作者:沐暖笙
&bp;&bp;&bp;&bp;就见那鸟粪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北冥渊的嘴里,一股恶心味霎时间涌上喉咙,北冥渊立马弯下腰大吐特吐。
“哈哈,狗改不了吃-屎,果然是真理!”黑衣人首领幸灾乐祸地看着一直狂吐的北冥渊,心里简直爽翻天。
明白梵清扬这么做就是为他们报仇,黑衣人首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北冥渊那种人根本不配做他们主子,倒不如跟了这个姑娘。他相信凭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带着他们成就大事!
魔鸟一落在梵清扬的手上,黑衣人的首领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朝着身后的手下一声令下,“兄弟们上,我们跟他拼了!”
北冥渊吐了好半天才止住了吐意,再抬起头时,那张原本还很过去的脸都快被吐青了。
“你说过会留我性命,现在你就这么任由他们对我动手?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北冥渊指了指梵清扬,态度十分的傲慢,俨然没有了之前的卑躬屈膝。
黑衣人听了他的话,都纷纷站住了,梵清扬是他们的恩人,他们虽然很想杀了北冥渊泄愤,但是也不想她为难,毕竟她发了誓的。
他们的做法,无疑加大了北冥渊的气焰,变得越加的嚣张,更是大胆地冲着梵清扬指手画脚道,“你,就是你,还不快过来伺候着,要是我不小心流了点血,你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梵清扬一脸神奇地瞧着北冥渊,这人脑袋真是秀逗了吧?他还真以为她立誓的时候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之所以看穿他后,却还肯发誓,就是为了挖个坑让他跳进来。
想罢,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明媚的笑容,恍惚了所有人的眼,让人如沐春风。
可就是这样的笑容,北冥渊看得毛骨悚然,心里顿觉毛毛的。
那张前一刻还在嘚瑟的脸,这一刻一下耷拉了下去,支支吾吾道,“你说过,会留我性命,难道你想违背你立的誓言?”
梵清扬看他都吓得满头大汗了,觉得没劲,也就不再和他打哑谜了,直接把话摊开,“没错,我是发誓不杀你,留你一条性命,可我没说不会让麒麟王夺你肉身啊。所以,我并不算违背誓言!”
北冥渊听了,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身上的力气似是被抽空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梵清扬,“原来你从来没想放过我……看来真是最毒妇人心!”
梵清扬挑了挑眉,欠扁地回道,“过奖过奖,比毒,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北冥渊才是真正歹毒之人。
黑衣人首领被她的想法惊到了,叫麒麟王夺取北冥渊肉身?
这确实是这个非常棒的法子!
今日若是北冥渊死在这里,那他在魔界的那些爪牙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那么最后还是死路一条。可若是麒麟王夺了他的身,那么他就还活着,顶着麒麟王的灵魂活着,他的那些爪牙还是会把他认做主子,听命于他的。
而新的“北冥渊”自然而然会听梵清扬的话,到时候梵清扬让放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便可得到安全。
虽然他们和她相识不久,不清楚她的为人,可他们就是信她,相信她会保全他们家人。
“麒麟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夺了他的身!还是你嫌他入不了你的眼?放心,等你夺了他的身,我会帮你提升修为的!”梵清扬的声音一片淡然,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
&bp;&bp;&bp;&bp;Z国市——
夏夜,热气笼罩着大地,皓月高悬在天空,稀疏的星星快活地眨着眼睛。
在暗夜的遮掩下,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渐渐地向军机处靠近。没一会,就消失在月光下。
军机处,顾名思义藏着的文件都是国家的机密,所以这里守卫很森严。
根据上级命令,她此次的目的便是取走该国安插在各个国家的细作名册。之所以派她一人行动,正因她是魅影,组织里金牌杀手,自小就身怀异术,人称鬼手毒医!
轰!
轰!
轰!
爆破声连续响了三下,四周弥漫着浓浓的烟雾,狂鸣的警笛声将众多军人从里头引出。
正当外头乱成一锅粥时,没人留意到走在队尾的军人被人强行捂住嘴巴,悄悄拖走。
不久,一个身穿军服的“军人”从角落里走出,可她并未随波逐流地往外头走,反而迈向里头。
在经过关卡的时候,魅影利用刚才那位仁兄的卡牌顺利通关。
这会,她已经来到摆放名册的地方,只见名册被放于室内正中央的玻璃柜中。
她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动作快速地脱掉身上的累赘军服,利落地戴上红外线眼镜。
通过红外线眼镜,呈现在魅影眼前的是一条条红线不停地穿插着,还时不时变换位置。
下一瞬,魅影不再多做耽搁,闪身进去,灵活地躲着那些会动的红外线,避免自己的身体碰到它们。一会翻身跃起,一会倒立着,以手代脚,每每红外线快要扫到她时,均被她一一化解。
三分钟后,她以敏捷的身手穿过了最后一条的红外线,稳稳地站立在玻璃柜前。
魅影小脑袋缓缓地凑向玻璃柜,眸里划过一抹失望的色彩。亏她还以为这里的防卫系统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她把手伸进玻璃柜,刚拿起名册的时候,室内的报警声猛地响了起来。
“嘀嘀嘀……”
魅影心下大惊,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玻璃柜上方快速掉下了一个庞大的铁笼子,把她困在里头。
紧接着一大群军人整齐有序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把她团团围住。为首的军人从人群中走出,面上含笑地站在她面前。
“天佑!居然是你?为什么是你!”魅影错愕地看着如同王者般居高临下的男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可不就是我!哈哈,我看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昨夜还与我温存的你,今日会被我抓住了吧?为了可以抓住你,我可是下足了本钱,也不枉我牺牲色相!”楚天佑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声音里尽是嚣张。
魅影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千年道行一朝散,哪能不气!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甚至连美眸间都闪烁着星星之火,双眸死死地瞪着那个负心汉,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全心全意地对你,还把这么机密的计划告诉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最恨别人背叛我,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我?为什么?”
楚天佑不予置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扁的嘴脸,“从一开始,我就没爱过你,何来背叛?怪只怪你太蠢,身为杀手,还妄想得到真爱!哈哈,今日你落在我的手里,我可算是立大功了!”
魅影总算是认清了眼前的男人,本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心渐渐地冷静下来。
男人皆是薄情寡义之人!
这是她进组织第一天时,就被灌输在她脑里的话语。
&bp;&bp;&bp;&bp;终究,还是败给了一个情字。
很快,她便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与他们同归于尽!就算死,也得拉上这群军人当垫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款式简单却又不失高贵,在戒指的正中央镶嵌着一朵紫色的蔷薇花,栩栩如生。
梵清扬扫了眼春风得意的楚天佑,声音淡淡地说道,“楚天佑,我以为你是你是与众不同的,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竟然你背叛了我,那就用你的命,来陪葬!”
话落,没有一丝犹豫地按下了戒指下方的按钮。整个过程,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绝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静静地看着惊慌失措地众人,以及那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唇角的弧度越勾越大,心里暗暗发誓道,如果有来世,我定要为自己而活!活得轰轰烈烈!
“轰!”
随着一声巨响,火光漫天。转眼间,整个军机处都崩塌了,变成一片废墟。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
暮色微凉,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味。
古香古色的新房里,一对男女时不时地发出几句声响,让人脸红心跳。
女子相貌姣好,身上肤色白腻,面色因某些原因而染上潮红。
那双美眸不经意地瞥了眼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红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红唇微启,“太子,妹妹她……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男子身子一顿,停止住了运动,那双性感的薄唇向上缓缓勾起,“若兰,你都是本太子的女人了,现在才开始关心你妹妹,会不会太晚了点?恩?”
梵落兰轻轻地抱紧男子那健硕的后背,娇羞道,“太子,你真是坏死啦!”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发出了一道闷哼声,引起了那对男女的注意。
男子剑眉皱了皱,暗暗想着,这贱女人还没死?
红衣女子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开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才慢慢地把双眸撑开,眸里划过一丝锐利,入眼便看到室内到处都贴着“囍”字。
恩?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被炸死了吗?难道这里就是地府?可是看着怎么不像……
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敛起秀眉,双眸扫了扫四周,这屋子的装修摆设怎么那么像电视中看到的古代房子?
莫非……
红衣女子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OHO!
魅影一脸的震惊,伸手重重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痛!那就代表着,她没做梦!
看来,她真的像小说女主那样,穿越了!
“唔……”魅影刚想起身,扯动了身子的伤口,好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妹妹,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晕倒了,可把姐姐担心死了。”梵落兰看到地上的女人没死,不免有些失望,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魅影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便看到了那对显然刚运动过的男女。
更确切点说,狗男女!
为什么说他们是狗男女?一男一女,在有第三者的情况下,还继续旁若无人地噼里啪啦,不是狗男女又是什么!
此刻,他们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关于他们的信息,以及身体主人的所有记忆,一下子涌进了魅影的脑海里。
原来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叫宙天大陆,且一分为五。分别是东邦国,西晋国,南安国,北齐国,以及魔界。
&bp;&bp;&bp;&bp;这四国一界表面上都很和谐,实际上都巴不得吞并对方的国家,一统天下。
在这里,以修炼为主,修炼的级别越高越受人尊敬。
每个人一生下来基本都会有灵力,而这些灵力一共有七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排序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个等级对应的阶段分别是灵士,灵者,灵宗,灵皇,灵祖,灵神,灵圣。
而每个阶段,一共有十一阶。
这灵力还分为五个元素,金木水火土,不同的灵力,修炼的元素也不同。
放眼整个大陆,几乎人人都有灵力,只是灵力的高低不同,就算资质最差的,也都达到了灵士一阶。
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梵清扬,她就是宙天大陆的一个奇葩!人称相府家的废物六小姐,自出生以来,灵力测试的结果,皆是零!废物就废物吧,偏偏又迷恋西晋国的太子多年,甚至可以说是爱的没了尊严。
季羽墨,西晋国太子,也是西晋国少之又少的奇才,现为火系六阶灵皇。
这样一个强者,又怎会将梵清扬放在眼里?
梵清扬原本只想默默地守护着他,却没想到,他竟主动开口说要迎娶她,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在大婚之日,他居然一并纳了她五姐做妾,还与她的姐姐在她的婚房里,当着她的面,噼里啪啦!
这身子的前主人受不了刺激,直接一头撞向柱子,命丧黄泉。
幸好,苍天有眼,让她魅影在机缘巧合之下,魂穿异世,成了这个身体的新主人,梵清扬!
梵清扬所承受过的痛,她前世也都经历过!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还含冤受屈,也许她死了,倒也算彻底解脱。
从这一秒起,她就是梵清扬,她会替死去的梵清扬,好好的活下去!
季羽墨虽然身为西晋国的太子,可是底下的王爷,都在他背后耍手段,巴不得拉他下位。所以,娶了相府家的两位小姐,即可拉拢相府的势力,稳固他地位。
相府家也知道季羽墨是未来的储君,有心巴结他,这便闹成了今日姐妹共侍一夫的局面。
梵清扬那样的废物,梵傲天自然没指望靠她成事,他的棋子从始自终只有梵落兰一个,梵清扬只是买一送一的。
瞧瞧这老狐狸,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梵清扬眸光一闪,敢在她头上动土的人,她会让他们一一后悔!
双眼冷冷地看着床上的那对狗男女,眸底洋溢着嗜血的光芒。
敢算计她,她就先拿那只老狐狸最在意的棋子下手!
想罢,梵清扬快速地从地上站起,像风般地冲到梵落兰面前,小手高高扬起,狠狠地甩了她三大巴掌。
“啊!”
脸上火辣辣的痛意,让梵落兰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捂住红了一大片的秀脸,怒气冲冲地瞪着梵清扬。
这贱人,居然敢打她!
下一瞬,她便侧过头,泪眼弯弯地看着季羽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想哭却又忍着,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眼底的怒火也被她隐了下去。
季羽墨第一次看到梵清扬如此泼辣的一面,心里越加反感起她。
教训完狗女,打算教训狗男的时候,季羽墨先她一步掠到她身前,飞起就是一脚,速度快的让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身子就已经飞了起来,如抛物线般,滑向半空中,又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到地上。
“本太子的女人,可不是你这废物想打就打的!”季羽墨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厉声喝道。
&bp;&bp;&bp;&bp;“砰!”
梵清扬的身子如抛物线般飞到半空中,又重重地摔落在地,喉咙间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袭来,紧接着吐了一大口的血。唇角的血迹顺着她的下颚,滑落至地上,形成一朵鲜艳的血花。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梵清扬,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说话间,季羽墨不顾全身赤果,直接下了床,一丝不挂地走到梵清扬的面前,冷酷道。
刚才没有仔细观察他,现在这么一看,梵清扬才发觉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赖!甚至比21世纪的许多明星,都要美上好多倍。
说真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美到这个程度,楚天佑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高高挽起,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嘲讽的笑意。
梵清扬别过眼,刻意不去看他脖子以下的部位,怕脏了自己的眼。
就算这季羽墨长得再美,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种马男。
她对他,一点性趣都没有!
梵清扬刚打算从地上爬起来,哪里知道这具身体竟虚弱到这地步,用了好大的劲,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季羽墨看着这样子的梵清扬,依旧无动于衷。
哼,她想站起来是吗?那他就成全她,让她站得再高点!
大手缓缓伸起,抓住了她光滑的脖颈,一下子把她举到半空中。
“放……放手!”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的潮红越来越灼热,眸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季羽墨看她一副快要死去的神情,手中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下,让她的脚可以够到地面,他不会让她这么容易死的!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道,“梵清扬,谁给你这么大的贱胆?”
贱胆?
梵清扬微微敛起秀眉,再贱能有那对狗男女贱?
“说吧,你想横着死还是竖着死?”季羽墨漠然地注视她,眉宇间透着几分阴狠。
“都不想!”梵清扬无惧地对上他的眼,一脸的倔强。
季羽墨薄唇微勾,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面,一句冷冽的话语再次从他口中吐出,“既然不想死,就跪下!取悦它!”
取悦他老二?取他大爷个悦!
梵清扬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能说出来,毕竟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好歹她前世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他想羞辱她,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当务之急,先逃再说!
梵清扬趁他一不留神,猛地挣脱他的束缚,抬腿就跑。
那速度,快得连季羽墨都差点快反应不过来。
就在她快要抵达到门边时,季羽墨及时反应了过来,身子一闪,飞起又是一脚。
这废物还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
真是自不量力!
“砰!”梵清扬的身子被踹飞到墙上,又从墙上摔至地上。
最初的时候,他看梵清扬又蠢又傻又废,对她杀死他表妹的事也有所保留,可眼下她的种种行为,让他否决了之前的想法,心里更是肯定她就是杀风雪雅的杀人凶手!
梵清扬又是吐了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喘气连连,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流下,划出了一道唯美的血迹。
“来人啊!”季羽墨闪身来到床前,快速地穿戴好衣物,方才大声唤道。
话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
&bp;&bp;&bp;&bp;跟着进来两名相貌堂堂的侍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喊道,“太子!”
“把太子妃关进柴房,明早再放她出来!”
说话间,千年冰潭的冷眸闪了闪,继而转过身子,向梵落兰扑-身而去,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粉嫩红唇,全然不顾在场的三个大灯泡。
“太子……你轻,点嘛……”
“唔……”
“……”
一道又一道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声,自梵落兰的口中络绎不绝地吐出。
季羽墨奋力地同梵落兰XX着,各种激情各种来。
梵清扬冷冷地勾了勾唇,这对奇葩还真是般配,都是没有羞耻心的人。
不去演岛国片,真是有点可惜了!
梵清扬收回视线,看都懒得看他们一样,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
侍卫们听见季羽墨的命令,均都不敢有所行动,思量着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把太子妃关进柴房?
那个相府家六小姐就算再怎么不得宠,可怎么说都算是个太子妃,押她去柴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本太子了?莫不是想抗命?”季羽墨看他们迟迟不曾有所动作,再次出声,这一次的语气显然比之前重了几分。
“属下遵命!”两名侍卫恭敬地俯身,齐齐说道。
见太子都快要变脸了,他们不敢不从。他们都很清楚太子的脾气,太子一向讨厌他人质疑他的话,没把他的话放进耳里。
“太子妃,冒犯了!”左侧的侍卫说了一句后,继而一人擒着她的一只手,往门外走去。
梵清扬面色冷了冷,挑了挑眉,不屑地回头看了眼那对狗男女,跟着没有一丝犹豫地踏出了房门。
她宁愿去柴房,也不愿留在这里,让那对狗男女脏了她的眼!
侍卫们一把她带进柴房,便双双退了出去。
梵清扬轻咳了几声,无力地坐在柴房里的干柴上,那个渣男下手还真狠,差点要了她这条命!
休息了一会儿,方才瞧了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想她前世那般叱咤风云,却没想到,会穿越到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妃身上。
“小姐!”就在她神游太空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梵清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女,身穿粉红色的丫鬟装,蹑手蹑脚地溜进柴房里,一脸欢喜地盯着自己。
见梵清扬没有反应,少女的双眼渐渐地红了起来,再次担忧地唤了一声,“小姐!”
她紧张的神色,让梵清扬本是孤独的心,瞬间染上一层暖意。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都是关于眼前这位少女。
原来少女名叫春桃,是梵清扬的陪嫁丫鬟,从小就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两人感情很好。
“春桃……”梵清扬刚开口,胸中积压的鲜血便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间,一涌而出,从嘴角流向地上,形成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红花。
鲜红的血,苍白的脸,在一片漆黑的柴房里,显得异常恐怖。
春桃看到梵清扬这幅模样,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立即奔向她,扑进她的怀里,悲痛欲绝地哭喊道,“小姐,是春桃没用,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呜呜……”
春桃紧紧地抱着梵清扬,生怕她一不注意,梵清扬就会离她而去。
都怪她没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小姐被欺负,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春桃,我没事了,别哭。”梵清扬轻轻地拍了还春桃的头,柔声安慰道。
对她好的,她会加倍还之!
&bp;&bp;&bp;&bp;哪知,听了她的话,春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怔怔地松开了双手,不敢相信地问道,“小,小姐,你不傻了?”
梵清扬轻轻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面露疲倦地靠在墙上,缓缓地合上了双眸。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春桃知道梵清扬今日受了太多的磨难,一定是累了,便不再多做打扰,而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守护着她。
******
翌日清晨,两人一离开柴房后,她便带着春桃回了自个的院子,清风苑。
梵清扬知道自己所受的内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得了的,幸好她会医术,就让春桃去府内药房取些治疗外伤的药。
正午时刻,猛烈的阳光烘烤着大地,清风苑里,梵清扬双腿盘膝地坐在院子里,禁闭双眸。
此时的梵清扬,已经把身上的大红嫁衣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桃红色的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的轻纱,最外面,还披着一件貂裘,乌黑亮丽的秀发柔顺地贴在她的身后,精致的小脸,带着几分苍白,羽翼般浓密的睫毛,随风扇动。
在梵清扬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要是不认真观察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此刻,她正在吸食阳光的灵气,将太阳所发出的光芒,转化成自身的能量。
前世,她不仅是一个杀手,还能轻易地控制银针,杀人于无形中。
上天总算待她不薄,这一世,她依然拥有着控制银针的能力。
只不过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能力都受到限制,所以更应该要勤加修炼,调息好自身的内伤。
她要让自己,变强!唯独强者,才不会受人鱼肉!
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便要好好为自己过一次!
梵清扬双手并排伸直,缓缓抬起,粉唇微张,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忽然,在她摊开的掌心下,赫然出现了一根根细小的银针,不停地旋转,再旋转,最后融入在她的掌心中,消失不见。
梵清扬收回双手,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即睁开双眼,眸里,一片清冷。
“大胆!你这个下贱的奴才,居然敢撞本夫人!”
一道尖锐的骂声传入梵清扬的耳内,抬眸望去,便看到院子外,梵落兰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春桃,没有形象地张口大骂。
本是清秀的容颜,犹豫太过生气,迫使她整张脸扭曲了起来。
此刻的梵落兰,俨然就是一个泼妇。
“兰夫人,对,对,对不起。”春桃低着头,惶恐地说道。
“贱婢,一句对不起,想我饶过你?做梦!”说话间,素手一扬,狠狠地甩了春桃一巴掌。
春桃被她的那巴掌扇得摔倒在地,手中端着的药材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让春桃忍不住皱了皱眉,顾不上脸上的巴掌印,连忙捡起地上的药材,还不忘用手擦干净灰尘。
这是她好不容易从药房里求来的,为的就是要给梵清扬治伤,可现在,都脏了。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无视本夫人!”看着春桃对她不理不睬,她的气蹭的一下往上冒,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踹向春桃的胸口处,跟着又踩住散落在地的药材,蹭来蹭去,直至被她磨烂。
哼,下贱的人,哪用得着吃药!
“兰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春桃说着,丝丝血迹自她的嘴角缓缓流下,心有不甘地瞪着梵落兰,眼里没有畏惧。
“贱婢,谁允许你直视本夫人了!”
&bp;&bp;&bp;&bp;梵落兰的怒火再次被挑起,果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贱婢。
梵落兰的眸里划过一抹狠意,冲着身后的婢女命令道,“来人,给我抓住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还就偏不!
听到梵落兰的命令,身后的婢女哪里敢不从,立即上前,抓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春桃。
而在梵落兰的身旁,还站着一名穿着同样丫鬟装的婢女,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春桃。
这婢女,名叫小青,在梵落兰身边待得已经有十几年了,从她小时候被卖进相府时,就做了梵落兰的贴身丫鬟,算得上是梵落兰的心腹。
此时,梵落兰只是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知是何用意。
刚想上前,好好教训春桃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制止了。
“把春桃放开!”梵清扬莲步轻移,从院子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到梵落兰的面前。
她面色苍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漠然地伫立在一旁,自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清新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小姐!”春桃一看到自家小姐出现了,本是害怕的表情,立刻转变为惊喜。
似乎有她小姐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奈何,一想到自己辛苦得来的药材,被白白糟蹋,顿觉委屈了起来,眼眶渐渐蒙上了薄薄的雾气,越是伤心,心口就越是疼痛,痛得她几乎要晕厥。
婢女们在看到梵清扬后,皆都露出了怔然的表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现在的梵清扬,给他们的感觉,不再像是昔日的那个废物!
“哎哟,我说是谁敢这般无礼,原来是妹妹呀!”梵落兰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看向梵清扬的目光,依旧是不屑。
在不屑的同时,心里却也冉升出一股不安感,她总觉得梵清扬死里逃生后,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胆小怕事。
不过,就算她不傻了,那又能怎样,想她好歹也是灵者一阶,而这废物,却是一点灵力也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耳朵聋了?没听到我说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梵清扬没有搭理梵落兰,当她是空气,自然而然地把她忽略,目光,则是冷冷地扫了扫擒着春桃的那两名婢女。
婢女被梵清扬的目光看得有些惊慌,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春桃,悻悻地躲到一旁。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谁允许你们放手?”被那贱女人无视,梵落兰已经很火大了,现在连自己的丫鬟都不听自己使唤,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太子府里立威!
想罢,气冲冲地走到那两名婢女面前,一人甩了一耳光。
“还不快去扇那贱婢耳光,没有本夫人的命令,不许停下来!”梵落兰的眸里闪烁着凶狠地的光芒,话是对着婢女说,视线却是瞪着梵清扬。
挨打的两名婢女知道这是她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哪里还有丝毫的懈怠,面露阴狠地朝着春桃走去。
春桃见她们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害怕地往梵清扬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春桃,别怕,有我在。”梵清扬浅浅地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春桃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梵清扬。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对于春桃的惊讶,梵清扬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挡在她的身前,冷眼瞧着那两名还在不知死活地向她逼近的婢女。
“你们两个,速度还不赶紧快点!”
&bp;&bp;&bp;&bp;见婢女慢吞吞的,梵落兰再次不耐烦地威胁道。
婢女闻言,心下一狠,立即加快脚下的步伐。起初她们还有点畏惧梵清扬的眼神,可梵落兰都发话了,毕竟在这个太子府里,梵落兰明显比梵清扬得宠,孰轻孰重,眼下她们心知肚明。
“小姐!”春桃看到那两名婢女快要走到梵清扬面前,吓得大叫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保护自家小姐。
“站着别动!”梵清扬知道了春桃的心思,张了张双唇,出言制止。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震慑人心。
“哎哟,妹妹可真是伟大呢,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好意思保护别人。要强出头也是可以的,但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梵落兰拿着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连声笑道。
只是那笑容里,明显多了嘲讽的成分。
就在带头婢女的手快要触碰到她身体时,梵清扬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双手抓住婢女的手,一个过肩摔,把她摔倒在地,小脚高高抬起,又迅速地落下,狠狠地踩在她的手腕上。
“啊!”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她的惨叫声响起。婢女痛得整个人蜷缩在一团,另一只手抓住自己断裂的手腕,在地上翻来覆去,嘴唇发青,脸色苍白。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吓得另外一个婢女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反应。
就连梵落兰,也是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一幕。
梵清扬用力过度,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内伤,硬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倔强地站着。
待另一名婢女回过神之际,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婢女,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皆知,梵清扬是梵家最大的耻辱,她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就连脑子也不好使,傻里傻气的,摆明了就是一个废物!
可就在刚才,她那从容的动作和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哪里像一个傻子?废物?
“小青,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去帮忙!好歹你也是灵士,要是连个废物都制服不了,就收拾包袱,自觉滚回相府!”梵落兰阴狠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外响起,多了几声回音,无疑是给小青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小青身子一顿,硬着头皮走上前,看了看梵落兰,最后目光投在梵清扬身上。
梵清扬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大有“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气势。
不知道是何原因,明明只是一个弱质女流,却能让小青不寒而栗。
踌躇片刻,小青碍于梵落兰在场,只好咬了咬牙,素手快速扬起一团赤色的火球,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刺眼。
梵清扬脸色冷了几分,她知道,这是最低级的灵力。穿越到这里,还是第一次有人用灵力对付她,正好,她可以试探下传说中的灵力,到底有多强!
那团赤色的光球,带着强烈的杀气,迅速袭向梵清扬。
身子微微一闪,轻松地躲过了光球的攻势,跟着掠至小青身前,长腿一伸,用力地踹中了小青的下~体。
“啊!”
凄惨的声音震耳欲聋,小青痛得急忙捂住各自的下面,在原地四处跳动,额上不停地溢出冷汗。
哼,什么破灵力,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梵清扬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冰遁术!”梵落兰见自己带来的婢女都败在废物手里,脸上顿时觉得无光,大声喝道,显然没有了往日娇滴滴的模样。
&bp;&bp;&bp;&bp;话落,灵力慢慢都聚集到手掌心,一片片雪花迅速地包围住梵清扬,雪花越来越多,没多久,就形成了一堵冰墙,把她冰封在其中。
冰墙里的梵清扬动弹不得,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沉重,这就是冰遁术?
眼看着身体愈加愈冷,嘴唇都凉得有些发紫,梵清扬敛下心神,悄悄地运行起体内的异能,双手猛地劈向那堵冰墙。
“砰!”
冰墙一下子破了开头,火速地融化成水,消失在地面上。
梵落兰连连退后好几步,惊恐地看着梵清扬,眸里多了几分害怕之意。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连她的冰遁术都可以破!
而梵清扬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地站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一览无遗,一副谁敢来,就找死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刚在强行催动她的异能,无疑是在她这虚弱的身子骨里,雪上加霜。此时,她的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一股血腥味从胸腔里冲出喉咙,梵清扬强迫自己又吞了下去。
没错,她现在就是在硬撑着。
为了不让梵落兰继续跟她耗着,她只能速战速决!
抬手,轻轻的挥了挥,一根银针悄悄地飞向梵落兰。
这诡异的一幕,却没有人注意到。
梵清扬那平淡如水的眸子里,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
慢慢地,银针盘旋在梵落兰身子的周围,来回转动着。
片刻厚,又飞回梵清扬的掌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看出丝毫不妥。
突然,她的嘴角噙起一抹不太明朗的笑容,眸里划过一丝诡异,似笑非笑地说道,“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短短的一句话,便让梵落兰的脸瞬间变得一会红,一会紫的。
“贱人!你……”梵落兰刚想破口大骂,却猛地感觉身子一凉。
紧跟着,身上穿着的衣裳,尽数破碎,华丽丽地躺在地上。
而她那较好的曲线,则没有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啊!”梵落兰低头看了看自己,吓得立即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恰好这个时候,有一队侍卫巡逻经过,在看到梵落兰那美妙的身躯后,脸刷刷地红了一大片,鼻血在鼻子里翻腾,似是只要一不注意,便会一涌而出。
一名美人儿笔直地站着,一手挡住上面的美好,一手掩住下面的风光,纤细修长的两条腿并拢着,高挺的翘山峰,那场面……
相当的壮观!
“不许看!都给我闭上眼睛!”梵落兰羞得怒声吼道,声音大的足以响彻云霄。
顷刻间,巡逻的侍卫们立马闭上双眼,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被梵清扬教训过的婢女,都听话的闭上双眼。
只有梵清扬,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眼里带着赤果果的挑衅!
梵落兰气得牙痒痒,愤愤地瞪了眼梵清扬,羞红着脸,拔腿就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跑去。
于是,太子府里的下人们均都看到了,太子的侧妃,大白天的,竟在府内裸~奔!
挑事人走了,侍卫们也跟着离开了。
梵清扬转过身子,扶过春桃,眸里闪过一抹深思。
看来,那个季羽墨又要来找她麻烦。
她的身体,怕是不能再怎么折腾了。
春桃被梵清扬搀着走回了院子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春桃知道,有些话,等小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太子侧妃在太子府里裸~奔的事,很快就传进府内所有人的耳里,个个都在背后悄悄议论着。
&bp;&bp;&bp;&bp;至于梵落兰,又怎会这样就罢休!
重新换了件新衣裳,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季羽墨,此刻,正在他的屋里,痛哭流涕。
那如花似玉的小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任谁看了,都觉得好不可怜。
“太子,你可要为落兰做主呀!落兰不想活了!呜呜……”梵落兰在季羽墨的怀里,边说边哭。
季羽墨挑了挑眉,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吐出关切的话语,却没有些许的温度,“落兰,到底怎么了?谁这么大胆,敢惹你生气?说出来,本太子定会为你做主!”
随即,梵落兰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季羽墨。当然,其中也不忘颠倒是非,添油加醋。
“这贱人未免太放肆了!昨夜关她进柴房,竟不学乖!一个杀人凶手,还敢在本太子的府内兴风作浪!”
听了梵落兰的控诉,季羽墨本是没有表情的俊脸,瞬间黑了下去,心里对梵清扬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大掌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走,随本太子去会会那个废物!”说完,季羽墨一把放开了梵落兰的怀抱,起身,怒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梵落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歹毒的笑意。
一切,都如她所料,刚才的裸~奔之仇,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她的衣服会破碎,但她知道,一定是梵清扬在暗中搞得鬼!
清风苑里,梵清扬才刚把春桃扶到床~上躺着,外头就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吼声。
“梵清扬,给本太子滚出来!”
才刚躺下休息的春桃,吓得又连忙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梵清扬,“小姐,是太子!太子来了!”
一定是兰夫人把太子找来了,她就知道,兰夫人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没事,呆在里面,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梵清扬轻声嘱咐道,她知道来者不善,不想春桃再受到伤害。
还没等春桃说话,她便起身,走到房门前,一把打开了房门,走出去的同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见梵清扬出去了,春桃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她很想跟出去,可她知道,就算她出去,也帮不了梵清扬,最后也只会拖累她。
“你们几个,上去把她给本太子抓住!”季羽墨冷冷地下了声命令。
侍卫们一听到命令,纷纷上前,打算抓住梵清扬。
而梵清扬,看到此景,非但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色,反而从容淡定地直视众人。
这让季羽墨的心里,多了几分不解。
要是以前,梵清扬肯定会吓得跪地求饶,哪会像现在这般。
“自寻死路!”眼看着侍卫们就要靠近梵清扬,她勾了勾唇角,声音不冷不淡。
继而,一根根带毒的银针悄然从她的掌心间飞出,融入侍卫们的眉心间,很快,个个都瘫倒在地下,全身无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季羽墨锐利的双眸变得深邃起来,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的这些侍卫好歹也达到了灵士五阶的水平,可她,居然一招就把他们解决了。
呵,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吗?
果然和他揣测得一点不差,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
一看到她,他就想到风雪雅的死,这个歹毒的女人,居然敢杀了他最爱的女人,他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这废物身手这么好,他倒是真的低估了她。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出手,怎么出手,他都浑然不知,这一点认知,让他顿觉心惊。
&bp;&bp;&bp;&bp;“没想到西晋太子,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刚娶过门的太子妃啊!”
话音响起,一位俊美如斯的美少年,便从他们一旁的树上飞了下来。
这位树上偷听之人,便是北齐国太子黎安瑞,为人阴险狡诈,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会不计任何代价地达成目的。
也许是北齐皇的偏心,促成了他今日这般局面。
在北齐皇的眼里,只容的得下二王爷黎辰逸。
论智谋,论才情,均不输于太子黎安瑞。
梵清扬闻言,抬眸望去,堂堂大男人躲在树上,不是小人也是贼。
“恩?这不是北齐国的太子吗?不在北齐国好生待着,跑到本太子府上来做什么?”季羽墨心里很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却也没有点破,直接冷眼相对,话语间流露出的嘲讽意味,任谁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有些事,要是太早点破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本太子知道西晋太子新婚,特地从北齐赶来西晋道贺来着!才刚到府上,打算给西晋太子一个惊喜,却不想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黎安瑞说到这里,顿了顿,扫了梵清扬一眼,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瞧瞧太子妃,美艳绝伦,西晋太子怎么舍得对她狠得下心呢?啧啧,这才新婚第二日,就把太子妃折腾成这般模样,怪让人心疼的。”
“哼,她既已嫁进太子府,本太子要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好好把你们的北齐皇哄好,保不准哪天,你太子之位就军区他人之手。”季羽墨锐利的墨眸淡淡地瞥了眼黎黎安瑞,字字句句都戳中他的痛处。
黎安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有意无意地瞥了瞥梵清扬,“既然西晋太子都下了逐客令,那本太子就告辞了,相信再过不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身子一闪,快速消失在众人眼前,仿佛从来不曾来过般。
“太子府真是一群饭桶,连个废物都制服不了!”说着,一把甩开拖着他衣袖的梵落兰,大步向前迈,打算亲自抓住梵清扬。
侍卫听了季羽墨的话,纷纷愧疚地低下了头。
太子说的不错,他们确实没用,才刚走近太子妃身边,就觉得腿软,真是丢大脸了!
“啊……”梵落兰被太子的力道一甩,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不自觉地尖叫了一声。
梵落兰一脸委屈地望着他,她以为他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过来扶她。
可惜,他没有!
季羽墨似是根本就不把她眼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梵落兰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没想到季羽墨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此刻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可是她深爱的人,明知道她摔倒了,却扶都不扶她,对她不管不顾,根本就不在意她有没有哪里摔着伤着了!
亏她还天真的以为,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多多少少也会在乎她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她也满足了。
可惜,他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其实,她知道他之所以会留她在他身边,并不是因为爱她,在乎她,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她背后的势力。
但更重要的还是,她那双与风雪雅极像的脸。
他也就只有需要泄-欲的时候,才会对她柔情似水,欲一旦泄完,他对她又恢复如初。被爱冲昏头脑的她,显然已经忘记了季羽墨曾酒醉无意说出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只有风雪雅一人!
&bp;&bp;&bp;&bp;季羽墨眼里充斥着无边的怒火,一步步地走向梵清扬,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梵清扬挑了挑眉,无动于衷地看着季羽墨渐渐逼近自己,脸上没有一丝慌张。
梵落兰嘴角浮现出一抹狠意,把心里的所有恨,都归咎到梵清扬身上。她不好,梵清扬也别想好!
下一瞬,红唇微启,“太子,别伤着妹妹了,风小姐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太子为了她而伤人。”
表面上像是在帮梵清扬,实际上却是……
要季羽墨激发起对她的恨意,燃烧起对她的杀意!
季羽墨俊脸一黑,双眼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丝阴鸷。
梵清扬眼里精光闪过,余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梵落兰,她今日的“帮忙”,他日,必定双倍奉还!
“好一个淫-夫,荡-妇!”梵清扬勾起唇角,讥讽地笑了笑,不怕死地出言讽刺。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功力,还不是季羽墨对手,只能呈呈口舌之快。
什么?
说她荡-妇?!再荡也比不上她梵清扬荡!
梵落兰气得贝齿紧咬唇瓣,双目凶巴巴地瞪着梵清扬。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一定要让梵清扬死无葬身之地之地!
听到梵清扬骂他的话,季羽墨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个梵清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真是不知死是怎么写的!
说他是淫-夫?很好!
“梵清扬,既然你说本太子是淫-夫,那本太子就如你所愿,淫给你看!”季羽墨在她面前站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
“季羽墨,要淫就找你的荡-妇去,别再我这唧唧歪歪的。别以为所有女人都巴不得跟你翻云覆雨,至少我这,你连淫的资格都没有。一个大男人的,居然长得跟个人妖似的。啊,忘记了,你可能不知道人妖是什么意思对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人妖就是形容一个男人,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把自己打扮得跟女人一样,甚至比女人还要漂亮。我这样解释,你可明白?所以说啊,某些荡-妇之所以会看得上你,估计就是脑子有问题!因为一般正常人,都是不屑与你这个人妖为伍!”梵清扬的小嘴喋喋不休地说着,声音一片的冷然,像是在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似的。
“妹妹,你,你,你……”梵落兰气得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吞吞吐吐地吐了大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个贱女人,口中的某些荡-妇,说的可不就是她!
她竟然说看上太子的人,都是脑子有问题,她的胆子,真变大了!
而季羽墨,显然也是气得不轻,要不然俊脸也不会黑的就跟吃了翔一样。
“梵清扬,你这么说,本太子可不可以当做你是在吃醋?恩?”季羽墨缓缓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讥讽的情绪。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吃不到葡萄,却说葡萄酸的人,她会这么说他,为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这种勾引人的伎俩他可没少见!
“哦,我以为你只是自作多情而已,没想到还得了妄想症,真是可怜。”梵清扬缓了缓口气,嘴角邪邪地勾起,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具身子骨真心还太弱了!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空。
“妄想症?你敢发誓你对本太子真的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恩?来日方长,有些话可别说太早了,小心咬了你自个儿的舌头!“季羽墨冷冷地看着她,开口提醒道。
&bp;&bp;&bp;&bp;“哼,你多虑了,我梵清扬说话从来不怕咬舌头!全天下男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这个非男非女的人妖。”
梵清扬说到完,别有深意地睨了眼他的某个地方。
“梵清扬,你言外之意就是说本太子不是个男人?好,本太子今日就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让你见识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男人!”季羽墨说完,又逼近了几步,霸道地将她压在房门上。
“季羽墨!”梵清扬用尽吃奶的劲儿,打算推开季羽墨,推了大半天,他依旧纹丝不动地贴在她身前,从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对她,一时情急,忍不住怒喝道。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世,她都很反感与别人有太亲近的举动,更别说眼前这个渣渣,他那啥啥也不知道残害过多少祖国的小花朵,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恶心,想吐!
季羽墨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另一只大掌伸手,作势解开她的腰间的腰带。
哪知,还未等他碰上那条腰带,梵清扬小腿快速弓起,朝着他的命脉狠狠踹了过去!
“嗯……”季羽墨痛得闷哼了一声,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梵落兰吓得双眸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个贱女人,竟然踢了太子的……!
要是把它踢坏了,她以后还怎么跟太子继承香火啊。
季羽墨怒气冲天地盯着梵清扬,他怎么都没想到,梵清扬这个女人,居然敢踹他命脉!当今世上,还未有人敢如此大胆,这女人,却做到了!想着想着,他的怒火便在胸中翻腾,如同十万只草泥马奔腾不息。
“贱人,找死!”季羽墨怒喝道,随手扔出了一个火球。
此时,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杀了她!
梵清扬身子轻轻一闪,不费吹灰之力地躲过他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这火球他可是用了三成的灵力,她却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季羽墨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静静地打量着梵清扬,闷声不语。
季羽墨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女人不是废物吗?这才一天时间,就变得如此彻底,不仅不废了,就连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要按平时,他肯碰她,她还不得欢天喜地。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梵清扬,本太子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跪下来,向本太子的它赔罪,求它原谅你!要么就滚去青楼,今夜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季羽墨一脸玩味地看着梵清扬,自信满满地说着。
他敢打包票,这女人一定会选择向他老二赔罪的。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去青楼,一双玉臂千人枕,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呢?
梵清扬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季羽墨,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眼底阵阵寒意。
面对着如此淡定的梵清扬,季羽墨不免有些烦躁,他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了,这让他很不爽。
“我选……去青楼!”梵清扬毫不犹豫地扬声说道,目光坚定无比,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季羽墨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周身的空气变得非常的压抑。
精致的小脸,在日光的衬托下,更显苍白,却唯独看不到丝毫的畏惧。
贱人就是贱人,人贱身更贱!
她当真就如此饥不可耐,巴不得躺在别的男人那头苟延残喘?
果然是个奇葩,对她,他就是不能用正常逻辑来推敲。既然她选择要去青楼,也好,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
&bp;&bp;&bp;&bp;宁愿取悦别人,也不取悦他老二?
好,但愿她别后悔!
这一刻,季羽墨真的被她刺激到了,脸上流露出越加越强烈的杀意。
“本太子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取悦千千万万个男人,也不取悦本太子?”季羽墨漠然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恩?莫非太子舍不得了?”梵清扬故作惊讶地问道,勾了勾嘴角,看到他那快要迸射出火花的墨眸,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哎哟,你可别舍不得,不然的话,我会以为你这个渣男看上本小姐了。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对我有遐想,你这样被人那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二手货,是配不上我的!”
被那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二手货?
她是在嫌弃他,脏?
季羽墨足足愣了3秒,才算是反应过来了。
“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别以为本太子不敢送你去青楼!”季羽墨英挺的剑眉此时正愤怒地高挑着,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眸里洋溢着旺盛的火焰。
看到她脸色不曾改变,勇敢地对上他的眼,没有一点儿的害怕。
敢这么和他对视的女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梵清扬!
在这个大陆里,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而她梵清扬既是相府六小姐又是西晋国太子妃,身份本来不低,就算平时里怎么废,至少也能活得自在。
可要是进了青楼,那她的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想到这里,季羽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梵清扬,你这么想做欢场女子是吗?那本太子便,如你所愿!”
说完,季羽墨眸光凌厉一片,朝着暗处唤道,“流飒!潋双!”
跟着,不知从哪里飞出了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太子。”
果然如梵清扬所猜测,皇室中人,尤其是太子,身后必定藏有暗卫。
所谓的暗卫,就是由皇室里专门机构里培养出的死士,从小就接受魔鬼般的训练,并灌输效忠主人的思想。
幸好她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现在还不是对季羽墨动手的时机。
“你们两个,送太子妃去烟雨阁,再让老鸨准备一下,晚上就要把她拍卖了!”说到拍卖两个字时,他特地加重了语气,似是在暗示些什么。
暗卫看了眼太子妃,不由得开始同情起她,惹了太子的人,通常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同情归同情,他们还是不敢忤逆太子的意思,于是走到她面前,准备伸手擒住她。
“等等!”眼看着他们的手就要触碰到自己,梵清扬立即出声制止,厉声喝道,“不要碰我,我自己有脚,会走!”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口吻,在空气中的余音久久不散。
两名暗卫错愕地看着梵清扬,明明传闻说相府六小姐是个废物,可照他们现在看来,哪里有一点废物的影子啊?那摄人的气势,可不是一个废物可以表现出来的。
手僵硬在空气中的暗卫纷纷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面面相觑。
梵清扬挺直腰板,决绝地转身,打算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季羽墨气结,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表现得这么镇定。
她想要自己走着去?哼,他偏要她躺着去!
季羽墨身子一闪,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后,大掌重重一挥,梵清扬就这样昏了过去,好在他及时扶住她,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你们听着,要是没有把太子妃送到烟雨阁,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
&bp;&bp;&bp;&bp;暗卫从他的手里架起梵清扬,一跃而起,往烟雨阁方向飞去。
季羽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太子……”梵落兰见众人都离去了,声音甜甜地唤道,脸上还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心里却开心死了,太子会把梵清扬送去青楼,可见他有多不待见那贱人,只要她再接再厉,总有一日会得到太子的心。
所有阻碍她成为太子妃的人或事,她都一一除之。
季羽墨瞧了她一眼,看到那双眸子,终究还是不忍心,走上前,一把抱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梵落兰,大步走向她所处的院子。
梵落兰嘴角缓缓勾起,幸福地依偎在他怀中,紧紧地搂着他。
她就知道,太子不可能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没有,她也要让他慢慢爱上自己!
不久,季羽墨墨就将梵落兰带到了她房里,刚放下去准备离开,却被梵落兰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俯起身贴近他,小手在他的衣袖上轻轻地拉了拉,媚眼如丝,“太子,若兰一个人好怕,你能留下来陪陪若兰吗?”
梵落兰一脸期盼地望着他,说不出的勾人,说不出的魅惑。
她就是要拖住太子,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去青楼看那贱人,但多做手准备也是好的。
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小手慢慢地往下移动,眼看着自己的手拉到他的大手时,可怜兮兮地对上他的眼,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季羽墨看着那双让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美眸时,恍惚看到了风雪雅的影子,身子不由得紧了紧。
下一瞬,毫不犹豫地把身子转了回去,三下两下就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束缚。
很快,两人便已最真实的模样面面相对。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那白嫩的脖子,缓缓地打了好几个圈儿,炙热地呼吸时不时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梵落兰心里的热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像被电了一般,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双手紧紧地抓着季羽墨的后背。
季羽墨一把错开她的两条腿,开始起最原始的体博。
“雪雅……”季羽墨意乱情迷地低喃了一声,紧跟着身子猛地一挺,狠狠地抽动,细细地感受着她的紧致感。
梵落兰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听清他在不知不觉中竟叫出了风雪雅的名字。
此刻,她只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痛苦与快乐并存着。
那感觉就好似从高空跳下般,又刺激,又兴奋。
两人奋战了好一会儿,均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羽墨趴在她身上,两人姿势不变,唯一变的就是都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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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流飒和潋双带着梵清扬往烟雨阁的方向奔去。
太子府和烟雨阁隔了整整两条街,等他们就赶到了烟雨阁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烟雨阁里非常的热闹,形形色色的女人都站在门口外拉客人。
这种场所,是放松泄火的最好地方,所以不少达官贵人都是这里的常客。
烟雨阁内,到处都是霪靡之声。女子衣带渐宽,个个长得都不赖,狐媚般的眸子摄人心魂,并施展浑身解数地挑逗她们的恩客。男子们,乐在其中,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流飒和潋双的到来,大厅里的叫嚣声瞬间停了下来,众人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们带来美丽的女子。
哪怕那女子闭着眼,那恬静的睡颜却依旧可以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bp;&bp;&bp;&bp;美人他们也是见多了,却从来不曾见到过美得如此彻底的可人儿。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清冷气质,更给她添了几分诱人感。
众人都在心里揣测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出现在这烟雨阁里。
莫非也是来卖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个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了淫-荡的笑意。
这时,一个身材匀称,画着浓妆的女人屁股一扭一扭地向他们走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她那又厚又红的嘴唇,活生生地就像一个大腊肠。
这个女人,就是烟雨阁的老鸨。
老鸨丝绢半掩住自己的大厚唇,娇笑道,“两位爷这是……”
说话间,还扫了扫他们带来的女子。
潋双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其他人,面无表情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两位爷请随我来!”老鸨扭着腰肢,领着他们上了楼。
见他们走了,一楼静谧了一会的大堂,再次沸腾起来了。
该骚的骚,该淫的淫,该荡的荡!
老鸨带着他们来到了三楼最中央的雅间。
屋内的装修很清雅,很干净,不像下面那般乌烟瘴气。
一进屋内,潋双就把门关上了,拿出一千两银子放在桌上,沉声道,“安排她今晚接客,这是给你的酬劳。”
老鸨一看到桌上那一大叠的银票,两眼顿时大放精光,跟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女子,弱弱地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拿了钱就做好你的事,别的你最好别多问。”潋双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他最讨厌又贪钱却又喜欢刨根究底的人。
老鸨一看到自己惹对方不开心了,立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是是是,这件事包在锦娘身上,锦娘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而且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这女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人,否则,这女子也就不会晕着来了。
想她烟雨阁里的女子,大部分也都是别人贩子拐来卖的,到最后,还不是被她驯服得服服贴贴的。
“记住了,看着她点,千万别让她跑了,否则,就算赔上你这条命,你也赔不起。”潋双想到太子交代的事,便再次出声提醒道。
“两位爷请放心,我们烟雨阁里也是守卫森严的,至今还没有哪位姑娘能出我们这逃出的,她也不会例外。”
锦娘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保证道。
表面上应得好好的,心里不由得感到疑惑极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赔上整个烟雨阁,还有她的命都赔不起?
锦娘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心里想归想,却不会问出来,毕竟在她这里,出得起钱的都是大爷,她秉承的原则一向都是大爷至上!
“好,那她就交给你了!记住,今晚拍卖她的初-夜!”最后交代完,潋双就将梵清扬交到锦娘手里,与流飒双双离去,回府复命。
“两位爷慢走。”锦娘弯了弯腰,搂着梵清扬的身子说道。
待他们离去后,锦娘便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跟着进来了两名丫鬟,异口同声地唤道,“锦娘。”
“把这位姑娘带到春字号房里。”说话间,已然将梵清扬的身子递到了那两名丫鬟手里。
锦娘满意地瞧了瞧梵清扬那绝美的脸蛋,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姑娘长得这么美,还是个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只可怜了这姑娘,一入青楼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bp;&bp;&bp;&bp;可怜归可怜,她是不会为了可怜她,而跟钱过不去的。
春字号房里,梵清扬刚醒过来,慢悠悠地睁开双眸,审视了四周,便意识到这里是青楼。
“呀!”刚转了下脖子,便痛得叫了出声。
该死的季羽墨,竟然暗算她,太没品了!
忽然,一道开门声响起,梵清扬从床上撑起身子,抬眸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香肠嘴的女人,扭啊扭啊扭地走向她。
锦娘一进门,看到梵清扬已经清醒了,眸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哀怨。
她醒了,就意味着今后她不堪的命运,就要开始了。
梵清扬自然是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抹神色,也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不过她倒不介意,一把从床上做起,正了正脸色,乖巧地问道,“妈妈。”
梵清扬看多了电视剧,好像电视里的青楼女子,都管老鸨叫妈妈。
一般青楼里都会有许多打手,她初来乍到,不适合和老鸨气正面冲突,还是应该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模样,让老鸨先小瞧她。
更何况,这老鸨对她来说,还有的是利用价值……
锦娘淡淡地瞧了梵清扬一眼,语气谦和地说道,“恩,晚上就要拍卖你的初夜,你好好准备下!”
梵清扬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里杀意尽现。
拍卖她的初夜?该死的,那个渣男还真敢这么做!
一想起季羽墨,梵清扬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也不是一个冲动,没头脑的人,她自知现在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会以卵击石。她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逃脱这里的机会。只要让她逃了,日后待她强大,所有欺负过她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在她逃之前,她怎么也得送一份大礼给季羽墨。
既然他那么不要脸,都舍得把自己的太子妃送到青楼来,她要是不闹出点什么名堂,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等会,堂堂太子妃拍卖自己的初夜,一定会很多人围观,到时候她可以制造混乱,再趁机逃跑!
“妈妈,今晚,你想不想赚更多的油水?”梵清扬挑了挑秀眉,故意出声试探道。
锦娘茫然地看了看梵清扬,不解地问道,“油水?当然想啊!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确实是有一个,但是得需要妈妈的帮忙。”梵清扬看了看锦娘,故意卖弄关子,吊锦娘的胃口。
锦娘连忙凑了过去,直直地盯着梵清扬能瞧,“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锦娘迫切地问道,眼里的贪婪尽显无疑,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的爱财。
油水,谁不爱赚啊!不赚白不赚!
梵清扬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抬眸扫了扫屋里的摆设,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有笔墨纸砚,便起身来到桌前。
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套她想要的衣服以及晚上她所需要的道具。
毛笔刷刷刷地在她手中飞舞着,不一会儿,衣服和道具的图稿就这么完成了。
梵清扬拿起画好的纸张,放至吹边吹了吹,便将纸递给锦娘,“妈妈,你去为我准备这两样东西。”
锦娘狐疑地接过纸张,大概地看了几眼,眉头不禁皱了皱,这图上画的两样东西都是她没见到过的。
“这倒是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衣服……”锦娘不确定地瞧了瞧梵清扬,欲言又止。
这衣服,能穿吗?
“妈妈,只要你能搞定这些东西,我保准白花花的银子可以不断流进你的口袋。”梵清扬笑了笑,神秘地说道。
&bp;&bp;&bp;&bp;“那好,我等会就把这衣服的图稿送去制衣阁,相信能在晚上拍卖开始前赶制出来。”
制衣阁是全京城最大的衣服厂,只要你能画得出来,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接着,梵清扬又跟她大致说了道具的使用方法,以及制作时需要注意到的地方。
一切都交待完后,梵清扬便看着锦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你看我的办法,怎么样?”
锦娘面露难色,一时也没个准。
说实话,梵清扬所说的办法确实不错,也挺创新的,至少放眼整个大陆,还真没有哪家青楼这么做过,只不过,毕竟第一次尝试,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想到这里,锦娘便开口把自己心里的顾忌说了出来,“姑娘,你这个方法好是好,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吃不吃这套?”
“放心,我保管他们一定吃这套!”梵清扬自信满满地应着,眸里大放异彩,巧笑嫣然地加油添醋道,“妈妈,时候不早了,你快去让人把我刚才说的东西准备好,你能赚多少油水,可就看它们了。”
“好,那你好好歇息,我这就去让人准备好你说的那些东西!等衣服赶制好,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伺候你沐浴更衣!”
锦娘话落,拿着图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见此,梵清扬冷冷地勾起唇角,脸上划过一丝阴狠。
季羽墨啊季羽墨,你不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偏不如你所愿!
要怪就怪你做事不留余地,太赶尽杀绝了,你狠,我会比你更狠!
我会让全天下人知道,堂堂西晋太子,竟下贱到将自己的太子妃送进青楼,拍卖初-夜!
梵清扬看时候还早,又回到了床-上,继续补充起体力,为今晚的表演打好基础。
******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听到开门声,梵清扬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丫鬟们就捧着衣物,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梵清扬起身,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痛的脖子。
该死的季羽墨,下手真不是一般的重,到现在脖子还疼着。
“姑娘,你在干嘛啊?”捧着衣物的丫鬟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看到梵清扬伸长着脖子,在那里扭来扭去,不由得诧异地问道。
这丫鬟穿着一身紫衣,模样长得倒是挺机灵可爱的。
“呵呵,没干嘛,就是脖子抽筋了一下。”梵清扬尴尬地笑了笑,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应付着。
还好这些古人还不认识长颈鹿,不然铁定觉得她像长颈鹿!
紫衣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狐疑地看着梵清扬,再次问道,“脖子也会抽筋吗?”
她还没试过脖子抽筋的感觉!
梵清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紫衣吐了吐舌头,看来是她孤陋寡闻了。
“姑娘,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可以沐浴了,我和小蝶在外面侯着。”
负责放热水的小舞,在说到小蝶的时候,扫了眼旁边的紫衣。
“好,我明白了,那你们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再叫你们的。”
说完,梵清扬直接走到屏障后面,在一个大木桶让站住,脱下身上的衣物,爬进木桶里,一阵舒服感顿时袭上她的心头。
梵清扬捧起水桶里的百合花瓣,放至鼻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味扑鼻。
百合花瓣连带着温水,从她的肌肤上划过,那感觉,软软的,特别舒服。
梵清扬简单洗了下,便换上了她自己要求的露肚脐小背心和迷你超短裙,这套衣服就是她之前画给锦娘,让她赶制出来的图稿。
&bp;&bp;&bp;&bp;门外传开了锦娘催促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刺耳的声音把梵清扬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跟着,锦娘那庞大的身躯就出现在梵清扬的视线中,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小蝶和小舞。
三人一看到梵清扬的穿着,均都吓得张大了嘴巴。
“你们好了没有,楼下已经挤满人了,再过一会,就要出场了!”锦娘人还没进来,声音却率先传了进来。
锦娘最先回过神来,随即眸底划过一抹算计的光芒,满脸肥肉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梵清扬敢穿着这么暴露,她自然是乐意之至。
要知道在这青楼里,露的多,钱就赚得越多!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梵清扬这么配合,心里对她也多了几分喜欢!
只见梵清扬上身穿着一件布料少得可以的小背心,露出她那白皙的小蛮腰,更夸张的是那条裙子,仅仅只能遮住里面的小裤裤,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裸-露在空气中,一览无遗。
这么火辣的穿着,就算同为女子的三人,都不禁感到羞涩,脸上两团绯红蔓延到耳际。连女子看了,都快要喷鼻血了,这要是被男子看到了,又该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哎哟,姑娘,你简直要美瞎妈妈的眼呀!妈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美人儿,相信今晚一定会帮你拍个好价钱!”锦娘越想越激情,两眼大方光彩。
梵清扬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娇羞地笑了笑,乖巧地说道,“妈妈真是爱开玩笑。”
笑颜如花,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梵清扬量身定做的,在场的人,无不被她笑容所吸引住。
“呵呵,妈妈果然没有看错人!姑娘,你只要乖乖的,让妈妈赚大把大把的银子,以后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锦娘走到梵清扬面前,激情四溢地说着。
从她的话语里,就可以看出梵清扬的装扮很成功。
“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妈妈的话。”梵清扬笑容僵硬地说道,眼底深处流露出厌恶的情绪,一闪而逝,所以并未有人看到。
“哈哈,乖了。凭你这姿色,看来下一任的城魁,非你莫属了!”锦娘厚厚的大红唇,咧得大大的,露出两排大白牙。
所谓的城魁,就是由京城里所有青楼里各派出一名花魁,比拼才艺,相貌等等,经过重重比赛,最后挑选优胜者。
而哪个青楼里若是出了城魁,那可是莫大的光荣啊!亏她的烟雨阁还是京城里最大的青楼,往年的城魁比赛中,她们烟雨阁就没有一次赢过,这让她年年都在别的青楼老鸨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次不同了,烟雨阁里来了个梵清扬这样地美人儿,她相信今年的城魁,非她们烟雨阁莫属。
总算让她有机会在别家老鸨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这祖宗,真是她的财神爷呀!
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看着锦娘,眸光闪了闪,故意转移了话题,“妈妈,不是时间还没到吗?你怎么这就来了?”
“姑娘有所不知,你是今晚的重头戏,要时刻保持着作战状态,可不能这么懒散!还是早些准备的好,这样等下拍卖开始时就不至于急得焦头烂耳的。好了,妈妈先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等一会儿再过来。”
锦娘说着,看了看呆愣在一旁动也不动的小蝶小舞,厉声喝道,“你们这两个死丫头还傻站着那干什么!还不快点死过来,帮人家姑娘打扮得美美的!今晚拍卖的事要是有任何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bp;&bp;&bp;&bp;简单地交代完,锦娘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心里激动地想着:要发财了发财了!
“姑娘,来,奴婢帮你上妆。”小蝶走到梵清扬身旁,态度亲切地说道。
“我自己来!”梵清扬小手挥了挥,果断地拒绝了。
“啊?”小蝶和小舞纷纷瞪大眼睛,一脸诧异地问道。
她自己会上妆?就算她会,肯定也没有自己专业呀!毕竟她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所以,小蝶对她的上妆技术可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要是等下她化出个什么恐怖的妆容,那可怎么办。
算了,要是真那样,她再重新帮她上妆,只是要多浪费些时间了。
“放心吧,我对自己的上妆技术还是有点自信的。”梵清扬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直接打消了她的顾虑。
说完,还没等小蝶有所回应,就自行走到铜镜前,坐下。
拿起一旁的胭脂盒,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上妆。
前世,为了抓住自己心爱人的心,她特地去学了化妆的课程,对于化妆,她可是熟练得很呢。
梵清扬这边涂一涂,那边抹一抹,桌上的所有颜色的胭脂盒都派上用场,被她好好的利用了一番。
小蝶小舞相视望了一眼,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小蝶,你说姑娘她能上好妆吗?”一直默不吭声的小舞有些怀疑地问道。
小蝶摇了摇头,皱了皱小小的眉头,“我也不知道啊!”
没一会,梵清扬就化成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要是古代也有假睫毛的话,该多好啊,她保准能亮瞎所有人的眼!
不过现在这样,也还不赖!
梵清扬从椅子上站起,又点了点黄色胭脂,在自己的肚脐上画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太阳。
“ok,大功告成了!”
梵清扬叫了一声,跟着转过身子,脸带笑容地看向小蝶和小舞。
那两人一看到她脸上的妆容,惊得小嘴张得大大的,仿佛一不小心,下巴就会掉在地上。
天啦!这是什么妆啊?她们还从来不曾见到过。
区区一个妆容,却能表现出两种不一样的感觉,性感而又狂野,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梵清扬走到小蝶小舞面前,那双美眸直直地看着她们,问道,“小蝶,小舞,我美吗?”
在烛火的照射下,她眼皮上的胭脂愈加明显,衬得那双本是水灵灵的大眸子,变得更加的魅惑人心。
“哇,好美啊!”
“哇,好美啊!”
小蝶和小舞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梵清扬的妆容夸张了些,不过真心的好看,连她们看了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嘿嘿,看来我的化妆技巧并没有退步!”梵清扬得意地眨了眨眼。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啊,你们好了没呀!不能再磨蹭了,楼下的公子爷们都来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场了!他们都知道我们这来了你这么个美娇娘,都在下面吵着闹着要你下去,你要是再也出场的话,怕是他们得拆了我们的烟雨阁啊!”
这时,锦娘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紧跟着就看见她从门外走了进来。
“妈妈,你快来看看姑娘她自己画的妆容,美吗?”小蝶生怕锦娘不满意,悻悻地问道。
听到小蝶的话,锦娘这才细细打量起梵清扬来。
刚才来的太过匆忙,她没机会看仔细,现在这么一看,顿觉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赞赏道,“美,太美了!今晚上拍卖的价格,一定只高不低!小祖宗呀,妈妈今后能不能发多少财,可都仰仗你了啊!”锦娘一脸的贪婪,洋洋自得地说道。
&bp;&bp;&bp;&bp;太子府里,季羽墨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眼皮,看了眼还躺在她身下睡得香甜的梵落兰,墨眸闪过一丝厌恶。
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越来越容易把她当做风雪雅了。
下一瞬,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了她,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梵落兰感觉身上一下子轻了许多,便睁开双眸,顿时看到了季羽墨正站在床前穿戴衣物。
“太子,你要去哪里啊?”梵落兰心里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希望不是她所想那般,他要去q楼看那贱女人!
季羽墨闻言,大手顿了顿,冷冷地扫了眼梵落兰,沉声说道,“落兰,做好你的本份,不该你管的,就别多管!”
话落,季羽墨决绝地转身离去,只留给梵落兰一道潇洒的背影。
他得去烟雨阁看看那个贱女人今夜到底co落谁家!
要是她向他求饶的话,他或许会大发善心,一想到她等会求饶的模样,季羽墨的心就越发心急起来,恨不得马上飞到烟雨阁那里。
一出了太子府,他就一路狂奔,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他的身影就已来到了烟雨阁外。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烟雨阁外灯火通明,照亮了整条街。
人还没进去,隐隐约约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
季羽墨刚走到烟雨阁的大堂,就看到大堂里的气氛高昂,人群也开始不安分地沸腾起来。
看样子,他来的正好,好戏还没开场!
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加扩散,他越来越想看到梵清扬待会儿在台上惊慌失措的模样。
只是,他还真低估了那女人的魅力,居然有本事时烟雨阁里宾客满堂。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今晚的重头戏,大家掌声欢迎我们的美人儿!”锦娘说完,带头拍起了手掌,舞台下的人群也随之很配合地拍起了掌。
掌声过后,悦耳的音乐缓缓在大堂里响起。
舞台上,慢慢升起了袅袅烟雾,而在烟雾中,一个大型的荷花模型飘荡在半空中。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重,那朵荷花徐徐地张开,跟着出现了一位抚-媚动人的美人儿。
那美人儿将腿伸出荷花外,白皙透红的大长腿露o露在空气中,红唇微启,轻轻地吹着眼前的迷雾。
那一举一动,惹得众人心痒痒的!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天啦,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美人啊!”
“可谓是仙女下凡……”
“踏马的,今晚大爷一定要拍下她啊!”
“真想马上把这美人儿带回家,狠狠地爱-抚一番!”
“就是不知道她伺候人的功夫怎么样?”
“美人!美人!美人!”
……
一时间,y靡的声音,以及那些尖叫声,络绎不绝地在大堂里响起。
梵清扬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要不是为了要报复季羽墨,她才懒得应付这些恶心男。
一看到他们那欲熏心的鬼样子,她就觉得倒胃口。
“这女人倒是挺有趣的,明明是讨厌的,却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这么好的苗子,可惜即将要堕入风尘了,啧啧啧啧。”
二楼正对着一楼舞台的雅间里,一位身着蓝衣的俊美男子,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梵清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梵清扬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厌恶,可没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站在人群后的季羽墨,双眸猩红地瞪着舞台上穿着暴-露的梵清扬,恨不得立马上台活活掐死那贱人!
&bp;&bp;&bp;&bp;他没想到这贱女人在这里会这么享受,果然人至贱则无敌,连骨头都散发出贱的气息!
还有脸嫌弃他脏,在他看来,她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光是她那身布料少的可怜的衣着,放眼整个宙天大陆,怕是只是她一人敢这么穿。
看来真如他所猜测,她以前的傻样子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要隐藏她自己的实力,好一个富有心机的女人!
梵清扬随意地勾了勾唇角,就带着极致的魅惑,把那些男人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
而众人也如她所愿,纷纷都激情高扬,再加上来回闪烁的五彩灯光,大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说不出的昧人。
躲在角落边的锦娘看了看宾客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小声地嘀咕着,“哈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得了这么一个好宝。不仅不用花钱,还白白得到了一千两银票,人财两收,看来我注定要发财了,发大财了!”
此刻,锦娘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贪婪光芒,好似台下的人群全是数之不尽的金子,就连眼里都大放金光。
梵清扬手绢半遮面,微微一笑,目光流转,迸射出一条条的电电波的暖流,抨击着男人们的心间,让他们心神荡-漾。
娇滴滴的小红唇微微开启,悦耳又婉转的声音从她口中轻吐,“现在就由我献上一舞,为大家助助兴。”
半面红晕泛起,眼眸春-波款款,齿如编贝,目若朗星。
“跳舞!跳舞!跳舞!”
“跳舞!跳舞!跳舞!”
“跳舞!跳舞!跳舞!”
“……”
男人们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地起哄着,大堂里的气氛再次被带动了起来。
舞台上的帘子咻地一下合上了,再打开时,舞台的角落边已然多了一排乐师。
少女落落大方地站在舞台上,紫色的超短裙,同颜色的紧身小背心贴在她的身上,纤细的小蛮腰清晰可见。
灯光忽明忽暗,劲爆的乐声猛地响起,几乎要震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少女巧笑倩兮,频频朝着台下的众人抛了抛媚眼,左一边飞吻,右一边再来一次。
霓虹灯光照射在她的周围,身上的衣物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梵清扬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柔软的身子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急促的琴音,与少女的舞姿相互辉映,说不出的和谐,而少女的舞姿既优美又不失火热。
足尖高高踮起,纤细的身体站在原地来回地旋转着,紫色的裙摆如同一朵高傲的花朵,时收时放,时放时收。
性感超短裙里的风采,若隐若现,好不魅人。
少女又迅速地俯下身子,前方的美好一览无遗,勾勒出让人喷血的曲线。
这舞便是21世纪的夜场艳-舞,它的卖点就是,够艳!够风骚!
大堂里的尖叫声不断响起,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那跳着大幅度动/作的少女。
众人的沸腾,让她更加卖力地扭动着自己那傲人的曲线,发丝飞舞,激-情四-溢,拨动人心。
舞姿疯狂大胆,姿态婀-娜,风-流婉转。
急进的时候,犹如猫般敏捷,又似风吹落叶般悄无声息,旋转的时候,将身体的柔韧发挥到极致。
台下的男人都被迷住了,均两眼发呆,目光呆滞。
梵清扬缓缓勾起了嘴角,他们的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这些古人,怕是没有见过她这般撩人的舞姿。
就算是烟雨阁里的女子,应该也不曾这样胆大过。
经过今晚,想必她会彻底颠覆这些人的三观!
突然,少女转过身,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少女的眸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bp;&bp;&bp;&bp;当她再回过身时,那抹锐利已然消失不见。
空中的烟雾越来越多,为她添了几分朦胧美。
紧跟着对他们扔了一个飞吻,男人们再次沸腾不已,齐齐发出狮吼般的欢呼声。
少女巧笑嫣然,在扭动自己腰肢的同时,也不忘做几个性感的动作,又是抬腿又是旋转的,引得男人们均是热血沸腾。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停下身体的动作,水灵灵的眸光闪了闪,跟着清脆动人的歌声在慢慢地飘荡在大堂里。
男人啊男人都是臭男人~
女人啊女人还敞开心门~
男人啊男人爱上臭男人~
女人啊女人千万别当真~
唱到这里,梵清扬停顿了一下,看到台下呆若木鸡的男人们,少女高傲地俯视众人,居高临下,眼里一片清冷。
男人会演戏~
天生花言和巧语~
甜言蜜语虚情假意~
无耻的东西~
女人伤不起~
哄哄就死心塌地~
满足男人~
苦了自己有没有甜蜜~
一首臭男人,让那些男人哗然大惊,第一次听到这么嚣张的歌词,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辱骂男人。
要知道在古代,可是男子为尊,还不曾有人敢这么贬低男人。
她,却做了史上第一人!
此刻,他们的心,满腔热火!
看着台上的百变娇娘,无不看傻了双眸,有的甚至还流起了口水,自己却浑然不知!
唱完歌后,少女又继续疯狂地转动着自己的身子,媚眼如丝,笑容摄人,还时不时地俯下身,再慢慢地直起来,前方的美好再一次尽览无遗。
这么火辣,香艳的一幕,令所有男人心神荡漾。
那裸露的大白腿,滑溜溜的,那小小的蛮腰,软绵绵的,那露出的肚脐眼,金光闪闪,还有那大胆的动作,**无比。
“踏马的,这女人够骚!老子太踏马的喜欢了!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
“搞什么,这还没做,大爷我居然就射出来了!”
坐在最前排的男人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忍不住爆喝出声,一边色眯眯地盯着还在台上做着各种挑逗动作的少女,一边大胆地撸了起来。
“别撸,搞得老子也想撸了!”一旁的男子跟着起了哄。
台下响起一阵阵的又淫又荡的猥琐声!
梵清扬调皮地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手放至嘴边亲了一下,再次扔了一个飞吻,台下的男人们顿时激动得热血起来。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暗暗想到:季羽墨,既然你要我下地狱,那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季羽墨就在现场!
季羽墨看着梵清扬这么不知廉耻的一面,眉宇间全是掩盖不住的怒火,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手背上青筋暴起。
“该死的,贱人,人贱,舞贱,歌更贱!”季羽墨咬牙切齿地低喃道,强迫自己别冲动。
要是就这么冲出去,岂不就告诉别人台上这个卖弄风骚的青楼女子,就是他的太子妃!
不,他不能这么做。那贱人不要脸,他可是要的!
不过现在,他更好奇一件事,到底是谁要她穿成这样的!
难道是这烟雨阁里的老鸨?
季阡陌利眸扫了整个大堂,一眼就落在了躲在角落边上,笑得花枝招展的老鸨身上。
身影一闪,迅速来到锦娘身旁,将她拖到了一旁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锦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到来人,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声音颤抖地唤道,“太,太,太子?”
要知道太子没事的话,是不会来这种烟花之地。
&bp;&bp;&bp;&bp;可他现在来了,那就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了!
季羽墨瞧了眼台上的人儿,眯了眯双眸,危险地说道,“说,是不是你要她穿成这样的!”
“啊?”锦娘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太子为何会这么问,难道他们认识?
锦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如实地说道,“回太子,那衣服是她自己设计的。”
“什么,那衣服她自己设计的?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季羽墨说着,目光猩红地瞪着舞台上的那抹身影。
“太子,你们可是……”锦娘刚想开口问太子他们是不是认识,目光在触及到季羽墨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时,下意识地闭上了口。
季羽墨愤怒地盯着台上还在舞动的身影,似是下一秒要把她活活射死!
锦娘被季羽墨的眼神吓得乖乖站在一旁不敢说话,身子打起了哆嗦。
早知道这姑娘是个烫手山芋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图那个一千两银子啊!
从太子的反应看来,那姑娘的身份定然不低。打从锦娘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她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怪只怪她一时掉进了钱堆里,冲昏了头啊!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说什么都不敢接下这门生意。
当然,她并不知道送梵清扬来烟雨阁的幕后黑手,正是这个站在她身旁的季羽墨。
“感谢各位来捧我的场,现在我梵清扬要开始拍卖自己了,谁出价最高,既可与我共眠一晚!”
话落,梵清扬勾起了一抹美艳绝伦的笑容,双眸神采奕奕。
这一刻的她,仿佛仙女般,干净,纯洁,出淤泥而不染。
她的一颦一笑,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冲击着他们的感官。
而后,众人算是回过神来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台上的人儿。
“我耳朵没问题吧?这美人儿说她是梵清扬?梵家的废物六小姐?”
“啊,那她不就是当今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既是太子妃,为何会沦落到在青楼里卖初-夜的地步?”
“她这么做,也不知道太子爷造吗?哈哈!”
“老子赌太子肯定不造!”
“都说太子妃是废物,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废啊!至少她让爷硬起来了!”
众人一知道台上的美人儿就是太子妃,立即沸腾起来,在台下激动地讨论起来了。
梵清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满意地笑了笑。都说人怕出名,猪怕臭,她倒要看看季羽墨那头猪怕不怕自己臭!
“梵清扬,你这个贱人!”
一道身影从台下飞了上来,声音带着强烈的杀气。
那杀气太过骇人,让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不由得浑身一颤。
哟哟哟,主人公出场了!
还好他来了,她辛苦演的这出戏总算完美了。
看到他的出现,梵清扬眼里划过一丝得逞后的光芒。
“太子,我哪里像剑了?我明明就是个人呀,怎么又变成剑人了呢?哎,看来太子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使了!”梵清扬天真地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
哼,不就是装傻充愣吗,她也会!
她的话刚落下,众人差点笑了出来,幸亏紧要关头,及时忍住了。
毕竟他们要笑的人是堂堂太子爷,他们可不想自己死得太早。
季羽墨俊脸一黑,双眸暴戾地看着梵清扬,周身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这时,又一个紫衣男子从台下飞了上来,直直落在舞台上。
一身的紫衣,与梵清扬身上的紫,竟是那么的般配。
这个紫衣男子,就是西晋国的三王爷季阡陌。
&bp;&bp;&bp;&bp;他一向淡泊名利,喜欢研究一些奇门遁甲,略懂医术。
他本来是想赶来阻止梵清扬登台表演的,却不想还是来晚了一步。
季阡陌看了眼梵清扬身上那少的可怜的布料,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脚尖刚落地,便一步一个脚印,犹如天神般走到梵清扬面前,脱下紫衣外套着的白色衣袍,披在梵清扬的身上,包住她那火辣的身躯。
悠然悦耳的声音响起,“穿着吧,别着凉了。”
男子容貌俊雅如嫡仙,眉目如画,潇洒中带着一抹妖媚。
一身紫衣更衬托出他肤如白雪,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恍若天人。
梵清抬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她摸了摸身上的衣袍,心里瞬间被注入一股暖流,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若是有人给她一丝光亮,她都会铭记在心。
这个给她温暖的男人,她想,她会记得一辈子,谁让她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
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的话,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就是西晋国的三王爷。
梵清扬冲着他点了点头,干净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真诚,嫣红的唇瓣微微勾起,“清扬谢过三王爷。”
季羽墨的表情变了变,一脸诧异的看着季阡陌,他一向不会多管闲事,为何今夜会为了这么一个贱女人,而破例!
想到这里,季羽墨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声叫道,“三弟,你走开,本太子今日便要好好教训这个贱女人!”
季阡陌看了看梵清扬,梵清扬对他回以一笑,暗示他自己应付得来,季阡陌这才转身,走到季羽墨的身后。
这一幕,落在季羽墨的眼里,更是让他火冒三丈,目光凌厉地瞪着梵清扬,目光摄人,令人不敢正视,“梵清扬,本太子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落,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拔刀挥向梵清扬。
“太子,敢情你不止眼瞎,脑子也迟钝了!试问有谁活的好好的会想死啊?你自己想死那你就去啊!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很大度的,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些冥的!”
梵清扬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贴心了。
像她这样可以不计前嫌的人,不多了呢。
无疑,梵清扬的话让季羽墨更加地怒火中烧,甚至连心中的火焰都止不住地往外冒!
众人的下巴惊得都快掉到地上,这太子妃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敢用这样的语气同太子说话,这不是在自己找死吗!
大伙们脸上纷纷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如此香艳的美人儿,马上就要消香玉损了!
梵清扬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面对他眼神的威逼利诱,没有丝毫畏惧。
哦,原来这人就是西晋国臭名昭著的相府家废物六小姐,现今的太子妃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怕季羽墨!
躲在二楼雅间里偷窥的男子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里流光四溢。
真是天助他也,这时候送来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看来他的那个计划很快就能实现了。
“梵清扬,你敢辱骂本太子,你死定了!”季羽墨冷冷地看着梵清扬,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几分。
“你哪知猪耳听见我辱骂你了?”梵清扬不怕死地说着,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的嘴吧这么贱,看来必须得先把你的嘴巴割下来拿去喂狗,看你还怎么牙尖嘴利!”季羽墨的目光没有温度,咬牙切齿地说着。
该死的,这贱人总是能挑起他的怒火!
&bp;&bp;&bp;&bp;想割掉她嘴巴拿去喂狗?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梵清扬沉下脸,周身散发出遮之不去的杀意。
下一瞬,嘴角冷冷勾起,小手微微抬高放至胸前,一根又一根的银针竟以诡异地方式从她手心里不断冒出,越聚越多,全部盘旋在梵清扬的身前。
梵清扬目光狠戾,犹如地狱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季羽墨慢慢也发觉到在梵清扬的周身,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不过他能肯定,这股气流并非灵力。
可是,如果不是灵力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季羽墨的眸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探究,他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这废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梵清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紧跟着双手用力一甩,将旋转在她身前的银针吸附在她的掌心,继而尽数射向季羽墨的方向。
一大片数之不尽的银针,咻地一下,直击季羽墨!
季羽墨大惊,立即大掌一挥,迅速扯出一个保护罩,将银针隔绝在罩外。
保护罩带着灵力,奋力地与那些银针搏斗着。
眼看着季羽墨的保护罩不断扩大,就要击退银针时,梵清扬不由得脸色大变。
不好,快跑!
梵清扬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接着趁季羽墨还未抽身,立马往外面奔了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傻子才不跑!
站在一旁的季阡陌见此,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却没有打算要上前帮季羽墨的意思。
他知道季羽墨向来自尊心极重,他若是出手,肯定会让他觉得没面子。
“该死的,梵清扬,你跑的居然比兔子还快!”季羽墨灵力一震,一下就解决掉银针的攻击,收回灵力,梵清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跑?没门!就算上天入地,他也要把她抓回来。
想罢,身影一闪,朝着梵清扬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季阡陌紧跟在其后,哪知,他才刚踏出烟雨阁,就感觉到自己的双眸变得异常灼热,从瞳孔里射出一道红光。
在门外等候着的冷尘,一眼就到了季阡陌的异样,立刻跑上前,焦急道,“不好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去那里!”
“恩。”季阡陌淡淡地应完,两人的身影就这样离奇地消失在月夜中。
那边,梵清扬打从烟雨阁里跑出来后,漫无目的地向前跑,她只想快点甩掉那个季羽墨。
跑着跑着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跑进了一个小树林,关键是,她压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后有追兵,梵清扬明知道自己迷路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小树林深处里跑。
忽然,她脚下踩了个空,等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小型悬崖时,已经收不住脚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了下去。
梵清扬无语问苍天,她好不容易可以活着,也好不容易逃脱了季羽墨的魔爪,可现在……
老天啊!你还敢不敢再牛逼点!
同一时间,悬崖下的冰潭里,一名男子正赤身泡在里头,一缕缕热气自他体内不断排出,缠绕在冰潭上久久不散。
男子双眼微微闭着,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犹如希腊的雕塑。整个人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世天地的强势。
那半裸在外的古铜色肌肤,更是替他添了几分魅惑。
此美男正是身份很牛叉的北冥凰!
在冰潭上,还站在另一名身穿朱红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是北冥凰的手下,名叫疾风。
&bp;&bp;&bp;&bp;疾风看了眼浸身在潭水中的北冥凰,恭敬道,“主子,我在结界外侯着。”
“恩。”北冥凰没有张开眼,直接轻轻地应了声。
得到自家主子的首肯,疾风这才转身走到结界外。
他家主子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让人打扰,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北冥凰在潭中不断吸气,吐气,试图稳住在他体内四处乱窜的气流。
突然,似是感知到什么,神色异常冷峻,猛地睁开双眸,抬头望向头顶上方。
只见他上方由他设下的结界,正被一不明物体震得起了丝丝波澜。
只是短短一秒的时间,那不明物体竟硬是震破了他的整个结界,跟着以闪电半的速度,急急落下。
北冥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骤然发生的一幕,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不明物体在他瞳孔里放大,不断放大。
“砰!”
“啊!”
那不明物体径直掉进了潭里,卷起了阵阵浪花,落水声及尖叫声同时响起。
而那不明物体,就是从悬崖上方掉下来的梵清扬!
她一落水,整个身子就沉在水中,被水呛了好几口,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死!
手脚并行,打算浮出水面,哪知,情急之下,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似是抓到了什么!
梵清扬又不确定地摸了摸,更加肯定了她手里抓着东西,而且手感还不错!
北冥凰只能眼睁睁地任由着那不明物体不停地蹂躏他,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他还不能动。
“咳咳咳咳……”梵清扬好不容易把头探出水面,就连连咳了好几下。
忽然,她感觉有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入眼就看到一张超级无敌美的脸庞!
这张脸,是她有史以来见到过最美的一张,虽然季羽墨和季阡陌都长得也不赖,但跟眼前这男子一比,他们一下子就没了档次。
头发黑玉般有光泽,长长的睫毛在眼睛的下方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双眸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后简直就像是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就好似全天下他独大般,让人不由得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视线向下移了移,美男健硕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几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他的胸前,说不出的迷人。
这样一个俊美绝伦的美男,怕是所有女人看了,都甘愿在他身下辗转。
而北冥凰的目光在触及到梵清扬时,眼底深处竟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如初。
居然是她……
一想到她手里还抓着自己的某物,北冥凰的脸瞬沉了一下,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就连梵清扬内心强大的人,都不禁被震慑到了,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很危险!
就在她打算溜之大吉时,她竟然发现她手中握着的柔软物体在动!
梵清扬没有立马松手,而且低下头,往下面望了去,在水的倒映下,她清楚看到自己握着的某物居然是北冥凰的命,根,子!
哦买嘎,梵清扬脸色一红,吓得立马缩回了手,悻悻地笑了笑,“那个,手感……好像还挺不错哈!”
继而趁着北冥凰还未发飙,迅速逃离了冰潭,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可惜太小了!”
话音刚落下,身影就彻底消失在炎冥的视线里。
小?
她嫌弃它小?明明胀得跟帐篷一样,哪里小了!
北冥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
&bp;&bp;&bp;&bp;想到她居然可以轻松在他所设的结界中来去自如,那双诡异的眸子竟变得深邃起来。
梵清扬一路脚不停歇地奔跑了好一会儿,顺着小森林一路往前跑,好不容易才跑回城门外,已然累的气喘吁吁,不由得放慢脚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为自己顺气,“呼,累死了!还好那美男没追来!”
看样子,也应该是躲过了季羽墨。
就是没想到这具身体竟连小孩子都不如,才跑了这么一会,就累得她不要不要的。
“梵清扬,跑不动了?该死的,没想到你还这么能跑!幸亏本太子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一定会经过城门,这才特地在此等候,给你来个瓮中捉鳖!”
梵清扬循声望去,就看到季羽墨站在她面前!
“见鬼了,怎么跟个哈巴狗一样,这都甩不掉你!”梵清扬敛起眉头,没好气地嘀咕道。
“梵清扬,你是逃不出本太子手掌心的,你最好有这个觉悟!”季羽墨嘲讽地勾了勾唇,空气到处都弥散着冷冷的寒意。
“季羽墨,老娘竟然被你抓住了,也没什么话好说了,要杀就杀,少踏马的废话!”梵清扬挺直着腰板,下巴高傲地抬了抬,一副认命的模样。
她有自知之明,她弱,就注定了得让他鱼肉,这样的生存之道她前世也没少经历过。
“想死?在本太子没折磨够你之前,你还是很安全的!”话落,季羽墨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太子府的方向飞去。
很快,两人就回到太子府大门外,季羽墨直接穿过太子府的围墙,飞向大堂。
刚落地,季羽墨就很嫌弃地松开了梵清扬的身子,还拍了拍手,似是想把不干净的东西拍走。
“既然我们相看两厌,你干嘛非要把我带回太子府?莫非,你看上我了?”梵清扬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就是要说出来,为的就是想气死季羽墨。
他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看上你?哼,下辈子吧!不,下辈子也不可能!之所以要带你回来,就是要折磨你,让你做这世上最下贱的事!!”季羽墨冷眼睨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最下贱的事?比如呢?”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心里冉升起不好的预感。
“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季羽墨眸底闪过一丝寒光,故意卖关子。
“既是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梵清扬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忙活了一天,她就想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季羽墨复杂地看着她,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些许对他的爱慕。
他不明白为什么梵清扬变脸会变得这般快,以前明明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可自从新婚夜后,他就觉得她变了。
不管怎样,季羽墨都也不愿意相信,曾经深爱过他的女人,会不再爱他。
“哼,为了防止你逃跑,从今晚开始不许回清风苑,以后都跟本太子睡一个房间!”季羽墨冷哼道,他就是想试试这女人到底还爱不爱他。
“那我睡床,你睡哪里?”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不解道。
“你睡床上?”季羽墨眸光一紧,隔了半响,才冷冷地继续吐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性,当然是本太子睡床,你睡地!”
“你让我一个弱女子睡地上?”梵清扬瞪大双眸,如同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bp;&bp;&bp;&bp;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不仅要跟渣男同住一个房间,还他睡床,她睡地,偌大的太子府,连张床都拿不出吗?!
“对,你睡地上!”季羽墨嘲讽地望着她,就好似在看一个下贱的女人。
“哼,好样的!那我先回去换下衣服!”梵清扬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完,就转过身子,朝着大堂的门口处走去。
季羽墨,我有的是时间,老娘就跟你耗下去了!
******
半盏茶后——
季羽墨站在清风苑外,大声怒吼道,“梵清扬还不快点给本太子滚出来!”
屋内,刚换好干净衣服的梵清扬脸色一黑,这丫的还挺会折腾人的,一刻时间也不浪费!
“来人。”梵清扬推开房门,大步走至季羽墨面前,勾了勾唇角,面无表情地瞧着他。
“现在夜已深,也到了睡前运动运动的时间……”季羽墨似笑非笑地瞧着梵清扬,脸上挂着嗜血的笑意,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却没想到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季羽墨不由得火上心头,他好歹也是西晋国高贵的太子,可她总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点让他突然有种挫败的感觉。
“去把茅房外的那桶粪水,拿去倒了!再洗干净!”季羽墨玩味地看着她,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相府家小姐,若让她倒史上最脏的粪水,看她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
“好的,这就去!”梵清扬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那背影潇洒得就跟风一般,张狂的态度让季羽墨气的咬牙切齿,甩了甩衣袖,跟在她的身后。
梵清扬凭着脑海中的模糊记忆,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该死的渣男,要她去倒粪水?洗粪桶?想借此羞辱她?没事,她皮厚着呢!
茅房外,梵清扬卷起衣袖,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提着粪水桶,小心翼翼地走进茅房坑里,把手中的粪水倒了进去。
跟着又提着空桶回到了门外的井边,加了些清水,用刷子在里头刷来刷去。
季羽墨闻到那粪水的味道就恶心,站在远处监视着,迟迟没有靠近。
“啊,这不是妹妹吗?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里刷粪桶啊?这么下贱的工作,应该留给下人来做啊!”
一道刺耳的女声响起,光是听便能听出声音的主人不怀好意。
梵清扬抬眸望去,就看到她的五姐梵落兰正面带笑容地向她走了过来。
夜凉如水,晚风吹拂着她的小脸,耳际间的碎发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上。
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被赋予了灵魂般。
尽管此刻在做着下贱的工作,却一点儿也不拉低她的气质。
想到这,她就气得牙痒痒!
梵清扬直接当到梵落兰是透明人,不想多惹是非。
继续刷了几下,觉得差不多干净了,便提起粪桶,打算越过梵落兰,拿到粪坑里倒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她没有多余的功夫陪着梵落兰折腾!早点忙完,早点回去休息!
谁知道,某些人就是犯贱,不受点难堪就不习惯。
就在梵清扬快要越过梵落兰身旁之际,梵落兰小脚一伸,故意绊了梵清扬一下。梵清扬重心不稳,提着的粪桶随之晃动了几下,径直泼向了梵落兰的衣上。
本来粪水不会这么巧地泼到梵落兰身上,之所以会如此,自然是梵清扬故意的!
“哎哟,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爱粪水啊,还真是重口味!”梵清扬故作惊奇地说着,手上一个用力,空着的粪桶无情地砸在了梵落兰的脚上,痛得她哇哇直叫。
&bp;&bp;&bp;&bp;“哦,忘记告诉你了,这不是太子拉的粪水,怕是要让你失望咯。”梵清扬戏弄地讽刺道。
梵落兰愣了好一会,直到一股馊尿味袭来,才生生地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梵清扬!你找死!”
梵落兰气急了眼,也不再跟梵清扬装客气了,直接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甚至还想伸手,甩她巴掌。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瞥见季羽墨黑着的脸,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立刻垂下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太子,妹妹她,居然,居然用粪水泼我!呜呜……”
梵落兰很想扑进他的怀里,痛哭流涕,又怕自己身上的屎味熏到他,只好作罢,站在原地,脸上溢满了泪水,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梵清扬像是看外星人般地看向梵落兰,好一个演戏达人!
“梵清扬,你好大的胆子!”季羽墨不由分说,就定了梵清扬死罪。
“我胆子一向就很大,不劳太子提醒!”梵清扬妖娆一笑,冷冷地答道。
季羽墨闻言,眉毛一挑,俊脸瞬间冷厉,身上的气质徒然转变,犹如从地狱里来的修罗般,冷酷嗜血,“梵清扬,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梵清扬勾了勾唇角,讥笑道,“事情的经过,你不是都看到了?那我又何必浪费唇舌,多做解释!”
季羽墨的脸黑的如同煤炭,眉宇间笼罩着风雨欲来的森冷,眸子里的杀意流转。
这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梵落兰见季羽墨为了她,而凶梵清扬,她心里的怒气这才被抚平了一点点。
梵清扬见他没话说了,不屑地睨了他一眼,不语,转身便想离开。
“贱人!谁给你胆子让你这么目中无人!”季羽墨大声唤道,下一瞬,大步上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让她走不了。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不用回头,就知道抓着她的人是谁了。
除了季羽墨,谁还能这么蛮不讲理!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嫁进了太子府,这里本太子最大!没有本太子的允许,不能离开!这点基本的规矩,你还不懂吗?”季羽墨松开了手,越过她的身子,在她面前站定,面色狰狞地说道。
梵清扬眸光一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哦,太子,差点忘记提醒你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声就会响遍全国哦!”
响遍全国?
听到梵清扬的话,季羽墨陷入了几秒沉思,今夜被她这么一闹,明日关于堂堂太子竟将自己的太子妃送去青楼卖身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更有甚者,还会传到其他国。
归根究底,都是这贱女人闹出来的!
本来他都忘记了!她倒好,还有脸主动提这件事!
“为了让本太子难堪,你就宁愿配上自己的清誉?不惜让相府丢脸?值得?”季羽墨勾了勾唇角,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还那么有分量!
梵清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自然值得,就算我死,也得拖上你!”
“梵清扬,你有种!别以为你不怕死,本太子就拿你没辙了?那你可就想错了!”说到这里,季羽墨狂妄地笑了声,挥了挥衣袖,“来人!把春桃押过来!”
春桃?
梵清扬挑了挑眉,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解。
没一会儿,两个侍卫拖着春桃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她的脸色很是惨白,显然是被用刑了。
春桃在看到梵清扬的面容时,忍不住激动唤道,“小姐!”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月光将她小脸照得更加的狼狈。
&bp;&bp;&bp;&bp;“怕是你不会这么无缘无故让我们见面吧?不必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看到春桃被折磨成这般模样,梵清扬敛起眉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这样的梵清扬,季羽墨非常的不喜欢。
“给本太子老实点,千万别逃走,不然的话……”季羽墨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布满杀意的双眸,扫了扫春桃,任是傻子都看得懂其中的含义。
“知道了!”梵清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一口应道。
尽管是受人威胁,依旧是一脸高傲。
“很好!把她带下去!”季羽墨挥了挥手,暗示侍卫们把春桃押下去。
春桃快要被带走的时候,梵清扬对她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那笑意,春桃懂,随即悄悄地点了点头。
“梵清扬,本太子要洗脚睡觉,你还不快去打水伺候!”季羽墨的吼声硬生生地把梵清扬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缓过神的梵清扬,把视线投至季羽墨的身上,冷冷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知道了!”
话落,看到他那俊脸黑的跟煤炭一样,梵清扬愤愤不平地心这才好受了点。
“动作麻利点,本太子在寝室里等你!”说完,季羽墨不再理会梵清扬,直接转过身,打算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梵清扬,声音里毫无温度,“落兰,还不快跟上来伺候本太子!”
梵落兰一听,喜上心头,立即屁颠屁颠地走到季羽墨身旁,低下头,娇羞地应道,“是,太子。”
季羽墨侧过头,大掌轻轻地抚上梵落兰白皙光滑的小脸,余光时不时地注意着梵清扬的一举一动。
梵清扬放下粪桶,转过身子,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去。
那背影,相当的潇洒。
季羽墨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的恼怒,心里感到挫败极了,几秒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弯了弯嘴角,梵清扬,本太子一定会打垮你的自信心!
******
“水已经准备好了。”梵清扬端着一个原形的木桶,手里还夹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从门外走了起来,对着床上举止暧昧的两人喊道。
这个季羽墨就是想折磨她,明明寝室后面有个浴池,可以洗脚的,他非要让她大老远的从外头端水进来。
该死的季羽墨,一定是她上辈子造孽了,才会遇到这样的恶魔!
梵清扬心里有许多地怒火无处发泄,为了可以救春桃,她忍!
“恩。”慵懒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季羽墨抱起怀中衣衫凌乱的梵落兰,坐在大门正对面的檀木椅上,把双脚放进木桶里,大掌则肆无忌惮地在梵落兰身上到处游离。
“太子,别这样,妹妹还在这里呢……”梵落兰声音嗲嗲的,欲擒故纵地抗拒着。
“落兰,她不过是一个外人,你怕什么?”说话间,扫了一眼梵清扬,脸上噙着邪肆的笑意,微微俯身,霸道地吻上梵落兰那喋喋不休的小红唇。
梵落兰热情地回应着,小手渐渐地攀上他的后背,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愈吻愈热,室内顿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浴火。
“太子,洗脚水已经给你送来了,没别的事,我就先退下?”梵清扬无动于衷地说着,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季羽墨结束了热吻,却没有理会梵清扬的问话,而是直起健硕的身子,慵懒地靠在背垫上,将梵落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别有深意地瞧了瞧梵清扬。
&bp;&bp;&bp;&bp;“请问太子,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行告退?”见他没说话,梵清扬再次佯装恭敬地说道。
眸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这两个人可真是渣男渣女的典范,当着第三者的面,还能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这不要脸的攻力,显然已经到了炉火纯的地步。
他们想不要脸,她可没兴趣看戏!
“怎么这么急着走?是不是看到本太子与你五姐亲热,心里不好受?”见梵清扬一而再地提离开,季羽墨忍不住讽刺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并未这么想。他知道自新婚夜她清醒过后,她就变了,变得不再将他放进心里,哪怕眼里也没有。
明知如此,还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想捉弄她,看到她狼狈。
“不好受?呵呵,太子未免想太多了。我这么急着走,是觉得凡是正常的男女,都不会当着别人的面亲热,所以为了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发挥平台,这才想要离开。不过,看来我也是多虑了,你们不是一般的正常男女。竟然你们不怕人看,我又何乐而不为。”梵清扬无所谓地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的小圆椅上,正襟危坐,大眼睛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四周的布局,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看到这幅模样的梵清扬,季羽墨心里的怒火越加旺盛,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抓着梵落兰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力道,此刻的他,没有一点的怜惜之情,只为了发泄无处安放的怒火。
“唔,轻一点,太子……”季羽墨的粗鲁,让她多多少少都觉得些许委屈,她的手臂估计都要被太子掐青了。可看到梵清扬不受宠,她低落的心情又一扫而空。
她的声音,无疑让季羽墨回过神来,力道渐渐轻了下来,大手缓缓向下,搂住了她的腰。
眼角的余光悄悄的睨了眼梵清扬,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自来熟地喝起了茶,甚是悠哉。
好一会儿,都没见她有任何反应,季羽墨不免有些气结。
看到他对她姐姐这么上心,她当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羽墨的眸里,早已染上了些许无奈,只不过,在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梵清扬身上时,他眼里的无奈瞬间一扫而空,似是被人无情地浇了一头的冷水,眸光愈加的深邃。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居然睡了过去!
“梵清扬!!”季羽墨双眼赤红,声音冷冽地怒唤道。
大掌一挥,梵落兰就被他生生地甩了出去。
“啊!”梵落兰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尖叫了出声。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置信,前一秒还在跟她温柔的男人,这一刻却将她甩了出去。
她的手肘处被擦破了点皮,手上的疼,却不及心里的痛。
伤心欲绝地望着季羽墨,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是放在梵清扬身上!
梵落兰心里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无边无际的恨意,心有不甘地瞪着梵清扬。
都怪梵清扬,否则太子也不会这么对她!
“恩?怎么了?”季羽墨的吼声把梵清扬吓了起来,睡眼朦胧地看了看季羽墨,在触及到季羽墨那充斥着强烈杀意的双眸时,不禁猛的打了个激灵,意识瞬间清醒了。
“你有把本太子放在眼里吗?”季羽墨一边说着,一边抓过木桶旁的白色毛巾,擦干脚,快速地穿上靴子,走向梵清扬,周身的气息一片森冷。
&bp;&bp;&bp;&bp;梵清扬闻言,冷哼了一声,“自然是没有!”
“很好,梵清扬,给我滚回你的清风苑!本太子现在不想看到你!”季羽墨的步子在快到她面前时停下,冷声命令道。
“好!”梵清扬从椅子上站起,立即转身,身影迅速地闪了出去,生怕迟一秒,季羽墨就会后悔。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季羽墨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冷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太子……”
眼里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梵落兰小声地唤道。
“落兰,把木桶什么收拾一下,带走,本太子要休息了。”季羽墨瞧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梵落兰,冷声说道,没有半点温度。
“恩,好的。”梵落兰心里很委屈,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点了点头,眼神愤恨地望着梵清扬离去地方向。
很快,她就起身,不顾身上的痛意,端起地上的木桶,以及那条毛巾,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前脚才刚踏出屋外,一阵强风袭来,身后的们便被快速地合上了。
梵落兰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季羽墨并不爱她,她于他,只不过是床伴,床上的伙伴而已!
在他的心里,只能容得下风雪雅这么一个女人!
早知如此,她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陷进这场独角戏里,只因为,她爱季羽墨!为了他,她不惜名誉扫地,受人白眼,甘愿以侧妃的名分嫁进太子府。
她希望有一天,可以打动季羽墨,走进他的心里,做这个太子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夜凉如水,气急败坏地把木桶和毛巾扔在角落的草丛里,跺了跺脚,咒骂道,“梵清扬,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恨意,继而,才迈开脚步,朝着她住的院子方向走去,兰花苑。
“哼,走着瞧!”看着梵落兰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抹粉色的人影从一棵大树后闪身而出,高深莫测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梵清扬!
梵落兰,今日你的所作所为,他日,定会一一讨回来的!
想罢,转身离开。
翌日——
梵清扬一大早就被季羽墨使唤出去买菜,而他则上朝去了。
梵清扬出了太子府,随意地四处行走着,太子府所处的这条街是整个京城里最繁荣的地段,到处都是酒楼,古玩店等等。虽然是清晨,但是街上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
有逛街的行人,有摆摊的商贩,还有些饮酒作诗的书生。
梵清扬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酒楼里,传出一阵吵闹声。
“都是你们,我家少爷就是吃了你们店里的饭菜,才会吐白沫,一定是你们在饭菜里下了毒,照顾毒害我家少爷!我告诉,我家少爷可是李员外的独生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店,就等着关门吧!”
梵清扬寻声走了过去,看到一个书童装扮的年轻男子,惊慌失措地看着地上的白衣男子,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嘴角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
在书童身旁,还站着一位出水芙蓉的美人,年纪约摸二十出头,纤纤细手交叉在腰际,鲜艳的大红上衣,下罩着同系列的大红罗裙,精致的五官犹如画中人,气场丝毫不亚于七尺男儿。
梵清扬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灵力已达到灵者二阶。
美人的朱唇微微一张,“这位小哥,照你这样说,为何其他客人吃了我们家的饭菜,都没有出现像你公子这般的症状?”
&bp;&bp;&bp;&bp;说到这里,看了看众人,继续道,“我们得月楼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会无缘无故在饭菜里下毒?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大家说是不是?”
围观的客人一听美人老板这么说,魂都被勾走了,个个都帮着她说话,“老板说的是,我们也吃了这里的饭菜,没感觉不妥啊!”
“就是说,老板长得这么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没错没错,这件事一定不关得月楼的事!”
梵清扬不由得嗤之以鼻,这些男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不查清楚就跟着瞎起哄。
不过照她的观察,躺在地上的男子确实不像中毒,他的症状倒有点像羊癫疯,这个病估计是他从娘胎里出来就有的,那么,治疗这个病的药,并定就在他的身上。
梵清扬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就是见不惯美人被冤枉。
于是,梵清扬挤进人群,来到美人老板身侧,随手送桌上拿过几双木筷,并拢在一起厚,塞进他的口中,以防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皱了皱秀眉,抬眸望向书童,直截了当地问道,“药在哪里?”
药?什么药?
小书童愣了愣,不明白这突然冒出来的美丽女子是谁,也不明白她为何要塞住他家少爷的嘴,并且还问他药在哪里。她的话,让他觉得云里来雾里去,搞不清状况。
梵清扬没有多做解释,冷声说道,“一看你就是刚呆你少爷身边不久的!”
话落,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在白衣男子身上四处摸索着。
书童见此,立即抬腿,想上前阻拦,却不知怎么回事,双腿猛地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终于,梵清扬在腰间的锦囊里找到几粒药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取出白衣男子嘴里的木筷,把丸药扔了进去。
眼见地上男子的脸色好看了些许,梵清扬这才起身,拍了拍手,淡淡地说道,“你家少爷只是宿疾发作,并非中毒。我已经给他喂了药,休息一下便无大碍。”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传来了一阵叫囔声,“快让开,李员外来了!”
人群纷纷让了一条路出来,一位五十来岁的老人从酒楼外的绿色轿子里走下,慌慌张张地朝里头冲了进来。
来者体态臃肿,面色慈祥,可见也是一个善人。
“浩儿!浩儿!徐管家,快去把少爷腰间锦囊里的药,拿出来!”老人一冲到李志浩身旁,就急忙吩咐管家做事。
梵清扬轻轻地摆了摆小手,“李员外放心,我刚才已经给李少爷喂过药,他没事了。”
“这位姑娘,你是?”李员外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年纪轻轻,举手间却透露出王者的霸气,心里有些诧异,这是谁家的姑娘?
话刚落下,李志浩就呻~吟了一声,随即双眸缓缓地张开,“爹,你怎么在这里?”
“浩儿,现在感觉好点了吗?爹忽然想起忘记交代你刚请的书童,关于你病的事情,怕他照顾不周,就赶来看看。”李员外见自己儿子没事,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爹,我好多了,你别担心。多亏了这位姑娘及时给我喂药,我才逃过一劫。”李志浩说着,又把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感激地说道,“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而书童小王,听到少爷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得月楼的老板。
李员外也顺势说道,“姑娘,你救了我家犬儿,老夫必当重谢,可否与老夫一同回府,老夫也好设宴款待你!”
&bp;&bp;&bp;&bp;梵清扬淡淡的摇了摇头,云淡风轻地说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话落,梵清扬刚想转身离开,美人老板眼尖,立即追了上去,拦住她,“姑娘,多亏了你,我才不至于被人冤枉,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给我个面子,留下来吃顿饭可好?”
梵清扬看得出眼前的女子对她并无恶意,而且她早上还没有吃饭就被季羽墨赶出来买菜,肚子也着实饿了,免费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波子,你先带姑娘到二楼的贵宾房休息,桃子,你去叫厨房快点准备一些好菜,再烫一壶香酒,我等会要陪姑娘大饮一场!”美人老板心情大好,热情地为她做好安排。
梵清扬也不跟她客气,直接跟波子上了二楼。
得月楼总共有三楼,一楼是用来招待普通的宾客,二楼是用来招待有钱的公子哥,三楼则是老板与伙计们休息的地方。
波子带着梵清扬来到一号贵宾房,弯了弯身子,言行恭敬地说道,“姑娘,你就在这里先等着,小的先退下了。”
得到梵清扬的许可后,这才转身离开。
隔了一会,美人老板领着几个伙计,端了一些酒菜走进雅间。
“来,快吃吧!别跟我客气。”美人老板坐在梵清扬身旁,热心地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的碗里。
“有劳老板了。”
“姑娘,千万别跟这么说,要谢也该我谢你才对。我叫溶月,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溶月。不知姑娘的闺名是?”溶月笑脸迎人地问道。
“我叫梵清扬。”
溶月一听到她的名字,脸上露出了讶然的神色,不敢相信地问道,“梵清扬?你是相府六小姐?太子新过门的太子妃?”
梵清扬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跟着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牛肉放进自己口里,细细咀嚼起来,很快,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溶月一直打量着传说中的人物,自然就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太子妃,你怎么了?是不是牛肉不合你胃口?”
太子妃两个字,让她的眉头皱的越是紧了几分,勾了勾唇,嘲弄地说道,“溶月,叫我太子妃真是太折煞我了,你也直接叫我清扬吧!至于这牛肉,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梵清扬穿越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几日了,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本来还想说今日可以在得月楼里好好吃一顿,哪知,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得月楼,真是空有其表,牛肉做的这么难吃,怎么还会有客人光顾。
这里的人,未免太没有品味了!
溶月愣了愣,诧异道,“好吧,清扬,你觉得这牛肉有何不妥?我们这里的牛肉,可是最上等的品种。”
梵清扬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眼溶月,“溶月,恕我直言,牛肉的品质是没问题,就是你们的做法错了。如果我说,让你先歇业几天,我帮你重新装修下,并且保证开业后,得月楼会受到众人的追捧,成为京城第一酒楼,你可愿意?”
虽说她与溶月只有一面之缘,得月楼的好坏都与她无关。不过她可以利用得月楼,来偷偷炼制炼药,总会派上用场的!加上溶月人也不错,梵清扬也想顺便帮一下她。
溶月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从第一眼见到梵清扬,她就觉得梵清扬并非传言所说的那般不堪,为人直爽豪迈,没有官家千金的娇柔做作。
在她眸里,溶月看到的是处变不惊。
&bp;&bp;&bp;&bp;而且,她刚才救了李少爷的命,可见她的能力不容自己小觑。
想到这里,溶月脸上又挂起了之前的笑意,“清扬,不是我不愿意,只不过得月楼背后的主人不是我,等我问问,要是主人同意的话,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如何?”
“恩,这没问题。只是,清扬还有个条件,希望溶月答应。”
“清扬有话大可直说。”
“如果可以装修的话,得月楼必须为我准备一间房间供我长期使用,并且要帮我准备炼药的工具,以及所需药材!当然,这些都必须是免费!”
“可以,只要主子允许重新装修,这些都不是问题。”
两人谈过正经事后,梵清扬就向溶月先借用了客房,跟着让她准备了一些药材,一个人躲在屋内简单地炼制了几种防身药。
一切就绪,方才告别了溶月,她还得赶着去买菜回太子府呢!
梵清扬兜兜转转,总算是来到了距离太子府最近的菜市场里,买完菜,就往回去的方向走。
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走到巷子里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美人儿,这么急着想要去哪里?”
黑影一闪,一名男子从巷子的墙头上,一跃而下,直直跳到梵清扬面前,他邪魅地勾了勾唇,声音宛转悠扬,让人听了,顿觉心情愉悦。
飞舞的黑发,妖娆的笑容,飞扬的墨发,魅惑的俊容,配上一袭黑衫,真是美极了。
看着面前如此妖孽的男子,梵清扬心里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好好的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嘛,简直比人妖还要美上几分!
重要的是,周身散发出很强的灵力!
他居然达到了灵皇五阶!
“你是谁?我们认识?”梵清扬眯了眯双眸,带着探究性性的眼神望向他,心里开始提防起来。
“花星雨!”男子没有犹豫,直接大大咧咧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身子随意地斜靠在水泥墙上,脸上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周身散发出高贵的气质。
花星雨,江湖上第一杀手,人称冷面阎王,亦是昨夜烟雨阁内雅间里偷窥的男子。
传言,只要对方出的起高价,而他又愿意接手,任务成功率皆是百分百。
更重要的是,他好美人这口。
“我认识你?”说着,梵清扬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惊诧地问道。
这大中午的,天上掉下个美男子,准没好事!
“你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想摆脱季羽墨,我可以助你达成愿望,只是……”花星雨自信满满地说道,眼里折射出妖到极致的魅惑。
“条件是什么?”梵清扬面无表情,冷然地问道。
这个男子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安好心!他竟然知道自己想离开太子府,说明他已经对她调查过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帮她,必有所图!
“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很聪明,我的条件是……”
花星雨唇角的笑容弧度越加扩大,邪邪地说道,“做我的情-人!”
“情-人?”梵清扬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让她做他情-人?他脑子没问题吧!
“暖床对象!”花星与理直气壮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对劲。
这句话听在梵清扬的耳里,就有了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不过,她知道,此人功夫不浅,硬碰硬,非上策!
“不需要!”
梵清扬斩钉绝铁地说完,直接越过花星雨的身子,不曾再看他一眼,提着手中的菜,往太子府走去。
这美人,性格还挺火辣的!
花星雨转过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bp;&bp;&bp;&bp;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足以让众生为之倾倒的笑容。
在他眼底的最深处,还划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梵清扬,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满意地答复。”
在她的身后,响起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她听的一清二楚,历历在耳。
脚下的步伐没有为此停留,心下开始感到疑惑,眉头微微敛起,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为何会说他们会再见面呢?大白天的,就做起白日梦!那种骚气外露的美男子,她还是能避则避,省的惹上一身的骚气!
梵清扬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没一会,就到了太子府的大门口。
刚进太子府的大门,季羽墨便黑着一张脸,从门后走了过来,厉声喝道,“梵清扬,你是傻子吗?让你买个菜,你也能买一个上午!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是想饿死本太子!还不快去把菜拿到伙房去!”
梵清扬乖巧地应道,“是的,太子,这就去。”
话落,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
今夜她还有行动,现在还不是跟他对着干的时候,待她救出春桃,还不先整死他!
季羽墨愤怒地瞪着她那纤细的身影,眸光微闪,难得的没有出口为难她。
戌时,天色渐渐黑了下去,一抹黑影从得月楼里闪身而出,在屋檐上迅速地穿梭,直奔太子府。
太子府的书房里,季羽墨坐在书桌前,在灯下细心阅读兵书。
“主子,溶月来了。”屋外的安管家轻轻地敲了敲门,态度恭敬地禀报着。
“恩,你带着她到密室里等我。”季羽墨说话间,已经合上了手中的兵书,起身走到书柜前,大掌转动了摆放在书柜上价值不菲的花瓶,左三下,右三下。
很快,两个拼合在一起的书柜,便缓缓地向两边移动,呈现出一条密道。原来在书柜的后面,竟然藏有乾坤,季羽墨沿着这条密道,走进密室里。
在他抵达到密室的时候,安管家和溶月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可见这密室的入口,不只书房一个。
溶月的真实身份是季羽墨手下的心腹,是他特地安插在得月楼里,做名义上的老板,专门负责收集情报。
而安管家,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袭朴素的衣袍,但不失体面,满脸沧桑,却透出睿智。
两人见到季羽墨,齐齐单膝跪在地上,“拜见主子!”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季羽墨坐在密室里的塌上,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溶月,这么晚了来找本太子,可有何事?”
一听到季羽墨问自己话,溶月立即出声,把上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包括她如何救了李少爷一命,以及要装修得月楼的事。
季羽墨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后,才淡淡开口问道,“她要重新装修得月楼?”
“是的,主子。她还说装修后,一定会让得月楼声名大噪,成为京城第一酒楼。属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故前来禀告太子。”
“第一酒楼?她当真这么有把握?”
“对,她吃过得月楼大厨炒的牛肉,估计是觉得很难吃,所以才有了这个想法。哦,对了,主子,她说帮得月楼装修的条件是,得月楼必须为她准备一间房间供她长期使用,并且要帮她准备炼药的工具,以及所需药材!主子,你看如何?”溶月见季羽墨没有表现出不满的神情,便试探性地问道。
&bp;&bp;&bp;&bp;“哦?她还会炼药?那就依她吧,本太子倒想看看,她有何本事,能让得月楼成为京城第一酒楼!”季羽墨眯了眯眼,勾了勾唇角的弧度。
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看看梵清扬到底有几斤几两。
“对了,安叔,二王爷那边,可有什么异动?”季羽墨忽然把视线落在安管家身上,挑了挑剑眉。
“回主子,暂时没有。”安管家弯了弯身子,如实回答。
季羽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子,“那你们先退下吧。”
安管家和溶月告退后,季羽墨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书房,书柜上的门,也跟着合上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
月色高高挂在空中,繁星稀稀落落地围在它的周边,普照大地。
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在太子府里不停地闪躲着,小脑袋探来探去,显然是在找什么。
“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太子交代,要是里头的姑娘有什么差错,我们头顶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在太子府最偏僻的院子里,一位侍卫统领面对着几个看门的守卫们头头是道地命令着。
黑色的身影听到这些话,身子猛地一顿,停止了要离开的身子,身影一闪,躲进离院子最近的大树后。
这身穿夜行衣的人,正是梵清扬。
里头的姑娘?春桃!
梵清扬眸里迸射出凌厉的光芒,脑海里瞬间闪过春桃。
看守这么严密,看来春桃就是被囚禁在这里。
梵清扬的唇角微微勾起,四处观察下四周的环境,小手徐徐抬起,白皙的双手,在月光下,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根根泛光的银针,朝着院子里飘去,刺进他们的眉心里。
很快,在门口看守的侍卫,便开始像个木头人,站着一动不动,眼里没有丝毫的焦距。
梵清扬见时机成熟,蹑手蹑脚地越过侍卫们,打开他们身后的房门,身形一闪而进。
整个过程,侍卫们都毫不知情。
屋内一片昏暗,借着屋檐上方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梵清扬一下子就看到了躺在角落边昏睡的春桃。
正当她想抬脚,却被另一道声音给吓了一跳。
“你来了!”
梵清扬顺着声音看了看,果不其然,在她正对面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名少女,她淡然地扫了扫少女一眼,没有出声,平静的眸子并未因少女的声音,而起一丝的波澜。
因为,她不认识那个少女。
少女看到发觉梵清扬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如同是在看陌生人般,心里不禁疑惑了起来。
莫非那得道高僧的预言是真的?
一缕幽魂,穿越而来,得此女者,得天下!
少女的双目紧紧盯着梵清扬,眸子越睁越大,隔了好一会,忽然发疯地笑道,“我知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死了,你活了,你活了!”
梵清扬双眸眯了眯,眸里划射出锐利的光芒,她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终于来了?难道她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那她就应该知道回到现代的方法?
她要回现代,让所有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回到现代,她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希冀的笑容,心里十分激动。
梵清扬刚想开口问清楚,却被人给生生破坏了!
“太子妃,你听。”
话落,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屋檐上方的窗口飘了下来,脸上依旧是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梵清扬与那个女的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什么她死了,你活了……
&bp;&bp;&bp;&bp;花星雨心里不停地重复嘀咕着这句话。
谁死了谁活了?莫非真的梵清扬死了?现在这个是假的梵清扬?
“花星雨?”
面对突如其来的男子,梵清扬多多少少有些诧异,仅仅只是愣了几秒,她便反应过来。
屏住呼吸,美眸眯了眯,只听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梵清扬很想逃走,可却为时已晚。纵使她身负异术,也无法使用轻功逃离,更何况,她还不想他这么快摸清自己的底牌。
就在梵清扬觉得自己快要被发现,即将在劫难逃的时候,花星雨一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带着她,飞出了窗口,在屋檐上停住。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一抬头,就撞见了花星雨那张笑的很欠扁的俊脸。
她一脸不悦地瞧着花星雨,动了动嘴,刚想开口指责他,却被花星雨及时捂住了红唇,他还对着她努了努嘴,示意她向下望去。
梵清扬不解地看了看下方,这一看,才觉得心惊,原来季羽墨领着两队侍卫,已经走到了他们屋外。
真是太惊险了,就差那么一丢丢她就要被他逮住了!
梵清扬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中庆幸,紧接着向花星雨投了一记感激的眼色。
花星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搂着梵清扬,飞往空中。
“花星雨,快停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梵清扬看他带着她越飞越远,根本没有要放她下去的打算,就出声制止。
然后他仿若没有听到般,照旧向前飞着,梵清扬也不再跟他计较,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道,“花星雨,你为何要救我?有何目的?”
她不相信花星雨救她会没有任何目的,而且他大晚上的出现在太子府里,肯定不是巧合。
花星雨没有吭声,继续带着她飞了好一会儿,差不多飞到离太子府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才落回地面上,唇角挂着一丝轻浮的笑意,玩味地看着梵清扬,邪气十足地说道,“你这人倒是挺实在的!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不就应验了?我提的事你考虑清楚没?”
“做你的暖婢,为你暖床?”梵清扬挑了挑眉,嘲讽地说道,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鄙夷。
“恩,说的不错!记性挺好的!”花星雨瞧了梵清扬一眼,语气里带着赞赏的口吻。
“我的记性是挺好的,可你的记性,可就不咋滴了!”梵清扬敛起秀眉,冷冷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救出那个被囚禁在后院里的人呢?”花星雨自信满满地看着梵清扬,心里腹黑地想着,本大爷抓住了你的把柄,看你还不乖乖就范。
“免了!”
梵清扬吐出这两个字,直接转过身子离开,背对着他,冲他摆了摆手,“不管怎样,这次还是得谢谢你救了我。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下次,换我来救你。”
“哈哈哈哈……”
花星雨听了她的话,纵声大笑。
她要救他?有那个能力吗?
花星雨望着那抹离去的倔强身影,轻轻地摇了摇头,只当她是为了顾全面子,而这么说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今日的诺言,在他日,真的实现了。
荒郊野外,梵清扬凭着自己刚才的记忆,朝着太子府迅速地奔去。季羽墨忽然出现在后院,想必是料到了她会去救春桃,要是再被他发现她不在府里,指不定又得闹出什么事儿。
都怪这个花星雨,救她就救她嘛!
&bp;&bp;&bp;&bp;还非要带她离开太子府,跑到这荒郊野外里来了!
破地方,黑得跟鬼一样!幸好她平时不做亏心事,倒也不怕什么鬼怪来找她。
梵清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花星雨。
走了好一会儿,梵清扬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是不是走错路了?
干脆停下脚步,抬头仔细审视了四周。
入夜,凉风不停地刮来刮去,梵清扬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吸了吸鼻子,步履轻盈地继续向前移动。
没走几步,她就发现了一件事。
这地方,有点古怪!
梵清扬立即收住了双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她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在以诡异的方式,移动着。只要她每走一步,它们的位置就会变换一次。
梵清扬知道,这里是被人下了阵法。
只要有人进入,四周的花草树木就会不停地变换位置,以此来扰乱人的视线,分不清方向。要是继续强行闯入,定会触动隐藏在某处的机关。
好在这点阵法,还真难不倒梵清扬!前世,她对阵法也点兴趣,便做了一些研究。
梵清扬一脸自信地笑了笑,在原地转了两圈,抬脚,对着正中央的大树走去。眼前的景象立即又起了变换,她眼中的那棵大树猛地消失了,一抹星光快速地缠绕在她的周身,异常的璀璨。
糟了!
梵清扬心里大惊,她不小心触动了开关,闯进了迷幻沙漠里。只不过,她走的每一步,明明都是对的,为何还会触动机关呢?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此刻,在她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而天,恰巧也是黑的,梵清扬立即想到自己可能掉进了幻境里,除非破解幻境,否则回不到现实中。
“怎么是你?”
就在梵清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如同天籁之音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在他的声音里,明显的有些不敢相信。
梵清扬蹙了蹙眉头,绷紧了面部,整个人开始进入戒备模式,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咬了咬牙,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决绝地转过身,入眼,便看见一名紫衣男子站在在她的面前,清冷的双眸,妖孽的俊颜,漠然的气质,不是季阡陌还会是谁。
“你怎么也在这里?”梵清扬不解地问了出来,话语里难得没有透露出不满的口气,凡是跟季羽墨认识的人,不论男女,她都没有好感,不过面前这个对她有着赠衣之恩的男子,例外。
“有人要刺杀本王,所以就掉进来了。那么你呢?你会阵法?”季阡陌挑眉,面容依然是一片清冷。
“不会,若是会的话,我又怎么会被困于此?本来是想出来散散心,结果不小心就中招了。”梵清扬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着。
忽然,她感觉到空气里带着一股很危险的气息。
杀气,是杀气!
不好,有敌人来袭!
梵清扬立即望了望四周,绷紧面孔,低声说道,“嘘,小声点!有敌人朝着我们奔来!数量还不少,应该是一大群!”
“什么?有敌人?还是一大群?”季阡陌一脸讶异地重复着梵清扬说的话,有点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瞧着梵清扬紧张地神情,他好歹也是一名高手,有敌人突袭,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更何况还是一大群?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他比梵清扬先掉进幻境里,这里除了一片沙漠以及一些大树,便什么都没有了,又哪来的敌人。
就在季阡陌准备开口问清楚时,梵清扬却突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bp;&bp;&bp;&bp;“小心,他们来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深深地印在在两人的脑海里。直到许多年后再想起,无不觉得心惊胆颤的。
若不是有梵清扬临危不惧,想必他早就被老虎吞在肚子,当做它们的宵夜。
此刻向他们袭来的并不是人,而是一群老虎!为什么说是一群?因为至少有上百只老虎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
而那些老虎,全是二级灵兽!
黑暗中,依稀可以看到数之不尽的眸光,以及它们那会闪光的虎牙。
纵使季阡陌见惯了大场面,也不免被眼前一幕吓住了。
梵清扬率先回过神后,立即扯了扯季阡陌衣袖,大声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想办法生火!”
季阡陌也意识到危险逼近,不敢怠慢,大掌迅速抬起,使用灵力震断了周围的几棵参天大树,那些大树顺势倒了下来,正好形成一个密封的多边形,然后快速地从扔出一个大火球,点燃那些大树。
火焰瞬间把他们两人团团围住,那群老虎被困在外面,张牙虎爪的,频频张开它们的血盆大口。
季阡陌借着火光,看清了一排又一排的老虎,整齐有序地成对,体型还比一般的老虎要大的多。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就算他修为再厉害,凭他一己之力,始终也斗不过上百只灵兽级别的老虎。
梵清扬也不马虎地在脑里迅速地转动着,正琢磨着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危机。
忽然,她眸光一闪,眼里划过一丝锐利!
梵清扬看了看季阡陌,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出口,“三王爷,传闻你修为极高,不知是否?”
他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梵清扬怎么都感知不出来,那么就两种可能,要么他跟她一样,没有灵力,那自然就感知不出来。要么,就是如传闻所说,他的修为,高不可测。
这种情况下,她更愿意相信后者!
季阡陌虽说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却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恩,放眼宙天大陆,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及。只是,修为再高,也没办法打赢这么多灵兽级别的老虎。”
虽然二级灵兽他不放在眼里,但这么一大群二级灵兽加起来,还真把他难倒了。
梵清扬泄气地垂下了头,浓密的睫毛在黑夜的衬托下,在她眼皮上留下了淡淡的光泽。
这次真的完蛋了,他们两个真的要沦为老虎的宵夜了。那些老虎们现在被困在火圈外,却没有离开,为的就是等那些火焰灭了,然后再朝着他们进攻。
说到底,都怪那个花星雨!没事带她来这破地方干什么!
季阡陌说的对,光凭他一个人也是不行的,而她身上虽说有毒药,可老虎那么多,怎么才能让那些老虎都碰到毒药呢?
除非……
风!这个时候,就只有风可以救他们脱离苦境。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又没有风,这可怎么办?
她才刚穿来,难道又要让她再死一次吗?有没有再坑爹点的!
不过,要是季阡陌会风元素的话,就可以召唤出狂风,把毒药吹散开,覆盖住全部的老虎,这样,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是不知道季阡陌,会不会风元素?
“不知三王爷可会风元素?”梵清扬咬了咬牙,直截了当地问道。
“会,怎么了?”季阡陌一副不明所以地看着梵清扬。
梵清扬闻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有希望了!
&bp;&bp;&bp;&bp;“三王爷,我身上有毒药,你可以试试使用风元素,把毒药蔓延到所有的老虎,我也没把握能不能成功。不过我们可以试一下。”梵清扬眉梢渐露犹豫,声音弱弱地开口说道。
季阡陌一听,眸里划过一丝诧异,她还会制毒?
很快,俊脸又恢复如初,“好,本王信你!一定会全力以赴!”
看到季阡陌眸里流露出的信任,梵清扬心里感动极了。自从她的来到这里后,下人们表面都很尊敬她,暗地里皆都瞧不起她,觉得她是个废物。没想到季阡陌,跟她只是初识,就敢把他自己的命交到她的手里。
梵清扬收拾好情绪,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药瓶,交代道,“等下我把这个瓶子里的毒粉撒向空中,你记得屏住呼吸,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尽量控制住风,把这些毒粉吹向老虎们所在的方向,明白?”
季阡陌一脸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火圈已经快要熄灭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群老虎们蓄势待发地准备着,似是只要火圈一灭,它们就会冲进去。
梵清扬冲着季阡陌点了点头,便向前走了几步,拧开手中药瓶的瓶盖,屏住呼吸。
将瓶内的粉末往空中一撒,跟着立刻后退。而季阡陌则默契地上前,脚尖一点,飞至半空中,气运丹田,体内的灵力迅速地聚集在手掌处,很快,一阵龙卷风便从他的手心里出来了,渐渐地,龙卷风越变越大,就在它大的快要吹走他们之际,季阡陌迅速将龙卷风,以及空气中那被龙卷风包围住的毒药,朝着老虎所在的方向用力用力一推。
龙卷风掠到虎群的时候,那些粉末也随之洒在它们的虎皮上。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老虎倒在地上,口吐红血。
季阡陌在半空中差不多支撑了半柱香的时间,直到上百只老虎纷纷死去,他才收回灵力,轻吐一口气,回到了梵清扬的身旁。
他看了看满地的老虎尸体,又看了看梵清扬,不由得暗中心惊。纵使他对医书略懂一二,可若这毒药用在他身上,恐怕连他都没把握解得了!
还好他们不是敌人啊!
季阡陌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洒的是什么毒粉?怎么这么厉害?”
“这种毒粉叫死的快。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一种致命毒药,只要粉末沾到皮肤的表皮,就会立即气绝身亡。”梵清扬瞧了他一眼,声音淡淡地说着。
而季阡陌则伸手摸了摸额上的汗水,悬着的心也微微放松了。
还好这次有梵清扬,否则他们都得被老虎们生吞活剥。那画面,想想都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爽的微风吹拂过她的脸庞,在他们的周围,缠绕着无数的星光,眼前一闪,两人便出了幻境,而刚才在她眼前消失的那棵大树,再次出现在她的眼里。
“你倒是与寻常女子不一样,你,很厉害。”季阡陌有点欣赏地看着梵清扬,在他的眸里,划过一抹惊艳。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他,给她的感觉是孤独。
强者,注定就是孤独的。
这个道理,梵清扬是明白的。只是,她却除外。前世的她,无疑是幸运的,身为杀手,本就该无情无义。她杀人无数,人人都惧怕她。幸好,让她遇到了一位好姐妹,血影,一直陪伴着她,对她不离不弃。
是她,让她觉得活在这个世上,还是有温暖的。
&bp;&bp;&bp;&bp;想到这里,梵清扬那神采奕奕的双眸黯淡了几分,不知道现在血影怎么样了?
“我本来就厉害,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更厉害的!”梵清扬轻勾嘴角,就像是胜劵在握,高姿态地直视着他。
“呵呵。”季阡陌浅浅地笑了笑,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梵清扬被他的笑容勾走了神,这男人长得太美了,是那种很清冷,很高傲的美,就连简单的一抹微笑,都能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感,真是妖孽!
“往前一直走,可以到达太子府。”
话刚落,季阡陌一个闪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告知!”
两人就此别过,却不知从这一刻开始,命运已将他与她,紧紧地绑在一起。
******
梵清扬回到太子府内,便匆匆忙忙地向清风苑赶去。眼看着快要到的时候,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冷酷的声音。
“梵清扬,你还知道要回来?本太子以为你不管春桃的死活了!”
梵清扬咬了咬唇瓣,认命地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季羽墨。
月光下,季羽墨的俊脸,似是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勾人心魂,可惜不入梵清扬的眼。
“说,这么晚了,跑哪里去了?!”季羽墨见梵清扬没有回话,再次冷冷地出声。
“没去哪里,睡不着觉,出去散散心而已。”
梵清扬撇了撇嘴,云淡风轻地答着。
“出去散散心?”季羽墨走近了一步,嘴角的斜斜地勾起,讽刺地重复说道。
要散心不会在太子府里散心?跑出太子府,只为散心?她倒当他是傻子了!
“是的,太子。要是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先进去休息了。”梵清扬转过身子,刚想走进清风苑里,却被季羽墨出声制止了。
“梵清扬,你给本太子站住!”说话间,季羽墨身影一闪,硬是挡在梵清扬身前。
“谁允许你去清风苑休息?”
“昨夜不就是太子吩咐的?”
“本太子现在改变主意了!”说完,不等梵清扬说话,就一把抓起梵清扬的衣襟,使用轻功,带着她在半空中飞翔。
很快,他们二人的身影便落在季羽墨寝室外。
“从今夜起,你睡在本太子的隔壁房间,最好给本太子老实点!否则,春桃可就……”季羽墨的话没有说话,而是让梵清扬自己体会,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冰冷,眼底里的厌恶没有一丝遮掩,大手指了指他寝室右边的小房间,无情地命令道。
梵清扬扫了扫他,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侧过身子,朝着那扇门走去。
在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之前,她必须委曲求全,不能跟他起正面冲突。
“记住,半夜三更千万别出来,你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小心见鬼了!”
瞧着梵清扬漠然离去的背影,季羽墨一脸的阴鸷,冷声喝道。
正常人都能听出他话里有话,言外之意就是让梵清扬老实点,要懂得安守本分。
“太子大可不必费心!”梵清扬走进屋子,临关门前,冷冷地扔出这么一句,随后不再理会季羽墨,自顾自地关上木门,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季羽墨站在原地,整张俊脸黑了下去,抽了抽嘴角,眼中的眸光愈加深邃。
隔日,艳阳普照的日子就是让人心情舒畅。
梵清扬在季羽墨的院子里,悠哉地做着早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刚才一起来,季羽墨就差遣她去伙房为他准备早膳,送完早膳,她这才闲了下来。
&bp;&bp;&bp;&bp;而此刻,季羽墨正在他寝室的左边房间,也就是他的书房里看书,想来她可以安静好一会儿了。
“太子,太子……”
梵清扬刚结束掉最后的一个动作,就听着一道嗲嗲的男声,在不停地叫唤着。紧接着就看见一个太监装扮的公公,正慌忙地向季羽墨的书房奔去。
梵清扬小脸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瞧那公公慌张的样子,看来是出大事了。莫非是前日青楼的事情?
本来她以为昨日,关于那天青楼的事就会被百姓们传得沸沸扬扬。谁知,她出去买菜的时候,愣是没有听到一点的传言,关于青楼的事,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提及。
看来应该是季羽墨提前做好了防护措施,不过也没事,只要他的皇帝老子知道就成!
想到这,梵清扬就拍了拍手,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派慵懒的模样,手肘搭在石桌上,手肘则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等着好戏上场。
“梵清扬!”
果不其然,那个公公进去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季羽墨就气急败坏地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在!”梵清扬直视着季羽墨狂傲不羁的眼神,故意提高了音量的分贝,眼里的得意十分明朗。
“跟本太子一起进宫面圣!”季羽墨沉声说着,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抓过她的细胳膊,往太子府外的大门走去。
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季羽墨不解温柔地把梵清扬塞进马车里,自己也随之坐了进去,他那愤怒的眸子毫无温度地对上梵清扬温怒的双眸。
“梵清扬,你听着,等会进了皇宫,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季羽墨倏地一下,捏住梵清扬的下巴,目光阴森森的,蕴藏着杀意,似乎只要梵清扬忤逆他的话,他就把她的下巴活活捏碎。
梵清扬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她的反应让季羽墨很是满意,这才悻悻地收回自己的大手,面无表情地坐在她的对面。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气氛变得静谧起来。
季羽墨闭目养神,拉长着脸,剑眉微皱,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太子,到宫门口了!”
驾车的随从说着,便慢慢地停下了马车。
梵清扬听到随从的话,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轻松了。
就在梵清扬准备先行下车的时候,却被季羽墨扯住了她的手腕。
梵清扬敛了敛眉头,回过头看向季羽墨,又瞧了瞧自己的手腕,暗示他放手。
季羽墨没有理会她,身子靠近梵清扬,勾了勾他那性感的薄唇,在她的耳边冷声警告,“待会,陪本太子演好这场戏!”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梵清扬的耳际,让她觉得莫名的一阵酥酥痒痒。
梵清扬不动声色地别开自己的双耳,怒火不好发泄,只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恩!”应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拉远自己与季羽墨之间的距离。
季羽墨眸光闪了闪,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下一瞬,大掌体贴地牵住她的小手,与她双双下了马车。
梵清扬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要她陪他演好这场戏?这场夫妻和睦的戏码?
原来他也怕没面子!虚伪的男人!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本太子,你只要扮演好太子妃的角色即可。”
季羽墨凑近她的耳旁,再次出声提醒,说完,还故作亲热地为梵清扬捋了捋散落在脸旁的碎发。
&bp;&bp;&bp;&bp;这一幕落在那些太监宫女的眼里,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好一个恩爱的画面。
梵清扬扫了扫季羽墨一眼,眸里全是不屑。
要她老实,得看她心情。她高兴,怎么都行,不高兴的话,怎么都不行。反正她现在吃定季羽墨不会让她这么容易死,所以她根本就不怕惹季羽墨生气,大不了就是让她受一些皮肉之苦,还死不了的!
季羽墨牵着她的手,不放开,含情脉脉地看着梵清扬。青楼里发生的事,他已经第一时间压制住流言蜚语,却没想到,还是传进了皇上耳里。
他现在骑虎难下,深知皇上召见,肯定是因为青楼的事,只能与与梵清扬故作恩爱,以堵悠悠之口。
梵清扬对上他的视线,顿时火光四射,两人眼里的电流互相穿插着,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
“呀,大哥也进宫了?难道这就是被大哥卖进青楼里的废物吗?”
季羽墨和梵清扬刚走出御花园,刚想朝着皇帝的御书房走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二王爷季邵风。
季邵风的声音里充满着调侃的意味,在仔细打量清楚梵清扬后,眼里出现一丝错愕。
不是说相府六小姐是废物?可今日一见,长得倒挺美的。
一袭白色长裙随风飘扬,发髻上插着一枝简单的玉簪,剩下的秀发服帖地散落在腰间,随风飘扬,整个人显得灵气十足。加上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根本就跟传言中的她扯不上边。
都说她傻,可在季邵风看来,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傻气。
至少连他都不敢直视梵清扬的双眸,在她的眸里,折射出锐利的光芒,仿佛在她面前,他的所有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你可以无视本太子,自由发挥。”季羽墨在她的耳旁,悄然说道。
二王爷季邵风是除了他以外,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人,他早就想对付季邵风了。奈何头上还有个皇上,而季邵风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他还不能对他动手,省得给人抓住把柄。这么久以来,他积压下来的怨气,都无处发泄。
但若是有个外人,可以教训教训季邵风,那他又何乐而不为。他相信现在的梵清扬,绝对有胆量教训季邵风,他倒可以利用她,坐享其成。
他话里有话,梵清扬如此睿智的,又怎会听不出个中的含义。
“太子,这次是你利用我。你又欠了我一次,他日,我必定会从你身上,一一讨回!”梵清扬咬牙切齿地说着,清澈见底的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有那么一刹那,季羽墨的眼,看呆了。不过,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
季羽墨性感的薄唇浅浅勾起,千年不变的冰山表情,难得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很快,又恢复最初的冷然。
这女人倒挺能装的,她不愿意做的事,恐怕没有人可以利用她吧?
明明是她自己也想玩玩季邵风,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啊!这又是从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你有病,为何放弃治疗!”梵清扬抽出季羽墨牵着她的手,指了指季邵风,大声冲他喊道。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本王有病?有病的应该是你才对!”季邵风气的把手中的折扇合了起来,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对着梵清扬吼道。
恩?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西晋国的二王爷?长得倒是狗模狗样的!
梵清扬瞧了瞧季邵风,一脸的鄙夷,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bp;&bp;&bp;&bp;“二王爷,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为何急着对号入座呢?”
“大哥,你还不管管你的太子妃,这傻子竟敢在本王面前这么放肆!”季羽墨瞪了瞪梵清扬,说不过她,便把怒气撒到季羽墨身上。
“二弟,你也会说她是傻子,那你又何必跟个傻子一般见识?”季羽墨挑了挑眉,看了眼梵清扬,冷冷地说道,似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梵清扬侧过头,静静地望着季羽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清明的眸子里划射出一丝狠戾。
季羽墨,你有种!
说她是傻子?她就让他见识下傻子的厉害!
“哼,连自己夫君都说你是傻子,看来你真的是傻子!”季邵风一听梵清扬真的是傻子,本来还带着欣赏的目光,立即变成了讥讽。
“哇,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风流倜傥,敢情你就是二王爷啊!”梵清扬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掐媚地走向他,目光痴痴,俨然一副花痴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威胁。
季邵风天真的以为,梵清扬在知道他的太子身份后,情不自禁地迷恋起自己,黑着的脸这才缓和了几分,当下挺直腰板,风流地打开折扇,轻摇了几下,冷哼了一声,“正是本王!”
“那二王爷这个时候出现在御花园里,可是为了赏花?”梵清扬笑着问道,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因子,让她灵动的双眸,如同钻石般璀璨。
梵清扬小手微抬,一根银针自她手中飞中,射向树上的花朵,那娇艳的花朵儿从树枝上掉落,梵清扬伸手接过,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妖娆的笑容。
那银针太细了,所以并未让人觉得有何不妥。
季邵风被她那绝美的笑容恍惚了双眸,目光变得痴迷起来,隔了三秒,立即回过神,警惕地看着梵清扬,他总觉得她的笑容,不简单。
看到好好的一棵树,不停地掉落花朵,季羽墨不由得眯了眯眸子,盯着她的目光,变得愈加深邃。
“唔,快看这花,好美呀!”梵清扬伸手一抓,一片花朵出现在她手心里,梵清扬看了看季邵风,眸光流转,“二王爷,如此良辰美景,不如让我为你跳上一舞,以表自己的歉意。”
季邵风刚想点头说好,梵清扬就已经优雅地跳起,在半空中旋转,白色的纱袖往两边一甩,轻轻挥洒开落在地上的花朵,她的裙摆飞起,那些花朵像是被赋予灵性,有默契地在她周边不停地飞扬。待她落地,轻盈的小脚,在花朵中掠起阵阵涟漪。
纯白的纱袖,干净的花朵,绝美的容颜,仙子的舞姿,每一个动作,都在勾人心魂,摄人心魄。
梵清扬脚尖抵在地上,后脚跟抬起,在地上以飞一般的速度,快速地旋转着,转的愈快,脸上的笑容也愈加的美艳,地上的花朵诡异地在她的身旁,飘来飘去。
季邵风被她倾城的玉颜,以及绝美的舞姿吸引住了,双眸变得痴痴呆呆,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身边开始出现一股不寻常的气流。
此时,随着梵清扬的舞动,一片片花朵已经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季邵风周围,围成一个圈,把他缠绕在圈内,并以诡异的速度,快速转动。
随着花朵的转动,其中一片花朵内藏着的银针,悄悄地融入他的眉宇间,不疼不痛,一般肉身是无法感觉到的。
而且这个时间点,御花园里没有什么人,所以没人看到这么奇怪的一幕。
&bp;&bp;&bp;&bp;却不知道,这一幕还是被季羽墨瞧了去。他锐利的双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然,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那日在烟雨阁的时候,他就发现梵清扬使用地功夫很奇怪,好好的,怎么会出现银针呢?她使用的功夫,他可算是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时候的季羽墨,并不知道她那奇怪功夫的厉害所在。
突然,一道衣服撕裂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召回到现实中来。
只见季邵风像是发了狂一样,一把撕破了他胸前的衣衫,双目变得猩红起来,一眼不眨地看着梵清扬。跟着,一个用力,将他的外衣全部震碎了,只留下里头的底衣底裤。
“下流!”随着这两个字响起,梵清扬勾了勾嘴角的弧度,眸里闪过一丝毒辣,白影一闪,迅速奔至季邵风身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那巴掌声,无比的响亮。
你奶奶的,让你敢叫本小姐傻子!不好好教训你,你真当我是病猫了!
继而,又连连甩了三个巴掌。
“啪啪啪!”
“非礼啊!救命啊!”
梵清扬一边甩季邵风巴掌,一边大叫非礼,一点都不像是受到非礼后应有的表情。
看见被打的脸都肿得快要变形的季邵风,季羽墨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的双眸,由最开始的不敢相信,变成现在的戒备。
这个梵清扬,还真不能小瞧!
梵清扬的尖叫声把附近的太监宫女都招惹了过来。
季邵风搞不清状况,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只是觉得大脑好像着了魔似的,热的快要爆炸。身体也是,感觉炙热无比,只想快点把身上的束缚都脱掉!
太监宫女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季邵风拼命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他的底衣已经被他尽数撕破,健硕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众人欷歔不已,胆小的宫女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敢有所动作。
有几个胆大的太监宫女走上前,出声欲阻止季邵风的疯狂行为,“二王爷……”
季邵风双目红通通的,见有人拉着自己,大掌用力一扬,那么太监宫女纷纷被他的内力震得飞了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季邵风的视线扫了扫四周,最后落在梵清扬的身上,冲着她傻傻地笑了笑,眸露霪光,迫不及待地向她扑身而去。
瞧着季邵风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梵清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脚尖微微勾起,刚想狠狠地踹向他命根子。
“二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绿色罗裙的少女连忙奔到季邵风身旁,手指快速地点了点他胸前的穴道。
来者,便是西晋国的五公主,与太子是同母兄妹。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带二王爷去贵妃娘娘的寝宫!”季灵儿两只手抱着季邵风,大吼道。
在场的太监宫女立即围了上去,带着季邵风往贵妃娘娘的寝宫离去。
转眼间,御花园里只剩下了季灵儿,季羽墨以及梵清扬三人。
季灵儿的视线鄙夷地扫了扫梵清扬,又落回到季羽墨身上,声音淡淡地质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
季灵儿的声音很冷,甚至于眸光都充满着冷意,不难看出她现在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解释?五妹不是也都看见了?又何必再让大哥解释呢!”季羽墨扬起嘴角,虽说在笑,那笑容却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bp;&bp;&bp;&bp;“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用怀疑你自己,你看到的,就是事实的真相!清扬,我们走吧!”
说话间,季羽墨已经走到梵清扬的身侧,很自然地又牵起她的小手,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继续前进。
季灵儿心有不甘地瞪着他们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气的跺了好几次的脚,随即转过身子,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那个方向,也是贵妃娘娘的寝宫。
御书房外,立着两根圆形的大柱子,上面还刻着一条巨龙,煜煜生辉,犹如真的一般,霸气侧露,颇有皇家的高贵气质。
季羽墨高深莫测地看了梵清扬一眼,待经过通报获得允许后,这才带着梵清扬走进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
说着,季羽墨跪在地上,行了个礼,梵清扬也老实地学着他的动作。
皇帝季君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待他们起身后,季君翔看了看季羽墨,又看了看梵清扬,面色平静,发出一道浑厚的声线,“羽墨,这就是你刚过门的太子妃?”
“是的,父皇,她就是儿臣刚过门的太子妃,清扬。”季羽墨瞧了瞧梵清扬,沉声说道。
“最近朕听到一个传言,说是清扬在青楼里大跳艳舞,还准备要拍卖初夜,不知这个传言,是否属实?”季君翔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静静地盯着季羽墨,似是在琢磨什么。
季羽墨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扫了眼梵清扬,眸里的凌厉一闪而逝,却足以让梵清扬捕捉得到。
梵清扬心领神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大步向前迈了一步,优雅得体地答道,“父皇,是清扬贪玩,想知道青楼里长什么样,这才引起了不必要的传言,希望父皇原谅清扬的任性。”
季君翔做了这么久的皇位,自然是不会信梵清扬的解释。
他一脸了然地瞥了瞥季羽墨,他的儿子,他比谁都要了解。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废物,也着实是有点委屈他了。
季羽墨和季邵风都是他的儿子,论能力,季羽墨明显高于季邵风。只要谁有能力可以管好西晋国,他就乐意把皇位传给那个人。
季羽墨,无疑是皇位的最佳人选。其实季邵风的能力也不弱,可惜他的身份,及不上季羽墨。
季羽墨是皇后的嫡亲儿子,虽说皇后已经去世了,可怎么说都是太子。而季邵风,只是贵妃所出,在身份上,就输了这么一大截。
至于梵清扬,虽然她是西晋国出名的废物,但好在她的背后,还有整个梵家,整个丞相府。
季羽墨之所以会娶这个废物,季君翔多多少少也知道各中的缘由,却一直没有说破。
季君翔收回思绪,没有拆穿梵清扬,“清扬,这次朕姑且就不怪罪于你,但是不能再有下次。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背地里都在传,堂堂太子妃沦落到在青楼里卖艺卖身,你现在已经嫁到我们皇家,怎么也得顾及我们皇家的颜面!”
“是的,父皇,清扬必定不会再犯。”
梵清扬垂着头乖巧地应道,一副知错的模样,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眸里变得无比的阴狠,季羽墨,你又一次利用我!
“恩。”季君翔点了点头,看着梵清扬,目光里带着探究,通过与她的交流,他发现梵清扬并不像一个傻子。
或许,传言有误吧,季君翔没有多想。
&bp;&bp;&bp;&bp;“对了,羽墨,清扬,朕此次召你们进宫,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知你们。”
季君翔一想到那件事,整个人变得很是严肃,弯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一团。
眼看着他的寿辰快要到了,以往都是各国的太子公主们前来道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们在西晋国的安危,也就成了他所担心的问题。
“父皇,何事让你如此困扰?”见季君翔一脸忧心忡忡,季羽墨忍不住出声问道。
“皇上!你可要为邵风做主啊!”
季羽墨的话刚落下,贵妃娘娘哭天喊地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伴随着一身开门声,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冲进了御书房。
梵清扬眸光闪了闪,一看到贵妃娘娘这般模样,也猜到了她所谓何事。刚才,她利用雪花散出的灵力,让季邵风迷失心智,迫使他做出那般丧心病狂的事。贵妃娘娘突然造访,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她算账的。
“贵妃要朕做什么主?邵风怎么了?”季君翔挑了挑眉,声音好不威严。
他人老,心却不老,看事情都看的很通透,他以为贵妃此次前来,又是为了后宫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来烦他,故面色难看了几分。
“皇上,邵风,邵风他……”贵妃支支吾吾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怒目狠狠地瞪了瞪季羽墨,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瞧了瞧也季君翔,欲言又止。
“父皇……”
就在贵妃鼓起勇气,打算开口的时候,却被梵清扬抢先了一步,她的声音很轻,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季君翔听到她在叫唤自己,视线下意识地投到她身上,只见她的小脸,瞬间红了一大片,撅着小嘴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个不停,眼眶里涌现出几颗晶莹的泪珠,似是一个不小心,那些泪珠便会一涌而出。那模样,说不出的委屈。
季羽墨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梵清扬,墨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个女人还真会演戏!
不过,厌恶归厌恶,他对她的那身诡异功夫,还是充满了好奇。好好的,怎么会出现银针,甚至于还会让人丧失理智。
“清扬,你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季君翔诧异地看着梵清扬,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莫非她时而清醒时而犯傻?
“回父皇,确实有人欺负清扬。刚才清扬与太子打算赶来见父皇,哪知在御花园里撞见了二王爷。他一看见清扬,就像发了狂一样,拼命脱他的衣服,还想,还想非礼清扬!”
梵清扬说着说着,双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小嘴,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给哭了出来!
她低着头,眼底一片清冷,哼,这个贵妃还想恶人先告状?想得美!她梵清扬才不会如她所愿!恶人谁不会做?比恶的话,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贵妃想演戏,她就陪她演到底!
想她21世纪顶级杀手,才不会输给这么一个庸脂俗粉的古人!
“贵妃,清扬所说,可属实?”季君翔冷冷地瞪着贵妃,说出的话带着无形的压迫。
季邵风好色,这点身为父亲的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二儿子居然会色成这样,光天化日的竟想非礼他大嫂!看来他真的被贵妃给惯坏了!
贵妃双手搓着手中的丝帕,一脸的为难,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她当时不在现场,整个过程都只是听信季灵儿的片面之词。
&bp;&bp;&bp;&bp;尽管如此,她还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纵使他平时里再风流,做事也会知道分寸,绝不会做出非礼自家大嫂的事。
整个御书房,因为贵妃的不吭声,气氛顿时变得静谧起来。
“父皇,你别听她瞎说!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季灵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梵清扬的说辞,立即走了进去,出声为自家哥哥辩解道。
“一定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二哥!”
季灵儿的眸里折射出凌厉的光芒,凶巴巴地瞪了瞪梵清扬,恨不得一剑刺死她。刚开始她以为梵清扬正如传言所说,是个废物,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是小瞧了这个歹毒的女人!
“羽墨,你皇妹说的,可是真的?”季君翔平静地看了看季羽墨,心里开始寻思起季灵儿话的可靠性。
季羽墨没有说话,他知道梵清扬不会让人骑在她的头上,他也想知道,做了坏事的她,打算怎么收尾!
“父皇,若是二王爷对清扬没有非分之想,敢问清扬又如何能迷惑住他呢?”
梵清扬落落大方地说着,顿了顿,睨了眼季灵儿,继续说道,“父皇要是还不信,可以传当时在场的太监宫女前来作证!”
季君翔刚抬起手,欲叫人的时候,却被季灵儿出声制止了。
“父皇!”
“灵儿,你这是做何!”季君翔狐疑地瞧了瞧季灵儿,莫非梵清扬说的话都是真的。
“父皇,你先听我分析!”季灵儿双膝跪在地上,从容地说道,“二哥确实做了那样的事,就算你把太监宫女都叫来,他们也只会说出肉眼看得到的事。只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季灵儿没有急着把话挑明,抬眸,愤怒地瞪了梵清扬一眼,“父皇,二哥虽然生性好色,但也不至于会做出这等下流之事。他身为王爷,根本就不缺美人,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又怎么会去招惹大哥的太子妃呢?很明显,二哥是被人陷害的!望父皇明察!”
“那你有证据证明你二哥是被人陷害的?恩?”
季君翔一言就戳中事件的关键点,可见他并没有老糊涂。
他深知,要是没有证据的话,纵使季灵儿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是没用的。那么多人证,此事若不严惩,必定有损皇家威严。
俗话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他为一向公私分明,绝不会偏帮皇亲国戚。
“暂时没有找到证明,不过,父皇,凭你对二哥的了解,你觉得他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季灵儿没有证据,又不想就此罢休,便想打亲情牌,心急地扫了眼贵妃,悄悄冲着她使了使眼色。
“皇上,灵儿说的对,况且邵风已经恢复神智,正在臣妾的寝宫里休息,臣妾刚才召太医去为他诊断了,不如我们现在前去,看看邵风是否遭人陷害?”
说着,贵妃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扫季羽墨,似是想看出他的破绽。她一直想除掉季羽墨,若是证明此事与他有关,她就可以借这次机会,铲除季羽墨这个眼中钉!
季羽墨的余光也注意到贵妃那火辣辣的视线,勾了勾唇角,眸里划过不屑的色彩,没有说话。
“就依贵妃所言,一起去看看究竟吧!”
季君翔起身,大步走出御书房,其余人也紧跟在其后,一大群人,包括随从的太监,气势磅礴地朝着贵妃娘娘的寝宫走去。
******
寝宫里,众人一见到皇上的到来,均都整齐有序地跪倒在地,高呼万万岁。
&bp;&bp;&bp;&bp;季君翔衣袖挥了挥,示意他们起身后,一行人就风风火火地走进寝宫的内室。
此时,季邵风已经清醒了,躺在床塌上。
在他的塌前,还站立着五名太医
“臣等拜见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季邵风挣扎着起身,准备下床行礼。
“不用起来了,在床上好好躺着。”
季君翔疾步上前,扶住季邵风那即将下床的身子,出声制止。
季羽墨见有这么多太医在场,心下本来也有些担心,视线不经意地瞧了眼梵清扬,见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半毫的恐慌,料到应该不会有何问题,心下这才放松了。
“二王爷身子可有何不妥?”
季君翔站起身子,看了看五名惊慌失措的太医。
“启禀皇上,二王爷他……”
五名太医看了看对方,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回答。
“有话直接说!”季羽墨声音有些不耐烦,目光有些冰冷。
“二王爷正值壮年,有所冲动是在所难免的,但是……”
“但是什么?”季君翔的声线立即提高了许多分贝,眸光微敛,难道太子真的被下药了!
五名太医纷纷弯了弯身子,齐齐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惶恐道,“皇上,二王爷的身子,没有任何不妥!”
话落,五人抬眸,目光怯怯地望向贵妃,就怕自己说的话得罪了贵妃。可是又怕不说实话,要是哪天被皇上知道了,他们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加上季羽墨那鬼怪的性格,若知道他们陷害他,肯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你们这些庸医,休要胡说!”贵妃听到太医们的话,早已按耐不住,不禁恼羞成怒。
季灵儿也气得忍不住冲到他们身前,双手叉腰,附和道,“就是,你们几个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二哥身子要是没有任何不妥的话,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
“贵妃,灵儿,注意你们俩的态度!”季羽墨冷冷地扫了眼他们二人,眉宇间透露出不悦。
眼看着皇上都发话了,贵妃和季灵儿只好愤愤不平地走到一旁,狠狠地瞪着他们。
“你们是说,二王爷身体并无大碍?”
季君翔声音冰冷至极,脸色也黑的吓人。
“对的,皇上。”跪在地上的五名太医在听到季君翔没有温度的话语时,吓得连连点了好几下的头。
“好了,你们退下吧!”季君翔冲着他们摆了摆手,五名太医立即起身,后退了几小步,待脱离季君翔的视线后,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是冤枉的,是她,是她设计陷害儿臣的!”季邵风愤怒地指着梵清扬,大声控诉着,眸光悄悄地打量着季君翔,看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有所好转,便将视线落在贵妃身上,暗示她帮忙。
“皇上……”贵妃才刚叫出口,正打算开口替太子说话,却被季君翔厉声打断了。
“贵妃,你就别替他说话了,孰是孰非,朕心里明白!都是你,平时里太纵容他了,你看他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儿!从今日起,二王爷禁足在二王府内半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二王府半步!这次朕姑且就不严惩他,下次若再犯,严惩不贷!”
话刚落下,季君翔便狠狠地甩了甩衣袖,直接朝寝宫外走去,由始自终,都没有看季邵风一眼。
季羽墨朝着梵清扬使了个眼神,两人会意后,也紧跟在其后。
一行人,又回到了御书房,季君翔吩咐下人都在宫外守着。
&bp;&bp;&bp;&bp;宫内,只留下自己与季羽墨夫妻二人。
季君翔坐在龙椅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羽墨,这件事是你二弟糊涂,你可别……”
“父皇,儿臣不会怪二弟的,更不会记在心里。”季君翔的话还没有说完,季羽墨就已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接过话允诺着。
他知道季君翔是想要他不要因此而生季邵风的气,看来,在季君翔的心里,还是更偏爱季邵风。这点,季羽墨一直都心知肚明,却刻意不去挑破。
“恩,那朕也就放心了。”季君翔的面色这才微微好转了点,继而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哦,对了,朕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朕的寿臣快到了,这次跟往年一样,由你来负责各国太子与公主们的安危,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可别让他们在咱们这出了什么差池。”
皇上寿辰!
梵清扬一听到这,双眸里立即迸射出闪亮的光芒,嘴角悄悄地勾起一抹弧度,真是天助她也!到时候人肯定很多,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摆脱季羽墨!
“好的,儿臣明白了。”季羽墨淡淡地应道,面无表情,心里却无法淡定了,要是各国太子们在西晋国出事,那他便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季羽墨心里的警铃便响了起来,暗中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
季君翔若有所思地看着季羽墨,开口试探道,“羽墨,朕听说北齐国的太子,与你交情甚好,前些日还出现在你的府内,可是真的?”
“儿臣与他,并无交情!”季羽墨婉转地暗示自己与他的关系。
墨眸猛的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季君翔虽然是他的父皇,却总是像防外人那般地防备他。俗话说无情帝王家,来形容他所处的环境,真是太适合不过。当初他的母妃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看季君翔一眼,可他狠心得连她这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
季君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好吧,那你们也退下吧,回去好好准备下。”
“是,儿臣告退。”
话落,季羽墨转身,往门外走去。
梵清扬也礼貌性地弯了弯腰,一路小跑,追上他的脚步。
出了皇宫后,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
梵清扬看了看黑着脸的季羽墨,勾了勾唇,率先打破僵硬的局面,“都说西晋国的皇上一向都公私分明,照刚才那么看来,跟传言中的他,一点都不像。那二王爷做了那么丢脸的事,他也只罚他禁足半个月,看来他很爱他嘛!小心你这太子之位,就快不保咯!”
她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气气季羽墨,让他与季邵风之间的矛盾再次加深,最后反目成仇,而她,就有免费的好戏看了。
前世,她最喜欢看的戏码就是两狗互咬。这一世,她还是如此。
季羽墨抿着性感的薄唇,不语,怒目猛的瞪向梵清扬,带来了无形的压迫。
梵清扬努了努嘴,刚想开口,一道轻柔的女声传入她的耳中。
“墨哥哥!”
紧跟着,马车也停了下来。
梵清扬拉开车帘,一抹大红的身影映入梵清扬的眼中。
来者,便是西晋国穆将军的女儿,穆怜惜。
这个穆怜惜,从小就钟情季羽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惜,季羽墨却不待见她,而是倾情于风雪雅,对于穆怜惜,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bp;&bp;&bp;&bp;“怜惜!”季羽墨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声,顺带搂住梵清扬的纤纤细腰,一同下了马车,在穆怜惜的面前站住,不准痕迹地看了看梵清扬,眯了眯眼,嘲弄地勾起了双唇,“这是本太子刚过门的太子妃,怜惜觉得怎么样?可还过得去?”
穆怜惜听了他的话,瞧了瞧梵清扬,目光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只见梵清扬冷漠地站在季羽墨的身侧,淡然地回视她,周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清冷之气,更让穆怜惜无法忽视的,是她那张祸国殃民的容颜!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尤其是比自己还要美得多!
顿时,穆怜惜心里的嫉妒油然而生,抬高下颚,一脸的藐视,“哟,也不怎样!就算做了太子妃,也终究改变不了她是废物这个事实!”
“恩?你说我是废物?”梵清扬一把甩开季羽墨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掌,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逼近穆怜惜,带着一股强烈压迫感。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很淡,却让穆怜惜不由得产生莫名的恐惧。
这样的梵清扬,让穆怜惜有种莫名心慌慌的感觉,心里十分的害怕,可面容上却依然强装镇定,咬了咬贝齿,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季羽墨,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以为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得意地看着梵清扬,话语尖酸刻薄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是废物?以前我只觉得你是废物!现在看来,你还多了一条,爱犯贱!做了墨哥哥的太子妃,你就该知足,偏偏你却不要脸的跑到青楼献艺,搞得现在人人都在背地里取笑墨哥哥,你说你是不是废物,是不是犯贱!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就凭你这废物,能打得过我?不知死活!”
穆怜惜骂得太激动,并没有注意到从梵清扬的身上散发出决绝的肃杀之气,以及渐渐沉下去的小脸。
而这些,恰好都被季羽墨瞧了去,他没有出口制止穆怜惜,正好可以借着穆怜惜,让他了解下梵清扬身上的那股诡异力量到底是什么。
“有本事,我们就来比试比试!”穆怜惜冷冷地瞧了眼梵清扬,气焰很是嚣张。
“哦,不!”梵清扬伸出她的小食指,在穆怜惜的眼底下轻轻地摇了摇。
秀眉高高扬起,自信满满地勾了勾红唇,“想跟我比试?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贱人,想死?好,本小姐就成全你!”梵清扬那充满讽刺的话语,深深地惹怒了穆怜惜,伸手就给了她一掌。
这女人,果然够狠!
梵清扬在心里说道,可惜没有狠的资本,想取她梵清扬的性命,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弄的笑意,身子快速地旋转,轻轻松松就躲过迎面而来的掌力。
掌力的袭来,也带着一股强烈的掌风,掠起梵清扬散落在腰间的发丝,她的小脸,也被掌风震得有些生疼。
梵清扬面色冷了几分,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穆怜惜。
大街上,两抹纤细的身影迎面而站,一个是废物,一个则是跋扈。
围观的众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们,巴不得她们马上开战。
“穆小姐加油!”
“对,我们都支持你!”
“快给那废物点颜色瞧瞧!”
“……”
大伙们都断定梵清扬不是穆怜惜的对手,纷纷都对着穆怜惜巴结地说道。
听着他们的冷嘲热讽,梵清扬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想比试?那便如她所愿!
&bp;&bp;&bp;&bp;下一瞬,梵清扬抬脚,朝着穆怜惜狠狠踹去,穆怜惜很快反应过来,立即伸手,运用掌力,生生地将她的脚震开了。
梵清扬在空中翻了个身,继续袭向穆怜惜,穆怜惜也左一拳右一拳,与梵清扬开始了近身肉搏。
“你这个废物,还有点身手!可惜今日运气不好,本小姐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从来没有人敢与她过招,这个废物居然可以接她这么多招!若不对这废物动真格,让她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穆怜惜足尖点地,身子高高跃起,嘴角噙起一抹嗜血的寒意。
“废物,拿命来!”话落,穆怜惜攻向梵清扬,双手对准她的心口处,掌心,还流淌着橙色的灵力!
梵清扬心下大惊,连忙推手,硬生生地接住了穆怜惜那带着灵力的一掌!
围观的人见穆怜惜终于动用了灵力,顿时沸腾起来。
谁不知道梵清扬是灵力全无的废物,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看到梵清扬居然能接住她那一掌,穆怜惜的眉头不禁皱了皱,看来,她必须得动用全力了!
很快,穆怜惜迅速运起灵力,将体内的灵力尽数流转到丹田处。
霎时间,空气中竟流淌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流。
穆怜惜双手缓缓合在一起,放至胸前,而在她的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了一把橙色的大长剑,巨大无比,是她整个人的两倍!
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那把橙色剑的威力十分强,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那把橙色剑,正是穆怜惜用她的灵力,召唤出来的,虽然是幻剑,威力却非同凡响。
季羽墨的脸上划过一丝讶异,想不到这穆怜惜,居然已经达到了灵者二阶。
若是这一剑梵清扬躲不过,那她必死无疑!
心里打定主意,待她真的要支撑不住时,他再出手相救。
穆怜惜小手一挥,那把大得足以压死人的橙色剑,闪电般地劈向梵清扬,让她无处可逃!
梵清扬抬眸,手腕翻转,无数根银针立即从她手心里飞出,同样的,也排成一把剑的形状,就是没有穆怜惜那把橙色剑大就是了。
“天!她居然也会召唤幻剑?莫非她也到了灵者二阶?”
“怎么可能,你看她那把剑,怎么能跟穆小姐的比!”
“就是!跟穆小姐的幻剑比起来,她那把顶多只能算是一把小刀,哪能算剑!”
没错,在穆怜惜幻剑的衬托下,她那把用银针变换而成的,只能算是小刀。
半空中,一把大剑,一把小刀,两两碰撞在一起,大剑的剑身上泛着橙光,小刀的刀身上则泛着银光,一时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屑地神情,心里为梵清扬默默哀悼一秒钟。
就连穆怜惜,也像看外星人般地看着梵清扬,眼里飘过一丝讥讽。
可就在小刀快要被大剑压下之际,它却绝地突围,强行地穿破了那把幻剑,朝着穆怜惜刺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穆怜惜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直到那把小刀刺破了她的手臂,加上灵力受损,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方才回过神。
众人也都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可事实告诉他们,灵者二阶的穆怜惜,真的被那灵力废柴打败了!
穆怜惜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瓣,一脸的不甘心。
她真是小瞧了梵清扬,以至于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给了一个废物!
&bp;&bp;&bp;&bp;穆怜惜愤愤地瞪着梵清扬,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个激动,血气逆行,顿时晕了过去,失去意识。
季羽墨见穆怜惜都如此了,梵清扬竟还打算出手,随即身形一闪,径直挡在她的身前,大掌一伸,抓住她的手。
“怎么,这样你就心疼了?”梵清扬扫了晕倒在地上的穆怜惜,手臂裂开了一条缝隙,依稀可以看见里头皮开肉绽,好笑地勾起了嘴角,打都打了,他现在才心疼,会不会太晚了点?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很多疑问,我可以都告诉你,但是,得让我把这口气出完后!放手!”
是穆怜惜先来招惹她的,她怎么也得给她留点难忘的教训才是。
季羽墨听了她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松开了手,站在一旁。
梵清扬冷眼撇了撇季羽墨,季羽墨对她的心思,她又怎会看不透,竟然他对她那么好奇,那她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想罢,她的视线又落回到穆怜惜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余光不小心瞧到一脸屎样的季羽墨,她的心情就大好。
继而,小手一挥,那些银针全部飞向穆怜惜,似是有灵性般地勾起倒在地上的穆怜惜,跟着把她往屋檐上一抛,穆怜惜就被稳稳地挂在屋檐的边缘处。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英雄救美。
梵清扬看着那挂在屋檐上,呈大字型的穆怜惜,此时的她,早已失去了知觉,梵清扬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不顾在场的众人,飞身跃起,在半空中来了个漂亮的急速旋转,手腕翻转,一根根银针立即飞到穆怜惜身前,灵活地舞动着。
穆怜惜的衣物,正随着银针的穿梭,一片又一片的脱落。
季羽墨瞪大双眼,一眼不眨地盯着梵清扬的一举一动。
“这要是被穆将军知道了,她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围观的百姓们沉默了片刻,跟着开始窃窃私语,一会儿同情地看了看还被挂在屋檐上,春光外露的穆怜惜,一会儿又惶恐地看了看黑着脸的梵清扬。
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了,这两个人,都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主。尤其是梵清扬,手段这么毒辣,而且她的身旁还站着那个黑面王季羽墨,他都没有吭声,他们就更加不敢再乱说话了,稍有不慎,可就脑袋不保了。
在不知所措的同时,他们心里也很好奇,梵清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让银针在穆怜惜的胸前划出“我是废物”的四个大字呢?
废物本来是穆怜惜骂梵清扬的话,现在,她就把原原本本地还给穆怜惜!
一阵凉风徐徐吹过,乌鸦们都聚集在屋檐的顶端,似乎是在嘲笑穆怜惜。
“好了,大功告成!”梵清扬拍了拍双手,四处扫了扫,继而悠然自得地站在了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树上的一派景色,似是在欣赏着自己最满意的杰作。
这个穆怜惜为人自尊自大,骄气十足,这次让她这么难堪,带给她的伤害必定是非常严重的。梵清扬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这般对她。身上的伤痕是可以凭借药物治愈,唯独心灵上的挫伤,是怎么都无法完全治好的。报复一个人的最好办法不是打她,杀她,而是让她活着,苟延残喘,一点一点地摧毁她的意志力。
梵清扬自知自己不是圣人,人对她好,她也会对人好。
&bp;&bp;&bp;&bp;若是伤害她的人,她怎么都不会放过!
这个穆怜惜,不知死活地挑衅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们,通通给我围上去,叫废物!直到她醒来为止!”
梵清扬的视线射向缩在一旁看热闹的前排百姓身上,声音淡淡的,只不过那凌厉的眸光,让那些百姓吓得冷不住哆嗦。
百姓们们闻言,均都面面相觑,额露冷汗,个个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虽然穆怜惜平时仗着自己有穆将军这个大靠山,经常有事没事地到处惹事,蛮横无理,他们心里也对穆怜惜充满怨气,可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借这个机会,叫她废物。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切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姐!”
梵清扬抬眸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粉色丫鬟装的婢女,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跑来。当那名的视线看到被挂在屋檐上的穆怜惜时,整个人愣住了,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小脸不由得拉了下去。
婢女瞧了瞧四周,一眼就看到幸灾乐祸的梵清扬,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而围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们,目光畏畏缩缩地睨着梵清扬,婢女便猜到这件事定然是梵清扬搞的鬼!
一想到自己的主子被人这般欺负,护主心切的婢女立即怒火中烧,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梵清扬,不屑地勾了勾唇,“你是谁?胆敢这么对我家小姐,我家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哟,还小姐小姐的,我看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吧!”梵清扬鄙夷地瞧了瞧婢女,见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眉眼挑了挑,厉声喝道,“你不过是一条跟在你主子身后摇尾乞怜的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啧啧,跟你家主子一样,只知道到处乱咬人!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太子妃,要为你主子抱不平,也得掂量掂量你自己是几斤几两!”
梵清扬才不会傻得跟她说自己是相府六小姐,要是真这么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铁定就更加看不起她。而且太子妃的身份可比相府六小姐的身份高贵得多。她顶着这么一个头衔,该利用的时候,就得好好的利用!
太子妃!
婢女一听到梵清扬的话,小脸明显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迫使自己的声音柔下来,“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太子妃,这才有所冒犯,希望太子妃见谅。”
婢女低着头,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梵清扬的回话,心里渐渐生出不安的感觉。
“放我下去!”
忽然,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的恼怒,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原来是穆怜惜醒了过来。
婢女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立马抬眸望去,担忧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梵清扬,还不快点把本小姐放下去!”穆怜惜没有理会婢女,而是气冲冲的对着梵清扬吼道。
怪只怪她身子太虚弱了,灵力暂时施展不出来。
她的话语里是不容拒绝的口吻,这让梵清扬心里很是不爽,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想她梵清扬,前世怎么说也是个顶级杀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讨厌别人命令她!
梵清扬眸光闪了闪,没有任何动作,就好像没听到般,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要是她好言相劝,梵清扬或许会大发善心,不跟她计较,可惜她还不知错,那就只能怪她自己活该了!
&bp;&bp;&bp;&bp;“该死的!你再不放本小姐下来,我爹一定饶不了你!”穆怜惜凶狠得瞪着梵清扬,威胁地说道,根本就不知道她的那贱人两个字,已经超过梵清扬的底线。
梵清扬冷冷一笑,手中的银针轻轻一甩,遮挡住穆怜惜下身的私密部位的布料,立即破碎了。
下身的美好一览无遗,所有人的呼吸猛地停住了,而她,则邪邪笑了笑。
“啊!梵清扬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还有你们,都给我闭上眼!谁若是再看,休怪本小姐挖掉你们的眼睛!”穆怜惜歇斯底地喊着,此时的她,早已经俏脸如灰,脸色苍白。
在场的人们立即纷纷低下头,闭上双眼。他们知道穆怜惜不是在信口开河,她说得出,必然做的到!当初有一个丫鬟,手脚不干净,偷了她的一个玉簪,被她知道了,硬生生地让人砍去她的双手,那名犯事的丫鬟痛得直接一命呜呼了。更可怕的是,在她死了后,穆怜惜也不愿留她一具全尸,还吩咐下人把她的双手与身体,分开安葬!
纸是包不住火,很快,这件事就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畏惧她,对她能避则避。
“你玩的,有点过火了。”季羽墨云淡风轻地开口提醒着,表面上似是在指责她,只不过,他那微微翘起的眼角却出卖他了。
“就算这样,太子也没有阻止我。”梵清扬冷嗤一声,眸里闪过一抹嘲讽,跟着,看向穆怜惜那依旧傲慢无礼的面容,又是狠狠一甩,银针无情地划过穆怜惜的小脸。
“啊啊啊!”穆怜惜痛得连连尖叫,右脸上被银针割出一条血痕,皮都裂开了,血肉模糊,一滴滴血水从针痕上缓缓流下,顺着直线,垂落在地上,形成一顿妖艳的血花。
好好的一张娇俏脸蛋,就被跟银针,毁了!
到了这刻,穆怜惜才感觉到梵清扬的恐怖,吓得不停地啜泣,连屁都不敢放。
穆怜惜的惨叫声让所有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那些百姓们,闭着双眼,根本搞不清状况,悄悄地睁开双眼,望向穆怜惜。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她裸露的上身,而是被她脸上的那条血痕吸引住了目光。
这这这,穆怜惜毁容了!
要知道贞洁与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可是比她们的命还重要啊!现在梵清扬毁了她的容,还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继而,把目光都投射到那个始作俑者身上,连看梵清扬的眸光,都仿若看到鬼一般。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相府家的六小姐,不傻不废,还是一个风姿卓越美娇娘,看起来无害,手段却是这么毒辣!
季羽墨的剑眉微微敛起,本是无动于衷的墨眸,也总算有些波动,虽然他知道梵清扬天不怕地不怕,却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大胆到这个地步。毁穆怜惜名声也就罢了,还要毁她的容颜,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而穆怜惜又是穆将军的千金,她这样做,也确实是过分了点。
其实季羽墨想的,梵清扬也都想到了,她敢这么做,也是有底牌的,反正她料定了季羽墨不会这么轻易就杀了她,有季羽墨撑着,她才不怕!
“你给我记住,我很不喜欢别人骂我,以后若是我发现你的嘴巴还这么贱,就别怪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看你还怎么说是非!”话落,梵清扬了扬小手,勾住穆怜惜身子的银针,瞬间消失了。
&bp;&bp;&bp;&bp;而她的身子顿时失去了禁锢,从屋檐上,以飞一般的速度落下。
大家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珠子,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屋檐那么高,从上面摔下来,非死即残!
穆怜惜绝望地闭上双眸,不再挣扎,任由自己直线落下。被梵清扬这么一折腾,她早就颜面无存了,巴不得直接摔死算了。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在地,季羽墨立即脚尖点了点地,一个飞身,一只手快速搂住穆怜惜落地,一只手随意地脱下自己的披风,包裹住她的身子,将她塞入还在六神无主的婢女怀中,而后带着梵清扬匆匆离去。
******
太子府——
“说吧,你到底是谁!”季羽墨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端起桌旁的茶杯,抿了口茶,斜睨了她一眼,声音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印象中,梵清扬是一个灵力全无的废物,而眼前这个,修为显然已经超过了灵者二阶。
“我自然就是我,还能是谁?太子要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梵清扬镇定自若地说着,声音淡淡的。
在她的态度里,季羽墨丝毫都看不见做错事应有的愧疚,这点让季羽墨心里很不悦。
“梵清扬,你说是不是本太子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越来越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了?”
话落,季羽墨气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扔在地上。“啪”的一声响起,茶杯便四分五裂,支离破碎,里面的茶叶也跟着洒了出来。
季羽墨冷冷地看着梵清扬,双手握成拳状。在他的墨眸里,闪烁着毁天灭地的光芒。他不喜欢梵清扬总是一副漠然的样子,在她身上不自觉地会散发出倔强的傲气,让他忍不住想要摧毁。
一个杀人凶手,是不该有那样的傲气!
“对我好?”梵清扬反问了一句,挑了挑眉,又好笑地继续道,“太子可真会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对我好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不是想春桃死了!”季羽墨邪魅地勾了勾唇,眸光流转。
刚开始,他以为梵清扬在知道春桃被他囚禁,会想法设法地去救她,可等了许久,梵清扬依旧没有动手。但就算如此,季羽墨也敢肯定,梵清扬一定不会让春桃死,就凭她们之间深厚的主仆关系,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只要春桃还在他的手上,他就不怕梵清扬会不听话。
“卑鄙,只会用个弱女子来威胁我!说吧,你想怎样!”梵清扬看着季羽墨,出声讥讽道。
“穆怜惜的事情,本太子会替你处理好,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别再给本太子惹麻烦!父皇的寿辰快到了,本太子不想分心!对了,刚才在皇宫里,你是怎么让太子迷失心智的?还有那些银针,是怎么冒出来的?”
说话间,季羽墨噌地一下站起,闪至梵清扬身旁,视线紧逼着她,一脸的阴鸷,冷声质问。
“如果我说,这是天生的本领,太子又信不信?”梵清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
季羽墨危险地眯了眯双眼,自他的鼻息间喷洒出一股热流,“天生的?你当本太子是傻子?”
梵清扬冷然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竟然太子不信,又何必来问我!你可以自己派人去查!”
“呵呵,梵清扬,你果真有种!”
“恩?我本来就有种呀!莫非,太子没种?哎哟,还真是挺可惜的……”梵清扬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畏惧站在她身前的季羽墨。
&bp;&bp;&bp;&bp;反正最多就受些皮肉之苦,她习惯了!
只不过,季羽墨这次地反应倒让梵清扬跌破了眼镜,当然,前提是她要有眼镜的话。
此时的季羽墨没有朝着她动手,也没有对她爆粗口,而是静静地盯着她看,墨眸中,闪烁着高深莫测地眸光。
“我们两个,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就一定要争锋相对?”
等了半响,也没听见梵清扬的回答,季羽墨缓和了面色,语气不知不觉柔了起来,“罢了,你就搬回清风苑,你的内伤还没痊愈,快回去好生休息,不要到处乱跑,等会我让府里的大夫给你开几副治疗内伤的药。”
清风苑她是有印象的,那是原本赏赐给她的院子,后来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搁置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季羽墨如此轻声细语,梵清扬就像看外星人般地看着他,见后者面露关切,她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子,你又哪根经不正常了?我没有骗你,信或不信,随你!”梵清扬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戒备地盯着季羽墨,生怕他又抽什么风。
“本太子自然是相信你的,谁让你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呢?竟然我们已经成为一家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如从这一刻起,别再吵架了,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季羽墨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眉眼一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人脑子又是哪里不正常了!他不找她麻烦她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指望他对自己好?尤其是他那虚伪的笑容,她又怎会中他的美男计!
这男人还挺有脑子的,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要是让他生在21世纪,肯定会是影视界的新星,爱做戏!
梵清扬抽了抽嘴角,冷哼了一声,“哼,别跟我套近乎,我才不会上你当!”
“本太子有春桃这么好的筹码,犯得着跟你套近乎?只要春桃一天还在太子府里,就不怕你逃!”
季羽墨说着,眸光微微闪了闪,这个梵清扬,看事情倒是看的挺透彻的。他的想法正如她所想的那般,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就不相信,有哪个女子会不迷恋在他俊朗的外表下。都说恋爱中的女子会变傻,只要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他就会让她试试从天堂跌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待她爱上自己的那一天,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一切,都通通见鬼去吧!
月黑风高,袭来阵阵凉风。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清风苑里充满着宁静的气息,为暗夜带来了一丝的诡异。
屋内,梵清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她的脑里不停地回响着那个少女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死了,你活了,你活了!”
梵清扬越想越觉得少女话里有话,心里也越加肯定那个人知道她的秘密,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决定与其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前去问个究竟!
就在她刚掀起被子,准备下床之际,一道黑影从打开的窗户里飞身而进,那速度相当的快,快的梵清扬还未有所反应,来者便已出现在她的身前。
天杀的,怎么又是这爱放电的骚包!
梵清扬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句,轻蹙眉头,扔了一记白眼,“花星雨,这么晚了,你擅自闯进我的闺房,所为何事!“
“恩?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错不错。”
花星雨说着,一屁股坐到了离床不远处的椅子上,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bp;&bp;&bp;&bp;“我是不会做你的暖床对象,你死了这份心吧!”梵清扬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现在又有另一个想法……”
屋内没有点灯,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幸好凭那微弱的月光,梵清扬勉强才能看到花星雨模糊不清的身影,双手托着下巴,周身散发出那股专属他的高贵气质。
“此话何解?”看他的样子,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梵清扬挑眉问道。
要是他有好的建议,听听也无妨!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并帮你救出你想救的人,不过你不用做我的情-人,也不用替我暖床,只要帮我杀一个人,即可!怎么样,我对你很体贴吧?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感动?”花星雨神采奕奕地说着,那双富有光泽的双眸,好似会发光般地望着梵清扬,等待着她的答复。
“杀一个人?”梵清扬勾了勾红唇,灵眸转了转,自嘲地说道,“我以前也没少杀过人,只是,我杀人也是有原则的,杀或不杀,都得看我的心情。要是你可以接受这点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暂时合作而已。”梵清扬斜靠在床头,媚眼睨向花星雨。
纵使看不见她的神情,花星雨也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霸气,犹如主宰世间万物的女王,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狂傲不羁。
他喜欢的,就是像她这么有性格的!
“这……”花星雨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好,依你所言!”
“合作愉快!”梵清扬眼珠子偷偷地转了转,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一下子亮了起来,接着响起一道道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梵清扬一个激灵,迅速起身,奔至窗户边上,偷偷望出去,就看见一行侍卫装扮的男人,手里拿着火把,将清风苑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季羽墨。此刻的他,一脸乌云密布,像是积攒了许多的怒火。
“花星雨,季羽墨带人来了!你快想办法离开!”说着,还戒备地监视着季羽墨的一举一动,恰好这个时候,季羽墨的视线也落在打开的窗户里,一眼就看到了梵清扬惊慌失措的脸色。
眸光一凛,冷声喊道,“里面的人,都给本太子自觉地走出来,要不然,莫怪本太子心狠,一把火烧死你们!”
该死的,果然就如他所料,这个贱女人不甘寂寞,居然真的跟别人勾搭上了!一想到这里,季羽墨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巴不得活活烧死那对狗男女!可他不能那么做,那个女人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死了。
其实季羽墨生气,并不是因为在乎梵清扬,而是他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哪怕他再不待见的女人,也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待见!可见,他的占有欲,非常强。
“躲是躲不掉了,也只能出去会会传说中的太子了!”
话刚落下,梵清扬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就被一股强风给掀开了,黑色的身影一闪而出,坦荡荡地站在季羽墨对面。
“冷面阎王?”季羽墨目光冷冷地晲着花星雨,语气肯定地说道。
“太子果然好见识!”花星雨轻轻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然地对上季羽墨那充满杀气的冷眸,还不怕死地又说了一句,“太子,你那不受待见的太子妃,在下勉为其难要了!”
季羽墨闻言,心里一直憋着的怒气,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厉声吼道,“做梦!擅闯太子府者,死!”
&bp;&bp;&bp;&bp;说完,大手扯出腰间带着灵气的软剑,直刺花星雨的心口部位。
花星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离他心口只有一厘米距离的时候,这才急速伸出食指与中指,两指准确无误地夹住软剑的前端,阻止了剑的攻击。
“哼,原来太子,也不过尔尔!”花星雨冷嗤了一声,声音很轻,很冷,却不难听出话里的讽刺意味。
接着,两指稍微一个用力,季羽墨手中的软剑便飞了出去,落到一旁的草丛里。
身后的侍卫不禁倒抽了口气,忍不住为自家的太子心惊。季羽墨刚才的那一剑,明显是用了七成的灵力,一般人是躲不过的。然而,花星雨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化解了他的攻击,可见花星雨的灵力,远远在于季羽墨之上。
看来他已经达到了八阶灵尊!
季羽墨见自己的武器已经没了,立即连连退后了几步。
花星雨乘胜追击,衣袖轻轻一挥,一股淡淡的清香迅速地弥漫在空气,流入众人的口鼻中。
霎时间,季羽墨带来的侍卫灵阶都太低了,已然全部中招瘫倒在地上,浑身无力。幸好季羽墨有浑厚的灵力护体,这点小伎俩暂时对他起不了作用,立即屏住呼吸,眸里流露出的杀气,愈加浓烈。
就在他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百余人!
“太子妃哪怕再不受待见,也是太子府里的人,怎能容你说要便要!”就在季羽墨打算与他再次动手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从院子外袭来。
梵清扬听到声音,不由自主地走出房门,顺着声音望去,就瞧一名男子带领着众多侍卫,走进院子。为首的男子,紫衣随风飞扬,面容俊美得如同天神,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疏离之气,如此清冷的男子,不是季阡陌,又会是谁!
“季阡陌!”花星雨在看到来者是季阡陌,神色立即变了变,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季阡陌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的傲气,目光漠然地扫了扫花星雨,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更加凸显了他的孤寂。
他的出现,让花星雨忍不住蹙起眉头来,要是只有季羽墨,他尚且可以应付,可眼下突然冒出个拦路虎季阡陌,还带了这么多侍卫。
他虽然身为王爷,但却是江湖上人人敬佩的大人物,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就连花星雨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打过季阡陌,他不能冒这个险。
思及至此,花星雨为难地瞧了眼梵清扬,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带走她,也不急于一时。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他的一个决定,便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此刻,他的态度可以再坚决些,拼命带走梵清扬的话,那么,命运或许会为他改写,一切也都将不一样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
他的放手,生生将她推入别的男人怀中,等他意识到心中的爱意时,她却已经中意他人,而他,追悔莫及。
“在下先行一步,他日有机会,定当讨教一二!”刚说话,花星雨点了点地,身子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在暗夜中。
随着他的离去,一阵暖风袭过,紫衣一闪,步履优雅地来到梵清扬身旁,素手一扬,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进在躺在地上的侍卫们口鼻中,他们瞬间觉得自己堵塞的胸口,一下子畅通了许多。
&bp;&bp;&bp;&bp;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体内的毒也被一一化解。
“梵清扬,昨夜你出了太子府,就是他带走你的?”季羽墨刚恢复好,就把矛头指向梵清扬,冷眸眯了眯,出声质问道。
此时,他只想活活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就算季羽墨没有把话说白,梵清扬也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花星雨。今夜被花星雨这么一闹,季羽墨对她也会更加戒备,她再想逃,怕是难上加难了。
反正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梵清扬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又怎么样?”
“梵清扬,你跟冷面阎王,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不快给本太子从实招来!”看见梵清扬连狡辩都懒得狡辩的神情,季羽墨心里更加的窝火,他极力地压抑住自己那快要一泻而出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喝道。
“我跟他,不太熟!”
“不太熟?真不太熟的话,这深更半夜的,他又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屋内?”季羽墨抽了抽嘴角,脸上噙着一抹讥笑,摆明了不信梵清扬说的。
“大哥,依我看,太子妃跟他,真的没什么,不如算了吧。”季阡陌看了看一脸倔强的梵清扬,难得地出声替她说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梵清扬,他都有种想好好疼惜她的感觉,也许是昨夜,她智破阵法,救了他一命。
而且,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听到季阡陌的话,季羽墨不敢置信地瞧着他,剑眉忍不住微微地挑了挑。季阡陌是他同母兄弟,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情,季羽墨自然是知道的。他一向都安分守己,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现在,他却帮梵清扬这么一个外人说话,由此可见,他对梵清扬产生了好感。
“哼!”季羽墨冷哼了一声,没再看梵清扬一眼,直接转身,领着一群侍卫离开了清风苑。
要不是给季阡陌面子,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个贱人的!别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唯独季阡陌的面子不行,季阡陌对他而言,是例外的。
“三弟,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离开清风苑,一行人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程,季羽墨猛的停下脚步,示意侍卫们退下后,这才对着季阡陌问道。
“大哥,你想太多了。”季阡陌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俊脸依旧是面无表情。
“希望是我想太多!你最好别跟她有太多的纠缠,那个女人,一定得死!”季羽墨墨眸闪烁着狠戾的光芒,声音冷得足以凉透心扉。
“其实,大哥,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或许风雪雅的死,与她无关,而是另有内情。”说话间,季阡陌抬眸望向清风苑的方向,目光深远,一脸的高深莫测。
“何出此言?”季羽墨皱了皱眉心,心跳骤然一停,仅仅一秒,又恢复如初,语气里有些迫切。
这一刻,他有点希望事实真如季阡陌所说,风雪雅并非梵清扬杀死的。很快,这个想法便被他甩掉了,心里有些懊恼,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
季阡陌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季羽墨身上,恰好瞧见他那纠结的脸色,“大哥,虽然我与太子妃只有几面之缘,不过我始终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狠心杀死风雪雅的人。这件事怕是另有内情,你还是暗地里好好查查,别错怪了好人。”
“那样勾三搭四的贱女人,也算是好人?罢了,三弟,别再说她了,一提起她,我就来气!总之,日后你少跟她接触便是!”
&bp;&bp;&bp;&bp;听到季阡陌还在不停地为梵清扬说好话,甚至还说她是好人,季羽墨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瞬间升了起来,奈何对方是季阡陌,他不敢把气发在他的身上,只好把怒火再次憋了下去,有气无处发泄的季羽墨,愤愤地说完,就甩了甩衣袖,向自己所住的雅轩苑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像想到了什么,又停住脚步,转过身子,皱着眉头说道,“今夜天色已晚,你直接留宿这里吧!”
此时的季羽墨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无心之举,最后让他们二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若是世上真有后悔药的话,他一定不会做这个决定,让季阡陌留在这里,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他与他之间的兄弟情谊,注定要以悲剧收尾。
季阡陌点了点头,没有吭声,算是答应了。季羽墨的要求,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就因他和他之间……
“绿竹林一直都有人打扫,你便去那歇息吧。”季羽墨性感的薄唇勾了勾,语气尽量放柔了许多,显得不那么的霸道,毕竟在季阡陌面前,他怎么也霸道不起来。
交代好所有事后,季羽墨这才回过身,没有顾虑地扬长而去。
季羽墨知道季阡陌偏爱安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早年就已在府内为他安排了绿竹林做他的栖身之所。绿竹林是在太子府的偏院后面,里面没有下人,只有一大片竹树,以及一座用竹子建成的竹屋。
季阡陌对太子府里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没一会,就来到了竹屋里。
虽然竹屋常年没有人居住,可是里面还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的灰尘,这都是季羽墨经常派下人进来打扫的结果。
季阡陌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倔强的面容,水灵灵的双眸,那是一个不足八岁的小女孩。
季阡陌目光深邃地看着那张让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小脸,低囔道,“青城……”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思念,为他那孤寂的背影,徒然添了一抹悲伤。
今夜,注定是一个多梦之夜。
******
半夜,梵清扬进入了梦乡,额头上不停地冒出滴滴冷汗,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似是在做着可怕的噩梦。
梦里,一个差不多七八岁的小女娃瘫坐草丛里低泣,低着头,双手紧紧地交叉环抱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贝齿咬住小唇瓣不放。
这个时候,小女娃未曾注意到,一个身形健硕的黑衣蒙面杀手,手里拿着一把带着黄色灵力的匕首,正在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很快,他离她仅仅只有几米距离,空气中瞬间充斥着危险的紧张氛围,小女娃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向前方一望,哭声顿时戛然而止,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瞳孔瞪得大大的,怕得两腿发软,连动都不敢动。
就在小女娃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长得极奇俊美的少年犹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小女娃的心里再次燃烧起希望之火。
这名少年穿着一身破旧衣服,可就算如此,也依然挡不住他浑身散发出的贵族气质,眸里一片清冷,一脸的傲气。
少年也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镶有宝石的匕首,身形灵敏地跳至杀手面前,与他开始奋力一战。
小女娃在一旁心惊胆颤地看着,心里暗自为少年祈祷,希望他可以平安无事。
&bp;&bp;&bp;&bp;每每少年躲不过杀手的攻击时,小女娃的心便会揪成一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他终于击败了杀手。她看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他的衣,他的手。
那些染在他身上的鲜血,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杀手的。
尽管他一身的狼狈,却还是遮掩不住他那双如星星般璀璨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参杂丝毫的杂质,干净的如同一弯清水。
小女娃连忙起身,飞奔至他的身前,拿出自己的手帕,替他包扎好受伤的左手,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她眸里缓缓流出,滴落在他受伤的小手上。
少年抬起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咧开嘴笑道,“你看,我的手没事!别哭了,再哭的话,你可就成了爱哭鬼哦!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会修练灵力的强者,才可以不用受人欺负!好了,我也要走了,这把匕首送给你,你拿去防身,后会有期!”
少年将手中的匕首塞进小女娃的手里,站起身,准备离去。
小女娃紧跟着站起,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高高地踮起脚尖,拼了命地想要凑到少年的耳际。奈何少年太高,她太矮,无论她怎么踮脚,终是只够得着他的肩膀处。
少年见此,笑了笑,随后贴心地弯了弯身子,小女娃立即趁机扑至他的耳旁,红着脸说了几句话。
说完,便朝着少年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跑开了。
“后会有期,别忘记我的名字,我叫……!”
******
“啊!”梵清扬猛的大叫了一声,整个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呼~原来是个梦!还是这具身子原主人的梦!”
这时,一道悠长的旋律从远处袭来,旋律袅袅,涤荡起伏间,带着一缕缕的忧伤,如泣如诉。
梵清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这是谁吹奏的旋律,怎会如此凄凉,如此孤寂?
从梦中惊醒的梵清扬,睡意早就消失殆尽,起身披了一件狐袍,离开屋子,顺着旋律走向绿竹林。
月色如纱,笼罩着整片竹林,落下排排巨大的剪影,凉风而过,溢过沁人心扉的竹香。越走近,旋律也就变得越加的清晰。
很快,她就来到了竹林后的竹屋前,循声望去,在竹屋的屋檐上,站着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一头黑发被玉簪高高挽起,那双眼睛如瑰丽的宝珠般清冽抚媚,在漆黑的夜色中波光琉璃。身上的衣袍随风飘摆,淡淡的月光洒在他那清冷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孤独感,让人心声怜悯,想好好的疼惜他。
修长的指节轻轻捏着一片翠绿色的树叶,在他的薄唇前上下波动着。
此人,便是季阡陌。除了清冷,还是清冷。
他是西晋国的三王爷,身份显赫,为何会吹奏出这般悲伤的旋律?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季阡陌的背后,一定有个感人肺腑的故事。她梵清扬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她一向遵循的原则便是爱自己,爱自己,还是爱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与她非亲非故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心。
季阡陌吹奏的旋律勾起了梵清扬前世的记忆,过往的一切就如电影般,在她脑海里一段段闪过。
血影,她最好最好的姐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偶尔会不会再想起她。
以及那个救过她的俊美少年,不知道又身在何处。
一曲终了,季阡陌这才收起了那片叶子,目光悠悠然地望向梵清扬。
&bp;&bp;&bp;&bp;早在她走进竹林的那一刻,季阡陌就知道来者是她,不过他没有停止吹奏,依旧旁若无人地把整个曲子都吹奏完。
恍惚之中,他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哀伤,看来在她的背后,也和自己一样,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很坚强,纵使命运有负于她,她也没有向命运屈服,这点,和他确实很像。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进来了。”梵清扬静静地回视他,声音难得的温柔。
第一次,她这么温柔地对一个人说话,尤其这个人还是个男人,那温柔的语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夜深了,太子妃还是快回去休息吧,免得大哥知道了,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季阡陌的声音很淡,却还是被梵清扬听出话语间的关心成分。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季阡陌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身子一闪,进了竹屋里。
******
隔日,溶月一大早就差波子去太子府请来了梵清扬。
得月楼的贵宾房内,溶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连连打哈欠的梵清扬,“清扬,是不是没睡饱?都怪我心急,这么早就打扰了你的清梦……”
“没有的事,你无需放在心上。”梵清扬揉了揉迷离的双眸,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尝了一口,“你这一大早的找我来,可是为了重装得月楼的事?”
溶月竟然已经得到季羽墨的首肯,对于装修一事,自然得积极点。
“没错,关于重装得月楼的事,我已经与得月楼真正的主人商量过了,他没问题,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办,有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至于你的炼药房,已经安排在三楼的三号房。”
梵清扬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想必这幕后老板的身份,定然不低。既然溶月不说幕后的老板是谁,她就不会去问。免费帮忙重新装修有两个原因,一来是想有个地方可以炼药。二来是古代的食物实在难吃,这么好品质的牛肉,被他们做成这样,真是有点浪费了。
梵清扬满意地点了点头,“恩,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再来找你商量具体的详情。还请你去酒楼外贴个告示,通知客人们得月楼从明天开始将会暂时停业的事。”
“好,这个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不会让那些熟客们有一丝的怨言!”
梵清扬从贵宾房里出来,便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太子府,回到清风苑里,二话不说,埋头开始写起了装修计划书。
要知道现在是冬季,并且西晋国盛产牛羊肉,最适合的就是吃火锅了!相信火锅一问世,这些古人一定都会爱上它的,所以梵清扬打算把得月楼装修成为史上第一家火锅店!
既然要开火锅店,那就得有煮火锅用的锅,梵清扬按照21世纪的锅画了个简单的草图,等下把草图交给溶月,让她去找西晋国最好的工匠,这个应该构不成什么问题。至于火锅要用到的火锅料,也更加不在话下,幸好前世她怎么说也是厨艺界的一把好手,当然知道怎么制作美味的火锅料。
真正让她发愁的是酒楼的装修,她想把二楼用来当贵宾房,三楼用来当员工的宿舍,所以真正需要装潢的就是一楼。可一楼的空间虽然很宽敞,但是窗户却少的可怜。要是很多人围在里头吃火锅,窗户不够的话,热气根本就挥发不出去。
&bp;&bp;&bp;&bp;而且吃火锅,当然要多弄几个窗户,让外头的人闻到里面的香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加几个窗户,以及改变下酒楼里的座位,她想把得月楼的装修搞得现代化点。
整整一个早上,梵清扬都没有起过身,都是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画画写写。
直到中午的时候,一名丫鬟为她端来了午饭,梵清扬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正好这个时候,她的计划和草图,都已经全部完成了。
视线漫不经心地触及到圆桌上的饭菜,梵清扬的双眸微微闪了闪,不知道这个季羽墨又在搞什么鬼!
梵清扬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简单地扒了几口饭菜,食之无味,一想到马上就有火锅吃了,就更加没胃口吃了。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计划书,匆匆离开了太子府。
哪知,刚走到得月楼的门口,就碰到了李员外和他的儿子李少爷。
“姑娘,老夫昨日带着浩儿来这里想试试能不能撞见你,没想到没见着你。今日也只是来碰碰运气,居然真的让老夫碰到了!真是谢谢姑娘对浩儿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姑娘见义勇为,及时为浩儿服药,怕是他早就小命不保了啊!这是黄金百两,希望姑娘可以收下!”李员外说着,摆了摆手,书童小王便捧着一百两黄金,递到梵清扬面前。
其实李员外心里很感激梵清扬,之前没有好好向她道谢,所以这两天特意来得月楼,就是为了可以碰见她。
“不必客气,这些黄金还请收回去,我是不会要的!”梵清扬侧过身子,没有接过书童手里捧着的黄金,一口拒绝。
站在一旁的李志浩细细打量着梵清扬,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不贪钱,他还以为她救他,就是为了他家的钱。在他看梵清扬的同时,后者也同样在审视着他,这个李少爷的个子并不是很高,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那般,但也不难看,只能算是相貌端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文质彬彬的书生,不是她的菜。
李员外见梵清扬态度坚决,怕把关系弄得太僵,只好对着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便捧着黄金回到了他的身后,他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溶月抢先了一步。
只见溶月从酒楼的大堂里走了出来,大声囔囔道,“这不是李少爷嘛!我们得月楼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省的回头你又出了什么事,还得把烂摊子赖在我们这!”
溶月话中的嘲讽,李志浩听的一清二楚,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
“溶老板,之前的事,真是对不住你了!在下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话落,就拉着李员外慌张离去。
梵清扬望着他们的轿子渐行渐远,这才抬脚,踏进得月楼。
溶月跟在她身旁,一边走着,一边继续抱怨道,“那个李少爷,明知道自己身子骨弱,就别出门嘛!真的是!”
“难道你看不出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梵清扬对着溶月眨了眨眼,狡黠地说道。
“什么非分之想?”溶月一脸诧异,茫然地问道。
“你就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再加上你一看他,他的脸就立马红了,我看他八成就是中意你了!看样子得月楼日后的贵宾房,得给他预留一间了。”
听到梵清扬这么一分析,溶月也觉得句句在理,白皙的脸蛋悄悄爬上了两团小云朵。
&bp;&bp;&bp;&bp;下一瞬,一脸娇羞地挥了挥手,“清扬莫要乱说!咳,你不是说要跟我讨论具体的装修计划吗,走,我们去二楼的贵宾房里好好聊!”
见溶月脸红,梵清扬便知她不好意思,也不再调戏她了,两人走上楼梯,走进了一号贵宾房。
刚坐下椅子,梵清扬就把手中拿着的计划书放到溶月面前。
“我打算把得月楼改成宙天大陆第一家火锅店,这是具体的计划书,里面涉及到装修的方案,以及所需要的材料,你尽快找人去张罗!”
溶月点了点头,翻开了眼前的计划书,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越看到后面,越是震惊,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虽然她不知道梵清扬口中的火锅是什么,但是光看这份计划书,她就觉得梵清扬的构思非常好,每一点都写的很详细,看来她不只不是废物,还是经商的天才啊!
“哇,清扬,你的计划书写的真是太好了,大致我也都看明白了,那些锅什么的也都容易办,只是我不明白,这火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真有你写的这么好吗?”
“那是自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等锅制作完成后,我就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火锅!对了,你认识的达官贵人多吗?”
“这个,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说得月楼也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不少达官贵人都会来这里,来的次数多了,也就熟了。清扬问这,可是有何打算?”溶月不知道梵清扬心里的想法,疑惑地问道。
“等到重新开业当天,怎么也得让一些达官贵人来为我们助场子,日后一楼大堂供应普通老百姓,二楼的贵宾房就供应富家子弟。
溶月当初装修得月楼的时候,也有这么想过,只不过生意时好时坏,贵宾房也就随之空置了。
现在又被梵清扬这么一说,忍不住质疑道,“那要是没那么多的富家子弟,那贵宾房不也就只是摆设吗?”
“放心,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而且我打算采取包场的方式,开业当日,我们竞拍二楼的贵宾楼,价高者就可以包下该贵宾房一年!起价是五百两银子!”梵清扬轻轻松松地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五百两银子是多大的数目。
“五百两银子!清扬,你是在说笑吧?五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就算那些有钱人有再多的钱,也犯不着花五百两,就为了包下一间小小的房间吧?”溶月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不太可能。
“等他们试过火锅的美味后,就会觉得区区五百两,值了!还有,二楼的贵宾房可以留下一间,让人临时包一次,剩下的,全都竞拍出去,包年!”
这个时候的溶月并不觉得梵清扬的这个办法可行,心里还存有一丝疑虑,不过在她尝试过火锅后,真如梵清扬形容那般,这才打消了她心里的顾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梵清扬交代完一些细节后,就把装修的任务交给溶月,嘱咐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派人去太子府找她,这才离开了得月楼。
溶月也开始着手装修的事情,不知不觉,时间眨眼即逝,一转眼,便过了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里,溶月忙着装修的事,而梵清扬闲来无事,就跑去得月楼里炼药,当然这些季羽墨都看在眼里,却不多加阻扰。
短短一个星期,得月楼就已完成了全部的装修。
&bp;&bp;&bp;&bp;甚至连梵清扬要求的在每一个桌子中央搞一个炭炉,自己吃火锅所需的铁锅,都被她一一搞定了,可见溶月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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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梵清扬一大早就赶到得月楼,吩咐溶月准备火锅的食材,说是要让她一饱口福。
溶月坐在依照梵清扬的要求而特别订做的木桌前,木桌的中央有个大洞,而在洞的里面,赫然摆着圆柱形的炭炉,透过大洞,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炭炉里的火烧的很旺。
正因如此,哪怕是把屋内的所有窗户都开着,丝毫不觉得冷。
过了一会儿,梵清扬和桃子一人端着两大盘的食材走进一号贵宾房,其后还跟着波子,手里端的则是吃火锅专用的鸳鸯锅,一边是清汤,一边是微辣的。
波子把鸳鸯锅放到木桌中央的大洞上,因为鸳鸯锅比大洞大了那么一点,所以还不至于会掉下去。
梵清扬和桃子也纷纷把手中的食材一一摆在桌子上,有荤有素,光是汤味,就足以让他们流口水。
梵清扬坐在溶月对面,轻笑道,“来,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还有波子,桃子,你们俩也坐下来一起吃。”
波子和桃子闻言,吞了吞口水,怯怯地望了望溶月,见后者点了点头,便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锅内的汤底被烈火烧了没多久,就开始沸腾起来,香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清扬,这就是火锅吗?”
“当然还得加些东西。”说着,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四个小碟子,分发给众人。
“等会锅内的食材熟了,你们就夹出来,沾一点碟子里的调味料,味道会更好。还有,火锅有两种口味,分别是清汤和辣汤,各有各的美味。吃火锅的时候,一般先煮一些不易熟的食材,比如肉类的。食材千万别煮太久,不然会被煮软,味道便会有些欠佳。”
梵清扬一边耐心地解释着,一边把盘子里的肉片,香菇,丸子等食材放进鸳鸯锅里。
很快,红色的肉片变得有些犯白,梵清扬夹了一些放进他们三人的碗里,“试试看怎么样。”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碗里发白的肉片,他们还从来没吃过这样子的肉,心里都有些疑虑,这样煮的肉能吃吗?
最后,还是溶月率先夹起碗中的肉,按照梵清扬教的方法,沾了点调味料,再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呀,太好吃了!又辣又香啊!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溶月刚吞下口中的肉片,草草赞扬了几句,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早就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完美形象。
波子和桃子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么失态的一面,也都迫不及待地试吃。
“唔,好辣!不过好够味!这肉怎么可以这么鲜这么嫩!”
“是啊,真是人间美食啊!”
溶月把碗里的肉一下子都全消灭干净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嘴,看着梵清扬,不解道,“清扬,这是什么肉啊?怎么可以这么好吃!还有这碟子里的调味料,很香,而且还有芝麻的味道!我开了这么久的酒楼,还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美食!”
梵清扬也吃过他们这里的饭菜,所以很明白他们此刻的心情。
“这肉,就是你们这的羊肉啊,我把它放在冰窖里冻了一盏茶的时候,然后让酒楼的大厨把它切成薄薄的一小片。至于调味料,是用芝麻油调制而成,有芝麻味纯属正常。”
&bp;&bp;&bp;&bp;梵清扬大概地解释了一下,她怕讲的太复杂,他们未必会明白。
之后几个人没有再说些什么,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消灭美食上,也包括梵清扬在内,毕竟她也好久没吃过火锅了。
几个人吃到后面,越吃越热,梵清扬抬脚,踩了踩暖炉下的开关,把火调小一点。这是梵清扬特别设计的,让客人们可以自主开关,自主调节火的大小。
毫无疑问,这个火锅深深地俘虏了他们三人的胃,溶月也相信这个美味的火锅将会让他们酒楼,成为西晋国最好的酒楼。
但是,溶月还是对贵宾房包年一事心怀顾虑,梵清扬说起拍价就要五百两,怕是没有那么多的冤大头会任由他们砍价。
“清扬,这火锅确实非常美味,只不过,贵宾房包年的价格……”
梵清扬看出溶月的疑虑,粉唇轻轻勾起,眸里流光闪过,“一定没问题的,等明日开业,就免费一天,供他们尝尝火锅的味道,待他们尝过后,便会觉得值了!”
“这样真的能行吗?免费一天,那店里不就要亏了吗?”
“我们的目光要当远些,免费一天就可以换来日后长远的利益,又谈何亏?按我说的,准没错。”
听到梵清扬如此自信满满,溶月心里的顾虑并未完全打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去禀告主子,征询主子的意见。
夜幕降临,太子府内,季羽墨正在书房里琢磨着如何确保各国太子们进城一事,安管家便在门外说溶月来了。季羽墨想到溶月一般没事都不会来太子府,免得身份暴露,现在突然来了,猜到她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重装得月楼的事。
溶月依旧是一身夜行衣,在见到季羽墨后,方才扯下脸上的面巾,恭敬地对着他行了个礼。
季羽墨摆了摆手,那如墨般的眸子深不见底,紧盯着溶月,“溶月,你此次前来,可是得月楼又出了什么事儿?”
“是的,根据太子妃的要求,得月楼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装修,准备明日正式对外营业。”
“哦?那菜式都准备好了?味道如何?”季羽墨勾了勾性感的薄唇,一脸玩味地问道。
溶月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答道,“回主子,太子妃打算把酒楼变成一家火锅店,菜式就是火锅。”
“火锅店?什么是火锅?”季羽墨敛起剑眉,沉声问道。
不知道那个女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这个溶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主子解释,总之就是把我们平日里吃的羊肉,切成薄薄的小片,然后把一些食材通通放进准备好的汤底里煮,最后再沾着调味料吃,就可以了!”溶月一边形容着,一边不自觉地又想起火锅的香辣味,忍不住吞了口唾液。
她那细微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季羽墨锐利的眸子,季羽墨眉目微挑,“看你的样子,想必那火锅定然很美味!”
被季羽墨这么一说,溶月才意识到自己在主子面前失态了,立即开口解释道,“对不起主子,是溶月失礼,都是那火锅太好吃了,溶月这辈子算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美食,望主子莫要怪罪!主子若是不信,待明日可以前去试吃下!”
季羽墨知道溶月所言非虚,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个下属,嘴巴一向很刁钻,普通的食物根本入不了她的嘴,这也是当初让她负责酒楼的最主要原因。
“那溶月的意思是,想让本太子去捧场?”
&bp;&bp;&bp;&bp;“溶月不敢!这次来找主子,其实还有一件事。太子妃打算等开业的时候,把得月楼二楼的贵宾房拿去拍卖,起价是五百两,价高者,便可享受得月楼免费使用贵宾房一年!所有的贵宾房都会进行拍卖,除了一号贵宾房要留着给客人们临时使用。溶月觉得得先知会主子一声。”溶月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溶月低着头,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声音,方才抬起头,再次弱弱地试探道,“主子,你会去吗?”
季羽墨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翌日,第一火锅店正式营业了!
溶月的办事能力果然很强,从邀请有权有势的人,以及宴请舞狮来表演助兴,条条都办得井然有序。
梵清扬躲在幕后,而溶月,则在外面帮着伙计接待一些达官贵人。
她还特地提醒溶月,别告诉别人火锅的主意是她想的,她不想自己太引人注目,所以此刻,她宁愿躲在角落边上。
没一会儿,大堂内宾客满堂,最靠近舞台的是官家富商,后面的便是些没身份的客人。他们皆是听说得月楼改名为第一火锅店,且吃了里面的火锅,足以让人绕梁三日,而且还会拍卖贵宾房的使用权,个个都觉得新鲜,所以都慕名来了。
等众人都坐到位置上后,溶月落落大方地走到圆形舞台上。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赏脸光临第一火锅店,我溶月不胜感激。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这的最多的就是羊肉,肉质又鲜又嫩,大家吃到的羊肉是正宗的,但它的做法,却是相当的不正宗,今日,我们火锅店就让你们见识下,羊肉的真正吃法,欢迎大家免费品尝!”
话落,溶月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含笑间,拍了拍双手,一排身穿同款伙计装的伙计,手里端着鸳鸯锅和一盘盘食材,整齐有序地从厨房内走出,分别把手中的东西分发到每一桌。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登场,自然是吸引住大伙们的注意,纷纷在窃窃私语。
随着炭炉的猛烧,鸳鸯锅内随即飘出阵阵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甚至有些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都失态地流出了口水。
他们的反应,都在溶月的预料之内,跟着挥了挥手,示意伙计每人配送一碟调味料。
溶月轻咳了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后,又继续笑着说道,“这便是火锅,保准你们吃了以后,天天都会想着它!”
说完,对着伙计们使了个眼色,他们这才开始把鸳鸯锅内煮熟的食材,放入客人们的碗里。
宾客们面面相觑,看着经过红油而翻腾过的食材,面面相觑。
这样煮一下,就可以吃了?该不会吃坏肚子吧?
满堂的宾客,竟无一人敢带头吃,气氛顿时跌至了尴尬点。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后排的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一把从椅子上站起,大声囔囔道,“溶老板,你可别骗我们!就这样的东西,它能吃吗?要是吃死人了,我们找谁赔去!”
“就是说啊!这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另一个男人也随声附和道。
被这两人这么一闹,就更加没人敢吃了。
溶月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然知道该如何解除众人的质疑,正了正脸色,“既然大家都不敢吃,要是我亲自试的话,你们也会觉得不可信。不如,就现场找个人,一试便知!”
&bp;&bp;&bp;&bp;说话间,美眸在宾客里扫了扫,在看到坐在中间一排的李志浩时,表情明显怔了怔,脑海里忽然想起梵清扬跟她说李志浩喜欢她的事。自那以后,她的心里对李志浩,便有一股莫名的好感。最主要的是,她知道他是一个大好人。
想到这里,溶月的纤纤细手指了指李志浩,看着他说道,“你,就是你,过来!”
李志浩在看到溶月用手指着他的方向,不确定地望了望四周,在得到溶月的肯定后,他的心就紧张万分,却还是站起身子,朝着溶月的方向走去。
溶月淡淡地看了看他,“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与李少爷非亲非故,甚至之前还有点过节,我说的没错吧?李少爷?”
李志浩在听到她说与自己非亲非故,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却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样的话,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会跟我们串通了!那么,就由我亲自喂李少爷,看看这火锅到底会不会吃死人!”
大家闻言,均都沸腾起来,美人亲自喂食啊!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而李志浩也受宠若惊地看着溶月,不禁面上一红,连连拒绝,“别别别,溶老板,我自己来……”
溶月手里结果伙计递过来的碗筷,夹起碗里已经沾好调味料的羊肉片,没好气地扔了一句,“堂堂男子汉,别扭什么!放心吧,不会把你毒死的!来,张开嘴!”
梵清扬躲在角落悄悄地捂嘴偷笑,她早看出那个文弱书生中意溶月,而且照现在看来,溶月也并非对他没有感觉嘛!他们两个,有戏!
李少爷看溶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的话,就显得有些做作。于是,颤抖地张开嘴巴,溶月顺势把羊肉片塞进他的口中,慢慢地咀嚼起来。
此刻的他,很开心,他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与溶月接触,哪怕这个火锅真的会吃死人,他也不后悔!
大家都很默契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李志浩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待李志浩吞下口内的羊肉片,双眼发光地抬起头,喊道,“好吃!”
众人见李志浩相安无事,这才半信半疑地夹起各自碗中的羊肉,放进口里。
突然,整个大堂变得鸦雀无声,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处的梵清扬不禁挑了挑眉,莫非这些凡夫俗子,不懂得欣赏火锅?
没多久,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句,“呀,老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又辣又够味!”
霎时间,其余的人也跟着沸腾了。
“真的太好吃了!刚入口,很鲜很嫩,咀嚼几下,还有芝麻的香味!”
“这堪称宙天大陆的第一美食啊!怕是皇宫里的山珍海味,跟这火锅比起来,也都黯然失色!”
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平凡老百姓心里藏不住话,有话就直接说了出来。而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虽说也很震惊,都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要知道他们天天大鱼大肉,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佳肴。
个个心里都打着如意算盘,若是今日能拍到贵宾房的使用权,日后用来宴请朋友,那也是相当的有面子。
一想到这层,那些有钱的人,有地位的人,都做好要出价的准备。
见火锅如此受欢迎,溶月佩服地瞧了瞧坐在角落的梵清扬,心里对她的敬佩感那是越来越强烈了,相府家倒是生了个有用的女儿!
&bp;&bp;&bp;&bp;因为太多人吃火锅,所以大堂里的所有窗户都被打开了,这么一来,阵阵的火锅香不断地飘到外头的大街上,街上的路人皆都停住脚步,往里一看究竟。
“看到大家这么喜欢吃火锅,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要是觉得好吃,请记得跟你们的亲朋好友多做宣传。今日开业大吉,火锅全部免费,大家尽情吃,别客气!”溶月按照梵清扬之前吩咐她背的稿子,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
“溶老板,你放心,火锅这么好吃,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帮你们宣传的!又有美食吃,又能看美人老板,日后我必当是这里的常客啊!哈哈!”首富盐商家的公子忍不住出声调侃道,跟随他一起来的公子也尾随称是。
见此,溶月便顺势接了个话,趁热打铁地说道,“竟然这样,我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现在,就要开始今日的重头戏了,我们火锅店的二楼设有六间贵宾房,其中,一号贵宾房用来让大家临时预订,先订先得,不一定人人都能订到。剩下的五间贵宾房,今日要进行拍卖,价高者,便可享有该贵宾房一年的免费使用权!随时来,随时用,无需预订。成功拍下贵宾房者,还会得到由我们火锅店特别赠送的小礼物哦!现在,竞拍开始,起价五百两!”
刚开始那些富家子弟的公子哥儿只是来凑热闹而已,可是在尝过火锅的味道后,他们可就都想拍下贵宾房的使用权,不用别的,只为面子!
“这个,就是我们火锅店专门为贵宾打造的小礼物!”
溶月拿起一旁桌子上的五块长方形金牌,说它是金牌,也确实是当之无愧。因为它正是由真金打造的,做工十分的精致,四个小角都雕刻着镂空的复古图案。正面还刻着火锅的图案,在图案的下方,赫然写“第一火锅店”,而在金牌的背面,则分别刻着“贵宾2号”到“贵宾6号”。
众人看到金牌做的这般精美,想拍下贵宾房的心更加强烈了,能拿到这块金牌,也是高贵身份的象征。
溶月看到他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道,这块金牌是梵清扬设计的,尽显高贵,如果不是只有五块的话,她自己都想偷偷留块呢。
“我出六百两!”盐商家的王少爷举起手中的折扇,大声唤道。
坐在后排的普通老百姓猛的倒吸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六百两银子,可够他们花上好几年了。
“王少爷家那么有钱,怎么才出价六百两?也不嫌寒酸!我出一千两!”兵部侍郎之子许文谦忍不住讥笑道。
王少爷年轻气盛,怎么甘心被许文谦踩在脚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王少爷咬了咬牙,心痛地叫价道。
要是王老爷知道自家的儿子花了三千两银子,却换来了一小块金牌,估计会被他气的吐血!
梵清扬就是料定了这些公子哥个个都心高气傲,爱面子,这才特地让溶月把请帖发到王孙贵族家的少爷小姐手中,所以今日来此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听到王少爷直接叫价三千两,许文谦本来还想继续叫,却被身边的随从出声制止了,“少爷啊,你可别再叫价了,老爷若是知道了,又该罚少爷禁足了。而且,我们今天也没带多少银子,不如……”
&bp;&bp;&bp;&bp;坐在他身旁的人,自然也把随从说的最后一句话给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哄堂大笑。
许文谦气的脸都红了,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了,只好狠狠地瞪了瞪王少爷,方才拂袖离去。
毕竟第一次叫价,大家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合适,在许文谦离去后,便没有人跟王少爷叫板,第一块金牌也就归王少爷莫属。
王少爷趁着接过溶月手里递过来的金牌时,偷偷摸了摸她的手背,一脸的猥琐。
溶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早已把他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遍。
拍卖了第一块,梵清扬知道剩下的四块金牌,价格只会升,不会跌。
果不其然,第二块,第三块金牌分别被另外一个首富家的公子以及五品大官以六千两,八千两的价格拍了去。
看到金牌的价格越来越高,王少爷得意洋洋地扫了扫自个儿手中的金牌,还好他手快,只花了三千两而已。至于那些一直坐着,隔岸观火的有钱人,心里都悔恨不已,抱怨自己速度太慢。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处传来了一道男声,声音大的刺耳,甚至有些傲慢无礼。
“一万两!这第四块金牌我要了!你们可别跟我抢!”
闻声,众人纷纷侧过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粉红缎衫衣袍的男子,手里摇着把折扇,额前几缕碎发,狭长的双眸里蕴藏着一抹傲气,眼角轻佻,面露不屑的笑意。
坐在椅子上的达官贵人一看来者,皆是大惊,刚准备起身跪拜,却被他冷冷的眼神一瞪,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梵清扬当然也看清楚了这个人,不就是刚被皇上禁足的二王爷季邵风吗!这才没过多久,他就出入自由了?不过以他的打扮,更像是背着皇上,偷偷溜出来的。
溶月也是见过二王爷的,纵使心中多么的震惊,面上也装出一派平静的模样,暗自在心中揣测道,这二王爷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她这里,莫非也是冲着这火锅来的?
“公子,你出价一万两?可是真的?”溶月没有拆穿季邵风的身份,笑脸含春地问道。
季邵风对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使眼色,随从便会意地拿出一万两银票递到溶月面前。
溶月没有急着接,而是看了看大堂,漫不经心地扔了一句,“这位公子出价一万两,可还有人出更高的?”
其实,她这么问,也只是做做样子。她知道那些王孙贵族,根本就没有胆量跟二王爷争。至于那些寻常百姓,虽说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可是从最初的低价五百两,升到现在的一万两,他们无法接受。
“一万两,一次!”
“……”
“一万两,两次!”
“……”
“一万两,三次!好了,这第四块金牌,就归公子了。”说完,拿着金牌与随从交换了银票。
继而安排了最前面的贵宾座位,让季邵风就坐。
眼看着只剩下一块金牌了,溶月有些焦急地瞧了瞧门外,怎么主子还不出现,要是再不来的话,连这最后一块都没有了,该不会是主子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了吧?
就在她踌躇之际,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从门外缓缓走进,眉眼如画,衣冠胜雪,眸如星辰,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只可惜那俊颜却没有一丝笑意,嘴角邪邪地勾起,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正是季羽墨!
&bp;&bp;&bp;&bp;伙计一看到季羽墨,立即照顾他入座,季邵风见到季羽墨真的如探子所报,会出现在这火锅店里,双眸微微地闪了闪,趾高气扬地来到他的桌前,“大哥,也不知道这火锅店何德何能,都把你给招来了。”
“二弟都来赏脸了,臣弟又怎能不赏脸。而且,怕是父皇还不知道大哥偷偷溜出王府的事吧?”季羽墨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悦,淡淡地开口道。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季邵风,况且,他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哼!你少多管闲事!”季邵风被说中了痛脚,吐了一句话后,便不再多做纠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这次偷偷溜出来,就是想看看季羽墨这只狐狸,又在打的什么主意!所以,还是别惹事了,静观其变即好。
季羽墨冷冷地睨了季邵风一眼,收回视线,冲着贴身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得到指令后,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叠银票塞入溶月的手中。
溶月快速地点了点银票,惊诧地叫了一声,“呀!太子出了五万两!”
“天啦!一个小小的金牌,居然值五万两!”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又附和了一声,都不敢置信地把视线投向了季羽墨。
心里对这火锅店也更加的好奇起来,不知道这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竟惹得太子出手如此阔绰。
躲在角落的梵清扬,不禁满脸黑线,她现在算是看清了,这季羽墨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为了显摆!跟季邵风一个德行,两个臭不要脸的!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羽墨身上时,梵清扬偷偷地闪进厨房,从后门溜回了太子府。
她以为自己这么做,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她的身影,还是被季羽墨瞧了去。
她前脚刚走,季羽墨便直接拿过金牌,扔下错愕的众人,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季邵风见他就这么离开了,脸色变得越加越沉,在得知季羽墨今日会来这火锅店时,他特地从王府里跑出来,为的就是要抓住季羽墨的把柄,这样就可以借题发挥!
却没想到,不但没抓住他的把柄,还倒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了这么个破金牌,他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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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一路狂奔,好不容易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才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传来了季羽墨气冲冲的声音。
“梵清扬!”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夜子墨风尘仆仆地踏进房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光线。
此刻,正深不可测地盯着她猛瞧。
被他这么一盯,梵清扬不免有些心虚,难道他知道了她帮得月楼重新装修的事?
很快,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应该不可能,这些日子,他都在忙着皇帝寿辰的事,忙得都没再来折磨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的那些事。
梵清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勇敢地直视他,挑了挑秀眉,目光淡然,“叫我干嘛!”
“没有,只是许久不见,本太子特地来看看你过的怎样!”
季羽墨没有提起刚才的事,说话的时候,还刻意把声音放柔了许多,显得不那么的凶狠。
他现在要改变策略,不能再对她坏了,相反,他要对她好,让她陷入他所编织的温柔陷阱里,待那时,他再好生折磨她,凌她身,虐她心!
“你们几个,留下来伺候太子妃!太子妃若是少一个头发,本太子唯你们是问!”
&bp;&bp;&bp;&bp;季羽墨的声音又恢复成往日的冷酷,与刚才对梵清扬的说话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没错,他就是故意这么做。有对比,才会有突出。
这个时候,梵清扬才注意到,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丫鬟,低着头。
“遵命,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太子妃!”丫鬟们恭敬地答道。
她们是聪明人,能感觉到自家太子对太子妃的态度有所转变,自然不敢再怠慢梵清扬。
“真是吃饱了撑着……唔……”梵清扬刚想骂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哪知话还没说完,下腹就袭过一股异流,肚子一阵抽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噢买噶!怎么这个时候来!
“你怎么了?”季羽墨将她的脸色都统统看在眼里,贝齿紧紧地咬住唇瓣,像是在隐忍什么,下意识地向前走近了几步,诧异地问道。
这女人好端端的又想搞什么鬼?
“出,出,出去!”浓郁的血腥味传入她的鼻里,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彻底了解清自己的状况,见到季羽墨还不知死活地向她走了过来,立即大声吼道。
要是她现在可以动的话,她一定一脚把他踹出去!
此刻的梵清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到底怎么了?”季羽墨一脸狐疑地盯着她,身子渐渐地逼近她。
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梵清扬彻底不淡定了,小腿高高抬起,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该死的,快点出去!”梵清扬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刚才的那一脚,加上这一声的怒吼。
那股异流,竟再一次地涌了出来!
她现在只想季羽墨快点离开,要是让他看到她这么狼狈的一面,那她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
“梵清扬,你有毛……”
病字还没吐完,就猛地看到了梵清扬的裙摆下,流出了一大片鲜血!
“你怎么流血了?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说话间,季羽墨已然冲到她的身旁,一双墨眸锐利地打量着她那裙摆上染着血迹的部位。
研究了大半天,也没发现血是从哪里来的。
梵清扬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出全力,一把推开了季羽墨,连忙闪身奔到大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包在自己身上,一脸戒备地看向季羽墨。
“你快出来,让本太子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季羽墨大步走到床旁,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大掌,与梵清扬上演了一场拔河比赛。
就在被子快要被季羽墨扒开之际,梵清扬彻底崩溃了!
“季羽墨,你特么的给我滚出去!”梵清扬几近歇斯底里地吼道。
想她好歹也活了两大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丢脸的事!偏偏这个渣男,还蠢得这般可以!
“梵清扬,别告诉本太子,你那是红潮!”季羽墨忽然想到了什么,扯着被子的手松了松,黑着脸质问道。
“红你大爷的潮!知道了还不滚出去!”梵清扬趁着这个空挡,一把扯过被子,紧紧地抓着被子不放,生怕他下一秒又发什么疯。
还好他也反应过来,否则,丢大脸了!
“哦,那你出来。本太子亲自帮你清洗!”季羽墨的脸上划过一抹红晕,很快又邪肆地勾了勾嘴角,一脸的玩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梵清扬这么憋屈,此时不戏弄,更待何时!
他的话刚落,跟着他来的丫鬟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盆子的清水,放在床旁。
季羽墨伸手,打算继续拔开她的被子,哪知,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梵清扬一下拍开了。
&bp;&bp;&bp;&bp;“我自己会洗,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滚!滚远远的!”梵清扬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快要沙哑了,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你是本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跟自己夫君有什么好害羞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早晚也都是要让我看到的,你何不先享受下这个权利!”季羽墨说的一本正经的,那模样,就好像他真的是在为梵清扬着想般。
只是,在他的眼底深处,有一抹狡猾的光芒迅速闪过。
“享受你大爷啊!要享受,你让你的那些女人享受去!老娘用不着你假好心,滚!”
若真让他帮她洗身子,她还不如去死!
话落,随手抓过床边的枕头,朝着季羽墨无情地扔去。
季羽墨一把抓住枕头,丢到一旁,整张脸瞬间黑了下去,“那你自己准备一下,两日后随本太子去避寒山庄!”
季羽墨扔下这句话后,便愤恨地甩了甩衣袖,离开了清风苑,回到了自己院子里的书房。
这一待,又是一个下午。
傍晚,吃过晚膳后,梵落兰的贴身丫鬟小青前来传话,说是梵落兰身子不舒服,希望他去兰花苑。
季羽墨想了想,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好多天没去找梵落兰,便随着小青,来到了她的住所,兰花苑。
才刚一进屋,梵落兰就一把扑进他的怀中,语气里多了些埋怨的意味,“太子,你都不想落兰!”
季羽墨瞧了瞧怀中的人儿,不难看出,娇俏的脸蛋上还特地着了少许的淡妆,哪里有一丝的病态。
见此,他玩味地勾起梵落兰的下颚,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容,却不达眼角,“落兰,是不是想本太子,想出相思病了?”
梵落兰一听,小脸止不住地红了起来,面上含着一抹娇羞,撒娇地回道,“太子,你好坏呀!”
季羽墨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梵落兰,眉宇间迅速划过一丝厌恶,很快又被他隐了下去,“竟然如此,你也准备下,两日后跟本太子一起去避寒山庄!”
“啊?太子,你,你,你是说,我也能去吗?”梵落兰本来疑惑季羽墨为何突然放开她,哪知,他的下一句话刚出,她的注意力立即就转移了。
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此刻的诧异,瞪大双眸,欢喜地看着季羽墨。
下午的时候,听到府内的丫鬟们都在传,说季羽墨两日后会带着梵清扬去避寒山庄,她的心,那个嫉妒羡慕恨呐!
一想到那个贱女人可以跟他单独约会,她不甘心,这才让小青去把季羽墨骗来,希望找机会说服他带自己一起去。
真没想到,她都还没开口,季羽墨倒自己先提了出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季羽墨的心里,她多多少少还是有占那么点位置的,思及至此,梵落兰一直悬的心,才微微放松了,再次燃烧起希望之光。
“恩。”季羽墨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底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划过一抹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
“落兰谢过太子!”梵落兰欣喜地道谢,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脸上的笑意愈加扩散。
“太子,今夜,不如让落兰服侍你吧?”梵落兰的声音娇媚,带着点点的魅惑,说话间,还不忘对季羽墨眨了眨眼,目光流转,媚眼如丝。
她的话刚落下,小青脸上浮现了一抹不自在的绯红,识时务地退出屋子,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bp;&bp;&bp;&bp;见季羽墨没有反应,梵落兰也不着急,大胆地走近了一步,脸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纤细的指尖在他的脸上前慢慢地游离,从上至下,最后在他的嘴唇上停留,双眸迷离地看着季羽墨,眼里已然被热火所充斥。
季羽墨身子一颤,随后猛地紧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口燥舌干,巴不得立刻好生怜爱这站在他面前的可人儿,光是这张与风雪雅有着六分相似的脸孔,就足够得到他的宠爱。
如果她安分守己,不耍心机的话,他或许会把对风雪雅的宠爱,转移到她的身上。可惜,她却一而再的让他失望。
他最讨厌别人在他的背后搞些小动作,所以,注定了她得不到季羽墨的爱。
在季羽墨眼里,她梵落兰,只配做他的发泄对象!
看季羽墨总算有了点反应,梵落兰的心里别提有多乐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反手轻轻勾住季羽墨的脖子,带领他小心翼翼地倒退着。
她的每一步,对季羽墨来说,都带着极致的魅惑。
忽然,他像是控制不住般,迫不及待地一把抱起梵落兰,大步迈向内室,不解温柔地把她直接扔在了床-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下方的她。
“落兰,你爱本太子吗?”季羽墨修长的指节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抚摸,性感的薄唇凑近她的耳际,声音沙哑,却别有一番风味,从他鼻息间喷洒出的呼吸,炙热得让她的娇躯忍不住直直轻颤。
“恩,太子,落兰爱你……”梵落兰体内的热火又一次地被季羽墨给挑了起来,加上两人现在的距离又这么的暧昧,被他一折腾下,她早就失去了自制的能力,整个人软绵绵的,双手高高地抬起,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
衣袖随着她的双手的抬起,露出了里头光滑细嫩的玉臂。
“哦?是吗?”季羽墨挑了挑眉,脸色如初,没有表现出信,又或是不信的。
平时里她背地里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最后还是看在了她那张脸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她爱他?
不,他不知道。自从风雪雅的离去,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爱了……
“嗯……太子,你一定要相信,落兰是爱你的,没有人比落兰更爱你了……”梵落兰声音嗲嗲的,目光里的异火一览无余。
季羽墨听了她的话,嘴角一扬,俯身而去。
屋内瞬间弥漫着一股怪怪的气息,两人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炙热。
就在季羽墨打算进行下一步时,他的脑海里,猛的出现一张倔强又高傲的秀丽容颜。
顷刻间,就好像被人生生泼了一盆凉水,体内的火气瞬间消失殆尽。
对那早已柔成一滩水的梵落兰,失去了兴趣。
该死的梵清扬!
季羽墨心里凶狠地咒骂了一句,便立刻起身,看都没看梵落兰一眼,快步离开了兰花苑。
梵落兰闭着眼,正准备好好享受一番,却忽然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待她睁开眼,便看到季羽墨潇洒离去的背影。
梵落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心里也渐渐生出一股不安感。
这好好的,太子怎么突然就走了?换做平时的话,他一定会很卖力……
站在屋外候命的小青,看着季羽墨黑着脸走了,偷偷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跑进内室,惊慌失措道,“夫人,太子怎么走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梵落兰还在为季羽墨无故离去而有些烦躁,故说出来的话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bp;&bp;&bp;&bp;“夫人,一定是六小姐,在背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小青挣扎了好一会,这才开了口,声音有些气愤,估计是在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对,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她破坏了我的好事!”梵落兰从床上坐起,精致的五官气得扭曲起来,眸里还没有散尽的情~欲,又染上了一层狠意。
纵然是见惯了梵落兰手段的小青,不禁吓得打起了哆嗦,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夫人,我们要不要去清风苑,给她点颜色看看?”
跟梵落兰相处甚久的小青,自然是了解自家夫人的脾气,那个梵清扬老是与夫人对着干,就算教训不了梵清扬,只要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夫人的气也会顺一些。
“去,干嘛不去!”梵落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现在很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她就应该连梵清扬也一并解决了!
都怪她大意,被梵清扬那傻样给蒙骗了,这才留下了她那条贱命!
“夫人,太子前脚才刚走,我们现在就去,会不会不太好?”小青担忧地看了看梵落兰,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哼,谁说我要现在去了?等太子走远了,我们再去!”梵落兰恼怒地说着,嘴巴斜斜地勾了勾,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冷眸里毅然迸射出一道杀意的光芒。
梵清扬的那个贱人,现在不但漂亮了,还不傻了!刚开始的时候,季羽墨为了风雪雅,竟然宁愿勉强自己,娶梵清扬为妃。起先她也劝阻过,后来知道他娶她就是为了折磨她,这才放心了。本来以为那个贱人嫁进太子府后,活不了多久,却没想到那贱人命这么硬,到现在还不死!
梵落兰想等她死,然后自己坐上太子妃宝座的计划又泡汤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她发现那个贱人还有点本事,看来,她得好好想想,看看怎么除掉这个眼中钉。
想着想着,梵落兰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成拳状,目光深远地透过窗户,望向清风苑所在的方向。
******
清风苑——
虽然现在是冬季,由于西晋国所处的环境,所以并不觉得寒冷。
天刚黑,梵清扬就把院子里的丫鬟打发去屋外侯着了,而她自个儿,则坐在屋内,托着腮帮子,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太子妃可在里头?”
忽然,季羽墨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没等丫鬟们回答,大门便被推开了,季羽墨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踏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也不到床~上躺着,你要是着凉了,本太子可是会心疼的。”季羽墨心疼地开口说道,表面上是在关心梵清扬,可惜,眸里却是一片冰冷。
梵清扬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讥讽地勾了勾唇,“不知道太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难道就一定要有事,才能来你这吗?!”
梵清扬的话让他很不爽,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大步迈至她的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面对着季羽墨的蛮不讲理,梵清扬的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面色也黑了下去。
“季羽墨,明人不说暗话,有话直说!”说话间,微微侧过小脑袋,甩开了他的手。
她眸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厌恶,深深刺伤了季羽墨的眼。
她竟然这么讨厌他的触碰!好样的!
想他堂堂的太子,地位尊贵,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得到他的垂怜?偏偏这个梵清扬,还真就不识趣!
&bp;&bp;&bp;&bp;越想他就越生气,大掌紧紧地握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几乎都爆了出来,足以看出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识趣的女人,只不过,现在还不能。
紧握的大掌慢慢的松开了,伸出手,温柔地覆在梵清扬的小脸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梵清扬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继而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季羽墨又想搞什么鬼!
“本太子忽然想起,新婚至今,还不曾与你洞过房。不如今夜,你来侍寝!”季羽墨高傲地睨着梵清扬,就好像在说一件无比光荣的事一般。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太子这么重口味,别说我现在不方便,就算方便了,你也别想霸王硬上弓!”梵清扬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一脸鄙夷地瞧了瞧季羽墨。
很明显,她的话,是在讽刺季羽墨,而他,又何尝听不出话中隐藏的含义。
她大姨妈来了,他居然还想跟她同房,变态!
“梵清扬,你是本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本太子不嫌弃你,肯临幸你,你应该躲被窝里偷笑才对!”季羽墨勉强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可我,不想被你临幸!”她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竟然如此,本太子也不勉强你。不过,本太子会等,等到你求着本太子临幸你的那天!”季羽墨咬牙切齿的说完,便深深地看了看梵清扬,拂袖而去。
哼,怕是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梵清扬若有所思地望着季羽墨离去的身影,眸光微闪,暗自在心中说道。
******
梵落兰刚领着小青怒气冲冲地赶到清风苑的院子外时,就看到季羽墨拉长着脸,从梵清扬的屋里走出。
眼看着就要碰面,梵落兰立即拉着小青,躲在一颗大树后,直到季羽墨的身影远到看不见时,方才自树后走出,两人一前一后地踏进清风苑。
“奴婢拜见兰夫人。”
梵清扬才刚收回目光,就听到了门外丫鬟们弱弱的声音。
兰夫人?
她倒是挺有勇气的,被她耍了那么多次,不安分守己,还敢再找上门。
梵清扬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放至口边,喝了几口,刚放下茶杯,梵落兰就已经走到她的身前。
“妹妹好心情啊!”梵落兰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笑着说道。
“你的相好早就走了,你这是在演给谁看呢!”梵清扬声音冷冷的。
“小青!”梵落兰叫了声婢女的名字,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冲着身后的小青使了个眼色。
小青会意地点点头,便走出屋子,还顺带把屋门给带上了。
门刚关上,梵落兰立即就变脸了,脸上的笑意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抬高下颚,不屑地扫了扫梵清扬,纤细的玉指着她,用命令的口吻威胁道,“贱人,我告诉你,不许你再缠着太子,要不然……”
哪知,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尖叫声就从她的口里蹦出,震耳欲聋。
“啊!”
那惨叫声格外的凄惨,听得门外的丫鬟们也跟着心惊胆颤的。
尤其是小青,很想冲进去,可又没有梵落兰的指令,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只见梵清扬猛的张开小嘴,一口咬住了梵落兰放在她眼前的食指,梵落兰这才痛的失声痛叫。
本来梵清扬是不屑咬她的,谁叫她不知死活,非要把自己的手指送到她面前,不咬白不咬!
&bp;&bp;&bp;&bp;对于这个老是陷害自己的人,她梵清扬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贝齿瞬间加重了几分力气,待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舍得松开口。
梵落兰痛的整张脸都苍白了,完好的那只手轻轻地握住受伤的食指,冷汗淋漓,不敢相信地看着梵清扬,眸里更多了几分惊恐。
她虽然知道梵清扬变了,变得不再像往日那般,任她随意宰割,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梵清扬不仅不傻了,还变得心狠了,当初让她在府内裸~奔也就算了,现在又差点咬断了她的手指!
梵清扬从衣服里拿出条浅绿色的手绢,擦了擦沾着点点血迹的唇瓣后,便厌恶地把手绢扔在地上,如同扔一件让她恶心的东西。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再有下次,你的手指,可就不保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来招惹我,要不然,下次便不是咬断你手指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梵清扬的声音很冷,冷得让梵落兰忍不住颤抖,她相信梵清扬说得出做得到,尤其是在说到死无全尸四个字时,眼里划过一抹杀意。
第一次,梵落兰觉得梵清扬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威胁。
“你,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要是敢这样做,爹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还有太子,他一定会为我报仇!”梵落兰故作镇定地说着,声音里有些微颤,可见她心里是很害怕的。
“恩?你当真这么以后?未免太天真了!”说到这里,梵清扬鄙夷地瞧了瞧她,忍不住继续嗤笑道,“你以为你死了,他们敢拿我怎么样?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他们的争权工具而已,死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她的话,一下子挑明了其间的厉害关系,梵落兰本来就白得吓人的小脸,变得越加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这个贱人!”梵落兰收拾好自己情绪后,恢复了一贯的嚣张跋扈,大声怒骂道。
刚才是她不小心,这才被梵清扬装了空子,咬到她的手指,她怎么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就算她再怎么厉害,在这里,没有灵力,就等于一个废物!
她就不信自己教训不了一个废物!
想罢,梵落兰没受伤的小手微微一动,一个锋利的刀片便从衣袖里滑至她的手上,夹在她的手指间,抬起手,飞快地冲着梵清扬的脸上甩了去。
这一甩下去,梵清扬的脸,可算是废了,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缠着季羽墨!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梵清扬的能力。
就在梵落兰手中的刀片快要划至梵清扬的脸蛋时,她出手,快如疾风,一把抓住梵落兰的手,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连连甩了好几个巴掌。
“啪啪啪!”
梵落兰被她的巴掌打的晕头转向的,脸颊两边,赫然印着两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点点血迹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尽管如此,梵清扬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眸光闪亮闪亮的,右脚微微抬起,聚集起全身的力量。
只听“砰”的一声,梵落兰就被梵清扬一脚踹了出去,重重地落在门框边,卷起周围地上的灰尘。
里头这么大的阵仗,外头等得焦急如焚的小青,也无法再坐以待毙了,直接推门而入,恰好见到梵落兰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噗!”
另外两个丫鬟,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bp;&bp;&bp;&bp;小青最快反应过来,飞奔至梵落兰身旁,扶起她,连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梵落兰没有理会小青的问话,而是死死地瞪着梵清扬,倔强的不服输!
“梵落兰,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梵清扬犹如王者,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周身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梵落兰一眼不眨地瞪着梵清扬,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废物明明就没有灵力,为什么自己就偏偏打不过她,还被她踹到吐血?没有灵力的人,是做不到的!看来这个贱人,一定是背着她,偷偷修炼灵力了!
好一个贱人,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连她都不曾发觉。
梵落兰狠狠地看着梵清扬,眸里划过了许多情绪,有诧异,有愤怒,有杀气,等等。
“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吗?因为凡是要我死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不信的话,尽管放马过来!”短短的几句警告,却带着极其嚣张的口吻,那般狂,那般傲。
梵落兰对她所做的事,她不会忘记,所以更加不会让梵落兰轻易死掉!
她不是很爱季羽墨?
这对渣男渣女,一个都别想跑!
脑袋一转,一条计谋便已袭上她的心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眸光冰冷,若有所思地盯着梵落兰。
被她这么一看,梵落兰只觉得自己心里麻麻的,身子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
梵落兰不敢再久待下去,示意小青扶起她后,两人便迅速地离开了清风苑。
本来是来找梵清扬麻烦的,却没想到白白被她教训了一番,真是晦气!
一回到自己的兰花苑,梵落兰立即坐在桌前,拿起毛笔,写了一封信给她爹,梵傲天。
写完后,便让小青差人连夜送去相府。
梵清扬,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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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梵清扬觉得无聊,便想出府逛逛。随意披了一件披风,往太子府的门口走去。
刚踏出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那声音沉着有力。
“清扬!”
梵清扬寻声望去,便看到在她前方的不远处,站着一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年纪大约四五十岁,身材强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梵清扬记得眼前这人,就是原身体主人的父亲,梵傲天。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敛起秀眉,假装没看见他般,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去。
就在经过梵傲天身旁之际,被他拉住了衣袖,“清扬,为父有话跟你说,可否耽误你一点时间?”
梵傲天一脸探究地瞧着梵清扬,心里五味交杂,目光很是犀利,似是要把梵清扬看透。
梵清扬斜视了他一会,轻轻地点点头。
她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又想搞什么鬼!
梵傲天见她停下了脚步,便松开了拉着她衣袖的大掌。
梵清扬嫌弃地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像是要把他碰过的污秽之气一并甩掉。
梵傲天心里那个气呀,奈何有求于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对她施以尴尬一笑。
“清扬,听你五姐说,你现在不傻了?”梵傲天直直对视着梵清扬那双冷冷的眸子,出言询问道。
之前一直听城里的百姓说,梵家六小姐不但不傻了,还变得厉害了,他当然不信这些谣言,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说不傻就不傻。
直到昨夜,他收到梵落兰的家书,对这事还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现如今这么一见,他开始相信那些谣言了,梵清扬真的变了。
&bp;&bp;&bp;&bp;至少在她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以往痴傻的成分,而且,从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
他奶奶的,他哪知狗眼看到她傻了!
梵清扬唇角扬起一抹讥讽之笑,定定地盯着他瞧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眼睛瞎了?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傻子?”
梵傲天怒目狠狠地瞪着梵清扬,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在他的印象里,梵清扬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就算被人欺负,所有的苦都会独自往肚子里咽,他何曾见过她这么彪悍的一面。
现在,他不觉得她傻,倒觉得她像个神经病!
“别浪费我时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梵清扬不耐烦地开口吐道,话语间,冰冷一片。
梵傲天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面色也难看了几分,心里很生气,却还是忍住不发,反而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清扬,听你五姐说,后日太子会带你们去避寒山庄?为父希望你到时可以称病不去,为你五姐制造与太子独处的机会。”
他的话刚落下,梵清扬不禁哑然失笑,同为他的女儿,偏偏就要她为梵落兰制造机会?那谁来为她制造机会呢?
当初明明就知道季羽墨娶她只是为了报复,却依然把她嫁进太子府,这样狠心的人,居然也配做父亲!
“为她制造机会?你想都别想!本来我是不打算去的,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还就去定了!”
梵清扬微微张开红唇,不留情面地从嘴里扔出这么一句话。
梵傲天的目光里,划过一抹狠戾,冷冷地看着她,出声警告道,“你这个不孝女,这种离经叛道的话你都敢说的出来!别以为你现在做了太子妃,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一日是我女儿,这辈子都是!”
“你一而再的强调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是要与我攀关系?”梵清扬勾了勾嘴角,眼眸里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梵傲天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做了太子妃,就了不起了?你当真认为太子娶你,是为了爱?别傻了!他之所以你为太子妃,一方面是为了要折磨你!另一方面,还不是看中我们相府家的势力!要说攀关系,也是你攀了梵家的关系!”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进梵家门!”
短短的一句话,就撇清了与梵家的关系,让梵傲天无言以对。
梵清扬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不经意的划过一丝反感,可见在她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梵傲天目光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横眉冷对地吼道,“你是我的女儿,就必须听我的话!我不许你去,你就不能去!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的话里,散发出浓浓的警告意味。
好你个梵傲天,对梵落兰那般贴心,对自己却是这般的毒辣!
皆是他的女儿,待遇竟有着天壤之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教训完梵落兰后,立马就找来了,还给她下马威!
“要不然,有我怎么的好看?”梵清扬淡淡地看着他,挑了挑秀眉,反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哼,老子分分钟弄死你!太子妃的位置,我能让你坐,也同样能把你拉下位!”梵傲天冷哼了一声,显然没有把梵清扬放在眼里。
梵清扬扔了一记白眼给他,嘲弄地张了张红唇,“把我拉下位,然后捧她上位?哎哟,你们父女间的感情,还真好到让我羡慕呢!”
&bp;&bp;&bp;&bp;话落,梵清扬不再理会他,直接迈起脚下的步伐,走了几步,猛的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梵傲天,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要觉得这样威胁我,我就会怕!不瞒你说,我就是被吓大的!你们梵家欠我的,日后定会一一讨回!”
刚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一讨回?
梵傲天愣了几秒,很快就回过神,见到她那嚣张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要被她气得吐血了!
目光阴狠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现在的梵清扬,着实让他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反常?难道以前的傻样,都是她的伪装?
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梵清扬不傻了!
他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眸底深处,划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本来还想让梵清扬暗中帮助梵落兰,巩固她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梵清扬的翅膀硬了,已经不听从他的使唤。
既然如此,他就让她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由梵落兰坐!
梵清扬从来都不是他的棋子,梵落兰才是。
一直以来,太子都对风雪雅念念不忘,而梵落兰有着与她六分像的容颜,他相信假以时日,太子必会把对风雪雅的爱,投放到梵落兰身上。到那时,梵清扬便什么都不是了!
当初之所以会立梵清扬为太子妃,是因为梵清扬的身份比梵落兰高贵,她是嫡出,而梵落兰则是庶出,只配做侧妃。
不过,就算是嫡出又怎样,她本就不是他亲……
扶正梵落兰也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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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顺着繁荣的街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时不时地看着周围的稀奇玩意。
穿越到这里后,她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京城呢!这时的她,早就把刚才的不速之客梵傲天,抛却脑后了。
街道两旁,小贩们都在大声叫囔,为自己的摊子拉客,大清早的,京城里就已然笼罩在热闹的气氛中。
“姑娘,要不要试试刚出炉的香饼?还是热腾腾的哟!”一旁的老爷爷看到梵清扬,立即慈祥地开口问道。
梵清扬停下脚步,抬眸望去,那是一个约摸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袍,外套上还打着好几处布丁。
在他身前,摆着一个车摊,车摊上当着一个原形的簸箕,簸箕上盖着一层白白的布,从布里散发出阵阵的香味。
“老人家,什么是香饼?”梵清扬走到他的摊前,看着眼前从来没见过,更没吃过的香饼,诧异地说道。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老爷爷一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慢慢拉开一半白布,一边笑吟吟地问着。
梵清扬闻言,轻轻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香饼是京城里的特产,老爷子我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做了,在这一片,还没有谁做的会比我正宗哦!来,姑娘,这是刚出炉的,要不要尝尝?”老爷爷拿起一盘的白纸,包住了一块香饼,递到梵清扬面前。
梵清扬正想拒绝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她身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导致她差点摔倒。
“我说老头子,你这个月的保护费没交,还敢在本大爷的地盘上摆摊?”一个贱肉横生的男人推开梵清扬,站到了老爷爷的车摊前。
老爷爷吓得连忙弯腰赔不是,“陈大爷,真是对不起啊!最近生意不景气,实在没赚到什么钱,可否再宽限几天?”
&bp;&bp;&bp;&bp;梵清扬站稳身子,冷冷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电视中常演的恶霸。
“宽限几天也是可以的,不过总得先交点保护费吧?本大爷最近手头紧,先拿出一两银子来应应急!”陈大龙说着,拿着簸箕里的香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一两银子?陈大爷,你看我一大早的叫唤了大半天,一块香饼都没卖出去,哪有一两银子给你啊!就算把这簸箕里的香饼都卖出去,也不够一两呀!”老爷爷泪眼弯弯,脸上的皱纹愈加变深,沧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乞求。
“我可告诉你,别想唬弄本大爷!今天要是不给出一两银子,你就别想再做生意了!”话落,抬出脚,刚想踹向车摊,却被一道声音阻止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人家,亏你也觉得羞耻!”梵清扬看不下去,便厉声喝道。
陈大龙贼眉鼠眼地扫了眼梵清扬,见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脸上扬起一抹自负的笑容,“姑娘,你可别多管闲事,这条街,有谁不认识我陈大龙啊!”
“哦?正巧我也是住在这条街,怎么就没听说过你的大名呢?”梵清扬浅浅地笑了笑,慢悠悠地走向陈大龙,藏在衣袖中的手,悄悄地转了转。
陈大龙见她不知死活,刚想抬起手,教训她时,却被梵清扬轻轻松松躲过了。
梵清扬目光一淩,一根银针从她食指间飞出,迅速打在陈大龙的膝盖上,他一个趔趄,就这么摔倒在她的面前,趁此机会,梵清扬一脚,重重地踩在他的左手上,还不忘摩擦了几下。
“啊!快把脚拿开!”陈大龙痛得倒在地上哇哇大叫,刚才的神气显然不复存在了。
老爷爷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梵清扬没有理会陈大龙痛苦的模样,脚下的力道依旧没有放松,身子微微俯下,淡然地看着他,轻飘飘地吐道,“现在,还要不要收保护费了?”
“不收了,不收了!哎哟,姑娘,快把你的脚挪开吧!”陈大龙只觉得自己的手,已经痛得好像不再是自己的手了,立即求饶道。
梵清扬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放开了脚,“这次就当是给你的小小教训,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到处欺凌别人,到时,就不只是废你手这么简单了!”
“是,我知道了,谢姑娘饶命之恩!”陈大龙道完谢,便慌慌张张地连爬带滚地消失在众人面前,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眸里闪过一丝阴鸷。
“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老爷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可就要被陈大爷抢光了呀!”老爷爷慢慢地走到梵清扬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打算跪下向梵清扬叩头谢恩。
梵清扬立刻眼疾手快地扶起他那年迈的身子骨,“老人家,你严重了,我只是看不惯陈大龙的所作所为罢了。”
“真是好孩子呀!来,快尝尝老爷子做的香饼,要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收钱!千万别客气!”
梵清扬知道推却不了,只好意思意思地拿起一块香饼,冲着老爷爷笑了笑,“一块就够了。”
话落,便告别了老爷爷,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老爷爷的视线中。
受季羽墨的指令,暗中跟踪梵清扬的流飒,看到她这般善良,心里对她的好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
之后,梵清扬又去火锅店转了转,便回到了太子府。
&bp;&bp;&bp;&bp;谁都不曾发现,在陈大龙离开后,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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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梵清扬又偷偷去了关春桃的那个后院,打算救出春桃以及那个少女,奈何,季羽墨似乎早就洞悉先机,待她到的时候,才发现屋里已经没有了她们的影子。
与此同时,太子府的密室里。
“主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你要去避寒山庄的消息散播出去了,相信二王爷一定会入局,以为主子并未把皇上寿辰的事放在心里。”
溶月一身夜行衣,站在季羽墨身前,小心翼翼地禀告着。
“恩,办的好!二王爷那边,你记得派人看紧些,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本太子汇报!”季羽墨危险地眯了眯双眸,声音冷冷地嘱咐道。
眼看着皇上的寿辰就要到了,而这个时候又传出他要去避寒山庄的消息,怕是这一路,不会太平了!
“溶月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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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很宽,时间太瘦,悄悄从指缝间溜走,眨眼间,便过了两日。
这日,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雪,天气也比平时冷了些许。
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雪花把太子府装饰得一片银白,十分的好看。
太子府外,一队队侍卫整齐地排成两边,前后包围住中间的马车。
一大早起来,季羽墨就差安管家去叫梵落兰,而他,则去了清风苑,亲自接梵清扬。
在院子外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梵清扬慢悠悠地打开房门,从屋内走出。一身雪白色的长裙,外披一件大红色的貂裘,乌黑亮丽的长发挽成流云髻状,显得更加的娇俏动人,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眸里闪烁着疏离的光芒,眉宇间一派清冷,美得犹如画中人,不食人间烟火。
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却能穿出别样的韵味。
没想到她穿红色,竟是这么的好看,新婚夜穿大红嫁衣的时候,并未这么觉得,却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件大红貂裘,竟将她衬的如斯光彩夺目。
此时的梵清扬,不免让季羽墨的心神,微微荡漾。
领着梵清扬走到太子府大门外时,众人都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门外,停着一辆宽敞华丽的大型马车,整个马车的外身,都是由上等材料构造而成,镶嵌着许多宝石,做工精细,奢华无比。
就连拉车的马,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好宝马。
梵清扬不由得晃了晃神,没想到季羽墨的排场,还真不小!不过是去避寒山庄游玩,也这么隆重其事,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拜见太子,太子妃!”
侍卫们见到主人公出场了,一一弯腰行礼。
季羽墨对着侍卫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继而大掌顺势搂住她的小蛮腰,当着围观百姓们的面,再次上演你侬我侬的恩爱戏码。
梵清扬收回目光,视线淡淡了扫了扫放在她腰间的手,眉宇间露出些许的不悦,却没有挣脱开。
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季羽墨的对手,不能轻举妄动。
忽然,梵清扬感觉有一道带着敌意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bp;&bp;&bp;&bp;抬眸扫了扫四周,很快就锁住了目光。
梵落兰!是她!
今日的梵落兰,身着一身淡青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貂裘。
见到梵清扬看过来,梵落兰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慌张,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瞪着她,好像想把她活活瞪死一样。
梵清扬冷冷一笑,示威性地贴近季羽墨胸膛几分,望向梵落兰的眸里,赫然多了一些挑衅。
果不其然,梵落兰的脸,立马变得红一块,白一块的,使劲地搓着手中的丝帕,气愤地跺了跺脚。
她越是表现出不爽,梵清扬就越是心情大爽!
“太子!”
梵落兰一看到季羽墨搂着梵清扬走了过来,又变了变脸,摆出一副怨妇的样子,委屈地唤道。
季羽墨点了点头,松开了放在梵清扬腰上的手,跟着把梵落兰扶进马车,自己也随后跟上,坐在马车的左边,卷起帘子,出言调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还想本太子亲自抱你上来不成?”
“我想骑马!”
梵清扬透过帘子,瞧见了与季羽墨一同坐在左侧的梵落兰,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自己。
见此,不禁蹙了蹙眉头,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
她可不想当那对狗男女的电灯泡!
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不满,自是逃不过季羽墨的火眼金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心里的想法,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她不想当电灯泡是吗?他还就偏偏不如她所愿!
之所以会让梵落兰陪着,为的就是要促成今日这般局面。
“好好的马车,你不坐,骑什么马!外面冷,快点上来!”季羽墨在下命令的同时,也不忘说一句好听的关心话。
“季羽墨,棒棒的!”说着,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话语里听不出喜怒。
话刚落下,就上了马车,坐在狗男女的对面,视线没好气地落在窗外。
眼不见为净,大不了不去看,不去听,当他们是隐形人就好了!
季羽墨别有深意地看着梵清扬,见她有气不敢发的模样,不由得心旷神怡。
脸上的弧度,愈加扩散,连他都不曾发觉。
马车很快就行驶了起来,一行人就这样风尘仆仆地出发前往避寒山庄。
不出梵清扬所料,一路上,季羽墨老是有意无意地与梵落兰打情骂俏,做着各种让人心血沸腾的动作。
还好梵清扬的意志力还算不错,没有被他们所刺激到。
为了可以让他们更好的发挥,她甚至靠在车身上,闭目养神。
看不到,也听不见。
季羽墨瞧了瞧梵清扬,见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就好像把他们当做透明人一样。
顷刻间,季羽墨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失败感,他自认为自己貌如潘安,有哪个女人会不倾心于他。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当初还爱他爱的死心塌地,可现在,为何见到他与别人亲亲我我,还能无动于衷呢?
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都没感觉了?
本来还以为,带着梵落兰,可以激发出梵清扬的占有欲,没想到这女人,内心竟是这般强大!
竟然他这么做,刺激不到梵清扬,那么,再与梵落兰亲热,也就变得没意义了。曾经,他最喜欢与那张长得极像风雪雅脸的人,共赴巫山,可现在,每每一与之亲热,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梵清扬那张倔强的脸蛋。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梵清扬!!”
季羽墨放开了还躺在他怀中的梵落兰,把她推到一旁,对着梵清扬冷声喝道。
&bp;&bp;&bp;&bp;“太子……”
梵落兰看到季羽墨的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怎么能甘心,立即泪眼弯弯,可怜兮兮地望着季羽墨。
奈何,此刻的季羽墨,可没有心情去管她,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又没有耳聋,这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梵清扬缓缓地睁开双眸,揉了揉差点被震破的耳朵,不悦地回道。
季羽墨有些挫败地问道,“梵清扬,本太子与五你姐亲热,你当真就没一点感觉?”
话落,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似是想通过他的表情,看穿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感觉你个大头鬼!巴不得你做过死!
梵清扬本想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可是,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地吞了下去。
因为,她现在有了另一个想法……
垂下头,眸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一会,便被她隐藏起来,待她再次抬眸时,眸里流露出的,只剩下一片哀怨。
“怎么会没有感觉呢?不过,只要太子喜欢,我就算心里再难受,都没事的。”
她的声音,说不出的悲伤,说不尽的哀愁,俨然就像一个深闺怨妇,一切以自家夫君为主。
“不是说不爱本太子了?”
季羽墨的唇角,噙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意,一脸邪气地反问道。
一旁的梵落兰,狠狠地瞪着梵清扬,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射死她!
梵清扬当然也感觉到她的目光,就算不去看梵落兰的表情,也能想象得出她那张脸,一定气的扭曲起来了。
梵清扬羞涩地把头垂得低低的,没有出言回答,两双小手不知所措地搓来搓去,任是谁见了,都会觉得她害羞了。
只不过,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梵清扬的眸里快速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还不回本太子的话!”
季羽墨的身子,又靠近了一些,周身散发出的强势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梵清扬把头抬起来,绝美的脸蛋上浮现着两片小绯红,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我……”
季羽墨第一次发觉,原来她羞涩的模样,会是这么的可爱!
性感的薄唇邪肆地勾起,“你什么你!快点回答,是不是真的不爱本太子?”
“不!我爱……”梵清扬情急之下,立即脱口而出。
然而,话才吐到一半,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似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脸上的绯红愈加的扩散,几乎要扩散到她那白皙的脖颈。
“恩?你爱什么?”季羽墨明知道她指的是谁,却还是装作不知道,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挑眉问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梵清扬这招,对他是那么的受用。
梵清扬没有把话挑明,而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季羽墨,眸里,充斥着浓浓的爱慕之情。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说比说,更让人信服。
不就是演戏嘛,别以为只有他们会,她梵清扬若是想演的话,可并不输于他们任何一人!
前世,为了完成暗杀任务,她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什么人没交手过,区区演戏,早就被她玩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更何况季羽墨为人这么自恋,只要她稍稍服软下,他自然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梵清扬,是爱他季羽墨的!
“这么说,你这段是时间,耍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季羽墨见她没回答,便换了另一个话题。
“太子真是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你……”话落,梵清扬娇羞地把脸别过一旁,还时不时地回头偷看季羽墨。
&bp;&bp;&bp;&bp;此时的梵清扬,哪里还有往日的狂傲不羁,有的只是小女人的神态。
“你的把戏,很成功!”
说话间,季羽墨扫了眼梵清扬,在看到她一副错愕不已的模样,目光流转,脸上不知不觉地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笑容,恍惚了所有人的眼。
素有黑面神之称的太子,居然笑了?
更重要的是,竟然还是对着那个贱人笑!
梵落兰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贝齿不甘心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本是娇俏的小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太子,你别再耍我了,你娶我,不就是想折磨我吗?我懂,我都懂……不过,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梵清扬说完,露出了一抹历尽沧桑的笑容。
她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凄凉感。
“如果本太子说没有耍你,真的爱上你了,你可相信?”季羽墨深情地盯着梵清扬,四目相对,一时间,火花四射。
“太子,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梵清扬有自知之明地答道,脸上露出了抹讥笑,好似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这样的梵清扬,让季羽墨心里很是不舒服,就好像有东西堵在他的心间,让他闷得慌。
当然,这个时候的季羽墨,并不知道原来是那粒爱的种子,在他心头上悄悄地生根发芽。
“本太子从来不开玩笑!”季羽墨一脸的严肃,正儿八经地说道。
“可是风雪雅她……”梵清扬故意没有把话说完,她知道季羽墨一定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
余光偷偷地注意着梵落兰的一举一动,想曾经的梵清扬,人都傻了,哪有能力杀人,这背后,一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之所以想查出风雪雅的起因,只是为了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而且,第六感告诉她,风雪雅的死,一定跟梵落兰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在听到梵清扬提到风雪雅的时候,梵落兰不禁脸色大变,那一闪而逝的慌张神色,也都被梵清扬收入眼底。
至于季羽墨,在听到梵清扬的话后,脸色瞬间冷了许多。
墨眸危险地眯起,甚至于,眸底还划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让梵清扬不免有些心惊胆颤,看来,这次她是碰到地雷了!
忽然,季羽墨欺身上前,凑近梵清扬,俊脸慢慢地在她眼里放大,不断放大,直到他的手触碰到她的唇,梵清扬才意识到一件事。
操他大爷的!她居然被季羽墨那人渣的手,给弄脏了嘴巴了!
梵清扬就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只是瞪大双眸,眼睛圆溜溜地转来转去。
季羽墨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不舍得就此放开,反而还抚摸了几下。
“砰!”
他的举动,无疑是给了梵清扬当头一棒,立即回过神,冷眸迸射出一道狠戾的亮光,双眸死死地握成拳状,任由自己的指甲,无情地刺入她的手掌心,显然,她在忍!
这一刻,她多想一脚踹开她身前的这个男人!
这该死的种马男,想要发骚也不知道死远点!
这可是她的嘴巴啊!是她的嘴巴!他凭什么摸啊!
可惜,戏都开场了,怎么都得继续把它演完。
算了,就当是被狗摸了一下,便宜他一次!
只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一直这样放着啊!
就在梵清扬苦着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跟着传来驾车人的声音,“太子,避寒山庄到了。”
&bp;&bp;&bp;&bp;季羽墨这才从吻中抽回自己的思绪,翻身而起,遮掩住眼里的情火,不自然地冲着车上二人说道,“下车!”
话落,卷起帘子,径直跳下了马车。
梵清扬刚悬起的心,立马松了下去,然后这些,落在梵落兰的眼里,却变成示威的举动。
梵落兰狠狠地瞪了眼梵清扬,温怒地说道,“哼,别以为太子对你好点就是爱你了,他只是在玩你而已,很快,他就会玩腻的!”
扔下这句话,梵落兰便不再理会梵清扬,也直接下了车。
梵清扬坐起,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双唇,似是要擦掉不干净的东西,直到嘴皮快要被擦破的时候,方才停了手,紧跟着下车。
众人都下了马车,准备进入避寒山庄之际,梵清扬忽然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袭来。
身为一名顶级杀手,这样危险的气息,对于她来说,那是相当的熟悉。
杀气,是杀气!
还是很强烈的杀气!
直觉告诉她,来者,定是位灵力高手,灵力远在于季羽墨之上!
地上的花草,因来者的到来,齐刷刷地摇晃起来,让人莫名地感到心发慌。
梵清扬双眸一寒,立即开启戒备模式。
而季羽墨以及流飒等人,均是感受到周围散发出的杀气,也都一脸警戒地看着四周。
季羽墨放出消息,本来是打算让季邵风对他松懈,却没想到招来了想杀他的刺客!
或许是他也感觉到来者的能力不弱,面色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太子,怎么不走了?”梵落兰见他们都停下了脚步,个个都板起面孔,不解地问道。
“阁下竟然都来了,又何比躲躲藏藏!”
季羽墨似是没听到梵落兰说话,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周围晃来晃去的大树上,利用内力,厉声喝道。
“哈哈,太子好大的胆量!”一道冷冽的男声忽远忽近地在众人耳朵里响起。
他的话刚落下,周围聚集的杀气越来越强烈,蔓延到整片天际,蔚蓝的天空在杀气的晕染下,立即暗了许多。
梵清扬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名身着蓝衣的男子,盘旋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上方。
好生英俊的男子!
那年纪,约摸二十出头,明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冰蓝色的双眸多情而又冷漠,黑色的长发被高高地挽起,垂在身后,发丝随风飞舞,说不出的张狂。
此刻,那双诡异的蓝眸正直直地盯着他们,眸里乍现一丝杀机。
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邪气!
来者便是在江湖中响当当的血煞派掌门,冷牧野。传说,血煞派里的人,个个都是用毒高手,尤其她们的掌门,他的毒术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解得了的。
照理说血煞派早就已经退隐江湖,不过问江湖事,可这几年来,却唯独对季羽墨例外。
短短几年,他暗杀季羽墨就已经不下百次了,可惜每次都被季阡陌给破坏了,直到现在,还没能把季羽墨杀掉。
“冷牧野,是你!又想杀本太子?以前你不会成功,现在也更加不会!”季羽墨把灵力灌输到声音里,迫使说出的话,带着足够的震慑力。
正所谓,输人不输气势!
“哼,话别说太早了!今日季阡陌没有陪在你身边,我倒要看看,这回谁还能救得了你!”冷牧野的声音一片冰冷,没有些许的感**彩,望着季羽墨的眸里,转为浓烈的嗜血光芒,整个人兴奋起来,根本就没有把身下那一大队人马看在眼里。
&bp;&bp;&bp;&bp;这一次,他一定要季羽墨葬身于此!
血煞派掌门pk西晋国太子,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想着想着,梵清扬的嘴脸便悄地浮现出一抹贼贼的笑容,面上尽量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心里早就要笑抽了都,要是这个时候季羽墨不慎死掉,那她不就解脱了!
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她呀!
她心里的想法若是被季羽墨知道了,估计会被她活活气死。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季羽墨勾起薄唇,冷嗤一声,目光不屑地瞧了瞧还盘旋在半空中的冷牧野。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多少底气。如果他与冷牧野光明正大的比灵力,他不见得会输给冷牧野。
可偏偏冷牧野强的不是灵力,而是毒术!
不管怎样,他都会全力以赴!
“那你就拭目以待!”冷牧野轻轻扫了眼季羽墨,面上扬起一抹妖娆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浓烈的杀意。
话刚落下,冷牧野忽然抬手,将丹田里的灵力,全部聚集到他的手掌心,慢慢地,有一股黑雾弥漫在他的周围,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只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黑雾越聚越多,越聚越多,他的发丝,不停地在空气中甩来甩去,犹如一条凌厉的鞭子。
这一刻,他仿若是地狱来的阿修罗,带着死亡的气息来到人间。
越来越多的黑雾,几乎要冲破天际,那场面,非常的壮观。
很快,他把所有的黑雾,都吸附到他的掌心,形成一个超级大的黑球,掌心一个用力,那团黑雾飞快地涌向季羽墨。
季羽墨不敢怠慢,立即运气,利用六成灵力转换成强大的气流,双掌对着黑雾猛的一推。
那股气流一撞上黑雾,黑雾立马就分散开,逐渐消失不见。
而那些不小心沾到黑雾的树叶,先是由叶子变黑,继而整个大树都黑了起来,瞬间枯萎。
好厉害的毒!要是那黑雾沾到人的皮肤,还不得立刻死掉!
冷牧野见毒雾被季羽墨轻轻松松化解了,没有恼怒,反而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眉眼轻挑,修长的指尖不经意撩起耳际旁的碎发,那姿态,说不出的抚媚。
唇角微微勾起,四周再次涌动着不安分的气流。
“太子,落兰好怕!”梵落兰见季羽墨安全了,忙不迭地奔至他的身旁,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落兰,快点退后!”季羽墨皱了皱眉头,一把扯开她的怀抱,将她拉至身后,低声吼道。
梵落兰也意识到危险了,不敢再耍小性子,听话地缩在季羽墨背后,小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腰带,心里的害怕感,变成了幸福感。
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太子保护的是她,而不是梵清扬,看来,太子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梵清扬的眼里,一脸鄙夷地瞧了她一眼,心里暗自想到,这个蠢女人,这都什么时候了,心里还想些乱七八糟的,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太子妃,好好保护自己!”流飒站在梵清扬身前,回过头,向她投了一记关心的眼神。
自从那日见到梵清扬见义勇为地一面,流飒便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
“魅影,好好保护自己!”
血影与她背靠背,认真地嘱咐道。
一个流飒,一个血影,不同的人,却做着相同的事,说着相同的话。
梵清扬与流飒只有几面之缘,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紧张她。
&bp;&bp;&bp;&bp;不过,很明显,她心间涌入了一道暖流。
身处异世,竟还有人如血影般待她。
“清扬,到本太子这边来!”
季羽墨看到梵清扬对着他的暗卫失了神,双眸还痴痴然地盯着他的后背,心头顿觉不爽,忍不住厉声喝道。
叫她过去?她会听话才有鬼呢!
非但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还大步上前。
她梵清扬,从来就不是一个缩头乌龟,虽然她自问不是善人,但真心对她好的,她定不会有负他们。
梵清扬并不知道,她的这个举动,生生将季羽墨给激怒了,抬脚,怒气冲冲地走向梵清扬,梵落兰难得聪明一回,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他与梵清扬只有几步之隔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异常诡异的画面。
刚才被季羽墨震散的黑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了出来,数量,竟是之前的好几万倍!
那团团黑雾,多的几乎可以覆盖住一望无际的天空,密密麻麻的,无懈可击。
本是灰暗的天空,又暗了些许。
而这个时候,半空中早已没有了冷牧野的身影,只剩下数之不尽的黑雾,在空中漂浮着。
没过多久,那些黑雾形成数百只巨大的狼头,朝着他们袭去。
“啊!”
烟雾形成的狼头,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张开它们的血盆大口,喷射出道道红气,像血状的颜色。那红气一碰到侍卫们的肌肤,侍卫们如同被火烧,失声惨叫,跟着,化作一滩脓水,尸骨无存,连衣服都一并消失了。
一时间,四周响起了阵阵凄凉的惨叫声。
那叫声,听进生者耳里,不禁心里发麻。
一个个侍卫接二连三地倒下,化作脓水,一道烧焦味传入众人的口鼻中,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季羽墨用自己的灵力,射出一道结界,保护着身处他周围的人,阻止红气喷洒在他们身上。
流飒潋双等高手,均都用自己的灵力帮住季羽墨强行撑住结界。
那些狼头,似是意识到什么,解决完不在结界里的侍卫后,纷纷聚集到季羽墨等人上方,口里频频喷出红气,不停地攻击着结界。
撑住结界是需要耗费极大的灵力,纵使有这么多人的灵力帮忙,也终是支撑不了多久。
季羽墨皱着的眉宇,越皱越紧,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而梵落兰,就算见过再多的大场面,碰到这样可怕的情景,也无法淡定了。
她可不想像那些侍卫一样,化作脓水啊!
梵落兰吓得双腿发软,唯独那双抓着季羽墨腰带的手却是十分的有力,声音打颤地哭泣道,“太子,落兰不想死呀!呜呜……”
她的吵闹,致使季羽墨无法全神贯注,他忽然发觉,此行就不应该带梵落兰出来!现在,他就想把这个呱噪的女人,一脚踹开!
可是,余光看到那张极像风雪雅的脸蛋时,心微微一软,还是狠不下心来。
无奈之下,季羽墨只好出言,好生安慰道,“落兰,别怕,本太子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到季羽墨的保证,梵落兰的心,才稍微平复下来,但抓着他腰带的那双手,隐约还在颤抖,可见她心里还是害怕的。
季羽墨抬眸,瞧了瞧梵清扬,只见她一脸轻松地站在流飒身旁,面容有些严肃,似是在思索什么。
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么骇人的情景,也无法不害怕,可偏偏这个梵清扬,在她的脸上,还真看不见一丝畏惧。
&bp;&bp;&bp;&bp;季羽墨很难想象,西晋国人尽皆知的废物,怎么会一下子改变的如此彻底,非说像是变了一个人,怕也不为过。
若不是时刻派人监视着梵清扬,他还真会怀疑,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梵清扬,是个冒牌货!
一只只狼头,还在不屈不饶地吐出红气,而灵力所形成的保护罩,正在一点点的变弱。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本是晦暗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众人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不清。
季羽墨知道自己的灵力快要被耗尽,怕是连半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了。
“梵清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手帮忙!本太子要是活不了,春桃也别活!“
季羽墨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一看到她悠闲的模样,不由得大声吼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女人还在隔岸观火,好像巴不得他们死一样。
以梵清扬那诡异的身手,或许能助他化解这场危机,毕竟她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
梵清扬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头顶上方的保护罩,待它快要被击破的时候,立即从衣服里拿出一瓶黑色的大药瓶,洒向保护罩里的众人。
继而,又拿出另外一瓶绿色药瓶,表情认真地看了看季羽墨,沉声说道,“等下我把这瓶子里的药粉撒向空中,你要立即用你的灵力,把这些药粉震向上方!”
话落,也不待季羽墨回答,便直接把粉末挥洒向半空中,眼看着保护罩消失之际,季羽墨迅速的把自己的灵力,狠狠劈向粉末。
绿色的粉末受到灵力的冲击,瞬间与上方的数只狼头交织在一起。
只听“砰”的一声,狼头碰到绿色的粉末,在空中发生了小型的爆炸。
躲在暗处的冷牧野,见季羽墨安然无恙,哪里肯就此罢休,摸索出身上的匕首,一个用力,飞向季羽墨。
梵清扬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自然一下子就看到有匕首飞来,而且目标,还是季羽墨!
唇角缓缓勾起,脚下一挪,打算让开些,以防误伤了自己。
哪知这一举动,竟被缓过神的梵落兰发觉,心里顿生一计,趁着季羽墨还在找寻冷牧野身影的时候,长脚一伸,绊了梵清扬一脚。
她就是见不得梵清扬遇到危险,还能比她淡定,比她从容!眼下,让她摔倒,能下下她的面子,也是好的。
果不其然,梵清扬没料到梵落兰会来这么一出,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向季羽墨的方向,为了不狼狈地摔倒在地,小手猛的抓住季羽墨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子。
这么一来,梵清扬的身子,就变成了挡在季羽墨身前的方向。
而那把匕首,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梵清扬感觉到匕首所带着的杀气,离她越来越近,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一道紧张的男声响起,“小心!”
跟着,她的身子被人转动了一下,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小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后背。
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黏黏的,热热的。
梵清扬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血,属于季羽墨的血。
她的心,蓦地慢了半拍,思维里一片空白。
“太子!”
“太子!”
面对梵落兰的尖叫声,暗卫们的关切声,梵清扬都仿若不曾听到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呆愣地看着季羽墨,一眼不眨。
她只听到季羽墨微微地呻~吟了一声,大片血液从他的后背里,不断涌出。
&bp;&bp;&bp;&bp;冷牧野没想到区区一把匕首,居然可以致使季羽墨受伤,趁此机会,身子一闪,飞至季羽墨身前,打算再补他一刀,却没想到,梵清扬竟放开了季羽墨,挡在他的身前。
梵清扬冷冷的瞪着冷牧野,眸里的杀意愈加强烈,小手用力一甩,无数跟银针以飞一般的速度朝着冷牧野进攻,冷牧野躲,银针便紧追不舍,一时间,谁也没讨好。
都说相府家六小姐,不但是废物,还是个傻子,可今日这么一交战,冷牧野对她便有了新的认识。
只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季羽墨明明倾心于他的表妹风雪雅,且恨透了相府家的六小姐,这会儿为何还要舍身救她呢?
他以为季羽墨现在受伤了,就是杀他的最好机会,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梵清扬,也不知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银针,针针要命。
无计可施之下,冷牧野只好身子一跃,以诡异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梵清扬见此,收回银针,重新回到了季羽墨的身旁,心有余悸的看着他。
刚才那一刀,冷牧野可是聚集了六成半的灵力,要是刺中没有灵力的人,必死无疑。幸好是季羽墨帮她挡了那一刀,也好在他灵力深厚,这一刀才不至于要他性命。
本是毫无波澜的心,瞬间惊起阵阵涟漪,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季羽墨。
前世,从未有男人肯舍命救他,就连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也做不到这般。
莫非,他真的,爱上自己了?
梵清扬也理不清头绪,要是说不爱她的话,他大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何必再来这么一出。
刚才的情况,要是没有季羽墨,就算她想躲匕首,也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因为那匕首的速度,真的是快到了极致。
此刻,她的心里,可谓是一团乱。
呆呆地望着季羽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觉得口干舌燥,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
“咳咳!还好你……没事!”
季羽墨紧握住梵清扬的小手,嘴角噙着一抹好不凄凉的笑意。
其实,早在梵落兰想要伸脚绊梵清扬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不但没有拆穿,反而还想到利用这次时机,上演一出苦肉计。
只是,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自己的心,在看到那匕首快要刺到梵清扬的时候,他连呼吸都不敢,还鬼使神差地替她挡住了那把匕首,没有一丝犹豫。
梵清扬没有搭话,小脸微红,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小手。
看她这幅模样,季羽墨便知自己这次受到的伤,值了!他的计划,很成功。
同时也在心里不断地强调自己,并不是因为爱她,而去救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好实行报复!
这辈子,他只会爱风雪雅一人,别人都休想得到他的爱!
尤其是梵清扬这种毒辣的女人,更加不配!
不管怎样,他都绝对不会爱上梵清扬,绝对不会。
想到这里,季羽墨整个人便豁然开朗了,他对梵清扬,没有感情,一切,都是在演戏而已。
这场爱的游戏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太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呀呀!呜呜,落兰不能没有你……”
梵落兰一个箭步上前,推开梵清扬,扑到季羽墨面前,眼眶里尽是泪珠儿。
表面上装出伤心的样子,暗地里,早把梵清扬诅咒了不下百遍。
“哭什么,本太子这不是没死呢!”季羽墨淡淡地开口敷衍道。
&bp;&bp;&bp;&bp;他的余光则瞥向梵清扬,看她一脸的纠结,大致猜到她心里的想法。
他相信,这次多多少少都取得了梵清扬对他的好感。
这样,接下去的事,会更加容易些!来日方长,她一定会爱上他的。
梵清扬,爱上我,你便会一败涂地!
没一会儿,一行人便都进了避寒山庄里,把季羽墨放在床上躺好。
这时,天已经黑了,室内点起了烛火。
梵落兰忧心忡忡地在屋内来回踱步,视线时不时地投向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季羽墨。
暗卫流飒和潋双听从梵清扬的指令,在床旁清理季羽墨的伤口。
至于梵清扬,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教他们如何处理伤口,一边悠哉地吃着下人们准备的茶点。
折腾了一天,一餐未进的梵清扬,肚子早就饿死了,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梵落兰一看到梵清扬这幅模样,心里的怒火更盛,这不要脸的贱人,本来应该是她死的,要不是太子在紧要关头救了她一命,她早该去地府找阎王爷报道了。
现在,太子都为她受伤了,她倒好,还有心思吃东西,真是没心没肺!
哼,等太子好了以后,她一定要告她一状,让太子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抹毒辣的笑容。
表面上,梵清扬还是像平常那样,淡定从容。奈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怕是不能再平静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目光淡淡地扫了扫躺在床上的季羽墨。
她刚才简单的看过季羽墨的伤势,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那个冷牧野,到底与季羽墨有个深仇大恨,会使用这么多的怪招来害他。
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流飒潋双二人才处理完季羽墨背后的伤,而季羽墨则趴在床上,陷入了沉睡中。
梵落兰见他们忙好了,立即跑到二人面前,看了眼季羽墨后,又把视线落在二人身上,一脸焦急地问道,“太子没事吧?”
说完,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生怕太子有危险,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十分担心季羽墨,至少比梵清扬更加担心。
“兰夫人不必担心,已经按照太子妃的吩咐,给太子上过药了,伤口的血算是止住了。”潋双率先开口回答,态度不卑不亢。
他们是太子的暗卫,身份自然是跟普通下人有所不同。
“今天的事,辛苦你们了。等太子好了后,定会好好奖赏你们的。”梵落兰落落大方地说着,那德性,仿佛她才是太子府里的女主人。
“这是卑职应该的,主要的功劳,还是要归咎于太子妃。天色已晚,你们先回房安寝,这里由我们二人看着就好。”
流飒弯了弯腰,恭敬地说道。
“那太子就交给你们了,正好吃饱了,睡意也来了,我得回房睡觉了!”话刚落下,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梵落兰白了她一眼,也紧跟在其后,出了房门。
梵落兰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径直走到窗户边,小手握成拳状,在窗户上敲了三下。
她的手刚放下,屋外就响起了三下敲窗声。
“梵清扬,今日,你必须死!”
说话间,嘴角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眼里充斥着歹毒的怨恨,清秀的面容几近扭曲。
那头,梵清扬一到房间,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bp;&bp;&bp;&bp;她的脑中,不停地回放着季羽墨不顾生命危险,救她的画面。
梵清扬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一旦欠了后,没有还的话,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更何况,这次她还是欠季羽墨那么大的人情,心里矛盾也是在所难免的。
越想,心里也就越是乱成一团。
而这个时候,五名黑衣蒙面人蹑手蹑脚地来到梵清扬屋外的窗口边,从身上拿出一根细细的竹管,捅进窗户里,往屋内吹入迷烟。
梵清扬会医术,一闻到不寻常的气味,就知道是迷烟。
屏住呼吸,不让气味进入自己的口鼻中,继而装睡。
她也想看看,是谁会对她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她没猜错,估计这件事又是梵落兰搞得鬼!
也只有梵落兰,才会千方百计地要她的命。那个冷牧野,虽然为人心狠手辣,但还不至于用这种低贱的迷烟。
若真是梵落兰在背后使坏,那她还真是贱骨头,不到黄泉心不死!
没一会儿,梵清扬便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接着有几人从窗外爬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很轻,却还是传进了梵清扬的耳里。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眉头高高挑起。
又是一些不要命的蠢人!
几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床旁,举起各自手中的大刀,刀光一闪,正要刺向梵清扬的时候。
只见她猛的睁开双眸,眸里迸射出诡异的光芒,身子一转,那么大刀就刺到床板上。
与此同时,梵清扬小手一挥,手里飞出三根银针,袭入其中三人的眉心间,三人当场吐血身亡。
出手快而准,一招致命,他们甚至还没看到她怎么出手,便死于非命。
离她床头最近的黑衣人,挥刀刚想再攻击她,梵清扬以鬼魅般的速度掠至他身前,一个手掌用力劈掉他手中的大刀,随后顺势掐住他的脖子。
黑衣人怎么都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力气居然这般大,大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着自己的呼吸,逐渐被抽走。
“是想活着苟延残喘,还是想像你同伴那样,一命呜呼?”梵清扬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声音却透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冷冽。
这一刻的她,给黑衣人的感觉,便是比魔鬼还可怕!
不过,黑衣人还是咬紧牙关,不开口。出来混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义气!
“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梵清扬没有等到他的回话,再次开口问道,掐住他脖子上的力道也微微松了一些。
不然的话,让他怎么开口说话。
果然,她手上的力道一放松,黑衣人便坚决地开口说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哦?还不说是吗?”说着,梵清扬换了另一只手掐着黑衣人,而空闲的那只手,指尖赫然地握着一根银针,在他的胸口处来回轻轻滑动,“不知道这根针,要是刺进你的胸口,会是什么感觉呢?”
话落,还来不及黑衣人反应,手中的银针便用力地刺进他的胸口,戳出了一个圆形的小洞。
“啊!”黑衣人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那感觉,犹如撕心裂肺般的疼!
在他的胸口处,鲜血四溢。额上,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的那么容易!说,还是不说?再不说的话,别怪我对你手辣!!”
说完,梵清扬抽出他胸前的那根针,针头一转,动作麻利地挑断了黑衣人两只手的手筋,痛的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bp;&bp;&bp;&bp;“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梵清扬冷声质问,双眸里闪烁着嗜血的亮光,一时间,屋内的气氛跌至了零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是一股死亡的气息。
梵清扬诡异地笑了笑,目光森冷,小手扬起,一片银针从她手里袭向黑衣人,没入在他的眼中。
一道鲜红的暖流自他眼珠子里一涌而出,两条血迹从眼角流向脸颊下,那样子,分外的骇人。
黑衣人身子一顿,立即失去了知觉。
梵清扬厌恶地放开了他的身子,撕下床头的帐幔,举止优雅地擦拭着手上粘着的血迹,视线瞧了瞧躲在角落边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那么你呢?”她的声音,再配上面无表情的容颜,竟是那般的可怕。
梵清扬下了床,一步步地来至漏网之鱼面前,双眸危险地眯了眯,手中的银针在黑夜中,发出刺森冷的寒光。
蹲在地上的黑衣人,惊恐地缩成一团,身子骨不听使唤地抖动着。
此时,他的心里很是后悔,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可怕,他就不报仇了!
“再不说的话,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说着,梵清扬的双手,来回地转动着手中的银针,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别杀我!我说!”黑衣人吓得急忙开口喊道,生怕说慢一秒,他就没命了。
听到他的声音,梵清扬蹙起眉头,心里寻思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梵清扬没想太多,敛起秀眉,静静地审视着蒙面黑衣人。
“怎么,想说了?可惜……”说话间,梵清扬走进了几分,目光一淩,“晚了!”
话落,小手一甩,手中的银针直直刺入黑衣人的心脏处。
不用他说,梵清扬便知道幕后黑手,是梵落兰!
黑衣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处,猛的抽动了一下,双眸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梵清扬。
他明明都打算招了,她为何还要杀他!
此时,他的心里开始起了后悔之心,他真的不该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这才会让那个人趁机利用了。
黑衣人心有不甘,可没过几秒,还是倒了下去,没了知觉。唯有那双不肯闭上的双眸,泄露出他有多死不瞑目!
梵清扬见他死了,便走到他的身前,微微俯身,一把扯下他面上的黑布。
是他,居然是陈大龙!难怪她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真没想到,梵落兰心机这么深,连跟自己有过瓜葛的陈大龙,都能为她所利用。
这般想着,梵清扬的嘴脸不自觉勾起一抹冷酷无比的笑意。
这女人,还真有点像打不死的小强,明知道不是她对手,还偏偏要在老虎头上拔毛,真是自寻死路!
而那头,等得心急如焚的梵落兰,迟迟等不到陈大龙的消息。
本来她与陈大龙约定好,等杀完梵清扬,就会在她的窗户外敲五下窗户,三长两短。
奈何等了这么大半天,一点声响都没有。
梵落兰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把视线落在窗外,一脸的焦急,心里还不忘寻思着,这事情若是不成的话,以梵清扬那性子,肯定会杀过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她等了大半天,也没见梵清扬来找她麻烦。
莫不是,那个陈大龙,真的杀死梵清扬了?
梵落兰喜上眉梢,立即打开房门,朝着梵清扬的房间方向奔去。
“吱呀!”
刚推开梵清扬房间的木门,梵落兰便迫不及待地往房间里的内室走去。
&bp;&bp;&bp;&bp;一到内室,她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让她想要作呕。
拿出丝帕,捂住自己的鼻子,看了看四周。只见地上,躺着数个黑衣人的尸体,死状相当的难看。
就觉得怎么等不到他们的回话,原来都死了!不过,梵清扬呢?她也死了吗?
梵落兰慢悠悠地向前迈步,一边走,一边找寻梵清扬的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道脚步声,从屏风后传出,抬眸一看,便看见梵清扬冷着一张脸,完好无缺地从屏风后走出。
梵落兰心下一惊,不知所措地盯着梵清扬向她越走越近,惶恐地问道,“梵清扬,你还活着!”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几名黑衣人都是大汉,而梵清扬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流之辈,那几个大汉又怎么会杀不了她,还反倒被她杀了呢?
梵清扬本想明日再找梵落兰算账,毕竟她还不想为了一个梵落兰,而破坏了自己的美容觉。
只是,她却没料到梵落兰这蠢货,竟然会自己送上门。她若是不好好教训一番,怎么都说不过去!
梵清扬双眸迸射出两道锐利的寒光,眸底的杀意毫无遮掩。
梵落兰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杀意,身子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我,我,我可告诉你,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太子他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听到了梵落兰的话,梵清扬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不受控制地狂笑道,“哈哈,蠢货!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用季羽墨,就能威胁得到我?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说到这里,她还故意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瞧了瞧梵落兰,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容,“你以为季羽墨真的在乎你?真的爱你?真的会为了你,而杀了我?有一点,你似乎忘记了,他今日,可是为我挡了一剑呢!你说在他的心里,你我孰轻孰重?恩?”
梵清扬口中吐出的声音,竟是如那千年冰窟般,让人冷上心头。
见到梵落兰花越来越黑的小脸,她嘴角边的弧度也越加扩散。
她的话深深刺激到梵落兰,气的小手指向梵清扬,怒骂道,“贱人!你别以为太子爱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折磨你!在太子心里,自然是我比你重要!”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什么底。她知道季羽墨只是把她当做风雪雅的替身,对她好,也是因为她有着一张,与风雪雅六分像的容颜。
“是吗?事实到底如何,你心知肚明!”梵清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挑了挑眉,一边说着,一边逼近梵落兰,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梵落兰吓得再次退后了几步,奈何她已经退到墙角,没得退了,便弱弱地开口质问道,“梵清扬,你别想要杀我!”
由于太害怕,导致声音里有些微颤。梵清扬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再加上地上黑衣人死的惨状,让她看了如何不发麻。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杀你,还怕脏了我的手!”梵清扬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讥笑的意味,冷眼瞧着与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梵落兰,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那,那你到底想干嘛?”
一听到不会死,梵落兰的语气顿时平稳了许多,勉强自己镇定自若。
梵清扬在她的身前站住,别有深意地盯着她,嘴角缓缓勾起。
&bp;&bp;&bp;&bp;声音不冷不淡地说道,“我也没想干嘛,只不过,你找人杀我的事,若是被季羽墨知道了,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不想他知道的话,就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六个响头,这次的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怎样?”
她的话刚落下,梵落兰瞬间脸色大变,小脸黑的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眉头紧皱成一团,双手握成拳状,显然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心里琢磨着,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季羽墨知道!
但是,要她给梵清扬那个贱人磕头,想都别想!
就这样,梵落兰死死地瞪着梵清扬好一会儿,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不跪,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扇大门!”话落,小手轻轻一扬,几根银针迅速地从她指尖里飞出,奔向大门。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就被关上了。
梵落兰惊得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忘记了如何反应。
“跪,还是不跪?”
梵清扬看梵落兰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再次出声提醒道。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梵落兰有所行动,梵清扬也失去了耐心,指尖一勾,两根银针立即飞向梵落兰的两边膝盖,从膝盖里穿过。
那速度十分的快,快的连见血的机会都没有。
梵落兰顿觉膝盖处袭来一股痛楚,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梵清扬但像个没事人一样,悠哉哉地站在她面前,冷笑道,“早点跪不就没事了,我这人就是太过善良,不喜欢用强!”
梵落兰怒气冲冲地盯着梵清扬,刚想起身,奈何,两根银针再次穿过她的膝盖,迫使梵落兰又跪在地上。
“磕不磕头?”
见梵落兰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梵清扬便向前走进了一步,一手勾起梵落兰的下颚,一手拿着一根银针,在她的脸上轻轻游离着,口里还不忘威胁道,“你说,如果你的这张脸毁了,季羽墨还会不会要你?”
她的话很轻,却带着摄人的气势。不管是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梵落兰当然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其实,她不怕梵清扬告诉季羽墨今夜的事,因为她深信,季羽墨一定不会相信梵清扬。可是现在,梵清扬要毁她容颜,她又怎能不怕。她得宠的唯一筹码,就是这张像极了风雪雅的容貌,若是被毁了,后果可想而知。
梵落兰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了屈服。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脸了,尊严跟脸比起来,就显得很是微不足道了。
梵落兰把心一横,慢慢地把头磕在地上,连连磕了六个响头。
心里暗暗发誓,今夜磕头之辱,他日定会十倍百倍地加诸在梵清扬这个贱人身上!
梵落兰一磕好头,就忙着站了起来,深深看了眼梵清扬,方才甩袖离开。
梵清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阴郁的笑意,眸里也多了几分狠戾。
心里暗自叹息道,梵落兰,你我的战争,正式开场了。
隔天,暖暖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映得屋内一片光亮,梵清扬却像猪一样,还在睡梦中。
不过这也怪不了她,昨夜等梵落兰离去后,她便找来侍卫,把黑衣人的尸体收拾掉了,而她则又换了一间干净的房间,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
这时,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从屋外走了进来。
&bp;&bp;&bp;&bp;走到床旁,摇晃着梵清扬的身体,“小姐,太阳晒到屁股了,快醒醒。”
还在熟睡的梵清扬,不得已地缓缓睁开双眸,心里很不爽,又是哪个不知死活地人打扰了她的美梦。
刚张了张口,打算怒骂,却在看到面前的人影后,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眸子,让她看得更仔细些,确定不是错觉,便话锋一转,“春桃,你怎么会在这里?季羽墨不是把你关起来了?”
春桃见梵清扬作势要坐起,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方才笑着说道,“小姐,是三王爷让人放了春桃,得知你们在外遇到刺客,便带着我,一大早赶了过来。”
梵清扬半靠在床头,看到春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知道这些日子,她不好过,一脸愧疚地瞧了瞧她,“春桃,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听了梵清扬的话,春桃一下子摇了摇头,否认道,“不,小姐待春桃很好,春桃不觉得苦。”
梵清扬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紧紧握住春桃的手,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春桃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忽然,梵清扬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春桃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了,春桃,你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是不是还有一名女子同你关在一起?你知道那名女子现在被关在何处吗?”
春桃想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回道,“小姐,那女子本来是和我关在一块,不过后来,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她的话刚说完,梵清扬再次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她与你在一块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春桃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梵清扬也没再追问下去,让春桃伺候她穿衣洗漱后,便独自来到了季羽墨的房外,踌躇了好一会,才决定推开房门。
哪知,就在她的手刚触及到门上,打算推开的时候,大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跟着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季阡陌刚给季羽墨上完他自制的金创药,打算离开。哪知,刚打开大门,就看到梵清扬站在门外,就冲着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太子妃,可是来看大哥的?”
梵清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纳闷道,季阡陌怎么会这么一大早就带着春桃赶来?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季羽墨遇到刺客?
想必应该是季羽墨一大早派人通知他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季阡陌会如此关心季羽墨,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似乎有点耐人寻味。
很快,梵清扬收回思绪,尴尬地放下了自己的手,似笑非笑地回道,“是啊,我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季阡陌不以为难地笑了笑,他知道梵清扬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施药救治季羽墨。
下一秒,季阡陌回头扫了屋内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梵清扬的脸上,勾了勾唇角,“关于你的婢女,我已经跟大哥说过了,她可以继续在你的身边伺候你。那等流飒送药过来,就有劳太子妃替大哥喂药了!”
话落,还不待梵清扬答应,就迅速离开了。
梵清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前脚刚踏进屋子,从她的身后传出了一股浓浓的药味,那是她昨夜为季羽墨开的药。
果不其然,梵清扬刚回过头,就看到就怕端着碗药,向她走来。
把手中的药递给梵清扬,就悄然退到门外守着。
&bp;&bp;&bp;&bp;梵清扬端着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一下子就看到季羽墨的脸,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的生气可言。平日里的那双墨眸,此刻正闭得紧紧的,只留下两排长长的羽翼。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不仅干燥,还毫无血色。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下,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裸-露的上身,白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些许血迹从纱布里渗透出,晕染成一个个妖娆的花状。
梵清扬从不曾想过,季羽墨会有这么脆弱不堪的时候。
那个天天虐她千遍万遍的恶魔,现在却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的就像一个活死人般。
梵清扬坐在床边,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舀起一勺药,往他嘴里倒去。
由于他的嘴闭的太紧了,药汁流不进他的口中,只能沿着他的嘴角,徐徐流下。
她又不厌其烦地多试了几句,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想她前世,还没这样照顾过人,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然,她想起以前她发高烧,一直昏迷不醒,不论血影怎么喂药,药都流不进嘴里。最后,血影想到了一个办法,一手把她的嘴掰开,一手把药强行灌入她的口内,跟着,药成功流向她的喉咙,进去了她的体内。
梵清扬也想用血影的办法试试,伸手打算掰开他的嘴巴,也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怎么的,不论她如何用力如何掰,他的嘴就是一动不动地闭着。
尝试了好一会儿,便放弃了想掰开他嘴的念头。
梵清扬盯着他禁闭的唇,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她的脑中。
口-渡-喂药!
以前看电视,里面的主人公都是这么演的。
只不过,要她跟他……
犹豫了片刻,梵清扬的感性终究还是战胜了她的理性。怎么说季羽墨都是为了她受伤的,不就喂药嘛,有啥大不了的!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她立马端起药碗,启唇就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药汁的苦味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俯下身子,慢慢地凑近季羽墨的薄唇,越是靠近,她的心跳就越是跳的快,好似下一秒,就会直接从她的胸口跳出……
就在两唇就要碰到一起时,本是禁闭的双眸,却忽地睁开了,并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梵清扬心下一惊,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听“噗”的一声,口里含着的苦药……
全数吐了出来,喷了季羽墨一脸!
季羽墨苍白的俊脸上,瞬间染上了黑色的药汁,无一处幸免。
黑药汁,加上黑脸色,二者搭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梵清扬很想大笑,还是忍不住了。
没想到,这么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说时迟那时快,季羽墨大掌一伸,迅速地捏住她的下颚,温怒的声音响起,“梵清扬,你的贼胆倒是越来越大了!趁着本太子昏迷,妄想意图不轨!”
话一从他的口中说出,就让梵清扬有种想将他痛扁一顿的冲动。
下一瞬,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子,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那残留的药汁,不紧不慢地回道,“好不容易捡回了这一条命,嘴巴就应该好生积德!”
季羽墨难得没有发脾气,对着梵清扬挑了挑眉,墨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亮,灵巧地舌头极具诱-惑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想要本太子的嘴巴积德?很容易!”
&bp;&bp;&bp;&bp;容易?
梵清扬愣住了,正细细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
季羽墨见她发愣,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捏着她下颚的手顺势勾住了她的脖子,一个用力,梵清扬的身子便被他搂入怀中,趴在他的身上。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牵动了他后背的伤,引得他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梵清扬很快就回过神,眉宇间的不悦一闪而过,不满地怒嗔道,“季羽墨,你的伤还没……”
“好”字还没说完,季羽墨就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唇,灵舌强行进入了她的口腔内,到处肆掠。
季羽墨丝毫不顾及自己后背的伤,反而忘情地吻着她,在口内掀起一场狂热的风暴。
梵清扬很想一把推开他,再赏他几个巴掌。可在她的视线注意到缠在他身上的白色绷带,染上了丝丝血迹时,她迟疑了,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迎合。
季羽墨的吻,愈来愈热烈,愈来愈缠绵。
两条小舌头,在口里不停地交织,上演着你追的戏码。
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清澈见底的眸子,渐渐的覆盖住一层迷雾。
嗜血的他,残暴的他,冷血的他,示好的他,挡刀的他,在梵清扬的脑海里来回闪过。
这么多面的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呢?
看到眼前这个,即使触动了伤口,却还紧紧抱着她的季羽墨,梵清扬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真的爱上她了?
不,不可能的!他以为她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又怎么会倾心相付!
梵清扬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皱了皱眉,把脸一侧,伸手挡住了季羽墨的嘴巴,语气不善地说道,“季羽墨,自重点!”
季羽墨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瞧了瞧面目绯红的梵清扬,墨眸慢慢变得深邃起来,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却更加的魅惑人心,“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本太子了?”
梵清扬挣扎着起来,拉开了与季羽墨的亲密距离,目光流转,淡淡地说道,“你受伤了,不宜做太过激烈的运动!”
季羽墨没有说话,别有深意地打量着梵清扬。突然,他的眸里划过一丝锐利,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小脸。
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四目相对,“那等本太子的伤好了,就适宜做激烈的运动,是吧?清扬?”
那声清扬,打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淡漠的眸子怔然地盯着季羽墨,似是要将他看透,这个时而狠戾,时而柔情的男人,心里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梵清扬敛起所有的思绪,神色漠然地睨了眼季羽墨,重新端起那碗药,递到他的面前,“季羽墨,别想太多,快喝药吧!”
季羽墨墨眸微微眯起,眸里射出锐利的光芒。
这女人,倒挺有定力的。面对他的柔情攻势,还能不为所动。
她想与他保持距离?他偏不!
下一瞬,唇角邪肆地勾起,沙哑而又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喂本太子喝药!用嘴喂!”
梵清扬皱了皱秀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静静地看着手中端着的那碗药,没有吭声。
季羽墨不怀好意地扫了梵清扬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冷声嗤笑道,“刚才本太子睡觉的时候,你不就是想这般喂药?现在本太子成全你,你还愣着做什么!”
梵清扬并未把他话中的嘲弄放在心里,而是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还是免了!省的一不小心,把整碗药都吐到你脸上!”
&bp;&bp;&bp;&bp;这个腹黑歹毒的男人,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让她难堪!
受伤了还这么神气,搞得她很想一巴掌打在他的伤口处,看他惨叫连连的模样。
季羽墨刚想再说些什么,奈何,只觉得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失去了知觉,陷入昏迷。
梵清扬见他合上了双眸,好像晕倒了,便凑近检查了一番,才发现他失血过多,导致昏厥。
当下,立即朝着门口,大声唤道,“流飒!”
流飒一听到梵清扬的唤声,立马赶了进来。
嘱咐完所需的东西,梵清扬就开始解开季羽墨身上的纱布,重新为他敷药包扎。
一切就绪后,已是入夜。
房间里的圆桌上,摆着一个小型的香炉,里面稍着可以安神的香气,空气里顿时弥漫着袅袅淡烟。
不知不觉,睡意来袭,梵清扬本想回房睡觉,却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地趴在床边,进入了梦乡。
待季阡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梵清扬的身子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小小的脑袋趴在床边,睡得正熟。
恬静的睡颜,白净的小脸,秀丽的长发服帖地垂散在一旁。
“所有伤害我的,我都不会放过!”梵清扬秀眉敛起,小声地喃喃自语。
季阡陌本来以为梵清扬醒了,连忙闪身躲在一旁的帘子后。
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有何动作,这才惊觉她在做梦。似乎,还梦到了别人欺负她。
季阡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从帘子后走出,放轻步子,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他在梵清扬的身旁站住,拿过季羽墨的衣袍,盖在她的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异样的情绪,低声道,“为何你偏偏是他的太子妃!”
跟着,视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季羽墨,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冷笑。
继而,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好似,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隔天清晨,季羽墨一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梵清扬趴在他的床旁,身上还盖着他的衣袍。
她该不会是担心他的伤势,所以在这里陪了他一晚吧?
莫名的,季羽墨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大手不听使唤地替她拉了拉盖在她身上的衣袍,随后,细细打量起她那安静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高高卷起,在眼皮下留下了一条淡淡的阴影。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中带点绯红,好不可爱。
惹得季羽墨不自觉地伸出手,刚想触摸她那滑溜溜的小脸。
哪知,梵清扬却忽然动了动睫毛,紧跟着慢慢睁开了眸子,双眼迷离。
在看到季羽墨的手近在眼前,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季羽墨,用眼神询问着:你这是想干嘛?
季羽墨顿时回过神,立即收回还放在空中的手,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你醒了。”
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起身,脱下季羽墨的衣袍,物归原主,便往门外走去。
心里纳闷不已,真是见鬼了,明明昨天是想回房睡来着,怎么会在他房里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众人简单地吃过午饭,季羽墨便吩咐众人收拾好各自的行李,一行人又风尘仆仆地踏上了回京城的道路。
好在之后也没在碰上什么阻碍,马车迅速地往回去的方向行驶着。
至于梵落兰,因为怕梵清扬向季羽墨告状,所以这一路上,也都沉默寡言,难得安分起来了。
然而,这并没有让马车内的气氛有所好转。
&bp;&bp;&bp;&bp;季羽墨也不知怎么了,反正自早上她离开后,没有再跟梵清扬说过一句话,梵清扬也没有理会他。
两人的关系,又好像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却又不像最初那般争锋相对。
只不过,在季羽墨有需要的时候,比如口渴要喝水的时候,她还是会主动帮忙。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梵清扬会对他感恩戴德,以身相许。毕竟季羽墨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救她一命,替他做事也是理所当然的。至少这样,会让她的心好过一点,不然,总觉得不舒服。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他,季羽墨。
从她与季羽墨相识以来,他们两个之间都不曾和平共处过,几乎都是处处找对方麻烦。她与它,除了算计,还是算计。
如果季羽墨这次没有替她挡刀,想必他们二人,绝对不会如此和颜悦色地看待对方。
季羽墨从来没有发觉,原来梵清扬也会有安静的一面。以前她给他的印象,是傻。后来给他的印象,是狂。而现在,却是静。
甚至,还会温柔地替他喂水。
面对这样的梵清扬,季羽墨的心里微微动摇了。
可惜,是她杀死了风雪雅。
季羽墨的眉心开始挣扎了,一方面想报复梵清扬,一方面又贪恋她的柔情。
这时的梵清扬,哪里会知道到季羽墨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从上马车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开,眸里还掺杂着痛苦的情绪。
双眸痴迷地看着梵清扬那美丽的容颜,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深深着迷。
纵使知道自己不能爱上她,却又忍不住想要沦陷。
很快,季羽墨的脑海里浮现出风雪雅清丽的容颜,蓦地收回了痴迷的眼神,目光一寒,心里不停地催眠着自己,对梵清扬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他绝对不会爱上她!他爱的人,永远只有风雪雅一个!
坐在季羽墨身旁的梵落兰,自然注意到季羽墨对梵清扬的眼神变了,不再如当初般的仇恨。
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双眼死死地瞪着梵清扬,眸里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梵清扬那个贱女人,定不能让她久活!
很快,握成一团的小手,慢慢地松开了,眼里的杀意也被她隐藏起来。
******
待众人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大家,也都各回各院,各干各事。
入夜,凉风阵阵,坐了一下午马车的梵清扬,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在梦中与周公约会了。
就在她睡得正熟的时候,凉风阵阵,吹得窗户“啪啪”地响个不停。接着,一道凄凉的哭声,缠绕在她的耳畔,久久不散。
梵清扬猛地一个激灵,立即坐了起来,惶恐地看了看四周,心砰砰地跳个不停,整个人马上进入了戒备状态。
“出来!”梵清扬大声吼道,手腕一转,一根银针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指尖。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那哭声非但没有停,反而越哭越凄厉,哭得梵清扬头皮一阵发麻。
忽然,紧关着的窗户,瞬间打开了,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
月光下,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从窗外一闪,接着出现在她的屋里,站在床前的不远处。
那女人长发飘飘,周身散发出悲凉的气息,目光直直地看着梵清扬,停止住哭泣,口里吐出幽怨的声音,“我死不瞑目啊!自己的身体回不去,又不能去投胎,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作孽啊!你霸占了我的身躯,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bp;&bp;&bp;&bp;梵清扬在看清白衣女子的面容后,便知她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心里也就放松了些许,从容镇定地说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帮你办到!”
就算是把这具身体还给原主人,她也毫无怨言。
白衣女子听了梵清扬的话,没有吭声,反而继续哭泣,越哭越凄惨。
梵清扬被她这么一闹,心里也着实不好受,不由得出声安抚道,“那个,你别哭了,要是你想重新回到这个肉身,那就来拿吧!”
白衣女子总算有了反应,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轻轻摇了摇头,哽咽地回道,“不,我不想回去,活着真是太痛苦了,想我痴傻了这么多年,结果死了,反倒不傻,一切都是注定的啊!不过,我不甘心啊!那些伤害我,凭什么还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
“你想我怎么帮你!”梵清扬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出声,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认真的神色,足以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
白衣女子的双眼,忽的挣得大大的,眸里全是红血丝,身上散发出源源不断地怨气,神色开始变得凶狠起来,“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第一,为我报仇!生前所有害过我的,一个都不许放过!我要他们生不如死!第二,尽快去灵隐寺,那里有一位了无圣僧,你一定要让他替我超度,这样我才能投胎转世!”
“好,这两件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我便去灵隐寺,帮你超度亡魂!”梵清扬真诚地保证道,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杂念。
“那就麻烦你了!”
话落,白影一闪,窗户随之合上了,屋内又恢复成最初的宁静。
梵清扬呆呆地坐在床头,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之说?
想想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否则,她也不会穿越到这里。
几秒后,梵清扬冲着大门处大声唤道,“春桃!”
在外室值夜的春桃,迷迷糊糊地走进内室,哈欠连连地问道,“小姐,是不是肚子饿了?”
“不是,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梵清扬看着春桃,试探性地说道。
“没有啊!奴婢没听到什么声音!啊,小姐,该不会是又有刺客吧?”春桃一想到有此刻,瞬间睡意全无,大步奔至床前,一脸担忧。
“没有,那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快回去休息,明早陪我去灵隐寺!”
梵清扬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春桃,毕竟这里是古代,估计没人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
“啊?小姐怎么突然要去灵隐寺?”春桃不解地看了看梵清扬,心里说什么,直接脱口而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越矩了。
梵清扬也没觉得什么不妥,简单地敷衍了一句,“就是觉得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想去灵隐寺上上香,保佑我们接下去的日子,可以平安无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帮白衣女子超度,希望她早点投胎,下辈子可以重头来过。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不过拜拜神也是好的,拜多了也会有神明保佑。”春桃自信满满地说着,眼里充满着浓浓的信任,她相信自己小姐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她为她家小姐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你啊,真是傻丫头。好了,很晚了,出去休息吧。”
春桃点了点头,退出了内室。
而梵清扬,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那伦圆月,目光坚定地喃喃自语道。
&bp;&bp;&bp;&bp;“你安心的去吧。欠你的,欺负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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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太阳刚刚升起,梵清扬就已经穿戴整齐,带着春桃往太子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想尽快帮白衣女子超度,让她可以早日投胎,所以这事,拖不得。
由于太子府太大了,两人走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大门就在眼前,却突然冒出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我说妹妹,这一大早的,你们主仆俩赶着去哪里呢?”
梵清扬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
心中暗自咒骂道,又是那个不怕死的小强!
想罢,转过身子,不卑不亢地注视着梵落兰,任由她一步步逼近自己,身后还跟着她的婢女小青。
梵落兰见梵清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再次愤恨地说道,“妹妹,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去,可有请示过太子?”
她的声音很大,震得梵清扬的耳朵隐隐作痛,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梵清扬扔了一记白眼给梵落兰,嘴角莫名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水润的红唇在阳光下更加显得娇艳欲滴,慵懒地声音响起,“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季羽墨算个xx?倒是你,是不是没被我教训,骨头痒了?”
说话间,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那笑,却让人觉得阴森森地,尤其是那双眸子,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冷意。
梵落兰被她的眼神吓得身体僵硬,手心里不停地冒冷汗,死鸭子嘴硬地说道,“你现在嫁进了太子府,这太子府里属太子最大,你想出府,自然得经过太子的同意才行!”
“哦?想不到我的姐姐竟是这般懂规矩。不知,你找杀手行刺我的事,可有请示过季羽墨?”梵清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冷声质问道。
梵落兰气结,小脸瞬间扭成一团,显得异常狰狞,伸手指向梵清扬,怒骂道,“你,你,你说话不算数!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梵清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悠悠地从衣袖里拿出一瓶黑色的小瓶子,在梵落兰的眼前晃悠了几下,“这就是传闻中的腐皮散,你说,若是一个不小心撒到你的脸上,你的脸会腐烂成什么样呢?”
听了梵清扬的话,梵落兰和小青两人惊得连退了好几步,脸上均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瞪大眼睛不敢说话,生怕说错话,下一秒那瓶中的毒粉就会洒在她们的脸上。
她们知道现在的梵清扬,说得出做得到,她要是发起狠来,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有事没事都别在我面前出现,不然,我不介意毒哑你!看你还怎么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哼,春桃,我们走吧!”
梵落兰站在原地,狠狠地盯着梵清扬渐渐离去的背影,双手重重地搓着丝帕,双眼猩红,目光还迸射出强烈的杀意。
这贱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得让她爹,找些更厉害的杀手做死她!
她想出门?好,那就让她有命出门,没命回来!
心里这么想着,刚打算让小青回相府一趟的时候,梵清扬却突然转过身,好似听到她心里的想法般,笑意盈盈地说道,“想再找人杀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敢出门,当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若你还是不知死活,尽管放马过来,我随时侯着!如果我没死,那死的,便会是你!”
她的话刚落下,梵落兰的脸立即白了一大片。
&bp;&bp;&bp;&bp;不敢相信地望着梵清扬,眸底全是惊恐的色彩。
她居然会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
梵清扬冷冷地扫了眼梵落兰,不再理会她,直接带着春桃,头也不回地出了太子府。
太子府外,停着一辆春桃一大早雇来的普通马车。
两人一坐进车里,车夫便驾着马车,往郊外灵隐寺的方向行驶去。
“小姐,兰夫人她还找杀手杀过你吗?天啊!还好小姐福大命大!真没想到兰夫人会这么绝情,好歹你们也是亲姐妹,怎么能下得了手!小姐,你说她会不会又要找杀手啊?”春桃坐在梵清扬的对面,歪着小脑袋,小声地问道。
“我才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谅她短期内还不敢再找我的麻烦!”梵清扬斩钉绝铁地回道。
除非,她真的胸大无脑,那就真的该死!
春桃知道是自己庸人自扰,她家小姐不但不傻了,还变得很厉害,兰夫人早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一路上,梵清扬靠在马车的车身上,浅浅地闭目养神。
昨夜被鬼魂那么一闹,她一晚都没怎么睡好,难得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还不把觉补回来,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马车一路安稳地奔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才到郊外半山处的灵隐寺门口。
春桃先行下车,随后梵清扬也轻松地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这时,有一个光着头的守门和尚走到她们面前,双手并拢,合在一起,弯腰行了个礼,方才礼貌地说道,“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梵清扬看了看和尚,目光真诚道,“我来此是为了见你们灵隐寺的了无圣僧,可否带路?”
“施主有所不知,我们灵隐寺的了无圣僧素来只与有缘人见面。”
“那何谓有缘人?”梵清扬直截了当地问了出口。
原以为只要找圣僧超度下亡魂即可,却不曾想这圣僧性格如此怪异,只见有缘人。
“施主可以把自己心中想要对了无圣僧说的话写在纸上,如果圣僧满意的话,你便可与他见上一面。”
话落,便带着梵清扬和春桃,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
桌子上铺着一层黄色的丝绸,上面还放在一张白纸,以及笔墨。
梵清扬思索了一会,便拿起毛笔迅速地挥洒起来,在白纸上写下了菩提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处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有劳小师傅把这交给圣僧。”梵清扬放下毛笔,把白纸递给小和尚,就退至一旁等候着。
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能与圣僧见上一面,好让她可以投胎转世。
不一会儿,小和尚就从灵隐寺里走出,来到她的面前,弯了弯腰,“施主,圣僧说你是有缘人,你这就随我进去。至于这位施主,还请在外面等候片刻。”
梵清扬冲着春桃使了个颜色,暗示她在外面等着,她很快就会出来。之后,就随着小和尚进了灵隐寺,左转右转,转了好几个弯,方才在一间独立的禅房外停下。
梵清扬站在门前,轻轻地扣了扣木门。
“进来吧。”
里头传出了一道年迈的男声。
得到圣僧的许可,梵清扬推开了木门,走进禅房。
刚踏进禅房,就闻到一股清雅的檀香味,使人心情放松。
&bp;&bp;&bp;&bp;而在禅房的正中央,坐着一位年约五十来岁的和尚,身披红色袈裟,一脸的慈祥,眸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是能看透过去,预知未来。
梵清扬走到他的面前,按照之前小和尚那样,双手并拢,合在一起,声音客气地说道,“希望圣僧能帮我超度一个亡魂,让她可以早日投胎,不用再做孤魂野鬼。”
跟着,她还把原梵清扬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通通告诉给了无圣僧。
了无圣僧一只手有规律地敲着面前的木鱼,一只手不停地转动着挂在他胸前的佛珠,嘴里吟诵着超度的经文。
梵清扬等了好一会,了无圣僧才停止住敲打木鱼,整个人松了口气,“阿弥陀佛!”
“辛苦圣僧了。”梵清扬看着了圣僧,目光虔诚地说道。
了无圣僧笑了笑,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忽然冒出了一句,“施主可想再回到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
霎时间,梵清扬觉得一股凉意袭上她的心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目瞪口呆,喉咙干枯得厉害,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了无圣僧对她的反应不以为难,似是都在他预料中,一脸慈悲相地安抚道,“施主放心,贫僧没有要害你的念头,更不会把你的来历告知他人。”
梵清扬砰砰乱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隔了大半晌,才弱弱地开口道,“圣僧,我还能再回到那个世界吗?”
她想回去,因为那个世界,至少还有个待她如亲人般的好伙伴,血影。
“若是真想回去,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便可回去。前提是,施主必须要心存善念,切不可有害人之心。”了无圣僧淡淡地说道,眼睛里没有一丝杂念。
无疑,他的话燃起了梵清扬心中的希望。
“不可有害人之心?要是别人想杀我,难道我就要呆呆站着,任由别人宰割?抱歉,我无法做到!”梵清扬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她一直秉着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的原则。
要她不报仇,很难!
“施主,你误会了,贫僧是想你做事的时候,心存善念,别赶尽杀绝,何时何地,都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做善事是因,得善终是果,这便是因果循环。”
“圣僧,别人若不来害我,我定不会去害他们。相反的,他们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也绝不会手软!人活一世,只求逍遥自在!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梵清扬坦白地把心中所想的,都说了出来。
她敢做,就敢说。
“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了无圣僧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那我先告辞了!”
梵清扬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出禅房。
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没有丝毫的卑微。
要她对所有人善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她已经答应过梵清扬的亡魂,会为她报仇,所有伤害过她的,都跑不了!
离开了禅房,梵清扬就来到灵隐寺的正殿,为死去的梵清扬上了一炷香,这才缓缓走出灵隐寺。
春桃在门外东张西望,等了老半天,就是不见自家小姐的身影。
好不容易看到梵清扬出来了,立即飞奔至她的身旁,欢喜地叫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啊!”
梵清扬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抬头看了看暖洋洋的太阳,若有所思地问道,“春桃,听说灵隐寺的后山长满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bp;&bp;&bp;&bp;“是的小姐,以前夫人经常带我们来这里上香,那时候春桃就看见有不少的大夫跑去后山采取药材。”春桃虽然不知道梵清扬为何突然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有些许的隐瞒。
“那我们就去后山看看!兴许还能找到我需要的药材呢!”
说完,梵清扬就迫不及待地穿过灵隐寺,往它的后山走去。
总是叫溶月提供药材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就是自己可以找到个天然的药材库。
春桃一见梵清扬走远了,连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后山,目之所及,全是绿叶茂密的大树,哪里都是绿的。
一些药材就生长在绿油油的丛林里,不细心观察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的。
梵清扬心下一喜,看来这里,真的有采之不尽的药材。
心动不如行动,她立马就拉着春桃,合二人之力,很快,她就采集到许多她所需要的药材。
梵清扬把采到的药材,通通装进早上提出来的篮子里,把篮子递给春桃,嘱咐道,“春桃,你先带着这些药材回府,我待会自己回去。”
春桃一听,立即回道,“小姐,春桃要跟你一起回去!”
梵清扬见状,故意板起面容,声音严肃地质问道,“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春桃无计可施,她知道小姐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的。
“那小姐你自己要小心点!”
话落,提着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梵清扬的视线里。
春桃离开后,梵清扬瞧了瞧附近还余留的众多药材,小声嘀咕道,“要是可以把这里的药材都带回去,该多好啊!”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她就一双手,怎么能搬尽这里所有的药材,看这情形,也只能挑一些珍贵点的药材采摘了。
忽然,梵清扬眼尖,瞧见了一旁的丛林里,赫然长着一株灵舌草。
身影一闪,来到丛林前,小手一扯,不费吹灰之力就摘下了灵舌草。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右手食指,不小心被灵舌草的枝叶轻轻一刮,一滴鲜血从她的食指间流下。
左手下意识地想去捂住伤口,而那滴鲜血,竟好巧不巧地滴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融入进那朵蔷薇花里。
那枚戒指顿时发出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梵清扬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把她吓住了。
只见灵舌草从她手中飞出,继而飞进戒指上的那朵蔷薇花里。
梵清扬不敢置信,张大了小嘴巴,惊呼道,“灵舌草!”
她的声音刚落下,灵舌草再次从戒指中飞出,掉落在地上。
这下,梵清扬总算知道了。
这个戒指,可是宝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可以容纳下所有的东西?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亲自试验!
梵清扬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灵舌草,往戒指一扔,灵舌草又不见了。
“哈哈,这戒指居然这么神奇,看我不把这里的药材都搬光光!”
梵清扬喜上眉梢,立即收寻着四周的药材,把它们一一纳入戒指内。
这么一折腾,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去。
梵清扬看时候不早了,就往回去的方向迈步。
走着走着,突然,她看到不远处亮起了一道红光。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梵清扬顺着红光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看着离红光越来越近,梵清扬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bp;&bp;&bp;&bp;梵清扬穿过了一片片树林,没多久,便来到了红光的所在地。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里,一朵红色的小花正发出璀的红光。
梵清扬加快脚步,来到丛林旁,一把剥开周围的枝叶,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朵会发光的小花
椭圆的花片围成一个圆状,露出中心的白色花蕊,周身散发出浓浓的红光,就像燃起的熊熊火焰。
火焰花!
梵清扬忍不住在心里大声惊呼道,要知道这个火焰花,可是百年难得一开的!
没想到灵隐寺后山这里,还长着火焰花。
梵清扬觉得自己的这一趟,真的是来对了。
蹲下身,小手轻轻地采下火焰花,扔进戒指中。
随后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在她打算转身回去之际,前方忽然传出了一道尖叫声。
“啊!”
梵清扬敛起秀眉,心中暗自想到,是谁叫的这般凄惨?
换做以前的梵清扬,肯定事不关己,管都不管。不过难得她今天心情不错,得到了这么多宝贝,所以也就走向惨叫声发出的方位。
梵清扬走了一会儿,前脚刚踏出森林,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上方,升起了袅袅水气,看样子应该是温泉。
在月光的照射下,梵清扬清楚看见有一个人背对着她,浸在温泉中。
在他的身子周围,明显缠绕着淡淡紫色的光芒。梵清扬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极高,比季羽墨高出许多。
只是,他体内的灵力不知为何,竟四处乱窜,照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梵清扬抬起脚下的步伐,想继续想前走,哪知,那人似是发现了梵清扬的存在,用尽全力地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你别紧张,我只是不小心误入这里,碰巧听到你的叫声,就过来看看。你现在千万别运气,否则你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梵清扬放大音量,淡淡地解释着。
温泉中人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把身子转过去,知道来者不是坏人,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可还是能听出他是在刻意压制痛感,“竟然是误入,别多管闲事,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梵清扬白了男子一眼,要不是了无圣僧说因果循环,她才不会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这男人真是太不识趣了,她是要帮他,非但不领情,还恶言相向。
“哼,我要是走了,你的性命可就堪忧了!你老老实实呆着,别动!我现在过去帮你,如果你不想要命了,大可随意反抗!”
话落,梵清扬大步向前走,来到温泉前,见到男子一动不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便小手一动,几根银针便出现在她五个手指间。
“我现在帮你打通你的穴位,你记得别运气,过程会有些难以忍受,不过你必须要坚持住!”
梵清扬一边简单地跟他交代,一边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后。
男子犹豫了几秒,还是如梵清扬所料地点了点头。
取得他的同意后,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银针分别扎进他后背的几处重要穴位。
这几处穴位,可以帮他调息逆行的气流,以至于不会走火入魔。
梵清扬把银针准确无误地刺他的皮肤里,缓缓地加大力道。
“恩。”男子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上冷汗淋漓。
梵清扬见此,不禁佩服起眼前的男人,她深知换做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形,早就痛得昏厥了。
&bp;&bp;&bp;&bp;而这男人,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可见他有很强的忍受力。
打通穴位,便收回银针,继而趁着男子不注意,从戒指里取出刚得来的灵舌草,小手一伸,递至他的眼前,“把这灵舌草吃了,然后试着运气,让气流归位。”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过灵舌草,放进自己口中,咀嚼了起来,跟着按照梵清扬的指示,开始运气。
约摸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梵清扬看到弥漫在男子周身的紫色迷雾,渐渐地融进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梵清扬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你的气息暂时被压制住了,以后练功的时候小心点,别太急功近利,免得走火入魔,得不偿失!”
说完,刚想转过身子,却感觉到脖子后传来了一阵痛感,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主子,是属下保护不利,让人闯了进来,打扰到你,求主子责罚!”冷尘揽着昏迷的梵清扬,恭敬地低头说道。
看样子,梵清扬之所以昏迷,就是被冷尘击晕了。
温泉里的男子闻言,慢悠悠地起身,转过身子,看向冷尘怀中的梵清扬。
该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季阡陌!
此时的季阡陌,双眸变成了紫色,在月光下,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见到梵清扬被冷尘搂着,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下一瞬,身子一闪,从冷尘的手里接过梵清扬,顺势抱入自己怀中,黑着一张脸,目光森冷地睨着冷尘。
冷尘被季阡陌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主子?你没事吧?”
他该不会又做错什么事惹主子不开心了吧!
照理说应该不会啊,他就是把梵清扬击晕,以免她认出主子,多合情合理呀!
“恩,没事了。她很厉害,在她的帮助下,我体内的煞气暂时被压住了。”季阡陌看着怀中的梵清扬,口里吐出冰冷至极的话语。
冷尘轻轻地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主子,我收到消息,二王爷在背地里已经做好准备,等各国太子公主们一进城,便会派人刺杀他们。若是得手了,皇上必会迁怒太子,怪他保护不利,到时候,他的太子之位怕是不保。那我们的计划,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你别小看了太子,我们能收到消息,他自然也能,相信他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季阡陌紫色的眸子里,幽幽一闪,一脸的高深莫测。
“主子,那这太子妃?”冷尘扫了梵清扬一眼,直言问道。
“你把她送到灵隐寺,让寺里的和尚送她回府,其他的,不必多说。”季阡陌思索了一会儿,眸里一片清冷,性感的薄唇微启,低声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从季阡陌手中接过梵清扬,足尖一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这时的季阡陌,紫色的双眸已经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手里没有梵清扬的温度总觉得心里空荡荡,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
******
等梵清扬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中午。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清风苑里,下意识地坐起身子,揉了揉还有点隐隐作痛的脖子。
在一旁侯着的春桃,见她醒来了,急忙跑到床前,开心地叫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脖子有点发酸,没大碍。对了,春桃,我是怎么回到太子府的?”梵清扬抬眸看了眼春桃,诧异地说道。
&bp;&bp;&bp;&bp;她明明记得昨夜在温泉那里,救了一个男子,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呢,我都说让我跟着你,你偏不,幸好灵隐寺的和尚看见你晕倒在门口,就把你送回来了。”春桃扁着小嘴,把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梵清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怎么理都理不出个所以然。
那个男子到底是谁?而她,又是如何昏迷的?
春桃看她闭口不语,便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前,端过桌上的那碗桂圆红枣汤,轻手轻脚地回到梵清扬面前,把桂圆红枣汤递向她,“小姐,你睡到现在,肚子肯定也饿了,先喝了这碗汤,补补身子。”
梵清扬收回思绪,摇了摇头,轻声细语道,“先放着,等会再喝。”
“也不知道那个废物死了没有啊!”
突然,一道刺耳的女声从院子外传了进来,接着又响起一道道脚步声。
“小姐,这……”春桃看了看梵清扬,欲言又止。
梵清扬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到一边。
春桃听话地退到角落处,等着看戏。
“砰!”
接着,大门被人从外头踹开了。
大门刚被踹开,就有一股凉风吹进屋内,梵清扬衣着单薄,身子忍不住缩了一下。
眼睛危险地眯起,嘴角渐渐的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意,暗自想到,又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就大概猜到她们又是季羽墨的小妾。
传言季羽墨的太子府里,美女如云,如今看来,却是有这么一回事。
“秋姐姐,你快进来看看,我就说那个废物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首先进来的是五夫人沈盼云,鹅蛋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小巧的嘴巴上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粉色的抹胸长裙,外面套一件白色的皮袄,不近看的话,倒是挺可爱的。
她是当朝太师的二小姐,深得太师的喜爱,自小就嚣张跋扈,欺善凌弱,她最爱欺负的便是相府家的傻子六小姐。
梵清扬远远地看着她,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幕幕被她欺负画面。
要她学猪叫,钻狗洞,吃馊饭……
“云妹妹,你果真是料事如神啊。”四夫人林素秋紧跟着从门外走了进来,附和道。
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纱子,模样算是清秀,个子也比沈盼云高出几分。
见林素秋跟在沈盼云的屁股后,梵清扬眸里快速闪过不屑的神色,这个没主见的跟屁虫,只知道趋炎附和!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内室,沈盼云一看到梵清扬还悠哉悠哉地坐在床上,便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废物,我来了,你怎么还不下床问好!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的没规矩!”
早前就听到府里的人说,梵清扬不傻了,她一直很想来拜会拜会,却怎么也找不到机会。
废物不傻了?笑话,除非天塌下来了!
呆在角落的春桃,温怒地等着沈盼云,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一团,恨不得冲过去打她几拳!
这个沈盼云,仗着自己的身份,刁蛮任性,老是欺负小姐,她早想替小姐报仇了。
只是,春桃知道现在的梵清扬,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没有她的指示,春桃也不敢肆意妄为。
沈盼云话刚落下,就甩出了自己的拿手长鞭,人未到鞭先到。
&bp;&bp;&bp;&bp;长鞭上还流溢着初升灵者四阶的灵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晋升到四阶的水平。
梵清扬目光森冷地瞧了眼沈盼云,小脸一片漠然。
春桃知道,这是她家小姐要发威了!
沈盼云上上下下打量了梵清扬不下五遍,看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总觉得与以往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反正给她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呼!”
沈盼云二话不说,带着灵者四阶灵力的长鞭,狠狠挥向梵清扬,卷起了一阵轻风。
长鞭是她的贴身武器,对付一般人,就已足够了。因此,她舞起长鞭,倒也是有板有眼。
不过在梵清扬眼里,她就像是只耍戏的猴子,在她面前蹦哒来蹦哒去的。
就在长鞭快要甩破她的脸时,梵清扬眸底闪过一丝寒光,小手极准地拽住了凌空飞来的长鞭。
沈盼云没料到梵清扬会接住她的攻击,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趁着这个空挡,梵清扬手腕一个用力,一下将长鞭夺了过来。
手心里传出的灼热感,似是在提醒她,她的手被长鞭上的灵力震到了,但她绝不能松手,不能让对手看穿她的弱点!
抢夺长鞭的整个过程,都发生得极快,等沈盼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长鞭,已经脱离了她的手,跑到那贱人的手里了。
“啪!”
“啪!”
梵清扬一拿到长鞭,就毫不犹豫地甩了沈盼云两鞭子。
“啊!”
随着鞭子打落在沈盼云的身子,她的衣袖瞬间被鞭子抽得崩开了两条鞭痕,随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就连林素秋,也不禁吓住了,身子不敢相信地向后退了几步,就怕鞭子无眼,会伤及到她。
梵清扬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十足的笑容,继而,长鞭像是富有灵性般,她要它打哪里,它就打哪里,甩鞭的姿势很熟练,简直是一气呵成。
在场的人,除了春桃和梵清扬本人,无不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们哪里会想到,一直都逆来顺受的废物,也学会还手了!
“贱人!你居然敢对我动手!!”沈盼云一边急着闪躲鞭子,一边怒气冲冲地吼道。
她的声音刚落下,长鞭再次凌厉地向她袭来,将她甩到了地上,头发早已凌乱不堪。
“啊,云妹妹,你没事吧?”林素秋见沈盼云狼狈地躺在地板上,立刻忙不迭地走上前,捂着嘴巴惊呼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见此,梵清扬嘴角上的笑意,变得越加的冷然,脸上迅速划过一丝讥讽。
这女人倒是挺能装的,刚才沈盼云被打的时候,就没见她动手帮忙,等到了这会儿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假好心,她怎么不干脆等沈盼云死了,再站出来给她收尸啊?
看到林素秋表现出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梵清扬脸上的讥讽,更深了几分。
相比沈盼云的嚣张跋扈,她更讨厌林素秋这种表里不一的两面人,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背地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阴招。
“云妹妹怎么说也是太师府的人,你不该对她下此重手。”林素秋看了看梵清扬,为沈盼云打抱不平地说道。
眼底迅速闪过些许错愕的光芒,这废物好像真的变了,沈盼云好歹也是灵者四阶的水平,可是她却能打败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高兴,我乐意。”梵清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心里暗暗骂道,好一朵白莲花!
&bp;&bp;&bp;&bp;“贱人,今日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我好欺负了!”沈盼云一把甩开林素秋,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愤怒地瞪着梵清扬。
“哦,我好像听到了一只又丑陋又恶毒的母猪,在放屁!”说话间,梵清扬冷眼瞧了瞧沈盼云,俨然就是在告诉她,她就是那头又丑陋又恶毒的母猪!
想她身为太师的次女,身份显赫,加上又是京城女子里数一数二的修炼奇才,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废物暗喻她是猪!这让她怎么能不火!怎么能不气!
“哼,贱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到底是谁在放屁!”说着,沈盼云周身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杀气,橙色灵力淡淡地流淌在她身子周围,蓄势待发。
梵清扬心下一沉,她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穿越到崇尚修炼灵力的国度,这里人动不动就使用灵力,也难怪死去的梵清扬无法在这里立足。
在这里,不会灵力的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但她梵清扬,绝不会坐以待毙!
灵力或许比不过她们,但她也有她的优势,对付这些灵力低级的灵者,应该没啥大问题。
“嗜金清魔鸟!”沈盼云阴险地笑了笑,怒声喝道。
她可算是搞明白了,梵清扬真的不傻了,而且还懂得还击。不过,那又怎样!
别忘了,她还有一只契约过的五级灵兽。
这次,她一定要弄死梵清扬!
她的声音刚在屋里响起,身旁便冒出了阵阵的白烟,迷乱了众人的视线。
待那白烟消散,一只硕大的五级嗜金清魔鸟猛地出现在她的身旁,双眸紧紧地盯着梵清扬,显然已经把她当做目标了。
那魔鸟的体积差不多跟人一般大小,嘴巴尖尖的,身上的羽翼成浅蓝色,一看就是个不容易对付的狠角色。
梵清扬在见到这只嗜金清魔鸟后,平静如水的眼里,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沈盼云居然契约五级灵兽!
在这个大陆里,有修灵的人,那么自然也会有魔兽。
魔兽一共有五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灵兽,圣兽神兽,超神兽,而每个等级的魔兽,跟灵力一样,分十一级。
要契约魔兽的人,必须得到魔兽的认可,然后与魔兽共滴一滴血,方可契约成功。
梵清扬淡淡地看着眼前这只威猛的魔鸟,眼里没有丝毫的怯意。
五级灵兽是吧?正好让她练练手!
“嗜金清魔鸟,上!”沈盼云迫不及待地命令道,巴不得她的灵兽快点将梵清扬挫骨扬灰。
以前,她很讨厌梵清扬,但还不至于有想杀她的心,最多也就是折磨她而已。但这次,她却起了要杀梵清扬的心。
因为,她不但不傻,还不废了!
既是如此,她便不能让她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吼!”
魔鸟一声落下,身子越变越大,大到快要抵达到房檐时,这才袭向梵清扬。
梵清扬利眸一狠,手里的长鞭迅速甩向魔鸟,狠狠地打在魔鸟的身上。
什么样的主人,就会养出什么样的魔兽,所以,梵清扬把对沈盼云的气,尽数撒到魔鸟身上。
这一鞭,可是参杂了她的异能,效果自然非同凡响。
魔鸟本来没有将长鞭放在眼里,区区一个长鞭,还伤不到塔,可在鞭子碰到身上时,它就好像被电,电到了一般!
“呜!”
还飞在半空中的身子,迅速落地,伴随着一道申吟声响起。
见魔鸟已经被她打在地上了,梵清扬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它。
&bp;&bp;&bp;&bp;长鞭高高扬起,再次地鞭打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魔鸟。
“啪!”
“啪!”
“啪!”
一鞭鞭无情地打在魔鸟身上,魔鸟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不停地申吟,没多久,魔鸟就痛得彻底晕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毫无灵力的人,居然可以把五级灵兽活活打晕了!
那可是五级灵兽!五级灵兽!五级灵兽!重要的事说三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吃了魔兽的魔石,可以晋级对吧?也不知道这五级灵兽的魔石,有没有那么厉害!”梵清扬慢慢地走向魔鸟身旁,声音平淡地说道,好像在说一件多么微乎其微的事般。
“你,你,你不能这么做!”沈盼云故作镇定地恐吓道,心里却紧张不已,就怕梵清扬敢说敢做。
毕竟这魔兽是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契约成功的,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它魔石晋级,梵清扬那个废物怎么敢!
梵清扬冷冷地勾起了嘴角,根本就没把沈盼云的话放在耳里。
一个失败者,还没有那资格命令她!
“我这就取出它魔石,看你又能奈我何!”
话落,梵清扬一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刀起刀落,魔鸟还来不及开口申吟,就已经被梵清扬生生割开了它的鸟肚皮。
黑色的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流,魔鸟的肚子被一分为二,梵清扬小手伸进鸟肚,取出了里头的魔石。
看着手中发出耀眼光芒的魔石,红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度。
当然,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梵清扬笑了笑,素手一扬,两根细小的银针迅速没入她们的眉心间,没人察觉。
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那双漠然的双眸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冷声喝道,“魔石现在在我手里,有本事就过来拿!”
“秋姐姐,你还不快去帮我抢回来!”沈盼云的脸立即沉了下去,语气有些着急。
沈盼云见林素秋来了这么久,迟迟不肯出手,忍不住催促道。
“贱人,快把魔石交出来!否则,要你好看!”话落,扬起手,作势要走过去。
“秋姐姐,快过去打她!打死她!”沈盼云见林素秋要动手了,立即躲在她身后,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哪知,林素秋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正对着她。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响起,惊扰了众人。
春桃勾了勾嘴角,心里洋洋自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家小姐的功劳!
沈盼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珠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林素秋,愣了好一会儿,才眼露火光,大声吼道,“林素秋!你打我做什么!”
“啪!”
她的话刚落下,林素秋甩手,又是一巴掌。
这时的沈盼云,两边脸颊,赫然印着两个巴掌印。
“你个贱人!你想死是不是!”沈盼云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脸,一手抓住林素秋那只还垂在半空中的手,生怕她又发起疯,胡乱打人。
“云妹妹,你别气,我不是故意的,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啊!”林素秋连忙解释道,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梵清扬悠哉哉地坐回了床边,一边喝着春桃准备的补汤,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还不忘煽风点火地说道,“是呀,你秋姐姐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有意的。”
“啪!啪!”
听了梵清扬的话,沈盼云也更加觉得林素秋是有意的。
&bp;&bp;&bp;&bp;于是,想都没想就送了她两巴掌!
她的力道很重,林素秋被打得晕头转向,有点搞不清状况,呆头呆脑地询问道,“云妹妹,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呀?”
说话间,目光流转,一脸委屈地望着沈盼云,她们明明是要来教训梵清扬的,怎么好好的,两人就打起来了?
沈盼云无惧地对上林素秋那双泪眼弯弯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想打你就打你,没有为什么!而且,是你先动手打我的,你打我两巴掌,我回你两巴掌,很公平!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质问我!你爹是大跟屁虫,你是小跟屁虫,你全家都是跟屁虫!废物!”
“你说我可以,就是不能说我家人!”林素秋气的小脸通红,愤愤地喊道,手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打在沈盼云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平时低声下气也就罢了,可她怎么能容忍沈盼云扯上自己的家人,再说了,她爹好歹也是四品大官,怎么能说是跟屁虫呢!
沈盼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不屑地说道,“不让我说,我就偏要说!怎么,我哪里说错了?你爹天天跟在我爹身后,摇尾乞怜,不是跟屁虫又是什么!”
“沈盼云!我受够你了!”林素秋说完,直直地扑向沈盼云,把她压倒在地,自己则顺势骑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的两只手,一手使命地往沈盼云脸上甩巴掌。
在屋外等候的两个婢女,听到里头的声响,立马冲了进来,入眼就看到自家小姐居然对打了起来,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与此同时,心里也起了疑虑,沈盼云和林素秋向来都和平共处,今日怎么会打起架来?
梵清扬喝完补汤,把碗递给了春桃,随即冷不丁地又扔出一句,“呀!人家的云妹妹,你的鼻子流鼻血了!还有你的脸,肿成跟猪头一样了啊!”
“你这个贱人!找死!”被梵清扬提醒,她这才意思到自己再不还手,就要毁容了。
下一瞬,身子一转,把林素秋甩到一旁,重获自由的她,还不忘踹了她下体一脚。
“啊!”
林素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下体,双腿夹得紧紧的,蜷缩成一团。
沈盼云趁此机会,从地上站起,抬脚,重重地踩在她的脸上,还不停地在她脸上磨来磨去,直到脸破皮出血,才满意地放轻了力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贱人,想跟我斗?我怕你输不起!”
“唔!”林素秋一把推开了沈盼云的脚,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脸,申吟了一声。
这时,梵清扬对着春桃挤了挤眼,春桃会意,故作害怕地惊呼道,“人家的秋姐姐,你的脸破相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她被吓住了。
“破相了?”林素秋看了看自己捂着脸的手,只见手上,真的染上了丝丝血迹,她就说脸怎么会怎么痛,原来破皮了!
林素秋从地上一跃而起,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慢慢逼近沈盼云,忽然,小手一伸,把沈盼云推到在地,气急败坏地唤道,“小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教训她!”
“是!”小吉应道,便冲了过去,帮林素秋对付沈盼云。
而沈盼云的贴身婢女小菊见此,也跟着加入了,原本两人的战争,一下子变成了四人。
“贱人!你又打我!”
“小吉,你打我做什么!打她!”
“……”
&bp;&bp;&bp;&bp;一时间,屋里变得热闹非凡,时不时地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梵清扬看她们打得一团乱,便下了床,坐到她们面前的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好戏。
外面一片宁静,而里头,却是十足的激情。
梵清扬冷眼旁观,心里爽极了。这次,就当是利息,仅仅只是利息!
“你这个贱人!跟我回去,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沈盼云好不容易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接着一把抓过她的头发,将她拖了起来。
她拖着林素秋率先离开了屋子,两名体无完肤的婢女也连忙跟了出去。
转眼间,刚刚还打得火热的四人,瞬间没了人影。
梵清扬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瞧了瞧被她们弄乱的房间,眸里一片清冷,“春桃,把房间收拾一下。顺便把那只鸟拿去厨房烤了,中午吃鸟肉!”
“好!”春桃开心地应完,就开始行动了。
心情好,干起活来也格外的轻松。
刚才狗打狗的那一幕,真是太解气了!
“还有,这颗魔石你快吃了。反正我拿着也没用,不如给你晋级。”梵清扬将手中的魔石递了出来,对着春桃说道。
“恩!”春桃也不跟她客气,直接一口吞下。
周身飘荡的赤色光芒越加浓烈了,春桃只觉得体内传来一股灼热感,立即运气,感知着体内的灵力。
不久,晋级成功,灵士二阶!
而这头,沈盼云一路拖着林素秋进了含香苑,一进到正屋就看到她的姐姐沈含梅坐在木椅上看书,就松开了对林素秋的禁锢,热泪盈眶地奔至她的身旁,委屈地哭道,“呜呜……姐姐,你可要在我做主啊!”
沈含梅是太师府的嫡女,比沈盼云年长三岁,头上梳着美人髻,发侧插着一支翡翠金钗,看起来华贵而又不俗气。
见沈盼云来了,便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原本标致的小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沈含梅慌张地放下手中的书,指尖抬起她的下颚,惊讶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被扔在一旁的林素秋,惊恐地搓着小手,低着头,任由眼里的泪珠儿一滴滴地落下。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错了,她怎么能与沈盼云撕破脸呢?要是被太师知道了,怕是要连累她爹了。
沈含梅见沈盼云一直哭个不停,便转过头,看了看同样浑身挂彩的林素秋,眉头不禁皱成了一团。
这两人今日怎么了?怎么都受伤了?
“呜呜……姐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的脸要是毁了,我还怎么得到太子的心啊!”沈盼云扑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
沈含梅一听,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急忙捂住沈盼云的嘴,不让她继续胡说下去。
这屋里还有一个外人,沈盼云怎可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传进太子的耳里,指不定又会惹出怎样的麻烦。
“秋妹妹,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何伤成这样?”沈含梅看沈盼云只知道哭,心里一阵烦躁,便把矛头指望林素秋,打算从她口里探出究竟。
哪知,她的话刚说完,林素秋吓得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眼里的泪水越流越快,越流越多。
她知道沈含梅看着和蔼可亲,与世无争,其实她的手段,比沈盼云高的多。
“梅姐姐,我,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不关我事,真的!”
&bp;&bp;&bp;&bp;林素秋声音颤抖地否认道,一边说,一边摇手。
“哦?不关你的事?那你告诉我,关谁的事!”沈含梅危险地眯了眯双眸,眼里射出冷冽的光芒。
“我,我……”林素秋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
沈含梅心里也猜到了大概,不再纠缠,冲着门口唤道,“小吉,进来把你家夫人送回去。”
“是,梅夫人。”门外的小吉从门外走进,同样也是一身挂彩。
小心翼翼地扶起林素秋,离开了含香苑。
沈含梅见她们走远了,就吩咐小菊去把府里的老大夫叫来。
忙活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替沈盼云上好了药。
沈含梅遣退了所有了,屋里只剩下她与沈盼云。
沈盼云躺在床上,哽咽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告诉给沈含梅,边说边抽泣,丝毫没有平日里跋扈的模样。
沈含梅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沈盼云的眉心间,“妹妹,你真是太愚蠢了!也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那个林素秋,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打你!现在真是赔了你的脸,又折了你的灵兽!”
沈盼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小声地哀嚎道,“姐姐,你轻点,痛啊!”
“哼,你也知道痛!两人居然还斗不过那个贱人!你真是丢光了我们太师府的脸!”
沈盼云睁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地问道,“姐姐,按你这么说,我们是中了那个贱人的道?”
可是想想也不可能啊,她和林素秋进入清风苑后,梵清扬根本就没靠近过她们,又怎么可以动手脚呢?
“可不就是她!看来她是真的不傻了,而且还变厉害了,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想当初那个梵落兰在府里裸-奔,定也是她所为,倒是小瞧了她。”沈含梅脸色一片铁青地说道,眼底还浮现出浓烈的杀气。
沈盼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床上坐起,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大叫道,“是她,就是她,我身上的伤全是拜她所赐!姐姐,一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法,让我和秋姐姐自相残杀!”
“只怪我们太轻敌了,没想到傻子也有不傻的一天。她现在是太子妃,地位确实是比我们高。”沈含梅嘴角缓缓勾起,冷冷开口。
“姐姐,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夺回魔石,为我报仇!不然,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沈盼云拉住她姐姐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沈含梅眯了眯双眸,把视线落在清风苑所在的方向,眸里快速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你放心,姐姐这就去会会那个贱人!”
怎么说她的身边都有一些从太师府里带来的婢女,灵力全都达到了灵士八阶,她就不信那个梵清扬,还能在她面前翻了天!
沈含梅让小菊留下来照顾沈盼云,自己则领着贴身婢女小荷以及护院婢女去了梵清扬的清风苑。
一进院子,沈含梅就用丝帕捂住自己的鼻子,矫情地说道,“那废物的院子,就是有一股狐骚味,难闻得很!”
跟在她身后的小荷,立即跑到她身前,用自己丝帕在她的周围挥来挥去,“夫人,你不应该亲自跑这一趟的,直接交给奴婢几个,奴婢们自当会好好收拾她的。”
小荷是太师府里的高等婢女,随着沈含梅嫁入太子府后,只听命于自家小姐,根本没把别人放在眼里,更别说那个臭名昭著的废物太子妃了。
&bp;&bp;&bp;&bp;“小荷,你太天真了,那个废物,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沈含梅放下丝帕,眼底寒光闪闪。
听沈盼云说,那个贱人从始自终就没靠近过她们,却能让她们两个互相打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个梵清扬,不简单!
她也不相信一个人的转变会这么大,不傻也就罢了,怎么还会连性子都变了?说是改头换面也不为过,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此番前来,就是来试探她的。
里头的主仆俩,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声响。
春桃刚走到梵清扬身边,屋子里的门,又被推开了,接着沈含梅便领着数十个婢女走了进来。
梵清扬眸光一闪,原来是沈盼云的姐姐。
沈含梅见梵清扬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笑吟吟地走到她身旁,亲切地问候道,“妹妹,听说你昨夜在外面晕倒了,身子可有无大碍?”
“不劳你费心,我很好。倒是你,似乎有点健忘,我们没血缘关系,别故意跑来跟我攀关系。”梵清扬嘴角挂着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扫了沈含梅一眼。
沈含梅脸色变了变,眼底划过异样的神色,很快,脸上又扬起一抹明媚灿烂地笑容,“呵呵,太子妃真是爱说笑。”
说着,把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众人,淡淡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我与太子妃有些体己话要单独说说。”
沈含梅带来的婢女,都听话地退出了房间,片刻间,屋内只剩下春桃这么一个婢女。
“恩?你还愣着做什么?”沈含梅敛起眉头,怒目冷冷地瞪着春桃。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这么不懂规矩。
等了半天,还不见春桃有所动作,似是没把她的话放在耳里,沈含梅忍不住吼道,“还不快滚出去!”
一个下人都敢不待见她,让她怎能不气。
春桃在在一旁,看了看沈含梅,又看了看梵清扬,正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梵清扬适时开口,解除了她尴尬的局面,“春桃,那你就出去侯着。”
话落,朝着春桃眨了眨眼睛,暗示她快出去,要是把沈含梅逼急了,她还怎么看好戏!
“是,春桃这就出去。”
自家小姐都下指示了,春桃也只好弯了弯腰,走出了屋子,还顺便关上了门。
沈含梅气的脸色发白,这个贱丫头,竟然只听梵清扬的话,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沈含梅大步走到梵清扬面前,细细打量起她。
一段时间不见,她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漂亮!
越看心里越嫉妒,从嫁入太子府后,难怪太子不曾临幸过她们,敢情是被这相府家两贱人霸占了!
“贱人,是谁给你胆子,让你这般不把太师府放在眼里!”
话落,沈含梅抬起带着灵力的手,猛地挥向梵清扬的小脸。
看到沈含梅身上发出的灵气,梵清扬知道她已经达到了灵者五阶,比沈盼云还要高上一个等级,心下也不敢大意。
梵清扬身形一闪,她的手随即落在了她身旁的木桌上。
“砰!”
木桌一下子被震碎了,还好她躲得快,这巴掌若打在她的脸上,后果真是太惨烈了!
梵清扬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这沈家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还敢躲?哼,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能不能躲得过!”说完,沈含梅双眸一冷,沉声喝道,“暴鼠兽!”
&bp;&bp;&bp;&bp;声音刚响起,一只长得极像老鼠的暴鼠兽赫然出现在沈含梅身前。
为什么说它长得像老鼠,而不是老鼠呢?因为它的外形,比老鼠大了好几倍,更确切的说,只能算是变异过的老鼠。
虽说是变异的,但能力不容小觑,好歹人家也是七级灵兽好咩!
“暴鼠兽,给我啃掉她的脸!”沈含梅愤怒得脸都快扭曲起来了,音量倍儿大。
躲在门外偷听的众人,听到沈含梅竟唤出了七级灵兽,纷纷露出了不同的脸色,有兴奋,有担忧。
兴奋的,是沈含梅带来的下人。
暴鼠兽都出来了,看来梵清扬这次,就算不死,也得毁容了!
凡是被暴鼠兽咬过的地方,均会肌肤溃烂!
而担忧的,自然是春桃。
春桃紧张地在门外来回踱步,心里默默为自家小姐祈祷,愿她平安无事。
梵清扬上下打量了暴鼠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只变异老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暴鼠兽?
长得未免太丑了吧!
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作呕,可见它是真的丑,而且还丑到了极致。
暴鼠兽听到命令,立即跃起身子,张开大嘴,朝着梵清扬的脸,袭去!
梵清扬双眸危险地眯起,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打起精神,小手朝着暴鼠兽挥去,数十根银针,迅速地刺向暴鼠兽!
暴鼠兽被银针射中,身子一软,一下子从半空中摔了下去,无力地趴在地上。
梵清扬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躺在地上挣扎的暴鼠兽。
什么暴鼠兽,最后还不是被她几根毒针,分分钟钟搞定了!
沈含梅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定睛望去,暴鼠兽果真被梵清扬一招打败了!
那个废物,一招就打败了七级灵兽!
下一瞬,梵清扬缓缓走到暴鼠兽面前,如同王者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动作优雅地抬起脚,重重地踩中暴鼠兽的脸,将它的脸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
“知道自己丑,就别轻易出来吓人。”梵清扬冷着张脸,讥讽地说道。
“暴鼠兽!还不起来!”沈含梅怎么都接受不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灵兽,就这么被个废物踩在脚下,当即对着暴鼠兽不服气地命令道。
暴鼠兽闻言,下意识地开始反抗,试图从梵清扬的脚下抽身而出,奈何她的力道太大了,甚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它怎么都挣脱不开,只好放弃挣扎,可怜兮兮地望着沈含梅,用眼神向她求救。
“长得这么丑,要是杀了你,我怕会弄脏自己,滚!以后再来招惹我,我就把你拿去喂狗!”
话落,松开脚,像踢足球般的把暴鼠兽精准地踢到沈盼云的脚下。
重获自己的暴鼠兽,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意念对着沈含梅说道,“主人,这女人太恐怖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连滚带爬地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沈含梅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契约的灵兽有一天会抛弃她,自己逃命去了,当下忍不住咒骂了声。
瞪着梵清扬的双眼里充满了仇恨的色彩,眼底深处还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她怎么能容许自己败在一个废物手里!
不,她不能轻易认输!不管怎样,她都得拼尽全力再搏一把,不然,她以后拿什么脸面见人啊。
&bp;&bp;&bp;&bp;堂堂五阶灵者,居然输在灵力废柴手里,她怎么服得了气!
想当初穆怜惜败在梵清扬手里的事,全京城可都知道了,还传了好一阵子才停歇,她可不要沦为穆怜惜那般下场。
想到这里,沈含梅抬手,打算再次向梵清扬动手,却被一道一声制止住了。
“夫人……”
沈含梅循声望去,就看到自己的贴身婢女推门而入。
梵清扬冷眼瞧了瞧进来的婢女,一脸的无所谓。
沈含梅她都不怕,她的婢女就更加不足为惧。
“太子妃,夫人无意冒犯你,还望你别怪罪。”小荷徐徐走进了几步,对着梵清扬有礼貌地说道。
梵清扬秀眉一挑,开始正视起这个婢女了。
长得算是清秀,年纪不大,最重要的是,她有脑子!
从她话里行间,她就知道这婢女是一个能屈能伸,知进退的人。
这种人,一般活得都比较久。
“恩,我不会怪罪你家夫人的,毕竟,我不会跟只知道狂吠的狗计较的。”梵清扬声音很淡,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带针,句句带刺。
沈含梅闻言,怒火一下子涌上她的心头,下一秒,冷冷地警告道,“别以为你坐了太子妃的位置,就可以目中无人。我告诉你,我的背后,有着整个太师府做后盾,而你呢?相府怕是巴不得你死吧?你是斗不过我的,快把魔石交出来!要不然,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梵清扬周身地气息突然一变,双眼危险地眯了眯,“是吗?”
说话间,指尖不经意地弹了弹,没人发觉。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含梅怒了,直接赤果果地威胁道。
“啪!”
她的话刚落下,屋内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巴掌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沈含梅连忙伸出自己的左手,使命地拉着自己的右手,整个脑子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打自己?
“哎呀,怎么威胁不到我,反倒自虐起来了呢。瞧瞧这张小脸,都被打红了,真是让人好生心疼啊!”梵清扬起身,逼近沈含梅,干净的眸子深处快速划过一抹不容察觉的异芒。
沈含梅瞪大眼睛盯着梵清扬,忽然,一股恐惧感袭上她的心间。
右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打着自己的脸蛋,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啪!”
又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啊!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你给我等着!”沈含梅一边拼命拉着自己的右手,一边撕破嗓子地怒叫。
跟着,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房间,一刻也不敢多呆。
一回到含香苑,急忙命人去喊大夫。
沈盼云见自己姐姐的脸也肿得跟猪头一样,整个人都吓愣了。好不容易回过神,便急忙奔到她身旁,“姐姐,你不会也被那贱人打了吧?”
“那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让我自己打自己!”沈含梅气的大声叫囔,一动之下便扯动了脸上的伤处,痛得她哇哇直叫。
“今日我们府内的大夫可真忙,全都跑来了含香苑。”
两人听到声音,皆往门口望去。入眼,就看到梵落兰轻移莲步,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恩?两位妹妹这是怎么了?”梵落兰一看到她们姐妹的模样,也忍不住后怕,没想到梵清扬下手这么重,还好她的脸没事。
沈含梅把眉宇间的不悦隐藏起来,两只手悄悄地垂放在桌下,轻轻碰了沈盼云一下,还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谨言慎行。
&bp;&bp;&bp;&bp;外人在场,沈盼云自然不敢乱说话,藏在桌下的两只手也紧紧地搓在了一起。
梵落兰直接在她们的对面坐下,静静地打量着她们,等待着她们的回答。
沈含梅看着梵落兰,冷笑道,“哼!还不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妹妹!我们姐妹俩本来好心想去向她问好的,哪知一进她屋子,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就把我们变成这样了!”
“哦,原来是她啊。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天天只知道给我们相府惹麻烦。”梵落兰缓缓地弯起嘴角,明知故问地说道。
沈含梅一想到梵清扬那得瑟的模样,不由得咬牙切齿道,“那个贱人,昨日怎么不死在外面!”
“就是就是,贱人的命,就是比别人长!”沈盼云坐在一旁,愤愤地附和道。
梵落兰双眼微眯,眸里冷光闪闪,嘲弄地勾起了嘴角,“我跟你们一样,都想她死!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除掉她!”
等除了梵清扬,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到时候,沈含梅这些人,就更加不是她的对手。
“不知兰姐姐有何好计谋?”沈含梅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梵落兰身上,压低身上问道。
梵落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双美眸清澈动人,流光溢彩,眼底却似是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嗜血的光芒,“今日你们把事情闹大了,太子肯定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所为,短期内不宜妄动。”
沈含梅姐妹俩对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梵落兰,方才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梵落兰见此,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毒辣的神色。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清风苑——
在沈含梅离开后,梵清扬自个又上~床补眠,这一补,又是过了两个小时。
春桃一见到她睁开眼睛,连忙凑了过去,焦急地说道,“小姐,你终于起来了啊!”
梵清扬慢慢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脸的狐疑,“怎么了?”
春桃脸上顿时惊喜交加,兴奋地回道,“太子刚才派人送来了好多补药,说是要小姐亲自接收,太子的贴身侍卫都等了你两个时辰了!”
“季羽墨的贴身侍卫?”梵清扬从床上站起,敛起秀眉,很快又松开了,声音很是淡然,“知道了,帮我穿衣吧。”
也不知道季羽墨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他的小老婆们前脚才来找麻烦,他后脚就来给她送补药,有没有这么巧!
一切就绪,梵清扬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身穿侍卫打扮的男子,模样长得挺正气,腰间佩戴着一把大刀,双手则捧着一个盒子,挺直腰板地站在风中,神色傲慢,似是根本不屑来这里。
萧侍卫一听到开门声,立即抬眸望向正大步向他走来的女子,微微失了神,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语气不善道,“太子妃可真是大牌!”
梵清扬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侧的石椅,继而一屁股坐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好听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你区区一个侍卫,还等不了?”
纵使她坐着,身子只及到他的胸前,却丝毫显得低人一等。那小小身子骨里,时不时地散发出强势的气息,让人不敢小瞧。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萧侍卫哑口无言,脸色黑了下去。
没错,她说的对,她是太子妃,而他,只是一个侍卫。
论身份,论地位,他皆不如她!
只不过,以前她见了他,都会拼命巴结……
&bp;&bp;&bp;&bp;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侍卫是第一次与嫁进太子府后的梵清扬接触,也难怪他不知道,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傻梵清扬了!
“太子妃严重了。”萧侍卫识相地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压抑住心中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子知道梅夫人,云夫人以及秋夫人等人一大早来你这闹事,怕你生气,有损身子,特地让属下送来一盒千年人参,亲自交到太子妃的手里!至于梅夫人她们,太子已下令让她们禁足,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太子妃不必担忧她们再来找麻烦。”
萧侍卫的态度变得很恭敬,只不过话语间,还是透露出他不屑的意味。
真搞不懂太子怎么了,竟让他这个贴身侍卫来给这废物送补药,千年人参何等的珍贵。送一株也就罢了,居然送一盒!
这么珍贵的补药,进了废物的肚子,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太子妃请看,这便是千年人参。”说话间,萧侍卫打开手中的木盒,露出了里头的人参,看着梵清扬,洋洋得意地说道。
“千年人参?”梵清扬抬眸,瞥了眼传说中的千年人参。
一株株巴掌大小的人参,底部长着莫名的参须,还泛着淡淡的光泽。
随着盒子的打开,人参特有的香味也从里头蔓延而出,沁人心脾。
“不知太子妃可还满意这千年人参?”萧侍卫鄙夷地瞧了眼梵清扬,声音有些怪里怪气。
他觉得只要是太子所赠之物,梵清扬都会把它当成宝,哪怕是垃圾。
梵清扬目光闪了闪,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季羽墨还真是料事如神!”
自避寒山庄回来,就没见他来找过她,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她送人参。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那些女人来她这闹事的?想必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萧侍卫见梵清扬眼巴巴地看着千年人参,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梵清扬肯定开心死了。
继而,萧侍卫脸上的不屑越加明显,嘴角的弧度也愈加放大,把手里的盒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拱了拱手,“千年人参就放在这了,属下先告辞了!”
“来人啊!”梵清扬挑了挑秀眉,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声音一落,守候在院子外的另外两名侍卫匆匆跑了进来。
萧侍卫被她的笑容迷住了,晃了晃神,没想到这傻子,打扮一下还是挺美的,连气质都出来了。
不过,这又能怎样,废物就是废物!
他居然会觉得这个废物好看,呸!想想就觉得晦气!
萧侍卫以为她是要差人送他出院,便不屑地摆了摆手,态度十分地傲慢,“免了!属下自己会回去复命,不用送了!”
再多看这废物一眼,他怕自己会被她传染,变得跟她一般废。
梵清扬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立马收住了笑意,目光流转,眼底蕴藏着无尽的杀气,冰冷而又嘲弄地勾起唇角,“把他,还有这盒人参,统统扔出院子!”
竟然萧侍卫特地来给她送补药,她是清风苑的主人,怎么也得让人把他“送”出去才是。
“什么?”萧侍卫愣在原地,身子有些僵硬,不大明白地重复道。
“啊?”两名护卫虽然不喜欢萧侍卫,不过梵清扬都开口了,他们也不能拒绝。刚打算把萧侍卫送出去的时候,却峰回路转。
两名侍卫当下傻住了,大眼瞪小眼地站着,一动不动。
&bp;&bp;&bp;&bp;他们两个是不是听错了?
把萧侍卫扔出去?
“不会扔?那我示范下!”梵清扬见两名侍卫傻站着不动,便勾了勾红唇,衣袖一甩,从石椅上起身,小腿一伸。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的犹豫。
萧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向他袭去,紧接着,肚子硬生生地接住了她的一脚,痛得下意识弯下腰,捂住肚子。
然后下一瞬,他的身子却诡异地飞了起来,从半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拖出一道很长的痕迹。
“啊!”
“砰!”
两道声音,均是发自萧侍卫。
“……”
两名侍卫呆呆地看着萧侍卫的身子,慢慢地飞向半空中,又从半空中,慢慢地落下,直到院子里响起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们才彻底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太子妃真她娘的强悍!
两人的脑海里突然闪出这么一个念头。
萧侍卫是太子的贴身侍卫,武功自然不差,一般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可是太子妃却把他一脚踹飞了,多霸气啊!
“会了吗?”梵清扬甩袖重新坐回到石椅,动作优雅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刚才踹人一幕从未发生过般。
“以后若是再有人在这里像狗一样的乱吠,你们就直接扔出去!”梵清扬缓缓地勾了勾嘴角,声音十分的低沉。
“是,属下知道了!”两名侍卫看了看萧侍卫狼狈的模样,心里偷着乐,异口同声地说道。
话落,两名侍卫拿起石桌上的木盒,再走到萧侍卫身旁,架起倒在地上的他,大步地往院子的大门走去。
他们早就看不惯萧侍卫平时里目中无人,上次就因他们两个犯了点小错,就假公济私地把他们安排在这里,当个守门侍卫。
本以为这是一份丢脸的苦差,却没想到原来太子妃这么强悍,看来他们以后,不用再在太子府里抬不起头来了!
两人把萧侍卫架到门口,双手一甩,直接连人带盒子,扔出了院子,撩起地上的一片灰尘。
萧侍卫整个人趴在地上,碰了一鼻子的灰,狠狠地瞪了眼清风苑的方向,便捡起地上的木盒,狼狈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那头,季羽墨半躺在床上休息,脑子里则想着梵清扬收到千年人参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其实,他早就知道沈含梅那些人去找梵清扬麻烦,却没让人阻止,而是在最后,派他的贴身侍卫去清风苑送人参,安抚她,博取她的好感。
就在他想的入神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生生拉回了他的思绪。
“进来。”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大门被推开了,跟着安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
“主子,你一早不是让萧侍卫去给太子妃送千年人参吗?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安管家来到季羽墨身旁,故作神秘地问道。
“有话直说,别卖关子!”季羽墨皱了皱剑眉,墨眸不经意地划过一抹精光。
安管家强忍住笑意,正儿八经地回道,“后来啊,萧侍卫被太子妃连人带着人参,扔出了清风苑!”
季羽墨一听,怔了几秒,继而脸色大变。
这不知好歹的贱女人,给脸不要脸!对她好一点,她倒蹬鼻子上脸了!
很快,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梵清扬,本太子会打破你的防御系统,走进你心里的!
&bp;&bp;&bp;&bp;接下去两天,梵清扬大门不出,独自呆在房间里,利用那个神奇的空间戒指,开始继续配制一些刁钻的防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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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流逝着,季羽墨背后的伤,也已经痊愈了。
这日,梵清扬坐在院子外的石椅上,十分悠哉地看着石桌上的那一叠医书。
这叠医书是她从院子里找出来的,一并找到的还有关于这个大陆详细介绍的书。
反正最近她也没事干,多看看书,充实自己也是好的。
“小姐,你都看了一早上的书了,不会觉得无聊吗?”春桃坐在她对面,双手拖着下巴,不解地问道。
这几天,她家小姐大门不迈,都宅在院子里看书,小姐不腻,她都腻了!
梵清扬似是没有听到春桃的话,还是一眼不眨,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书。
看梵清扬不搭理,春桃小嘴一扁,倍儿委屈地继续说道,“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春桃说的话嘛!”
“恩,听到了。有你有书,我又怎么会无聊。”梵清扬把手中的书放在石桌上,抬眸瞧了瞧春桃,一本正经地答道。
“哎!小姐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书,可是春桃又不认识字,想看书解闷都不行。”春桃低声叹气道,眼里布满了失落的色彩。
“如果你想识字,我可以教你。”梵清扬不忍心看到春桃垂头丧气的模样,开口认真问道。
“小姐,你不是在跟春桃说笑吧?春桃从小就想识字,可惜家里一贫如洗,连踏入学堂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小姐肯教春桃识字,真的是太好了!就是怕……小姐会嫌弃春桃学得慢……”春桃越说到后面,声音变得越低了。
她此时最庆幸的就是,遇到了小姐。
虽然曾经的梵清扬痴痴傻傻,但她对春桃很好,就算自己饿着,也不会让春桃饿着。
现在,她家小姐终于不傻了,却还是待她如初,叫她怎能不感动。
梵清扬握住春桃的手,柔声安慰道,“春桃,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还这么年轻,识字对你来说不难的。刚开始会有点不适应,只要你肯坚持,一定会识遍天下所有的字,到时候,我一定为你许个好人家!”
“小姐,你又拿春桃开玩笑了,春桃才不要嫁人,要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春桃害羞地抽出了双手,那张小脸红得就跟红苹果一样。
季羽墨本来想在太子府里四处闲逛,谁知道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清风苑。刚踏进院子,恰好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心里不禁暗自赞赏到:这女人对她家婢女,还挺有爱心的。
慢慢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躲在暗处的流飒和潋双,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们的冰山主子,居然笑了?
难道主子真的对太子妃动情了?
季羽墨哪里知道自己的那一瞬间真情流露,竟然会落入躲在暗处的两人眼里。
下一瞬,抬起脚下的步伐,大步走向梵清扬。
春桃最先看到了季羽墨,还来不及多想,急忙从石椅上站起,刚想向季羽墨行礼,就被他挥手制止了。
“去给本太子倒杯茶来。”季羽墨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春桃愣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们院子里哪里有什么上好的茶叶,有的只是小姐自制的暖胃茶。
小姐说,大冬天的,就应该喝暖胃茶。
&bp;&bp;&bp;&bp;梵清扬看出了春桃的为难,适时出声,替春桃解除了当下的难题,“去给他倒杯暖胃茶来。”
“是。”春桃点头应完,便匆匆离开了。
“暖胃茶?”季羽墨第一次听到这个茶,不免有些诧异。
想他喝过无数上等的茶叶,还偏偏就没试过这个暖胃茶,甚至于连听,都没听说过。
“恩,这暖胃茶是我自己做的,你没听过不足为奇。”梵清扬声音不冷不热,还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真没看出,你这么多才多艺。”季羽墨挑了挑剑眉,别有深意地盯着梵清扬,像是要将她看透。
到底她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梵清扬故意靠近了季羽墨几分,两张脸面对面,几乎快到贴到一起,粉嫩的薄唇轻启,极为暧昧地说道,“是不是发觉我越来越迷人了?恩?”
说话间喷出的暖流,尽数洒在季羽墨的俊脸上,若是仔细观察,必定会发现,他脸红了!
“几日不见,你的脸皮,倒是增厚了不少!论才貌,落兰可都胜你一筹。”季羽墨本想欲盖弥彰,怎知一时情急,说出的话根本没经过大脑。
待吐出后,方才后悔,随后心中懊悔不已,明明在他心里,梵清扬是无人可比的。
可惜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梵清扬也没想到季羽墨会拿她跟梵落兰比,心里划过一丝酸意。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僵持着。
就在这个时候,春桃端来了两碗暖胃茶,放至他们的面前,这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在院子里散开了,闻进鼻里,沁人心脾。
季羽墨一脸探究地盯着碗里乌起码黑的汤水,剑眉微微皱起,“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暖胃茶?”
暖不暖胃他不知道,但是光看这卖相,必须给差评!
“是啊!这是小姐自己用药茶做的茶,喝了可以养胃,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春桃一说起自家小姐的本事,就有点得意忘形,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显然已经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太子!
“春桃。”梵清扬唤了春桃一声,朝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季羽墨在场,不得放肆。
毕竟季羽墨这个人阴晴不定,她可不想春桃受罪。
春桃会意,立即闭上嘴,站到一旁安静地侯着。
季羽墨听到一般人喝不到这种茶,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里,季羽墨心情变得格外的爽朗,脸色缓和了几分,“你先退下吧。”
春桃闻言,看了看梵清扬,得到她的首肯后,方才转身离去。
见季羽墨并没有为难春桃,梵清扬不禁偷偷地松了口气。
“我像是会吃人的老虎?”季羽墨审视着梵清扬,开口问道。
“不像。”梵清扬淡淡地说着,趁着季羽墨没留意的时候,又偷偷补充了三个字。
才有鬼!
她以为声音那么小,季羽墨不可能会听得到。
奈何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季羽墨灵力深厚,再小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下一瞬,端起那碗放在他面前的暖胃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放至唇边,浅尝了几口。
茶刚入口,味道有点涩涩的,等它缓缓流进喉咙时,瞬间就会感到一种清香的回味,跟着胃就开始变暖了。
纵使冷风迎面袭来,也不觉冷了。
真不愧是暖胃茶,透心暖才是真的暖!
&bp;&bp;&bp;&bp;“这茶你是如何做的?”季羽墨惊奇地盯着梵清扬,眉目高挑。
“怎么,想偷师?我还偏偏就不告诉你!没其他事的话,慢走不送!”梵清扬瞥了眼季羽墨,冷不丁地下了逐客令。
“哼,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季羽墨俊脸一黑,狠狠地瞪着梵清扬,咬牙切齿地说道。
最后,还是起身,往院子的门口走去。
在他的脚快要迈出大门时,梵清扬猛的张了张嘴,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你的脸色不好,想必是近来纵欲过度。你的伤才刚好,千万要适可而止,别太勇猛!”
声音大得几乎全院子的人,都听到了,自然也包括季羽墨。
跟着季羽墨来的萧侍卫,以及院子外的守门侍卫,都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还好他们定力足,给硬生生地忍住了。
纵欲过度?她还真说的出口!
要不是为她受伤,流了不少的血,他又怎么会脸色不好?
季羽墨的那张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紫,一会儿红,气得直接甩袖离开。
看到季羽墨走了,春桃连忙从房里跑了出来,一脸八卦地盯着梵清扬,“小姐,太子真的纵欲过度了吗?”
“哈哈,那是在逗他呢,一想到刚才他的脸就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我就觉得好笑!”
“咦,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害春桃差点当真了。不过,太子刚才的表情,确实太逗了!”
两人趴在石桌上,笑得不亦乐乎。
两人笑了好一会,梵清扬才严肃下来,拉着春桃来到书桌前,铺好白纸,边调墨砚边说道,“现在我教你认我最喜欢的一首诗,你先看下能认出多少个字。”
“好!”春桃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应道。
梵清扬拿起笔,沾了些许墨迹,小手一挥,在白纸上麻利地写到: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徙徙。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小姐,我只认识这几个字,这,这,还有这。”说着,春桃指着白纸上简单字眼说道。
接着紧锁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地问道,“不过,这就是小姐最喜欢的诗吗?什么意思呢?”
梵清扬瞧着白纸上的一字一句,目光变得迷离起来,“是啊,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女子,被她的丈夫抛弃,没有哭哭啼啼地求他回心转意,反而和他大路朝天,各走各边。这位女子告诉她的丈夫,她想要的,不过是可以和一个爱自己的人,白头到老,这便足够了。愿得一心人,白头不分离,正是我所期待的爱情。”
说到这里,梵清扬看了看春桃,见她一副茫然的模样,也不再强求,“好了,我先读一遍这首诗,你在心里跟着默读。”
经过了几番教导,加上春桃天资聪颖,很快就认完了这些字,也勉勉强强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不仅如此,她还学着梵清扬写的原稿,重新临摹了一张。
虽然字体歪歪扭扭的,但总算是把字都正确地写了出来。
“春桃,今天就先学到这里,一下子学太多,你也吸收不了。”梵清扬看着春桃,眸里多了几分赞赏。
她真的是一个学习的好苗子,可惜小的时候没有好好栽培,幸好现在还不晚。
“恩!小姐,我们好久没出府了,不如这会儿出去逛一逛?”
&bp;&bp;&bp;&bp;春桃放下手中的毛笔,可怜兮兮地望着梵清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舍不得拒绝。
连梵清扬她,也不例外。
果然,梵清扬起身,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就是闲不住。好吧,反正也快到了午饭的时间,我带你出去尝尝人间美食!”
说真的,她也挺久没吃过火锅,没看见过溶月她们,也不知道得月楼的生意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梵清扬和春桃两人,一同离开了院子,就在她们前脚刚走,季羽墨又再次来到了清风苑,身后依旧跟着萧侍卫。
本来他是想过来告诉梵清扬一些事,可进了屋子,却没看到个人影。
整个院子,已然一片空荡。
“太子,太子妃和她的婢女出府了,需要属下去追回她们吗?”萧侍卫把自己从守门侍卫口中问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用了。”季羽墨的声音淡淡的,面色僵硬,一点表情都没有。
说完,抬头四处扫了扫屋子,最后视线瞧见了书桌上的白纸。
想都没想,直接朝着书桌走了过去。
没想到,她说到做到,真的教下人识字。
一走进书桌,一股花香味扑鼻而来,那味道香得,连一向狗眼看人低的萧侍卫,也不禁被吸引住了,“太子,这个墨砚怎么会这么香,与寻常的墨砚好像有所不同。
萧侍卫似是不信,又凑近闻了闻,结果香味越加浓郁。
“估计又是她在墨里加了什么材料。”季羽墨想到早上来这里喝到的暖胃茶,更加觉得这会发出香味的墨砚,十有**也是经过梵清扬加工过的。
而事实正如季羽墨所想那般,这墨砚,还真是被梵清扬加工过的,只因她闻不惯墨砚原来的气味。
说完,季羽墨瞥见了放在书桌上的那张干净的白纸,纸上赫然写着一首诗,在心里细细品读了一遍,最后注意力落在倒数第三句上: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季羽墨静静地看着,一句话都不说,心里却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这首诗,是她写的吗?而这诗里描绘的,是她所向往的爱情吗?
好一个愿得一心人,白头不分离。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那他还真的给不起。毕竟凭他的身份,有些事总是自己无法掌控的。
思及至此,顿感失落,收回思绪后,将属于梵清扬笔迹的那张白纸,放入衣袖里,随后离开了清风苑。
******
那一头,梵清扬一路带着春桃赶到了得月楼,恰好碰到溶月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溶月一看到梵清扬,双眼一亮,连忙激动地迎了上来,“清扬,你可算是来找我了,都这么长时间不见,波子他们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会来看他们呢!”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梵清扬的手,带她走进二楼专属她的包间,春桃紧跟在其后。
“最近有点忙,所以就没再来这里了。店里的生意还好吧?”梵清扬进了包间,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其实就算溶月不说,她也能猜到店里生意兴荣,要不然一楼的大堂也不会宾客满堂。
“多亏了你的帮忙,现在店里的生意,多得都快忙不过来了。”溶月眉开眼笑地回道,很快,她就注意到梵清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丫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梵清扬,欲言又止,“清扬,不知这位是……”
“她就是我以前常跟你提起的春桃。”
&bp;&bp;&bp;&bp;梵清扬把春桃拉到身旁,向溶月介绍道。
“春桃,我是溶月,你可以跟清扬一样,直接称呼我溶月即可。”溶月上前一步,站在春桃面前,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有点不合规矩,还是叫你溶小姐吧!”春桃低着头,声音温和。
溶月刚想再开口,却被梵清扬抢先了一步,“溶月,随春桃吧,这丫头不懂得变通,你要是再跟她较真,我的肚子都快支撑不住了。”
“啊,瞧我开心的,都差点忘记了现在大中午,你们应该还没用过膳,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一锅丰盛的鸳鸯锅。”溶月招呼两人入座,转身走出包间。
好在平日春桃在府里也都是跟梵清扬一起用膳的,所以这会儿,她也不再拘谨了。
“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太子了呀?”春桃等得无聊了,随便找了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不过这问题一直缠绕在她心头很久了,最近太子和她家小姐的关系,好似不像以前那般势如水火了。
“当然不,我怎么会喜欢那么一个渣男。”梵清扬刚把茶吞入喉咙里,就听到春桃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立即毫不犹豫地否认道。
“真的是这样的吗?”春桃摆出了一副不信的表情,而后又一脸正色地瞅着梵清扬,“小姐,其实太子也不错的。有钱有势有地位,重要的是,还长得好看!而且,据春桃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太子对小姐,还是很有感觉的。春桃敢打包票,小姐过不了多久,就会深得太子的宠爱!”
“可惜,我对他没兴趣。像他那种阴晴不定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梵清扬端起茶杯,放至嘴边,再次喝了一口。
甘润的茶水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流下,瞬间感觉到一阵舒爽。
“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春桃聚精会神地盯着梵清扬,瞪大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分离。”说话间,梵清扬神色一片漠然。
“哈哈,你们主仆二人在聊什么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才看到溶月端着一个鸳鸯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个个手里都端着一盘菜,有牛肉,羊肉,青菜,鱼等等。
“我们俩也就随便聊聊,你再不来的话,肚子要饿扁了都。”梵清扬一闻到熟悉的火锅汤底味,顿时食欲高涨。
“你啊,就知道吃。对了,波子和桃子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进来问候下,现在方便吗?”
“当然方便,我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们,快让他们进来。”梵清扬笑着说道。
波子和桃子都是直肠子的人,待人真诚,她挺喜欢他们的。
“波子,桃子,还不快进来!”溶月吩咐端菜的下人把菜放在桌上,继而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直到屋里只剩下三人,方才朝着门外喊道。
声音刚落下,一男一女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梵清扬恭敬地行了个礼,“拜见梵小姐。”
他们知道梵清扬的身份,之所以不叫她太子妃,全是梵清扬要求的。
“大家都这么熟了,这些礼节能省则省。这么久没见,一切安好吗?”梵清扬发自肺腑之言地问向二人。
“梵小姐,自从得月楼重新开张后,你就再也没来过,我们可都想死你了!”桃子刚站起身,就喋喋不休地说着,看样子十分兴奋。
“是啊。对了,我们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那就是我和桃子,准备要成亲了。”
&bp;&bp;&bp;&bp;说着,波子的大手慢慢地拉住桃子的小手,一脸幸福地把喜事公布出来。
波子的举动,让桃子一下子羞红了脸,抽出被他握住地小手,撒娇地锤了锤他的手臂,“波子,这句话你都快说了不下百遍啦!”
“可是梵小姐并不知道啊。”波子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梵清扬伸手从自己的发髻上摘下了仅有的珍珠发钗,递到桃子眼前,“你们两个要成亲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这珍珠发钗,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桃子瞧了瞧梵清扬手中的发钗,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急忙开口拒绝道,“梵小姐,这发钗太名贵了,我不能收……”
“桃子,你们成亲,我送贺礼给你们是代表我对你们的心意。而且你们成亲当日,我可能无法亲自去道贺,所以就提前把贺礼给你们。你要是再拒绝,我可是会生气的。”梵清扬故意板起面孔,假装生气地威胁道。
这发钗对她来说,只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但是对波子桃子们来说,或许会对他们以后的生活有所帮助。
“桃子,竟然清扬是梵小姐给你们的贺礼,那你就收下吧。”溶月见桃子还在犹豫,便出声催促。
“恩,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梵小姐。”桃子伸手接过珍珠发钗,话语间充满着感激。
“溶月,那你跟他呢?怎么样了?”梵清扬抬头睨了眼溶月,眼神暧昧至极。
虽然她没指名道姓,但是溶月知道她说的是李志浩。
“还好,就那样。”溶月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淡淡的红晕,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看来你跟他的好事,也快来近了!”梵清扬的眸里划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早就看出她和那个男人,一定会有后续的。
只是不知道那李志浩,到底是怎么搞定溶月的呢?
“咳,那你们先吃着,我们得出去招呼客人了,有什么事再叫我们。”说完,溶月便领着波子和桃子走了出去,生怕梵清扬当着波子他们的面,戳破她和李志浩的关系。
带众人都走了以后,梵清扬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和春桃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很快,桌子上的食物都被两人全部消灭殆尽。
“春桃,我们走吧。”梵清扬吃饱了,从椅子上站起,示意春桃跟上。
正在一楼柜前忙着算账的溶月,见梵清扬下楼了,立即走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清扬,这就要走了吗?记得有空多来看看我们,得月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虽说她是季羽墨的人,可她对梵清扬,是真心的。
“恩,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不用送我们了,后会有期。”梵清扬说完,带着春桃,径直离开了得月楼。
前脚刚踏出得月楼,春桃的小嘴又开始一刻也不歇停,“小姐,我们接下去要去哪里呀?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四处逛逛?”
难得出来一趟,她不想就这么回去,怎么也得再玩一会儿。不然等下次出来,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那你想去哪里逛呢?”梵清扬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地问道。
“小姐,城北那里有一处清水湖,我们就去那儿划船吧?”春桃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在湖上划船的画面,好不兴奋。
“这大冬天的,你还想去划船?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bp;&bp;&bp;&bp;春桃见此,继续不依不饶地游说道,“小姐,春桃长这么大都没坐过船,你就让我去见识下,好不好嘛!而且听说那里的船很大,可以挡风遮雨,船里还有暖炉,一定不会冷的。”
说完,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眨巴眨巴地看着梵清扬,甚是委屈。
梵清扬看到春桃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
等她们抵达到清水湖时,均都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刚开始还以为这么冷的天,这里应该没什么人,谁知,事实却恰好相反。
这里非但不冷清,反而还热闹非凡。
一些官宦家的小姐以及公子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附庸风雅,品茶吟诗,到处都散发着书香的气息。
湖面上,此刻正停着一艘大型的船只,由檀木制造而成。船身雕刻着美女出浴图,咋一看,还真有点像美女泡在湖水里。
梵清扬带着春桃,大步走到船的面前。
“不知这位小姐可否要游湖?”守在船入口处的男子,身穿下人服,对着梵清扬问道。
男子看梵清扬衣着华丽,怎么看都像是有钱人家的闺女,态度不免放恭敬了许多。
“是的,我们要游湖。”春桃替梵清扬说道。
“游湖的话,每人五两银子,并且会配有船上小包间的使用权。”男子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从始自终都盯着梵清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女子很面熟,可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船什么时候会开?”梵清扬被他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耐心,秀眉微微敛起,表示她开始有些不悦了。
男子怕吓跑了财神爷,便收回视线,笑了笑,“再等一会儿就开了。”
梵清扬没有再说什么,侧过头,朝着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立马从腰间挂着的钱袋里拿出十两银子,交到男子手里。
跟着男子就找来了一个丫鬟,小声交代了几句,便让她领着梵清扬等人进了船里。
算算时间,她穿越来到这里也有一大段日子了,不过还真没做过古代的船。
这艘大船看过去不仅华丽,还带着浓浓的古风,大气而又不失优雅。
船身是正宗的枣红色,刚从楼梯上船,入眼便是一个大厅,里面摆着好几张桌子,分散布置在船身边缘。
这样便可以一边喝茶,一边欣赏风景。
丫鬟带着两人穿过大厅,走进里头的走廊。走廊两边分布着十几间小包间,跟大厅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小姐,这就是你们的包间,请先进去休息,奴婢这就为你准备茶点。稍后还会有品诗大会,若有兴趣,可以看一看。”丫鬟说完,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小姐,这船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坐船呢!”春桃满心欢喜地欢呼道,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诧异地看着梵清扬,“对了,小姐,什么是品诗大会啊?”
“品诗大会应该就是这艘船举办的一场活动,一些文人雅士聚集在一起比拼各自的文采。”梵清扬把自己知道的都简单化地一一道来,尽量让春桃能够容易理解。
“哦,原来是这样。”春桃坐在窗户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茶壶,还有两个小茶杯,“小姐,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请慢用。”
丫鬟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便轻步退出包间。
“小姐,你快看!船在动!”春桃把头探出窗外,似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朝着梵清扬大声囔囔道。
&bp;&bp;&bp;&bp;梵清扬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想到:这丫头,还真是天真浪漫,精力充沛。
隔了好一会儿,梵清扬都没有听到春桃的声音,不解地抬眸望去,入眼就看到春桃的嘴,嘟得老高老高了。
“春桃,你没事吧?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这会儿怎么又无精打采的?”梵清扬挑了挑秀眉,打趣道。
“小姐,这船上也没什么好玩的,除了窗外的风景,就什么都没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才刚来一会儿,这么快就后悔了?”梵清扬白了春桃一眼,见她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不忍再拿她开玩笑,“竟然你无聊,那我们不如也凑下热闹,看看所谓的品诗大会?而且今天我也教你认了一些字,正好考考你还记得多少。”
“天啦!小姐,我才学这么一点小小的皮毛,哪敢在外人面前班门弄斧啊。”春桃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乐意。
要让她出去丢人,她倒宁愿躲在屋里无聊!
梵清扬看她打定了主意,沉思了几秒,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计谋,开口继续诱骗道,“等下若你能认出二十个字,以后我出来玩,便带上你。否则,我就把你关在院子里学认字!”
其实梵清扬心里想的是,就算她认不出二十个字,也依旧会带她出来的。现在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给她压力,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小姐,你没骗春桃吧?”春桃半信半疑地盯着梵清扬,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话的真假。
小姐要是经常带她出来玩,那她肯定会放手一搏的。
“当然没有骗你。”梵清扬嘴角微微扬起,看来鱼儿快要上钩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春桃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的!”春桃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砰砰砰!”
继而刚才端茶的丫鬟又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毛笔以及墨砚放在桌子上,态度非常有礼貌,“小姐,品诗大会的题目就在这张纸上,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将答案写在纸上,半盏茶过后,我会来取回这张纸的。”
“春桃,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纸上的题目读出来,看看认识几个。”梵清扬看到春桃像个木头一样杵着一动不动,不禁开口提醒。
春桃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纸,研究了好一会儿,方才支支吾吾地读道,“请以……梅为主题,作一首诗?”
读完,便把纸递给梵清扬,忐忑不已地瞅着她。
梵清扬接过纸上,大概扫了眼,只见纸上果真写着:请以梅为主题,作一首诗。
心里忍不住暗自为出题人充满赞赏,梅为古之“四君子”之一,它的高贵品德和顽强的生命力,无一不让人钦佩。
出题人利用此题,既可以考验文人们的文采,又能了解到他们对梅的不同看法,果然好手段。
“小姐,你怎么没教我关于梅的诗啊,不然我也可以好好露一手了。”春桃拉长着脸,脸色有些扫兴。
这个题目加起来的字数还没二十个字,而且她又不会作诗,怎么能凑够字数!
“没事,我现在教你也不迟。”梵清扬说完,提起桌上的毛笔,素手一挥,随手就写出了她最喜爱的那首诗: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春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敢出声打扰。
&bp;&bp;&bp;&bp;虽然不知道小姐写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光看字那么好看,便知道诗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姐,你写的字真好看!”春桃见小姐用笔如行云流水,笔锋苍劲进有力,忍不住由衷叹道。
春桃的话刚落下,包间内再次响起敲门声,跟着丫鬟走了进来,“小姐,奴婢来收纸了。”
“恩,拿吧。”梵清扬放下毛笔,将白纸平摊在桌子上。
丫鬟收好白纸,又对着梵清扬友好地说道,“小姐,等一会儿就会在大厅公布大赛的结果,你可以出去侯着。”
“好。”梵清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梵清扬的回应,丫鬟方才转身离开。
“小姐,我们现在就出去吗?”春桃的眸里闪烁着淡淡星芒。
“恩,反正在里面也无事,不如先出去转转,顺便让你长长见识。”梵清扬说完,起身带头走出包间。
两人刚缓步走到大厅,船上的招待人员便积极地为她们安排了靠近窗边的空有位置。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来到大厅的正前方,手中的折扇一甩,示意众人安静,“欢迎诸位参加今日的品诗大会,现在,让我们共同欣赏下大家所作的佳诗。”
这位男子便是这艘船的主人,江城。
话落,双眸慵懒地扫了扫大堂的在座人员,在目光触及到梵清扬时,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收回视线。
江城浑身都散发着书卷味,一看就知道是位才高八斗的书生。
梵清扬能感觉到,他跟她一样,没有灵力。
江城手里拿着一大叠白纸,认真地读完一首又一首。
他的声音很清晰,很响亮,话语间表露出的感**彩,与诗文所表达的简直如出一辙。
梵清扬一边饮着茶,一边安静地欣赏着湖面上的美景。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就在这个时候,梵清扬突然听到那首熟悉的咏梅,不禁抬眸,循声望去。
这么快就到她了?
江城念完第一句,就没了下文,剑眉微微敛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梵清扬心猛然颤了一下,难道他看出这首诗非她所原创?
就在梵清扬正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道好听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刚念完,江城忍不住点头称赞,“好一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果然是一首好诗!”
听到江城这么说,众人不禁拍掌,连连叫好。
要知道江城从来就不曾这么直白地称赞过别人,能入他眼的作品更是少之又少。
可现在,他却带头叫好,可见这诗,堪称西晋第一诗!
“这首诗是谁做的?”江城看着众人,出声问道。
还没等春桃说话,站在她们身旁的那个丫鬟就已经先一步开口,“少爷,作诗之人乃这位小姐。”
丫鬟说完,还不忘伸手指了指梵清扬。
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了,这种高大上的书,居然是出自一女子之手?
这位女子能有这般文采,真是实属难得。
江城放下手中的白纸,迈开脚下的步伐,来到梵清扬面前,温润有礼地说道,“在下江城,不知道如何称呼小姐?”
梵清扬放下茶杯,声音一片淡然,“你可以直接叫我梵小姐。”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名字,就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春桃偷偷瞧了眼小姐,很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嘴。
&bp;&bp;&bp;&bp;江城闻言,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诸位,今日品诗大会的得胜人,便是这位梵小姐。可有不服者?”
众人听到江城的话,连连摇头,表示对此结果无异议。
梵清扬上下打量了江城一会儿,这男人也没有灵力,空有文采,为何船上的人都好像很尊敬他似的。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江城乃是西晋国的诗尊。
论作诗,几乎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当然,不包括梵清扬。
“梵小姐,你诗中写出了梅花特有的品格,一任百花嫉妒,它却无意与其它花争春斗艳。即使凋零飘落,成泥成尘,它依旧保持着它的清香。写的太好了,让在下望尘莫及。”江城将注意力又落在梵清扬身上,眼里洋溢着浓浓的赞赏。
“江公子严重了。”梵清扬挑了挑眉头,声音不冷不热。
心里却暗赞到,这江城还真有一手,诗里所想要表达的,全被他一一道出。
“梵小姐,你我也算是有缘,以后若是有空,不防来这里找我。”江城落落大方地坐在梵清扬对面空着的位置上。
“恩,好的。”梵清扬没有过多表情,淡淡地敷衍道。
突然,窗外响起了一道大声的呼救声,“救命!救……命!”
江城听到求救声,急忙走到窗边,梵清扬也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望窗外望去。
只见一位侍卫装扮的男子在湖中不断挣扎,不断求救。
在落水男子的一旁,还有一艘不大,却很奢华的小船。
而当梵清扬的视线落在船上的人影时,秀眉立即皱成一团,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
真倒霉,难得出来一趟,居然还碰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梵落兰。在她的身旁,自然少不了季羽墨。
季羽墨冷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城转头看着身后的随从,压低声音问道。
“启禀少爷,那艘船上有人掉进水里了。”随从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实说了出来。
“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把他救上来!”
“少爷,你有所不知,那人是太子府里的侍卫,刚才太子已经下出了指令,不让人救……”随从哭丧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
本来他有打算跳水救人的,哪只,当他刚想行动的时候,一把匕首从对面船上飞了过来,直直射向他,若不是他躲得快,早已命丧黄泉。
江城走到甲板上,让人将船驶近那艘小船,朝着对面船大声问道,“不知太子能否先把人救上来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命令太子?这人该死,谁要敢出手救他,就陪他一起死!”梵落兰傲慢地声音响起,双眼不经意地扫了眼就快要沉入湖里的男子,眼里一片冷漠。
梵清扬厌恶地盯着梵落兰,心里有些不解。
平常她可不敢当着季羽墨的面这么嚣张,今日这是怎么了?还有季羽墨,怎么会允许梵落兰当着外人的面,滥杀无辜?
虽然她不知道落水之人犯了什么事,但也不能私自执行死刑,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能这般草率。
而且这人摆明了不会游泳,想必坚持不了多久了。
“敢问姑娘,这侍卫犯了什么错?就算他犯错了,也应该交由官府,让他们处理。根据西晋律例,任何人等都不许草菅人命。”江城见季羽墨没有理他,便把视线落在梵落兰身上,理直气壮地说着。
&bp;&bp;&bp;&bp;说话间,细细打量着梵落兰,从她的衣着打扮,加上可以站在太子身旁,更加肯定了她身份不低。
梵清扬见他不会灵力,还不畏强权,对他越加钦佩。
船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文人雅士,多多少少都有点气节,见到江城大无畏的精神,也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江公子说的对!”
“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这么目无法纪!”
“你们这些下等人!居然敢这么说太子,是不是不想要命了?”梵落兰气得连连跺了好几天下叫,继而一脸委屈地看着季羽墨,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太子,他们太过分了!”
季羽墨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很快又被隐了下去,面色一沉,“落兰,差不多就可以,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也别得理不饶人。”
梵落兰听到季羽墨的话,只好闭上口,狠狠地瞪着还在湖中挣扎的侍卫。
“快点下去救人!”江城有点恼意,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些许火气,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身旁的随从得到自家主子的命令,便想硬着头皮再试一次,哪知他脚刚动一下,又一个匕首朝着他飞来,不偏不倚地刺在了他脚边。
梵清扬见季羽墨任由着梵落兰胡作非为,心下一沉,大步走向船外的甲板上。
穿过围观的众人,走到最前边。
“梵落兰,你好歹也是季羽墨的妾室,有必要跟一个侍卫这么较劲?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你面上也会无光吧!”梵清扬声音冰冷地说完,一手解开了身上披着的白色披风,交到身侧的春桃手里。
春桃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接过。
江城看到她一个弱女子,却敢只身站出来,与太子府作对,甚至还直呼太子的大名,对她不免又多了几分的好感。
“季羽墨,我要下水救人了,你最好别试图阻止!”话落,梵清扬不再理会季羽墨,纵身一跃,快速跳进了寒意逼人的清水湖里。
“小姐!”春桃吓得大声唤道,两只小手紧张地拽在一起。
“梵小姐!江城看梵清扬跳水,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她的行为,让季羽墨呆愣了片刻,俊脸先是露出了讶然的表情,最后又转为不悦,眉宇深深皱起。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好巧不巧地撞见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坚定自己的立场,不带梵落兰出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就在梵清扬跳水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顿住了,这女人是傻子吗?竟然会为了一个侍卫,毫无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湖里。
下一瞬,季羽墨刚打算跳水救她上来,却被梵落兰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臂,“太子,妹妹落水了,你快点让人去救她,可别让她有事啊!”
季羽墨想抽开手臂,连连试了好几次,奈何梵落兰拽得太紧,均无果。
无奈之下,只好对着一旁的萧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下水救梵清扬。
萧侍卫得令,点了点头,直直跳进了水里。
幸好梵清扬懂得游泳,落水之后,便朝着侍卫游去。好不容易等她抓住侍卫,打算带他朝着大船方向游去的时候,偏偏侍卫太过慌张,不停地拍水挣扎,还拖着梵清扬不放,害得梵清扬几乎差点在水里窒息了。
众人都心惊胆颤地看着,纷纷皆为湖里的几人担忧。
季羽墨看急了眼,好几次都想一脚踹开梵落兰。
&bp;&bp;&bp;&bp;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都得顾及相府家的面子。
江城快速游到梵清扬身旁,带着虚脱的梵清扬,向他们的船游去。而萧侍卫则来到侍卫身旁,将侍卫打晕,拖着他跟在江城的身后。
没多久,四人都平安无事地上了船。
见此,季羽墨悬着的心,才微微松了下来。
梵落兰目光毒辣地盯着梵清扬,眼底全是不甘。
梵清扬那个贱人,怎么也不直接淹死算了!
“呜呜……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春桃了!来,快把披风披上,别冻着了。”春桃抬脚奔到梵清扬身旁,喜极而泣地说道。
说话间,还把手中拿着的披风,把梵清扬包得紧紧的。
“春桃,我没事,你别担心。”说着,梵清扬便把视线落在一旁的侍卫身上,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船板上,一脸忐忑地问道,“那个侍卫怎么样了?”
“梵小姐,他没事的,就是暂时昏迷了。”江城不理会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直接对着梵清扬安抚道。
梵清扬的心微微松了松,抬眸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侍卫,跟着又将视线落在江城身上,“江公子,能否拿一张棉被出来?他脸色发青,估计是在水中呆太久,冻着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继而看向春桃,声音有些吃力,“春桃,你扶我过去,我要为他施下针。”
春桃点了点头,一把扶起梵清扬,缓步走到落水侍卫的身旁。
恰好这个时候,季羽墨那边的小船已经靠近了大船,随即季羽墨率先走上了大船,梵落兰紧跟在其后。
梵清扬当他们是空气,直接无视掉了。趁着大家伙儿不注意,素手一个用力,一根银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下一瞬,拿起那根银针,对着侍卫的人中穴,动作轻柔地往里一刺。
没多久,侍卫便悠悠转醒了,目光一片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坐起,向梵清扬磕头拜谢,“多谢太子妃出手相救,要不然小的恐怕小命不保了!”
太子妃?她是太子妃?
他没听错吧?!!
刚拿好衣服走出来的江城,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皆都彻底呆住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女子竟是太子妃。
尤其是江城,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在当下,又不能把疑惑说出来,便只好将手中哪来的棉被,盖在了侍卫身上。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梵清扬扶起侍卫,这才义愤填膺地说道。
她很清楚梵落兰的个性,她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所以梵清扬相信,公道一定是站在侍卫这边的。
就是不知道侍卫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她,会让她当着季羽墨的面,下这种毒手。
“回太子妃,小的是萧侍卫手下的侍卫,今日奉命出府保护太子以及兰夫人的安全。而就在刚才,小的一时不注意,撞了兰夫人一下,她就说……”说到最后,侍卫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就像是蚊子叫一样,还一脸畏惧地瞄了梵落兰一眼,显然是碍于她在场,不敢说。
“她说什么了?”梵清扬抬沉下小脸,特地抬高了音量,声音中还参杂了一些温怒。
春桃见小姐这样,深知她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兰夫人就说……就说小的非礼她……”侍卫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才把事实道了出来。
要知道非礼太子侧妃,可是一项大罪,就算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bp;&bp;&bp;&bp;围观的众人听到侍卫这么说,心里也有几分了然,看来太子侧妃,是有意要为难这侍卫了。
梵清扬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梵落兰,在她面前站定,“梵落兰,那侍卫说的,可当真?”
“是不是真的又与你何干?太子都没说什么,你又何需这样强出头?莫非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梵落兰被梵清扬的眼神瞧得有些后背发凉,不过一想到太子在她身旁,谅她也不敢乱来,于是便理直气壮地发出了质问声。
“哼,就算是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就这一点小事,你就非要要害得一条人命枉死才罢休,若传了出去,只会让太子府蒙羞!”梵清扬冷冰冰地看着梵落兰,讥讽道。
“他非礼本夫人,死不足惜!”梵落兰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那他是怎么非礼你的?”梵清扬步步紧逼,继续向她追问。
“他故意向本夫人扑来,要不是太子在场,还指不定他会对本夫人做出何等下流之事!”说完,一脸委屈地看了眼季羽墨。
“季羽墨,她说的都是真的?”梵清扬目光紧锁住季羽墨,态度格外的认真。
季羽墨沉默了几秒,墨眸瞧了眼那个落水的侍卫,最后沉而有力地应道,“恩。”
那个落水的侍卫却是撞了梵落兰一下,本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梵落兰非要不依不饶,情急之下竟然失手将侍卫推入水中,待他发觉,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还惊动了别人。
碍于面子,只好不顾他的生死。
“你们都听到了吧?”梵清扬抬起头,看向众人,“如果这侍卫真如他们所说,非礼太子侧妃,那么,他确实该死。”
侍卫听到梵清扬这样说,以为她不帮自己,心一下子透心凉,断定自己死定了。
他早该知道的,梵清扬是太子妃,又怎么会为了他一个区区侍卫,而与太子为敌呢?
江城也诧异地看着梵清扬,连她也畏惧太子的身份吗?
“但是,前提得是侍卫真做了那种龌蹉事。”说到这里,梵清扬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抑扬顿挫地说道,“不过我想,就算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非礼她的。就算要非礼,也会挑个太子不在的时候再下手,为什么还要偏偏当着太子的面,才动手呢?难道他不怕会被太子定罪吗?”
说完,梵清扬冷冷地盯着梵落兰,双眸迸射出锐利的光芒,“梵落兰,你是不是应该给众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你,你,你!”梵落兰自知理亏,吞吞吐吐了大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梵清扬说的都是事实,她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够了,你们两个都别争执了。现在经清扬这么一分析,本太子也觉得这可能是误会。但他确实撞了落兰一下,落兰误以为他要非礼她也是合情理的。既然现在落兰安然无事,那本太子便不再追究这侍卫了。”季羽墨那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沙哑。
他再不出来给自己台阶下的话,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那你呢?你还觉得他有非礼你吗?”梵清扬挑了挑眉,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既然太子说没有,那就算是没有了!”梵落兰跺了跺脚,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还不快谢过太子不杀之恩。”梵清扬对着一旁那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侍卫丢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行动。
&bp;&bp;&bp;&bp;侍卫会意,连忙跪在地上,便磕头边说道,“小的谢过太子,兰夫人。”
表面上感谢的是季羽墨和梵落兰,其实心里真正感谢的是梵清扬,若不是她为他说话,他们也不会留他一命。
“就像太子所说,你的确犯了错,现在我便以太子妃的身份,罚你离开太子府,以后不得再入太子府!”
话刚落下,便抬眸瞥了季羽墨一眼,勾了勾唇角,“你没意见吧?”
季羽墨又怎么会不清楚梵清扬心里打地小算盘,看似是在处罚侍卫,实际上则是保护他不受伤害。
因为她知道,只要侍卫在太子府里呆着,梵落兰就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季羽墨想挽回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坏印象,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清扬都这么说了,本太子当然没意见。”
梵落兰见此,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怨恨,很快,又恢复成最初温和的模样,看着季羽墨说道,“太子,出来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回府吧!”
季羽墨没有吭声,就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时间不早了,他也是时候赶回去部署下过几日各国王室进城的事宜了。
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瞧了眼梵清扬,希望她别因此着凉才好。
而后,与梵落兰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
围观的文人们看完热闹,纷纷散去了。
“梵小姐,你真的是太子妃吗?”江城望着梵清扬,满脸的不敢相信。
梵小姐?太子妃?
梵清扬!
看来她真的是太子妃……
“江公子,不好意思,对你隐瞒了我的真正身份。”梵清扬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事,能与太子妃结识,是在下的荣幸。”江城的眼里满是真诚,可心,却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江公子真是太客气了。对了,我有一件事,希望能江公子的帮助。”梵清扬笑着说道,那笑容十分的浅淡,像轻云一样,揉在惆怅里。
“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助的,梵小姐不防直言。”江城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梵清扬接下去想说的是什么,但并未直接挑明。
“希望江公子可以收留下这侍卫,他被太子府逐出,相信一般地方都不敢收留他。”梵清扬说着,目带同情地瞅了侍卫一眼。
侍卫一听,双眼立即放精光,一脸期待地盯着江城,等待他的答案。
“恩,好,正好我这里人手也不够。”江城那特有的温柔而又浑厚的声音响起。
“谢谢太子妃!谢谢江公子!”侍卫激动得连连道谢。
江城对身旁的随从挤了挤眼,暗示他先带那侍卫下去。
“梵小姐,你还是先回包间换身干净的衣服,否则,很容易惹上风寒的。”江城见梵清扬全身都湿透了,脸上,发上都滴着水珠,不禁担忧地说道。
“不用了,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他日有缘,再见。”
说完,带着春桃上了另外一条小船。
江城目送着小船渐渐离去,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
这个太子妃,还真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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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太子府里依旧守卫森严,一队又一队的侍卫来回巡逻。
此刻,一个人影在暗夜的遮掩下,左闪右闪,一次次躲过了巡逻的侍卫们。
这个偷偷摸摸的人影,还是梵清扬。听说季羽墨今夜要留宿在梵落兰的院子里,梵清扬立刻就有了要找那夜与春桃一同关在偏院里的少女。
有些话,她一定要向那少女问清楚!
可是翻遍了整个太子府,硬是没能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bp;&bp;&bp;&bp;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猛地发现柴房那的守卫好像比别的地方还要多。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疑虑,不就是个柴房,至于安排这么多人看着?
莫非……
那个少女就被藏身在里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季羽墨这个家伙,还挺会藏人的!
下一瞬,梵清扬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跟着又是一闪,向前方的大树慢慢地移动着。
继而躲在大树后静待时机,等了一会儿,柴房门前的守卫方才少了一半,看样子是要换别人来接班了。
她得趁接班的人没来前,快点办好自己要做的事。
想到这里,眼底迸射出一道狡黠的光芒,从衣袖里拿去一瓶小瓷瓶,闪身来到他们附近,将瓷瓶里的粉末尽数撒向他们。
一时间,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味袭入他们的口鼻中,很快,守卫们就变得双眼无神,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粉末只是会暂时让他们进入神游太虚的状态,并不会要他们的命。
抬步,大摇大摆地走进柴房。
“吱!”
听到开门声响起,抵着墙壁坐在地上的少女闻声抬起了头,在看到梵清扬时,双眸闪过一丝惊讶,声音有些虚弱,“是你!”
“对,是我。”梵清扬淡淡应道,继而朝着角落边的她走去,挑眉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的事!”
“我叫慕容璃,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于其他的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快走,接班的守卫马上就要到了。”慕容璃说着,见梵清扬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放心,等时候到了,我会去找你的。”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找我?”梵清扬用怀疑地眼神打量了她一会儿,她要是真有本事的话,早就逃走了,哪里还会被季羽墨囚禁着。
浅浅的月光从柴房外射了进来,静静地打在她的脸上,将她那本就没有血色的小脸映衬地看着越加苍白,慕容璃轻咳了几声,缓缓说道,“咳,咳咳……我的灵力暂时被他封印住了,等我灵力一旦恢复,谁都困不住我。”
梵清扬闻言,点了点头,“那我等你来找我。”
说完,转身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处,又回头深深扫了慕容璃一眼,而后带上上门,顺便把守卫们的毒解了,再次悄然消失在暗夜里。
守卫们一恢复意识,都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之色。
“咦,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我也是,不过具体梦到了什么又记不清?”
“真是大晚上的见鬼了!”
“……”
梵清扬一路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在经过暖熏苑时,无意间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夫人,你交代的事,小翠一定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那傻子今晚死定了!”
梵清扬来到院子外,偷偷朝院子里望去,就看到两个人影在树下鬼鬼祟祟的,而那两人就是季羽墨的六夫人尹沫熏,以及她的贴身婢女小翠。
梵清扬挑了挑秀眉,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看来今晚注定不安宁呀!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梵清扬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在自己房间里等着好戏上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来到她的房门在,拿出一根迷烟,捅破房门纸,朝里头吹了去。
梵清扬立即拿出一粒解药服下,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雀跃的光亮。
&bp;&bp;&bp;&bp;门外人见里面没动静了,这才故意把声音压低,似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她估计已经被药迷晕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放心,我们兄弟两今晚一定会让她爽翻天的!”在小翠身旁还站着两名侍卫,两人脸上纷纷露出了抹淫-笑。
这两侍卫是亲兄弟,是尹沫熏从自己府上带来的贴身侍卫,专门保护她安全的。
那三人说的太起劲,显然没有注意到屋里的人早就从窗子飞去,躲在角落里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梵清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一亮,看这阵势,他们似乎要制造出一起偷-情的戏码啊!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胆子还真不小!
“好,那我先回去复命了。”说完,小翠匆忙地离开了清风苑。
就在那两人打算推门而入时,梵清扬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地闪到他们身后,小手一挥,两人就晕倒在地。
“进去!”梵清扬瞥了眼躺在地上那身材精壮的两人,凭她一人之力,要想把他们弄到暖熏苑里,很难!
这个时候,自然就得需要空间宝戒的帮忙,该利用时,就得好好利用。
这戒指可以储存药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暂时储存下这两人?
要是可以的话,那这简直就是神戒指!
想到这里,梵清扬脸上洋溢的全是兴奋的色彩!
果不其然,她的声音刚落下,那两人的身影就咻一下地进入了戒指里,消失不见。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随即朝着暖熏苑的方向飞奔而去。
刚进院子,隐约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谈话声,“夫人,奴婢已经按你的吩咐,将太子妃迷晕了,想必这会儿,应该已经与那兄弟俩翻云覆雨……等会太子知道那傻子给他戴了这么大顶绿帽子,就算不杀了她,也一定会休了她,太子妃之位一空,夫人就有机会了……”
“哼,什么叫有机会,太子妃之位,本夫人坐定了!那个傻子是个修炼废柴,根本就不配坐那位置。”说到这里,尹沫熏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小翠,你快去兰花苑找太子,把他带去清风苑!”
“是。”
听到有人要出来,梵清扬立即闪身躲到一旁,盯着小翠离去的身影,嘴角挂着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见小翠彻底走远了,梵清扬这才来到窗边,透过窗户,将一根银针刺进了她的身体里。
坐在椅子上笑得正起劲的尹沫熏,忽然觉得头昏昏沉沉,接着就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出来!”梵清扬走到床前,对着戒指下出了命令。
一道光芒闪过,射向屋内的大床,待光芒消失后,那两人侍卫赫然出现在床-上。
接着梵清扬又将晕倒的尹沫熏搬到了床-上,好在床够大,足以容下三个人,甚至还留有很大的空间。
一切搞定后,梵清扬就爬上了房间的屋顶上方,拿开好几块瓦片,注视着下方的动静,坐等好戏上演!
半盏茶后——
“嗯……”刚清醒过来的尹沫熏,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四处乱窜,就连肌肤都变得灼热起来。
小手不安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整个身子打横趴在了两侍卫身上,不停地蹭阿蹭。
两名侍卫也跟着悠悠转醒,被身上的人儿挑逗得奇痒难耐,好似有一万字蚂蚁在他们身上啃食,迫切地想要发泄。
才一眨眼的时间,三人就已全身赤果地抱在了一起,开始了啪啪啪!(以下部分自己脑补……)
&bp;&bp;&bp;&bp;梵清扬冷冷地看着那三人,嘴角噙着一丝透心凉的冷笑。
这尹沫熏是尚书侍郎的千金,从小就喜欢季羽墨,甚至连嫁给他做妾都不介意。
她原以为只要季羽墨一日没立太子妃,她就还有机会,哪里会知道季羽墨竟会同时纳了相府家的两位小姐,而且还立那个傻子做太子妃!
就因如此,她就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投放在梵清扬身上,这就导致了今晚一系列阴谋的发生。
梵清扬与她无冤无仇,她却想出这等损招,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想陷害她偷-情?那她就让尹沫熏知道,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啧啧,瞧瞧这现场版的3P还挺有味的!
忽然,一道娇声拉回了梵清扬的思绪,“嗯……快点,快点,再快点……”
“你这小骚-货,这样快了吗?”其中一个侍卫加快了速度,大汗淋漓地运动着。
而另一个侍卫则坐在她的身上,一边揉捏她的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一边给她喂食!
“唔……”某物堵在她的口里,尹沫熏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口齿不清的哼了一声。
这刺激的画面,连梵清扬这么开明的现代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更别说季羽墨了。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时,远远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小翠领着季羽墨匆忙赶向她的院子。
要去她的院子,就必须经过暖熏苑!
想到这,梵清扬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坏笑,用手捏着鼻子变了变声,发出了一道尖叫声,“啊,六夫人晕倒啦!快来人呀!”
由于是捏着鼻子喊的,那声音显得有些怪里怪腔的,音量不大,却足够能传进那些人的耳里。
喊完后,梵清扬连忙趴下身,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渐渐走近的人影。
小翠原本是要带季羽墨去清风苑的,这才走到一半,就听到自家夫人晕倒的消息,一紧张,立即先一步地跑向暖熏苑。
跟着,院子里再一次响起了一道尖叫声,“夫,夫……夫人!”
季羽墨闻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带着梵落兰等人朝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屋子里,小翠那张本是红润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一大片,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时心里也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两名侍卫明明应该在那傻子床-上,这下怎么又跑到她家夫人这来了?而且……
小翠紧张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焦急不已。
这可怎么办,太子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被他看到她家夫人和侍卫搞在一起玩3P,那可是死罪啊!
就在小翠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她听到了院子外响起了一道道脚步声。
糟了!绝对不能让太子进来!
想到这,小翠立刻忙不迭地跑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刚转过身,就看到季羽墨等人已然来到了她面前。
“你家夫人怎么样了?把门打开,本太子进去看看!”季羽墨送开梵落兰的手,向前迈步,打算走上阶梯。
小翠见此,身子一闪,也不顾冒犯之罪,直接挡在了季羽墨身前,声音颤抖地说道,“太,太子,夫人她……没什么大碍,已经歇下了,太子请回。”
哪知,她的声音刚落下,房里传出了尹沫熏那卖力的娇-声。
“嗯……”
“唔……”
“嗯……”
吓得小翠两腿发软,跪了下去,“太子饶命啊!”
季羽墨脸上心下一沉,想他纵横床场这么多年,那声音是在什么情况下发出的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bp;&bp;&bp;&bp;下一瞬,越过小翠的身子,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小翠刚想起身阻止,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门已经被踹开了。
季羽墨和梵落兰双双进了房,安管家和几名侍卫紧跟在其后。
刚走到内室,一股淫-靡的恶心味袭入他们的鼻息中,入眼就看到了三个肉团纠缠在一起……
一女两男正卖力地互动着,激情澎湃的他们显然没有发现屋里来人了。
梵落兰惊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嗯……进来些,再进来些!”尹沫熏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从她前方进入的侍卫身子,声音有些沙哑,看样子是动情了。
此刻,在她的身前已然换了另一个人运动着,而之前运动过的那人则在她的背后,从她的后方进入!
梵清扬趴在屋顶上,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真人版的岛-国片,一边佩服起尹沫熏的o姿,一边感叹着那两名侍卫技术的高超,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保证人人都有高-潮!
这算是她穿越以后,第一次见尹沫熏,她的长相属于娇媚型,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白皙的脸蛋上飘荡着两团情火的红晕,小嘴微微张着,时不时地叫出几声,脸上尽是很享受的神色。
她的脖子上,胸前,皆都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吻-痕。
在那两名侍卫的后背上,也依稀可见被抓伤后所留下的痕迹,足以见得,这三人做得是有多狂热!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去把他们拉开!”季羽墨整张脸都黑了下去,眸里闪烁着强烈的寒意,厉声怒吼道。
虽然他一直冷落着尹沫熏,甚至都快忘记府里有她这号人物,但那也不代表着她能给他戴绿帽子!
更何况,还好巧不巧地被下人们看到了,更让季羽墨觉得自己面上无光。
“是,主子。”安管家恭敬地应完,立马叫上几个人侍卫和几个丫鬟上前帮忙。
奈何,几人忙活了大半天,就是分不开床-上的三人。
倒是小翠,好不容易把自家夫人拖了出来,怎知却被尹沫熏一把推开了,跟着又跟那两人浴血奋战。
梵清扬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想分开他们?
很难!
她给他们下的药可是她最新研制的做得久,它的功效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可以做得昏天黑地!
倘若他们做的不够久,体内愈加燥热的情火就会得不到宣泄,届时,就会暴毙身亡!
她还是第一次让人试这药的,他们三人就这么荣幸地成为她的试验品。
此时的他们,早就没有任何的理智了,有的只是泄之不尽的情-火!
纵使知道周围有人,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廉耻,照旧自顾自地战个不停。
见到这番景象,季羽墨变得更加的难看了,他现在就想亲手杀死床-上那三人。
梵落兰感受到从季羽墨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精光。
太好了,尹沫熏现在出了这档事,就少了一个人跟她竞争太子妃的宝座,至于其他几位夫人,她会一个一个地铲除!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娇-声自尹沫熏口里吐出,让季羽墨身上的杀气彻底尽露出来!
“嗯……太子,沫熏还要……”
声音软绵绵的,听在众人耳里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在听到她叫太子时,所有人都怔住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要知道尹沫熏给太子戴绿帽子,已经是罪无可恕的事了。
&bp;&bp;&bp;&bp;可她居然在做与他人行鱼水之欢时叫太子的名字,这不明摆着把那两名下贱的侍卫当作太子的替身了吗?
在屋顶上偷窥的梵清扬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这尹沫熏还真雷人,一边跟侍卫玩3P,一边叫着太子,这会儿,季羽墨估计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双眸饶有兴趣地瞧了眼季羽墨,见他的脸黑得跟死了亲爹一样,以及那双墨眸里充斥着滔天的怒意,梵清扬就知道尹沫熏完了。
小翠看到季羽墨气得青筋暴起,立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太子饶命啊,夫人她不是故……”
“滚开!”小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羽墨一口打断了,还一脚踹开了她,大掌拔过一旁侍卫的剑,怒气冲冲地走向床前,一剑就砍掉了那两名侍卫的头颅,速度快又狠!
鲜血四处喷洒,床褥上,地上,都染上了一片红。
两名侍卫的头颅从他们各自的脖子上掉下,自床-上滚到了地上。
然而,尹沫熏的理智却没因此而被拉回,依旧搂着她身前的那具没有头颅的健硕身子,不断自行进出着。
季羽墨气急了眼,剑柄一转,将手上那把粘着血迹的剑,直刺尹沫熏,“贱人,去死吧!”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太子,饶命啊!”眼看着那剑就要刺中尹沫熏的胸口,小翠立马起身奔了过去,挡在尹沫熏身前,哭着求饶道,“求太子看在夫人对你痴心一片的份上,饶了她一命吧!”
季羽墨眼里迸射出火光,朝着小翠怒吼道,“滚开!否则,本太子连你也杀!”
自己的妾室和侍卫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还当着这么多人面,将他名字,这让他以后的脸该往哪里放!
“太子,夫人她一向就是仰慕你的,这次出了这事,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啊!”小翠知道自家夫人中了药,可是又不敢明着说出来,要不然就会被太子知道她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咎由自取的。
忽然,小翠的脑海里闪过了三个字。
梵清扬!
是她,一定是她,她家夫人之所以会这样,定是被她陷害的!
想到这里,小翠就猛地开口,继续说道,“太子,是太子妃,是太子妃陷害夫人的!”
见这丫鬟好好的居然提起梵清扬,脸黑得更加深沉。
下一瞬,大掌一甩,狠狠给了小翠一个大巴掌,咆哮道,“大胆贱婢,你当本太子就那么好糊弄!”
季羽墨的这个巴掌力道用得极大,灵阶只有灵士水平的小翠一下子就被甩飞出去,硬生生地压在尹沫熏身上。
梵清扬见时候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让主角知道自己做了何事,随即小手一勾,一根银针悄然从她体内飞出,尹沫熏的理智开始渐渐复苏。
尹沫熏皱了皱眉头,一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瞧了瞧压在她身上的小翠,又瞧了瞧屋子里站着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一脸阴沉的季羽墨身上,不确定地唤道,“太子?”
季羽墨利剑直指尹沫熏,“贱人,你竟敢给本太子戴绿帽子,看本太子不杀了你!”
“太,太,太子……”尹沫熏彻底惊醒了,哆哆嗦嗦地唤道,余光不经意地瞥见落在地上的两颗头颅,心顿时一颤,“太子,沫熏到底所犯何错?就算要死,你也得让沫熏死得明白啊!”
“所犯何错?亏你还有脸问出来,你自己看看都干了些什么!”季羽墨冷着张俊脸,身上一片杀意。
&bp;&bp;&bp;&bp;尹沫熏虽然知道季羽墨不爱他,但从来没看到过他凶她,不免有些被吓住了,随后低眸看了看自己,一眼就看到自己浑身赤果果的,而在她的身前身后,分别有一具无头尸体,插着她!
“啊!”尹沫熏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一把拉过小翠的身子,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起来。
她的心凉了几分,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两侍卫怎么会在她床-上?他们此刻不是应该在那傻子那里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刻,尹沫熏有些风中凌乱了!
尹沫熏的脑子瘫痪了片刻,一时回不过神来。
还是小翠比较镇定,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伸手抓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尹沫熏身上,“夫人,这一切都是太子妃策划的对不对?”
太子妃?
对,是她,是她!
这两侍卫是她派去陷害梵清扬的,可这会儿,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除了她,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曾与两个地位低贱的侍卫翻云覆雨,尹沫熏就觉得恶心,现在还被太子逮了个正着,看来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太子妃了,而这一切,都是那傻子害的!
反正她的前程都毁了,她就算死,也得拖上梵清扬!
“梵清扬,我要杀了你!”尹沫熏怒火冲天地推开了小翠,也不顾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就直接往门外冲了去。
“夫人!”小翠立即跟着跑了出来,她家夫人就这样出去的话,她的身子可就要被府里的侍卫们都看了去,会让太子更加颜面无光啊!
季羽墨气得几乎都要吐血了,甩了甩衣袖,朝着那主仆俩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梵落兰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梵清扬!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件事,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暖熏苑外守候的侍卫在看到尹沫熏光溜溜地从房里跑出来时,个个都傻住了,目光灼热地盯着尹沫熏满身布满吻-痕的胸房,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不仅如此,随着她一路狂奔,胸前的波涛汹涌不断地上下垂动,看得侍卫们个个情-火激昂。
“还不快闭上你们的眼,小心太子要了你们的命!”随后跟来的小翠看到那些侍卫们毫不避忌地盯着自家夫人猛瞧,立刻出声恐吓道。
侍卫们一听到太子会要了他们的命,就算再不舍得闭眼,也还是闭上了,美-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来人!把她们主仆俩关进暖熏苑里,以后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许她们出院子半步!”季羽墨身子一闪,一下来到了尹沫熏身前,飞起就是一脚,冷眼看她的身子直直飞了出去,声音一片冰冷。
尹沫熏一听到季羽墨要把自己关在暖熏苑里,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抱住他的腿哭喊道,“太子,沫熏是冤枉的啊!是那个傻子,这一切都是那傻子设计陷害的啊!”
她的话刚落下,季羽墨就怒喝道,“趁本太子没有改变主意前,滚回你的暖熏苑去!”说完,决绝地抽开了自己的脚,墨眸狠戾地瞧了瞧在场的所有人,“今夜发生的事,谁若敢泄露半句,本太子定要灭他九族!”
“是,属下什么也没看见。”侍卫们纷纷低下了头,异口同声道。
都说到灭九族的份上了,说什么他们都不敢将这件丑事传出去。
“太子,沫熏是冤枉的啊!冤枉的啊!”尹沫熏泪眼婆娑,跪在地上频频哭诉着。
&bp;&bp;&bp;&bp;“落兰,走,我们回去。”季羽墨说着,牵着梵落兰的手,两人潇洒离去。
接着安管家便让人把尹沫熏和小翠关进了暖熏苑,并派人把守在院子外,原来喧闹的院子这才恢复了最初的静谧。
梵清扬见戏演完了,这才悠哉哉地回到自己房里,抱头大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翌日,梵清扬还沉浸在自己美梦中久久不能自拔,忽然,一道叫喊声惊醒了她。
“小姐,不好了,府里出大事了!六夫人死了!”春桃一边喊着,一边顾不上礼数,直接推开了梵清扬那没锁的房门。
六夫人?
尹沫熏死了?
梵清扬脑子打了个激灵,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哪知,春桃一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伸手指向梵清扬,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姐,你,你,你……”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自己,结果赫然发现,她的衣服上都染上了一大片红色血迹!
还容不得梵清扬多想,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吵杂声,跟着梵落兰带人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朝着她说道,“妹妹,六夫人果真是你杀的?”
梵清扬刚想说话,春桃却一下护在她身前,目光一片坚定,“不可能,我家小姐不会杀人!”
“春桃,你在这里侯着,我去暖熏苑看看!”梵清扬淡淡地说完,继而跳下来床,大步迈向暖熏苑所在的方向。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利用昨夜的事,来反摆她一道,想她好歹也是太子妃,那些暗地里使坏的人倒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可春桃不同,她只是一个丫鬟,所以梵清扬不想将春桃扯进这件事来。
不就是想陷害她杀人吗?她没做过,自然不用怕!
梵落兰眸光一闪,带着人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会找机会开溜。
刚走进尹沫熏的房间,梵清扬就看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躺着一具女尸,而她正是跟侍卫玩3P的尹沫熏!
不多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均都对着梵清扬指指点点,显然是把她当做杀人凶手了。
“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说!”梵落兰走到梵清扬身旁,那质问的口气,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太子府里的女主人了。
“我没有杀她。”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瞧了眼梵落兰,眼里带着深究,吐出的话语却坚定无比。
“如果六夫人不是妹妹杀的,那妹妹的衣服上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梵落兰有意无意地扫了扫梵清扬身上的血迹,咄咄逼问道。
听到梵落兰的话,底下围观的侍卫丫鬟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太子妃身上那么多血,肯定是杀六夫人时留下来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真没想到太子妃的心肠会这么歹毒……”
“……”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有杀她!”这回,梵清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就在梵清扬以为梵落兰会继续不依不饶地揪着她不放时,她竟奇迹般地倒戈相向,“我也觉得妹妹不像那种狠毒之人,兴许杀害六夫人的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梵清扬正纳闷这梵落兰今日怎么突然会为她说话时,不经意就瞥见了她冲着小翠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有阴谋!
一直闷不吭声的小翠会意地点了点头,从边上走了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二夫人,就因为太子妃是你亲妹妹,所以你就要偏袒她吗?太子妃身上染了血迹,要说我家夫人的死与她无关,怕是没有人会信吧?”
&bp;&bp;&bp;&bp;小翠的话刚落下,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静谧起来。
一个丫鬟,居然敢质疑太子妃是杀人凶手!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梵落兰故意板起了脸,对着小翠大声喝道。
小翠忙不迭地跪了下去,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奴婢不敢。不过夫人她死得冤枉,还希望二夫人可以为我家夫人做主。”
“这……”梵落兰敛起秀眉,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小翠,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希望二夫人可以为我家夫人做主!”小翠见梵落兰没表明立场,再次出声提醒。
“好,本夫人一向帮里不帮亲,若妹妹她真杀了你家夫人,定会为她讨回公道。”梵落兰眸光一闪,义正言辞地说道。
“妹妹,你能否详细的解释下你身上的血迹是从何而来?还有,昨夜可有人证明你没有离开过清风苑?”梵落兰将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一脸的凝重,整一包青天在世。
“我不知道!”梵清扬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她也挺好奇自己身上的血迹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是案发现场,而她又是在自己的院子睡觉,要是真有人在暗中搞鬼,她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
除非,来者的灵力非同凡响!
可以在她屋子里来去自如,而她又浑然不知,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她觉得可怕了。
“二夫人,既然太子妃不肯给出让人满意的解释,不如就报官查办,相信官府一定能找出杀害我家夫人的真正凶手!”小翠一脸的郑重,显然没有因自家夫人的死而感到些许伤心,有的只是要置梵清扬于死地的决心!
梵清扬目光紧盯着小翠,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总觉得今日的小翠有点不对劲,与昨夜爱主心切的小翠简直是天南地北。
仅仅一个晚上,怎么就让一个很变得如此彻底?
“报官?那怎么行!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若真如你所说报官处理,那岂不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府里窝藏着个杀人凶手。”梵落兰在说到杀人凶手时,双眼有意无意地瞧了梵清扬一眼。
“所以二夫人还是想包庇自己的亲妹妹了?如果二夫人坚持不报官,奴婢这就将这件事告知还太子,求太子为我家夫人做主!”小翠义愤填膺地说道,目光虽然灵动,却一点焦距都没有。
“太子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他了。就依你所说,将此事全全交由官府!”说到自己,梵落兰又向梵清扬投了一记安抚的眼色,“妹妹,你要是真没做过就别怕,官府自会还你公道。但若你真做了,姐姐也保不住了。”
瞧瞧,多么贴心的好姐姐啊!
这下梵清扬总算搞明白了,这两人的目的就是要报官,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还真是天衣无缝!
梵清扬目光森冷地在小翠和梵落兰身上游离,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一伙的。
一大早的就给她秀了这么一出的好戏!
下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刚想说话,房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冷冽的男声,“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滚开!”
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季羽墨!
躲在屋外围观的众人一看是季羽墨,纷纷散了开去,让出一条路出来,而梵落兰等人脸上都不经意地闪过一丝阴霾。
没想到这件事到底还是惊动了季羽墨!
&bp;&bp;&bp;&bp;季羽墨大步走进屋内,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浑身染着血的梵清扬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口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昨夜尹沫熏做出了那等丑事,他也没想过要杀了她,毕竟留着她一条贱命还有得是用处,这才姑且先将她禁锢在她所住的院子里。
可眼下,尹沫熏竟然死了!
梵落兰连忙蹭了上去,莲步轻移地来到季羽墨身旁,柔声说道,“太子,一大早六夫人的丫鬟就发现她家夫人死了,她一口咬定妹妹就是杀人凶手,待我赶到妹妹房里时就看到她浑身是血……”
梵落兰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继而偷偷瞥了眼前方一派淡然的梵清扬,“不过妹妹坚持说人不是她杀的,落兰也相信妹妹不是那种歹毒之人……最后便决定将此时递交官府。”
梵落兰看似是在为梵清扬说话,实际上就是让听者觉得她就是杀害尹沫熏的凶手!
尤其是尹沫熏昨夜说的那些话,足以让季羽墨觉得梵清扬嫌疑最大了!
季羽墨面不改色地盯着梵清扬,剑眉微微皱了皱,“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尹沫熏的死,让他莫名地想到了风雪雅,心顿时沉了沉。
“该说的我都说了!”梵清扬大胆地直视季羽墨的双眼,信她的,哪怕不解释,也会信!
季羽墨眸光闪了闪,脑海里猛地想起了昨夜尹沫熏指责梵清扬陷害她的事,他原本不相信,可现在这么看来,莫非真是梵清扬一手所为?
为了不让人知道她所做的事,就干脆杀了尹沫熏灭口。
这个歹毒的女人,他到底还是看错她了!
季羽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不曾吭声,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了!
梵落兰目光灼灼地盯着季羽墨,期待着他的最后决定。
隔了好一会儿,季羽墨才徐徐开口,面无表情地说道,“来人,把太子妃押入大牢!”
季羽墨瞧了眼梵清扬,眼神里带着失望之情,继而转身准备离去。
却被梵清扬及时出声制止了,“我没有杀人,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关我?”
一听到自己要被关进大牢,梵清扬立马不依了!
没想到季羽墨如此愚蠢,查都没查清楚别想关她?
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他揉捏!
可惜这时候的她明显是忘了一点,那就是这里是太子府,唯他独大。
养尊处优的他,想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被人下面子过。
果不其然,她的话刚落下,众人都惊住了,均都在心里想到:这傻子该不会是傻久了脑袋傻坏了吧?居然敢对太子这么说话!
与此同时,季羽墨也如梵清扬所愿地停住了脚步,幽幽转过身子,眉宇间带着一丝温怒,“梵清扬,别再挑战本太子的底线!”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还是你也与他们一样肤浅,也觉得只要我身上有血,就是凶手?”梵清扬挑了挑眉,不屑地吭哧了一声。
随后大步走到尸体前,扫了眼地上的血迹,自顾自地继续道,“如果尹沫熏真的是被匕首刺死的,那么她流出的血,应该不止这么点,更别说会有我身上这么多的血迹了!”
“换句话说,她的真正致命原因并非胸口中刀,想必应该是死后再被人插入匕首,造成中刀而亡的假象。”
从刚才一进屋看到尸体,她就觉得不对劲,这里明显就是案发现场,可是地上留有的血迹少的可怜,反倒是她的衣服上却是一大片。
&bp;&bp;&bp;&bp;更重要的是,她衣服上的血迹颜色和尹沫熏胸口染上的有些不同,一个暗红,一个则是鲜红。
就凭这些,就足以知道她不是杀人凶手!
“所以,凶手不是我!”梵清扬理直气壮地下了最后的结论,说话间,她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瞥行为怪异的小翠,只见她脸色发青,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错愕不已,听她那么一说,还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梵清扬抬眸,淡淡地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季羽墨,不再言语。
她相信,季羽墨不傻,定会明白其中的蹊跷!
就在这个时候,季羽墨薄唇勾起,突然沉声道,“你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说到这,季羽墨没有把话说完,故意卖弄关子吊她胃口,而后眸光一闪,“那就是你杀了人后,特地清理了现场,做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样子!相对于这两种可能,本太子更偏向于后者!”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季羽墨,此刻想的就只有她是杀人凶手!
梵清扬咬了咬牙,刚想在开口反驳,就看到季羽墨走了,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只留下一句话,“把太子妃关进大牢,没有本太子允许,禁止放她出来!”
……
很快,有关太子府里六夫人死讯的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而他们怎么没想到杀人凶手竟是太子妃。
季羽墨虽然名安管家压下这件事,但始终是堵不住悠悠众口,表面上不说,私底下却都议论纷纷,讨论着太子妃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梵落兰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是想这件事从他人嘴里告知季羽墨,而非从她口里。
她原本以为季羽墨会当场下令处决梵清扬,可还是没料到他只是将她关进牢里。
由此见得,他对她是杀人凶手这件事还留有疑虑。
看到梵清扬被几名侍卫押走后,梵落兰便往季羽墨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很快,院子里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差不多,独留小翠一人呆在屋子里,双眼惶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颤抖道,“不关奴婢的事,冤有头债有主,夫人你千万别来找奴婢报仇!”
那头,梵落兰好不容易追上了季羽墨,连气都等不及顺,就气喘吁吁地说道,“太子,关于妹妹杀人一案,落兰还是觉得不宜报官,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说完,还偷偷看了眼季羽墨的脸色,见他没有因她的话而生气,心微微松了下来,小脸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太子,妹妹现在做出这等事,落兰身为她姐姐,理应付点责任……”
季羽墨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眉宇间划过一抹不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本太子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
话落,不再理会梵落兰,直接甩袖离开。
梵落兰目送着他离去背影,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咬牙切齿地低估道,“梵清扬,就算太子有心袒护你,这条杀人罪你也洗脱不掉!”
这时,她的贴身婢女从远处匆忙跑来,脸色有些焦急,“夫人,不好了!”
梵落兰轻轻地睨了眼她,语气有些不满,“何事慌慌张张。”
小青顿时将嘴递到梵落兰耳边,仅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轻声细语道,“小翠她……”
听完小青说的话,梵落兰目光里迸射出一丝阴狠,冷笑出声,“如此,那便送她一程。”
小青愣了一秒,很快就会意过来,笑了笑,“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bp;&bp;&bp;&bp;大牢里,梵清扬面对着四面墙,越想越不是滋味。
该死的季羽墨,她明明都已经跟他分析得那么明白了,他还是不信她!
她到底哪里长得像杀人凶手了?先是诬赖她杀风雪雅,这会又陷害她杀尹沫熏!
更重要的是,他说什么来着?说她这是故意做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样子!
做他大爷的!她要是有那心机,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受气。
一想到季羽墨对她说的话,梵清扬就气得想一巴掌拍死他!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事是,要还自己清白,不是她做的,谁都别想冤枉她!
要证明清白,就得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深入探查。
可这里被大锁给锁住了,要想离开这里,除非得拿到守卫身上的钥匙!
本来拿钥匙也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那两个守卫在转角处喝酒聊天,她看都看不到他们,更别说对他们下手了。
忽然,梵清扬双眼整个亮了起来,倒也不继续站着了,悠哉地找了处干净地方坐着。
她要在这里等,她相信春桃一定会来看她的!
届时,自然有办法出去……
哪知,她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这期间就没有一个人来给她送过饭,可见她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是有多差劲了。
梵清扬正发着呆,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小姐!”
梵清扬顺着声音望去,是春桃!
果然不出她所料,春桃真的来看她了!
“春桃,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梵清扬来到门前,很是欣慰的说道。
春桃隔着一个门,委屈地回道,“小姐,是春桃来晚了,这才让你受苦了。春桃本来早就想来看小姐,可是那些守卫都狗眼看人低,就是不让春桃进来。春桃在牢房外等了一天了,幸好那两名守卫喝醉酒了,这才有机会偷跑进来。”
说完,春桃从衣袖里拿出一串钥匙,在梵清扬面前晃了晃,得意忘形地说道,“小姐,你看春桃多聪明,还把他们的钥匙偷了过来呢!太子对小姐这么狠心,这太子府我们不呆也罢!”
言下之意,就是要带着梵清扬一起逃狱!
此刻,梵清扬简直对春桃另眼相看了,同时也很感动,没想到一向胆子就不大的春桃,这次会为了她而冒这么大的险。
不过,她不会逃狱的!
“春桃,你快把门打开,然后带我去停尸房!”梵清扬争分夺秒地说道,现在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一刻也耽误不来!
春桃点了点头,立刻将钥匙插-进锁孔里。
“卡擦!”
开锁声响起,大门也随之打开了!
春桃不解地问道,“小姐,你去停尸房做什么呀?”
那么吓人的地方,想想就好可怕。
所谓的停尸房,就是太子府里安置尸体的地方,一般府里死了人,尸体都会被放于里面,尹沫熏也不例外。
“春桃,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快带我去停尸房!”梵清扬走出大牢,声音有些焦急。
“好,小姐,你随我来。”话落,春桃便带着梵清扬往停尸房地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没有了白日里的吵闹。
两道身影,渐渐移向停尸房!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巡逻守卫,幸亏梵清扬身手敏捷,带着春桃一同躲了过去。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停尸房外,只见屋子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停尸房”。
兴许是这里放的全是尸体,阴气太重,阵阵冷风袭来,吹得两人心里有点凉飕飕的。
&bp;&bp;&bp;&bp;在月光的照映下,多了几分阴森感。
梵清扬毫不犹豫地抬腿走了进去,她又没做亏心事,自然用不着害怕。
春桃身子一抖,立即跟了上去,双眼左顾右盼,生怕有什么脏东西跑出来。
“吱!”
粘着灰尘地房门被梵清扬一把推开,才刚走进房里,就看见正中央摆放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上方盖着一块长长的白布,白布上的白,与暗夜的黑行成了鲜明的对比,诡异至极。
“春桃,把房门关上!”梵清扬下了命令,随后抹黑在烛灯旁找到了个火折子,点亮了烛灯。
漆黑的屋子一下子被烛火照亮了,梵清扬小心翼翼地拿起烛灯,来到了尸体前。
下一瞬,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慢慢移开了还在尸体上的那块白布。
透过烛灯,梵清扬清楚地看见了尸体的脸,就是尹沫熏!
梵清扬敛起眉头,要想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具身体身上。
她相信,再高明的凶手,只要杀了人,定会留下些许的蛛丝马迹!
深深吸了口气,将烛灯放于尸体旁,刚要伸手解下尹沫熏的衣物,就被关好门走过来的春桃叫住了,“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啊?”
春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诧异。
“我要验尸证明自己清白。”梵清扬的手顿住了,瞥了眼春桃轻声说道。
“啊?验尸?”春桃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验尸一向都是仵作负责的,她家小姐什么时候也会验尸了?
“恩。”梵清扬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继续手中的动作,一件件地脱下尸体身上的衣服。
很快,尸体就全身赤果果地躺在木桌上。
就连同为女子的春桃看了她的娇-躯都有些不自然,偏偏梵清扬就是一副没事人一样,眼神纯得就跟白开水一样。
想她好歹也算是法医,毕竟法医也是医!
现在,梵**医正式开始验尸了!
春桃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梵清扬扫了扫尸体的全身,眉头皱了皱,春桃,过来帮我拿烛灯!“
“哦,哦,好!”回过神的春桃立马来到梵清扬身旁,拿起木桌上的烛灯,放在尸体上方。
在烛火的照耀下,整个尸体都被照的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阴霾。
然而,梵清扬的眉头确是皱得越深了。
春桃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小姐,你发现什么了吗?”
梵清扬点了点头,伸手按了按尸体的腹部,有板有眼地说道,“一般情况下,尸体在死后一个时辰内就会出现硬化,而在四到六个时辰之后就会出现完全僵硬,死者腹部已经膨胀了,根据尸体的软化程度再结合尸斑的情况看来,她应该是死在今早的丑时死亡。”
“什么?小姐,你说六夫人是在丑时死亡的?”春桃立即开口追问,眼里洋溢着兴奋的色彩。
如果六夫人真是丑时死亡的,那她家小姐就绝不可能是凶手!
“恩,没错。而且你看她胸前的刀伤,皮肉没有向外翻,可以见得她是在死后才被人插入匕首的,所以,让她真正致命的原因并非这刀伤。只不过,她身上除了胸口的刀伤,以及那些吻-痕,再也没有别的痕迹了,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话间,梵清扬仔仔细细地再次检查了尸体全身的每一部位,就在她的手摸到死者头顶上方时,感觉像是摸到了什么。
梵清扬立刻来到她的头前,轻轻剥开了她的发丝。
&bp;&bp;&bp;&bp;赫然发现,在她的头顶中央插着一根折断了的珠钗!
从露出的一小截珠钗,她清楚看见了那根珠钗呈深黑色!
“小姐,六夫人的头上怎么会有这么一根断了的珠钗啊?”春桃怔了一下,那么粗的珠钗插进脑袋里,那得有多痛啊!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痛,撕心裂肺的痛!
“尹沫熏的真正死因,就是这支断了的珠钗!”
梵清扬的话音刚落下,跟着门外就响起了一道道脚步声,而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你果然在这里,还真是好本事,连大牢都关不住你!”季羽墨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一片冰冷!
梵清扬抬了抬双眸,明显愣了一下这丫的速度还真快,她才刚找出点眉目,他就来了!
等了许久,都不见梵清扬回话,季羽墨再次说道,“你一个戴罪之身,还敢到处乱跑?来人,把她押……”
季羽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清扬硬生生打断了,“等等!我知道尹沫熏的真正死因了!”
听到她说找到尹沫熏的死因,季羽墨这才将“下去”两个字吞回到肚子里,剑眉一挑,“说来听听!”
梵清扬冲着春桃摆了摆手,示意她退后些,接着走到春桃之前站着的地方,伸出食指指向尸体的头部,“你过来看,这才是尹沫熏的死因!”
季羽墨闻言,不动声色地走到梵清扬的旁边,顺着她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有根断掉的珠钗插在尹沫熏的头中央位置,而从珠钗金属边的色泽来看,显然珠钗被人涂上了剧毒。
就算这样,也不能代表梵清扬是清白的!
“这支珠钗有可能是你在她死后插进去的,想借此洗脱你的杀人罪!”季羽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皱眉说道。
“刚才我特地检查过尸体身上的所有地方,就只有胸口和头颅上有伤口,而胸口上的刀伤没有外翻,并且呈白色,可见是死后造成的。而头颅上的伤口,从血迹上来看,是死前造成的,所以我敢肯定,这才是她的致命原因!”
说到这里,梵清扬缓了口气,喉结动了动,继续道出自己的推测,“尸体的嘴唇呈黑色,说明那根珠钗是被人涂了毒,因此她是毒发身亡的。从尸体的尸温来看,她的死亡时间是今早的丑时,那时候我正在房里睡觉,守门的两名侍卫应该也能证明我整晚就没出过房门。尹沫熏,确实不是我杀的!”
她的话刚说完,季羽墨还未变态,躲在她身后的春桃就站了出来,“太子,我家小姐丑时真的还在屋里睡觉,春桃也能作证!因为那时候春桃曾进过小姐的房,替她熄灭烛灯,其中一个守门侍卫还看到我了!”
梵清扬瞧了瞧春桃,先前她还以为春桃那傻丫头为了帮她而做出假口供可当她对上春桃眼时,她看到的全是一片真诚。
她知道,春桃说的都是真的!
待梵清扬重新将视线落回到季羽墨身上时,就看到他的那双墨眸,正满眼复杂地盯着她!
梵清扬也一脸坦荡荡地直视他,他看她,她也看她,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一股怪异的气流在两人周身肆意流淌着。
隔了许久,季羽墨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件事,本太子自会查清楚,在没有彻底抹去你杀人嫌疑前,你跟你的婢女都得在大牢里老实呆着!”
&bp;&bp;&bp;&bp;说完,对着门外叫了一声,“来人!”
他的声音刚响起,两名侍卫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将她们俩押回大牢,严加看守!”
最后,春桃和梵清扬还是又回到了大牢。
翌日,安管家一大早就带着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太子府的书房里,
“主子,宋仵作来了。”安管家将人领到季羽墨身前,站定。
在他的身旁站着的男子就是他口中的宋仵作,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年迈的痕迹,一身正气凛然,一见到季羽墨就对着他行了个礼,“小的见过太子。”
“检验的结果是什么?”季羽墨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太子,经过小的反复检验,发现六夫人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日的丑时,她的致命伤口是在头部被人插入了有毒的珠钗,毒发身亡。而胸口的刀伤,是死后造成的,不足以致命。”宋仵作将自己检验的结果一一道出,没有多说也没有少说。
季羽墨闻言,剑眉微微皱了皱,重复问了一遍,“确定是丑时死亡的?”
“是,这点小的可以确定!”
“所以,她不是中刀而死的?”
“没错!”
“恩,本太子知道了,你且退下!”
“那小的先告退了。”宋仵作又对着季羽墨行了个礼,这才徐徐退出了房间,顺便还带上了门。
“主子,如果宋仵作检验没错的话,那太子妃……”
就不是凶手了!
后面半句话安管家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对这件事还留有怀疑。可是宋仵作是西晋最有名的仵作,他所检验过的尸体不计其数,从来不曾检验失误过。
他的检验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也是季羽墨找他检验的主要原因。
可是,不论太子妃是不是清白,最后的决定权都在太子身上,就连安管家也不敢断言。
季羽墨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又或是故意转移了话题,“交代给你的那些事都查清楚了吗?”
“恩,都查清楚了,据清风苑那里的守门侍卫反应,那晚太子妃确实没有离开过房门,而在丑时的时候,她的贴身婢女春桃也的确进过她的房间,替她熄灭烛灯。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自从主子下令将太子妃关进大牢后,六夫人的婢女小翠却不知去向,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安管家在说到小翠时,眉头深了几分。
小翠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这时候玩失踪,确定值得让人怀疑。
季羽墨挑了挑眉,“可有派人去她老家找找?”
“她无父无母,已经派人找遍了整个京城,就是没有她的消息。”
“继续找,一定要把她找到!”季羽墨声音冷了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是,主子。那太子妃和她的婢女……”安管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她们。
“放了她们!另外,再派人送些金银珠宝到清风苑,当作本太子的赔罪之礼!”季羽墨脸色缓和了点,这件事是他误会了她,赔罪是应该的。
都怪他当时气昏了头,尹沫熏的死让他想到了风雪雅,这才让他丧失了理智。
眼下能做的,就是尽量取得她的原谅了。
“是。”安管家应完,就离开书房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他的效率也算快,中午之前就已经让人放出了梵清扬和春桃。
等她们前脚刚踏进清风苑,季羽墨派人准备的金银珠宝也正巧送来了,梵清扬看都没看,就交给春桃打理。
&bp;&bp;&bp;&bp;她知道肯定是季羽墨意识到自己对不起她,就让人送来这些弥补,那她自然得收下,免得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金银珠宝,留着总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跟着,她就拖着自己那疲倦的身子回房睡起大觉来。
这一觉大约睡到了傍晚时分,梵清扬起床用过膳后,一口叫住了正忙着收拾房间的春桃,“春桃,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春桃放下手中的抹布,大步跑到梵清扬身旁,面带不解,“小姐,什么事啊?”
“你好好想想,太子府里可有能修炼灵力的秘籍?差不多就是类似藏书阁这样的地方。”梵清扬直接开口见山地问道,她把春桃当做自己人,自然也是有话直接。
她想过了,既然这里崇尚修炼,那何不入乡随俗,修炼成最强。
不然光凭她的那点点异能,要是真遇到个灵力高手,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在这里,想要活,就必须提升自己的能力!
春桃眼神闪了闪,瞧着梵清扬,吞吞吐吐地说道,“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过那里……”
梵清扬将春桃脸上的为难看在眼里,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了然。
凭她在太子府里的地位,估计是进不了像藏书阁那样的宝地,毕竟里面藏着的秘籍,可都是季羽墨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就是用金子,也很难买到。
而且她还是个灵根废柴,想进藏书阁,怕是不容易。
“是不是有人看守着?”梵清扬挑了挑眉。
春桃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没事,你只要告诉我那藏书阁的大概位置就好了,我自有办法可以进去。”
“那个藏书阁就在太子所住的院子后面的其中一个偏院里。”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心里暗想到,反正她都进了太子府,有这么好的资源学习,不学白不学!
心里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去藏书阁一探究竟!
翌日清晨,天刚亮,梵清扬就已准备就绪,按照春桃昨夜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藏书阁。
看到屹立在眼前的藏书阁,梵清扬不禁被它那富丽堂皇的装修所惊艳到。
位置虽然偏,但是装修可不马虎,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小城堡。
梵清扬大步向前走了去,还踏上楼梯,准备进入的时候,被被守门侍卫一下拦住了,“大胆,来着何人!来此禁地,可有太子的令牌?
“我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你们的太子妃。”梵清扬冷冷地瞥了守门侍卫一眼。
太子妃?就是那个毫无灵根的废物?
想到这里,守门侍卫的脸上便划过一抹不屑的神色,“太子妃还是回去吧,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人想进就进的。”
另外一个守门侍卫瞧了梵清扬好一会儿,确定她是跟没有灵力的废物,也跟着瞎起哄,“就是,你还是哪里来,回哪去!”
梵清扬不以为然,勾了勾红唇,声音一片漠然,“哦?你们指的随便人,是我?我身为这个府的女主人,如果连我都算是随便人,那什么人才算不随便?恩?”
两位侍卫被梵清扬堵得,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他们本来的原意是,梵清扬也修炼不了灵力,根本就没必要让她瞎耗资源,看了也是白看。
“太子妃,你还是回你的清风苑好好呆着,享享福就好了,这藏书阁里放着的书,可都是上等的修炼秘籍,以你这样的资质,是学不来的。”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侍卫,看到梵清扬这么不知好歹,就干脆把话挑明了。
&bp;&bp;&bp;&bp;“怎么这偌大的太子府里,到处都有狗在吠,吵死了。”话落,梵清扬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那对她出言不逊的侍卫,随手来了个过肩摔。跟着又抬了抬腿,一把踹飞了另一个侍卫,那侍卫从半空中以抛物线的弧度,迅速落下,重重地压在了之前那个侍卫的身上。
“咔擦!”
“啊!”
伴随着一道骨折声响起,被压着的侍卫顿时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震破天际,冲向云霄。
梵清扬眸底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早点让路不就好了,非逼她动手,犯贱!
下一瞬,伸手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闪身而进。
入眼,就看到一排排书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琳琅满目。
藏书阁每一楼大约有四百多平方米的空间,再加上有四层楼,目测过去,这几面的书,至少有上万本!
梵清扬走进了几步,一眼就看到了书架上书都被分文别类好,每个书架上都贴着个标签,就像在她面前的这个书架,它的标签里赫然写着水系。
在水系标签的旁边,还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关于风系的秘籍,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灵士,灵者,灵宗,灵皇。
梵清扬猜测,更高级的秘籍,应该是放在楼上,一楼摆放着的,都是些最基础的秘籍。
梵清扬怎么都没想到,季羽墨居然这么有本事,收集了这么多的修炼秘籍。
要知道灵皇这个级别的秘籍,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就连西晋国,也只出了几个灵皇级别的,其中一个就是季羽墨。
梵清扬扫了扫立在她面前的书架,视线无意中瞥到了一本修炼自然神力的书,她的异能,需要的也正是自然神力!
这个自然神力,是灵宗三阶才有的特殊技能,不是一般人想学就能学成的。
但她,还就学定了!
想罢,梵清扬伸出手,打算拿起自然神力的秘籍。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及到那本书时,却被一道好听的男声制止住了动作。
“这本秘籍要灵宗三阶才能学的,你确定你要学?”
梵清扬收回手,转过身子,循声望去。
入眼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一身的红衣,再配上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俊脸,说不出的张狂!
只是,这人不就是那日-她落进冰潭里遇到的那个妖孽美男子吗?
“是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梵清扬眉头紧蹙,一脸探究地瞧着眼前的美男。
她从来没听过,太子府还有这么一号大人物,那么,就只可能是外来人了,当下进入了戒备状态。
太子府里守卫森严,这人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藏书阁禁地,到底是何来历?
北冥凰薄唇微勾,声音有些清冷,“北冥凰。”
“梵清扬。”梵清扬不紧不慢地道了自己的大名,双眸则漫不经心地打量起放在她面前的其他秘籍。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了看北冥凰,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你来这里可是要偷学这里的秘籍?”梵清扬一脸的警惕,生怕他跟她抢秘籍。
北冥凰笑了笑,薄唇轻启,带有磁性的声线再次响起,“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梵清扬总觉得这个北冥凰,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见过一般。
大大的明眸一眼不眨地瞧了瞧北冥凰,秀眉紧紧地拧成一团,“不是偷学啊……那莫非你是想偷秘籍?”
&bp;&bp;&bp;&bp;梵清扬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不能让北冥凰偷走这里的秘籍,就算真要偷,也得等她学了以后!
北冥凰看穿了梵清扬心里所想的,见她一副不许他的表情,清冷的眸子快速闪过精光,好笑地看着她,“放心,这些秘籍,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目的。”
这人不肯说出自己的目的,想必是有些秘密不想让人知道,竟然他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影响她,就都跟她没关系。
“想必这里的秘籍,你都会了吧?能否给我推荐几本可以迅速修炼灵力的秘籍?”
梵清扬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一步步修炼,便将希望寄托在可以修炼灵力的速成秘籍上。
北冥凰敛起剑眉,目光淡然地看着梵清扬,声音有些为难地说道,“速成秘籍有是有,只不过……”
说到这里,北冥凰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梵清扬一眼,“我必须得先测试下你,看看你是否有资格修炼灵力。”
说着,北冥凰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测灵石,大小差不多也就一个拳头般的大。
测灵石?就是那颗可以测试所有人是否有灵力资质的石头?
曾经的梵清扬,就是被这颗石头害得沦为了人人嘲笑的对象!
1岁测试,灵力为零!
7岁测试,灵力为零!
13岁测试,还是零!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梵清扬这个奇葩的存在了。
思及至此,梵清扬不禁扬了扬眉,嘴角微微勾起,小手直接覆盖在测灵石上。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测试不出灵力,但至少,她相信自己,过去的梵清扬不行,不代表她不行!
就在她的掌心碰到测灵石时,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芒,自她手心下发出。
待她移开手,就看到测灵石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化着不同的颜色,先是赤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最后停留在紫色!
那光芒,分外耀眼!
北冥凰一脸震惊地盯着梵清扬,清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
整个西晋国的人,都知道她灵力测试的结果屡次皆为零,辈子都无法修炼灵力。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非但结果不是零,还一下子升到了最高的等级,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同时修炼金木水火土这五种截然不同的系。
要知道普通人都只可以修一系,就连他,也只能勉强修三系,而她,却可以修五系!
没错,是五系!
这样一个天才,怎么就没人发现呢?还隐藏了这么久,果然好本事。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强者,才能配得上……
一时间,藏书阁里死一般的沉寂。
梵清扬有些错愕地看着还放在北冥凰手里的测灵石,见它只停留在紫色,却没显示字样,难道这次还是零?
梵清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落,她不甘心,凭什么谁都能修炼灵力,她就不能?
就算是春桃,也都达到了灵士一阶的水平,而她,资质居然连春桃都不如!
看到梵清扬闷闷不乐地样子,北冥凰猜到她一定不清楚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
可是有一点,让他很奇怪,为什么以前测试的结果都是零,这次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莫非……
北冥凰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可能性,下一瞬,伸手抓住梵清扬的手腕,将她的手再次放在了灵力石上。
&bp;&bp;&bp;&bp;灵力石依旧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颜色,却是在倒退着!
紫色,蓝色,青色,绿色,黄色,橙色,赤色,最后什么颜色都消失不见,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北冥凰了然地勾了勾薄唇,看来真如他所料,她的灵力还未完全释放出来,所以有时行,有时不行。
“你想要什么系别的秘籍?”北冥凰饶有兴趣地瞧了瞧梵清扬,眸底的幽光,加深了几分。
“啊?”
听到北冥凰的话,梵清扬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她测试不出灵力,也能修炼的吗?
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些都是季羽墨的宝贝,不看白不看!实在修炼不了的话,也能先记在脑子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
顺便也能让春桃学学,让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打定主意后,梵清扬生怕北冥凰反悔了,不给她推荐好的秘籍,连忙轻启红唇,“我要五系中最好的秘籍,以及它们各自对应的技能秘籍。”
她梵清扬要看的,一定得是最好最牛逼的秘籍!
北冥凰见她这么贪心,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这些高等级的秘籍,就算她拿去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学会的。
“那五系,你就先学水系,其他四个系暂时都不能学,否则,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北冥凰声音一片清冷。
话落,大掌一伸,不知从哪儿冒出本黄色包装的书在他的手上,北冥凰将手中的书递到梵清扬面前,“这本是水系修炼灵力的入门秘籍,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把基础学好,要不然,给你再高等的秘籍,对你来说,也等同废纸。”
梵清扬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结过北冥凰递来的蓝色书本,书本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水系修炼入门秘籍。
“我还想要那本。”梵清扬伸手指了指那本自然神力,猛地开口说道。
自然神力?那可是灵宗的技能!
一个连灵士都达不到的人,有可能学得了吗?
或许,她又会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沉默了片刻,北冥凰起灵力,低声喝道,“自然神力!”
随着他的一声落下,原本放在书架上的那本自然神力秘籍,下一秒变飞了过来,飘浮在梵清扬的眼前。
擦!这人的灵力到底出神入化到什么地步!居然可以凭借声音,隔空取物!
太特么的牛逼了!
她要学!她要学!
梵清扬整个人立即亢奋起来,小手激动地拍了下身旁的书架。
哪知,那书架竟这么不经拍,一下就朝后面倒了下去。
第一排的书架倒了,连带着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的书架,全部都倒了!
“砰!”
书架上的书,随即散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北冥凰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搂过她的纤纤细腰,带着她从藏书阁的窗户飞了出去。
梵清扬刚反应过来,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北冥凰搂着她停在半空中,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她居然一下就把一楼里大半部分的书架推倒了,那里怎么说也有万本的秘籍啊!
重新整理的话,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一想到季羽墨知道后的表情,他忽然有些兴奋了。
“你还真是好本事!”
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虐,却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他那灼热的呼吸,带着他自身特有的淡淡香气,让梵清扬微微有些晃神。
这个味道好熟悉,她好像在谁的身上闻过一样,到底是谁呢?
&bp;&bp;&bp;&bp;北冥凰紧紧地搂着她的小蛮腰,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棱角分明的下颌,无不散发出男子的刚毅。
梵清扬很好奇,这么美的脸,手感一定不错。
这样想着,手也马上付诸了行动,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向他的脸,却被北冥凰抓个正着。
北冥凰抓紧她的小手,将她往怀里一扯,更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薄唇附在她耳际,轻声低语,“别闹,有人过来了。”
果不其然,他的声音刚落下,下方就响起了一道道的吵闹声,历历在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里,撩得她愈加的心痒难耐。
梵清扬咬了咬牙,沉声道,“你先把你的咸猪手,拿开!”
咸猪手?
北冥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声笑了出来,“我要是真把手拿开,你可就掉下去了。要是被那些侍卫们逮个正着,那后果……”
他没有直接把话挑明,而是留有空间让她自己想象。
梵清扬低头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还真吓了一大跳。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要是让季羽墨知道她把他的宝贝藏书阁折腾坏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现在,你还要我把手拿开吗?恩?”北冥凰眸底一抹精光快速地闪过,薄唇微张。
明知道他是在占她便宜,她却只能这么让他占着!
好吧,为了不掉下去,她忍!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便宜又算得了神马!
下面的侍卫把整个藏书阁都翻遍了,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
上万本的书啊!现在全混在一起了,重新分类摆好,又得浪费个大把个月。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太子没发现之前,将它们尽快归位。
这不,都急着去找府里的帮手了。
“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去了?”梵清扬咬牙切齿地说道。
北冥凰但笑不语,身形一闪,稳稳地落在地上,顺便拿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着,伸手整了整衣裙,转身欲离去。
“太子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北冥凰语气邪肆地说着。
听到他称呼她为太子妃,梵清扬只觉得心里毛毛的。
“哼,希望下次见面,别再叫我太子妃!那样的渣男,是配不上我的,早晚老娘都要休了他!”
话落,梵清扬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北冥凰脸上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真是有趣的人儿。”
梵清扬一回到清风苑,就连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双腿盘膝,坐在床上。
将北冥凰给她的秘籍拿了出来,打开放于她的面前。
“聚灵于丹田,气荡六腑。”
梵清扬看了看秘籍上写的第一句,按照步骤,一步步跟着来。闭上双眸,一吸一呼。
呼吸深长均匀,吐气轻缓平慢。
不知不觉,已过去一盏茶时间。
梵清扬重复做了很多次聚灵于丹田,每每在她快要感觉到灵气时,总有一股不明的气流涌出来阻扰,让她怎么聚都聚集不起来。
又反复试了好一会儿,梵清扬还是决定把修炼的事先缓缓,至少也得把她体内那股诡异的气流,搞清楚再说!
为了不浪费她这么大费周折得来的秘籍,梵清扬原来是想给春桃修炼的,谁知道那丫头修的是木系,看来这本秘籍暂时与她们主仆二人无缘,修练灵力一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bp;&bp;&bp;&bp;翌日,梵清扬一大早就起来,在房间里制药,突然,春桃慌慌张张地从门外推门而入,雀跃不已地喊道,“小姐,今天外面好多人,不如我们也出去凑凑热闹吧!”
梵清扬抬眸扫了眼因跑得太仓促,而脸色潮红的春桃,跟着一边收拾桌上的药材,一边淡淡地问道,“怎么,今天是什么日子?”
春桃震惊地盯着梵清扬,一副看怪物的眼神,“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吧!皇上的寿辰快到了,今天便是各国皇室人员来京面圣的日子啊!现在京城里肯定都人山人海,我们再不出门的话,可就真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跟久了梵清扬,春桃的胆子可是变得越来越大了。
梵清扬累了一早上,刚想喝口茶,却被春桃拉住了,拖着她往太子府的大门奔去。
梵清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平时真是太纵容了这个丫头。昨天才刚出府,今天便又想着出去看热闹。
两人一路狂奔,没一会儿,就来到得月楼的门前。
梵清扬稍微喘了口气,这才领着春桃,一前一后地迈进得月楼。
溶月一见到梵清扬,连忙向她走来,眉开眼笑地说道,“清扬,你来了啊!今日可是出来凑热闹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二楼的包间一直为你留着,你只管上去就好!”
“好,那你先忙,别招呼我们了。”
说完,带着春桃熟络地走向二楼,进了一号贵宾房。
这次之所以来得月楼,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好,离京城的城门只有几步之远,看热闹最适合不过了。
梵清扬坐在窗前,看了看窗外,还好各国皇室们的队伍还没有进城,都还赶得上!
很快,站在一旁的春桃伸手指了指城门的方向,激动地叫道,“小姐快看,他们来了!”
梵清扬抬眸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东邦国的队伍,中间包围着太子御用的车辇。
太子御用的车辇很大,周身包围着密实的帘子,让人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忽然,车辇外围的帘子被人撩起一角,露出了一张绝美非凡的容颜,头上戴着白玉冠,身着太子专有的朝袍,更加显得尊贵无比。
只见他随意地对外扫了一眼,便迷倒了一大片老少妇孺。
紧随在其后的分别是南安国的太子车辇,后面尾还随着南安国公主的车辇。
唐双双端坐在车辇里,一身华丽的公主装,秀发高高挽成髻状,头上戴满了奢华的珠钗,脸上浓妆淡抹,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儿。
在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绣着凤求凰的丝帕,纤细的十指涂着鲜艳的丹红,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前方,四处探望,轻抿的薄唇泄露了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小柔,要进城了吗?”唐双双不厌其烦地轻声问道。
这一路上,她已经问了不下百遍。
“回公主,我们已经进城了。”
同坐在车厢里的小柔微微挑开一点帘子,看了看车外围观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回道。
公主一直慕名西晋国骁勇善战的太子,这次来参加皇上的寿宴,为的就是要一睹他的风姿。
而且听说这次来接她们入城的人,正是太子,难怪公主这么紧张了!
最后进城的是北齐国。
所有的队伍都相继进城,场面变得又壮观,又气派。
甚至于围观的众人,都看得激情澎湃。
季羽墨骑在马上,脸上微微露出些许的不耐烦,看样子是已经等了很久。
&bp;&bp;&bp;&bp;好不容易瞧见各国队伍们都进城了,双腿立即夹着马腹,带着身后的众人,慢慢驶向前方,做好迎接的准备。
“本太子奉父皇之命,特来迎接各国的皇室们,想必你们也累了,本太子已为诸位备好驿馆安歇,明日再进宫参加寿宴!”季羽墨英姿飒爽地端坐在马上,对着各国队伍们大声吼道。
“有劳西晋太子了。”夜洛珈声音淡漠,话语间带着些许的疲倦之意。
“那请随本太子去驿馆!”季羽墨说完,调转了马头的方向,带领着众队伍,缓缓驶往驿馆的方向。
而街道两旁,站着两大排侍卫,维持秩序。
在梵清扬对面的茶楼里,季邵风慵懒地坐在窗前,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把楼下的一切尽都纳入眼中,目光阴狠地盯着季羽墨的身影,“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王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算算时辰,杀手们也差不多要行动了。”
季邵风点点头,没有说话,又摇了摇折扇,心里暗暗想道:季羽墨,本王要让你的太子之位不保!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群黑衣人,整齐有序地袭向各国的队伍。
这群黑衣人武功高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分头袭击队伍中间的车辇。
还对着围观的众人扔下一些蛇虫鼠蚁,试图制造混乱。
果不其然,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惊慌失措,场面瞬间变得十分的混乱。
季羽墨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墨眸渐渐深邃起来,果然,他还是出手了。
“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落下,从暗处现身,落在半空中。
依旧一身紫衣,那张妖娆的俊脸在紫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完美无暇。
日光之下,他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冷冽气息紫色衣袍在空中飘舞,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大手一挥,暗卫们迅速从人群里飞出,团团护住各国皇室们的车辇。
季阡陌深知要速战速决,身子一跃,飞向为首的黑衣人。
随着两人的率先开打,其余的黑衣人也与暗卫们纷纷交手了。
打了好几个回合,为首的黑衣人慢慢地落了下风,他知道自己的攻力不如季阡陌,也不着急,只守不攻。
很快,季阡陌便意识到不对劲,心里开始产生疑惑,这个黑衣人为何不攻只守?就好像在拖延时间般……
就在这时候,保护在唐双双车辇旁的侍卫大叫了一声,“保护公主!”
季阡陌听见声音,抬眸一望,就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盘旋在唐双双车辇上方,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直觉告诉他,南安国公主有危险!
心里暗叫不好,伸手快速给为首黑衣人一掌,想快速解决他。奈何那个黑衣人,似是看出他的意图,总是有意无意地拖延他,让他无法抽身。
眼看着那药粉就要洒到车辇时,坐在马背上的季羽墨快速地飞了过去,一掌震碎了车辇,顺手抱住唐双双的身子,往一旁跃去。
就在他们前脚刚离开车辇,那些黑色的粉末一触及到车辇的碎片上,立即像被烧过般,徐徐升起一道白烟。
季羽墨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怀中受到惊吓的唐双双,要不是他出手及时,那些粉末就洒在了公主身上,届时,南安国必定会因为此时而与西晋国开战。
那他的太子之位,更是保不住了。
季邵风的这一招,真是做的太绝了!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bp;&bp;&bp;&bp;“没事就放手。”季羽墨看着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冷冷地说道。
闻言,唐双双的脸红了一大片,松开了自己的手,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尴尬地说道,“多谢太子救命之恩。”
话落,还偷偷瞧了瞧眼前这个俊美如斯的男子,心里好似有只小鹿,砰砰直跳。
“三弟,杀无赦!”
季羽墨知道就算活捉到这些黑衣人,他们也不会供出背后的主谋,那还不如直接送他们去见阎王。
然而,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却被唐双双误解了,她以为季羽墨脸上洋溢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是因为自己险些受伤,这会儿,心里对季羽墨的好感,愈加强烈。
得到季羽墨指示,季阡陌也不再手软,出手毒辣,招招致命,没多久,那些黑衣人就被杀光了。
季羽墨则继续率领众队伍来到皇家驿馆,安排皇室们入住后,便匆匆赶回太子府,做好善后工作。
梵清扬漠然地看着队伍们渐渐远去,便与春桃回到太子府。
本以为会有什么热闹看,没想到只出了那么点点小闹剧,着实无趣。
待季羽墨处理好所有的事后已是下午,安管家见他忙好了,才向他禀告,说是太子妃早上出了太子府。
季羽墨眸光闪了闪,莫不是她无聊了,想出去散散心?
既是如此,他便成全她!
之前是他误会她了,理应对她好一些。
清风苑里,春桃坐在椅子上刺绣,而梵清扬则躺在一旁的榻上晒太阳,脑海里计划着什么时候跑路。
季羽墨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只不过,马上就到了皇上的寿辰,太子府内的戒备一定比平时森严,还不是逃走的最好时机。
忽然,一道好听的男声把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清扬!”
梵清扬与春桃循声望去,就看到季羽墨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
梵清扬从榻上坐起,凤眸轻轻地瞥了一眼,红唇微启,声音淡淡地应道,“恩。”
“清扬,尹沫熏的死是我误会你了,正好今日京城热闹非凡,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就当做赔罪,如何?”说着,目光柔情地注视着梵清扬,还亲切得替她捋了耳际的碎发,声音难得地温柔,摆明了是在为昨天发生的事感到愧疚。
“好!”
梵清扬没有拒绝,还对他笑了笑。
这一互动落在春桃眼里,真觉得他们夫妻俩十分的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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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人声鼎沸。
小孩子的叫声,小贩的喊声,路人的笑声,声声入耳。
梵清扬许久都没有出来散心,早上出来也只是在得月楼上看了一会儿就回去,更别说是散心了。
许是因为有他国皇室进城,连京城里也多了些稀奇的小小玩意儿,受到周围人脸上笑容的感染,梵清扬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梵清扬自己走自己的路,并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旁的季羽墨,嘴角也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春桃看到自家小姐与太子相处得如此和谐,不忍做他们的电灯泡,便跟在他们的身后,与他们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适宜距离。
慢慢的,春桃就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了,梵清扬与季羽墨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春桃在后面都替他们干着急了!
好在后来,季羽墨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闲逛了一会儿,季羽墨瞧了眼一旁兴致缺缺的梵清扬,难得贴心地问道,“逛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如找家客栈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
&bp;&bp;&bp;&bp;梵清扬依旧默不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季羽墨深知她的心里还在介意着他误会她杀人,还关她进牢房的那件事,不过他有的事时间,等她慢慢淡忘!
就这样,三人随便找了家离他们最近的客栈,才刚走进去,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啊!”
梵清扬等人抬眸望去,就看见一名女子将一名男子压在桌子上,伸手就把一双筷子狠狠地插进那男子的手指关节处。
霎时间,鲜血四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男子的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不论他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出眼前这个弱女子的禁锢。
那女子身穿黄色纱裙,看过去与梵清扬差不多的年纪,约摸十五来岁,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着,腰不盈一握,美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只不过,嘴角挂着的冷笑,却与她的容貌极为不搭。
刚走到门口的梵清扬,不禁停下了脚下的步伐,愣愣地看着那位黄衣少女。
那个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简直像极了她前世出生入死的好姐妹,血影。
“操!你这不要脸的大肥男,长得这么油腻,还妄想调戏你娘我,真是自寻死路!还想动手动脚,看老娘不废了你的手!”黄衣少女爆完粗话,又将筷子重重地压了下去,彻底刺穿了大肥男的手骨。
“啊!姑奶奶饶命啊!”大肥男痛得大喊大叫,还不忘求饶。
那少女粗鲁的话语,粗鲁的动作,让围观的众人,不由得大跌眼镜。
“天啊,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太吓人了!这么标致的美人,居然这般彪悍!”
人群瞬间沸腾了,个个躲在一旁窃窃私语,你一句,我一句的。
谁能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下起手来竟可以这么狠!
也难怪大伙们风中凌乱了!
梵清扬笑了笑,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这少女,不仅气质像血影,连爆的粗话也跟血影一个德行。
真的太有血影的影子了!
“伶儿,对待这种登徒浪子,你就应该狠一点。你啊,对人就是太善良太温柔了。”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梵清扬这才注意到一个翩翩美男子就站在黄衣少女的身旁。
一身素白的长袍衬出他如雪的肌肤,黑色柔亮的发丝服帖地垂至腰际,明眸皓齿,薄薄的嘴唇好似快滴出血般的阴红。
男子宠溺地看着少女粗鲁的动作,眼里没有一丝的责备。
这白衣男子,便是北齐国的二王爷黎逸辰。而黄衣少女,正是他的王妃顾千伶。
尼玛!这这么凶猛的女子,怕是跟善良温柔扯不上丝毫关系吧?
梵清扬闻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得要多爱,才能说出这等违心的话。
“哎,没办法,老娘就是这么的善良这么的温柔!”说话间,顾千伶伸手猛地一拔,筷子一下子就被抽了出来,鲜血流的更加厉害了,这简直就是要他活活痛死啊!
“伶儿,解气了没?是时候回驿馆了。”黎逸辰冷眼瞧了瞧痛得鬼哭狼嚎的男子,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敢碰他的女人,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要不是看在这里是西晋国,不想太引人注目,他早就将这人大卸八块,拿去喂猪。
&bp;&bp;&bp;&bp;从他的态度里,不难看出,他很爱顾千伶。
听到他的话,顾千伶见也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放开了大肥男,拍了拍他那贱肉横生的大饼脸威胁道,“死胖子,还不快滚!不然,看我不砍了你的手!”
“是是是,我这就滚!”说话间,肥男连忙从桌上站起,捂着还在流血的手慌慌张张地逃离了现场。
他哪里想到那个黄衣少女会这么强悍,早知如此,他断不敢去调戏她啊!
黎逸辰见肥男逃离了客栈,方才带着顾千伶提步出了客栈,往皇家驿馆的方向走去。
顾千伶虽然彪悍,但是她会听黎逸辰的话,并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君,而是因为他对她很好,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做哥哥。
所以凡是他说的,她都会听。
好戏散场了,围观的人群也都继续坐着自己的事,喝茶的喝茶,吃饭的吃饭,好似刚才一幕不曾发生般。
而他们也打算找个座位坐下时,扫了扫四周,一楼的大堂坐满了人,显然没有空余的位置。
就在他们正踌躇着上二楼还是离开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他们身前响起,“太子,太子妃,别来无恙!”
抬头,就看见一男子徐徐走到他们面前,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危险之气。
这个男子,梵清扬记得,他就是那日躲在树上,还扬言要带走她的北齐国太子,黎安瑞。
“北齐太子,别来无恙!”
季羽墨黑着俊脸,咬牙切齿地冲他说道。
对于这个无故出现在他府内的北齐太子,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许久不见,你们两人的感情,倒是恩爱了不少!”
黎安瑞性感的薄唇邪魅地勾起,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们夫妻恩不恩爱,就不劳北齐太子费心了。这里有些碍眼的人,我们夫妻俩也就不多呆了,先行告辞!”
季羽墨语气不善地说道,他不喜欢梵清扬跟黎安瑞有太多的牵扯。
他自然没有错过这个黎安瑞,从始自终的目光,一直落在梵清扬身上!
那目光太过灼热,显然是对她感兴趣了!
“明日的寿宴,太子与太子妃一定会有意外惊喜的。”黎安瑞自然知道他口中碍眼的人指的是他,也不恼,还别有深意地看着季羽墨说道。
意外惊喜?
季羽墨不语,一脸的狐疑,脑袋里迅速思索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见季羽墨没说话,梵清扬直接替他答道,还冲他露出了一抹极为魅惑的笑容。
“梵清扬!”
两人眉来眼去的小表情自然逃不过季羽墨的法眼,心头火猛的上升,暴怒地吼道。
刚才还一直叫她清扬,可这会儿却唤她全名,可见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这么大声干嘛!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梵清扬有些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充满着不耐烦。
不知道他哪根筋又不正常了,前一秒还好好的,这下说变脸又变脸。
“那本太子也先回驿馆了,明日见!”黎安瑞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只不过那笑容,不达眼角。
“慢走,不送!”季羽墨性感的薄唇动了动,吐出森冷的话语。
说完,还瞪了梵清扬一眼,眸里全是警告的意味。
梵清扬只觉得郁闷极了,根本搞不清状况,直接别过头不去看他!
黎安瑞最后看了眼梵清扬,方才越过他们走出客栈。
与此同时,眼里快速划过一丝精光,无人发觉。
&bp;&bp;&bp;&bp;季羽墨挑了挑眉,把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看她还在盯着黎安瑞的背影,眉宇间不由得划过一抹不悦。
“走,回府!”季羽墨拉长着脸,沉声说道。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看到梵清扬的眼里有别的男人时,他的心情会变得烦躁不堪。直到不久之后,他才如梦初醒,原来那就是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在他心里落地生根,待他发觉时,却已爱入骨髓,无法自拔。
话刚落下,季羽墨就不顾梵清扬,自顾自地抬腿迈出客栈,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梵清扬犹豫了片刻,便带着春桃紧跟了上去。
刚踏进太子府的大门,季羽墨蓦地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声音冷冷的,“今日早点歇息,明日一大早随我进宫!”
梵清扬低着头,兴致缺缺地应道,“知道了。”
当她再抬起头时,眼前早已不见了季羽墨的身影。
翌日清晨,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梵清扬还躺在床上做着美梦,春桃急得在床旁来回踱步。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起床,春桃只好走到床前,轻声唤道,“小姐,该起来梳妆打扮了,太子派人来催了。”
春桃一脸羡慕地盯着自家小姐绝美的脸蛋,哪怕在睡觉,也丝毫不减她的美感。
听到春桃的声音,梵清扬方才悠悠转醒,起身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哈欠连连。
“不要弄太繁琐的发髻,简单点就好。”梵清扬看到春桃的巧手在她头上东捣西捣,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是,小姐。”
说话间,替梵清扬挽了一个样式简单的发髻,左侧插着一只白玉簪,柔顺的秀发服帖地垂放至腰际,一身淡蓝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的衣衫,衬得肤色更加白皙,身材高挑。
待她一切准备就绪,离开清风苑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一路上,下人们均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梵清扬,无一不被她的美色所迷住。
走出太子府的大门,一眼就看到季羽墨与梵落兰的身影,在他们的身旁,还停放着两辆马车。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后面的那辆马车。
“妹妹,你总算出来了,让我们着实好等呀!”梵落兰眼巴巴地瞪着梵清扬,话语间有些嘲弄。
此时,她的理智全被嫉妒之火所淹没,贝齿死死地咬着粉嫩的唇瓣。
想她一大早就起来盛装打扮,结果梵清扬一出现,她一下子就被比下去,叫她如何不嫉妒。
梵清扬没有理她,直接越过二人,上了后面一辆的马车。
之所以要坐后面,是为了要把前面马车,腾给他们!省的他们又要在她自己亲亲我我,让她难堪。
哪知,她刚坐稳,一晃眼,就看到季羽墨跟了上来,若无其事地坐在她的对面。
季羽墨当然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勾了勾唇角,戏弄道,“清汤,你没事吧?”
“没事。”吐完这两个字,梵清扬直接靠在车厢上,闭上了双眸小憩一会,早上没睡饱,导致她现在不想说太多话。
季羽墨瞧了眼满脸倦意的梵清扬,知道她要补眠,也不再开口打扰她。
车外的梵落兰,恼怒地甩了甩丝帕,心有不甘地上了前面那辆马车。
两辆马车缓缓地驶往皇宫所处的方向,速度虽慢,但好在太子府距离皇宫并不远,没多久,马车安稳地停在了宫门外。
向来庄严的宫门,几乎听不见丝毫的吵闹声,但今日,却截然不同。
&bp;&bp;&bp;&bp;向来庄严的宫门,几乎听不见丝毫的吵闹声,但今日,却截然不同。
还未下马车,就能听到车外人的交谈声,“许大人来的真早啊!”
“哈哈,彼此彼此啊!”
两位身着官服的大人,站在宫门外热情地寒暄着,在他们身后,还跟着自家闺女。
显然他们是想利用皇上的寿辰,为他们的闺女许门好亲事。
梵清扬见马车停了,刚想独自下车,却被季羽墨抢先一步拉住她的小手,继而牵着她,双双下了马车。
手中的触感,让季羽墨的心暖了几分。只不过,梵清扬的手很冰,看样子是穿得太单薄了。下意识的,紧紧包住她的小手,试图捂热它。
梵清扬看出了他的意图,别扭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从他手心里传出的温暖,让她暖彻心扉,不过她知道,这份温暖不属于她!
两人并未发觉他们的这个小动作,落在别人眼里,像极了夫妻俩打情骂俏,羡煞旁人!
刚从前面马车下来的梵落兰,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间的怒火不停地往上冒,暗自想到,贱女人,你得瑟不了多久了!
下一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压抑出怒火,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走到季羽墨左侧。
“参见太子,太子妃!”
众人看到季羽墨等人,纷纷行了个礼。
季羽墨朝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趁梵清扬不注意,霸道地又牵住了她的手,大步走进皇宫。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梵清扬使力,妄想挣脱他的手。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越是挣扎,他握得越是紧。
忽然,余光不经意扫到梵落兰黑沉沉的脸蛋,眸光闪了闪,嘴角缓缓勾起,下一刻,放弃了挣扎,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季羽墨看着前方,唇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唯独多了梵落兰这个碍眼的大灯泡。
过往的宫女太监们见此,都纳闷不已。不是说太子不喜欢太子妃,只专宠侧妃?
可今日一见,似乎与传闻并不相符。
寿宴安排在御花园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大臣们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太子,太子妃,太子侧妃到!”
随着守门公公的一声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入口处。
只见季羽墨牵着梵清扬,徐徐走了进来。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季羽墨右侧的女子身上。
一身淡蓝色的裙子,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柔媚,三千青丝高高挽起,头插白玉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添眼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整个人好似随风飘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顶着御花园里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梵清扬从容地伴随着季羽墨的脚步入座。
忽然,园内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太后驾到!贵妃驾到!”
众人迅速起身跪拜行礼,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吉祥!”
皇上高坐在最上方,身穿一身金盘龙纹的黄色衣袍,浑身散发出威武不屈的霸气,挥了挥手,低沉浑厚的嗓音传遍整个御花园,“都平身吧!”
&bp;&bp;&bp;&bp;“东邦国太子到!”
“南安国太子,公主到!”
“北齐国太子,逸王,逸王妃到!”
随着守门公公的几声高呼,各国皇室们都领着自己的侍卫走到皇上的面前。
“见过西晋国皇上,太后,以及贵妃娘娘!”
皇室们齐声喊道。
“好好,免礼赐座!”季君翔眼睛一眯,笑着说道。
待所有人入座后,寿宴正式开始。
“砰!”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曼妙地绽开一张张浅黄、银白、洗绿、淡紫、清蓝、粉红的笑脸,美不胜收。如流星般的火花,纷纷坠落,似是触手可及。
这时,御花园内正中央的大型舞台上,数十名舞姬甩动着长袖,随歌起舞。
配上美酒佳肴,席间一片觥筹交错,热闹至极。
季君翔扫了眼台下的众人,并未发现季阡陌的身影,不禁侧头问身旁的公公,“三王爷还没到吗?”
还没来得及回话,不远处便又响起了守门公公的喊声。
“三王爷驾到!”
正在欣赏舞蹈的众人,回头看着姗姗而来的季阡陌。
今天的他,一身蓝色衣袍,潇洒不羁,嘴角噙着疏离的笑意,迷倒了一片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儿臣来晚了,望父皇恕罪!”说话间,轻轻地弯了弯腰,行了个礼。
“起来吧,赐座!”季君翔显然没有因为他的迟到,而有所生气。
季阡陌甩了甩衣袖,随后坐在梵清扬身旁的空位上,冲她点了点头。
而梵清扬,被西晋国两位帅哥左右包围着,在场女子几乎个个都把梵清扬当作眼中钉,包括坐在角落边的穆怜惜。
“皇上,臣女穆怜惜愿意献上一舞!”
之前被梵清扬害得她当众被人看光身子,还差点毁容了,幸亏她爹替她寻遍名医,这才没让她的脸留下丝毫的疤痕。
这次是她可以博取季羽墨好感的机会,她自然不甘落后,急着表现自己。
穆怜惜?
一听到这三个字,她下意识地抬眸,循声望去。
恰好这个时候,穆怜惜也正狠狠地盯着她。
居然是她!
只不过,她脸上的鞭痕,竟都好了,难怪她好了疤痕忘了痛,还不知道安分守己。
季羽墨也注意到穆怜惜那带有杀意的目光,而后端坐在座位上,小声说道,“有皇上在,她不敢拿你怎样。”
梵清扬对他回以一笑,她根本就没把穆怜惜放在眼里,曾经她是她的手下败将,现在,以后,永远都是!
不过,她还是挺感谢季阡陌,给她小小的温暖。
季羽墨后知后觉,对于梵清扬的小动作,并未察觉。
“恩,穆将军生了个好闺女啊!”说着,对着台上的舞姬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
许是寿辰的缘故,从始自终,皇上的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意。
见舞姬都全部退下后,穆怜惜方才缓缓走上舞台,随着音乐的响起,挥出袖子中的鞭子,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这穆怜惜虽然飞扬跋扈,不过这鞭子舞得确实不错,舞姿娇媚,又有些霸气。
大伙们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时不时地点头叫好。
穆怜惜把所有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一脸得意地扫了梵清扬一眼,最后双眸紧紧地锁住季羽墨,不断地朝他暗送秋波。
梵清扬直接忽略她的目光,垂下头,端起桌前的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
突然,梵清扬感觉到有一股凌厉地杀气向她袭来,刚抬头,就看到穆怜惜一个步子不稳,手中的长鞭迅速地朝她脸甩去。
&bp;&bp;&bp;&bp;在别人眼里,只当是一时失误,并没有想的太深入。
季阡陌心间一紧,刚想出手,却被季羽墨抢先了一步,眼看着鞭子就要打在她的脸上,季羽墨大掌一伸,把她拉入怀中,这才躲过了鞭子。
与此同时,梵清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捏,被子立即破碎,随后,碎片用力地扔向穆怜惜的小脸,在她脸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穆怜惜吓得连忙松开了长鞭,愤恨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处。
这一次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没有毁掉那贱人的脸,反倒伤了自己!
“清扬,你没事吧?”季羽墨看着梵清扬,眼里闪烁着光亮,紧张地问道。
梵清扬从他怀中坐起,笑着说道,“有你护着,我又怎么会有事?”
“恩,那就好!”季羽墨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坐在他们对面的唐双双,目光里划过一丝狠戾,那个穆怜惜还真是饭桶!要是能毁掉梵清扬的容颜,那该有多好!
皇上看穆怜惜不是故意的,加上梵清扬也没什么大碍,就让穆怜惜退下,找太医处理伤口去了。
“西晋国女子真是德才兼备,让我等大开眼界了!”话落,东邦国太子夜洛珈从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到季君翔面前,福了福身子。
季君翔收起笑容,话语间透露出王者的威严,“东邦太子真是严重了!”
放眼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东邦国能与西晋国匹敌,这两国表面上和平共处。
“此次前来,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献给西晋皇。不过在送礼之前,希望贵国能替我国解答一个难题。”夜洛珈声音痞性十足,带了丝邪魅低沉。
紧跟着,大手一挥,两名随从展开了一副巨大的白纸。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东邦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随着白纸的打开,上面赫然出现四个大字,天心取米!
所有人见此,纷纷皱起了眉头,有的甚至露出了温怒的表情。
梵清扬随意瞥了一眼,不免心下一惊。
好狂妄的东邦国!
这天心意指西晋国,那么取米就是指要在西晋国的眼皮底下,夺取江山!
季君翔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内涵,整个脸黑了下去,声音有些温怒,“东邦太子,这是何意!”
“西晋皇,只要在这四个字上面,各加一笔,使它变成截然不同的意思,那么,这道题便算答成了!”说完,夜洛珈带着随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冷眼旁观。
他的话,让底下炸开了窝,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季君翔虽然心里很窝火,奈何这是他的寿宴,也不好发作,见文武百官讨论了大半天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视线扫了扫季邵风,看他一脸严肃,最后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季羽墨与季阡陌两人身上。
只不过他们也皆是剑眉轻皱,看样子也没有想到破解之法。
难道堂堂西晋国,今日就要败在这区区四个字?
传出去的话,实在有损西晋国威望!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夜洛珈越加飘飘然起来,看来西晋国真是人才短缺啊!
如此大国,居然无人能解这个难题。
正当他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便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在御花园内不大不小地响起,“哼,东邦国莫不是以为真有能力可以天心取米?未免太天真了!”
“什么?”夜洛珈下意识地问道。
下一瞬,一名身穿淡蓝色的女子从位置上站起,轻移莲步地走到红地毯中央。
&bp;&bp;&bp;&bp;对着季君翔礼貌地施了个小礼,“皇上,你真的不用太顾及东邦国的面子,省得他们以为我们西晋国无人了!这么简单的题,就算是我这个一个弱女子,都能回答得出!”
说完,还不忘冷笑了一声,这女子不是她人,正是梵清扬!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眼里满是不相信的色彩。
他们想了这么久都解不开,这个太子妃更加不可能会了!
而季羽墨和季阡陌两人,都很了解梵清扬,想必她已经有方法破解了!
“好吧,竟然如此,那这简单的题,就由清扬你来解答!”季君翔老奸巨猾地笑了笑,在说到简单二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却之不恭!”话音落下,梵清扬从容地接过公公递来的笔墨,大手一挥,在白纸的四个字上各加了一笔。
随后把笔递到公公手里,冲夜洛珈挑了挑眉,“夜太子,这题可算是解了?”
夜洛珈显然相信她有能力解开这个难题,顿时起身,快步走到她的身侧,看了眼白纸上的字,“未必敢来?”
“哈哈!未必敢来!”
“对对,说的对极了!”
霎时间,周围的众人忍不住拍手叫绝。每个字只是加了一笔,就能改变原有的意思,还让东邦太子哑口无言。
想要夺西晋国的江山?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
这个太子妃,还真是有点才华!
季君翔的心里对她多了几分赞赏,没想到她不仅聪明,还有头脑,倒真配得上太子!
在众人都在为梵清扬感到自豪地时候,梵家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夜洛珈高深莫测地看着梵清扬,开始正视起眼前的清冷女子。
要知道这个难题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东邦的所有智者,无一人可解。本来以为西晋国的智者也是如此,可以顺便给他们个下马威,却没想到竟被个弱女子解开了!
看来,这个西晋国的太子妃很不简单,有必要派人去查查她了!
想罢,夜洛珈轻摇手中的折扇,“太子妃,解得好!不过本太子还有一个难题,望太子妃可以赐教一二。”
梵清扬抬眸看了看季君翔,见他点了点头,方才说道,“愿意一试!”
夜洛珈冲着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便收起白纸,跟着又抬出一张木桌,那木桌上,铺着一张宙天大陆的面积图。
梵清扬大致扫了眼地形图,便知道东邦国背地里怕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这地图标化得十分准确,清楚地展示出东邦国、南安国、西晋国以及北齐国的占地面积。
看来东邦国肯定派人实在考察过!
“这是本太子命人考察各国,并请人专门绘制出来的面积图。敢问太子妃,照这面积看来,东邦国是否算得上宙天第一大国?”夜洛珈合上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图上东邦国所在的位置,洋洋得意地说道。
梵清扬认真地看了起来,如果这地图画得准确的话,那么东邦国的面积,确实多西晋国那么一点点。而南安国与北齐国,面积则是差不多。
梵清扬深知这个东邦太子,是想利用这张面积图,来羞辱西晋国,想让西晋国知道他们东邦的占地面积比西晋多,第一大国当之无愧!
梵清扬眸光一片,很快,就想到了如何应对。
下一秒,徐徐走回自己的位置,一把夺过季羽墨手中的酒杯,“借用下!”
季羽墨盯着她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借,分明是抢啊!
&bp;&bp;&bp;&bp;梵清扬拿着酒杯,回到了夜洛珈身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点药粉进酒杯里,继而稍微晃了晃酒杯,让杯中的酒水可以与药粉融合在一起。
“东邦太子,看清楚点!”
话落,梵清扬把杯中的酒水倒在地上,融进沙土里,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凋谢,最后变成一摊黄水!
在场的众人,胆小的,早就惊得失声尖叫,胆大的,则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反应。
季羽墨紧紧地盯着梵清扬,没想到她用毒如此厉害,若是她有要害他的心,他怕是早就死了不下万次了!
这个时候,坐在他另一侧的梵落兰,也已吓得花容失色,“太子,妹妹真是好生歹毒啊!”
季羽墨扫了梵落兰一眼,心里想到,她要是要害你,你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难道真如季阡陌所说,风雪雅的死可能与她无关?
不,不可能!
很快,他就否认了脑海里的想法。
梵落兰见季羽墨对她的话不为所动,也就适时地闭上了嘴巴。
虽说她的手段让夜洛珈身子一震,但几秒后,又恢复如初,强装镇定地问道,“太子妃,你这与本太子刚才所问的难题有何关联?”
梵清扬挑了挑秀眉,“这关联,可大着呢!没错,仅仅只看图上的占地面积,东邦国确实是比西晋国的大那么一点。只不过,你看看这。”说着,梵清扬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轻笑一声,“这条河贯穿你们整个东邦国,你们的国民都得靠着这条河维持水源,若是刚才的那瓶毒药,一不小心洒进这条河里,那么,不出两日,百姓们就会缺水致死。敢问如此,还能称作第一大国吗?”
听着梵清扬的分析,夜洛珈顿觉心惊,她说的没错,要是阻断了那条河,整个东邦国就没有人水源!
没想到她这么有能耐,只是瞧了一眼,就发现了东邦国的弱点,这次回去,必须得好好想个对策才行。
“清扬,休得无礼,夜太子怎么说也是我们西晋国的贵客,你怎么能吓唬他呢!”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脸色微变的夜洛珈,“夜太子,清扬刚才说的话只是随口说说的,她没恶意,你别放心上。”
此刻的夜洛珈,早就收起了之前目空一切的态度,一脸的肃然,“西晋皇严重了,贵国太子妃她天资聪慧,本太子佩服!”
话落,大手一挥,身后的随从捧着一个木盒,盒里放着一件有狐狸皮制成的狐裘。
那雪白的狐毛,只看一眼,就能知道这是东邦国里极为珍贵的狐狸皮,可以御寒。
不论天气多么冷,只要穿上它,再冷都不怕!
“这便是献给西晋皇的礼物,还请笑纳。”
季君翔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清扬,这两道题都是你解的,这狐裘,朕赏给你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向梵清扬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坐在季阡陌下方的季邵风,冷下俊脸,眸光寒了几分。
季羽墨已经是太子了,现在又得了这么个贤内助,这么一来,要扳倒他,是越来越困难了!
梵清扬拿过狐裘,直接披在身上,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回到了季羽墨身旁。
还真别说,这狐裘就是个好东西,本来还觉得有些寒意,一披上它,就觉得全身都暖暖的。
站在原地的夜洛珈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bp;&bp;&bp;&bp;梵清扬刚坐下,季羽墨就贴心地为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打趣道,“喝杯酒暖暖胃!没毒,很安全!”
梵清扬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季羽墨,忍不住娇笑了一声。
那明媚的笑容,让季羽墨看晃了眼,心里涌入一股暖流。
而一旁的季阡陌,则落寞地垂下了头,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被夜洛珈那么一闹,所有人都不禁对梵清扬刮目相看,都知道相府家的六小姐,不傻了!
有人喜,有人愁。
喜的是站在季羽墨的那一派,愁的是梵家人自己季邵风那一派。
歌舞继续,梵清扬一边欣赏台上的表演,一边不停地吃着桌上的糕点。
折腾了一天,她的肚子都在打空城计了。
“清汤,吃慢点,别噎着了。”季羽墨适时提醒道。
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必须对她温柔!必须让她爱上自己!
唐双双看不惯他们夫妻俩恩爱的画面,下一瞬,直接起身,走到中央,对着季君翔施了个礼,“西晋皇,双双想借此机会,为贵国太子舞上一曲,报他救命之恩!”
季君翔没有老眼昏花,也看出这个南安国公主对太子有好感,故点头应允,“好!竟然南安公主有这份心,朕便准了!”
唐双双站在中央位置,利落地脱掉罩在外面的纱衣,剩下里面的一件大红色的紧身抹胸长裙,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诱人心弦。
音乐声起,唐双双便随着旋律舞动起来。
男人都是肉-性动物,一看到美人穿得如此暴露,个个都瞪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胸前。
太后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屑,不过碍于她是他国公主,不好表现于色。
梵清扬边吃边看边点头,心里不由得赞赏到,这公主长得不错!身材有料!舞姿优美!
难怪在场的人都被她迷住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侧头看了看季羽墨,原以为他肯定也在盯着那个尤物,却没想到,他居然盯着她,吃东西!
“季羽墨,你看着我干嘛?要看就去看那个什么公主啊!”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季羽墨性感的薄唇微启,墨眸里流光转动。
梵清扬撇了撇嘴,没再理会他,继续享受着当前的美食。然而,她却不知,她身侧的季阡陌,从始至终,视线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还有一个男人没有被唐双双火辣的舞蹈所吸引,他便是东邦国的太子。
从梵清扬智破他的难题后,他的注意力便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
很少有哪个女子可以让他眼前一亮,不过,她做到了!
许久,音乐止,唐双双的舞蹈也跟着结束了。
就在大伙们以为她会回到自己位置上时,她却蓦地开口说道,“西晋皇,双双想向她挑战!”
话刚落下,纤纤细手准确无误地指向梵清扬。
不论她刚才怎么向季羽墨抛媚眼,他都置之不理,眼里始终只有梵清扬,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梵清扬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着各种口味的糕点,很快,她就发生了不对劲,周围气氛变得很奇怪,一口吞下手中剩余的糕点,才舍得抬起头,赫然看到唐双双的手指,指的正是自己!
可她明明不认识那个公主,她为何要向自己挑战?
难道指错了?
梵清扬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道,“我?”
“对!就是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唐双双不屑地扫了眼梵清扬。
&bp;&bp;&bp;&bp;不可否认,她是有点小聪明,不过唐双双不相信自己堂堂一个公主,论才艺,会比不上一个相府家的小姐!
众人们都抱着看戏的态度,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梵清扬,有几斤几两!
“公主,太子妃她身子不适,怕是不能接受你的挑战。”季羽墨俊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冷然地拒绝道。
他见识过梵清扬的舞姿,比那个公主美上千万倍!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欢她跳舞给别人看。
梵清扬笑了笑,绝美的脸蛋上绽开一抹清冷的笑容,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不,我接受你的挑战!”
难得有人要自找麻烦,她怎能退缩!
众人听到梵清扬接受唐双双的挑战,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梵清扬忽然想到季阡陌擅长音律,便看向他,柔声问道,“三王爷,可有琴?”
季阡陌点点头,侧头向身旁的公公吩咐道,“去把本王母妃寝宫里的琴拿来!”
很快,公公就拿来了一把上好的古琴。
梵清扬坐在古琴前,轻轻地拨了几下琴弦,这把琴虽然款式简单,不过音色十分的纯净,不愧是宫中的好琴!
上好的檀木质地,琴身雕龙纹凤,琴弦紧若游丝。
“竟然南安公主已经跳过舞了,那么,我便为大家送上一曲,有劳公主赐教!”
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修长的玉指开始在古琴上轻拢慢捻,抚起层层泛着涟漪的音色,犹如一汪清水,又似一阵清风,引人遐想。
要知道她前世多才多艺,能歌善舞,唐双双这点刁难,根本不在话下!
伴随着古琴,婉转而又有些哀愁的歌声缓缓从她口中流出: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千年孤独。
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被梵清扬所吸引,淡蓝色的衣裙,衣袖飘飘,月光淡淡地洒在她的脸上,为她渡上了一层光泽。
此时的她,好似一位误入人间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而那哀婉缠绵的歌声,让众人内心产生了共振,让他们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人人有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梵清扬的歌声,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心中挚爱。
季君翔看着梵清扬恬静的面容,思绪渐渐飘远,要是皇后还在世的话,便可以同他一起体验着人间仙曲。
而季羽墨,则复杂地望着她,心里百感交集。
有关于风雪雅的,也有关于她的。
曲尽,梵清扬甩袖起身,福了福身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侍卫上前,取走了古琴,众人才开始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拍掌叫好,季君翔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道,“清扬,没想到你琴艺如此精湛,歌美,声甜,堪称人间仙曲啊!”
“多谢皇上称赞。”说着,把视线落在唐双双身上,挑了挑眉,“不知公主怎么看?”
&bp;&bp;&bp;&bp;其实唐双双也觉得梵清扬的才艺在自己之上,西晋皇所言非虚,那一曲真算得上仙曲。只不过,唐双双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还从未被人比下去过,让她服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哼,不就是会弹琴会唱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宙天大陆,向来以灵者为尊,有本事就跟本公主比灵力!”唐双双瞪着她,不屑地说道。
“南安公主,你这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季阡陌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为梵清扬说话。
谁不知道南安国的公主自小就是灵力天才,而梵清扬却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纵使会一些奇怪的武功,也不是唐双双的对手。
“三王爷,无碍。”梵清扬见季阡陌还想说下去,立即出言阻止。
他是王爷,而唐双双则是南安国公主,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他们两国产生隔骇。
再转头看了看季羽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低着头,似是顾及到他的太子地位,不想滩这浑水。
梵清扬敛起秀眉,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南安公主,敢问你为何修炼?”梵清扬不紧不慢地反问她。
“废话,当然是为了让人尊重!”唐双双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地说着。
“在我看来,修炼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梵清扬嗤之以鼻地说道,她修炼从来就不是为了可以让人尊重。
“你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谈何修炼保护自己,真是笑话!自古战争中,没有灵力修为的人,只有一种结局,那就是死!”唐双双早就感应到梵清扬一点灵力都没有,对她的不屑也愈加强烈。
“哦?你确定?那我现在告诉你,就算我没有灵力,也能带兵破你南安!”梵清扬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吹牛谁不会?别以为会一点毒术,还当真以为可以破一个国家?像你刚才说的,要是在东邦的那条河里下毒,那么东邦便会缺水。但假设东邦提前派重兵把守在河的源头,没有灵力的你,还能下的成毒吗?”
唐双双的话刚说完,周围的人不由得笑了,傻子都知道河流是四通八达的,光守住源头一点用都没有,看来这个南安公主,空有蛮力,智商有点着急。
“既然公主不信,我们再争吵也毫无意味,倒不如明日各派两百名精兵在校场比试下,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西晋将士的真本事!”说着,看了看季君翔,挑眉问道,“皇上觉得如何?”
梵清扬眼中地那抹精光并没有逃过季君翔的法眼金睛,心里知道她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挫挫各国的锐气,而且梵清扬的本事他也见识过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个发光体。
既然她有这个心思,他何不坐享其成。
想到这里,喜上眉梢,眼角的皱纹若隐若现,“好,朕正好也想借此机会,见识下南安国的精兵,准了!不知南安公主有无意见?”
“没意见!我就不信,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怎么能赢得过我!”唐双双直接忽视唐旭尧对她的挤眉弄眼,豁出去地说道。
就这样,梵清扬和南安公主相约于明日在校场比试。
这时,北齐太子黎安瑞起身,打破了现场的僵局,“西晋皇,本太子特地带来了我们北齐的第一美人御前献舞,为众人助兴!”
话落,御花园内再次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
一名少女从红地毯上,直直飞往舞台上,身轻如燕,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女。
&bp;&bp;&bp;&bp;一身浅色的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飘飘欲仙的感觉。一头青丝散落在腰上,略显柔美。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眼前的少女,不禁让梵清扬瞪大了双眸,来人不是别人,分明就是风雪雅!
与此同时,季羽墨和梵落兰,也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台上的人儿,两人心中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那少女明明就是风雪雅,她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成为北齐国知名的舞姬?
至于梵落兰,十分肯定少女并非风雪雅,因为风雪雅早就死了啊!还是被她给……
所以这个少女,只是长得像风雪雅而已!
暗处,有一双眼睛偷偷地打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后,嘴角缓缓勾起。
舞台上,舞姬似是察觉到季羽墨的视线,目光流转,不经意地瞧了眼,眼里还带着陌生的气息。
那陌生的眼神,让季羽墨心中一痛,他的雪雅从来不会这样看他,这不是他的雪雅!
少女在台上来回旋转,舞姿优美,可梵清扬却已然没心情欣赏,双眸紧紧地锁住少女的那张脸上,心里琢磨着她到底是不是风雪雅。
季羽墨很快稳定了思绪,看着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此刻的深邃。
这美人是北齐的第一美人,又是黎安瑞带来的,而是长得还与风雪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不是蠢人,自然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曲终了,少女便退下了,舞台上又继续表演着其他的节目。
“那少女走了,你不追去看看?”梵清扬眼看着那舞姬就要退出到众人的视线里,忍不住问了问季羽墨。
季羽墨皱了皱剑眉,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听到梵清扬的话,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连他都搞不清楚这是为何。
“这里是皇宫,别乱来!”季羽墨沉下俊脸,冷然命令道。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那个北齐第一美人不是风雪雅。
梵清扬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去追,我去!”
虽然她的记忆都在,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关于风雪雅的死,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比如她是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风雪雅的死,一定与梵落兰有关。
试问一个傻子,一个废物,怎么有能力杀得了一个正常人呢?
“清扬,别胡闹!”季羽墨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周身的气息逐渐冰冷起来。
这人是黎安瑞带来的,还特意让她现身,想必是有其他的用意,他必须小心谨慎。
“你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风雪雅?”梵清扬侧过头,故意压低声音,不让一旁的梵落兰听到。
其实,季羽墨的心里也很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不过见到梵清扬比他还紧张这件事,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滋味。
“你别插手这件事,本太子自会调查清楚!”季羽墨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
“我别插手?我怎么可能会不插手!这件事关乎着我的清白,我要证明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害过风雪雅!待查明真相后,我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他日再见,你就是我的敌人!”
她有种预感,她似乎越来越靠近真相了,那样的话,她便可以没有顾虑地离开了!
季羽墨对她的种种伤害,可以随着他对她的救命之恩,而一笔勾销。
&bp;&bp;&bp;&bp;只是,她答应过死去的梵清扬,要为她报仇!
一方面是他的恩情,一方面是她的承诺,所以,她的心很矛盾。
梵清扬属于别人对她好,她的心就狠不起来的那种人。可是,她又属于有仇必报的人,也只有离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结局。
一想到可以离开,她马上就要自由了,她的心便激动起来,美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她的激动在季羽墨看来,确实那般的碍眼。
他自认为这一段时间,对她还算温情,为何还想着要离开他?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吧?否则,又怎会如此铁石心肠!
“清扬,你当真对我就没有那么一点爱吗?”季羽墨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愁,一脸期盼地看着梵清扬,想她回答,可是又怕她说出的答案非他心中所想。
此刻的他,放下了身为太子的身份,并没有自称自己为本太子。
梵清扬一脸狐疑地对上他那双愈加深邃的墨眸,在他的眸里,清楚地划过一抹悲伤。
他会悲伤?不,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错觉,错觉!
“季羽墨,我从始自终就没爱过你!”梵清扬冷冷地看着季羽墨,眼里一派漠然,冰冷十足的声音响起。
季羽墨那本还有一丝火热的心,因她的话,而被彻底扑灭了!
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似是心痛。
不,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心痛!一定只是错觉,是错觉!
“梵清扬,那你放心,本太子也绝不会爱上你这么个下贱的人!”季羽墨嘴里说着残忍的话语,心里却如同被刀割般的难受,嘴角还噙着一抹讥笑,好似在嘲笑她的无知。
但其实,是在笑自己太过天真。原本以为,只要让梵清扬爱上了他,就可以好好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到了这一刻,他才清楚明白到自己的心,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他想,或许,他是真的爱上梵清扬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爱上了,便是爱上了。
因为爱上她,所以在紧要关头,才会舍身救她。
因为爱上她,所以听到她刚才的话,才会那么的难受。
早在一开始,便注定他会输,并赔上了自己的心。
这场博取她爱的游戏,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还不如早些结。
既然无法得到她的爱,那就让她恨吧!至少,她会一直记着他!
梵清扬自嘲地笑了笑,“呵呵,那就好。只是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高超,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果然,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只是为了要骗取她的爱,再慢慢把她推入地狱。
他不爱她也好,她也可以死了这条心,安心的离开了。
只不过,她的心却开心不起来,甚至还有些失落!
梵清扬,你终究还是对他动心了,你骗得了全天下,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你也不是赢家!
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戏,你还是陷进去了不是吗?
梵清扬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季羽墨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眉宇间划过一丝不忍。
短短的几句话,让两个人的心渐行渐远。
梵清扬收拾好情绪,恢复成最初的淡漠,悄悄起身,趁着众人不注意,往风雪雅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次季羽墨没有制止,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好的事,谁都不能改变,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别惹出什么麻烦!
梵清扬一离开御花园,就远远瞧见前方的那抹身影,立即紧跟在她的身后。
&bp;&bp;&bp;&bp;走了好一段路,那抹身影一个转弯,待梵清扬追上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风雪雅的影子。
正当她打算四周找找的时候,一道邪里邪气的男声从她身后传了出来。
“想知道她在哪里,就跟我来!”
梵清扬刚转过身子,就看到一抹黑影迅速地从她面前掠过。
梵清扬想都没想,直接抬脚,往黑衣人的方向追了去。
黑衣人在似乎是故意放慢速度,引得梵清扬跟上他的脚步,可就在梵清扬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又身子一跃,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如此反复。
天色又黑了几分,点点繁星高高挂在夜幕中。
梵清扬脚下不敢松懈,迅速地狂奔,只觉得耳边不停地有猛风吹过。
她一直跟着黑衣人,连自己到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所经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了。
尽管如此,梵清扬也没有一丝畏惧。黑衣人在半空中飞,而没有轻功的她,则在地上跑,动作十分的敏捷,就如同一只凶猛的豹子。
在半空中的黑衣人,时不时地回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身后那倔强的梵清扬,脸上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
他奶奶个熊!
梵清扬这下总算明白了,这个黑衣人,摆明就是在耍她!
啥时间,一股怒火快速地涌上她的心头,好看的眸子里也目露火光。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敢戏弄她!
“是男人的话,就给我下来!”梵清扬停下了脚下地步伐,站在原地,怒声喝道。
从黑衣人的身形上,她看出他是一个男人。
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她都不想与他再这般浪费时间。
她的话刚落下,黑衣人竟真的停下了,身子一转,径直地落在梵清扬的面前。
月光下,黑衣人脸上蒙着一块黑色丝帕,只露出一双妖媚的眸子,兴致勃勃地瞧着梵清扬。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从他的眼睛中发现一丝笑意。
梵清扬一想到这人耍了她这么久,她倒要看看这黑衣人,究竟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梵清扬大手一伸,快速地往黑衣人脸上的面巾扯去,速度快得不超过两秒。
真他娘快的速度!
黑衣人心中大叫不好,立即侧过头,躲过了她的攻势,继而足尖一点,飞向了一旁的大树上。低下头,开始正视起还在他下方的梵清扬,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探究。她分明没有灵力,出手的速度竟可以快如闪电。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别以为躲在树上我就不能拿你怎样!”梵清扬大声喊道,光是听声音,就可以听出她很生气。
话落,素手一扬,无数只银针从她手心中飞出,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并直直地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手掌间渐渐聚集起灵力,待银针快要袭到他之际,大手一挥,手中的灵力便将银针尽数挥落在地。
接着,身子一闪,飞到她的身后,又趁她不注意,准备掐住梵清扬的脖子。
梵清扬顿觉一股冷风朝她袭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直接转身出手,拦住了黑衣人的那双大手,速度快,准,狠!
黑衣人没想到梵清扬的反应会这般快,不由得愣了片刻。而梵清扬也趁这空档,擒住他的手,转过身子,一个用力,给了他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另一只手还不忘顺势扯下他脸上的面巾。
就这样,黑衣人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好不狼狈。
是他!
黎安瑞!
&bp;&bp;&bp;&bp;梵清扬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很快又消失不见,一眼不眨地盯着季羽墨,嘴角噙着不屑的笑意。
黎安瑞黑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方才愤恨地瞪着梵清扬。
想他好歹也是北齐国的太子,身怀绝世武功,文蹈武略,样样精通。
却不曾想过,会被一个没有灵力的女人给摔倒在地,真是太丢脸了!
梵清扬得意地对上黎安瑞那双恼怒的眸子,挑了挑眉,挑衅道,“是不是还想再摔再摔一次?”
她的话刚落下,便激发出黎安瑞心中的熊熊怒火。
这女人,未免太不识抬举了,若不让她见识见识他的真本事,还真当他好欺负了!
“谁摔谁还不一定!”说着,黎安瑞伸手,试图想抓住梵清扬的手。
梵清扬一掌拍向他的手,那力道十分的大。
黎安瑞心下大惊,看都没看,直接反手接下梵清扬的那一掌,两个人皆都被对方的力道,震退了两步。
没有灵力,也能这么强悍!他算是见识到了?
黎安瑞危险地眯了眯双眸,看到梵清扬也在看着他,目光漠然,一脸的嚣张。
她的态度,让黎安瑞心里很窝火!
下一瞬,毫不犹豫地拿出袖子里的折扇,刺向梵清扬。
梵清扬连连退了几步,一双美眸里迸射出凌厉的光芒,下一秒,小手缓缓地抬起,落在地上的所有银针,竟诡异地飞起,盘旋在她的手掌下,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黎安瑞感觉到周围有一股气流在转动,眼睛警惕地扫了扫四周,与此同时,梵清扬凤眸一闪,手中的银针尽数穿过他手中的折扇。
“砰!”
爆破声响起后,折扇就变成了灰烬,连渣都不剩。
黎安瑞震惊地看了看自己手中消失的折扇,又看了看梵清扬,眼里参杂着许多情绪,有不敢相信,愤怒,羞愤等。
“早就听说北齐国太子灵力高深,今日一见,似是与传闻并不相符啊!”说到这里,梵清扬顿了顿,故作叹息地摇了眼头,“连我这么个弱女子都打不过,你羞不羞!”
好一个梵清扬,他会把她牢牢记在心里!
今日的羞辱,他日必报!
一看到她那得瑟的样子,黎安瑞的脸色就黑的跟吃过翔一样,尊贵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不过,为了他的大计,此刻,他必须一忍再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黎安瑞算了算时辰,猜到寿宴也快结束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抓紧时间。
“太子妃,你可是要找我们北齐的那个第一美人?”黎安瑞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虽然是质问,不过话语间却带着肯定。
梵清扬看着他的目光,愈加深邃,嘴角冷酷地勾起,声音里有些危险的气息,“你跟踪我?”
“孟天晴是本太子的贴身婢女,并非你所寻之人!”黎安瑞没有承认自己跟踪她,而是转移话题,把她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那美人身上。
那少女叫孟天晴?
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自己所寻之人?
思及至此,梵清扬心里立即打响了警钟,出声问道,“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
“这不是重点,就想问你一句,你是否想离开季羽墨?”黎安瑞瞧了瞧梵清扬,复杂地眸子里散发出洞悉一切的光亮,好似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梵清扬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有话不妨直言!”
&bp;&bp;&bp;&bp;黎安瑞眉眼轻挑,似笑非笑地睨着梵清扬,慵懒地说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与你做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梵清扬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她话语间的喜怒。
黎安瑞像是变戏法般,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把折扇,轻轻地摇了摇,性感地薄唇轻启,“我助你离开季羽墨,你帮我救人!”
他的话刚说完,梵清扬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嗤一声,“哎哟!我是不是听错了?帮你救人?不知你想救的,是何人!”
“就是被季羽墨囚禁在太子府里的那个少女,年纪比你大上几岁,叫慕容璃!”
年纪比她大上几岁,还是被季羽墨囚禁的?
莫非黎安瑞说的是,当日与春桃一同被关在偏院里的那个少女?
他不提的话,她都差点忘记了那个少女的存在。
其实就算黎安瑞不要求,她也打算救出慕容璃,毕竟除了了无圣僧,还有慕容璃是知道她并非真正的梵清扬。
似乎那个慕容璃,知道挺多事的。只不过,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居然可以让北齐太子去救她,难道,他们之间,有啥不可告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梵清扬一脸暧昧地瞧着黎安瑞,“你们,有一腿?”
话刚落下,黎安瑞气得一口气不顺,连连咳了好几声,那张妖孽的脸蛋,都憋红了,抽了抽嘴角,“太子妃,你的想象力很好!但这,紧紧只是你的想象力!”
说完,还特地看了看梵清扬,见后者一脸的不相信,他也不想浪费唇舌多做解释,直接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怎么样,做不做这笔交易?”
“哼,我就奇怪你上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太子府里,敢情你就是去救慕容璃的!”
梵清扬一想到上次他出现在太子府里的情形,瞬间茅塞顿开,头脑清晰起来。
黎安瑞眼里划过一丝欣赏,这个梵清扬,脑子转得还挺快的。
“对,那日便是趁着你与季羽墨大婚后,守卫会宽松些,便趁机潜入太子府,打算救出慕容璃。”
梵清扬挑眉继续问道,“那后来为何没救到?”
黎安瑞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道,“待我潜进去后才发现,原来守卫宽松只是个假象,所以只能无功而返。”
想必季羽墨就是猜到有人会去救慕容璃,才故意暗地里安排重兵看着她,就是想看看谁会去救她。
后来看到他出现在太子府里,苦于他是北齐太子,不敢太放肆,便放他离去。
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盯着黎安瑞,看来一切正如她所想,黎安瑞出现在太子府的目的,就是在了救慕容璃。
亏得那时候,她还以为北齐太子有怪癖,喜欢偷听人家家事呢。
既然他们二人各取所需,合作也无不可。
“好,这笔交易,我做了!”梵清扬目光决绝,没有一丝犹豫地回道。
反正这笔买卖对她都有利,不做白不做!
“呵呵,太子妃果然是聪明人!若是太子妃对孟天晴有兴趣,我便把她送给你,以表我的诚意!”黎安瑞嘴角噙着妖娆的笑意,眼底深处,一抹精光一闪则逝。
“如此的话,甚好!”梵清扬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大方地应允了。
免费送上门的,她怎么能错过呢?不管她是不是风雪雅,只要把她带回太子府,就可以好好查清楚。
黎安瑞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的欣赏越来越多,他向来就是喜欢跟爽快人做交易的!
&bp;&bp;&bp;&bp;“如以往般,寿宴之后的两日,也就是后日,会在骊山举行狩猎大会,如果太子妃能在那天胜过我,我就将孟天晴赐给你,这样合情合理些!”
梵清扬扔了一记白眼,声音带着嘲弄的意味,“原来不是免费的!”
“孟天晴怎么说都是本太子的人,要是直接让她跟你回太子府,一些爱嚼舌根的人一定会在背后说是非,所以也只有我刚说的那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希望太子妃理解。”
听出了梵清扬阴阳怪气的腔调,黎安瑞非但没有生气,还很有耐心地向她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了勒个去,要个婢女也这么麻烦!
尽管这样,也阻止不了她想要带风雪雅回府的心。
跟着,认真地看着黎安瑞,眼神坚定地说道,“你回去让你的婢女好好准备准备,她去定太子府了!”
说话间,美眸里闪烁着自信的色彩。
俗话说,自信会让一个女人变得更加的美丽,更加的光彩夺目,无疑,此刻的梵清扬,便让黎安瑞恍惚了眼。
这是黎安瑞第一次这般仔细地看着一个女人,眼里没有不屑,只有欣赏。
“到时候拿出真本事,我不会让你的!”黎安瑞邪邪地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
梵清扬漫不经心地扫了黎安瑞一眼,心里忍不住鄙夷起他,这个北齐太子,人假,甚至连笑容都是假的!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的!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告辞!”
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刚说完话,便直接转身,往寿宴的方向奔去。
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的话,也不知道那个季羽墨会不会又借机发飙。
“主子,你刚才为什么要让她?凭她的武功,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
梵清扬的身子刚消失在黎安瑞的视线里,便有一道不甘心的女声从他的身后响起。
继而,一抹身影从暗夜中徐徐走出,站在他的身旁。
此人,正是从始自终,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孟天晴。
“只有让她,才会让她放下戒心,与我交易!不过,天晴,你现在管得可是越来越宽了!”
他的声音很冰冷,听在孟天晴的耳里,却带着别样的阴森,让她不寒而栗。
“求主子恕罪,是天晴多事了。”孟天晴吓得连忙跪在他的面前,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黎安瑞一眼。
黎安瑞微微俯下身,修长地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目光冷冷地盯着孟天晴,“天晴,你莫不是忘记她了吧?”
孟天晴自然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
一想到她,孟天晴的眼里就充斥着浓浓的仇恨,下一瞬,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天晴死都不会忘!”
是他给了她新的生命,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除了执行,还是执行!
“恩,那就做好你的本份,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是,主子!”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黎安瑞方才收回自己的手,直起身子,视线重新落回到梵清扬离开的方向,唇角渐渐地噙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在夜的衬托下,更显得几分诡异。
梵清扬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季羽墨那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你倒也知道回来!”
梵清扬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者一个接一个地退了下去。
季君翔见时候也不早了,便挥了挥龙袍,“众位爱卿,今日寿宴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大家回去歇息吧!”
话落,带着太后以及贵妃离开了御花园,剩下的人也跟着散开了。
&bp;&bp;&bp;&bp;梵清扬起身,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季羽墨,淡淡地说道,“我们也走吧。”
季羽墨没有理会她,转过身子,对上梵落兰的眼,冷冷地命令道,“落兰,你自己坐马车回去!”
说完,一把拉过梵清扬的手,脸上闪过两片不自然的红晕。
大手牵着小手,从他手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梵清扬的心,漏跳了一拍。
不解地瞧了瞧面色如常的季羽墨,这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爱变脸,而且变脸变得比变天还快!真是莫名其妙!
眼看着两人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唐双双急得大声唤道,“太子,明日再见!”
所有人都散去后,御花园里,只剩下了季阡陌还坐在原位,周身散发出落寞,孤独的气息。
两人一出了宫门,就坐上来时的马车,慢慢地往回府的方向驶去。
梵清扬撩起车窗的帘子,双眸盯着窗外寂静的大街。
此刻,本来喧闹一片的街上,已然看不到几个人影,几乎所有的店门都禁闭着,整条街,连灯光都少得可怜。
月光透过车窗射了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那两道影子,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十分缠绵的画卷。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梵清扬下意识地颤了颤身子。
晚上的风本来就特别冻人,而且梵清扬没有灵力,就算有狐裘护身,还是会觉得有些冷。
季羽墨没有错过她的那个小动作,接着,不动声色地运起身体里的灵力,悄悄地护住梵清扬。
感觉到眼前的人儿脸色渐渐红润,方才收回了灵力。
前一刻还觉得冷,后一刻却觉得十分温暖的梵清扬,抬眸望去,这才发现,季羽墨竟用他的灵力,为她取暖!
她眼里的诧异自然也被季羽墨看在眼里,他知道现在的梵清扬,一定搞不懂为何他对她会时好时坏。只不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他从来没有这么体贴过一个女人,哪怕是风雪雅,他也没有为她做到这份上。
现在,就因为她冷,他便用灵力温暖她的身子,光是想想,他也是醉了!
梵清扬见季羽墨刻意逃避她的视线,也不再多做理会,继续把视线落在窗外。
反正她也猜不透季羽墨心里的真实想法,又何必再去纠结呢,不如顺其自然,这样日后离开了,也不会舍不得。
她的男人,只能有娶她一个!他的身,他的心,都必须是干净的!
显然,季羽墨并不适合她,他早就有了三妻四妾,身心都不干净了。
既然知道不会有好结局,还不如趁早放手,长痛不如短痛!
奈何,爱情哪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当它来敲门的时候,谁都躲不掉。
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捅破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骇。
马车里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而街上,同样的静谧。
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季羽墨,一眼就透过窗子,看到了前方有一家水饺摊子还没打烊,仅仅只是看到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就足以让他觉得浑身暖和。
“停车!”
在驶到摊子前,季羽墨大声唤道,随之,马车也稳稳地停了下来。
季羽墨静静地盯着梵清扬,把手伸至她面前,“难得还有家店还没有关门,不知清扬可赏脸一起吃碗水饺?”
他之所以让跟梵清扬吃水饺,其实是有两个原因的。一个原因是吃水饺可以帮梵清扬暖暖胃,让她不会再觉得冷。
&bp;&bp;&bp;&bp;第二个原因则是想跟她单独地多相处会,他想跟她就像寻常夫妻那样,一起吃吃路边摊。
季羽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什么时候起,对她的爱,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拔之不去了。
梵清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回握住他的大手,而是自顾自地下了车,独留他一人还在车上反应不过来。
待他回过神后,车里已然没有梵清扬的身影。
季羽墨的眼里慢慢地蒙上一层失落感。
她是不是还在惦记着风雪雅的事情?
一想到风雪雅,季羽墨的心,又开始乱了。
那个曾经让他深爱过的女子,他是怎么都无法忘怀。
刚才没有去追她,也不知是真的为了顾全大局,还是为了不想失去梵清扬。
总之,此刻的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更爱风雪雅,还是梵清扬,又或者是,两个都爱。
季羽墨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收回思绪,下了马车,跟上梵清扬的脚步。
水饺摊的前面,站着一个驮着背的老婆婆,一头白发,满脸都是皱纹,一看见来人,立即热心地招呼道,“两位客官,要来碗水饺暖暖胃吗?”
说完,一脸希冀地盯着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因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老婆婆就知道他们非富则贵,一般有钱人怎么会来吃路边摊,她多怕他们只是来问路或者是别的原因。
季羽墨看了看摊子四周,只见在他们的隔壁桌前,还坐着一对穿着朴素的夫妻,此刻,他们正在共吃着一碗水饺,他一口她一口的,十分温馨。
这时,有一个念头突然冒出在他的脑海里,他要跟梵清扬共同吃一碗水饺!
想罢,对上老婆婆的视线,毫不犹豫地说道,“婆婆,来一碗水饺!”
“两位客官稍等片刻,水饺马上好!”老婆婆眉开眼笑地说完,便转身来到锅前,把一旁的水饺放入锅内,再盖上锅盖。
没一会,锅里就冒出了阵阵白烟,老婆婆连忙把锅盖拿起,将锅里的水饺盛进碗里,又加了些汤,端到季羽墨的桌上。
“客官,你们的水饺!”老婆婆把手中热乎乎的水饺放在他们的中央位置,笑着说道。
只有一碗水饺?这个季羽墨又哪根神经不正常!
梵清扬眉眼一挑,狐疑地看了看季羽墨,用眼神质问他,怎么也不多叫一碗水饺。
季羽墨觉得好笑,轻轻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浅笑,笑达眼角,可见是真的笑。
不知怎么回事,站在看到梵清扬较真地模样,他就觉得她可爱。
梵清扬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鬼,只是不确定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她该不会是看错了吧?他怎么会真笑!
下一瞬,一眼不眨地盯着季羽墨,似是在看怪物般,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清扬这么想看我,乖,先吃水饺,等回府后,你要怎么对我,我都随你!”说话间,还一脸暧昧地冲着梵清扬抛了媚眼。
连他都不曾发觉,他对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再自称本太子了。
梵清扬只觉得恶心肉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都没想,直接河东狮吼,“滚!”
她的吼声在这安静的街上,显得尤其的突兀,甚至连隔壁桌的那对夫妻都停下手中的碗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一时间,梵清扬的脸红到了脖子上,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他娘的丢脸了!
&bp;&bp;&bp;&bp;“清扬,是为夫不好,惹你生气了,张开嘴,我喂你吃个水饺。”说着,季羽墨拿起一旁的汤勺,舀了个水饺,放至她的嘴前,耐心地等待着她开口。
梵清扬愣愣地坐着,就像是被雷劈了,瞪大双眼,一动不动。
老天!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季羽墨啊!怎么一会一个样!
梵清扬盯着季羽墨,一副你有病的神情。
而季羽墨,难得的不跟她一般见识,无所谓地笑了笑,还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隔壁桌。
梵清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隔壁桌的妇女正对着她的丈夫说道,“你看那姑娘,她相公都跟她认错了,还不领情,心肠可真狠啊!”
妇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梵清扬听得一清二楚。
梵清扬收回目光,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跟着,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就将汤勺里的水饺吃入口里,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季羽墨,一边重重地咀嚼着,似是把口中的水饺当做季羽墨,拼了命地想把他吞入腹中!
男人点了点妇人的眉心,宠溺地说道,“娘子,人家夫妻俩已经和好了,你就别多事了,来,多吃点。”
于是,隔壁桌的夫妻俩,继续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季羽墨又重新舀了一个水饺,放入他的口中,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地碰过梵清扬刚才所碰到的地方。
“没想到这水饺,这么美味,跟你一样香。”季羽墨墨眸闪了闪,恶作剧地说道。
“咳!”
听到他的话,梵清扬还在口中的水饺,差点噎到她了!
太吓人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闷骚了!妈妈咪呀!
季羽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梵清扬,一口又一口地喂着梵清扬吃水饺,他多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地停留下这一刻,让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
直到碗中的再也没有水饺,季羽墨挑眉问道,“还觉得冷吗?”
那声音柔得,简直可以柔出水来。
跟着,又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专属丝帕,温柔地替她擦了擦嘴角,那动作轻得,就好似怕痛了她般。
季羽墨不知道,此时的他,眼里有着他所不知的宠溺。
梵清扬敛起秀眉,故意低下头不去看季羽墨。
说真的,这样的季羽墨,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方寸,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皇兄,这么好的男人,只能是我的!!”
不远处的马车里,唐双双透过窗子,看到季羽墨体贴的一面,目光坚定地说道。
那么出色的男子,却愿意一口一口地喂他妻子吃水饺,试问有谁会不动心呢?
唐双双此刻的心里,简直恨死梵清扬了,居然可以享受着他的温柔。
唐旭尧皱了皱眉头,扫了眼前方,深深地叹了口气,“双双,西晋太子,不是你可以招惹得起的。”
唐双双听了他的话,心里顿时就不开心了,歪着头问道,“皇兄,难道你就不想我们南安国可以与西晋国联姻吗?”
她说的这些,唐旭尧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他最爱的皇妹嫁错郎。
唐旭尧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肃然,“双双,都说西晋太子为人冷漠,妻妾成群,却只钟爱一个叫风雪雅的女子。不过照现在看来,他似乎也对他的太子妃动心了。皇兄怕你嫁给他后,会受委屈。”
“那个风雪雅,早就死了,不足为惧!至于这个梵清扬,早晚也会从这个世上消失的!到那时,就凭我的美貌,就不信他不对我动心。”
&bp;&bp;&bp;&bp;说着,唐双双的视线冷冷地盯着梵清扬,眼里迸射出无边的杀气。
让杀气太过强烈,惹得唐旭尧都不免吓住了,顿时心下大惊,难道她的皇妹想杀了梵清扬?
这里始终都是人家的地盘,唐旭尧不想唐双双惹出什么麻烦,立即出声劝阻道,“双双,快断了你不该想的念头!不是你的,就注定不是你的,哪怕你再怎么强求,都是没用的。”
“皇兄,不可能,你也别阻止我了,西晋太子我嫁定了!”唐双双再次决绝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说完,便率先下了马车,步履优雅地朝着水饺摊的方向走去。
唐旭尧不放心她,只好跟着下车,追上她。
他的这个皇妹向来嚣张惯了,他必须时时盯着她才好。
季羽墨和梵清扬刚起身,打算回马车的时候,就看见一男一女向他们走来。
这一男一女,正是南安国的太子唐旭尧,以及公主唐双双。
唐旭尧身穿一袭绣绿纹的墨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冠之中。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而他身旁的唐双双,一看到梵清扬,就对她投以敌意,可见她十分讨厌梵清扬。
梵清扬也不服输地回瞪过去,一副看不顺眼就来咬我啊!
“西晋太子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唐旭尧走近了几步,温文有礼地打了个招呼。
季羽墨点了点头,“恩,我们打算回府了,明日校场见!”
话落,大手很自然地牵过梵清扬的小手,从他们身旁越过。
唐双双一看他们要走了,心下一急,迫不及待地唤道,“西晋太子请留步!”
季羽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娇羞样的唐双双,挑了挑眉,“不知南安公主还有何事?”
梵清扬饶有兴趣地盯着唐双双,心里暗想到,这是不是要表白的节奏!
哈哈,她就是喜欢看戏,尤其是表白后被拒绝的戏码。
越是激动,脸上的幸灾乐祸就越是明显。
唐旭尧也看出了唐双双的意图,伸手抓住她的手,想要阻止她的行为,结果却被她甩开了,还大胆地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头,一脸深情地望着季羽墨,那眼里,全是无尽的爱意。
季羽墨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南安公主对他起的心思。
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胸大无脑,根本就不是他的菜。
换做以前,这种送上门的货色若是可以巩固他的地位,壮大他的势力,他会勉强接收,就好似他府里的那些妾室。
只不过现在有了梵清扬,其她女人在他眼里,犹如粪土!
季羽墨等了老半天,还不见唐双双有所动作,俊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不耐烦,就在他打算直接走的时候,唐双双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西晋太子,我,我,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
说完,整个脸都红了,双手紧张地搅着丝帕,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似是想看出他的真实反应。
唐旭尧忍不住面露冷汗,果然,他的皇妹还是说出来了。
不过竟然都发生了,他也无力阻止,或许换个方向想,要是他的皇妹真的跟西晋国太子联姻,对他们确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唐旭尧也把视线落在季羽墨身上,期待着他的回复。
&bp;&bp;&bp;&bp;季羽墨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甚至有些难看,冷冷地开口,“本太子对你,没兴趣!”
话落,直接带着梵清扬坐上了马车,扔下那对兄妹俩独留原地。
“好歹南安公主都这么主动了,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绝情。难不成要她脱光光了,你才愿意上?啧啧啧,真是重口味?”梵清扬怪里怪腔地说着,还特地放大了音量。
没错,她就是要让唐双双听见,气死她,气死她!
季羽墨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风凉话。
而就在马车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梵清扬说的那句话,果真清清楚楚,原原本本地传进了唐双双的耳里,气的她愤怒地直跺脚。
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说她!
明日的校场比试,她一定不会放过梵清扬的!
越是不让她得到,她就偏偏要得到。季羽墨,她要定了!
“双双,我们也回驿馆吧!”
说完,也不顾唐双双,转身,直接往他们的马车走去。
还好天晚,街上没什么人,不然,这次可真丢大脸了!
半夜,清风苑里早已熄灭了灯火,只靠月光的照射,勉强可以看得见五指。
这时的梵清扬,还保持在浅浅的睡梦中。
忽然,她听到一声“吱呀”,这是开门的声音。
梵清扬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声喝道,“是谁!”
话落,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个人影以风一般的速度,急速爬上了她的床,抢走了她的一半被子!
待梵清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然多了一人,还好死不死地牵住她的手。
她之所以没有一脚踹飞来者,是因为这人,便是季羽墨!
“季羽墨!”说着,梵清扬一把甩开了他握住自己的手,继而,又冷下脸,温怒地吼道,“大晚上的不在你房间睡觉,跑我房里做什么!”
季羽墨一看梵清扬对他大呼小叫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无奈,为什么每次他们都只能好一会儿呢,早知道刚才就在水饺摊前,吃一晚上的水饺!
至少那样,他可以多享受会他们之间其乐融融的气氛。
“清扬,我们本就是夫妻,同睡一张床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季羽墨勾了勾嘴角,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力。
真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会轮到这地步,连想跟她同床共枕一次,也得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来。
本以为一个时间点,她已经睡熟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她逮住了。
梵清扬听出了他话语间的凄凉感,心里砰砰地跳个不停。
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千万别为了他而乱了自己的阵脚。
抬眸,借着月光,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里的那抹忧伤,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梵清扬,别被他的外表所蒙骗!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对你动情!
想到这里,梵清扬的心里竟有些难受,好像被针扎般,呼吸不过来。
“季羽墨,是不是你的那些妾室们没有把你喂饱,导致你欲求不满,所以才跑到我这,想对我用强?”梵清扬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继而,瞧了瞧季羽墨,面色一冷,眼里迸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我这不欢迎你,出去!”
季羽墨没有把她的话听近耳里,大手再次握住了她的小手,闭上双眸,声音里透露出疲倦又不失威严,“好了,别闹了,快点睡觉!我不会碰你,就这样静静地牵着你就好。”
他的声音,落在梵清扬的耳里,让她那本是平静的心,惊起阵阵涟漪。
&bp;&bp;&bp;&bp;真是见鬼了!
他的话不但让她忘记了挣扎,反而还有一丝甜蜜感袭上她的心头。
难道不知不觉中,她也爱上季羽墨了?
不,不可能!
梵清扬立即否认这个念头,季羽墨伤她那么多次,她又不是受虐狂,怎么会爱上他呢!
最多,只算得上有好感吧,因此,她必须要慧剑斩情丝,快刀斩乱麻!
爱情往往会让人变得没有主见,丧失自我,她绝不允许自己有那么一天!
然后这个时候的她,怎么都想不到,她最怕的那天,终究还是到了。
梵清扬,要守住自己的心,勿沉沦!
只有不尝试爱情的滋味,才不会经历那般痛彻心扉。
梵清扬背对着季羽墨,任由他搂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一丝睡意,脑海里不停地在想事情。
不知道孟天晴到底是不是风雪雅?如果是的话,就可以证明她没有杀人!但如果不是的话,也没什么大碍,她可以把孟天晴留在季羽墨身边,当做风雪雅的替身。
所以,骊山狩猎的时候,她必须要全力以赴,争取拿下孟天晴!
到了那时,季羽墨定会心情大好,也许一个冲动,就给她休书,那么,她与季羽墨就真真正正没有一点关系了。
很快,她就会自由了,到时候带着春桃,一起浪迹天涯!
慢慢的,梵清扬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双眼彻底合上了,才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跟着,从她鼻子里传出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季羽墨猛的睁开了墨眸,收回了自己的手,月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落在他的手上,只见在他的掌心里,赫然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迅速地射进梵清扬的体内。
看到那道光芒彻底消失了,季羽墨方才收回手,继续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脑袋贴在她的背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怕有他在,梵清扬会睡不着,便事先给梵清扬注入了灵力,暂时性地封住了她的知觉,让她可以好眠,一觉睡到天亮。不过这样对身体也并无害处,就是单纯的可以让她睡好觉罢了。
因为他还想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所以他没打算这么快睡着。
哪知,季羽墨嗅着从她身上传出的女人香,顿时觉得好闻极了。
还没有一个女人身上有着她这么香的味道,清香又不失芬芳。
只是牵着她,就能让他感到温馨,可见她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比他想象中要多出十倍百倍啊。
与此同时,梵清扬身子动了动,接着换了个睡姿,连人带被地蜷缩在一团。
光看这个睡姿,就知道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喜欢用坚强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
清扬,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保护你吗?
季羽墨在心中无声地问道,此时的他,心里没有风雪雅,没有梵落兰,更没有其她女子,有的,只有梵清扬一个。
如果时间不动,让这一刻成为永恒,那该有多幸福。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想着想着,他也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灿烂的阳光穿过窗子,一缕缕地洒满了整个屋子。
梵清扬一起床就叫来了春桃,帮她穿衣洗漱。
春桃刚进屋的时候,被屋内的情形着实吓了一大跳!
昨晚明明就她家小姐一个人回清风苑的,怎么这会,太子会出现在小姐的床上呢!
来不及多想,便动作麻利地伺候起梵清扬。
从始至终,梵清扬都当屋子里没有季羽墨这一号人物!
“清扬,昨晚有本太子陪你,是不是特别好睡?”
&bp;&bp;&bp;&bp;季羽墨不慌不忙地从床上起身,一边穿戴好自己的衣物,一边扫了扫梵清扬,云淡风轻地问道。
闻言,梵清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季羽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睡眠动了手脚!”
她的声音刚落,季羽墨那正在绑腰带的手指,不由得一顿,随后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
他的清扬,就是与众不同!
春桃伺候他们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匆匆赶往城外的校场。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季君翔以及其他人已经在校场里等候多时。
这是皇家御用的校场,所以里外都有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季君翔见当事人都来了,也不再浪费时间,让校场的负责人带梵清扬去见见在底下演练场侯着的两百名精兵。
而他则带领着众人来到看台上,各就各位,期待着等会的好戏。
这两百名将士们一大早就收到风,说是今日要与南安国的精兵切磋,个个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们可是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正想利用此次机会,让其余三国们知道西晋国的将士们,实力非凡!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即将带领他们战斗的人,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时,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甚至还有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梵清扬也看出他们心里很不服气,视线扫了扫众人,最后停在停在她斜对面那长得痞气十足的将士身上,抬起纤纤玉指,指往他的方向,“你,就是你,上前一步!”
将士大步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不善地说道,“太子妃,你等下就在一旁看着,我们个个年轻力壮的,一定会将他们打得片甲不留!”
“谁要你们打人了?”梵清扬敛起秀眉,冷声质问道。
“什么?不是要跟南安国的精兵比试吗?不打怎么赢啊?”
“就是说啊,难不成我们乖乖站着,什么都不做,就能赢?”
“可不就是嘛!”
“我们不打他们,他们也会来打我们的啊!”
将士们交头接耳着,安静的校场里顿时发出阵阵喧哗声。
“都给我闭上嘴,安静点!”梵清扬被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大声吼道,见他们都老实地闭上嘴,这才继续开口,“我知道要是你们两方真拼起来,你们未必会输给他们!只不过,真那样的话,你们谁能保证一个都不会有事?我想你们不费一兵不卒,就能赢得这次比赛,能不能做到!”
梵清扬的话刚说完,底下瞬间安静了,个个都相视而望,没有一人出声。
毕竟在战场上,死的死,伤的伤,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他们早就麻木了。
现在梵清扬却让他们不费一兵一卒赢得这个比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们都做不到是吧?那就得服从我的命令!这里是军队,军令如山!对于我的命令,你们除了执行,还是执行!”说话间,梵清扬从袖子里拿出季羽墨临出发前交给她的令牌,“令牌在此,见此令牌如见太子,若是有人不服,斩立决!”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他们心里虽然不服,却不敢忤逆梵清扬的话,怎么说她都是太子妃,而且她的手上还有着太子的令牌。
在所有将士们的心中,太子便是他们的不败神话,几乎百战百胜,他们心里对他可是敬畏的很。
&bp;&bp;&bp;&bp;见此,梵清扬眸光一闪,红唇轻启,“等下上场的时候,你们都得按我的指令行事,否则,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话落,素手一扬,藏在指尖中的粉末悉数洒在一旁的花朵上,而那花,则以极快的速度凋谢掉。
梵清扬知道这些人口服心不服,必须还得再加把火。
将士们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太子妃,手段竟如此毒辣。
梵清扬看差不多了,便开始跟将士们详细地说了她这次所要实行的阵法,以及她手势所代表的意思。
讲解好了后,挑眉问道,“我说的这些,可都会了?”
听了梵清扬的一番话,将士们只觉得受益匪浅,毕竟在这宙天大陆上,会使用阵法的人少之又少,而她居然会!
将士们的心里,开始有些服了,一想到等会即将亮瞎敌军的眼,众将士们不免气势如虹地喊道,“会了!”
“很好,现在能否毫发无伤,取得胜利?”
“能!”两百名将士们气焰冲天地大声应道,声音大的足以响彻天际。
坐在看台上最高处的季君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太子妃总是能让他大开眼界。
演练场上,梵清扬整顿好所有的将士,便将他们依照顺序,整齐地拍成一个大大的方形。
一切就绪后,也往看台的方向走去。等她到的时候,唐双双已经站在了看台的中央。
昨晚一回到皇家驿馆,唐旭尧就跟她分析了西晋将士的特征,西晋将士身材都很健硕,动作也很麻利,所以唐旭尧便教唐双双准备一些擅长弓箭的人躲在后方偷袭。
比赛就犹如战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暗箭偷袭这等事都是很正常的。
今日的唐双双一身白衣,远远望去,还真像一朵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前提是,她不说话的情况下。
只不过,这样的场合,让她不嚣张,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她一看到梵清扬走来,便忍不住讥讽道,“太子妃,赛场上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不知你为他们准备了多少副棺材呢?可别到时候死得太多,连棺材都供不应求啊!”
“恩?照你你这么说,你岂不是已经为你的那些将士们准备好两百副棺材了?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面对她的刁难,梵清扬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哼!本公主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唐双双憋住心里的火,别过头,把视线落在自己的军队上。
季君翔见双方军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挥了挥手,用眼神示意李公公。
李公公点点头,上前走了一步,继而尖锐的声音响起,“比赛,开始!”
按照校场的规则,比赛宣布开始后,双方的队长都必须说一些鼓舞军心的话。
本来队长也需要下场的,可碍于此次情况特殊,两方队长都是女的,因此季君翔破例让他们站在看台上指挥便好。
唐双双抢先一步走到前方,看了看台下自己的军队,个个都昂首挺胸,心下满意极了,意气风发地说道,“南安国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战斗力!这次比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赢了,人人赏银五百两!”
梵清扬露出了一抹冷笑,这个南安公主,还真是没脑子。
虽说用银子是可以激发将士们的斗志,只不过,她当着西晋将士们的面这么说,同时也会激发起西晋将士们的护国之情。
&bp;&bp;&bp;&bp;真是愚不可及!
“清扬,你要出多少都行,我给!”季羽墨知道梵清扬没钱,又不忍她被唐双双比下去,适时开口道。
梵清扬的脸不由得黑了下去,这男人没事瞎捣乱什么!
下一瞬,回头扫了他一眼,还顺便扔了一记白眼,哪知后者,却没脸没皮地对着她,笑!
梵清扬彻底无奈了,不想再理会他,把视线重新放回在西晋将士们身上。
只见他们竟然以诡异地速度聚拢,之后按照梵清扬教他们的方式,立正,左右看齐,小腿不停地抖动着,直到排成一条条直线。
见此,梵清扬对着他们竖了个大拇指,那些将士们站的更加的笔直,在风中屹立不倒。
看台上的其余人,都对梵清扬的能力佩服起来,尤其是季羽墨。
那些将士们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他们一向看不起女人,所以临出门的时候,他才把他的令牌给梵清扬,让她可以用令牌来命令他们。
可照现在看来,那些将士们摆明是对梵清扬臣服了啊!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季羽墨一脸探究地盯着她的后背。
梵清扬不动声色地走到高台上的战鼓面前,拿起鼓棒,看了看台下的将士们,“别的话我不想多说,因为,我相信你们可以!现在,我便唱上一曲,提前祝贺你们取得胜利!你们是西晋国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的根本,在此,我替所有西晋国的百姓们,送上最衷心的感谢!”
话落,梵清扬有节奏地敲打着战鼓,放声高歌: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高台上,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战鼓前,激情澎湃地敲击着战鼓,以及她那豪情壮志的歌声,响遍整个校场,不仅西晋将士,就连南安将士们听了都浑身一震,所有的爱国情感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梵清扬深知在前线拼搏的将士们,比普通百姓们更加爱国,而她也这里是抓住他们的这个心里,让他们可以齐心协力,万众一心!
越是唱到**部分,声音越是嘹亮,快到尾声的时候,所有的西晋将士都不约而同地随着旋律,大声附和地唱道: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顷刻间,整个演练场内,不停地回响着他们那荡气回肠的歌声,久久都散之不去!
季羽墨震惊地看着那抹红衣身影,最后又把视线落在台下激情高昂的西晋将士们。
说实话,他越来越佩服起梵清扬,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每一个将士都能齐心,可现在,她就凭借着这么一首歌,让所有将士们都众志成城。
&bp;&bp;&bp;&bp;若她身为男子,定能成为战场上的风云人物!
一旁的南安将士们被西晋将士们的气势吓住了,心里开始有点没底了,不过已经比赛已经在进行中了,容不得他们打退堂鼓,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曲终了,梵清扬放下手中的鼓棒,回到台上的正中央,看了看将士们,素手一扬,摆了个一的手势。
西晋们把她的手势看得一清二楚,不好有一丝懈怠,立即按照之前她教的手势,迅速分散开,把南安的两百名精兵团团包围住。
南安将士们看着他们的举动,脸上由最初的忌惮,变成了现在的不屑。
要知道行军打仗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分散开,他们这么做,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一个不留!”唐双双目光迸射出一抹狠戾,大声地命令道。
这场比赛,她势在必得!
就在南安国将士们打算攻击的时候,眼前竟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那就是,包围着他们的两百名将士,居然都凭空消失了!
整个演练场上,只剩下南安国的那两百名精兵。
南安将士们都错愕不已,站在前排的一些将士们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想看看西晋将士都躲在哪里。
谁知道,他们前脚刚他出去,便积极发出了一道道凄凉的惨叫声。
“妈呀!谁打我脸!”
“啊,别踹我屁股啊!”
“啊!”
“噗!”
“饶命啊!”
一时间,前排的那些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吐血的吐血,场面一下子变得十分壮观。
梵清扬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情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真不愧是精兵,理解能力都比一般人好的多。
而呆在原地的南安将士根本还没搞清状况,就看到自己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更奇怪的是,他们看不到有人攻击!
想到这里,不禁头皮发麻。
唐双双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看见他们畏首畏尾的模样,气得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南安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动手!”
与此同时,梵清扬的小手,对着空气又摆了个二的手势。
得到唐双双的命令,第二排的将士们只好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就在他们准备再走一步之际,便离奇地倒在地上哀嚎,最后化作一滩血水,连盔甲都不剩。
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让其余的将士们都不敢有所行动,全身发抖地愣在原地。
这下唐双双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梵清扬搞得鬼!
想罢,转过身子,怒目狠狠地瞪着梵清扬,眼里好似就要喷出火般,“贱人,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高台上的所有人也都紧紧地盯着梵清扬,尤其是东邦太子,北齐太子,以及南安太子。
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太可怕了,若以后由她替西晋出征打战,怕是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现在才知道怕?可惜,太晚了!你们的两百名精兵,今日一个都别想活!”梵清扬淡淡地说道,如同在说一件微乎其微的事,但落在众人的耳里,确是不寒而栗。
唐双双脑子一冲,直接对着台下的将士厉声喝道,“全部都给我上!谁若不从,诛其九族!”
梵清扬冷冷地看了眼不知死活的唐双双,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杀意。
下一瞬,素手一扬,一道大火出现在将士们面前,熊熊燃烧了起来。
“啊!救命啊!”
“烫死了!”
“……”
&bp;&bp;&bp;&bp;大火没有因他们的求饶声而扑灭,反而越烧越猛。
将士们的身上全都带着火光,四肢不停地舞动着,试图扑灭身上的大火,可惜,无果。
最后,剩下的所有将士,皆都被烧的面目全非,直到剩下了一具具白骨,大火方才消失。
季羽墨脸色大变,这可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八卦阵,传闻这阵法十分的利害,只要陷入阵法里,几乎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从刚才他就注意到梵清扬的手势,看样子就是她在暗中操控着这阵法。
就在他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时,那一具具骸骨的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朵食人花,比人还要高出许多。
没多久,演练场上的骸骨就被食人花吞得一根骨头都不剩,接着,食人花又缩回进地里,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般。
霎时间,校场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得张口结舌,空气中洋溢着静谧的氛围。
梵清扬伸手打了个响指,率先开口道,“我赢了。”
她的话刚落下,刚才凭空消失的两百名西晋将士,竟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单膝跪地,大声欢呼道,“西晋万岁!”
“西晋万岁!”
梵清扬看着西晋将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
“朕现在宣布,此次比赛,西晋胜!”季君翔开心地拍了拍座椅,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唐双双,愤怒地紧握双拳,任由着自己的指尖刺进自己的肉里,眼里闪烁着要杀人的光芒。
这个贱女人,竟然毁了她带来的两百名精兵,而且,还让她输得如此难看,这个仇,她记下了!
明日还有狩猎比赛,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就这样,比赛的事也算是告了一段落,大家也都各自散去了。
“清扬,明日就要去骊山狩猎了,不如我陪你去靓衣堂选套合适的衣服。”
两人一出校场,季羽墨便转过头,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
由于他刻意放柔了语气,更加显得是在询问梵清扬的意见,而是命令她。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向来独裁**的季羽墨,何时也开始在意起他人的想法了?
当然,这些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只要明日赢过黎安瑞,就能得到孟天晴。
“不用了,你先回府,我想自己逛逛!”梵清扬冷冷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羽墨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
他只不过是想跟她好好的,为什么她就不愿意敞开心怀?试着接受他真的有那么难吗!
这个时候的他,似乎已经刻意忘记掉他曾经对梵清扬的种种伤害。
然后,有些事,却并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就像梵清扬。
对她好的,她会铭记在心。对她不好的,她同样会记得很清楚,总的来说,就是记仇!
那些受害过她的,哪怕后来又对她好,她也做不到完全释怀,心里始终还会有一根刺,时刻提醒她过往的点滴。
那头,梵清扬一路走回到城里,好在校场离京城不是太远,半盏茶的时辰就到了。
她漫步在街上,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左看看,右看看,试图寻找着得心应手的狩猎用品。
虽然季羽墨没有跟上来,但是梵清扬心里也很清楚,他派了暗卫保护她。免费的保镖,不要白不要!
梵清扬走着走着,就被身旁的一家招牌吸引得停下脚步。
摘宝阁?
莫非里面有许多宝物?
&bp;&bp;&bp;&bp;真这样的话,或许会有好的弓箭!
思及至此,梵清扬不再犹豫,直接大步迈了进去。
前脚刚进门,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女声。
“这是我先看上的!你长得也就一般般,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快给我!”
顺着声音望去,梵清扬一眼就看到唐双双眼冒怒火地对着顾千伶吼道。
唐双双!真是冤家路窄,那头才刚比完赛,居然又会在这里碰到!
“呸!”顾千伶极其不文雅地呸了一声,跟着身子一闪,快速甩了唐双双两巴掌。
“啪啪!”
“啊!”
唐双双痛得大声尖叫,根本没看到顾千伶是怎么出手,脸上就直接留下了两个巴掌印。
“贱人!就你这傻子脸,也敢说老娘长得一般般?事实证明,你的狗眼已瞎!”
话落,又是狠狠的两巴掌。
唐双双一时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地又接下了她两个巴掌。
本是娇嫩的肌肤,一下子红了起来,甚至还有点破皮了,丝丝血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滴落在地。
“退后!”
唐旭尧从唐双双的身后走了出来,挡在她身前,手中的折扇直直地刺向顾千伶。
顾千伶小手一挥,身子一侧,顺势躲了过去。
这个唐旭尧,跟他妹简直是一个德行!
堂堂七尺男儿,竟对一个女子动手,真不害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与她只有几面之缘的北齐王妃,竟让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见那对没脸没皮地兄妹欺负顾千伶,梵清扬心里就很窝火!
刚想出手帮她,却猛的放下手,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盯着顾千伶。
只见顾千伶双手一甩,两根银丝便从她的袖子里飞出,以飞一般的速度攻向唐旭尧的心口处。
她很生气,所以出手也多了几分狠辣。本来东西就是她先看上的,哪知这唐双双却死活要跟她抢,明明是唐双双不对,而他的哥哥唐旭尧竟选择帮亲不帮理,如此是非不分的人,必须得好好教训!
梵清扬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看错了。
银丝?
那分明就是血影的独门暗器,这个顾千伶又怎么会?
莫非……
想到那个可能性,梵清扬的心里瞬间暗自窃喜,可是又不敢表露出来,她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毕竟还没有确定的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面对着突如而来的银丝,唐旭尧被逼得连连推后了好几布,手中的折扇一砍,那银丝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掉落在地。
趁此机会,唐旭尧将手中的折扇对着顾千伶的方向,用力甩了出去,那折扇便飞快地向顾千伶的手腕攻击了去。
顾千伶足尖一点,轻巧的身子在半空中来了个365度翻转,继而小手一勾,躺在地上的银丝像是收到指令般,迅速地从地上飞起,勾住了那把折扇。
还好摘宝阁够大,周围的人们一看到有热闹看,可又怕会误伤到自己,便都躲在角落边。
失去了折扇,好在他还有剑!
下一秒,大手一扯,抽出了放在他腰间的剑,指向顾千伶,眸里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一脸的正义凛然,“双双好歹也是我们南安国的公主,你怎么能藐视皇族!”
“就是,藐视皇族,该当死罪!就算你是北齐王妃,也是一样!”
唐双双因为有唐旭尧护着,整个人的气焰一下子又嚣张起来。
本来输了比赛,唐旭尧为了安抚她,答应她要什么,他便买什么。
&bp;&bp;&bp;&bp;就在她逛到摘宝阁的时候,好不容易看中了这么一件,哪知又冒出个拦路虎!
在梵清扬那受过气的她,当然把心里所有的火都发在这个拦路虎身上,这才导致了后来两人僵持的局面。
“哼,别忘了,我身为北齐的王妃,也算皇族!”顾千伶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秀眉,眼里全是鄙夷的光芒。
这两个蠢货,连藐视皇族这样的罪名都能想的出来,也却是难为他们了。天皇老子,她都不怕,会怕他们这两个小喽喽?
突然,一道冷冽的女声从她的前方传来。
“唐双双,我们还真是有缘!”
顾千伶抬眸望去,便看见一名少女轻移莲步,步伐优雅地向她走来。一身红衣,衬得她那精致的小脸,更加明艳照人,光彩夺目。只不过,她的目光很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雪,让人莫名的透心凉。
顾千伶不否认,眼前的红衣女子很美,就算说比她还美也不为过。
不知为何,这个红衣女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她前世的姐妹,魅影!
而且,这个红衣少女虽然目光清冷,但是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却还是被她瞧了去。
只不过那杀意并非射向她,而是射向唐双双兄妹俩。
“怎么又是你!”唐双双一脸愤怒的瞪着梵清扬,声音冷冷地质问道。
一看到她,唐双双便想到校场所受的屈辱。
她都赢了比赛,怎么会好巧不巧地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想来取笑她的?
做梦!
反正现在她现在自己主动送上门,加上季羽墨又不在她身边,若还不教训她,实在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了!
“可不就是我。”梵清扬说着,快步走到顾千伶身旁,侧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是发自内心的。
顾千伶愣了一秒,在她印象中,她是见过眼前这个西晋太子妃,只不过从未与其说过话,她又怎么会突然向自己示好呢?
但是对顾千伶来说,敌人的敌人,便是她的朋友。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想到这里,也冲着梵清扬真诚一笑。
“本来只是随便逛逛,却没想到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还能看到两只没脸没皮的猴子在耍猴戏!”梵清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红唇不紧不慢地张着,就连说句粗话也让人觉得高雅至极。
“哈哈!”
“猴子?这姑娘说的太******对了!”
“是啊,又是个找事的!”
梵清扬的话刚落下,围观的众人便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心里暗想到,这姑娘八成是来闹事的,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没错,梵清扬这次还真就是来闹事的。
顾千伶侧头细细地打量着梵清扬,真是太像了!
就连骂人的口吻,都像极了她的好姐妹!
至于唐双双兄妹俩,在听到梵清扬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跟吃了翔一般,说有多黑就有多黑。
“西晋太子妃,你说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唐旭尧声音低沉,似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表面上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越是装,梵清扬就越是讨厌他!
“你说我过分?那你们呢?亏你也是大男人一个,竟帮你妹妹对付一个弱女子,你们就不过分?而且,我就是这么过分!不服气?来咬我啊!”梵清扬下颚高高的抬起,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说到“弱女子”三个字时,梵清扬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bp;&bp;&bp;&bp;好吧,她承认,顾千伶并不是弱女子!
顾千伶满意地扫了梵清扬一眼,很好,跟她一样霸气,果然配做她的朋友!
“你这个贱人!你说谁是猴子?”唐双双再也无法淡定了,大声吼了一声,衣袖一甩,一枚飞刀随即刺向梵清扬。
锋利的飞刀带着丝丝凌厉的冷风,快速袭向梵清扬。
与此同时,顾千伶身子一跃,飞向半空中,素手一甩,一根细长的银丝随即向唐双双飞了去。
眼看着那银丝就要刺到唐双双的心口处,说时迟那时快,唐旭尧立即挥起手中的利剑,生生将银丝挡住,跟着足尖点地,带着利剑刺向顾千伶。
顾千伶身子一闪,同时抽回了银丝,小手在半空中随意自如地指挥着,而银丝则迅速地缠上唐旭尧的利。
一时间,谁都占不了上风。
那头,就在飞刀快要刺到梵清扬脸蛋地那瞬间,梵清扬非但没有闪开,反而伸手,一把抓住眼前的飞刀,往一旁扔了去,随后趁着唐双双不注意,一下子闪身到她的身后,抬腿,狠狠地踹了她屁股一脚。
出脚快又准,力道重又狠。
“啊!”唐双双痛的大声尖叫道,而她的身子也顺势飞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心惊胆颤地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唐双双,眼睛里无不流露出惋惜。
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要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都得来个狗吃屎吧!
只不过,梵清扬的目的却不在此,她想要的是比让唐双双难堪来得更刺激的事。
梵清扬冷冷地看着唐双双,待她的身子刚落在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指尖微弹,一根根银针接二连三地飞向唐双双,在她周身四处穿梭着。
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何事,就看到唐双双的衣服全部破碎了,整个人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哎哟,没想到这妞的身材还挺有料的!好身材,就该与人共享!”
顾千伶前脚刚击退唐旭尧,就把注意力落在赤果果的唐双双身上,一边幸灾乐祸地说着,一边小手一扬,银丝听话地裹住唐双双的身子,将她甩到半空中转了一圈。
“我的妈呀!”
“哇塞!好正!”
“何止正啊!看得老子都心花怒放,心痒-难耐了!”
……
啥时间,围观的人,不论男女,均都议论纷纷。有怜悯的,有惊艳的,有色-心的,总之啥都有。
尤其是在场的男人,大部分都瞪大双眼,一眼不眨地把唐双双的身子都看了去,眼里还洋溢着刺激的光亮。
稍微正经点的君子,则把头转向别处,在心里暗暗想到,他们的太子妃真是太重口味了,怎么老是喜欢脱人家的衣服!
整个过程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就连唐双双的脑子里都出现了短时间的休克。
直到感觉到身子骨传来阵阵的凉意,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何事,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啊!”
那旁的唐旭尧,仅仅只愣了一秒,便不再恋战,身子一跃,迅速飞向唐双双,手中的利剑一挥,立即砍断了缠在唐双双身上的银丝,而他的手则顺势搂住唐双双。
同一时间,握剑的大手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衣袍,围住了没衣服遮挡的唐双双。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看到自己的妹妹受到这般的屈辱,唐旭尧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
&bp;&bp;&bp;&bp;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早就忘记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此刻,他只想顾千伶死!
下一瞬,一边抱着唐双双,一边紧紧握住长剑,直逼顾千伶。
顾千伶见此,冲着梵清扬使了个颜色,梵清扬会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小手一甩,一根根银针极速地包围住他们兄妹俩,迫使唐旭尧只能待在原地,不停地挥掉眼前的银针。
没一会,所有的银针就被他全部挥落在地,等他再抬眸时,哪里还有她们二人的身影。
唐旭尧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大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怒声咒骂道,“该死,居然让她们跑了!”
话落,狠狠地瞪了眼围观的群众,最后只能心有不甘地带着唐双双回了皇家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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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和顾千伶两人一路狂奔,跑了有一段距离后,方才躲进离她们最近的巷子里,气喘吁吁地靠在围墙上,面面相觑。
“你胆子很大嘛!他们兄妹怎么说都是南安国的太子公主,你就不怕惹事!”梵清扬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挑眉问道。
自从穿越来这里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跟她的性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老娘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么会怕他们区区一个南安国?”顾千伶嘴角含笑地说着,周身散发出浓浓的自信,似乎不是在说笑。
不过,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在这四个国家里,就属南安国的兵力最薄弱,根本就不是其他三国的对手。
梵清扬赞同地点了点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郑重地盯着顾千伶,声音一片肃然,“对了,你是不是也是从……”
说到这里,梵清扬停了停,精致的小脸一下子揪成一团,吐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其实她想问顾千伶是不是血影,她怀疑血影可能也穿越了,而这个顾千伶,极有可能就是穿越后的血影!
顾千伶见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什么?”
说完,便直直地看着梵清扬,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梵清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就在她刚张了张嘴,打算继续问的时候,一道黑影直接从围墙上飞了下来,落在梵清扬的眼前。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冰冷,此人正是季羽墨!
他本想出来找梵清扬的,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却突然在前面的那条街上看到她带着一个少女不停地奔跑,似是在躲什么。
于是,他就一路紧跟在其后。
“梵清扬,你没事跑什么跑!”季羽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洋溢着淡淡的火光,俊脸一沉,冷声喝道。
这死女人,身为太子妃也不懂得顾及下自己的形象,青天白日之下,在大街上跑,成何体统!
顾千伶的注意力顿时落在季羽墨身上,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遍,这才看了看梵清扬,唇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需不需要帮你打发他走?”
“你还不够格!”
顾千伶的话刚落下,季羽墨的脸又难看了几分,声音冷冷的,不带丝毫温度。
“操!居然敢瞧不起老娘?找死!”
顾千伶被他眉宇间流露出的不屑神情惹火了!
不够格?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眉眼一挑,接着,身子一跃而起,将自身的内力聚集到右腿上,狠狠地踹向季羽墨宫。
那速度,快的就如同闪电。
梵清扬一看顾千伶竟对季羽墨动起手来,不免心下大惊。
&bp;&bp;&bp;&bp;他季羽墨有几斤几两,梵清扬自然是清楚的。虽说顾千伶的灵力也不弱,可若两人真较起劲来,她绝对不是季羽墨的对手!
怕是她们两个联手,也不及他的一半灵力。
果不其然,就在顾千伶的脚快要踹到季羽墨的胸口之际,季羽墨身影一闪,竟以诡异的速度飞至顾千伶身后,趁她不注意,伸手就是一掌,直接劈向她的后背。
这一掌,他可是用足了灵力,必能让她重伤!
“不要!”梵清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声喝道。
只是,季羽墨的掌力却并为她的叫声而停下来。
梵清扬把心一横,咬了咬牙,小小的身影快速地挡在顾千伶身后,小手一抬,接住季羽墨的那一掌。
季羽墨见到梵清扬,本来打算收回那一掌,可惜为时已晚,那一掌,最终还是不偏不倚地打在梵清扬的手掌上。
而这时反应过来的顾千伶,刚回过身子,就看到梵清扬替她接了一掌,还来不及多想,就直接将灵力重新聚集在她的手臂处,然后把灵力注入梵清扬的体内,本想借此击退季羽墨。
顾千伶的灵力,以及季羽墨的灵力同时进入梵清扬的体内,在里头相互冲击着,喉咙一热,一道血迹便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早已不是她的了,痛苦得几近死去。
很快,站在梵清扬背后地顾千伶,虽然没看到她的状况,但也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她体内没有灵力?
糟了!再这么下去,梵清扬一定会被他们两人的灵力震得五脏六腑俱伤!
想到这里,顾千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秀眉越皱越紧。
“数到三,一起松手!”季羽墨看了眼顾千伶,沉声说道。
看到梵清扬明明很痛苦,却依旧咬紧牙关的表情,心下不禁隐隐作痛。
“好!”顾千伶点了点头,不敢有一丝懈怠地回道。
要是与季羽墨拼各自的灵力,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呢!只不过,她怕再这么拼下去,没有灵力的梵清扬会支撑不住,顾千伶绝不会让她冒险。
“一!”
“二!”
“三!”
话落,两人同时将灵力收了回去。
没有了两道灵力的冲击,梵清扬只觉得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就在她快要跌落在地时,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接着,就陷入了昏迷。
“她若死,本太子必定要你给她陪葬!”
话音刚落,季羽墨便抱着梵清扬匆匆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顾千伶的视线中。
来到异世后,顾千伶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地对她,明明只有几面之缘,为何会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顾千伶并不明白,梵清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因为把顾千伶当成了自己前世的好姐妹血影。
顾千伶知道她的伤势不轻,不知为何,她的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梵清扬有事,就如同,前世她不希望魅影有事一样。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向前方跑了起来,而她跑的方向,不是太子府,而是皇家驿馆。
一回到驿馆,她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黎逸辰的房间,甚至连敲门都忘记了。
虽然她是黎逸辰的王妃,不过两人一直都是以礼相待,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黎逸辰!”顾千伶一进房,就大声囔囔道。
“伶儿,你这般慌张所谓何事?”
&bp;&bp;&bp;&bp;黎逸辰狐疑地盯着顾千伶,不解地问道。
他的王妃向来不喜约束,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倒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横冲直撞地闯进他的房间。
顾千伶没有理会黎逸辰,反而大步上前,站在他的面前,一双小手不害臊地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索着。
“伶儿,你,你,你这是干嘛!”黎逸辰羞得脸都红了,一脸的不好意思,那娇羞的模样,还真像是被人占了便宜。
顾千伶只顾着在他身上找那颗可以救命的还魂丹,哪里会注意到黎逸辰的异样。
“伶儿!”
黎逸辰被她折腾得居然起了反应!
只好伸手抓住顾千伶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不满地看着她,大声吼道。
顾千伶目光灼灼地望着黎逸辰,焦急地问道,“黎逸辰,当初咱们大婚的时候,神医阡陌公子不是送了颗还魂丹给我们当贺礼吗?你把还魂丹放在哪里了?快点拿出来,我有用!”
还魂丹?原来她是为了还魂丹才主动进他的房间,黎逸辰的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只是,她要还魂丹做什么?
想罢,黎逸辰皱了皱剑眉,眼里划过一丝异色,“伶儿,好好的你拿还魂丹做什么?”
“拿它,自然是要救人!”顾千伶急切地说着,眉宇间还不经意地划过一抹不耐烦。
梵清扬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可没时间再在这里跟黎逸辰耗下去。要是再不把还魂丹给梵清扬送去,耽误了救人的好时机,到时候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伶儿,你可知这还魂丹有多珍贵?岂容你拿去随便救人!”黎逸辰黑着一张脸,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么宝贵的丹药,说什么他都不会浪费在他人身上。
并非是他小气,而是这还魂丹的功效非同凡响,吃了还魂丹,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都能从鬼门关活回来。
更重要的是,这还魂丹是季阡陌用了整整九年时间炼制而成,普天之下,仅仅只有两颗。一颗自然是送给了他的兄长季羽墨,另一颗则是在黎逸辰与顾千伶大婚之日,送给了他。
试问如此珍贵的还魂丹,有谁会愿意用在不相干人的身上呢?
“我当然知道它珍贵了!不珍贵的话,也就不会向你要了!你倒是快拿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顾千伶见黎逸辰不打算交出还魂丹,只好使出了自己的惯用伎俩,撒娇!
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黎逸辰,一边不停地摇晃着他的手臂,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每次在她有求于黎逸辰时,她都会这招,真是百发百中!
果然,黎逸辰一看见她这样,整颗心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眼里全是浓浓的宠溺,他不想看她不开心,只不过,那还魂丹……
两条剑眉在不知不觉中越皱越紧,紧得都快要拧成一条线了。
“黎逸辰!你怎么这么狠心!人家好歹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顾千伶紧盯着黎逸辰,看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
“什么?伶儿可有受伤?”黎逸辰听到顾千伶的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眸子还不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顾千伶,想看看她哪里伤着了。
顾千伶冲着黎逸辰扔了一记白眼,不满地嘟起小嘴,“哼,现在才知道关心我,你怎么不干脆等我死了,再来我坟前关心!还好我没事,不过人家却因为我受了重伤!现在让你把还魂丹拿出来你都不拿,真小气!”
&bp;&bp;&bp;&bp;说完,还一脸愤恨地瞪着黎逸辰,大有不拿丹药,便不罢休的阵势。
黎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有所行动呢。
心里暗暗叹息道,想他一世英名,居然到头来会栽到这小女人手里。
他知道,一直以来,她都只把他当做疼爱她的大哥,但他还是愿意默默地为她付出。
下一秒,放开了顾千伶的手,转过身子,走向床边,大掌探进枕头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从里头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药瓶。
“这就是还魂丹,拿去吧。”黎逸辰说着,便伸手将自己手中的药瓶塞进顾千伶的手里。
顾千伶看了看手心里的药瓶,又看了看黎逸辰,小声地嘀咕道,“真是的,敢情你把这丹药藏在枕头下了啊!亏我还以为你会藏在身上!”
黎逸辰眉眼含笑,悦耳的嗓音响起,“这么珍贵的东西,本王怎么可能会放在身上。时候不早了,快去救人吧!”
他的女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千伶点了点头,连忙跑向门外,就在她的脚快要踏出门框时,却又猛的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朝着黎逸辰眨了眨眼睛,嘴巴像是被抹了蜂蜜,吐出甜腻腻的话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那我就先走咯,回见!”
话刚落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黎逸辰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方才罢休。
顾千伶一出皇家驿馆,立即使出了自己拿手的轻功,一路狂飞,没多久,便到了太子府,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飞进了府邸里。
哪知,她刚从围墙上落下,却好巧不巧地砸中了一个人。
“砰!”
而被她砸中的人,正是梵落兰!
“大胆,哪来的女贼,光天化日,竟敢擅闯太子府!”
梵落兰没看见顾千伶的脸,只当她是女贼,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多了几分鄙夷。
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要翻墙进来,不是女贼是什么?
“你是我是女贼?”顾千伶从地上站起,弯下腰,直视着梵落兰,不敢置信地挑眉问道。
这下梵落兰总算看清了女贼的外貌,哦不,不是女贼,这分明就是北齐国的二王妃啊!
梵落兰敛起秀眉,脑子迅速地转动着,刚寻思着如何善后之际,耳边再次传来了顾千伶的声音。
“你奶奶的,敢说老娘是女贼?我看你是活腻了!”顾千伶说完,眸里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脸上缓缓挂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小腿微抬,趁着梵落兰还未有所反应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地踹飞了。
梵落兰很想躲,却怎么都没想到,顾千伶的身手会那么快,她才刚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痛,接着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顾千伶的目光深锁着梵落兰,看他如抛物线般地在半空中飞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只听“砰”的一声,梵落兰的身子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撩起周围的大片灰尘。
顾千伶慢悠悠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着,伸出纤细的小拇指,慢慢地朝下,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就你这德行还想跟人家太子妃争宠?简直是自不量力,垃圾!”
话落,甩了甩衣袖,扔下梵落兰,直接扬长而去。
躺在地上的梵落兰,不甘心地握紧双拳,眼里充斥着深不见底的怨恨。
看来这个北齐二王妃跟那个贱人是一伙的!
&bp;&bp;&bp;&bp;今日这个仇,她早晚都会报的。
顾千伶在太子府里穿梭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梵清扬的住所,这才随便找了个婢女带路。
婢女刚带她进清风苑,顾千伶未等她通传,就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里头的季阡陌刚替梵清扬把完脉,就听见踹门的声音,视线下意识地往大门的方向望去。
而在一旁等候着的季羽墨以及春桃,也都纷纷望了过去。
顾千伶一进来,就感觉到有三道目光紧盯着她,一道是清冷的,一道是无害的,而剩下的一道则是带着杀气。
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带着杀气的目光是谁,除了季羽墨,还能有谁!
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怕是得死上不下千万次了。
幸亏顾千伶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这么点点的威胁力,对她也起不了啥作用。若是换做常人,早就被季羽墨那目光给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顾千伶在门口呆了几秒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来到床前,一脸担心地看着床上那脸色苍白的梵清扬,眼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丝自责。
要不是为了自己,她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季羽墨不屑地别过头,现在才知道后悔,有个屁用!
显然,他已经把梵清扬受伤一事,都归咎在顾千伶身上。
“她没事吧?”顾千伶侧过头看向离床前最近的季阡陌,认真地问道。
刚才一进来,她就已经看到季阡陌了,他会医术,有他在,她相信梵清扬不会有事的。
“暂时还死不了。”季阡陌的声音淡淡的,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
听到他这么说,顾千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还好还来得及!
想罢,伸手从袖子里拿出红色的小药瓶,打开瓶盖,倒出了一粒黑色的丹药,一股药香味顿时弥漫在房间里。
顾千伶刚想把还魂丹塞进梵清扬的嘴里,却被季羽墨擒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触觉瞬间刺激着她的皮肤。
“还魂丹怎么会在你手上?”季羽墨挑了挑眉,墨眸里的凌厉一闪而过。
这还魂丹只有他跟黎逸辰才有的,难道是黎逸辰给她的?看来,这个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毕竟还魂丹他也有一粒,但他不舍得拿出来……
“关你屁事!还不快放开你的咸猪手!”顾千伶回过头,愤怒地瞪着季羽墨,大声吼道,淑女该有的气质,在她身上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季阡陌眸光一闪,很快又恢复如初,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在屋子里响起,“是黎逸辰给你的,对吧?”
顾千伶把视线落在季阡陌身上,对着他投了一记赞赏的眼神,冷哼了一声,“你比某些人聪明!”
某些人?这某些人说的可不就是季羽墨!
当下,季羽墨的脸色立即黑了下去。
纵使心里火气十足,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放开了她的手,冷声喝道,“她是为你受伤的,你救她是应该的!”
顾千伶前脚刚把药塞进去,春桃就体贴地端来茶水,喂进梵清扬的口里。
“明日的骊山狩猎,她会去吗?”顾千伶心疼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梵清扬,忽然开口说道。
若是没有她的参加,那么狩猎必回失色不少。
此刻,她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想跟她做好朋友,想跟她在狩猎场里并肩作战,就像前世与魅影那般!
然而,她怎么都未曾想到,魅影竟然也会穿越到这里,最后再续前世的姐妹缘。
&bp;&bp;&bp;&bp;“自然是不会去!”季羽墨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参加骊山狩猎?做梦去吧!
还在气头上的季羽墨,不曾发觉季阡陌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成诧异。
顾千伶一时气结,愣了好一会儿,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缓缓地出声,“她去或不去,都不是由你说的算!而且,腿长在她的身上,还请你别干涉她的自由!我有预感,她会去的,一定会去!所以,明日我会在狩猎场上等她!”
话落,便不再理会季羽墨,直接转过身子,离开了房间。
嚣张,真是太嚣张了!
这女人跟梵清扬的性子,真是该死的像极了!
本来季羽墨都差不多忘记了,可在听到顾千伶提起骊山狩猎的事时,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整张俊脸霎时间乌云密布,周身散发出阴沉沉的气息。
到底之前发生了何事,会让我们的冷面太子,如此生气?
原来在他独自离开校场后,就坐着马车回到了太子府,才刚进府,门外的守卫就急忙忙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一套上好的骑射装。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骑射装是一位红衣男子特地送来的。
季羽墨当场就火了,脸色立马一黑,心里暗自想到,梵清扬什么时候行情这么好了?都有男人为她送骑射装了!也不知道她背着他,勾搭了多少个汉子!
怎么说梵清扬也算是他的人,就算他再如何的视作垃圾,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反正梵清扬,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就这样,他又出了太子府去找梵清扬。
后来碰到了梵清扬和顾千伶,再后来梵清扬就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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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繁星璀璨,室内烛光摇曳。
檀木床上,一名绝美的少女脸色惨白,双眸紧紧地闭成一条线,浓密的睫毛在眼皮下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少女还在昏迷中,坐在床旁的男人却是一脸的焦急。
“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在昏迷?”
这是季羽墨第十次开口,还是那么的不厌其烦。
相较于季羽墨的反应,季阡陌则表现得更镇定些,悠然地坐在一旁的圆桌前,自在地喝着茶。
听到季羽墨的话,季阡陌抬眸望去,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一脸复杂地问道,“看来,你是真的爱上她了。”
说完,苦涩地笑了笑,心里说不出的堵塞。
他的这句话,似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又似是在提醒着自己。
“本太子只不过是想知道为何她昏迷了这么久还不醒而已,三弟这答的都是哪跟哪!”季羽墨瞥了眼季阡陌,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甚至吐出来的话语都带着些许的心虚。
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看到季阡陌对她的事如此上心,难道他也爱上了她?
想到这里,季羽墨本是微皱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她不会有事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醒了。”季阡陌从季羽墨的神情里,便猜到他是真的动心了,却没有特地点破,故意转移了话题,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梵清扬的身上。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多一步,不少一步,分秒不差的相遇。
爱情一旦来了,任谁都逃不过。希望,大家都会有好的结局。
“唔……”
季阡陌的话刚落下,檀木床上便响起了一道浅浅的呻吟声,少女的秀眉痛苦的敛起,合成一排线的羽翼,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
&bp;&bp;&bp;&bp;季羽墨自然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回过头,把视线落在床上的人儿身上,欣喜若狂地唤道,“清扬!”
此刻,他的脑子里全都装满了兴奋,导致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人,眼里有的,只有梵清扬一个人。
他的声音刚吐完,连他自己都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他的声音?
往日冰冷的声音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温情。
就算是风雪雅,他又何曾对她这么温柔过。
这一切,季阡陌都默默地看在眼中,眸光闪了闪,随后从木椅上站起,悄悄地离开了房间,背影相当的落寞。
可惜,季羽墨并未看到。
梵清扬缓缓地睁开双眸,眼睛眯了眯,待适应好屋内的亮光后,方才睁大双眸,双手撑在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见此,季羽墨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身子,柔情似水地看着梵清扬,“怎么样,好点了吗?”
梵清扬不动声色地抽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回道,“已经好很多了,不劳你费心了。”
她话语间散发出的淡淡疏离感,让季羽墨不禁挑了挑剑眉,整张俊脸立马黑了下去。
心里的怒火刚想发作,却在看到她那面无血色的小脸时,火气瞬间消散,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情,“清扬,昏迷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
“我说了,不劳你费心!”梵清扬的身体还很虚弱,声音不免有些无力,但语气竟是那般的冷漠,就好似站在她面前的这人,与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她之所以对季羽墨这么疏离,并不是因为他打伤她的缘故,而是因为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了。她知道,他对她好,只不过是为了要她爱上他,然后再狠狠地甩了她,如此而已。
季羽墨恨她,想杀她的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她绝对不会被他的表面所蒙蔽!
“清扬,本太子是你的夫君,为你费心是理所应当的!”季羽墨不悦地说道。
他觉得梵清扬就是老天派来专门治他的,自她进府后,天天跟他对着干,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构造?难道他对她好,她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清扬,什么时候你才能从心里接受我对你的好呢?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冷漠地对我呢?
季羽墨的目光紧紧盯着梵清扬,眼里一派伤情。
看到他的眼神,梵清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真的爱她的。
可一想到他过去对她的点点滴滴,随后冷冷地望向季羽墨,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嘲讽意味,“季羽墨,我不会爱上你的,所以你无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至于风雪雅,我自会查出真相。不论孟天晴是不是风雪雅,我都会将她送到你的面前,要或不要,随你。最后想提醒你,这房间没有别人,不必演戏!”
梵清扬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道了出来,跟着闭上双眸,直接忽视掉眼前的季羽墨。
见此,季羽墨的俊脸瞬间拉长了,脸色大变,一副憋气十足的样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对她这么好,她却说他在演戏!
这般没良心的话,也就只有她说的出口。
当然,真正让他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说她不会爱上他的。
想到这里,季羽墨便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不会爱上他?
很好!
&bp;&bp;&bp;&bp;季羽墨的嘴脸缓缓勾起,露出了一抹极为森冷的笑意,连他那双墨眸,都冷如冰。
“你说你不会爱上谁?有本事再说一遍!”季羽墨一手霸道地拉起她,一手大力地擒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睁眼与他对视。
他死死地瞪着梵清扬那张绝美的脸蛋,眼里的心痛一闪而过,然而吐出的话语,却不带一丝的温度,就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好话不说第二遍!季羽墨,你给我放手!”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大声怒吼道。
季羽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狠狠捏碎。
梵清扬倔强地回视着他,双手用力地抓住身下的床褥,一脸的隐忍。
最开始的动心,随着他那越来越冰冷的眸光,消失了。
季羽墨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松开了对梵清扬的禁锢,跟着大手高高扬起,愤怒地甩了她大巴掌。
“啪!”
一个大大的巴掌声,在这突然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其诡异。
季羽墨双眼猩红地盯着梵清扬,周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气。
“梵清扬,别不知好歹!本太子的耐心,有限!”
季羽墨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声音虽然低沉,但还是透露出不容拒绝的霸气。
这一刻的他,犹如一只发了狂的狮子,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梵清扬愣愣地看着季羽墨,缓缓伸手,捂住脸上的巴掌印。
这个巴掌,伤的不仅是她的脸,更是她那颗千穿百孔的心!
“呵呵……”梵清扬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宁愿爱上别的男人,也绝不会爱上你!”
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她跟季羽墨已经不可能了,何不趁这个机会,让季羽墨死心,同时,也让自己死心。
至少这样,她便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了。
无疑,梵清扬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个给她送骑马装的男人。
该死的,她到底背着他勾搭了多少男人?
思及至此,季羽墨的所有理智,早已被嫉妒之火所淹没。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这么快就勾搭了别的男人?既然你如此的耐不住寂寞,那本太子便如你所愿!”
话刚落下,就一把将梵清扬按倒在床,随之欺-身而去,顺势压在她的身上,迅速撕破她的外衣。
“哗啦!”
直到房间里响起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梵清扬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瞪着季羽墨。
她以为,季羽墨纵使对她无情无义,可也不会强上她,可没想到现在他居然……
下贱到这地步!
他想要霸王-硬上弓?做梦!
梵清扬收回思绪,趁着季羽墨一不留神,小腿微微勾起,待时机成熟,立马就踹向季羽墨的命根子。
她的这一脚,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没错,她要他断子绝孙!
待季羽墨意识到梵清扬的意图,急忙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腿,往他腰上放,而另一只手则快速地甩出一道灵力定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王八蛋!竟然把她定住了!
想她英明一世,就这么栽在这万恶的灵力上!
“季羽墨!还不快点解开你的灵力!”
梵清扬急得眼眶都快红了,只能眼巴巴地冲着季羽墨怒声大吼。
季羽墨闻声,低下头,默默地注视着梵清扬,眉眼微调,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想我解开灵力?哼,不可能!不管怎样,这次本太子上定你了!”
&bp;&bp;&bp;&bp;冰冷的话语自他性感的薄唇中吐出,凉透了梵清扬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
梵清扬只觉得全身地血液似是停止了流动,一股凉意从她四肢无情地袭向心头。
只听“哗啦”一声,胸前的衣衫便被季羽墨用灵力尽数震碎,她的身子随之尽显在空气里。
季羽墨愣愣地盯着身下赤果果的梵清扬,舌-尖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想他好歹也是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可在看到梵清扬的身子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那傲人的曲线,以及那白皙光滑的身子,无不让他血脉沸腾。
很明显,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梵清扬不是傻子,自然也感应到身上男子的不对劲,在看到男子那双充满着情火的双眸后,她的心才彻底慌乱了,可脸上,却还是佯装镇定。
因为,她不想让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季羽墨。
“季羽墨,你快点解开你的灵力!否则,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梵清扬无力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季羽墨听的一清二楚。
季羽墨听到她的话,并未如她所言,解开她的穴道,反而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继而满眼深情地望着她,“清扬,爱都是做出来的。竟然你不爱我,我便要把爱一次次地做给你,做到你爱我为止!”
梵清扬震惊地对上他的双眼,才刚抬眸,便看见他的眸里,除了明显的情火外,还参杂着些许决绝,那是一种即将不顾一切的决绝。
这一刻,梵清扬才真的感到害怕,本是气得通红的小脸,变得苍白了不少。
要是往日的她,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窝囊,任人宰割。谁让她现在受了伤,而且又被季羽墨禁锢住,想要逃走,很难!
难道,今日她真的就要屈服在他的y威之下?
不,不可以!
在这世上,只要是她梵清扬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别想勉强她!
想到这里,梵清扬笑了笑,那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凄凉的感觉,“呵呵!季羽墨,我告诉你,我梵清扬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爱上你的!”
说完,不屑地挑了挑秀眉,显然不把他季羽墨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季羽墨黑下俊脸,沉声喝道,眼里的情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滔天的怒火,周身还弥漫着一股阴暗之气。
“我说,我梵清扬,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爱上你的!”梵清扬倔强地瞪着季羽墨,不怕死地再次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声音里透露出死一般的坚决,字字铿锵那气势,不容置疑。
“哦?不会爱上我?”季羽墨说到这里,顿了顿,大掌轻轻地拂过她的小脸,薄唇微微轻启,“若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便让你恨吧!至少,能让你永永远远记住我!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话刚落下,季羽墨就没有丝毫犹豫地俯下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慢慢的向下移动,时不时地用舌尖轻-舔。
梵清扬心间一颤,整个身子立即绷紧了,下意识地想逃离。怎奈不论她如何的用力,手脚就是无法动弹,梵清扬急得紧咬贝齿,许是太用力了,粉嫩的唇瓣一下子被咬破了,丝丝血迹染红了她的唇瓣,使之更加的娇艳-欲滴。
“季羽墨!”梵清扬的面色极奇难看,说出的话有着些许的挫败感。
她只希望,季羽墨可以突然良心大发,放过她!
&bp;&bp;&bp;&bp;果不其然,季羽墨在听到她的呼唤后,停下了动作,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那双本是粉嫩的唇瓣,被血液染得通红一片,竟说不出的诱人。
下一瞬,不再理梵清扬,直接低头吻向那张他期待已久的小嘴。
唇唇相碰,霎时间,两人的呼吸都开始灼热起来,道道暧-昧的喘-息声在屋内不断回响,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情火的因子。
吻,变得越来越热烈。而季羽墨想要的,绝不仅限于此。
趁着梵清扬还未反应过来,立即出动长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的口内肆意妄为。
滋味的甜美,简直让他心神荡漾,更加的欲罢不能。
一边忘我地吻着,一边不安分地抬起他的大掌,在梵清扬的胸-前慢慢游离着。
“嗯……”
他的大胆to逗,竟惹得梵清扬不受控制地娇-吟了一声。
声音一出,她这才彻底清醒了。
季羽墨不但亲她,他的手,居然还!
一想到这里,梵清扬忍不住小脸一红,又羞愤又恼怒。她很想一把推开季羽墨,奈何身体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梵清扬只好轻启贝齿,重重地咬了下去。
顿时,口腔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季羽墨皱了皱眉头,任由着鲜血从他嘴角滑下,一滴滴地落在床褥上,形成一朵朵妖娆的红花。
就在梵清扬以为季羽墨会结束掉这个吻时,哪知,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加重了口中的力道,似是要把梵清扬一口吞进肚子里。
面对着如此猛烈的吻,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越加的困难。
吻了好一会儿,季羽墨才舍得松开她的唇瓣,一路向下地亲吻着。
他的吻就像是烈火般,所到之处,无不让梵清扬情不自禁地颤栗。
很快,光滑白皙的肌肤染上片片绯红,更加诱使着季羽墨的神经。
他的理智,一点点的被抽离。
与此同时,季羽墨的两双大掌,早已覆上她胸-前的私-密领域,不停地又揉又捏。
“嗯……”
梵清扬咬紧牙关,坚持不让自己叫出声,却还是闷哼了一声。
她的娇-声听在季羽墨的耳里,犹如十万只蚂蚁在他胸口上蠕动,愈发让他觉得心脏难耐。
他自认为上过无数女人,就算是风雪雅,也没能让他有过这种ro体结合上的美妙。
偏偏这个梵清扬,还未深入触碰,就能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立马进攻。
“你的心,你的人,我都要定了!”季羽墨的声音沙哑地宣示着主权,眼里带着一副豁出去的决绝。
话音刚落,两只大手便迫不及待地探向梵清扬的下身,岔-开她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放于腰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梵清扬脑海里立即打了个大机灵,怒目狠狠地瞪着季羽墨,冷声吼道,“季羽墨,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我!”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一脸的视死如归,好似下一秒她就会死去般。
以及她的双眸里,还洋溢着强烈的恨意,那是对季羽墨滔天的恨。
“你……”
季羽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马上发现梵清扬的不对劲。
只见她的小脸扭曲在一起,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甚至于,还有一点点红色液体从她口里缓缓流出,顺着嘴角,滑落下颚。
她想咬舌自尽!
季羽墨一想到这个可能,大手迅速一伸,紧紧地擒住她的下巴。
&bp;&bp;&bp;&bp;梵清扬面无表情地看着季羽墨,倔强地高抬下颚,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她嘴里不断溢出。
这一刻,季羽墨真的心慌了,墨眸里的****,随之淡了下去。
“梵清扬!你当真这么厌恶我?”
季羽墨俊脸一沉,悲痛欲绝地望着梵清扬。
梵清扬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了。
又要再死一次了吗?
没想到前世死在男人手里,这一世,依旧如此。
老天对她何其的残忍!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重得都快睁不开了……
“梵清扬!本太子不许你死,哪怕是阎王也休想带走你!!”
在梵清扬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她仿佛听到季羽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张。
他,是为了她而慌张?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
季羽墨看见梵清扬陷入了昏迷,立刻替她盖好被子,遮住她那露o露在空气中的身子。
自己则快步冲向门口,打开房门,朝着门外大声唤道,“派人去请三王爷!快点!”
“是!”隐藏在暗处的流飒刚说完,就连忙身子一跃,往三王府的方向一路狂奔。
得到流飒的回话,季羽墨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梵清扬身上。
看到她嘴角残留的血迹,自己越发惨白的小脸,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抽搐。
“砰!”
季阡陌一推开房门,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来到季羽墨的身旁。
入眼,便见到梵清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的鲜血还未干,衬得那张本是精致的脸庞,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季阡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抬眸看着季羽墨,面带疑惑地问道,“大哥,她怎么了?”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季羽墨开口,季阡陌只好收回目光。
他深知季羽墨不想说,自有他的道理。
就在他打算为梵清扬检查强势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梵清扬那露在被子外的香肩,不禁恍然大悟。
刚才这里所发生的事,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成。
只不过,以他对季羽墨的了解,他根本就是不是那种会对女人用强的人!
然而现在,他却做了平时他最不屑做的事。
莫非,他也爱上梵清扬了?
一直以来,只要是他看上的,季阡陌都不会跟他抢,这次也一样。
可就算如此,梵清扬应该也不会接受他,毕竟他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像她那么高傲的女子,是绝不会原谅季羽墨的。
哎,真是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啊!
季阡陌在心里无声地叹息道。
坐在床旁的季羽墨,自然也注意到了季阡陌的眼神,俊脸上不自觉地划过一抹尴尬,故意把话题转移开,声音别扭地说道,“三弟,快点救她!”
“恩。”
季阡陌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上前一步,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梵清扬手腕的脉搏上,仔细摸索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
幸好还有一息尚存,否则,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她。
把完脉,季阡陌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神色复杂地看了季羽墨一眼,“大哥,你先去外面等着。”
季羽墨愣了几秒,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梵清扬,这才舍得起身,大步走向房外。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孤寂的气息。
季阡陌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情深,为何就是不肯承认呢?
竟然爱,就该用行动来感动她,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让她记住他。
&bp;&bp;&bp;&bp;他这样做,只会把她推得越远。
季阡陌望着床上的人儿,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心疼。
这两个人的个性,都太倔了!
季阡陌收回思绪,从袖子里拿出针包,替梵清扬过穴救治。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清风苑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唯有一人身影,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回头,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人,便是一直在外等候的季羽墨。
梵落兰一进院子,就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快步走向季羽墨,柔声说道,“太子,天色很晚了,不如先回去休息,明早我们再来看妹妹。”
季羽墨顺着声音转过身去,就看到梵落兰穿着单薄地站在他的面前。
“不用了,我要在这里等到她安然无恙。”季羽墨态度坚决地说道,脸上还表露出不悦的神色,似是不喜欢她的出现。
梵落兰没想到季羽墨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不由得微微一愣,接着,又扬起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好似一点儿也不介意季羽墨对她的冷漠。
当然,在她的心里,早就把梵清扬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精光!
梵清扬那个贱人,怎么不干脆直接死掉算了!
要不是她在清风苑里安排了她的人,想必她也不会知道太子真的爱上了梵清扬!
为了救她,还不惜大晚上的把三王爷请来。
凭什么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偏偏都对梵清扬那个傻子上心?
她不服!
哼,还想自尽?贱人就是矫情!天知道她有多想那个贱人早点滚去阴曹地府!!
不过,她心里的这些小心思是绝对不能让季羽墨知道。
想到这里,梵落兰立即掩下眸中的怨恨,轻扯嘴角,“太子不走,落兰也不走。”
听到梵落兰的话,季羽墨非但不觉得欣喜,心底反而燃升起一丝厌恶的情绪,一张俊脸也随之沉下去。
此刻,他只想梵落兰快点消失在他眼前。
梵落兰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过要她走,那是不可能的!
下一瞬,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对上他的墨眸,委屈的声音响起,“太子,你别赶落兰走……落兰只是想留在这里为妹妹祈祷,希望她可以平安无事。”
听到梵落兰这么说,季羽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直接点了点头,算是默允了。
就这样,两个人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等着。梵落兰站在他的身旁,时不时地抬眸望向季羽墨,奈何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梵清扬所处的房间。
如此看来,梵清扬不能再活了!
梵落兰目光毒辣地顺着季羽墨所看的方向望去,心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随着一道开门声响起,季阡陌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一脸的倦容。
季羽墨见季阡陌出来了,连忙迫不及待地问道,“她,没事吧?”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焦急。
季阡陌若有所思地看着季羽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幸好抢救得及时,要不然……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季阡陌停顿了几秒,叹了一口气后,又继续开口,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无奈,“大哥,放她走吧……”
梵落兰闻言,紧盯着季羽墨的俊脸,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季羽墨的答案。
季羽墨目光深邃地扫了眼季阡陌,将他眼里的那抹不忍看的一清二楚。
&bp;&bp;&bp;&bp;季羽墨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无力地低下了头,背影说不出的忧愁,说不出的哀伤。
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猛的抬起头,眼里洋溢着决绝的光芒。
就是这道光芒,深深地刺痛了季阡陌的心。
他想,他大概已经知道季羽墨的答案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响起了季羽墨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梵清扬,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她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么冷血的话,让站在一旁的梵落兰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季阡陌轻轻敛起俊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眸瞥了眼躺在内室的梵清扬,目带怜惜。
“三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梵清扬是我的女人,哪怕她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怀里!”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季阡陌对梵清扬的眼神,季羽墨的心就着实不好受。好似一件自己最在乎的东西,被人虎视眈眈的那种感觉。
他的占有欲很强,绝不允许任何男人对她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就算是他的亲兄弟,也不行。
所以他说这句话,就是为了给季阡陌一个警告,让他清楚自己的立场。
季阡陌一脸震惊地瞧着季羽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我已经抹掉了她关于今晚的所有记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话刚落下,季阡陌就越过季羽墨,大步离开了清风苑。
之所以抹掉梵清扬的记忆,就是为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这次,他能好好珍惜!
季羽墨回过身子,静静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耳边一直回响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没想到他还是愿意帮助自己。
“太子,三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未免太……”
目中无人!
怎知,后面四个字还没吐出口,就已经被季羽墨大声喝止住,“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三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太子,落兰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梵落兰垂下头,声音弱弱地说道。
在季羽墨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里竟闪烁着浓浓的杀气。
没想到她在太子的心里,已经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一想到季羽墨对她的态度,梵落兰的心顿时凉了些许,唇角微微勾起,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怪她太天真太傻了,以为自己在太子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占点位置。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了几分。
同时也让她更加肯定要实行刚才的念头,梵清扬必须死!
******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晨。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淡蓝色的天幕,仿佛被舞台上的灯光照亮了,东半边涂上了一摸亮晶晶的朱红色。
内室里,季羽墨倚靠在床前,一脸的疲惫样,但他的目光却依旧紧紧地盯着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女。
屋内还未燃尽的烛光,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更添了几分寂寞。
短短的一个晚上,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其余知道内情的人全都消失了,也没有人再提起,就仿佛昨夜的事不曾发生般。
季羽墨静静地看着少女,心里矛盾极了。他想她忘记昨夜的事,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跟她重头来过。
可他又怕她忘记,怕她忘记了对他的恨,没有了恨,他还有什么值得她惦念呢?
昏迷中少女眉头紧皱,修长的羽翼时不时地抖动几下,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让她睡得极不安稳。
&bp;&bp;&bp;&bp;见到她这样,季羽墨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大手情不自禁地放至她的眉上,动作轻柔地为她抚平。
“清扬,怎么办呢?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清扬,让我们一起忘记过去的种种,重头来过好吗?”
“清扬,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季羽墨的大掌顺着她的眉,缓缓滑至脸颊上,垂眸低喃道。
疼!好疼!
刚开始有点意识的梵清扬,第一感觉就是舌头疼!她很想睁开眼睛,可是不论她怎么用力睁,眼皮就是抬不起来。
她不是怕死,但只要还有活的可能,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季羽墨一察觉到梵清扬的眼珠子在动,急忙开口唤道,“清扬!”
梵清扬听到有人在叫她,便聚集全身力气,猛的睁开了双眸。
她的这一举动,倒是把季羽墨吓了一跳,毕竟他没料到梵清扬会在这个时候醒。
隔了几秒,季羽墨才回过神来,一脸兴奋地盯着梵清扬,喜上眉梢,“清扬,你总算是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梵清扬从床上坐起,一边虚弱地问道,一边迅速地在脑海中找寻着昨夜的记忆。
可惜的是,不管她怎么想,记忆就只停留在她被季羽墨打伤的那一刻。
而舌头上的痛楚,更加提醒着她,昨夜一定发生过什么!
“清扬,你没事就好。”季羽墨的脸露出了一丝尴尬,不自在地别过头,很快,又镇定自若地对上梵清扬那双充满疑惑的双眸,故意转移话题地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梵清扬目光冷冷地瞧着季羽墨,再次重复地问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摆出了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神态。
她明明记得昨天为了救顾千伶,这才受了季羽墨一掌。
可这会,怎么连舌头都受伤了!而且她的脑子里还空荡荡,感觉像是记忆被抽走了一部分。
“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季羽墨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俊眉皱成一团,满脸诧异地问道。
“昨日我失手误伤你了,后来喂了几次药给你。因为个别药材的缘故,导致你的舌头有些疼痛,你多休息几日就会好的。”季羽墨从容不迫地说完,方才端起放在一旁热了好几次的汤药,递到她的面前。
梵清扬细细地审视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的表情很严肃,说的话也没有丝毫的破绽,倒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只不过,他给的理由实在太牵强了点!
梵清扬会信,才有鬼!
虽然她不相信季羽墨的话,但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她知道,凡是季羽墨不想说的,她怎么追问都没用,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就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可能会问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秒,伸手接过季羽墨手中的药碗,眉头不皱地一口气喝完,好像喝的不是药,而是白开水。
见此,季羽墨的眉头不经意地挑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看着梵清扬,墨色的眸里划过一丝疑虑。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次去梵家提亲的时候,正巧梵清扬生病,也因此撞见她为了躲避吃药,把药偷偷倒在花盆里。
那时候他就知道,梵清扬怕喝药!
季羽墨不止一次地怀疑过眼前的女子并非梵清扬。打自她嫁进太子府,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开始,他还一味地告诉自己,这才是她的本性,以前都是装的!
一个人的性格倒是可以伪装,可是不可能连这些生活习惯都变得如此彻底。
&bp;&bp;&bp;&bp;季羽墨越往深处想,越发觉得事情的不对劲。
“好了,你要是没别的事话,就快点出去,我要起来穿衣服了!”见季羽墨还处在她的房内,梵清扬便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她不知道季羽墨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但她知道,今天是去骊山狩猎的大日子,说什么也不能误点。
“你的伤还没好,哪儿都不许去!”
季羽墨听到梵清扬还在记挂着骊山狩猎,心里瞬间紧了几分,沉下俊脸,冷声命令道。
“小事而已,无妨。”梵清扬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我的身子骨可没你想得那么娇贵!反正骊山之行,我去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她话语间的傲然之气,正是这股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那张本是病态的小脸,变得更加的神采奕奕。
“真的非去不可?”季羽墨眸光一闪,声音透露着浓浓的无力感。
面对着这样倔强的她,他总是得服软。
“对!”梵清扬想都没想地回道。
“恩,那我陪你去。”季羽墨难得地放低了语气,只要能得到她的心,做出适当的让步也是值得的。
只可惜,在梵清扬却并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更加不知道他肯定骊山狩猎,纯粹是为了她。
梵清扬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什么陪她去,说的这么好听,还不都是为了去见他的梦中情人,风雪雅!
最后,季羽墨并没有对梵清扬提起有人送她骑射装的事,而且还用了最快的时间,为梵清扬另外准备了一套骑射装以及上好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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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距离京城大约25公里,位于老虎山附近,远远望去,整座骊山就像是一匹奔驰着的骏马屹立在平原中,故得名骊山。
(在古代汉语中,骊的意思是黑色骏马。)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没一会儿,骊山的山脚下就距离着众多人马。
在西晋国这里,可以算得上男女平等,至少女子也可以上战场。所以这次的骊山狩猎,有不少将门子女,皆都报名参加。
等季羽墨钟带着梵清扬和梵落兰赶到山脚下时,其余的人几乎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黎安瑞目光一看到梵清扬的身影,不禁多停留了几秒。此时的她,一身红色的骑射装,简单而又不失华丽,将她衬的越加的威风凌凌,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王者的霸气。
似是察觉到黎安瑞的眸光,梵清扬也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唇角缓缓勾起,硬生生地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黎安瑞笑了笑,伸手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颚,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女人果然有趣,胆子够大!就冲着这一点,他也会陪她好好玩玩。
梵清扬的目光在黎安瑞身上停顿了几秒,就直接移开了,故意不去看他那双充满星芒的双眸。
接着视线无意瞧到了站在黎辰逸身旁的顾千伶,顿时心里的疑惑感又冉冉升起。
顾千伶注意到梵清扬的视线,对她友好地笑了笑,而梵清扬也礼貌性地回之一笑。
她之所以会这么坚持来骊山,主要有两个目的。其一,为了得到风雪雅。其二,趁机搞清楚顾千伶究竟是不是她前世的好姐妹。
就在梵清扬还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有一道怨恨的目光从始自终都盯着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安国的公主,唐双双!
&bp;&bp;&bp;&bp;自从那日过后,唐旭尧也觉得理亏,怪自己一时被冲动之气冲昏了头脑,这才会与梵清扬产生正面冲突。
毕竟这里是西晋国,他怎么也得顾及下西晋国的太子妃。
所以唐双双不敢再轻举妄动,就算再恨梵清扬,也只能狠狠地瞪着她。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梵清扬早就死无全尸了!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强烈,很快,梵清扬就发觉了,不屑地扫了唐双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个南安国的公主太弱了,还不是她的对手!
最后,梵清扬的视线落在东邦国太子夜洛珈身上,在触及到他那高深莫测的眸光时,不禁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便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季君翔见人都到了差不多,轻咳了一声,一派威严地说道,“今日在骊山举行狩猎,就是想促进各国间的友好关系,希望你们都可以放手一搏。等狩猎结束后,获得最多猎物者,可获得黄金万两,以及北齐太子所贡献出的舞姬!”
话落,季君翔侧过头,向身旁伺候的公公扔了一记眼神。
公公会意后,连忙拿起铜锤在铜锣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这就意味着狩猎正式开始了。
一行人冲着季君翔简单地行了行礼,纷纷骑上各自的骏马,一路奔驰了起来。
“妹妹,你好像不会骑马吧?”梵落兰故作担心地望着梵清扬,心里却把她嘲笑了一番。
在她的印象里,梵清扬根本就不会骑马!甚至连,上马都不敢!
她的话刚说完,梵清扬蓦地勾了勾嘴角,一脸冰冷地瞅着梵落兰,眼里还带着一丝讥讽。
这女人是想让她难堪?怕是没那机会了!
只是想不到她到现在还没长记性,如今的梵清扬,早就换了另一个灵魂了。
前一世的她,经历过各式各样的培训,区区骑马,又怎会难倒她?
她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输给梵落兰!
梵清扬一手拉住缰绳,身子轻轻一跃,平稳地落在马背上。身手如此熟练,哪里像不会骑马的人!
“不劳你费心!!”梵清扬居高临下地看着梵落兰,声音里的嘲讽一览无遗。
“呵呵,妹妹太客气了,姐姐关心妹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妹妹的强势还没好,这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该如何跟爹爹交代呀!”梵落兰露出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字字句句都带着关心的口吻。
只不过,在梵清扬不注意的时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梵清扬,今日我可是为了你准备了一出好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一想到待会儿的计划,梵落兰心里瞬间变得雀跃不已,巴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毁掉梵清扬!
过了今日,她就会声名大噪,届时所有人都会记得她所做过的丑事。
“落兰,别乱说话!”季羽墨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当即沉下俊脸,不悦地出口喝道。
梵落兰一看季羽墨要变脸了,不敢再造次,心有不甘地垂下头,两只小手紧紧地搓在一起。
那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可怜兮兮的,季羽墨也不再多说什么。
谁都没有看见,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秒,双眼里蓄满了滔天的恨意!
梵清扬微微勾起嘴角,这就是她要达到的效果。
季羽墨对梵落兰表现得越不耐烦,她就越开心。最残忍的报复,莫过于被心爱的人厌恶。
她要让梵落兰生不如死!
&bp;&bp;&bp;&bp;然后,就算梵落兰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梵清扬还是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恨意。
梵清扬眯了眯双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她有预感,今日将会不太平。
不过那又怎样,她就不信梵落兰能斗得过她!希望是她想错了,如果梵落兰非要不知好歹地招惹她,那她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
“清扬,等下跟在我身边,别离我太远。”季羽墨一上马,对着身侧的梵清扬正儿八经地说道,表情十分的严肃。
梵落兰愣愣地望着季羽墨,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果然还是爱上了梵清扬,而自己在他心中,怕是一点位置都没有了吧!以前他没有爱上她,现在依旧没有,以后就更加不会了。
早知道梵清扬会是她的劲敌,她早该亲手了结她!怪只怪她太大意了,没有把梵清扬看在眼里,才让她有机可乘。
刚开始以为季羽墨对她只有恨,没有爱,毕竟他一直都以为梵清扬是杀害风雪雅的凶手。
可是慢慢的,她就发现季羽墨对梵清扬的态度变了,总是可以轻易地被她牵动情绪。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梵清扬。
梵清扬不屑地扫了眼季羽墨,继而两腿夹紧马肚子,大声喝道,“驾!”
很快,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等到季羽墨反应过来后,早已看不见梵清扬的去向了。
墨眸一暗,快速地向前方追去。
季阡陌看季羽墨走了,连忙紧跟在其后。
狩猎场很危险,他必须要时刻保护在季羽墨身旁。
一转眼的时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梵落兰一个人呆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梵清扬,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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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一路狂奔,顺带还猎杀了四只兔子,两只鸽子。
直到彻底甩掉季羽墨后,方才停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异样的暖流在她身子骨里肆无忌惮地乱窜。
还不等她多加思索,梵清扬顿时觉得体内奇痒难耐,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她的体内来回蠕动。
梵清扬可以感觉到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身子一软,直接从马背上摔倒在地。
此时此刻,除了痒,还有热!
莫非……
想到那个可能,梵清扬的眼里瞬间迸射出无边的杀气,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任由指甲刺进她的肉里。
她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药!
是梵落兰下的?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该死的,她太大意了,竟然着了那个贱人的道!
梵清扬还来不及多想,身子的燥热感越加的强烈,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眼看着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涣散,情急之下,梵清扬张开嘴,重重地在那还未痊愈的舌头上,再次咬了一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开出一朵灿烂的小红花。
口腔内的痛感,令她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可没多久,那股难以忍耐的燥热感再次袭来。
梵清扬拼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尽力克制体内浴火的扩散。
慢慢的,梵清扬再也控制不住了,开始伸手撕扯着衣服。
一眨眼,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小肚兜以及最里面的底k。
没有了衣服的束缚,梵清扬暂时感到一阵舒畅。
暖暖的阳光下,她那若隐若现的身体尽数尽显在空气中,雪白的肌肤因燥热的关系,泛着淡淡的粉光,更添了几分香y感。
&bp;&bp;&bp;&bp;“嗯~”
“嗯~”
梵清扬的理智彻底被药所侵蚀,一道道申y声从她口中缓缓吐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还不忘交织在一起,来回的摩-擦。
热,好热!
梵清扬热得整张脸都布满了冷汗,好似在熊熊大火中般的炙热。
视线变得愈来愈模糊,那种想要却得不到解放的感觉,让她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
风呼呼地刮,依旧无法浇灭心中的火气。
周围一片寂静,她的阵阵申y更加显得刺耳,惑人心智。
就在这是,一道红色影子从远处徐徐走来。
红色的衣袍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让人简直无法忽视。
红衣男子面上带着半边银色面具,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细长而又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紧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女,周身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此时的梵清扬,早就失去了理智,视线模糊一片。
将近赤果果的身子,带着无边的诱惑。
昔日那双冷漠的眸子,此刻已然布满了玉火。
被鲜血染红的薄唇微张,不免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悦耳的申y声一次次地闯进红衣男子的耳中,拨动着他的神经。
一阵凉风袭来,清新扑鼻的处-子之香顿时缠绕在他的鼻息间。
面对着这活生生的尤物,男子再也无法淡定了。
欺身而上,大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那光滑的脸蛋儿,眼里尽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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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依旧无情地吹着,地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衣服碎片。
地上的绝美少女紧闭着双眸,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不可自拔。
暖暖的阳光打在她光露o的肌肤上,添了几分光泽感,美得好似画中人。
恰好此时,夜洛珈经过这里,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梵清扬躺在地上昏睡过去,而她的衣服都破成碎片,身上仅留的肚兜也都凌乱不堪,甚至于空气中还遗留着淡淡的男子气息。
夜洛珈也是个男人,不用想都知道这里刚上演过一阵激情溢出的戏码。
“吁!”
夜洛珈立即停下马,身子一跃而下,朝着梵清扬缓缓走过去。
跟着解开了身上的披风,蹲下身,动作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
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一个美人儿,居然被人下药糟蹋了。
夜洛珈一脸惋惜地瞧着梵清扬,心里暗自感叹道。
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纵使未施粉黛,依然清新脱俗。
当然,美人他也见过不少,却还未曾见到像梵清扬这般,美到骨髓里。
上次她智破他的难题,另他刮目相看,所以现在,他才会出手帮她。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季羽墨带着一行人四处找梵清扬,好不容易找到了,就看见夜洛珈与梵清扬衣衫不整,季羽墨气得俊脸一沉,刻意压低声音质问道。
夜洛珈起身,抬眸望去,目光无畏惧地对上季羽墨那双快要喷出火的墨眸,一言未发。
两人的眼神都迸射出火焰,狠狠地瞪着对方,毫不避让。
跟着季羽墨来的黎安瑞扫了眼梵清扬以及周围的衣物,接着,勾了勾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这下,有趣了!
很快,又将笑意隐了下去,恢复成一贯的表情。
“太子,妹妹她……”梵落兰说到这里把话停住了,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季羽墨,这才慌张地继续说道,“妹妹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希望太子……”
&bp;&bp;&bp;&bp;“骚就是骚,哪来的难言之隐!”
还未等梵落兰把求情话说完,站在一旁的唐双双忍不住火上加霜,嗤之以鼻地说道,语气里不难听出幸灾乐祸的成分。
本来她还发愁对付不了梵清扬,没想到连老天爷也在帮她!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梵清扬就算不死,一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看来,她还是有可能得到季羽墨的!
还好她没有急着对付梵清扬,要不然被季羽墨发现的话,他们之间就更加不可能了。
不过看梵清扬这幅样子,显然也是被人算计了,怪就怪她仇人太多了。
这下给季羽墨戴绿帽子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这么诋毁我妹妹!”梵落兰心里恨不得大声奸笑,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气鼓鼓地瞪着唐双双,拼命为梵清扬说话。
“我哪里诋毁她了?事实就是如此!只不过,我还真想不到,堂堂太子妃,竟会饥渴到如此地步。光天化日,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勾搭上东邦国的太子,太有能耐了。”唐双双不屑地看了眼梵清扬,不怕死地数落着梵清扬。
然而,她不知的是,她说的这些话,更是让季羽墨颜面无光。还真应了那句话,胸大,无脑!
果不其然,季羽墨闻言,两条剑眉紧紧地扭成一团,幽深的冷眸里猛的迸射出火光,可见,他生气了!
“你你你……”梵落兰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大半天,也吐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唐双双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赤果果地盯着季羽墨,眼里的爱慕尽显,傻子都看得出她对季羽墨有兴趣!
哼,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别人都休想染指季羽墨。
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够了,都给本太子闭嘴!”季羽墨双眼冷冰冰地瞧了眼梵落兰,最后落在唐双双身上,俊颜黑的跟涂了黑炭般。
梵落兰一见他快要发飙,不敢再多说什么,安静地退到一旁,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双双,过来!”唐旭尧怕自己妹妹会闯祸,连忙开口唤道,用眼神示意她别胡来。
这件事关乎到西晋国和东邦国,他相信季羽墨不会就此罢休的,那么他们又何必再滩这趟浑水。
唐双双撇了撇嘴,心有不甘地站在了唐旭尧身侧。
“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尘仆仆赶来的年轻男子看了看地上的少女,又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夜洛珈,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名男子正是东邦国欧阳将军的儿子,欧阳明博。
这次来西晋国,为的就是保护夜洛珈的安全。要是夜洛珈出了什么事,不仅他会没命,就连整个将军府都难逃其咎。
夜洛珈没有理会他的话,好似没有把他的话听近耳里,照旧一动不动地站着,与季羽墨四目相对,火光四射,两人的气势不相上下。
顾千伶和黎辰逸是最后赶到的,谁知道一来就看到这幅情景,双手紧握成拳,怒火瞬间大升。
就算她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但她敢断言,梵清扬被人陷害了!
本来已经很生气了,又看到唐双双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不禁破口大骂,“笑什么笑!再笑,老娘就把你的脸打到变形!”
那嚣张的态度,粗俗的话语,居然会是出自北齐国王妃。
唐双双一脸的鄙夷,没有跟顾千伶逞一时口快。
&bp;&bp;&bp;&bp;毕竟她的目标,从始自终就只有梵清扬一个!
这个顾千伶,她还暂且不放在眼里。
“伶儿,这么多人看着,注意下仪态。”黎辰逸扯了扯顾千伶的衣袖,薄唇轻移至她的耳边,低声提醒道。
“唔!”
顾千伶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即循声望去。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声音的源头,梵清扬身上。
梵清扬刚张开双眸,就感觉到周围静谧的气氛,以及众人那像是看怪物般的眼神。
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散落在的衣物,以及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
看这情况,难道她真的已经……
在她的意识中,好像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人来过,可惜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那个人,究竟是谁?
幸好梵清扬是来自21世纪,思想什么的都比较开明,并不是很看重那层膜,就当是做了场春-梦,没啥大不了的。
只不过,她无法容忍别人设计她!
梵清扬裹紧身上围着的披风,从地上站起,从容不迫地对上众人的眼神。
有探究的,有不屑的,有嘲讽的,还有关心的。
她梵清扬对天起誓,一定要害她的人加倍奉还!
“你,还好吧?”顾千伶一路小跑到梵清扬身旁,关切地看着她,话语间尽显担忧。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梵清扬那颗本已凉透的心,感受到了些许的暖意。
梵清扬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仿佛刚才不曾发生过什么般,冲着顾千伶柔声说道,“我没事。”
话落,用着余光偷偷扫了季羽墨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别人都误会她,那么他呢?也跟其他人那般肤浅吗?
就在梵清扬的视线落在季羽墨脸上时,整个人像是被冷水从头顶浇下,冷彻心扉。
只见季羽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派鄙夷,那是对她的鄙夷。
呵呵,原来连他都不信她!
梵清扬的嘴脸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还以为自己对他不再有好感,却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
看到他误解自己,她的心,竟会那般的痛!
“梵清扬,你这么做,就是想要本太子难堪是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季羽墨才会心中的怒气掩了下去,漠然地说道。
他的每一个字听进梵清扬的耳里,都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向她的心脏位置。
梵清扬眉眼一挑,不屑地瞧着季羽墨,“季羽墨,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要是西晋太子因为此事想休了太子妃,那么,本太子可以带她离开!”
季羽墨刚被梵清扬的话气得不轻,而夜洛珈又不知死活的火上浇油,还摆出一副他愿意接收梵清扬的模样,让季羽墨气得简直快要吐血了。
他的话刚说出来,围观的众人皆都听傻了眼,眼神暧昧地流连在梵清扬和夜洛珈二人之间。
这下更加坐实了他们有激情!
大伙们瞪大双眼,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这高-潮部分。
那个黑衣男子明显不是夜洛珈,他为何要吃这个哑巴亏呢?他就不怕破坏两国长久以来的和睦吗?
梵清扬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冲着夜洛珈干瞪眼。
而夜洛珈则饶有兴趣地回视着,好似发现了令他感兴趣的猎-物。
梵清扬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该死的,她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一旁的唐双双盯着夜洛珈瞅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他长相俊美,甚至不输于季羽墨。
&bp;&bp;&bp;&bp;一想到连这么优秀的男人都被梵清扬勾了去,不禁出言讽刺道,“你这o货,还挺会勾人的嘛!”
闻言,梵清扬双眸危险地眯了眯,漫不经心地扔了一记眼神给唐双双。
就是这个眼神,吓得唐双双身子一颤,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如此可怕,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她的那句话,看似是在鄙夷梵清扬,实际上则是赤果果的嫉妒。
是的,她嫉妒梵清扬,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连东邦国的太子都倾心于梵清扬,她有什么比不过梵清扬的?
要不是她先遇到季羽墨,先爱上季羽墨的话,夜洛珈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夫君人选。
试问如此优秀的男人,谁会不动心?
不光唐双双嫉妒,就算是梵落兰,也做不到不嫉妒。
这样一个废物,居然会有这么多男人追,让她怎么能甘心!
刚开始,季羽墨也怀疑梵清扬也许是被人陷害了,可夜洛珈的话,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季羽墨握紧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东邦太子严重了,她生是本太子的人,死,也是本太子的鬼!”
凌厉无比的墨眸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梵清扬,咬牙切齿地说道。
夜洛珈勾了勾嘴角,漠然地看着季羽墨,眼里却闪烁着决绝的星芒,“本太子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战!
各国太子都沉默不已,心里快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东邦和西晋两国要是因为这次事而引起战事,那么其余两国必定不会安于现状。
四国表面上的和平一旦被打破,就会战事连连,伤害最大的还是普通老百姓。
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奈何一统天下的理想太过诱人,谁都想成为四国的最高领导者。
而夜洛珈的那句话,看似是在挑衅季羽墨,实则是在向整个西晋国宣战。
此刻,季羽墨的脸已经黑了一大片,锐利的眸子瞥了眼夜洛珈,看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不带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显然他是在说真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梵清扬!
季羽墨又将目光落在梵清扬身上,冷眼盯着她,像是在用眼神告诉她:你看,这都是你搞出来的鬼!
梵清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关她什么事,她也是被陷害的好不好。
其实不论四国打不打战,都跟梵清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或者强迫她。
夜洛珈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不太好,要她跟他走?那是不可能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季羽墨,因为她心里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我不会跟你离开的。”梵清扬见周围的气氛压抑得很,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季羽墨眸里的怒火,在听到梵清扬的回答后,瞬间消散了不少,面容也难得地有所缓和。
在人群后面的季阡陌,听到梵清扬的话后,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还好她顾全大局,否则,东邦国和西晋国肯定免不了又是一场应战,届时若是让其余两国坐收渔翁之利可就不好了。
夜洛珈闻言,非但没有生气,还勾起嘴角,扬起一抹分外明媚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本太子也不勉强你了!”
&bp;&bp;&bp;&bp;话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夜洛珈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真汉子,心中不禁佩服起来。
哪只,他的下一句话,生生打碎了每一个人的幻想。
“不过,本太子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收回今日的决定。”
话语间尽显狂妄,带着十足的自信。
季羽墨双眸危险地眯起,眼底深处涌现出一大片嗜血的光芒。
这夜洛珈,摆明了要从他身边夺走梵清扬,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想要梵清扬?也得问他肯不肯!
“走着瞧。”
隔了好一会儿,季羽墨方才冷声吐出这三个字。
要是真有夜洛珈说的那么一天,那他必然会亲手杀死梵清扬!而她的尸体,他也不会让夜洛珈得到!
两双同样冰冷的四目直直相对,互不相让。
霎时间,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
最后赶来的季君翔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方才出声,试图打破眼前的僵局,“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朕相信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莫要伤了彼此间的和气。”
相信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梵清扬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真相信其中有误会的话,为什么不早站出来说,非要等到现在才说?未免太虚伪了!
季君翔都开口了,季羽墨也不好再跟夜洛珈僵持不下了。
家丑不可外扬,梵清扬已经让他很丢脸了,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只会传得人尽皆知。
反正来日方长,要是夜洛珈真的跟梵清扬有一腿,那他,定然不会放过他!
“这次获得猎物最多的是太子妃,所以黄金万两以及北齐太子所贡献出的美人,都归你了。”季君翔看了看在场所有人所带的猎物,最后视线落在梵清扬马背上挂着的猎物,一脸威严地说道。
梵清扬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讥讽,她总算是得到了风雪雅。
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里,梵清扬还特意抬眸望向身旁不远处站着的季羽墨。
而后者的目光在触及到梵清扬的眼神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梵清扬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他最在乎的还是风雪雅。随又,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看着季羽墨,挑了挑眉眼,似是在用眼神暗示他:你的爱人,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
而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个举动,更加激怒了季羽墨。
只见季羽墨俊脸一沉,愤怒的火焰在心间熊熊地燃烧着。本以为表现出一副在意孟天晴的模样,梵清扬至少也会有点不自在。哪知,她的表情,从始自终就没变过,好似他对孟天晴如何,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打从梵清扬嫁给他后,他就有一种感觉,就是怎么都猜不透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现在,这种感觉依然存在,甚至比以前来的更加猛烈,抓不住,摸不透。
这让他产生了从所未有的挫败感!
总而言之,梵清扬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哪怕跟她纠缠一辈子,他也不会后悔。
不管她跟夜洛珈的关系怎样,但她确实已经被夜洛珈染指了。
既然如此,他会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代价!
梵清扬的思绪根本不在季羽墨身上,这才导致她看不见季羽墨那张越来越扭曲的脸。
此刻,她心里想的都是刚才发生的事,好好的来骊山狩猎,结果却在这里被人夺走了清白之身,还好死不死地被所有人撞见。
&bp;&bp;&bp;&bp;这峰回路转的剧情,还敢不敢再狗血点!
更关键的是,她连夺走她清白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前一世,她被最爱的男人算计,死于非命。这一世,她还是被人算计了,清白已毁。
难道在她就活该让人算计了吗?
不,绝对不可以!
现在她所遭受到的苦,都是暂时的,她不会让自己一直懦弱下去。他日待她强大之际,那些辱她的,害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好在,她终于可以离开季羽墨了。毕竟她已经为季羽墨得到了他的爱人,她总算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了。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非常的骨感。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错了季羽墨的心。
她不知道,原来季羽墨早已爱上她了。
爱都爱了,又怎会放她离开?尤其是像季羽墨那种强势的男人,梵清扬想离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于是,骊山狩猎就在这么一场风波后,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奔往回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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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墨一把拽着梵清扬,刚到太子府里,便不顾季阡陌,梵落兰以及孟天晴在场,直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个d妇,最好给本太子解释清楚!”
他的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震耳欲聋,传得很远很远。
“你还真好笑,都说我是d妇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梵清扬毫不畏惧地直视季羽墨,一字一句地说道。
“贱人,看本太子今日不好好教训你!”说完,季羽墨抬起大掌,欲对着梵清扬的脸甩巴掌。
可就在季羽墨的巴掌快要落到梵清扬的脸蛋时,却被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梵清扬扫了眼季羽墨,眼里闪烁着几分不屑,冷言说道,“季羽墨,这一巴掌若是打了下来,你我可就互不相欠了!”
季羽墨没有预料到一个理亏的人,居然还有脸出手阻止他,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算你狠!”三个字落下,季羽墨大手一挥,一下子甩开了梵清扬的小手,厉声喝道,“你跟东邦太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梵清扬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感到生气,反而笑着问道,“要是我说,我跟他压根就不熟,你会信么?”
她的话刚落下,季羽墨立即就摆出了一副不信的神情。
“既然你不信,还来问我做什么?浪费时间!”梵清扬眉眼一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声音一派柔和。
“梵,清,扬!!!”季羽墨双手紧紧地握成一团,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太子,你别生妹妹的气,她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梵落兰一看到季羽墨要变脸了,连忙上前了几步,挡在梵清扬的面前。
那阵势,像极了模范姐姐,生怕自己的妹妹会受到伤害。
“梵落兰,天天带着这一副虚伪的面具,你不累,我都替你累了!”梵清扬扔了一记白眼给梵落兰,好笑地说道。
这女人还真能演戏,表面上柔柔弱弱,实际上就是蛇蝎心肠!
这么爱装逼,活该哪天被雷劈了。
“妹妹,你怎么……”梵落兰一脸幽怨地看了看梵清扬,委屈地说完后,又偷偷瞥了眼季羽墨,好似在告诉季羽墨,梵清扬欺负她。
“够了!你们都别跟来!”
话落,季羽墨看都没看呆在一旁楚楚可怜的梵落兰,而是霸道地拉过梵清扬,强行拖着她离开了大堂。
等三人回过神后,季羽墨已经带着梵清扬来到了清风苑主卧里。
&bp;&bp;&bp;&bp;刚进内室,季羽墨就直接动作粗鲁地将将梵清扬推到在大床之上。
“季羽墨,你又发什么疯!”梵清扬冷冷地瞪着季羽墨,朝着他大声喊到。
他该不会又兽-性大发了吧?
“本太子自然是要身体力行,验验看你还是不是处!”
季羽墨那无情的声音敲打进梵清扬的心间,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盯着季羽墨。
“季羽墨,你下-流!”梵清扬羞愤地破口大骂,伸手就给了季羽墨一个力道重到不行的巴掌。
季羽墨一时晃神,竟没有躲过这个巴掌,一时间,俊脸赫然地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梵清扬!”季羽墨声音冰冷地唤道。
无疑,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季羽墨,让他的所有理智消失殆尽。
在骊山的时候,当他看到梵清扬和夜洛珈衣衫不整的那一幕,他就已经有了想杀死夜洛珈的冲动。但为了两国的和平,他不能那样做!
所以,他再多的火,再多的怒,也都只能往心里咽。
现在梵清扬的这一巴掌,激发了季羽墨所有的冲动!
这一刻,他的脑子空白一片,有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验梵清扬的身!
下一瞬,就在季羽墨的手刚触上梵清扬披在身上的衣袍,打算撕破之际。
突然一道男声传进他的耳里,阻止了他接下去的动作。
“大哥,难道你还想要昨夜的事再重演一遍吗?”季阡陌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淡淡地提醒道,但话语间却带着些许的怜惜。
他希望,可以唤回季羽墨的理智。
果不其然,季羽墨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抬眸定定地看着梵清扬,深不见底的墨眸闪过一丝复杂。
梵清扬皱了皱秀眉,昨夜的事再重演一遍?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抬眸扫了眼季羽墨,只见他黑沉着一张俊脸。他越是如此,越是让梵清扬觉得他们两人一定有事瞒着她。
而这件事,十有**跟季羽墨有关。
“太子,天色不早了,不如让奴婢先伺候你休息,有什么事等到明日再说。”
就在季羽墨还在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尾随在季阡陌身后的孟天晴徐徐地走向他,一脸体贴地说道,声音说不出的温润。
望着眼前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脸,就这般真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季羽墨的心多多少少都有些震撼,胸腔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本是冰冷的眸子,也开始有了些温度。
孟天晴被季羽墨眼里流露出的真情给惊到了,一脸诧异地盯着季羽墨,心间涌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他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雪……”季羽墨瞧向孟天晴,情不自禁地吐出一个字,而后似是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再次唤道,“天晴。”
话落,双眸漫不经心地睨了眼梵清扬,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禁脸色一黑。
“太子真是折煞奴婢了。”孟天晴愣了几秒,很快又回过神,跟着垂下头,声音低弱地回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太子府里的孟夫人,本太子不许你再以奴婢自称。”季羽墨深情款款地冲着孟天晴说道,他的目光,不曾望过梵清扬,仿佛把她当做空气般。
站在孟天晴身后的梵落兰,在听到季羽墨的话后,整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置信地盯着季羽墨。
&bp;&bp;&bp;&bp;区区一个婢女,居然可以跟她平起平坐?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好不容易设计扳倒了梵清扬,结果却成全了这个婢女!
她有什么资格做季羽墨的女人,不就长了张跟风雪雅一模一样的脸吗?说到底,她也只是风雪雅的替身,仅此而已!
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孟天晴的时候,梵落兰就知道,这女人将会是她的劲敌。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快,快得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想着想着,两只手不知不觉就紧紧地握成一团,双眼愤恨地瞪着孟天晴的背影。
而孟天晴闻言,连忙双腿一软,双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慌,“太子,这万万不可,奴婢……”
“他都封你做孟夫人了,你还矫情做什么,还不快谢过太子。”梵清扬从床上坐起,一口打断了孟天晴那还未说完的话,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像是害怕季羽墨下一秒会反悔,立即替他坐实这件事。
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春桃,简直要被自家小姐给气死了。对于太子要纳妾这件事,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出口帮忙,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事呀!
季羽墨挑了挑眉,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面带烦躁地看了看梵清扬,她当真就这么想孟天晴做他的妾?
“想不到太子妃这么通情达理,那么今后,孟夫人可就得劳烦你多多照顾了。要是她少了根头发,本太子定然不会轻饶你!”季羽墨冷酷无情地说完,就直接牵起孟天晴,顺势搂住她的小蛮腰,往门外走去。
“小姐!”见所有人都走出去了,在门外紧张得来回踱步的春桃急忙跑了进来,看着自家小姐,关切地问道。
梵清扬朝着春桃笑了笑,安抚道,“春桃,我没事的,别担心。”
春桃听完,更加为她打抱不平。
今日发生的事,整个太子府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春桃自然也就知道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家小姐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她知道她家小姐这样说,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相信她家小姐,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小姐,要是在这里过的不开心,春桃可以陪你一起离开的!”说着,春桃一脸希冀地望着梵清扬,等待着她的答案。
只要离开了这里,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家小姐了。
梵清扬知道,春桃是真心待她的。之所以这样说,也全是为她好。
顿时,那颗被季羽墨伤得凉透了的心,流过一股暖意。
梵清扬握住春桃的手,感动地说道,“春桃,我真的没事的。离开是一定会的,只是时候还没到。”
话落,目光扫了扫窗外的远处,视线所触及的地方,正是季羽墨的院子。
她相信,离开的那一天不远了。
******
夜阑人静,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进屋内,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里头的两人都罩在里面。
房门敞开,阵阵寒风时不时地窜进去,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太子,酒喝多了伤身。”
房内,季羽墨正坐在木椅上,一手拥着怀里的孟天晴,一手端着酒杯,而孟天晴看不下去了,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出声关心道。
季羽墨眉眼一闪,放下酒杯,轻轻刮了刮孟天晴的鼻子,调趣道,“能得到天晴的关心,真是本太子的荣幸啊,哈哈!”
&bp;&bp;&bp;&bp;孟天晴双手暧-昧地勾住季羽墨的脖子,羞哒哒地把头垂得低低的,“讨厌,太子就知道拿天晴开玩笑。”
嘴上这么说,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得到季羽墨的心,他爱梵清扬,否则也不会试图用酒灌醉自己。
或许他自己还没发现,不过作为旁观者的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
“天晴,本太子对你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季羽墨微微勾起孟天晴的下颚,一脸正经地说着。
孟天晴似是不在意地t了一下那薄薄的小粉唇,娇羞地点了点头,眼里一片幸福。
季羽墨恍了眼,呆呆地看着孟天晴,目光迷离,好似在他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他曾经爱到骨髓里的恋人。
下一瞬,不受控制地低下头,性感的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唇瓣上,如蜻蜓点水。
孟天晴的身子骨明显地颤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初,两只手从他的脖子上,慢慢滑下,直至停在他的背上。
季羽墨伸出巧舌,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跟着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两两相互舞动,相互纠缠。
吻越加热烈,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摸挲。
孟天晴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有的只是淡淡的酥麻感,整个身子都瘫倒在季羽墨的怀中,双手动情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嘴里还意乱情地发出阵阵羞人的嘤咛声。
“嗯……”
“嗯……”
如此魅惑的娇y声,让季羽墨眼中的情火愈来愈深。
连抱着她的双臂都变得用力起来,唇舌也开始变得k热,一边忘情地吻着,一边紧促地喘-息着。
慢慢的,大掌顺着衣领探入,指尖温柔地摩-擦着她胸-前凹凸的曲线。
孟天晴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体内一片zho热。
这时的她,早已将她的任务抛诸脑后。她以为可以坚守住最后的防线,不会让自己沦陷,到最后,还是事与愿违。
有些事,并非她不想,就能不想的。
最终,她还是败给了情字。
两人的吻越加的激烈,空气中到处都萦绕着暧昧的气息。
“本太子想要你……”
就在孟天晴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季羽墨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口,大掌在她的衣内不停地揉-捏,声音粗重地说道。
过去,就只有风雪雅才会让他有想要的冲动。可现在,面对着相同的容貌,却已然没有了以前的感觉。
也不知是孟天晴非风雪雅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对风雪雅变心了,总之,就是感觉有些东西,在他的心里已经悄悄变质了。
难道,他不爱风雪雅了吗?
不,不可能!他爱的,永永远远都只有风雪雅!
此时,季羽墨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孟天晴没有急着说话,纤细的手指快速地伸进季羽墨的衣内,在他胸膛上来回抚摸。
季羽墨忍住身体里呼之欲出的情火,目光紧紧地盯着孟天晴,似是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便会将她直接扑倒,一口吞进去。
“好。”
短短一个字,却已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答案。
季羽墨勾了勾嘴角,脸上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下一秒,一把抱起孟天晴,往内室走去。
烛光摇曳,室内一片昏暗,床上交ch的人影,散落在地的衣物,热情绵长的吻,粗重的喘-息,滚烫的肌肤。
而窗外,一双眉目蕴含着怒火,狠狠地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直到两人进了内室,屋外的人这才心有不甘地甩袖离开。
&bp;&bp;&bp;&bp;“夫人,这个孟夫人与太子所爱之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太子要是因为这而爱上她,那该怎么办啊!”小青追上梵落兰,喋喋不休地说道。
“慌什么,风雪雅都能被我无声无息地解决掉,更何况区区一个贱婢!”梵落兰冷着一张脸,声音格外的森冷,双眸还迸射出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小青也被梵落兰脸上的杀意所惊到了,不免身子颤了颤,低下头不语,小心翼翼地跟再她的身后。
******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梵清扬头盘飞仙髻,几朵零碎的金花别于发髻之上,更凸显出她高贵的气质。自头上垂下的两条缎带,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在她高贵的气质之中又添几分犹如仙人的飘逸。眉如弯月,眼若明星,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勾人心魄。
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此时,她正怡然自得地漫步在太子府里的小道上,而春桃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
太子府的装修既华丽,又不失典雅,占地面积十分的大。
空气中飘散着的桃花香,让梵清扬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桃花树下,她双眸微微合眼,像羽翼般的睫毛在眼皮底留下了淡淡的阴影。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双手平摊伸展,静静地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乌黑亮丽的秀发随着清风扬起,一朵朵桃花的花瓣随风散落在她的张开的手掌上。
这一刻的她,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女般,美得那么的不真实,让人不敢触摸,生怕这美轮美奂的画面下一秒就会消失。
天空中慢慢升起的太阳,它的光之灵气正在被梵清扬吸取到她的体内,跟着胸腔间流过一股股的暖气,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变强。
“哎呀,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吗?大清早的在这做什么呢!”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梵清扬的前方响了起来,梵清扬缓缓地吐了几口气,睁开双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来人。
她正愁有气没地方撒,结果就有人不知死活地找上门,她自然得好好陪她们耍耍才是。
“哦,原来是你们啊。”梵清扬勾了勾嘴角,目光流转。
来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沈盼云和林素秋。
想不到她们刚被解除禁足,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她麻烦了!
“可不就是我们!”沈盼云白了她一眼,心有不耻地说道。
“云妹妹,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听说昨日在骊山狩猎的时候,我们的太子妃与他国太子做出苟-且之事,太子妃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估计是想出来散散心,对吧?”站在沈盼云身旁的林素秋出声提醒道,看似是在说给沈盼云听,实际上却是要梵清扬难堪。
梵清扬愣了一秒,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而后别有深意地瞧了瞧林素秋。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以前总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现在狐狸尾巴算是露出来了。
沈盼云闻言,眼里顿时闪烁着浓浓的恨意,双目狠狠地瞪着梵清扬,巴不得将她瞪死。
&bp;&bp;&bp;&bp;这样不贞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为什么太子还不把她休了?
梵清扬直接忽略了沈盼云那双想要杀了她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真没想到,原来你们在背后这么关注我。”
沈盼云扯了扯唇角,高抬下颚,不屑地说道,“贱人!你以为谁爱关注你?不要脸!”
梵清扬冷笑了一声,这两人还真是傻的可以。别说她现在还是太子妃,就算不是,她也有能力分分钟钟教训她们!
“你们两个只是太子的妾室,凭什么这样对小姐说话!”梵清扬还没发话,身后的春桃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为自家小姐说话。
“贱婢!主子间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林素秋声音冷冷地说道,贱人养出来的奴婢,就是一样的贱!
梵清扬抬眸看了看站在她身前的春桃,只见她双手张开,将自己护在身后,很有黑社会大姐的范儿。
“反正我就不许你们欺负小姐!”春桃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跟着猛的抬起头,勇敢地对上她们两人的视线,大声吼道。
听到春桃的话,梵清扬不禁勾唇一笑,真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似是感觉到梵清扬在笑,春桃回过头,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家小姐还没有一点的危机意识!
“贱婢,敢对本夫人说话,找死!”沈盼云怒睁着眼,不顾形象地咆哮道,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该死的贱人,再不给她点颜色,还不更无法无天了。
下一瞬,大步冲了上去,素手高扬,狠狠地甩了春桃两个大巴掌。
“啪啪!”
四周本是静谧,更加衬的巴掌声园尤为刺耳。
一旁看戏的林素秋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打得好!
她就是想沈盼云可以和梵清扬对着干,这样她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沈盼云的那两个巴掌,几乎用了她全身的力道,甩得春桃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梵清扬从后面扶住。
梵清扬面无表情地走到春桃身前,双眸迸射出丝丝凉意,在沈盼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动作快速地给了沈盼云四个巴掌!
春桃挨了两巴掌,她便还沈盼云四巴掌!
沈盼云愣了一会,直到脸部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回过神,立即伸手捂住自己脸,眼睛不甘地瞪着梵清扬,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帮忙捉住她!”沈盼云瞥了眼站着一动不动的林素秋,大声呼唤道。
林素秋见自己躲不掉了,双眸闪了一下,只好缓缓走到沈盼云身旁,与她一起走向梵清扬,试图制服她。
眼看着她们两人就要靠近梵清扬的时候,两根银针迅速飞向她们二人。
在日光的照射下,银针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一下子都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针离她们越来越近。
梵清扬静静地站着,目光冷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小主子!”
这个时候,一道慌忙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跟着一抹人影飞奔而来。
此人正是沈家派来保护沈家两姐妹的暗卫,沐风。
自从两姐妹嫁入太子府后,就一直暗中护着她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现身。
沐风足尖刚点地,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把挥开眼前那两根带着杀意的银针。
梵清扬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bp;&bp;&bp;&bp;每次只要沈家姐妹出现的时候,她都会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上心头。
果不其然,这人今日算是舍得现身了。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一看就知道这男人,不好惹。
沐风手握长剑,一双冷眸定定地盯着梵清扬。
“沐风,快点砍了她的手!”躲在沐风身后的沈盼云一看到沐风出现,胆子顿时大了起来,食指一伸,指着梵清扬刚才甩她巴掌的手,命令道。
沐风闻言,没有急着动手,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
梵清扬的嘴脸微微勾起,脸上扬起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却并未抵达眼角。
“你你你!小姐怎么说也是太子妃,你们不能这么做!”春桃面露惊慌之色,声音颤抖,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沈盼云见沐风还不动手,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好此时,沐风对她使了个颜色,沈盼云会意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合上了嘴。
“原来你就是太子妃。”沐风朝着梵清扬露出了一抹礼貌性的笑容,声音温润。
梵清扬挑了挑眉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倒要看看,这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歹大家也同住一个屋檐下,何不各让一步。”沐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沈盼云心里自然是不愿意对梵清扬做出让步,奈何沐风一向只听从她爹的话,竟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然后?”梵清扬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一边好不悠哉地转动着手指间的那根银针,让人猜不透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希望太子妃大人有大量,别跟两位夫人计较。”沐风把手中握着的长剑,一把收起,态度真诚,声音恭敬。
“哦……就这小事,当然没问题!”梵清扬说到这里,顿了顿,跟着瞥了沈盼云以及林素秋一眼,这才薄唇微启,继续说道,“前提是,得让她们向春桃道歉!”
要不是看在沐风对她还算有礼貌的份上,她才懒得跟他多说废话。她相信就算真动起手来,沐风也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她本就无意刁难他人,谁叫这两个女人老是不怕死地招惹她,甚至于连她护着的人都敢欺负。
今日不管怎样,她都要替春桃讨回个公道。
虽然说沈盼云打了春桃两个巴掌,而梵清扬也回了四个巴掌,但是道歉还是得有的!
沐风闻言,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
要沈盼云道歉,怕是比登天还难。
“道歉是应该的,不如就让我替两位夫人给春桃姑娘赔个不是。”沐风看了看梵清扬,一脸的为难。
一旁的春桃偷偷瞧了眼沐风,在听到他唤她春桃姑娘的时候,心里瞬间美滋滋的,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
他是第一个,称她为姑娘的男人。
梵清扬冷笑了一声,出口讥讽道,“为何要你来为她们代劳?莫非她们哑巴了?”
这句话,就带着赤果果的讽刺。
梵清扬的话刚说完,沈盼云和林素秋两人立马就脸色一沉,双眸愤愤地瞪着梵清扬,那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般。
梵清扬的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游荡,心有不解。
&bp;&bp;&bp;&bp;照她看来,沈盼云不喜欢她是自然的,因为她喜欢季羽墨,这是众人皆知的事。那么林素秋呢?像她这样有心计的人,不可能会这样不顾后果的与她作对。
除非……
她想借着沈家姐妹的手,拉自己下位,然后坐上太子妃之位!
这样的话,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敢情她这太子妃的宝座,这么抢手!
“要本夫人给这贱婢道歉?想都别想!”沈盼云高抬下颚,大声喝道。
沐风回头看了眼沈盼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小姐脾气果然还是有增无减。
继而又抬眸瞧了瞧梵清扬,用眼神暗示她别往心里去。
呵呵,张口闭口的贱婢?
她的人,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指点点!
竟然她这么不识趣,那她也没必要再给她长脸了!
慢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嘴角微勾,看起来是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银针紧紧地夹在手指间,下一瞬,用力一甩,细小的银针如同火箭般地射向沈盼云。
沐风见状,刚想抬剑阻止,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银针迅速地从沈盼云的脸颊边缘划过,在她脸上留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血痕所在的地方,恰好就是巴掌所印之处,让沈盼云那张还未消肿的脸蛋,更加的雪上加霜。
“啊啊啊!”沈盼云痛得连忙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脸颊,看到手掌心染上的血迹,立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贱人!我要你以命相抵!”沈盼云像疯子一样地大声狂叫。
一想到脸被梵清扬毁了,就恨不得杀了梵清扬,把她的肉砍成一块块,拿去喂狗!
这样想着,马上就付诸行动。
从沐风身后跑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剑,冲向梵清扬,她要跟梵清扬拼了!
哪怕死,也得拉上梵清扬当垫背。
就在长剑快要刺到梵清扬的时候,她急忙拉着春桃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剑的攻势,唇角勾起一抹极为好看的笑容,“我要是你的话,早就去找大夫看脸了,兴许还有得救。你若还不知好歹,继续胡搅蛮缠的话,那你的脸,到时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沈盼云中的剑一顿,双眸恨恨地瞪了梵清扬几眼,这才扔下长剑,头也不回地奔往太子府的大夫院。
她的脸绝对不能毁,要不然,她还怎么能得到太子的垂怜。
此时的沈盼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大夫!
越这么想,脚下的速度不免加快了几分。
沐风见沈盼云离开了,看了看梵清扬,随后身子一跃,紧跟在她的身后。
霎时间,周围只剩下了三人。
梵清扬,春桃,以及形影孤单的林素秋。
“你呢,要不要道歉?”梵清扬放开春桃,大步走近林素秋,在她面前站定,声音看似轻松,实际上则带着无形的压力,迫使林素秋差点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林素秋看大势已去,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春桃说道。
在这个时候不服软的人,一定是傻子!
毕竟她可不像沈盼云那么没脑,居然会跟梵清扬硬碰硬,毁容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得到林素秋的道歉,梵清扬满意地点了点头,冷眼瞧着她,神色一片肃然,“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现在的敌人,并非是我。所以,完全没必要跟我纠缠不清。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话落,梵清扬冲着春桃使了个颜色,两人一前一后,背影分外潇洒地消失在林素秋眼前。
&bp;&bp;&bp;&bp;林素秋愣愣地站在原地,耳际不停地回响着梵清扬说的那些话。
其实梵清扬所言非虚,她的真正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昨夜太子带回来的女子。
太子被那女子迷得神魂颠倒,只因长了张与风雪雅一模一样的容颜。
孟天晴,才是她未来的绊脚石!
******
梵清扬带着春桃,漫步在回院子的小路上。
原来想出来散散心,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奈何却被那些个煞风景的人,破坏了她美丽的心情。
“你们知道吗,太子似乎很宠爱那个新进府的孟夫人呢!”
经过假山的时候,一位身穿粉色丫鬟装的婢女梅雪,一边清理着地上的碎石,一边低着头,对身旁的另一位婢女可儿小声说道。
“那可不!否则,也不会一大清早的,就带着孟夫人出府逛街啊!”可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跟着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向梅雪,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就是可怜了太子妃,看来是要失宠了。”
梅雪不禁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哼!她可怜什么啊?在狩猎场里做出了那种事,让太子颜面尽失,太子真应该休了她才是!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怎么配做太子妃!要是真失宠了,也是她自己活该。”
“对,她活该!不过依我看,太子早晚都会休了她的。”可儿替太子抱不平,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酸味。
像太子那么优秀的男人,她也舍得给他戴绿帽子!
两人讨论得越来越起劲,不曾发现梵清扬已然走到她们的面前。
春桃看到梅雪和可儿在说自家主人的不是,刚想开口为她说话,却被梵清扬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呆在梵清扬身后,她相信她家主子现在的实力,寻常人是欺负不了她的。
梵清扬冷冷地盯着躲在地上的两位婢女,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温怒。
眼底深处,还划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下一秒,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你们可是吃饱了没事干?”
梵清扬的笑容很淡,不达眼角。
两位婢女闻言,立马抬眸,入眼就看到梵清扬,脸色瞬间大变,一个惊慌,一个显然没将梵清扬放在眼里。
“太子妃,奴婢知道错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可儿吓得连忙双腿跪在地上,忙不迭地向梵清扬认错,祈求她的原谅。
“可儿,你跟她认什么错!我们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她已经失宠了,我们还怕她做什么!”梅雪大胆地直视梵清扬,态度格外的傲慢。
“梅雪,别说了。”可儿扯了扯梅雪的衣袖,还特地压低声音提醒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做都做了,还怕被人说吗!”梅雪撇了撇嘴,眼里的鄙夷一览无遗。
“不管怎样,我都还是太子府里的女主人,有的是资格决定你的去留!”梵清扬一脸无害地说着,吐出的话语却字字都带着威胁的气息。
说完,也不再理会梅雪和可儿,直接转身,打算离去。
才刚迈出几步,就猛地停住了,不带丝毫感**彩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对了,再提醒你们一句,身为下人,别太长舌,否则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梅雪气急了眼,本来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身旁的可儿再次制止住了。
可儿冲着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再乱说话。
&bp;&bp;&bp;&bp;梅雪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脑海里重复着“身为下人”这四个字。
是啊,她们只是个下人,就算太子妃多么不得宠,可她毕竟还是太子妃,还是太子府里的女主人。
她若想杀死她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纵使心里有多么的不服气,可为了接下去能有好日子过,只好暂时性地服下软。
“太子妃,奴婢知道错了,对不起。”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梅雪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哼,算你识相。下次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我的闲言闲语,从你们口中传出!”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春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清风苑。
哪知,前脚才刚踏进院子,身后便响起了一道男声。
“太子妃请留步。”
梵清扬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太子府里的安管家。
果不其然,梵清扬转过身子,就看见安管家站在她的面前。
“不知安管家找我所为何事?”梵清扬瞧了瞧安管家,也不打马虎眼,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已猜到肯定是季羽墨又想折腾她,要不然安管家也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清风苑。
“太子命人在府外侯着,让太子妃立马前往湖心亭。”安管家有点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随即一板一眼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不知为何,太子妃看过去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可身上就是会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感,与太子如出一辙。
“恩,我知道了。”梵清扬虽然不知道季羽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一口同意了。
季羽墨是何性格,她可是清楚得很。与其让他找人把她绑去,还不如她自己潇洒地答应!
只不过,刚才听那两位婢女说,他明明带着孟天晴出府逛街了,为何还要找她?
难道……他想要两女共侍一男?
变态!!!
安管家听到梵清扬的回话,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继而甩袖离去。
春桃见安管家走远了,连忙走上前,神色满是担忧,“小姐,春桃跟你一起去吧!”
经过了昨夜的事,春桃总觉得太子找她家小姐,准没好事!
梵清扬第一次傲娇地白了春桃一眼,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梁,“你啊,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脸蛋,我屋子里的桌子上有一瓶消肿药,你快拿去擦一下,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他伤不了我的。”
“恩,那小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春桃还是不放心地交代道。
梵清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太子府的大门方向走去。
春桃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这才舍得转身回房。
******
梵清扬坐上了季羽墨安排好的马车,约摸使了半刻钟的时辰,才来到郊外的湖心亭。
它坐落在小湖的湖面上,故被命名为湖心亭。
亭子有四个面,四个角上都有一根醒目的三米高的红色的柱子,显得坚固无比,美观而又大方。里头的石桌以及石椅则是米白色,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亭子周围被绿树掩映着,流水潺潺,蜂歌蝶舞,犹如走进仙境一般。
清风拂面,让人顿觉神清气爽,精神一振。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掉坐在亭子里的那对男女!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季羽墨和孟天晴。
只见季羽墨端坐在正中间的石椅,而孟天晴坐在跟他相邻的位置上,依偎在他的怀中,满脸笑意,好不幸福。
&bp;&bp;&bp;&bp;“天晴,今天玩的开心吗?”季羽墨一边体贴地问着,一边剥了个葡萄放进孟天晴的嘴里。
那一言一行,就像是百分百的模范情人!
孟天晴细嚼慢咽,等到葡萄被吞进肚子后,才目送秋波地看着季羽墨,露出了一抹甜意十足的笑容,“有太子陪着,自然开心。”
“哈哈,只要天晴开心,本太子天天陪着你也无妨!”季羽墨爽朗地笑了笑,眸里洋溢着浓浓的宠溺。
说完,余光无意间瞧见了梵清扬的身影,季羽墨勾了勾性感的薄唇,大掌更是肆意地搂住孟天晴的小蛮腰。
一想到梵清扬那生气的模样,他就觉得又兴奋,又刺激。
“太子,太子妃来了。”萧侍卫带着梵清扬来到湖心亭里,朝着季羽墨恭恭敬敬地说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吧。”季羽墨淡淡地开口道,对着萧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待萧侍卫离去,又将手重新放回到孟天晴的腰间,还不忘上下游离着。
墨眸不经意地扫了眼梵清扬,在看到她神色如初,没有一丝异样的时候,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难道她当真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他早该知道,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对人动情?
明知道她非他良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陷了进去。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季羽墨扯了一抹嘲讽般的笑意,他就不该指望她会为了他,而吃醋!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看到梵清扬一派淡然地模样。他多希望她会对着他笑,对着他哭,哪怕对着他生气都行。
可惜在他面前,她从来不曾表露过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狩猎场发生的事,他承认很生气,但只要她对他说点好听的,他也不至于会对她那般狠心。
愣了好一会儿,季羽墨方才收回思绪,俊眉微皱,目光冷然地盯着梵清扬,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让你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监视你,看你还怎么勾搭野男人!”
话语间带着的冰冷气息,生生地撕碎了梵清扬那颗还留有一丝念想的心。
两人的心,正在慢慢地拉远距离。
“太子,你别这样说,我相信姐姐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孟天晴抬眸望向梵清扬,而后又把视线落在季羽墨的俊脸上,精致的小脸扭成一团,小心翼翼地为她求情道。
“恩,天晴别担心,本太子自由分寸。”季羽墨安抚完孟天晴,便伸手撩起了吹散在她脸颊上的几根发丝。
孟天晴点了点什么,不再多言。
跟着,季羽墨又将目光落在梵清扬的身上,脸色变了变,与对孟天晴的态度截然不同,“你,坐在那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话刚落下,就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意思就是要梵清扬坐在他对面。
“恩。”梵清扬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走到他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下。
她的声音平淡无奇,听不出喜怒
敢情这人,就是要她来当电灯泡!
又大又闪的灯泡!
面对这样倔强的她,季羽墨就越是有想毁掉她尊严的冲动。
当他把她尊严践踏在地时,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梵清扬就像个傻子一样傻坐着,看了一天的戏!
以前看到季羽墨和别人暧昧的时候,她都没什么感觉。不过这次,竟例外了!
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bp;&bp;&bp;&bp;梵清扬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恶心到这个地步。
一个身子,却可以与不同的女人周旋,光是想想,就让她产生了想吐的玉望。
每每在她快要吐出来之际,她都会强迫自己不吐,给自己灌输满满的正能量。
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季羽墨见梵清扬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变化,整整烦躁了一天的心情,瞬间变得愉快了。
孟天晴偷偷观察着两人间的互动,心里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事。季羽墨看似宠爱她,其实却及不上他对梵清扬的半分。
他真正在乎的人,应该是梵清扬才是。若不是真的在乎,也绝不会被她随意左右他的情绪。
而且,他叫她来湖心亭,并非是为了监视她,至少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无聊事的人。
孟天晴想的不错,季羽墨叫梵清扬来地真正目的,就是想试探下他在她心里,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他以为梵清扬在看到他跟孟天晴如此暧昧的画面,怎么说都会有点不高兴,可是,在她眼里,他什么都没看到!
原以为她真的对他无动于衷,却没想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情绪,终究还是被他抓住了!
那情绪绝对是厌恶,赤果果的厌恶!
如果真没把他放在心里,就不会如此了。
他喜欢这样子的梵清扬,至少可以让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存在价值!
不知不觉,夕阳的余辉已透过霞云,洒在湖心,形成一线闪烁的金斑。
很快,夕阳的半个脸蛋已然没入湖面上,黄昏夹着习习凉风飘然而至。
“太子,太阳都下山了,不如我们回府吧。”孟天晴一脸幸福地靠在季羽墨那健硕的胸膛上,粉唇轻启,声音婉转悠扬。
梵清扬伸了伸懒腰,活动了筋骨,本是僵硬的身子一下子舒畅了不少。
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晚上会不会又让她看他们两人的现场直播?
天了噜!
要真那样,她一定会长针眼的!
“好,天晴也该饿了,等回到府里,本太子陪你一起用膳。”季羽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忽然变得好不温柔,惹得孟天晴一时间竟有点心猿意马,面色绯红。
季羽墨瞧着孟天晴娇羞的模样,更是暧昧地贴近她的耳际,“今晚,本太子一定会好生疼爱你的。”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梵清扬听得一清二楚。
梵清扬只能干瞪眼,无语问苍天。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让她穿越了,并且遇到这样一个种-马的男人!
见过下-流的,却没见过这么下-流的!
下-流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拉上一个灯泡?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季羽墨搂着孟天晴,从亭子里走到不远处的马车前,对着萧侍卫命令道,“回府!”
在他们两人上了马车后,梵清扬踌躇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驾!”
马车开始徐徐地前进着,往回去的方向行驶。
马车里,季羽墨饶有兴趣地盯着梵清扬,见她故意低着头不敢看他,心情立即大好,连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勾起都不曾注意。
总而言之,梵清扬今日的表现,他可是满意得很!
梵清扬把头垂得低低的,就是不抬头,省的那对男女又要当着她的面,做起恶心的事。
俗话说,眼不净为净!
就在这个时候,梵清扬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气,非常强烈的杀气,正处不远处袭来。
&bp;&bp;&bp;&bp;梵清扬神色一沉,全身的所有神经都开始进入戒备状态。
而一旁的季羽墨,唇角缓缓勾起,扬起一抹危险十足的笑容。
一群黑衣人从半空中飞了下来,个个手里都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利剑。
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利剑直指马车,冲着里头的人喊道,“季羽墨,还不出来受死!”
季羽墨一个用力,一把扯下挡在他面前的车帘,拔出随身而带的长剑,从马车里一跃而出,长剑一挥,一股猛烈的气流随即射向那群黑衣人!
黑衣人被季羽墨发射出的气流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为首的黑衣人率先站定,食指悄悄地按了下剑柄上的那颗绿宝石,跟着一把把小飞镖从剑身里飞出,直刺季羽墨!
梵清扬坐在马车的边缘,悠悠哉哉地看着双方打斗,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季羽墨又不是她的谁,他是死是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梵清扬正看得起劲,忽然听到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啊!”
循声望去,梵清扬看到孟天晴对着她露出了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
她好端端的,叫什么叫啊?
梵清扬还未有所反应,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飞镖飞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而孟天晴则奔到她的面前,伸手反拉住她的手,从别的角度看,就好像她拖着孟天晴挡飞镖一样。
果不其然,那飞镖,真真切切地刺进了孟天晴的背部!
“天晴!”
季羽墨刚躲过黑衣人连番射出的飞镖后,就顺着飞镖所达的方向望去,结果就正好看到梵清扬抓着孟天晴,为她挡镖的画面。
与此同时,孟天晴忽然转过身子,面对着季羽墨,脸色如白纸般的惨白,双眼迷离地盯着季羽墨,眼神越加涣散。
季羽墨看着那张分外熟悉的面孔,那感觉就好像风雪雅即将要死在他的面前。
俊脸一黑,墨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啊!”
随着季羽墨一声怒吼,体内的真气不断汇集到他的手掌,下一刻,一个像火球一样的光圈出现在他的手掌上,跟着,将那火球猛的一堆,火球便迅速地袭向黑衣人所在的方向。
黑衣人还来不及躲闪,均都被那火球震伤,一一倒在地上。
侍卫们一看时机到了,纷纷拔剑上前,双手进入了互相厮斗的状态。
没一会儿,地上就已掉落着部分黑衣人的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霎时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季羽墨见黑衣人大势已去,便身子一跃,飞身来到孟天晴的身旁,凶狠地瞪了梵清扬一眼,从她手中一把抱过孟天晴,一脸的心疼。
“天晴,你不会有事的!”季羽墨小心翼翼地搂着她,尽量不去触及她的伤口,然后开口安抚她的情绪。
“恩,太子,你千万别怪姐姐,都是天晴的错,要不是天晴抢了太子对她的宠爱,姐姐也就不会想要天晴死……”孟天晴忍着身上的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话说完。
面对心眼前这总是为她人着想的女子,季羽墨的心渐渐开始软化,眼里的内疚一闪而逝。
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在看到梵清扬拖着孟天晴挡镖的时候,他非常庆幸,受伤的是孟天晴,而不是梵清扬。
&bp;&bp;&bp;&bp;显然,他宁愿孟天晴受伤,也不愿梵清扬受伤。
季羽墨真的觉得自己一定神经错乱了,否则又怎会有这样的念头。
那么狠心的女人,他还管她做什么!
孟天晴痛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双眼红通通的,俨然一副在为了不让季羽墨担心,强忍着痛楚的模样。
这样子的她,让季羽墨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随后冷冷地盯着梵清扬,眼里除了怨恨,剩下的就只有失望。
没错,是失望。他对梵清扬很失望,没想到她居然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顾她人死活。
看来,风雪雅的死,果真与她有关!
梵清扬眉眼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呵呵,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一个个就知道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是那么有心计,她还真是低估了孟天晴。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任由她人陷害?
“梵清扬,你可知罪!”季羽墨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他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恨不得直接一剑了结梵清扬。
“孟天晴,今日你对我所做之事,我梵清扬记住了。他日,必定要你尽数归还!”梵清扬直接无视季羽墨,目光直直地落在孟天晴身上,对着她高深莫测地说道。
听到梵清扬的话,孟天晴心虚了下意识地轻咬下唇,很快,又镇定如初,双眸坦荡荡地对上梵清扬那清澈见底地眸子,哽咽地抽泣道,“姐姐,天晴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呜呜……”
说完,孟天晴低下头,在人看不到的角度时,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得逞后的光芒。
“该死的,你给我等着!”季羽墨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明明就是她错了,为何还能表现出这么的理直气壮!
哪来的自信?
第一次,梵清扬在季羽墨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心不受控制地慢跳了一拍,梵清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扬起一抹格外明媚的笑容,“拭目以待!”
他要她等着,那她便会等着,等着她离开的那天。
到时,他就真的跟她没有一点的关系。
“啊啊啊!”
一道道惨叫声从前方响起,声音太过凄历,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一侧蹑手蹑脚地走到梵清扬身旁,打算偷袭她。
就在他的剑快要砍向梵清扬,却被梵清扬察觉到,身子微微侧开,迅速躲过黑衣人的攻势,紧接着抬腿,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黑衣人的胸口处。
黑衣人一不注意,就被梵清扬给踹飞了。
梵清扬黑着张脸,神色漠然地盯着倒在地上吐血的黑衣人。
前脚刚被人陷害,正不爽着呢,后脚又被人偷袭,都当她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黑衣人的同伙看到自己的伙伴们被一个女人给踢飞了,哪能不怒?纷纷都调转枪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梵清扬这头。
三三两两黑衣人朝着梵清扬攻去,剩下的则提刀刺向季羽墨。
萧侍卫见此,连忙追了上去,奈何只能制止住几个黑衣人的步伐。
一时间,四周一片杀戮,血肉横飞。
为首的黑衣人刚才被季羽墨的火球震得产生内伤了,看到季羽墨把注意力放在怀中的女子身上时,连忙挥剑砍向季羽墨。
季羽墨发觉到有一股杀气向他袭来,猛地抬起头,目光森冷地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利剑。
&bp;&bp;&bp;&bp;刚打算出手回击时,怀中的孟天晴却一把抱住他,将他护在身前。
利剑再次刺进孟天晴的后背,又被黑衣人无情地拔出,鲜血一涌而出,喷了季羽墨一脸。
季羽墨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她是在为他挡剑?
想到这里,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对孟天晴的怜惜,越加浓烈。
此刻的孟天晴,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痛的厉害,硕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缓缓流下,小小的拳手紧握成一团,无边的痛楚让她忍不住申吟了一声,“恩……”
孟天晴抱着季羽墨,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谁都没有发现,她眼中正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天晴!”季羽墨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后,一下拿起身旁的长剑,对着袭击孟天晴的黑衣人,狠狠甩了过去。
长剑,准确无误地刺进黑衣人的胸口,当场死亡。
其余的黑衣人看到自己的首领已经死了,知道大势已去,只好纵身飞向前方的树林,没多久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萧侍卫本来准备带人将他们一网打尽,却被季羽墨出声阻止了,“穷寇莫追!”
不是他想放走黑衣人,只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回去让季阡陌救孟天晴,要不然,她就会有生命安危。
虽然他知道梵清扬也会医术,不过经过这件事,他不敢再把孟天晴的命交到她的手里。
梵清扬敛起秀眉,静静地看着躺在季羽墨怀里,快要奄奄一息的孟天晴,眼神里布满了探究。
“天晴,你真是太傻了!那一剑对本太子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季羽墨一脸心痛地看着孟天晴,话语间充斥着疼惜之情。
“天晴不傻,就是不愿意看到你冒险,仅此而已。只要太子安好,天晴受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孟天晴煽情地说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真诚地回望着季羽墨。
“天晴,本太子不会让你有事的!”季羽墨搂着孟天晴的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生怕一不留神,孟天晴就会从他怀中消失般。
孟天晴努力张大眼眸,不让双眼合上去,脸上扬起了一抹极为惨淡的笑容,“恩。”
话刚落下,就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在她的裙摆上,开成一朵朵妖娆的小红花。
很快,裙摆上的血迹,慢慢转变成黑色!
她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
照他看来,那把匕首和那把剑根本就没有毒,那么,这毒又是怎么来的?
季羽墨还来不及多想,立即把手伸向腰间,从里头拿出他一直不舍得使用的还魂丹,塞进孟天晴的口中。
“太子,天晴是不是命不久矣了?天晴不怕死,就怕以后不能再陪在太子身边……”
孟天晴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目光不经意扫了下自己吐出来的黑血,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很快,又被她隐了下去。
季羽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孟天晴的伤口上,自然没看到她刚才所表现出的不寻常举动。
“天晴,别怕,没有本太子允许,就算是阎王爷,也休想带走你!”季羽墨定定地瞧着孟天晴,斩钉截铁地说道。
孟天晴并不知道,她刚才露出的那一点点马脚,都被梵清扬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从她的表情里,梵清扬猜测到孟天晴就是看准了剑所刺的方向伤不到要害,所以才为季羽墨挡剑。
&bp;&bp;&bp;&bp;只不过,剑上明明就没有毒,那她又为何会中毒呢?
偏偏这一点,梵清扬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季羽墨眉头紧皱,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现在要是带着孟天晴赶回去找季阡陌,别的他不担心,就担心还没到三王府,孟天晴便已经毒气攻心,到时候就算是季阡陌,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眼下看来,也只有赌一把,将希望寄托在梵清扬身上。
有他在一旁看着,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想罢,抬眸望向梵清扬,出声命令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救天晴!”
“让我救?你就不怕我趁机要她命?”梵清扬看到季羽墨明明怕她会害死孟天晴,可又怕孟天晴会毒发,最后只好向她妥协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
季羽墨的俊脸瞬间吧嗒一下就沉下来了,眼睛瞪得浑圆,眉毛也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很像牛魔王,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与梵清扬僵持了好一会儿,才狠狠地说道,“你敢你就试试!”
梵清扬没有再理会季羽墨,直接走到他面前,先是研究了她的伤势,接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瓶里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在孟天晴后背的两处伤口上。
药粉刚撒到伤口处,还在不断涌出的血迹一下子就被止住了。
最后不顾季羽墨的意愿,一个用力,撕下他衣袖上的一大块布料,替孟天晴简单地包扎了伤口。
她之所以救孟天晴,并不是因为受到季羽墨的胁迫,而是她不想孟天晴这么轻易就死去。
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应该让她好好活在世上,生不如死才是。
“她没事吧?”季羽墨见孟天晴的血止住了,连忙睨着梵清扬,担忧地问道。
“有事。”梵清扬处理好伤口,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反复擦了好几下手,直至把手上无意间粘着的血迹擦干净,方才扔了手帕,不紧不慢地回道。
有事?
季羽墨性感的两片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目光撇到孟天晴那越发惨白的小脸,心不禁一阵揪痛。
像是感觉到季羽墨在看自己,孟天晴对上他的视线,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天晴,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季羽墨拉起孟天晴的手,紧紧地握住。
孟天晴不受控制地沉浸在季羽墨的温柔乡,心里的某样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梵清扬,你有办法救她!”
季羽墨说的这句话,不是否定,而是肯定!
看梵清扬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一定有办法救孟天晴。
只是那办法,或许有点难度!
“她所中的毒乃是十日夺命,中毒者活不过十日。幸好你刚才给她吃了还魂丹,她这虚弱的身体才能够勉强撑到十日。”梵清扬的声音很淡,淡到让人听不到她话中的感**彩。
也就只有她才明白,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季羽墨居然把那颗珍贵的还魂丹给了孟天晴。
想当初,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不舍得拿出来,现下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地给了孟天晴!
可见,在他心里,她连一个孟天晴都比不过。
还魂丹的事,要不是顾千伶告诉她,她恐怕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原来季羽墨可以对她狠心到那地步。
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的她,已经把很多事都看淡了,为人处理也不那么执着了。
&bp;&bp;&bp;&bp;关于顾千伶到底是不是她前世的好姐妹,她也很想问清楚,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顾千伶现在生活的很好,有个对她很好的相公,那么她又何必去打扰呢。
只要看着她好,就可以了。
这一世,她不想看到顾千伶背负太多的仇恨,一切不好的,都由她自己来面对。
那些伤她,害她的,一个个都等着吧!
“可有解药?”季羽墨眼皮一跳,焦急地出口问道。
他不可以让她出事,风雪雅已经离开他了,他不能再让孟天晴离开!
而且,他还没有搞清楚孟天晴到底是不是风雪雅,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我在医书里看过这种毒,也不是无药可解,只不过……”梵清扬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
“只不过什么?有话直说!”季羽墨心急如焚地催促道。
从梵清扬的表情里可以看出,要想解孟天晴的毒,决非易事。
原本紧张的心,再一次紧紧得揪成一团。
“要想解十日夺命,就必须得到八歧神芝。”梵清扬淡淡地开口。
还好她记忆力强,并且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然根本不会知道这世界里,竟会有八歧神芝。
“好,我马上派人去找!”梵清扬的话刚说完,季羽墨就迫不及待地应道。
听到季羽墨这么说,梵清扬忍不住讥笑了一声,“季羽墨,你以为八歧神芝你想找就能找得到?”
“流飒,潋双!你们带着铁骑卫前去寻找!”季羽墨冷下俊脸,声音低沉地命令道。
紧接着,两道人影快速地从暗处飞了出来,落在季羽墨面前。
二人微微弯腰,齐声回道,“主子,铁骑卫不能这么快暴露出来,还请主子收回成命!”
孟天晴闻言,当场愣住了,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铁骑卫?莫非这就是季羽墨暗中所培养的势力?
一般这种势力,不到紧急时刻,是不会让对手知道的。
可是现在,季羽墨居然为了给她找药,而要调动铁骑卫。
纵使孟天晴再怎么狠毒,这一刻,面对这样深情的他,心底的某处也还是软了几分。
“本太子决定的事,又岂有收回之说!”季羽墨神色难看了几分,双眸冷冷地盯着还在弯腰,不肯起身的两人身上。
“太子,他们也是为你好,你别生气……竟然铁骑卫那么重要,就别轻易调动。”孟天晴适时出声劝道,一副不想季羽墨为了她而冒险的模样。
“天晴,难道连你也不明白我的用心吗?”季羽墨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跟着又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瞬间松开了。
显然,他也在挣扎当中。
他当然知道调动铁骑卫的利害关系,毕竟铁骑卫是他暗地里培养的势力,若是传进有心人的耳里,必定会用此大作文章,进而威胁到他太子的宝座。
甚至于,可能连他的项上人头,都要不保了。
可不调动铁骑卫的话,能找到八歧神芝的概率,几乎为零。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孟天晴死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救她,那就让我去吧!”梵清扬看着季羽墨一脸纠结,难以抉择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季羽墨循声望去,见梵清扬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虽说他不知道八歧神芝在哪里,但是直觉告诉他,找八歧神芝的过程中,断然危险重重。
他不想孟天晴有事,同样的,他也不想梵清扬有事。
她们两个人,他都想要!
&bp;&bp;&bp;&bp;下一瞬,季羽墨立即摇头否决,“我会再找别人,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人选!”
“你有时间找,她可没时间等。不用婆婆妈妈了,就我去找吧!”梵清扬眸里全是决绝的光芒,大有非她不可的气势。
“太子妃,你别……”流飒抬头,试图劝阻梵清扬。
哪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清扬打断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对她好的人,她都铭记于心。
“梵清扬,你肯定了?不后悔?”季羽墨看到梵清扬对待流飒地态度,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吐出的话不免生硬了些许,没有一丝温度。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救孟天晴?这一点,他还很怀疑!
“肯定!不后悔!”
梵清扬明白季羽墨摆明了就是不信她,对她还存有疑虑。
不过,不管他信或是不信,她都会替他找到八歧神芝。
不为别的,只为到时候可以潇洒地离开。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季羽墨剑眉微挑,淡漠的双眸里洋溢着摄人心魄的冷意,大手一甩,那把长便剑朝着梵清扬身侧直直刺去,最后扎进了地上。
梵清扬清楚季羽墨并非要杀她,只是想恐吓她而已,所以便没有闪躲,任由着利剑从她手臂划过。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一大片衣服。
从始自终,梵清扬轻轻地笑着,像一抹淡淡的霞光从她嘴角上飘了过去,就好似受伤的,不是她一样。
只要能让季羽墨相信她,让她帮忙去找八歧神芝,受这点伤不算什么。
季羽墨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很快又消失不见。
孟天晴的眸里蓦地迸射出一抹精光,随即,又转变成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水灵灵的美眸内含着迷雾,小手吃力地反握住季羽墨的大掌,“太子,不要怪姐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梵清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季羽墨怀中,正卖力表演着苦肉戏的孟天晴。
季羽墨本来对梵清扬还仅存的几分信任,在听到孟天晴的话后,彻底消失殆尽了。
伸手拍了拍孟天晴的后背,安抚完她,继而冷冰冰地看着梵清扬,沉声说道,“你才刚害天晴受伤,又怎么会这么好心地为她找药?天晴最早是因为你而受伤的,我也还你一剑!你这歹毒的女人,先是杀害了雪雅,现在又想害天晴,本太子不会让你好过的!”
原来,他刺她一剑,就是为了给孟天晴报仇?
要是今日她杀了孟天晴,他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地杀她?
呵呵,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不知为何,她现在突然开始期待了,期待季羽墨看清孟天晴真面目的那一天。
真到了那一天,他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希望等他尝到被人欺骗,被人背叛的感觉时,滋味不会太过美妙!
梵清扬静静地听完季羽墨的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唇角扬着的笑容愈加扩散,粉唇轻轻张开,眼里一片冷漠,“季羽墨,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梵清扬要杀的,向来光明正大,何必偷偷摸摸。我为她找药,自然不是义务的……”梵清扬说到尾声时,故意卖弄了个关子,眼里闪烁着强烈的利芒。
季羽墨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梵清扬,“本太子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吧!”
&bp;&bp;&bp;&bp;“我不想要什么,只是为了可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梵清扬声音淡淡的,淡得几乎一点情绪都没有。
“心安理得?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想要心安?”季羽墨嗤笑了一声,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你想多了!”梵清扬不悦地皱了皱秀眉,心里头有些无奈。
难道在他心目中,她梵清扬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
之所以如此,并不为别的,只是想日后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而已。
季羽墨救过她一命,如今她救他爱人,也算是还给他了。
“季羽墨,当初你救过我,现在我去找药救孟天晴,我们也就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老死不相往来。”梵清扬声音极为平淡,不喜不忧。
她提议去找八歧神芝,目的就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好扑进其他野男人的怀里?
她想的倒挺美!
知道她的用意后,季羽墨更加不想她去寻药,因为她要梵清扬欠他,一辈子欠他。
孟天晴快速地瞧了眼季羽墨,又垂下头,一脸的纠结,像是想说什么似的。
其实她此次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要亲手杀了梵清扬,可现在杀了她,就没有人替她找药,那她必死无疑。
“太子,别让姐姐去冒险,天晴不怕死……”孟天晴红唇微张,轻声说道。
季羽墨见到孟天晴柔情似水的模样,本是烦躁的心,一下子爽朗起来,低眸深情地望着怀中百般虚弱的人儿,心下一狠,口中吐出无情的话语,“梵清扬,本太子姑且信你一次,你最好烧香拜佛,祈祷你能找到八歧神芝。如若不能,本太子要你和那个贱婢一起为天晴陪葬!”
梵清扬敛下双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双目坦荡荡地直视季羽墨,脸上洋溢着自信的色彩,“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八歧神芝,并且交到你的手里!”
“希望你说到做到!”季羽墨说完,再次将视线落在孟天晴脸上,那满眼疼惜的模样,与对梵清扬的冷漠大为不同。
流飒皱紧眉头,沉默不语,他明白很想开口让梵清扬别去,这八歧神芝他连听都没听到过,连他都没有信心能找到,更何况是她。
可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谁劝都没用。
于是,说有的话都生生被他吞进肚子里,吐出的只有一句,“太子妃,路上小心。”
他的话刚落下,就感觉到一道带有敌意的目光朝他射来。
流飒不用看,也知道这目光的主人,正是他的主子!
下一瞬,立即缩了缩身子,再次又低下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孟天晴有点古怪,凭他对梵清扬的了解,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手伤人。那么,就跟有可能是孟天晴故意陷害!
看来今日发生的事,有必要通知三王爷了,让三王爷出面解决。
要是他直接把他的怀疑告诉季羽墨,季羽墨根本就不会信他的。因为孟天晴长了一张与风雪雅一模一样的面容,想必季羽墨早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
“恩,我会小心的,多谢提醒。”梵清扬声音不大,却还是传进了流飒耳里。
“梵清扬,你打算去哪里寻找八歧神芝?”季羽墨撇下心中的不快,开口问道。
“医书上记载着,在西晋国的边界那,有一山谷,名叫阎罗谷。相传凡是进谷之人,没有一人可以活着走出来。谷里到处都是野兽,而在八歧神芝的旁边,还有只修炼了上百年的怪物守护者。要想取得八歧神芝,就必须先制服那怪物。”
&bp;&bp;&bp;&bp;“什么?那你是打算去阎罗谷?难道就没有别的地方有八歧神芝了?”季羽墨眼皮一跳,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梵清扬无所谓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道,“是的,只有阎罗谷才有八歧神芝。想要八歧神芝,就必须进阎罗谷。虽说是有点危险,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拿到八歧神芝!”
向来只有她不想做的,还没有她做不到的!
听到梵清扬这么说,季羽墨开始后悔了,犹疑了片刻,再次不确定道,“别无他法?”
“恩。”梵清扬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看得出,季羽墨也有点不忍了,可那又怎么样?没有八歧神芝,孟天晴就得死。可若要得到八歧神芝,那她就会有危险。
在她和孟天晴之间,季羽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此刻的季羽墨,正面临着难以抉择的局面。
不敢看梵清扬,也同样不敢看孟天晴。
要是换做平常,或许两个在他心目中所占的分量都是平等的。
可现在,梵清扬做了如此狠毒的事,让他很失望。而孟天晴在受伤的情况下,偏偏还为他挡了一剑。
这样一对比,孰轻孰重,季羽墨瞬间了然了。
可是……
“算了,你不用去,本太子自会派别人去阎罗谷!”
季羽墨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不忍梵清扬冒险。
他想,他一定是有病!否则,都到了这时候,他又怎么还会为那个歹毒的女人着想呢?
孟天晴听到季羽墨的话,脸上不紧张划过一丝失落的神色,双眼复杂地瞅着季羽墨。
“不必了,阎罗谷,我去定了!等我取得八歧神芝后,我便不再欠你什么。”梵清扬特地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掩藏不住话语间所含的坚决。
只有与他两不相干后,她才能放心离开,日后,就算有缘碰见,他于她也不过是陌路人而已。
季羽墨阴沉着脸,一双墨眸折射出摄人的寒意,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难道她看不出,他是为她好的吗?
见季羽墨没有说话,梵清扬伸手自腰间拿出一粒药丸,递到他的面前,“这是长命丹,十日后若我还没回来,你就给她吃下这药丸,暂时可以缓解她体内的毒,为她多延长半个多月的寿命。”
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想把如此珍贵的药,给孟天晴服用!
“多谢姐姐……”孟天晴温柔地说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梵清扬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孟天晴那副虚伪的模样,没有理会,好似不曾将她放在眼里过,而后淡定地看向季羽墨,不冷不热地说道,“季羽墨,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行回府准备了!”
说完,没等季羽墨回话,直接自顾自地上了一匹离她最近的宝马。
“驾!”
随着一声落下,头也不回地向前方奔了去。
季羽墨深锁眉头,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里,这才抱着受伤的孟天晴,重新上了马车,一行人继续往着回府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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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一路狂奔到太子府,回到了自己房间,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正收拾着,忽然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小姐,你收拾东西干嘛?是打算出门吗?”
春桃知道自家小姐回来了,连忙跑了进来。
&bp;&bp;&bp;&bp;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她家小姐在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随即不解地问道。
“恩,明日我要去一趟远门。”梵清扬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春桃闻言,双眼一下子大放异彩,伸手拽了拽梵清扬的衣袖,撒起了娇,“小姐,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你别把春桃一个人扔在府里,好不好嘛……”
“不能!”梵清扬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一口拒绝了,板起面孔看着春桃,一本正经道,“春桃,这次出门,危险重重。如果带着你,我怕我会自顾不暇,保护不了你,明白吗?你就乖乖呆在府里,等我回来。”
春桃听了,小嘴高高嘟起,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小姐都是为了她好,她不想成为小姐的累赘,因此也就不再执着,“好吧,那春桃就不去了。不过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可得小心点。”
梵清扬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突然,春桃像是记起来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对了,小姐,今日午时的时候,北齐二王妃来找过你,好像是有什么事。后来知道你不在府里,就走了。”
顾千伶来府里找她?是为了什么事呢?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梵清扬给春桃下了逐客令,她只想快点收拾好包袱,明日一大早就得出发了,想趁这会儿先把东西收拾好。
春桃知道小姐要忙,也不再多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没多久,梵清扬便收拾好一切,将包袱放在桌上,悄无声息地溜了太子府,往驿馆的方向奔去。
很快,梵清扬来到驿馆外,让守门的侍卫去把顾千伶请了出来。
“清扬,你可算是来找我了!”顾千伶一看见梵清扬,连忙加快了脚步,连走带跑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我刚回太子府,听到春桃说你找我,所以就来看看你。”看着眼前让她感觉分外熟悉的人儿,梵清扬的心顿觉酸涩起来,今日她受了委屈,很想找人诉苦,可最后,还是一个人将苦往肚子里咽了去。
“是啊,我去太子府找过你,后来见你不在,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日才能来找我,没想到现在就来了。”顾千伶对着梵清扬热情地说着,显然已经把她当做老朋友般。
越跟梵清扬接触,她就越发觉得她的气质,她的神态,甚至于她的身手,都像极了魅影。
“明日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所以今晚趁还有时间,特地过来看看你,跟你提前道别下。”梵清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若仔细观察,必然会发现她的眼底,有着浓浓的舍不得。
如果要问她最舍不得谁,那便是春桃,以及顾千伶。
“啊?你要离开京城?为什么?”顾千伶大惊失色,在梵清扬还没回答前,再次开口追问道,“过几天皇宫不是还有活动吗?你不去参加吗?”
“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下。”梵清扬平静地说道。
“什么事需要这么赶?”顾千伶摆出一副她不说清楚,就不让她走的阵势。
梵清扬的眉宇间快速闪过一丝犹豫,她实在不想让顾千伶知道她要去阎罗谷取八歧神芝的事,可她知道,就凭顾千伶的身份,想知道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与其等她查到,还不如现在如实相告,“我要离开京城,去阎罗谷寻八歧神芝。”
“天!我没听错吧?你要去阎罗谷?还要寻八歧神芝?”顾千伶一脸的不敢相信一双美眸瞪得老大老大的。
&bp;&bp;&bp;&bp;生怕梵清扬不明白形势,便耐心地解释道,“先不说你能不能进得了阎罗谷,光是那个负责守护八歧神芝的怪兽,都足以让你吃不消了!”
顾千伶没有夸大其词,那个怪兽的威力,至今还未有人见识过。但它却能在阎罗谷存活了上百年,仅仅这一点,就不容小觑。
“我知道此行会很危险,但我一定要去。”梵清扬坚决地回道。
她看得出顾千伶是在关心她,可她真的非去不可。
“清扬,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个事?”顾千伶忽然收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正儿八经地瞅着梵清扬,眼里的谨慎清晰可见。
见她这样,梵清扬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直觉告诉她,顾千伶是想问她那件事。
可她还是希望顾千伶不要问出口,因为她不想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好。”梵清扬轻轻地点了点头。
“上次我看过你动手,你的武器是不是银针?”顾千伶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表面波澜不惊,其实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
“对,你要问的就是这个?”梵清扬挑了挑眉眼,故作镇定地反问道。
“我有一位故友,她使用的武器,跟你一样。”说完,顾千伶双眸带着探究的光芒,扫向梵清扬,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梵清扬闻言,心里瞬间变得惊动不已。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顾千伶就是血影!就是她前世的好姐妹!
没想到她们姐妹俩的命运一样,都穿越了,也许这就是缘分。
她很想开口告诉顾千伶,她是魅影!可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魅影,她不会让她只身前去阎罗谷,一定会陪她去的。
顾千伶有个爱她的丈夫,她不能让她再陷入危难中。
思及至此,梵清扬只能强行压住心底的兴奋,故作不解道,“恩?然后呢?”
听到她的答案,顾千伶敛起眉头,心里暗自想到,莫非她真的不是魅影?
看来,是她想多了。也对,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怎么会两个人都穿越了呢。
想着,顾千伶的脸上便划过了淡淡的失落感,“没事了,就是觉得使用银针杀人于无形,很厉害。”
说话间,还是不死心地打量着梵清扬,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还是希望魅影没有在那场爆炸中死去,而是与她一起穿越了。
而且,她真的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梵清扬就是她的好姐妹,魅影!
但倘若她真的是魅影,又为什么不肯与她相认?莫非是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想跟她一起前往阎罗谷?
这样子,一切也都变得合理了,这确实是魅影会做的事。
“哪里,你的武功也不弱。”梵清扬继续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顾千伶打着马虎眼。
“魅影?”顾千伶不再纠结了,直接开口叫出了魅影,接着目光紧锁住梵清扬脸上的表情。
听到自己曾经的名字,梵清扬的心里别提有多感慨了,她多想抛下一切约束,冲过去抱紧顾千伶,大声地告诉她真相。
可惜,她不能这么做。
想罢,梵清扬双眸闪烁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顾千伶,诧异道,“什么?”
顾千伶琢磨了好一会儿,都并未从梵清扬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的端倪。
或许,她真的不是魅影。
可魅影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论发生何事,都能随时保持淡定。
&bp;&bp;&bp;&bp;总之,顾千伶又开始陷入了纠结的困境中。
一方便觉得她是魅影,一方面又觉得她不是。
而到底是不是,连她自己也都不确定。
“没,突然想起了那位故人。”最终,顾千伶还是想通了,对着梵清扬回以一笑。
不管梵清扬是不是魅影,她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也不急于这一刻。
梵清扬以为她相信了她说的话,悬着的心刚松懈下来,却因顾千伶的下一句话,再次紧绷了起来。
“清扬,我决定了,我要陪你一同去阎罗谷!”
“不可以。”梵清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出声拒绝。
她之所以不告诉顾千伶,她就是魅影,就是不想顾千伶陪她冒险。这会儿,她更加不会同意顾千伶的提议。
阎罗谷十分凶险,连她都没有把握可以活着进,活着出,怎么可能还会再拖累顾千伶。
“我不去也行,那你也别去!要不然,我还就去定了!”顾千伶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梵清扬怕她有危险,她也同样怕她有危险。所以,她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千伶,别闹了,我是非去不可的。”梵清扬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不想欠季羽墨什么,这是唯一一次可以跟季羽墨两清的机会,她是不可能放弃。
毕竟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再等下一次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你也别劝我了,那个阎罗谷,老娘必去无疑!”顾千伶耸了耸肩,直接爆起了粗口。
梵清扬深知她的性格和自己一样倔强,凡是她决定的事,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心里不禁沉思着该如何是好,忽然,一个念头迅速地从她脑海里闪过。
下一瞬,看了看顾千伶,开口询问道,“千伶,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既然阻止不了顾千伶,那她就找个借口,把她支开就可以。
“什么事?你说!”顾千伶没想太多,以为她真的需要帮忙,便仗义地说道。
话刚说出口,又似是意识到什么,眸里流光一闪,嘴角勾起了一抹贼贼的笑意,“清扬,你的忙,我会帮的,但你别想着趁机支开我!阎罗谷,我怎么都会去的。”
“千伶,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梵清扬没有回答顾千伶刚才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她相信顾千伶,同样的,也想知道顾千伶相不相信她。
“我信你。”顾千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真诚,不虚伪,不做作。
只因,她真的信梵清扬。
“我也信你,所以这件事,我不敢告诉别人,只放心交给你。”梵清扬向前走进了一步,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千伶不解地瞧着梵清扬,心里也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会让梵清扬这么紧张。
梵清扬伸出手,将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展现在顾千伶的眼皮底下,“千伶,你知道哪里有这种花吗?”
说着,还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戒指中间镶嵌的紫色蔷薇花。
“这是蔷薇花?”顾千伶挑了挑眉,看着梵清扬问道。
这戒指,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眼下,又记不起来。
其实也不怪她,前世的梵清扬很珍视这枚戒指,平日里都不舍得戴,就连顾千伶也只见过一次,不记得也是难免的。
“怎么,你见过这种蔷薇花?”梵清扬见顾千伶若有所思地盯着戒指,还以为她见过,连忙开口问道,话语间参杂着些许欣喜。
&bp;&bp;&bp;&bp;“见是见过……”顾千伶欲言又止,清秀的小脸皱成了一张苦脸,仔细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只能又泄气地降低声音,“不过这会,我实在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种花。”
梵清扬眼里不经意地闪过失落的光芒,面上还故作无所谓地笑道,“也许哪天,你就突然能记起来了,到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清扬,你查这蔷薇花做什么啊?”顾千伶诧异地问道。
她只知道,在现代的时候,这种蔷薇花随处可见。
梵清扬点了点头,双眸有些飘飘然,“这段时间,我一直梦到这种花,梦里,还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找到这花。”
“梦里梦到的事,你也当真!”顾千伶目瞪口呆地看着梵清扬,嘴巴张的大大的,足以塞的下一个拳头。
梵清扬知道这种事说出来都没人信,但还是认真地瞅着顾千伶,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那梦,很真实。”
“我的天!你在逗我!”顾千伶扶了扶额,冷不丁地发出了惊呼声。
跟着看到梵清扬脸色黑了下去,像是快要发飙了,这才轻咳了一声,一片肃然道,“清扬,是不是因为你戒指上有这种花,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梵清扬闻言,急忙摇头否决掉她的念头,“不会的,梦里,有一大片蔷薇花。”
“那会不会是你自己在哪里见过了这花,然后你忘记了呢?”顾千伶摸了摸下颚,一副福尔摩斯再现的模样,思索着各个可能性。
“我肯定没有见过,总之,不弄清楚这件事,我的心都不会安宁。千伶,我不信别人,只信你,所以我想你留在京城,帮我好好调查下它的下落,好吗?”梵清扬双目紧锁住顾千伶,一脸期望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虽然她确实是想利用这件事转移顾千伶的注意力,但实际上,她也是真的想找到蔷薇花的下落。
梦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让她寝食难安。
顾千伶犹豫了一会儿,也知道梵清扬都是为她好,她也不想再继续让她难做。
想罢,大声说道,“那我就留在京城,为你寻找蔷薇花的下落。你此行的路上,一定要小心,我要你毫发无伤地回来!否则,我必然血洗阎罗谷!”
梵清扬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感动极了。
两世都能得此姐妹,死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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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完,梵清扬又风尘仆仆地往太子府赶去。
她得趁着他们还没回府前,回到太子府,省的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哪知,她才刚抵达门口,大门立即就从里边打开了,跟着季羽墨便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不是快要离开京城了,所以特地大晚上地跑去跟东邦太子告别?”季羽墨冷冷地瞥了眼梵清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阵冷风吹过,就如同他的声音般,让人凉彻心扉。
“那么你呢,不回去陪你的佳人,在这里呆着做什么?”说完,梵清扬不再理会季羽墨,直接越过他,打算从他身侧穿过。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他猛地拽住了胳膊,逼于无奈,只好停住脚步。
季羽墨目光森冷,眼里迸射出寒冷的凉意,“梵清扬,记住,一天没休你,你就还是本太子的女人!”
“这就是你要说的?好,我知道了,可以放开你的手?”梵清扬眉目一挑,眼底里全是不屑的光芒。
他的女人?
哼,她向来都不是谁的,只是她自己的!
&bp;&bp;&bp;&bp;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松手,忍不住催促,声音明显多了几分不耐,“放手!”
季羽墨非但没有放手,还一把搂过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疾步飞向清风苑。
“季羽墨!你发什么疯!”梵清扬一边大声喝道,一边奋力挣扎着,可惜季羽墨的力道太大了,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季羽墨没有理会她,而是一路抱着她来到了清风苑,一脚踹开房门,把她扔在大床,随即欺h而上。
霎时间,一股男性特有的味道袭上她的鼻尖。
梵清扬面色一冷,下意识地伸手撑着他那健。硕的胸膛,加大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季羽墨一手强行将她的双手扣压在她的头上,一手按住她的头,霸道地吻住了让他朝思暮想的两片f嫩的唇瓣。
梵清扬一下子气急了,想都没想,直接张嘴,狠狠地咬破了季羽墨那性。感的薄唇,温热的液体从他唇上滴落在她的唇,强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二人周围的空气中。
“唔!”季羽墨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口,反而吻得越加k热,越加粗暴,似是在惩罚梵清扬。
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她唇中间的分界处,继而灵巧地进入了梵清扬得口腔内,与她的小舌快速地纠。缠在一起。
刚开始,梵清扬也在拼命抵抗,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越是反抗,季羽墨就越是兴奋!
到后来,她就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着季羽墨的狂。吻。
不就是个吻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季羽墨见梵清扬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地躺着,任由他摆弄,便哭的无趣,继而一脸心痛地望着梵清扬。
她当真就那么饥。渴?谁碰她都可以?
******
此时,一道人影正偷偷地站在门外,双眸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么么哒的两人,双手紧握成拳,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原本惨白的面容,白得愈加的吓人,就好似一张白纸。
一头长发随风飘扬,脸上的表情晦暗无比。
躲在房外偷窥的这人,正是孟天晴!
她原本想出来找季羽墨的,谁知道刚到半路,就看到他抱着梵清扬走进了清风苑。
于是,她就悄悄躲在外头,想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却看到了两人亲。热的画面,这让她怎么不气?
季羽墨的好,只有她才配拥有,别人都不行!
尤其是梵清扬,更加不行。打从第一次见到梵清扬,她就不喜欢她,好几次都想一刀杀了她。
这一刻,想杀她的心,越加强烈了!
“吱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就好像是踩到了地上的石头所发出的声响。
等到转过身,便看到一抹人影从她面前溜过。
孟天晴来不及想,直接快速追了上去。
那人影一路引她来到了池塘旁,方才停下了脚步。
孟天晴蹙眉,疑惑地瞧着眼前人的背影。
“想她死吗?”
前方响起了一道幽怨的声音,跟着人影转过身,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兰姐姐真会开玩笑,我跟太子妃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想杀她呢?”
孟天晴看清了来人,立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心里暗自揣测到,看到梵落兰应该也看到了房里发生的一切,看来她跟她妹妹,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差。
梵落兰双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星芒,没想到这女人比她还能装。
下一瞬,拿起手中的手帕,捂了捂鼻子,“妹妹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想什么,姐姐可都清楚得很。”
&bp;&bp;&bp;&bp;孟天晴没有吭声,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梵落兰,嘴角挂着优雅完美的笑容。
在没有弄清她的目的之前,孟天晴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梵落兰自然知道孟天晴的担心,也不点破,上前走进了一步,“是不是很恨她?巴不得杀了她?”
她的话刚落下,孟天晴立即表现出惶恐的神色,惊慌失措道,“兰姐姐,妹妹一直都很尊敬太子妃,不曾那么想过。”
“好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就别给我装了!”梵落兰的声音里透露着不耐烦,见孟天晴还是一副她很无辜的表情,瞬间脸色沉了下去,厉声质问道,“今日刺杀太子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孟天晴脸色瞬间大变,仅仅一秒,又佯装镇定。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说话间,阴森森地盯着梵落兰。
梵落兰感受到她的周身散发出很强烈的杀气,不悦地皱起了眉宇,语气极为不屑,“你可知,太子为何如此在意你?”
“太子真正在意的,应该是梵清扬才对。”孟天晴也不再装模作样了,酸溜溜地说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季羽墨表面上很宠爱自己,但她也是女人,在情。爱方面是很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季羽墨心里,在乎的只有梵清扬一个。
要不是因为骊山那件事,季羽墨也不会与梵清扬闹翻,加上她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才生生拉远了他们两个的距离。
就是因为在乎,所以季羽墨才会轻易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从而同意让梵清扬去阎罗谷冒险取药。
“呵呵,在乎她?”梵落兰嗤笑了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太子对那贱人的感觉,根本不是在乎。他只是没遇到过敢忤逆他旨意的人,这才会对梵清扬感兴趣,等新鲜感一过,她便只是他不要的垃圾。他真正在乎的,是你才对。”
孟天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梵落兰,脸上全是疑虑。
太子在乎她?为什么?
见她没说话,梵落兰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抬手摸了下孟天晴滑腻的肌肤,“更确切的说,太子真正在乎的,是你这张与他爱人如出一辙的容貌。”
“他爱人?”孟天晴急切地问道。
“对,他爱人,也就是他的表妹,风雪雅。她才是太子此生的最爱,唯一一个可以可以进入他心里的人。你于太子而言,不过是替身而已。你该庆幸,你长了张让太子爱的脸。”梵落兰的声音带着浓烈的醋意,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凭什么她跟风雪雅只有几分像,而这个孟天晴,却拥有了十分像!
孟天晴听到梵落兰的话,不敢相信地连连退后了好几步,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梵落兰勾了勾嘴角,脸上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丝帕被她紧紧地揉成一团,“也不怕告诉你,太子当初之所以会纳我为妾,皆是因为我这张神似风雪雅的脸。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两个,也挺像的?”
孟天晴继续沉默着,双眼开始打量起梵落兰。越是认真看,就越发觉,她和梵落兰,长得还真有点像!
“就算如此,跟我又有何干?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怎样?”孟天晴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一脸戒备地睨了眼梵落兰。
她才不相信梵落兰故意引她来这里,就只是跟她说这些。
“我恨那贱人,我想我们两个一起合作,杀了她!”梵落兰冷冷地说完,眼里充斥着无边的杀意。
&bp;&bp;&bp;&bp;之所以会想跟孟天晴联手,是因为她有资本做她的合作伙伴,而且她断定,孟天晴会答应她的提议,毕竟她们有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梵清扬。
“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道,太子已经决定让梵清扬前去阎罗谷,为我寻药。你觉得这会儿,我会与你合作?”孟天晴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在拿到八歧神芝之前,梵清扬还不能死。
“无妨,等她取完药回府后,我们再决定如何除掉她。在这偌大的府里,你能信的,只有我一个。真算起来的话,我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什么时候帮过自己了?
孟天晴敛起秀眉,陷入了沉思中。
见此,梵落兰再接再厉地说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太子这次会让梵清扬去阎罗谷为你寻药,全是因为她在狩猎时,与东邦太子发生了不洁之事……”
说完,梵落兰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设计的?”孟天晴挑眉问道,心里的警钟大响。
这女人好狠毒的心,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的去手。
梵落兰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是我设计的。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可见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孟天晴不再推脱,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但得等到梵清扬为我取得解药后!”
“好,一言为定。”梵落兰笑着应道,趁孟天晴不注意,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先假意与孟天晴联手,等解决完梵清扬这个拦路虎,就轮到孟天晴了!
隔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季羽墨就已经起来了。
昨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想的都是梵清扬。
到底要不要让她去阎罗谷?
季羽墨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听从自己的心,留下梵清扬。
谁知道等他赶到清风苑时,屋里早就已经没有了梵清扬的身影。
后来还是她的贴身婢女春桃告诉他,原来梵清扬已经离开了。
顿时,他的心一阵空荡荡的,好像就要失去一件他最重要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他越加的心乱如麻。
本来昨夜他在大门那等梵清扬,就是为了留住她,让她不要走,告诉她,他不舍得她冒险。可当他看到梵清扬的时候,嘴巴还是忍不住吐出了伤害她的话。偏偏梵清扬太过固执,不愿向他低头,最后错失了挽留她的机会。
其实,不管梵清扬做了什么错事,只要她肯对他低头,不要那么倔强,他想他会原谅她的。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两个人都是高傲的,谁都不愿意先认输。
最后的最后,就因两人这次的不服输,错过了彼此。
蓦然回首,一切已然来不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会再回来了。
季羽墨失魂落魄地坐在梵清扬的屋子里,空气中仿佛还遗留着属于她的气息,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主子!”流飒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站在季羽墨面前,恭敬地唤道。
神情有点恍惚的季羽墨听到声响,便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看了眼身前的离家,情绪有些暴躁,“何事!”
流飒将手中的信封递到季羽墨面前,“这是三王爷给你的信。”
季羽墨伸手接过,看了眼信封上写着的“大哥亲启”四个大字,随即将信封一把撕开,拿出里头的信看了起来。
&bp;&bp;&bp;&bp;只见信上赫然写着:大哥,得知太子妃要去阎罗谷为孟天晴取八歧神芝,故打算前去祝她一臂之力,勿念。
看完信上的内容,季羽墨俊脸一沉,气得直接将手里的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下一瞬,墨眸里充斥着浓浓的火焰,大掌狠狠地拍了下身上的桌子,面无表情地发出命令,“退下!”
“是!”流飒虽不知主子气什么,但还是听从他的旨意,悻悻地退出了房间。
“啊!”
流飒刚一出房门,就听到了季羽墨的怒吼声,紧接着他身旁的桌子,一下子倒塌,木屑散了一地。
不禁为自己感到后怕,还好自己跑的快,不然……后果不是他能想得到的。
季羽墨双眼猩红,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
连他最亲的三弟都跑去帮助梵清扬了,而他却只能呆在府里,干等着。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格外的静谧,隐隐约约中,只听得到季羽墨那紧促的呼吸声。
窗外的暖阳洒了进来,和谐地散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那落寞的身影,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更加凸显出他的忧伤。
他又何尝不想像季阡陌那样,义无反顾地追去帮梵清扬。可是他的责任,他的身份,都不允许他那样做。
季羽墨很无力,这时的他,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悲凉,就如同被所有人抛弃般的无助。
“清扬,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向我服软,你该知道,只要你向我服软,跟我撒撒娇,我可以不去计较你跟东邦太子做出的苟且事,真的。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服软……为什么?为什么!”
霎时间,屋内弥漫着强烈的哀愁感。
“我输了,输了,终究还是输给你了。我宁愿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也不愿三弟陪着你共患难……”
“但是,若他能代我保护你,也算挺好的……”
季羽墨坐在椅子上,双手靠在膝盖上,抱着自己的头,一脸的痛苦。
“太子,你没事吧?”孟天晴走了进来,看了看地上的狼狈样,不禁心疼地问道。
季羽墨抬起头,入眼就看到孟天晴那张还带着病态的面容,随即恢复理智,将脸上的悲伤迅速掩去,换上平日里的冷漠。
“天晴,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躺着。”季羽墨收拾好情绪,立即起身扶住她那虚弱得快要摇摇欲坠的身子骨。
孟天晴强颜欢笑地问道,“太子,你是怕姐姐有危险吧?不如派人去保护姐姐?”
“天晴,别乱想了,本太子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她到底能不能拿到八歧神芝。”季羽墨眸光一闪,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在意梵清扬,便只能睁着眼睛说违心话。
孟天晴知道季羽墨是在骗她,也不拆穿。她怕万一拆穿了,他甚至连演戏都懒得对她演了。
他骗她,起码说明他还会顾及她。
两人的心里,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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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出了京城,为了走近路,就打算从森林里穿过来,这样子至少能剩下一天的路程。
她已经连连赶了一早上的路,这会已经是正午时分。
森林里,枝叶茂密,绿树成荫。大风吹过,万木倾伏,有如大海里卷起飓风。刹时间,波涌浪翻,轰轰声响不绝。
走过崎岖的泥路,梵清扬便来到了小溪边。小溪的水清澈见底,不由得捧起一手,喝了下去。
冰凉的溪水刚入口,就有着一股甘甜和凉爽的感觉,直沁肺腑,另她全身说不出的畅快。
&bp;&bp;&bp;&bp;倦意随即消失了不少,溪边不时有凉风吹来,风中还夹带着丝丝香气,让人如沐清风。
休息了一会,梵清扬便拿下腰间空着的水袋,放进溪里,装了满满的一壶。
刚打算盖上壶口时,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她。
可当她回过头看去,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梵清扬一下子进入了戒备状态,前世她是一名专业的杀手,所以练就了不同于常人般的灵敏,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正在偷窥她。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应该不只一人,而是一大群!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在她准备把水袋挂上腰间时,她听到四周的枝叶正咻咻地响个不停,好像什么在动一样。
很快,一把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利剑,带着股强烈的杀气,猛然刺向梵清扬。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便从林子的四面八方飞了出来,堵在她的身前。
眼看着利剑就要刺中她的心脏,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闪身,往一旁躲了去。
那把剑就这样自她身侧穿过,直直落进了心里。
真是太险了,还好她反应快。
想到自己差点丢了性命,梵清扬抬起那双愤怒的美眸,狠狠地直视着眼前的十几名黑衣人,眼里的杀气,尽显无疑。
“动手!”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声音冰冷地发出了指令。
梵清扬讥讽地勾了勾唇角,想杀她?也得看她越不愿意死!
梵清扬平静地站在原地,身下的裙摆随风飞扬。双手缓缓伸起,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黑衣人们以为她吓得不敢动了,瞧准机会,纷纷举剑刺向梵清扬。
梵清扬敛起秀眉,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满,很快,在她的手心里,出现了无数根银针,整齐有序地并排着。
银针很快散了去,在她周围飞舞着,带着嗜血的气息。
梵清扬冷冷地笑了笑了,这些人就是来找死的!
小手朝着空中轻轻一扬,周围的银针便聚集到一起,卷起了一阵狂风,袭上那群黑衣人。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情况不对,皆都运功一跃而起,盘旋在半空中,紧握手中的长剑,不停地挥开面前的银针。
没多久,梵清扬发出去的银针都已被黑衣人挥洒到地。
黑衣人的首领长剑一挥,快速地攻向梵清扬。
梵清扬开始正视起这些杀手,看来他们的武功,比她想象中要高的多,而且个个都灵力深厚,不容易对付。
就算这样,也不代表着她可以任人摆布!
想罢,两双小手迅速地飞扬起来,还慢慢地加快了速度。
一头秀丽的长发随风飘摆,遮住了她的半张容颜,周身蔓延出一股死亡般的气息。
梵清扬先是洒出了许多根银针,转移住黑衣人首领的视线,跟着又扔出一根银针,直击首领的心口处!
最后又趁着其他黑衣人还没缓过神之际,控制住散落在地上的银针,再次让它们攻向黑衣人。
那一根根银针犹如利剑一般,准确无误地刺进了黑衣人的心脏处。
黑衣人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不敢置信地瞪着梵清扬。
血液滴落在地上,染成了满堂红,空气中到处都飘散着令人作恶的血腥味。
梵清扬无情地注视着他们,眼里尽是强烈的杀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他们!
谁能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人可以控制银针杀人于无形,偏偏她却做到了。
&bp;&bp;&bp;&bp;半空中飞舞的无数根银针,慢慢汇集成一个诡异的形状,继而一拥而上,团团包围住那群黑衣人。
就在他们奋力抵抗银针攻势的时候,梵清扬也没闲着,小手一挥,又一个银针刺进了其中一人的死穴里。
梵清扬眸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冷然地瞧见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落在地,当场死亡。
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向她袭来,刚抬眸,就看见一名黑衣人手中握着剑,朝她她快速刺去。
等她想要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因为黑衣人的速度,居然比她还快!
才一眨眼的时间,剑就已经快抵达到她眉心。
梵清扬以为自己死定了,认命地咬紧了牙关,就算死,她也不会让自己叫出来!
可是,那剑却在离她眉心只有一厘米时,停住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攻击她的那个黑衣人,头被生生砍掉了!
头颅还离开了他的身体,一下子飞了出去,落在前方的不远处。
整个过程,他连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断命了。
“不知阁下是敌是友?”
剩下的黑衣人见到自己的同伴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砍了头颅,不禁感到后怕,纷纷停止住了对梵清扬的攻击,目光在四周转来转去,试图找出躲在暗处的人。
他们自认为自己身手不凡,当今世上能打过他们的人,不超过二十人。可现在,却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了结了他们的同伴,可见来人的功力,远远在他们之上。
是友也就罢了,若是敌,必然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梵清扬的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别人或许没看到,但她看得那是相当的清楚。来人仅凭借着一片叶子,就活生生地割下了黑衣人的头颅,甚至于,她连那叶子从何而来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梵清扬就觉得可怕。来人的灵力深不可测,光是出手的速度,以及出手的狠劲,她都望尘莫及。
在这人面前,梵清扬顿时发觉自己是个跳梁小丑。刚才那片叶子若是对准她的话,她想她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不敢回话了是吗?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出来一较高下!”胆子稍大的黑衣人高举手里的利剑,不怕死地挑衅道。
他根本就没把那人放在眼里,会躲在暗处偷袭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做出偷袭这种事。
他的话刚落下,周围的树枝再次齐刷刷地左右摇摆,让人不寒而栗。
梵清扬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全身绷得紧紧的,如果她没猜测错,那人一定要出手了,她必须找出那人所处的方位。
“啊!”
果不其然,随着黑衣人的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后,便倒在地上,申吟了一会儿,就毙命了。
梵清扬定睛看去,就看到在他的身旁,赫然出现了两片唇瓣,而他的嘴巴处,早已血肉模糊!
天!他的嘴巴,竟然被割了!
梵清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脸色一片冷漠。
其余几名黑衣人吓得都忍不住毛骨悚然,身体颤抖不已。
如此残暴的一幕,纵使被男子看见,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也难怪这些黑衣人会感到害怕。
梵清扬危险地眯了眯双眸,眼里迸射出精光,这人还挺暴力的!不过跟她比,还差了一点。毕竟割头,割嘴巴,在前世的时候,她也都做过!
&bp;&bp;&bp;&bp;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那人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她观察了许久,就是找不到那人的藏身地。
“奉劝阁下最好别插手这件事,我们公主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另一个黑衣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的话带着几分颤抖,显然,他也很怕躲在暗处的那人。
公主?唐双双!
一定是唐双双!
梵清扬嘴角缓缓勾起,心里暗暗想着,唐双双是吧,她记住了!若能活着回到京城,她定不会让她好过!敢对她动歪脑筋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幸好,各国王室们都还不会那么早回去,她有的是机会!
“敢对我主子不敬,必须死!”
这时,一道男声便紧接着响起,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忽远忽近,让人分不清具体的位置。
不过从他的声音,梵清扬知道了男子的年纪不大。
男子的话刚说完,刚才开口说话的黑衣人便双眼一瞪,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眉心处,插着一片叶子!
黑衣人惊得围成了一圈,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又是叶子,这人好本事,区区一片叶子,就能当做杀人武器。
梵清扬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黑衣人,心里不自觉地涌出一股寒意。
刚才说话的男子还那么年轻,就有如此本事,那他主子的本事,还不更上他好几层楼了?
“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滚离这里,否则,死路一条!”男子再次开口了,声音极为平淡,却散发着摄人的杀意。
黑衣人看了看梵清扬,纠结了一会儿,最后把心一狠,硬着头皮地说道,“虽然不知阁下是谁,但她,我们杀定了!还请阁下手下留情,莫要为难我们!”
黑衣人说完,互相对看了一眼,便默契地提剑刺向梵清扬,一副拼了命也要杀了梵清扬的样子。
完不成任务,他们回去也是死,还不如现在放手一搏!
梵清扬抓紧手中的银针,面对着黑衣人的攻击,非但没有躲避,还迎了上去,身体微微向左一侧,手中的银针迅速地划向离她最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他脖子上的脉管处,便已被割破,接着血涌而出,再次响起尸体倒地的声音。
黑衣人看自己的同伴又死了一个,均都气急了眼,将手里的剑都对准了梵清扬,向她齐齐扑去!
梵清扬冷下脸来,眼里划过一丝狠意,下一瞬,纤细的身子骨,灵活地在黑衣人周围穿来穿去,左躲右闪。
一阵狂风袭来,梵清扬长发飞扬,衣裙飘飘,趁着黑衣人还未有所反应,步伐急速地从他们身旁穿过,顺便在他们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霎时间,鲜血四溢,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论古武,她肯定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但好在她的身手一向快准狠,拼近身肉搏,她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
梵清扬正是利用了自己的这个优势,在他们没有使用灵力之前,先动手解决干掉他们。
要不然,她必死无疑。
她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在黑衣人的周围来去自如,每经过一个黑衣人身边,就会有一个黑衣人死亡。
针针见血,血出即死。
动作快的,连黑衣人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躲在暗处的两人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却没想过要出手帮她。
没多久,黑衣人几乎都被梵清扬一针杀死。
&bp;&bp;&bp;&bp;只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站在梵清扬的不远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他的脸色,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一个没有灵力的女子,竟然有能力杀死这么多高手!
刚开始唐双双派出他们的时候,还嘱咐他们一定要杀了梵清扬。那时候他们还感到奇怪,一个弱女子,哪需调动这么多高手。
现在想想,他们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梵清扬冷冷地瞧了眼黑衣人,一双美眸折射出阵阵寒意,唇角微微勾起,“是唐双双派你们来的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无比的狠劲。
黑衣人一脸震惊地望着梵清扬,心里大叫不好!
原以为只是说出公主这个身份,可以让躲在暗处的人不与他们作对,而且整个大陆有那么多公主,谅他们也猜不出是哪个。
却没想到,非但没能杀死梵清扬,还让她知道了他们口中的公主,是唐双双!
黑衣人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任务失败不说,恐怕还会连累到南安国。梵清扬怎么说也是西晋国的太子妃,而他们南安国的公主派人刺杀西晋太子妃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势必会引起两国的交战,到那时,吃亏的还是南安国。
眼下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梵清扬,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黑衣人握紧手里的剑柄,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梵清扬,必须死!
看到黑衣人这幅模样,梵清扬心里已经有底了,看来她猜的不错,这些杀手真的是唐双双派来的。
胸大,果然无脑!
梵清扬冷哼了一声,神色充满着不屑,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气息,银针一甩,射向黑衣人,“不说?那便送你去阴曹地府,陪你的同伴。”
黑衣人看到银针朝他射来,下意识地提剑挥向银针,将它打落在地。
趁着这个空荡,梵清扬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一甩手,又有一根银飞向黑衣人。
黑衣人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银针从他眉心穿过了头颅。
一滴滴鲜血慢慢地从他的眉心处涌出,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黑衣人瞪大双眼,一脸的不甘心,最后还是失去了知觉,重重倒下了。
“砰!”
那是他身子落地的声音,还卷起了周围的一大片尘土。
梵清扬面不改色瞧了眼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声音不冷不热地对着空气说道,“在下梵清扬,多谢阁下刚才的救命之恩。”
话落,梵清扬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给她回应,知道对方不愿意露面,也不再强求。
“那么,就此别过。”说完,梵清扬拿起自己的包袱,以及装满水的水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这才从草丛草丛后面走了出来。
一身的红衣,带着淡淡的神秘感,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近处。
红衣男子勾了勾他那性感的薄唇,冷漠的双眸里折射出别样的异彩。
“主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帮她呢?”
另一名年轻的男子跟着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
他知道主子跟着梵清扬,是为了要保护她,既是如此,又为何不直接跟着她身边,反而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暗中保护。
“她不喜欢别人帮她。她是一个极为高傲的女子,不愿意让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要是直接出面帮她,会伤了她的尊严。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她知道是我在帮她,因为我要的并不是她的感激。”
&bp;&bp;&bp;&bp;红衣男子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轻声低喃道,似是在说给他身后的人听,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年轻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面露不解地看着红衣男子,“主子,她的身手很奇怪,不过寻常人一般都不是她的对手,那我们还需要继续暗中跟着她吗?”
一想到梵清扬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以及她那招招致命的毒辣手段,年轻男子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面对这样诡异的身手,他都不见得能打得过她,那么强悍的人,还需要他们暗地里保护?
答案明显是,不需要!
红衣男子双眸不经意地扫了扫地上那横尸遍地的尸体,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可真是有趣。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竟对她更加充满了兴趣!
“继续跟!”红衣男子冷冷地下了命令。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恭敬地回道,“是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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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朦胧的从拢纱碧窗的隔栏间倾泻下来。窗外梅影稀疏,几朵腊梅在夜间依旧不甘寂寞的盛开在苍虬的枝节间。隔的虽远,一股淡淡的幽香却依稀的在房间内流动。
孟天晴刚打算脱衣就寝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屋内的窗户边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跟着一道人影飞了进来。
孟天晴猛地转过身子,入眼,便看见黎辰逸正悠然地坐在桌子前,自顾自地饮起来了茶。
“主子。”孟天晴走上前,轻声唤道。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黎辰逸邪气十足的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孟天晴闻言,连忙双膝跪地,“主子,天晴不敢。”
“不敢?”黎辰逸脸色一沉,加大音量地反问道。
孟天晴正犹豫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如恶魔般邪魅的声音。
“那为何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到现在都还没完成?”黎辰逸那没有温度的话语间,散发着赤果果的寒意。
孟天晴一脸受伤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许多话想要问出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可以帮助他成事的工具吗?他就真舍得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黎辰逸自然是知道孟天晴心里是怎么想的,被她这么盯着,倒有些不自在,“等梵清扬这次回来后,必须找机会杀了她!留着她,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季羽墨的信任。待任务完成后,我便会接你回来。”
孟天晴抬眸痴痴地望着黎辰逸,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对不对?
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孟天晴笑着回道,“恩,我知道了。”
“这里的药够你吃上一段时间了,记得按时服用。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黎辰逸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青色的瓷瓶子,放在桌上后,便闪身从窗口飞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孟天晴的视线里。
孟天晴拿起瓷瓶,想都没想,直接从里头倒出了一颗小药丸,一口吞下。
这是她的头痛药,每隔一段时间,她都得服用一次药,否则,头便会疼得撕心裂肺。
至于何时患上这种怪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窗外,一个人影悄悄地躲在角落边,暗中监视着,直到亲眼看见孟天晴把药吃下,方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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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眨眼即使,不知不觉,便过了四日。
今日,正好就是比拼才艺的日子,地点设在皇宫內,各国可以自行决定比赛的人选。
&bp;&bp;&bp;&bp;表面上只是切磋,暗地里则是对比哪国的才女更为厉害。
此时的皇宫,被绵绵的白雪装饰着,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表演的场地是在露天的看台上,太监宫女们都在里头忙碌着。
能来看比赛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普通人一般是进不来的。
“砰!”
随着铜锣的响起,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为表演的开始,拉开了序幕。
坐在最上边的是西晋国的皇上季君翔,太后坐在他身后,贵妃则在更下一个位置上。
季羽墨身为太子,自然是坐在离季君翔最近的位置上,季邵风坐在季羽墨的右手边,各国王室们则被安排在对面,其余的达官贵人们就只配坐最下面的位置。
看台的正中间,有一块大大的空地,地上铺着圆形的红色毯子,供表演者使用。
季君翔见众人都到齐了,便从椅子上站起,一脸的威严,“现在朕宣布,才艺表演正式开始!”
他的话刚落下,下面的少女们都雀跃不已,巴不得自己先上去表演。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王孙贵族,若是可以在表演中脱颖而出,引起王室们的注意,那么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享尽荣华富贵。
而南安国,也正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国的公主与其他国联姻,壮大国家的势力。
“双双,你好歹也是公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唐旭尧看到唐双双双眼痴迷地瞅着季羽墨,眼里的爱慕一览无遗,顿时开口提醒道。
堂堂南安公主居然露出了花痴的表情,要是被他人瞧了去,简直是丢尽了南安国的脸面。
唐旭尧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唐双双收回视线,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喝道,“双双!”
唐双双撇了撇嘴,不满地看了眼唐旭尧,抱怨道,“皇兄,人家又不是聋子,你这么大声干嘛。”
唐旭尧看到她不看季羽墨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唐双双趁着唐旭尧不注意,又偷偷地将视线落在季羽墨身上,当目光扫到坐在他身侧的孟天晴时,顿时火冒三丈,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本以为梵清扬和东邦太子出了那件事后,季羽墨就会休了她。哪知,他非但没休,反而还封了孟天晴做夫人。
凭什么?她只是一个下贱的婢女!
一想到这里,唐双双就一脸的不甘心。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一团。
今日,她一定要好好表演,让季羽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不相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贱婢!
“首先登场的是太子侧妃,梵落兰。”
皇上身前的侍卫声音刚落下,梵落兰便从座位上起身,款款走向看台的正中间。
一身素白色的长锦衣,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桃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淡紫色的腰带紧勒细腰,凸显出窈窕的身段,给人一种美丽又不失华贵的感觉。
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地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头上三尺青丝黑的发亮,斜插一支桃花钗,与身上的着装相得益彰。
梵落兰站在红地毯上,冲着季君翔福了福身子,跟着旋律,翩翩起舞。
衣袖一甩,两条白纱一泻而出,身子迅速转了个圈,白纱一伸一缩,左右飞舞,舞姿翩然如蝶,一式飞花点翠。
&bp;&bp;&bp;&bp;继而足尖点地,一跃而起,宛如玄女自上九重,翩若惊鸿,临水照花。
两条白纱突然幻化作七色云霞舞动在风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梵落兰的舞姿惊艳住了,一双双眼失神地望着眼前女子的曼妙舞姿。
即使是季羽墨,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梵落兰,想不到她的舞姿,竟会美到这地步。
梵落兰媚眼一扫,看到季羽墨的双眼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不禁嫣然一笑,在半空中连连转了好几个圈,裙摆飞扬。
眼看着一舞就要接近了尾声,唐双双狠狠地瞪着出尽风头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很是诡异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梵落兰,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你嫁了不该嫁的人!”
话落,伸手取下手腕上的珍珠手链,一把扯断,拿起两颗珍珠,齐齐扔向梵落兰的脚下。
梵落兰双脚刚落地,脚下一滑,就在她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突然身子一个急转弯,优雅从容地跌坐在红毯上。
音乐正好结束了,梵落兰从红毯上起身,施以一笑。
一舞罢,众人方才回过神来,掌声络绎不绝地响了起来。
唐双双有些气急,贝齿轻咬下唇,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就差一点,她就可以让那个梵落兰出尽洋相了!
季羽墨瞧了眼回到他身侧的梵落兰,眼里全是复杂。
其实,她安静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像风雪雅,尤其是刚才那跳舞的模样,让他恍惚觉得,她就是风雪雅的影子。
“感谢太子侧妃带来的精彩舞蹈,接下来由南安国公主上台表演!”
太监的声音刚落下,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南安国公主的身上。
“双双,别紧张。”唐旭尧靠近唐双双,小声地安抚道。
唐双双点了点头,莲步轻移,徐徐走到看台的正中间。
一阵微风吹过,将她身上的香气,慢慢吹散开,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她的气息。
只见唐双双秀丽的长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身穿一袭素锦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
抛却她的歹毒不说,还倒真配得上南安第一美人的称号。
“太子侧妃的舞姿确实不错,双双也献上一舞,还望侧妃指教一二。”唐双双红唇微张,精致的小脸扬起了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哪里是在请梵落兰指教,分明是想向她挑衅啊!
梵落兰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唐双双打的什么主意,她又怎会不知道。
想当太子妃?只要有她在,她想都别想!不过就是一个刁蛮公主而已,她相信季羽墨绝不会喜欢上她那一类型。
果不其然,季羽墨在听到她的话后,性感的薄唇扯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或许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迟钝的,就像唐双双这样,明明季羽墨是在耻笑她,她却以为他在跟她放电,瞬间被迷得痴痴然起来,还以为季羽墨对她有意思。
心里更加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跳,给季羽墨留下个好印象。
想罢,收回视线,自信满满地瞧了眼下方的众人。
音乐刚响起,唐双双就足尖点地,在原地转了好一会儿,跟着转身,扭动着柔软的身躯,动作抚媚,身轻如燕。
双眸时不时地对着季羽墨目送秋波,丝帕半遮面。
季羽墨从始自终都盯着面前的酒杯,一杯又一杯地下肚,不曾看过唐双双一眼。
&bp;&bp;&bp;&bp;此刻,他的脑里,心里,想的全是梵清扬,也不知道她到哪里了,一路上有没有危险?
原本季羽墨是不想来的,可是碍于他的身份,他不得不来。
孟天晴看他要来,便死活都要跟着他,梵落兰看他们要来就也吵着要凑热闹,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把孟天晴和梵落兰两个都带上了。
孟天晴就坐在他的身侧,自然将他的每个表情都一一收入眼中,见他一脸的失魂落魄,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担忧梵清扬的安危。
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还得强颜欢笑地在一旁为季羽墨倒酒。
唐双双对季羽墨投来的道道充满爱意的眼神,太过刺眼,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她的用意。
孟天晴抬头望向唐双双,正好撞见了她给季羽墨放电的一幕,笑得格外妖艳。
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里划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阻碍她完成任务的人,不管是谁,必死!
唐双双的注意力一直都遗留在季羽墨身上,侧头转身之际,双眸总是有意识地朝季羽墨瞧去。
渐渐的,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发现了她的这一举动,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唐旭尧立即沉下脸,双眼狠狠地瞪着唐双双,警告她注意形象。
奈何她的眼里只有季羽墨,又怎会看得到唐旭尧给她使的眼色。
就在这时,音乐的节奏忽然加快了许多,唐双双的舞姿随即也跟上了节奏,身子迅速地来回旋转,犹如高高在上的白天鹅,恍惚了所有人的眼。
转着转着,唐双双已然来到了季羽墨的身旁,长袖轻轻一甩,从季羽墨的眼前掠过,留下淡淡的香味。
唐双双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意,长袖一伸一收,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故意吊着季羽墨的胃口。
季羽墨不悦地敛起剑眉,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周身散发出摄人的凉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惜唐双双还不识趣,还故意卖弄风骚地在他面前晃动着,疯狂地扭动着她的小蛮腰。
季羽墨那本来就烦躁的心,被唐双双这一折腾,眼底竟迸射出冷冽的寒气。
大家见此,都在为唐双双感到担心。谁不知道季羽墨是出了名的冷酷,她还非要不怕死地贴上去,要是惹急了季羽墨,怕是谁都保不住她。
夜洛珈的视线一直在季羽墨和唐双双之间流转,一脸的兴致勃勃,这下越来越有意思了,可惜少了那个人在场。
“双双!”唐旭尧不愿看到唐双双继续丢人下去,沉着声音喝道,希望她可以收敛点。
唐双双直接无视掉唐旭尧,到底停下舞步,向前走了几步,与季羽墨的距离,仅仅只有几厘米。
“双双钟意西晋太子,希望能和西晋国联姻,共结百年之好。”
她的话刚落下,围观的人群顿时就沸腾起来。
“原来南安公主爱上了太子!”
“可不是嘛!”
“爷还从来没见过姑娘家这么主动!”
“……”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敢情南安国民风这么开放,堂堂公主,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示爱。
“不必了,本太子已有天晴相伴,很是知足。”
就在季君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唐双双时,季羽墨伸手搂住孟天晴的纤纤细腰,声音冷酷地说道。
听到季羽墨这么说,孟天晴的心一下子美滋滋的,一脸娇羞地扑进了季羽墨的怀里。
唐双双的脸立即难看了许多,想她好歹也是南安国尊贵的公主,难得鼓起勇气提出两国联姻,结果却被季羽墨一口拒绝了,叫她的脸往哪里放!
&bp;&bp;&bp;&bp;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对她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唐双双泪眼汪汪地望着季羽墨,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不,一定是这个贱婢迷惑了季羽墨!
想到这,唐双双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高傲的模样,不屑地瞧了眼依偎在季羽墨怀里的孟天晴。
“她不过是个下贱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你?”
唐双双的话让孟天晴脸色大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把头垂得低低,一声不吭,那样子,好不委屈。
“她是本太子的夫人,本太子说她配,她就是配,还请南安公主注意下你的言辞。”季羽墨冷着一张俊脸,语气不善地说道。
要不是看在她是南安国公主,他一定会让人缝上她的嘴,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开口说话。
唐双双还想再开口,却被唐旭尧先一步喝止住了,“双双!”
很显然,这次他特地加重了几分音量。
见她还杵在季羽墨身前,一动不动,唐旭尧只好黑着脸起身,大步走到唐双双身旁,强行将她拖离了看台。
季羽墨继续端起酒杯,好似刚才不曾发生过什么。
“继续表演。”季君翔适时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个个表演者便在公公的安排下,陆续登场。
这时,一位长相秀丽的少女从看台的入口处,缓缓走向季羽墨所在的方向。
少女身着淡蓝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啊!”孟天晴看到少女容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少女长的,竟然跟她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她吓了一跳,就连梵落兰也都呆住了,那模样,就好似见到了鬼般。
季羽墨听到孟天晴的叫声,放下酒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叫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便跟着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少女。
“雪雅?”季羽墨一脸的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产生的幻觉,连忙摇了摇头,定睛一望。
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他一直以为孟天晴就是风雪雅,现在怎么又冒出了另一个风雪雅了?
黎安瑞眉头紧皱,伸手招了招站在她身后的侍卫。
侍卫上前,恭敬地叫道,“太子!”
“你去查查这女人,到底是何来历。”黎安瑞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逾越的威严。
他敢肯定,这人一定不是风雪雅,因为真的风雪雅明明就已经被他……
而这人冒充风雪雅出现在这里,又是带着什么目的?
他得要调查清楚,谁都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羽墨……”少女浅笑梨涡,柔声唤道。
一样的称呼,一样的笑容,是风雪雅!
下一瞬,季羽墨身子一跃,径直飞到风雪雅面前,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风雪雅把头轻轻地靠在季羽墨的胸膛上,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扬起了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
孟天晴看到季羽墨扔下自己,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心下顿感失落。
&bp;&bp;&bp;&bp;双眼不经意地扫到黎安瑞给她使的眼色,会意地点了点,随即起身,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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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的大堂里,季羽墨一放下风雪雅,便急忙抓住她的手,眸地流露出兴奋的异彩,“雪雅,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太好了!”
风雪雅眼中闪烁着泪花,有些心酸地说道,“我回来后才知道,原来你已经有太子妃了,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雪雅,难道在你心里,太子妃之位,比我还重要?”
风雪雅撇了撇嘴,声音怪里怪腔的,“对,我最看中的,一直都是太子妃之位。”
季羽墨伸手紧紧地擒住她的下颚,眼里的深情逐渐转变为无情,“想不到你竟是这么的贪慕虚荣!”
这个让他爱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的女人,今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结果却只想着做太子妃!
季羽墨正烦着,却忽然感觉到四周还有第三人的气息,不由得皱了皱剑眉,“出来!”
他最讨厌人偷听他说话,要不是看在偷听人是孟天晴,他早就把所有的气,统统都撒到来人身上。
风雪雅挑了挑眉头,门外有人?她大意了!
果然,躲在门外的孟天晴,在听到季羽墨声音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揪着手中的丝帕,那样子,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子,天晴不是有意要在外面偷听的,只是怕贸然进来,会打扰到太子跟姐姐的谈话……”孟天晴小声地低喃着,越说到后面,就越是小声,跟蚊子叫一般。
看着眼前这张与风雪雅如出一辙的脸蛋,季羽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为他,差点丢了性命,而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把她当做风雪雅的替身,不曾真正在意过她的感受,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对他的好,是他对不住她。
“天晴,本太子刚才没有跟你说一声就扔下你,你心里可有怨?”季羽墨一把将孟天晴拥在怀里,眼里尽是心疼。
孟天晴摇了摇头,紧紧地抱住季羽墨的后背,对着风雪雅露出了神气十足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太子最爱的还是我!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风雪雅冷眼看着还在秀恩爱的两人淡淡地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不许走!”季羽墨放开孟天晴,将她推到一旁,大声喝道。
不知为何,如今的风雪雅,总让他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风雪雅被季羽墨的声音吓住了,愣愣地瞧着季羽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反应,与她想象中不同?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
季羽墨彻底风中凌乱了,看了看舍命护他的孟天晴,又瞧了瞧让他念念不忘的风雪雅,还有那两张一样的脸,他也是醉得不要不要的!
很快,风雪雅便镇定下来,红唇轻轻勾起,出声讥讽道,“不许我走?是不是也想封我做什么夫人?”
季羽墨眉宇间散发出显而易见的不悦感,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语。
风雪雅浅浅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惜,我跟她,只能留一个!你要她,还是要我?”
孟天晴眼里流露出一抹精光,她现在总算明白了,敢情这个人的出现,并不是偶然,她的目的就是要把她赶走!她绝对不能如了这个人的愿,要是她被赶走,那么,她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又有什么脸去见黎安瑞!
&bp;&bp;&bp;&bp;想到这里,孟天晴的心立即悬了起来,又期待又害怕地看着季羽墨。
她也想知道,季羽墨会怎么选。
季羽墨蹙了蹙眉,视线落在风雪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他的风雪雅,可从来不曾这样对他过。
风雪雅被季羽墨那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一脸不自在地说道,“羽墨,就像你说的,我确实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以前跟着你,就是为了可以做太子妃,他日你做了皇帝,我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你要还爱我,就休了她们,我留下。如若不然,就让我走!我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雪雅!别逼我!”季羽墨面无表情地看着风雪雅,吐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对她说话。
“羽墨,恐怕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逼你吧?反正今日,不是她走,就是我走,你自己看着办。”风雪雅表面上还是一派的温柔,可眼里的那抹刚毅,却与外表极为不协调。
“太子,天晴知道自己只是个下等人,配不上太子,不如,就让天晴走……”孟天晴看着季羽墨,强迫自己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可惜皮笑肉不笑,更加凸显了她声音的落寞。
一边是温柔体贴的孟天晴,一边是咄咄逼人的风雪雅,无疑,此时的季羽墨,心里已经偏向了孟天晴。
“天晴必须留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季羽墨方才开口说道,声音沉而有力,透露着决绝。
“你要留下她,那我便走!”风雪雅一脸痛心地望着季羽墨,双腿不受控制地连连退了好几步。
风雪雅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季羽墨,转过身子,刚打算踏门而去。
哪知,下一秒,季羽墨以鬼魅般的速度,从她身旁掠过,硬是挡在她的面前。
接着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手撬开了她的嘴,一手从衣领里拿出一粒黑色小药丸,迅速地扔进她的口内,再伸手抬高她的下颌。
风雪雅下意识地吞了吞唾液,那粒小药丸也跟着一并被吞入口中。
见她吞了那药丸,季羽墨松手,若有所思地瞅着风雪雅。
“你喂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风雪雅回过神,猛地出声质问道,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误入贼窝了!
“天晴留下,你也得留下!刚才喂给你吃的是化尸丹,每一个月必须吃一次解药,否则,必会化作一滩血水,尸骨无存。所以,你最好留在我的身边,别有离开的念头。”季羽墨将视线落在了别处,不敢看风雪雅的表情。
他不想让她恨她,可是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把她留下来。
她和孟天晴,他两个都要!
“你是太子,自然你说了算!”风雪雅在说到太子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谁都不曾注意到,她眼里闪烁着的幽光。
“太子,你别生气了,是天晴不好,让你为难了。”孟天晴走到季羽墨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天晴,你无需自责,不是你的错。”季羽墨捧起孟天晴的小脸,出声安抚。
孟天晴对着季羽墨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射向站在一旁,脸色极差的风雪雅,眼神里一片真诚,“姐姐,天晴知道自己身份卑贱,以后你说一就是一,天晴都不会有怨言的,还望姐姐可以和天晴和平共处。”
听到她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的,风雪雅不禁挑眉一笑。
&bp;&bp;&bp;&bp;“妹妹言重了,说得倒好像姐姐我有多蛮横无理似的。”
孟天晴差点咬到了舌头,这女人还真挺不要脸的!她只不过是客气地尊称她为姐姐而已,她倒好,还真敢应。
季羽墨不是傻子,自然也闻到了一这两个女人间的硝烟,却没有挑明,“好了,你们就在府里好好呆着,本太子还得去皇宫处理些事情。”
“太子……”孟天晴拉住季羽墨的衣袖,畏惧地看了看风雪雅,身子悄悄地躲在他的身后,就好像怕风雪雅会吃了她一般。
季羽墨蹙眉,扫了眼风雪雅,便轻轻地拍了拍孟天晴的小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的生硬,“天晴,没事的,这里是太子府,没人敢对你怎样的。你伤还没好,先回房好好休息,本太子忙好就回来陪你。”
他说他忙好就回来陪她,而不是陪风雪雅!
孟天晴的心间涌出一股暖意,甜甜地笑道,“好,天晴等你。”
“恩。”季羽墨淡淡地应完,扯下孟天晴拉着他衣袖的手,向大门走去。
在经过风雪雅身侧时,停下了脚下的步伐,故意不去看她,声音一片冷然,“记住,别想逃。”
“太子府里好吃好喝的,我哪舍得逃。”风雪雅唇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心里却暗暗想到,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的身份,得抓紧时间了。
得到她的回应,季羽墨方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孟天晴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收回目光,徐徐走向风雪雅,素手高高抬起,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
此时的孟天晴,哪里还像平日装出的温柔可人儿。
眼里的阴狠,竟是那般的清晰,“贱人,就凭你,也敢自称姐姐!今日,我便替太子好好教训你!”
看到风雪雅脸上印着的五个手指印,孟天晴刚才憋屈的心,才顺了不少。
就在她以为风雪雅会哭着向她求饶之际,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让她呆住了!
“啪!”
大堂里又响起了一道巴掌声,这次的比之前的更为响亮,可见,力道肯定是比之前重了几分。
只是,这一巴掌,并非孟天晴所打,而且出自风雪雅之手!
孟天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怒目狠狠地瞪着风雪雅,一脸的不敢相信。
风雪雅高抬下巴,神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是还你刚才给我的那一巴掌!”
紧跟着又趁着孟天晴还没回神的时候,甩手又是两巴掌。
“啪!啪!”
风雪雅面色散发出一片肃杀之气,“这两个巴掌,是给你的警告,以后别有事没事地来招惹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贱人!看我不杀了你!”孟天晴刚过神来,瞧了瞧四周,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别人,这才狠下心,将体内的灵力,尽数汇集在手掌心,攻向风雪雅的心口处。
这一掌,她用了十成的灵力,打算给风雪雅最致命的一击!
风雪雅没有闪躲,快速运用灵力,硬生生地接下了孟天晴的这一击。
两人都被对方的灵力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都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想不到你的灵力,也不错嘛!”风雪雅微微勾起了嘴角,眼里闪烁着一抹贼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彼此彼此。不过你说,若太子知道你并非真的风雪雅,会如何处置你呢?”孟天晴放下手,红唇微启。
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试探风雪雅。
&bp;&bp;&bp;&bp;“我不是风雪雅,难不成你还是?要是他知道你我都是个中高手,你说他会更偏信谁?”风雪雅悠哉哉地坐在了离她不远处的椅子上,开口反问道。
孟天晴闻言,脸一下子变难看了许多,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本来是想杀死这个冒牌风雪雅,却没想到她的实力与她不相上下,非但没有杀死,还倒让她抓住了她的痛脚。
她与季羽墨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多少少对他也有所了解,他最讨厌身边的人背叛他,欺骗他,真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装可怜博取同情,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虽然心里害怕,表面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风雪雅,冷声说道,“就凭我救过他,他也会更信我一筹!”
风雪雅嗤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一针见血,“他一向多疑,就算他愿意信你,心里始终还会有所芥蒂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被她这样一说,孟天晴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眼底迸射出嗜血的杀气。
风雪雅将她的每个表情一一纳入眼中,她猜的不错,这个孟天晴跟她一样,都不简单。
红唇一勾,风雪雅浅浅地笑了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就是想你别再多管闲事,大家心照不宣,以后互不干扰!怎样?”
孟天晴闭口不语,敛下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不负期望地点头应道,“好。”
******
等季羽墨处理完皇宫里的所有事,赶到太子府时,已是黑夜。
“天晴。”季羽墨来到孟天晴的屋子外,人还没进去,声音就已响起。
孟天晴坐在烛光下,一听到声音,连忙将手里拿着的纸条,快速地塞进衣袖里。
恰好此时,季羽墨已经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
“太子,天晴终于等到你了。”孟天晴起身,迎了上去,美眸里流淌着几滴水珠。
“天晴,伤口还会疼吗?”季羽墨扶着孟天晴坐下,开口询问道。
“有太子的关心,不疼了。”孟天晴低着头,一脸的娇羞。
“天晴,本太子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季羽墨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话语间透露出几分不舍。
孟天晴听了他的话,抬眸望向他,诧异地说道,“太子,你不要天晴了吗?”
“本太子怎么舍得不要你呢,你别胡思乱想。你舍命救过本太子的命,本太子绝不会抛弃你的。”季羽墨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抚。
“那太子要去哪里?”孟天晴撇了撇嘴,疑惑道,脸上还带着几分的怀疑。
见此,季羽墨勾了勾薄唇,难得耐心地开口解释,“本太子决定前往阎罗谷,亲自为天晴取得八歧神芝。”
他要离开,是为了替她取得八歧神芝?
孟天晴不敢置信地瞧着季羽墨,心里莫名地流过一股暖意。
自打孟天晴大病一场,以前的所有记忆都不在了,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黎安瑞,所以一直以来,不管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尽力完成。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习惯了自己是黎安瑞的手下,将他视作自己的主子。
她的世界里,除了黑,还是黑。黎安瑞只关心她任务完成与否,从来不曾真正关心过她。
而现在,终于有人真正关心她,这人便是季羽墨。
堂堂一个西晋太子,没有嫌弃她的身份,反而还对她掏心掏肺,万千宠爱集她一身,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bp;&bp;&bp;&bp;想到自己对他所做的事,孟天晴不免感到有些愧疚。
他真心待她,可她呆在他身边,是有另有目的……
“天晴,你别担心,本太子洪福齐天,会平安无事的。”看到孟天晴一直盯着他闭口不语,眼里水珠四处涌动,似是一不注意,便会一涌而出。
季羽墨以为她是在怕他有事,再次开口说道。
孟天晴一脸感动地望着季羽墨,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下,哽咽道,“太子,天晴身份卑贱,根本就不值得太子为我去冒险。”
这楚楚动人的模样,让季羽墨心下一疼,搂紧她的身子,一脸郑重道,“天晴,不许你再看轻自己,再过不久,你便会成为本太子的太子妃了。到那时,不会有人再瞧不起了。”
他知道孟天晴一向最介意她的身份,他能做的,便是让她做太子妃,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曾经,他以为,他最爱的人是风雪雅,而且还会爱到很久很久……
直到孟天晴的出现,让他死掉的心,再次燃烧起来。为了他,她居然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加上她那张与风雪雅完全一样的脸,季羽墨就更是理所当然地把对风雪雅的情,全部寄托在孟天晴身上。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他又怎么舍得辜负。
千算万算,季羽墨就是没有算到,风雪雅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孟天晴看到了季羽墨眼底深处的那抹真诚,她相信,他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此刻,孟天晴忽然有种冲动,那就是忘记掉所谓的任务,安心地陪在季羽墨身边,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一辈子都沉溺在季羽墨的温柔乡里。
可惜,事与愿违,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总是很骨感。她有她的身份要顾忌,她还有她的任务要完成。
是黎安瑞救了她,赐予她新的生命,一日是她主子,终身都是她主子。哪天,若是她背叛他,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太子,此生能遇到你,有幸得到你的垂爱,是天晴最大的幸福。”孟天晴反手抱住季羽墨,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安静地享受着这一秒的美好。
这一刻,她多希望时间能够停留。
季羽墨没有说话,静静地搂着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正好这个时候,季羽墨猛地瞧到窗外有一道身影掠过,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天晴,你呆在房里,别出来!”
季羽墨说完,就放开了孟天晴,起身朝着人影离去的方向追去。
孟天晴轻轻地咬了咬唇瓣,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的神色。
刚才那抹人影,她也看到了,是谁躲在窗外?难道是刚才给她送纸条的那个人?
看来,得赶紧销毁证据了!
孟天晴迅速地从衣袖里拿出藏在里头的纸条,最后看了一眼。
只见纸上写着:尽快查出那人的真实身份!
纸上说的那人,孟天晴知道是谁。看完后,立即放至烛火前点燃,随后扔在地上,亲眼看见它烧成灰烬,方才松了口气。
孟天晴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迅速转动着,连明眼人都察觉得到风雪雅的怪异,季羽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不对,也许他也怀疑风雪雅是冒牌的,所以之前才会给她喂了毒药。
&bp;&bp;&bp;&bp;她知道季羽墨并非不爱风雪雅,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极限,季羽墨才被恼意一时迷昏了理智。
毕竟让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当然前提是,那人是如假包换的风雪雅。
很明显,这个假设不成立。
孟天晴现在就担心那个冒牌的身份被季羽墨识破,到时候要是拖她下水,把她的秘密告知季羽墨,那就糟糕了。
本来是想找机会悄悄地解决掉她,但黎安瑞下了命令,让她调查出风雪雅的真实身份,暂时不能轻易动她。
孟天晴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希望刚才的那个人,可别被季羽墨追到……
******
季羽墨一路跟着人影来到了风雪雅所住的院子,刚踏进里头,人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来到房门前,盯着房内燃烧未尽的烛光,犹豫了几秒,随即伸脚,一个用力,便踹开了大门,“风雪雅!”
“羽墨,你进来怎么也不提前敲门下。”风雪雅从床上坐起,双眼茫然地看着季羽墨,语气几分撒娇,几分抱怨。
“刚躲在屋外偷听的人,就是你。”季羽墨一脸的肯定,直接断言道。
“啊?什么躲在屋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雪雅诧异地睁大双眼,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季羽墨也不再多跟她废话,大步走到她的床旁,不理会风雪雅那无辜的眼神,一把扯开被褥,伸手试了下床上的温度。
如果刚才偷听的人是风雪雅,那她的床,一定就是冰的。反之,就是热的!
当手心传来的温度是热的时,季羽墨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下。
“试探完了?竟然你不信我,我这里就不欢迎你!”风雪雅冷眼瞧了瞧季羽墨,声音一片冰凉。
季羽墨危险地眯了眯眸子,身子向前靠了几分,“你……到底是谁?”
风雪雅指了指自己,呆呆地重复道,“我是谁?”
季羽墨不吭声,目光灼灼地瞅着她,似是要看穿她的每一个表情。
风雪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我就是我啊,莫非你怀疑我不是风雪雅?这脸是假的?”
“本太子想的,确实是如此!”说着,季羽墨探究地盯着她的脸颊边缘,试图找出破绽。
风雪雅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抓住季羽墨的手,轻轻地放至她的脸上,反问道,“这样,你还觉得我的脸,是假的吗?”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季羽墨不禁愣了几秒,手上传来的真实触感让他蓦地回过神来,当即否决掉心里的念头。
她的脸,是真的。
倘若是人皮面具,是不可能会有这么滑腻的手感。
见季羽墨开始有点松懈了,风雪雅将他的手放下,继续打铁趁热地说道,“羽墨,也许你会觉得我变了。可毕竟这么久没见,就算真的哪里变了,不也都是正常的嘛?难道,因为我的改变,你就不爱我了吗?”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季羽墨深深地扫了眼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蛋,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随后,便转身,大步走到房门。
此刻,他真的不知如何回复她的那个问题。
爱吗?不爱吗?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能做的,就是在事情没搞清楚前,能躲则躲。
想到这里,季羽墨就加快了脚下步伐,迫不及待地出了房门。
风雪雅盯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幽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bp;&bp;&bp;&bp;看来她家主子想的不错,季羽墨最爱的人,还是风雪雅。
只要季羽墨对风雪雅还有爱,她就可以借助季羽墨,除掉另外两国。
风雪雅无意地瞥了眼被季羽墨碰过的床褥,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喃喃自语道,“季羽墨啊季羽墨,人人皆说你聪明,可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莫非你不懂使用灵力可以改变温度?”
******
季羽墨一路飞奔赶回到孟天晴的房间,黑着一张脸进了房门,“天晴。”
孟天晴一看到他的脸色,就猜到他八成是没追到刚才的人影,要不然脸色也不会这么差。
想到这,一直吊起来的心,一下子松了不少。
孟天晴抬眸,装模作样地问道,“太子,追到刚才那个人了吗?”
季羽墨冷着张脸,坐在了正中央的椅子上,声音极为不悦,“没有,让她跑了!”
孟天晴偷偷勾起嘴角,很快,又放了下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季羽墨的手臂,眉宇间散发出关心的意味,“太子,别生气,没追到就算了,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季羽墨沉默了一会儿,大掌一伸,霸道地将孟天晴拥入怀里,轻声唤道,“天晴。”
“恩?”孟天晴不解地看了看季羽墨,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她知道季羽墨的话还没有说完。
季羽墨捋起她胸前的那一撮秀发,放在手指间把玩着,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雪雅在府里,可有不妥的举动?”
孟天晴愣住了,不明白他这么问是何意思。几秒过后,便反应过来了,摇头回道,“天晴没有发现她有何不妥的举动。”
“真的?”季羽墨挑眉问道,显然,他不相信她会那么老实地呆在府里。
“恩。”孟天晴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跟着又把头靠在季羽墨的身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孟天晴的话刚落下,季羽墨就急忙开了口。
“天晴心里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雪雅姐姐……”孟天晴低着头,声音有些微弱。
“天晴,你没错,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了!”季羽墨黑着脸说道,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
本来因为风雪雅的事,他就很烦躁,偏偏连孟天晴都不让他声音,什么事都往她自己身上担。
孟天晴知道自己弄巧成拙,惹得季羽墨不开心,连忙低着头,不敢抬起。那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见此,季羽墨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重了,他自己气也就罢了,怎么可以把气撒到孟天晴身上。
每每她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他就会心软,这次也不例外。
“天晴,本太子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你也别难过了。”季羽墨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太子,天晴没事的。”孟天晴抬眸,眼里布满着水雾。
她不气季羽墨,一点都不气。毕竟他是太子,肯放下姿态安慰她,这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他肯安慰她,就已经说明在他心里,是有她的。要不然也不会管她开不开心,难不难过了。
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好,哪怕现在只有一点点,她也有办法慢慢占据他的整颗心。
忽然,季羽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谨慎地看着孟天晴,严肃道,“对了,天晴,本太子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你多多留意下风雪雅。本太子怀疑,她并非真的风雪雅。”
他直接自己心里的怀疑,坦诚地告知给孟天晴听。
&bp;&bp;&bp;&bp;孟天晴也没想到,季羽墨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虽然她也知道那个风雪雅是冒牌的,但是这件事从季羽墨的口里说出,更让她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季羽墨没有把她当做外人了。
“太子,你的意思是,那个雪雅姐姐是假的?”孟天晴一脸震惊地看着季羽墨,佯装不知情问道。
“恩。”
“太子,你更爱真的风雪雅,还是梵清扬呢?”孟天晴闻言,一脸希冀地望着他。
季羽墨犹豫了片刻,很快便勾了勾薄唇,口里吐出分外绝情的话,“本太子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梵清扬!”
声音太过决绝,就连季羽墨都搞不清楚,他是在骗孟天晴,还是在骗自己。
他只知道,在说出不喜欢梵清扬时,他的心,痛如刀绞!
“因为你的爱,都给了风雪雅吗?”孟天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
季羽墨明显怔住了,他没想到孟天晴会这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不禁开口问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梵姐姐说,太子只把我当做风雪雅的替代品。”想到风雪雅,孟天晴便妒火中烧,一时口快,竟然说错话了。
等她意识到,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是梵清扬告诉你的?”季羽墨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了梵清扬的名字。
孟天晴没想到季羽墨会把她口中的梵姐姐,想成是梵清扬,不过这也好,她可以顺水推舟地陷害她!
“恩。”孟天晴轻轻地应了声,泪水已然模糊了她的双眼,却硬是要止住泪水,可惜,止都止不住,越流越汹涌。
季羽墨见了,心疼不已。
“天晴……”季羽墨心有不忍,有些无力地唤道。
“太子,没事,我没事的,天晴爱太子,纵使太子把天晴当做替代品,天晴也毫无怨言。”孟天晴勉强地露出了一抹极为浅淡的小宋,脸上那落寞的神色,说不出的哀愁。
季羽墨紧紧地搂紧孟天晴,任由她眼中的泪水蹭湿了他的衣衫,深情地说道,“天晴,最初的时候,本太子是把你当做雪雅的替代品。可渐渐的,我就发现了,你是你,雪雅是雪雅,你们根本就是不一样的。本太子宠你,在乎你,只因你是孟天晴。”
听到季羽墨如此肉麻的告白,孟天晴欣喜地看着季羽墨,泪水是止住了,但眼中还是闪烁着泪光,不确定地开口,“太子,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真心,比珍珠还真。”
季羽墨的话刚落下,孟天晴便露出了抹格外明媚的笑颜,乖巧地躺在季羽墨怀里。
此刻两人的周围,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很快,孟天晴的眼底深处,闪了闪诡异的精光,“太子,那你有证据证明那个风雪雅,是冒牌的吗?”
“没有,本太子还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如果她真是冒牌的,那么一定带着某种目的,待本太子查清楚后,就是她的死期。”季羽墨把自己心里的计划如实说了出来,显然已经把孟天晴当做自己人。
“那太子给她的化尸丹,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对吗?”孟天晴故意试探道。
要真按季羽墨所说,化尸丹必须定期服用解药的话,那等季羽墨离开京城后,假风雪雅不就没解药吃,到时候是不是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虽然黎安瑞让她查清楚假风雪雅的真实身份,为的就是不让她轻举妄动,但现在,她却不想假风雪雅在季羽墨面前乱说话,所以必须尽快解决她。
&bp;&bp;&bp;&bp;反正要是黎安瑞怪罪下来,她也已经为自己想好了脱罪的理由。
季羽墨没有回答孟天晴的问题,而是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给假风雪雅喂的,根本就不是化尸丹,那只不过是普通的补气养血药罢了。
面对着那张与他深爱女子一模一样的容颜时,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不忍下手。
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确切证据表明她是假的,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还愿意相信,风雪雅没死的事实。
******
那头,梵清扬连连赶了好几天的路程,终于来到了距离阎罗谷最近的小村庄,天河村。
此刻,天灰沉沉的,村庄上方笼罩着淡淡的一层阴气。
正因这个村庄离阎罗谷特别近,所以这里给人感觉就是阴嗖嗖的,到处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
梵清扬见天已经黑了,便打算在天河村留宿一晚,等明日天亮的时候,再进阎罗谷。
一路上走着,街道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梵清扬纳闷不已时,她恍惚间听到一道凄惨的哭声,那是女子在哭的声音。
梵清扬顺着声音地来源处走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间用茅草搭建而成的房子前。
只见这里热闹非凡,人群拥挤。
想必今日应该是什么节日,所以这里地村民都聚集在此处。
村民整齐有序地站成了三排,人人手上都提着一个红灯笼,在夜的衬托下,竟显得有几分诡异。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
村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高高举起,不停地大喊着。
“抬上来!”天河村的村长站在村民的最前面,对着人群后命令道。
村民们一边喊着,一边纷纷地向两侧分散,中间让出一条极为宽阔的路。
跟着十来个年轻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灯笼,从人群后走出。
大大的红灯笼旁边,还摆放着许多小小个的红灯笼,四周顿时亮了不少。
“香菱!放开我的香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费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快速地奔往大灯笼所在的方向。
眼看着就要抵达到灯笼的一旁,村长却冲着身旁的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会意地走上前,硬生生地挡在妇女身上,不让她继续前进。
“陈大妈,河神选中了香菱,也不知是你们几倍修来的福气,你就看开些吧。”
祭河神?多么俗套的剧情!
梵清扬敛起秀眉,这样的画面,她在电视里看了不下百遍了。这些村民未免太过迷信了,居然会相信有河神,还真把活生生的少女拿去祭祀用?
真是愚不可及!
梵清扬自知不是圣人,救不救人,全看她的心情。全世界那么多受苦受难的人,她救得一个,两个,三个,却救不了全部。
所以,梵清扬并不打算出手帮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妇女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村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一旦被送进阎罗谷祭河神,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阎罗谷?这些人要把人送进阎罗谷?
听到妇女的话,梵清扬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走到人群后面,左顾右盼,最后把视线落在一位看起来十分憨厚的老人身上。
身子有意地靠近老人,开口搭讪道,“大爷,今日是什么特别日子吗?为何全村的村民都聚集在这里?”
老人闻言,侧过头看了眼梵清扬,见她没有恶意,也就没有戒心地回道,“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bp;&bp;&bp;&bp;梵清扬没有隐瞒,如实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恩,我只是路过此地,看天色已晚,想在村里留宿一晚。”
“今日是祭河神的日子,我们这每半年就会举办一次。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自然都跑来看热闹了。”说到祭河神的时候,老人显得格外兴奋。
“祭河神?”梵清扬挑眉问道。
“是啊,小姑娘的运气还真好,一来就撞见了这等的大日子。每次到了祭河神当天,道长便会运用他的法术,推算出哪家的黄花闺女与河神有缘。被河神看中的女子,就会成为河神的妃子。这是她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老人兴致勃勃地说着。
梵清扬眉宇间划过一抹鄙夷,勾了勾嘴角,“每半年送一位少女给河神,那他得有多少妃子啊?”
“河神的妃子,只有一个。送去的姑娘,若是不合河神的心意,他便会差人把她们送回来。直到河神选中了他的妃子,才会停止祭祀,保佑天河村世世代代。”老人撸了撸下巴下的长胡须,耐心地向梵清扬解释清楚。
不合心意,还会把她们送回来?
这样荒唐的理由,也就只有这些迂腐的人会相信。
不知为何,那道长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像是神棍!
“那以前祭祀给河神的女子,有没有被送回来过?”梵清扬声音淡淡的,没有多余情绪。
“肯定有啊,要不然今日也就不用再挑女子祭河神。”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送出去的女子,隔了一个月后都被送了回来。”
“她们有没有见过河神?”梵清扬皱了皱秀眉,隐约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单纯。
既然不满意被当做祭祀品的少女,为何不当天之前送她们回来,反而还得大费周章地等到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那些女子都被安顿在哪里?并且都做了什么?
“河神贵为天神,怎么会让她们泄露出他的尊容,必定会在她们回来前,抹掉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每一个被送回来的女子,她们身上的守宫砂都不见了,听说是河神为她们去掉的。”老人一边盯着前面猛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原来如此。”梵清扬漫不经心地应完,便不再开口,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两人的对话也因此结束了。
一阵清风吹来,大灯笼两侧的薄纱迎风飞扬,灯光忽亮忽暗,替里头增添了几分诡异。
“跪拜!”村长看时候差不多了,开口发出了命令。
他的话刚落下,所有村民都纷纷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望着大型灯笼,口里振振有词道,“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由于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灯笼上,因此谁都没有注意到,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梵清扬。
偌大的空地上,只有梵清扬一个人,挺着纤细的身板,笔直地站着。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村民们跪在地上,不停地高呼着。
这时,几名年轻的少女从大灯笼的两侧走了出来,手里各自提着一个红色的小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红艳艳的花瓣,给彼时诡异的气氛,添了几分喜庆感。
少女们抓起篮子里的花瓣,撒向半空中,一片片花瓣,缠绕在大灯笼周围,四处飞扬。
这时,大灯笼上方的盖子,缓缓地敞开,村民们立即停止了呼喊,紧张地盯着灯笼上方的动静。
&bp;&bp;&bp;&bp;直到盖子彻底打开了,村民们连忙站了起来,发出阵阵沸腾声,“恭迎河神未来的妃子!”
话音刚落,一名少女自灯笼里,徐徐飞至半空中。
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少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双灵活转动的眼眸,此刻正慧黠地转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下方围着她的村民。
手提花篮的几名少女不停地挥洒着花瓣,让花瓣自然地舞动在灯笼上方的少女身上。
这一刻,她犹如误入凡间的仙女,美得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
梵清扬静静地瞧着那少女,眸里流光四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趁着村民们不注意,身子慢慢向大灯笼移动着,悄悄来到了灯笼的后方。
小手微微勾起,一根根银针悄然从她手掌心里射往盘旋在半空中的花瓣。
地上的花瓣,在银针的控制下,再次飞了起来。
渐渐的,空中飞舞着越来越多的花瓣,形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一时间,恍惚了所有人的眼。
群众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梵清扬看差不多了,连忙身子一跃,迅速地窜进了灯笼里,速度快的就连还杵在上方一动不动的少女,都不曾察觉到。
好在灯笼足够大,容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愿河神护我天河村。”
少女高呼了一声后,跳回到灯笼里,上方的盖子再次徐徐地关上。
哪知,她才刚在灯笼里站定,就被人控制住了。
只见梵清扬身子一闪,贴近少女,手中地银针轻轻地抵在她的喉咙处,“别叫,要不然,伤到你了我可不负责!”
少女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转变成惊恐,害怕地点了点头。
面纱下的脸,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得到她的承诺,梵清扬并没有立即松手,盯着眼前的少女,压低声音问道,“看你样子,好像很想成为河神的妃子?”
少女眼珠子灰溜溜地转了转,沉思了几秒,一脸坚决地应道,“恩。”
“要是我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河神,所谓的河神选妃,只是一个阴谋而已。”梵清扬耐心地解释道。
少女好像早就知道了般,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定定地盯着梵清扬,似是要将她看穿,“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不相信来人大费周章地溜进来,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事。
梵清扬秀眉一挑,毫不遮掩地说道,“因为,我想代替你去阎罗谷。”
少女诧异地瞧着梵清扬,不确定地问道,“阎罗谷可不是一般人敢去的地方,你就不怕死在里面?”
梵清扬没有马上回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少女几眼,她总觉得这少女,有点不对劲!
一般女子若是遇到祭河神这种事,铁定会要生要死地闹不停。可眼前的这少女,在她的眼里,梵清扬看不到丝毫害怕的情绪。就算现在自己拿着针抵住她的脖子,她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在梵清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少女迅速伸手,一掌震掉了她手中的银针。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bp;&bp;&bp;&bp;待梵清扬反应过来后,银针就已经掉落在地。
少女抬脚盖住银针,轻轻磨了磨,再将脚移开时,哪来还有银针,有的只是一团粉末!
见梵清扬依旧面不改色,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胆子是挺大,就是实力不够强。”
梵清扬垂下手,第一次,她觉得如此无力。如果眼前的少女有意要杀她的话,她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她,还很弱,她需要变强!变强!变强!
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弱者,就只有等死的份。想她梵清扬,要活着,就必须成为人上人!
反正她未来的路注定要面对风雨,那便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是不是很不服气?”少女将梵清扬脸上地表情,一一纳入眼中,看出了她心里的愤恨,随意地说道。
梵清扬刚想开口回话,却突然感觉到,她们所处的大灯笼,开始动了起来。
“小声音点!”少女开口提醒。
梵清扬有些纳闷地看着眼前像做贼一样的少女,心里有几分不解。按理说,也应该是她怕被人发现,可是她,怎么感觉比自己还紧张似的。
除非……
“你不是香菱,你到底是谁!”梵清扬小声地说道,语气不是否定,而是肯定。
没错,她就是肯定这人不是香菱。
少女眸底划过一抹精光,勾唇笑了笑,“没错,我是代替香菱前去阎罗谷。说吧,你去阎罗谷,有何目的?”
梵清扬没有吭声,心里思索着少女说的话。
少女红唇轻启,“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梵清扬就是想试探下少女的诚意,看她究竟是不是真心想与她合作。
少女自是看出了她的意图,配合地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以前那些祭河神的少女,其实都被送进了阎罗谷的某处。据我调查,某些人就是想利用河神选妃这个谣言,挑选一些容貌较好的女子,将她们关了起来,毁了她们的清白。事后,再抹去她们的记忆,把她们送了回来。”
“然后你的目的?”梵清扬眯了眯双眸,声音一片漠然。
少女说的这些话,其实她也猜到了,否则,那些被送回来的女子,也不会没了守宫砂。
“我此行的目的,便是要找出那些人的窝,破了河神选妃的谣言,避免再有无辜女子受害。”说到这里,少女停了几秒,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的神情,“可是,阎罗谷里到处都弥漫着浓雾,让人分不清方向。更重要的是,这些雾气还有着很强的毒性,一触碰到肌肤,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当然这些雾气对天河村的当地人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天河村毗邻阎罗谷,本地人从出生,就对着雾气有了抗体。我们这样外来人贸然闯入,会有生命危险。”
“竟然知道危险,你还坚持要去?那些女子可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为她们冒险值得?”梵清扬挑眉问道。
冒这么大的险,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不想无辜女子再受到伤害?
“值得。我的母亲是这里的本地人,好歹我也算是半个阎罗谷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女子们就这样葬送了她们的一生!而且,区区一个阎罗谷,我还就没放在眼里过!”
自顾自地说完,少女蹙起秀眉,“那你去阎罗谷,目的是什么?”
“我去阎罗谷,是为了取得八歧神芝!”梵清扬没有隐瞒,坦诚地说道。
&bp;&bp;&bp;&bp;这少女都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自己,那她也就没必要瞒着人家。
“难怪。”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八歧神芝只有阎罗谷才有,也难怪她甘愿以身犯险。
“阎罗谷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自己小心点。”梵清扬低声提醒。
明明就是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去关心她的安慰。
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
少女爽朗地笑了笑,“我敢去,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看你人挺好的,诺,快把这药吃了。”
说着,少女便从腰间挂着的药囊里拿出一粒大药丸,放至梵清扬面前。
“不必了,这药还是你自己留着。”梵清扬没有伸手去拿,看都没看这是什么药,就直接一口拒绝了。
她一向都不喜欢拿外人的东西。
“你别怕,这药没有毒。你一个普通人,就这样进阎罗谷,肯定会被雾气毒死的。吃了这个药,你就可以抵制住那些雾气了。”少女还以为梵清扬是担心这药有毒,随即出声耐心地解释。
“那些雾气,奈何不了我的。”
为了可以安全地进入阎罗谷,她早就事先吃了解毒丸,那些有毒的雾气,阻碍不了她的。
“呵呵,差点忘了,你敢单枪匹马地闯阎罗谷,定是跟我一样,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是我多事了。”少女说完,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一道道迷茫茫的雾气,透过灯笼四周的缝隙,穿了进来。
二人会意地对视了一眼,一下子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入了戒备状态,看来她们已经到了阎罗谷。
“八歧神芝也是在这阎罗谷里,不如我们合作,你先陪我弄清楚河神选妃之事,我再陪你一起找八歧神芝,如何?”少女提出了建议。
梵清扬思索了片刻,方才点头应道,“好。”
凭她一己之力,要想得到八歧神芝,几率不大。但若是加上这少女,或许还真能取得八歧神芝。
少女勾了勾唇角,“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自己没有灵力,与我合作,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梵清扬心下大惊,这少女的实力,真不是一般的高。明明还没跟她动手,就能看出她没灵力,可见她的实力,深不可测。
虽然心里很震惊,但是面上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跟我合作,你也不亏。”
少女别有深意地瞧了瞧梵清扬,眼里快速闪过精光,“我对你很有兴趣,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她自问阅人无数,打从第一眼看到梵清扬,就只能她是个人才,要是好好培养,她的邵白门必定会如虎添翼。
“你们?”梵清扬挑了挑秀眉。
少女眼皮微抬,后背轻轻地靠在灯笼上,脸上扬起了一抹极为慵懒的笑意,“你可有听说过邵白门?”
梵清扬蹙眉,邵白门的名气那么大,她怎么会没听说过。
那是江湖中知名的一个帮派,里面清一色女弟子。多少女子都想加入邵白门,可惜邵白门的要求一向苛刻,不是寻常人想进就能进的。
“你是邵白门的人?”梵清扬心里已经肯定了她是邵白门的人,不过嘴上还是循例问问。
少女得意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邵白门新一代掌门,云悦瑾。”
梵清扬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悦瑾,“你就是邵白门掌门?”
云悦瑾看梵清扬一脸的不相信,不禁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是邵白门掌门?”
梵清扬将云悦瑾上上下下打量了不下三遍,阴阳怪气地说道,“光凭你的样子,还真看不出你会邵白门的掌门。”
&bp;&bp;&bp;&bp;像云悦瑾那样的都能做邵白门掌门,那她是不是也能找个什么什么掌门当当。
听了她的话,云悦瑾的脸,顿时黑了下去,就如同吃了翔般。梵清扬话中有话,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刚开始还以为她人还不错,可现在看来,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白眼狼!
“嘘!我们到了。”云悦瑾一感觉到灯笼停住了,不再向前移动,连忙示意梵清扬小心点。
梵清扬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踱步走到她身旁,站住不动。
“道长,人已送到。”
随着一声落下,灯笼上方的盖子,立即打开了。
抬着灯笼的十几名年轻人,看着眼前身着道士装扮的男人,恭敬的说道。
道长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瞬间一股气流向灯笼。
“砰!”
这是灯笼爆炸的声音。
紧跟着,两道纤细的身影便展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刚在灯笼里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协商好了,都别轻举妄动,看情况再见机行事。
道长的双眸危险地眯了眯,冷声喝道,“这次怎么有两个?”
“回道长,我与我家妹妹自小就姐妹情深,所以希望可以一同服侍河神,希望道长莫要怪罪。”云悦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道长,可怜兮兮地说道。
姐妹情深?一同服侍河神?
梵清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能在紧急关头想出这样的理由,还真难为她了!
“既是如此,本道长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先暂时住在寒冰洞里,等待河神的召唤!”道长说着,双眸快速闪过一抹猥琐的光茫。
这次送来的货色这么正,够他玩上一段时间了!
他的声音刚落下,从他身后迅速闪出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带她们两个去寒冰洞!”
道长出声,对身后的黑衣男子命令道。
“是的,道长。”黑衣男子低着头,谦卑地回道。
道长最后深深地扫了眼梵清扬和云悦瑾,紧跟着一股强风袭来,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强风结束后,道长便随风消失了。
黑衣男子走到她们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随我去寒冰洞。”
没多久,黑衣男子便带着梵清扬和云悦瑾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前。
要进寒冰洞,就必须先进口这个井口。
“把这药吃了!”说着,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颗黑色的药丸,递到两人的面前。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两人有所动作,便继续说道,“要进寒冰洞,就必须要把它吃了。放心,没毒!”
梵清扬和云悦瑾对视了一眼,便纷纷伸手,从黑衣男子的手上,各自接过了一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确定她们吃下药丸后,黑衣男子便伸出大掌,一手抓着一个,将带着她们跳进了井口下。
井底下面有很大的空地,还有很多个路口,不知通往何处。四周摆放着许多蜡烛,照亮了一行人的视线。
还有墙壁上,地板上,都结成了冰,光是看看,就觉得阵阵凉意。但奇怪的是,梵清扬和云悦瑾,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两人都想到,应该就是那药起的作用。
她们跟着黑衣男子在井底下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井底很长,像是走不到头似的。
一路上,有许多毒虫子,毒蜘蛛,毒蜈蚣等跟在她们的身后,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攻击她们。
“到了,就是这里。”黑衣男子总算是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对着两人说道。
&bp;&bp;&bp;&bp;梵清扬和云悦瑾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这里是另一个小洞,里面有两张款式简单的石床,还有一个石桌以及几个石椅,勉勉强强也算的上是一个房间。
“你们接下去就先住在这里,等待河神的召唤。还有,千万别乱跑,要不然,小心性命难保!以后每天都会有人给你们送来饭菜,你们要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和他们说。”黑衣男子声音冰冷地交代完,便打算离开。
“等一下。”梵清扬在他刚抬起脚时,连忙出声,把他叫住了。
黑衣男子抬眸,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不懂?”
“我想知道,河神何时才会召见我们?”梵清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听到梵清扬的话黑衣男子的眼底,很明显地闪烁一丝鄙夷,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等待!别的,还是少问为妙!”
这些蠢女人,还真相信河神的传说。
黑衣男子话落,便不顾二人,直接转身离开。
云悦瑾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了,才转过头看向梵清扬,眨了眨双眸,“他好像很瞧不起我们?”
“不是好像,明显就是。”梵清扬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
梵清扬冷下脸,声音有些肃然,“我们刚到这里,守卫应该没那么严,我必须把握机会,尽快找到八歧神芝。要不然,等那个假河神出现后,事情会麻烦很多。”
云悦瑾蹙了蹙眉头,“八歧神芝是长在阎罗谷最东边的火焰崖下,一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取得八歧神芝。”梵清扬一脸坚定地说完,就走向小洞口。
“你倒是等下我啊!我也要去!”云悦瑾连忙朝着梵清扬追了去。
梵清扬停住脚下的步伐,睨向云悦瑾,“你不是要找出幕后的假河神?”
“我已经知道谁是假河神了,现在还不是与他们正面冲突的时候,等我回到邵白门,再率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云悦瑾眼里快速划过一抹精光,义愤填膺地说道。
如果她没估计错,那人应该就是假河神,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
“既是如此,那你便快些离去。”说完,梵清扬不顾云悦瑾,继续抬脚就走。
“我决定了,留下来帮你一起找八歧神芝!反正踹平这里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就当熟悉下地形!”云悦瑾紧跟着梵清扬身后,不依不饶道。
“不用,八歧神芝我可以自己找!”梵清扬想都没想,直接一口拒绝了。
她跟梵清扬非亲非故,仅仅只有一面之缘,梵清扬不愿让她冒险。
“我跟定你了,有本事你就甩了我!”云悦瑾笑得一脸的得意。
就凭她的功力,还没有几个人可以把她甩掉!
“你确定你是邵白门的掌门?”梵清扬有些不相信,堂堂邵白门的掌门,怎么会这么粘人!
“没错!确定及肯定!”云悦瑾还以为梵清扬不相信自己有缘能够结识到邵白门掌门,一下子有点得意忘形,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起来。
梵清扬彻底无语了,亏她一直以为邵白门掌门有多么了不起,多么高大上,没想到今日一见,还就有普通人没啥两样,就是多了一点,脸皮厚!
还好梵清扬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否则,云悦瑾还不气得吐血。
“记住了,今日这个人情,他日要还的!”云悦瑾贼贼地笑了笑。
&bp;&bp;&bp;&bp;先哄她欠下这个人情,以后再骗她加入邵白门。有她在,邵白门不会无聊了。
梵清扬朝着云悦瑾扔了一个白眼,“腿长在你身上,你随意。”
“那是,我一直都这么随意!”云悦瑾一副欠扁的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梵清扬气结,心里更加断定这个邵白门的掌门,就是个奇葩!等取得八歧神芝后,必须得跟她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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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纤细的身影,在寒冰洞里灵巧地穿梭着,好几次都撞见了巡逻的守卫,幸好都被梵清扬用银针刺中他们的昏睡穴。
云悦瑾见梵清扬三两下就把守卫们都弄晕了,这才发现自己低估她了。虽然她没有灵力,但却可以将银针使用得如此的出神入化,可见她的能力果真不容小觑。这也更加增强了她想把梵清扬挖到她邵白门里的野心!
这样的人才,简直就是为她们邵白门而准备的。
“穿过前面,就是火焰崖了,不过前面守卫的,灵力都不弱!只能智取,不能硬闯!”
云悦瑾拉着梵清扬躲在了一棵大树后,悄悄地对着她说道。
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落在四周,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形势。
只见前面的入口处,有着大约二十来个守卫。每一个看起来都身强体壮,手里还握着利刀,在入口外来回巡逻着。
云悦瑾说的对,要想进去,就必须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这些守卫。若是与他们起正面冲突,必定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甚至那个假河神。
到时,别说是找八歧神芝,就算是想活着出阎罗谷,都很难了!
云悦瑾对着梵清扬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快点再用银针让那些守卫陷入昏迷。
梵清扬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人太多了,要是动用银针,会引起骚动的。”
下一刻,云悦瑾咬了咬牙,直接从树后走出,身子一跃,衣裙飘飘地来到了守卫们的面前。
梵清扬刚想伸手拉住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奇葩掌门又想搞什么鬼?!
“谁!”守卫们一看到有人出现,连忙拔刀对向云悦瑾,将她团团包围住,大声喝道。
“这个小哥哥,你声音这么大,吓到人家了啦。”云悦瑾跺了跺脚,手中的丝帕傲娇地在半空中甩了甩,声音娇滴滴的,还不忘冲着那些守卫们频频抛了抛媚眼,美眸暗送电波。
靠!她这是赤果果的美人计!
梵清扬额露冷汗,好像有一群乌鸦从她头上飞了过去。
“嘎!嘎!嘎!”
面似芙蓉,眉如柳叶,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带着的珠钗在月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红嫩的唇瓣微微上扬,还有那双比桃花还要妖媚的眼睛,此刻正勾着在场男子的魂魄儿。
这样的美少女,怕是没有谁抵抗得住她的魅力吧?
云悦瑾的一颦一笑,早就将众人迷得神魂颠倒。
“姑娘,趁道长还没发现你,快点离开此地。要不然,道长可是会严惩你的。”守卫长吞了吞口唾液,好心地提醒道。
美人儿要是被责罚,他可是会心痛的。
云悦瑾绝美的脸蛋上,扬起了一抹风华绝代的笑意,媚眼如丝,摄人心魄。
守卫们瞬间觉得有一股火气,急着想发泄!
平常就算他们再怎么饥渴,反应都不会如此的猛烈。难道,是因为他们太久没那啥啥的缘故?
以前每半年,这里便会出现一名少女,可惜那些少女,都被那人占用了去,根本就轮不到他们享用。
&bp;&bp;&bp;&bp;也难怪现在一下子碰见了个美人儿,就有这样的反应。
“好哥哥们,人家看你们日夜守门辛苦,专程过来慰问你们的,你们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云悦瑾拿着丝帕,故意擦了擦眼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那模样,任是谁看了都会生出怜惜之情。
果不其然,守卫们见了,顿时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让美人儿伤心,心里不禁感到愧疚。
这邵白门的掌门,也太能装了!要是让她去青楼,还不把全天下男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看到那些身材健硕的守卫们,被云悦瑾迷得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梵清扬开始打心眼里佩服起她了。
“什么?姑娘是来慰问我们的吗?”守卫长有些受宠若惊,在说到慰问两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还一脸暧昧地盯着云悦瑾猛瞧。
“那可不。一直都听别人说哥哥们如何如何的威风,今日有幸得已一见,人家真的好激动哦!”云悦瑾丝帕半遮面,娇羞地低下了头,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这马屁,拍得真不是一般的响!
话落,云悦瑾的余光有意地瞥向梵清扬所藏身的那棵大树,在见到梵清扬用嘴型说她好样的,心里更加嘚瑟起来了。
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云悦瑾抬眸,贝齿轻咬唇瓣,舌头不经意地舔了舔,“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来这巡查,不如就让人家,好好陪陪哥哥们?”
这不明摆着要让他们犯罪!
梵清扬顿时无语,心里暗暗想到,这云悦瑾勾引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守卫们面面相觑,一开始犹豫了下,后来想到道长也不会挑这时候来这里,便开始释然起来,脸上纷纷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竟然有美人自己送上门,不玩白不玩!
“小妹妹,一定是寂寞了吧?没事,哥哥这就来好好爱你……”其中一名守卫最先按耐不住,说完迫不及待地朝她扑去。
云悦瑾假意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手,跟着对他眨了眨双眼,纤纤玉指轻轻勾了勾,声音充满着挑逗的意味,“小哥哥,你好坏呀~”
“妹妹不就喜欢哥哥这么坏嘛。”守卫说着,更是心痒痒了。
“滚开,要来也得老子先来!现在哪轮得到你们!”守卫长一脚踹开了那个眼看着就要扑倒云悦瑾的守卫,声音一片威严。
“老大……”其余守卫有些不甘心地唤道,凭什么要等他来完,他们才能来!
云悦瑾看他们心里对守卫长已经起了不满,双眸里的寒光一闪而过,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你们这么多人,妹妹到底应该先陪哪位哥哥呢?”说到这里,云悦瑾还面目难色,一脸为难地看了看守卫们。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精光乍现,笑吟吟地说道,“要不你们比试比试,谁若赢了,妹妹就跟谁来……”
她的这些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是要让他们内讧,等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就可以坐享其成!
可惜这些守卫们的脑子里,早就变成了一滩浆糊,哪里还会有一点的理智。
“这个建议好!美人儿,那就委屈你等一下了,等哥哥我解决完他们,再来好好地爱你……”守卫长一听到赢得人可以先要美人,斗志瞬间就被激了起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色彩。
干掉他们,那这个小美人儿就是他一个人的。
&bp;&bp;&bp;&bp;其余守卫们闻言,都知道凭自己的修为肯定打不过守卫长,若是一个个的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纷纷看了看对方,很快,各自心里都有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他们一起上,先把守卫长解决了!
下一瞬,所有守卫都冲向守卫长,提起自己手中的宝刀,挥刀刺向守卫长。
等干掉守卫长了,他们再各凭本事!
“啊!”守卫长立即拔刀反抗,可惜寡不敌众,一不留神,便被其中一守卫刺穿了腹部,发出了一道凄惨的尖叫声后,便倒了下去。
见守卫长已死,剩下的守卫们又开始自相残杀。
云悦瑾悄悄地退后,在他们的身后悠哉地看戏,时不时地出声扰乱他们的注意力。
“哥哥,小心后面!”
“哥哥,快看你的前面!”
“……”
被提醒的守卫们,闻声望向云悦瑾,别的守卫就利用这一空挡,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一时间,鲜血四处飞洒,血腥味浓郁。
云悦瑾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守卫倒在了血泊里,故作惊吓地叫道,“啊,死人了!人家好怕怕!”
话落,还冲着梵清扬很是得意地挑了挑眉,似是在对她说,瞧我多厉害!
梵清扬笑了笑,向云悦瑾高高地竖起了拇指,表示赞赏。
没多久,地上就已经一片狼藉,一具具尸体,将地染得一片鲜红。
转眼间,所有的守卫都死光了,只余下一个看起来身形最单薄的守卫,脸上,身上,全都染上了血迹,守卫扔下手中的刀,慢慢地走向云悦瑾,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浴火,“美人儿,我已经解决掉他们了,你可得好好陪陪哥哥我……”
“唔,他们这么快就死光了啊。”云悦瑾美眸淡淡地瞧着向她走来的守卫,红唇轻启,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阵微风袭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加浓烈,让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
守卫被云悦瑾盯得有些心发慌,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害怕,这要是被道长知道了,还不将他大卸八块!
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后悔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守卫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壮大胆子叫道,“还不快过来!”
“还不行哦!”云悦瑾伸出小指头,轻轻地摇了摇,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可由不得你了!”守卫有种被耍的感觉,顿时怒火涌上心头,咬牙切齿地说完,便不管云悦瑾,作势要把她扑倒在地。
眼看着双手就要触及到她的时候,却忽然双眼一花,被云悦瑾躲开了!
云悦瑾在一旁站定,受惊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嗲嗲地说道,“哎呀,你猴急什么嘛!本来只是想你们切磋一下而已,结果你居然把他们都杀了。连自己兄弟都敢下手的人,还想我陪你?做梦去吧!”
说到最后,云悦瑾也懒得再装了,一脸嫌弃地扫了眼守卫,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这贱人!看老子不玩死你!”守卫一时气急,忍不住爆了出口,继续往云悦瑾的方向扑去。
哪知,他的脚才刚抬起,就发出了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
“啊!”守卫只觉得眉心一痛,继而就一命呜呼,倒在了地上。
“别闹了,快点找八歧神芝!”梵清扬甩出一根银针,刺中守卫眉心后,这才缓缓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云悦瑾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守卫眉心处出现的窟窿,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
&bp;&bp;&bp;&bp;“你啊,这么快杀他做什么,我还打算先砍了他的手,再割了他舌头,最后再挖了他的眼睛。现在被你这么一搞,没得玩了,真没劲!”
话落,还不甘心地走到守卫身前,小脚高高抬起,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重重地磨来磨去,“哼,本姑娘的美色,岂是你这种下等货色能够痴心妄想的!”
直到磨破了他的脸皮,云悦瑾才稍微感到泄气了,跟着梵清扬走进前方地入口。
“你对他们用了药。”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瞧了眼云悦瑾,一脸肯定地说道。
就算那些守卫再怎么那啥熏心,也不可能会完全丧失理智。
除非,他们被云悦瑾下药了。
云悦瑾眼里迅速飘过一丝讶然,很快,勾了勾嘴角,“真有你的,我下的这么隐蔽,都能被你发现,可见你的观察力,还不错!”
“既然你有本事对他们用药,为何不直接点,还要浪费这么多时间?”梵清扬有些不解地看着云悦瑾。
云悦瑾笑了笑,耐心地出声解释道,“我给他们下的那些药,并非是毒药,而是可以增强他们潜藏在心里最深处感觉的催觉散。催觉散无色无味,暴露在空气中可以久吹不散,闻者都会那啥啥,逐渐失去理智。再配上我的美色,这药的药效就能发挥到极致!”
“这就难怪了。”梵清扬恍然大悟,打心里开始接受起云悦瑾。
想当年纪也不大,就有这样的魄力,着实让她佩服。
跟她比起来,梵清扬觉得自己真的太弱里,心里头想要变强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梵清扬和云悦瑾聊的太起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影。
年轻男子跟在红衣男子身后,恭敬地问道,“主子,有邵白门掌门陪她,我们还需要继续跟吗?”
“继续跟。”红衣男子邪邪地勾起唇角,摄人的眸底,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梵清扬和云悦瑾没走多久,便来到了火焰崖前。
在崖的下面,有一些火焰在四处飘来飘去。
在悬崖的石壁上,有一些凸出的石头,如果想下去,就必须顺着这些凸出的石头,慢慢地爬下去。
但中途若是被那火焰触碰到,怕是必死无疑!
“你没有灵力护体,要小心点!”云悦瑾看着梵清扬,出声提醒道。
她有灵力,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她还可以自保,而梵清扬,就不行了。
悬崖这么深,从这摔下去,一定粉身碎骨。
梵清扬看出她的担忧,没有说话,直接身形一闪,手脚利落地抓着悬崖壁上凸出的石子,一步步向下移动着。那速度快的,如同豹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她脚下踩着的那个石头松了松,身子下意识地晃了晃,眼看着就要掉落,梵清扬连忙往一旁移动,适时地抓住另一个石头,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身子紧紧地贴在悬崖壁上,抬眸望向还杵在悬崖上,一动不动的云悦瑾,“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哟!身手不错嘛,没有灵力,还敢下悬崖,果然胆色过人!”云悦瑾称赞过,便不再多言,足尖一点,运用起轻功,一下子便飞到梵清扬的身旁,按照她的方式,踩稳石头,站定住。
云悦瑾见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怕梵清扬没有灵力,很快就会体力不支,手脚发软了。
看来,她必须助梵清扬一臂之力了!
想到这里,云悦瑾拉住梵清扬的手,带着她迅速地向下移动着。
&bp;&bp;&bp;&bp;这次不是一步一个石头,而是一步后,直接跳过好几个石头。
“动作麻利点!”云悦瑾冲着梵清扬叫道。
“谢了!”梵清扬反握住云悦瑾的手,跟着她的步伐,连连跳过好几个石头,这样确实省时又省力。
飞了很一会儿,云悦瑾感觉自己累的快要虚脱了,对着梵清扬使了个眼色,梵清扬会意地松开手,继续抓紧悬崖壁,放慢了脚步。
蓦地,梵清扬手上抓着的石头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一下子脱落,梵清扬连忙甩出一根银针,重重地插进悬崖壁,身子再次被稳住了。
梵清扬手心里开始冒汗,整颗心揪了起来,周围静谧得连她那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爬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下面开始出现了一团团火焰,飘忽不定地移动着,梵清扬和云悦瑾对视了一眼,真正的危险,来了!
这就意味着,她们一边要注意着脚下不能踩空,一边又要随时观察着火焰的走向,这无疑是加大了她们的难度。
当然,这些对于云悦瑾,那都不是事儿,她又会轻功,又会灵力,行动会比梵清扬自由些。
可对于梵清扬,她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云悦瑾也看出了梵清扬的顾虑,敛下秀眉,思索了片刻,跟着猛地抬眸看向梵清扬,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自己慢慢爬上去,至于八歧神芝,就让我下去为你寻得!”
梵清扬静静地回视着云悦瑾,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将她的心,捂得温温的。
她与云悦瑾只不过是初识,可她却能为自己牺牲到这地步,为了帮她找到八歧神芝,甘愿以身冒险,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虽然云悦瑾嘴上说留下来是为了熟悉下地形,顺便捡个人情,但梵清扬清楚,她之所以这么做,有一部分也是为了帮她。
想她何德何能,能得邵白门掌门的庇护。
不过,云悦瑾今日对她的情,她定会铭记于心。
梵清扬挑了挑秀眉,眉宇间霸气尽现,“不!我梵清扬一旦决定好的事,便会勇往直前,不论前路有多危险,都不会回头!”
声音不大不小,听在云悦瑾的耳里,竟是非一般的震撼。
云悦瑾笑了笑,“恩,好样的!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云悦瑾的朋友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都陪定你了!”
话落,云悦瑾冲着梵清扬,伸出了手。
梵清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对她好的,她会加倍还之,以真心相待。
她认识云悦瑾的时间并不长,或许,她还不够了解她。但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云悦瑾是真的对她好。光凭这一点,她也交定云悦瑾这个朋友了。
下一瞬,伸手握住云悦瑾的手,两手紧紧地握在一丝。
梵清扬嘴角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以后,你便是我梵清扬的朋友了!”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快乐感。
她们手拉手,一路向下移动着,每每有火焰飘过的时候,云悦瑾就带着梵清扬一同躲了过去。
很快,梵清扬感觉到云悦瑾带着她越来越吃力,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梵清扬不想连累云悦瑾,便迅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打算踩在下一个石头上。
就在这个时候,梵清扬一脚踩空了,还来不及叫,就直接整个人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时间!
云悦瑾刚有所反应,就瞧见眼前惊悚的一幕。
&bp;&bp;&bp;&bp;梵清扬无力地闭上眼,任由着身子快速地向下坠落,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哪知,下一瞬,耳边就停止了风声,身子被人紧紧地抱住,感觉到自己抵达到平稳的落在地上,梵清扬这才睁开双眼,开口说道,“多谢!”
她开始以为是云悦瑾救了她,可就在她的双眸触上那人时,却整个人怔住了。
只见那人一身张狂的红色衣袍,一张熟悉的俊脸瞬间映入眼底。
居然是北冥凰!
北冥凰搂着她的腰,眼底流光四溢,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你还好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魅惑地飘荡在雪染歌耳旁。
“恩,我没事。”梵清扬有些不自然地抽身起来,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原来她还没到崖底,她所在的地方只是悬崖中部的石台上。
那是一个很大的石台,紧紧地镶嵌在悬崖壁上,很牢固,而且可以容纳得下十余人。
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后,梵清扬这才把视线落在北冥凰的身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地救了自己?
看到他的红衣,她的脑里不禁闪过在骊山里她看见的男人背影,也是一身红衣。
他……会是他吗?
“清扬!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云悦瑾一路飞了下来,直直落在梵清扬身旁,见她安然无恙,不禁松了口气。
还没等梵清扬说话,她就注意到站在梵清扬身旁的红衣男子。
“咦,你是谁啊!来这里是想干嘛?”云悦瑾一脸的戒备,疑惑地出声问道。
无缘无故冒出一个美男子来,她不警惕才有鬼呢!谁知道是不是谁派来使用美男计的……
梵清扬危险地眯起双眸,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今日这是吹了什么风,先是结识了邵白门掌门,这会儿又出现个北冥凰?
如果说邵白门掌门不是一个小角色,那么直觉告诉她,北冥凰的身份一定是个大大的角色。
不过若是他有意要隐瞒身份,她也不会多问。
“北冥凰。”北冥凰没有多言,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片淡漠,让人心生寒意。
“主子。”年轻男子刚落在石台上,便大步走到北冥凰的身侧。
“那你没事来阎罗谷凑什么热闹?”云悦瑾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质问道。
一般人都没人敢来阎罗谷,可这两人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有阴谋!
“放肆!”年轻男子说完,刚想拔剑教训这不尊重他主子的女子。
“疾风,不许无礼!”北冥凰冷冷地瞧了疾风一眼,声音不大,却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是!”疾风不甘心地应道狠狠地瞪了眼一脸傲慢的云悦瑾,放下拔剑的手。
“我们是为了四不像而来的。”面对着云悦瑾的质疑,北冥凰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
他知道梵清扬的目标八歧神芝,而四不像,就正好跟八歧神芝在一起。要想取得八歧神芝,就必须先解决掉四不像。他不想让梵清扬知道他是帮她的,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欠他人情。
所以,有了这个理由,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呆在她的身边。
“好吧,原来是这样。我们是为了八歧神芝而来,如此的话,不冲突!”云悦瑾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还好北冥凰的目标不是八歧神芝,要不然,就凭她们两个,根本就争不过他,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梵清扬蹙了蹙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北冥凰。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每当她遇到危险,便暗中出手相救。
&bp;&bp;&bp;&bp;现在,她同样是遇到了危险,结果救她的,居然是北冥凰。
难道,北冥凰就是那个暗中保护她的人?如果是的话,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只不过,他们也只是几面之缘,他又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出手帮她?
还是说,这个北冥凰,跟以前的梵清扬有过什么渊源?
又或许,真如他所说,他来这里是为了四不像,那么,看她遇到危险,顺便救了她,这倒也能说得通。
“清扬,我们也走吧。”云悦瑾见那两人都向下方飞了去,可梵清扬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开口提醒她。
梵清扬点了点头,快速地向下移动着,好在石台离崖底并不远,所以没多久,四人皆都抵达到崖底。
火焰崖下,空气中到处都飘散着一团团火焰,难怪这里叫火焰崖。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火焰向他们袭去,四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四处闪躲着。
四人一边躲避着火焰,一边找寻着八歧神芝的所在地。
奈何崖底太大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线索。
这时,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朵开得极为灿烂的花朵儿。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还会开出花呢?照理说,崖底的火焰应该会将那些杂草花朵儿,烤得连渣都不剩。
可这朵花,却开得极其的灿烂。
“八歧神芝到底在哪里?我们总不能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吧?”云悦瑾看了看一直飘忽不定的火焰,皱着眉头说道。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搭理她,不禁撇了撇小嘴,再次开了口,“喂,北冥凰,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小心身后!”北冥凰厉声喝道,利剑迅速地朝着云悦瑾的身后挥去,一下砍掉了那朵慢慢缠上她脚的花,花朵立即被分成两半,流出墨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花啊,居然还能动!”云悦瑾刚问完,就看到北冥凰对着她们甩了甩衣袖,霎时间,一股清香之气渐渐地扑进她们的鼻息间。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云悦瑾对气味很敏感,自然感觉道北冥凰对她们下药了,大声质问道,做好了随时要跟北冥凰拼命的准备。
“悦瑾,他那是给我们解毒,那花汁有毒!”梵清扬连忙上前,拉住了云悦瑾的手,及时阻止了。
“想不到名闻江湖的邵白门掌门,也没多大本事,连梵姑娘的二分之一都不如。”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谁!”云悦瑾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打得满地找牙,让他见识见识她的真本事。
“没想到不仅没本事,耳朵还不好使!说的就是你!”疾风勾了勾嘴角,扯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悦瑾,别闹!”
“疾风,闭嘴!”
见两人一直争论不休,梵清扬和北冥凰忍不住同时叫道。
听到对方的声音,纷纷对看了一眼,北冥凰嘴角勾了勾,悄然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和她,还真有默契。
“悦瑾,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要找八歧神芝,别因一点小事而误了正事。”梵清扬看她的气还没消,继续耐心地劝说着。
云悦瑾听到她说的话,不甘心地瞪了疾风一眼,这才将视线收回,看了看梵清扬,“恩,好!我们快点找,找完了就离开!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八歧神芝是生长在阴暗又潮湿的地方,我们往那边走,那边比较阴暗潮湿,应该能找到八歧神芝。”
&bp;&bp;&bp;&bp;北冥凰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地形,利用排除法,最后找出了最适合八歧神芝的生长地,伸手指了指南方。
梵清扬挑了挑眉,没有多言,但就是相信北冥凰说的,连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信任他,许是他救了她好几命。
就这样,四人一致决定,朝着南方前进!
就在梵清扬和云悦瑾刚打算迈步的时候,却被疾风出声阻止了。
“先别走!”
“一会让我们走,一会又让我们别走,你们到底几个意思?”云悦瑾一看到疾风,火气一下子蹭蹭蹭地网上冒,说出来的话自然有些烦躁。
疾风瞥了眼云悦瑾,不想跟她再起冲突,只好径直地走向梵清扬,将一个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你们把这瓶子里的药粉撒一些到一些在衣服上,可以避免引来一些有毒的蛇虫鼠蚁。”
“知道了!”云悦瑾听完,便直接走了过去,从疾风的手里一把夺过小瓷瓶,甚至连声谢谢都没有。
疾风冷哼了一声,回到北冥凰身旁,没有再跟云悦瑾计较。
云悦瑾打开瓷瓶,将里头的药粉洒了一半在梵清扬衣服上,剩下的才撒给了自己。
就在药粉刚撒完后,一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
下一瞬,云悦瑾脸色一沉,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杀气,身子快速飞起,小手伸向腰间,一把抽出了软剑,没有一丝犹豫地砍断了另一朵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的花朵儿。
这是食人花!
然而,她的这一击非但没有砍死食人花,反而还聚集起越来越多的食人花。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大片食人花,纷纷向他们所处的方向移动着。
更吓人的就是,那些花儿都把口张得大大的,似是想将他们一口吞掉。
云悦瑾在半空中落定,手里的软剑四处挥动自如,剑气直直地射向她身下的花,墨绿色的花汁一一飞溅而出,熏得众人几近作呕。
梵清扬连忙召唤出银针,攻向将她紧紧包围住的花朵儿,哪知,就在银针快要刺中它们时,居然被它们,吞进嘴里了!
一时间,梵清扬失去了武器,不知如何是好,银针是她的独门武器,可现在却是对这些食人花,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她绝不会轻易认输!
这些食人花的弱点,应该就是它们的花茎。
想到这里,她再次振作了起来,再次召唤出好几根银针,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这些银针很快地融成了一根又粗又大的超级银针。
梵清扬手里握着超级银针,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弯下腰,小手一个用力,狠狠地刺中了花茎处,墨绿色的花汁立即溅了出来,好在她反应快,及时躲开了。
搞定一朵后,梵清扬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对付起朝她攻来的食人花。
一朵又一朵的食人花,被她用相同的方法,干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藏在梵清扬身后的那朵食人花,趁着梵清扬不注意,张开大嘴,朝她咬去。
很快,梵清扬的下半身,就便食人花吞在口中,情况十分的凶险。
梵清扬奋力地抵抗着,用手中的超级银针撑住食人花的大口,以免它合上。额上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冷汗,她必须得想办法出口,要不然,真会被食人花吞进花肚子里。
北冥凰看见她有危险,立即足尖一点,从食人花里抽身离开,飞到梵清扬面前,长剑一挥,硬是砍断了食人花的花茎,冲着梵清扬大声叫道,“还不出来!”
&bp;&bp;&bp;&bp;梵清扬也不矫情,对着北冥凰投了一记感激的目光,不再多做停留,从花口里跳了出去。
“快点离开!”北冥凰见越来越多的食人花不断地向他们用来,急忙出声命令道。
话落,狠狠地一甩长剑,发射出强而有力的剑气,将挡在他们身前的食人花震得花骨无存。
利用这个空挡,四个人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如同后面有猛兽在追赶他们一样。
跑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没有食人花跟来的时候,他们才敢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
还好他们跑的快,否则,必定会沦为食人花的晚餐。
云悦瑾感觉气息逐渐平稳起来,这才仔细打量起四周,目光在处理到前方那一大片海的时候,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惊呼道,“没想到这种破地方,还会有海!而且还这么蓝!”
梵清扬见此,连忙叫住了她,“快回来!”
云悦瑾吓得,连连推后了好几步,转身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海,有些不解,“难道这海水,有问题吗?”
才刚甩了食人花,可别再出现个海怪,她这小心脏,真不能再折腾了!
只见飘荡在空气中的火焰,把整片大海都印红了,好似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海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着一串一串五彩缤纷的光圈,甚是好看。
涛声阵阵,传出一道道大海优美的歌声,让人莫名地想要去亲近它。
“恩,这海却是有问题,大家都得小心点!”北冥凰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那一片大海,越是看得仔细,眼底深处闪烁着的蓝光就越是泛蓝。
“前面被海挡住了去路,我们根本就过不去!”云悦瑾一脸的严肃,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梵清扬勾了勾唇角,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你们都把眼睛合上!”
她的话音刚落,云悦瑾和疾风都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他们把眼睛合上?
北冥凰那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里多了几分赞赏。她这么快就能发现其中的门道,果然有本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梵清扬看他们还像个木头人一样,杵着一动不动,忍不住催促道,声音里更是加重了语气。
这片海只看一会儿不会有什么事,但若是看久了,他们的心智,就会被大海给迷住了!
“不就是一片海吗?我还就不信我飞不过去!”
疾风看梵清扬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对他指手画脚,心里不免有些不服气。
想他在魔宫里,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还真没有人这样对他过。
她越是不让他做的,他还就偏偏要做。
似是赌气一样,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回去!”梵清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疾风,对着他大声命令道。
疾风被她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震住了,一个没有灵力的人,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隔了一会儿,疾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在这时,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惊得下巴都要掉落在地。
只见那本来平静无比的海面,一下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卷卷阵阵的巨浪。
跟着,海面上出现了一大片漩涡,那漩涡像是有吸引力似的,要将梵清扬和疾风吸进去。
梵清扬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了疾风,任由着自己被漩涡吸进。
&bp;&bp;&bp;&bp;很快,那抹纤细的身影就掉进了漩涡,消失在海里,海面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梵姑娘!”
“清扬!”
“梵儿!”
疾风,云悦瑾以及北冥凰的担忧声同时响起,下一瞬,北冥凰想都没想,纵身一跃,跟着跳进了海里。
梵清扬跌进了海里,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地往下沉,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声音,当她想听清楚是谁在叫她的时候,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
外头,云悦瑾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将疾风踹进去!
“让你不听清扬的话,现在倒好,连累了清扬和你家主子,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还会不会心安!”
话落,云悦瑾越过疾风,打算要往海里跳,却被疾风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臂。
“你要是怕死,就在这里老实呆着,别阻止我就好!快点放手,我要下去就清扬!”云悦瑾原本就气得不轻,偏偏疾风还不知好歹地跟她作对,搞得她更加烦躁了,说出来的话都是凶巴巴的。
“你以为你这样跳进去就能救梵姑娘吗?如果你觉得能,那我就不会阻拦你!”说到这里,疾风顿了顿,脸上划过一丝愧疚,“现在连主子都进去了,要是我们两个也跟着进去,那就真的救不出他们了。”
云悦瑾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双手紧握成拳,连连锤了疾风胸前好几下,“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清扬根本就不会遇难!”
“快走开!”疾风眼尖地扫到海面上再次出现了漩涡,立即抱起云悦瑾,用力将她往安全的地方扔去。
前脚刚扔出云悦瑾,后脚他就被漩涡给吸了过去。
幸好疾风灵力深厚,被漩涡吸到漩涡口时,没有立马被吸了进去,而是卡在入口处,奋力挣扎。
云悦瑾被扔在不远处的地上,等她爬起来后,就看见疾风就要掉进漩涡里。
下一秒,云悦瑾足尖点地,身子快速地飞向疾风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本来是想把他拉出来,却没想到漩涡的吸引力太大了,非但没有拉出来,反而还被反吸到漩涡里!
“疾风!你这杀千刀!”云悦瑾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后,两人便相继消失在海面上。
海面上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般。
******
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褐色土地滋生的小草上,周围有花有草,有山有水。
梵清扬刚张开双眸,就看到自己处在这么一处世外桃源里。
梵清扬敛起秀眉,此时明明应该是夜晚,可是这里,却是清晨。
难道这里出现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象?不行,她必须得快点找到出口!
“梵儿!”梵清扬正向前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唤。
梵儿?是在叫她?又是谁叫得这么恶心肉麻!
梵清扬停住脚下的步伐,转过身子,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北冥凰出现在她的身后。
梵清扬好奇地盯着北冥凰打量了好一会儿,跟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喃喃自语道,“恩,手感还不错,可惜是幻象!”
说完,便有点扫兴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个假北冥凰,转身继续向前找出口。
“梵清扬,你站住!”看到梵清扬把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真人,当做是假人,北冥凰就觉得又气又好笑。
什么叫手感还不错?可惜是幻象?
梵清扬再次停了下来,回过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咦,你真的是北冥凰?”
&bp;&bp;&bp;&bp;“如假包换!”北冥凰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度,眼底邪气四溢。
“我不是让你们合上眼睛吗?怎么连你也被吸进来了!”梵清扬蹙眉说道,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忧心。
“我不是被吸进来,我是自愿跳进来的。”北冥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瞧了眼梵清扬,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也是自愿被吸进来,以身试险,想找出过这幻象的办法,是吧!”
他敢肯定,梵清扬是故意让漩涡吸进来的!
“懂得跟我进来,你也不傻。”梵清扬扯了扯嘴角,脸色淡然,也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反正不管是哪个意思,北冥凰都不介意,而且,还难得地笑了!
“那就一起走吧。”梵清扬没有多言,继续向前走着。
她对阵法什么的还略知一二,这里面的幻象,暂时还迷惑不了她。
自顾自地走了一会儿,梵清扬忽然觉得特别安静,除了她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响了。
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北冥凰,结果,身后已然没有了北冥凰的身影。
“北冥凰!”
“北冥凰,你在哪里?”
“北冥凰!”
一道道焦急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连连叫了好几声,都得不到北冥凰的回应。
梵清扬蹙起眉头,眉宇间划过一抹担忧,心里暗暗想到,必须得快点破了这幻象,不然,他们都会死在这幻象里。
想到这,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许多,可没走多久,她又停了下来,皱着秀眉,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
只见前方飘来了越来越多的浓雾,浓到什么都看不清的程度。
梵清扬犹豫了几秒,只能硬着头皮冲了进去,不管前路会遇到什么,她都不能回头!
就是不知道北冥凰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跟她一样遇到了阻碍?还有云悦瑾和疾风,他们两个有没有被漩涡吸了进来呢?
现在,她也只有在心里祈祷他们,各自安好。
梵清扬在浓雾里,闭上了双眼,双手伸起,在空气中慢慢地进行探路,这种情况下只能凭靠她的直觉,来通过这片浓雾了。
******
待疾风清醒过来后,便发现自己身处在沙滩上,前面依旧是一片蔚蓝的大海,风平浪静。
“云悦瑾!”
“云悦瑾!”
疾风叫了几声,没有得到云悦瑾的回应,就定下心来,思索着如何回去。
扫了眼周围,发现全是沙滩,根本就望不到头。远远望去,黄色的沙子在太阳的映照下,金光闪闪,好像镶嵌着黄金珠宝似的。
沙滩这么大,他该往哪里走?
天空中的烈日无情地炙烤着沙滩,疾风顿觉口干舌燥,迈开步子走到海水前,蹲了下去,捧起一手的海水,倒进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猛地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盯着海水里。
只见在水的下方,倒映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恍若不食人间烟火。
紧跟着那佳人从海里一跃而出,径直地落在离他不远处的海面上,衣裙飘飘。
疾风慢慢地站起身子,双目痴然地紧盯着站立在海面上的少女。
少女的一颦一笑,都将疾风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下一瞬,少女开始扭动起她那纤细的娇躯,在海面上翩翩起舞,疾风双眼无神地看着她,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她徐徐移动去。
疾风的脚都踏进了海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疾风,不要过去!”
那头的云悦瑾,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沙滩上。
&bp;&bp;&bp;&bp;正当她视线随处一扫时,竟看到疾风像是失去了魂儿,不停地走向海水的深处,而那时,海水俨然已经漫至他的膝盖处。
更恐怖的是,在他前面不远处,有一只超级大水怪,正朝着疾风缓缓移动着。
那超级大水怪全身呈灰黑色,背上有两三个驼峰,身长约20米,颈长约3米,脑袋三角形,鼻子像大象,口吐红色烟雾,使海面上变得雾气腾腾。
云悦瑾见疾风像是没听到般,心里就猜测他一定是受了水怪的迷惑,失去了神志。
这男人怎么这么麻烦!
云悦瑾咬了咬牙,便快速地飞向疾风的身旁,一把拉住疾风,打算将他拖走。
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水怪,快要到口的美食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人抢走,它怎么甘心!
“呜!”
水怪愤怒地怒吼着,口里加快速度地喷洒出越来越多的红色烟雾,一时间,海面上被它吐出的烟雾,映得满堂红,让人不寒而栗。
同时,它那庞大的身子正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迅速移动,血红的海面上卷起了阵阵浪花。
眼看着那水怪离他们越来越近,而疾风却还傻站着,怎么拖都拖不走,云悦瑾一时情急,想也不想地直接给了疾风两巴掌。
“啪啪!”
疾风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刚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云悦瑾甩了巴掌。
一气之下,一把挥开了云悦瑾还垂放在半空中的手,语气极为不善,“好好的你打我做什么!”
“我要不打你,你能清醒得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被那水怪吞进肚里去了!”云悦瑾更加的火大,她冒着危险跑来救他,结果还被他凶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疾风有些纳闷地看着云悦瑾,一脸的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清状况,还没等他理清些头绪,就被云悦瑾硬生生地拽了过去,跟着云悦瑾抽出软剑,向水怪用力地砍去。
带着云悦瑾五成灵力的剑气,一下子就将水怪的身子一分为二,鲜红的血液飞溅在半空中,最后落在海面上,血液的红,与海水的蓝,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疾风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想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怪物,而且整片海水,瞬间就被染成了一片红,变成名副其实的红水。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在作祟,他甚至觉得这红水,还散发出道道恶心的血腥味。
“那个……”疾风不好意思地瞧了瞧云悦瑾,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有些别扭。
想想刚才的情形,疾风还仍心有余悸,要不是云悦瑾救他的话,他肯定会被那水怪吃了的,所以,他还欠云悦瑾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就在疾风打算先为自己误会云悦瑾的事道歉时,他刚要脱口的话,却被生生地咽了下去,只因他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才被云悦瑾的剑气劈中的水怪,他们以为它已经死了,却没想到此刻,竟慢慢地合在一起。
两人刚松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遭了,它还没死!我们快跑!”疾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云悦瑾的手,快速地飞向沙滩。
“呜!呜!呜!”那水怪恼怒地叫了好几声,继而口吐烟雾,向他们喷去。
烟雾将他们团团围住,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云悦瑾心下一狠,提起软剑,不停地砍了水怪好几剑。
&bp;&bp;&bp;&bp;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次被她刺中的地方,劈中的地方,总是能神奇地痊愈了,就像是从来不曾受伤过。
疾风飞身至云悦瑾身旁,运用灵力,手心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小火球,狠狠地扔向水怪。
那小火球一触碰到水怪,便迅速地燃烧起来。
“砰!”
这是火球引爆的爆炸声,而那水怪,被炸得尸骨无存。
两人刚松懈下来的时候,原本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水怪,再次慢慢融合了起来。
“完了,这是一只打不死的水怪!快跑!”云悦瑾忍不住大声说道,趁着水怪的身体还没融合完全,连忙带着疾风,快步飞到沙滩上,拼命地向前奔跑着。
“怎么走不到头?”
两人躲开了水怪,快步向前走了好一会儿,可这里除了那片海,剩下的都是沙滩,云悦瑾有些烦躁地开口道。
“竟然能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别担心。”疾风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好言相劝。
“恩。”云悦瑾没有多说,淡淡地应道。
“对了……”疾风别开眼,不敢看云悦瑾,声音吞吞吐吐的,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是不是想跟我道歉?”云悦瑾饶有兴趣地盯着疾风,挑眉问道。
疾风点了点头,“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而且要不是我坚持不听梵姑娘的话,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斯地步,你的那巴掌,打的对。”
云悦瑾愣了几秒,在疾风的眼里,她看到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
一片浓雾,不论风怎么吹,就是吹不散。
梵清扬闭上眼,在浓雾里摸索了好久,就是走不出这片浓雾。
秀眉微微皱起,她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留点力,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从一进到幻象里,她就总能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这就意味着,呆着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建立在危险上。
“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试一试了。”梵清扬小声低喃了一声,便停下脚步,盘膝而坐。
小手平稳地放在膝盖上,手心向上,挺腰收腹,唇瓣微张,有规则地吸气,呼气,如此循环。
渐渐的,一股暖流从她体内涌出,流淌在她身子四周。
额上溢出越来越多的冷汗,她正试图用她的异能,强行破除浓雾的幻象,如果成功,她便能走出浓雾,否则,便会被浓雾迷惑,迷失心智。
随着梵清扬身子周围地暖流四处涌动,那些迷雾趁着梵清扬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快速地进入了梵清扬的体内。
迷迷糊糊中,梵清扬的脑海里,好像看到了前世死前的一幕。
“天佑!居然是你?为什么是你!”
“可不就是我!哈哈,我看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昨夜还与我温存的你,今日会被我抓住了吧?为了可以抓住你,我可是下足了本钱,也不枉我牺牲色相!”
“……”
“楚天佑,我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竟然你背叛了我,那就用你的命,来陪葬!”
跟着梵清扬就看到了整个军机处,火光漫天,眨眼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滔天的恨意,从梵清扬的眼里迸射而出,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心智,恢复了些许。
膝盖上当着的手腕,轻轻反转,一根银针赫然出现在她的手心里,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上,想要自己可以清醒些。
看来,刚才她是被浓雾给迷惑了,还好她及时抽身而出。
&bp;&bp;&bp;&bp;不然,后果如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浓雾再次大量地涌进梵清扬的体内,她眼中的恨意更甚了许多,此刻的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死所有负心人!
很快,梵清扬的眸底深处,迸射出一丝浑浊的黑气。
冷着张脸,从地上缓缓起身,双手微张,头昂向天,怒声喝道,“啊!”
一声落下,梵清扬素手转动,一根根银针迅速飞出,盘旋在她身后。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银针聚集起来,将她团团围住。
这一刻的她,犹如春蚕般,即将破茧而出。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了她的裙摆,梵清扬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嗜血气息。
杀人!杀光所有的人!
梵清扬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的,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素手轻轻一扬,所有银针立即向四周迸射而去。
梵清扬站在原地,眼神杀气尽显,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梵儿!”耳边蓦地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声音里还透露着满满的关心。
是谁?是谁在叫她?
梵清扬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原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总算有了些许的动容。
“杀人!我要杀人!杀光他们!”梵清扬喃喃自语地说着,整个脑子里,再次被仇恨所掩盖。
银针疯狂地在浓雾里来回穿梭着,速度快如闪电。
“梵清扬!”北冥凰见梵清扬似是听不到他在叫唤她,忍不住加大了音量,冷声喝道,试图把她唤醒。
本来北冥凰正在梵清扬的身后走得好好的,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发现前方已然没有了梵清扬的踪迹,便一直向前,边走边寻找梵清扬。
就在他走到这片浓雾外,猛地看到了几根银针从里头射了出来,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银针,那是梵清扬之物!
下一瞬,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顺着银针所在的方向走去,一眼就扫到梵清扬这般发狂的模样。
梵清扬听到了北冥凰在叫她,循声望去,眼里一片猩红,小手一抬,周围的银针尽数朝着北冥凰射去,嘴里没有一丝温度地吐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梵清扬!你快清醒点!”北冥凰双掌一推,用灵力将银针震落在地,趁着这个空隙,急忙蹲下身,从地下捡起了一片干净的叶子,放至唇边。
悦耳的旋律缓缓从他口中吹出,一边卖力地吹奏,一边闪躲着梵清扬那向他不断射来的银针。
红色的袍子高高飞起,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无疑,这时的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妖冶的气息。
起起落落,在低音区零落起舞,似山峦的起伏,像山壑的深沉,嫋嫋娜娜,如氤氲着的浮云,缥缈灵动。
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就快要爆炸了,双手紧紧地抱住头,眼里迸射出漫天的杀气。
“别吹了!别吹了!”梵清扬痛苦地叫道。
北冥凰瞥了眼痛不欲生的梵清扬,眉宇间的犹豫一闪而过,没有理会梵清扬,非但没有停止吹奏,反而还加快了旋律的速度。
好听的旋律悠扬婉转,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欢快地洒落在梵清扬的心窝里,宛如一些活泼轻盈的精灵,为她狂躁不安的心灵,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洗礼。
梵清扬体内的狂躁随之缓缓地压了下去,脸上冷汗淋漓,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喘着粗气。
心,总算是恢复成最初的平稳。
北冥凰看她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方才放下了手中的叶子。
&bp;&bp;&bp;&bp;大步奔至她的面前,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好多了吗?头可还疼?”
梵清扬抬眸,对上北冥凰的视线,看见了他那双眼里所充斥的,全是对她的忧心。
“北冥凰?你怎么会在这里?”梵清扬刚回过神,意识还有点不清晰,一脸茫然地盯着北冥凰。
他刚才明明消失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梵清扬闭上双眸,用力地回想着她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你……”
接下去的话,北冥凰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多谢,你再一次地救了我。”梵清扬记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事,心里仍有后怕,声音里参杂着淡淡的异样情绪。
她以为这一世,只要她变强,就可以一人独当一面。可自从离开了太子府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实力,真的太弱了,弱到需要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先是神秘人,再是云悦瑾,最后又是北冥凰,终究一点,她不强,一点都不强,空有一股蛮劲而已。
“不必跟我客气,救你不外是举手之劳,反正我也要找四不像,大家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北冥凰那性感的薄唇,微微轻启,带着别样的诱人,看得梵清扬不禁心跳加速了起来。
原来是互帮互助,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梵清扬不予置否地笑了笑,不语。
她以为,北冥凰救她不过是要她帮他一起找寻四不像,根本就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就连找四不像,也只是一个借口,可以理直气壮地呆在她身边的一个借口。
直到多年以后,她偶尔记起这件事,才恍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她居然也会信。也许当时的她,也知道了北冥凰的心意,却故意假装不知,继续装傻充愣。总之,她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是得到了幸福。
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开。
******
“这到底是什么鬼!”云悦瑾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瞧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幕。
本来她和疾风在愁着如何走出沙漠,哪知下一秒,他们就直接从沙滩上,转移到水怪的头上。
“快抱紧我!”疾风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水怪头上竖起的鱼脚,回过头,对着云悦瑾严肃地说道。
“这一切应该都不是真的!我们快按照清扬说的,闭上眼,静下心试试!”云悦瑾从疾风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他,将梵清扬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疾风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管结果怎样,眼下也只能放手一试了。
两人默契地闭上了双眼,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脚踩水怪的头,在海面上一路翱翔,惊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果不其然,很快,两人的身子就被水怪用力地甩了出去,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睁眼,接着又失去了意识。
场景一闪,两人的身子纷纷凭空出现在浓雾里。
“悦瑾!”梵清扬眼尖,一下子看到了突然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地上的两人,整个人有点愣住了。
这是不是幻象?
北冥凰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伸手分别为他们把了下手腕上的脉搏,跟着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瓶,将里头的药水擦在两人的太阳穴上。
梵清扬刚回过神,连忙走了上去,看到北冥凰的举止,心间蓦然升出一抹熟悉感。
为何她会有一种跟北冥凰似曾相识的感觉?莫非他们认识?
&bp;&bp;&bp;&bp;梵清扬探究地上下打量着北冥凰,似是想直接透过他的脸,在脑海里搜寻出有关他的记忆。
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北冥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不放,抬眸,便看见梵清扬呆呆站在,像是在想什么似的。
嘴角勾了勾,一抹带着邪意的笑容赫然挂在他的脸上,“想什么呢!”
梵清扬收回思绪,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申吟声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
“唔……”
声音是从云悦瑾的口里传出的,如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跟着双眸缓缓张开。
“悦瑾,你没事吧?”梵清扬走到云悦瑾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出声问道。
“这是哪里啊?我记得我们被水怪扔进海里了,我是不是死了啊?”云悦瑾意识刚恢复过来,就喋喋不休地说着,跟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梵清扬,“清扬,你该不会也死了吧?”
梵清扬秀眉一挑,笑了笑,二话不说,重重地捏了云悦瑾一下。
“啊!”云悦瑾捂住手臂,痛得大声尖叫了一声,“清扬,你捏我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死没死?告诉我,痛不痛?”
梵清扬丢了一记白眼给她。
“废话,当然痛了!不然你也让我捏下,看看你痛不痛!”云悦瑾不满地叫囔道,接着似是意识到什么,眨巴眨巴双眼,喜上眉梢,一脸的欣喜,“原来我还活着!还活着!”
“没事鬼叫什么,叽叽喳喳的吵死了!”疾风一清醒过来,就听到云悦瑾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狂叫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不满地抱怨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知道我们会落得这地步,全是拜你所赐!”云悦瑾气得牙痒痒,抓着梵清扬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嗯……”梵清扬敛起秀眉,闷哼了一声。
这云悦瑾,哪里不碰,偏偏碰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正不受控制地从她伤口里不断涌出。
“你手臂怎么了?”北冥凰最快发觉到梵清扬的异样,直觉告诉他,梵清扬的手臂可能受伤了。
“受了点小伤,无碍。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离开这的办法。”梵清扬一脸的云淡风轻,显然不将这点伤放在眼里。
以前在组织的时候,再严重的伤,她都受过。好几次都在死亡边缘擦肩而过,好在她命硬,连阎王爷都要不了她的命。
北冥凰不再多言,大步向前走了一步,强行拉住梵清扬的手腕,没有问过她,直接卷起来她的衣袖。
一窟窿一窟窿细小的针孔密密麻麻地遍布在梵清扬的手臂上,鲜红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这些针孔,便是梵清扬刚才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停扎自己手臂所留下来的。
北冥凰皱了皱剑眉,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心疼,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他心里很清楚。
目光灼灼地看着梵清扬,声音里有些责备之意,“这也算小伤?你就是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这伤口若是不趁早治疗,会受到感染,后果可大可小。”
“没事,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梵清扬声音淡淡的,语气波澜不惊。
“那也得把伤口简单处理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说完,北冥凰一把撕下了衣袖上的一条袖布,擦净伤口周围粘着的血迹,最后用那一条袖布包住她的伤口。
从始自终,梵清扬的脸色都保持着最初的淡定,叫都不叫,甚至连眉都不皱下。
&bp;&bp;&bp;&bp;北冥凰眸底闪过一丝赞赏,这么多伤口,痛是自然的,没有几个女的可以像她这样。
他的梵儿,果然够特别。
为了让梵清扬不那么痛,北冥凰还特地用灵力注入她的伤口处,舒缓了她的痛感。这一动作,无疑让梵清扬的心,莫名一暖,只不过,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下就不用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了。”北冥凰收回手,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见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俊脸快速划过一抹可疑的红晕,很快又消失不见,别扭地侧过头,故意不去看她。
这样的他,让梵清扬心里地异样,更甚了几分。
“哟!想不到你看起来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一样,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云悦瑾嘴角微扬,打趣地说道。
北冥凰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很明显有些尴尬。
梵清扬秀眉高挑,出声打破了此刻僵硬的气氛,“来,都把眼睛闭上。”
经过了之前,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梵清扬的话,都很配合地合上了双眼。
梵清扬双眸紧闭,素手高高抬至半空中,迅速地转动着,一股奇怪的气流瞬间流淌在四人的周围。
慢慢地,气流越来越强,四人只觉得身子轻轻颤了颤,可是没有梵清扬的指令,都不敢擅自把眼睛张开。
“好了,可以睁眼了。”梵清扬率先睁开了眼,看着还闭着眼的三人说道。
哪知,他们刚张开眼,就看到他们已经出了幻象,而且还过了那片大海。
“空间错位?”疾风不敢置信地看着梵清扬,双眼瞪得大大的,“你居然会这早已灭迹百年的空间错位!”
他的语气很激动,说出来的话不是否定,而是肯定。
空间错位?还是灭迹百年的?
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空间错位,她只是使用了她的异能强行破除了幻象。幻象一破除,他们自然就回来了。
听到疾风这样说,梵清扬不语,她不能告诉别人她这是使用了异能,否则,他们都会拿她当怪物看。
出了幻象,一行人就继续向南方前进着,一路上碰到了许多毒物,好在都是些小角色,倒也解决得比较轻松。
“扑哧!扑哧!”
四人正小心翼翼地走到草丛里,忽然,周围响起了如动物般的叫声。
众人脸色一沉,纷纷默契地停住了,戒备地打量着四周。
“是蝎子!”云悦瑾指了指从草丛里缓缓爬出的一大群蝎子,猛地开口喊道。
那群蝎子,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慢慢移动着。
它们身子的颜色呈青黑色,一看就是毒蝎子,若被它们咬上一口,就小命不保!
“还不跑!”云悦瑾抬腿就跑,刚跑了几步,没听到身后有动静,便回头看了眼,见他们三个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催促道。
“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云悦瑾看他们还是没反应,只好再回到他们的身旁,出声质问。
“四不像最喜欢吃毒蝎子,这里有这么多毒蝎子,看来四不像和八歧神芝,肯定都在附近。但也意味着,我们危险了。”北冥凰清冷地回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可是有这么多的毒蝎子向我们爬来,我们得先保命!”云悦瑾敛起眉头,要找四不像和八歧神芝,前提也得要先保住性命不是。
“你们都往后退。”梵清扬走到他们的身前,声音透露着不送拒绝的威严。
“扑哧!扑哧!”
蝎子们时不时地发出惊悚的声音,尾巴顶端上有一根细细长长的毒针,泛着淡淡寒光。
&bp;&bp;&bp;&bp;一大群蝎子迅速地攻向四人,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了,云悦瑾双手紧紧地握着软剑,做好随时大战一场的准备。
就在梵清扬打算再次召出一大片银针对付蝎子时,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旋律,跟她之前听到的,有点相同,又有点不同。
时而高昂,时而低沉,让人恍如进入仙境。
高山流水,动人的天籁之音,不停地回荡在崖底。
梵清扬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声音,这旋律,是北冥凰吹出的。
那些蝎子听到旋律后,均都停止了爬行,留在原地,似是在沉浸其中。很快,蝎子们眼里的杀气,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直到彻底消失后,这才听话地排成两条整齐有序的队伍,趴在原地,意味着臣服。
队伍中间留着很大的空间,足够供一行人穿过。
北冥凰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唇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些蝎子,还算是乖巧。
好在它们的意志力不高,驾驭起来也没怎么费力。
北冥凰越过梵清扬的身子,带领着身后三人,一步步地走向那条空出的小路。
在经过那两排蝎子身边时,云悦瑾还不忘一脸谨慎地盯着它们的动向,就怕它们会趁他们不注意时,出手偷袭。
北冥凰见此,瞥了眼云悦瑾,声音一片淡漠,“没事,这些蝎子不会上前攻击的。”
“哇哇,怎么你就吹了个曲子,原本张牙舞爪的蝎子们,都变得服服帖帖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云悦瑾心里好奇极了,想都没想,就直接把自己要问的问题,一次性都丢了出来。
她一直觉得这人实力深不可测,毕竟凭一曲就能控制毒蝎子的人,当今世上,还就没几个。
但具体深到什么程度,她无从知晓。
“它们其实跟人一样,本性不坏。”北冥凰说着,把手伸到草丛上。
这时,其中一只蝎子大胆地爬到了他的手上,一路向他的手臂上爬动着,最后停在他的肩膀处。
北冥凰收回手,随意地摸了摸蝎子发黑的身子,似是在跟它戏耍。
“你快把那毒蝎子扔下去!小心它咬你!”云悦瑾吓得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惊慌失措地叫道。
“我也觉得动物与人一样,都有善良的一面。你会驾驭蝎子,是你的本事,没什么奇怪的。”梵清扬不经意地扫了北冥凰一眼,显然没把他会驭蝎的本事放在眼里。
就像她会异能一样,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疾风目光紧盯着梵清扬,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敬佩感,对梵清扬的好感,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曾经他第一次看到主子驭蝎的本领后,都着实被吓了一跳,可这梵清扬,却表现得如此镇定,好像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他家主子的本事,可不仅仅只有驭蝎呢!
“对,竟然有善良的一面,就必然会有弱点,再强大的野兽,都是如此。”北冥凰眼里精光乍现,眼神灼灼地看着梵清扬,眉宇间还参杂着几许欣喜的色彩。
他正为自己找到知音,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梵清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云悦瑾抢先了一步,“你的实力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哼,我主子的实力不止这样!”疾风嘚瑟地把头抬得高高的,仿佛他的主子是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梵清扬现在总算明白了,敢情北冥凰在疾风的心里,那简直就是高大上的存在啊!
&bp;&bp;&bp;&bp;云悦瑾一把甩开了疾风,又回到了前面,冷哼了一下,小声嘀咕着,“你主子强,又不是你强,你得意个什么劲!”
疾风打算开口反驳,就被北冥凰出声制止了,“好了,都别吵了。这个地方既阴暗又潮湿,看来八歧神芝离我们不远了,大家别有所松怠。”
话落,一行人都不再说话,认真地找寻着他们的目标。
“快看!八歧神芝在那!”梵清扬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崖壁上,赫然长着一株八歧神芝,立即冲着众人说道。
只见八歧神芝全身呈暗黄色,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更主要的是,它果然如医书上所述,长了八个头,故叫八歧神芝。
在八歧神芝的一旁,还有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他们。
“四不像。”北冥凰注意到了旁边的四不像,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
四不像是上古的神兽,之所以叫它四不像,是因为他的头是龙头,身子是麒麟身,尾巴是狮子尾,蹄子是牛蹄子,而在它的脚下,则分别踩着金如意,银如意,龙珠和金元宝。
梵清扬挑了挑眉,这四不像还真如她想象中般,长得难看至极。
“喂,北冥凰,你要的是四不像,而我们要的是八歧神芝,我们分头行动。”云悦瑾立即跟北冥凰撇清了关系,对他挤了挤眼,暗示他快点动手,她们不会抢他的四不像。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亏你还是邵白门掌门,说出去也不怕江湖中人笑话!”疾风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语气自然是差了几分。
凭什么要让他主子去对付神兽四不像,而她们却直接坐享其成。要知道他主子做这么多事,可全都是为了梵清扬,可她竟这么不识好歹,让他怎能不气。
“区区一个四不像,我相信你家主子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对吧?还是你不相信你家主子的能力?恩?”云悦瑾狠狠地瞪着疾风,不悦地撇了撇嘴。
她这是看得起北冥凰好不,他应该为他主子感到荣幸才是。
“你们两个别再斗嘴了。”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出声调解,跟着又抬眸看向北冥凰,“你有把握驾驭得了这神兽吗?”
北冥凰点了点头,“放心,我可以。”
话落,北冥凰便迅速地朝四不像飞去,拔出利剑,瞧了眼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的四不像,这家伙,还真傲慢。
轻轻地挑动了下眉梢,沉声喝道,“焚火破!”
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剑身里爆了出来,剑身周围,翻腾着火红色的火焰,散发出嗜人的寒意。
那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阴暗。
北冥凰大手一挥,剑上的火焰迅速扫向四不像,所到之处,地摇山崩。
四不像感觉到危险,依旧保持着一派慵懒的模样,待火焰快临近它事,这才大口一张,喷出了一大片水,浇灭了北冥凰发射出的火焰,继而狮子尾一扫,带着一股肃然的杀气,直直地攻向北冥凰。
北冥凰身子一闪,不仅躲开了它的攻势,还借机飞到了四不像的背上。
“呦呦呦”!“四不像身上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发出了一道石破天惊的咆哮声,拼命地在半空中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时不时的翻转几下,试图将北冥凰甩走。
北冥凰双腿紧紧地夹住四不像的身子,伸手摸了摸四不像的龙头,动作极为轻柔,像是在抚摸着他的亲人。
&bp;&bp;&bp;&bp;四不像极为敏感,怎么能允许人类随意乱触碰它的龙头。
下一瞬,龙头用力一扭,作势要咬他的腿。
北冥凰先一步地发觉到它的意图,在它还没有出嘴前,闪电般地逃离了它的身子。
半空中,北冥凰如神邸般地战立在四不像的身前,红色的衣袍随风飘扬,如墨的长发高高飞起,冷峻不禁的脸,折射出冷冽的寒光,这一刻的他,犹如暗夜中的王者。
“小心后面!”四不像很快就消失在北冥凰的视线里,而后又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打算偷袭,给他最后一击!
这一幕落在梵清扬的眼里,吓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急忙出声提醒道,手里还不忘射出一根银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四不像的注意力全放在偷袭北冥凰那,显然没有发现,那根正朝它飞去的银针。
眼看它就要攻击到北冥凰,而银针就要刺中它的时候,北冥凰却猛地身子一跃,轻松地化解了它的攻势,同一时间,利剑一挥,一把截住了梵清扬射出来地银针。
四不像意识到发生的事,停止了攻击,眼底幽光尽显,“你救了我。”
“你会说话?”北冥凰勾了勾他那性感的薄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我是上古神兽,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四不像冷哼了声。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它的份上,它还不愿意大开金口,与人说话。
“我不想与你为敌。”北冥凰淡淡地瞧了眼四不像。
四不像一脸高傲地抬高下颌,“你们这些人类闯入我的地盘,可是为了八歧神芝?”
“是的,不知道能否将八歧神芝,送予她?”说着,北冥凰伸手,指了指下方的梵清扬。
四不像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北冥凰身上,双眼迸射出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是你的爱人?”
闻言,北冥凰的俊颜闪过一抹错愕,很快又恢复如初,“她是我的朋友,还望成全。”
四不像不屑地哼了哼,“她刚才偷袭我,我凭什么还要成全她!”
“如果是为这件事,我可以代替她,向你道歉。”北冥凰瞧着四不像,一脸真诚地说道。
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他,居然会为了帮梵清扬取得八歧神芝,而向只神兽道歉。
一人一兽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下方三人的耳里。尤其是梵清扬,在听到北冥凰要为她向四不像道歉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心似乎也随之漏跳了一拍。
四不像看着北冥凰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想不到人类还有这等有情有义的人!
“她做的事,就得她自己负责。若是她能接住我五招,八歧神芝就是你们的了。”
“好,一言为定!”梵清扬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了。
北冥凰身子一个翻转,一下就飞到梵清扬的身旁,眼里流露出几许担忧,开口提醒道,“它的实力不弱,你自己小心点。”
“恩,我不会有事的。”说完,抬眸望向四不像,对着它勾了勾小手,大言不惭地说道,“来吧,尽管放马过来!”
态度嚣张至极,显然就没有把四不像看在眼里。
“呦呦呦!”
四不像见梵清扬竟然敢小瞧它,顿时气急了眼,温怒地咆哮了几声,就迫不及待地朝梵清扬冲去。
梵清扬一看到它落在她身前,趁它还没反应过来前,身形一闪,快速跳上了四不像的背上,抓住它龙头上的两个脚。
&bp;&bp;&bp;&bp;“呦呦呦!”四不像彻底愤怒了,像发狂般地带着梵清扬飞向空中,在上方随意地穿梭着,速度极快。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双手紧紧地抓住那两根龙角,双腿地紧紧地夹住它的身子,不让自己被甩出去。
四不像看梵清扬就像个狗皮膏药地贴在它身上,怎么甩都甩不下去,便改变策略,张口欲咬住梵清扬的脚。
梵清扬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一手抓住龙角,抬高它的头,一手则快速地取出之前被她藏在腰间的那根又大又粗的银针,塞进四不像的嘴里,让它合不上嘴。
“我赢了。”梵清扬浅笑嫣然地说道,神色一片自信。
四不像嘴里被银针抵着,不敢乱动,只能点点头,算是服输。
梵清扬伸手取出了它口中的那根银针,四不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悠悠开口道,“八歧神芝你可以拿走。”
话落,便将梵清扬重新放回到地上,跟着又飞往八歧神芝所在的方向,一口咬住了八歧神芝,朝着梵清扬扔去。
就在梵清扬快要接住八歧神芝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八歧神芝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四人的视线均都落在那道黑影身上,一身黑衣,整个人多了几分阴森感。
此黑衣人,正是冷牧野。
“还不快将八歧神芝拿出来!”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梵清扬怎能不气,眼里杀气尽显。
“八歧神芝现在就在我的手里,要我拿出来?休想!”冷牧野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冷牧野,不是你的东西,就拿出来,别逼我动手。”北冥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那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冷牧野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北冥凰,眼里闪过一抹讶异,“是你?”
“还有我呢!”
他的话刚落下,云悦瑾立即有义气地站到了北冥凰身旁,表明自己的立场。
邵白门掌门?
冷牧野剑眉紧紧地皱成了一团,这两人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疾风见云悦瑾跟他家主子站在同一条线,瞬间觉得她的良心,还未泯!
要是云悦瑾知道疾风心里地想法,一定恨不得把他活活拍死!
“原来是邵白门掌门!”冷牧野嘴角缓缓勾起,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却不达眼角,“哈哈,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你们都来了,怎么能少了我!”一道妖孽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久,便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星雨?”看到突如其来的来人,梵清扬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眼。
卧槽!这妖孽男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冷牧野目光冰冷地瞧了瞧下方,声音一片冷然,“看来大家的目标,都是八歧神芝。”
说到这里,停了几秒,很快,眼神一狠,话音一转,“可惜,八歧神芝我要定了!”
“那我们还就抢定了!”梵清扬挑了挑秀眉,神色漠然。
她梵清扬要的,就算粉身碎骨,也没人能抢走!
“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人,有什么本事跟我抢?”冷牧野出声讥讽道,压根就没把梵清扬当回事儿。
“就算我没有灵力,对付你,也还是绰绰有余!”梵清扬冷眼瞧了瞧盘旋在半空中的冷牧野,声音说不出的张狂。
冷牧野看到她的眸里,折射出一丝嗜血的寒意,周身还散发出一股属于王者的霸气,让人莫名地被她的气场震慑到了。
一时间,冷牧野竟有些看傻眼了。
&bp;&bp;&bp;&bp;“哼,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冷牧野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一个灵力全无的废物,也敢跟他叫嚣,他会让她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小扬扬,别怕,凡事有我呢!”花星雨骚里骚气地对着梵清扬抛了抛媚眼,邪肆地眨了眨双眼。
梵清扬听了,本来有点感动,可他接下去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她对他刚冉升起的那一点点好感。
“毕竟你是我未来的那啥,都还没为我暖过一次床,怎么舍得让你有事。”
“花星雨,你够了!大晚上的,别对我发骚!”梵清扬扔了一记大白眼给花星雨,这发骚男,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风骚了。
花星雨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盯着梵清扬,像极了小受,“小扬扬,晚上不发骚难不成还要白天发骚呀?而且,你怎么能说人家骚呢?人家就算骚,也只对你一个人骚!”
他的话刚落下,众人皆都起了鸡皮疙瘩,太恶心人了这是。尤其是北冥凰,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没有人看见他此时想要杀人的表情。
谁能想到,江湖中的第一杀手,会是这幅德性,简直就像是经过青楼调教过的,骚气尽显。
“别磨磨蹭蹭的,你们都一起上吧,别废话了!”冷牧野没有耐心再听他们闲话家常地聊下去,直接烦躁地开口道。
花星雨媚眼一勾,傲娇地哼了一声,“上就上,谁怕谁!小扬扬要的东西,我是铁定得帮她抢回来的。”
冷牧野瞥了眼梵清扬,别有深意地说道,“想不到西晋太子妃,勾引男人的本事,还不小!”
梵清扬目光一冷,素手微微扬了扬,一根根银针飞去,行成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冷牧野。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梵清扬,已经不是西晋太子妃了!”
她的话不大,却字字句句,重重地敲打在众人的心间,带着死一般的坚决。
话音刚落,便如同豹般,快速地奔至冷牧野身下,手指间再次甩出了根银针,直击他脖子上的动脉。
冷牧野大掌猛地推出,带着一股强烈的灵力,硬生生地震开了由银针化成的利刃,“不管怎样,你都是季羽墨的人,所以,你非死不可!”
说完,身影一闪,向梵清扬所在的地方飞去,双掌对准她,作势要给她致命的一掌。
这时,北冥凰和花星雨一前一后地赶至她的身前,一人伸出一只手,分别抵挡住冷牧野的掌力。
三道灵力碰在一起,猛地发出了一道爆破声。
“砰!”
花星雨和冷牧野皆都被灵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唯有北冥凰一人,安然无事地站在原地,风姿卓越。
“清扬,你没事吧。”云悦瑾怕他们的灵力会不小心震到梵清扬,连忙大步走上前,把她拉到一旁,仔仔细细地检查看她有没有受伤了。
“我没事。”说完,梵清扬目光灼灼地盯着冷牧野的身影,眼里一片决绝。
八歧神芝,她抢定了!谁有本事,谁就配拥有!
这基本道理,她还是懂的。比灵力,她是不如他,但也不代表她好欺负。等到她的异能修炼到前世那般程度时,当今世上,就没有几人会是她的对手。
她弱,只是暂时性的,她绝不会让自己弱太久!
“小扬扬,快到我这来,我们一起看戏!”花星雨站定后,朝着梵清扬眨了眨凤眼,眼中的媚意浑然天成。
梵清扬唇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下,余光不经意地扫到北冥凰已经和冷牧野开战了,正在空中打得火热。
&bp;&bp;&bp;&bp;而这丫的,却一脸悠哉地叫她陪他一起看戏?他哪来的自信!
“我看你不应该做杀手,青楼里的鸭很适合你!”云悦瑾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开口讥讽道。
“有劳邵白门掌门费心了,我知道自己样貌出众,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杀人。”花星雨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云悦瑾一会儿,频频地点了点头,“邵白门掌门姿色不错,不如跳槽去青楼,看是你的份上,我倒可以光顾光顾你,怎样?”
云悦瑾面色一黑,握紧手中的软剑,狠狠地刺向花星雨,“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两人很快便打了起来,花星雨一直闪,而云悦瑾则穷追不舍。
此刻,梵清扬已然没有心思去管他们,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冷牧野身上。
看准时机,手腕翻转,无数根银针,全都袭向冷牧野。
最初的时候,冷牧野对梵清扬的攻势并不在意,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慢慢地,他就不得不正视起来,因为他发现,梵清扬此次的攻击,与之前截然不同。这次,漫天的银针盘旋在他的身子周围,把他围在其中,空气中还流淌着诡异的气流,压得他使不上力来。
冷牧野不停地使用灵力震开银针,奈何银针太多,根本就跟震不完似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控制住这么多的银针。
只是这些银针,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在梵清扬对冷牧野出手之前,北冥凰就已经抽身离开,将战场还给了她,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梵清扬双眼冷冷地盯着冷牧野,对他的攻势越发的毒辣,长裙飘飘,如瀑布般一泻而下的长发在空中疯狂地飞舞着,气场强大,惑人心悬。
小手快速地挥动着,盘旋在冷牧野周围的银针,似是得到了命令,一下子直击冷牧野。
冷牧野连忙召唤出灵力,利用灵力行成了一个椭圆形的保护罩,将他罩在里头。
“灭!”随着他的一声落下,身上的保护罩,瞬间破了,连带着震掉了周围所有的银针。
梵清扬身子高高跃起,再次发射出一大片的银针。在那片银针的正中间,还有着一根较为特别的银针,正发出诡异的幽光。
冷牧野衣袖一挥,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地截住了向他射来的银针。
大掌还一把抓住其中那根最特别的银针,速度快,准,狠!
见此,梵清扬的嘴脸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
冷牧野将她的那抹笑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她还想利用这根银针偷袭他?真是异想天开!
下一瞬,大掌一用力,手中抓着的银针,立即变成了碎末。
忽然,手心里传来了一阵麻痹感,冷牧野心下大惊,刚想甩掉手心里的那些碎末,就看到那些碎末以闪电般的速度,融进他的手心里。
遭了,中计了!
冷牧野刚意识到这点,口里猛吐了口鲜血,身子则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极速落下,狠狠地摔在地上,撩起一地的灰尘。
“哇!小扬扬,你好牛逼啊!”花星雨一看到梵清扬打败了冷牧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连忙丢下云悦瑾,跑到梵清扬身旁,惊呼道。
“是啊,想不到血煞派掌门竟败给了他最擅长的毒药上!”云悦瑾也不再跟花星雨一般见识,跟着走到梵清扬身旁,一脸的不可思议。
梵清扬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而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冷牧野,唇角微扬。
&bp;&bp;&bp;&bp;这并不是普通的毒药,好戏,还在后头呢!
北冥凰打量了冷牧野一会儿,看见他慢慢地从地上坐起,目光痴呆,一直傻傻地笑个不停。
剑眉微皱,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冷牧野,开口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他知道梵清扬医术毒术高明,却没想到可以出神入化到这地步,就连以制毒闻名江湖的血煞派掌门,都载到她手下。
其他人听到北冥凰的话,这才都发现了冷牧野的异样,纷纷不解地瞧向梵清扬。
“你们等着看就知道了。”梵清扬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没有明确解释,反而吊着他们的胃口。
“娘子!”
她的话刚落下,冷牧野就一蹦一跳地跑到梵清扬身前,双手拉起梵清扬的小手,亲切地唤道,脸上挂着一抹天真烂漫地笑容,纯真得如同小孩儿。
梵清扬愣了几秒,诧异地看着冷牧野,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娘子?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的异能还不够强,所以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花星雨媚眼眯了眯,这血煞派掌门该不会傻了吧?梵清扬什么时候成了他娘子了?
她……到底对冷牧野做了什么?
北冥凰也有些好奇,视线落在梵清扬的身上,见她也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了然。看来冷牧野会变成这样,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娘子,你怎么都不理人家。”冷牧野不满地摇了摇梵清扬地小手,撒娇地抱怨道。
“把八歧神芝拿出来。”梵清扬蹙眉,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下去,直接开门见山。
冷牧野点了点头,立即从衣袖里拿出八歧神芝,像献出宝物一样地递到梵清扬面前,美滋滋地笑道,“娘子,给你!”
梵清扬默不吭声地接过,她总算是得到了八歧神芝,本来应该开心才对,可此刻,她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看冷牧野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岁的小孩子,而她这么做,宛如在骗小孩子的糖果一般。
不管了,这八歧神芝本来就是她的,现在重新回到她的手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这,梵清扬侧过头,对着身旁看傻眼的云悦瑾说道,“八歧神芝到手了,我们快离开这吧。”
“既然你我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北冥凰眼神暗了暗,有些不舍地说道。
“恩,后会有期。”梵清扬笑了笑。
“还不过来。”北冥凰抬头望向四不像,对它下了命令。
四不像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动了动,身子顿时变小了,就跟手差不多大小。
下一秒,飞向北冥凰,温训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这四不像怎么变小了?”梵清扬脸上划过一丝讶异,她还从来没见过神兽会臣服于人类的事。
“它已经决定追随我了。那么,后会有期。”北冥凰勾了勾嘴角,眼底洋溢着异样的光芒。
后会确实会有期,他们还会见面的,一定会的。
话落,红影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疾风欲言又止地瞧了瞧云悦瑾,似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向北冥凰离去的方向火速追去。
“他好像对你有意思啊!”花星雨凑近云悦瑾,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云悦瑾白了眼花星雨,没好气地说道。
“悦瑾,我们也走吧。”梵清扬趁着众人不注意,把八歧神芝偷偷丢进手中带着的蔷薇戒指里,对着云悦瑾开口说道。
&bp;&bp;&bp;&bp;“那他呢?我们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云悦瑾看了看一直贴在梵清扬身旁的冷牧野,挑了挑秀眉。
“他自己会回去的。”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有些纠结,照这样看,冷牧野要等好几个月后,才可以恢复神智,她才不要摊上这个大麻烦。
冷牧野听到梵清扬不打算带他走,性感的薄唇一下子扁了下去,泪眼弯弯,泪珠儿拼命地在眼里打转,好似一不注意,就会一涌而出。那模样,甚是可怜。
“娘子,牧牧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呀?你别生牧牧的气,别不要牧牧,牧牧保证以后乖乖的,再也不惹娘子生气了。”冷牧野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地说道。
在他的意识里,梵清扬就是他的娘子,他必须得跟着她,保护她!
梵清扬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要是这冷牧野给她硬果子吃,她反倒可以不留情面地拒绝。可现在,看到他这我见犹怜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小子不如做我儿子吧!爹爹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的。”花星雨两眼放精光,贼兮兮地笑了笑。
堂堂血煞宫掌门做他儿子,给他做牛做马,他就算做梦,恐怕也会笑醒的!
“花星雨,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你别想打他主意!”梵清扬想都没想,直接替冷牧野一口拒绝了。
冷牧野的智商之所以会变成儿童,全是她一手搞出来的,所以在他没有痊愈前,她不会对他趁人之危。
“小扬扬,你干嘛对人家总是这么凶巴巴的!”花星雨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继而又说道,“难道我和你的约定,你都忘记了吗?”
恩?他和她的约定?
云悦瑾一下子精神了,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流转,眼神还极为地暧昧。
梵清扬被云悦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清楚这丫的脑子里又在想肮脏事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花星雨!
下一秒,双眸死死地瞪了眼花星雨,语气不善地回道,“那个约定无效了,我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不需要你帮任何忙,你别再缠着我了!”
“小扬扬,你不是想变强吗?我可以帮助你!”花星雨抓住了她的心理,威逼利诱地哄骗道。
“变不变强是我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就算我要变强,我也要靠自己的真本事!”梵清扬脸色一片漠然,声音里也多了几分疏离。
虽然花星雨总是表现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起来无害,但梵清扬知道,这种人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你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每次他笑的时候,梵清扬都注意到,他的笑从来不曾抵达过眼角。
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她还是少惹为妙。
说完,不再理会花星雨,直接转身离去。
看到花星雨惹得梵清扬不高兴,冷牧野愤怒地瞪了眼花星雨,便抬腿追上梵清扬,紧跟在其后。
望着三人渐渐远离的背影,花星雨的脸,慢慢地冷了下去,眼底迸射出一抹邪魅的光芒,喃喃自语道,“梵清扬,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梵清扬见冷牧野一直跟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怎么说也说不通,最后,只好放弃挣扎了。
他要跟,就让他跟好了,她就当他不存在!
没多久,三人便出了火焰崖,崖顶上,梵清扬抬眸睨了云悦瑾一眼,“悦瑾,你要跟我出阎罗谷,还是?”
&bp;&bp;&bp;&bp;“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我还得赶回邵白门,再带人铲平这里!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到邵白门找我!路上小心点!”云悦瑾不放心地交待道,眼里洋溢着不舍地光亮。
“好,珍重!”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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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说!你到底是谁!”季羽墨大掌掐住假风雪雅的脖子,将她压在圆桌上,墨眸一片阴郁,声音冷冷地质问道。
他本来在书房里,想趁离开京城前,跟安管家交待一些事。
谁知忽然发现有人在外面偷听,那人见自己形迹败露,立即使用轻功,往自己的院子奔去。
她前脚刚进房间,还来不及喘气,季羽墨后脚就杀了进来。
“我是风雪雅!”假风雪雅理直气壮地说着,被没有因为被季羽墨戳穿了,而表现得惊慌失措。
“真的风雪雅最不擅长的就是轻功,可你却并非如此。”
“没错,以前我确实不擅长轻功,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练习,久而久之自然就擅长了。”假风雪雅红唇轻启,镇定自若地回道。
“恩,本太子刚才说错了,风雪雅原本就很擅长轻功。若你真是她,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所以,本太子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风雪雅!”季羽墨双眸危险地眯了眯,眼底迸射出一丝杀气。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死鸭子嘴硬!
季羽墨俯下身,慢慢地逼近假风雪雅,“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门外,一个人影悄悄地躲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一团。
看到那两人贴得那么近,她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却不以为然。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再回想当初,原来那种感觉,便是对他的在乎,对他的爱。
“哈哈,竟然你那么肯定我不是风雪雅,那为何没有给我喂真的化尸丹?那次你给我喂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补气养血药!看来太子,还是很希望我就是风雪雅,不是吗?”假风雪雅冷笑了一声,声音略带嘲讽地说道。
躲在门外的孟天晴闻言,整个人愣住了。他给她喂的,是补气养血药?明知道她有很大可能是假的,可还是不忍对她下毒,看来,在他心里,最爱的还是风雪雅!
那他对她的宠爱,真是与她这张像极了风雪雅的脸无关吗?
意识到这点后,她的心,痛如刀绞!
季羽墨皱了皱眉头,眼底深处的那抹错愕,一闪而过。他的这点小手段,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假风雪雅发现了!
没错,就因这张与风雪雅如出一辙的容颜,他最终还是不忍下手。
只不过他现在可以更加确定了,她果真不是风雪雅!
眼里的怒火更甚,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利用他的感情,欺骗他!
凡是欺骗他的人,都该死!
想到这里,手中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恨不得活活将她,掐死!
假风雪雅觉得自己的故意,越来越困难,整张脸憋的一片通红,“咳咳……”
看到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脸蛋时,季羽墨心里难受得狠。
见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时,大掌,还是慢慢地放开了。
“呵呵,怎么,不舍得杀我了?”假风雪雅呼吸正常后,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是谁派你来本太子身边?又有何目的!”季羽墨说完,双目紧锁地盯着她,试图看穿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假风雪雅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如初,“羽墨,我真的是风雪雅,真的,你要相信我。”
“哦?你真的是我的雪雅吗?”季羽墨那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bp;&bp;&bp;&bp;面对这样的季羽墨,假风雪雅莫名地有些心虚,贝齿轻轻地咬了咬粉嫩的唇瓣,眼里全是真诚,“恩,我是你的雪雅。我想全天下最爱你的,也只有我一个。羽墨,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变过,我不再奢求你什么了,能默默地陪伴着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听到如此煽情的话,季羽墨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可是他知道,这些话,连带着她的人,都是假的!
“你说,你还爱着我?”季羽墨嘴角微微扬起,眼里精光闪了闪了,伸手抬起假风雪雅的下颌,迫使她对上他的眼。
“恩,我爱你。”假风雪雅没有一刻的犹疑。
“很好!”季羽墨双眸紧盯着假风雪雅,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羽墨,你,你,你想做什么?”看到季羽墨紧紧地贴在她的身前,假风雪雅有些不自在,声音颤抖地问道。
“做,你。”说话间,季羽墨的身子又向前贴近了几分。
“你别过来!”假风雪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季羽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大掌慢慢地向下移动着,眼看着就要碰到那啥。
情急之下,假风雪雅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汇集在掌心,狠狠地推向季羽墨的心口处。
她的身子只有那个人才能碰,她绝对不能让别人毁了她的清白之身!
季羽墨一把扣住向他袭来的掌力,把她的两双手高举到她头上,狠狠地压住,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是说爱我吗?竟然你这么爱我,那便把你对我的爱,做出来给我看,好让我知道你到底有多爱我!”季羽墨极其残忍地说道,脸色一片冰冷。
“别,别这样!求,求你了!”看着自己就快守不住最后的底线,假风雪雅终究忍不住开口求饶。
季羽墨敛起剑眉,冷眼看着她那双几近崩溃的眼神,眼里没有一丝动摇。
这个时候,如果换做是梵清扬,定会拼死反抗,而不会像她这样,只知道求饶。
“恩?别怎样?你不是说爱本太子?那本太子对你这样,你应该开心才是!”话落,大掌一个用力,一把扯下了她的衣裙,面不改色地看着假风雪雅。
“走开,快点走开!你要是敢碰我,他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假风雪雅又生气又羞愤,直接对着季羽墨吼道,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在古代,女子们都把贞-节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所以在贞-节受到威胁时,她的所有理智,所有坚强,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他不会让我好过?哪个他?恩?”季羽墨声音冷冷地说道,脸色阴沉,身上发出骇人的气息,宛如死神降临。
他的话,让假风雪雅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咬了咬唇瓣,一声不吭。
“确定不说他是谁了,对吗?”季羽墨双眸危险地眯了眯,说话间,动了动手,还打算继续做些什么。
“不要,不,不要!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假风雪雅整个人敏感起来,眼里全是哀求。
季羽墨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说,你是不是风雪雅!”
尽管已经肯定她是冒牌的,可他还是想她亲口承认,这样他的心,才能彻底死掉。
“不是,我不是风雪雅!”假风雪雅眼里蓄满着泪水,拼命地摇摇头,声音有些无力。
“那你说的他,又是谁?”季羽墨冷然出声,继续一步步地诱导她说出事实的真相。
&bp;&bp;&bp;&bp;她越是可怜,他体内那嗜血的因子,就越是叫嚣不已。
假风雪雅闻言,立即闭紧嘴巴,打定主意不说,眼里一片决绝。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会拖他后腿。
“又不想说了?哼,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季羽墨不屑地冷哼了声,挑了挑剑眉,“算一算,太子府里的侍卫还真不少,加上老的少的,至少也有上百人。若是本太子把你赏给他们,就凭你这单薄的身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着,季羽墨伸出大掌,故意地扫了眼假风雪雅那纤细的身子骨,从始自终,脸上都挂着那抹冷酷的笑容。
从他的表情里,假风雪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魔鬼,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最后给你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季羽墨厉声喝道,森冷地声音在屋内不停地回响着。
假风雪雅脸色一变,眼底精光闪过,咬了咬牙,带着哭腔说道,“好,我说!”
“我是南安国太子的贴身婢女,上官莲儿。”上官莲儿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说的他,就是南安太子,唐旭尧?”季羽墨目光紧锁住她的每一个表情,似是想找出其中的漏洞。
他对上官莲儿说的话,还有所保留。
“恩。”上官莲儿点了点头,淡淡地应道。
“那他派你到本太子身边,有何目的?”季羽墨继续问道。
“因为梵清扬之前得罪了太子和公主,太子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再加上你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回绝了公主提出的联姻,让南安国颜面扫地,所以,太子便派我来,迷惑你!”上官莲儿低下头,有些畏惧地开口。
季羽墨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了上官莲儿说每一句的话,没有找到些许的端倪,可是,自觉告诉他,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忽然,他偶然瞧见了上官莲儿肩上的那个刺青图案,那是……
“不,你是东邦太子派来的!”季羽墨眼里杀气尽显,声音不是否定,而是肯定!
“哼,想不到西晋太子,果然不简单!反正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上官莲儿不怕死地说道,一脸的高傲。
只要能帮得了他,死有何惧!
季羽墨不以为然,一把推开了上官莲儿,悠哉哉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杯,摇晃了几下,眸光不经意地瞥了眼上官莲儿,“上官莲儿,若是东邦太子知道他的计划已被我知晓,你觉得他会如何看待你?”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铿锵。
果不其然,上官莲儿在听到季羽墨的话后,脸色总算有所动容,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慌张,很快,又被她藏了下去。
纵使她掩藏得如何如何的深,却终究逃不过季羽墨的利眸。
她上官莲儿可以不怕死,可不能不怕他误会她,因为,他是她最爱,最在乎的人!
“我不怕死!”沉默了片刻,上官莲儿咬紧牙关,脸上扬起了一抹极为凄惨的笑容。
“哦?那你也不怕夜洛珈死?”季羽墨一口饮下茶杯里的茶水,喉结动了动,扬眉问道。
“哼,你伤不了他的!”上官莲儿冷哼了一声。
“看得出,你很爱夜洛珈,你要能为本太子效力,本太子便有办法让你得偿所愿!”
季羽墨勾了勾嘴角,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肯定,上官莲儿一定会答应这笔交易。他已经知道她的弱点是夜洛珈,就不怕她不答应。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得偿所愿?”上官莲儿不敢置信地盯着季羽墨,声音有些不确定,忐忑地问道。
&bp;&bp;&bp;&bp;一直以来,她都做着同一个梦,那就是嫁给夜洛珈!
要是真的能嫁给夜洛珈,让她做什么,她都在所不惜。
“是的,本太子说得出,必然做得到!”说着,季羽墨从腰间拿出了一粒紫色药丸,递到上官莲儿面前,“这是如假包换的化尸丹,你把它吃了,日后听从本太子差遣,本太子自会让你达成心愿!”
现在四国间,都开始蠢蠢欲动了,他必须早些做好准备,不能再处于被动。
季羽墨握着茶杯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恩,可以!不过我也有个要求,那就是不管怎样,你都不能伤害他!”上官莲儿看着季羽墨,挑了挑秀眉。
他有什么目的都与她无关,她真正关心的,也就只有夜洛珈的安全!长久以来,她都默默地爱着夜洛珈,可夜洛珈从来就不曾爱过她。现在,季羽墨有办法可以让她如愿以偿,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好,本太子保证不会动他分毫。”季羽墨淡淡地应道,眼底闪过些许的失落。
其实,他挺嫉妒夜洛珈,至少还有个女子,肯为他做到这地步,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要是有人也能像上官莲儿爱夜洛珈那般地爱他,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季羽墨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孟天晴为他挡剑的画面,眼里的失落,才微微缓和了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希望那个可以为他奋不顾身的人,会是梵清扬。
得到了他的保证,上官莲儿立即从桌子上起来,迅速穿好底裤,一手接过那颗紫色药丸,毫不犹豫地吞进口中,“好,希望西晋太子说到做到!”
“本太子自然会说到做到!夜洛珈今日已经出发回国了,你今夜好生休息,待明日一早就启程,尽快追上他们!以后有任何指示,我会派人通知你。”
躲在门外的孟天晴,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转身离去,眼里的狠意,尽是那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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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扬带着个大麻烦,不知不觉,也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程,见天色渐渐黑了下去,便随便找了家客栈,打算留宿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梵清扬一进客栈,就走到柜台上,瞧了眼那一路上都拉着她衣袖不放的冷牧野,有些烦躁地说道,“给我安排两间房!”
小二一看有客人,连忙上前招呼,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了楼上的客房前,指了指前面相邻的两间房,有礼貌地问道,“姑娘,这两间客房,你看可好?”
梵清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四处瞧了几眼,看到房里装修虽然简单,却很别致,让人感觉挺舒服的。
下一瞬,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银两,交给了小二,“去准备些清淡点的饭菜。”
“好好好,姑娘,你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送上来。”小二说完,接过银两,退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往楼下走去。
梵清扬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檀木椅上,拿起茶杯,添满茶水,递向冷牧野,“赶了一天路,你也该饿了,来,先喝杯茶,等等就有饭吃了。”
冷牧野也跟着一屁股坐下,欣喜地接过梵清扬递给他的茶水,声音甜甜地说道,“谢谢娘子!我就知道娘子对牧牧最好了!”
冷牧野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可惜以前为人太阴沉,给人的印象就差了一截。现在的他,智商就跟小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再配上高颜值,简直可以迷惑万千少女的心。
&bp;&bp;&bp;&bp;就连梵清扬,也忍不住看花了眼,面对这样的冷牧野,梵清扬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也就认了!
“记住,别再叫我娘子,我不是你的娘子!”梵清扬故意板起脸,像是她真的生气了般,跟着好似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还有,等下用完膳,你就回隔壁房间睡觉,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可以。”
话落,梵清扬又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浅饮了一口。
“娘子,你就是我的娘子,我们本来就是要睡在一起的呀!牧牧才不要跟娘子分开睡哦!”冷牧野一听到不能跟梵清扬一起睡,连忙撇了撇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语气很是不满。
操!
他还想跟她,睡一张床!!
他倒是想得很美!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此刻的梵清扬,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看到冷牧野双眸泪眼弯弯的,泪水在眼里不停地打转,却拼了命地不让它们落下,鼻子一抽一吸的,那模样,让梵清扬恍惚觉得自己犯罪了,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受委屈!
想到这,梵清扬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声音,开口安抚道,“牧牧啊,我们还没拜过堂,所以还不能睡在一起,知道吗?”说着,梵清扬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冷牧野白嫩的俊脸,拍着拍着,竟发现他的脸,弹性还真挺好的!
以至于,连她何时加重了力道就不知道,原本是拍他的脸,最后竟然变成了甩他巴掌!
她敢保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下一秒,冷牧野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尽数涌了出来,嘴巴撅得高高的,“呜呜……娘子,你打我!你打牧牧!!”
就算是甩他巴掌,梵清扬也没觉得下手有多重啊。
见他哭得这么凄惨,梵清扬连忙学着以前电视里哄小孩那样,伸手顺了顺冷牧野的后背,柔声说道,“牧牧别哭,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再哭鼻子的话,会被别人笑的。”
“那娘子亲一下!亲一下牧牧就不疼了!”冷牧野把自己的脸蛋凑到梵清扬面前,吸了吸鼻子,煞有介事地说道。
看着冷牧野一副她不亲,他就继续哭的表情,梵清扬咬了咬牙,心下一狠,贴近他的脸,迅速地亲了一下。
“啵!”
都怪她,没事乱拍他的脸干嘛,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冷牧野得偿所愿了,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抓起梵清扬的衣袖,随意地抹干了脸上的泪迹。
梵清扬嫌弃地瞧了瞧自己衣袖上粘着的泪水,顿时有些无语了!
这冷牧野,变脸就跟变天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砰砰!”
这时,屋外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姑娘,你们的饭菜好了。”
梵清扬听出是刚才那个小二的声音,便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边,一把打开了房门。
小二把端来的饭菜统统都摆上了桌,恭敬地问道,“不知道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见梵清扬摇了摇头,这才又退出了房间。
梵清扬关上房门,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夹了几块牛肉放在冷牧野面前的碗里,“快吃吧。”
“娘子,牧牧要你喂!”冷牧野拿起放在他面前的筷子,舔了一下,又放了下去,一脸希地望着梵清扬,嘴巴嘟得高高的。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梵清扬扔了一记白眼给冷牧野,最后还是屈服在他的撒娇神功上,再次夹了几块牛肉,放进他的口里。
&bp;&bp;&bp;&bp;“娘子喂的,特别好吃!”冷牧野眉开眼笑地咀嚼起口中的牛肉。
见他终于肯老实吃饭了,梵清扬心里的怒火消失了不少。
其实冷牧野磨人的样子,还挺萌的!
萌?
呸呸呸!
梵清扬立即否决了这个念头,她想,她一定是被冷牧野折磨得快疯了,这才会错以为他萌!
“娘子,你也多吃点!”冷牧野一边吃着梵清扬喂他的饭菜,一边也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放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快点张开嘴巴。
梵清扬愣了几秒,这家伙搞什么鬼,是要喂她吃饭?这,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筷子,刚才被他舔过了!!!
直觉告诉她,冷牧野这丫的,绝对是故意的!
梵清扬拿过他手里握着的筷子,先将筷子夹住的牛肉放在一旁,然后用丝帕擦了擦筷子的前端,再从盘子里夹了几块干净的肉塞进嘴里,“你看,我吃好了。”
话落,便将自己吃过的筷子放到一旁,拿起刚才喂食过冷牧野的筷子,继续给他喂饭。
“来,轮到你吃了。”看到冷牧野闭嘴不动,梵清扬忍不住出声诱哄道。
冷牧野瞪大双眼,瞧了瞧眼前的筷子,又瞧了瞧梵清扬吃过的筷子,最后伸出手,指了指另外一双筷子,“娘子,牧牧要用那双筷子!”
梵清扬顿时有些气结,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关键时候,这么聪明了。
“牧牧,那双筷子是我吃过的,这双筷子才是你的,快张开嘴巴吃饭,听话。”
冷牧野撅着嘴,不依不饶地说道,“不要,不要!牧牧就要用娘子用过的那双!”
梵清扬拉长了脸,压低了声音,“牧牧,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我就不疼你了。”
冷牧野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一滴滴泪水自他眼角滑落,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滴在衣衫上,可怜巴巴地说道,“娘子,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娘子不爱我了……”
梵清扬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双她吃过的筷子,夹了块肉放在他面前,“来,快吃吧。”
冷牧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声音弱弱地问道,“娘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爱不爱牧牧呀?”
爱不爱?当然是不爱!
这是梵清扬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刚想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可在她的目光触及到冷牧野那张满怀期待的俊脸时,话锋突然一转,“爱,当然爱了,牧牧这么乖,谁见了都会爱的。”
想她活了大半辈子,除了顾千伶和春桃,就再也没将任何人放在心里。可现在,冷牧野却生生地打乱了她的生活,梵清扬还是第一次这么耐心地照顾过一个人。
看到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地黏在她身边,梵清扬的母爱瞬间大发,简直就把他当做自己儿子般地疼爱。
“娘子,你说的都是心里话吗?”冷牧野眼里闪闪发亮,小脸大放异彩。
“恩,是心里话。”梵清扬笑了笑,声音极为平淡。
“娘子,那你会不会一直呆在牧牧的身边!”冷牧野说完,一脸忐忑地瞧着梵清扬,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
会,才有鬼呢!
等他恢复正常以后,不杀了她就算好的了,哪还会要求她陪在他身边?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梵清扬但笑不语,又夹了些饭菜放进冷牧野的嘴里。
&bp;&bp;&bp;&bp;本来一顿饭,半盏茶的时间就能解决了,可偏偏被冷牧野这么折腾下,硬是拖了一盏茶的时间。
待小二上来收拾完饭菜后,梵清扬本打算把冷牧野赶回房间,哪知,他吃饱喝足,直接爬上了床,躺在床的外边缘,伸手招了招,“娘子,快过来睡!”
“睡你个大头鬼!还不快滚回你自己房!”梵清扬黑着脸说道,音量比平时加大了些许。
她就没见到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拜托,这明明是她的房间,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招呼她睡觉了?
“娘子,你不要担心牧牧,这床很大,牧牧不会掉下去的。”冷牧野还以为梵清扬担心他睡在外头会掉下床,心里瞬间觉得暖暖的。
“我说,让你滚回隔壁房!”梵清扬怒火中烧,语气不善地吼道。
这丫的,智商都变低了,还给她装!
“娘子,牧牧好困,先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落,连忙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住,不去看梵清扬那张憋气憋得通红的小脸。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心想是赶不走他了,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加上今日赶了一天的路,也有些困乏了,随即上了床,睡在最里侧。
没多久,便陷入了梦乡。
感觉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被子下的那张脸才偷偷蹭了出来,看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冷牧野眼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夜渐渐地黑了下去,客栈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入睡了。
这时,一道道零零碎碎的声响,落进了冷牧野的耳里,下一瞬,意识渐渐地清醒了。
“你肯定那位姑娘是处的吗?”
“肯定!他们要了两间房,一定错不了!”
“好!”
走廊在,两道黑影蹑手蹑脚地走到梵清扬的门前,伸手在房门上捅破了一个食指大的圆洞,跟着将一条不长不短的管子,插进圆洞里,往房里吹了大量的白烟。
梵清扬一闻到迷烟,立即惊醒,嘴角勾起一抹狠意,继续假装睡觉,她倒要看看,他们要搞什么鬼!
很快,门外的两名黑衣人见屋里没有异样,这才拿起刀,轻手轻脚地撬开了房门。
两名黑衣人走到床上,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不是说只有一个人?怎么又有两个人了?要是这姑娘不是处的话,那价格可就低了好几倍。
就在这个时候,冷牧野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个黑衣人,怎么都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人居然没有被迷烟迷晕,就在他们还未回过神时,冷牧野立即点住了两人的穴道,大掌一挥,将他们撂倒在地。
从床上跳下,借着窗外折射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两名黑衣人的样子,“咦,掌柜?小二?三更半夜,你跑来我们房间干嘛!是不是想要劫财劫色?”
话落,双眼扑闪扑闪地望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回话,可等了老半天,愣是没见他们说出一个字。
忽然,冷牧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把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惊呼道,“啊!差点忘记了,我点了你们的哑穴,你们说不了话!”
掌柜和小二听了,拼命地点头。
冷牧野勾了勾嘴角,伸手快速地解了他们的哑穴。
“爷,都怪我们一时贪心,希望爷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们一命吧!”掌柜的一可以说话,就急忙迫不及待地开口求饶。
小二双膝跪地,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出声附和道,“是啊,爷,饶小的们一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bp;&bp;&bp;&bp;“我看起来像傻子吗?”冷牧野眸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像……不不,不像!爷长得这么英俊,跟傻子可是一点都扯不上边。”掌柜的看自己差点说漏嘴了,立即拍起了冷牧野的马屁。
“既然我不是傻子,为何你们还会觉得我好骗!饶了你们?你们敢做出这等事,就该想到下场!”冷牧野的声音冷了冷,这两人想对他和他娘子不利,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糊弄过去。
“爷饶命啊!饶命啊!”小二头都快磕破了,不禁抬起头,看向冷牧野。
冷牧野眸光一闪,下一瞬,从衣袖里拿出两粒丹药,趁两人开口求饶的时候,准确无误地扔进他们的口里。
“你,你,你给我们喂了什么!”掌柜的下意识地想把他扔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不论他怎么吐,就是吐不出来,声音带着些许的颤音,可见他很害怕。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给你们喂了嗜骨丹,这丹药一入口就会化。等毒发作,你们会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你们的骨头,心痒难耐,直至你们的骨头彻底被蚂蚁啃光后,就会轮到你们的肌肤,一点点的溃烂,痛不欲生,最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一点点地腐蚀光,只剩一滩血水。”冷牧野云淡风轻地说着,显然不觉得自己在说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你,你真是太凶残了!”掌柜闻言,脸色顿时发青,伸手指了指冷牧野,咒骂道。
而一旁的小二,胆子比较小,早就被冷牧野吓晕过去了。
“给我们解药,快给我们解药!”掌柜起身,拿起手中的匕首,直击冷牧野。
就在他的匕首快要刺中冷牧野时,冷牧野灵力一转,伸手就甩出了个一分功力的灵球。
对付这种毫无反击能力的人,一分灵力足够了!
“砰!”
掌柜的被灵球震得整个人甩了出去,身子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冷牧野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梵清扬,生怕她被惊醒,见后者还在继续熟睡中,心微微松了松。
“你们太吵了!”
冷牧野黑着脸说完,毫不犹豫地下床,将他们两个扔出窗外。
冷牧野关上窗户,撅着嘴巴,喃喃自语道,“哼,这么没用,还学人家开黑店!不害臊!”
窗外,一道身影徐徐地从树后走出,一双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光亮。
男子身子挺立,若有所思地望着二楼梵清扬所在的房间,心里一阵失落。
楼上房里,就在冷牧野轻手轻脚地爬回了床,打算继续睡觉时,却被梵清扬,一屁股踹下了床!
没错,是一屁股!
“冷牧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梵清扬从床上坐起,冷冷地盯着冷牧野,似是想将他看透。
她装睡装了好一会儿,亲眼见识到他是怎么整那掌柜和店小二,心里瞬间划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在装傻!
“娘子,你干嘛踹我下床呀?”冷牧野揉了揉被摔痛的屁屁,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梵清扬,一脸的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梵清扬细细打量起冷牧野,打量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当即冷下脸,面无表情地吼道,“冷牧野,你没傻对不对!”
“娘子,牧牧本来就没傻啊!”冷牧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灰尘,理直气壮地回道。
等了许久都不见梵清扬说话,冷牧野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垂头丧气地低喃着,“娘子,你一定是不爱牧牧了,所以才会对牧牧这么凶……”
&bp;&bp;&bp;&bp;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哭腔,更添了几分委屈感。
梵清扬眉头皱得紧紧地,似是在思量着什么,若有所思地瞧着冷牧野,“刚才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牧牧是大人了,有能力保护好娘子,不想因此扰了娘子的美梦。”冷牧野眼中的泪花不停地闪烁着,却还带着一丝决绝。
他不会让人伤害到他娘子的!
见到他这幅模样,梵清扬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或许那些是他的本能反应而已,并不能说明他是在装傻。
想罢,心里对冷牧野冉升起一股愧疚感,脸色稍微缓和了点,柔声说道,“牧牧,别胡思乱想了,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来,快过来睡觉,明天还得早起赶路。”
“恩,好!”冷牧野一听到梵清扬说爱他,立即屁颠屁颠地爬上了床。
“娘子,晚安。”
话落,便躺下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被那两个傻缺掌柜和小二这么折腾,他还真有点累了。
梵清扬深深地看了眼他的睡颜,最后没再说什么,再次进入了梦乡。
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徐徐响起,一夜好眠。
翌日,天刚亮,梵清扬便带着冷牧野继续赶路去了。为了可以更快抵达西晋国的国都京城,梵清扬听从冷牧野的建议,决定抄近路了!
从缈雾森林里穿过的话,就可以节省两天的路程。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在里面找到上等的魔石。
在缈雾森林里,生存着许多魔兽,所以,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她,还就偏偏喜欢向高难度挑战,为了摆脱自己的废柴之躯,必须要得到上等的魔石,来为她脱胎换骨。
这一次出门,让她深深意识到自己太弱了,要想成为强者,首要问题就是要找到上等的魔石。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缈雾森林,就在他们打算进去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激烈的打斗声。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就看到数十个黑衣人正围攻着一个红衣装扮的男子,而那男子背对着他们,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是他,北冥凰!
只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而且还这么倒霉地被人群殴。
梵清扬知道北冥凰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掉那些黑衣人,就不打算插手帮忙了,领着冷牧野躲到一旁,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打架,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包袱里的干粮,甚是悠哉。
既然他们把入口的路堵住了,那她就等他们打完后,再进去。
凭北冥凰的身手,应该用不了多久的。
冷牧野坐在梵清扬的身旁,也学着她的样子,看起戏来。
那头,北冥凰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到了梵清扬,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下一转,顿时起了一个念头。
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戏虐的弧度,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精光。
也许只有那样做,她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下一瞬,剑眉一挑,大掌高高抬起,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水晶球,朝着梵清扬扔了去。
“梵儿,快接住!”北冥凰有些焦急地喊道,声音大得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认识一般。
眼里一闪而过的捉弄,却还是被梵清扬看了过去。
看到有东西向她飞来,梵清扬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看到落在她手心里的那颗闪闪发亮的水晶球,梵清扬心里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抬眸望向北冥凰,用唇语对他说道,“好样的!”
梵清扬气得牙痒痒,这该死的北冥凰,一定是故意的!
&bp;&bp;&bp;&bp;被他这么一闹下,那些黑衣人估计会以为他们三人是一伙的,她和冷牧野怕是躲不掉了。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颗水晶球可是个宝贝,他要拉她下水,那她怎么也得收回点利息才是。
想到这里,梵清扬迅速将水晶石扔进空间戒指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有一半的黑衣人已经朝她的方向飞来,梵清扬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目光淡淡地扫了眼北冥凰,只见那家伙还装出一副他不是故意的模样。
“哎,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梵清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冷牧野看到黑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身子勇敢地走上前,挡在她的身前,语气里有些担忧,“娘子,这些人的灵力都达到了灵宗,你要小心点!”
“恩,你也顾好你自己。”梵清扬开口提醒道。
很快,那些黑衣人面带杀气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一部分攻击冷牧野,而剩下的黑衣人,他们的目标便是梵清扬。
梵清扬知道这些黑衣人个个灵力不凡,都不好对付,如果长时间跟他们耗下去的话,耗的时间越长,对她越没利。
这种情况下,她就只能利用自己的长处,先发制人!
眼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带着灵宗灵力的手震向她,梵清扬想都没想,连忙伸手,运气生生接了来人一掌。
“砰!”
两掌相碰,顿时响起了一道爆破声。
两人均都向后退了好几步,黑衣人垂着的手轻轻地动了动,受上传来的麻痹感,让他忍不住正眼看了看看着梵清扬。
而梵清扬没没讨好,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口腔里,原本快要脱口而出的血液,硬是被她吞进了喉咙里。
刚才她趁着与黑衣人碰掌的时候,将有毒的银针刺进了他的手里,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毒就会发作了。
“噗!”
果不其然,黑衣人很快就吐了口鲜血。
鲜血呈青黑色,一看就是中毒了。
黑衣人没想到自己竟会着了梵清扬的道儿!
一个用力,便将他手心里有毒的几根银针震了出来。
黑衣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如被虫咬般的难受,整个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
梵清扬漠然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有时候智取比蛮力更胜一筹!
“你可知自己败在哪里?”梵清扬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人,挑了挑眉,目光一冷,继续沉声说道,“你败就败再太自视过高,轻敌了。死,是必然的。”
她很清楚一点,那就是要她命的人,通常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啊!”黑衣人的心顿时狠狠地抽搐起来,痛得连连冒出冷汗,尖叫过后,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一命呜呼。
直到他死了,他的眼睛都还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甘心。
梵清扬睨了眼已经死去的黑衣人,便将视线落在其余黑衣人身上。
另外一个黑衣人看到自己的伙伴死了,瞬间怒火上涌,愤愤地瞪了眼梵清扬,跟着身子飞向半空中,挥掌,向梵清扬极速袭去。
那速度快得,她才刚反应过来,黑衣人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上,一掌劈向她的胸口。
梵清扬小手一甩,几根银针立刻刺穿了黑衣人的眉心处,而他的那一掌,则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梵清扬心口处。
“噗!”
梵清扬被他那一掌震得吐了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整个人都被甩飞了。
就在她的身子快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拥抱之际,冷牧野连忙飞身奔到她身旁,一把搂住她那快要掉落的身子。
&bp;&bp;&bp;&bp;北冥凰看到梵清扬受伤了,眼底开始闪烁起浓浓的杀气,身子迅速地在黑衣人之间来去自如的穿梭着。
一招,就把那些黑衣人都解决光了,速度快得就连黑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解决完黑衣人,北冥凰立马来到梵清扬身旁,着急地问道,“梵儿,你没事吧?”
“你走开!离我娘子远点!都是你,要不然我娘子也不会受伤!”冷牧野小心翼翼地抱着梵清扬,生怕自己不小心扯痛了她的伤口,知道是北冥凰害他娘子这样,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梵清扬嘴角还残留着的丝丝血迹,北冥凰的心一阵抽搐。
他知道,她不会有事。因为,有他在。
北冥凰看都没看冷牧野一眼,从始自终,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梵清扬身上。
下一瞬,大掌一伸,体内灵力快速聚集在他的掌心处,跟着将掌心里的灵力注入到梵清扬的天灵盖上。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着北冥凰,他在用他的灵力,为她疗伤?
冷牧野一脸紧张地盯着梵清扬,看到她随着灵力的涌入,脸色开始红润起来,悬着的心才微微松了下来。
见她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北冥凰方才收回手,缓缓地吐了口气。
梵清扬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的内伤,居然奇迹般地好了!
“娘子,你没事,太好了!”冷牧野大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喜上眉梢地说道。
梵清扬白了冷牧野一眼,一点小伤而已,不死是肯定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梵儿。”北冥凰看着梵清扬,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开口弱弱地唤道。
梵清扬挑眉看向北冥凰,不语。
她会受伤,全是拜他所赐,他还好意思再叫她。
“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语气里尽是浓浓的关心。
“恩,没事。还有,多谢。”梵清扬明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之所以谢他,是因为他耗费了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北冥凰听到梵清扬话里的冷漠,深深体会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了。
他并不是故意要拉她下手,刚才会那么做,就是想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那颗水晶石。
那可是他特地寻来给她,吃了这水晶石,再加上他过渡给她的灵力,她的灵体便可被唤醒,到时候就可以修炼灵力了。
相传水晶石里藏着一个灵力高手,谁若得到,便可成为宙天大陆的最强者,前提得是有缘人得到它。
不过,没有人确定过这传说的真假,因为那个有缘人,一直没有出现过。
“是我害你受伤了,应该我跟你道歉才是。”北冥凰薄唇轻启,神色一片肃然。
“既是如此,那颗水晶石就充公给我了!要没什么事,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梵清扬起身,拍了拍衣裙,直接开口向北冥凰道别。
她还得赶着回京城,北冥凰若跟在她身边,多少有些不方便。
“梵儿,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不过,他喜欢!
北冥凰勾了勾嘴角,眉眼飞扬。
“好了,有缘再见!”
话落,便抓着冷牧野的衣袖,头也不回地拖着他离开了。
“娘子,你别拽着我嘛!牧牧自己会走!”冷牧野扁了扁嘴,不满地抗议着。
梵清扬非但没有没有松开手,还加重了几分力道,“你走的跟乌龟一样,不拖你走快点的话,等下天黑了我们都还走不出缈雾森林!”
“娘子,你真是太粗鲁啦!”
&bp;&bp;&bp;&bp;“冷牧野,你给我闭嘴!”
“娘子……”
“……”
听到两人那渐行渐远的声音,北冥凰缓缓地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薄唇微张,“梵儿,希望他会替我,保护好你。”
北冥凰口中的他是谁,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主子,我们要跟着他们进去吗?”见梵清扬彻底消失不见,疾风这才从暗处徐徐走出,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恭敬地问道。
“不用,我们先走一步。”北冥凰笑了笑,一脸的高深莫测。
前面一直向前走的两人,才刚踏进缈雾森林没几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来。
只见前方,一大堆人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个个灵力都在中上。
梵清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侧过头看了看冷牧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说这缈雾森林没什么人敢来吗?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说完,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人群,示意他自己看。
最初就是冷牧野自告奋勇地告诉她,穿过缈雾森林,可以省下不少时间,而且森林里不会有什么人出没,他们的行程也就不会被耽搁。
可现在这情况,又是什么鬼!
“娘子,那,那个……我……”冷牧野两只食指紧张地碰在一起,点了点,脸蛋上悄然浮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故意别开视线,不敢看她,吞吞吐吐地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又怎么能跟梵清扬解释。
梵清扬瞪了他一眼,也不再为难他,两人一前一后地向前继续走去。
刚走进,就听到了人群里议论纷纷。
“哎,不知道今日有没有缘碰上个高级魔兽!”
“就算碰到了,你也得有那能力契约啊,哈哈!”
“高级魔兽是老子的,你们别跟老子抢!”
“……”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说着。
这时,不知道是谁叫了声,“啊!他们进去了,我们快跟上,要不高级魔兽就要被他们抢了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纷纷向里面走了去。
梵清扬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牧牧,反正还有点时间,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好耶!牧牧最喜欢看热闹了!”冷牧野开心地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往日那般高冷的气质。
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个皮猴子。
刚才从那些人的对话里,梵清扬知道了他们都是为魔兽而来的。
看到走到最前方,像是要赶着去投胎的人,更是觉得他们蠢如猪。
聪明的人,往往是走在最后面的,要是前方有什么危险,也方便开溜啊。
而且她对那些什么魔兽也没兴趣,正好要穿过缈雾森林也只有这么一条路,顺带可以看下热闹,真是一举两得,两两不误。
没多久,前面的人群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快看!那有好多飞禽兽!”人群里不知是谁震惊地喊了出来。
梵清扬双眸眯起,露出半边缝瞧向天边,果然看到许多只飞禽兽从他们头顶上盘旋,等级有高的,有低的。
个个身体都很巨大,挥动着他们的翅膀,似是只要有人对它们动手,它们便会要了那人的命。
这些飞禽兽其中有一些都是高等级的魔兽,实力怕是要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高得多。
&bp;&bp;&bp;&bp;仅仅只是刚进来,就碰到这般高级的魔兽,怕是越往里走,遇到更高级的魔兽几率也就越大,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冷牧野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飞禽兽,不免有些害怕地往梵清扬身后缩了缩,声音怯怯地唤道,“娘子,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牧牧,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你有事。”梵清扬伸手拍了拍冷牧野的手臂,出声安抚道。
前面有那么多不怕死的,真有什么危险,也是他们先出事。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灵力,再高级的魔兽都跟她没关系,她犯不着为了魔兽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小扬扬,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梵清扬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小扬扬?除了那个骚包,怕是没有人会这么叫她了!
梵清扬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入眼就看到一个花样美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细长的眉头,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采,性感的红色唇瓣高高扬起,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令人目眩不已。
一身蓝白色的长袍,在金色的阳光下随风微微轻拂,衬的他宛如月下神仙,让人移不开眼。
梵清扬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丢了记白眼给他,“别跟我说,这是偶遇!”
花星雨眼角微微上挑,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韵味,“小扬扬,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人家还不是太想你了,所以特地来这找你。
“你跟踪我。”梵清扬挑了挑眉,语气十分的肯定。
如果不是跟踪她,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在缈雾森林这里?
难怪她总觉得有人一直在她后面跟着她,可每次回过头,又什么都没看见,她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产生错觉了。
“小心!”
花星雨焦急地大喊了一声,随即身子一闪,朝着梵清扬的方向袭掌而去。
梵清扬还搞不清楚状况,就看到花星雨的手从她身侧越过,落在她身后准备偷袭她的飞禽兽身上。
“砰!”
飞禽兽被他的灵力一下子震开了,掌风顺带卷起了掉落在梵清扬脸颊边上的几根发丝。
梵清扬转过身子,就看到一只身形巨大的飞禽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刚才这只飞禽兽想袭击她,而她竟浑然不知。一想到这里,梵清扬仍心有余悸。
“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我之前提的合作,我可以帮你变强。”
说完,花星雨没等她回答,就直接迎向不断朝他们飞来的飞禽兽,出手又快又准又狠。
梵清扬冷眼看着他挡着她身前,帮她击杀了好几只攻击性极强的飞禽兽,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还没弱到要躲在别人背后,当缩头乌龟的程度!
“牧牧,你自己小心点。”梵清扬低声冲着冷牧野交代完,便闪至花星雨身旁,加入了战斗。
与其躲着等死,还不如干-它个一场!
梵清扬的身子在飞禽兽中四处穿梭着,挥手将银针尽数没入那些飞禽兽的眼里,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
飞禽兽的双眼被银针刺瞎了,纷纷开始在半空中四处乱窜,情况一下子发生了逆转。
趁着这个时候,梵清扬小手微微扬起,一大片银针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整齐地排列着。
挥了挥手,那些排列好的银针,似是得到了指令,均都朝着那些已经瞎了眼的飞禽兽袭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就算是魔兽,也不例外。
&bp;&bp;&bp;&bp;而这些飞禽兽,是靠着可以在空中随意飞行开攻击人,倘若它们失去了双眼,就等于被折断了翅膀,攻击力自然大大减弱了。
飞禽兽除了可以连续飞行五万八千里外,就没有别的攻击性的技能,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还会争着抢着要。
反正她以后契约的魔兽,必须得有能引起她兴趣的牛逼技能。
垃圾的魔兽,就算给她当免费跟班,她都嫌它们不够资格。
一只又一只的飞禽兽不断从空中掉下,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刺人心脾。
整个过程,梵清扬的眉头都不皱一下,此时的她,眼里早已被杀意所淹没。
像是发了狂一样,梵清扬的身子越加快速地移动着,出手也越加的毒辣,一根根银针,一针不落地全刺进飞禽兽的眼睛里,再刺中它们的命脉。
“嗷呜……”
一只只飞禽兽不断地发出骇人的哀嚎声,在缈雾森林里余音不绝。
解决完她这边的飞禽兽,梵清扬回头看向冷牧野,见他还在奋力地与飞禽兽搏斗着,想都没想,飞身过去,银针一涌而出。
随着一只只飞禽兽的倒下,梵清扬渐渐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那就是这些飞禽兽好像杀不完似的,死了一批,又有一批继续出来。
梵清扬停下手中地动作,抬眸望了望四周,很快,她就在那群飞禽兽的正中间,发现了一只身形更加巨大的超大型飞禽兽,等级应该是八级灵兽。
显然,那只大型的超大型飞禽兽,就是这些普通飞禽兽的头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彻底瓦解飞禽兽的小喽喽,就必须要先杀了那只大头马。
思及至此,梵清扬立即闪身来到超大型飞禽兽这边,手中的银针,迅速地射向超大型飞禽兽的眼睛。
超大型的飞禽兽感觉到有杀气向它袭来,低眸一看,立马发现了梵清扬朝它射去的银针,双眸危险地眯了眯,巨大的双翼一扫,那些银针便一一落地。
盘旋在超大型飞禽兽身旁的几只低等级飞禽兽,一看到有人对它们的老大无礼,不禁大声叫唤一声,“嗷呜!”
跟着,几只飞禽兽皆都同时袭向梵清扬。
梵清扬目光一冷,她猜的果真没错!
梵清扬一脸无惧地迎上它们,面对着这些飞禽兽的群攻,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力不从心。
心里开始有些着急,双眸变得一片猩红,就在她渐渐处于下风时,一股奇怪的气流在她的体内四处乱窜,灵敏的身子在飞禽兽的下身来去自如地游离着,手腕极快地翻转着,一根根数之不尽的银针在空中随意地舞动着,在它们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针痕,温热的液体一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地。
解决掉那些拦路的小喽喽,梵清扬立即足尖点地,身子高高跃起,由银针幻化而成的银色刀刃,直击那只超大型的飞禽兽。
超大型的飞禽兽意识到自己有危险,连忙升起了一个防护罩,将自己罩在里头。
银色的刀刃随着梵清扬手的每一次指挥,频频地砍向那防护罩,试图破了它。
“砰!”
第一次攻击声响起,防护罩纹丝不动地罩在它的身上。
“砰!”
第二次攻击声响起,防护罩开始有些微微地裂痕。
“砰!”
第三次,银色刀刃加大了力量,用尽全力地砍向防护罩,随着声音的落下,防护罩彻底崩塌了。
&bp;&bp;&bp;&bp;而那把银色刀刃,也随之从它的头上方落下,将它生生地劈成了两半儿。
“嗷呜!”超大型飞禽兽凄惨的哀嚎声响起,一下子就灰飞烟灭,只留下了一颗还在发光的魔石。
梵清扬取走魔石,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剩下的飞禽兽,一看到自己的老大死了,一时间也不知所措,逃的逃,死的死。
就在梵清扬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一只浑身呈亮绿色的大灵虫从天而降,眼露凶光,迅速地朝着梵清扬攻去。
这些愚蠢的人类,居然跑到它的地方撒野!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上梵清扬的心头,敛起秀眉,银针再现,直击那只绿色的大灵虫。
灵虫显然没有将梵清扬放在眼里,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要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小嘴微张,对着那些向它飞来的银针,重重地吸了口气,只见那些银针,全都被它吞进口里了!
与此同时,长长的尾巴狠狠甩向梵清扬,好在她反应快,及时躲了过去。
但被它尾巴打过的地方,竟留下了一个大坑,可见它刚才用的力道,是多么的大。
梵清扬瞧了瞧那凹进去的大洞,脸色变得异常的凝重。
就算对手再怎么强,她也不会退缩!她梵清扬,一向都是遇强,越强!
下一瞬,身子高高跳起,一下抓住了灵虫还垂在离地面不远的尾巴,在它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前,动作麻利地爬上了灵虫的背上,双腿紧紧地夹住它的身体。
畜生就是畜生,纵使能力再强,也都是死脑筋。
等她做好一系列准备后,它这才反应过来。
梵清扬目光冷了几分,下一秒,从靴子里拿出把保命用的匕首,重重地刺进了灵虫的后背。
灵虫痛得忍不住在空中四处翻腾着,身子重重一甩,一把就将它背上的梵清扬丢了下去!
它特意飞到高处再甩掉她,为的就是要摔死她!
“愚蠢的人类,去死吧!”灵虫怒声吼道,音量大得足以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它的这句话刚落下,让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啊!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只灵虫,会说话!”
“不对啊,明明只有圣兽才会开口说话,而它,最多也就灵兽十阶,怎么能说话呢?”
“我看这只灵虫一定已经达到了圣兽阶段,往往越是高级的魔兽,就越会把自己真实的实力隐藏起来。”
“……”
众人皆是不敢相信地盯着那只受了伤的灵虫。
“哼,一只虫子还妄想杀我,不自量力!”梵清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话落,再次聚集起越来越多的银针,这次的银针,还参杂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流。
灵虫听到梵清扬那大言不惭的话,一双凌厉的眸子发出阵阵幽光,瞳孔深处,依稀可以看到梵清扬的倒影,这就意味着,它开始正眼瞧她了。
体内嗜血的因子渐渐苏醒了,它第一次碰到比它还狂比它还傲的人类,想到她等会求饶的模样,它就觉得莫名的兴奋。
灵虫以闪电般的速度,再次甩开了它的大尾巴,带着凌厉的气势,挥向梵清扬。
梵清扬的身子本就在降落着,根本躲避不急,手臂硬是被它的尾巴割开了一个血口子。
鲜红的血液不经意地滴落在灵虫的尾巴上,谁都不曾看到。
眼看着她的身子就要摔落在地上,冷牧野又上演了英雄救美人的戏码,立即身影一闪,再次搂过她那纤细的身子,心疼地吹了吹被划破的手臂,“来,牧牧吹吹,娘子不痛。”
&bp;&bp;&bp;&bp;两人稳稳地落在地上,梵清扬一下离开了冷牧野的怀抱,瞧了眼还在滴血的胳膊,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我没事的,这点儿小伤不足以挂齿!”
花星雨在看到梵清扬掉下来时,也跟着冲了过来,却还是比冷牧野慢了一步。
其实刚才他就是故意不出手,想要借此机会让梵清扬明白,没有他的帮助,她就永远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变强。
可他没想到,就算到了紧要关头,她也未曾开口向他求助,这让他多少有点挫败感。
这时,那只灵虫昂天长啸,“嗷呜!”
接着往梵清扬的方向直直飞去,所有人都以为它动怒了,要对梵清扬痛下杀手。
甚至连梵清扬自己,都这么觉得。
可就在灵虫快要冲到她面前时,它的身子,竟奇迹般地变小了,变得只有小指头那般大小。
小灵虫摇摇尾巴,屁颠屁颠地跳到了梵清扬的肩膀上,两只长长的小耳朵高高挺立着,双眼可怜兮兮地瞧着她,声音甜甜地叫道,“娘亲!”
梵清扬一把抓过她肩上的灵虫,将它放在手心上,双眸死死地盯着它猛瞧,脑海里闪过许多疑虑。
娘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刚才那滴血落在了灵虫身上,她阴差阳错地和它契约了?
卧槽!
这尼玛也太倒霉了吧!她现在压根就没想契约魔兽,而且这虫子还变得这么小,又不能打,又不能吃,有什么卯用!
“娘亲!娘亲!”小灵虫以为梵清扬在气它刚才与她为敌,还打伤她的事,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悻悻地瞧了眼梵清扬,声音好不可怜。
心里隐隐有心担心,生怕梵清扬会为了刚才的事不要它。
变成幼崽的小灵虫,周身俨然没有了刚才的杀气。
“你叫我娘亲?”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道。
小灵虫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娘亲了!”
哪知,它的话刚落下,冷牧野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对着那只小灵虫嬉皮笑脸地说道,“儿子,我是你娘亲的相公,也就是你爹爹!”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儿子,相较于梵清扬,冷牧野显得更加的兴奋。
他当爹了!
在场的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皆都不甘心地瞧着梵清扬,都怪他们大意了,这才错过了这么高级的魔兽,让个灵力废柴给占了个大便宜。
不过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他们已经契约成功,已经没机会夺过来了。
除非,杀了那灵虫,取了它的魔石!
“你这么想当爹,那你就做个够!”说完,梵清扬抓起手心里的灵虫,丢到冷牧野手里,冲着他冷声说道。
“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小灵虫没有理会冷牧野,而是眨了眨水灵灵的双眼,泪眼弯弯地问道。
那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偏偏梵清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冷牧野一看它这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父爱大发,伸手摸了摸小灵虫的头,就像梵清扬平日哄他那般地哄小灵虫,“乖,别哭了儿子,你娘亲不会不要你的。”
一旁的花星雨见此,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
也不是他笑点低,主要是那画面太过唯美,唯美得他都不忍直视了。
冷牧野听到花星雨在笑自己,视线不禁对上他的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梵清扬只觉得无语,她怎么尽是碰上些奇葩人,奇葩兽!
看到冷牧野那么积极地保护小灵虫,简直就是把那只灵虫当做他和梵清扬爱的结晶了。
&bp;&bp;&bp;&bp;“你们若是在打着杀了它,再夺走它魔石的主意,那我便奉劝你们,最好断了这个念头!就算我不要它,你们也别想要!”梵清扬冷冷地看着前方那一群人,出言警告道。
想从她手里抢走东西,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话落,对着冷牧野使了个颜色,带着他径直向前方的出口走去。
花星雨站在原地,见梵清扬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满地撇了撇嘴。
“小扬扬,你等等我!”说话间,已经抬起步伐,朝着他们的背影追去。
一路上,梵清扬都没有搭理花星雨,任由他跟着。他以为他跟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趣,到时便会自己离开。
她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花星雨那磨人的性格。
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花星雨离开,梵清扬终于忍不住气,停下脚步,回头淡然地瞥了眼他。
“花星雨,我说了,我不会跟你合作的,你别再跟着我了!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说完,便不再理会花星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花星雨没有再继续追上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与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路上,冷牧野都将注意力放在那只灵虫的身上,敢情是已经把它当做它的新玩具了。
“儿子,现在我是你爹爹了,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绿绿绿……就叫绿宝!”冷牧野点了点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灵虫,随口说出了一个让他中意的名字。
小灵虫动了动头顶上那两根像天线般的耳朵,撇了撇嘴,一副很不满的表情,“小野野,别闹!你不是我爹爹!”
它的爹爹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只有那个人才配……
想罢,又转过头,两眼巴巴地望着梵清扬,“娘亲,你觉得呢?”
绿宝?
梵清扬侧头扫了眼小灵虫,浑身都是绿色,倒也挺贴切的。
“恩,还不错。”梵清扬轻轻地点了点头。
绿宝得到了梵清扬的肯定,立即开心得跳了起来,从冷牧野的肩上,一下子就蹦到了梵清扬的肩上,欢天喜地地喊道,“太好了!我有名字咯!”
梵清扬瞥了眼已经变成幼崽的绿宝,身子就那么丁点大,竟然已经契约了,而它又叫她娘亲,她也只有面对现实了。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绿宝问道,“绿宝,你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幼崽?”
绿宝一听到这,小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垂头丧气地回道,“娘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你的血滴进我体内后,我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变小了。也许是娘亲你没有灵力,所以我的能力也得到限制。而且,娘亲你的那滴血还未彻底融进我的血液,要是一直都融不进的话,我就会形神俱灭,飞灰湮灭。”
“绿宝,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梵清扬还没说话,冷牧野就直接迫不及待地问了。
虽然他的智商仅如小孩儿,但还是属于比较早熟的。
梵清扬挑了挑眉,同样瞧着绿宝,等待着它的回答。
“办法,有是有……只要找到溶血丹,就可以让娘亲的那滴血,彻底与我的合二为一。”说到这里,绿宝顿了顿,眼里划过一丝失落,又继续说道,“但是那溶血丹天下仅有一颗,还只有凌霄山庄那才有。”
“娘子,我们不能让绿宝有事!”冷牧野摇了摇梵清扬的手臂,对着她死皮赖脸地撒娇着,他知道她娘子就好他这口。
虽然做不成它爹,但也不想它有事。
&bp;&bp;&bp;&bp;梵清扬直接无视掉冷牧野,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凌霄山庄在哪?我们就先去凌霄山庄去溶血丹!”
“娘亲,凌霄山庄就在前面不远处,只不过,那山庄很邪门,娘亲还是别去冒险……”
一想到山庄里那个可怕的女人,绿宝不禁毛骨悚然。
想当年,连它都差点栽在那个女人手里,现在它变成了幼崽,更加不会是那人的对手,所以,它真的不想娘亲为了它冒险。
可如果不去的话,就得不到溶血丹,那它就会……
此刻的绿宝,心里纠结极了。
梵清扬也看出了它的为难,知道它是在担心自己,她说过,对她好的人,她也必定会推心置腹。
就冲着它对她的那一份真心,凌霄山庄她去定了!
“绿宝,你别担心了,我定会为你取得溶血丹。”梵清扬的语气,很真诚,很真挚。
绿宝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撼,一股暖流瞬间填满了它的心间。
它已经决定了,不管那女人还在不在凌霄山庄,它都会尽力护它娘亲周全。
在它眼里,还是更看重它娘亲些。
一行人在绿宝的指示下,没多久就走出了缈雾森林。
远方,一座大宅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绿宝率先看到那座大宅,“娘亲,小野野,那座大宅就是凌霄山庄。”
梵清扬顺着绿宝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绿宝所说的那座大宅。
在大宅的周围,弥漫着一道道黑到发紫的黑气。
怨气!
好强的怨气!
梵清扬明显怔了一下,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怨气?难道那座宅子里,死过人?
绿宝也被那怨气震慑住了,一下爬上了梵清扬的耳口处,声音有些不确定,“娘亲,这凌霄山庄真的很邪门,凡是进去过的人,就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出来。”
梵清扬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冷牧野抢先了一步,“娘子,那一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呀?看起来好恐怖哦!”
说话间,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还不忘伸手指了指前方。
“那应该是死人留下来的怨气,就算如此,我也还会进凌霄山庄,替绿宝取得溶血丹。”
“娘亲,现在天就要黑了,不如我们先去这附近的城里休息一晚,顺便打探一下关于凌霄山庄的事,等做好准备后再进去?”绿宝趴在她的耳朵里,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绿宝被他爹爹扔在这缈雾森林里好久好久,久到连它都快忘了具体是有多久,而凌霄山庄就在缈雾森林附近,对于那发生的事,绿宝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娘子,竟然那地方那么可怕,我们就听绿宝的嘛!”冷牧野有些怯怯地瞧了眼那团飘之不散的怨气,不依不饶地继续说着。
要他大晚上的去鬼那鬼地方,还不得吓死他这个宝宝了!
“恩,好,那我们就先进城。”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瞧着前方,漠然地点了点头。
她本就没打算贸然进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就这样,两人一虫就往着与凌霄山庄相反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来到了城门外。
许是最近出了多起命案,所以城门外站在许多守卫,对待每一个进城的人,都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番。
他们前脚才刚踏进城门,就被守门拦了下来,“等等!”
直到确定他们不是妖物后,方才放行。
而绿宝从始自终都躲在梵清扬的耳朵里,也就没有被那些守卫发现。
这座城最近连续发生好几起命案,所以城里的老百姓都变得人心惶惶。
也不知是谁散布了谣言,说是凌霄山庄出现了妖魔鬼怪。
&bp;&bp;&bp;&bp;衙门为了安抚民心,就派了大量官兵镇守城门,以防有妖怪混进城里。
梵清扬和冷牧野刚进城,就漫步在街上,感受着城里的热闹氛围。
先前她还以为这里人估计都不敢出门,街上应该会很冷清,谁知道事实却与她的想法相反,这里比她想象中热闹得多。
很快,两人都发现了城里百姓们的不对劲。
那些老百姓,一看到他们,就像遇到瘟疫一般地避之不及,生怕被他们传染到瘟疫似的。
冷牧野毕竟是小孩子脾性,一看到别人这样对他,立即就按耐不住,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吓得整个人愣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而其余的老百姓,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兄,兄,兄弟,我上有老,下有子的,咱们有什么就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啊。”年轻男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冷牧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抓着那人的手臂不放,稚嫩地声音响起,“你们为什么看见我们就躲呀?难道我们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年轻男子闻言,哭丧着脸说道,“我们这段时间死了好几个人,而你们两个又是外地人,自然对你们有所戒备……”
冷牧野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梵清扬出声制止住了,“牧牧,快放了他,不许对人家无礼。”
冷牧野听到她的话,不甘心地松了松手,年轻男子失去了束缚,立即连走带跑地消失不见。
冷牧野走回到梵清扬身旁,摸了摸自己俊逸非凡的脸蛋,不解地问道,“娘子,是不是牧牧的脸有脏东西啊?”
“没有,那些人只是担心我们是坏人,没有恶意的。”说着,梵清扬伸手捏了捏冷牧野那细滑的俊脸,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又偷偷地蹂躏了一番。
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眼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两人身上。
那两男子都挺年轻的,长得也算高大俊郎,只不过,从她和冷牧野一进城后,他们两人的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他们身上,这一点,让梵清扬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监视着一样。
“牧牧,走,我们先找家客栈去。”
说完,便跟冷牧野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而那两名男子,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为了不让被跟踪者发现,他们刻意拉远了距离,只是远远地跟着。
这头,梵清扬和冷牧野连连找了好几家客栈,那些掌柜的一看到他们,问都没问,就直接说客栈里没有房间了。
可别人一进去,他们就急着招呼人入住。
就算冷牧野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他们不欢迎他和他娘子。
这不,刚从第五家客栈被拒出来后,冷牧野就拉长着脸,撇了撇嘴,不悦地开口道,“娘子,你说这里人是不是都不喜欢我们啊?都肯别人住店,就是不肯我们住店……”
梵清扬也觉得纳闷,那些掌柜的为什么一看他们是外来人,就露出那样的表情,还不让他们住店。
不仅掌柜的,还有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不喜欢外来人。
这城里的人,真奇怪!
“牧牧,没事的,我们再找找看别家。我就不信这偌大的城里,就没有一家客栈肯留宿我们。”梵清扬瞧了瞧四周,搜寻着另一家客栈。
就在这时,她蓦地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她!
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男子正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身后。
&bp;&bp;&bp;&bp;梵清扬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快点找家店住下来,否则,他们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两人在街上找了一会儿,最后走进了一家装修简陋,生意惨淡的客栈里。
这家生意不好,或许不会像其他家那么任性,有钱也不赚。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才刚踏进客栈,小二哥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有礼貌地问道,“两位客官要吃饭还是留宿?”
梵清扬打量了会里头的情况,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这也难怪小二哥不介意他们是外来人了。
一想到留宿,梵清扬就记起之前的那家黑店了。
不过这城里到处都是官兵巡逻,应该不会有黑店。
“留宿,给我们准备两间干净点的上等房。”梵清扬脸色如常,开**代道。
“娘子,一间房就够了!”冷牧野故作大人般地板起脸蛋,正儿八经地纠正道。
梵清扬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的牛脾气,反正都睡都睡过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次,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恩,一间。”
小二哥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冷牧野,欲言又止地盯着他们,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两位客官,实不相瞒,最近死的那些人正好都是我店里的客人,当然,我绝不会安排他们住过的房间给你们的。要是,要是,你们介意的话,我也就不勉强了。”
小二哥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忠于自己的道德底线,告诉客官事实。至于他们住不住,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小二哥,没想到你人这么憨厚。你就不怕跟我们说了,我们就不住在这里了?”梵清扬挑眉问道。
小二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儿,表情憨憨实实,“我说出来了,我的心至少会好过。你们住店,自然也有自己的选择权。而且我两位客官看起来就非普通人,我想你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多谢你如实相告,我们确实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梵清扬的勾了勾嘴角,眼里划过一丝欣赏。
“好,两位客官随我来。”小二哥说完,便领着两人来到了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前停下,一把推开房门,“两位客官,这就是你们的房间,放心,这间房很干净。”
“有劳小二哥了。”说着,伸手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小二哥的面前。
小二哥伸手接过银子,跟着犹豫了片刻,就鼓起勇气了勇气,开口试探道,“不知客官可是奔着凌霄山庄来的?”
“正是。”梵清扬没有否认,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毕竟她去凌霄山庄是为了去溶血丹,又不是做啥坏事,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她的话刚落下,小二哥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还是希望客官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最近很多外地人都是奔着凌霄山庄来的,可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过,就连衙门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梵清扬刚想继续问些什么,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这人便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掌柜的刚从衙门提供完线索回来,在楼下没看到小二,就一层一层地走上去。
结果走到三楼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声音,便循声走去,果然看到有客人来了。
自从住在他店里的客人,一个个都离奇地死去后,他店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bp;&bp;&bp;&bp;几乎都没有人敢来他店里吃饭或是留宿,就怕惹了霉运。
这不,总算碰到了两位客人来,简直是打心里开心,对他们的招待,也更加的热情。
掌柜的款步走到他们面前,瞧了眼还站着不动的小二哥,不禁下了命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两位客官备些饭菜。”
小二哥依依不舍地瞥了眼梵清扬,无奈地应道,“是。”
话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下楼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客人,他本来还想好好地跟他们聊一聊,顺便告诉他们关系凌霄山庄的事,可谁想到老板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只好苦逼地去准备饭菜了。
“掌柜的,最近很多外来人去凌霄山庄吗?你知道他们要冒险去那里的原因吗?”没有了小二哥,梵清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掌柜的身上,试图理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多知道一些关于凌霄山庄的事,对她总是有好处的。
掌柜的露出了一脸惋惜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把刚才在衙门里做的笔录又重新说了一遍,“那些外来人不知从哪里听来凌霄山庄里藏有富可敌国的宝藏,所以个个都是为了里面的宝藏去的。他们擅自闯进凌霄山庄的举动,惹恼了守护山庄的神女,最后都丢了性命,死状十分的残忍,连个全尸都没有。哎,真是作孽啊!”
“哦?连个全尸都没有?难道你们看过他们的尸体?”梵清扬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些许诧异。
掌柜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在他们死了以后,他们那被拆卸过的尸体竟离奇地出现在城门外,没人知道是谁将他们的尸体送回来的。”
梵清扬没有再说什么,整个人陷入了沉思,脑海迅速地转动着。
人都死了,为何还要将他们的尸体送回来呢?
到底是人为,还是真的有神女?
梵清扬知道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她没见过神女,不代表真的没有。
总之,不管是不是有神女,她都必须去凌霄山庄闯一闯!
等了许久,掌柜的看梵清扬都没再说话,又自顾自地叹息道,“唉!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死的都是我这店里的客人,搞得衙门里的人隔三差五地就来我这找我盘问细节,再这样下去,我这客栈估计得关门了。”
掌柜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显然是在为生意的事而心烦。
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一下子打起精神,“客官,这对面几间房就是那些死去客人住过的地方,不如我带你们去四楼,那里的环境相对干净些?”
梵清扬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跟在掌柜的身后,向四楼走去。
经过三楼走廊时,看了看掌柜刚才所指的几间房间,果然阴气很重。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客栈的里面的布局。其实这家客栈还真挺大的,一共有五楼,每一楼都有十间房,看起来也挺宽敞的,就是有点破。若是重新装修一下,必然会成为城里数一数二的客栈。
“娘子,没想到这家客栈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房间啊!”冷牧野瞧了瞧四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地感叹道。
掌柜的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看我们客栈破,其实占地面积可一点都不比别家小。”
他的话音刚落,梵清扬很明显地怔了一下下,没想到掌柜的竟看穿了他们心里的想法。
不过也更加让她好奇,明知道自己的客栈这么破,为何不重修下?
&bp;&bp;&bp;&bp;这样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掌柜的,那你为何不暂时停止营业,重新装修下客栈?”
这家客栈也算是潜力股,重新装修的话,一定会焕然一新,生意兴荣的。
掌柜的摸了摸鼻子,耐心地解释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上一辈辛辛苦苦保存下来的,要是重新装修,万一破坏了这里原有的风水,那可是会倒大霉的。我们这里的人都很看重风水的,所以三字记之曰,动不得!”
“原来是这样。”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这城里好多房子都看起来破破的,要倒又不倒的样子,敢情这里的百姓都这么迷信,这就难怪他们不敢再来这家死过人的客栈了。
“是啊,我们这里个个都很迷信的。传言凌霄山庄里有个神女镇压着许多鬼怪,换取我们一方的平安。为了答谢神女,我们城里的全部百姓都凑钱,为神女建了一座神女庙,天天供奉着神女像,希望她能继续保佑着我们。可谁知道,最近又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外来人惹怒了神女,神女这才对我们发难。”掌柜的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些无奈。
那些命案,是人为,还是神女为,还是个未知数!
没多久,掌柜的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四楼的天字号房,这是最上等的房间。掌柜的是这么想的,反正没别的客人,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让他们住。
“你们就住在这间房吧,还有,要是有空的话,不妨去神女庙逛逛,让神女的福泽可以保佑你们平平安安的。”
说话间,掌柜的已然带着他们走进了天字一号房,还贴心地为他们打开了房里的窗户,让房间通通风。
“掌柜的,应该没有人见过神女吧?那你们又是怎么为她建神女像呢?”梵清扬扬了扬秀眉,诧异地问道。
掌柜的也被问倒了,因为确实没有人真正见过传说中的神女,就连凌霄山庄里到底有没有鬼怪,也无人查证过。
“这些我也不大清楚,既然你对神女庙这么好奇,大可以亲自去探个究竟。要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你们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掌柜的见他们没别的吩咐,就退出了房间。
梵清扬走到圆桌旁,坐了下去,脑海里回响着刚才打听来的消息,轻声低喃道,“那些人都是在去了凌霄山庄后才出事的,看来那凌霄山庄,真的有问题!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去定了!”
“娘子,你说凌霄山庄真的有鬼吗?”冷牧野双手拖着下巴,一脸天真地问道。
“要是真的有鬼,牧牧会怕吗?”梵清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暗自试探道。
如果他怕的话,她就有理由把他留在客栈里了,毕竟她不是他娘子,没必要让他跟着她冒险的。
冷牧野闻言,立马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只要有娘子在牧牧身边,牧牧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小二哥上来告诉他们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这才跟着小二哥下楼。
刚到一楼,梵清扬就看到大堂里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另外两个男子。
这两位男子就是衙门里有名的捕头,夏侯勇和康明诚,也是之前一直偷偷跟踪她的。
梵清扬蹙了蹙眉头,心里的警铃一下子响了起来。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两位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而梵清扬则一脸戒备地回视他们。
&bp;&bp;&bp;&bp;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流。
小二哥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怪异气氛,随即出声,打破了僵局,“客官,你们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快坐下用膳吧,凉了也就不好吃了。”
梵清扬带着冷牧野坐了下去,一边替冷牧野夹菜,一边偷偷注意着那头的一举一动。
夏侯勇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继续盘问着刚才的话题,“掌柜的,为什么在衙门做笔录的时候,没听你提到那些人去凌霄山庄是为了宝藏的事?再不老实交代,就把你带回衙门严办!”
掌柜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他们怎么知道宝藏的事?之所以选择不告诉衙门,就是怕会给他的客栈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自然不用再隐瞒了。
“夏侯捕头,发生这么多事,我一时忘记说也是难免的。那天夜里的时候,他们从我门前经过,我无意间听到他们说什么要去凌霄山庄找宝藏。我以为这件事与命案没有什么关联,也就没跟你们说了。”掌柜的不敢再有一丝隐瞒,如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梵清扬就坐在他们的不远处,所以,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里。
掌柜的停了几秒,吞了吞口水,又继续说道,“那一行外来人第一夜的时候,先派了两人去凌霄山庄探查,结果那两人在凌霄山庄里真的找到了宝藏,就发出了信号。剩下的那些人看到了信号,都匆匆敢去会合了。”
“然后呢?他们之后有回来过吗?”夏侯勇盯着掌柜的,不肯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似是要观察出他话的真实性。
上面一直催着他,让他快点破了这几宗离奇命案,奈何他刚查出点线索的时候,线索就断了,这就导致了接下去的命案不断地发生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带人去凌霄山庄。
“没有,他们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直到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被人分尸扔在城门外,接下去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出来了,真的没有再隐瞒了。”掌柜的严肃地说道,似是想加强自己话的可靠性。
夏侯勇不语,静静地盯着掌柜的,脑海里迅速地将他提供的信息串成一起。
掌柜的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紧张地伸出衣袖,抹了抹额头上露出的冷汗。
康明诚一身蓝衣,长得是那种很清秀很稚嫩的模样,而夏侯勇,则是那种看起来很有安全感,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这时,一直默不吭声的康明诚,突然伸手指了指梵清扬和冷牧野所在的方向,眼神带着些许警惕,“那两人看起来很面生,是外来人吧?”
梵清扬听到他的声音,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口中的他们,肯定是在指她和冷牧野。
下一瞬,抬眸,冷冷地瞥了眼康明诚,见后者也在打量她,顿时红唇轻启,“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你们不用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铿锵。
康明诚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明明一点灵阶都没有,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比高灵阶者都要强的多。
而她身旁的身子,看起来虽然无害,但他的灵阶,却是灵尊水平!
就算他和夏侯勇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bp;&bp;&bp;&bp;直觉告诉他,这一男一女不简单,这就是他和夏侯勇为何要跟着他们的原因。
夏侯勇闻言,便收回思绪,目光淡淡地循声望向梵清扬。
“路经此地?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可别让我猜中,你们也是奔着凌霄山庄来的!”康明诚那双锐利的凤眼微微眯了眯,摆明不相信她说的话。
梵清扬冷哼了一声,“就算我们是奔着凌霄山庄来的,那又怎么样?不知西晋国哪条律例规定我们不能去凌霄山庄?”
康明诚见她如此的不识好歹,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律例自然是没有规定,若你们不怕死,就尽管去吧!最好你们与那些命案没关系,若让我查出点什么,必定亲自逮捕你进衙门!还有,别指望我们为你收尸!”
这话说的,好像巴不得抓他们去衙门一般。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她去凌霄山庄,就只是为了去溶血丹。至于那些富可敌国的宝藏,她可不屑放在眼里。
“放心,你们不会有机会为我们收尸的,因为,我们会活着出来!”梵清扬冷冷地说着,吐出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透心凉。
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夏侯勇,见气氛愈加的怪异,连忙站出,有些责备地瞧了眼康明诚,“明诚,来者是客,不许放肆。”
跟着又将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姑娘,凌霄山庄里危险重重,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原因去的,都还望你们打消这个念头。”
“怎么,莫不是怕我们打扰了神女?然后怪罪于你们?”梵清扬挑了挑秀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两个捕头看过去挺正义凛然的,没想到也是如此迷信之人。
“擅闯凌霄山庄的人,个个都死无全尸,你当真一点不怕?”夏侯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细细打量起梵清扬。
梵清扬笑了笑,红唇轻启,“两位捕头要是真这么闲,还不如多去找点有用的线索,争取早日破案才是最实际的。那些死去的人,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去凌霄山庄,也并不是为了那传说中的宝藏。你们在此跟我纠缠,也只是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
夏侯勇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谎,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出声说道,“既是如此,我们二人也就不打扰你们用膳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是随时去衙门找我们。”
说完,夏侯勇拖着还不肯罢休的康明诚离开了这家客栈。
冷牧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他们吐了吐舌头。
梵清扬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冷牧野,明明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却做出小孩子的动作,真是逗得她不要不要的。
掌柜的见捕头走远了,这才走到梵清扬这边,开口试探道,“客官,你们真的不是为了那些宝藏来的吗?宝藏虽可贵。但生命价更高啊!纵使你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那也得你有命花啊。”
“放心,我们真的不是为了那些宝藏来的。屈屈一个宝藏,还不值得我以身犯险。”梵清扬一边吃着饭菜,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掌柜的双眼迷茫地看了看梵清扬,有些搞不清状况,“竟然你们不是为宝藏来的,那你们为何要去那凌霄山庄?”
“具体什么原因,还真不便告知,有劳掌柜的关心了。”说着,梵清扬放下了筷子,用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嘴巴,“牧牧,走,我们去神女庙逛逛!”
&bp;&bp;&bp;&bp;“不如让我为两位客官带路吧?”掌柜的一听他们要去神女庙,立即眼露精光,自告奋勇地提议道。
梵清扬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在掌柜的带领下,没多久就来到了城南的神女庙。
梵清扬扫了扫神女庙四周,没想到这神女庙竟装修得这般华丽,而且,这里的香火简直好得不得了,香客们络绎不绝地从神女庙的大门进进出出的。
看来,这里的人确实听迷信的,就连一个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神女,都这般信仰,该说他们天真,还是愚蠢呢?
这神女庙不像其他庙宇那样,呈黄色或者红色。入眼所及,几乎每一处都是黑色的,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她还是第一次见过,全黑的庙宇!
走进神女庙,梵清扬依稀能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怨念,弥漫在空气中。
抬头望向天际,在神女庙的上方,果然也盘旋着一股黑气,与凌霄山庄上面的黑气,一模一样!
“这神女庙为什么要建成黑色?”梵清扬看着掌柜的,诧异地问道。
掌柜的瞥了眼一片黑色的神女庙,这才幽幽地开口说道,“八年前,有一位得道高僧来到我们这,说是得到了神女的指示,要把神女庙建成这样,才能保佑灾难不降临到我们这儿。所以,我们就按照那高僧的吩咐建了座神女庙供奉,而那高僧也一直守护在神女庙里。”
“娘子,为什么这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呀?”说着,冷牧野还特地嗅了嗅。
那些奇怪的味道正是从供奉用的香里传出的,比平常香的气味更刺鼻,其中还参杂着些许恶心的腥味,不特地去闻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梵清扬立即挥了挥手,试图让她周围的气味飘走一些,“牧牧,别闻了,这香味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上古医书中记载的失魂香。闻一点的话,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闻久了,就会让人对此香味慢慢上瘾起来,对身体会产生极大的危险。也不知那高僧安的到底是什么心,怎么会用这种毒的香来荼毒普通老百姓。”
梵清扬的话刚落下,掌柜的立即脸色大变,他们一直以来都很相信那位高僧的话,高僧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
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这神女庙里的香,居然有毒!
自从神女庙建成以来,他虽没有天天,但好歹也隔三差五地来这里啊!这庙里的香,他也闻了不少,就觉得每次上香回去后,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还连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那怎么办?我们还是快走吧!”掌柜的吓得都快腿软了,立即对着梵清扬说道。
梵清扬开口阻止道,“掌柜的,你没有天天闻就没事的。只是可怜了那些天天来神女庙上香的信徒们,怕是体内已经积攒了不少的毒素,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书里记载的僵尸。”
她记得有本书里曾记载过。若是长期吸食失魂香,极有可能会变成僵尸。
只是,这个世界,真的会有僵尸的存在?
“僵,僵,僵……僵尸?”掌柜的眼里全是惶恐的眼神,吐字不清地问道。
“恩,就是像死人一样,没有意识,没有灵魂,不过又跟死人有点不同,死人不会动,但僵尸会。总的来说,就跟鬼没什么两样。”梵清扬知道掌柜的可能不明白什么是僵尸,便主动开口解释。
&bp;&bp;&bp;&bp;说着,又若有所思地瞧了瞧神女庙上方的那一团飘之不散的黑气,喃喃自语,“就是不知道这神女庙,为何会有如此强的怨气。”
这一点她想了许久,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掌柜的听到她说的话,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跟着不确定地看了看梵清扬,“你说会不会与信徒们长久在这里诉说各自的怨气有关?”
“诉说怨气?”梵清扬诧异地挑了挑秀眉。
“是啊,高僧说让我们有什么怨气,都要来神女庙,说给神女听,神女便会如他们的愿。”掌柜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梵清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里的怨气会这么重,这座神女庙确实很诡异。
神女庙越是如此,她对凌霄山庄也越是好奇。
神女庙跟凌霄山庄,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
梵清扬还想继续看看里面是否内有乾坤,刚想抬腿走,就看到掌柜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掌柜瞧了眼梵清扬,笑着说道,“你们进去吧,我,我,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开玩笑,都说这香里有毒,打死他都不进去了!
“恩,那我们就自己进去了。”说完,梵清扬便带着冷牧野往庙里走去。
冷牧野一边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袖不放,一边眼珠子四处转动着。
愈走到里面,梵清扬就觉得失魂香的香气愈重了几分。
看到一个个百姓们神采激扬地走进去,出来的时候却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就好似被人吸走了人气般,脸色异常的惨白。
这城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发现香有问题?
眼看着神女庙的大堂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旁卖香的摊贩一看到他们,立即拿起香跑了过来,将香递到他们面前,“两位客官,要拜祭神女的话,最好要买香哦!”
梵清扬瞥了一眼摊贩手中的黑香,随后拿出银子,买了几根黑香。
庙宇是黑的,果然连香都是黑的,甚至这些摊贩,心也是黑的,就这么几根香,却要卖好几两银子,简直是坑人。
梵清扬看着手中用大把银子买来的黑香,仔细研究了片刻,不得不说,能制造出这么毒的**香之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娘子,我们也要像他们那样上香吗?”冷牧野撇了撇嘴,指着庙里那些跪着上香的人说道。
他才不要给一尊石像下跪呢!男子汉大丈夫的,羞羞!
“当然不,我们只是来看看的。”
说话间,两人又继续向前走着,没走几步,又有另一个摊贩向他们跑来,让他们捐点香油钱。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越来越搞不懂背后的人到底有何阴谋。
只是单纯为了坑钱?
梵清扬拿了些银子出来,那摊贩这才走开了。
就在她打算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夏侯勇和康明诚正好从前方的另一个出口走了过来,看到梵清扬和冷牧野,扬起了脸上的笑容,“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两位,真是太巧了。”
梵清扬冷眼瞧了瞧它,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觉得虚伪极了。
跟踪就跟踪咯,装什么偶遇!
“哼,要想跟踪,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何必偷偷摸摸的,你们不烦,我都烦了!”梵清扬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语气也难得地重了几分。
不管她愿不愿意让他们跟,他们都是会跟的,那还不如干脆让他们直接跟着她身边!
&bp;&bp;&bp;&bp;听到她这么说,康明诚立即开了口,生怕她反悔,“竟然姑娘不介意我们随行,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如此厚脸皮的人,梵清扬自然已经无话可说了,他们爱咋滴就咋滴,只要不妨碍她就好。
相较于康明诚,那个夏侯勇则显得冷静多了,不过从他的眼神里,梵清扬看得出,他还在怀疑他们与那些命案有关。
对于他的怀疑,梵清扬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她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她和冷牧野去凌霄山庄,这两个捕头是不是也要继续跟着?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一行人就这样一起结伴进了庙里,前脚刚踏进,就闻到一股更加刺鼻的香味,那香味太过浓郁,导致香中参杂的血腥味也变强了许多。
放眼望去,除了他们四人,其余的每一个,显然都对那失魂香上瘾了。
“在下有一事还希望姑娘可以赐教下,这世上真的有失魂香的存在?”夏侯勇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梵清扬秀眉高挑,明显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失魂香的事?
莫非是掌柜的告诉他们了?看来他们已经盘问过掌柜的。
“恩,有的。”梵清扬淡淡地应完,缓了缓口气,又继续说道,“下次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行事这般鬼祟!”
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光明磊落的人,就算是捕头,也不该如此。
夏侯勇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愧疚地看着梵清扬,语气很真诚,“姑娘,真是对不起了,在下保证不会再犯。”
本来捕头要查案,她也是理解的,可就算是查案,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查啊,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般偷摸做什么。
梵清扬不再理会夏侯勇,对于他的道歉,也没做何表态,而是直接将注意力落在大堂中间的那尊石像上。
那是一尊女子石像,身穿一身黑衣,双眸炯炯有神,就像是在看着所有人一般。
可奇怪的事,那尊石像的五官,除了眼睛在,剩下的四官都没有。
所以,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外貌到底长什么样。
这传说中的神女,还真越来越神秘了。
“为何这神女的脸上,就只有一双眼睛?”梵清扬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石像的脸上,轻声问道。
夏侯勇本想开口回答,却被积极的康明诚抢先了一步,“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神女,这座石像也是按照高僧的吩咐做成的。”
说话间,康明诚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梵清扬,这姑娘真是越看越好看了!
梵清扬眉头微微拧成一团,见都没见过,就相信凌霄山庄里有神女的存在。
这里人到底是有多迷信?
梵清扬在大堂里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捂着鼻子说道,“牧牧,我们出去吧。”
这失魂香,太特么的刺鼻了!
“好!”冷牧野屁颠屁颠地跟着梵清扬跑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踏出门口,夏侯勇和康明诚后脚也跟了出来。
这时,一位身穿和尚服的光头高僧向他们走来,脖子上套着一串佛珠。
高僧走到他们面前停住,那双眯眯眼瞧了瞧夏侯勇,笑着说道,“夏侯捕头今日怎么有空来神女庙?可是来此查案的?”
夏侯勇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高僧,毕竟平日里他都是在后院,很少出来的。
而他自己也很少来这里,这不,难得来一次,结果就碰上了高僧。
&bp;&bp;&bp;&bp;“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陪朋友过来转一转。”
梵清扬秀眉一挑,这夏侯勇说谎也不打草稿,她和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的,说是他的朋友,这样比较不容易让人怀疑,或许能够打探出关于凌霄山庄更多的资料。
梵清扬收回思绪,开始悄悄地打量起眼前的高僧,不知为何,这高僧给她的感觉,不太好!
反正全身都散发出一股阴森之气,一点都不像得道的高僧。
就在她打量起他的时候,高僧也正好注意到她和冷牧野,两人看起来就不像寻常人,更重要的是,他敢肯定,他们两个一定是外来人。
因为城里的每一个人他几乎都有点印象,而这两个人看起来相当的面生。
竟然不是本地人,却又出现在这么,那么就一定是为了那件事……
想到这里,高僧的眼底深处,迅速闪过一丝狠戾。
“你就是建神女庙的那位高僧?”梵清扬瞧了瞧高僧,冷声说道。
高僧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回道,“是的,好在神女庙香火还挺旺盛,总算是不枉大家的一片苦心。今日得以相见,也是缘分,诸位若是方便的话,不如随我到后堂细细详聊。”
梵清扬没料到第一次见面,这高僧就邀请他们去后堂。原本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她知道更多的机会,不会这里到处都散发着诡异,梵清扬是断然不会随他去后堂的。
大堂里都有失魂香了,谁知道后堂里又有什么?
“听说这神女庙是为了凌霄山庄里的神女而建,可是真的?那这神女庙与那凌霄山庄,可有什么关联?”梵清扬没有直接回答高僧的邀请,而是转移了话题。
竟然建神女庙是这高僧提出来的,那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或许凌霄山庄的那几条命案,也与神女庙有点关系。
“是真的,不过贫僧还是要提醒诸位一句,虽然凌霄山庄里有神女镇压着那些厉鬼,但那些厉鬼长期以来,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怨气,现在就连神女也不一定能镇住他们,还希望诸位千万别去凌霄山庄冒险,否则,神女也保不住你们。”高僧声音很轻,却句句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几乎每一句都在暗示他们不要去凌霄山庄,去的人,必死。
“建神女庙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们平安,那么死去的那些人呢?神女为何不救他们?”梵清扬看着高僧,一针见血地问道。
高僧没想到梵清扬会问的这么直接,明显地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幽幽地开口道,“那些人不听劝,非要擅闯凌霄山庄,所以个个都遭到了鬼怪的报复,神女就算想救,也有心无力……”
听到高僧的话,梵清扬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高僧,神女庙,还有凌霄山庄一定有问题。
如果说那些人真是鬼怪杀的,那从他们的尸体上,便可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看来,她有必要去见识见识那些人的死状了。
“我很好奇,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神女为何偏偏让你建神女庙?”梵清扬步步紧逼,没有给他一刻缓神的机会。
她能感觉到,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看着高僧滔滔不绝地说着,梵清扬只觉得他是在编故事。
高僧五指并拢,放于胸前,“阿弥陀佛,这点贫僧也不知道,不过竟然是神女托梦,我就有义务圆她所愿。很多天机,都是不能泄露,要不然,会遭天谴。一句话,说不得。”
&bp;&bp;&bp;&bp;“既然说不得,那我也不勉强了。”梵清扬淡淡地说着,忽然,伸手摸了摸眼前空气中弥漫的失魂香,嘴角高高勾起,“这香的香味倒是挺特别的,可是高僧自己所做?”
高僧脸上迅速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仅仅一秒,又恢复如初,“若姑娘对这香感兴趣的话,不如随贫僧去后堂,好好探讨下?”
梵清扬见他三番四次地都想留她下来,心里对他的戒备更深了几分,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开口说道,“不了,我们等会还有事,就不打扰高僧清修了,有缘再见,告辞了!”
说完,便不顾高僧,直接拖着反应迟钝的冷牧野,走出了神女庙。
夏侯勇和康明诚看了眼高僧,没说什么,随之跟上梵清扬的脚步。
神女庙外,梵清扬才刚走出来没几秒,就看到夏侯勇和康明诚也相继出来了,随后不知从哪里拿了三粒药丸,扔了一粒给冷牧野,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吞了下去。
剩下的两颗便递到那两捕头面前,蹙了蹙眉头,一脸的不耐烦,“要是不想晚上做噩梦,就快把这药丸吃了。”
夏侯勇盯着她手心上的两颗药丸,沉默了几秒,见冷牧野都把药吃了,也没什么副作用,心下一狠,一把拿起其中一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虽然他很少来神女庙,但每次来过以后,当晚他都会做噩梦,并且连续做好几次。
先前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原来就是那些香的缘故。
至于梵清扬,他相信她还不至于要害他,这才是他敢吃这药丸的主要原因。
一旁的康明诚见自己老大都吃了,撇了撇嘴,接过去她手中的药丸,吃进肚里。
梵清扬饶有兴趣地瞧着两人,越发觉得他们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前提是,别再跟踪她!
躲在一旁树下乘凉的掌柜的,一看到梵清扬等人从庙里出来,立即奔跑到他们面前。
见梵清扬和夏侯勇他们在一起,心里猜测她应该已经知道他把失魂香的事擅自跟夏侯勇他们说了,顿时有些羞愧。
“还好你们没事,要不然,我都要进去找你们了。”掌柜的很机智地靠向梵清扬这边,表明自己的立场,似是想让她知道,他还是更偏向她这边的。
梵清扬眼明心亮,也不多计较,“这庙里还有这么多香客,能出什么事。掌柜的,我等会还有点事,就不跟你回去了。这样吧,你先回客栈,让小二哥给我买些东西。”说到这里,梵清扬特别凑近掌柜的耳边,小声低语,“那些东西分别是……记得住吗?”
“记得住,那我就先回去了。”掌柜的冲着梵清扬点了点头,便迈开步子,大步离开了。
康明诚有些好奇地睨着梵清扬,“你让人家给你买什么东西了?”
“买什么是我的事,就不劳康捕头操心了。”梵清扬语气极为平淡,心里却已经起了很大的波澜,脸色也变得沉重不已。
这幕后,必然有人在主导着一切。如果说凌霄山庄里真的有鬼怪,那也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刻意养着的。
希望她让人买的那些东西,能派上用场……
梵清扬忽然想到了那些尸体,便抬眸望向夏侯勇,声音不卑不亢,“夏侯捕头,不能能否让我看一下那些受害人的尸体?兴许我还能帮你们找到些什么线索,助你们早日破案。当然,若你还怀疑我们跟那些受害人有关系,就算了,当我没说。”
&bp;&bp;&bp;&bp;夏侯勇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尴尬了,好像他想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夏侯勇刚想开口,结果又被康明诚给抢先了一步,“竟然姑娘这么热心地想帮我们破案,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而且姑娘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会跟那些人扯上关系。走,我这就带你们去!”
梵清扬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们来到了义庄。
义庄里都是用来安置无人认领的尸体,照理说,怨气应该会很重,甚至比掌柜的那家客栈重,可现在,她却一点怨气都看不到,如果不是门上面写着义庄两个人,谁能想到这里竟是放尸体的地方。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夏侯勇看她不走了,便转过身,狐疑地问道,“姑娘,可是怕了?”
一般女子都怕看到尸体,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也怕了。
“这里有很强的妖气。”说话间,梵清扬眸底精光一闪,眼神锐利地扫了扫四周。
她天赋异能,天生就对这些不寻常的气息特别敏感。
义庄没有怨气,却有妖气,这是为何?
而且这里的人都很迷信,几乎每家每户的门外都贴着门神,尤其是城门那里,还摆着很厉害的挡妖阵,一般的妖魔鬼怪是进不来的,除非,那妖怪的道行,非常深!
“什么?你说这里有妖气?难道这些死者真的死于妖怪之手?”康明诚向着梵清扬走进了几步,双眸闪烁着丝丝亮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梵清扬被他这么一盯,倒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刚开始处处针对她,现在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梵清扬抬头,静静地看着屹立在她眼前的义庄,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妖怪所为,一切都得等我进去看完那些逝者的尸体。”
话落,梵清扬率先走上前,一把推开义庄的大门,往里边走去。
“娘子,等等我呀!”冷牧野感到四周阴风阵阵,冷不丁地喊道,随后立即追上梵清扬,紧跟在她的身后。
入眼,便是一具具尸体整齐有序地安放在木板制成的小床上。
梵清扬一步步逼近他们,细细地打量起那些被砍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果然是死无全尸。
不仅如此,那些尸体还干瘪得可怕,就好像体内的精气,全被什么吸光了。
奇怪的是,他们并非是被妖怪吸光了精气,更像是被人吸光的。
什么人需要吸精气呢?
梵清扬静静地站着,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夏侯勇看了半天,也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光是这些尸体,他就看了不下十遍,可每次都没发现什么,所以这次,他将希望寄托给梵清扬。
“是不是妖怪所为?”夏侯勇疑惑地问道。
梵清扬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夏侯勇,又看了看木板上的尸体,“不,不是,看这尸体上的切痕更像是人为的,伤口这么整齐,明显是有人刻意切下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强烈的妖气,可一进来,妖气又消失了。”
这一点让她挺纳闷的,不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通。
夏侯勇一听,眉宇紧紧地拧成一团,一副很困惑的模样。
其实刚开始,他也怀疑过这些死者是妖魔鬼怪害的,可是查了许久,就是查不出什么。
梵清扬利用异能感受着妖气的具体所在方位,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bp;&bp;&bp;&bp;许是这些妖气分散在城里的每个角落,以至于根本就找不到确切的位置。
“既然没发现什么线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梵清扬说完,淡淡地扫了眼他们,暗示他们脸皮要是厚的话,大可以继续跟!
果不其然,被她那眼神一吓唬下,那两捕头还真没再跟着他们了,而是自行回到了衙门。
一路上,梵清扬的脑海里都是那些尸体的死状,她可以肯定,是人为。
只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将人的精气生生地吸走呢?
看来要为绿宝取得溶血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得速战速决,拿到溶血丹,必须尽快赶回京城!
就是得委屈那孟天晴多难受一段时间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说不出的舒畅。
“娘子,那些尸体真的不是妖怪杀的吗?”冷牧野拉着梵清扬的衣袖,一张俊脸凑向梵清扬,在她眼里无限放大,红粉粉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
刚才看到那些尸体,可把他的小心脏吓坏了!要不是要保持他在娘子心里男子汉的形象,他早就吓得叫了出来。
现在光是想想,他都想吐了!
梵清扬点了点头,一把推开那张与她近在咫尺的大脸,蹙眉回道,“恩,怕是有人故意躲在凌霄山庄里装神弄鬼,想彻底断了人们去庄里的念头。然而那人越是如此,就越意味着凌霄山庄里有着见不得人的惊天大秘密。”
一直躲在梵清扬耳里睡觉的绿宝,此时已经从睡梦中转醒。
自从身子变小后,它可是越来越虚弱了。
绿宝打了一个哈欠,从梵清扬的耳里悠悠爬出,“娘亲,小野野,那凌霄山庄才没有那高僧说得那么神乎呢!”
它的声音里,赤果果的不屑!
梵清扬看它醒了,伸手一把抓过它,放于自己的手掌心上,双眼紧锁住它,挑了挑眉,“绿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绿宝在她手心上连连转了好几个圈,摇了摇自己的小尾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声音嗲嗲的,“娘亲,绿宝肚子饿了。”
“你这意思是要先把你喂饱了,你才肯说是吗?”梵清扬故意瞪大了双眼,语气里带着极度危险的口吻,说到这里,停了几秒,跟着话锋一转,“本来还想说,要是你表现好的话,我就给你一大堆增强灵力的丹药,任你吃饱!不过……现在看样子,你应该是不需要了。”
太腹黑了有木有!居然用吃的诱骗小孩子!不对,小虫子!
就连同为小孩儿智商的冷牧野,也看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要吃啊!
随后可怜巴巴地盯着梵清扬,舔了舔唇瓣,那意思十分的明了。
绿宝闻言,还真中计了。
一听到有吃的,而且还是可以增强灵力的丹药,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要知道在这大陆里,那增强灵力的丹药,可就是宝啊,只要炼药师才能炼制得出来,它真是跟对了娘亲!
下一瞬,立即摇尾乞怜地说道,“娘亲,其实书中记载的失魂香,还是有些许错漏的。失魂香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是让人丧失理智,而是让人的体格发生变异,成为妖怪,但又不算是正宗的妖怪,差不多就是不人不妖那样,披着人的皮囊,做着妖怪的事,有时候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妖。”
“所以,长期吸食失魂香的话,就有可能成为半人半妖的变异人?”梵清扬有些骇人,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担忧。
&bp;&bp;&bp;&bp;一座大城,里面的人全部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异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要是面对心地坏点的变异人,或许还能狠下杀手。可若面对的变异人还是个小孩儿,凡是良心未泯的人,应该都不忍心下手,只能防守,而不能攻击。
这样的局面,真是太恐怖了。
绿宝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身子向前挪动了几厘米,“恩,差不多就是这样。娘亲,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个……”
双眼可怜巴巴地瞧着梵清扬,没有把话说明白。
梵清扬瞥了眼手上戴着的蔷薇戒指,“丹药都在空间宝戒里,你进去吧,可别都吃光了,悠着点。”
还好平时她喜欢捣鼓丹药,也存了大量的丹药在宝戒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绿宝灵力损耗太多了,溶血丹还没得到,先让它吃些补灵力的丹药也是好的。
她的话音刚落,绿宝就迫不及待地跳进了宝戒里。
一进到空间,就看到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丹药,甚至毒药。
绿宝来到丹药这边,一口又一口地吞了好几十颗丹药。
这场景要是被梵清扬看到,一定会责怪它暴遣天物,那可是她辛苦炼制累积而来的啊!
它一顿就吃了这么多,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供不应求了。
过了一会儿,绿宝吃得肚子都撑了起来,才悠哉哉地从宝戒里出来,回到了梵清扬的手心上,好不自在地躺着。
吃太饱了,就连站着它都觉得受累。
绿宝挺着大大的肚子,十分惬意,心里可满足了。
“娘亲,其实那凌霄山庄,我去过一次。”绿宝打了一个嗝,方才幽幽吐到。
“你去过凌霄山庄?”梵清扬盯着吃撑了的绿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看它肚子都撑得那么大,肯定是吃了她不少的丹药,最好它能给出点有用的信息,这样也算值得了。
“是啊,凌霄山庄里面很大,不过大致的位置,我都还记得。”绿宝如实地交代着。
知道了大致位置,可以确保他们进去后,不会迷路。
“那凌霄山庄里是不是真的有神女或是妖魔鬼怪呀?”冷牧野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忍不住插了进来。
不满地瞧了眼绿宝的肚子,眼里多了几分埋怨。
绿宝自然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也觉得自己不对,只顾着自己吃,没给小野野带出几粒丹药,难怪他生它气了。
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凑近乎地回道,“其实那凌霄山庄是武林盟主一家所住的地方,这武林盟主一直深受江湖中正义人士的爱戴。只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整个凌霄山庄里上上下下一共一百多号人,竟离奇地死光了,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也许是他们死得太冤了,每到深夜的时候,都会从山庄里传出一些断断续续地哭声,有老的,少的,小的等等。久而久之,凌霄山庄就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也有人说,神女庙里供奉的那个神女,就是武林盟主的女儿,为了守护凌霄山庄里的鬼魂,便修炼成了神女。”
吃了梵清扬那么多的丹药,绿宝说的也越加卖力起来,几乎动用了自己的部分灵力,获取出有用的信息。
它还很少见过如此精纯的丹药,而且丹药入体后,它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更胜了许多。
梵清扬不再说什么了,脑海里迅速整理着,最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bp;&bp;&bp;&bp;凌霄山庄里或许真的有鬼怪,并且还是有人特地饲养的。前世,她看鬼片的时候,里面就有很多这种桥段,一些黑心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囚禁起鬼魂,让他们为他做事。
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多了去,可能还真有人会这么做。
等他们两人一虫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同时,梵清扬也已经决定了,待明日天一亮,她就去凌霄山庄闯一闯!
不管怎样,她都得拿到溶血丹!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冷牧野哭着喊着要吃冰糖葫芦,因受不了他的磨人功,梵清扬就给他来了一串。
结果他一个劲地在绿宝面前炫耀,一串糖葫芦,吃到客栈也还没吃完。
路人们看到一个俊郎的大男人,居然在街上吃着糖葫芦,无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害得梵清扬都替他脸红了好几次。
有时候她都会觉得,这样的冷牧野其实也挺好的,少了以前的打打杀杀,多了小孩子的天真无邪,日子过得更开心不是?
“娘子,为什么我们要明早去凌霄山庄,而不是晌午啊?”冷牧野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他本来还以为可以睡个小懒觉呢!
梵清扬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明早跟晌午有区别吗?”
绿宝也从梵清扬的耳朵里爬了出来,随声附和道,“小野野,娘亲说的是。”
“绿宝!你现在就要你娘亲,不要我了是不是!”冷牧野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巴撅的老高老高的,将手中还吃剩的一颗糖葫芦放到绿宝面前挥来挥去,“你不是想吃吗?就不给你!就不给你!”
梵清扬看着这对活宝,从刚才闹到现在还不停歇,要是绿宝是人的话,他们一定会是很般配的一对。
绿宝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灰溜溜地转了转,趁着冷牧野不注意,小嘴一张,一口吞了那仅剩一颗的糖葫芦,快速地咀嚼起来。
吃完后,还不忘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巴,“虽然没有丹药好吃,但味道也还算过得去,一般般吧!”
“哇哇哇!绿宝,你吃了我的糖葫芦!”冷牧野才眨了眨眼,就发现糖葫芦被绿宝吃了,大手紧紧地握住手心里的小细棍,怒声大吼。
“小野野,别这么小气,我吃就等于你吃嘛!”绿宝笑得一脸的灿烂,美滋滋地说道。
继而又将视线落向梵清扬身上,脸色变得一片肃然,“娘亲,你确定要去凌霄山庄吗?其实,就算没有溶血丹……”
梵清扬知道它的心意,漫不经心地瞧了眼绿宝,“绿宝,你现在是我的虫了,我不会让你有事。不就是个凌霄山庄,我倒想去会会里面有何厉害的人物。”
“既然娘亲主意已定,那绿宝便誓死相随!”绿宝听到她的话,心里感动极了,语气坚定地说着。
“恩,好。”梵清扬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娘子,牧牧也要去!”冷牧野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小细棍,粘着冰糖葫芦渣的手,一下揪住了她的衣袖,蹭了几下。
梵清扬一脸嫌弃地扯开了他的手,迈开步子走进了客栈,站在原地委屈不已的冷牧野见人已经走了,要装可怜也没地方装,立即跟了进去。
客栈里,掌柜的一看到他们回来了,连忙拿着吩咐小二买来的东西,迎了上去。
将手里的东西尽数放到梵清扬面前,“客官,你要我们帮你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bp;&bp;&bp;&bp;掌柜表面上一片释然,心里却心疼得要命,不光心疼,还肉疼,肉很疼!
别看这些东西不多,可样样都花了他大把大把的银子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报销……
“掌柜的,这些银两你拿着,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跑路费。”说话间,梵清扬已然拿出了两锭银子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见此,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感受着两锭银子在他手心里的真实感,这才展露了笑颜。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就算这些东西花了他不少银子,可远远不足一锭银子啊。
而现在,梵清扬却给了他两锭银子,可不把他开心坏了。
掌柜的心里更加肯定这两人的身份不简单,想必也是来自大户人家。
不过看他们样子,也不像是缺钱之人,那么去凌霄山庄到底是为何事呢?
纵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掌柜的也没有问出口,毕竟客官不想多,他身为掌柜的,也不该为难人家。
“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了,两位客官也早些休息。”说完,掌柜的便上了一旁的楼梯,一层层爬了上去。
“娘子,这些都是什么啊?”冷牧野凑了过来,看向梵清扬手里抓着的东西。
绿宝也跟着瞥了一眼,没发现那些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明白它娘亲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
“没什么,我们也回房吧。”梵清扬声音淡淡的,与冷牧野两人一前一后,相继上了四楼,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回到房间,梵清扬立即将手中拿着的东西平摊放在房间角落边的书桌上,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毛笔,在黄色的长条上大笔一挥,快速地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符咒。
前世的时候,她对鬼怪什么的都挺好奇的,所以闲来无事也学了一些。
这些符咒是她按记忆画出来的,画的挺象模象样的,至于管不管用就不清楚了。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试试总是好的。
冷牧野在一旁看着,见她一脸专注,不敢出声打扰。
绿宝亦是如此,不过从它看梵清扬的眼里,明显看出里头多了几分崇拜。
它确实挺吃惊的,没想到它的娘亲这么牛13,连符咒都会画。
要知道在这整个大陆里,会画符咒的人可是非常吃香的。
梵清扬直接忽视了那两道异样的视线,不用看都知道那两道视线是来自谁了。
很快,桌上便一一摆放着好几张符咒。
梵清扬才刚放下笔,就看到绿宝一下跳到了桌上,在符咒周围移动着,连连称赞道,“娘亲,你居然会画符咒,好厉害啊!”
梵清扬点了点头,语气波澜不惊,“恩,略知一二而已。”
幸好以前经常看鬼片和关于画符咒类的书,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话落,随手拿起了一张写着增强灵力的符咒,一下贴在了绿宝的身上。
符咒刚触及到绿宝,便瞬间融入进它的体内,消失不见。
绿宝顿时觉得自己的灵力,变得充沛极了,双眸狠狠地瞪向圆桌上的茶杯,一道绿光迅速射了出去。
“砰!”
绿光射到茶杯上,茶杯竟碎成了灰烬。
绿宝兴奋地在书桌上来回蹦了好几次,嘴里大声地欢呼道,“娘亲,太好了,我的灵力恢复到五成了!”
梵清扬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显然她也没料到符咒真这么管用。
“绿宝,先别高兴太早,你这五成的灵力只是暂时的,最多只能维持两天。”
&bp;&bp;&bp;&bp;绿宝脸上露出了一抹失落的神色,很快,又隐了下去,“娘亲,就算灵力只是暂时的,那也不错,至少明天还能帮得到你。”
梵清扬笑了笑,开口安抚道,“放心吧,等拿到了溶血丹,你会没事的。这些符咒,明早会派上用场的。天热也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梵清扬将书桌上的符咒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随后同冷牧野上床就寝。
入夜,凉风阵阵,吹得窗户,房门响个不停。
梵清扬睡得很浅,迷迷糊糊中,她好似听到了有人在走廊外窃窃私语。
下一瞬,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没有急着起床,而是不动声色地拉长了耳朵。
“我们派出的第一拨人都有去无回,看来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我们还是别再往死里闯了。”
“你说什么呢!那凌霄山庄里可是有着富可敌国的宝藏,要是得了那些宝藏,全天下还不就是我们的了?再说了,来都来了,岂有不去之理!”
“可是……那凌霄山庄里真是太邪门了,也许里面真的有鬼怪。”
“你个胆小鬼,亏你还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胆子就跟娘们儿一样小!行,你要是不去的话,等我们取得宝藏,可就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到时候别在老子这唧唧歪歪的,跟老子套近乎!”
“……”
接下去的话越变越小声,待梵清扬打算仔细倾听时,就传来了一道道脚步声,渐行渐远。
梵清扬的脑海紧紧地皱成一团,这家客栈里,明明只有掌柜的,小二哥,以及她和冷牧野四人。
那刚才在门外说话的两个大男人,又是谁?
第一拨人?
难道他们就是掌柜的之前说的那些外来人?
那么,刚才的那些声音,应该就是那些人当日去凌霄山庄前所说的话,却不知什么原因,被保存下来,而又恰好被她听到。
直到走廊外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梵清扬这才起身下床,走到门边,一把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走廊外什么都没有,依旧静悄悄的,就如同刚才他所听到的,只是幻听而已。
可她肯定,自己听到的不是幻听,而是真实存在的。
那两人说的话与掌柜的之前告诉她的几乎所差无几,所以也没发现什么新的信息。
就在她转过身时,一眼就看到冷牧野赫然站在她身后,梵清扬着实吓了一大跳。
“牧牧,你也听见了是不是?”梵清扬稳下心神,看着冷牧野问道。
冷牧野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在他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却猛地瞪大了双眸,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抬手指了指梵清扬的身后,声音里参杂着几分颤音,“娘……娘子……”
怎么了这是?莫非……
梵清扬顺着冷牧野的视线,不解地转过了头,目光在触及到出现在她眼前的那抹身影时,瞳孔立即无限放大。
只见走廊外,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鬼,正飘荡在半空中,披散的长发全部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外貌,周身还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呜呜……我死得好冤呐……呐……呐……”女鬼发出了凄惨的哭泣声,声音的尾端不断出现了回音,在这暗夜中,更添了几分恐怖。
要有多重的怨气,才会让这些死去的人宁愿成为孤魂野鬼,也不愿去投胎。
很快,那女鬼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不见,前后不过眨眼的时间而已。
跟着,走廊外又响起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响,好像是几个人在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bp;&bp;&bp;&bp;下一瞬,梵清扬立即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符咒,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扔去,嘴里振振有词地念道,“以我之灵,换之彼声,声音重现!”
这时,绿宝也从她耳朵里跳了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虾米情况,她娘亲连鬼魂的声音都能重现了?
要知道她所使的可是失传已久的魂魄召唤秘术,真没想到它娘亲竟然会!
梵清扬仿佛是听到了绿宝内心的独白,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就蛮试一下。”
她的话刚落下,刚才丢出的符咒已经漂浮到半空中,发出淡淡地金光。
而在符咒的中心处,出现了一组画面。
之前那些细细小小的声音,逐渐变得大了起来。
画面中,几个看起来像是江湖中的男子,并排站在凌霄山庄外。
“现在都到门口了,你该不会又想临阵退缩吧?”
“这里阴风阵阵的,不如我们先回去,做好万全准备后,再来吧?”
“闭嘴!再跟老子磨磨蹭蹭的,畏首畏尾的,老子就直接一剑杀了你们!”
那个为首的男子恐吓完,剩下的几位男子纷纷都闭上了嘴,不敢多言。
随后,一行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凌霄山庄。
就在他们的身子进入凌霄山庄里,符咒上的画面,随即就消失不见,不过符咒散发出的金光,却越来越亮,闪闪发光。
跟着,又一道男声响起,那人的声音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快……快……快看!”
“啊!是神女!是神女!”
“小声点,别让神女发现了。”
……
有好一段时间,梵清扬等人什么都听不见。
忽然,一道道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随着惨叫声的落下,走廊外又恢复成原来的静谧,就短促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那符咒,霎时间燃烧起来,只余下一片灰烬。
梵清扬眉头紧锁,她很肯定,有人在背后阻止她利用召唤术了解真相,若不是那人暗地里使手段,她应该还会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冷牧野吓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心有余悸地说道,“娘子,那凌霄山庄好恐怖哦!没想到还真的有神女的存在,牧牧也想见见看传说中的神女到底长什么样!”
“恩,刚才应该是他们看到的那个人,阻止我使用召唤术。没想到那人的能力竟如此的大,就算是魂魄,也能对其进行操控。”梵清扬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担忧。
从一开始,她就有些轻敌了。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茫然了,就凭她,真的有可能为绿宝拿到溶血丹吗?
都说凌霄山庄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不知道这次她是否能破例?
与此同时,在走廊的角落里,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子正颤抖得不停,这人便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他本来是想出来上茅房的,谁知道竟看到了这么恐怖的一幕,吓得他当场尿裤子了!
这会儿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梵清扬他们发现他尿裤子的事。
这事要传了出去,他的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早知道会碰上这等事,他就该憋着,死都不出来上茅房。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纵使掌柜的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谁?出来!”梵清扬最快感觉到第三人的气息,立即朝着走廊的一边吼道。
掌柜的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便使了使力,拖着早已发软的两条腿,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bp;&bp;&bp;&bp;真是太尼玛的坑爹了,不仅尿了句子,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掌柜的苦着张脸,慢悠悠地来到他们面前,吞吞吐吐地说到,“太……太吓人,真没想到他们死之前说的话,现在还能回放出来。
随着掌柜的走近,梵清扬很明显地闻到了一股尿馊味,上下打量了几眼,看到掌柜的裤腿里侧的两边都湿了,不由得笑了出声,“掌柜的,晚上不好好睡觉,还四处乱跑,现在触霉头了吧?”
“是是是,我再也不晚上出来了。”掌柜的仓促地说完,就慌慌张张地逃回房间,换裤子去了。
“娘子,掌柜的都那么大人了,还尿裤子,羞羞哦!”冷牧野伸出小脑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邪邪地勾了勾嘴角。
“恩,今夜正好让他吃下亏,至少可以给他长点记性。”梵清扬声音不大,却在这如此静谧的夜里,显得那般的突兀。
月光从窗外折射进房内,衬的里头一片光亮。
两人一虫,一夜好眠。
翌日,梵清扬一大早就把冷牧野叫了起身,两人洗漱好,就下了楼,打算立即动身去凌霄山庄。
谁知道,他们才刚走到一楼,就见到夏侯勇和康明诚正端坐在大堂里喝茶。
一看他们下来了,这才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似是特地在这里等梵清扬他们。
梵清扬直接忽视他们,就当他们是空气,径直从他们身旁越过,没有要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倒是冷牧野,在经过他们身前时,故意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安的什么心,一直跟着他和他娘子干啥子。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大堂时,夏侯勇方才开口叫住了他们,“姑娘可是要去凌霄山庄?那正好,我们两个也要去凌霄山庄一探究竟,不如一起?”
听了他的话,梵清扬怔了一秒,随后转过身子,看了看面前的夏侯勇,“为了查那些命案,就赌上自己的命,这样值得?毕竟进去过凌霄山庄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出来。你们要是打算进去,就等于是轻生了。”
说真的,她一直以为他们顶多就只会跟踪人,还没想过他们居然会为了查案,而冒险。
“那姑娘又何尝不是轻生呢?”夏侯勇挑了挑眉,轻笑道。
“不,我们不会死的。就算那凌霄山庄再怎么危险,我们也都会活着走出来,做史上第一人!倒是你们,就很难说了。”梵清扬自信满满地说着,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是对生的希望。
“反正在外面也查不到什么线索,还不如去凌霄山庄里面看看,兴许案子就不查自破了。为了不让更多人无辜枉死,这一趟,必须去。”
“果然是为百姓们谋福祉的好捕头!”梵清扬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冷牧野不屑地瞧着他们,撇了撇嘴,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们要去就自己去,不许跟着我们!”
“这……”他的提议被冷牧野一口拒绝了,夏侯勇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毕竟他想的是,若一起同行,怎么都会互相照顾着点。
“牧牧,不许这么没礼貌。”梵清扬瞪了眼冷牧野,见后者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便将视线扫了扫夏侯勇和康明诚,“竟然要同行,我也不会让你们有事。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要记住,进入山庄以后,谁都不许贸然行动。”
“好!”
“好!”
夏侯勇和康明诚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道。
&bp;&bp;&bp;&bp;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凌霄山庄的路上。
从城里到凌霄山庄,虽然不算远,但也不算太近,怎么都得走上一会儿。
“夏侯捕头,其实这命案本来就很诡异,就算你查不到什么,也不会有人怪你,你又为何要这么执着地找到真相呢?要知道离真相越近的人,往往也死得越快。”梵清扬一边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讪道。
在前世,她就没有遇到过像这两位捕头这样,为了他人,而不惜以身犯险的大无畏精神,这类人,她连听都没听到过。
因为她是杀手,接触到的自然都不是什么好鸟。
而这夏侯勇和康明诚两人,她还是蛮欣赏的。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不想让那凌霄山庄再继续荼毒百姓罢了。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夏侯勇的声音平淡无奇,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是,越是高难度的案子,我们就是遇强越强!美人请放心,我们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弱。”走到身旁的康明诚忍不住插话道,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梵清扬,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好歹他们两个也是一阶灵宗,马上就要步入灵宗的二阶了,寻常人也近不了他们的身。
这个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根本就不是寻常人……
梵清扬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说的也对,想她一个没灵力的,担心他们有灵力的做什么。
虽说他们是刚升到灵宗,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走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才来到凌霄山庄外,看着山庄周围到底都笼罩着无边无际的怨气,像是在阻止他们进去般。
“这里就是凌霄山庄了。”梵清扬说完,瞧了瞧四周,看到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都干枯了,完全没有一点儿有生命的迹象,眉头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下一瞬,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眼前的大门,入眼就是一个宽阔的院子,里面有山有水,照理说应该是美丽的。
可惜,因长时间没人打扫,水里都长满了绿色的青苔,甚至还蔓延到假山上。角落里,到处都结着蜘蛛网,显然一副又破又旧的模样。
一想到这么大的山庄,竟被人一夜之间屠庄了,梵清扬的心不免生出些许遗憾。
这里齐集着上百个亡魂,难怪会有如此重的怨气久久不散,怕是他们死得太冤了。
就在他们四人的脚都踏进院子时,一阵狂风袭过。
“砰!”
一道关门声响起,那阵狂风带上了他们身后的大门。
梵清扬回过头,就看到大门被紧紧地合在一起。
这时,院子里传出了一道又一道哭泣声,呐喊声,念叨声,声声入耳,应有尽有。
冷牧野吓得立即闪身缩了梵清扬身旁,紧紧地拽住她的衣袖,声音低低地说道,“娘子,这里好恐怖啊。”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阴风吹过,四人瞬间觉得毛孔悚然。
夏侯勇皱了皱眉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这里的怨气果然很重,就连我们身赋灵力,都压制不过那些怨气。”
“恩。”梵清扬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这凌霄山庄的怨气确实很重,外面明明还晴空万里,可一进了这几里面,就感觉天整个的都暗了下去,灰沉沉的。
听着那些哭泣声,梵清扬只觉得悲从心来,莫名地感到一股忧伤感。
&bp;&bp;&bp;&bp;跟着红唇轻启,继续说道,“那些死去的鬼魂,在这里积攒了愈来愈多的怨气,已然成为了厉鬼。我能感觉到,那些厉鬼是被人强行禁锢在这凌霄山庄里,也幸好他们出不去,否则,整个宙天大陆,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什么?你说这里的厉鬼,是有人刻意禁锢的?”夏侯勇一脸的错愕,压根就没想到过居然会有人养厉鬼。
绿宝闻言,从梵清扬的耳朵里爬了出来,抬头望了望前方,就看到漂浮在不远处的众多幽灵,个个手上都栓着一条半透明的铁链,不仔细观察的话,就看不到。
看来,事实真如梵清扬所说,这些厉鬼被人限制住了自由。
“娘亲,我看到了!那些厉鬼都被铁链锁起来了!”绿宝看着前方,震惊地喊道。
它的话音刚落,四人纷纷将注意力落在了绿宝的身上。
他们都没看到什么厉鬼,绿宝居然看到了?
而夏侯勇和康明诚在见到绿宝以后,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高级灵兽!
他们没听错吧?高级灵兽居然叫梵清扬娘亲?
不过这时候,他们该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灵兽口中所说的厉鬼。
绿宝努了努嘴,视线瞧向厉鬼所在的方向,“是啊!那些厉害被锁在那儿,行动都被限制了,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梵清扬顺着绿宝所看的方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紧接着摇头说道,“看不到。只是,那人养这么多的厉鬼,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梵清扬就干脆不想了,不管那人有什么目的,都跟她没关系,反正她此行的目标,是溶血丹,而不是这些厉鬼。
在绿宝的指路下,四人开始朝着宝丹阁前进着。
想到去宝丹阁,就必须要经过一条又长又大的走廊。
那走廊一望无际,尽头一片黑暗。
此刻,他们都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单独走开,这里有点诡异。”梵清扬一脸凝重地道。
有本事养这么多厉鬼的人,定是位隐世高手。
她还不想打草惊蛇,最好的情况就是在那高手还没有察觉到他们进了这里之前,拿到溶血丹,快点走人。
就凭他们这几个人,先不说对不对付得了躲在暗处的高手,就光是养在凌霄山庄里的厉鬼,他们都不一定得对付得了。
冷牧野紧紧地拉着梵清扬的衣袖不放,紧张兮兮地盯着四周的环境猛瞧。
夏侯勇和康明诚则紧跟在他们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
走廊很大很黑,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生怕突然跑出几个厉鬼,袭击他们。
“踏踏踏踏踏……”
走廊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还参杂着一些低泣声,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什么声音了。
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四人才穿过走廊,入眼又是一个极大的院子。
在他们的前方,还摆放着一些圆圆的大石头,看起来并不起眼。
“你们先站在这里,别动!”梵清扬冷声命令完,便身子一闪,足尖轻轻落在第一个石头上。
就在她脚刚落下,周围的景色迅速地变换着,梵清扬不由得心下大惊,立即纵身一跃,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接跳过了石头。
随着她身子的站定,周围不断变换着的景色,这才停了下来。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在这里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迅速变换场景,好在她刚才反应得快,否则,她怕是得跟他们分开了。
&bp;&bp;&bp;&bp;梵清扬抬眸,对着对面的人喊道,“你们快点过来,速度一定要快!踩住第一个石子后,就必须立马跳过其余的石子,不能有一丝迟疑!”
冷牧野和康明诚同时踩住了第一颗石子,随后运用灵力快速飞到了梵清扬身旁,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就在夏侯勇打算接着跳过去时,一堵墙赫然地堵在了他的面前。
“勇哥!”康明诚大叫了一声,连忙上前,大掌快速地运行起体内的灵力,黄色的光流出现在他的掌心处。
待那黄色光流越来越强时,猛地一掌震向面前的那堵墙。
连续打了好几次,可那墙就是纹丝不动地屹立在那儿。
绿宝转了转眼珠子,对着康明诚的背影喊道,“别白费力气了,这堵墙你们打不破的。”
“那怎么办?夏侯捕头还在对面,他只有一个人,太危险了!”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忧虑地开口说道。
此刻的梵清扬还不知道,其实夏侯勇早已不在他们的对面了。
他所在的地方,一下子塌陷了,他整个人也随之掉了下去,身子快速地掉落着。
“娘子,夏侯捕头不会有事的,这里机关重重,他应该是掉到别处机关里去了。”绿宝开口安慰道。
听了它的话,康明诚和梵清扬也冷静下来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向前。
“既然这里有机关,那么就会有解除机关的开关。等拿到溶血丹后,我们再去把总机关关了!”梵清扬冷静地分析道。
康明诚点了点头,继续跟着梵清扬往宝丹阁的方向前进着。
此时,大家的心里都明白了一点,接下去的危险,会越来越多。
梵清扬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看着绿宝问道,“绿宝,刚才那堵墙是什么做成的?怎么用灵力也劈不开?”
绿宝挪了挪身子,目光变得幽远起来,“那堵墙本是幻象变换而成,加之被这里的怨气长期熏陶,变得更加的无坚不摧,早就对灵力起了免疫。”
跟在一旁的康明诚忍不住凑了过来,眼底有些担忧,“那勇哥呢?真的不会有事吗?”
绿宝点了点头,小嘴继续一张一合,“他暂时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不惊扰躲在暗中的人,就有机会救出他。”
“可是这里越来越黑了,都快看不见前面的路了……”康明诚睁大眼睛看向前方,也只能看到一点点。
这会儿要是有人来偷袭,他们估计都看不到,这种感觉真是太吓人了。
“不就是黑嘛!这好办!”
话落,绿宝小嘴朝着前方一喷,一团团火焰立即飘荡在半空中,点亮了周围的环境。
康明诚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看向绿宝的眼里多了几分羡慕。
不愧是高级灵兽,一出手就这么牛逼哄哄!
他怎么就没这运气契约到这么高级的灵兽!
还好有绿宝,在绿宝的帮助下,三人很快就到了宝丹阁。
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有种预感,是有人故意引他们来到这里。
召唤术被人生生切断,可见这凌霄山庄里,还藏着一个非常厉害的幕后黑手。
同一时间,在凌霄山庄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水晶球。
在水晶球里,赫然出现了梵清扬等人,他们的一举一动,皆都呈现在水晶球里。
黑衣女子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容,“竟然来了,一个都别想出去,你们的亡魂,就留在这里,供主人差遣,哈哈哈……”
&bp;&bp;&bp;&bp;她那如同鬼魅般的笑声,响遍了整个凌霄山庄。
梵清扬狐疑地扫了扫四周,灵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好像觉得有人躲在暗处偷窥着他们……
还有刚才那笑声,是她的错觉吗?
继而瞧了眼冷牧野和康明诚,见他们没有反应,也就不再纠结了,可能是她自己吓自己。
在他们往宝丹阁的大门走去时,周围的厉鬼渐渐地现出了他们的原形。
这回不光是绿宝,就连梵清扬他们也都看得见了。
被铁链锁住手脚的厉鬼,朝着他们张牙舞爪,好像下一秒就会挣脱开铁链,攻向他们。
“宝丹阁到了,可是那些厉鬼,开始要不安分了。”梵清扬地声音刚落下,便有越来越多的厉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绿宝变得严肃起来,“娘亲,你们快进去找溶血丹,这外面就让我来悠着!”
话音刚落,便从她的耳朵里飞了出来。
“绿宝,小心点!”说着,梵清扬身形一闪,带着了冷牧野和康明诚进入了宝丹阁。
他们前脚才刚踏进去,绿宝就布置出一个结界,将宝丹阁团团包围起来。
整个宝丹阁,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光。
盘旋在空气中的绿宝,一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整张小脸立即沉了下去,“果然是你搞得鬼。”
它曾经来过凌霄山庄,那时候就是碰到了黑奴,它与她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败给了她。
这一次,它本以为可能不会碰到黑奴,可结果,还是碰上了她。
绿宝心里打定主意,等下要是真打不过黑奴的时候,它都得拼尽全力保护它娘亲和小野野安全离开这里。
这个黑奴的能力真是太强悍了,它不能与她硬碰硬。
以前,它就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以黑奴的实力,为什么要屈身躲在这废弃的凌霄山庄里?
这一次再来,它很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怨气,比当年简直高出了好几次倍。
很快,黑奴便从暗处现身出现在绿宝的面前,一身单薄的黑纱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躯,媚眼如丝,嘴角有趣地微微勾起,“小虫子,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越变越小了?哈哈!”
她的声音虽然狂妄无比,但还是不难听出里面参杂的醋意。
不就是一只破虫子,也不知道她主人到底看中它什么,特地交代她万万不能杀了它。
想到这里,眼底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杀意,下一瞬,迅速朝着绿宝攻去。
一人一虫的身影,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原本绿宝的灵力是在黑奴之上的,但可惜它现在的灵力,只恢复了五成,这样一来,倒也只能和黑奴打成平手,两人谁都占不了上风。
半空中,不同色彩的灵力相互交错,绿宝能感觉到,厉鬼的气息越来越强,看来再过不久,那些被封印住的厉鬼,就会从中挣脱出来。
宝丹阁里,梵清扬听到了外头的打斗声,心知是绿宝在为他们拖延时间,蹙了蹙眉头,对着身旁的两人命令道,“快点帮忙找下溶血丹!绿宝怕是撑不了多久,我们要尽快出去帮它!”
“恩,我能感觉到,外头有一个灵力旺盛的高手。”康明诚收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的脸上,尽是一片正经。
这凌霄山庄里,果真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梵清扬和冷牧野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在房里四处找了起来,康明诚这才意识到,他们确实不是为了山庄里的宝藏而来。
&bp;&bp;&bp;&bp;那么最近发生的命案,真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了,看来是他和夏侯勇误会他们了。
康明诚迟缓了几秒,立即加入了他们,一起在房里找寻着溶血丹。
宝丹阁是前武林盟主所建的,里面珍藏的丹药全部都是他呕心沥血所炼制的,每一颗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梵清扬找了好一会儿,各式各样的丹药都有,就是没有发现溶血丹,就顺手把里头所有的丹药,全部都丢进空间宝戒里。
忽然,她眼尖地看到了放在书柜上写着炼丹秘籍,这可是武林中人争先恐后想要得到的秘籍,宝贵得很!
梵清扬勾了勾唇角,一把拿起那本早已染上一大片灰尘的书,伸手拍了拍书上的灰尘,随后也丢进了宝戒里。
看到宝物,不要白不要!
“啊!”
这时,房里响起了冷牧野的尖叫声,梵清扬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受到惊吓的模样。
梵清扬连忙走了过去,皱了皱眉头,“牧牧,你怎么了?”
冷牧野伸手,指了指他的正前方,声音有些颤抖,“那……那里有具骸骨!”
梵清扬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那骸骨依旧保持着入定的姿势,能在这里修炼的人,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武林盟主了。
余光不经意地扫了扫骸骨的四周,跟着似是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凑了上去。
冷牧野和康明诚也走到骸骨旁,赫然发现了,在那具骸骨的身后,竟然写着一段话。
“要想养成厉鬼,就必须让其魂魄吸取越来越多的怨气,待魂魄吸取到足够的怨气时,自会变成厉鬼。而要吸取怨气,就得建庙,让更多的信徒们烧香,纷纷说出自己心中的怨气。”
看完这些话,梵清扬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城里会突然出现一座神女庙,还让香客们都得去神女庙诉苦。刚开始她还纳闷什么原因,现在看来,原来就是为了让这里死去的鬼魂变成厉鬼而准备的。
在你诉苦的时候,你心里的怨气会随之流出,再在失魂香的引导下,尽数汇入凌霄山庄里,喂食给里面的亡魂。
所以,真的有人在凌霄山庄里饲养鬼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梵清扬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冷牧野的惊呼声响起,方才回过神。
惹得她心里暗自想到,这冷牧野到底搞什么鬼,怎么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
“娘子,溶血丹在这里!”冷牧野在骸骨的旁边看到了一个蓝色的小药瓶,见到药瓶上贴着溶血丹三个字,便立即拿起小药瓶,递到梵清扬面前。
梵清扬伸手接过,打开瓶塞子,放至鼻前嗅了嗅,还真是溶血丹,能炼制这等醇厚丹药的人,她还真想见一见。
只可惜,那位炼丹高手已经不在人世了。
梵清扬将小药瓶扔进宝戒里,便打算出去帮助绿宝。
她能感觉到绿宝布下的防护已经越来越弱了,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反正幕后黑手已经发现了他们,那么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不如闹得更大些。
外头聚集起的厉鬼,将自己身上的怨气,源源不断地过渡到黑奴身上。
本来与黑奴打为平手的绿宝,却因厉鬼给黑奴传输怨气,渐渐地处于下风。
绿宝奋力地抵抗着,不断挥洒出灵力与黑奴的怨气进行抗衡。
就在这时,它瞧到梵清扬等人从宝丹阁里走了出来,心下大惊,焦急地出声唤道,“娘亲,小野野,你们快跑!”
&bp;&bp;&bp;&bp;黑奴嘴角缓缓勾起,冷冷地出声道,“想跑?哼,凌霄山庄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跑就跑的地方!既然都来了,就都留下你们的魂魄吧!哈哈哈哈!”
话落,黑色的衣袖朝着那些厉鬼的方向挥了挥,一道黑色的灵力迅速飞了出去。
灵力所到之处,禁锢着厉鬼们的铁链,瞬间化成灰烬。
那些飘荡在半空中的厉鬼,刚获得自由,立即向着梵清扬等人所在的位置涌了过去。
梵清扬下意识地护在冷牧野身前,至于康明诚,她已经顾不上他了。
下一瞬,立马从衣袖里拿出昨晚准备好的符咒,扔向她的头顶上方。
“去!”
随着她的一声落下,那片符咒飞到他们的上方停住,发出甚是耀眼的金光,把他们团团包围在其中。
每当那些厉鬼想过来攻击他们时,只要他们的身子一触到那道金光,就直接灰飞烟灭。
厉鬼死得越多,那金光也就越加耀眼,光彩夺目。
那头和绿宝打得正火热的黑奴,一边攻击绿宝,一边注视着梵清扬那里一举一动。看到厉鬼一个个地消失不见,黑奴的心一下子急了起来。
那些厉鬼可是主人养了许久的,一定不能死!要不然……
总之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可见有多么严重了。
黑奴看了看绿宝,又看了看梵清扬,咬了咬牙,心里很快就做了一个决定。
趁着绿宝不注意,一下子甩开它,朝着梵清扬的方向飞去。
然而黑奴没料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梵清扬的预料之内。
就在她身子快要触到那金光时,梵清扬再次丢出去一道符咒,而在符咒的下方,还隐藏着一根带毒的银针!
那银针可是被她加工过的,一碰到人的肌肤,就会毒气攻心,没有她的独门解药,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果不其然,黑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片符咒上,随手就震开了那符咒,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
这种雕虫小技,她还不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秒,那根银针就直直地刺进了她的肩膀处。
等她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噗!”
黑奴吐了一大口的鲜血,随后身子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砰!”
落地声响起,撩起了一地的灰尘。
黑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麻痹不已,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绿宝刚冲过来想保护它娘亲和小野野的,结果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立即不淡定了!
它娘亲这么容易就把黑奴解决了?
至于那些厉鬼们,在没有黑奴的指挥下,立刻变成了一盘的散沙,纷纷向四面八方逃了去。
“娘亲,小野野,你们没什么事吧。”绿宝飞到梵清扬面前,绿色的小身子盘旋在空气中,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我们都没事,真正有事的应该是躺在地上的这人。”梵清扬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盯着黑奴。
此时的黑奴,惨白着一张脸,嘴角还惨留着血迹,好不狼狈。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为何我会四肢麻痹,动弹不了?”黑奴一脸的不甘心,愤愤不平地问道。
本来她是不会中毒的,怪只怪她太轻敌了。
也不知道这毒到底是什么名堂,本来她是想动用体内的全部灵力强行逼毒,可结果,她连一点灵力都使不上来。
“别白费力气了,毒已经抵达到你的五脏六腑,你的灵力在这毒的作用下,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除非,你也像那些死去的人,变成亡魂,那么,这毒也就制衡不了你了。”
&bp;&bp;&bp;&bp;梵清扬冷哼了一声,敢小瞧她,这就是下场。
“快把解药拿出来!”黑奴冷着一张脸,沉声喝道。
纵使她表面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是被梵清扬瞧了去。
梵清扬向前走进了几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想要解药?很简单!只要你关了这里面的总机关,我就把解药给你。当然,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恐怕就要毁了。”
她给黑奴下的这种毒药,不会立即要了她的命,而是会一段一段时间度发作,一共会发五次,五次过后,才会毒发身亡。
这第一次发作,就是会让她脸上的皮肤一点点被毁,直至面部彻底溃烂,血肉模糊。
她的话音刚落,黑奴就觉得自己脸皮下的神经,正在不停地扩张,吓得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抓也不行,不抓也不行。
跟着,整张脸又痒又痛,就好像有一万字蚂蚁在她脸上一边爬动着,一边啃食她的脸。
这种脸痒如麻的感觉让黑奴真想直接咬舌自尽,可惜她不能死,她还要陪在主人身边一辈子,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黑奴用手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脸,试图减轻脸上的痛楚,奈何,一点用都没有。
只好在自己心里无声地呐喊着,“主人,你快来救黑奴,黑奴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拖到她主人来救她。
她的这些想法,梵清扬并不知道,反正溶血丹她已经拿到了,她只想让山庄里的机关停下,然后找到夏侯勇,一起离开凌霄山庄。
呆在一旁的两人一虫,看到黑奴脸上几近静脉曲张的脸,都忍不住心惊。
谁不知道女孩子最注重的就是他们的脸,而她倒好,把人家姑娘的脸弄成这样,眼睛否不跳一下。同时,他们也在心里庆幸着,还好他们没有与梵清扬为敌!
“最后问你一次,总机关在哪里?”说完,梵清扬见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随即阴狠地勾了勾嘴角,“或许,我应该先让你瞧瞧你的脸变成什么样了!”
绿宝闻言,也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面小镜子,很是配合地丢到黑奴的面前。
这黑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它使诈,它早就气得牙痒痒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真是死不悔改。
总算看到她栽了一次了大跟头,它的心里,别提有多爽歪歪了。
梵清扬见此,朝着绿宝扔了一记赞赏的眼神,这娃真是孺子可教!
不对,是孺虫可教也!
瘫坐在地上的黑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镜中的人影时,双眸忍不住睁大,瞳孔跟着放大,不敢相信地死盯着镜子,愣了几秒。
这丑八怪,是她?
待黑奴意识到这点时,立马不淡定了,撕破喉咙地尖,“啊!我的脸!我的脸!”
她这样的脸,若被主人看到了,那她跟他,就更加不……
她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不能让梵清扬破坏她的完美计划!
黑奴咬了咬牙,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看着梵清扬的眼里,充满了仇恨,此刻的她,恨不得将梵清扬千刀万剐。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快点让她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想到这,黑奴迟疑了片刻,忍住脸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费力地开口说道,“凌霄山庄的总开关,位于山庄里的正中央位置。只不过,山庄里到处都是机关,就算是我,也没把握能安然抵达到总机关处,更别说你们了。”
&bp;&bp;&bp;&bp;梵清扬看她还算老实,便从衣袖里拿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递到她面前,“这个药可以暂时缓解你脸上的痛,让它延迟溃烂,吃了吧。”
黑奴伸手,毫不犹豫地接过她手中的药丸,一口吞下。
果不其然,药刚下肚,她脸上那如蚂蚁啃的感觉,顿时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黑奴悬着的心依旧不敢松下来,毕竟这还不是解药,谁知道体内的毒什么时候会发作。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下方地道里走的夏侯勇,正慢慢地向总机关处移动着。
然而,谁都不知道,危险正悄然逼近他们。
黑奴才刚好过没多久,又发现了另外的不妥。
她就觉得梵清扬怎么会那么好心地缓解她脸上的痛,敢情那些痛都转移到她身上了!
不过许是刚才吃的那粒药,这会儿黑奴倒觉得身上虽痒,但至少还能忍得住。
康明诚瞧了瞧黑奴,又瞧了瞧梵清扬,思索了几秒,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不如……你们先出去,等我找到勇哥,再出去跟你们会合!”
“要找就一起找,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我们就让她带我们去关了总机关先。”梵清扬说到最后,不经意地瞧了眼黑奴。
她之所以敢让黑奴带路,就是因为确定她不会轻生,要不然,在刚才那样的痛楚下,她早自尽了。
只要她怕死,那么就不怕她会乱来。
在黑奴的带领下,一行人慢慢地向地底子下移动,原来在下面,还藏有乾坤,那是一条很大的地道,两边都摆放着烛灯,照亮了他们前进的路。
同一时刻,那头的夏侯勇自从掉下后,费了好大的劲,破了重重的机关,好不容易来到了总机关附近。
就在他正专心致志地找总机关的入口时,角落边立着的石头人,竟奇迹般地动了,还朝着他缓缓走来。
每一步,都足以让整个地道颤三分。
石头人一靠近夏侯勇,就对他发出了攻击。
夏侯勇也不敢怠慢,立即运用起自己的灵力,火速回击着。
渐渐的,夏侯勇就发现了不对劲,不论他怎么打石头人,它都没反应,哪怕使用全部的灵力,也伤不了它分毫。
而在石头人的身上,弥漫着的灵力,与常人不同,那是黑暗中的灵力。
它的灵力非常浓郁,呈浅棕色,这个颜色的能力,极少出现过。
下一瞬,夏侯勇利用灵力变出了一把幻剑,直击石头人,硬是将它的一只腿生生砍断了。
可没过几秒,那被砍断的腿,又自动自觉地和石头人的身体黏在一起,而后恢复如初,就好似从来不曾被砍断般。
夏侯勇心急如焚地瞧了瞧四周,额头上冒出了越来越多的冷汗,要是再找不到这里的机关,他就会死在这个石头人的手里。
看着复原好的石头向他一步步走来,夏侯勇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边方才停住,一边抵抗着石头人的猛击,一边快速地找寻着机关。
石头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趁他一晃神,就朝他踹出了一脚,夏侯勇的肚子中招了,不由自主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夏侯勇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眼里的焦急愈加强烈,要是再找不到机关,他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接下来,夏侯勇只防守,不出击,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上的那些星自行的图案在。
在那图案的中间,有一个小洞,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就在这个空挡,夏侯勇又生生地挨了石头人好几招。
&bp;&bp;&bp;&bp;然而石头人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般,对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下手也毫不马虎,几乎招招用全力。
夏侯勇的浑身,每一处都被石头人的灵力伤着了,呼吸声愈来愈沉重起来。
见石头人还打算攻击他的时候,咬了咬牙,小声低喃道,“老天保佑!”
话落,毫不犹豫地伸出食指,重重地按进了那个图案中间的小洞里。
“哗啦!”
一道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他身后的这面墙,就打开了。
而他面前的石头人却动弹不了,大手高高抬起,还保持着刚才攻击他的姿势。
夏侯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暗自感叹了一声,“还好命不该绝!”
最后扫了石头人一眼,就直接闪身进了那扇开起来的大门。
一进到内室,入眼就是一个小密室,里头摆放着许多机械,正不停地转动着。
看来这间密室就是控制凌霄山庄里所有机关的地方,没想到这凌霄山庄没落了这么就,机关居然还这么牛逼,可把他折腾坏了。
夏侯勇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要知道从他掉下地道以后,可着实遇到了不少的危险,先是碰到了一群毒蝎子,差点被它们分尸吃了,接着又遇到了会喷火的墙等等,还好每次都有惊无险。
就在夏侯勇打算抬脚走进小房间时,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缩回了教,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玉佩,朝里面丢了去。
这里毕竟是总机关室,也不知道会不会又设有机关,还是小心点为好。
果不其然,在他的玉佩刚落到地上时,无数只箭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射了出来。
夏侯勇反应极快,立马闪身躲到一旁的墙后,那些箭停止了发射,他这才又走到小房间的门外,盯着刚才发箭出来的圆形小口,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夏侯勇,正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如何这最后一个机关,在没有破解方法之前,他不敢贸然行动,否则牵动了其他处的机关,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那一头,在黑奴的带领下,一行人也遇到了许多困难,好在都被梵清扬等人联手解决了。
眼看着他们离总机关室越来越近,黑奴的心忍不住发慌了,眸光一转,“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别再浪费时间找你们朋友了,我猜他早就已经藏身在某个机关里,所以你们就别为他犯险了。”
梵清扬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头,显然没将她的话听进耳里,她相信夏侯勇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壮烈牺牲的。
不过同这黑奴一路走来,梵清扬也算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黑衣女人,肯定与这座山庄的原主人没有关系,不然刚才碰到机关的时候,她也不会那般的手足无措。
“你只要带我们去总机关室关掉总开关就好了。”梵清扬声音淡淡地说道。
黑奴皱了皱眉头,眉宇间的厌恶一闪而过,“怕就怕还没到总机关室,我们就死在机关里了。你们死就死,别拖着我,我可不想给你们陪葬!”
她的话刚落下,前面一堵墙便赫然开启,入眼的,就是一大群毒蜘蛛,数量大的惊人,远远望去,一片密密麻麻的,让人不禁看花了眼。
“哼,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现在就算你们要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还挺想看看,到底是你的毒比较厉害,还是这些毒蜘蛛更胜一筹。”黑奴双眸冷冷地瞥了眼梵清扬,语气充满不屑。
&bp;&bp;&bp;&bp;康明诚见那群蜘蛛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还以为它们不会动,随即迈出了脚,往里面走了一小步。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原本不动的毒蜘蛛,像是得到了指令般,纷纷朝着康明诚迅速移动着。
黑奴以为自己的命就要葬送在这里,绝望地抬眸望向梵清扬,疯狂大笑道,“哈哈,你们这些人真是自寻死路,偏偏还把我拖下水。罢了,要死就一起死!主人,黑奴只能来生再陪在你身边了!”
她的眼里,俨然没有了生的希望,就好似自己必死无疑。
那些毒蜘蛛爬行得越来越快,没多久,就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包围住。
梵清扬等人个个都做好作战的准备,可下一秒,那一大片毒蜘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众人只觉得身子晃了晃,周围的场景快速地发生了变化,等他们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地上。
而总机关室里的夏侯勇,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利用自身的灵力,在身子周边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防护罩,继而身子一闪,迅速溜进小房间里。
在他的身子刚进到房间,又是一大片箭朝他射来。那些箭碰到了防护罩,接二连三地像泄了气的皮球,掉落在地。
夏侯勇趁着这个机会,立即关住了控制着凌霄山庄总机关的按钮。
机关被关了,那些不断射出的箭自然也停了下来,夏侯勇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重重地吐了口气。
然,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夏侯勇就觉得脚下踩着的地皮,正在不断上升着。
直到地皮升到地面上,方才停了下来。
刚站稳身子,夏侯勇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上,而在他面前的不远处,正站着梵清扬等人。
“可算是出来了,还好大家都没事!”说话间,夏侯勇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有些欣喜。
这时的夏侯勇,才彻底宽心了。
跟着又看到一旁多出来的身影,眼露不解,“她是?”
“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说着,眼神怪异地瞧了瞧众人,嘴角微微上扬,“游戏也该到此结束了,很遗憾不能再陪你们玩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因为她闻到了她主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主人来了,那么,这些伤她的,一个都别想活!
至于她所中的毒,她相信她主人有能力替她解的。
有她主人在,就算天塌了,她也不怕!
梵清扬看出了黑奴的不对劲,心里立即敲响了警钟。
很快,她就感受到那些厉鬼们忽然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像是见了勾魂使者般,个个都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空气中,开始洋溢着不寻常的气流。
直觉告诉她,有高手来了。
可等了好一会儿,就是没看到来人。
梵清扬冷冷地看着黑奴,开口问道,“快带我们离开凌霄山庄!”
他们不知道此刻自己所处的方位,所以还是得依靠黑奴带路。
溶血丹拿到了,夏侯勇也跟他们汇合了,此行的目的都达到了,那么他们就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黑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将死之人一般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
那笑,看得梵清扬不免有些毛孔悚然。
难道,她之前口中的那个主人,已经来了?
那个神秘的主人,究竟是谁!
梵清扬脸色一沉,戒备地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吹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短短几秒,风便所了下来。
&bp;&bp;&bp;&bp;待众人睁开眼时,哪里还有黑奴的身影!
梵清扬没有想到,那人的速度竟那么快,若是她有心要杀他们,怕是他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夏侯勇若有所思地说着,脑海里尽量回忆着刚才眼睛抓取到的片段。
像他这样的灵宗水平,居然也只看到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斗篷,整张脸都被斗篷后面连着的帽子遮住了,根本就看不到脸。
绿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是啊,我也只看到那是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子。”
梵清扬敛起秀眉,不语,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解。
刚才她明明感觉到那人带着很强烈的杀气攻击他们,可就在抵达到他们身前时,杀气居然消失了!
那人明显是要杀他们的,可又不知什么原因,最后放弃了杀他们的念头,只带走了黑奴。
这是怎么一回事?
梵清扬一脸的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更让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不杀我们。”
“对,这点我也想不明白。他的手下被伤成这样,对我们起杀念也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紧要关头时,他却强行收回了灵力。”
除了冷牧野以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假思索起来,这点就是他们猜不透的地方。
梵清扬想了许久,无果,便出声唤回了众人的思绪,“现在我们拿到了溶血丹,而你们也知道那些命案的始作俑者并非鬼怪,还是快点看看怎么出去。”
这里还有许多潜藏的危险,他们不能在这里多待,必须尽快离开。
夏侯勇好不容找到了点线索,心里虽然百般不愿就此放手,但他知道梵清扬的本意是为了他们好。
那个幕后黑衣人的能力远远在他们之手,这次他没有杀他们,不代表下次也不会杀。
为了安全起见,离开这里方为上策,留着条命,才好继续查下去。
最后,夏侯勇和康明诚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众人也不再多做耽搁,让绿宝凭着它的记忆带他们往凌霄山庄的出口走去。
同一时间,山庄里的某个密道中,黑奴脸色青一片,紫一片,身上传来的慢慢地移向她的脸上,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痛苦地隐忍着。
心里巴不得她主人快点救她,可是又不敢开口催促。
穿着黑色斗篷地男人直直地站在她身前,小声低喃道,“居然是她。”
“莫非主人你……”黑奴咬了咬牙,艰难地吐道。
她本想问他是否认识他们,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她也搞不懂,主人明明有能力杀了他们为她报仇,而他也确实有打算这么做,可关键时候,竟就放过他们了!
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刚才无意间瞧到了主人看那女人的眼神,有点……
就在她准备再深入点想下去时,就被男子出声,阻断了她的思路,“好了,那些事不是你该管的。来,我先帮你把毒解掉。”
“主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黑奴的。”
听到男子的话,黑奴心里顿时感到一丝暖意,果然,她主人还是在意她的。
黑袍男子从腰间拿出一瓶小瓶子,倒出了里头唯一一颗药丸,递到黑奴面前,“把它吃了。”
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情,本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有了些许的动容。
自她认识主人的那一天起,就没见他因为过什么事而变脸过,显然,这次他例外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主人和那人,一定是认识的。
&bp;&bp;&bp;&bp;黑奴咬了咬牙,一手接过黑袍男子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身上的痛楚也随之慢慢消失了。
心里暗自想到,主人是她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的。
******
梵清扬等人正忙着找出口,根本就没料到黑奴的毒,已经被那黑袍男子给解了。
还好有绿宝的帮助,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出口凌霄山庄的大门前。
而一直盘旋在大门上方的那些厉鬼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般,竟奇迹般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梵清扬虽然觉得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深入研究。
“砰!”
就在他们脚刚踏出大门,凌霄山庄的门又重重地合上了。
正巧这时有一个刚砍完柴的老人从门外经过,一看到他们从凌霄山庄里走出来,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慌失措地丢下身上背着的柴,连滚带爬地跑开。
还一边跑一边喊,“鬼,鬼,鬼啊!”
那声音,响遍整个树林。
梵清扬挑了挑眉,并没有因被当做鬼而生气。
毕竟长久以来,就没有哪个人可以活着进凌霄山庄,再活着走出来。
一般能出来的,就只有尸体了。
不知不觉,在凌霄山庄里已经耽误了一早上的时间。
等他们出来后,已是晌午时分。
一行人又风尘仆仆地往城里赶去,梵清扬是打算回客栈拿上包袱,尽快赶回京城。
然,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竟是一场有史以来最为离奇的大灾难。
走了好一会儿,众人便来到城门外,此时的城门,居然没有一个守门士兵。
康明诚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怎么的守门兵都去了哪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梵清扬看了看开着大大的城门,却没有一个守门兵,心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夏侯勇和绿宝同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脸色大变。
“不好!有妖气!”
“娘亲,有妖气!”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说道,声音里参杂着几分震惊。
有妖气?
梵清扬当下迅速运行起异能,果然感受到城里弥漫着冲之不散的妖气。
这才过了一个早上,城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现在的妖气,还比之前在义庄那里的妖气多出好几倍。”绿宝看着城墙上到处洋溢着浓浓的黑气,声音一片肃然。
梵清扬敛起秀眉,率先往城里走去,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本来是一座很热闹的小城,现在却一个人影也没有,仿佛这里就是一座死城。
梵清扬顺着妖气所散发的方向望去,随后眉头深了几分。
神女庙?
居然又是神女庙!
梵清扬的心猛然少跳了半拍,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看来神女庙还是在劫难逃。”
“怎么?是不是神女庙那里有妖怪?”康明诚也顺着梵清扬的目光望去,迫不及待地说道。
梵清扬沉下心,慢悠悠地吐道,“神女庙里的失魂香,人要是闻多了,就会失去理智,丧失魂魄,从而发生变异。”
“娘子,什么是变异啊?”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冷牧野,也跟着凑了进来,撅着嘴问道。
而夏侯勇和康明诚也不是很明白梵清扬的话中意思,静静地瞧着梵清扬,等待她的回复。
梵清扬也看出了他们的求知欲很强,将绿宝之前告诉她的话大概地说了出来,“所谓的变异,就是变成半人半妖的生物,看这里的妖气这么浓,想必这里的百姓们已经……”
即使她没有把话点透,但夏侯勇和康明诚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了什么是变异了。
&bp;&bp;&bp;&bp;这座城连通着西晋的首都,要是这里出了事,其他国趁机发动战事,那么整个西晋将会面临着一场极大的浩劫。
“走,去神女庙瞧瞧!”
梵清扬话音刚落,就带着众人往神女庙的方向匆匆赶去。
刚到神女庙的门口外,他们就看到了里头的空地里,站着一大片的人影,而在人影的上方,赫然站着那位高僧。
高僧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脸上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
距离太远,梵清扬等人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而站在下方的百姓们,个个都惨白着一张脸,眼睛周围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目光呆愣,就像一个没有魂魄的空壳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们的身子,整个都缩了进去,就好像被人吸干了人气一样。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都着实惊住了,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早上,城里的百姓们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看来失魂香真如绿宝所说,可以让人变异成半人半妖的生物,在他们的身上,梵清扬感受到了无边的妖气。
忽然,那些站着的人像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似的,猛地平摊伸出双手,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看到那些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梵清扬这才看清了他们,在他们的嘴角两边,还镶嵌着两根锐利无比的獠牙,发出阵阵的寒光。
梵清扬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僵尸!
原来所谓的半人半妖,就是僵尸!
下一瞬,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躲在人群中的掌柜和店小二。
梵清扬不禁多看了一眼,就这短短的一眼,梵清扬就发现了他们两人与那些僵尸的不同。
虽然他们的嘴两边,也有两根獠牙,但却没其他僵尸那般锋利。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看到掌柜的看她的目光有些闪躲!
眼看着那些僵尸渐渐逼近,他们几人皆都无计可施,半人半妖,那么就有一半是人,这让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关键时刻,绿宝挺身而出,对着那些没有意识的百姓们吐出了一个水冰球。
那水冰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射向他们。
被水冰球所碰之处,不论人或物,全都被冰球给冰冻住了。
梵清扬还来不及阻止,那些百姓们就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冰冻住。
夏侯勇和康明诚都被绿宝的举动吓住了,没想到这么小的一只虫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眼看着那冰球快要触碰到掌柜的和小二哥时,两人立即闪身跑开了,躲过了那冰球。
梵清扬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二人,这两人果真没有变成僵尸。
只不过,其他人明明都变成了僵尸,为什么他们两个却没有被变异?
掌柜的和小二哥慌慌张张地跑到他们面前,这才松了口气,看到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瞧梵清扬,摸了摸鼻子,“那个,其实是我看你房间里还剩几张符咒,本来想偷着用来防鬼怪,谁知道正好捡回了一条命。”
“掌柜的,这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梵清扬没有计较他偷符咒之事,而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掌柜的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待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后,才缓缓开口道,“早上你们刚出城没多久,就出现了一群穿黑袍的人,那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张恐怖的鬼怪面具,我看不对劲,就急忙把客栈门关了,躲在客栈里不敢出去。跟着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失魂香味道,比神女庙里的失魂香浓上好几倍。”
&bp;&bp;&bp;&bp;“然后呢?”梵清扬秀眉高挑。
“然后啊,我就把从你那偷来的符咒,也分给了小二。兴许是符咒管用,那些失魂香对我们起不了什么作用。后来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我们就偷偷望外面看了眼,就看到百姓们脸色惨白,嘴两边有着两根尖利的獠牙,目无焦距,都往神女庙的方向走去。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和小二都学着他们的样子乔装了一下,便出去混在了人群里。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掌柜的还有些后怕地说着,眸底还残余着一丝惊恐。
还好有符咒附身,要不然他和小二也得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那你说的那些面具人呢?还在城里?”梵清扬扫了眼被绿宝冰冻住的那一大片人影,其中显然没有掌柜所描述的那般人物。
这一路走来,他们在街上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那个高僧,想必就是跟那些面具人是一伙的。
掌柜的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等我从客栈里出来以后,就不见那些人了……”
他的话刚落下,夏侯勇就忍不住插话道,“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办法救这些无辜的老百姓,让他们重新变回普通人?”
从夏侯勇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的焦急。
毕竟那些百姓们不可能一辈子被冰冻住,那跟活死人也没什么差别。
梵清扬不免皱了皱眉,失魂香是由十几种配方制成的,哪里会那么容易解得了这毒香。
而且这失魂香一定是在原有的配方基础上,又多加了几份猛料,这才能全城里人变成半人半妖的僵尸。
“这失魂香被人后期加工过了,应该算是升级版的失魂香。解是可以解,就是比较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的,可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什么,你要离开?”康明诚一听,急忙问出声,脸上划过一抹失落的神色,眼里还流淌着淡淡的不舍之情。
他好不容易认识个可以让他心动的女子,尤其是刚还亲眼见识到她的非凡本事,哪里舍得让她走。
夏侯勇也不想梵清扬这么快就离开,因为这失魂香的解药,好像就只有她有能力解。
她要是离开了,这么中了失魂香毒的百姓们又该怎么办。
梵清扬看了看眼前的神女庙,没有回答康明诚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这庙拆了,免得再祸害他人。”
“可这神女庙就是为了让神女继续镇住凌霄山庄里的鬼怪,要是拆了的话……”掌柜的声音有些颤音,欲言又止地说道。
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看着到梵清扬,“你们居然活着回来了!那凌霄山庄里,真的有神女吗?”
“就只看到了人,没有神女。”
梵清扬刻意忽略了那些厉鬼,掌柜的胆子这么小,要是让他知道厉鬼的存在,还不得吓死了。是人。
“绿宝,把这神女庙拆了。”梵清扬瞧了眼绿宝,最后目光落在神女庙里,眼里一片坚定。
“好的,娘亲!”绿宝得意洋洋地回道,便屁颠屁颠地飞到半空中,准备一把火烧了这神女庙。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被水冰球冰冻住的僵尸开始躁动起来,包围住他们的冰块,正一点点的融化。
很快,那些僵尸们就恢复了自由身,而他们身上的妖气,也愈加浓烈。
梵清扬心里大叫不好,再这么下去,这些人就会变成真正的僵尸了。
&bp;&bp;&bp;&bp;绿宝也有些诧异,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几个人可以破解它的水晶球,难道今日,就要破例了吗?
突然,两道人影从他们的眼前飘过,一黑一青。
青衣男子飞到高僧的身旁,而黑衣男子则飞向绿宝,与它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斗。
在这两人的身上,梵清扬闻到了和黑奴极为相似的气息。
“去吧,我的奴隶们!杀了他们!”
随着青衣男子的一声令下,那些被妖化过的僵尸纷纷朝着众人攻了过去。
冷牧野,夏侯勇以及康明诚皆都加入了战斗。
掌柜和小二哥很是机智地退到一旁,继续装起了假僵尸。
青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继而闪身来到梵清扬面前。
梵清扬冷冷地盯着青衣男子,秀眉微挑,“你认识黑奴?”
“黑奴?原来就是你们打伤了黑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我现在就替黑奴报仇!”冷寒一脸愤恨地说道。
本来他和冷霜正在山洞里修炼,却突然收到了黑奴的万里传音,说是有人闯进了凌霄山庄,还害她差点毒发身亡,他们这才急忙赶来会会黑奴口中那响当当的人物。
毕竟黑奴的功力不低,能打败她的,必是强中之手。
可现在一见,也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冷寒看出了她没有灵力,越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心里还纳闷黑奴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废柴手里。
不过,想到了黑奴最后交代给他们的那句,让他们千万别小瞧了这女人,当下也不敢太大意。
听到冷寒的话,梵清扬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两人和那黑奴,就是一伙的!
梵清扬缓缓地释放出体内的异能,手腕翻动,周围流淌着一股诡异的气流,还不待冷寒有所反应,一大片银针赫然出现在梵清扬的身前,整齐地排放着。
冷寒愣了一秒,随后盯着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银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就这些破针,好意思拿的出手?今日,便让你命丧于此!”
冷寒的话刚落下,就迅速从腰间拔出了一支与他衣服颜色相辉映的绿色竹笛。
足尖点地,身子高高飞至半空中,把竹笛放至唇角,节奏鲜明地吹出一道悠扬的旋律。
旋律时而缓慢,时而快速。
那些僵尸们在旋律的催化下,力量越加强大了。
梵清扬小手一挥,那一大片银针,尽数射向冷寒。
冷寒一边不松口地吹奏,一边闪身躲了过去。
梵清扬没想到这人的速度竟这么快,这么多根银针就没有一根刺中他。
但是,他速度快又怎样?她就不信能快过她!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下一瞬,再接再厉地挥了挥手,刚才那片没有击中冷寒的银针,再次调转了方向,这次的目标不是冷寒,而是他的笛子。
果不其然,银针堵住了笛子上的孔,笛声随之停止了。
“笛声是好听,可惜吹的人用心不良!”梵清扬眸光流转,冷冷地说道。
冷寒被梵清扬身上所散发出的摄人气势给震住了,愣愣地立在空中。
梵清扬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那笛子连带着银针爆炸了,发出了一道爆破声。
“砰!”
还好冷寒率先回过神,一下将笛子丢了出去,这才躲过了危险。
可惜他的笛子,已然变成了粉末。
纵使没有笛声的催化,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些半人半妖的僵尸已经彻底变为妖了,朝着夏侯勇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攻击。
&bp;&bp;&bp;&bp;冷牧野和他们在人群里拼命地躲闪着,面对着还保持着人型外表的妖,还是无法狠下杀手,只能处处留情,点到为止。
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的混乱。
绿宝见笛声没有了,更加卖力地和冷霜打了起来,可惜这冷霜的灵阶也不低,同黑奴一样,是个大麻烦。
打着打着,冷霜就处于了下风,要知道梵清扬给绿宝增强的灵力还没消失,对付他那是分分钟钟的事。
“好了,也该到此为止了。之前没能杀了黑奴,现在就让你来为她抵命。”
话刚落下,绿宝立即聚集起全身的灵力,身子形成一把绿色的长剑,直直穿过了冷寒的身子里。
就在它打算乘胜追击,痛下杀手之际,那个黑袍男子又出现了,以鬼魅般的速度带走了冷霜和冷寒。
黑袍男子在经过梵清扬身边的时候,帽子下的那双眸子,高深莫测地瞧了眼梵清扬,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刚才那黑袍男子的那一眼,她可都看在眼里。
她,是不是认识他?
凌霄山庄的密室里,冷寒和冷霜两人双膝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站在他们身前的黑袍男子。
“你们两人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黑袍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像是在刻意隐忍着心里的怒火。
“求主人饶命,属下也是怕那些人会影响我们的宏图大业,这才想早点解决掉他们。而且,他们还害黑奴受伤了,所以这才……”冷寒声音颤抖地解释着,奈何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袍男子一脚踹了出去。
“噗!”
冷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血腥味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间,吐了一大口鲜血。
“我已经说过了,不准你们招惹她,你们倒好,竟敢背着我找她麻烦,还和她打上了。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们这两条贱命,怕是不保了!”黑袍男子的语气有些严厉,字字句句间都透露着责备的意味。
冷寒不甘心地抬起了头,“主人,她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哪有那样的能耐!”
“没有灵根的废物?你们这些蠢货,她要真是废物,能将黑奴受重伤?我看得出,她实力不仅于此。”黑袍男子说话间,目光深远地望着远方。
梵清扬的真正实力,连他也捉摸不透。
冷寒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不仅于此?”
“恩,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不准再找她麻烦。”
冷寒知道,能让主人放在眼里的人,实力断然不会低,心里顿时升出一股悔意。
一旁因受重伤久久不语的冷霜,幽幽开口道,“难怪她可以契约那只上古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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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宝见那些僵尸们打也打不了,躲也躲不了,干脆又飞出一个更为强大的水晶球,再一次地把他们冰冻住了。
某只小虫还以为自己很有本事,还蹦蹦哒哒地飞到了梵清扬面前,“娘亲,你快看,绿宝又把他们冰冻住了!”
梵清扬敛起眉头,看了看那些被冰冻住的僵尸们,都还维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冷声说道,“你冰冻住他们,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更何况,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冰冻着,要不然,就会被活活冻死。”
绿宝听了,大叫了一声,“啊!娘亲,你不提,我都差点忘记了。”
梵清扬心里琢磨着该如何救回这些无辜的百姓们,也不是她善良,只是真放任他们不管的话,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僵尸。
&bp;&bp;&bp;&bp;到时候整个宙天大陆,都要变成僵尸之国,她可不愿生活在全是僵尸的国度里。
只不过,这失魂香的配方太复杂了,可不是她说解就能解得出来的。
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梵清扬走到夏侯勇等人的面前,瞧了眼夏侯勇和康明诚,脸色严肃地说道,“夏侯捕头,康捕头,麻烦你们去城门那里把城门关了,千万别再让人进城来。我们就留在这里,看看怎么毁了这座万恶的神女庙。”
刚才这里发生了那么激烈的打斗,神女庙却还是没有一丝损伤,可见它不是简单拆了就能毁掉的。
要想毁掉神女庙,需要极大的灵力才能做到,可惜她没有灵力,而绿宝的灵力还没全部觉醒,未必能做到,这点确实很棘手。
“好,那姑娘万事小心。”夏侯勇和康明诚异口同声地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往城门奔去。
关好城门后,两人便守在那里,不让人进城。
冷牧野看到绿宝和梵清扬都皱着眉头,不禁向他们走去,歪着头,不解地问道,“娘子,这些人怎么办啊?”
“要想让他们重新变成人,就必须先毁了这座庙,到那时,他们身上的失魂香毒也许就不解而散了。”梵清扬声音不大不小,甚至于语气还有些不确定。
毕竟她也不能打包票那些百姓们一定会没事。
“那我们一起动手把这庙拆了,不就好了吗?”冷牧野一脸天真地说道,嘴巴微微嘟着。
“不行,除非有个灵力高手,那倒还可以试试。”梵清扬苦着一张脸,显然已经忘了她身边还真有一位灵力高手。
冷牧野听了,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娘子,让牧牧试试!”
梵清扬错愕地瞧了瞧冷牧野,上下打量了好几下。
她居然把冷牧野忘记了!
虽然他智商只如孩童,但他好歹也是顶级的灵力高手啊!
智商不在,灵力还是在的。
想到这里,梵清扬点了点头,眼里有些担忧,“那你量力而行,不行的话,就别勉强自己。”
“知道了。”
冷牧野笑着说完,就走到神女庙的正前方,闭上双眼,迅速将体内的黑色灵力倾泻而出。
此刻的冷牧野,周身正流淌着黑色的雾气,连梵清扬也看不出他的灵阶和属性。
冷牧野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慢慢地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出的灵力变得愈加浑厚起来。
直到那团灵力凝聚成一个超级无敌大的黑球时,大掌才猛地用力一推,射向神女庙。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地爆破声响起,随后神女庙瞬间倒塌,化成一片废墟。
一旁的梵清扬和绿宝均都看愣住了,没想到冷牧野的灵力竟如此强,只是一击,就将这座充满怨气的庙宇一下子击破了。
随着神女庙的毁掉,周围飘之不散的怨气,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僵尸们身上的妖气,也在一点点的减少。
冷牧野收回灵力,长长地舒了口气,跟着转过身,跑回到梵清扬身旁,嘚瑟地问道,“娘子,你看,牧牧把这庙毁了!牧牧是不是很棒!”
梵清扬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蛋,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棒,牧牧最棒了。”
她的声音刚落下,冰冻住百姓们的冰瞬间融化掉了,个个都恢复了理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沉默了几秒,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咦,我们怎么都跑到神女庙这里来了?”
&bp;&bp;&bp;&bp;“对啊,真是见鬼了!”
“我就只记得在家里闻到了一股神女庙里的香火味,跟着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
“天啊!神女庙呢?神女庙怎么没了!”
隔了许久,才有人发现神女庙的不对劲。
其他人顺着说话那人的视线望去,就看到神女庙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众人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而后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了。
一直以来,就因为这座神女庙,导致他们遇到点不开心的事,就只知道抱怨,埋怨他人。
久而久之,大家身上的怨气也就越来越重了。
而神女庙说是可以保佑他们,可也没见它真的保佑过,所以这会儿看到神女庙消失了,他们的心不自然地松了口气。
梵清扬的眸子随意瞧了眼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一眼就看见了那道想要逃走的高僧。
高僧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试图在众人没有发现他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这时,人群里响起了一道惊呼声,“高僧在那里,快抓住他!”
高僧一看自己形迹败露,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梵清扬看百姓们都没事了,便打定主意离开,她得尽快将八歧神芝交到季羽墨手里,跟他彻底撇清关系。
掌柜的慢慢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跑到梵清扬面前,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意,眼里尽是感激之情,“客官,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是你们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梵清扬淡淡地说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心。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掌柜的,我们现在有事要急着离开,还希望你跟夏侯捕头和康捕头说下,告诉他们,有缘的话,他日必会再相见。”
掌柜的闻言,愣了几秒,压根就没想到他们会这也急着要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舍,幽幽开口道,“客官不如多在这里呆上几天,届时亲自跟两位捕头道别?”
“不用了,有劳掌柜的。”梵清扬声音一片漠然,说完,便带着冷牧野和绿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城前,还特地去客栈拿了包袱。
等他们到城门的时候,那里显然没有了夏侯勇和康明诚的身影。
两人一虫一路向前走着,冷牧野一路上都很老实,没有再跟绿宝斗嘴,难得的清净了一会儿。
走了有一段路程,前方才出现一条康庄大道。
而在那大道的正中间,赫然站着一个紫衣男子,身旁还停着一辆豪华的大型马车。
季阡陌?
梵清扬挑了挑眉,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讶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梵清扬看他的时候,季阡陌也正好将视线投向她那边,目光不经意地瞧了眼冷牧野,本是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有些动容。
“三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梵清扬徐徐走向他,诧异地问道。
“太子妃。”季阡陌有礼貌地叫了一声,跟着薄唇轻启,继续说道,“原本我是准备和太子妃一起前去找八歧神芝的,奈何途中遇上了点事,等我赶去阎罗谷时,才知道你已经拿到了八歧神芝。猜到太子妃会挑近路回京城,故在此等候。”
梵清扬不悦地皱了皱秀眉,理由是很充足,不过,她挺不喜欢他左一口太子妃,右一口太子妃,她才不想跟那渣男再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那我们快回去吧。”梵清扬说话间,已经领着冷牧野先行上了马车,季阡陌随后跟上。
“驾!”
“驾!”
“……”
&bp;&bp;&bp;&bp;随着马夫的一声落下,马车缓缓地奔往京城。
马车里,梵清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声唤道,“绿宝,出来。”
绿宝?
季阡陌听到她的话,表情不自觉地怔了怔。
绿宝本来躲在梵清扬的耳朵里睡觉的,听到自家娘亲在叫唤它,这才幽幽地从耳朵里一下跳到了梵清扬面前,打了个哈欠,“娘亲。”
它的话音刚落,立即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它身上,盯得它很不自然。
抬眸循着视线看去,目光在触及到季阡陌的那张俊脸时,眼底迅速闪过震惊,惶恐。
他他他……
季阡陌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意,眸底精光闪过。
他们一人一虫之间的互动,梵清扬并不曾注意到,见绿宝脸的困乏,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困了?那就去宝戒里好好休息,顺便将溶血丹吃了。”
“恩!”绿宝一应完,立刻急急忙忙地跳进了她手指上带着的那颗蔷薇宝戒里。
太可怕!没想到会这么巧!
一想到季阡陌,绿宝就有种想要钻到地洞里的冲动。
还好它现在进了宝戒里,他也看不到了。
至于冷牧野,许是刚才过支了太多的灵力,这会儿也累得不行,加上马车一路颠簸来颠簸去,很快就靠在梵清扬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回去。
偌大的马车里,只剩下了梵清扬和季阡陌两人这么干坐着,气氛顿时有些怪异。
要说哪里怪,连她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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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外,季羽墨一切整装待发,打算前去找梵清扬。
忽然,一只白色的鸽子飞了过来。
站在他身旁的安管家伸手,一把抓过那鸽子,取下夹在鸽子腿下的信,放开了那鸽子,而后把信递到季羽墨面前,“太子,是三王爷的信。”
季羽墨点了点头,接过安管家手中的信,打开一看,只见那信上写着,“太子妃无恙,正在回去的路上。”
看完,嘴角微微一扬,“回府!”
那头,梵清扬所乘坐地马车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时间飞逝,待他们赶到京城的时候,已是一日后。
眼看着马车驶近京城,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季阡陌,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度,眸光漠然地扫了眼正探头望着车窗外的冷牧野,随后视线直直落在梵清扬身上,“太子妃,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与你待在一起,但你不能带他回太子府,要是被大哥看到他,后果怎样你应该明白的。”
“这……”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一脸的纠结。
她知道季阡陌的担心是对的,毕竟冷牧野刺杀过季羽墨,他们两个是死对头,季羽墨若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趁机报复他。
与此同时,心里对季阡陌又多了几分好感,没想到季羽墨那样的渣男还会有这么一个正人君子的兄弟。
季阡陌也看出了她的为难,淡淡地说道,“如果太子妃信得过我,就让他暂时先待在我府里,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他的。”
梵清扬想了想,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三王爷了。”
冷牧野一听到自己要跟梵清扬分开,立即不依不饶地摇了摇她的手臂,撒娇道,“娘子,牧牧不要跟你分开!”
“牧牧,听话,只要你在三王府里乖乖的,等一切安排好后,我就会去找你的。”梵清扬抽开了自己的手臂,出声安抚道。
“那,那,那好吧……娘子你一忙完,一定要马上来找牧牧哦!”冷牧野一脸的不情愿,吞吞吐吐地说着。
&bp;&bp;&bp;&bp;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扫颓废之气,整个人精神极了,身子蹭了蹭梵清扬,嘴角挂着贼贼的笑容,“对了,绿宝能不能先放在我这里呀?娘子不在,有绿宝陪的话,牧牧就不会无聊了!”
梵清扬知道他笑成这样,肯定没好事,敢情就是打着欺负绿宝的主意。
罢了,要是能先哄住冷牧野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出卖绿宝也未尝不可。
下一瞬,梵清扬对着空间宝戒唤道,“绿宝,出来。”
躲在宝戒里的绿宝,早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暗祈祷娘亲千万别答应冷牧野的要求,谁知,它还是躲不过。
竟然躲不过,也只好硬着头皮从宝戒里飞了出来,心有不甘地飞到冷牧野身边。
从始自终,眼睛都不敢看季阡陌一眼。
季阡陌眸光一动,唇角勾起的浅浅笑意一闪而过。
马车先是行驶到三王府,安顿好冷牧野和绿宝,马车季这才驶往太子府的方向。
没多久,马车便安稳地停留在太子府的大门外,这时,已是傍晚时分。
季阡陌和梵清扬并排走进太子府,往大堂走去。
安管家见他们来了,立即先他们一步跑到大堂里头的膳房里。
“太子,太子妃和三王爷回来了……”安管家站在饭桌前,恭敬地说道。
“恩,知道了。”季羽墨握着的酒杯明显地顿了一下,眼底闪烁着异样的情绪,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梵清扬,他的心就紧张不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他的声音刚落下,就看到梵清扬和季阡陌风尘仆仆地走进大堂,双双向他走来。
季羽墨的眸光紧锁在梵清扬身上,一段时间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美中还带着些许的冷艳。
梵清扬大步走到季羽墨身前,站定,双眼冷冷地瞥了季羽墨一眼,高傲的抬了抬下颚,“季羽墨,八歧神芝我已经拿到手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随着她声音的响起,季羽墨眼底的异样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俊脸黑了下去,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女人一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跟他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哼,梵清扬,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本太子救回来的!”季羽墨脸色阴鹜,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声音低沉地吼道。
原本他还很期盼自己可以快点见到梵清扬,可她却这么不识趣,顿时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透了。
“哦?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也为你寻得了你爱人的解药,救了她一命。所以,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梵清扬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理直气壮地说着。
季羽墨听了她的话,本是黑着的脸,更加难看了几分,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砰!”
酒杯落地,发出了一道清脆的破碎声。
“这么想跟本太子两不相欠?很简单,先把雪雅的命还来!”季羽墨看着梵清扬,冷声喝道。
看见这样的季羽墨,坐在他身旁的孟天晴,眼底不免流露出几许失落,双眼复杂地盯着季羽墨。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看透过季羽墨,口口声声说在乎她,爱她,可又为何不愿放梵清扬离开呢?甚至不惜搬出风雪雅,只为可以留住梵清扬。
想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里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梵清扬目光一寒,果然,他一直都把她当作杀害风雪雅的凶人,以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bp;&bp;&bp;&bp;“我最后再说一次,风雪雅不是我杀的!至于你相不相信,与我都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自己活得无愧于天地就好!你要是执意要当我是杀害她的凶人,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在你眼里,我梵清扬就是全天下最恶毒的女子,不是么?”梵清扬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一片漠然。
“好了,本太子现在正在跟天晴用膳,没空跟你争论,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季羽墨的眸光闪了闪,显然就是想回避风雪雅那个话题。
毕竟看梵清扬说的那么真,一时间,他心里也有些动摇,不敢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希望你口中的以后,不会太久。你若是想清楚了,就尽快给我休书!”梵清扬红唇微张,一脸的肃然。
梵清扬的话音刚落,季羽墨气得差点吐血了!
休书?她当真就这么急着想离开他?
她可知,被他季羽墨休过的女人,估计没有哪个男人敢要!
“放心,就算你不提,本太子也有这打算!”季羽墨瞧了瞧梵清扬,冷哼了一声,顿了顿,又刻意转移了话题,“还不快把八歧神芝拿出来,本太子要为天晴解毒!”
那语气急得,生怕梵清扬逼得她当场就写下休书。
听到他同意写休书了,梵清扬也不再跟他计较,从宝戒里取出了八歧神芝,丢到了饭桌上,“这就是八歧神芝,记得生吃,效果好。”
其实这八歧神芝本来要熬成汤药的,可梵清扬就是不想让孟天晴好过,想借这个机会耍耍她。
要知道生吃八歧神芝,那滋味,可是相当的苦啊!最好苦死她!
季羽墨和孟天晴见梵清扬居然会有空间宝戒,眼里纷纷闪过一丝诧异。
仅仅只有几秒,季羽墨就率先反应了过来,拿起八歧神芝,递到孟天晴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天晴,快点把它吃了。”
“恩,有劳太子和姐姐为天晴费心了。”孟天晴脸上扯出一抹极为牵强的笑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心里早就把梵清扬的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个遍!
看这八歧神芝上粘着的乌漆麻黑的东西,梵清扬居然叫生吃,确定不是逗她吗!
一时间,大堂里的气氛有些怪异,静谧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坐下一起用膳。”季羽墨看了看梵清扬,率先打破了当前尴尬的氛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了,一看到你们,我就没胃口。”梵清扬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拒绝,显然不打算领他的情。
“梵清扬!”季羽墨的脸一下子又黑了下去,沉声喝道。
他很想告诉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耳朵没聋,用不着这么大声。”梵清扬无所畏惧地挑了挑眉头,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她很不喜欢季羽墨这样霸道**的态度,他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要跟他对着干。
“本太子要你坐,你就必须坐!”季羽墨声音冷冷地命令道,面对着梵清扬,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让步。
“哎哟,真没想到堂堂太子,竟会有这样的癖好,区区用膳,也得搞个左拥右抱,怎么,现在又想搞个四人行?”梵清扬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脸上的不屑尽显无疑。
四人行?
亏她说得出来!
季羽墨气得牙痒痒,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
“大哥,太子妃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不如先让她回去休息,你也能少气一些。”季阡陌声音清冷,说出来的话看似是为季羽墨着想,但其实是为了梵清扬。
&bp;&bp;&bp;&bp;这点,梵清扬自然能感受得到。
“三弟!!”季羽墨黑着脸,看了看季阡陌,转而又看了看梵清扬,目光在两人之间流离。
“算了,看在三弟的份上,本太子就不跟你计较了。要走就快点走,别再这里碍着本太子了!”
说完,不再理会梵清扬,伸手拿起八歧神芝,撕下一片片地喂进孟天晴的口里。
孟天晴别有深意地瞥了梵清扬一眼,一口一口地咀嚼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梵清扬双眼漠然地扫了跑饭桌上的那对男女,整个人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分外明媚的笑意,“如此,便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话落,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堂,季阡陌也紧跟在其后。
“你回去吧,我会带他回府,他不会有事的。”一出大堂,季阡陌就走到梵清扬身旁,徐徐说道。
“恩,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出去看看牧牧,再交代他几句话。”梵清扬说话间,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一想到也不知道那小子离开她这一会儿,有没有闹腾了。
梵清扬的前脚刚踏出太子府的大门,就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娘子!”
梵清扬顺着声音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冷牧野站在马车的前方,拼命地向她挥手。
“牧牧,你怎么下来了。”梵清扬快步走到冷牧野身前,声音里有些责备。
回头看了看大门那守门的侍卫,见他们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这边,不由得舒出一口气。
随即拉着冷牧野的手,将他拖到了一旁的角落边。
这冷牧野动不动地就叫她娘子,要是被别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不能让季羽墨知道冷牧野的情况,毕竟他会变成这样,她多多少少都有点责任。
然而,梵清扬不曾注意到,从她出了府门后的一举一动,皆被梵落兰瞧了去,包括冷牧野叫她的那句娘子。
梵落兰眼里眸光一闪,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计谋,嘴角挂着一抹古里古怪的笑意。
“夫人,那个跟六小姐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啊?”跟在身后的小青探了探脑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梵落兰脸上的笑容越加扩散,随后转过身,“走,我们找太子去!”
……
“牧牧,你是不是又不乖了。”梵清扬故意压低了声音,板起面容。
“娘子,牧牧想你了,所以才……”冷牧野双眼通红,眼睛闪烁着水润的光泽,撅了厥嘴巴,好不委屈。
明明知道他是在装可怜,梵清扬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声音有些无奈,“好了,去三王府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
冷牧野重重地点了点头,连续地摇了摇梵清扬的手臂好几下,甜甜地保证道,“恩,牧牧知道了,只要娘子不扔下牧牧就好,牧牧会乖乖的。”
梵清扬简直要疯了,堂堂男子汉,动不动就撒娇,撅嘴,嘟嘴,各种卖萌姿势一起来!
要是这男人长得丑,还卖萌,那一定会吐死旁人。
还真别说,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男人,怎么卖萌也都是萌萌哒!
梵清扬唇角微微抽搐了下,看着眼前这个长着一张祸国殃民脸的男子,倒真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我不会扔下牧牧的,牧牧等下要乖乖跟三王爷回三王府。”
梵清扬的声音很浅很淡,殊不知,还有一场更大的灾难在等着她。
&bp;&bp;&bp;&bp;“娘子,那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找牧牧呀?”冷牧野有些不舍地瞧着梵清扬,可怜巴巴地说道。
梵清扬脸上划过一丝犹疑,语气郑重地开口,“牧牧,等我忙完后,就会去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所以你这几日先待在三王府里,记得按时用膳,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梵清扬的话刚说完,冷牧野就低下了脑袋,把头垂得低低的,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牧牧,怎么不说话了?”梵清扬看冷牧野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
冷牧野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更凸显了几分落寞。
“牧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梵清扬伸手捧起冷牧野的脸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声音难得的温柔。
那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娘子,牧牧会听话,会乖乖的,你就让牧牧陪在你身边好不好?”冷牧野抬起头,对上梵清扬的那双灵眸,眨了眨眼,长而卷的羽翼上还粘着几颗泪珠儿。
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梵清扬回答,随即努了努嘴,继续不甘心地说道,“娘子,牧牧要是呆在你身边,也就可以保护你了!”
冷牧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
梵清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牧牧乖,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那就更不能随时随地都依赖我,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的。而且,我又不会不要你,一忙好就马上去三王府找你。”
“那……”冷牧野说到自己顿了几秒,面露难色,而后脸上的阴鹜又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好吧!反正娘子都这么说了,牧牧就在三王府里等娘子。”
“牧牧真乖。”梵清扬笑着夸奖道,心底里悄悄松了口气,可算是忽悠住这磨人的小祖宗。
“娘子,那你说,你大概要忙多少天呢?”冷牧野不依不饶地问着,似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差不多五六天这样,牧牧在王府里记得别给三王爷惹麻烦。”梵清扬不放心地交代着,生怕他到了三王府,把人家府里搞得鸡飞狗跳的。
这几日,她会尽快催季羽墨写好休书,然后带着春桃和冷牧野尽快离开这里,远走他国,再也不要回来了。
不过离去之前,她也想找到那晚见到的那个少女,想问清楚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所以五六日是紧了点,但她会抓紧时间处理好一切事宜。
早点离开京城早安心,要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变故呢?尤其是像季羽墨那种阴晴不定的人!
“恩!那牧牧就在三王府里玩个五六日吧……”
冷牧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又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精华,调皮地眨了眨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的双眸,“娘子,牧牧是不是很乖啊?”
梵清扬虽然不知道冷牧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安抚他,仅仅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乖。”
“牧牧这么乖,娘子是不是要奖励点什么意思意思下呀?”冷牧野继续诱骗道,眼里的精光越加浓郁。
奖励?
心里暗自想到,这好办,等下麻烦三王爷给他买串糖葫芦就好了,这孩子就是这么好骗。
思及至此,便缓缓开口吐道,“好,给点奖励也是应该的。”
此时的梵清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里,而那大灰狼,赫然就是冷牧野!
&bp;&bp;&bp;&bp;“竟然娘子也觉得应该,娘子就亲牧牧一下。”冷牧野说着,把脸凑向梵清扬,嘴巴嘟得高高的,还动来动去,示意梵清扬快点亲。
卧槽!
亲他嘴巴!
梵清扬脸上的笑意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消失得荡然无存,一动不动地干站着,看样子是没打算有所动作。
“娘子!”冷牧野看梵清扬一点反应都不给,不满地再次开口唤道。
唤完,嘴巴又嘟了起来,时刻做好么么哒的准备。
梵清扬咬了咬牙,心下一狠,就像是被赶鸭子上架那般,快速地在亲了冷牧野的脸蛋一下,唇脸相碰,温热的湿意袭入两人的心间。
“啵!”
梵清扬一抽开嘴,就忍不住白了冷牧野一眼,她上辈子一定是造孽了!还是造这冷牧野的孽!
冷牧野见她没亲他嘴巴,也不以为然,还笑得十分得欢喜。
反正都是亲不是!
然,他们不曾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大门那端,竟站着梵落兰,孟天晴,以及季羽墨!
季羽墨的脸黑成了碳,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手背上青筋暴起,似是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
刚才梵落兰告诉他,梵清扬在大门外和一个男人亲亲我我的,那男人还叫她娘子。
本来他不信,可现在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他不得不信了。
这贱女人!勾搭完东邦太子,竟又勾搭了另一个男人,她当真就这么饥渴吗?!
由于那男人侧着身子,又被梵清扬挡住了一大半,因此季羽墨并未看清他的面容。
“太子,妹妹她……”梵落兰幸灾乐祸地看了眼梵清扬,又将视线落在季羽墨身上,欲言又止地说道。
她就是想看看季羽墨会怎么做!
一旁的孟天晴,红唇紧闭,眼底诡异光芒一闪而过。
“去后院!”季羽墨脸色一片冰冷,沉声说完,便甩了甩衣袖,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梵落兰和孟天晴相视对望了一眼,就紧跟了上去。
梵清扬,本太子会让你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
本太子会毁了你最在乎的人,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他们的身影离去之后,季阡陌才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
他知道梵清扬有一些话要交待给冷牧野,故刻意在太子府里逛了一圈,为他们多争取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们都聊完了吗?”季阡陌慢慢走向梵清扬,声音轻轻地吐道。
“恩,都聊完了,辛苦三王爷了。”梵清扬感激地看了季阡陌一眼,她知道他之所以会出来得这么晚,就是想为她和冷牧野留点空间。
“你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会!”冷牧野一脸敌意地说着,语气很是不友善。
他一出来,意味着他和娘子要分开了,所以冷牧野宁愿他永远别出来。
“牧牧,不许对三王爷无礼。”梵清扬假装生气地瞪了冷牧野一眼,继而又转头看向季阡陌,“还望三王爷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里出了点问题。”
说话间,还特地指了指冷牧野的脑袋。
“无碍。”季阡陌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清冷的眸子里流光四溢。
那笑容,几近恍惚了梵清扬的眼。
“要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季阡陌看了看冷牧野,又看了看梵清扬,声音一片漠然。
“多谢了。”
短短三个字,却足以道出梵清扬心里地感激之情。
季阡陌这人看似清冷,然,跟他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她都觉得很舒服。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喧哗,有的只是平静和安详。
虽然他们没有过多接触,但当她需要人帮的时候,他总是会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bp;&bp;&bp;&bp;有时候她都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认识了这样一个男人。
明知道冷牧野不能跟她回太子府,就主动提出帮忙,让她如何不感动。
季阡陌自然看穿了梵清扬眼里的异样情绪,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肯放心把冷牧野交托给他,说明她没有把他当作外人,这点让他很欣喜。
最后,季阡陌还是带着冷牧野上了马车,在梵清扬的目送中渐渐远处。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转身进了太子府,朝清风苑飞奔而去。
有一段时间没见春桃了,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哪知,她刚走进院子里,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春桃!”
“春桃!”
“春桃!”
梵清扬连连叫了好几声,可都没人应。
心里暗暗疑惑道: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梵清扬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秀眉深深皱起,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下一瞬,大步走到春桃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推开了禁闭的房门。
入眼,就看到春桃的房里乱成一团,椅子都倒在地上,破的破,碎的碎。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地上的那滩血迹上。
血!
看这血迹还没干,应该是刚留下来不久的。
而这点血还不足以致命,看来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不过,到底是谁抓走了春桃?
这时,有两个婢女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脸色有点怪异。
这两个婢女分别叫彩蝶,如梦,是季羽墨之前派来的,梵清扬怕季羽墨没安什么好心,一直以来,都只让她们在偏院活动,干一些比较费力的苦事,这样春桃也能轻松一些。
可她们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春桃呢?”梵清扬走向她们,冷声质问道,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她,她……”彩蝶声音颤抖,吞吞吐吐地说了半会儿,也只吐出一个字。
太子交代过,不能让梵清扬知道春桃的事,因为他打算在后院里,处决了春桃!
所以此刻,就算梵清扬的表情再怎么吓人,她们也不敢说出春桃的下落,要不然,太子会杀了她们的。
“快点说,春桃在哪里?”梵清扬看这两婢女神色慌张,更加确定了她们是知情的,语气不禁加重了几分。
“她,她……我,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如梦偷偷捏了彩蝶一下,彩蝶立即回过神,立马就改口说不知道。
梵清扬眸光一冷,小手微微扬起,朝着彩蝶的脸蛋一甩,一根银针迅速划破了她的脸,留下了一条短短的血痕,冷哼道,“再不说,就别怪我毁了你的脸!”
“太子妃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太子妃饶命啊!”彩蝶脸上一痛,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蛋,急忙跪了下去,向梵清扬开口求饶。
梵清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向前走近了几步,犹如地狱来的修罗,周身散发出滔天的寒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是如此,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话落,还盘旋在空中的那根银针,泛着淡淡的冷光,似是有灵性般,再次往她脸蛋上划去。
这次,银针却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地血痕。
两根血痕交织在一起,行成了一个大大的叉。
她的脸,算是毁了。
“啊!”彩蝶痛得尖叫了一声,而后受不了毁容的惊吓,一下子晕倒在地。
一旁的如梦,看着这般残忍的一幕,双腿止不住地抖了起来,瞳孔瞪得大大的,恐惧地望着梵清扬。
&bp;&bp;&bp;&bp;梵清扬小手一挥,银针便听话地回到了她的手上,把玩着手中粘着血迹的银针,眉目一挑,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呢?说,还是不说?”
如梦拼命地摇了摇头,“太子妃,我真的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清扬硬生生地打断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否则,你的下场跟她一样!”
“太子妃,你别逼奴婢了,奴婢要是说了,太子一定不会饶过奴婢的……”如梦双腿一软,急忙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着。
“你若不说,我也饶不了你!”梵清扬语气有些急,心里对春桃的担心越加强烈。
“太子妃,你别为难奴婢了……”如梦抬起头望向梵清扬,对她祈求道。
就算告诉她,她照样无力回天,毕竟太子下的命令,从来没有收回过。
春桃她,劫数难逃了!
“好,既然你不说,那你的脸,留着也没用了,不如我替你废了!”话落,梵清扬举起手,作势要甩出银针。
如梦连忙一把抱住她的腿,梨花带雨地开口求情,“太子妃,求求你……饶了奴婢吧!”
“少说废话,说还是不说?”梵清扬一脚踹开了她,沉声喝道,眼里泛着一片威严。
她的那一脚,踹得如梦的身子整个都飞了出去。
如梦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太子妃,不是奴婢不告诉你,而是就算奴婢告诉你,你也救不回春桃了啊!”
“春桃到底怎么了?”梵清扬眼皮不禁跳了一下,迫不及待地问道。
如梦把头垂得低低的,身子止不住地颤动着。
梵清扬等了许久,都不见她说话,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
下一瞬,疾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抬眸对上自己的视线。
梵清扬浅笑了一声,残忍地说道,“不说,那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掐住如梦脖子的手,力道愈来愈重。
如梦只觉得自己的故意越加的困难,面色憋得通红,就在她感到自己踹不过气,离死亡越来越近时,用力地吐道,“我,我,我说……”
听到她的话,梵清扬的手随之松开了,一下甩开她,冷哼了一声,“快说!”
如梦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咳咳咳……”
顺好气后,吞了吞口水,咬牙说道,“太子刚才让人把春桃抓去后院,说是要对她施以火刑……”
“什么?火刑?”梵清扬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春桃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要对她施以火刑?这是多么残酷的刑法!
难道就是刚才她在大堂下他面子,所以他就要报复在春桃身上?
春桃是她来到异世里,第一个真心待她的,她绝不能让春桃死!
她必须得去救春桃!
后院?春桃在后院!
梵清扬想到这里,在如梦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际,迅速越过她的身子,往后院所在的方向跑去。
待如梦回过神,屋子里早已没有了梵清扬的身影。
梵清扬一路狂奔,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一切都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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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季羽墨高高坐在正中央,身侧两边分别坐着孟天晴和梵落兰。
季羽墨表情阴鹜,冷眼看着绑在前方十字架上,被鞭打得快要奄奄一息的春桃。
在春桃的下方,还摆放着一堆稻草,围成一个圆形。
四周一片寂静,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天上慢慢地下起了鹅毛细雪,似是在为春桃诉冤。
雪花像美丽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
&bp;&bp;&bp;&bp;像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一片片地落在春桃的发上,脸上,身上。
身上传来的雪花凉意,依旧抵消不了春桃身上被鞭子抽过的痛意。
春桃的面容上一片绝望,她深知自己这次死定了。
虽然她不知道太子为何要杀她,但只要是太子想杀的人,都必死无疑。
想来,这次也不例外。她最遗憾的就是,不能在临死之前再见一次自家小姐。
春桃没有哭,没有闹,就算是死,她也要如她家小姐那般的有尊严。
坐在季羽墨身旁的孟天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此刻,她巴不得春桃那个贱婢快点被火活活烧死,这样梵清扬一定不会原谅季羽墨,那么他们之间就更加不可能了。
可等了许久,都迟迟不见季羽墨开口下最后的命令,担心他临时改变主意了,便悄悄冲着梵落兰使了个眼神。
梵落兰会意,明知道她在利用她,却也不计较。
因为她们现在的目标一样,那就是要春桃死!
梵落兰侧头扫了季羽墨一眼,目光流转,红唇轻启,悠悠吐道,“太子,春桃怎么都是妹妹的人,我们这样做,妹妹她会不会因此记恨我们……”
本来季羽墨还有一丝犹豫,可在听到梵落兰提到梵清扬时,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男人叫她娘子,她亲他的画面。
顿时,怒气再次地涌上心头,甚至连他的墨眸里,都洋溢着强烈的火焰,似是要一下喷射出来。
而那丝犹豫,随即消失得荡然无存。
“那贱女人敢做对不起本太子的事,就该想到有这样的下场!本太子定要毁了她最在乎的人。”季羽墨的俊脸冷如霜,一点温度都没有。
话落,对着下方的拿着火把的两名侍卫厉声命令道,“放火!”
“是!”那两名拿着火把的侍卫异口同声地应道,继而转过身子,朝着春桃慢慢逼近。
季羽墨双眸折射出一道寒光,嘴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
梵清扬,既然你不爱本太子,那便恨吧!
春桃看着那两侍卫离她越来越近,下意识地合上了双眸,泪珠儿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徐徐滑落,轻声低喃道,“小姐,对不起,春桃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如有来生,春桃还要做你的丫鬟……”
在场的下人们都忍不住为春桃感到可怜,这样一个弱女子,却要承受着烈火焚烧之邢!
纵使身为男儿身的他们,都做不到她这般无畏。
就在那两名侍卫刚抬起手,准备将火把丢到火柴上时,一道凌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动!”
春桃一听到这声音,原本那颗绝望的心,再次燃烧起希望。
小姐!小姐来救她了!
春桃立刻睁开双眼,顺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她家小姐向她匆匆奔来。
许是跑得太急了,连声音都带着些许的喘息。
季羽墨眸子危险地眯了眯,她到底还是找来了!
但那又怎样?以前他或许会为她改变主意,可现在,绝对不会!
“季羽墨,春桃何罪之有?你凭什么要对她施以火刑?”梵清扬走到春桃身前站定,冷冷地看着季羽墨,开口质问道。
“本太子想杀谁就杀谁,不需要理由!”季羽墨脸色一沉,嘴里吐出一片漠然的话语。
望着梵清扬的双眼,冰冷至极。
“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春桃!你应该也不想别人觉得堂堂西晋太子,却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吧?”
&bp;&bp;&bp;&bp;梵清扬讥讽地勾了勾唇角,眉宇间划过一抹不屑。
“哦?你这是想为她申冤吗?”季羽墨挑了挑剑眉,性感的薄唇缓缓上扬。
“没错!”梵清扬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说着。
季羽墨瞧了眼站在一旁的安管家,冷不丁地问道,“安管家,告诉她,申冤者该如何做!”
安管家低下头,恭敬地回道,“申冤者,必须滚过八尺钉子床,若不死,便可饶死囚一命。”
“怎样,听清楚了?”季羽墨冷漠地盯着梵清扬,眼底尽是无情。
这钉子床,就算是男子也不一定有勇气去滚,所以他确定及肯定,梵清扬不敢!
“不就八尺钉子床吗?我滚!要是我大难不死,还望你说话算数,饶春桃一命!”梵清扬一副豁出去地表情,语气里透着坚决。
春桃听到梵清扬的话,急忙朝着梵清扬大声喊道,“小姐,不要!”
脑袋还拼命地摇来摇去,要知道滚那钉子床的痛,可不比火刑好受,那是拿针狠狠刺进皮肤,刺进骨里的痛。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又何德何能得自家小姐如此眷顾,为她受这等苦。
梵清扬回头,对着春桃施以浅浅一笑,云淡风轻地吐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季羽墨墨眸紧锁在梵清扬那张倔强的脸上,一看到她,脑子里就不自觉地想起骊山狩猎那件事,以及刚才在府外见到的画面。
心下一狠,咬牙切齿地吼道,“既然你们主仆情深,那本太子就成全你们!来人,搬来钉子床!”
他的声音刚落下,守在一旁的侍卫应了声,“是!”
对着季羽墨简单地行了个礼,继而匆匆离去。
很快,那些侍卫便费力地搬着一大块足足有八尺长的钉子床,放在季羽墨和梵清扬所在位置的正中间。
梵清扬扫了扫面前的钉子床,双眸不禁闪了一下。
传说中的钉子床,就是有一大片成千上万的钉子固定在一个铁板上,密密麻麻的,而每一根钉子都泛着淡淡的银光,可见它有多锋利。
这样的刑罚她曾在电视里看过,那时也没太多感受,却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亲身经历一次!
“梵清扬,你现在要是害怕了,还来得及反悔!”看到她脸色微微变了下,季羽墨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只要她肯对他服软,他就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最后的机会。
“我不怕,更加不后悔!”梵清扬抬起头,直直地对上季羽墨的视线,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了她那如墨般的长发,衣裙飘飘。
此时的她,美得就好似天仙下凡,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梵清扬深深呼出一口气,又重重地吸了口气,抬起脚,慢慢地走到钉子床的左侧,身子缓缓地向下躺去……
就在她的身子全部躺下时,那一根根锐利的钉子,尽数无情地穿透她的衣裙,刺进她的肌肤,她的骨里!
“啊!”梵清扬咬紧牙关,拼命不让自己叫出声。
奈何还是无果,纵使把嘴皮都咬破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令闻着都不禁毛骨悚然,不敢直视。
鲜艳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钉子床上,梵清扬一动不动地躺着,生怕动一下,钉子又刺进了几分。
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道,“梵清扬,你可以,一定可以的,坚持住!只要熬过这一劫,就带着春桃远远逃离这里!”
一阵阵刺骨的痛意让她几近晕了过去,还好她意志力坚定,强迫自己不能晕,不能晕!
&bp;&bp;&bp;&bp;季羽墨看到她整个人都躺在了钉子床上,鲜血还染红了本是一片黑的钉板上。
她那隐忍痛苦的神色也一一落进季羽墨的眼里,有那么一秒,他想冲过去告诉她,他不杀春桃,她可以起来了!
只要她求他,他必然会原谅她,不计前嫌,重新开始。
可惜两人的自尊心作祟,都不允许他们向对方低头,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转动。
原本近在咫尺的两人,最终还是渐行渐远。
梵清扬咬了咬牙,心下一狠,身子微微抬起,朝着钉子床的另一端快速地翻滚着。
每一次滚动,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鲜血,越流越多。而她的身子,早已被钉子刺得千穿百孔。
春桃一边挣扎着束缚她的绳子,一边哭着喊道,“小姐,别滚了,别滚了……呜呜……”
季羽墨见她宁愿死,也不向他求饶,怒火一下子涌上他的心间,墨眸里的那抹怜惜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大掌缓缓地握成拳状。
心里有道声音不断地对他说道,“杀了春桃,杀了她最爱的人!让她一辈子都记得他,哪怕是恨,也好!”
季羽墨的理智彻底被那道声音所蛊惑,下一瞬,双眸变得一片猩红,冷眼瞧了快要滚到钉子床终点的梵清扬一眼,而后视线落向春桃,薄唇轻启,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后院里不大不小地响起,“放火!”
此刻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春桃!让梵清扬恨他!
拿着火把的侍卫不敢违背季羽墨的命令,立即抬手,将火把扔向春桃身下的火柴堆里。
火把一碰到火柴,立马就烧了了起来,行成一个火圈,将春桃困在其中。
浓浓的烟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吹之不去。
梵清扬鼓起勇气,奋力一搏,刚滚到钉子床的终点,就看到春桃几乎被大火淹没在其中,她的瞳孔骤然睁大,“春桃!”
春桃浅笑嫣然地望着梵清扬,“小姐,来生再见!”
“啊!啊!啊!”梵清扬愤怒地连连叫了三声,一时牵动了伤口,痛得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许久,冷风一阵阵地打在她身上,梵清扬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眼珠子动了动,眼神缓缓张开。
身上的痛楚似是在提示着她刚才所发生的事,梵清扬立即打了个激灵。
春桃!
下一瞬,抬眸望春桃的方向望去,那里已然变成一片废墟,哪里还有春桃的身影,连尸骨都不见了。
梵清扬的心猛地一颤,小心翼翼地从钉子床上站起,一步步地走向季羽墨,声音有些轻飘飘,眼里还燃烧着一丝希冀,“春桃呢?”
她多希望季羽墨可以告诉她,春桃没死,她还活着。
可惜,事实总是那么的残忍。
季羽墨眸光一闪,很快又恢复最初的阴鹜,沉声喝道,“烧死了!”
“季羽墨,你敢反悔!”梵清扬怒目狠狠地瞪着他,撕心裂肺地吼道。
她怎么都想不到季羽墨会骗她,明明说只要滚过了钉子床,他就会放过春桃,可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
这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心碎的声音,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恨,恨她杀了她最在乎的人!
同时,也恨自己,要不是她太弱,也不会连春桃都救不了。
要不是她仗着自己有异能,这么自己为是,努力修炼灵力的话,春桃也就不会死了!
“季羽墨,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梵清扬眼底闪烁着滔天的恨意,对着季羽墨冷冷地喊道。
&bp;&bp;&bp;&bp;话音刚落,她又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身子徐徐倒了下去。
季羽墨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她刚才的那句话,一切都如他所愿,她恨她了,可他的心却开始隐隐作痛,连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来人,把她送回清风苑!”季羽墨对着下方的侍卫命令完,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孟天晴,再次开了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天晴,你去把大夫找来,别让她死了。”
孟天晴体贴地点了点头,“好。”
******
书房里,季羽墨坐在书桌前,愁眉不展,回想着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是不是不该这么冲动?或许应该听一听她的解释。
也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梵落兰安静地陪在他的身侧,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出言打扰。
“砰砰砰!”
这时,放在响起了三声敲门声,跟着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女声,“太子,是我。”
“门没锁!”季羽墨收回思绪,声音不冷不淡。
得到了他的准许,孟天晴这才推开了房门,走进书房。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太子府里的御用大夫。
年纪有些大,大约五六十左右,面色祥和,身上背着一个小型的药箱。
“太子,大夫他已经看过姐姐了……”孟天晴走上前,瞧到季羽墨脸色不好看,心里有些不舒服。
“老奴拜见太子。”老大夫弯了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太子妃她没事吧?”季羽墨瞧了眼老大夫,迫不及待地问道。
太子妃?
一旁的孟天晴皱了皱眉,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当她是太子妃?
就连梵落兰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猜不透季羽墨心里真实的想法。
“回禀太子,太子妃受了很严重的皮外伤,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并无生命危险。只不过……”说到这里,老大夫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羽墨剑眉一挑,“不过什么?”
老大夫不慌不忙地双膝跪地,笑脸迎人地说道,“恭喜太子,太子妃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母子平安。”
季羽墨闻言,俊脸一沉,下一刻,大掌一挥,不由分说地甩出一道灵力,生生割破了老大夫脖子上的大动脉,鲜血四溢。
老大夫还没想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就已失去知觉,倒地不起。
“啊!”孟天晴吓得大叫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样子柔柔弱弱的,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保护。
“太子……”
很明显,连梵落兰也被吓住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季羽墨。
他居然杀了老大夫,这老大夫好歹也在太子府里呆了十几年,可现在,他竟眉也不皱地说杀就杀。
如果有一天,她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他是不是也可以这般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季羽墨并没有理会房里的两人,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到老大夫身前,大手伸进腰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将瓷瓶里的粉末均匀地倒在老大夫的尸体上,没多久,老大夫的尸体便起了泡沫,化作一滩清水,融进地里。
如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浅浅的血腥味,孟天晴和梵落兰都会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而已。
“太子……”梵落兰看了看季羽墨,心有余悸地再次唤道。
“关于梵清扬怀孕之事,不许泄露出去,否则,下场跟他一样!”季羽墨双手紧紧地握成一团,语气有些愤恨,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bp;&bp;&bp;&bp;孟天晴和梵落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她们自然知道季羽墨口中的他,就是老大夫。
“天晴,她怀孕的事由你去处理。”季羽墨说话间,看了眼孟天晴。
在说到处理两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他根本就没与梵清扬同过房,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肯定不是他的!
孩子的父亲应该是夜洛珈,或是刚才那个叫她娘子的人,又或是其他男人……
该死的,她到底勾搭了几个男人?
“处理?”孟天晴有些不明所以地瞧着季羽墨,不确定地问道。
“本太子不希望那孩子活在这世上!”说完,一脸疲倦地坐回了椅子上。
“可是……”
孟天晴的话才刚吐出两个字,就直接被季羽墨一口打断了,“没有可是!好了,你们都出去,本太子想一个人静静。”
“是。”
两人看到季羽墨黑着的脸,异口同声地说道,也很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孟天晴在合上房门之际,眼底里精光闪过。
******
入夜,一道身影悄然来到了梵清扬的房间里,坐在她床头,双眼复杂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那细滑的脸颊,“梵清扬,你为何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地呆在本太子身边呢?本太子哪里不如他们了?”
迷迷糊糊中,梵清扬听到了有人在叫她,还摸着她的脸。
是谁,谁在摸她?
梵清扬用尽全力,试图想睁开眼皮看清楚来人,可不论她怎么挣扎,就是睁不开。
下一瞬,梵清扬集中意念,猛地一用力,双眼总算是睁开了。
入眼,就看到季羽墨一脸悲痛之色地坐在她床前。
梵清扬刚想坐起,只感觉全身疼痛,连呼吸都能扯动伤口。
“季羽墨,你杀了春桃,我不会放过你的!”梵清扬慢悠悠地从床上半坐起,身子靠在床头,狠狠地发出了警告声。
“如果说……她没死呢?”季羽墨盯着梵清扬,幽幽吐道。
“你说什么?春桃没死?”梵清扬双眼一亮,不敢置信地质问道。
季羽墨这次没有正面回应她这个问题,而是故意转移了话题,“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本太子可以不计前嫌,与你重新开始。”
说话间,季羽墨并没有直视梵清扬的眼睛,他怕自己看到她,会不自觉想起那个男人,也怕自己冲动下又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
刚知道她有了身孕时,他真的有过要杀了她的念头。
可在书房里冷静过后,他也想通了很多,对待梵清扬,他始终还是狠不下杀手。
既是如此,那就让孩子死!
只要孩子死了,他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季羽墨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妥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竟为了个失贞不洁的女人,而放弃自己的高傲。
“孩子?”梵清扬有些莫名其妙,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本来注意力放在春桃的生死上,结果被他突如其来冒出的话给转移开了。
她有孩子了?
难道是骊山狩猎那次,她中药……
这么说的话,孩子的父亲,不就是那个红衣人!
说到红衣人,为什么她总觉得那男人的背影有点像北冥凰?
北冥凰会是骊山的那个红衣人吗?会是孩子的父亲吗?
想到这里,梵清扬的秀眉更加紧锁了几分,脸色立即黑了下去,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每一个神情都被季羽墨瞧了去,心里越加断定梵清扬心虚了。
梵清扬回过神,神色有些哀伤。
其实季羽墨心里的想法,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bp;&bp;&bp;&bp;也许,他确定对她有心,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那又怎样?
她和他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他是救过她,可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过她,对于季羽墨,她真的已经死心了。要是真如季羽墨所说,春桃没有死,那她和他也就只是陌路人。但若是春桃真的死了,那他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且,她要的一直都是一世一双人。他身为太子,未来皇帝的继承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这也注定了他们不会有好的结局。
或许曾经,她对他真有那么点点的感觉,可在她滚上钉子床的那一刻,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感觉,彻底荡然无存。
梵清扬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重新开始?是不是打了这孩子,你就会让春桃回来,让我们离开?”
季羽墨眸光寒了寒,咬牙切齿地说道,“梵清扬,你别得寸进尺,本太子所指的重新开始,你应该清楚!”
“季羽墨,你已经有那么多的妾室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为何一定要这样子?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也是一样的。”梵清扬无力地说着,缓了缓口气,继续挑眉问道,“就算真如你所说,我们重新开始,那孟天晴呢?”
梵清扬知道季羽墨最在乎的就是风雪雅,其次就是与风雪雅长得一模一样,而又舍命救他的孟天晴。
特地将孟天晴拖出来,就是要他知难而退。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提孟天晴时,他显然愣了一秒,剑眉微皱,“本太子相信天晴是一个知情达理,大度的人,不会计较的。”
梵清扬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冷哼了一声,“所以说,在你眼里,我梵清扬就是一个不知情达理,不大度,爱计较的人?”
季羽墨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怕自己越解释越错,干脆就闭口不语。
等了许久,都不见季羽墨说话,梵清扬挑了挑秀眉,再次开口说道,“季羽墨,我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你觉得你做得到?”
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
季羽墨忽然想起了那次在她房间看到的那张纸,纸上写的正是这句话。
那时候的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给她那样的生活。
可现在……
季羽墨直直对上梵清扬的视线,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口否决道,“不,你和天晴,本太子都要。不过,本太子可以保证,除了你们两个,绝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一下。”
梵清扬讽刺地勾了勾嘴角,他的意思是,他可以碰她,也可以碰孟天晴?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季羽墨并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毕竟以往被他碰过的女人,在某些地方都有风雪雅的影子,他只是把她们当作风雪雅替身而已。
这会儿,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与风雪雅长得如出一辙的女人,他自然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天晴身上。
他的话,彻底粉碎了梵清扬的念想。
从这一秒开始,她和他,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很久很久以后,每当季羽墨思念梵清扬时,都会想起他此时说的“不,你和天晴,本太子都要。”这一句话,都悔之晚矣。
梵清扬的眼神不禁冷了几分,漫不经心地吐道,“既然你这么爱孟天晴,那休了我,继续对她一心一意,我不会做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季羽墨双眼危险地眯起,口吻里透露出决绝,“想离开本太子?那是不可能的!呆在本太子身边,凡是你想要的,本太子都会给你,除了放你走!”
&bp;&bp;&bp;&bp;“可惜我想要的,你就算穷极一生追其一世,也给不起!”梵清扬看着季羽墨,出声冷嘲热讽道。
季羽墨一脸的阴鹜,刻意压低声音,隐忍自己的怒火,“梵清扬,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要一世一双人的生活,过分了?我要自由,又过分了?那你呢?用我在乎的人来逼我就范,你就不过分了?”梵清扬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生冷得很。
门外,一个人影悄悄地躲在窗户边,将屋内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端着长方形木盘的双手,紧紧地加重了力道。
季羽墨知道自己此时多说无益,也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语气稍微有所缓和,“你受了重伤,还是好生歇息。至于你肚里的孩子,我会处理的!”
话落,起身准备走出房门。
刚抬脚,就被梵清扬的声音给制止住了,“慢着!”
季羽墨回过头,剑眉一挑,眼里洋溢着几许星光,“反悔了?”
梵清扬摇了摇头,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开口说道,“春桃她……真的没死吗?”
她的声音很轻,一脸期盼地盯着季羽墨,安静地等他回答。
原来在她眼里,一个贱婢都比他重要!
“她死了!”季羽墨没好气地吼完,便不再理会梵清扬,加快脚下步伐,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梵清扬心里刚冉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碎了。
果然,她就不该相信他!他杀了春桃!
梵清扬心里难过极了,可她清楚,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待他日变强,定会让那些负她的,伤她的人加倍还回来!
她现在需要好好消化下她怀孕的这个消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门外的人影在看到季羽墨从房里出来时,立马就闪身躲到一旁。
等他走远后,方才走了出来,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便收回实现,高深莫测地瞥了手中端着的木盘一眼。
在月光的照射下,清楚地现出了那人影绝美的脸蛋。
此人,正是孟天晴。
孟天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提步缓缓踏进房门里,往内室走去。
刚到内室,就看到梵清扬半躺在床边,头垂得很低,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房内的烛火将她的脸衬得愈加落寞。
“姐姐……”孟天晴走进了几步,出声唤道。
她的声音令梵清扬收回了思绪,抬眸望去,就看见孟天晴出现在她房里,眉头皱了皱,“怎么,专门来看我死了没有?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命硬,还死不了!”
“姐姐严重了,我是奉太子之命,来给姐姐送断魂药的。”孟天晴说着,瞧了瞧木盘里的那碗黑得跟墨汁一样的汤药,嘴角噙着一抹阴森的笑意。
“断魂药?”梵清扬忍住身上地阵阵抽痛,冷声反问道,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梵清扬知道,所谓断魂药,就是皇室用来执行死刑的毒药,入口即死!
孟天晴装出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有些怜悯地看了看梵清扬,“姐姐,我也劝过太子,让他饶你一命。可你也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的,你给他戴了那么大的一顶绿帽子,也不能怪太子要赐你断魂药……”
梵清扬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孟天晴,红唇轻启,“哦?不过我很好奇,那大夫真的说我怀孕了?”
&bp;&bp;&bp;&bp;刚听到自己怀孕消息时,她除了讶然,还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
在季羽墨离去后,她一个人想了很多,最后,终于让她想到了哪里不妥!
也许季羽墨不清楚,但她自己清楚,她之前来过红潮了,试问又怎么能怀孕?
这么一来,就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孟天晴听到梵清扬的话,顿时脸色大变,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姐姐,难道你是在怀疑大夫诊断错误了吗?”
“是不小心诊断错误,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恐怕某些人心知肚明!还请你去转告季羽墨,待明日一早,请个宫里的御医把完脉确定下,若真有了,再赐这断魂药也不迟!所以这药,你还是端回去吧!”
梵清扬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孟天晴的脸色,见她在听到请御医重新把脉时,她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怀孕的事,估计是孟天晴一手策划的,而那老大夫,想必是被她收买了。
梵清扬怎么都没想到,孟天晴居然会拿她怀孕的事大作文章,她当真就那么想她死?
“姐姐,这是太子的命令,天晴不敢违背,姐姐还是识趣点,快点将这药喝了,也让我可以和太子有所交代。”说到这里,孟天晴停了几秒,又继续说道,“要是被太子知道姐姐坚持不喝断魂药的话,到时只怕是太子亲自给你喂药,你躲也是躲不过的。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又何必要搞得大家这么麻烦呢。”
许是说了太多的话,梵清扬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她那已然干枯的唇瓣,目光淡然地扫了孟天晴一眼,“你确定这药,是季羽墨赐的?”
刚才季羽墨已经表明了他的想法,他的目的就是药解决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若他真想她死,有的是机会可以杀她,根本没必要等他走了以后,再让孟天晴给她融断魂药。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怀疑天晴?”
被拆穿了阴谋,孟天晴脸上闪过一抹温怒的神色,心里开始心虚起来,可嘴上还是死鸭子嘴硬。
梵清扬眼底一片冰冷,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孟天晴,这房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再装。我也不想再跟你浪费唇舌了,最后告诉你一次,太子妃宝座我没兴趣。至于季羽墨,你想要,我就送给你了!现在,带着你的东西,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送给她?
她孟天晴想要的,还轮不到她来送!
她的这句话,对孟天晴来说,简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孟天晴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端着的木盘放到离她很近的圆桌上,抬眸盯着梵清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药,你到底喝是不喝!”
话刚落下,还不待梵清扬回答,她就拿起放在木盘里断魂药旁边的那把匕首,徐徐走向梵清扬。
“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喝的话,也行!”
梵清扬挑了挑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脸漠然地看着孟天晴朝她越走越近。
她倒要看看孟天晴口中的也行,是怎么个行法。
很快,孟天晴就握着匕首,来到了梵清扬身前,伸出匕首,放至她的眼前晃了几下。
锋利的匕首在烛火下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冷光,不偏不倚地照射在梵清扬的小脸上。
梵清扬从始自终都保持着镇定的神色,眼里依稀还能看见一丝不屑快速闪过,显然没有将孟天晴还有她手中的匕首放在眼里。
&bp;&bp;&bp;&bp;就算她受伤了,也不见得没有还击的能力!
孟天晴看梵清扬死到临头了,却一点儿都不害怕,顿时觉得有些挫败,眸光流转,脸上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只要你让我毁了你的脸,我可以再替你向太子求情,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嘴角的笑意弧度越来越大,手里握着的匕首缓缓逼近梵清扬的小脸。
孟天晴以为梵清扬不说话也不阻止,就是默许了,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一想到她那张绝美的脸蛋,马上就要被刀痕所覆盖,心里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没错,她就是见不得这个贱人比自己还要美!
等她变成了丑八怪,就不信太子还会对她恋恋不忘。
到那时,太子妃的宝座,便是她的了!
可就在她手中的匕首快要划破梵清扬脸颊之际,梵清扬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孟天晴那纤细的手腕,眼底迸射出一道寒意逼人的冷光,一脸漠然地盯着她,口中吐出无情的话语,“脸是我的,你想要毁了它,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她手中的力道非常重,似是想将她的手腕捏碎。
“梵清扬,你快放手!”孟天晴一边挣脱,一边嫌弃地看着梵清扬说道。
梵清扬没有理她,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匕首,轻轻拂过孟天晴的脸,危险地眯了眯眼,“这么想毁别人的容,不如我成全你,让你亲身体验体验,怎样?”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孟天晴心下一急,一下子快速运起灵力,震开了梵清扬的手,漫不经心地扫了扫那只已经落入她手的匕首,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要是把那个叫你娘子的男人住在哪里告知给太子,你说太子他会不会去杀了他?”
说完,孟天晴笑得越加的开心。
她居然知道冷牧野的存在?要是真让季羽墨知道了,就算是季阡陌,怕也护不住他了。
梵清扬挑了挑眉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近不了他身的。”
冷牧野现在身处三王府,非寻常人等可以进去的。
而且,她也在试探孟天晴,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你以为把他藏在三王府里,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孟天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看着梵清扬反问道。
还好她留了一手,暗中派人跟踪他们离去的马车,否则也不会知道季阡陌将那人收留在府里。
从梵清扬的反应看来,她并不想那男人有事,既是如此,孟天晴就可以利用这一点逼她就范!
梵清扬秀眉紧锁成一团,心里暗自想到,果然还是被她知道了。
下一瞬,目光一紧,忍着周身的痛楚,一下从床上坐起,手腕翻转,那把匕首迅速抵住了孟天晴那白皙的细脖上,出声威胁道,“他要是有事,我不介意让你陪葬!”
孟天晴一脸的无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是你的脸重要,还是那野男人的性命重要!若是被太子知道三王爷和你们是一伙的,怕是连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梵清扬明亮的双眸暗了暗,面色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她心里已经有了迟疑。
这段时间,冷牧野一直陪在她身边,左一句娘子,右一句娘子,还时不时地对她卖萌耍可爱,这让梵清扬怎么舍得看到他有事。
还有那个季阡陌,一直以来,他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温暖,她又怎么能连累他,破坏他和季羽墨之间的兄弟情谊。
&bp;&bp;&bp;&bp;心中有了顾虑,手里握着的匕首,自然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如果你肯让我毁了你的脸,我就不向太子告发他们,怎么样?”孟天晴断定了梵清扬不敢对她动手,再次开口诱惑道,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梵清扬闻言,心有不甘地瞪着孟天晴,久久不语。
孟天晴也难得地不再开口说话,她就是再跟梵清扬打心理战。
隔了许久,梵清扬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握着匕首的手,看样子像是妥协了。
罢了,容貌对她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她相信真心爱她的人,是不会介意她拥有着丑陋的容颜。
她活着是为自己而活,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人。
兴许毁了容,季羽墨反倒不会再纠缠于她。
“好,最好你说话算数,不然,我就算拼上自己这条命,也会要你痛不欲生!我梵清扬,说得到,就做得到,你别不信!”梵清扬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脸色漠然,吐出的话也一点温度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一丝摄人的气息,让人不敢忽视。
“姐姐大可放心,妹妹说话一向算数。还希望姐姐别怪妹妹,妹妹会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姐姐好……”
说到这里,孟天晴刻意顿了顿,回头瞧了眼那晚断魂汤,幽幽说道,“姐姐,你说的不错,那断魂汤确实不是太子赐给姐姐的。”
梵清扬面露疑惑,不解地盯着孟天晴,“孟天晴,你又想搞什么鬼?”
孟天晴收回视线,双眼坦荡荡地对上梵清扬的眼,叹了口气,心有不忍地说道,“姐姐,太子本想赐你堕胎药,让你打掉肚中的孩儿。奈何你冥顽不灵,不理会他的好意,所以太子一怒之下,为了不让你再继续给他戴绿帽子,几经考量,这才唤天晴赐你匕首,让你自行了断。天晴不想姐姐死得太痛苦,就偷偷让人弄了碗断魂汤,好让姐姐可以没有痛苦地离开人世。”
“姐姐,你可以不相信天晴说的这些话,可天晴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没有太子的许可,天晴胆子再大,也不敢背着太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你也知道,太子现在最爱的人,最在乎的人都是天晴,这太子妃之位,早晚都是天晴的,所以天晴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除去你而冒险。”
“所以呢?”梵清扬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声音不喜不怒。
真没想到季羽墨可以如此的狠心,先是杀了春桃,这会儿又让人送来匕首,让她自行了断!
亏得她还傻傻地以为,季羽墨多少都对她有点情义,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梵清扬的眼底冷不丁地迸射出一道冷冽的恨意,双眸冷冷地瞧着孟天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天晴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对姐姐和太子都好。只要姐姐的脸毁了,太子才会相信姐姐不会再出去勾搭其他男人,给他戴绿帽子。这样的话,太子就不会对姐姐再起杀意,而姐姐你也不用死了。”孟天晴分外贴心地说着,整一副为梵清扬好的模样。
“说到底,你就是想我毁容?我可以如你所愿,不过你最好记住你给我的承诺,放过他们!”梵清扬说着,低头看了眼手中握着的匕首,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姐姐大可放心,天晴自会遵守承诺。来,把匕首给我。”孟天晴说完,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打算拿过那把原本就属于她的匕首。
&bp;&bp;&bp;&bp;看到梵清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很想看看,待会等她脸毁容以后,她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般淡定。
就在她手快要触碰到匕首时,梵清扬却猛地移开了她的手和那把匕首。
孟天晴冷下脸,怒目狠狠地瞪着她,“怎么,反悔了?”
梵清扬摇了摇头,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不,我自己来!”
话落,小手握紧匕首,举了起来,在孟天晴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放至自己的脸颊上,漫不经心地划了一刀。
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就好像她划的并非她的脸,而是别人家的。
匕首所划之处,留下了一条长长地血痕,皮开肉绽,鲜血一下子溢了出来,血流如注。
另一只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一团,任由着她的指尖刺进皮里。
“这样,你可还满意?”梵清扬笑着问道,正好一滴血液顺着那道血痕,流到了她的嘴唇上,衬得那本毫无血色的唇瓣,瞬间变得那般的娇艳欲滴,说不出的诡异。
孟天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忘记了该怎么反应,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
“不满意?那这样呢?”
梵清扬在自己的另一边脸上,连连划了两刀,那两刀留下的血痕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叉字形。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看得孟天晴不禁毛骨悚然。
真正让孟天晴害怕的,不仅仅是她脸上那些恐怖的刀伤,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刀又一刀,全然不在意地往她脸上划。
从始自终,她的脸上都保留着最初的笑容。
那别有深意的笑容,让她不免有些心发慌。
她甚至还有种错觉,梵清扬划伤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自己的脸!
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到脸上滑溜溜的触觉,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松了下来。
梵清扬目光紧锁着孟天晴,眼底深处充斥着浓浓的恨意,每划一刀,心里就默数一刀。
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她的脸上,直到她那绝美的脸上已然全布满血痕时,梵清扬才垂下手,以及那把被血染得一片红的匕首。
“这下,总该满意了吧?”梵清扬咧开嘴,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孟天晴瞧了眼那张血肉横飞的脸,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只见她的脸上,衣上,被子上,一片血红。
一时间,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梵清扬,你真不是人!”孟天晴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惊恐地吼完,便连走带跑,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房间,一路朝着太子所在的院子狂奔而去。
梵清扬漠然地目送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背影,眼里泛着一丝冷光,“孟天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尽我今日所受到的痛!哈哈哈!”
滔天的恨意迅速涌上她的心头,此刻,她的眼里,除了恨,还是恨!
孟天晴,季羽墨,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春桃的死,钉子床的痛,还有这毁容之仇,她都会牢牢记在心头!
伤害过她的,一个都别想逃。
终有一日,她会成为攀上最高峰,成为整个宙天大陆的最强者,将那些所有负她的,通通都踩死在脚下!
她的脸一共划了二十八刀,孟天晴也就欠了她二十八刀,他日,定会一一向孟天晴讨回!
若有幸逃离这里,她誓要变强!
那头,孟天晴一路狂奔来到了季羽墨的房间,看见房门打开着,急忙走了进去,神色慌张地唤道,“太子。”
&bp;&bp;&bp;&bp;“天晴,她把堕胎药喝了吗?”
季羽墨最关心的还是她喝没喝堕胎药,他在房里等了她大半天,好不容易见她回来了,立即开口询问。
“她,她,姐姐她……”孟天晴的心情还未平静,一想到刚才梵清扬自毁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吞吞吐吐地说道。
季羽墨见此,连忙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至孟天晴身前,大掌抓住她的两边肩膀,晃动了几下,声音里有些焦急,“她到底喝没喝?”
“她,她……”孟天晴喉结动了动,唇瓣颤抖着。
“算了,你回去歇息,本太子亲自去看看!”
话落,季羽墨直接越过孟天晴的身子,打算抬腿就走。
他的腿刚抬起,就被孟天晴伸手拉住了。
孟天晴拉着他的衣袖,脸色有些为难,“太子,你千万不要去看看姐姐……”
“为什么?”季羽墨剑眉一挑,诧异地看着孟天晴。
孟天晴眼里闪烁着愧疚的光芒,自责地说道,“太子,都怪天晴不好,是天晴多言了。刚才天晴去给姐姐送堕胎药,可不论天晴怎么劝说,姐姐就是不肯喝。她说那孩子是她和那个人爱的结晶,不管怎样,她都会生下来。所以天晴就告诉姐姐,其实太子心里是很在意她的,还希望姐姐别再伤太子的心。哪知,姐姐却不领情,说太子这般纠缠她就是因为她的容貌,要是她把脸毁了,太子就不会再看她一眼,到那时,她就可以跟那个人一家三口团聚了……”
“什么?她真的为了跟那个野男人,把脸毁了?”季羽墨脸色阴沉极了,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道。
孟天晴弱弱地点了点头,不语。
得到孟天晴的回应,季羽墨再也无法淡定了,一把挣脱了孟天晴那只拉着他的手,疾步奔往清风苑所在的方向。
直到季羽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孟天晴的视线里,她的嘴角方才勾起一抹毒辣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梵清扬,你以为你毁容了,我当真就会放过你了?
哼,你未免太天真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清风苑里,季羽墨刚到梵清扬的房间外,就一脚踹开了她那禁闭的房门。
“砰!”
他的怒吼声在踹门声响起的后一秒,跟着传进了梵清扬的耳里。
“梵清扬!”
季羽墨吼完,便快步走进内室。
一想到孟天晴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就有捏死梵清扬的冲动。
这个贱人,居然为了让他放她走,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双宿双飞,宁愿自己毁脸?
这对于他堂堂一个太子来说,是多么难以容忍的屈辱!
在他更进入内室,立即就眼尖瞧见了梵清扬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墨眸顿时迸射出阴狠的杀气,周身的气息随之变得冷冽起来。
“季羽墨,你又来做什么?”梵清扬淡淡地瞥了眼季羽墨,讽刺地勾了勾唇角,也不顾脸上那还在流血的刀痕。
突然,一股强烈的气流向她袭来,梵清扬立刻闪身跳下床,硬生生地逃过了季羽墨那充满致命一击的掌力。
她都已经自毁容颜了,他为何还不满足?为何还要对她赶尽杀绝?!!
梵清扬强行撑住虚弱的身子骨,缓缓地站定,不让自己倒下,双眸无情地盯着季羽墨。
“你竟为了那个野男人毁容?说,那个野男人是谁!他到底是谁!”季羽墨厉声吼道,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灵力,震得房内木制物品尽数崩塌,场面一时间变得狼狈不堪。
&bp;&bp;&bp;&bp;季羽墨长发四处飞舞着,这一刻的他,犹如地狱来的阎王,身上散发出无边的杀意。
听到季羽墨的话,梵清扬心里便松了口气,他会这么问,说明孟天晴果然没对他说冷牧野的下落。
眸光淡漠如初,梵清扬就像是看陌生人般地瞧着季羽墨,冷哼道,“脸是我的,毁不毁是我的事,与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你也说过要休了我,晚休也是休,不如就趁现在吧!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今生两不再见。”
“那个野男人,就对你这么重要?既然你想跟他私奔,本太子偏偏就不成全你们!”季羽墨冷冷地看了眼梵清扬,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嘴里吐出极为残忍的话,“本太子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生是太子府的人,死也得是太子府的鬼!想走?门都没有!”
话落,季羽墨双眸猛地一片猩红,一把端过圆桌上的那碗堕胎药,身子一闪,迅速来到梵清扬身前,徒手捏开她的嘴,强行将那碗黑得跟墨汁一样的堕胎药,灌进了梵清扬口里!
梵清扬紧紧闭着贝齿,拼命挣扎的,可惜不论她怎么挣扎,那些又苦又涩的药汁终究还是顺着她的口腔内,流进了她的喉咙里。
在那碗药彻底进入了她的体内,梵清扬脸上划过一抹绝望的神色,那一刻,她只觉得死亡之神正在慢慢地召唤她。
前世,她死于非命。这世,她还是没能好好的活着。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凭什么他让她死,她就得死?
凭什么?凭什么!
最终,梵清扬停止了挣扎,双眼空洞地盯着季羽墨,任由他不停地给她灌进死亡的药汁。
脑海里闪过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季羽墨看到堕胎药尽数灌进了梵清扬的口里时,她那神伤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心软了。
可是为了留住她,孩子必须死!
她要是喜欢孩子的话,他们以后还能生好多好多,只要她愿意。
梵清扬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一下推开了季羽墨,身子踉踉跄跄地远离了他。
凄凉地笑了笑,强行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血腥味,身子一闪,快速抓起一旁的匕首,朝着刚走进内室入口处的孟天晴袭去。
下一秒,匕首就无情地抵在孟天晴的脖子上,双眸冷然地看着季羽墨,语气里透露出死一般的决绝,“让我走,否则,我就算是死,也要她陪葬!”
“放开天晴,别逼本太子杀了你!”季羽墨双手紧握成拳,奋力地压抑着体内那滔滔不绝的怒火。
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做出让步了,可她竟还想着离开他,投入那个野男人的怀里。
既然她的人她的心都不在他这,那他怎么也得留下她的尸体!
季羽墨越想越愤怒,越愤怒想杀她的心就越强烈!
“想杀我,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你要是不怕她死的话,大可放马过来!”梵清扬抵在孟天晴脖子上的匕首,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丝丝血迹隐约可见。
“太子,救我……”孟天晴吓得脸都白了,声音有些颤抖。
但是,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抹诡异的光芒从她的眼角迅速闪过。
“天晴,你别怕,本太子不会让你有事的!”季羽墨看着孟天晴,放低了语气,柔声安抚完,继而又将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与对孟天晴的态度截然不同,“梵清扬,你找死!”
&bp;&bp;&bp;&bp;话落,季羽墨体内猛地转动起灵力,不出几秒,一颗硕大的灵力光球赫然出现在他手心里。
见时机成熟,立即将那光球以飞一般的速度,射向梵清扬!
梵清扬面上冷了些许,眼底里杀气尽显,小手一扯,一把将孟天晴的身子扯了过来,硬生生地挡在她的身前,利用她当人肉挡箭牌?
季羽墨一惊,快速收回发出去的灵力光球,往旁边甩去。
“砰!”
光球射在墙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圆窟窿。
“该死的,有本事就别用天晴当挡箭牌!”季羽墨冷眸一瞪,怒不可遏地吼道,脸色因过于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
梵清扬闻言,从孟天晴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她身旁,一只手勾住她脖子,用匕首抵在她脖子不放,另一只手示威性地朝着季羽墨挥了挥,“我就算用一只手,也得赢过你!”
她的话刚说完,空着的那只手迅速一抬,无数根银针尽数飞出,纷纷击向季羽墨。
季羽墨不敢大意,立刻迎了上去,与那些银针打在了一起。
就在梵清扬打算带着人质趁乱逃跑时,却被季羽墨眼尖看见了。
“流飒潋双!”
季羽墨见自己一时脱不开身,只好一边与银针周旋,一边向着房外大声喝道。
“主子!”
流飒和潋双听到季羽墨的呼唤,立马从外面飞了进来,齐声喊道。
入眼就看到房内混乱的场面,两人都有点搞不清状况。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追上去杀了她!”季羽墨余光瞥见两人干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出声命令道。
“望主子别意气用事!”流飒向前走了一步,弯着腰,恭敬地唤道,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虽然他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要杀太子妃,但他知道主子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可要他对她下手,始终有些不忍心……
“怎么,为了她,你连本太子的命令都不听了?是不是!”季羽墨俊脸一黑,冷声喝道,周身的杀意愈加浓郁。
“主……”流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潋双用眼神制止了,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季羽墨,一下子感到万分茫然。
梵清扬不想看到流飒为了她而与他主子为难,下一瞬,再次甩出了一大片银针,迷乱了所有人的眼,趁着众人无法分身之际,拖着孟天晴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就算是死,她也不要死在太子府里!
尤其是现在她还没死,只要没成定局,她就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房内的三人好不容易解决完所有银针,视线恢复清晰时,房里已然没有了梵清扬和孟天晴的身影。
“走!”季羽墨双眸一冷,沉声命令道。
夜已经深了,此时的街上,一片静谧,甚至连她们的脚步声,都历历在耳。
一阵阵凉风,无情地刮在梵清扬那具伤痕累累的身子上,脸上。
梵清扬抓着孟天晴向前方一路狂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快要跳出来了。
身心俱疲,好几次她都想停下来,幸好心里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让她没有放弃。
那信念就是,她一定要活着,为春桃报仇!
梵清扬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大堆人在追着她们。那些人一直在使用轻功,可不知为什么,无论他们怎么追,就是追不上不会轻功的梵清扬,与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梵清扬觉得很奇怪,可也没有深入思索,毕竟这种情况,容不得她有些许懈怠。
&bp;&bp;&bp;&bp;当然,这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孟天晴搞的鬼,若不是她刻意使用灵力困住身后的来人,梵清扬怕是早就被抓住了。
两人一路向前,不知不觉就已进入了断情崖的境内,待梵清扬回过神时,后面追兵紧追不舍,已无退路,只能继续向前狂奔。
很快,两人便在断情崖的崖顶上停住。
只因,前面没有路了!
断情崖的下方是滔滔不绝的海水,深不见底。
由于此处地势危险,若是一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必然粉身碎骨,所以这里平常都没有什么人敢来。
梵清扬一手抓着孟天晴,一手用匕首紧紧地顶在她的脖子上,双眼冷漠地看着悬崖下飘荡的阵阵云雾。
阵阵冷风袭来,卷起了她那秀丽的三千发丝,染着血迹的衣裙随风飘扬。
此时的她,背影看过去说不出的落寞。
“梵清扬,你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季羽墨率先追了上来,对着她的背影,冷声喝道。
梵清扬拖着孟天晴,徐徐转过身,入眼就看到季羽墨那双没有丝毫温情的墨眸。
“姐姐,太子还是在乎你的,你别再错下去了……”孟天晴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一不注意,那把匕首就捅进她的喉咙里。
“孟天晴,你还挺会装的。”梵清扬凉薄地勾了勾嘴角,脸上扬起一抹极为诡异的笑意。
大腿微抬,往旁边走了些,正好站在孟天晴的正对面,手中的匕首,依旧抵在孟天晴的要害处。
孟天晴被她那笑盯得有些心发慌,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太子,若有来生,天晴还是要继续服侍你……”孟天晴抬眸,楚楚可怜地望着季羽墨,一脸的悲伤。
那模样,就好似她下一秒就会死去般。
“梵清扬,你这是在找死!”季羽墨大声喝完,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朝着梵清扬的手刺了过去。
梵清扬本想带着孟天晴一起闪开,继续拿她当人肉挡箭牌,奈何季羽墨的速度太快,转眼就已来到她身前。
关键时刻,梵清扬只好松开孟天晴,往一旁躲了去。
与此同时,孟天晴假意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造就了被梵清扬推倒地假象。
刚站稳身子的梵清扬对眼前突发的状况也有点莫名其妙,脑子仅仅短路了一秒,她就意识到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这白莲花又在陷害她了!
想陷害自己推她是吗?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要辜负了她的“好心”了!
想到这里,梵清扬眸色一沉,握紧手里的匕首,趁着众人还未晃神之际,迅速一丢刺向孟天晴的心脏处。
这一刀,快准狠,孟天晴必死无疑!
“天晴!”
季羽墨惊叫了一声,提步试图阻止梵清扬的攻势,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待他赶到孟天晴身前不远处时,那把匕首已然精准无比地刺进了孟天晴的心脏。
孟天晴的眼底深处竟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迅速快得几乎没人发现。
“噗!”
身中匕首的孟天晴,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子迎风缓缓倒下。
“天晴!”季羽墨飞奔来到孟天晴身旁,一把接住她那快要倒在地上的柔弱身子,继而伸手,掌心聚集起灵力,狠狠给了梵清扬一掌。
梵清扬的身子一下被震飞了,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好看的抛物线,跟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
“噗!”
梵清扬连连吐了两大口的鲜血,而吐出的血,竟是黑色的!
&bp;&bp;&bp;&bp;双眸危险地眯起,冷冷地盯着离她不远处的那对狗男女,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她死,怎么也得拉上孟天晴陪葬。
只不过,让她这么痛苦地死掉,有点太便宜她了!
季羽墨一边不断地向孟天晴心口处传入灵力,一边神色焦急地唤道,“天晴,你要撑住,本太子不许你死!”
孟天晴脸色惨白,含情脉脉地瞧着季羽墨,虚弱地开口说道,“太子,你别为天晴担心,天晴不会有事,这一刀要不了天晴的命。”
季羽墨看了看孟天晴的脸,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感不解。
那匕首明明就刺进了她的心脏里,怎么会要不了她的命?
梵清扬听了她的话,也很吃惊,眉头深深皱起。
莫非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杀她,所以事先做好了防护工作?
孟天晴缓了口气,双眸扫了眼梵清扬,脸色有些哀伤,低声吐道,“姐姐,天晴一向都很敬重你,把你当自己姐姐一样。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天晴,天晴哪里对不起你了?就因为太子在乎天晴,所以你就要杀了天晴吗?要不是天晴的心脏与常人长在相反的方向,天晴怕是真的得成为姐姐刀下的亡魂了。姐姐,你真是太歹毒了,让天晴好生失望……”
歹毒?
她歹毒?
既是如此,那她就歹毒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歹毒!
梵清扬从地上缓缓爬起,眼里一片寒意,手腕翻转,一大片的银针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周身止不住地散发出嗜血的杀气,梵清扬这次几乎使用了十成的异能,为的就是要那对狗男女,给她陪葬!
待半空中的银针越来越多,多到足以包住半片天时,梵清扬用尽全力地将那些银针,统统震向季羽墨和孟天晴。
季羽墨一边搂着孟天晴,一边奋力抵御着向他攻来的银针。
“嗯哼!”
为了不让孟天晴再次受伤,季羽墨对付那些银针始终有些力不从心,最终还是被几根银针刺中了他的手臂,鲜血一涌而出。
季羽墨不敢有些许懈怠,依旧拼命舞动着手中的长剑,浑身弥漫着愈加强烈的杀气。
这时,他很想召唤出他的魔兽,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底牌!
更何况区区一个梵清扬,他就不信自己对付不了。
想罢,季羽墨心下一狠,将体内的灵力注入进长剑里,长剑蓦地一挥,扫出一大片气流,硬是把那些还残留着攻击力的银针重新震回到梵清扬那边。
漫天的银针一时恍惚了梵清扬的眼,趁着她还没缓过神,季羽墨立即放开了孟天晴,身子飞向梵清扬,手心里握着的长剑朝着她的心脏刺去。
此刻,他的脑里,他的心里,想的就是要梵清扬死!
“嗯……”待梵清扬意识到危险时,已经躲闪不及,任由着那长剑直直地刺进她的心脏。
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季羽墨,瞳孔瞪得大大的。
向来都知道他无情,却没想到,他真的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梵清扬眼底一片冷眸,仰天疯狂大笑,那笑声,说不出的悲凉。
她的心,死了,彻底死了!
如墨般的三千发丝凌乱地飞舞着,衣裙被鲜血染得一片红,眼底赫然充斥着消之不灭的恨意。
季羽墨愣愣地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心脏里,不断地滴落在他的剑上,心不自觉得隐隐作痛。
“啊!姐姐,你没事吧?”孟天晴尖叫了一声,连忙大步跑到梵清扬身旁,眼里布满了关心。
&bp;&bp;&bp;&bp;梵清扬瞧了瞧季羽墨,又瞧了瞧还插在孟天晴心脏处的那把匕首,嘲讽地勾了勾唇,“就因为我刺她一刀,所以你还我一剑?”
说到这里,梵清扬眸光一转,声音一片冷然,“既是如此,我便要你的爱人给我陪葬!”
话落,毫不犹豫地伸手,打算拔出孟天晴心脏处的匕首再给她一刀。
哪知,她的手刚抬起,季羽墨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握着剑的大掌,竟鬼使神差地又狠狠地刺了她心脏一下。
此时,那把长剑已然刺穿了梵清扬的后背!
梵清扬无力地垂下手,站在悬崖边缘上的她,慢慢地往后倒了下去。
终究,还是没能杀死孟天晴。
她的身子,犹如一朵凋零的花,顺着悬崖边上,直直地掉下了悬崖。
梵清扬绝望地合上双眸,身子以极快般的速度往下坠落。
突然,她脑海里播放出那晚消失不见的片段。
他想强她,她宁死不屈,最后干脆咬舌自尽。
下一瞬,猛地睁开双眼,眸里迸射出滔天的恨意,还有杀意!
“季羽墨,若我侥幸不死,定要将我所受到的痛,千倍万倍地加诸在你身上!”
悬崖上方的季羽墨怔怔然地站在原地,直到悬崖下传来了梵清扬那道凄厉的喊声,方才回过神。
跟着,身子迅速地闪过孟天晴眼前,尾随着梵清扬掉崖的方向跳了下去。
“太子!”孟天晴大惊,刚想出手拉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她相信季羽墨不会有危险的,毕竟他以他的能力,要真有什么突发的事,他也有办法自行飞上来。
她现在主要担心的还是梵清扬,她就是想知道她死了没有。
先是滚过八尺钉子床,再是遭遇毁容,接着被强行喂食了断魂药,最后又身中两剑,掉落断情崖,想必不死都难!
孟天晴轻移莲步,走到悬崖边缘,脑袋频繁地往下探了探,焦急地等待着季羽墨的上来。
没多久,在孟天晴心里的千呼万唤之下,季羽墨总算从下面飞了上来,脸如死灰,眼底深处闪烁着淡淡的悔意。
孟天晴立马迎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姐姐呢?没把姐姐救上来吗?”
季羽墨一脸痛苦地望了望悬崖下方,喃喃自语道,“死了,她死了……”
脑子里回想起梵清扬刚才那抹绝望的神情,心,痛不可遏!
他深知自己杀了梵清扬,心会难受,却不曾想到,不仅难受,还很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此时,他多希望时间可以倒退,他没有刺伤她,她也没有堕崖,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更别提让时间倒退了。
“太子,是天晴不好,你要不是为了天晴,姐姐她也就不会……”孟天晴表现出一副愧疚不已的表情,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季羽墨。
以往的他,看到她这样,一定会抱住她,让她别胡思乱想。
可现在,他却看都没看过她一眼,仿佛把她当做透明人一般。
孟天晴的心,不免有些小失落。
季羽墨并非故意不想理她,而是他此刻的心里,想的都是梵清扬。
这一秒,他才猛然惊觉,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自欺欺人!
他爱的人,从来都只有梵清扬一个!
而对孟天晴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
他多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给梵清扬,然而,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头,季阡陌在水晶球里看到梵清扬在断情崖上中剑的画面,立刻使用了瞬间转移,希望可以赶得及救梵清扬。
&bp;&bp;&bp;&bp;然而,待他出现在断情崖上时,周围已然没有了梵清扬的身影。
紫影一闪,季阡陌来到了季羽墨身前,声音一贯的清冷,“她在哪里!”
“掉下去了,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羽墨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碎了。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话落,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就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进了两人的耳里。
“大哥,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太失望了。那晚若是我没有出手帮你,或许她就不会受这等罪。罢了,今后你自己保重!”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季羽墨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痛心疾首。
那次,季阡陌当他的面,赠她衣袍……
那次,季阡陌为了证明她不是杀害风雪雅的凶手,不惜与他顶嘴……
那次,季阡陌背着他,暗地里保护她,护她平安抵达阎罗谷……
……
这次,因为梵清扬的死,季阡陌还是选择离弃他。
想不到,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切,原来早就已经命中注定了。
季羽墨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禁闭双唇,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的心,在梵清扬堕崖的那一刻,也跟着死了。
风雪雅死了,梵清扬死了,就连他最亲的兄弟,也对他死心了。
月光淡淡地洒在季羽墨的身上,更加衬托出他悲伤的情绪。
一时间,断情崖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凄凉感。
断情崖,好一个断情崖,断他情,绝他爱。
“太子,夜凉了,我们回府好吗?”孟天晴压抑住心里的喜悦,体贴地问道。
季羽墨一脸神伤地坐在地上,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已被尘土染上了灰,摇了摇头,声音透露出浓浓的落寞之情,“本太子还想在这里一个人静一静,你先自己回府。”
说话间,双眸无神地盯着悬崖下的万丈深渊,他多想告诉梵清扬,不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他也多想告诉她,其实春桃……
可惜,不管他有多少个多想,都已经没用了。
到头来,他还是失去了梵清扬,就如当初他失去风雪雅那般的痛,甚至还要再痛上百倍。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认清楚自己的心。非要等到她死了,他才知道,原来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梵清扬。
不知何时开始,那粒爱的种子已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修炼成长,而他却后知后觉。
他以为自己得不到的,就可以亲手毁掉,不曾想到,当真的毁掉她以后,他连自己都沉沦了。
“太子,姐姐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你应该振作起来……”孟天晴慢慢地靠近季羽墨,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心疼。
这个时候的孟天晴,才如梦初醒。
她想,她是爱上季羽墨了,爱他的体贴,爱他的温柔,爱他的所有所有。
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愿看到季羽墨这么伤心的模样。
梵清扬能给他的,她也能给。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天晴,本太子最在乎的人都离开了,你说,本太子该怎么振作!”季羽墨歇斯底里地吼道,大掌用力地摇晃着孟天晴的肩膀。
最在乎的人?
果然,他对梵清扬动情了……
孟天晴眉宇间划过一抹淡淡的幽怨,很快又恢复如初。
就算他对梵清扬动情又能怎样,她已经死了,而她和太子,还来日方长!
&bp;&bp;&bp;&bp;她相信凭自己的魅力,用不了多久,他的人,他的心,都会属于她一个人的。
“太子,你还有天晴,无论发生什么事,天晴都会陪在太子身边,不离不弃。”孟天晴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咳一声,继续委屈地说道,“咳咳……要是太子执意要呆在这里,那天晴便陪着太子,直到太子愿意回……噗!”
“府”字还没说完,孟天晴又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脸色越加的苍白,就如同一张白纸,一点生气都没有。
而插在心脏处的那把匕首,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心再次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季羽墨抬头静静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还残留着的血迹,“天晴,你受伤了,需要尽快回府治疗。”
“天晴没事的。”孟天晴勉强扯出了一抹极为惨淡的笑容,似是不想季羽墨为她担心。
很明显,她的这招对季羽墨很受用,因为在他的脸上,出现了愧疚的表情。
孟天晴低下头,眼底精光闪过,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换回了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姿态。
不得不承认,其实孟天晴也算挺了解季羽墨的,深知他对她有愧疚,便抓住了这一点,在他面前吐血装可怜,这样的话,季羽墨必定会尽快带她回府治伤。
“那……”孟天晴犹豫地瞧了眼季羽墨,满脸期盼,试探性地问道,“太子会陪天晴回府吗?”
她问得很小心翼翼,更加凸显了她心里的憋屈。
“天晴……”季羽墨皱了皱眉头,一脸的挣扎。
“太子关心天晴,正如天晴也同样关心太子一般。”孟天晴目光清澈地望着季羽墨,深情地告白道。
“恩,回府!”季羽墨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悬崖下方,随后起身,公主式地抱起受伤的孟天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断情崖上时,一道紫影迅速闪过,决绝地跳下了万丈深渊。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季羽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这样决绝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好似从来不曾来过般。
西晋太子妃薨逝,年仅十六岁。
东邦国的最西边境有一处冰岩山,虽叫冰岩山,但这里却是四季如春,与世隔绝。
正因这里的特殊气候有利于修炼,所以这冰岩山便成了修炼之人所向往的地方。
冰岩山的海拔在三万米以上,是整个大陆里的第一高山,并非谁想来就能来的。
此时,在冰岩山的某个山洞里,一名少女安静地躺在暖玉床上。
那少女一动不动,若不是从她的鼻息间时不时地传出微弱的呼吸声,估计都会以为她只是一具尸体。
暖玉床的周围飘荡着淡淡的热气,少女则躺在在热气的里面。
透过那些飘之不散的热气,依稀可以看见少女脸上遍布着二十八道刀疤,横竖交织在一起,多了几分狰狞感。
而在暖玉床的前方,赫然站着两个人影,一个身穿紫衣,气质清冷。一个则身穿白衣,气质单纯。
这两人,正是季阡陌和冷牧野。
“喂,你说我娘子怎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啊!”冷牧野俊脸扑到梵清扬面前,观察了许久都不见苏醒的迹象,不免撇了撇嘴抱怨道。
“从那万丈深渊上掉下来,本来救不回来的,要不是绿宝把它自己的灵力全部过渡给她,为她保留一口气的话,怕是她早就下地府见阎王了。至于什么时候醒,就得看她的意志力了。”季阡陌淡淡地说着,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bp;&bp;&bp;&bp;抬眸瞧了眼躺在暖玉床上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那绿宝呢?它没事吧?”冷牧野回过头,诧异地看向季阡陌。
“它没什么大碍,就是得呆在空间戒指里重新修炼。”
“哎,没有绿宝陪我玩,我都快无聊死了!”说着,冷牧野双手撑在下巴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儿,喃喃自语道,“娘子啊娘子,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牧牧才不要一天到晚对着这个木头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身后的季阡陌闻言,整个身子僵住了,俊脸一黑。
木头人?
说的是他?
这时,床上的人儿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眼皮轻轻地动了动,如羽翼般的长睫毛颤了颤,跟着缓缓地张开双眼,美眸纯净得就像是一面镜子。
入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大脸!
少女明显地怔了一下,红唇轻启,“牧牧?”
“娘子,你终于醒啦!”冷牧野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欢呼道。
这躺在暖玉床上的少女,正是那日掉入断情崖的梵清扬。
梵清扬慢慢地从暖玉床上坐起,一脸茫然地瞧着冷牧野,“这里是哪里?我怎么这里?”
“之前在断情崖上发生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一直杵在一旁的季阡陌适时走上前,对梵清扬投以关心的目光。
“三王爷?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没死?”梵清扬看到季阡陌,心里的疑惑越加扩散了。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她明明记得她从断情崖上掉下去了,那么高的地方,不可能不死……
“恩,你没死,是本王救了你。不过……”季阡陌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梵清扬,幽幽地叹了口气,“要是本王能够提前赶去救你的话,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梵清扬摇了摇头,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谁害我的,我都记得!”
同时,在心里暗暗想到:季羽墨,你应该没想到我还活着吧?现在我没死,你和你的爱人就等着下地狱!
“本王算到了你有危险,可等本王赶到断情崖时,还是晚了一步,那时你已经堕崖了。真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绝情。”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季阡陌的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幽光。
见他这样,梵清扬心里暖暖的,那感觉就像是雨后逢甘露般舒服。
她知道,他大哥犯的错,与他无关。毕竟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给予她帮助,她真的挺感谢他的。
“你不用自责,是你救了我,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梵清扬感激地看了季阡陌一眼。
“娘子,还有牧牧!自从你陷入昏睡中后,牧牧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呀!”冷牧野发现自己被华丽丽地忽视掉了,立即出声,寻找存在感。
“恩,牧牧真乖。对了,绿宝呢?”梵清扬随意地敷衍完冷牧野,忽然想到了什么,扫了扫四周,就是没有发现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虫子。
一提到绿宝,冷牧野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失落,“绿宝它为了替娘子里保留住最后一口气,就将它的灵力全拿来为你续命了,现在它在你的空间戒指里修炼,牧牧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它了……”
梵清扬闻言,伸出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那颗蔷薇戒指,“绿宝,谢谢你。”
转而又抬起头,看了看冷牧野,又看了看季阡陌,疑惑地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足足两个半月。”季阡陌语气依旧一片清冷,好在梵清扬早就习惯了他这幅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
&bp;&bp;&bp;&bp;“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虽说用的是你们,但她的眼睛,从始自终就是落在季阡陌身上,仿佛那句话就是特地对他说的。
“娘子!!!”
冷牧野顿时不满了,立即发出了控诉,还不忘愤恨地瞪了眼季阡陌,俨然就像是一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子。
“口渴了吧,来,喝口水。”季阡陌不知什么时候端来了一杯水,递到梵清扬面前。
对于冷牧野那要吃了他的眼神,他自然是忽略不计。
“恩。”梵清扬也不再说谢谢,多说倒显得做作。
下一瞬,伸手端了过来,一口饮尽。
他不说的话,她还不觉得口渴,说了之后,就觉得渴了。
“太……梵姑娘,你身上的皮外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你脸上的那些刀疤,估计很难去掉……”季阡陌目光紧锁在梵清扬那张全布满刀疤的小脸上,有些担忧地看着梵清扬。
一般姑娘家都很在乎自己的容貌,而她的脸变成这样,季阡陌很怕她会一时接受不了。
至于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要是他能早拿出水晶球关注她的话,也许之后的那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每一条刀疤都很深,可见当时的她,承受了多么毁天灭地的痛。
想到这里,季阡陌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容貌只是外在而已,一个人美或不美,关键是看内在,我相信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不会如常人般肤浅。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的脸,我自有办法的。还有……”梵清扬一副无所谓地模样,跟着视线直直落在季阡陌身上,豁然一笑,“若你不介意,可以直呼我清扬。”
她很感谢他叫她梵姑娘,而不是太子妃。
季阡陌见她如此洒脱,丝毫没有因毁容而自卑,反而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自信,这一点,怕是别的女子都无法与她媲美的。
对于她的惨痛经历,他深感心痛,同时,他也很欣赏她,欣赏她从不向挫折低头的勇气。
“恩,清扬。即是如此,那你以后也直接唤我阡陌。”季阡陌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犹如和煦的暖阳,温暖人心。
“娘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得正起劲,某人终于发飙了,硬是插口喊道。
“牧牧,你又干嘛了?”梵清扬无奈地笑了笑,抬眸瞧着那因过于生气而面部扭曲的冷牧野。
“娘子,你是不是变心了!牧牧长得没有他好看吗?为什么娘子老是理他,就是不理牧牧!”冷牧野嘴巴噘得高高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眨了眨,语气里带着哭腔,看样子还真是生气了。
梵清扬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冷牧野的鼻子,故意板起那张狰狞的面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许对人家这么无礼,知道吗?”
冷牧野看着梵清扬的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不论他娘子变成什么样,都是他娘子。
既然他娘子都开口了,冷牧野也不想惹她生气,随即转过头,犹豫了几秒,还是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对着季阡陌甜甜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娘子!”
季阡陌在听到他喊梵清扬娘子时,眉宇间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恢复如初。
他知道冷牧野脑子不正常,就不跟他计较了。
看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冷牧野,季阡陌忍不住微微勾了勾他那性感的薄唇。
真想不到,堂堂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现在竟表现出这么卡哇伊的一面。
&bp;&bp;&bp;&bp;要是被别人看了去,肯定会以为白日见鬼了。
“牧牧真是个好孩子!”梵清扬秀眉一挑,朝着冷牧野竖起了大拇指。
有时候想想,天天看着冷牧野卖萌,不失为一件坏事,至少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
“娘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把你的脸弄成了这样子?你快跟牧牧说,牧牧一定要那人好看!”冷牧野看着梵清扬的脸,怒气冲冲地说着。
他的话刚落下,梵清扬周身的气息立刻就变了,神色也有些冷冽,眼底的杀气尽显。
孟天晴,季羽墨!
“清扬,你……”季阡陌看出了梵清扬心里的想法,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是吞了肚子里。
不管季羽墨做出什么样的错事,他始终都是他的……
他不希望有一天,梵清扬和季羽墨成为敌人。
“牧牧,外面天气很好对不对?”梵清扬瞧了眼季阡陌,又瞧了瞧冷牧野,故意转移了话题。
她的敌人,她自己会对付,用不着他人帮忙,尤其是冷牧野。他现在只是暂时性地智商如儿童,她不想利用他,做她的复仇工具。
“对啊,外面太阳可大了!娘子要不要跟牧牧一起出去晒晒太阳?”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好,那牧牧先出去下,我等会就出去。”梵清扬找了个借口,打算把冷牧野先骗出去。
有些话,她不想冷牧野听见,污染了他的纯真。
“恩!那牧牧先出去了,娘子你也要快点出来哦!”冷牧野笑着说完,就兴高采烈地跑出了山洞。
“清扬,你是不是想找他报仇。”季阡陌眼底充斥着复杂的光芒,语气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阡陌,我也不想骗你,他们伤我之仇,我一定要报!”梵清扬看着季阡陌,没有隐瞒地说道。
“清扬,你的痛本王都能理解,不过本王还是希望,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对他手下留情。”季阡陌目光一片虔诚,幽幽吐道。
“就因为他是你大哥,所以就算他犯了多么大的错,你都会护着他?”梵清扬挑了挑秀眉,朱唇微微轻启。
“不,本王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季阡陌那清脆地声音在洞内响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梵清扬一下不落地听了去。
“划清界限?”
梵清扬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们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划清界限了?
难道,他是为了她,这才跟季羽墨划清界限?
很快,梵清扬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她和季阡陌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人家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外人,而跟他的亲兄弟反目呢?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不可能!
“清扬,本王可以帮助你变强,前提是你不介意的话……”
季阡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清扬一口打断了,“我介意。”
“但,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还请你出去转告牧牧一声,就说我累了,想独自休息会,不能陪他晒太阳了。”梵清扬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先出去了。”季阡陌对着梵清扬点了点头,继而转身朝着洞口的方向。
梵清扬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不是她不想得到他的帮助,而是她知道,自己不该受他这么大的恩惠。否则,日后向季羽墨报仇时,会心有顾虑。
“你这小姑娘挺有个性,是我的菜!哈哈哈!”
忽然,一道年迈的男声在石洞里猛不迭地响起。
&bp;&bp;&bp;&bp;忽远忽近,让人找不到声音主人的所在地。
“是谁在说话?出来!”梵清扬冷下脸,戒备地看了看石洞的周围,爆喝出声。
整个人进入了警惕模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双眸凌厉地扫了扫四周,愣是没发现一个人影。
这石洞空荡荡的,根本就藏不了人,可她肯定,来人确实藏在石洞里!
梵清扬立即闭上双眸,利用自己那特殊的异能,进行了石洞全方位的感知。
感知了许久,还是没能找出那人的藏身地。
石洞并不大,一眼望去就能望到头,可在这里面,她只感知到自己的气息,在没有第二者!
秀眉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心里哗然大惊,莫不是昏睡了两个半月,她的感知能力降低了?
“哈哈哈,小姑娘,你死心吧,你是看不到我的!”
那道声音再次在石洞里响起,明明很大声,可梵清扬就是找不到他的准确位置。
意识到这一点,梵清扬心里的警钟立即大响。
要知道有敌人来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躲在暗处,你连他什么出手都不知道。
她就不信这个邪,就算挖地三尺,她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梵清扬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继续运起异能,对石洞进行了第二次的感知。
忽然,她猛地睁大双眸,望向她正前方的石壁上,那里,仿佛有一团隐形的东西在蠕动着。
梵清扬的眼里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冷意,“敢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看我不弄死你!”
话落,双手平摊放于胸前,高高扬起,一根根银针迅速从她手心里飞出,立于她眼前。
眼看着那些银针就要朝自己飞来,躲在石壁里的那人终于按耐不住了,从石壁里跳了出来,对着梵清扬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姑娘真是太狠心了,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他在这里修炼了上千年,今日好不容易才重新化为人形,怎么可以让这小女娃打得魂飞魄散。
梵清扬抬眸,细细打量起眼前突然出现的老头子,年约五六十左右,身材有些微胖,像是中年发福,肚子圆鼓鼓的,就像是球一样。
最让人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胡子,又白又长!
而且他的身子居然可以漂浮在半空中,这胖老头到底是谁啊?
“说,你是谁?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梵清扬目光一凌,冷声说道。
那胖老头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老夫名叫尊老,小女娃,你我也算有缘,不如做我徒弟如何?”
“师父?你有什么本事做我师父?”梵清扬心里想着有个师父也不错,但她的师父必须是强中的强者,所以没急着答应,故意试探道。
“就凭老夫能帮你打通灵脉,让你可以修练!”尊老自信满满地看着她。
打通灵脉?
梵清扬的两只眼放出了两道精光,下一瞬,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嘴里振振有词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尊老撸了撸胡须,爽朗一笑,“好好好,乖徒儿,为师这就替你打通灵脉。不过这里不安全,为师带你换个地方。”
话落,尊老就带着她进入了她戒指里的虚拟空间里,入眼,有山有水有河流,处处好风景!
梵清扬看得正起劲,耳边就传来了尊老的声音,“你快坐好!”
她点了点头,双腿盘膝打坐,任由着尊老将他的灵力传输到她的体内,同时心里默记着他刚教她的口诀。
在这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她必须要强起来!然后找那些伤害过她的,报仇雪恨!
越来越多的外来灵力聚集到她的灵脉处,越变越大,大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爆炸一般。
&bp;&bp;&bp;&bp;“砰!”
灵脉终于被打通了!
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舒服,那感觉简直是爽翻天了!
“别得意忘形,快点按口诀进行修炼。”尊老见她的灵脉好不容易被打通了,顿时收回手,舒了口气。
梵清扬压抑住心里的喜悦,开始认真的修炼起来。
随着她的深入修炼,五道不同属性的光芒在她的周身不断地闪动着。
那五道光芒内藏着极强的灵力,而后融成一道耀眼的五彩光芒,变换出一朵好看的蔷薇花形状,与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上的蔷薇图案如出一辙。
梵清扬被那朵由灵力变换而成的蔷薇花包围在其中,随着她均匀的吐纳,那朵蔷薇花一点点地融进她的体内。
尊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盯着梵清扬修炼,一边吃着点心,好不悠哉。
在这里面,可以随意变换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吃的东西,但这些变换出来的东西不能带离这虚拟空间。
所以尊老秉承着,能吃就多吃点!
虚拟空间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这里修炼半天,就等于外面修炼二十天的水平。
这简直就是个修炼作弊神器啊!
很快,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梵清扬见差不多了,便缓缓地吐了口气,将灵力全数收进体内。
下一瞬,猛地睁开双眼,从地上一跃而起。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不仅打通灵脉了,还晋级了?
在她的体内,似是有一股很强的灵力在流动!
尊老一口吞下刚入口的点心,激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闪身至她面前,欣喜地喊道,“徒儿,恭喜你,你居然一下子已经晋级到灵士三阶了!哈哈,我的徒儿果然是遗传了我的天才啊!”
这么快就晋级到灵士三阶了?
卧槽!
早知道她就多修炼会了!也许还能一下子升到灵者!
“以我现在的速度,什么时候可以达到灵皇水平?”梵清扬敛起秀眉,一脸的郑重。
季羽墨的实力虽然深不可测,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灵皇之上,所以她必须要超过灵皇,才能有机会打败他!
“灵皇?”尊老挑了挑眉,扔了记白眼给梵清扬,“你这才刚晋级到灵士,就想着一步登天!虽然你在这里可以加速修炼,但接下去每升一级,晋级的难度就高了。你要是想变强,就必须进入大陆最强的无极学院学习。我最多只能在你需要帮助你的时候,提点提点你,真正变强还是得靠你自己。”
“无极学院?”梵清扬秀眉敛起,不解地瞧了瞧尊老。
关于这学院的信息她也曾在书里看到过,幸好她向来过目不忘,所以记得还很清楚。
这无极学院是整个大陆里最大最强最牛逼的学院,坐落在四国的边界莲城里。
所有修炼之人几乎都想进无极学院,可惜无极学院每年招生名额都很少,只有通过学院考核的强者,或是有关系走后门的王孙贵族,更甚是皇室,才可以进的。
普通老百姓怕是连想都不敢想,过去的梵清扬,也是如此。
尊老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沉,皱眉说道,“不好,有人进石洞了,你快回去!记住,别让人知道我的存在!”
一眨眼的时间,梵清扬就从虚拟空间回到了石洞里。
刚站稳身子,就看见季阡陌端来了饭菜,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清扬,过来用膳。”
梵清扬提步走到石桌前,瞧了眼桌上的饭菜,这时才发觉自己肚子饿了。
只是,为何碗筷都只有她一个人的份?
&bp;&bp;&bp;&bp;梵清扬抬头看向季阡陌,不假思索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们的碗筷呢?”
季阡陌轻笑,那双明眸亮如星辰,性感的薄唇微启,“怕他会吵到你休息,本王就安排他在外面吃。”
“那么你呢?”梵清扬不自觉地问了出口,等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时,说出去话已经收不回来,遍布刀疤的小脸上浮现出两团可疑的红晕。
“本王不饿,等会再吃。”季阡陌好笑地勾起了唇角,这样子的梵清扬让他觉得挺可爱的。
梵清扬坐在石椅上,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筷子,目光直直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美男子身上,“阡陌,如果我说,我想进无极学院,你觉得有可能吗?”
季阡陌清冷的脸上很明显划过了一丝讶然,很快又恢复如初,凤眼微眯,“你想去无极学院?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本王倒是有办法,只不过……”
说到这里,季阡陌就停了下来,有些为难地瞧着梵清扬的脸。
梵清扬会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昔日的光滑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凹凸不平的触感。
“你是担心我这样子去,会让别人认出我,到时候我没死的消息就会传进季羽墨的耳里?”梵清扬将自己所想到的都说了出来,倒也不是她杞人忧天,还真有这个可能。
季阡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梵清扬也没有再开口,皱着眉头,心里思量着该怎么办。
一时间,石洞里变得格外静谧,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笨徒儿,你可以换脸啊!顺便把你那张难看的脸给换了!为师天天对着你,都怕自己做噩梦!”
梵清扬还在沉思之际,耳边蓦地响起了尊老的声音,立即惊慌地瞧了瞧季阡陌,生怕被他听到。
“别怕,为师这是在跟你隔空传音,别人是听不到的。”
换脸?
这方法倒是可行的!就凭她的医术,完全可以将人皮缝得天衣无缝,一点痕迹都不留。
而且,她若是真的换脸了,就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阡陌,我想换脸,你会帮我吗?”梵清扬目光灼灼地盯着季阡陌。
换脸?
季阡陌脸上快速闪过一丝错愕,他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好,本王这就为你物色一个合适的人。”说着,季阡陌拿出水晶球,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水晶球画面一转,定格在一个被人刚杀死的小女孩身上。
梵清扬看着那女孩,心里莫名有些好感,“就她吧。”
……
没多久,季阡陌就带来了刚才在水晶球里出现的那位少女尸体,放在地上。
并且按照梵清扬的吩咐,事先准备好换脸手术所需要用的东西。
匕首,铜镜,点亮的蜡烛,愈合药水等等,都一一放在石桌上。
季阡陌在石洞里设置了结界,避免冷牧野的乱入。
一切就绪后,梵清扬便拿起匕首,放在烛火上前后两面都烧了一会儿,这才来到那具女尸前,看着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发自内心地说道,“抱歉,得借用你的脸。你安心的去吧,我梵清扬在此发誓,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话落,毫不犹豫地握紧匕首,朝着她的脸轻轻地割了下去。
为了保持人皮的完好度,每一刀梵清扬都是小心翼翼的,额头上频频冒出冷汗。
季阡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剑眉微皱,心里越发佩服起梵清扬。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将死人的人皮割下来,而且,能想出换脸这个方法的,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梵清扬这一个人了!
&bp;&bp;&bp;&bp;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梵清扬才把那少女的人皮割了下来,双手早已染了血淋淋的鲜血。
接下来,就该割下她自己的人皮了。
梵清扬带着匕首,重新坐回了石桌前,双眸一眼不眨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是她毁容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张脸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一道道疤痕衬得她整个人变得狰狞起来。
仇恨之火再次涌上她的心头,是季羽墨和孟天晴害她落得如斯田地!
还有春桃,她不会让她无辜惨死。
下一瞬,决绝地握紧匕首,顺着自己的脸颊一刀刀割下。
血,一滴滴地从她脸上滑落。
痛楚一下子袭遍她的全身,骨和肉分离的滋味让她简直痛得想死!
每一刀,都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骨头上。
贝齿紧紧地咬住下唇瓣,甚至连嘴皮被咬破了,她都不觉得疼。
或许是全脸都在疼,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完全就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一刀又一刀,季阡陌终究还是看不下去,别过身,尽力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他很想过去阻止她,奈何他太了解她了,深知她决定的事,没人能够左右。
躲在虚拟空间的尊老,看得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没想到他徒儿忍耐力这么强,连他都自叹不如!
“徒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为师以你为荣啊!”
尊老的声音再次传进了梵清扬的耳里,下一秒,加快手中的速度,长痛不如短痛!
等梵清扬割开了自己的人皮,重新贴上那少女的人皮后,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待季阡陌转过身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已是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多么美艳动人的脸啊!
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果丹,双眸似水,却泛着淡淡的冷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飘渺虚无而又绚丽。
梵清扬抬眸看向季阡陌,虚弱地笑了笑,“怎么样,我的技术还可以吧?”
她在自己的脸上涂了上等的愈合药水,可以让那人皮与她的脸快速地融为一体。
季阡陌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竟然她想进无极学院,那他自然会帮他,只愿她和他,再也不要相见。
“这次正好是一个好时机,据本王所知,这死去的少女便是东邦国的莫将军之女,莫流玥。你可以利用她的身份,混进莫府,过段时间就是无极学院一年一度招生的日子,凭你的身份,进去应该不成问题。”季阡陌慢慢走向梵清扬,不紧不慢地说道。
梵清扬眸光一闪,“恩,我现在也确实需要另外一个身份做掩饰,而且,我占了她的脸,也是该去莫府,替她出口气!”
季阡陌拿出自己的水晶球,递到梵清扬面前,“这里面有她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你最好都看一遍,顺便了解下东邦国。”
说到东邦国,梵清扬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那个东邦太子夜洛珈。
“那……”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去将军府肯定不能带上冷牧野,那他要怎么办?留他一个人的话,她真有些不放心……
“放心,本王会继续帮你照顾他。”季阡陌看穿了她的顾虑,体贴地回道。
“好了,你刚换完脸,好好休息。她的尸体,本王会好生安葬的!”
说话间,季阡陌素手一扬,一道狂风卷起地上的尸体,与他一起消失在梵清扬的视线里。
&bp;&bp;&bp;&bp;梵清扬目光一眼不眨地瞧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迸射出一丝冷光,“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变强!不论是过去的梵清扬,还是前世的魅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重生了,二次重生!这一次,她定要活的轰轰烈烈!”
接下来的两日,梵清扬都呆在石洞里看莫流玥过去发生过的种种,越看到后面,越觉得她和死去的梵清扬竟是那么的相似。
一个是西晋国的废柴,一个则是东邦国的废柴。
同样废柴的两人,最后下场都是死。
所以,她坚决不做废柴!
而季阡陌也正好利用这两日的时间,将冷牧野带走,安顿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刚开始冷牧野死都不肯离开,多亏梵清扬费了好大的劲,好说歹说,这才把这磨人的小妖精给哄走了。
时间眨眼即使,一晃眼,两日便已过去了。
一大早,梵清扬就和季阡陌离开了石洞,准备出发前往东邦的首都京城。
冰岩山的海拔十分高,要是没有很强的实力,就凭她,想离开都很难。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很多机关,稍有不慎触动了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季阡陌对这里的机关很熟悉,跟着他走,倒也没出什么事。
梵清扬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加好奇起来,也不知道季阡陌的灵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连尊老都测不出他的等级。
没多久,两人就走出了冰岩山的范围,周边的温度开始降低了,冷飕飕的。
顺着唯一一条大道走下去,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今日的梵清扬,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更让人注意的是,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疏离气质。
季阡陌走在她的身侧,两人的气质竟是那么的相像。
俊男美女走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刚走下山,季阡陌就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闷气氛。
“想不想试下瞬间移动?”季阡陌挑了挑眉头,一脸神秘地问道。
“瞬间移动?”梵清扬不解的眨了眨眼,反问道。
难道是那种可以一下子就可以变换空间的功法?
下一瞬,梵清扬点了点头,笑着应道,“恩。”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种功法,那倒能帮她省下不少时间。
“把眼睛闭上,抱紧我。”季阡陌说话间,已然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梵清扬听话地闭上了双眼,抓紧季阡陌的手臂。
这样的场景,让她莫名想起了北冥凰……
梵清扬猛地摇了摇头,将北冥凰从她的脑海里驱逐开。
真是见鬼了,好好的怎么会想起北冥凰!
与此同时,季阡陌拿出梵清扬早上归还他的水晶球,注入了灵力,一道紫色光芒迅速地从水晶球里折射而出,团团包围住两人,紫光愈来愈亮。
大约过了三秒的时间,紫光连同着季阡陌和梵清扬,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地上只留下两道不同大小的脚印,证明他们刚才真的存在过。
“可以睁开眼了。”季阡陌先一步地睁开眼,低头瞧了瞧怀中的美人儿,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沁他心脾。
梵清扬睁开眼,就看到他们已经来到了城门外,在城门的上方高高挂着一个大牌匾,赫然写着京城两个大字。
“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进城了。你在将军府里要凡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bp;&bp;&bp;&bp;季阡陌不舍得放开怀中的人儿,耐心地交待道。
“恩,好,那我先进去了。”梵清扬意识到自己还在抱着他,脸色一红,猛地离开了他的怀抱,迫不及待地往城门里走去。
从头到尾,都不敢看季阡陌一眼!
季阡陌站在原地,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
梵清扬走进京城,顺着水晶球里看到的记忆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前。
守门的两个一胖一瘦的侍卫看到梵清扬,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鄙夷。
“哟哟,这不是我们府上的三小姐吗?真没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啊!”胖侍卫显然没有将梵清扬放在眼里,还刻意放大了音量,让她听得一清二楚。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她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不过就是废物三小姐!哈哈!”一旁的瘦侍卫随声附和道。
“哈哈,是啊,废物三小姐!”胖侍卫一阵狂笑,眼里尽是不屑。
许是里面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跟着将军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些丫鬟们都涌了出来,兴致勃勃地看好戏。
在西晋国的时候被人叫做废物六小姐,却没想到死里逃生后,又成了东邦国的废物三小姐!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她废物了!
看这些下人们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可见那个死去的主也是个好欺负之人。
可惜,她是梵清扬,并不是莫流玥!
梵清扬冷着脸,直接忽略掉那故意挑衅的两名守门侍卫以及围着看热闹的丫鬟们,抬步踏上台阶,打算自顾自地进入府门。
倒也不是她怕了她们,毕竟她借用了莫流玥的身份,第一次来这里不想惹事。
奈何,她不惹事,可偏偏那些不识趣的人非要惹上她。
就在她准备从两名侍卫中间穿过时,胖侍卫顿时抬手,用手中握着的大刀橫在梵清扬面前,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三小姐,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把将军府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了?”胖侍卫冷眼瞥了梵清扬一眼,又继续说道,“这将军府的正门,可不是你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走的,那儿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小门!要进府,就从那进!”
说话间,胖侍卫还不忘为梵清扬指了指他口中的小门。
梵清扬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望去,眸光不禁深了几分。
那哪里是什么小门,分明就是个狗洞!
要一个人钻狗洞?亏他们想的出来!
梵清扬收回视线,眼神一片森冷地盯着胖侍卫,嘴角缓缓勾起。
“你这废物,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兴许是梵清扬那冷冽的眼神太吓人了,被她那么一看,胖侍卫竟有种心发慌的感觉,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开口心虚地喝道。
这废物今日是吃错药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平时她可都是一副懦弱的模样,任他们肆意欺负。
不管她眼神怎么可怕,废物就是废物,他就不信她还能逆天不成!
思及至此,胖侍卫的底气一下子蹭蹭蹭地往上升,身子向前逼近了几分,放大音量,讥讽道,“你别真把自己当做高高在上的将军府三小姐,老爷不待见你,就算你是嫡出又怎样?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身份!还是那句话,要进府,就从那里进,否则,能滚多远滚多远!”
说完,还出手推了她一下。
“徒儿,对待这种人,别跟他客气!为师挺你!”
耳边忽然传来了尊老的声音。
&bp;&bp;&bp;&bp;“不让我从正门进?我还偏偏就要进给你看,谁若再敢阻止,下场便如这刀一样!”
话落,梵清扬素手一挥,一道赤色的灵力快速袭长胖侍卫那把横在她面前的刀。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那把大刀就被灵力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胖侍卫简直是傻了眼,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刀呢?他的刀呢?
没有了大刀的阻路,梵清扬大步朝着将军府的大门迈了进去,围观的丫鬟们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梵清扬冷冷一笑,眼底闪烁着寒光,又是抬手甩出了一道灵力,射向那胖侍卫。
“砰!”
一道落地声响起,等胖侍卫回过神时,他的身子已经整个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子还呈大字型地趴在地上,吃了一地的灰尘。
“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三小姐她不是废物吗?怎么会有灵力!”
“是啊,太可怕了……”
身后传来了丫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梵清扬没有理会她们,直接按照她的记忆,往金绾绾所住的偏院走去。
快要走到偏院,她就听到了一道凄惨的尖叫声从屋子里传出。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立即加快了脚步走进偏院,入眼就看到莫流玥的贴身婢女云儿被四名丫鬟紧紧地压在地上,两人控制住她的手脚,两人合力撬开她的嘴,另外还有一名丫鬟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正从粪桶里舀出大便,看样子是要喂吃她米田共!
只见那舀着米田共的丫鬟一脸嘲讽地瞧着云儿,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哈哈,你家小姐已经死在炼狱森林里,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不,不,不可能!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会的!”云儿拼命地摇着头,坚定地吼道。
她家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不相信老天爷会对她那么残忍!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祈祷道,“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这时,坐在她们面前不远处的其中一个少女冷冷地勾起了嘴角,脸上划过一抹毒辣的狠意,与她甜美的长相极为不符,“不可能?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也应该清楚那炼狱森林到底是什么地方,像你家小姐那样的废物,一旦进去了,必死无疑!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天,也没见她回来,看来她是真的死在里面了,想必已经被魔兽吃进肚子里了吧!哈哈!”
此人,正是将军府的四小姐,也就是骗莫流玥去炼狱森林里的莫汐若。
“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她吃米田共!从今天开始,本小姐要她莫流玥最疼爱的婢女,做府里最下贱的下等人!”莫汐若拿着丝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厌恶地说道。
梵清扬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会做出这么绝的事,连米田共这么恶心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看到弱者被欺负,梵清扬心里压抑住的火气顿时一泻而出,小手一抬,带着灵力的银针,迅速从她手心里飞向那名拿着米田共勺子的丫鬟,不疼不痒地落进了她的眉心处。
“啊!这是怎么回事!”那名丫鬟吓得花容失色,不顾形象地惊叫道。
原本她准备将米田共喂进云儿的口里,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关键时刻,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手腕反转,那米田共,竟朝着她的嘴袭来!
面对着这突发情况,那丫鬟还来不及反应,米田共就已经进了她的嘴。
顿时,一股恶臭味自她口腔里传出。
“呕!”
&bp;&bp;&bp;&bp;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丫鬟连忙扔下了勺子,趴在一旁的地方使命地狂吐。
一旁的众人都被她的举动吓住了,尤其是莫汐若,见到这么恶心的画面都有点想吐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那丫鬟好好的,怎么就自己吃起米田共了?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门口那边款步向她们走来的少女时,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情,很快又变成了恼怒。
是她!她居然没死!
所以刚才发生的事,一定也是她搞得鬼!
“小姐!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云儿一看见自家的小姐,身上的力气一下子都回来了,使出全力地推开了压着她的几名丫鬟,匆忙爬了起来,向梵清扬奔了过去。
“放心,我没事。”梵清扬扫了眼云儿,淡淡地说道。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她看到了云儿那张又红又肿的小脸,看样子是被人甩了好几个巴掌。
不知道为什么,打自在水晶球里第一眼看到云儿起,在云儿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春桃的影子。
一样的忠心,一样的善良,一样的贴心。
所以此刻面对着昨儿,她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亲切。
要是春桃没死,或许这两个人还能成为好朋友。
梵清扬将云儿护在身后,一脸冷漠地瞧着肇事者所在的方向。
在莫汐若的身旁,还坐着一位恬静的少女,若不是她眼里的杀意太过强烈,梵清扬甚至会以为她是一位与世无争的女子。
而这位少女,就是将军府的五小姐莫浛颜,平时和莫汐若没少欺负莫流玥。
莫浛颜一脸不满地瞪着梵清扬,暗自想到:这废物从炼狱森林里回来,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
“呀,这不是我们的三姐吗?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啊!”莫浛颜收回自己的思绪,忍不住开口讥笑。
一想到自己的婢女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吃米田共,她就觉得颜面扫地,自然把所有的气都算在梵清扬身上!
“是你打了云儿的脸?”梵清扬无视掉莫浛颜那充满讽刺的话语,冷声问道。
“就她那贱婢,打她我来怕脏了我自己的手呢!”说着,莫浛颜瞪了眼躲在梵清扬身后的云儿,又把视线落回在梵清扬身上。
她怎么觉得,莫流玥这次回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是想说,云儿的脸是自己伤的?”梵清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为首那两人,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哼,你的丫鬟不懂规矩,我们就让她知道什么是主子,什么是规矩!”莫浛颜冷哼了一声,言外之意就是她们是主子,她是下人,主子教训下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么说,你也参与了是吗?”梵清扬瞧着莫汐若,嘴角寒意越加冷了几分。
想这废物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莫汐若气得牙痒痒,高抬下的,冷傲地开口说道,“那贱婢就是本小姐打的,就凭你这不能修灵的废物,难道还想为她报仇不成?恩?给你一万个胆子,你都不敢!”
梵清扬闻言,不怒反笑,嘴角噙着的那抹淡笑带着森冷的凉意,让在场的众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就算是莫汐若和莫浛颜,也不例外。
“闭上你们的破嘴,要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对你们动手!”梵清扬扯了扯嘴角,发出了威胁性地话语。
她的话刚落下,莫汐若就彻底坐不住了!
这废物说什么?让她们闭嘴?还是闭上她们的破嘴!
&bp;&bp;&bp;&bp;看来这几日没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倒是越发得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
既是如此,那么今日,她便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有本事,谁才有狂的资本!
就在她打算出手的时候,梵清扬立即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先她一步出手,一道浓郁的赤色灵力,猛地朝她们射去。
莫汐若还未有所反应,自己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浮在了半空中。
接着是莫浛颜,最后才是那几个狗仗人势的丫鬟们。
“啊!”
“我怎么飞起来了?”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院子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她们那惊慌失措的声音。
就在她们几个人的身子全部都浮在半空中后,竟齐齐飞过院子的围墙,往院子附近的池塘飞去。
梵清扬拉着云儿,往院子外走出,好戏开始了!
“停,停,快停下!我可不懂水性啊!”
“快放我们下去!”
“救,救命啊……”
“砰!砰!砰!”
然而,回应她们的则是一道道的落水声,池塘里溅起了一阵阵水花。
几人狼狈地在水里挣扎着,试图不让自己沉下去。
莫汐若和莫浛颜正打算从池塘里飞出之际,却惊恐地发现到一件事。
那就是池塘里的水,正在以诡异的速度结成冰!
众人立马往没结冰的方向游去,可不论她们速度怎么快,就是快不过结冰的速度。
一时间,有的人身子露了出来,腿卡在冰里。而有的人头露了出来,脖子以下的部位却卡在了冰里。
总之,场面变得十分骇人。
“啊!冻死了,快冻死我了……”
“我的脖子,卡住了!”
“大家快点先闭气躲进池塘里,水里面没有冰!快!”关键时候,还是莫汐若的头脑比较冷静,她很快就发现了生机,顿时发出了一道命令。
其他人听了,想都不想,直接挣脱开冰块,往池塘里钻了去。
她们前脚刚钻进水里,水面上立刻就全部结成了一大片厚厚的冰。
整个过程,快得不超过两秒。
躲在下方的几人见自己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了,纷纷舒了口气。可很快,她们就意识到一件事,整个池塘上方都被冰冻住了,那她们躲在水里不就不能呼吸了?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不呼吸会死,很何况她们。
在下面呆久了,会窒息而死,而上去了,有可能被冰冻死。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上去赌上一把!
想到这里,莫汐若和莫浛颜对视一眼,便默契地使出了灵力,不停地击打着上方冰冻而成的冰墙。
跟着那些丫鬟们也都上前帮忙,用自己那微弱的灵力做着重复的动作。
奈何这里毕竟是水里面,她们的灵力自然也就被消去了不少。
“小,小姐?”云儿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看了看池塘里不断敲打冰墙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家小姐,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是她家小姐?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大了,还这么厉害了?
可这张脸,明明就是她家小姐啊!
此刻的云儿,只觉得世界玄幻了,她家小姐牛逼了!
不过,这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那些欺负小姐的人,她她早就想好好教训了,可惜她力量不够,打不过她们。
“云儿,去给我搬张椅子过来,顺便再拿些点心。”梵清扬目光紧盯着池塘里的那些人,轻声说道。
心里默默地祷告到:莫流玥,你在乎的人,我会替你护着,希望你早日投胎,重新做人,下辈子别再有这么多的苦难。
&bp;&bp;&bp;&bp;“好!小姐,云儿去去就来!”云儿点了点头,话刚落下,就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偏院,搬出了一条椅子,又回到院子里,寻找着点心。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莫汐若她们刚才坐过的位置旁边时,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几盘点心。
眸光一亮,贼贼地说道,“哼,这就当你们平时欺负小姐的利息!”
下一刻,将桌上的那几盘高级点心,连带着那个小木桌,一同搬到了梵清扬面前。
梵清扬坐在椅子上,悠哉哉地品尝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还时不时地抬眸看她们表演敲墙,甚是惬意。
“砰!”
这时,一道爆破声响起,梵清扬循声望去,就看到了莫汐若居然用自己的灵力强行破开了一个小洞,只露出了一个头。
莫汐若一探出头,就狠狠地瞪向梵清扬,黑着脸朝她大声吼道,“莫流玥!有本事就放我出去,我们光明正大地比一场!”
“哦?那要是你输了呢?”梵清扬吞下最后一口点心,眉眼轻抬,漫不经心地问道。
“要是我输了,我随你处置!但若是你输了,你就必须得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向我跪地认错,并且日后凡是看到本小姐,都得绕路走!”莫汐若大言不惭地说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就不信打不过莫流玥那个废物!
刚才要不是她一时大意,也不会着了那废物的道。
要知道她莫汐若的灵力在同龄人当中已经算是很强了,而且她还定期服用将军府里的独门修灵丹,灵力更是突飞猛进。
早就前几天她的灵阶就已经达到了灵者八阶!
相对于14岁的她,在东邦国里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所以,莫汐若更加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分分钟弄死莫流玥。就算她现在有了那么一点的灵力,但也觉不可能斗得过八阶灵者!
“既然如此,那不如玩大点,若是你输,你就脱光衣服,绕着全京城裸-跑三圈,另外再加上你那条,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你就得绕路走!如何?”梵清扬高傲地抬起下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散发出格外迷人的光芒。
也不知是不是她变聪明的缘故,这一刻,连莫汐若都觉得她美艳动人,甚至自愧不如。
意识到这一点,莫汐若的脸又黑了几分,身上传来的冷意让她破坏气氛地打了个大喷嚏,“阿嚏!好!快放我出去!”
梵清扬闻言,赤色灵力闪过连带着自己的异能,池塘表面上结成冰的水,一下子崩了开,再次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困在池塘底下的人纷纷上了岸,那速度快的,生怕梵清扬会突然反悔一般。
莫汐若和莫浛颜两人全身都湿了,发上还滴着小水珠,十足落汤鸡。
很快,两人就用自己的灵力烘干了自己的全身,果然这个世界,有灵力就是牛逼哄哄!
“四姐,你一定要赢过她!”莫浛颜凑到莫汐若身前,煽风点火地说道。
“那是自然!”莫汐若冷哼了一声,眸里闪过一抹杀意。
莫流玥,这次你必须死!
“走,去府门外,我再跟你说该怎么比法。”莫汐若说完,橙光一闪而过,连同莫浛颜一起消失不见。
又是瞬间移动?
梵清扬挑了挑眉,这摆明了就是要向她示威啊!
“徒儿别怕,为师带你装逼带你飞!”耳朵里传来了尊老那道欠扁的声音,虽然没看到他的脸,梵清扬也能想象到他那笑得猥琐的表情!
&bp;&bp;&bp;&bp;“有本事你倒是让我也来个瞬间移动啊!”
梵清扬按照尊老之前教她的,集中意念,将自己想说的话隔空传音给尊老听。
“哈哈!好嘞!”
尊老的声音刚响起,梵清扬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下一秒就出现在将军府的大门外。
云儿看着自家小姐凭空消失了,立即冲着空中叫道,“小姐!”
很快,将军府的上下都传开了,说是三小姐要和四小姐比试,顿时一大堆下人涌向府门,为的就是看热闹。
莫汐若瞧了瞧站在她面前比她晚了几秒到的梵清扬,心里暗自诧异道,这废物什么时候也会瞬间移动了?
就算她会,也不代表能赢过她!
“说吧,怎么个比法。”梵清扬漠然地瞥了莫汐若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在郊外的狩猎场里,有一头六级灵兽,青羽焰魔豹,谁要是能赶在日落前先一步驯服它,并取出它魔丹者,那么就算赢。为表公平,这是感应魔兽的石头,遇到等级越高的灵兽,这石头发出的光也就越强烈。”
说话间,莫汐若已然拿出了一块深灰色的石头,递到梵清扬面前。
她之所以会把感应魔兽的石头给她,就是不想她还没开始比赛,就输了。
梵清扬伸手接过,放在手里研究了老半天,还是没发现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听莫汐若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现在,先各自挑一匹马!”
马?
梵清扬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将视线重新落回到莫汐若身上。
果不其然,在她的脸上,梵清扬清楚地看见了一丝算计!
她没记错的话,莫流玥压根就不懂得骑马!
莫汐若故意这么做,就是故意要她难堪,毕竟周围不知不觉中已经围满了许多看热闹的群众。
而莫汐若心里打的小算盘也正是如此!
“驾……”
就在莫汐若打算开口让下人把马牵出来的时候,前方赫然传来了几道马蹄声,紧跟着两名年轻男子踏马而来。
待马驶近后,其中一名华衣男子冷声质问道,“你们在门外做什么?”
梵清扬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说话的男子,身着金边蓝袍,头束蓝玉金冠,身材修长,浑身上下无不透出贵族之气。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暗黑的眸子带着精光的色彩,让人无法忽视。
一看到他,梵清扬的眼里就闪过浓浓的厌恶,这人就是东邦国的二王爷,夜景澈。
也就是莫流玥的未婚夫,和季羽墨一样的渣!
而另一名男子,则是莫汐若的哥哥,莫凌阳。
莫汐若见夜景澈下马了,立即扑了过去,一改之前的嚣张,声音又甜又清脆,“景澈哥哥,我和她比赛,看谁能先取得青羽焰魔豹的魔石!”
“哦?看来本王来得可真是时候!”说着,夜景澈别有深意地瞧了眼梵清扬,眼底里尽是探究!
梵清扬的眸光从他身上掠过,直接落在他骑来的那匹马,伸手指了指那马所在的方向,“别浪费时间了,我骑它就可以了。”
话落,也不待夜景澈同意,就自顾自地走向那匹马。
莫汐若见此,嘴角冷冷地勾起,一副幸灾乐祸地模样。
太好了,真是天助她也!
亏她还以为那废物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蠢。谁都知道那匹马是太子的御用马,除了太子,也就只有夜景澈能驾驭得了它。
其他人想骑,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夜景澈刚想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bp;&bp;&bp;&bp;那马是他向夜洛珈借来骑着威风威风的,区区一个废物,怎么配骑!
既然她那么急着想死,就随她。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梵清扬纵身一跃,上了马,双腿夹紧马背,手紧紧地拽住缰绳。
那马意识到生人的接近,立即左右摇晃,试图将梵清扬狠狠甩出去。
梵清扬不为所动,稳住自己的身子,扬起手中的长鞭,重重地打在马的屁股上。
它越是反抗,梵清扬就打得越是起劲!
一人一马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那马先妥协了,不再挣扎,不再抵抗了,温顺地垂着头,任由梵清扬骑在它身上。
“不,不,这不是真的!那马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啊!凭什么这个废物就能不费吹灰之力驯服它!”莫汐若不敢相信地瞪着梵清扬,在原地气得跺了好几次的脚。
“莫汐若,我就不陪你浪费时间,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梵清扬示威性地扫了她一眼,继而回过神,甩了甩长鞭,骑着马往狩猎场的方向,扬长而去。
不过眨眼时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莫汐若气急了眼,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很快,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委屈地朝着夜景澈诉苦道,“景澈哥哥,你一定要帮汐若啊,汐若可不想输给那个废物!”
“汐若,这是你们的比赛,本王不便插手。”夜景澈敛起眉头,冷漠地拒绝了她的请求,看样子是不想为她摊这趟浑水。
“大哥,你快点帮我劝劝景澈哥哥啦!”见夜景澈不肯出手帮忙,莫汐若只得把目光转移到莫凌阳身上,双手拽住他的衣袖,撒娇道。
莫凌阳是夜景澈的死党,有他说话的话,指不定夜景澈还能改变主意呢!
哪知,莫凌阳却冷下脸,一手扯开了她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沉声说道,“若若,休得放肆!你既然同意了这比赛,不论什么后果,你都得自己承担!你莫不是想二王爷为了你,有损他的英明?”
“这……”一听到会损夜景澈的英明,莫汐若一下子犹豫了,整张小脸耷拉了下去。
她大哥说的对,这里有这么多人围观,要是这时候让二王爷出手帮她,他们必定会在私底下议论二王爷,说他以权谋私,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是那废物现在不但会骑马了,好像看起来也没那么废,如果真让她吃-了-狗-屎-运赢了比赛,那她不就得……
许是看出了莫汐若的担忧,莫凌阳也不想看到这泄气的样子,随即缓缓开口安抚道,“若若,你也别太担心,如果你拿不到魔石,那她就更加拿不到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你们两谁也没赢,平手。”
莫汐若气得脸都憋红了,愤怒地跺了跺脚,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莫凌阳,恼怒地吼道,“大哥,我才不要跟那个废物打成平手!这场比赛,我必须赢!必须赢!”
看到自己妹妹如此执着于输赢,莫凌阳终究还是心软了,伸手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莫汐若的手中,刻意压低了声音,“这瓶子里装的是暂时提升你灵力的丹药,效果只能维持半天,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它,毕竟这丹药太猛,会伤及你的身体。”
“大哥,谢谢你!”莫汐若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小瓷瓶,对着莫凌阳倒完谢,就足尖点地,径直飞到莫凌阳刚才骑回来的马背上。
&bp;&bp;&bp;&bp;“驾!”
随着她的一声落下,莫汐若就骑马朝着梵清扬刚才消失的方向,奔腾而去。
站在一旁的莫浛颜,悄悄地望着夜景澈,脸上划过一抹失落。
原本嚣张的姿态已然不见,有的只是小女人的娇羞。
-
那头,梵清扬凭着对东邦国的了解,一路狂奔,不久便来到了狩猎场里。
借着感应石所感应出来的方向飞奔而去,一会儿感应左边,一会儿又感应右边,总之就是在狩猎场里兜兜转转。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莫汐若给她的这个感应石就是个假的!
眼看着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可还是连青羽焰魔豹的影子都没见到,梵清扬不免有些焦急,骑着马到处转悠着。
再这样下去,就只要两个结局,要么她输,要么平手。
不管是哪个结局,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这次比赛很有可能会决定着她能否去无极学院,所以,只许胜,不许败!
突然,她手中握着的感应石发出了淡淡的白光,紧跟着身下的马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不受控制地朝狩猎场的深处狂奔而去。
越是接近深处,手中感应石发出的光芒就越是耀眼,光彩夺目。
梵清扬双眸一亮,喜上眉梢,敢情这还是一匹有灵性的好马,还能带她找青羽焰魔豹!
感应石发出的光芒越亮,就说明她离青羽焰魔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梵清扬就算看不到,也能猜到是莫汐若先她一步找到了青羽焰魔豹,并且已经打了起来。
下一瞬,梵清扬身手利索地下了马,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躲在打斗现场其中一颗的大树后面,先观察清楚情况再说。
入眼,就看到莫汐若和几名灵力不弱的随从一同攻击那只身上冒着火红色烈焰的青羽焰魔豹。
天!她是不是看花眼了!
那只全身冒火的青羽焰魔豹,居然晋级到七级!
妈蛋,说好的六级灵兽呢?明明就是七级!
不过从它身上的火焰来看,这青羽焰魔兽想必也是刚升到七级而已,所以身上的火焰才没有那么浓郁。
但是,它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
梵清扬立即使用了隔空传音,“师父,等下你会出手帮我的对吧!”
隔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尊老回她,便又再次叫道,“师父?”
“师父!”
“老头子!”
“臭老头!”
“……”
叫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尊老有反应,梵清扬对他算是死心了,关键时候就知道掉链子,看来等下是成是败都得看她自己了。
再看前方,莫汐若和她的随从们都被青羽焰魔豹喷出的火焰困在了光圈里,好几个随从因躲避不及,都被活活烧死,变为一滩灰烬。
得以侥幸存活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一脸的正色,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闪着,准备找机会逃跑。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跑吧,再不跑,等下想跑都来不及了!没想到这青羽焰魔豹这么厉害,连我们这么多人合起手都打不过它,那废物就更加别想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回去再做打算!”其中一个随从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莫汐若,一边严肃地说道。
另一个随从上前挡在他们的身前,冲着他们喊道,“你们快带三小姐离开,我留下来困住这它!走!快走!”
莫汐若看到魔豹朝着他们渐渐逼近,那随从大步上前,与它纠缠在一起。
很快,他就处了下风,节节败退,魔豹趁机喷出一团烈火,随从顿时全身都烧了起来。
&bp;&bp;&bp;&bp;在地上翻滚,却还不忘冲着还愣着不动的莫汐若喊道,“小姐快走!”
莫汐若最后只得心有不甘地跳上了马,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她的身影刚消失,那随从便被烈火烧成了一堆焦炭。
“嗷呜!”魔豹仰天长叫了一声,没有继续追杀莫汐若,而是将一下子落向躲在树后偷窥的梵清扬身上,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喷出了一大团的红色火焰。
“擦!这畜生的感知能力怎么这么强!”梵清扬一边咒骂着,一边迅速地闪过身子,往旁边躲了去。
那被火焰射到的大树,顷刻间就化作了灰烬。
梵清扬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还好她躲得快,否则,估计尸骨无存了!
还容不得她多想,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再次从魔豹口里喷出,朝她射了来。
梵清扬意识到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有硬拼了!
下一瞬,闪身来到魔豹的身后,聚灵于掌心,狠狠地挥向魔豹的后背!
“砰!”
魔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她的掌力硬生生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周围好几棵大树都被它那庞大的身子给震塌了。
“嗷呜!嗷呜!”魔豹眼里迸射出无边的怒意,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红光越加浓烈,狂叫了几声,跟着就抬起锋利的爪子,向梵清扬扑身而去!
梵清扬挺直腰板,漠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就在它的身子快要触到她之际,说时迟那时快,梵清扬立刻拿出随身带着的小型匕首,注入自己的灵力,咻地朝魔豹的胸口处射去。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魔豹刚想躲,奈何身子仍浮在半空中,根本就躲不过去,只能瞪大双眼,任由着那把匕首穿透它的心脏,在它的胸口处,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鲜红的血柱从它胸口里一涌而出,喷溅五尺以外。
魔豹轰然倒在地上,片刻就失去了生命,**正一点一点地消失,只留下了一颗发着红色光芒的魔石。
梵清扬拿到魔石,看时间不多了,立马上了马,往将军府的方向赶去。
哪知,她才刚出狩猎场,一道凌厉地声音便从前方响起,“莫流玥!你休想活着回去!”
梵清扬抬眸望去,就看到莫汐若骑着马出现在她的面前,表情一片阴狠。
还没等她有过多的反应,莫汐若就对她丢出了一个橙色灵力的光球。
莫汐若目光一紧,冷冷地盯着梵清扬,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这个废物居然有本事杀了七级灵兽,还拿到它的魔石!
该死的!
肯定是刚才她和她随从们打伤了那只魔豹,这才让莫流玥那个废物有机可趁!
对,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那颗魔石,应该是她的才对!她绝对不会让那个废物抢走她应有的光荣!
幸好她不傻,为了以防万一,干脆就躲在狩猎场的出口这里等那废物出来,以保万全。
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先从她手里夺回魔石!
莫汐若收回思绪,才发现她射出的光球根本就没射到她要射的人!
不过是晃眼时间,那个废物就从马背上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匹空荡荡的马!
人呢?人哪里去了!
莫汐若顿时扫了扫四周,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梵清扬立马从马的另一侧翻身而起,径直越过莫汐若,向前奔去。
敢情她是为了躲那光球,特地弓着身子藏身在马的一侧。
这得要多牛逼的骑马术,才能做到啊!
&bp;&bp;&bp;&bp;莫汐若看着梵清扬竟然无视她,还想逃走,不禁脸色扎根,扯破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废物,有种你就停下来!我们单挑!”
此刻,一个计谋从她心间油然而生。
只要莫流玥与她单挑,她就可以借这个机会杀人灭口,再夺了魔石,到时候就可以一箭双雕了!
反正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魔石是那废物先拿到的。
像莫流玥这样的废物,就算死了,她相信她爹也不会因此怪罪于她。
然而,事实却与她的计划完全相反,梵清扬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停下来,还反倒加快了马速,转眼就彻底消失在她视线中。
一时间,尘土飞扬,莫汐若吸了大量地灰尘,坐在马背上不受控制地咳了好几声。
这该死的废物,胆子倒变大了,还敢从她眼皮底下逃跑!
她得在那废物回到将军府之前,先一步赶到,再向她大哥求救!
想罢,咬了咬牙,朝着回将军府的小路飞奔而去。
等她回到将军府时,已到了日落的时间。
事先在府外围观的众人,一个都没散,而且还人数还增多了,想必都等着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好戏。
莫汐若一看没有莫流玥的身影,便以为她还在路上,随即快速地下马,跑到莫凌阳身旁,委屈地说道,“大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莫流玥那个废物,竟然敢……”
她刚打算来个恶人先告状,怎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莫凌阳用眼神制止了。
只见莫凌阳黑着一张脸,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先是看了看莫汐若,跟着又向她挤了挤眼。
莫汐若眼露不解,顺着他的视线随意望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台阶上的人影,惊得嘴巴都张得老大老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梵清扬就这么不顾形象地坐着,兴致嫣然地瞧了瞧那个卖力表演的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她装13!
“莫汐若,我竟然敢怎么了?说啊!继续说!”说话间,灵眸不经意地闪过一丝不屑。
“你,你,你……”莫汐若被她堵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一脸的恼怒之色,想发火,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发作!
梵清扬眉眼一挑,轻笑了一声,“啊,差点忘了,魔石我拿到了,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诺言,脱-衣服果奔?”
她的话不大不小地响起,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霎时间,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围观的男人们,都纷纷露出了那啥的眼色。
“啊,我耳朵没问题吧?那废物居然敢叫三小姐果奔?”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果奔?妈的,光是想想老子都兴奋死了!”
“三小姐脱-衣服的模样,一定更美!”
“……”
那一道又一道污秽的话语传进莫汐若的耳里,那张原本就扭曲了的小脸,变得越加的难看了。
目光狠戾得射向在地下窃窃私语的人群,冷着脸怒吼道,“闭嘴!”
继而重新将视线落回在梵清扬身上,眸光凶狠地瞪着梵清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道,“莫流玥,你别太过分了!”
要她果奔?那还不如干脆要她去死!
对于自己的名节,她还是很有骨气的,就算死,也不脱-衣服。
梵清扬见自己已经挫了她锐气,便不再继续为难她,毕竟她还是善良的。
“不想那样也成!不过,你得跪下向我道歉,并大声承认你是废物!”
&bp;&bp;&bp;&bp;说着,梵清扬还刻意瞧了眼站在莫凌阳身旁看好戏,却不说话的夜景澈,“二王爷,你说做人是不是应该愿赌服输?”
夜景澈没想到她会把自己拖下水,只得转头看向莫汐若,沉声道,“汐若,还不快点兑现你的承诺。”
看到连二王爷都站在她那边,莫汐若一下子急了,瞧了瞧莫凌阳,又瞧了瞧在场的每一个人,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打抱不平!
莫汐若低下头,贝齿咬了咬唇瓣,握紧地两只拳头慢慢松开了,颓废地垂在身体两侧。
罢了,相较于裸-奔,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下一瞬,莫汐若双腿一软,双膝跪地,努了努嘴,声音小得就跟蚊子叫般,“对不起。”
梵清扬抠了抠耳朵,“什么?我听不到你说什么?大声点!”
“对不起!”
这次,莫汐若双手紧紧地握成一团,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同时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忍!要忍!别冲动!
“恩,早这么大声不就好了。”梵清扬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眼底一片漠然。
莫汐若双眸里闪烁着强烈的恨意,这个仇,她记下来!
她刚想从地上站起,却被梵清扬出声制止了,“你好像还忘记告诉大家,谁是废物!”
话落,梵清扬从台阶上缓缓站起,款步走到莫汐若的面前,居高临下,犹如王者般地看着她。
那一刻,她身上发出的摄人光芒,几近恍惚了所有人的眼。
屈辱瞬间袭满了莫汐若的心田,握成拳头的两只手不免加重了力道,任由指甲刺破她的皮,刺进她的肉!
最后,还是垂下头,低低地说道,“我是废物!”
梵清扬冷笑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是废物,以后凡是有我的地方,你最好都退避三舍!我可不愿与废物为伍!”
说完,梵清扬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潇洒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将军府。
甚至连那两名一胖一瘦的守门侍卫,都吓得往旁边缩了去,生怕她找他们秋后算账。
“大哥,她……”
看到围观的众人都纷纷散去,就连夜景澈也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莫汐若便将视线可怜巴巴地落在莫凌阳身上,泪眼弯弯,刚准备向她大哥诉苦,谁知,她的话才刚说出口,就迎来了他的一个大巴掌。
“啪!”
巴掌声又清脆又响亮,跟着五个手指印赫然印在了她的小脸上。
“你真是太没用了!连那个废物都比不过,将军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莫凌阳怒气冲冲地瞪着莫汐若,声音一片冰冷。
说完,甩了甩衣袖,转身走进将军府,留给她一道决绝的背影。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她整个人都透心凉。
偌大的空地上,只留下莫汐若一个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莫汐若捂着脸,目光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向来养尊处优的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的屈辱!
莫流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报今日之仇!
折腾了一天,梵清扬正打算回院子歇息,就在她快要走到院子时,一群侍卫从前方向她走来,把团团围住。
其中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她面前,梵清扬记得这人就是将军府的周管家,灵力达到灵者十一阶。
自从他达到这一阶级以后,就再也没有晋级过,不论他吃了多少丹药,都无法成为灵宗,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遗憾。
他自知自己上了年纪后资质不行,所以就更加看不起比他差的弱者。
&bp;&bp;&bp;&bp;而莫流玥从小就被测试出她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周管家自然就把她列入自己看不起的名单中。
“三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跟我走吧。”周管家态度没有一丝的恭敬,从始自终都没拿正眼看过她。
话落,朝着侍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
那些侍卫会意后,纷纷逼近梵清扬,作势要擒住她。
他们个个都没将梵清扬放在眼里,虽然他们的灵阶才达到灵士水平,但对付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事儿。
梵清扬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厌恶地拍开了其中一个侍卫的手,“滚开!我自己有脚,会走!”
那侍卫看到自己被拍到手背红了一大块儿,脸色顿时大变,出声讥讽道,“你这废物早晚也会被老爷赶出府的,神气什么!”
他的话刚响起,梵清扬就猛地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带着赤色的灵力,击向他的腹部。
侍卫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落在五尺之外。
“砰!”
身子沉沉地摔在地上,撩起一片的灰尘。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均都瞪大了双眼,眼里尽是难以相信,震惊地盯着梵清扬。
梵清扬抬眸,冷冷地扫向他们,周管家以及那些侍卫无不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就算我再怎么废,我都还是你们的主子,将军府的三小姐!谁若再敢在我面前放肆,下场会比他惨上好几倍!”
她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的温度,一字一句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这些个狗仗人势的家伙,也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
周管家也被梵清扬的举动吓坏了,刚才就听说三小姐变厉害了,本来他还不信,可现在,他信了!
毕竟能够一拳就把灵士阶级的人打飞出去,可不是曾经那个废物可以做到的。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其实真正的三小姐,早已消香玉损了。
见识到梵清扬的厉害勾,周管家立即将脸上的不屑收了起来,态度难得的客气,“三小姐,老爷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梵清扬没有理会他,直接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周管家带着那些侍卫老实地跟在她的身后。
将军府挺大的,走了好一会儿,一行人这才来到书房外。
周管家走上前,敲了敲房门,恭敬地说道,“老爷,三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隔了几秒,里面传出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是。”
周管家推开房门,领着梵清扬走了进去,而那些个侍卫则留在书房外候命。
就在梵清扬的目光刚触及到莫流玥的父亲莫振宁时,莫振宁就冷下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怒声吼道,“莫流玥,你这个不孝女!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四妹难堪,丢我们将军府的脸,你可知罪!”
难堪?也不知道是谁想谁难堪的!
梵清扬瞥了眼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莫汐若,以及莫汐若身旁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衣着华丽,脸上浓妆淡抹。
这妇人正是莫汐若的娘亲,谢雨桐。
就在她打量谢雨桐时,她也正好在打量着梵清扬。
要是她没感知错的话,这谢雨桐的灵阶已然达到了灵宗一阶!
“老爷,你别气坏自己的身子了。她娘死得早,也难怪她一点教养都没有!”谢雨桐伸手轻轻地抚了抚莫振宁的后背,待他的气顺了点,方才不屑地瞧着梵清扬,出声讥讽道。
“我没错,是她技不如我,偏偏还要向我挑衅,我又何罪之有?”
&bp;&bp;&bp;&bp;梵清扬扯了扯嘴角,冷声质问道,眼里没有一丝畏惧。
莫汐若原本以为莫流玥依旧会像以前那般吃哑巴亏,任由莫振宁责罚,却没想到她居然把事实说了出来,顿时悄悄地拉了拉谢雨桐的衣袖,暗示她该怎么办。
谢雨桐朝她挤了挤眼,让她要沉住气,别轻举妄动。
谢雨桐在梵清扬的话刚说完,就立即接了上去,“流玥,你怎么用这态度跟你爹说话,你这样狡辩,可是在你爹他老糊涂了?”
什么,说他老糊涂?
莫振宁闻言,立刻火冒三丈,抬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灵力随即四处飞溢,书桌一下子就被他强大的掌力震塌了,连带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洒了一地,“来人啊,把这逆女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听到莫振宁就因他老相好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要打她八十大板,梵清扬真为死去地莫流玥感到悲哀。
同样都是他的子女,莫流玥和莫汐若所受到的待遇却是截然不同。
梵清扬眸光不经意地瞥向莫振宁,冷嗤了一声,“呵呵,想不到堂堂大将军,竟是一个蛮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查都没查清楚,因那女人的一句话,就赐我八十大板?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可有哪句说错了?”
莫振宁第一次看到莫流玥敢反驳他的话,不免有些震惊,心里想了想,也觉得这事不能全怪她,毕竟莫汐若那刁蛮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
这两个都是他的女儿,如果注定要有伤一个的话,那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莫流玥。
就凭莫汐若天赋极高,有机会为他光耀门楣,光是这点,他就必须站在她这边了。
“就算事实真如你所说,是你四妹先挑衅你,那你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让她给你下跪!”莫振宁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还是有几分责备。
闻言,梵清扬邪邪地勾了勾嘴角,看着面前这个装出一副正气十足的男人,眼里流露出些许的不屑,自嘲得说道,“那些下人们势力也就罢了,没想到连你也这么势力。你这样拼命维护她,莫不是就因为她众人眼中的修炼天才?”
梵清扬说中了莫振宁的心事,让他的整张脸彻底黑了下去,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不有趣。
谢雨桐脸上划过一抹算计,她还以为这废物变得有多聪明呢,结果她还就高估了那废物,依旧蠢钝如猪。
要知道莫振宁最介意的就是莫流玥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可她偏偏还自己提起,真是自掘坟墓。
果不其然,莫振宁在听到梵清扬的话后,眼里飘过一丝伤痛。
莫流玥是他和她最爱女子所生的女儿,他原本很期待她的来临,可结果……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她从来不曾来过这个世上!
“你四妹虽然年纪比你小,可她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灵者阶级,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晋级到灵宗。而你,却是连个下人都不如!下人里资质最差的也都是灵士,你还有什么脸面斥责为父偏心!”莫振宁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的。
梵清扬笑了笑,那笑切不达眼角,“原来说到底还是谁强,谁才是老大!”
莫振宁直视着梵清扬那双泛着寒光的冷眸,一脸瞧不起她的模样,沉声质问道,“怎么,你还指望你自己能强过你四妹?”
“莫流玥,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刚才是我让着你的,否则,你以为你能赢过我吗!”
&bp;&bp;&bp;&bp;听到梵清扬想强过自己,莫汐若无法淡定了,气得大声吼道,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可见她真的生气了,而且还很生气!
梵清扬直接无视莫汐若对她的张牙舞爪,视线坦然地对上莫振宁的眼,反问道,“凭什么我就不能强过她?”
说到这里,顿了几秒,看着莫振宁的双眸里多了几丝坚定,继续开口说道,“如果我真的能强过莫汐若,你是不是就会让她尝遍我曾经受过的所有非人待遇呢?”
莫汐若简直要气得吐血了,刚想出声破口大骂,就被谢雨桐给制止了,“老爷,其实流玥有这自信也是件好事。既然流玥这么想证明她的能力,我倒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什么法子?”莫振宁顺了口气,低声问道。
“再过不久就是无极学院一年一度招生的日子,如果流玥有本事进去的话,那以后就让她府里享受同等的待遇。若她没能进去,我想她也应该会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对老爷有什么不满了。”
听完谢雨桐口中的那个好法子时,梵清扬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女人的心机真不是一般的深!
这样的方法也亏她能想得出,不论她能不能进入学院,对莫汐若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能够有一个新的身份进入无极学院!
谢雨桐的这个法子,还倒帮了她一把。
“流玥啊,你该不会是怕自己过不了无极学院的入学测试吧?”谢雨桐见梵清扬不吭声,还以为她怕了,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哼,无极学院的大门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就算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没有真本事,一样不能进!
“好,就这么说定了!”梵清扬勾了勾嘴角,自信满满地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三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书房。
莫汐若目光凶狠地瞪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想到:莫流玥,本小姐不会让你进无极学院的!
梵清扬一路走回到莫流玥所住的偏院里,还未走近,就看到一道身影在偏院前方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人原来是云儿。
云儿一看到梵清扬,立即向她奔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个通透,见她没有外伤,这才抬起小脑袋,一脸紧张地问道,“小姐,老爷他没为难你吧?”
梵清扬轻轻地摇了摇头,“放心,他没为难我。对了,云儿,我肚子有点饿了,可还有吃的?”
这云儿大概是除了莫流玥娘亲以外,唯一一个真心对莫流玥好的人,所以梵清扬对她倒有些亲切。
云儿听了梵清扬的话,压在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话还没说完就往膳房的方向跑了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姐,我这就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梵清扬幽幽地叹了口气,莫流玥与那死去的梵清扬,还真是同病相怜,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都已经安排好了。
想着想着,梵清扬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声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那老头子躲在里面干嘛,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梵清扬抬步走进院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打算进虚拟空间里一探究竟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戒指里飞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梵清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瞥了眼突然出现的某人,不满地开口抱怨道,“师父,你还挺会挑时间的啊,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搞失踪,这会儿怎么舍得出来了?”
&bp;&bp;&bp;&bp;“徒儿啊,为师这不是在里面睡死了,没听到你的呼唤嘛!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为师一般见识了。”尊老的身子飘荡在空气中,讪讪地笑了笑,厚着脸皮说道。
梵清扬扔了一记白眼给尊老,继而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没好气地说道,“还好我福大命大,否则,就被那魔豹的烈火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你看,你现在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人来了!”尊老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即咻地一下飞进了戒指里。
梵清扬撇了撇嘴,这老头子跑得倒挺快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春桃给她送吃的来了。
果不其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跟着传来了云儿的声音,“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门没锁,你把饭菜端进来。”梵清扬淡淡地说道。
得到梵清扬的允许,云儿这才一手端着饭菜,一手推开了房门,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走进屋子,云儿就扫了扫四周,诧异地问道,“小姐,屋里就你一个人吗?我刚才在门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小姐在跟谁说话的声音。”
梵清扬双眸不经意地瞧了眼手上的戒指,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应该是你听错了,这屋里就我一个人。”
“呵呵,也是,这屋里就小姐一个人,肯定是我听错了!”说着,云儿将饭菜一一摆在了梵清扬的面前。
看到桌上那些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饭菜,云儿眼底闪烁着几丝心疼,“小姐,老爷对你真是太不公平了。四小姐她们天天都大鱼大肉,而小姐却顿顿青菜馒头,真是苦了小姐。幸好小姐马上就要嫁给二王爷,等离开了这里,小姐就能跟二王爷幸福美满地过上好日子的!”
幸福美满?
她可是亲眼看到那个夜景澈在炼狱森林里,对莫流玥的见死不救。
试问如此狠心的男人,又怎么会拿真心待人?
要是莫流玥没死,真嫁给了夜景澈,她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加的水深火热!
梵清扬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双眸直直盯着云儿,一本正经道,“云儿,你要是想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你就必须要做到两点。一是,以后我们俩不分彼此,在我眼里,你非下人,我早就把你当做亲人了。二是,别再说刚才那样的傻话了,我的命运我自己主宰,不需要依靠别人,更别说他夜景澈了!”
云儿张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瞧了瞧梵清扬,声音有些不确定,“小姐,云儿怎么觉得从你回来了,有点不一样了……”
“恩?哪里不一样了?”梵清扬挑了挑眉,好笑地问道。
能有这么觉悟,说明她也不笨!
云儿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脸色有些纠结,“就是给云儿的感觉不一样了。”
“人经历过不同的事后,总会长大的,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过去。而且,现在的我,才有资格保护自己,保护你,保护身边的人,这样不是很好么?”梵清扬云淡风轻地说完,便拿起木筷,瞥了云儿一眼,“别傻站着了,快坐下来一起吃。”
“恩,好!”云儿也不再拘谨了,她家小姐终于长大了!
这是她一直最想看到的,这么多年来受的累,受的苦,都算是值得了。
这一顿饭,是云儿有史以来吃过最开心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两人吃过饭后,云儿收拾好剩下的饭菜以及碗筷,并嘱咐好梵清扬早些休息,这才退出了房间。
&bp;&bp;&bp;&bp;入夜,月黑风高,将军府里一片静悄悄,梵清扬偷偷摸摸地出了自己的院子,往府里的藏书阁奔去。
季羽墨府里的藏书阁有那么多的秘籍,想来堂堂一国将军府里的藏书阁,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凭着水晶球里看到的记忆,梵清扬很快就找到了藏书阁的所在地。
闪身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藏书阁,只见整个藏书阁被侍卫把守得密不透风,前四排后四排,左右还四排,连只都别想飞进去!
见此,梵清扬只好转身回自己的院子,这次是进不去了,待碰上个好时机,再动手!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想要的好时机竟来得那么那么的快!
翌日,正逢莫汐若十四岁寿辰,莫振宁便在府中为她举办了一场庆生宴会,并邀请了许多王孙贵族,更甚是皇室。
像这样的宴会从来不曾叫过莫流玥参加,所以梵清扬这才得以继续在自己房里睡懒觉。
偏偏云儿就是不如她所愿,想她昨晚大半夜的跑去做贼还无功而返,多睡会能咋滴!
“小姐,你快起来,别再睡了啦!太子王爷他们已经到府上来了,老爷让所有人都出去迎接太子大驾,自然也包括小姐了……”云儿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不停地晃动着梵清扬的身体,试图将她叫醒!
梵清扬翻了个身,抱紧被子,语气极为不悦,“太子算什么,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我去接驾!”
云儿看梵清扬一副雷打不动地样子,幽幽叹了一口气,便放弃了叫醒她的念头,任由她继续睡了,自己则忙去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屋檐上赫然站着两道人影,将她们两人的谈话一一听了去。
“主子,这将军府的三小姐,还真与传闻中有所不同。”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轻声说道,眼里有些异样的光彩。
敢这么不把他主子放在眼里的,她还是第一人!
另一男子冷冷瞥了眼下方那抹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影,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了眯,薄唇缓缓勾起,“确实不同。”
此人,就是东邦国太子夜洛珈,而最先开口说话的男子是他的贴身侍卫,名叫无痕。
夜洛珈的声音刚落下,就甩了甩衣袖,与无痕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屋檐上,好似这里从来不曾有人来过般。
隔了好一会儿,云儿见时辰不早了,又是连拖带拔地将梵清扬拉了起来,替她开始梳洗起来。
一切就绪之后,梵清扬在云儿的目送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破院子,往将军府的大堂走去。
哪知,她才刚走到花园,面前就出现了一堵肉墙,硬生生挡住了去大堂的唯一一条路。
梵清扬不悦地抬眸望去,那堵肉墙居然是莫汐若,看来她是忘记她自己答应过什么了!
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莫汐若,看来你的记性不是很好!我说过,以后凡是有我的地方,你最好都退避三舍!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提还好,一提莫汐若的火气顿时蹭蹭蹭地网上冒,脸色一沉,“莫流玥你这贱人!”
说话间,猛地抬手,打算给她一巴掌。
梵清扬刚想出手阻止,耳边就传来了尊老的声音,语气显然有些不爽,“徒儿,让为师来教训教训她!”
有人免费帮她出头,她自然乐享其成。
就在莫汐若的手刚触及到离梵清扬脸时,一道金光闪过,迅速射进莫汐若的体内。
&bp;&bp;&bp;&bp;“啊!”
莫汐若连忙缩回了手,身体里传出的强烈炙热感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身体像是被大火燃烧过那般,痛苦得简直想死,偏偏她又动不了!
抬头狠狠瞪向梵清扬,愤愤不平地咒骂道,“贱人,你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身体异常灼热,还都不能动了!”
“徒儿,这口气为师算是替你出了!”
梵清扬虽然没看到他的脸,但也能想象到他那张嘚瑟的老脸。
没有理会尊老,而是瞧了瞧瘫坐在地上好不狼狈的莫汐若,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最后提醒你一次,以后凡是有我的地方,你都得退避三舍!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莫汐若咬了咬牙,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她就带些人马来了,就不信这废物还能在她面前嚣张!
要不是她昨天为了赢这废物,吃了她大哥给她提升灵力的丹药,最后遭到灵力的反噬,她也不会再次栽在废物的手里!
莫汐若正苦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大哥,你说四姐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她,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哎,她的身体还没复原,身边也没带什么人,只希望她别再惹事了。”莫凌阳无奈了叹息了一声,她的四妹脾气就是太急了,就会给他惹麻烦。
莫汐若一听声音,双眼顿时大放精光!
是她大哥还有五妹!
下一秒,破声大叫道,“大哥,救命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远处的一行人闻声赶来,一眼就看到了莫汐若的身影,立即匆忙向她所在的方向大步奔来。
“大哥,莫流玥这贱人也不知道给我使了什么妖法,我的身体就好像被火烧着了般,快要被烫死了!”莫汐若额上冷汗淋漓,面色渐渐变得一片潮红,一看到救星来了,立马就壮大胆子控诉梵清扬的不是。
而后眼尖扫到夜洛珈也来了,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委屈的唤道,“景澈哥哥……”
夜景澈见莫汐若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火光,这分明就是火系的属性技能。
只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不是没有灵力吗?又怎么能使出火系技能!
夜景澈不经意地睨了眼身旁的莫凌阳,正好莫凌阳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们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一抹震惊!
夜景澈知道,想来身为莫流玥大哥的莫凌阳,也才刚知道她会灵力之事,这废物隐藏得倒挺深!
不过,就算她不是废物了,他也不会让这样身份低贱的人做他的王妃。
能做他王妃的人,灵力资质是重要,但身份更至关重要!
莫流玥只是一个庶女,根本就配不上他!
眼下,他绝不能将她会灵力之事声张出去,而莫凌阳和莫浛颜也更加不会,他们打的主意都一样,那就是不能让废物享受跟他们同等的权利。
夜景澈素手一挥,从手心里射出一注水流,飞进莫汐若的体内,看到她身上的火光渐渐消失不见,这才回过头朝着身后看戏的下人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去扶起你们家小姐!”“来人,还不快将云小姐扶起来!”
从他们的身后走出几名婢女,来到莫汐若身前,刚伸手搭上莫汐若的手臂,准备扶她起来之际,又一道金光闪过,那几名婢女同时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发出阵阵申-吟声。
&bp;&bp;&bp;&bp;“热,热,热死了……”
“……”
而失去重心的莫汐若,再一次华丽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屁股开花!
莫汐若揉了揉自己那发痛的屁股,泪眼弯弯地看着莫凌阳,“大哥,你看这贱人,真是太过了!你一定要替我教训教训她!”
自己的妹妹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丢了颜面,莫凌阳也觉得脸上无光,投了一记安抚的眼神给莫汐若,继而瞪着梵清扬,勃然大怒道,“莫流玥,你别太放肆了!”
梵清扬耸了耸肩膀,双手摊开,一脸的无辜,“我明明就站在这里,动都没动下来,哪里又放肆了?难道这将军府,我连站的权利都没有了?”
莫凌阳的怒气更甚,“莫流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别以为你能骗过别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是骗不过我的!”
“咦,我骗你们什么了?”梵清扬不解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天真的就跟小孩子一样。
“还说你没骗我们?你明明就会灵……”莫凌阳气得差点就要破口道出她会灵力的事,好在关键时刻,被夜景澈及时出声制止住了。
“凌阳!”叫完,还对着莫凌阳使了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莫凌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眼露凶光地盯着梵清扬,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着了这个废物的当!
二王爷夜景澈和莫流玥从小就有婚约,可哪知她生来就是个灵力废柴,这也就成了夜景澈得以退婚的主要理由。
若是现在让别人知道她有灵力了,那夜景澈和她的婚约也就退不成了。
他可还指望他的四妹成为东邦二王妃呢!
夜景澈扫了眼还坐在地上不起,只知道哭的莫汐若,眸底深处划过一丝厌恶。
要不是看在她是莫振宁最喜欢的女儿份上,他连理都不愿意理。
想到莫振宁手握兵权,夜景澈就算再不愿,也只能委曲求全,大步上前,动作温柔地扶起莫汐若,还不忘训了梵清扬一顿,“流玥,汐若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你身为姐姐,理应多让让她才是。你若是肯老实点,本王不介意纳你为妾。”
说着,还一脸神气地瞧了眼她,仿佛他纳她做妾是她的莫大光荣。
梵清扬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必了,我一不傻二不废,又怎会屈身嫁于你!”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只有傻子和废物才会屈身嫁给他,而是还是屈身!
“莫流玥!”夜景澈将莫汐若交到莫凌阳手里,方才闪身来到梵清扬身前,低下头在她耳际发出了警告,还刻意把声音压低了,“别以为你会点灵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你那点灵力在本王眼里,只算得上皮毛!”
梵清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手拽住夜景澈胸前的衣服,把他拉近了几分,也学他那般将唇瓣凑至他的耳边,红唇轻启,“既是如此,你就别来招惹我,别以我很想嫁给你,一根烂草,我还看不上!”
话落,松开了他的衣服,连连推后了好几步,还一脸嫌弃地拿出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随后扔在地上,像是碰到了多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夜景澈算是看明白了,敢情她是在嫌弃他脏!
站在一旁的莫汐若和莫浛颜脸上均都露出了一抹怨恨,这个废物竟敢对二王爷如此大不敬,偏偏碍着他的面,她们也不敢爆粗损害自己的形象。
夜景澈眸光一冷,“莫流玥,你好大的胆子!”
&bp;&bp;&bp;&bp;“我清楚自己胆子大,用不着你提醒!”梵清扬想都不想就顶了一句,眼前这人与季羽墨简直是一个胚子,一样的渣!
她的话刚响起,夜景澈的脸黑得越加的难看,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他不会对女子动手了!
长久以来,还不曾有哪个女子敢对他这般,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想杀人的冲动!
不知不觉,他的周身已然飘荡着淡淡的火光,四周的花草树木竟同时凋谢化为灰烬。
明明还没到夏季,就已经让人感觉到烈日的炙热。
“徒儿,万万不可轻敌,这二王爷的实力比你高出许多,为师不方便出手帮你,以免暴露自己,只能靠你自己智取,不可硬拼!”尊老的声音再次飘了出来,在她脑海里回响着。
梵清扬立刻迫不及待地反问道,“那我要怎么智取?”
“按照为师之前教你的,将你体内的水系灵力牵引出来,分散到你的全身,先保障自己不会被烧伤!”尊老表面上说的夜景澈多厉害多牛逼,可从他懒散散的语气里,便知夜景澈在他那,连个对手都不算!
他之所以会把情况说的严重些,为的就是想要趁机损损她,让她有点危机意识。
梵清扬不敢多想,急忙按照尊老教她的牵灵方法,将她隐藏在体内的水系灵力暂时性地牵引出来,引渡到她全身。
身上的热意渐渐消失,就在梵清扬觉得度过危险时,她体内的水系灵力瞬间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流堵住了!
滚烫滚烫的炙热感再次袭来,梵清扬忍不住在心里问道,“老头子,你教的什么破方法,怎么一点都不管用啊!”
“什么老头子,你可别没大没小,要叫师父!为师教你的方法不是不管用,而是被他识破了,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有一手的!”尊老一边耐心地解释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甩出了一个只能替她保命,却不能完全抵热的保护罩。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他的唯一徒儿被烧死了,可又不能帮得太明显,瞧瞧他多用心良苦!
“师父,反正你都出手了,怎么也不来个高级点的保护罩!”梵清扬感受到身上那弱的几乎没半点用处的保护罩,心里无声地鄙视起尊老来。
这时,一道磁性的男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语气里有些调笑的意味,“二弟,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将军府,你看看你把人家的花园烧成什么样了。”
虽然还没见到人,但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来着定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随着来者的走近,梵清扬慢慢就看清了他,居然是他!
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东邦太子,夜洛珈。
夜景澈看到夜洛珈来了,立马把灵力都收了回来,换上一张小脸迎了上去,“大哥。”
夜景澈的灵力一收回,梵清扬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感一下子没了,整个人顿时轻松了,抬眸仔细地打量起许久不见的夜洛珈。
一身淡黄色华衣,在日光下折射出极为浅淡的光辉,身形修长,形态优美,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待他徐徐走到他们面前时,目光轻飘飘地扫了梵清扬一眼,继而又将视线重新落在夜景澈身上,玩味地勾起了嘴角,“原来二弟是在与未来二弟媳玩耍呢,倒是本太子扰了你们的好事。”
“大哥说笑了。”夜景澈收起了自己的狂妄,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bp;&bp;&bp;&bp;要知道在东邦国里,除了皇帝,权利最大的就是太子夜洛珈,甚至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都得卖他几分脸面。
可以说东邦国的太平,全是他一手保卫的,夜景澈自然不敢得罪他。
“洛珈哥哥。”莫汐若连忙走到梵清扬面前,刻意挡住她,不让别人看见她,尤其是如神一样人物的夜洛珈。
其实在她心里,她更钟意的是夜洛珈,他不仅长得好看,身份也尊贵,还是未来皇帝的继承者,若是能嫁与他,那她就是未来的皇后了。
可惜夜洛珈从不曾把哪个女人放在眼里过,她便只好放低目标,将希望放在夜景澈身上。
至少她也是皇帝的第二继承者不是。
夜洛珈仿佛没看到莫汐若般,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兀自地对着夜景澈说道,“你们想培养感情来日方长,现在先回大堂,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落,也不顾夜景澈同不同意,直接转身离开。
夜景澈狠狠地瞪了梵清扬一下,这才甩袖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这样散去了,唯有莫汐若在离去之前,丢下了一句话给她,“你的身份不宜上大堂,滚回你院子好生呆着!”
梵清扬自然甘之如饴,今日将军府这么热闹,那就意味着藏书阁的守卫会变弱许多,正是她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了!
众人都散去后,她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反方向走去。
经过昨夜的实际探查,她很快就来到了藏书阁前,果然如她所料,守卫只剩下了两个!
就这两个守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梵清扬伸手甩出了两根银针,暂时封住了他们的心神,自己则找准时机溜了进去,迅速关上房门。
将军府的藏书阁与季羽墨府中的藏书阁差不多大,也是分好几层,她找了好一会儿,就是没发生哪个她看得上的秘籍。
想来还是季羽墨比莫振宁更牛逼点!
她刚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时,一只大型的蜘蛛挡在了她的面前。
全身呈暗红色,两根锋利的獠牙露了出来,目光凶狠地盯着梵清扬,浑身进入作战状态。
“该死的,这又是哪来的蜘蛛,必须得趁还没惊扰到外面人之前,速战速决了!”梵清扬敛起秀眉,一本正经地低估道。
下一瞬,那只蜘蛛就朝着她喷出了一大口的黑色毒汁,躲都躲不及。
眼看着那毒汁就要喷洒到她身上时,梵清扬立即唤道,“师父,保护罩!”
话音刚落,她身上还真出现了一层不薄不厚的保护罩,将那黑色毒汁隔绝在外。
梵清扬也不敢有些许懈怠,小手缓缓抬起,一股强烈的气流慢慢聚集在她的手心,紧跟着一根又一根的银针盘旋在那股气流下,不断地打圈。
直到所有的银针行成一大把锋利的长剑,她这才推手,将银针幻化而出的利剑猛地刺向那蜘蛛的命脉处,争取来个一刀致命!
眼看着那把利剑就要刺到那只毒蜘蛛,它却奇迹般地消失在在梵清扬面前,利剑一下子刺了个空,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掉在了地上。
蜘蛛了?跑哪里去了?
梵清扬正找寻着那只蜘蛛的下落,耳边突然响起了尊老急切的声线,“徒儿,小心你的右边!”
梵清扬下意识得向一旁躲了过去,随即再次聚集起散落在地上的银针,尽数挥向毒蜘蛛。
毒蜘蛛没想到梵清扬反应会如此迅速,一时没躲过,任凭着银针刺进了它的体内。
&bp;&bp;&bp;&bp;它以为自己已经很毒了,却没料到银针上的毒,比它还要毒上百倍千万。
毒一进入它的体内,顿时侵袭到它的五脏六腑。
“砰!”
毒蜘蛛的身子犹如一面镜子一般,一点点地碎掉,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不好!这毒蜘蛛是幻象,它一死,它的主人会马上感应到的!”尊老大叫不好,这次连他也老糊涂看走眼了!
果不其然,他的声音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道脚步声,其中还参杂着莫振宁的声音,“有人擅闯藏书阁,快进去看看!”
梵清扬瞧了瞧四周,没有窗子可逃,就算有,想必也已经被人包围住了。
此刻,梵清扬的心简直跳得飞快,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叫声好师父,为师就带你瞬间移动!”尊老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若是被抓住了,原本的计划就会被毁,到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么适合她的身份。
“师父,别闹了!”梵清扬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这都什么时候了,尊老还有心情拿她开玩笑。
“那你叫不叫?”尊老的语气还是如最初那样,摆明了她不叫,他就不救。
看这阵势,估计是还在气她刚才叫他老头子了。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梵清扬能感觉到房门下一秒就要被人推开时,她终于妥协了!
咬了咬牙,“好师父!”
话落,只觉得眼前一晃,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等莫振宁带人赶紧去时,藏书阁里早已没有了一个人影,就连鬼影都没见到。
好在让人查点了藏书阁里的每一处,都未发现有少什么东西,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那头,因为莫振宁的突然离去,导致了众多宾客也都一一散去,其中自然也包括夜洛珈和夜景澈。
原本喜庆的宴会,才刚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而这场宴会的寿星莫汐若只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废物!
一想到那个废物,心里的所有火气霎时间皆都一涌而出。
莫汐若端坐在桌前,眼里迸射出丝丝杀意,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冷声喝道,“霜华!”
“小姐。”一名身穿丫鬟装的婢女从门外徐徐走来,低声唤道。
这位霜华就是当日打算喂云儿吃米田共的那个婢女。
一看到自家小姐脸黑得跟吃了翔一样,就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话,生怕惹火了这姑奶奶。
莫汐若起身走到内室,很快又出来了,手里赫然多了一小包药,递到霜华面前,“你把这包哑药加进酒水里,再带上几个人将它送去给那废物,就说是我的寿酒,若她反抗,不论使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她喝下,本小姐要她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想到那废物就要变成哑巴,她的脸就变得狰狞起来。
不怪她心狠,要怪就怪那废物嘴巴太贱!
“是,奴婢这就去办。”霜华接过莫汐若手中的那包药粉,毫不犹豫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向来她家小姐交代她的事,她都不会yo!
“莫流玥,让你嘴贱,我倒要看看,等你变成哑巴了,还怎么嘴贱!”莫汐若目送着霜华离去的背影,冷冷地勾起了嘴角,眼底泛着一抹诡异的幽光。
“霜华姐,你说三小姐会乖乖地喝下四小姐所赐的寿酒吗?”一名看起来年纪稍小的婢女看了眼手中端着的酒盘,战战兢兢地问道。
&bp;&bp;&bp;&bp;现在的三小姐已经与昔日懦弱的模样截然不同,以前她还能肯定三小姐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可这次,她完全不敢肯定了!
要是三小姐坚持不肯喝,到时候四小姐会拿她们这些地位卑贱的下人出气。
“哼,她敢不喝吗?如果她真敢不喝,我们硬灌也得给她灌进肚里去,待会儿记得给我放机灵点!这件事若是搞砸了,有你们好受的!”霜华仗着自己是莫汐若的贴身婢女,狐假虎威地威胁道。
这次小姐敢毒哑那废物,就说明她对废物真是恨到的极致,等会不管发什么事,她都必须要让废物喝下这哑药!
“是,多谢霜华姐提醒。”端着酒盘的婢女身子不由得一颤,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态度恭维地说道。
虽然她不知道四小姐为何会赐三小姐寿酒,但她能肯定,这寿酒里定然加了料!
想到这里,端着酒盘的手越加握紧了几分,生怕一不注意洒了出来。
那头,云儿正在院子里打扫,忽然瞧见霜华领着几个婢女朝着她们所在的院子走来,想都没想就丢下手中的扫把,慌慌张张地跑回房。
刚进房就看到自家小姐正悠哉哉地坐在椅子上,啃着她特地从膳房里要来的鸭腿。
由于今日是莫汐若的寿辰,膳房里做了许多丰盛的美食,她求了大半天这才求来了几个卖相有些差上不了台面的鸭腿。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吃,四小姐的贴身婢女霜华带了好几个婢女往我们这的方向走来!怎么办,她们是不是来寻我们晦气啊?”云儿紧张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两只手交织放在一起,搓来搓去。
“没事,就随她们!”那些个垃圾,她才不会放心上。
说话间,又啃了一口香味扑鼻的鸭腿,细细咀嚼起来。
“小姐,她们人多势众,我们这里加上你加上我,也就两个,在数量上我们已经输了人家一大截呀!糟了,一定是四小姐让她们来的,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了!”云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两眼通红,偏偏某些人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就是要吃饱了睡饱了,才有力气陪她们活动下筋骨。嗝……”梵清扬咬下了最后一口鸭腿,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拿出一条干净的丝帕擦干净嘴和手。
跟着起身往内室走去,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给云儿,“云儿,你先出去会会她们,看看她们到底是来干嘛的,要是没什么重要事就让她们在外面侯着,等我睡完一觉再说。”
“恩,好!”云儿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她家小姐有心思睡觉,就说明她有把握应付,那她也就没必要杞人忧天了。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儿放轻脚步退出了房,她刚关上房门,霜华等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家小姐呢?”霜华瞥了眼低她一等的云儿,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我,我,我家小姐她……她刚歇下。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云儿怯怯地试探道,这些人要没事的话是不会来这的。
一对上霜华的眼,云儿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霜华平时就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欺负她,上次要不是她家小姐及时赶到,她怕是又要被她喂食米田共了。
“我们来这的目的难道还要特地告知你不成?让开,好狗不挡道!”
&bp;&bp;&bp;&bp;霜华不屑地冷哼了一下,那表情仿佛挡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废物养的狗,跟她简直是一样的废!
“不行,我家小姐说有什么事就等她起来再说,我不会让你们进去打扰小姐休息的!”云儿摊开手挡住她们的去路,就是不让她们进,360度全方面护卫。
霜华面色一冷,刚打算让人抓开她时,房里传出了一道慵懒的嗓音,“云儿退下,让她们进来。”
不论是在西晋国,还是现在的东邦国,总是有一些打不死的小强烦她,真烦人!
云儿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退到一旁,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霜华也不再磨蹭,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带着几名婢女走了进去,露出了一抹违心的笑意,假意赔罪道,“三小姐,奴婢们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休息的。”
“我知道你不是不是故意……是有意的!”在说到有意两个字,梵清扬猛地抬眸射向为首的霜华,声音冰冷至极。
“奴婢们不敢,实在是小姐见今日是她的寿辰,也深知四小姐这辈子都没喝过如此上等的美酒,故特地让我等送来寿酒给四小姐品尝,还望三小姐可以赏脸。”说完,霜华悄悄朝着身旁端着酒盘的婢女使了个颜色,暗示她可以行动了。
那婢女会意,将酒盘放于桌上,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为梵清扬倒满了一杯酒。
“赏脸?我跟她又不熟,凭什么要赏她脸?掌她脸倒是很乐意!”梵清扬淡淡地瞧了杯子里眼有些不那么清澈呢酒水,一眼就看出了那酒水有问题!
这些人怎么耍来耍去也就这些伎俩,也不使得高明些!
“三小姐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与小姐都是有血缘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小姐寿辰,你莫不是连被寿酒都不肯喝?”霜华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也不再跟她装模昨晚,直接黑着一张脸对她说道。
“血缘关系?我可不记得我和她有过这层关系!”梵清扬冷笑了一声,莫不说她非莫流玥,就算真的莫流玥还在世,莫汐若也不配和她有血缘关系。
更何况,她是梵清扬!
“三小姐,我家小姐乃是一片好心,你莫要辜负才是。”霜华强迫自己千万要忍住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就因是她,我还偏偏就要辜负了,你的身份不过是区区一个婢女,又能奈我何?”梵清扬面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越看霜华越觉得虚伪,恨不得扒下她那张虚伪的面具。
“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给脸,这寿酒你喝也就罢了,不喝,也得喝!”话落,霜华对着站在梵清扬身旁的婢女挤了挤眼,示意她该行动了。
那婢女先是犹豫了片刻,而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举到她面前,“三小姐,你还是喝吧,别让我们为难!”
等了许久,都没见梵清扬有所动作,霜华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刚想上前,却在见到梵清扬的手接过那酒杯时,停了下来。
霜华眼睛一亮,整个人立马精神起来,这废物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糊弄。
想到这,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然而那笑没维持多久就僵住了,只因她听到了梵清扬的接下去说的那句话。
梵清扬端着酒杯放在鼻前嗅了嗅,冷冷地勾了勾唇,“以为将哑药掺进寿酒里我就不知道了吗?”
霜华脸色一沉,心里暗暗想到:糟糕,居然被这废物发现!
&bp;&bp;&bp;&bp;这回,不用硬也不行了。
就在霜华刚想开口让带来的人帮忙招呼梵清扬时,就见她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尽杯中的哑酒。
“小姐,快吐出来!吐出来!”云儿大惊,急忙挣脱而出,箭步冲到梵清扬面前,急切地喊道。
在场众人也都被她的胆大行为吓了一跳,这三小姐该不会脑子有问题了吧?明明知道这寿酒喝了就会变哑巴,她竟还敢喝?疯了疯了!
“哈哈哈,三小姐果然识趣!可惜啊可惜……”霜华放声大笑,眼底迸射出丝丝精光,悠悠吐道,“你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哈哈……”
霜华一脸得逞地看着梵清扬,想到自己顺利完成任务,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很快,她就没有这个感觉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能继续开口说话。”说着,梵清扬又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在所有人不敢相信地眼神中,再次将杯中的寿酒喝进肚,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恩,确实是好酒,不如你俩也来尝尝?
站在她身旁的那婢女吓得整个人两腿发软,不停地抖动着。
霜华相较于还比较冷静,不过她眼底的一丝慌乱却出卖她了,这哑药可是非常毒的,一入口必哑!
可是这废物为何非但没有哑,而且还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愣着做什么,莫非你只听你家小姐的话,我的话在你耳里就不是话了?恩?”梵清扬声音故意放低了,带着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看到梵清扬安然无事,霜华的脸色变了变,这哑酒她喝了没事,指不定她使了什么手段。
若是自己真喝了,难保不会变成哑巴!
见梵清扬一副她不喝就不罢休的表情,霜华眉宇间闪过阴狠,眼下也就只有想办法让这废物变哑巴!
这样她既不用喝这哑酒,又不用对自家小姐不好交待。
霜华心下一狠,“你们上!谁能让她变哑巴,四小姐定有重赏!不然,变哑巴的就是你们了!”
身后的几名婢女闻言,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匕首,齐齐攻向梵清扬的喉咙处。
划伤她的喉咙,就不信她不会变哑巴!
梵清扬瞧这阵势,一眼就看出了她们是有备而来,还做了两手准备,可见莫汐若这次并不是在跟她闹着玩儿。
“你们别伤我家小姐!”云儿奋不顾身地挡着梵清扬身前,这一刻她的形象,在梵清扬心里无限放大!
看她如此,梵清扬心中一阵温暖,也不知道春桃是否已经投胎转世,只希望下世她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云儿,让开。”梵清扬收回思绪,一把将她面前的云儿拉在身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让她别担心。
继而,抬眸面无表情地眼前眼前不知死活的来人,“你们这么想死,善良如我,又怎能不成全你们!”
梵清扬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周身慢慢地笼罩起一层赤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
光芒越来越亮,几乎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此时的梵清扬,周身都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让人为之颤抖!
这杀气带来的压力竟比她身上的灵力还要大的多,稍微没见过市面的早就吓昏了,剩下几个灵阶上得了场面的咬牙硬撑着。
早就听说四小姐有灵力了,可毕竟今日是她们第一次见识到,难免有点不知所措。
“快收回你的灵力!”霜华汗流满面,用尽全力撑住不让自己倒下。
&bp;&bp;&bp;&bp;眼看着赤色光芒中还夹着些许金色光芒,就连霜华也搞不清她的灵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级别。
只有梵清扬清楚,那点点的金色光芒其实是她的师父在帮她。
“你说收就收吗?你当你是谁啊!”梵清扬忍不住嗤笑道,而后缓缓抬手放至胸前,在她的掌心下还漂浮着一团灰色的气流,像雾又不像雾,比雾浓一些。
霜华瞧见梵清扬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嗜血笑意,双眼惊恐地看着她掌心下不断翻滚着的灰色气流,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艰难地吐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别急,等下就轮到你了!”梵清扬邪邪地笑了笑,一脸神秘地说完,眸光一闪,出手快速地将她那掌心下的那团灰色气流挥向其余几个还在硬撑的婢女口鼻中。
灰色气流一进入到她们的体内,就见到她们皆都不敢相信地嘴角地瞪向梵清扬,张大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除了“啊”,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啊啊啊……”
“啊啊啊……”
“……”
她们这是……变哑巴了!
霜华彻底慌了,总算知道怕了,惶恐地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废物,居然把寿酒里的哑药逼了出来,还提炼成雾状,这,这,这怎么可能!
“怎样,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呢?”梵清扬漫不经心地瞧着她,玩味地勾起了唇角。
霜华眼珠子灰溜溜地转了转,她才不要变成哑巴!
下一瞬,迅速将体内的灵力调动起来,伸手就给她一掌!
掌力刚震出,她就趁着梵清扬抵抗之际,快速逃离了现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梵清扬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讥讽地笑了笑,跑的还挺快的。
继而瞥了眼狼狈不堪的婢女们,“不想死,就给我滚!”
“是是是。”话音刚落,那些婢女们连忙扶起自己的同伴,风风火火地相继退了出去。
随着她们的离去,屋子里又剩下了梵清扬主仆俩。
云儿瞧了瞧梵清扬,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巴又闭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你我之间不必吞吞吐吐。”梵清扬看出了她的怪异,坦然说道。
“小姐,你把四小姐的人都毒哑了,她会不会跑去向老爷告状啊?到时候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小姐你的身上……”云儿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因为莫汐若就像是这种人!
“放心,谅她再不要脸也不敢去告状的,毕竟这事是她先引起的,她理亏。好了,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说话间,梵清扬打了个哈欠,抬步往内室走去。
云儿简单的收拾好屋子,这才悄悄退出了房。
隔天清晨,梵清扬还在做美梦,迟迟不愿意醒来,可偏偏就有些不识趣的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扰她清梦。
不对,不是人,更确切点说应该是虫!
“娘亲!娘亲!你快醒醒呀!”绿宝在梵清扬脸上跳来跳去,蹦哒蹦哒的,活力四射地唤道。
梵清扬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她娘亲,听那声音好像是绿宝……
绿宝?!
梵清扬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立马来劲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瞧了瞧四周,愣是没有发现绿宝的身影,不免有些泄气地垂下了头,失落地低估道,“难道是我太思念绿宝,产生幻听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绿宝,也不知道它修炼得怎么了。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了绿宝那熟悉的嗓音,“娘亲,我在这里!”
&bp;&bp;&bp;&bp;梵清扬感觉到有东西在她脸上蠕动着,好不舒服,下意识得伸手抓去,定睛一看,是绿宝!真的是绿宝!
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生怕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娘亲,真的是我啦!我是绿宝啊!”小家伙神气十足地挺着腰板,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绿宝,太好了,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谢谢你救了我,你的身体都恢复了吗?”梵清扬目光紧锁绿宝,关切地问道。
会闭关修炼这么久,可见它当初身体真的虚弱得很!
“恩,我都没事啦!娘亲,你别担心了哦!对了,小野野呢?”绿宝探头扫了扫,就是没有发现它想见到的那个人身影。
“他去了别的地方,不在这里。”一提到他,梵清扬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愧疚的神色,是她对不住他。
“哦……”绿宝拉长了话音,一脸的失落。
“哇!好可爱的虫子!”尊老一大早就听到外面吵个不停,刚从虚拟空间里出来,就看到一只会说话的虫子。
如果他没猜测错的话,这只虫子上古的神兽!想不到他的徒儿竟这般有本事,连上古神兽都能被她所契约。
难怪他在虚拟空间里总能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气波,但不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气波的起源地,想必是因为宝戒里不只有一个空间,他在虚拟空间,而它则在储物空间里,平时自然是碰不上面的。
今日得以一见,才知道那气波就是从这虫子身上发出的,又见它那么可爱,忍不住朝它扑过去。
“娘亲!”绿宝一见来人这么热情,立即向梵清扬身后躲了去。
“师父,你悠着点,别把绿宝吓坏了。”梵清扬无语地看着尊老,声音有些无奈,这一老一小都不让人省心。
“小虫子,我是你娘亲的师父,你得管我叫祖爷爷!”尊老扑了个空,双手叉腰瞪着惊慌过度的绿宝,有耐心地教导着。
“啊?这糟老头真的是娘亲的师父吗?”绿宝一脸嫌弃地瞧了瞧邋里邋遢,胡子都不刮的尊老,语气充满了质疑。
“什么糟老头,是祖爷爷!”尊老气得简直要吐血了,他徒弟叫他老头子也就算了,可这虫子居然叫他糟老头,他当然不依了!
“绿宝,不许无礼,他真的是你祖爷爷!”梵清扬忍住想笑的冲动,故意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可惜眼角的笑意出卖了她,她严肃不了。
“那……看在娘亲的份上,我就不叫你糟老头了!老头子,你有啥本事让我叫你祖爷爷呀?”绿宝没了冷牧野,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好玩的老头,不好好戏耍就对不起自己了。
“亏你你还是上古的神兽,你的实力未免弱了些!”尊老一眼就看穿了它,狠心地打压它,刺激它。
绿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它本来很厉害很牛叉的好不好,只不过上次将自己仅剩的一点灵力拿去维持它娘亲的性命了。
“不过……还有救!只要你叫我祖爷爷,我就让你恢复你的灵力。要不然,你拿什么保护你娘亲?”尊老一步步地诱哄道,就像大灰狼哄骗小白兔那般。
绿宝眼睛迸射出一道精光,能帮它恢复灵力那敢情好呀!
“祖爷爷!祖爷爷!”绿宝迫不及待地唤道,还示好地跑上前对他摇尾乞怜。
“真乖!”
识时务者为俊杰,尊老赞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徒儿,你得去一趟魔兽行馆为徒孙找加速它修炼的天玑洗髓丹!”
&bp;&bp;&bp;&bp;“好,我这就去!”话落,梵清扬素手一挥,一把将尊老扔进了虚拟空间里,而绿宝则如往常一般,老实地躺在她的耳朵里。
穿衣洗漱后,梵清扬拿上莫流玥之前存的银两,出了将军府大门往魔兽行馆的方向走去。
所谓的魔兽行馆里面卖的都是魔兽所需要的物品,包括丹药武器技能什么的。
也是时候提高它的实力了,做她的萌宠,实力不能弱!
梵清扬来到大街上,在路人断断续续的指路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魔兽行馆,看见敞开的店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个小厮迎了上来,看到来者是梵清扬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去,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呀!不知道三小姐来魔兽行馆是想干嘛呢?”
梵清扬眉眼一挑,又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人,没想到这莫流玥在东邦国也是如此的有名。
“你不用招呼我了,我随便看看。”梵清扬淡淡地说道,与其让他带着参观,还不如她自己到处转转来得更自在些。
“那三小姐你慢慢看。”小厮在说到慢慢看三字时,刻意加大了音量,这样的废物他可不指望她会下手买些什么,最多也就是只看不买,他也懒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小厮不再看她一眼,继续招呼起之前来的客人们。
梵清扬一路向前走,走着走着就看到在她面前摆放着许多提升魔兽的阶级的秘籍。
价格都不相同,介于一百到上万个魔核之间。
这时的梵清扬才意识到一件事,敢情在这魔兽行馆里买东西是不能用银票的,而是要用魔核来做交换。
心里不禁暗暗地指责尊老的不是,也不早点跟她说,不知道她是土八路,第一次进魔兽行馆吗!
梵清扬继续走了一会儿,总算来到了专门卖丹药的区域,然而找了许久,几乎是一个丹药一个丹药地找过去,就是没有尊老所说的天玑洗髓丹。
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她前面响起,“又没有魔兽,还好意思来这里,就算有,想来废物的魔兽也如它主人一样没用,还用吃什么丹药,吃再多也都是浪费!”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不悦地抬眸望去,就看见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冷艳少女目光森冷地看着她,一只粉色小猪赫然站在她的右边,尾巴立得高高的。
而在她的左边,还站着一个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男子,年纪不大,身穿一身藏青色衣袍,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男子虽然不是帅得一塌糊涂的那种帅,但长得也非常过得去。
“莫流玥,我跟你说话呢,几日不见,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啊!”司徒柔语气重了几分,看样子是要生气了。
梵清扬就这样站着动也不动,笑也不笑,连话也都不说了,脑海里迅速搜寻着眼前少女的记忆。
原来这少女名叫司徒柔,是京城首富司徒家的女儿,就因莫流玥与夜景澈自小就有婚约,心生妒意,故处处与她作对。
既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好鸟,梵清扬也就不跟她客气了,“废物说谁呢?”
“说你!”司徒柔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被她摆了一道,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你才是废物!”
“哦?如果我是废物,那你就是连废物都不如。”梵清扬眉眼微抬,不假思索地说道。
两人的争吵声很快将魔兽行馆里的买家们卖家们都吸引了过来,议论声止不住地响起。
&bp;&bp;&bp;&bp;“这将军府家的废物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敢对司徒小姐这么说话,不要命了这是!”
“就是说啊,谁不知道司徒小姐的灵阶远远在她之前,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还真别说,这废物别的本事没见涨,倒是口气,变大了!哈哈!”
“口气?难怪她一说话,老子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人家就算再废再傻,也不会去喝尿水啊!那明明就是一股屎骚味那!”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魔兽行馆里围观的众人越说越起劲,说到最后都忍不住哄堂大笑,皆都看好戏地盯着梵清扬。
“听到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都说你是废物,说明你就是废物!”司徒柔高傲地抬了抬下颚,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她从来都不曾想到会在魔兽行馆里碰到这废物,果然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
梵清扬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意,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精光,“有本事就来比上一场!”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司徒柔手上有那枚她所需要的丹药,天玑洗髓丹!
等了许久,看她都没有反应,梵清扬继续加油加醋地刺激道,“要是没本事,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就叫你一次废物!”
果不其然,她的话刚落下,司徒柔就怒不可遏地喝道,“谁说我没本事了?”
丫丫的,她火了,真火了!这废物居然敢挑衅她?对,赤果果的挑衅!
“柔儿,我们等下还有事,不能再耽搁了。”一直不曾开口的温子然冲着司徒柔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闹。
这温子然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身份不算低,偏偏就钟情于司徒柔。
“子然哥,难道你怕我会输给一个废物不成?”正在气头上的司徒柔哪里明白温子然的用意,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更加确定了一定要比了!
“说吧,你想跟我比试什么?比试内容你来定,省得人家说我欺负废物!”司徒柔上前一步,周身的橙色灵力耀眼无比,巴不得让梵清扬知道她可是灵者,灵者水平!
梵清扬挑了挑秀眉,不就是灵者一阶嘛,神气个啥,比她还厉害的灵者她对打败过,一阶更是小意思!
今日碰上自己,算她倒霉了!
“我不跟你比,因为赢的人肯定是我,既然知道了结果,再比可就没意思了。不如……”说到这里,梵清扬闭上了嘴巴,神秘地笑了笑,故意卖弄关子吊她胃口。
她就是喜欢看狗急跳墙的模样!
果然,司徒柔在听到她的话后,立即火冒三丈,气得牙痒痒,频频跺了好几次脚,冷喝道,“废物,你说我打不过你?笑话,你哪来的自信!不如什么,说出来,本小姐今日就要你输得心服口服人更服!”
“我的自信是天生的,不是你能嫉妒得来!人比人已经不流行了,要比就比谁的魔兽本事大,怎样,敢不敢比?”梵清扬别有深意地瞧了眼司徒柔身旁的那只小猪,怎么看怎么丑,还是她的绿宝可爱多了。
“比就比,我有什么不敢?怕就怕你的魔兽不入流,跟你一样垃圾。要是你的魔兽输了,你和你的魔兽,都得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听我差遣。”司徒柔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就不信这么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牛逼魔兽,当下自信心一下子爆棚起来。
&bp;&bp;&bp;&bp;“倘若你的魔兽输了呢?”梵清扬邪邪地勾起了嘴角,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奉陪到底!”司徒柔想都没想,就直接失口应道。
但她也没有后悔这样说,在她潜意识里,早已把梵清扬当做失败者来看了。
“很好,这是你自己你说的,我可没逼你。你的魔兽若是输了,我不要你们死,也不要你们做牛做马,只要你交出天玑洗髓丹。”梵清扬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起来,趁着她那股冲劲还未消失,趁热打铁地说道。
“啊,天玑洗髓丹!”
“传说中的天玑洗髓丹竟是在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那可是老子做梦都想得到的丹药啊****!”
“……”
一旁围观的众人在听到梵清扬说出天玑洗髓丹后,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后沸腾起来。
要知道上等丹药的品级一共分为二十品,而这天玑洗髓丹可是七品丹药!
七品丹药已经算是很罕有了,普通人见都没能见到过,都只听说过而已。
传言天玑洗髓丹有洗髓灵骨,加速修炼的功效,试问有谁会不想得到。
“哼,没想到你倒挺有本事,还知道本小姐手里有一枚天玑洗髓丹。就如你所愿,我要是输了,天玑洗髓丹就是你的了,可是……”司徒柔顿了顿,眸光一冷,“也得看你的魔兽有没有那本事!”
“我的魔兽有没有本事,我心里清楚,不牢你费心。”梵清扬见鱼儿上钩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接下来就该轮到绿宝上场了。
“绿宝,你都听到了吧?还不快出来!”梵清扬说叫就叫,立马出声召唤绿宝。
不管怎样,今日那天玑洗髓丹,她都要定了!
她的声音刚落下,绿宝就一个箭步地从她的耳朵里跳了出来摇了摇小尾巴,“娘亲,我会打赢那只母猪的!”
“你妹啊!老子是公猪,有蛋!”那只粉红小猪不是什么高级魔兽,自然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魔兽与魔兽之间的沟通方法与绿宝抗议着自己的性别问题。
“哟,原来是公猪啊,还一身粉红,娘娘腔!”绿宝眼睛一瞪,口不择言地顶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互动,旁人并不知情。
就在公猪还打算说话的时候,被司徒柔抢先了一步,“敢情你的魔兽还会讲话,有两把刷子嘛!就算这样,它也就是一只虫子,我的小猪半张嘴就能吞了它!”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几把刷子!”
声音刚响起,绿宝就猛地朝体积比它大了许多倍的小猪扑了去。
本来小猪的体积是不大的,不过绿宝是只虫子,两个一对比,就显得小猪是庞然大物了。
粉色小猪冷眼看着绿宝以卵击石的模样,悠哉哉地向前走了几步,根本就没把绿宝放在眼里。
“小猪,还不快上,别给你主人我丢脸!”司徒柔见此,忍不住催促道。
小猪点了点头,眸光变得郑重起来,它主人下命令了,它就必须快点解决那只破虫子了。
下一瞬,身子高高跃起,挥出一掌。这一掌它用了连带着一四成灵力,顿时一股强风,向绿宝飞来的方向袭去。
“呼!”
一道风声响起,绿宝整个身子都震了出去,那么小的身子,怕是得幼年早逝了。
几乎所有人都一脸可惜地看着梵清扬,心里暗自揣测着她今后的命运必定会苦不堪言,怪就怪她没事惹上不该惹的人。
反观梵清扬,依旧面不改色地站着,好似她才是最后的赢家,那神情,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bp;&bp;&bp;&bp;“唧唧唧唧……”小猪转过身子,得意洋洋地向自家主人炫耀,用她听不懂的兽语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反正司徒柔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能感受到它说的大概意思。
“废物,你输……”司徒柔示威性地看着梵清扬,刚想开口告诉她,她输了!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话,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石化了。
只见被震飞的绿宝,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又一下子反弹回来,小嘴张得大大的,猛地朝着小猪的后背喷出了一道火柱。
小猪后背着了过,猪毛都被烧焦了一大片,烫得尖叫了一声,就躺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滚。
好一会儿才把后背的火磨灭,才刚有时间喘息,就见绿宝飞到它身上,不停地踩着它。
“别踩!别踩!别踩!”小猪意识到绿宝踩它的部位,却没能力回手,只能哭着喊着求饶。
要知道,绿宝踩它的部位,是它的小蛋蛋啊!
它以后能不能为猪家传宗接代,可都得靠这小蛋蛋……
偏偏绿宝还在它的蛋蛋上面跳来跳去,玩的不亦乐乎,这让小猪怎么能不为自己的蛋蛋担忧!
所有人都愣住了,傻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猪还打不过小虫子?我滴妈呀!
绿宝无视他们震惊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弹跳着小猪的蛋蛋,并没有因它的求饶而有所收敛,反而速度越加快起来,大有不将蛋蛋踹破就不罢休的阵势。
“哈哈,这虫子太牛13了……”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先笑出声,跟着其余人也都哄堂大笑。
“娘亲,你快看,这只猪的蛋蛋又小又丑啊!”绿宝一边压着它的蛋蛋,一边回过头看向梵清扬,嫌弃地说道。
“绿宝,你……太色了!”梵清扬有些无语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没事折磨人家蛋蛋干嘛。
“还不快让你的魔兽停下来!”司徒柔气急败坏地喊道,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被眼前色-情的一幕给羞红了。
“让它停下来也行,不过你得先交出天玑洗髓丹!”梵清扬冷峻不禁地说道,对待这种人就必须得防着她反悔。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拿!”说话间,司徒柔手上快速聚集起橙色灵力,眼看着就要将手中的灵力甩向梵清扬时,却被温子然制止住了。
“柔儿,别闹了。”温子然抓住她的手腕,硬逼着她的灵力重回她体内,“你输了,就应该遵守赌约,将天玑洗髓丹拿出来吧。”
说完,冲着梵清扬施以一笑,真诚地道,“莫三小姐,柔儿年纪尚轻,你别跟她计较。”
梵清扬没有说话,朝着司徒柔抬了抬下颚,示意她识趣点。
司徒柔瞧了瞧周围对她指手画脚的人,咬了咬牙,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腰间拿出一枚泛着淡淡紫光的天玑洗髓丹,一副施舍的表情,“拿去,这丹药就当本小姐赏你的!”
“绿宝,上!”梵清扬瞥了眼还没玩够的绿宝,发出了命令。
绿宝闻声,立即从小猪身上飞起,一口吞下了天玑洗髓丹,随后回到了梵清扬身旁,细嚼慢咽起来,“唔,味道还不错啦!娘亲,还有吗?”
“没了,这丹药还不够正,下次我再给你找些更正更纯的丹药!”梵清扬望着绿宝,一脸宠溺地说道,简直是羡煞旁人。
一人一虫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悠哉悠哉地离开了魔兽行馆。
司徒柔愤愤地咬着下唇,眼里一片阴狠。
&bp;&bp;&bp;&bp;拿了她宝贵的丹药不说,把她宝贵的丹药给只虫子不说,居然还有脸嫌弃她好不容易到手的丹药不够正?
莫流玥!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梵清扬走出魔兽行馆,脑子里一直想着魔核的事,看来钱并非万能,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钱,还必须要有足够的魔核!
绿宝想要提升能力,还需要许多灵丹妙药,这样就得用到魔核了。
看来她得好好思考下,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的魔核。
……
走着走着,梵清扬忽然看到不远处前围着一群人,似是发生了什么事。
绿宝见此,多事地多看了两眼,很快,一双眼睛就变得闪亮亮的,大声唤道,“娘亲,快过去看看,快点!”
那兴奋的模样,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恩?前面怎么了吗?”梵清扬向前走去,心里有些疑惑自然就问了出来。
随着她的走近,就看到了陆陆续续有人不断涌进一间屋子里,从那屋子里还隐隐约约传出了一道道欢呼声。
“这里是专门赌魔核的地方,相当于赌场。”还没进去,绿宝就已经能想象得到里面是何等的热闹,巴不得立刻冲进去。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面带不解,“赌魔核?”
魔核也能赌?怎么赌?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大陆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娘亲,你应该知道,魔核可以用来买丹药什么,同样也能用来装备武器,以提高武器的战斗力。”绿宝没有直接回答梵清扬的话,而是很有耐心的先分析了下魔核的用途,为接下去的话做好铺垫。
“恩,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所谓的赌魔核,就是将魔核藏在一块黑石里,让人来猜黑石里魔核的属性,总而言之就是跟赌场的原理一样,都是得靠运气的。”
“哦,原来如此。”梵清扬会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让她有缘来到这里,就该进去见识见识。
想罢,便带着绿宝穿过人群,直直踏进赌魔核场里。
刚走进去没几步,梵清扬就看到一张大型的桌子摆在她面前,好几颗黑色的石头赫然放在桌上,还泛着淡淡的赤色光芒,不去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的。
“这些石头就是你说的藏有魔核的黑石?”梵清扬盯着那些石头瞧了老半天,还是觉得跟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
“是啊,娘亲,你别看这些石头很普通,它们里面个个都藏着不同属性的魔核呢!”绿宝激动地说着,头上的两根天线耳朵动来动去,可爱极了。
“那你能看到这颗黑石里的魔核属性吗?”梵清扬伸手指了指左边的第一颗黑石,看样子是想考考绿宝。
绿宝闻言,在那颗黑石的上方转了个小圈,跟着回到梵清扬身旁,摇了摇尾巴,“那里面是一品土属性魔核!”
魔核一共也有五个属性,从低到高分别是土属性,火属性,水属性,木属性,金属性,而每个属性品级有十五品。
所以,这一品土属性魔核品级算是比较查的了。
“那第二个呢?”梵清扬瞥了眼放在第二个的那颗泛着橙色光芒的黑石不假思索道。
“三品火属性魔核!”
见它对答如流,一个念头迅速闪过她的脑海里:绿宝有可以看穿黑石探查到魔核属性的能力,那她就可以借这次机会,赚够魔核,以备他日所需。
老天爷虐了她这么久,总算开始待她不薄了!
就在这时,前方开始沸腾起来,绿宝率先看到了有一大堆人聚集到前面不远处的赌桌那。
&bp;&bp;&bp;&bp;“娘亲,快过去,有人要开始赌了!”
一人一虫来来到赌桌前,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黑石放在赌桌上,随后五指并拢,做出要砍黑石的手势。
围观者皆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都不敢眨一下,要知道他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黑石,抽到好魔核的几率也就更大。
就因如此,一时间大家心里都紧张死了。
“破!”
随着他的一声喝下,那块黑石就被破开了一个小角。
“操,浪费了老子整整一百两银子!”中年男子在看到黑石里没有魔核,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其余人也都失望了,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为中年男子感到可惜。
“兄台,你试试从中间砍开看看,也许就在中间呢!”一位好心的男子热心地安慰道。
中年男子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一扫之前颓废之气,男子手上一个用力,再次朝着黑石的中间部位砍去。
随着黑着的破碎,一道淡淡的黄色光芒从里头隐隐约约露了出来,还真有魔核!
众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个个都大声欢呼道,“哇,你们看,是魔核!
梵清扬无语地瞧了瞧众人,不明白这些人激动个什么劲,不就是五品火属性吗,也不是很高级啊。
而且那魔核是那中年男子抽到的,又不是他们,至于么这是。
然而,下一秒,梵清扬就彻底明白他们为何会如此了!
“一百五十两,我要这魔核!”欢呼声过后,立即就有人出价。
“才一百五十两也好意思叫价?我出三百两!”
“四百五十两!”
“六百两……”
“绿宝,他们这是在叫价竞标这颗魔核吗?”梵清扬见众人纷纷叫价,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是呀,这一刀下去,仅仅只露出了魔核的一小部分,大家都不知道魔核的属性好坏,但可以按自己想出的价格叫价,价高者得。要是魔核的属性高,那价高者也算是值得了。反之,也只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了。”绿宝看着梵清扬,有耐心地解释道。
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知道内情的她顿时觉得没啥意思了,反正绿宝可以看穿黑石里魔核的属性,完全不用跟着他们再掺上一脚。
她大概地扫了下赌场,发现大部分价格贵些的黑石,其实里面都没有魔核,就算有,属性也不高。
于是,她就带着绿宝往角落边摆放着最便宜的黑石柜台走了过去。
“这些黑石价格都多少?”梵清扬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厮,指了指身前摆放着那些都沾了灰尘的破旧黑石。
“没颗只要三两银子!不过,你与其花钱买这些劣质黑石,还不如多花点银子买中上等的,中魔核的概率也相对大些。”小厮迎了过来,春风满面地推销着劣质黑石旁边柜台上的那些中上等黑石。
“不需要,你忙去吧,我自己挑挑就好了。”梵清扬看都没看别的柜台,直接一口拒绝了。
从始自终,她的目光都是落在她面前的柜台上,仔细打量着。
“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坚持要买垃圾,我也不阻止你了!”小厮冷哼了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还偷偷地注视着梵清扬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她挑了好几个垃圾黑石,脸上的不屑越加明显。
废物就是废物,只配挑垃圾!
“咦,你们快看!将军府的那个废物怎么买了这么多没用的黑石啊?是想买回去玩扔石子吗?”
&bp;&bp;&bp;&bp;赌场里的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梵清扬这边,刚开始看她不停地选了好几个黑石,还以为她捡到宝了,可没想到她挑的竟是这里最便宜最下等的货色!
一时间,个个都玩味地盯着她,如同看热闹般,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出声,彻底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哈哈,谁知道这废物的脑子想的是什么鬼!”
“就算家里再怎么有钱,也禁不起她这么败家呀!这事若是被莫将军知道了去,怕是又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
梵清扬将那些好事人的冷嘲热讽一一挺进耳里,却没多加理会,这些人不识货,她也不打算跟他们计较。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绿宝的识宝本领后,那该有多么的羡慕嫉妒恨呀。
这次还真多亏了绿宝,在它的帮助下,梵清扬以最低地价格买到了许多超上等的魔核。
谁说便宜没好货?她还就真买到了!
但是她并不准备在这里破黑石,好东西自然得藏着掖着,免得让人眼红了。
梵清扬算完钱,在众人的集体注视下,与绿宝神神气气地走出了赌场大门。
“娘亲,划算,真是太划算啦!这些魔核可都是上等货色呀,居然让我们以这么低的价格买了来……”绿宝看到所有黑石被梵清扬丢进储物空间里,及时眼尖抓住了其中一颗小黑石放在手心里把玩着,眼里晶光闪闪。
“恩,今日运气真不错。只是……”梵清扬皱了皱眉头,难道要把这些魔核都拿去买丹药不成?
会不会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然,下一秒,尊老的声音适时飘了出来,“乖徒儿,你可以带着这些黑石去拍卖会里拍卖,换取更大的利益。”
梵清扬听了尊老的话,笑颜逐开,“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就去拍卖会!”
这一个个的,太有生意头脑了!
打定主意,梵清扬便将绿宝一把扔进储物空间里,自己则一路问路,磕磕绊绊总算来到了拍卖会的门口。
这些低价买来的魔核再以高价卖出去,那她转手就能赚到一大笔。人在江湖飘,哪能没有银票在手!
没多久,梵清扬就来到了京城最大的拍卖场外。
真不愧是拍卖场,连门面都装修得十分华丽,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个上流场所。
“哟哟,这不是京城第一废吗?走走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梵清扬刚打算走进去,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刺耳的讥讽声,抬眸轻瞥了一眼开口说话的守门人,继而抬脚,打算继续走,偏偏那人又不识趣地挡在她身前,“喂喂喂,我说你呢,这里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还不快点滚!”
废物?这是在瞧不起她?
梵清扬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悄然从宝戒里取出一颗等级还不算低的魔核,朝着那狗眼看人低的守门人脸上砸去。
守门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站着一动不动,眼看着那魔核就要砸到他的脸,一道赤色身影极快地从梵清扬面前闪过,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颗魔核,声音有些兴奋,“哇哇!这魔核乃十一品火属性,纯度够纯够精,真是个宝呀!”
来人大约二十出头,看起来挺年轻的,只比梵清扬大个几岁,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扔出的那颗魔核猛瞧。
“你跟这垃圾货色一起的?”说着,梵清扬瞧了瞧那个守门人,一脸的厌恶,仿佛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般。
&bp;&bp;&bp;&bp;守门人听了立马就不高兴了,伸手指了指梵清扬,冷哼了一声,“废物,睁大你的废眼看清楚,这是我们拍卖场的顶级鉴宝师东方煜,东方先生!你说话小心点!”
梵清扬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个被称作东方先生的男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第一拍卖场的鉴宝师?看来应该是有点能耐了!
东方煜的目光全集中在手上的那块石头上了,不停地抚摸着那块发着浓光的魔核,这样高品级又纯正的魔核已经很少见了,让他如何不兴奋!
“东方先生,不知您今日来这里,可是有何事?”守门人一改刚才的狂妄,态度恭恭敬敬地问道。
今日没有什么大型的拍卖会,照理说他可以不用来的。
然而,东方煜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总算舍得抬眸瞧了瞧梵清扬,声音极为的有礼貌,“敢问莫三小姐,这魔核可是你的?”
“我扔出的,自然就是我的。”梵清扬一副她问的是白痴问题的表情看着她。
这不是明摆着魔核是她的吗?何必又多此一问了!
“哈哈,太棒了!那莫三小姐可是要将这魔核拿去拍卖?”东方煜双眼发光,目光紧锁住她的脸庞,巴不得立刻听到她的答案。
“本来是这么想的,然而……”说到这里,梵清扬欲言又止,刻意冷冷地瞥了守门人,“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啊?为什么?”东方煜一听她不准备拍卖了,立即出声追问道。
“因为我刚听说你们这里不是我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那么,我走。”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带刺,还不待东方煜想清楚她话里的各中意思,就转身说走就走。
“那话是你说的?你这狗奴才有什么资格神气,还不快滚!”东方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守门人吼了一句,当下就追上梵清扬,态度诚恳的邀约,“莫三小姐,那守门人是新来的,你别放在心上。反正都来了,不如参加下今日的拍卖会再走,而且在下打算将这魔核作为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压轴拍卖品?你说这魔核?”梵清扬瞧了瞧魔核,又瞧了瞧东方煜,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样的魔核就能作为第一拍卖场里的压轴拍卖品?
从他的说话口气来看,他在这拍卖场里的身份应该不止于鉴宝师。
“恩,没错,请莫三小姐随在下进去吧。”东方煜见她语气没那么强硬,心下也知道她有些心软了,就大胆地进一步做出邀请的手势,那心急的模样就怕她会突然反悔一般。
今日若有这颗魔核做为压轴拍卖品,想必这场拍卖会定能圆满成功。
在东方煜的带路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拍卖场里。
入眼,就是遍地的金光闪闪,房子里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是用黄金镶嵌而成,一看就是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说明这幕后老板的身份绝对不低。
站在一旁的小厮一看到来人,便迎了上来,目光在触及到东方煜时,表情明显的愣了愣,继而又恢复如初,笑容满面地问候道,“东方先生。”
跟着视线又转向梵清扬,“不知莫三小姐是想拍卖什么呢?”
小厮知道,来这里的客人都是来拍卖东西的,之所以要问拍卖什么,是因为他得根据拍卖品的好坏来决定拍卖场的房号。
拍卖场一共有许多房号,例如,一号拍卖场,二号拍卖场,三号拍卖场,以此类推下去……
当然,其中最高级的就是一号拍卖场。
&bp;&bp;&bp;&bp;“一颗破魔核。”梵清扬直截了当地说道,没有夸大其词,在她眼里,那确定就是一颗破魔核。
“啊?”小厮一时没了主意,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看东方煜。
真如她所说是破魔核的话他们的鉴宝师应该不会亲自带她进来啊……
“一号拍卖房。”东方煜适时出声替小厮解了难题,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是,东方先生。”说完,小厮就转身走在他们两人的前头,为他们领路,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东方先生为何会对她如此的客气,还安排了一号拍买房。
要知道一号拍买房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得要有足够好的拍卖品以及足够硬的后台才行。
小厮带着他们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楼梯,一路上碰到的所有小厮几乎都向他们行礼问好,果然里头的小厮素质比外面守门的高出许多。
来到第三楼的时候,已经没有楼梯了,可是上方还有好几层,梵清扬正纳闷应该怎么上去,就见小厮带他们进入了一间木板房。
接着,那木板房竟动了动,还神奇地往上升!
梵清扬这下明白了,这木板房就是类似于现代的电梯,性质是一样的,只是没有电梯房那么高端罢了。
木板房上升了几秒的时间就停了下来,小厮打开小房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极奇大的客厅,金碧辉煌,美不胜收。
更重的是在大厅上方,摆放着数十颗夜明珠,一下子将这大厅衬得亮堂堂的。
地板上铺设着由魔兽皮制成的地毯,软绵绵的,一步步踏在上面就犹如踩在棉花絮上。
得要有多富有,才能将这拍卖场装修得如皇宫那般奢华啊!
纵使梵清扬见过世面,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感叹了起来。
“莫三小姐,你先坐在这里休息,这块魔核就由我替你传上去,待会儿必定会震惊全场!”东方煜安排梵清扬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朝着一旁的小厮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快准备点好吃的好喝的送上来,简直是把梵清扬当神一样的供着。
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这不坐不要紧,一坐吓了一跳。
原来这椅子铺着的兽皮不是普通的兽皮,而是高于灵兽级别的魔兽兽皮。
真不愧是第一拍卖场,果真是当之无愧!
见她坐下了,东方煜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她的前方的石壁前,伸手轻轻地瞧了石壁三下,跟着石壁上就慢慢变淡,直至变成一堵透明的墙,隔壁大厅正举行的拍卖会一览无遗。
这时,小厮端着一盘花茶以及小点心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把这颗魔核交上去。”东方煜将手中的魔核小心翼翼地递到小厮的手中,俨然把它当成了宝。
“是,东方先生。”小厮拿着魔核,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大厅就是一号拍卖场,由于这里不是谁都可以进的,所以大部分时间这房都是空着的。
而在透明墙的那方则是三号拍卖场,今日的拍卖会正是在那里举行的。
东方煜见梵清扬饶有兴趣地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也不再打扰,安静地坐在她的身旁陪她一起看。
三号拍卖场的装修布置虽说比不上一号,但还是很华丽,至少比一楼的豪华多了。
所谓的拍卖会,都必须要有一个主持人,三号厅也不例外。
一位身穿粉衣的清秀女子巧笑嫣然地站于大厅正中间的圆台上,在她的下方坐着百来人的群众。
&bp;&bp;&bp;&bp;每次一有拍卖品上台,群众们就纷纷开始出价,相互拼价。
连连拍卖了六件拍卖品,这就意味着今日的拍卖会快要结束了,菱玉瞧了眼突然传上来的魔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仅仅一秒就消失不见,嘴角扬起一抹属于她的招牌笑容,“本来这次的拍卖会就要到止为止了,不过临时出了点状况,可能要耽误大家们一点时间,因为接下来我们的鉴宝师将会亲自拍卖十一品火属性魔核!”
菱玉的话刚落下,惊呼声顿时接二连三地响起,人群也不淡定了!
“什么?十一品火属性魔核?十一品?还是火属性?我耳朵没问题吧?!”
“没听错没听错,真的是十一品火属性魔核啊!”
“劝你们快点死了这条心,这魔核不管出多少,我都买定了!”一位满身肥肉的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凶狠地撇了撇那些打着魔核主意的众人,大声喝道。
“哼,你以为你胖你就能买到啊?哼,想得美!我告诉你,这里不是就你有钱,能来这儿的个个都有有钱的主儿!十一品火属性魔核,我跟你抢定了!”坐在胖子身后的瘦子沉不住气,率先冲着他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
他早就看那胖子不顺眼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乎每次都会与对方作对。
“好了,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每次动不动就吵起来,这里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吗?惹事者,一律轰出去,并且今生不得再踏足这里!现在争论魔核是谁的也没意义,反正大家就钱上见真章吧!”另一位看起来斯斯文文,风度翩翩的男子站了起来,当起了和事老,见两人都闭上了嘴,这才抬眸望向台上的菱玉,“有劳菱玉姑娘请东方先生出来。”
“对对对,东方先生,快请东方先生!老子正需要高级的魔核来升级武器,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
梵清扬冷眼看着他们争来争去,不免觉得有些无语了,区区一颗魔核就能让他们闹了起来?
要是他们知道她手上有好几颗更为高级的魔核,还不闹翻了天。
东方煜勾了勾嘴角,起身有礼貌地说道,“莫三小姐,在下去去就来。”
“恩。”梵清扬没有看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去多久都跟她没关系,她要的是赚很多的钱,买很多的魔核,再转手卖更多的钱!
“好,菱玉这就去请东方先生,还望大家稍等片刻。”菱玉从台上退了下去,刚打算去隔壁房找东方煜,两人就好巧不巧地碰上了。
菱玉抚媚一笑,“东方先生,菱玉已经将氛围挑到了高-潮,时候差不多了。”
东方煜对菱玉回以一笑,声音温润好听,“恩,辛苦你了。”
他的话刚落下,菱玉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娇羞地低下头,生怕让他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好不容易安抚住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抬起头时,眼前哪里还有东方煜的身影,回过头,便看见他的身子稳稳地落在圆台上。
菱玉目光迷离地望着他的完美侧脸,眼里尽是柔情。
倒也想不到处事一向果决的女强人,也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台上,东方煜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将身前的魔核拿在手上,高高举起,“这颗魔核是在下无意间从某位朋友手中得来的,它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卖品,十一品火属性魔核,它的浓度有多纯想必在场的人都知道。若是用它装备你们的武器,就相当于提高了你们的一级灵阶。现在,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底价一万两!”
&bp;&bp;&bp;&bp;话落,东方煜再次将魔核放于身前的小桌子上,周围的光线暗了暗,有几道光横竖交错地撒在魔核上方,配上它自己带有的光芒,竟是那么的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好,我出一万五千两!”
“一万六千两……”
“一万九千两……”
“两万两我的了!”
“两万一千两……”
“三万两!”
“……”
才刚开始没多久,价格就已经从底价一万两飙升到三万两,看得梵清扬都呆住了,没想到这钱这么好赚!
“三万两?还有出价更高的吗?要是没有的话,三万两一次。”东方煜深知价格还会继续涨得,也不急,反倒慢慢地说着。
“三万两两次。”东方煜似笑非笑地扫了扫那些还在隔岸观火,不曾出过价的众人,看他们还能忍多久。
“卧槽!老子出五万!这么好的魔核,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碰到,老子要拼了!”胖子立即站了起来,一副狠下非要不可的模样。
“六万……”瘦子看那胖子拼了,也不甘示弱,摆明了要跟他斗下去。
“九万……”
“十一万!”瘦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叫道。
反正不管怎样,他也不能让这魔核被胖子买了去。
众人一听一颗魔核竟炒到了十一万,当下个个都闭紧了嘴,没有人再叫价,却都满脸憋屈地看着那个财大气粗的瘦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也不能怎样,谁让他们没有人家大方,没有人家有钱呢?
瘦子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一脸的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他拍到魔核了?
还是以十一万的高价!
这一刻的他,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瞥见胖子眼里的那抹算计时,瘦子算是明白了,他奶奶的,他被算计了!
拍卖场顿时一片静谧,鸦雀无声,幸亏东方煜打破了当前的沉默,“恭喜这位公子拍到了如此珍贵的魔核!”
“呵呵,大家承让了承让了!”瘦子收回思绪,尴尬地笑了笑,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眼胖子,心里将他诅咒了不下百遍。
在众人的注视下,瘦子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十一万两,换来了那颗魔核,带着下人离开了拍卖场。
东方煜见众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便又回到了一号大厅,将拍卖来的一大叠银票递到梵清扬面前,“莫三小姐,根据拍卖场五五分账的规矩,你的魔核以十一万两的价格拍卖出去,这就是你的六万两。”
“恩,多谢了。”梵清扬接过那六万两,直接扔进了储物空间里。
“莫三小姐,其实在下……”东方煜犹豫了片刻,打算将心里话说出来,奈何话到嘴边又不自觉地吞吞吐吐了起来。
“有话直接,看在你也帮我赚了钱,不必跟我客气。”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她最看不惯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样子了。
“在下就是想问莫三小姐,你这魔核是从哪里得来的?在下寻遍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一颗纯度这么好的魔核可,还希望莫三小姐可以为在下指条明路。”
“……”梵清扬闻言,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她怎么能告诉他,这魔核是她低价买来的?要真这么说了,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她又不是傻子。
东方煜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她不想说,也不再强人所难,而是换了种方式问道,“那莫三小姐还有没有像这种纯度高的魔核?”
“有又怎样。”
“莫三小姐若是还有这么高纯度的魔核,可以在明日拿到我们这儿进行拍卖,那时候还会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价钱一定会比今日的还美丽!”
&bp;&bp;&bp;&bp;东方煜兴致勃勃地说着,他能想到今日的事传了出去,他们拍卖场的名声又将声名大噪!
“好,我知道了。”梵清扬没有拒绝,有人免费帮她赚钱没理由不让的,而且那些黑石又不贵。
两人约定好时间后,梵清扬见时候不早了,便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一回到将军府,梵清扬就直奔着自己的院子,将空间戒指里的魔核拿了出来,藏在自己屋里的枕头下,就自己跑进了戒指里找尊老和绿宝一起练功。
那头,莫家二小姐莫凉月带自己的同班同学白黎轩离开了无极学院,一路风尘仆仆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连连赶了好几天,途中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总算是在这里赶到了京城。
一进城门,就听到城里人都在传第一拍卖场里竟出现了十一品火属性的魔核。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都想要的啊!
“黎轩,不然我们也去第一拍卖场瞧瞧?”莫凉月小手拉住白黎轩的手,撒娇般地摇晃着。
“凉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拍卖场里的规矩,一日只举行一次拍卖会,今日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就算我们现在去也没用了。”被莫凉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着,白黎轩的脸不自觉地爬上了两朵小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开手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的火鞭正需要一颗纯度百分百的火属性魔核镶嵌,我们就去那里问问看还有没有第二颗!”莫凉月不罢休地劝服着,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这男子不仅是她的同班同学,还是她的心上人,身手不凡,是无极学院里的百强人物,加上人英俊家世也不错,是很多女子都想傍上的金龟婿。
她也是使了好多的手段,这才勾搭上他这么个百分百的好男人。
“恩,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便陪你去。”白黎轩见她一副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只好妥协了。
“好,那我们快走!”话落,莫凉月再次拉住了白黎轩的大手,两两相握,牵着他朝第一拍卖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然,也免不了引来路上行人的侧目。
搞得白黎轩也很尴尬,也想过要挣开,却又怕伤了她的心,最后还是决定随她了。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第一拍卖场门前,而门外的守门小厮也已然换了个人。
这小厮比之前那个嚣张的机灵多了,一看到来人,立即二话不说就倒贴上去,很是狗腿的问道,“莫二小姐好,不知您来这所谓何事?”
这莫二小姐也是这里的熟客,出手十分阔绰,向来被她看中的拍卖品,不论价格多高,她都非要不可。
这样一个财神爷,小厮自然不敢得罪。
“听说你们这今日卖出了一颗十一品火属性魔核?可还有没有第二颗!”莫凉月也不卖关子,直接心急地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是的,没错。难道莫二小姐还不知道?那十一品火属性魔核就是莫三小姐拿来拍卖的啊……”小厮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自己妹妹有这么好的魔核,她做姐姐的怎么好像都不知情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莫二小姐长年都在外头,消息不灵通也是正常的。
“什么,你说那魔核是莫三小姐的?莫流玥?”莫凉月阴阳怪气地叫道,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
那个废物?怎么可以!
“是是是……而且,莫二小姐四日后还会再来的。”小厮被她那扭曲的表情吓住了,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bp;&bp;&bp;&bp;“你的意思是她还有?那她人呢?”莫凉月咬了咬牙,气愤地放大了音量。
“对啊,莫三小姐也是刚走没多久,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你们府里了……”小厮战战兢兢地说着,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惹毛了财神爷。
刚开始以为自己被调到外面当守门人会是个好差事,至少不用看那些大爷们的脸色,可现在看来,都是半斤八两啊!
“哼,这个废物倒还有用了一次。黎轩,走,我们回府找她!”莫凉月眸底精光快速闪过,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嘴角,又带着白黎轩往自己府里赶去。
如果真如那小厮所说,莫流玥还有那些魔核,那么,她就有办法从那废物手里抢过来!
莫凉月一进府,就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找到那废物的身影。
“啊,二姐,你回来了啊!”
就在莫凉月思索着那废物可能去的地方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前方响起。
抬眸望去,就看见莫浛颜徐徐向她跑来。
“恩,五妹,你来得正好,那废物呢?快告诉我她在哪里!”莫凉月也没心思跟她叙姐妹情,而是急切地问道。
莫浛颜张了张嘴,刚想打莫流玥的小报告,眼神无意间就扫到了站在莫凉月身旁的男子,话锋一转,“二姐,他是?”
莫凉月闻言,侧头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他是我的同班同学,白黎轩。”末了还特地补充一句,“他可是无极学院里的百强人物!”
“凉月,你别再抬高我了。”白黎轩有礼貌地冲着莫浛颜回以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五妹,你快说,那废物哪里去了?”莫凉月双眼急迫地盯着她,不难看出她心里有多焦急。
“她……”莫浛颜刚说说出口,却又顾忌地瞧了眼白黎轩。
白黎轩也很识趣,冲着她们两姐妹使了个颜色,这才走向一旁,方便她们姐妹谈话。
“到底怎么了?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现在没外人了!”莫凉月一脸的不耐烦,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二姐,你是不知道,那废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反正整个人都变了,不但不是废物,还厉害了很多。二姐,我和四姐都栽在她手里过,你还是别去惹她了……”莫浛颜想到梵清扬,整个人就觉得扫兴。
“五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能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就算她变厉害了,难不成还能厉害得过我?哼,她做梦!”莫凉月一脸的不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发的笑话般。
“唉……”莫浛颜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对于莫凉月的质疑她也是无计可施,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二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四姐身边的那个贴身婢女霜华,她的灵力可不低,可连她都对付不了那个废物,我还真怕她到时候若真进了无极学院,抢了我们的风头,那可怎么办呀!”
“什么,你说那废物要进无极学院?她凭什么!”莫凉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张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紧盯着莫浛颜。
“可不是!而且,爷爷马上也快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莫琉玥不是废物了,还不更宠她,日后这个家哪里还有我们的地位……”莫浛颜忧心忡忡地说着,也不知道那废物有什么能耐,使得爷爷从小就独宠她一人。
“五妹,你放心,她是进不了无极学院那个门的!”莫凉月眸底闪过一丝阴狠,脑海里迅速就闪过一个计谋,眼珠子灰溜溜地转了转,“有我在无极学院的一天,她就别想进!”
&bp;&bp;&bp;&bp;她和白黎轩都是里面的学生,到时使点小手段……
“恩?”莫浛颜先是不解地眨了眨眼,很快又缓过神,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露出诡异一笑,“二姐,你一定不能让她进!我们姐妹同心,就不怕对付不了她一个莫琉玥!”
“五妹,既然现在我回来了,我怎么也得给她点苦头尝尝!”一想到自己要的东西就在那个废物手里,莫凉月就气到不行,脸上全是一片狰狞之色。
这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些想法了,嘴上噙着一抹坏笑。
“二姐,你是不是有计划了?”莫浛颜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恩,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莫凉月嘴巴凑向莫浛颜的耳边,放低音量,窃窃私语道。
说完,抽开身子,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你觉得这计划怎样?”
“哈哈,好,好,好!还是二姐聪明!”莫浛颜连说了三个好,赞不绝口地夸奖道。
“我要让她继续声名大噪!”
“二姐英明!”
……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天色渐渐黑了下去,而月亮则高高挂在天空上。
将军府的偏院外,两个人影闪闪缩缩,在确定屋里没有人时,方才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里。
“凉月,我们还是回去吧,偷东西始终不好……”白黎轩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有些犹豫了。
她疯,他总不可能也陪着她疯吧?
“她是我们府里的人,那她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了,谈什么偷不偷的。更何况,你不是也想要那魔核吗?”莫凉月瞧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美男子,小心翼翼地游说道。
“那……”很明显,白黎轩真的有些动心了,语气也软了许多,至少不在那么强硬。
虽然他是无极学院的百强,但却是排名最末尾的,这下他会动心也不奇怪。
“好啦,别再磨磨蹭蹭,再不进去的话,就来不及了。”一边说着,一边拖着白黎轩往她屋里走去。
碰巧她屋里的门是开着的,他们刚走近就看见云儿在里头收拾房间。
莫凉月缓缓勾起嘴角,小手一甩,一根细如针的灵柱直直袭向云儿的脑门处。
云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见此,白黎轩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做事快准狠,不错!
“黎轩,快用你的灵力探查下那废物把东西藏在哪里了?”两人双双刚走进屋里,莫凉月就将房里告知了遍。
奈何她的灵阶修为不高,费了好大的灵力,还是感知不到魔核的所在位置,最后只得将希望放在白黎轩身上。
“恩,我来试试。”白黎轩走上前,双眸逐渐闭上,体内快速地运转起灵力进行感知。
在暗夜的衬托下,他的全身都笼罩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很快,他的眸子迅速睁起,伸手指向左前方。
所指之处就是这个房间的内室!
“哼,她胆子还挺大,这么好的宝贝也不随身携带,哈哈,走,我们看看去!”莫凉月冷哼了一声,率先提步走向内室。
一到内室,莫凉月就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灵力迎面而来,就算不用感知,她也知道魔核被藏在哪里。
因为她看到了所有的灵力都是从床那边传出的!
莫凉月急忙走到床前,一手扯开枕头,整个人瞬间就怔住了!
这,这,这……
在枕头的下方,赫然放着十来个魔核!
原本以为这废物拍卖了一颗,也只剩下一两颗,哪曾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多颗!
&bp;&bp;&bp;&bp;这个废物,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屎运,让她得到了这么多宝贝。不过没事,反正这些都是她的了!
“这么多魔核,放在废物这儿还真是暴遣天物!”莫凉月目光一寒,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啊,随便一颗拿出去卖都是个天价啊!”白黎轩说着,伸手拿起其中一颗灵力最强的魔核,放在手心里打量着,越看越欢喜。
莫凉月见时候也不早了,立即将魔核全部都拿上,和白黎轩撤离了这里。
临走之前,幸好没忘记解除了对云儿的禁锢。
恢复意识的云儿猛地摇了摇头,舒展了下筋骨,有些莫名其妙,喃喃自语道,“咦,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头,莫凉月一路带着白黎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刚喘气,白黎轩就皱着眉头,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凉月,我们一下子把她的魔核都拿走了,会不会有点……”
不厚道?
当然,这三个字白黎轩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具体为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黎轩,没事的,反正那废物拿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发挥出它们的价值。”说话间,莫凉月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激灵,“对了,不如我们留下两颗魔核,剩下的也拿去第一排卖场里拍卖吧!”
“这毕竟是我们不问自取的,就这样拿去拍卖的话……”白黎轩想了想,没有马上答应。
“黎轩,没事的,将军度养了她那么多年,让她奉献点东西出来她不会有意见的!”莫凉月阴险地笑了笑,就算有意见,她又能怎样?
魔核她是拍卖定了!
那废物不是打算四日后再进行拍卖吗?她就偏不如她所愿,要她在世人面前丢脸!
翌日——
梵清扬在空间戒指里练了一宿的功,可当她从戒指里出来,脸上却没有丝毫疲倦,反倒神采奕奕。
碰巧这时云儿也端水进来了,梵清扬一边自行洗漱,一边对着云儿淡淡吩咐道,“云儿,你去帮我把枕头下的魔核收拾起来,今日我要出府一下。”
既然答应了东方煜,她就不能食言。
“好!”云儿应了一声,就跑到床前拿开枕头,却是什么都没有,又不死心地将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魔核,这才不解地瞧向梵清扬,“小姐,没有你说的魔核啊!”
“没有?这怎么可能!”梵清扬洗漱完也走到床前,果然如云儿所说,什么都没有。
可是魔核又没长脚,又怎么会没了呢?
除非……
“小,小,小姐……不是云儿拿的!”云儿见这阵势,便知小姐的东西没了,立即开口为自己辩解,生怕自己被当做是那个小偷?
“恩,我知道。云儿,你好好想想,昨夜有外人来过吗?”梵清扬扫了扫四周,哪里还有一丝灵力的影子,看样子魔核应该是昨夜被人偷走了。
云儿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都快把眉头皱成一团了,还是没想出点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梵清扬眸光闪了闪,敢在她这里偷东西的人,除了将军府里的那些人,就没有别人了!
利用排除法,最后她将目标锁定在莫汐若和莫浛颜身上。
“小姐,那你还要出去吗?”云儿没有马上退出房间,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恩?”梵清扬看到云儿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话想说。
“今日外面很热闹,说是有人拿着好几颗高纯度的魔核在第一拍卖场里拍卖,小姐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
&bp;&bp;&bp;&bp;想到外面人山人海的场景,云儿就有些担心,不放心地交代道。
“恩。”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个贼人胆子还挺大的,偷了她的魔核,还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去卖?
没那么容易!
梵清扬前脚刚走出将军府的大门,就唤出了绿宝,让绿宝感知下魔核的所在位置。
在绿宝的指引下,一人一虫便来到了第一拍卖场外。
“娘亲,魔核就在里面!”绿宝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兴奋地喊道。
“走,进去看看。”
她的声音刚落下,绿宝就跳进了她的耳里,梵清扬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梵清扬刚到大堂,立即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也包括上次招待过她的那个小厮。
小厮看她来了,便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道,“莫三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啊!”
梵清扬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去理会那个小厮,反正就是直接忽视他,抬眸轻轻瞥了大堂一眼,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
众人一听到小厮的话,瞬间就沸腾起来。
虽然外面已经传遍了魔核是将军府的那个废物拿出来拍卖的,但耳听为虚,没有亲眼证实,他们也不敢相信。
然而现在,这废物来了,那就说明……
那些个魔核当真是废物的?
不,不可能!
绝大部分人对此事还仍抱有怀疑,也不知是谁先起哄般地喊了一声,“这废物有魔核?打死我都不信!”
“对,我也不信,有本来拿出来我们看看啊!”
“拿出来!”
“拿出来!”
“拿出来!”
“……”
在场人整齐有序地喊道,声音越喊越大,目光贪婪,眼露凶光地盯着梵清扬,好似她拿不出来,就要灭了她一般。
“被偷了。”梵清扬无惧地对上众人的眼,漠然吐道。
“被偷了?卧槽!你当老子是猴子,可以任由你耍?”
“啥破玩意儿,老子就不该相信个废物!”
“早知道不来了,浪费时间……”
“……”
短短的三个字,就激发起众人的不满,个个争先恐后地怒骂道。
若不是顾及到拍卖场的规矩,他们早就冲上去一人一拳打死她了。
“将军府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好听却又充满着讥讽的男声。
梵清扬循声望去,就看见一名男子在几名护卫的拥护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来人就是冯督军家的公子冯少卿。
冯少卿一看到梵清扬,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们俩早前就有些过节,这会儿又害他白来一趟,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蹭蹭蹭地往上冒。
“像你这样的废物,估计进了青-楼,也没人愿意要你,我劝你以后有事没事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周围响起了一道道的吸气声。
梵清扬的脸,不由得冷上了几分!
就只有绿宝知道,这个人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梵清扬缓缓走到冯少卿面前,声音轻如鸿毛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你找死!”
“废物,你他娘的才找……”冯少卿没想到这废物还敢跟他顶嘴了,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哪知,‘死’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掌力迎面而来。
仅仅一巴掌,就将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煽飞了!
这样的能耐,谁还敢说她是废物?
“砰!”
冯少卿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就见梵清扬飞来又是一脚,大力地踩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冷声喝道,“别再来惹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bp;&bp;&bp;&bp;话落,双眸冷冷地扫了扫在场的所有人,“还有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了!”
众人都被梵清扬身上传出的冷冽气势震慑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个个脸上都挂着震惊的神色。
天!她连冯督军家的公子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一时间,大家都忘记了反应。
梵清扬见差不多了,便收回脚,在众目睽睽之下黑着脸走进了小板房。
很快,她就来到了三号拍卖厅,入眼,就看到了拍卖台上摆放着的几颗魔核。
看样子,拍卖已然开始了好一会儿,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在争先恐后的叫价。
梵清扬一脸的冷然,悄悄走了进去,找了个小角落站定,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偷了她的魔核,还敢这么明目正大的拍卖,很好!
“二十万两!”一位身穿花服的年轻男子轻摇折扇,咬了咬牙,摆出一副誓要拍下的阵势。
“四弟,这么好的宝贝你就出二十万两?三十万两我要了!”三王爷夜沧澜从门外走了进来,冷眼瞥了下夜展白,雄厚的声线响起,一下将前者的气势压了下去。
有他在,夜展白就休想跟他抢!
所有人都知道,东邦国的三王爷和四王爷一直以来都是争锋相对,每每交手,输得都是夜展白。
夜展白没想到夜沧澜终究还是来了,纵使心里有多不甘,也只能放手了。
见此,夜沧澜脸上的不屑越加深了几分,张狂地笑了笑,冷哼道,“可还有人要与本王争?恩?”
整个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毕竟他们都是识趣的人。
“好,既然没有人再出价,那么这一颗魔核就是三王爷的了。”说话间,菱玉目光含笑地看着夜沧澜,“恭喜三王爷。”
“各位,承认了!”夜沧澜整个人飘飘然起来,一脸的得意之色,在大伙们羡慕不已的眼神下,一步步地走到拍卖台前。
就在他的手刚要拿过拍卖台上的魔核时,一道灵力火速地朝着他的手射来,幸亏他反应快及时收回了手,要不然,他这手可就要废了!
“这魔核你们谁都别想拿走!”
声音刚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就见大厅上方的屋檐开始一片片的掉落。
“轰!”
爆破声响起,整个屋檐就瞬间倒塌了,屋檐的碎片止不住的往下掉。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在场者吓得纷纷四处躲闪,好不狼狈。
只有梵清扬和菱玉两人从始至终就优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催动起各自的灵力形成一个保护罩。
不一会儿,屋檐上的碎片都掉落光了,大家这才缓过神,抬头看向上方,没了屋檐的遮挡,直接就能看到一片蔚蓝的天空。
菱玉站在拍卖台上,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到底是谁,胆敢来他们这挑事。
要知道自第一拍卖场开张以来,就没有人敢在这闹事过,只因它背后的势力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而且,这人定是高手,片刻间就能摧毁向来坚固的屋檐。
就在众人都感到惊骇之际,一道身影从上方飞了下来,稳稳地站立在众人的面前。
来人一身玄衣,周身散发出强烈的肃杀气息,胆子稍小点的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大厅里出现了短暂的静谧,没确定来人是谁,都不敢随意出手。
梵清扬在看清来人后,眸光不自觉地闪了闪。
疾风?
这么说,他应该也来了……
“还不快将魔核还给原主人!”疾风黑着脸,对着夜沧澜吐出如冰一般的话语。
向来目中无人的夜沧澜,何时看过别人脸色了?
&bp;&bp;&bp;&bp;这魔核是他拍到的,要他放手,不可能!
更何况,他们这么多人,对方才一人,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夜沧澜努力地挺直腰板,向前走了一小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本王?本王管它原主人是谁,反正现在这魔核的主人就是本王!”
“对啊,这魔核可是三王爷花了三十万两高价拍下的!”
“就是就是,想来抢也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要闹事就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
原本那些不服夜沧澜的人,一下子都拥护起他来,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纷纷拔剑相对。
疾风冷峻不禁,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算你们这些人全部上,也不是我主人的对手。”
“开玩笑,你主人是谁?叫他出来看看!”夜沧澜自然是不信,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敢问阁下来此到底所为何事?”菱玉看着疾风,有礼貌地问道。
同时,余光扫了眼头顶上方空荡荡的一片,心里简直要心疼死了。
“是谁拿这些魔核来拍卖的?”疾风瞧了眼角落边的梵清扬,目光有些深邃。
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回事,不就偷了她魔核吗?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大费周折地为她抱不平?
“这……”菱玉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根本拍卖场的规矩,是不能随便泄露拍卖者。
“谁拿来拍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魔核已经被本王买下了!怎么,你是来抢吗?”夜沧澜一脸的嚣张,态度更是狂妄无比。
“这些魔核,我主子还不放在眼里!”
他的话刚落下,一道紫色光芒从天而降,那光摧残得几乎恍惚了所有人的眼。
待光束消失后,只见一位俊美不凡的红衣男子从冷尘的身后缓缓走出。
梵清扬脸上闪过一丝错鄂,很快又恢复如初,他果然还是出现了……
是为她而来的?
在场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这男人长得未免也……
太美了吧!
一身大红的衣袍,说不出的张狂。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尤其是这人脸上的表情如万年寒冰一般的冷漠,似是天下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根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众人都忍不住心发慌。
北冥凰无视众人,素手微抬,就见拍卖台上的几颗魔核徐徐飘到了半空中,往他的方向飞来。
“啊,那是本王的魔核!”夜沧澜刚想伸手去抓魔核,一道紫色的灵球猛地向他袭来。
灵球射中他,紧跟着他就晕了过去,暂时性的失去了知觉。
北冥凰大手张开,那几颗魔核像是有灵性一般,听话地落在在他的掌心上。
下一瞬,目光锁定在角落边的梵清扬身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去。
他每走一步,大家的心就提起了一分。
毕竟他的实力没人能预估得到,尤其是夜沧澜那样的灵力高手,他只用了一招,就将他制服,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不过几秒的时间,北冥凰就来到了梵清扬面前,把魔核递到她面前,“你的魔核。”
“多谢。”梵清扬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本来就是她的东西不是。
北冥凰轻轻地扫了扫众人,性感的薄唇轻启,“这魔核是谁偷的,站出来!”
&bp;&bp;&bp;&bp;他的声音一出,大部分人都吓得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那是弱者对于强者的害怕!
等了许久,都没见一个人回答,北冥凰眸光一冷,瞧了眼台上的菱玉,语气有些不耐烦,“确定不说?”
菱玉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惹的主,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若拍卖场毁了,就算死守着规矩也没用,会变通才是主要的。
“其实,这几颗魔核是莫二小姐拿来拍卖的……”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准备溜之大吉的莫凉月等人。
北冥凰闻言,不由分说就甩出了一颗硕大的光球,袭向莫凉月。
莫凉月大惊,立即闪神躲在白黎轩身后,“黎轩!”
白黎轩被硬生生拉出来当她的挡箭牌,这个时候又不能见死不救,就只好硬着头皮扔出一个保护罩,拼命地抵抗着光球那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越到后面,白黎轩就越觉得自己筋疲力尽,额上还冒出了许多的冷汗。
一个保护罩,一个光球,僵持了没多久,还是光球完胜保护罩。
“砰!”
一声巨响,光球便彻底破开了保护罩,而白黎轩也受不住光球的冲击,猛地吐了一大口献血。
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子这么快就支持不住了,莫凉月此刻才开始感到害怕。
想他好歹也是无极学院的百强人物,居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接上,可见对方有多强。
要是她被他们抓了……
后果怎样,莫凉月连想都不敢想。
早知会惹上这么一号大人物,说什么她都不敢打这些魔核的主意啊!
“求求……”
哪知,莫凉月的求饶声还没说完,一道紫色光芒迅速地朝她射来,那速度快得连莫凉月和白黎轩都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就猛地一震。
两人的脸上呈青黑色,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依稀可见青筋开始扭曲,看起来十分恐怖。
“砰!”
“砰!”
“砰!”
大厅里连连响起了几声爆破声,那些扭曲起来的青筋一下子断的四分五裂,两人皆口吐鲜血吐,身子一软,双双倒地。
众人则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就怕自己也沦为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断筋绝脉对修炼者来说,那可是莫大的惩罚啊!
这意味这他们二人从今以后就要变成真正的废人,再也不能修炼了。
尤其是他们二人的筋脉断的太过彻底,就算表面伤痊愈了,也无法再干重活了。
完了,他们变废人了……
莫凉月和白黎轩姿势不雅地躺在地上,目光皆是一片空洞。
他们不过是偷了那废物的魔核,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惩罚?为什么!
既然都要废了他们,何不干脆杀了他们来的干脆?
疾风似是看穿了他们心里的想法,大步走到他们身前,开口地替他们解了心中的疑惑,“怪就怪你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惹了不该惹的人!与其让你们死,还不如让你们痛苦地活着!”
众人慌得都往后面躲了去,说不怕都是假的。
“天啊!这两位强者到底是谁?”
“宙天大陆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强的大人物了!”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给那废物出气吗?”
“肯定是了,我可是听说那些魔核本来是那废物要拿来拍卖的,结果却被莫二小姐和她那同学给偷了来。”
“嘘……别叫废物,小心下一个被废的就是你!”
“……”
一听到自己下一个有可能被废,个个都吓得闭上了嘴,而后又放低音量,继续窃窃私语起来。
&bp;&bp;&bp;&bp;“吵死了。”北冥凰冷漠的眸子黯了些许,眉宇间也划过一丝不悦。
下一瞬,身形一闪,一把搂住梵清扬的小细腰,“清扬,我们走。”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两人的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面前,只留下一道紫光在天际一闪而逝。
临走之前,梵清扬还不忘看了眼躺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两人,心里莫名地有种痛快感。
虽然这是她和莫凉月的第一次见面,但是谁叫她要把心思动在她的身上呢,她是不会可怜敌人的!
……
北冥凰带着她来到了湖中心的一艘小船上,方才松开手。
这小船虽不华丽,却很精致,很有古风的气息。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顿时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能烟消云散般。
放眼望去,湖呈绿色,像一块大翡翠,和山相辉呼应,真是堪称绝妙,仿佛人间仙境。和煦的暖阳轻柔地洒下,湖面波光粼粼,五彩缤纷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湖中倒映出的小岛闪闪发光,让人身临奇境。
北冥凰静静地坐在梵清扬面前,眼里闪烁着异样的情绪。
而梵清扬的目光则落在桌上的香茶以及甜点上。
想想早上走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吃,也难怪看到吃的会感觉到饥肠辘辘。
“咕噜噜……”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吃时,肚子的叫声很不雅地响起,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贴到她的后背了!
“吃吧。”北冥凰知道她不好意思,不变的眸子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动容,体贴地说道。
“你不饿吗?”梵清扬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挑眉问了问。
北冥凰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梵清扬这才大胆地开吃起来,一手拿着点心,一手端着查,左一口,右一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北冥凰薄唇缓缓地勾起,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虐的笑意。
她的吃相,还真是难以让人恭维……
不过,够真实,不做作!
随着梵清扬的一口又一口,桌上的茶点没多久就都被解决完了,连渣都不剩。
吃饱喝足后,梵清扬很是满意地打了个嗝,接着睡意来袭,瞧了眼身前的北冥凰,见他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也不再理会,直接走到一旁的木榻前,不客气地躺了下去。
许是放心北冥凰,好像有他在,她都特别安心又放心。
很快,梵清扬就进入了梦乡,鼻息里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北冥凰薄唇微勾,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地为她盖上了薄薄的小毯子。
从远处看去,男子俊美如斯,女子美若天仙,那画面美得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站在岸上的疾风,整个人石化住了,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那还是他的主子吗?
真难以相信他的主子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他从来都不曾看到自己主子会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过,害他都差点以为他主子是断背了!
就这样,北冥凰坐在塌前,一眼不眨地注视着梵清扬,眼里布满了宠溺。
不知不觉,天已然黑了下去,一轮圆月高高挂于天际。
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
只见她的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团,看似很没有安全感。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了几丝小绯红,修长浓密的羽翼在眼皮上留下了淡淡的阴影,小巧的红唇泛着别样的光泽感。
北冥凰的眸子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也只有在他是北冥凰的时候,他才能表明出自己的心意。
&bp;&bp;&bp;&bp;忽然,一阵冷风袭来,梵清扬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继而悠悠转醒。
一张开眼,就看到北冥凰的脸在她眼里无限放大。
两人平静地对视着,都很默契地一声不吭。
最后还是季羽墨率先打破了眼前的沉闷,“睡饱了?”
“恩。”梵清扬从榻上坐起,不紧不慢地应道,跟着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思索再三,方才缓慢吐道,“那个……多谢。”
她也记不清自己跟他说了多少次谢了,仿佛他的出现,是她生命里遇到的最大幸事。
“我说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北冥凰的声音刚落下,耳边就响起了疾风的声音,“主子,时候也不早,我们该走了。”
由于疾风是用隔空传音说话的,所以除了北冥凰,没有人听得到。
“我要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还会再见的。”话落,北冥凰身形一闪,再次来无影去无踪地消失在梵清扬面前。
看着眼前空荡荡,梵清扬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失落。
失落?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对,绿宝呢?
梵清扬总算意识到某虫的不对劲了,它那么八卦的一只虫子,怎么会突然这么安静了?
“绿宝!”想到这里,梵清扬便骤然出声。
她的声音刚响起,绿宝就屁颠屁颠地从她耳朵里头飞到她面前,讪讪地笑道,“娘亲,怎么了?咦,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呀?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说话间,还故意一脸茫然地瞧了瞧四周,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你刚才干嘛去了?”梵清扬也不跟它打马虎眼,直截了当地问道。
绿宝不慌不忙,理直气壮地回道,“睡觉呀!娘亲,到底怎么回事啊?”
原来是睡觉了,这就难怪了。
梵清扬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绿宝闻言,心里的大石也就放下了,太可怕了,还好没有说漏嘴。
******
梵清扬刚踏进将军府,就看见前方不远处聚集着许多人,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娘亲,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绿宝又恢复了以往的八卦,侧着小脑袋很是不解。
“闲事莫管。”梵清扬漠不关心地说道,尤其是这府里的闲事,更是与她无关。
不过这会儿府里会这么热闹,莫非是因为莫凉月变成废人一事?
哼,是也好,不是也罢,她一点都不怕!
就在梵清扬准备回自己院子时,前方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你这个废物,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梵清扬停下脚步,不悦地顺着声音望去。
来人就是将军府的二夫人蒋如新,年过三十,身材有些圆润,但依然风韵犹存。一身珠光宝气,看过去好不俗气。
梵清扬扫了眼向她走来的蒋如新,好似没有看见她一般,打算继续走。
“废物,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敢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说着,蒋如新伸手一挥,冷声喝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把她抓过来,本夫人今日要替老爷好好惩治下这个忤逆女!”
她的命令刚落下,身后的那些个随从们纷纷上前,将梵清扬团团围住,让她插翅难飞!
梵清扬冷冷地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随从,红唇轻启,声音格外的清冷,“天堂走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落,体内灵力四处扩散,一道红光闪过,围着她的随从们都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震飞了去。
&bp;&bp;&bp;&bp;气流所到之处,草木皆都被摧毁。
众人都还没看到梵清扬是怎么出手的,甚至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败了,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要知道他们虽说灵力没有多牛逼,但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废物啊!
“娘亲,好样的!”绿宝在大声地欢呼着,就凭这些个渣渣,哪里会是它娘亲的对手。
月光下,梵清扬一脸的冷然,一步一步地走向蒋如新,身上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蒋如新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花容失色地盯着越有越近的梵清扬,身子颤抖得厉害,就如同看到魔鬼一般的恐怖。
见此,梵清扬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就你这德性,有什么资格说我废物?”
“你,你,你……”蒋如新吞吞吐吐地吐了大半天,也只吐出一个字。
往日里的嚣张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梵清扬俯下身,伸出食指,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双眸危险地眯起,“记住,别招惹我,我的脾气一向不好。”
说完,素手一挥,甩出一道灵力,将她往一旁的小湖里丢了去,自己则头也不回地往院子有去。
“救命啊!”
“救……命啊!”
“……”
身后不断传来蒋如新的求救声,梵清扬都充耳不闻。
她相信,贱人的命都长着呢,没那么容易死的!
半盏茶后,蒋如新在下人们的合力帮助下,总算被人救了出来,由她的贴身婢女扶回了院子。
院子里——
此刻的蒋如新已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床-上受了严重创伤,久久不曾醒来的莫凉月,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越积越旺盛,伸手抓过桌上的药碗往地上狠狠摔了下去。
“那个该死的废物,把我丢下湖也就罢了,还让凉月变成了废人,这口气,说什么我都得出!”说着,蒋如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可见她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夫人,你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贴身婢女秋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生怕说错话惹怒了自家夫人。
“啪!”
秋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猛地朝她袭来,脸上赫然多了五个手指印。
“我女儿都变成这样了,你让我别气?不管怎样,我都要让那废物挫骨扬灰!”蒋如新冷笑了一声,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夜里,梵清扬见府里人都睡了,便摸黑从房里走出,偷偷摸摸地往将军府的后山跑去。
眼见着离无极学院招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必须加紧时间修炼!
绿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又换了个睡姿继续睡过去。
它知道它娘亲要修炼,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打扰她。
梵清扬一路来到了后山上,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处十分隐蔽的小山洞。
在洞外踌躇了许久,愣是没有打算要进去。
因为,她还不确定里头会不会有危险。
“师父,你快帮我感知看看里头安不安全!”梵清扬将声音传进了空间戒指里,一点儿也不怕惊扰了某人的好梦。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任何声音。
“师父!”
“师父!”
“师父!”
“……”
梵清扬又不厌其烦的叫了好几声,她就不信吵不醒尊老。
“安全!”就在她喊了第10次后,总算是响起了尊老那沙哑中又带点不耐烦的声音,看样子是在为被她吵起来的事而感到不爽。
&bp;&bp;&bp;&bp;得到尊老的肯定,梵清扬这才闪身进了石洞。
入眼就看到一片空荡荡的,石壁上还长了许多青苔。
梵清扬随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双腿交叉盘在一起,合上双眸。
按照平常的修炼方式,来回不停地吐息呼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梵清扬额上已积满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汗水,周身散发出的红光越来越强烈。
跟着,那些红光又慢慢地转变为耀眼的白光。
这一刻的她,美得竟是那般的不真实!
在空间戒指里的尊老感受到外面诡异的气流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立即从戒指里飞出。
双眼在触及到梵清扬时,彻底石化住了!
眸底闪过许多情绪,有震惊的,有惊艳的。
这时,梵清扬身上的白光一下子表大了,形成一个很好看的火焰形状,霎时间,四周温度猛地升高了!
尊老目瞪口呆地盯着那被白色火焰包裹住的梵清扬:天火?真的是天火!她居然有天火?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人知道天火的存在,否则,整个宙天大陆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想罢,尊老伸手甩出了一个结界,顿时一张透明的大网将整个山洞都包的严严实实。
奈何白光的光辉越变越大,纵使是结界,也无法完全遮掩去,只希望这附近别有高手出没!
梵清扬哪里知道什么天不天火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身子热的简直快要爆炸了?
那些白色的光芒一点点地进入她的体内,疯狂地燃烧着!
疼,锥心的疼!
那感觉,就好似她整个人被扔进碳炉里一般。
梵清扬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忍,必须忍!
此时的她,单纯的以为只要忍过去了,就能成功晋一级。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哪里是晋一级,分明是晋了整整好几级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直专注着观察梵清扬情况的尊老,忽然身子一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不好,有人来了!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杀气离他们所在的山洞越来越近。
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来者应该是十阶灵皇!
果然,天火一旦暴露了,就会招引来无数的强者。
这丫头拥有天火,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尊老深深地看了眼还在备受折磨的梵清扬,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疼惜。
梵清扬这样的情况,绝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否则走火入魔,重则立即死亡!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灵力频频击打着结界,眼看结界就要被击破,尊老忙不迭地加强了结界。
“恩?看来里面真有高手!”结界外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高深莫测地嘀咕着。
上官平原本是想抄近路离开东邦国,结果到了附近后突然感受到天火的波动,顺藤摸瓜就找到了这里。
哪曾想到区区一座破山,就被人施了这么强的结界,看来天火真的就在结界里。
要知道天火可是整个宙天大陆里最为神秘的存在,若能收为己用,那他必定能雄霸天下。
思及至此,上官平张了张口,隔空传音道,“在下青云山掌门上官平,不知阁下可否出来相见。”
对方的实力怎样他还不肯定,安全起见还是先软后硬!
等了片刻,里头还是鸦雀无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上官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想他身为青云山掌门,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想想就觉得窝火。
“在下偶经此地,无意间感知到天火的波动,还希望阁下能打开结界,让在下见识下传说中的天火。况且,这天火也只有在强者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若阁下有这能力,那在下也就心服口服了。”
&bp;&bp;&bp;&bp;声音落下,周围还是一片静谧,连树叶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明明是要霸占天火,却被他说得这么的冠冕堂皇,脸皮真是比山还要厚。
上官平见里面的人压根就没把他这个一派掌门放在眼里,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手腕翻转,聚集灵力于掌心,狠狠地挥出一掌。
“破!”
一声爆吼,那道掌气立即袭向山洞的洞口。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没必要手软。
天火,他势在必得!
这一掌飞出,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都被摧毁,断的断,谢的谢。
“砰!”
这是掌气击打在结界上的声音,不过片刻,结界就被震得四处飞溅。
上官平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他对自己一向自信,当今世上,能打败他的不上十人。
然,下一秒,他却整个人怔住了。
他以为山洞也会被他的那一掌摧毁,可惜,事实病未如他所想那般,山洞依然完整无缺!
“怎么会,这一掌明明用了七成的灵力!”上官平咬了咬牙,目光凶狠地盯着山洞。
看来这次,他是遇到对手了!
山洞里,尊老垂下手,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只见他眉头深锁,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若不是他没有躯体,这等渣渣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的身体一离开空间戒指,就会慢慢变虚弱。
梵清扬拼尽全力,总算是将天火一一纳入体内,而她的灵阶,也已然升到灵宗三阶,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刚张开眼,就看到尊老狼狈的一面,他受伤了?
梵清扬猛地起身,朝尊老扑了过去,一脸的紧张,“师父,你怎么了?”
尊老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为师没事,只是得回空间里去了。”
话落,一道金光闪过,直直飞进她手上的一枚戒指里。
上官平刚从洞外跑了进来,就看到洞里的“高手”原来是名女子,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
是女子,那就好办了。
“快把天火交出来,老夫便饶你不死!”上官平得意洋洋地说道,心里却腹黑地想着,就算饶你不死,也要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天火在他手里。
梵清扬抬眸瞪向上官平,瞳孔骤然放大,里边一片腥红,握紧的手背上隐约可见爆起的青筋,可见她是真的火了!
“是你伤了我师父!”梵清扬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些许沙哑。
这一段时间,全尊老对她不离不弃,一直在保护着她。
可现在,她却连累他受伤了!
“哼,你再不交出天火,老夫可就不是只伤你那么简单了。”上官轻蔑地说道,想他一代强者,还用得着怕这个小丫头骗子?
“你这么想要?我偏不给你!”梵清扬态度无比的坚定,显然没有将他的威逼利诱听进耳里。
“那你就下地狱吧!”
话落,上官平大掌一扬,一把泛着蓝光的大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蓝光宝剑,无坚不摧,只需一刀,便可杀人于无形。
上官平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猛地砍向梵清扬!
梵清扬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
随着她手的抬起,一根根银针奇迹般地出现在她的身前,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把泛着银光的利剑!
在利剑上,还燃烧着淡淡的天火,银和白搭配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
小手一挥,那把利剑迅速地攻向上官平,他快,剑更快!
“砰!”
两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道巨响声,上官平和他的那把蓝光宝剑都被利剑的气流给震飞出去了。
&bp;&bp;&bp;&bp;谁强谁弱,已尘埃落定。
上官平重重地摔在地上,卷起了满地的灰尘。
没想到区区一个小丫头,竟可以这么快地将她自己与天火合二为一。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余光不经意地瞥见掉落在他身旁的那把宝剑上。
与其说是剑,还不如说是破铜烂铁更为接近。
此刻,它早已碎得四分五裂,哪里还有剑的影子。
上官平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当下立即从地上爬起,把腿就跑!
天火虽可贵,但命却价更高。就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先逃再说!
可就在他刚转身的那一瞬间,梵清扬面色一冷,厉声喝道,“想跑?来不及了!”
话刚说完,小手忽然一扬,那把利剑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刺穿了上官平的后背。
上官平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把从他胸口处穿出的剑头,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梵清扬,“你,你,你……我们青云山一定会为我报……仇!!”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大半天,方才把话说完,意识慢慢变模糊了,眼里还带着浓浓的不甘。
想他一代灵皇,最后却死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这让他怎么甘心!
“砰!”
倒地声重重响起,纵使他如何不甘,还是倒了下去。
就在他刚闭上眼时,遥远的青云山的密室里,摆在台上的那块原本发着光的石头,一下子灭了。
看守在密室里的两个守卫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块石头,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块石头是掌门的验生石,眼下验生石灭了,那就意味着掌门他……
下一秒,两名守卫神色慌张地跑出密室,一路狂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掌门的验生石灭了!”
一时间,青云山里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那头,梵清扬确定尊老安全后,便动身下了山。
她的身子刚消失,两道身影刷地一下出现在石洞前。
疾风瞧了瞧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北冥凰,恭敬地说道,“主子,你为了她这样三番四次地奔波,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该管的。”冷漠地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一点儿温度,甚至还带着些许冷冽的气息。
疾风知道自家主子生气了,立即弯腰行了个礼,“主子,是属下多事了。”
北冥凰一身红衣,眉目之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郁,“她是本尊的未来的尊后,待处理完这里的事,本尊便会带她一同回去。”
尊后?
疾风错鄂地瞪大了双眼,尊后的地位何其尊贵,主子怎么就偏偏给了她?
看来主子对她,是真的动心了……
******
梵清扬一回到院子,就看到云儿急匆匆地朝她扑来,“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焦急,看样子是特地在等她。
梵清扬皱了皱秀眉,“怎么了?”
她的话刚落下,云儿就迫不及待地回道,“小姐,你这大晚上的跑哪里了啊?刚才管家本来是过来通知明天的家族比试你也得参加,结果却发现你不在府中,就派人四下去找你了!”
“家族比试?”梵清扬不解的问道,这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冒出个家族比试了。
“是啊,也难怪小姐不记得了。家族比试四年才举行一次,往年这个时候老爷都没让小姐参加,也不知这次怎么会突然例外了……糟了!”云儿说着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小姐,趁府里人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你还是先出去躲一躲吧!”
&bp;&bp;&bp;&bp;梵清扬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躲?”
云儿看梵清扬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心下越加焦急起来,连连跺了好几次脚,还真有点像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姐,你是不知道啊……”云儿整理了思绪,悠悠吐道,“家族比试里会有很多高手,虽说你现在厉害了,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你还是快从后门逃走,能跑多远跑多远,等家族比试过后,你再回来……”
哪知,云儿的话还没有交代完,就被梵清扬给打断了,“云儿,我知道你的苦心,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明天的家族比试,我会赢得漂漂亮亮的!”
替死去的莫琉月赢得漂漂亮亮的……
当然,后面这句梵清扬并没有说出口。
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儿有些讶然,被梵清扬身上散发的自信给惊艳到了。
翌日,天刚亮,京城里的人就纷纷涌向隔壁街的擂台。
每次举办的家族比试都会在这擂台上,今年也不例外。
主角们还没登场,配角们都已来得差不多了。
裁判以及被邀请来的贵宾坐在擂台的正前方位置,而一些达官贵族的位置则被分配在擂台的左右两方。
至于那些没有钱没有权势的又想看热闹的人,自然是在最后方了。
没有坐的位置,只有站的。所以那些提前赶来的人,为的就是想占个有利地位。
这次比赛的家族有将军府莫家,太师府曹家,首富司徒家以及其他几个小家族。
前几次的家族比试,莫家因为有了莫凌阳,这才屡屡险胜。
可今年不一样了,听闻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耀的修为增进了不少,大有抢夺第一的劲头。
但这些潜规则不是百姓们看重的事,他们在意的就是看戏!
每四年一次家族比试,不单是这些家族间的大事,更是整个京城难得一见的超大事。
这一天,全国人民都很默契地歇业,围观看热闹去了。
莫振宁带领着莫家人刚打算入座左前方的位置,却被司徒耀等人抢先了一步,霸道地占领了。
甚至在他经过莫振宁身前时,还示威性地吐了一个唾液在莫振宁脚下。
碍于他的身份,莫振宁只好咽下了这个哑巴亏,愤愤不平地坐在了擂台的右前方,也就是左前方的正对面。
司徒耀虽说是首富之子,但同时,他也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
得罪了他,也就意味着得罪了太后,也是莫振宁为何不跟他起正面冲突的最主要原因。
莫振宁冷眼盯着他,冷笑了一声,这口气,他必定要讨回来!
莫家人见此,心知莫振宁心里很窝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坐在他身后的莫浛颜,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一样。
猛然抬眸望去,便对上了司徒耀那双y迷的双眼,仿佛是看到了让他心仪的猎物。
莫浛颜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司徒耀为人不仅嚣张跋扈,还很风流,她可不愿跟这样的人有太多焦急。
想到这,狠狠地瞪了眼他,方才收回目光。
对面的司徒耀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嘴角,心里暗暗想到:莫浛颜,本公子就看你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宽阔的空地上响起,“欢迎大家赏脸参加四年一次的比试大赛,对于你们的到来,我表示衷心的感谢!”
声音来自贵宾席上的太子夜洛珈,此次他便是作为贵宾出席。
&bp;&bp;&bp;&bp;而在他的身侧,还坐着几位王爷。
夜洛珈说完,朝着身旁的欧阳博使了个眼色。
欧阳博会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他那还未说完的话,“如往常一样,每个家族分别派出四位参赛者,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手,赢的人可以晋级下轮,最后选出两位大赢家,进行总决赛。”
说话间,欧阳博扫了眼众人,缓了口气,“此次的大赢家,不仅可以获得优先进入无极学院的名额,还可以得到一份神秘的奖品。”
无极学院的名额!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淡定了,这可是所有修炼之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啊!
“我是不是听错了啊?是无极学院的名额啊!”
“这也未免太大手笔了吧!”
“看来这次为了激发大家的斗志,皇室人也是下足了血本啊。”
也难怪大伙们激动了,因为连那些参赛的家族们都被惊到了,震惊过后,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雀雀欲试的表情,眼里还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必须赢!
“那么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欧阳博的一声命下,所有参赛者们都纷纷走到擂台前方进行抽签。
“啊呸!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抽中了一号!一号!还有谁是一号?!”
“我是十号……”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碰上司徒耀啊!”
参赛者们一拿到签,就立即看了,脸上表情不一。有开心的,有不开心的,有紧张的,还有害怕的。
“恩?还有一个一号在哪里?怎么没人了?”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手中拿着自己的签,在参赛者们的周围转来转去,就是没有发现他的对手,顿时忍不住发出了质疑声。
“你们把签都举起来。”负责抽签的人板着脸,命令道。
参赛者们闻言,很是配合的照做了。
负责人扫了一眼,果然与健硕男子说的一样,只有一个人抽到了一号。
这怎么可能呢。
负责人跟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抽签盒里看了看,就见盒里赫然还躺着另一个一号签。
当下脸色一沉,“还有一个参赛者呢?”
司徒耀瞥了眼众人,每个家族都派了四个人,除了将军府!
而传言这次将军府也派出了莫流玥那个废物来参赛,那么,就是缺席的就是她了。
看来那个废物倒挺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躲起来省得丢人现眼了。
负责人见没人说话,便拿起一旁的名单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第一组比赛的是乔少凡和莫流玥!咦,莫流玥呢?”
莫流玥的名字一出来,现场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喧哗。
“什么,莫流玥那废物真参赛了啊!”
“可不是,我也才刚知道的。”
“那她人呢?该不会是吓得不敢来了吧?!”
“哈哈,那废物胆子小,还真有这个可能!”
“也不知道将军府的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派了这么个废物来参赛,真是丢人呐!”
“看来将军府这次要被自家的废物拖后腿了啊……”
周围的议论声一句不落的传进了莫振宁耳里,眸光一沉,脸色越变越黑。
要不是莫凉月彻底变废了,他也不至于临时找莫流玥顶替,本来就没指望莫流玥能给他怎么争光,可现在竟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让他如何不气。
乔少凡等了许久也不见莫流玥的身影,顿生些许的烦躁,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道,“那废物来不来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输,也就不必再浪费大家时间了。”
&bp;&bp;&bp;&bp;负责抽签的人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扬声道,“将军府莫流玥不敢来,便视她弃……”
“权”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一道清脆的声音硬是打断了,“谁说我不敢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莫流玥迎着日光徐徐走来,临近擂台时,身子一跃,利落地跳上了擂台,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少凡,“怎么,我的对手就是你?那来吧,我三招内便能打败你!”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将军府家的废物会出现,瞬间都被那突如其来的人儿给愣住了。
经过短暂的静谧后,原本愣住的人们霎时间又沸腾起来。
“啊,将军府的废物!”
“她怎么来了?简直是要找死呀!”
“哼,就怕她有命上擂台,没命下来。”
“就是就是,还如此大言不惭,什么三招就能打败乔公子,说得好像真的自己很牛叉一样……”
“哈哈,我看就算乔公子让她一百招,她也赢不了啊!”
……
一句又一句讥讽声络绎不绝地响起,大家都像是在看笑话,看她惨败的笑话。
至于那些参赛的家族们,也有些纳闷,不明白莫振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谁不知道将军府家的三小姐是整个东邦国有名的废物,让她参赛,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啊。
看来,将军府真的没人了,否则又怎会派出这么个废物。
司徒耀目光灼灼地盯着昔日的废物,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这莫流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刚才说啥来着?三招内打败乔少凡?!
换做以前,她是万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这,司徒耀嘴角的弧度越加深了几分,一脸的高深莫测。
将军府这边也因为梵清扬的出现,产生了些许的骚动,很快又恢复如初。
莫振宁冷着一张老脸,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莫凌阳也是如此,唯有莫汐若和莫浛颜两姐妹的眼底里多了些异样的光彩。
没错,她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那废物待会儿惨死在擂台上。
擂台上,梵清扬纤细的身子迎风直立,好似下个不留神就会被风吹走。
她的眼,是那么的清那么的澈,目光确是那般的坚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负责抽签的人看到眼前看到梵清扬,眉头皱了皱,声音看似很不悦,“莫三小姐,按照比赛的规则,参赛者若是迟到,便当弃权处理。所以,你不能……”
他本想说梵清扬不能参赛,可惜话还没说完,又被被打断了。
“慢着,谁说我迟到了?你看清楚,香还剩一点才烧完。说话间,梵清扬伸手指了指还有一点儿小火苗的香说道。
在她的声音刚落下,那支香恰好就给烧完了,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负责人被梵清扬的话堵得哑口无言,面上划过一丝尴尬的色彩,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对对对,是我眼拙,莫三小姐没有迟到,可以继续参与比赛。”
话落,负责人抬脚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浑厚有力,“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说完话,负责人就退到一旁的角落边,把擂台空给他们。
梵清扬把双手藏于背后,看着乔少凡,不紧不慢地吐道,“我说过三招之内会打败你,来,出手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围观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离她最近的乔少凡。
无疑,她的这一举动,激发了乔少凡的怒火,让他顿觉没面子。
&bp;&bp;&bp;&bp;想他堂堂七尺男儿,这废物居然说要在三招内打败他,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啊!
乔少凡怒目瞪得浑圆,两只拳头握得“咯咯”地响个不停,既然这废物想死,他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而当事人梵清扬,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何不妥,依旧神色淡漠地站着。
她越是表现的无所谓,乔少凡就越发的生气。
下一瞬,一步步地逼近梵清扬。他的身材又高又强壮,每走一步,擂台都会抖上一分。
“废物,你有什么本事在三招内打败我?真是不知死活!”乔少凡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冷哼道。
两人站在一起,乔少凡就像是大老虎,而梵清扬则是一只小蚂蚁,一脚就能被踩死的感觉。
这样一对比,众人就觉得好笑,废物他们也见过不少,可像莫三小姐这样又废又傻的,还真是少见啊。
面对着乔少凡的讥讽,梵清扬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着,保持最开始的动作。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梵清扬方才悠悠说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出手吧。”
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若细听,便会发现其中参杂了一丝的不耐烦,看样子她是想速战速决。
乔少凡见到一个废物居然敢对他这么嚣张,一口气憋了上来,满脸通红!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被人一刺激,难免会没了理智,乔少凡也是如此。
“哼,好你个废物!本来我是想你好歹也是弱女子,只要你肯认输,我便不为难你。可现在看来,我还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了!我会让你知道,说大话的下场是什么!”
乔少凡破声怒吼完,将体内的灵力迅速地聚集在掌心,紧跟着猛地挥向梵清扬。
“无影掌!”
一声低吼,空气中的气流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无影掌的威力十分大,特别适合强壮的人修炼,这样才能将它的凶猛威力彻底激发出来。
乔少凡的那一掌刚挥出,就看见在他的掌心前方变幻出五个超级无敌大的手掌,猛地袭向梵清扬,速度快准狠!
“无影掌!是无影掌!没想到这乔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灵宗七阶啊!”
“是啊,想当初乔老爷也不过是在三十出头的时候才练就了无影掌,可如今他儿子却是快了他好几步。”
“想来乔家重振有希望了……”
周围一阵吵杂声,现场顿时砸开了锅。
谁能想到,乔少凡一出手,就给使出了灵宗七阶的绝技,想来那废物今日必死无疑了。
莫汐若和莫浛颜对视了一眼,而后又将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眸光冷冷的,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而莫振宁,依旧面色不改,让人猜不透,果然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擂台之上,那五个掌印以迅雷一般的速度,朝着梵清扬迎面袭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血洒满天!
“轰!”
一声巨响,只见那五个掌印快要触及到梵清扬时,她猛地伸手,挡住了那掌印的猛烈攻势。
这……怎么可能?她一只手就接住了他的致命一击?
乔少凡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梵清扬。
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莫振宁的脸色总算有了些许的动容,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眼底深处的那一丝讶异隐约可见。
贵宾席上端坐着的夜洛珈,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露出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梵清扬率先打破了眼前的氛围,冲着乔少凡挑了挑眉,“你是自己滚呢,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bp;&bp;&bp;&bp;挑衅,赤果果的挑衅啊!
“乔公子,你还愣着做什么?出手啊!”
“就是啊,快教训教训那废物,好让她知道嚣张也是要有资本的!”
“……”
许多人看不惯梵清扬那狂妄的态度,忍不住出口起哄,为的就是要提醒乔少凡是时候大振雄风了。
听到大伙们你一言他一言的,乔少凡还真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他也想出手打败这废物,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做不到啊。
也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就是动弹不得!
当然,他并不知道在暗处,有个高手正帮着梵清扬,他能动才有鬼呢。
乔少凡再次尝试动了动,无果。
不行,这场比赛,他一定要赢,绝对不能输给这废物!
想罢,乔少凡再次聚集起灵力,将体内的所有灵力全部倾泻到他的掌心,慢慢的,被梵清扬挡住的五个掌印散发出强烈的黄光,很是耀眼。
那光芒越加璀璨,几乎恍得众人睁不开眼。
可见这次,乔少凡是要动真格了!
“去!”
乔少凡双手猛地一个用力,那五个掌印瞬间变大,眼看着就要冲破了阻碍。
梵清扬秀眉微微敛起,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见此,乔少凡心下大喜,这说明她她抵挡不住他的最后一击了!
然,他的笑容才刚刚挂在脸上,一下子又消失了,跟着他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疼,整个人飞了起来。
原来梵清扬之所以要后退,就是要以退为进,让乔少凡得意忘形有所放松之际,变守为攻,给他一掌!
“砰!”
落地声响起,乔少凡已然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撩起台上满地的灰尘。
由于他身形庞大,加上梵清扬的那一掌偷偷参杂了几分天火,威力更是强大,产生的撞击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就连向来坚固的擂台,也不免出现了几下颤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张大着嘴巴,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这将军府家的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乔少凡才刚落在地上,梵清扬又再接再厉地飞起一脚,狠狠将他踹飞。
乔少凡刚想力挽狂澜,却已来不及,身子已然被一股莫名的气流被震了出去,健硕的身子在擂台上留下了一条又粗又长的划痕。
很快,他的身子就被强行划到擂台边缘,就在他快要从擂台边缘掉下去时,眼尖手快地抓住了边缘,总算稳住了身子。
还好没掉下去,一旦掉下去了,这场比赛他可就输了。
乔少凡正暗地里庆幸着自己运气好,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对手一步步地走向他所在的方向。
待他发觉,梵清扬已经站在他的上方,一只脚缓缓抬起,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很明显,她这是要补他一脚!
乔少凡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会不知道?
下一瞬,吓得连连摇了摇头,心里一下子急了起来,“不,不,不要……”
他的话刚落下,就看见梵清扬的脚无情地踩在他的头上,一个用力,狠狠地踹了下去。
一时间,空气中回荡着乔少凡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啊!”
“噗!”
乔少凡从那几尺高的擂台摔下,身子承受住了巨大的撞击,喉咙一热,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擂台上,梵清扬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下方伤痕累累的乔少凡,眼里全是漠不关心。
震惊,绝对是震惊!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乔少凡被那废物踹下了擂台。
&bp;&bp;&bp;&bp;梵清扬静静地站于擂台之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赢了比赛而有些许动容。那漠然的姿态,仿佛好像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局外人一般。
忽然,梵清扬感觉到有一道熟悉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凭着她特有的直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男子,一身红衣,倾国倾城。
是他,北冥凰。
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又是为了她?!
梵清扬愣了一秒,等她再定睛望去,哪里还有北冥凰的身影。
收回视线,冷不丁地瞧了瞧呆在角落边的人,“还不快宣布结果。”
一语惊醒梦中人,负责人立即回过神,屁颠屁颠地跑到擂台正前方,挺直了腰板,声音一派洪亮,“第一组,莫流玥胜!”
他的声音很大,现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得到满意的结果,梵清扬这才不再留恋地离开了擂台。
梵清扬迎着众人的目光,徐徐走到将军府这边空着的座位从容不迫地坐下,丝毫没有因他人的打量而感到不自在。
云儿正好坐在她身旁,一脸崇拜地盯着自家小姐,忍不住夸赞道,“小姐,你刚才好厉害呢!”
那头,司徒柔心有不甘地咬了咬贝齿,心情不爽极了,“哥,你瞧那贱人得意的!”
赢了就赢了呗,还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虚伪!做作!
司徒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哼,先让她得意着,待会儿会有她笑不出来的时候!”
说话间,司徒耀的目光冷了许多。
司徒柔听了他的话,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哥,你说的对!”
况且,她才不相信那废物赢得了她哥。
“第二组,莫凌阳对曹贝尔!”
“第三组,司徒柔对莫汐若!”
“第四组,莫浛颜对曹秋练!”
“……”
比赛继续进行中,但是却没有了第一组那般的看头,许是大家各个参赛者的实力,自然也能猜出谁胜谁败。
这么一来,也就少了许多的激情。
不知不觉,第一轮的比赛已经快接近了尾声。
“第十组,司徒耀对敖少宝!”
大家一听到司徒耀要上场了,个个都来劲了,由原本兴趣缺缺的模样变成精神抖擞。
之所以对司徒耀这么上心,是因为他们知道他进阶了,却不知道他进阶到什么程度,所以好奇呗。
司徒耀从位置上站起,风度翩翩的模样引来许多家千金的青睐。
但都不入他的眼,唯有将军府家的五小姐莫浛颜例外。
司徒耀瞧了瞧那些为他神魂颠倒的女子,心里有些得意,不禁飘飘然起来,却在目光触及到莫浛颜眼里的冷漠时,一下子从天堂跌下了地狱,透心凉。
很快,司徒耀收拾好情绪,恢复一贯的高傲。
站在他对面的敖少宝,苦着一张脸,此刻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只怪自己倒霉,抽到谁不好,偏偏要抽到这司徒耀,眼下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司徒公子,那个,手下留情啊……”敖少宝悻悻地笑了笑,不怕没面子地求饶道。
“放心,你识趣,我也不会对你狠下杀手的。”司徒耀冷哼了一声。
敖少宝闻言,这才心安了,要知道他虽然不弱,可跟素来天才之称的司徒耀想必比,那可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比赛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保命要紧。
台下,梵清扬皱了皱眉,目光紧紧地盯着擂台上的司徒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耳朵里传来了两道欠扁的谈话声,一个是尊老的,一个是绿宝的。
&bp;&bp;&bp;&bp;“祖爷爷,你说娘亲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人猛瞧啊?难道娘亲看上他了吗?”
“什么,看上他了?我的徒儿眼光怎么这么差!不就是一阶灵皇吗,有什么好的!”
“就是就是,我才不要他做我爹爹呢,绿宝的爹爹只有一个……”
听到这一老一幼的对话,梵清扬只觉无语,利用隔空传音回了一句,“闭嘴!我就是想看看等会打他哪里最难看。”
刚传完声,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对打起来了!
敖少宝的实力比司徒耀低太多了,所以面对他的每一次攻击,司徒耀都能轻松化解,不伤自己分毫。
这样一来,敖少宝由最初抱着的拼一拼的心理,慢慢转变成不如放弃算了,这样下去根本就没啥意思。
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了,可是一想到这是关乎家族声誉的比赛,便打消了那念头,咬牙使出全部灵力,汇于拳中,朝着他挥了过去。
司徒耀也没急着闪躲,而是在拳头快要落在他胸口处时,身子轻轻一侧,分分钟躲了过去。
“好!好样子的!”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喝彩声,都为司徒耀不凡的身手点个赞。
司徒耀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眼莫浛颜,冲着她丢了一记极为暧昧的眼神,换来的却是她的一道白眼。
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俊脸一沉,不想再跟对手磨蹭下去,身子高高跃起,一声怒吼,“火焰霹雳球!”
霎时间,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球朝着敖少宝甩了去。
“啊!”
敖少宝吓得两腿发软,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啊!
然而,等了许久,他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这是怎么回事?
敖少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赫然看见那个火球在他的面前,停住了!
“回来!”司徒耀低声喝道,那个火球便听话地飞进了他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敖少宝吐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哎呀妈呀!吓死本宝宝了!多谢司徒公子手下留情了。”
司徒耀的胜利似是在大家的意料之外,所以并没有引起他们多大的惊讶。
唯一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司徒耀的实力,没想到他还这么年轻,就达到了灵皇一阶,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整个大陆的强中之强啊。
“这一组,司徒耀胜!”
司徒耀神采奕奕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下意识地瞧了眼对面的莫浛颜,不知道她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甚至,他都开始在心里幻想着那女人会如何如何的含情脉脉。
然而,在他看清莫浛颜的表情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确实是含情脉脉,但对象并非他,而是坐在贵宾席上的夜景澈!
只见她看都没有朝他的方向看过一眼,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夜景澈身上,那爱慕的眼神,简直就是在赤果果地告诉别人,她爱的人就是夜景澈。
司徒耀气得牙痒痒,奈何自己的情敌偏偏是当今二王爷,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好愤愤不平地收回目光,眼不见为净。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第一轮的比赛就结束了,参赛者已然少了一大半。
在这今日的初赛里,除了梵清扬让人刮目相看外,还有一人,也让在场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人,便是莫浛颜。
她一直以来都是低低调调,跟在莫汐若身后,让她挡住了所有风光,故众人对这将军府的五小姐印象不深。
&bp;&bp;&bp;&bp;可是这次比赛,莫汐若败在司徒柔手里,而莫浛颜却是一招就打败了司徒柔,让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比赛继续紧张有序地进行,没多久,又轮到梵清扬出场了。
“哼,你这废物,今日我便会打得你起不……”
这次的对手话还没说完,就被梵清扬一拳一脚给打下了擂台。
“砰!”
那人姿势不雅地趴在擂台下,吃了一地的灰尘。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参赛者只剩下两组了。
梵清扬,莫浛颜,莫凌阳,司徒耀。
“接下来,莫流玥对莫浛颜!”
随着负责人的一声令下,众人不禁发出一大片唏嘘声,这两姐妹对阵擂台,有好戏看了!
阳光和煦,暖风袭来,擂台之上,两位美人儿迎风对立,姿色不相上下,非要比较的话,梵清扬更胜一筹。
但莫浛颜的长相是属于那种乖巧甜美的,更容易激发他人的保护欲。
这就导致了观众们一致站在了她这边,为她加油。
“莫五小姐,加油啊,打败她!”
“也不知那废物之前使了什么手段,可以赢了一场又一场,莫五小姐,你千万别对她手下留情!”
“就是,一定要给她点眼色瞧瞧。”
“……”
直觉告诉他们,莫流玥不是莫浛颜的对手,说出的话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怎么难听怎么说。
台下的起哄并未影响到台上的两人,不得不说,莫浛颜的心理素质非常好,没有因那些人对她的支持而感到飘飘然。
此刻,莫浛颜心里想的就是这废物能坚持到最后,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不能小觑。
当下扬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声音绵绵的,“三姐,得罪了。”
她的爱郎在这里看着,她怎么也得保留点形象。
梵清扬又怎会不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没有拆穿也没有理会,而是朝着负责人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耐烦,“还不快宣布开始。”
负责人闻言,立即点了点头,“比赛,开始!”
说完,风一般地闪开了。
前几场她的手段他可都看在眼里,这人他惹不得啊。
见梵清扬把自己当做了空气,莫浛颜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宜爆发。
众人看到梵清扬如此无礼,心里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长得美又怎样,不是废物又能怎样,不讨喜就是不讨喜。
这一刻,大伙们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她输得难看。
莫汐若双眼死死地盯着莫浛颜,这丫的倒挺能装的,都怪她大意,这才放虎归山了。
“我不会让你的。”说完,梵清扬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朝着莫浛颜的脚重重踹了过去。
莫浛颜身子一侧,同样抬腿回击。
“砰!”
两人的腿撞击在一起,皆是同时收回了脚,连连往后面退了几步。
梵清扬立即身子一跃,两条腿齐齐朝着她的脸部踹去。
莫浛颜双手迅速地交叉挡在自己的脸上,化解了她的攻势。
梵清扬的身子刚落在地上,莫浛颜就化被动为主动,身子飞起,高高盘旋在梵清扬的上方。
趁着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莫浛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寒意,轻声说道,“废物,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她和梵清扬两人能听到,别人根本就听不到。
梵清扬勾了勾唇角,“想我死的人有很多,却没有一个成功过,你也不例外。”
莫浛颜不屑地瞥了眼梵清扬,不再跟她多费唇舌,伸手甩出一掌!
&bp;&bp;&bp;&bp;幸亏梵清扬早就洞悉了她的意图,在她出手之际,也立即还手了。
两手碰在一起,发出一道黄光,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震!
莫浛颜没想到这废物竟能接住她这一掌,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认真,“真没想到三姐的灵力如此深厚,这么多年来,你伪装的倒挺好。”
“彼此彼此。”梵清扬咬着牙回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掌她接得有些吃力。
但她绝不能表现出来!
“好了,比赛也该结束了。”话音刚落,莫浛颜便收回手,向后退了退,体内运转起灵力,霎时间,四周的花草树木都跟着左右摇摆!
贵宾席上的几人,尤其是夜景澈,都有些诧异,不禁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瞧着莫浛颜。
擂台上,只见莫浛颜双眸紧闭,嘴里不知在念叨些什么,待她睁开眼,身前赫然出现一根又长又粗的冰柱。
那冰柱周身都泛着寒光,它的头部位置被削得尖尖的,要是刺中了人,后果可想而出。
见此,莫振宁面上一喜,惊呼道,“原来浛颜已经突破了灵者,达到了灵宗啊!”
不仅是莫振宁震惊,包括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梵清扬。
要知道在这个大陆里,女子能达到灵宗阶级的已经是少之又少了,很难得,莫浛颜就是其中一个。
一时间,众人看着莫浛颜的眼里多了几分尊重,那是对强者的尊重。
云儿心急如焚地盯着台上,心里暗自地为自家小姐祈祷: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小姐没事啊!
她没想到莫浛颜心这么狠,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还要对小姐痛下杀手。
反正小姐若是有事,她也不要独活了……
“去!”莫浛颜一声令下,那巨大的冰柱快速地朝着梵清扬的头颅刺中,速度快得压根就来不及闪躲!
梵清扬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丝嘲讽,还真是狠心呢。
下一瞬,双手猛地抬起,不多时,在她正前方已出现一把由银针变化而成的利剑。
“啊!那是什么鬼!”
“是剑吗?”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弄出这一把破剑做什么,真是愚不可及啊!”
就在众人正嘲笑之际,那把由银针变化而成的利剑极快地从冰柱中心一穿而过。
大伙们忍不住讥讽地勾了勾嘴角,那冰柱何等坚固,就凭一把破剑也想试图毁灭?
哼,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就是可惜了这比赛,这么快就要结束了,一点看头都没有……
台上的莫浛颜,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意气风发的姿态,巴不得别人不知道她就要赢了般。
然,下一秒,众人几乎都同一时间惊住了,就连莫浛颜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
只见那把破剑竟真的穿过了冰柱,剑上带着的火光还将那冰柱融化得只剩一摊清水,平静地躺在地上。
不仅如此,那把剑还硬生生地朝着莫浛颜继续飞去!
这怎么可能!
眼看着那把剑已经到了她的眼前,莫浛颜才意识到危险,当下立即身子一闪,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任凭着那把剑从她的肩膀处穿了过去。
“噗!”莫浛颜痛得差点尖叫出声,当她的心上人在这里,她不能让他看笑话,当下咬紧牙关,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身子一软,喉咙一热,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子徐徐地倒了下去。
肩膀处的伤痕血淋淋,血流直冒,染红了她的一大片衣衫。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巨变,大家一时半会儿的都有点反应不及。
&bp;&bp;&bp;&bp;明明输的应该是莫三小姐,可为何倒在擂台上的却是莫五小姐呢?
这一刻,他们彻底玄幻了!
坐在贵宾席上的几人也都露出了一丝诧异,尤其是夜景澈,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深邃。
莫流玥明明就是天生废柴,可照现在这么看,她不但不废柴,就算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啊。
看来这次的比赛,她应该会取得第二名的成绩,因为第一名的人选是司徒耀,她败在他手里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夜洛珈也默不吭声,在她的身上,他好像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特别的女人……
莫浛颜倒在擂台上,本就苍白的脸色因太过虚弱而变得更加的惨白,看来是受了极重的伤,不可能再继续比下来。
那么就意味着,她输了。
梵清扬看着她,眼神冷冷的,丝毫没有一点的不忍或是同情。
刚才那一剑,她特地加了些天火在里面,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便只加了一点点。
但就算是一点点,也足以让她再无还击的可能!
她做事,一向喜欢斩草除根,这次也不例外。
梵清扬一步步地逼近她,来到她面前,伸手准备再补她一掌。
就在这时,莫浛颜忽然抬起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跟着又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频频摇了摇头,“三姐,我认输,你别杀我……”
梵清扬愣了愣,有点搞不清状况,这白莲花又想怎么样?
趁着她恍神,莫浛颜立即伸手,迅速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又是一道尖叫声,“啊!”
莫浛颜那刚坐起的身子,再一次地倒了下去。
“颜儿!”坐在看台上的立马站了起来,抬手就挥出一道灵力袭向梵清扬。
这歹毒的贱人!敢伤他颜儿?找死!
梵清扬目光一冷,迅速躲了过去,那道灵力就这么的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看来,她是被白莲花设计陷害了。
被莫浛颜这么一折腾下,在场所有惹人都会认为她蛇蝎心肠,明明自己的妹妹都认输了,她却还要硬下杀手,到时她的比赛资格就会取消,好一个一石二鸟!
下一瞬低眸淡淡地瞥了眼还躺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眼底的杀气渐渐显露出来,声音冷如万年寒冰,“爱犯贱的人,就是这么矫情。”
莫浛颜狼狈地倒在地上,呼吸声变得粗重不已,嘴角随着身体的每一次抽搐止不住地流出鲜红的血水。
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会对自己下手,不相信这时候了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里蓄集的泪水越来越多,最终,还是无法控制地一些而出,那模样,好不可怜。
司徒耀率先冲上擂台,一个箭步地来到她身旁,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她下一秒就会离他而去,“颜儿,你怎么样了?”
莫振宁以及贵宾席上的一干人等也都陆续上了擂台。
莫振宁看了看地上的莫浛颜,方才瞪着梵清扬,怒不可遏地喝道,“莫流玥!她到底是你的妹妹,她都已经认输了,你为何还要对她下狠手?你的良心一定是被狗吃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本来以为莫浛颜可以赢了比赛,取得第二,为将军府争脸,谁能想到她却输给了莫流玥这个废物!
虽说莫流玥也是他的女儿,可整个东邦国都知道她是一个废物,试问一个废物赢了比赛,人家会觉得她是凭真本事吗?
不会,当然不会!
&bp;&bp;&bp;&bp;在他们心里,只会觉得她是走了好运,并不会为将军府挣回什么实际的脸面,所以他自然不乐意她赢。
现在出了这个情况,简直是天助他也,只要把责任都推到莫流玥身上,那么她就会被取消资格,赢的还会是他的小女儿莫浛颜!
梵清扬是聪明人,从他那闪烁的眼神里就知道了他心里打的小九九,目光轻轻地在莫浛颜和莫振宁身上流连。
果然是亲父女,一个歹毒,一个阴险。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她并非莫流玥!
“莫浛颜,是你逼我的,你就别后悔。”梵清扬冷然地说着,盯着莫浛颜的眼里,一片阴森!
“莫流玥!”司徒耀瞪向梵清扬,巴不得一掌拍死她。
虽说好男不跟女斗,但她若是再这么不识趣下去,他也不介意当一下恶男了!
莫浛颜被她那不加掩饰的可怕眼神给盯得心里没底了,低下头,不敢再看了,直接把整个人塞进了司徒耀的胸膛里,断断续续地抽泣道,“司徒公子,你别怪三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想赢得这场比赛,所以才会一时想歪……”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疯狂地叫嚣着:快点怪她!怪她!就是这贱人害我的!
其实她是讨厌司徒耀的,被他这么抱着,说不恶心也是假的。但为了可以让司徒耀教训那贱人,她只好忍住想吐的冲动。
果不其然,她的声音刚落下,隐约就能感觉到司徒耀火了!
“莫流玥,我看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没想到你的心肠竟是这般黑!”司徒耀此刻想的就是要为自己的心上人出气,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不经大脑了。
“对啊,司徒公子说的是!人家莫五小姐都认输了,我们都能听到,她们离那么近,不可能听不到的!”
“听到了还要再下狠手?卧槽!这哪里是姐妹啊,分明是仇人啊!”
“如此狠心的人怎么配参加比赛!”
“取消她比赛资格!必须取消!”
“对!还得让她一辈子都不能进无极学院!若让这种人进了,真怕她会脏了无极学院。”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梵清扬,莫振宁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推断的一样。
负责人看这阵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不论是莫流玥赢,还是莫浛颜赢,都算是将军府赢啊。
夜景澈上前,把了一下莫浛颜的脉搏,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这分明是……
莫浛颜一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过来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司徒耀怀中抽出,小手反握住夜景澈的大手,目光流离,弱弱地唤道,“景澈哥哥……咳咳咳……”
许是说话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夜景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放柔了语气,“浛颜,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司徒耀看着他俩的互动,一时间醋意上头,不动声色地再次揉住了莫浛颜的小蛮腰,宣示着主权,嘴里愤愤地吐道,“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好好教训这个恶女人!”
“司徒公子……别……别万别为了我做出傻事来……三姐她……应该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好好的不是吗?”
说完,也不知道是真这么巧还是怎么的,莫浛颜又是吐了一大口鲜血!
司徒耀一下气红了眼,她不吐血还好,一吐就没法子淡定了。
那贱人差点就打死他未来的媳妇儿了!
“颜儿,你别再为她求情了,看她那德性,一点悔意都没有,怕是不教训不行了!”司徒耀冷眸一暼,看到某人神情淡漠,就好像错的不是她一样,不免张了张嘴,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咳咳……”莫浛颜刚想再说些什么,可惜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就又开始咳嗽,脸色变得越加的白,简直跟白纸没什么两样。
那虚弱的模样,看得司徒耀好不心疼啊。
瞧瞧他的小美人儿,被那废物折腾成什么模样了……
为了凸显自己的大公无私,关键时候,莫振宁总算是站了出来,脸色一沉,严肃地命令道
&bp;&bp;&bp;&bp;夜景澈瞧了眼夜洛珈,见他没打算出面,又看了看地上只剩半条命的莫浛颜,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平淡无奇道,“你的比赛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好吧,他承认,他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一来是为了报复她算计他的事,二来嘛,也是更重要的,那就是她心肠歹毒,在比赛中陷害对手已经是很不耻的事了,偏偏那人还是她妹妹,更是让人无法原谅。
取消她的比赛资格,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莫浛颜眸底闪过一欣喜,很快又被她隐藏起来,速度快得没人注意到。
夜景澈会取消那贱人的比赛资格,是不是就意味着……在他心里对她也是有那么一点在乎呢?
“景澈哥哥,你别……别这样对三姐……是我实力差,不怪三姐的……”莫浛颜收回思绪,眼角的泪痕还残留着,泪眼婆裟,委屈地向他求情。
“莫五小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也别替她说话,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你差一点就死在她手下了,她有这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的,况且,二王爷向来公正严明,你不该质疑的。”
司徒耀很聪明,说的这些话既讨好了莫浛颜,又巴结了夜景澈,年纪轻轻就有这城府,很不容易了。
面对着司徒耀的指控,莫振宁的怒眸,夜景澈的厌恶,以及其他人的冷眼旁观,梵清扬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的笑意随着他们的怒骂而变得越来越深,仿佛在她什么也听不见。
莫流玥,你在天之灵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家人,你爱的人,原来在他们心中,你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呢。
死了也好,那样单纯的你,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这肮脏的世界。
就在梵清扬以为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她的手心忽然传来一道温暖,转头一看,原来是云儿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她身旁,一脸的焦急,眼里布满的全是对她的关心,“小姐,我知道不是你对不对?你快解释啊!跟他们解释啊!”
梵清扬怔了一会儿,便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不,莫流玥,还有人真心对你,不枉你白活一场。
“恩,本来不想这么快让戏散场,不过看你这么心急,那就听你的。”梵清扬说话间,眼神锐利地瞧向还躺在地上作死不起的莫浛颜。
“三,三,三姐……你……说得这是什么意思?”被梵清扬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盯着,莫浛颜一时间有点乱了方寸,心里也不禁打颤起来。
她为什么会这么看我?难道,难道她都看出来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莫浛颜额上的冷汗一点点地冒出来。
“莫流玥,你又想搞什么鬼?有我在,你别想再伤害莫五小姐一根汗毛!”司徒耀目光一冷,搂着美人儿腰的手不免紧了几分。
“够了,你的比赛资格已经被取消了,别再做无所谓的挣扎。”夜景澈眉头拧成了“川”字,看样子也很不满她的行为。
哼,不满又怎样?马上她就会他们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梵清扬没有理会他们,向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浛颜,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很乱,她的笑意便消失了,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莫浛颜身前,趁着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手粗鲁地抓住她的手,一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用力地朝着她的手心划了下去。
银光一闪,众人才彻底惊醒了。
&bp;&bp;&bp;&bp;莫流玥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当着这么多人面,杀自己妹妹灭口吧?
离莫浛颜最近的司徒耀,刚想出手制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梵清扬想做的事已然做成。
“逆女!你竟不知悔改,还大胆到……”
莫振宁指着梵清扬破口大骂,然,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目光在却在看到莫浛颜手心上的伤口时,怔住了。
只见在她的手心处,裂了一个小口子,而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没错,是黑色!
夜洛珈等人也都看到了,尤其是夜景澈,眸光紧紧地盯着那些黑色液体,薄唇抿成一条线,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可惜莫浛颜这个当事人对这件事还全然无知,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自己的心上人,以及周围人对她的目光。
怎么他们的表情都怪怪的?
她的心跳一下子跳快了许多,如同许多小鹿乱撞,可面上还是表现得很淡定,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如果没有的话,他们为什么用看猴子般的眼神看着她……
其实刚才她主动伸手去抓莫流玥的时候,将手心里藏着的断肠草毒药撒了出去,为的就是想让她中毒,那么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她,当然已经事先服过解药了。
这断肠草无色无味,只要一接触到皮肤,就会让人浑身无力,一日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这样的话,就算到时候她死了,别人也不会想到这事跟自己有关。
可谁料到,莫流玥接触到断肠草,竟然没有一丝异样,还好她反应快,就干脆陷害她要对自己下狠手。
计划本来是很成功的,可惜她却算错了断肠草的毒性。
由于她手里藏着断肠草好一段时间了,它的毒已经融进了她的手心里,表面是看不见,但是里头黑色的血,却是强而有力的证据。
她的话落下,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理她,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司徒耀身上,这男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重要的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想要骗他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司徒公子,他们都怎么了啊?我的手都疼死了……”莫浛颜两眼弯弯地朝着司徒耀丢了个媚眼,原以为对方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并没有!
看着这情形,莫浛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弱弱地又唤了一遍,“司徒公子……”
谁知,司徒耀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了她,猛地站了起来,还很嫌弃地向后面退了好几步,好像她就是瘟疫一样。
这一刻,莫浛颜真的害怕了,心也开始发虚发慌起来。
“浛颜,你太令本王失望了。”夜景澈眼神冰冷,如同在看陌生人一样。
“景澈哥哥!是她,错的人是明明是她啊!”莫浛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对她改变了看法,却还是在苦苦地挣扎着。
“景澈哥哥,我也没想到五妹会是这种人,唉!”一直光顾着生闷气的莫汐若总算开口了,还不忘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
“四姐,你快帮我说话啊!”莫浛颜立即调转枪头,向莫汐若投出了求救的眼神。
长久以来,她们都是统一战线的,但是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只在欺负莫流玥的时候统一战线。
这个时候,莫汐若会帮她除非天塔了!
更何况已经知道莫浛颜比自己厉害,还比自己出了更多的风头,帮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bp;&bp;&bp;&bp;看到莫汐若眼里的得意,莫浛颜就知道不能指望她了,随即慢慢地爬到司徒耀面前,双手抱紧他的大腿,“司徒公子,连你也要怀疑我吗?”
说话间,莫浛颜拼命地挤出几滴泪水来,每一滴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
“说,到底是莫流玥陷害你,还是你陷害莫流玥!”司徒耀一字一句地吐道,在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丝毫的爱意了。
“不是我,真的,是她!是她啊!”生怕他会不相信她说的,还不边否认,一边摇头,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眼。
“你……”司徒耀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夜洛珈给打断了。
“大胆莫浛颜!比赛乃是凭真材实料,可你却使毒耍诈,你可知罪?”夜洛珈声音低沉,却透露出王者的霸气,让周围人差点儿压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使毒耍诈?!
他们到底还是发现了……
莫浛颜脸上那仅存的一丝血色霎时间消失得荡然无存,手一软,一下松开了抱着他腿的手,趴在地上颤抖起来。
他们怎么知道的?明明她伪装得很好啊!到底是哪里露出马脚了……
忽然,她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手心上流出的黑色血水,瞳孔骤然放大!
原来,是断肠草的毒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她的手心里,让她的血变黑了。
她居然后知后觉,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莫浛颜,你以为用断肠草,就能毒到我了吗?幸好我百毒不侵,否则,岂不如了你的意?想必你也想不到吧,最后揭发你罪行的就是你自己带来的毒。”空气中响起了梵清扬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你见我没有被毒倒,便又想陷害我对你下二次狠手,这样在众人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阴险歹毒之人,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这样的话,你既赢得了比赛,而又能陷我于不义,真是一举两得呢。”
梵清扬继续悠悠地吐道,她的每一句话,都如石头一般,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哪里会想到,如此天衣无缝的计谋,会被她自以为的废物所拆穿。
“天天玩陷害,好玩?”梵清扬的语气吊儿郎当的,让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但她眼里的冰冷,足以证明她是认真的,珍珠一般的真。
“不是,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的!爹,景澈哥哥,我真的没有那样做过啊!我是冤枉的……是她,对,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想冤枉我,你们都别上了她的当啊!”莫浛颜瘫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可惜,她口中所呼唤的两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应她。
情急之下,莫浛颜只好又爬到司徒耀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一只手,泪光闪闪地望着他,委屈道,“司徒公子,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会相信我的,对吗”
说完,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答案。
司徒耀低下头瞧了眼被他拽住的手,眉头微微皱起,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见他有反应,莫浛颜的眼里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果然,他还是爱她的!就算她歹毒又怎样,他还不是会照样爱她。
但是,他接下来吐出的一句话,却让她瞪大了双眼,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滚开!”话落,态度坚决地一把扯开了她的手,还从衣袖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便将手帕丢在了地上,像是在丢垃圾。
&bp;&bp;&bp;&bp;他的举动让莫浛颜彻底失去了希望,一口气闷在心头下不去,直接晕了过去。
她晕了,但是事情没有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他们几人的对话被众人都听了去,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没想到莫五小姐的心肠这么黑啊!”
“小小年纪,就学会这等下流招数,以后还了得……”
“唉,真是亏了她的这副上好皮囊啊。人这么恶毒,就算长得再怎么天仙,怕是也没人敢娶啊!”
“刚才我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结果果然如我所料。她的所作所为,真给将军府丢人啊!”
人群中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议论声,甚至有些人还开始打起了马后炮,显然,他们已经忘记前一秒是怎么讨伐梵清扬来着……
不容置疑,莫浛颜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大家一人一口唾液,都足够将她淹死。
也不知道她是真晕还是假晕,就那么躺在擂台上,动也不动。
莫振宁此刻的脸,可谓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就像是会变脸一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发生这种事,让他如何不生气?自己看重的其中一个女儿,耍手段也就罢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以后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夜景澈虽一声不吭,但看梵清扬的眼神明显已经起了些许变化,不像最初那么讨厌了。
“来人!把莫浛颜带下去,今日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比赛的规则,故取消她的比赛资格!”
短短一句话,就已经暗示着莫浛颜今后的凄惨命运,她也不可能再翻身了。
接下去如何梵清扬已经没兴趣继续听了,转过头冲着云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走了。
司徒耀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第一次,用正眼看她……
如墨一般的秀发,精致的五官,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与世隔绝的气息。
清尘,脱俗,明媚……
这些都是其她女子所没有的,至少在他见过的人里,没有。
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着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废物,也能这么美……
不对,她不是废物。能和他一起步入总决赛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废物?
一直以来,他爱莫浛颜都只是因为她美,又有实力,能与他匹敌。
但今日的事,他算是看清她了,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其它手段的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了。
就在梵清扬的身子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一股淡雅的花香味扑鼻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他的心,竟奇迹般地漏跳了一拍!
“小姐,我刚才都担心死你了!”云儿拉着梵清扬的手,担忧地说道。
“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啊。”梵清扬笑了笑,莫流玥果然还是幸运的,至少还有一个这么忠心的婢女不是。
云儿听了,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没有,在云儿心里,小姐是最棒的!”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司徒耀的耳里,想不到她竟可以一个婢女相处得这么融洽,看在她第二名的份上,他或许可以考虑追求她。
盯着她背影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一层势在必得的光芒,心里暗暗想到:莫流玥,本公子肯追求你,你晚上做梦是不是该偷笑了。
梵清扬刚走下擂台,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而且那感觉,非常不好。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顺着那道目光望去。
云儿察觉到自家小姐的不对劲,脸一下凑了过去,不解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bp;&bp;&bp;&bp;“没事,就是有一只无头苍蝇在我身后飞来飞去,让我恶心。”梵清扬收回目光,别有深意地说着。
“啊?有苍蝇?还是无头的?!在哪里,看我不拍死它!”云儿一听到有苍蝇在骚扰她小姐,顿时整个人警惕起来,紧张兮兮地瞧了瞧四周,试图将那头无头苍蝇找出来。
梵清扬被她那可爱的萌表情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着转过身,便走边说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云儿有些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那只苍蝇的影子,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接下去的比赛是司徒耀对莫凌阳,虽说莫凌阳的实力也不差,可跟已经晋级过的司徒耀,还是不能比的。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司徒耀方才以一招险胜莫凌阳。
不得不说,莫凌阳也是一个高手,这场比赛他赢得很惊险。
最后的参赛者只剩下了两位,一个司徒耀,一个莫流玥。
“恭喜司徒公子和莫三小姐进入了总决赛,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擂台上,一男一女相对站着,谁也没打算先出手。
随着之前一场又一场的比赛,此刻天上那原本高高挂着的太阳渐渐降了下去。
黄昏的光线静静地打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
两人僵持了许久,还是由司徒耀率先打破了沉默,“莫三小姐,之前我确实误会你了,还希望你别放在心上。给你名声造成的损害,我会……负责的。”
在说到“负责”两个字时,他特地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思就是会娶她过门。
司徒耀相信她是聪明人,不会不懂他的话中意思的。
“哦?想对我负责吗?”梵清扬隔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她或许没听清,打算再说一遍时,她才悠悠开口反问道。
“对,我可以回去跟我父亲商量下,纳你为妾……”说完,司徒耀悄悄地瞥了眼梵清扬,暗地里观察着她的反应,试图先一步洞悉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虽然她是将军府三小姐,身份倒是配得上做正妻,但一想到她曾经是废物,司徒耀就觉得太抬举她了。
“做你的妾?哼,怕就怕你吃不消我!”梵清扬冷眼瞧着他,冷哼了一声。
司徒耀闻言,顿时脑子又想歪了,迫不及待地回道,“吃得消吃得消!”
当然,梵清扬口中的吃,与他所想的吃,根本就不是一个含义,是他想多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试试吧,当着这么多人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得消。”
什么?在这里?
司徒耀脸上一红,纵使他是大男人,也始终有点难为情啊。
然而,还不等他想太多,腿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大声尖叫了出来,“啊!”
那惨叫声简直是震耳欲聋,划破天际。
只见梵清扬狠狠地踹断了司徒耀的腿,挑了挑眉,“怎么样,吃得消吗?”
司徒耀脸上露出了错鄂的表情,许是因为腿上的痛,让他的两条腿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看着梵清扬眼里的冰冷,司徒耀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嘴角渐渐地勾起一抹嗜血的狠意,眼里的些许爱慕也已消失得很彻底,“贱人,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
话音刚落,迅速聚集起灵力,纯而强的灵力带着莫大的气势,向梵清扬勇猛地袭去!
梵清扬眸光一闪,随手扯出了一个保护罩包围住自己,轻易地阻止了司徒耀对她的攻击。
&bp;&bp;&bp;&bp;“杀破剑,出!”随着他身音的落下,一把锋利的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入杀破剑中,剑身上的绿光越变越深,空气中霎时间弥漫上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杀破剑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被惊讶到。
“那……那……那是杀破剑?”
“想不到司徒公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召唤剑!”
“真是后生可畏啊。”
“能让司徒公子使出召唤剑,可见莫三废……不对,莫三小姐的实力也不一般啊!”
“这还真的挺难说的,不过也可能是她之前的那一脚惹火了司徒公子,他才想速战速决吧。”
……
司徒柔见自己的哥哥这么轻易就使出了召唤剑,心里顿时不满起来。
那废物,她配吗她?!
不过,这样一来,司徒耀就可以一招结束她,也挺好的!
莫振宁脸色黑的跟黑炭一样,他将军府就只剩下莫流玥还没输,但他也没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他最看好的小女儿都输了,这个一直以来各方面都不起眼的女儿更是不可能赢得比赛。
看来今年的冠军,他们将军府得拱手让人了。
看到司徒耀要对梵清扬动真格了,莫汐若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快杀了她,杀了她!
已经知道莫流玥不废了,就更加不可能留她在这世上!
她多希望司徒耀一个不留心,一剑杀了莫流玥。
在万众期盼的目光中,司徒耀终于要出手了!
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地闪到梵清扬面前,人还未到,剑就已然先一步到了。
握着剑的大手紧了紧,心下一狠,朝着梵清扬的头部中央砍了下去!
杀破剑先是触碰到她的保护罩,那保护罩在杀破剑面前瞬间消失得连渣都不剩,足以见得这剑的威力是有多厉害了。
坐在贵宾席上的夜景澈目光流露出一丝欣赏的光芒,“想不到司徒耀的实力已经到了这地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如果可以拉拢他的话,那么自己的势力便可壮大。
夜景澈悄悄地在心里打起了如意小算盘,还想着如何如何的拉拢他。
“二弟,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事都有可能改变的。”夜洛珈看着擂台上地少女,高深莫测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她,相信今日的比赛她会赢。
“是是是,大哥说得是,也许莫流玥还真反败为胜。”夜景澈点头附和道,显然就是不想和太子把关系搞得太僵。
就在夜景澈将视线重新落回到台上,赫然看到面对着司徒耀的那一剑,梵清扬并没有躲闪,反而还迎面直上,灵力尽数汇集在手上,猛地朝着那把剑挥去!
“轰!”
只听一道爆破声响起,那把杀破剑便梵清扬甩出的那一掌给震飞了出去,直直地插在了擂台的边缘处!
就连他的手也被震得麻痹了,身子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一条细细长长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慢慢向下延长而去。
这一刻,他还处在震惊中!他明明已经是一阶灵皇,她怎么能接的住他那一刀?
四周出现了短暂性的静谧,看来事情的发展都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司徒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大哥输了?还是输在了那废物的手里?
不,不可能!
忽然,司徒柔似是想到了什么,冲着司徒耀大声唤道,“大哥,你还愣着干嘛,还还击啊!”
司徒耀这才如梦初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里一片冷然,“莫流玥,你急着想死,那我何不成全你。”
&bp;&bp;&bp;&bp;说完,司徒耀一下子收回灵力,身子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厉声喝道,“蜈蚣兽!”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一只大型的蜈蚣身形慢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待众人看清楚后,顿时再一次的沸腾了!
“哇!那是不是魔兽啊?”
“对,真的是魔兽!”
“没想到司徒公子这么牛叉,都把魔兽契约了!看来这次莫三小姐是在劫难逃了。”
“这蜈蚣兽可是四级灵兽,整个京城也没几个有这么高等级的魔兽,他居然有……”
梵清扬瞧了瞧那只蜈蚣,全身发黑,身下有十几只脚,眼里泛着幽光,想来跟它的主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蜈蚣一看到梵清扬,就对着她张牙舞爪,好像只要它主人一声井下令下,它就会撕了她一样。
台下的云儿一看到司徒耀召唤出了六级灵兽,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褪尽,心里又焦又急。
而梵清扬却是不以为然,好笑地挑了挑眉,就这一只破灵兽值得他们这样大呼小叫的吗?
她的绿宝可比这臭蜈蚣厉害多了去……
司徒耀冷笑了一声,死到临头还不知害怕,“蜈蚣兽,去!”
“噗嗤噗嗤……”
蜈蚣兽得令,快速地向梵清扬所在的方向移动去!
那蜈蚣兽移动的速度非常快,才短短几秒的时间,它就来到了梵清扬的面前,身子飞了起来,猛地吐出一大团黑气。
众人心中大叫不好,那黑气有毒!
一被黑气碰到,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就不回来了。
司徒耀果然是要下狠手了!
云儿惊得大叫了一声,“小姐!”
刚想要冲上擂台保护小姐,被被莫振宁沉声制止住了,“不许上去!”
云儿只好作罢,目光紧盯着台上,一眼不眨。
大家都以为梵清扬死定了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了一只绿色的小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张开小嘴,一口就将黑气吞了进去,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咦,那是什么虫子啊?也是魔兽?
绿宝不屑地瞥了眼那只一看到它就浑身发抖的蜈蚣兽,眼里尽是鄙夷,小嘴一吹,将刚才吞进肚里的黑气又吐回给那只蜈蚣。
蜈蚣兽从来没想到会中了自己毒气的招,好在那毒气对它一点损害都没有,但伴随着毒气所甩出的灵力却还是将它震飞出去了,受了严重的内伤!
笑话,别人看不出那绿色虫子是什么来历,它可是清楚得狠。
一个神兽,一个灵兽,哪里还用比啊!
同一时间,梵清扬趁着司徒耀还没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火速移动到他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狠狠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咔嚓!”
筋骨错位的声音响起,还发出了一道落地声。
“还吃得消吗?”
说完,还不待他回答,小脚高高抬起,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这样还吃得消吗?恩?”
司徒耀猛吐了一大口鲜血,痛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发麻。
绿宝收拾好蜈蚣兽,立即飞到了梵清扬面前,嘚瑟地说道,“娘亲,我是不是出来的很及时呀?”
“及时,非常及时。不过……”梵清扬点了点头,不予置否,在说到最后的时候故意卖了个关子,双眸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躺在一旁地上还在做垂死挣扎的某只蜈蚣,“下次记得下手狠点,别给敌人留下还击的机会。”
还击的机会?
绿宝茫然地扫了扫不远处的蜈蚣兽,心里想着,它没有还击的机会呀!
&bp;&bp;&bp;&bp;但它娘亲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它记住了!下次就狠一点吧!
似是感受到绿宝的目光,蜈蚣兽的身子不禁抖了一下,生怕它会再冲过来。
当下眼睛一闭,直接装死了!
这时,司徒柔一把从椅子上站起,看着台上被那废物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哥哥,顿时怒火中烧,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了,“贱人,你竟敢伤我大哥!”
说话间,已经准备好要冲上去了,可就在她刚想动的时候,却被梵清扬出声阻止了。
“你要是想你哥出事的话,最好别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说着,梵清扬秀眉一挑,再次无情地踹出一脚。
“唔……”司徒耀痛得整个人蜷缩在一团,不停地打滚着。
“莫流玥!”司徒柔立即停住了脚步,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她一定要把那贱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还算你有点脑子。”梵清扬声音极其的悦耳好听,但语气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让人不敢去质疑她的话。
司徒柔咬了咬牙,一声不吭,不再跟梵清扬呈口舌之争,免得受苦的还是她大哥。
一旁的负责人第一次看到莫流玥如此粗暴的一面,心里那个怕呀!
谁说莫三小姐是废物了?来来来,都出来,他保证不打死那些造谣之人!
她若是废物,恐怕当今世上,就再也没有天才可言了。
算了,还是早点公布结果,溜之大吉,方为上策。
打定主意,负责人便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擂台的正前方,声音弱弱地说道,“这届家族比赛的第一名,乃将军府的莫三小姐!”
说到这里,负责人停了几秒,又继续说道,“这届的第一名可以获得无极学院的推荐书,至于那个神秘奖品,便是玉衡归元丹。”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众人都一字不落地听了去,直到这一秒,他们才反应过来,莫流玥取得了家族比赛的第一名!
是第一名!第一名啊!
而且那神秘奖品居然是玉衡归元丹!
这个玉衡归元丹吃了可以让人活肤焕肌,哪怕受了再重的外伤,都能马上复原。
这么好的丹药,整个大陆也只有几颗,眼下,梵清扬就占了其中一颗。
“莫流玥,拿着,你的奖品。”负责人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推荐书以及那颗宝贵丹药递给了梵清扬。
梵清扬伸手接过,随意扫了眼推荐书,便将视线落在那颗丹药,刚想研究下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身旁就传来了一道很不友善的声音,“莫流玥,你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你拿到了推荐书,你也未必能进得了无极学院的大门!”
梵清扬循声望去,就看见司徒柔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扶着司徒耀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梵清扬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在冷笑。
这一次的比试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莫流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府的三小姐,不是废物了。
比试结束了,大伙们都不约而同地散场了。
这边,梵清扬和云儿跟着将军府的一行人回到了将军府,刚准备自行回院时,却被莫振宁叫住了,“流玥,你跟我来书房一下。”
梵清扬跟着莫振宁来到了书房,一关上门,莫振宁就立马换了一张脸,面带笑容地看着梵清扬说道,“流玥啊,真是多亏了你,我们将军府才能继续保持着长胜不败的记录,为将军府争了光,为父真是太开心了。这些年来,是为父冷落了你,但你也知道,一看到你,为父就想到了你那死去的娘亲……”
&bp;&bp;&bp;&bp;说着,莫振宁还故意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他知道莫流玥变了,不比以前那么好糊弄,所以此刻他打的就是亲情牌。
梵清扬冷冷地瞧着他,显然没有被他所打动。
虽然她不是莫流玥,但她也知道这老头可是从来不曾管过莫流玥的死活,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越是跟她说亲情,她对他的厌恶就越多了一分!
莫振宁看她默不吭声,还以为他的话真对她起了效果,立即再接再厉地说道,“但是现在看你这么有出息,为父也深感欣慰。以后将军府,就靠你来发扬光大了……”
“说了这么多,是有事相求对吧?有事就直说,别废话!”梵清扬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问道。
莫振宁闻言,脸上顿时红了红,轻咳了一声,声音倔显尴尬,“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马上就要去无极学院了,玉衡归元丹你应该也用不上,不如……让为父替你先行保管。”
“哦,原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我把玉衡归元丹给你是吗?”
“是是是,只要你将那丹药交给为父,你想要什么条件为父都答应!”莫振宁一听以为有希望了,心下一喜,看来这傻货人厉害了,智商还是很着急啊。
梵清扬拿出玉衡归元丹,随意地摆弄了几下,“这玉衡归元丹对我也确实没什么卵用……”
“那你的意思是……”莫振宁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
“但你想要的话,做梦!”话落,收回丹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莫振宁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却还是无可奈何,谁让他好歹也是堂堂将军,不能光明正大地抢……
梵清扬刚出书房,就往自己院子的方向有去。
暗处里,有一双阴狠的眸子正瞪着她不放。
该死的莫流玥,那一切应该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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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将军府的后山上,有一群人正在到处穿梭,似是在找寻什么。
“掌门的尸体是在这里被发现的,那真凶一定就在这附近,大家循着凶手留下的一丝气息找,找到后,杀无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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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慢慢降临,一****圆月也已经高挂在天际。
将军府里,梵清扬悠哉地坐在房间里的太师椅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一身白衣,如墨般的青丝倾泻而下,肤如凝脂,犹如婴儿般的瓷肌。
云儿坐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心里止不住地感叹道:唉,小姐长得真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简直是365度无死角呢!
隔了好一会儿,梵清扬才缓缓睁开双眸,幽幽吐道,“云儿,我马上就要出发去无极学院了,你留在府里要照顾好自己。”
此行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所以没办法将云儿带在身边。
云儿听了,两眼一红,心里很舍不得自家小姐,但为了不让小姐担心,还是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小姐,你安心的去吧,云儿会在府里,等你学成归来。”
学成归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那机会回来,毕竟她不是真的莫流玥。普天之下,哪里才有她的容身之地……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的,要是云儿知道她家小姐已经死了,想必会很伤心吧。
还不如继续给她希望,让她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这时,院子外突然出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流,留在外面驱之不散!
梵清扬目光一凌,脸色瞬间大变,好强的气息!
出现在她院子,莫非是来找她寻仇的?
&bp;&bp;&bp;&bp;她一个小角色,至于出动这么多七八阶灵皇的高手么?
还真看得起她!
“院子里的人,识相的就快点滚出来!”一道浑厚的男声从院子外飘了进来,那声音还带着气波,震得整个将军府的房子都颤了一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将军府里的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朝这边跑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振宁是第一个感受到强者的气息,所以也是最早一个赶到的。
“不知阁下是谁,来小女莫流玥闺房所为何事?”莫振宁镇定地看着来人,其中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很有气场,看样子是领头人物,便态度诚恳而又有礼貌地对他说道。
“哦?莫流玥?少说废话,快点把她交出来!否则,我便屠你满门!”黑衣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说出的话那是相当的霸气。
莫振宁见自己被人看不起了,老脸顿时憋的通红,可又不敢发作,一看这些都是大人物,他哪里惹得死。
也不知道莫流玥那死丫头从哪里惹来了这些麻烦,还把他也给连累进去了,真倒霉!
中年男子见他没反应,冷冷地低笑了一声,大手一挥,迅速甩出一道灵力,目光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其中一个下人。
“啊!”
一道凄惨的尖叫声响起方才拉回了莫振宁的思绪,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他不远处的一个下人被一道灵力给炸破了身子,只剩下一滩血水和零零散散的肉末渣。
“莫流玥晚出来一秒,我就杀一个人。晚出来两秒,就杀两个人,直到灭你满门为止。”中年人脸色如冰,残忍地说道。
莫振宁一时被吓住了,呆呆地站着。
“啊!”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道惨叫声,又有一个人被炸得尸骨无存。
周围的众人顿时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老爷,你快把那那莫流玥交出来啊!”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谢雨桐心急地说道。
莫振宁的脸难看极了,他也想交出莫流玥啊,只是……他吓得嘴软了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别累及无辜!”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跟着便听到了开门声,众人一望,就看到了梵清扬临危不惧地走了出来。
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害怕,任何的慌张。
“你是莫流玥?原来就是你杀了我们的掌门!”中年人刻意加大音量地问道,还在声音里灌输了大量的灵力。
声音一扩散开,大部分灵力低的都被震得内伤了。
梵清扬一步步地走到中年人面前,大胆地对上他的眼。
她的这点胆识,着实让中年人对她刮目相看,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茫。
“你们的掌门?人不是我杀的,你爱信不信。不过你也别想利用这些人逼我就范,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他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梵清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让人觉得她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她没猜测错,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个出现在后山的青云山掌门。
眼下这种情况,傻子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
“莫流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别忘了,你生是将军府的人,死是将军府的鬼!”莫振宁听到她不顾他们的生死,立马沉不住气了。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想到:这莫振宁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算是白活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为的就是想中年人别肆意杀人,谁知莫振宁的脑子却蠢钝如猪。
&bp;&bp;&bp;&bp;“若真如你所说,为何我掌门身上会有你的气息?我们就是循着你的气息找来的!”中年人还是不依不饶,没表现出相信与否。
梵清扬目光虔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去后山采过药,许是那时候沾上的。”
中年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话……
而且就这一个小丫头骗子,好像确实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杀得了他掌门。
“吱呀!”
忽然,一道怪异的声音从一旁的树后传来出来。
“谁!”
一声喝下,就见一个人影惊慌失措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别杀我,别杀我……”莫浛颜一下子瘫坐在地,惊恐地发出了求饶声。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做什么?”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瞪着她,冷声质问。
莫浛颜闻言,抬头偷偷地扫了眼梵清扬,而后又像见到了鬼一样,迅速移开。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更加没看见三姐在后山杀人!”莫浛颜吞吞吐吐地说着,却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中年人一听到她提到后山,目光顿时一冷,猛地挥出一个霹雳掌,震得莫浛颜又是一口鲜血,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同情,一脸冷然地吼道,“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莫浛颜拼命地摇了摇头,双眼包含着流之不尽的泪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转眼,又将视线投落在莫流玥身上,“三姐,救我……”
“莫浛颜,管好你的嘴,别发了疯的胡言乱语。”梵清扬冷冷地盯着分外狼狈的莫浛颜,声音有些凌厉。
难道后山发生的事,她都看到了?
可是一般很少人会去后山的,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除非……莫浛颜跟踪她!
所以,她这会儿故意提到后山,就是想要爆料她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吗?
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要是这些人知道她就是杀害他们掌门的凶手,那么死的就不只她一个,恐怕整个将军府都会陪葬!
还好刚才她没出房间前,就给了云儿一大笔银子,偷偷安排好云儿从后窗那里逃走了,并嘱咐她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别回头。
这会儿,云儿应该已经离开了将军府。
想到这里,梵清扬更是连一点儿后顾之忧都没有,睨了眼莫浛颜,冷笑道,“莫浛颜,今日比赛你输于我,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技不如人,与人无尤。我自问没有对不起过你,为何你要陷我于不义?你可知,你的一句话,可是会赔上整个将军府!没想到,你的心竟比毒蝎还恶毒,我倒是先瞧你了。”
“三姐,你,你,你血口喷人!”莫浛颜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喊道。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这些人杀了莫流玥。
相信到时候这些人会看在她供出莫流玥的份上,放过他们将军府。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出手这么重,本来今日她就被那贱人打得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了。
但能让莫流玥从这个世上消失,她所受的痛就都值得了!
“三姐,你快点把事实说出来吧,不然我们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得死啊!这件事是你犯下的,难道你忍心让这么多人牵扯在其中吗?我们都是无辜的啊!”莫浛颜深知大家都是怕死之人,就抛出了这么一句话,让莫流玥引起众怒。
“颜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点说出来!”
&bp;&bp;&bp;&bp;莫振宁听到莫浛颜的口气肯定是知道什么,就顺水推舟地问道。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为了将军府,只能牺牲莫流玥了。
“五小姐,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啊!”
“就是就是,她自己做的孽,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别连累我们啊!”
将军府的上上下下一时间都沸腾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
梵清扬一声不吭,目光冷如冰块,眼里一片讽刺。
这就是莫流玥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啊!
“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中年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光是听他语气就能听出他很烦躁。
莫浛颜身子颤了颤,吞了口唾液,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在后山……看到了……”
关键时候她并没有马上说出,而是抬头望了望梵清扬,欲言又止。
“看到了什么?说!”中年人脸色一冷,沉声喝道。
“我看到了三姐她……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而且……”说到这里,莫浛颜犹豫了片刻,方才打定主意继续说道,“那人临死之前,还说了他是青云山掌门……”
“莫流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杀我青云山掌门!我要你们整个将军府为我青云山掌门陪葬!”“中年人赫然抬头,凌厉的眸子冷不丁地射向梵清扬,眼底的杀气尽显。
他的话刚落下,众人都哗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都不想死啊,但就是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话,就怕一不小心迁怒了人家。
一时间,四周竟安静地可怕。
忽然,一道温婉绵长的嗓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这件事是我三姐犯下,还请前辈饶过我们将军府。”
所有人循声望去,就看到莫浛颜双膝跪地,不停地磕着响头,许是太过用力,额上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片红。
“若是前辈觉得不够解气,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换取其他人的平安!希望前辈能够成全!”莫浛颜一脸的坚定,好似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五小姐,谢谢你!”
“你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
“……”
因为莫浛颜的一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对她另眼相看。
“求求你了,前辈……”莫浛颜还是自顾自地一边磕头,一边求情。
“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给我滚远点!”中年人说完,又是一挥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流袭向莫浛颜,将她一下甩出大老远,重摔在地。
“噗!”
莫浛颜也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血了,忍住五脏六腑的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泪眼婆娑地看着梵清扬,“三姐,今日的果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难道你不该站出来承担一切吗?”
无疑,她的话让众人彻底惊醒了!
明明是她犯的错,凭什么要他们来为她善后?
“莫流玥,你快去死吧!别活着连累我们了!”
“就是!你们要是想为你们掌门报仇,就杀了她!”
“杀杀杀!”
……
就在这个时候,莫振宁站了出来,声音十分响亮,一下盖住了之前的喧哗,“阁下,小女所言极是。你们的掌门乃莫流玥所杀,可是将军府早已跟她断绝一切关系,她不是将军府的人。她是死是活,随你处置,还望阁下恩怨分明,别滥杀无辜。”
梵清扬静静地站着,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的三千发丝,让人看出她的表情。
莫流玥,这样的家人,想必你也该死心了对吗?
以后,不论是黄泉下的你,还是借用你身份的我,都与将军府再无一切瓜葛。
&bp;&bp;&bp;&bp;梵清扬的嘴角慢慢勾起,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
“你们好像都想我死?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话落,梵清扬身影一闪,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了房间的屋檐上方。
“束手就擒,我大可留你一具全尸!”中年人抬头望着她,手掌心蕴藏的灵力蓄势待发。
梵清扬冷冷地笑了笑,刚想出手,耳边就传来了尊老的声音。
“徒儿,为师已将自己的灵力过渡到你手上的戒指里,你可以好生利用。”
如此,甚好!
梵清扬抬手,把自己体内的灵力尽数聚集在那枚蔷薇戒指上,又慢慢地引出尊老的灵力。
霎时间,两股灵力合二为一,如箭一般地朝着中年人的方向射去。
中年人不屑地瞧了瞧那眼色有些暗淡的灵力,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实力简直是弱爆了,就不着急着出手。
他倒要看看,她能使出什么招数来。
随着那道灵力的越来越近,中年人赫然看清楚了,在那灵力的周边,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不去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中年人虽然奇怪,但也不敢懈怠,当下立即丢出了一个保护罩,这才免去了那灵力的攻击。
梵清扬见此,也不恋战,收回灵力,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将军府外飞奔而去。
中年人一脸阴郁,还没有人在他眼皮底下逃走过,她,是第一个!
不过那又怎样,不管她逃多远,他都会把她抓住,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追!”中年人大手一挥,保护罩瞬间消失了,带着众人风风火火地往梵清扬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头,在尊老的和绿宝的帮助下,梵清扬跑得那是相当的快!
而她所逃的方向,也是与云儿离去的方向相反,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可以让云儿逃得远一些。
将军府的人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就只有云儿一个。
之前,她没能保护好春桃,这次,一定得保住云儿!
*****
同一时间,西晋国的某个世外桃源里,两个人影在月光下暴露出来了。
一人站着,一人跪着。
站着的那人,一身红衣,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逼人的贵气,此人正是北冥凰。
而跪着的那人,自然就是疾风了。
此刻的北冥凰,脸上染上了一层温怒的气息,声音清冷而又冷酷,“疾风,再不让开,就别怪本尊对你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如千斤巨石一般地落在疾风的心中,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但身子依旧挡在北冥凰面前,不肯退让一分。
“主子,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再为了她冒险!”疾风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一眼,恭恭敬敬地劝说道。
“疾风,你现在管的可是越来越多了。”北冥凰眯了眯眸子,危险地说道,四周的温度一下子下降到零度以下。
就连一直跟随着他的疾风,也忍不住身子一颤,而后像是豁出去般,一鼓作气道,“属下不敢。若你坚持要冒这个险,那就先杀了属下……”
“看来是本尊平日里太纵容你了,才你的胆子越来越大,都大到敢威胁本尊了。如果她有事,本尊就毁了这宙天大陆,为她陪葬。”说话间,北冥凰的周身流露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主子,你若不放心,我这就去助她一臂之力,保证让她毫发无伤。”疾风一脸严肃地做出了保证,他主子在乎的人,他也不会让她有事。
那头,中年人带着他的手下一路狂奔。
&bp;&bp;&bp;&bp;眼看就要着梵清扬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是我主子的人,不是你们能动的,识趣的自己滚,别逼我动手。”
来人声音低低沉沉的,让人察觉不出语气中的喜怒哀乐。
中年人定睛一看,赫然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
虽然年轻,但是他身上发出的强大气场却是不容小觑的。
中年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向来不知滚字如何写,不如你滚给我看看!”
刚音刚落,他就飞身而起,朝着疾风挥出足以致命的一掌。
“找死。”疾风站在原地,待他那掌快要接近时,伸出右手握成拳状,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式,直接震出一拳!
那一拳汇集了他的所有灵力,为的就是要一招完胜他!
“轰!”
都带着灵力的两个拳头相撞在一起,发出了一个爆破声,而后中年人被其中的气流震了出去,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疾风看着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中年人,打算出手斩草除根事,地上的中年人竟奇迹般地燃烧起来。
片刻后,他的视线里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若不是地上残余的灰烬,他还真以为刚才发生的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没想到这中年人宁愿自毁**,也要换得他灵魂的逃脱。
修炼中的强者可以让他的灵魂脱离自己的**,待时机成熟,便可获得新生。但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就会减弱,不到万不得已,一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来这人的求生意志竟这么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疾风不紧不慢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举足轻重的事儿。
“啊!”剩下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已经被烈焰团团包围在其中,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哀嚎声。
疾风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毕竟,能让他动容的人和事,不多了。
直到那些人彻底烧得连渣都不剩,疾风方才悠悠转过身,双眼深邃地望着梵清扬离去的方向。
-
梵清扬好不容易躲过了那群人,打算连夜出城时,却发现城门已经关了。
无奈之下,只得兵行险招,躲在了将军府后山上的那个山洞里,露宿一宿。
翌日,太阳渐渐升起来了,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晨。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梵清扬早早就起来往城门赶去,准备尽快离开京城。
谁知,她刚抵达到城门附近,就看到城门那里的守卫一下子变得森严起来。
他们的手上似是在拿着什么画像,正一个个检查清楚后放行。
在那些守卫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梵清扬记得他,他是将军府的管家。
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就是怕她昨夜没死成,所以想赶尽杀绝对吧?
偏偏她就是福大命大!
就在她正烦着该如何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时,忽然有人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警觉性这么低了?
梵清扬身子一僵,眸光一闪,双手悄悄地握成拳状,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当她转过身,看到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顾千伶?
“嘘……跟我来。”顾千伶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别声张,随后拖着她一路奔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湖边前。
&bp;&bp;&bp;&bp;这里也算是荒郊野岭,倒也没什么人经过。
顾千伶刚停下脚步,就猛地转过去,紧紧地抓起梵清扬的手,神情有些激动,“魅影,你别再骗我了,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自打梵清扬离开京城后,她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那银针可是魅影的独门功夫,当今世上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可是她为何又不肯认自己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怕会连累自己,这样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梵清扬看着眼前脸色有些疲倦的顾千伶,想必是连夜赶来的,也不忍再继续隐瞒了,没有多说,只是轻声唤道,“血影,是我。”
反正八岐神芝已经拿到了,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她也很了解血影那个倔脾气,一旦她认定的,就誓要刨根问底。
顾千伶闻言,心下大喜,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非常灿烂的微笑,松开她的手,跟她来了个大熊抱,“魅影,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相遇,真是太好了!”
“咳咳……死丫头,你抱得太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丫的,是要谋杀吗!
她的话刚响起,顾千伶立即放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饶了饶头发,傻傻地笑了,“嘿嘿,那个,人家也是太开心了嘛!”
梵清扬白了她一眼,多呼吸了几口气,就不再跟她计较,跟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秀眉不经意地皱了皱,“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会儿,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随着北齐国的军队回去了啊。
重要的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在东邦国的京城呢?
如果说只是凑巧,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清扬,你也别叫我血影了,毕竟我们现在都有了新的身份,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还不以为我们是疯子啊。总之不论我们叫什么,我们还是好姐妹!一辈子的好姐妹!”顾千伶难得正儿八经地说道,第一次考虑得如此长远。
前一世的她,做事雷厉风行,可没有现在这么多顾虑。看来她在北齐国,性子已经打磨了许多了。
“恩,好。那你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见话题被绕走了,梵清扬顿时又将它绕了回来。
“我在北齐国得知你的死讯,就立刻赶来西晋国,去你堕的崖找了好几天都没发现你的尸体,我就猜测你可能没死。后来,我无意间碰到了三王爷和冷牧野那小子,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就把你的事告诉我了,让我到东邦国京城的将军府找你。”
“原来是三王爷告诉你的。”梵清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也难怪顾千伶能找到她。
冥冥之中,果然都是注定好的,就像她和顾千伶能够再续姐妹情。
“清扬,我昨天刚到京城,就听到了你的牛逼事!你明明替将军府赢得了家族比赛,为何他们现在又要派兵捉你呢?”顾千伶眨巴眨巴了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估计就是见我翅膀硬了,怕我跑了一去不回头,那他们可就损失了一个棋子。”梵清扬没有把昨夜发生的事说出来,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想顾千伶再为她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顾千伶目光灼灼地盯着梵清扬的那张脸,随口应了一声。
跟着,她的手慢慢地抚上了梵清扬的那张人皮脸,轻飘飘地吐道,“清扬,这就是你的新脸吗?也不知道这人皮后,会是怎样的一张脸……”
&bp;&bp;&bp;&bp;说话间,顾千伶的眼里渐渐地染上了一层心疼的情绪。
她的好姐妹,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却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知道。
梵清扬知道她肯定很自责,笑了笑,像是没事人一样地安抚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况且,这张脸也很好看不是吗?”
哪知,她的话非但没有让顾千伶眼释怀,反而还激发了她的怒火。
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烁着摄人的冷意,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他对不对?都是他把你害成了这样!”
梵清扬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云淡风轻地笑了,“千伶,他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了这里。”
说完,梵清扬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该死的季羽墨!人渣人渣!极品人渣!我不会放过他的!”顾千伶拉长着脸,一遍又一遍地发出了咒骂声。
梵清扬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那是西晋国所在的方向,一字一句,不咸不淡,“这个仇,我要亲自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别插手……”
顾千伶心里的气一点点地泄了出去,还是很不甘心,“可是……”
多了一个人帮,不是多一分胜算吗?她只是不想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梵清扬收回视线,一脸的认真,“千伶,你放心,现在的我已不是昔日那个手无寸铁,任由他欺凌的梵清扬了。你知道,我一向有仇必报,他也奈何不了我。”
看到顾千伶还是如前世那般地维护她,梵清扬顿时觉得欣慰极了。
一直以来,所做的坚持都值了。
顾千伶不满地撇了撇嘴,语气里不难听出她是在赌气了,“你啊,每次都这样,一有事就自己帮着噎着,也不知道让我尽一份心力。都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好姐妹了?!”
“你当然是我的好姐妹,一直都是啊。再说了,我不是也交代你一些事了吗?查出哪里有蔷薇花了吗?”梵清扬一提到蔷薇花,脸色就变得很沉重。
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开始梦到一大片的蔷薇花,一次又一次地呼唤她,让她快点来。
当她想要去看清楚那是哪里时,画面一下子又变成无边的黑暗,跟着她就醒了。
“没有,你也知道,这蔷薇花在现代是很常见的,可是在这古代里,却是极少的。不过,我肯定在这里有看到过,你再给我时间想一想……”顾千伶有些气恼自己,关键时候怎么就是想不到在哪里看到。
梵清扬眉宇间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很快又消失不见,让人不曾察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慢慢找吧,总会找到的。”
“恩!只不过,城门那里守卫很森严,我一个人出去倒是没什么,就是你……”顾千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别有深意地扫了扫梵清扬的脸,“怕是不好混出去。”
梵清扬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除了城门,还有别的方法出门吗?
“你身前的这这条湖,是通往城门外的。”
忽然,一道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进了梵清扬的耳里。
梵清扬立即警惕起来,瞧了瞧周周,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顾千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搞不清楚情况,“清扬,你在看什么?”
梵清扬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几乎快拧成“川”字了。
看样子,那声音就她听到了,顾千伶没有听到。
这湖是不是真如那声音所说,可以通往城门外?
&bp;&bp;&bp;&bp;算了,不管了,是不是试过才知道!
梵清扬大致看了下湖水的水流,没有回答顾千伶的话,而是特地转移了话题,“千伶,你的游泳技术应该没有退步吧。”
想前世,她和血影的游泳技术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她们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不过现在,太久没锻炼过了,要游这么长的一条湖,她也没有十足把握。
“那是自然!不过,清扬,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可是找到了离城的办法?”凭顾千伶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说多余的废话。
之所以会这么问,肯定是已经想出了办法。
她的魅影还是如前世一样的聪明!
“恩,这条湖的下游方向就是城门外,我们要是沿着它游,一定就能出城。”梵清扬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语气是肯定的,但其实此刻她的心,也是很没底气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顾千伶没有多问,直接爽快地应道。
梵清扬有那么一瞬间错鄂,“千伶,你就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问都不问,就这么答应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没那必要,因为是你,所以你说的我都信。”
闻言,梵清扬的心如冬日里的暖阳,暖在心头。
“那我们抓紧时间吧!”
话落,梵清扬和顾千伶两人很是默契地同时闭气跳进了湖中,往下游的方向迅速地游去。
两人肩并肩地游着,游了好一会儿才到湖的尽头。
她们二人把头从水里露了出来。瞧了瞧四周,果然是出了城门,那人没有骗她!
“已经出城了,我们快走。”梵清扬说完,拉着顾千伶的手一起上岸。
全身都是湿哒哒的,可眼下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逆女,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时,前方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声,声音里带着薄怒。
“是你。”梵清扬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莫振宁带着一群人,齐刷刷地堵在了她们俩面前。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从这条湖里逃出来?
莫振宁黑着一张老脸,冷哼道,“真没想到你命这么硬,昨夜那么多高手也杀不死你。”
若不是后来他派人偷偷跟踪那群高手,他也不会知道她还活着。
这丫头是可造之才,若是把她抓回去,就可利用傀儡之术让她对他言听计从,到那时,她就是将军府重镇门楣的利器。
“你来这里做什么!”明知道他没安好心,却还是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莫振宁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动人的脸,心里暗暗懊悔自己怎么到现在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如果能早一些发现她的才能,实行傀儡之术的成功率也会大一些。
“听话,跟爹回去,有什么我们回府说。”莫振宁缓了缓脸色,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你做梦!昨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再无血缘关系,我也不是你们将军府的人,滚开,别挡路!”梵清扬挑了挑眉,眉宇间划过一丝不悦。
“不知好歹!那边别怪我不客气了。”话落,一道凌厉的气流朝着梵清扬直直攻去!
“清扬,让我来会会这老不死的。”顾千伶将梵清扬拉到身后,自己则飞身而起,双手一推,分分钟化解了那道气流的攻势。
莫振宁心里有些吃惊,这小丫头又是谁?小小年纪,灵力修为竟这么高。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根细细的银丝猛地向他射来!
关键时刻,还好他闪得快,那根银丝也只划到他的脸。
&bp;&bp;&bp;&bp;要是他刚才反应慢一些,再慢一些,他怕是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差点没命了,莫振宁顿时怒火中烧,身形一闪,朝着顾千伶来了一记加强版的无影脚。
“千伶,小心!”梵清扬担心顾千伶不是那只老狐狸的对手,见他要出狠招了,立即出声提醒道。
顾千伶回头冲着她调皮挤了挤眼,笑着说道。“小意思小意思啦!”
话落,回过头,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剩下的只是一片严谨。
足尖点地,纤细的身子在半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五度大翻身,跟着飞起就是一脚,与莫振宁的无影脚撞在了一起。
莫振宁被那一脚给逼退了好几步,身子平稳地落在地上,站定。
下一瞬,大手一挥,不知从哪里跑出去了一大群的士兵,个个手拿大刀,将她们两个团团包围。
顾千伶立即飞回到梵清扬身旁,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凝重。
若是比单打独斗,她们未必不是莫振宁的对手。
可现在,他带来了这么多的官兵,所谓人多势众,她们就两个人,始终有点势单力薄的感觉。
梵清扬深知,这样耗下去,又会是一场硬战,只希望别连累到她的好姐妹。
突然,天空一下子便暗了,灰沉沉的,并袭来一阵诡异的狂风。
大家都被那强风吹的睁不开眼,只觉得一道人影闪过。
待风消失,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绝美男子站在他们面前。
北冥凰只是轻轻的一个抬眸,就吓得众人连连打颤。
周围的温度,因为他的到来,一下子降了下去,如同置身在冰窖中,冷意十足!
“魔,魔,魔尊大人!”莫振宁眼尖看到了北冥凰手中戴着的火焰玉扳指,加上来人一身红衣,更加断定了他就是魔尊大人!
他能认出北冥凰的身份,也多亏了他们将军府的祖上与他有过一些渊源……
梵清扬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他是魔尊?魔界的霸主,魔尊大人?
北冥凰看着莫振宁的眼里多了几分玩味,薄唇缓缓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这等凡夫俗子竟知道他是魔尊。
不简单,不简单啊!
“不知魔尊大人大驾光临……所谓何事?”见北冥凰没搭理他,莫振宁不禁抹了抹额上吓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本尊来此,就是为了带她们走。”他的语气很肯定,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似乎带走显然是没打算征询莫振宁的意思。
原本答应了疾风不来的,可他就是放心不下她。
莫振宁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这恐怕……”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可是向来魔尊大人要的人,就没有他带不走的,试问当今世上,有谁会是魔尊大人的对手呢?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身后传来了一道狂妄自大的声音,“那个女的你可以带走,莫流玥必须留下!”
莫凌阳从城里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想跟他父亲汇合的时候,才刚到这里,就看到他父亲卑尊屈膝地同一个男人说话,瞬间就不爽起来。
这男人不就是长得美一点,就是搞不懂他父亲为何要这么怕他。
“她们两个人,本尊都要带走。”北冥凰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莫凌阳和莫振宁,那目空一切的自信,让他的气场一下子大了起来。
莫凌阳面色一冷,“想带她走?那得先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bp;&bp;&bp;&bp;话落,莫凌阳拔出腰间的剑,剑光闪闪,一股莫大的杀气直击北冥凰。
北冥凰缓缓地勾起了薄唇,在原地站着没有急着出手,就在那剑离他只有零点零一分的距离时,素手轻轻一挥,一道气流迸射而出。
莫凌阳那只握着剑的手被那气流震得麻痹了许多,然,不仅于此。
“哗!”
只见下一秒,那原本还在他手中的剑一下子就变成了碎片,只剩下一小撮剑柄还在她手中。
莫凌阳惊讶地抬眸看向他,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如此厉害……
梵清扬和顾千伶也被吓住了,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卧槽!这人好牛逼!
“好了,到此为止吧。”说完,身影一闪,带着她们两人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他们三人的身影。
“爹,你还楞着做什么?快追啊!他们应该还没跑多远!”莫凌阳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任何动作,顿时干着急起来。
他才不会让那贱人走得那么容易!
得了推荐书和宝丹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哼,门都没有!
“追什么追,他不是你能招惹的!”莫振宁心里那个气呀无处发泄,只要都撒在了他儿子身上。
人家堂堂的魔尊大人,捏死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莫凌阳没有说话,眼里的怒火却是蹭蹭蹭地往上冒,要他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莫流玥,你们跑不了多远的!
-
“谢谢你,三番两次的救我。”
北冥凰刚将她们两人带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时,梵清扬就走到他面前,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北冥凰笑了笑,“你们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西晋国。”说着,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听到她提到西晋国的时候,北冥凰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速度快得没有人发觉。
“那我送你们去西晋国。”霸道的语气中又参杂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论她回西晋国的目的是什么,她想去,他便陪她。
北冥凰一脸宠溺地看着梵清扬,眼底爱意绵绵。
梵清扬被他这么一盯,脸颊上迅速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不自然地别开了双眼不去看他。
见鬼了,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好像快要跳出来一般。
看来,美男就是最不能招惹的生物!
顾千伶很快就发现了某些不寻常的某事,目光贼贼地在他们二人之间扫来扫去,更是不客气地替梵清扬做了主,“如此,就有劳魔尊大人了!”
梵清扬瞪了顾千伶一眼,这丫的这样的就把她出卖了,我不知道矜持一点。
北冥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暖意十足的浅笑,如果能一直这么守护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可惜,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魔尊大人,你刚才使的是不是瞬间转移?真的是好厉害啊!你能不能教我啊?”
“魔尊大人,你们魔界长得什么样?我们人界跟你们魔界比,谁更美一筹?”
“魔尊大人,你怎么都不说话,这样会闷出病的!”
“魔尊大人,我告诉你,追女孩子呢一定要主动点,你这样冷着脸谁都被人吓走啦……”
“唉唉唉,魔尊大人,你倒是走慢点。”
“魔尊大人,我说……”
整个路上,顾千伶的嘴巴就没有停歇过,一直一张一合的。
真可怜了人家北冥凰,在她的疲劳轰炸下还能不为所动。
连她都快要受不了顾千伶了,频频丢了好几记白眼给她。
&bp;&bp;&bp;&bp;人家都没搭理过她一句,偏偏某些人还很不识趣,继续问个不停。
“魔尊大人,不如你带我回你们魔界吧!也封我个魔后当当!”顾千伶正美滋滋地做起青天白日梦,却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了很强烈的杀气。
回头一看,数百根箭竟朝着他们齐齐射来。
“卧槽!哪个王八孙子敢暗算老娘?”顾千伶吐了个口水,极其不斯文地怒骂道。
北冥凰下意识地将梵清扬护在自己身后,衣袖一甩,那些数之不尽的箭就纷纷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刷地一下落在了地上。
他的那个潜意识动作,却是让梵清扬心中一暖。
下一瞬,从他的身后走出,站在他身旁,笑颜如花,“一起。”
短短的两个字,已经足够表现出她要与他孤军奋战的决心。
“小心。”北冥凰点了点头,还是不忘提醒道。
“今天,我要你们插翅难飞!”说话的正是莫凌阳,他的声音刚落下,就有上千名身穿铁甲的勇士从他身后整齐有序地跑了出来,以风一般的速度把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每个人的脸都被那铁甲包得密不透风,只留下两只眼珠子灰溜溜地转啊转,一手拿着弓,一手拿着箭。
“铁卫军?”顾千伶诧异地叫了出来,就他们这三个小喽喽,值得出动这些铁卫军?
她曾经听过黎逸辰说起这铁卫军,传言铁卫军是东邦国二王爷暗中养成的势力,无坚不摧,不论什么兵器都杀不死。
一个人厉不厉害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了,更何况这是一群军队。
不过,铁卫军眼下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夜景澈也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夜景澈就走了出来,一身华丽的金丝绸缎,面带笑意却不达眼角,“你们若肯留下来为本王所用,本王便不杀你们,饶你们一命,怎样?”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却就是让人听了顿觉毛骨悚然。
“二王爷,我乃北齐国的二王妃,我若少一根头发,相信我夫君定不会放过你们东邦国。”顾千伶冷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威胁道。
许是在气头上,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叫夫君时,眼角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
若是她能早一些认清楚自己的心,她与黎逸辰也就不会渐行渐远,走了那么多冤枉路,受了那么多的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放心,本王不会傻到为难你而与整个北齐国为敌。你要走便走,本王不会拦你。”夜景澈眸光闪了闪,放低了语气,尽量不与她起正面冲突。
谁不知道北齐国的皇上最疼爱的人就是黎逸辰,而黎逸辰最在乎的人又是他的王妃,如果让他知道他的王妃在东邦国境内出事的,必定会引起两国的交战。
“要走就一起走!”顾千伶眼里折射出凌厉的光芒,狠狠瞪着夜景澈,要她抛下她的好姐妹自己走,那是不可能的,她像那么窝囊的人吗?
不像,当然不像!
“景澈,别跟他们废话了……”莫凌阳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他几分,适时开口道。
夜景澈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你们是选择留下来祝本王一臂之力,还是提前去阎王殿报道?”
听莫凌阳说这红衣男子的实力非常强,如果能把他拉拢过来,那么自己的势力就又大了一分。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高手,对他日后称帝有极大帮助,他是不说什么也不会出动自己的铁卫军来帮助莫凌阳对付莫流玥。
&bp;&bp;&bp;&bp;眼下,他们都能投靠他,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但倘若他们继续这么冥顽不灵,他得不到的,也绝不能让别人得到,那等待他们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们选择第三条!”梵清扬勾了勾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牡丹花般的清新雅致。
“什么第三条?”夜景澈剑眉拧成一个很大的川字,有些莫名其妙,他明明就给了她两个选择,哪来的第三条。
“我说你这脑袋怎么跟猪一样转不过弯?第三条当然就是既不想与你这蠢货为伍,又不想你死呗!”顾千伶看不下去了,当下抢先一步说道。
“你!”夜景澈眸子危险地眯起,眼里泛着冷光,大手慢慢伸到半空中,轻轻一挥,“别伤了北齐二王妃,至于其他人,杀无赦!”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铁卫军手里蕴势待发的箭纷纷朝着梵清扬和北冥凰两人射了出去。
北冥凰目光冷了冷,好看的紫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红色衣袍随风飞舞,周身弥漫着一股嗜血的寒意,无不彰显出他的霸气。
夜景澈看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能保持这般冷静,对他的赞赏不免多了几分,这种人就是成大事的料,但是,若不为他所用,那就必须斩草除根,否则他日,必定会成为他雄霸天下的最大绊脚石!
想到这,那颗想要杀了他的心更加强烈了。
金白色的灵力瞬间包围住半边天,北冥凰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素手一挥,一大片朝她们射来的箭都被他甩落在地。
顾千伶也不闲着,飞起身子,盘旋在半空中,数十根银丝从她衣袖里飞出,生生将那些铁卫军露在外头的两个眼珠子给挖了出来。
顷刻间,鲜血四溢,一个又一个的铁卫军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地上鬼哭狼嚎。
那手段,简直是飞一般的残忍。
夜景澈见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铁卫军竟被一个接一个的摧毁,气得整个手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咬牙切齿地吼道,“他们三个,一个都别放过!”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顾千伶的身份了,理智早已被愤怒所湮灭。
梵清扬上前一步,刚打算出手,就被北冥凰给拉住了手,将她再次掩护在身后,替她扫清前面的危险。
他也见过梵清扬那身诡异的功夫,若是她在这时候使出来,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了,届时那个人一定会知道原来她没有死……
“梵儿,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北冥凰转过身,紫色的眸子里一片真诚,像是在用命做出保证。
两两相视,两道电波交缠在一起,某些东西在他们心里悄悄生了根,却无人发觉。
他希望,他可以给她幸福无忧。
她希望,她可以陪他共同作战。
梵清扬心里感动极了,想他堂堂的魔尊,却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险,让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北冥凰,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不想一辈子躲在你身后,我想与你……共进退!”梵清扬决绝地说着,声音铿锵有力,却让北冥凰的心,不经意地少跳了一拍。
共进退,短短的三个字已经足够了。
北冥凰点了点头,眼里流光肆意,大放光彩,“好,就让我们共进退!”
话落,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北冥凰左一记灵力球,又一记灵力柱,分分钟灭了一排又一排的铁卫军。
梵清扬也不落后,擒贼先擒王!
素手缓缓抬起,一根又一根的银丝迅速从她手心飞出,带着强烈的杀气,直击夜景澈!
&bp;&bp;&bp;&bp;“景澈,小心前面!”莫凌阳大声惊呼完,立即伸手及时拉着夜景澈躲了过去。
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在看到那些漫天飞舞的银针后,眸子渐渐深邃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能将银针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除了西晋国的太子妃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可是传言西晋太子妃明明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他们东邦国这,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人明明就是将军府的三小姐莫流玥……
梵清扬见没伤到夜景澈,随即再一次地挥了挥手,那些银针似是听得懂她的指令,齐齐往他们的方向又飞了去。
“这什么鬼功夫?!”夜景澈知道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和莫凌阳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同银针周旋。
楚思傲顿觉雪染歌武功不凡,一个闪身,便也加入了战斗。
梵清扬也不再理他们,手腕翻转,越来越多的银针一涌而出,然而这一批的银针有些不同,被她加入了灵力还有天火在其中,所以每一根银针上都泛着淡淡的火焰光芒。
火焰银针在触及到那些铁卫军的盔甲时,竟直接穿了进去,如同利刃,快而准地一针割去他们的头颅。
梵清扬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没想到效果这么的好。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更是让现场的杀戮变得可怕起来。
梵清扬双眸一片红,手段越来越残忍,一下割人头颅,一下割人四肢,此时的她,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顾千伶一边奋力战斗着,一边时不时地朝梵清扬那头望去,满意地点点头,她的姐妹果然还是跟前世一样的牛逼!
北冥凰也瞧了一眼她,眼里尽是宠溺,握着她的手不由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他看中的女人,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也只有她,才配当他的魔后。
夜景澈的心总算有些慌了,这些铁卫军的盔甲刀枪不入,可她就这么轻易地破开他们的盔甲,下手还这般心狠手辣,每个动作都很熟练,好像对她来说,这些斗不过是家常便菜。
北冥凰见差不多了,不想继续再跟他们耗下去,随即带着梵清扬飞至顾千伶身旁,一声低吼,“四不像!”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一只长相怪异的四不像在一道金光中出现在他们面前。
北冥凰朝着她们使了个颜色,暗示她们快上去。
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动作利索地一前一后爬上了四不像的身上。
铁卫军们看见四不像,纷纷拿起手中的弓箭向它射出了数百只的利箭。
四不像只是轻轻吹出一口气,他们就被连人带箭地给吹出了十里之外。
北冥凰扫了眼还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夜景澈,不再多做理会,身影一闪,一下坐在了梵清扬的身后。
“走!”
得到了他的指令,四不像顿时凌空而起,身子迅速地往前方飞去。
等那些人回过神,眼中已然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四不像带着他们飞行了好一会儿,直到彻底离开了东邦国的地盘,北冥凰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梵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回西晋国。”梵清扬听着耳边呼呼响起的凉风,嘴角冷冷地勾起。
她已经有计划了,等解决完西晋国的的事,她就出发去无极学院好好的装备自己。
不过眼下,报复的时刻到了!
“清扬,这次你别拦着我收拾那贱男了!我会要他知道,欺负我姐妹的下场是什么!”
&bp;&bp;&bp;&bp;顾千伶虽说是在刻意隐忍着,但语气间还是能听出她的怒火。
欺负她的姐妹,就等于在她头上动土,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理了!
梵清扬伸出手,握住了顾千伶的手,笑了笑,故意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千伶,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有仇会不报的人吗?他欠我的,我一定要亲手讨回来。倒是你,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北齐国二王妃,你做的每一件事可都关乎着整个北齐国,不能再乱来了。”
“恩,我不会乱来的!”顾千伶随口应道,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也只是敷衍的,不算数。
“梵儿,你还不是他对手。”北冥凰悠悠叹了口气,一脸肃然地提醒道。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他们两个兵戎相见。
可是,他深知梵清扬的脾气,她想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北冥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嗅着从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香味,眼底的紫光越变越深。
就这样,四不像载着他们风风火火地朝着西晋国的方向飞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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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四不像是神兽,飞行的速度自然是不在话下,不到半天,他们就已经抵达到京城外。
“清扬,我们先找家客栈安定好,再海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三人刚进京城,顾千伶就率先开了口,这一路上可把她闷坏了都。
再不说话,她都以为自己是哑巴了。
“不行,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人多眼杂,不能住客栈。前面不远处有家李府,十年前全家都被满门抄斩,那里荒废了许久,住那里比较安全。”北冥凰声音很淡,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听你的。”梵清扬也比较支持北冥凰的想法,毕竟这次回来是别有目的,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顾千伶撇了撇嘴,现在二比一,她就算有意见,也没法说了啊!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听起来十分的嚣张。
“这盒胭脂是我先看到的,还不快给我!”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
不会这么巧吧?
梵清扬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她,梵落兰!还有孟天晴!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梵清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们。
“姐姐,这盒胭脂明明是我先拿起来的,你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啊……”孟天晴委屈地看着她,弱弱地说道,整一个娇滴滴的美娘子。
她的声音刚落下,梵落兰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贱人,你说谁蛮不讲理?你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婢女,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东西?千万别学我那短命的妹妹没有自知之明,否则,她的下场就是你日后的下场!”
她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梵清扬耳里,眼里顿时迸射出强烈的杀气。
“卧槽!她居然说你短命!”顾千伶气急败坏地说着,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一拳打死梵落兰。
梵清扬冷冷地笑了笑,拉着还杵着不动的顾千伶来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摊子坐下,“别急,先喝杯茶消消气。”
“我知道了。”顾千伶脸上的怒意消了许多,她知道清扬肯定有她自己的主意,也不急在一时了。
“客官们,你们想吃些什么?”一位老人家走了过来,有礼貌地弯腰问道。
“给我们来几杯茶。”顾千伶说完,就拿出几个碎银递到老人家手里。
&bp;&bp;&bp;&bp;“好的,客官们稍等片刻,茶马上来。”老人家收起银子,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老人家就端着三杯茶过来了,一一摆在他们面前,“茶来了,客官们慢喝。”
说完,老人家就很识趣地退下来了。
三人虽坐在一旁喝茶,但注意力却是集中在她们那头。
“姐姐,我听闻太子已经整整有两个月没有去你那看你了,就算你擦了再好的胭脂,他也看不到啊,不如就让妹妹我替你擦这胭脂给太子看吧。”孟天晴双眼一冷,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她那婢女的身份,偏偏梵落兰还好死不死地在她伤口上撒盐,那就不能怪她了。
反正季羽墨也不在这里,她才不会怕她呢。
果然,梵落兰听了她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长久以来累积的火,瞬间爆棚了!
自从梵清扬那贱人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季羽墨一面,不论她是自己送上门,还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他就是不肯见她一面。
幸好这件事也只有太子府里的人知道,外人根本就不知情。
可眼下,这孟天晴竟拿这件事来说事,让她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你这口无遮拦的贱婢,今日我这做姐姐的,就替太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落,梵落兰伸出手,想都不想地给朝着她挥出一个大巴掌。
这一巴掌她用了吃奶的力气,被打到者,脸必然红肿啊。
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打在了孟天晴的脸上,说时迟那时快,孟天晴及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的手动弹不得。
“姐姐,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让太子蒙羞。”说话间,孟天晴瞧了瞧四周,暗示她有什么不满回府再说。
梵落兰扫了扫围观的众人,有气无处发,只好不甘心地将手收了回来。
现在,她就先放她一马,等回府就有她好受的!
“打起来,快点打起来啊!”顾千伶喝了一口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巴不得她们两个立马打起来。
梵清扬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两张让她“朝思暮想”的熟悉脸孔,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千伶,急什么,她们不打,我们助她们一把。”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孟天晴还能不忘保持着自己的形象,还真是演艺界的一把好手。
她想顾及形象是吗?
做梦!
顾千伶看了看梵清扬,梵清扬也看了看她,四目相对,两人都读懂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就在梵落兰打算就此作罢,打道回府时,谁知她刚走到顾千伶身旁,双腿发软,像是被什么打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没人注意到,刚才有一根细得如发丝一般的银针快速刺进了她的膝盖处。
梵落兰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越加觉得丢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孟天晴!
梵落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趁着孟天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就给她甩了两巴掌,“贱人,你居然暗算我!”
孟天晴刚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抬手就还了梵落兰两巴掌,“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摔倒了,关我什么事?”
见此,梵清扬和顾千伶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咻地一下齐齐站了起来。
下一瞬,在北冥凰的注视下,梵清扬竟伸手推了她一把。
顾千伶一脸的怒容,有些不确定地质问道,“你推我?”
&bp;&bp;&bp;&bp;“可不是,推的就是你!”梵清扬勾了勾嘴角,强忍住笑意,刻意板起自己的脸,冷哼了一声。
“卧槽!老娘的娘都不曾推过我,你这么有种,那就来干一架啊!”顾千伶卷起衣袖,一副要打架的阵势。
北冥凰饶有兴趣地瞧了她们一眼,眼底一片了然,拿起桌上的茶杯,怡然自得地喝起了茶。
又有茶喝,又有戏看,何其妙哉。
老人家看着突然翻脸起来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吵起来了。
虽说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她们是在他的摊子里闹事,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笑脸迎人地说道,“客观,有话慢慢说,别冲动……”
别的不怕,就怕她们一个冲动,把他的摊子砸了啊!
“走开!要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揍!”顾千伶瞪着老人家,趾高气扬地大声吼道。
“亏你还是堂堂北齐二王妃,连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难道你不知道要尊老爱幼吗?没品!”梵清扬双手环抱着胸,说出来的话明显就是冷嘲热讽。
“没品?你说我没品?老娘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是没品!”话落,顾千伶将茶杯猛地扔向梵清扬。
只见那茶杯如同抛物线一般在半空中留下优美的弧度,关键时刻,还好梵清扬眼明手快,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丢来的茶杯。
“奶奶的,你居然真的动手!你以为你这点本事,就能砸得到我?”梵清扬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吐道,“看我不砸死你!”
说话间,梵清扬举起茶杯,假装失手,往顾千伶的身后扔了过去。
而在顾千伶的身后,赫然站着孟天晴!
孟天晴率先反应了过来,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躲闪了,下意识地一把拉过梵落兰,挡在身前。
而那茶杯,自然而然地砸在了她的脸上,留下了一条不长不短的血痕。
“啊!”梵落兰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大声地尖叫了出声。
脸,她的脸!
梵落兰怒目狠狠地瞪着孟天晴,咬牙切齿地吼道,“孟天晴,你这个贱人!”
她的话刚说完,孟天晴就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姐姐,不是我砸你的啊,是她们。”
梵清扬闻言,表情一派慵懒地瞥了眼梵落兰,“你还愣着做什么,是她害你毁容的,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她的话瞬间让梵落兰如梦初醒,对,要不是她拉自己当挡箭牌,伤的人就是她了!
想罢,梵落兰心里的大火苗一下子对准了孟天晴,朝着她扑了过去,把她压在身下,双手则紧紧地掐住她脖子,很明显是想活活掐死她。
孟天晴也依样画葫芦,掐着她的脖子不放。
一时间,谁也讨不了好。
谁都没有注意到,围观人群中的一个身穿朴素衣服打扮的男子,悄悄退了出去,往太子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得快点跑去太子府报信,这样肯定能得到不少的赏银。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有钱了,脚下的步伐也越加快了起来。
“你自己都快顾及不暇了,还好意思管人家的事?看掌!”话落,顾千伶冲了梵清扬使了个眼色,飞快地给了她胸口一掌。
梵清扬没有躲,整个人飞了出去,还好巧不巧地压在梵落兰身上。
不仅如此,顾千伶还迅速地来到她们身前,飞起就是一脚。
眼看着那脚就要落在梵清扬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她微微一个侧身,顾千伶的那脚就硬生生地踩在了梵落兰的后背上。
&bp;&bp;&bp;&bp;“噗!”
“噗!”
她那一脚可是加了五成灵力,虽不致死亡,却能让她们受内伤,齐齐吐了一大口鲜血。
然而,事情还没完,终于轮到梵清扬还击了。
“想踹我?看我不踹死你!”说完,梵清扬就伸出她的大长腿,攻向顾千伶。
可偏偏她老是有意无意地往梵落兰她们那闪躲,最后那些脚还是一脚不落地让她们承受住了。
“哇,哪来的两个******啊,爷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的货色了。”
“美是美,就是太泼辣了,吃不消啊!”
“可怜了两位太子夫人躺着也中招……”
北冥凰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众人对她们的议论,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了一抹很浅很浅,发自内心的浅笑。
他的眼,自始至终都望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霎时间,明明四人的打架,却只有两人狼狈地躺在地上,想起来都起不来。
“大家快走开,太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成一个大圈的百姓们纷纷朝着路的两侧散了去。
梵清扬轻轻一瞥,只是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小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一看到他,她就想起了他过去对她的种种伤害。
“清扬,我们快走。”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羽墨那边时,顾千伶偷偷地拉着梵清扬往反方向走去。
梵清扬跟着顾千伶的脚步走,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季羽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季羽墨,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北冥凰与她们会合后,三人就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眼里。
“够了,你们两个还不嫌丢人?”季羽墨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形象可言的两人说道。
梵落兰和孟天晴一听到季羽墨的声音,整个人愣住了,两人同时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她们身前的他。
孟天晴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梵落兰,狼狈地站了起来,一下扑进季羽墨的怀里,委屈地抽泣道,“太子,姐姐她要杀了天晴……呜呜……”
季羽墨第一次没有站在她那边,反而还不着痕迹地抽开了身,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梵落兰见机会来了,一步一步地爬到他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太子,你看,是她先毁了我的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回府!”
话落,季羽墨不再理会她们二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们不嫌丢人,他嫌!
而孟天晴和梵落兰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在下人们的搀扶下,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太子府。
大堂里,季羽墨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紧锁住离他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沉默了许久,就在大家以为他不准备说话的时候,他总算开口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梵落兰和孟天晴被他那太过冰冷的声音吓住了,心里不免一阵发慌,尤其是梵落兰,身子抖得更是厉害。
“说!”季羽墨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眸子一冷,厉声喝道。
就在梵落兰不知如何是好,耳边忽然响起了孟天晴的声音,她的心稍微松了松。
“太子,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姐姐同时看中了一盒胭脂,所以发生了些口角,后来两位姑娘也吵起来了,她们冲突之间不小心丢来了个茶杯,好在我及时躲开了,可是却弄伤了姐姐的脸,姐姐怪我也是应该的。要是我没躲,姐姐的脸也就不会伤了……至于后面的事,想必太子也都看到了。”
&bp;&bp;&bp;&bp;季羽墨蹙了蹙眉,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那两位吵架的姑娘离你们远吗?”
孟天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答道,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怒了他,“有一段距离。”
听到她这么说,季羽墨原本皱着的眉头越加紧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这么久了,他也了解她们的脾气,要说她们在街上吵架,他相信。但要说她们会在街上因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除非,有人在其中暗地挑拨,让她们内讧……
而且,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巧的事,那茶杯当真就好巧不巧地扔向她们?
“那她们人呢?”季羽墨声音有些冷然,说是反问,但更像是在质问。
他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可没见到她们口中说的两位姑娘。
“回太子,我们也没注意到那两位姑娘后来去哪里了,反正你来了后,她们就不见了。”
他来了,她们就不见了?
“天晴说的可是真的?”季羽墨眸光闪了闪,将视线落在梵落兰身上,想看她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恩,妹妹所言非虚,应该是她们顾及到太子的威严,不敢在你眼皮底下造次,所以就离开了。”
季羽墨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下了命令,“好了,你们下去吧。”
现在多看她们一眼,他就觉得烦。
若是她还在的话,一定不会像她们那样天天争风吃醋,搅得他的太子府不得安宁。
“是。”孟天晴和梵落兰纵使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好退了出去。
两人刚走出大堂,梵落兰就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小得只有她们两个当事人听得到,“别以为我刚才顺着你的话说就是原谅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了去,根本不管孟天晴的反应。
孟天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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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如让我带些人去找那两位姑娘?”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安管家,见里面只剩下了他和他主子,这才向前走了几步,态度恭敬地问道。
闻言,季羽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他带出的人果然有些本事,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不用了,想来她们已经跑了,现在才去追已经晚了。”季羽墨悠悠地叹了口气,因为对着的人是安管家,所以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毕竟安叔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一直把他当做亲人。
“不过还是得去查一下她们的身份。”想到那两个人。季羽墨的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
敢在他头上动土,简直是找死!
夜晚来临,整个京城依旧热闹非凡。
破旧的李府里,到处都是灰尘,一片黑暗,无不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
唯独大堂里,却是亮得不行。
而梵清扬等人就坐在火堆前,火光映衬得他们的脸满堂红。
“梵儿,你好棒。”想到她之前的做法,北冥凰还是忍不住赞叹道。
梵清扬笑了笑,不予置否。
她棒,这一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顾千伶听到他的话,立马就不依了,小脸向他凑了过去,挑了挑眉,“喂,北冥凰,你这么说可就太不够意思了。没有我的配合,那事儿能成功?你居然只能清扬棒,未免太偏心了吧!”
自从跟北冥凰熟了以后,她也就不再叫他魔尊大人,而是直接跟着梵清扬叫,对于这点,北冥凰自然是乐意的。
&bp;&bp;&bp;&bp;面对着突然在他眼前放大的脸,北冥凰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头,轻咳了一声,“你也棒,你们两个都棒。”
“哼,这话说的我就爱听了。”顾千伶满意地坐回了身子,脸上的笑容又明媚又灿烂。
然下一秒,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了,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寒意,“这些都只是小意思,接下去有他们好受的!连我的好姐妹都敢欺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梵清扬的脸色变了变,起身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大堂。
顾千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想站起来准备追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贼贼的笑容,暧昧地瞧了他一眼,“你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安慰我的好姐妹啊!这么好的机会,我就让给你了。”
北冥凰薄唇勾了勾,起身走了出去,临近大门的时候,别扭地留下了一句,“谢谢。”
“加油哦,我可是很看好你的!”顾千伶站在他身后替他加油打气,她也希望她的姐妹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而那个人渣,明显就已经出局了,他配不上她的姐妹!
北冥凰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地朝着梵清扬走了过去。
“梵儿。”走到梵清扬的身旁,有些担忧地唤道,眼里流露出的全是对她的关心。
“今晚,我决定去会会他。”说话间,对上北冥凰的眼,声音很淡很淡,让人猜不透她话里行间的意思。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那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刚发生的般,让她的恨意不断在心中滋长。
“他欠我,我会一一讨回来!”
说这句话时,她的眼里一片坚定,好像是在说给他听,又更像是在激励自己。
“梵儿,如果说……他没有杀死春桃,你会对他手下留情吗?”北冥凰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脸上泛着期待的光芒。
梵清扬愣了一秒,很快,双眸再次被仇恨所淹没,冷漠无情地吐道,“可惜,没有如果。”
北冥凰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看的紫色眸子里散发出些许的哀伤,“他以为你死了,这段时间他也活得很痛苦。”
“呵呵……”梵清扬讥讽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好笑地说道,“痛苦?我可没看出他有多痛苦!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忘记他给我的种种伤害。滚钉床,烧春桃,毁我容等等,这一切的一切,虽然都是拜他所赐!”
说到这里,梵清扬顿了顿,缓了口气,嗤笑了一声,“真要说痛苦的话,到底是谁比较痛苦啊?难道我不比他痛苦?”
“梵儿……”北冥凰心疼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的痛,他都看在眼里。
而他的苦……
“北冥凰,你认识季羽墨?”一想到这个可能,梵清扬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眼里有些戒备。
她没有忘记他曾经在季羽墨的府里出现过,莫非,他们真的认识?
“我跟阡陌关系不错,而他又是阡陌的好兄弟,久而久之,我们也就认识了。”北冥凰薄唇抿成一条线,许久才轻启薄唇。
梵清扬瞧了他好几眼,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只是不确定地开了口,“那你为何一直保护我?”
不能怪她多疑,只不过,她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值得一个堂堂的魔尊大人庇护呢?
眼下又知道了他认识季羽墨,不得不让他开始怀疑起他的动机了。
&bp;&bp;&bp;&bp;“梵儿,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千万别怀疑我对你的心。就算有天所有人都背弃你了,我对你依然始终如一。”
梵清扬怔怔然地看着他,他这是……
在向她表白?
突然,她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然,下一秒,又被她否决掉了。
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得他垂爱了?
他是身份尊贵的鬼王,而她,不过是一个被人休了的下堂妇罢了。
更何况,她的第一次早就在骊山狩猎时丢了……
身子已然不洁,就更加配不上身心皆纯的他了。
曾经,她也怀疑过北冥凰就是在骊山里的那个他,可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她相信北冥凰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梵清扬,显然是当局者迷,所以就忘了其实不一定要两人那啥才能解了她当时的毒。
如果有解药,也是可以的。
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第一次便还在。
“好了,既然你与他相识,那你走吧,接下来我要做的事非做不可,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梵清扬封住了自己的心,不让一丝暖意流进自己的心间。
爱,就会沉沦。
不爱,那她就还是她自己。
有得必有失,若注定会失,那她宁愿永远都别得到。
“梵儿,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有敌对的时候。”北冥凰淡漠的声音刚响起,下一秒,红影一闪,瞬间消失在这无边的月色里。
敌对?
她也希望他们永远不会敌对。
顾千伶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心急之下从大堂里走出来,哪曾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梵清扬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着呆。
周围,压根就没有北冥凰的身影!
“清扬,北冥凰人呢?”顾千伶加快脚步地走了过来,一脸诧异地瞧了瞧四周,似是在找寻什么。
“他已经离开了。”梵清扬语气很平淡,但是心里就不那么淡定了。
“奶奶个熊!他居然抛下你自己离开了?这人也太没种了,老娘算是看错他了!”顾千伶大呼小叫,不依不饶地咒骂着。
“千伶,你别怪他,是我把他赶走的。”梵清扬说着,扫了眼他刚才离去的方向,声音里有些无力。
“我说清扬,你到底是假不懂?难道你就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我这个旁观者都看明白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像他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好好珍惜,还把他赶走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那个店呀!你可别告诉我,到了这个时候,你的心里还想着那个渣男?”顾千伶火冒三丈,怒气冲天地教育起梵清扬。
“千伶,你这性格怎么也不知道啊收敛点,你再这么男人婆,小心你家那位不要你了。你放心,那个渣男入不了我的眼,我现在就去太子府会会他。”
在提到那个渣男,她眼里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今晚,她怎么都会给他们一点眼色瞧瞧。
“那成,我们先去整了那渣男再说!走吧!”说话间,顾千伶已经准备抬腿就走,却被梵清扬拉住了手。
“千伶,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处理。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自己去,我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见你。”梵清扬拉着她的手臂,眼里带着些许的祈求,轻声说道。
“别给我提这些有的没的,我可不是别人,没那么容易被你忽悠过去的!信不信你是一回事,我跟不跟你去又是另一回事。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带我去,但是腿长在我身上,你前脚刚走,我后脚也会偷偷跟上的,你甩不掉我的!”
&bp;&bp;&bp;&bp;顾千伶满脸坚定地说道,还不忘摆出一副非去不可的姿态。
梵清扬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话落,带着顾千伶一同走出了李府的大门,往太子府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
这时,一个红衣男子出现在她们的身后,盯着她们那远处的背影,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太子府外,两个人影躲在一旁的角落边,看着前方守卫森严的府门,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这渣男这么怕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顾千伶自信地勾了勾嘴角,这点小儿科是难不住她的,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了,“对了,清扬,你是不是想杀了他?”
怎么说季羽墨也是西晋国的太子,就这么死了的话,西晋国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她不想她的好姐妹陷入这样的境地。
但若是执意为之的话,那么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舍命陪姐妹!
梵清扬知道她在想什么,前世今生都能得如此姐妹,也算是不枉活了两场。
“千伶,你放心,凭我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这次行动,我就是想先给他们一点眼色瞧瞧,就当是他们欠我的利息!”梵清扬眯了眯眸子,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气息。
“好,就给他们点眼色瞧瞧!那个渣男就交给我了,你等下去整整那朵白莲花!”顾千伶嘴角扬起了一抹贼贼的笑意,她已经想到了怎么整那个渣男了……
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从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里,她就知道季羽墨要倒大霉了。
绿茶女的脸已经毁了,接下去轮到白莲花了!
两人最后决定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墙进入了太子府里,刚到里面,她们就分道扬镳,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梵清扬躲躲闪闪地跑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来到了孟天晴所在的住所,就看到两位婢女大晚上的在院子里浇花。
“唉!也不知道啊孟夫人今天是怎么了,上街回来后就大发脾气,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谁不知道孟夫人温婉贤淑,待下人们又好,是最好的主子了。不过,我听说,今日她和兰夫人在街上打架,后来被太子训了一顿,也难怪她会心情不好了。”
“可不是!主子的心本就不是我们能琢磨得透的,刚才还气得吃不下饭,这会儿又有心思在里面和燕窝。果然应了那句,女人心,海底针啊!”
“哈哈,说的好像我们就不是女人一样!好了,花浇完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两个小婢女提着浇花工具,双双离开了院子。
直到她们彻底走远了,梵清扬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眼神闪烁不定。
吃燕窝?真是好享受!
下一瞬,来到了孟天晴的房间外,门是开着的,所以里面的情况皆都落入了梵清扬的眼里。
只见孟天晴端坐在桌前,一口又一口地喝着燕窝,看起来吃得很津津有味。
可惜心太黑,吃再多补品,也美不起来!
冷冷地勾起嘴角,素手微扬,一根细小的银针朝着孟天晴飞去,迅速地没入了她的眉心。
孟天晴猛地觉得有些不舒服,放下手中的汤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很快,她就觉得身上有些热,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只听到脑海里有一道声音,让她走出去脱-衣服,就会凉快了。
下一秒,孟天晴犹如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眼神空洞洞的,神色木讷,起身慢慢地走到院子外。
&bp;&bp;&bp;&bp;一件又一件地褪-下了自己所有的束缚,最后只留下一件红色的小兜儿。
恰好此时,一行侍卫向她这边走来,看到如此辣的一幕,差点点就要喷鼻血了。
孟天晴笑得很是娇媚,朝着他们招了招手,“过来,人家空-虚-寂-寞冷,快来陪人家好好玩玩嘛!”
“孟夫人,请自重!”侍卫们集体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其中一个为首的侍卫低着头提醒道,似是在压抑什么。
面对如此诱人的美人儿,试问有谁又能真正的坐怀不乱呢。
孟天晴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刚才说话的李侍卫身前,带着香气的丝帕轻轻地拂过他的脸,“李大哥,你平时可没少偷看我,现在光明正大地让你看了,你怎么又不敢看了?难道你觉得我身材不好吗?”
“不,孟夫人的身材很好。夜凉风大,还请你回房歇息,以免……”
然而,李侍卫的话还没说话,孟天晴就大胆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在他面前蹭来蹭去,惹得他硬是说下去话了。
想他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经得住美人儿的这般挑弄。
但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自己昨日好不容易升了职,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走错一步自毁前程。
下一瞬,一把扯开孟天晴的手,气息变得有些粗重,“属下等还得巡逻,先告退了!”
话落,毫无犹豫地抬起脚,准备离去。
然而,他的举动早就被孟天晴洞悉了,她先一步地扑进了李侍卫的怀里,对着身后的那些侍卫冷声命令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这……”侍卫们抬起头,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边是他们的老大,一边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谁都不想得罪。
“怎么,难道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是不是想我取了你们的脑袋?”孟天晴适时地施加了威严,眼里闪烁的杀意把他们都吓住了。
侍卫们朝着李侍卫投了一记保重的眼色,就匆匆地离开了。
李侍卫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拒绝。
孟天晴看着他,又换上了笑脸,媚眼如丝,眸光恍惚,在他耳边轻吐鼻息,“李大哥,来,跟我进去,我们进房深入了解了解,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完,见那侍卫还不为所动,就收回手,慢慢地解开了只剩唯一一件小兜兜。
霎时间,李侍卫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某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理智顿时消失得荡然无存。
等他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不仅被孟天晴拉进了房,两人还共在一张床。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在她的身上,没有一点的赘肉,不会胖不会瘦。
孟天晴抬起她的大腿,在空气中来回变换着姿-势,一会儿俯着身,一会儿又扭动腰肢。
纤细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红唇轻启,“李大哥,难道你不想要吗?”
“想……”李侍卫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的答案,孟天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还是装出一副不懂的表情,那样子说有多纯情就有多纯情,“你想什么?恩?”
说话间,大掌已然慢慢地四处游离。
“你!”
话音刚落,李侍卫的冲动彻底被激发出来了,他已经打算豁出去了,反正是她主动的,到时候真被太子知道的话,他再把事情都推在她身上!
&bp;&bp;&bp;&bp;下一秒,他一个翻身,改变了他和她的姿势,他上,她下!
孟天晴长臂一伸,扯下了床帘……
一道道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里头断断续续地响起,就算没看见,也能猜到里面人在做什么了。
梵清扬躲在门外看得正起劲,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道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看来是刚才离去的侍卫们将刚才的事禀告给季羽墨,所以他就带人赶来了。
就在她刚躲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季羽墨等人就已经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院子里。
“你们在外面侯着,没有本太子命令,谁也不准进去!”季羽墨沉着声音说完,还不待他们回话,就气冲冲地走进房间。
脚刚踏进去,他就听到那些暧昧的声音,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俊脸慢慢地黑了下去,脚下也随之加快了脚步,顺着声音来到了床前。
下一瞬,一把扯下了床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男女,女的几近赤-身,而男的仅仅只是衣衫不整,看来应该是准备开始,不过还没真正开始。
“你们在干什么!”季羽墨双眼猩红,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一团,手背上青筋暴起,足以见得他有多愤怒了。
“啊!太……太……子……”李侍卫一听到声音就抬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床前的季羽墨,整个人立马惊醒了,吓得立马移开了压在她身上的身子,往一旁躲了去,哆哆嗦嗦地开口。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
脑子里迅速地转动着,正寻思着怎么为自己开脱。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下,季羽墨大手一伸,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如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去死吧!”
话落,大手用力一扭,仅仅一下,就将他的脖子扭断了。
李侍卫还来不及求饶,便已气绝当场!
瞳孔瞪得跟珠子一般大,看样子是死不瞑目了。
门外,梵清扬趁着那些侍卫不注意,一个飞身,来到了屋檐上方,小心翼翼地挪开了几个瓦片,直到可以清楚看见下方的情况,方才停下了手。
眸光在触及到李侍卫的尸体时,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原本是想陷害孟天晴,没想到他第一个杀的会是这个小侍卫,是她对不住他了。
“孟天晴,你最好给本太子一个解释!”季羽墨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声音冷冷地质问道。
自从梵清扬死了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包括孟天晴。
但这些,也绝不是她能给他戴绿帽子的借口!
梵清扬见时候差不多了,素手一挥,又一根银针不经意地刺进了她的眉心。
孟天晴只觉得眉心处一痛,接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她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她记得她在院子外脱衣,当众勾搭李侍卫,还和李侍卫在床上……
下一秒,她慌慌张张地下了床,也不顾自己赤着的身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地说道,“太子,冤枉啊!天晴我不知道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你要相信天晴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
一想到自己居然和那德行的侍卫那啥,她就恶心得想吐。
好在,他死了!就算季羽墨不杀他,她也会亲手了结他!
现在让他这么快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此刻,她别的都不想,就想着该如何向他解释。
她很清楚,季羽墨最讨厌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当初梵清扬那个女人的下场,她可是记忆犹新。
&bp;&bp;&bp;&bp;不,她不要步入梵清扬的后尘!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会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当本太子是三岁儿童那么好骗?”季羽墨的眸里迸射出丝丝冷意,周身的杀气尽显无疑,好似她说错一句话,就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太子,这么久以来,天晴对你的心意你应该也清楚。天晴爱你,甚至可以为了你失去自己的生命。试问这样的我,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太子的事呢?若太子还是不相信,天晴愿意以死自证清白!”孟天晴悲痛欲绝地说着,脸上流满了泪水,要多煽情就有多煽情。
为了证明自己死的决心,在她说完后,深深地看了眼季羽墨,就起身朝着一旁的柱子,打算撞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被季羽墨阻止了,而她的头,自然而然地撞进了一堵肉墙里。
孟天晴顺手环抱住了他的后背,在他的怀里开始痛苦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抽泣着,“太子,天晴对你一直都是始终如一,没有二心……”
撞柱子的举动是用来唬季羽墨的,好在,他真的中计了。
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如何收场,是该撞还是不撞。
季羽墨抽开了她的身子,双手搂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直视他的眼睛,脸色一片肃然,“天晴,你老实说,你勾搭李侍卫,可是要报复本太子?”
他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确实跟那侍卫搞在一起了。而她对他也是真心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舍命救他。
那么眼下她会这么做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向他报复。
闻言,孟天晴连连摇了摇头,眼神很真很纯净,“太子,天晴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天晴在房间里吃宵夜,忽然觉得眉心这里痛了一下,跟着就觉得全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的难受。这个时候,脑海里传出了一道声音,让我出院子,然后……”
说到这里孟天晴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下去了。
季羽墨没有说话,在心里细细思量起来,要是真如她所说,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没有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她应该是被人陷害了。
可是,又是谁会这么大费周折地陷害她呢?
屋檐上的梵清扬看得简直扫兴死了,他不是最讨厌戴绿帽子吗?怎么会连个教训都不给孟天晴?
果然,对待他爱的人,处理方式还是会有些差别的!
梵清扬撇了撇嘴,身子稍微移动了下,打算进行下一场。
谁知,她不小心踩掉了一个瓦片,那瓦片直直地砸在了季羽墨身后的不远处。
“谁!”
季羽墨双眸危险地眯了眯,扔下还在哭个不停的孟天晴,抬腿就往房间外跑去。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屋檐上早就没人影了,无奈之下,他又飞回到地上。
“你们一个个的眼睛是用来摆设的?有人溜进来都不知道?”季羽墨走到侍卫们面前,冷声喝道。
侍卫们纷纷低下了头,齐声恭敬地回道,“属下知罪!”
“知罪还不快去追!那人应该还在府里,仔细搜!”季羽墨的脸一晚上都是乌云密布,也不知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发生事。
“是,属下这就去!”侍卫们应完,立马整齐有序地朝着院子外跑去,还召集起越来越多的人,将整个太子府里里外外地找寻了个遍。
梵清扬在太子府里小心翼翼地穿梭着,心里也开始担心起顾千伶,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都怪自己不小心,惊动了季羽墨,惹得现在时不时地就会经过一群侍卫巡逻。
&bp;&bp;&bp;&bp;可不论他们怎么找,就是没找到一个半个的可疑人物。
梵清扬屏着自己呼吸躲在一个大树后,准备等前面的巡逻侍卫走过。
就在这时,前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本太子白养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抓个人都抓不到!”
那声音就算化成灰她也听得出来,是他,季羽墨!
那群侍卫本来打算去别处找,却因季羽墨的话,而向四周的边边角角认真地搜寻起来。
眼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梵清扬心里也跟着急起来。
睁大眸子瞧了瞧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
就是那里!
想罢,身形一闪,想都没想就溜了进去。
刚进院子,她就有点后悔了,偌大的院子,一片空荡荡,除了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间,根本就没有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而身后的侍卫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算了,只能赌一把了!
下一瞬,梵清扬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了房门,躲了进去,还不忘再带上房门。
“是太子吗?”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跟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梵清扬一看到有人,立即伸手掐住了她呢脖子,刻意压低音量,“别叫,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女子在看到梵清扬的脸时,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惊呼了一声,“小姐!”
她的声音里,还充斥着浓浓的震惊。
在听到她的称呼,梵清扬这才将注意力落在她所掐女子的长相,跟着脸上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惊讶,还有一丝欣喜,“春桃!”
她的春桃没有死,太好了!
可她明明亲眼看到春桃被季羽墨下令烧死了,这会儿怎么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呢?
刚想开口问清楚,门外就响起了一道恭敬的男声。
“春桃夫人,今夜府里不太平,你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春桃看了眼梵清扬,就知道了侍卫口中的可疑人就是在说她了。
“没有。”春桃稳定好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属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今夜还请夫人呆在房里别出来,安全至上。如果看到任何可疑人物,记得随时通知属下。”
“好。”
春桃平静的声音传了出去,外面再次响起了一些脚步声,听起来像是都离开了。
心刚松了下来,春桃就觉得有双眼睛整怪异地盯着她,不用看她都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了。
罢了,有些事,有些人,终归还是得面对的。
“小姐,对不起……”春桃看着梵清扬,一脸愧疚地说道。
“他们怎么叫你春桃夫人?你和季羽墨……”梵清扬的声音很冷,冷得连她自己都被冻到了,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人冷,还是心冷。
春桃脸上的愧疚感更深了,沉默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小姐,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春桃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她的小姐对她那么好,她有什么脸面告诉她,自己爱上了季羽墨。
“是不是他逼迫你的?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梵清扬满眼希冀地盯着春桃,心里不断地安抚自己,她一定是被季羽墨那个渣男给强迫的,她不是自愿不是自愿!
“不不不……小姐,你别怪太子,这事不怪他……真的不怪他……”一听到她误会季羽墨了,春桃连忙开口否认,生怕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他逼迫他,那你……”
&bp;&bp;&bp;&bp;久而久之,她也看出了他对她家小姐是真心的,被他的深情所打动。
慢慢的,心也就不恨了。
后来的后来,她就经常陪他一起喝酒,陪他一起思念小姐。
有一次,两人都喝醉了,他把她当做了她家小姐,两人发生了关系。
那次过后,春桃就知道,自己连人带心都沉沦了。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纵使知道自己是替身,她也甘愿沉沦在其中。
爱上他,就注定了没有尊严,没我自我,可她依旧没有丝毫怨言。
就算府里的人都对她议论纷纷,说她趁她家小姐不在,就勾引太子,她也不悔。
季羽墨知道自己负了她,他给不了她别的,唯有给她名分。
他相信梵清扬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他善待春桃,替她好好照顾春桃。
于是,春桃就如所有人预料那般,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以为只要自己再坚持,再努力,会有那么一天能够打动到他,让他真心实意地爱她。
然而现在,她家小姐回来了,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她就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了。
她心里的坚持,正在一点一滴地瓦解……
“太子,你又思念小姐了……”春桃走上前,有些哀愁地说道,眼里的伤感清晰易见。
“清扬,清扬她……”季羽墨心里的所有思念因子尽数被挑了起来,这一刻,他竟忘了自己进来的真正目的。
大手紧紧地抓着春桃的肩膀不放,用力地晃动了几下,嘴里痴痴地念叨着,“你告诉我,你家小姐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对不对?”
季羽墨越是这样,春桃的心就越是难受。
这么久的努力,他当真就一点没上过心吗?
“太子,你清醒点,小姐已经被你害死了,她不会回来,永远都不会!”纵使知道这么说很有可能会惹怒他,但她还是残忍地说了出来,就当是为了她的那点小自私。
“不!”季羽墨一脸痛苦地松开了手,身子连连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颓废地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歇斯底里地吼着。
而那柱子的后面,正好就站着梵清扬。
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些许的懊悔之意。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季羽墨啊季羽墨,想不到你也会有后悔的一天。
伤害我,你后悔了?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你再怎么后悔,到底还是无济于事。
她对他的心,已经彻底绝望,不可能再死灰复燃了。
有些人,有些事,失去了就是一辈子。
现在施加在他身上的,还不及她当初受过的百分之一。
复仇的游戏,才刚开始……
“春桃,你知道吗,若是可以换回你家小姐,我愿意折寿十年,若十年不够,二十年,三十年……我都愿意!”季羽墨心如刀绞,却还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将话说完,好像在说一件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事。
春桃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有些复杂。
折寿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西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任谁都看得出,他爱的有多深了。
既然爱,为何过往还要屡屡伤害她家小姐?
如果没有过去的伤害,那她和他,也就不会有了现在的处境……
他对她家小姐的心意她都看在眼里,也从来不曾妒忌过。自从小姐死后,他都没有在其他几位夫人那里过夜,就算是最受他宠的孟天晴也没有,都是留在她这里过夜的。
&bp;&bp;&bp;&bp;这样身在福中的她,又有什么好妒忌别人呢?
然而,如今的她,真真正正的妒忌了。
没错,她开始妒忌她家小姐了。明明这段日子都是她陪在季羽墨的身边,并悉心照顾他开解他,凭什么他心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她家小姐一人!
她为了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而她家小姐呢,没有,什么也没有做过!
“太子,别胡思乱想了,明日还得上早朝,快回去歇息吧。”春桃声音软绵绵的,话语间还是不难听出她是在下逐客令了。
“不回去了,今夜就在你这儿留宿。”说完,季羽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有些疲倦。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梦到他的清扬了,希望今晚可以再在梦中与她相会。
想到这,季羽墨就抬腿,准备走进内室,早点睡就能早点做美梦。
“太子!”
眼看着他就要进去了,春桃一时情急,想都没想就直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让他迫不得已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难道……”季羽墨皱了皱剑眉,脸色黑了下去,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内室所在的方向,漫不经心地问道,“里面有人?”
这会儿,他算是记起来自己进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今晚的春桃,很不对劲!
先是不让他进房,现在又拖拖拉拉地不让他进内室,想来里头一定有什么。
“太子,你别拿春桃开玩笑了。你也知道,自从小姐死了以后,春桃就独来独往,更别说会带人进房里了。”春桃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么久了,她为人处事什么都成熟了不少。
“既然里面没人,那你心虚什么?”季羽墨双眼凌厉地瞧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口中的说法。
春桃轻咬了下唇瓣,很快,高挑眉眼,脸色一红,低下头,弱弱地说道,“那个……葵水……”
她的话没说完,季羽墨就已经明白了,可心里的念头并没有完全被打消。
每一次他留宿这里,都没有碰过她,只是跟她一起怀念梵清扬,听她提起与梵清扬生活的点点滴滴。
所以,她来不来葵水,都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至于里头有没有藏人,进去一看便知!
“没事,本太子不介意。”说着,一把扯下了春桃拉着他的手,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谁知道,他才刚转过身,又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回过头,就看到春桃一脸惊慌的神色,更是让他确定了里面有问题。
“放手!”季羽墨冷冷地说着,声音不算大,却透露出骇人的寒意。
了解他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春桃跟他朝夕相处也有段时间了,自然也很清楚,她也想过放手,可是一想到一放手,他就会进去,到时候要是被他看到她家小姐,知道她家小姐没有死,那她怕是再也不能够陪在他的身边了……
“太子……”春桃还在苦苦挣扎着,不肯放手。
而待在里头的梵清扬也着实不好受,整颗心都是吊起来的,在她没有变强之前,她不想跟他打个照面。
待会儿要是他真要进来,也只有利用隔空传音麻烦他的师父,给她来个瞬间转移了。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打扰到她师父和绿宝。
“别要本太子说第二遍!”季羽墨加大了音量,声音也冷了几分,眼里还参杂着一些温怒。
春桃自知阻止不了他,只好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
&bp;&bp;&bp;&bp;直到她的手彻底的松开了,季羽墨深深地瞥了一眼她,继续转过身子,朝着内室一步步地走去。
春桃盯着他的背影,整颗心都是悬着的,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心里暗自向老天祈祷,千万别让季羽墨发现梵清扬的存在!
就在季羽墨快要走到那个大柱子的后面,只要他再往里面走几步就会发现梵清扬的身影,可偏偏命运总爱捉弄人。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了一位侍卫,神色焦急地唤道,“太子,属下等人在孟夫人那儿发现了个可疑人物!”
侍卫的话刚说完,季羽墨就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往孟天晴所在的院子飞奔而去。
自始至终,都没看过春桃一眼。
侍卫也随之跟了出去,追上他的步伐。
春桃走到门前,看着他们走远了,这才关上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伸手拿出丝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还好有惊无险,还好他没有同她相见,总之,一切都还好……
“小姐,可以出来了。”春桃走到内室的入口出,轻声朝着里头唤道。
很快,梵清扬就从柱子后走了出来,疾步走至她的面前,双眼复杂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儿。
一身华丽的衣裳,面色红润,想来是吃了不少的补品。
脸上画着淡妆,发上带着别致的发饰,俨然一副贵妇的姿态。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昔日天真单纯的小丫头,变成了今日这样。
春桃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为了打破尴尬率先开口说道,“清扬,太子已经过去孟天晴那里了,你快趁现在离开吧。要是等他回来了,你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变越小声,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提醒自己。
“那你跟不跟我走?”梵清扬挑了挑秀眉,眼里起了一丝波澜。
她以为,春桃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肯。
但是,她却迟疑了。
很明显,春桃并没有料到梵清扬会要她一起走,所以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春桃自然而然地愣住了。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整个人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小姐,我……”
“春桃,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想离开太子府!”梵清扬的眉头皱得越加深了,她开始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春桃了。
同样的,也开始觉得她陌生了……
至少相比以前的春桃,不论她说什么,春桃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春桃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地点了点头,“是,我不想离开。”
有些事,总应该面对的,逃也逃不掉。
“你还说不是他强迫你了?走,你跟我走!现在知道了你没死,我就不会留你一人在这里受苦!”说话间,梵清扬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打算强行拖她走。
她就不信自己还能拗不过春桃!
“小姐!”春桃低声喝了一声,声音里有些薄怒。
跟着伸出另一只手,学着季羽墨那般,用力地扯开了她的手,身子还不忘向后退了几步,跟她保持着自己认为的安全距离。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春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姐,你快点离开吧,别担心我,太子待我很好。”
她不走,就是因为她有一个不能离开的理由……
若可以,她多想可以陪她的小姐浪迹天涯,可惜,她没那个资格了。
&bp;&bp;&bp;&bp;话落,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接着说道,“还有……要离开,就离开得远一些,别让他再见到你。最好,离开西晋国,永远别回来。”
说到这里,春桃的头已经把头垂得低低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没脸对着她家小姐了。
她也想不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自私,为了一个男人,连对她最好的小姐都要舍弃了。
果然,爱都是自私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梵清扬的目光骤然变冷,声音变得冰冷至极。
“小姐,你别再问了……”
梵清扬越是对她好,春桃就越是觉得自己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你爱上他了?”梵清扬没有多余的情绪,直接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我……”
春桃本想开口大胆地承认自己爱上了季羽墨的这个事实,可就在她抬起头,眼睛对视上梵清扬那双眼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爱上他了!”梵清扬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话的口吻是肯定,而不是反问!
这就意味着,她真的爱上了季羽墨。
房间里,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静谧,两人都看着对方,却默不吭声。
春桃知道,这个问题始终都要解决,也就不逃避了。
下一瞬,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眼里由最初的摇摆不定,变成了此刻的坚定不移,“对,我爱他,我爱上了太子。小姐,现在我已经是他的夫人,他就是我未来要与之厮守的夫,我希望你可以成全我们。”
“好,那我便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梵清扬怪里怪腔地说完,又特地补充了一句,“那么,后会,无期!”
丢下这句话,就再也没看她一眼,从她身侧穿了过去,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前脚刚出去,春桃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空了般,整个人瘫坐在地,放声哭了出来,“小姐……呜呜……对不起……原谅春桃……呜呜……”
梵清扬走得太快,所以并没有听到春桃的哭声。
她刚走出院子,就看到眼前飘过一个人影,跟着还没反应发生什么事,就被人拖到了角落……
-
当季羽墨赶到孟天晴的院子外时,就看到一排排侍卫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那个可疑人了?”季羽墨墨眸瞧了瞧周围,也没看到一个半个的可疑人物。
“回太子,跑了……”跪在最前方的侍卫颤抖着声音,怯怯地回道。
“跑了?”季羽墨眼里蕴藏着意味不明的火焰,抬起脚,狠狠地踹出一脚,力道大得一下就将那说话的侍卫踹飞了。
“这么多个人抓一个人也抓不到,废物!一个个仗罚三十!”一晚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季羽墨的情绪有些崩溃了,人自然也变得火爆起来。
“是,属下等领罚!”侍卫们应完,就一个接一个地下去领仗罚了。
季羽墨站在院子的大门处,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就看到孟天晴打开房门,向他一步步走来。
此时的她,恢复了一贯的柔弱模样,身上也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
两人迎面而立,孟天晴泪眼弯弯地看着季羽墨,故意憋屈不让眼里的泪水滑落,“太子,你相信天晴吗?”
那想流泪,却又坚强隐忍着的样子煞是惹人怜爱。
表面如此,心里恰恰相反,早就将陷害她的人诅咒了遍。刚才太子走了后,她一个人也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事情有蹊跷。
&bp;&bp;&bp;&bp;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勾搭一个下贱的侍卫,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有人设计她了!
可设计她的又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梵落兰?春桃?还是那些不受宠的夫人?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府里不太平了!
“天晴,事情已经过去了,本太子不会怪你。”季羽墨伸手揽她入怀,心不在焉地安慰道。
“恩,谢太子垂爱。”孟天晴依偎在他的怀中,乖巧地说道。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眼下,她终于对他死心了,绝望了。原以为他对她多多少少有些真心,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而伤了他真正爱的女人。
只要她在他心里有占那么一点地方,她的心就会向着他。
但是,他没有。在他心里,一直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照理说,一个男人若是真正在意一个女人,那么就会很介意她给他戴绿帽子。
如若不介意,就说明他从来不曾在意过她。
原本心里残余着对他的一点点期盼,也已然消失了。
果然,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始终就只有黎安瑞一个。
所以,黎安瑞交给她的任务,她一定会完成!
-
梵清扬一路被顾千伶拉着直奔季羽墨的院子,没错,刚才出现在春桃院子外的人,就是顾千伶。
“千伶,你带我来他这里做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走,很容易被发现的。”两人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梵清扬看着时不时地从她们前面穿过的巡逻侍卫,心有余悸地说道。
眼下巡逻的侍卫越来越多,巡查也变得频繁起来,这也意味着她们危险了。
尤其这里是季羽墨的住所,看守的人本身就多,也不知道那渣男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运气不好,被她撞个正着可就不好了。
顾千伶刚想开口说话,眼前又有一队巡逻侍卫经过,梵清扬立即对她做了禁声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
等他们都走远了,梵清扬才放下手,瞧了瞧她,“好了,你说吧。”
“我特地带你来这里看好戏,怎么也得看完了再走啊!”一想到等会儿会发生的事,顾千伶就激动得不行。
这次看她不整死那渣男,欺负她的姐妹,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刚去做什么了?怎么你身上有股……”
一阵风吹来,梵清扬隐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而这味道恰好就是从顾千伶身上传出来的。
直觉告诉她,顾千伶所说的好戏,应该是与她刚才单独离开之后做的事有关。
顾千伶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可惜鼻子因为那事堵住了,她什么也闻不到。
但想来就算是有那味道,也是正常的事儿。
想到这里,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清扬,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待会儿记得好好看着,保准让你有意外惊喜!”
说话间,顾千伶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试图让风将她身上的臭味吹散些。
“千伶,你确定你没有掉进粪里了吗?怎么会这么臭?别拍了,越拍越臭!”梵清扬嫌弃地走开了一些,捏着鼻子,说出的话还参杂着鼻音,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那个……”顾千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色一片红,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嘘!来人了!”梵清扬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神色凝重地望着来人所在的方向。
“是他!渣男!”顾千伶咬牙切齿地低叫了一声,怒目狠狠地瞪着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bp;&bp;&bp;&bp;死渣男,臭渣男,走快点走快点!
顾千伶心里迫不及待地呐喊道,巴不得他快点走进房里。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梵清扬将顾千伶拉了过来,两个人藏好后,刻意压低音量,“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了。”
季羽墨哄完了孟天晴,送她回房后,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想快点回房休息。
他累了,真的累了……
柔和的月光从上而下地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让他更添了几分寂寞。
腿长,走得就是快。
才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已经走进了院子,朝着他的睡房一步步走去。
他每走一步,顾千伶的心就揪起来一分。
两双眼睛紧巴巴地盯着他,眼里洋溢着别样的光亮。
梵清扬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心里更加奇怪了,季羽墨进不进房跟有什么关系?这么紧张干嘛?
视线再次落在了季羽墨身上,此刻的他,已然走到了睡房门前。
就在他刚推开门,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一盆不明物体从他的头上方掉了下来,洒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一股恶心的味道扑鼻而来,季羽墨的脸,在看到粘在他身上的粪便后,彻底黑了下去!
“谁!是谁!有本事就滚出来!”季羽墨暴怒地大声吼了起来,那声音大得响彻整个太子府。
见事情发展得如她所预料的,顾千伶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哈哈,要是情况允许的话,她真想放声大笑,让所有人都过来看热闹!
一旁的梵清扬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瞪得跟珠子一样,看到那么恶心的粪便,隔着大老远的,还是差点被熏得快吐了出来。
卧槽!
敢情顾千伶刚才消失就是为了去弄粪便了?
她知道顾千伶一定会给季羽墨惊喜的,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的惊喜!
并且,有惊无喜。
连这么恶心的整人方法都能想得出,简直就是天才啊。
不得不说,这样真的很解气!
她突然开始有点同情起季羽墨来了,但谁叫他自己自作自受呢?活该呗!
难怪她觉得顾千伶身上有味道,原来那股味,就是屎味啊……
附近巡逻的侍卫都听到了季羽墨的那声怒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了过来。
一群侍卫手里都拿着火把,那一把把火把瞬间将黑暗的夜照得通亮。
他们刚冲进院子,个个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天!眼前站着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太子吗?
全身都湿哒哒的,衣服上还粘着拉稀的粪便,俊颜也脏得不忍直视,还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令人发恶的骚屎味,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侍卫们吓得愣在了原地,眼睛连眨都忘了眨。
“今夜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违者,杀无赦!”季羽墨的声音森冷,俨如地狱来的修罗,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是……是……”侍卫们齐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回道。
“给本太子将那贼人找出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住,不能让他跑了!”季羽墨气得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沉声喝道。
该死的,那贼人在他府上捣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给他泼粪便!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的屈辱。
“是,属下这就去找!”侍卫们恭敬地说完,冲着他行了个礼,就迅速地跑开了,卖力地搜索起来。
太子都下命令了,他们敢不服从吗?
&bp;&bp;&bp;&bp;“这个渣男好意思让这群饭桶抓我们?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顾千伶有些太得意忘形起来,自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音量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多么突兀。
“千……”梵清扬刚想出声提醒她,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谁在那里!”季羽墨听到了院子外传来了动静,虽然不大,却还是让他听到了。
当下一个闪身,不顾自己尴尬的处境,循着声音飞去。
梵清扬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立即拉上顾千伶的手,双双飞身离去。
等季羽墨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离去的背影。
还是两个女人的背影……
那两个女人,会是谁呢?
季羽墨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那其中一个背影,为何那么像他的清扬……
难道,她没有死吗?
不,不可能,一定幻觉,幻觉……
两人一路停都不敢停,直接狂奔回到了李府。
““哈哈……””
刚停下来,两人就很是默契地捧腹大笑。
“清扬,刚才那出戏,你可还满意?”顾千伶气都还没喘过来,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一想到季羽墨****的模样,她就觉得爽爆了!
哎哟哎哟,肚子都快笑疼她了。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你都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满意?”梵清扬脸上的笑容很浅,但就是发自内心的。
在提到“牺牲”二字时,特地加重了语音。
她真的没想到,向来有洁癖的顾千伶,竟会为了她去偷粪便……
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
“哎呀,别提了!也不知道那太子府里的人是吃什么来着,我都很小心了,那些臭味却还是把我的衣服熏臭了!还好我鼻塞闻不到,要不然我估计得吐了!今夜,他应该很忙……忙着泡一晚上的澡!”顾千伶眉飞色舞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态度一如既往的狂妄,“他伤你那么深,我还是觉得这样便宜他了!哼!”
不过想到今晚他得泡一晚上澡,心里也平衡了不少。
“梵清扬闻言,不予置否,脸上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已然翻江倒海。
她要的,当然不止这些。
“清扬,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把他杀了?”顾千伶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想通了,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这个陪她出过生入过死的姐妹。
如果她真想杀他的话,不论会有什么后果,她都会支持她!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期待中的声音,顾千伶抬眸看向她,低低开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清扬?”
梵清扬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眼顾千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繁星点缀的星空,月亮的光辉淡淡地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
隔了许久,才轻声低喃道,“千伶,你现在已经不是杀手了,别动不动就想着杀人。时至今日,我不想看到你双手再染上血腥。”
“杀人,始终是不好的。”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去杀人呢?
她看得出,黎逸辰对千伶是真心的,所以她应该适合过很好的生活。
“清扬,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一向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顾千伶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眸底深处泛着幽光,“那你呢?接下去有什么计划吗?”
梵清扬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千伶,明日天一亮,你就快些回去,省得黎逸辰担心你。而我,也准备出去历练一番。”
&bp;&bp;&bp;&bp;其实,她也很舍不得顾千伶的,两姐妹才刚相认,却又要分开了……
“清扬,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北齐吧!到时候我让黎逸辰给你物色个高富帅,去他的季羽墨,去他的白莲花绿茶女!”顾千伶满怀希望地盯着她,她知道清扬舍不得她,那她又何尝不是呢。
“不,我不想再依靠他人,人总是要学会成长。你应该了解我,我最容忍不了的就是自己太弱了。所以,变强是必然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凭我们之间的缘分,还会再见的。”梵清扬嘴角扬起了一抹绝美的笑意,那笑容中,还包含了几分自信。
那双清澈的眼珠子,在暗夜里显得那般的神采奕奕,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角落里,一身红衣的男子从暗处里徐徐走出,一脸复杂地盯着正说话的梵清扬。
她们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她之所以想变强,为的就是不想再受人摆布。
她的思想,她的为人,真的很与众不同。
也许,要经历过很深很深的磨难后,才会有这样的感悟。
他多想带她回魔宫,远离世间一切纷扰,但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他便不会强迫她。
一双紫色的眸子里流淌着异样的流光,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他就很满足了。
“可是……”顾千伶还在苦苦挣扎着,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
梵清扬笑了笑,压制中心中的那抹不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其实,让你生活在那争权夺利里,我更不放心你……”
她以前没少看过宫剧,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千伶做人直,不懂阿谀奉承,难免会得罪很多人。
希望,黎逸辰可以照顾好她,保护好她,要不然,她一定会从他手里带走顾千伶。
“你放心,就我这性格,我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哪还有人敢欺负我?”顾千伶不曼地嘟了嘟嘴,反手回握住梵清扬的手,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提醒着她,她在这世界,并不孤单。
“对了,千伶,你明天离开京城之前,先帮我办件事。”梵清扬的语气没有征询的意思,一点也不客套。
“好,你说。”顾千伶挑了挑眉,心里也好奇能让她挂念的事会是什么。
“你去三王府找季阡陌,让他再照顾冷牧野一段时间。”
再过段时间,冷牧野应该也差不多可以恢复神智。
希望到了那时,他记起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不会杀了她。
现在,有季阡陌照顾他,她很放心。
本来她也可以去见冷牧野最后一面,但她知道见了后,冷牧野又会哭哭啼啼,死活要跟着她。
既是如此,那相见不如不见。
“好,包在我身上!”顾千伶拍着胸脯保证道。
梵清扬欣慰地点了点头,跟着视线落在暗处的角落里,轻飘飘地唤了一声,“来都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从刚才她们一回来,她就感受到了北冥凰的气息,所以这话,她就是说给他听。
“梵儿。”北冥凰从角落里一步步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偷窥被抓包的窘迫。
梵清扬知道他没有恶意,他会如此,只不过是为了想保护她罢了。
眼下,她也有件事需要他帮。
“北冥凰,那个……你能不能……”梵清扬支支吾吾地说着,明明都想好了要说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拜托别人帮忙,顾千伶是她的姐妹,自然不包括在内。
&bp;&bp;&bp;&bp;但北冥凰于她而言,关系不熟不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要我送她回去?”
虽然语气是在问,然而心里却非常肯定了。
没想到她对自己竟是这般的放心,这点让他很开心。
“是的,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梵清扬看着他,眉目带笑,心知他不会拒绝。
“方便。”
北冥凰薄唇勾起,脸上挂着一抹邪邪的笑意。
只要她说的,他都方便。
“那就麻烦你了。”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梵清扬反倒觉得自己太坏了。
需要他的时候,呼之则来。不需要他的时候,挥之则去。
总之,她欠他的人情,她都记下了!
“难得没听到你的谢谢。”北冥凰眉头微扬,打趣地说道。
梵清扬脸色一红,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眼。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错觉,北冥凰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大灰狼!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打情骂俏了,我这么大的灯泡,都照不了亮你们!”顾千伶眼珠子贼贼地转了转,见他们俩这样,心里越加肯定了自己想法了。
“千伶,你别胡说!”梵清扬瞪了她一眼,那目光,那眼光,赤果果的威胁啊。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清扬,你一定要来找我,否则,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顾千伶脸上的笑容收住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愁。
离别,总是能让倔强的她们感到伤感。
顾千伶明白,清扬是怕她自己不够能力保护她,保护自己。
梵清扬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坚定不移的神色,“会的。”
待她强大之际,就是她们两姐妹团圆的日子。
“一言为定!我等你!”顾千伶说着完,就没有再说话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各怀心事。
-
隔日,天才刚亮,北冥凰就带着顾千伶离开了李府。
他们走的时候,梵清扬故意装睡,她怕再告别的话,她会更不舍得让顾千伶走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告别,至少可以为日后的相见留下期盼。
“娘亲,他们已经走远啦!”
梵清扬还闭着眼,耳朵就传来了绿宝那清脆如黄鹂鸟般的声音,这才悠悠地睁开了眼。
入眼,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绿宝。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又出现,比鬼还神出鬼没的。
“舍得出来了?”梵清扬从稻草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嘿嘿,这不是想娘亲了嘛!”绿宝咻地一下飞到她的脸上,撒娇地蹭啊蹭。
梵清扬没有吭声,抬起头,目光幽幽地望向头顶上方的一片老天。
呼~希望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娘亲,其实你为什么不留住她啊?你心里明明是舍不得的!舍不得就留呀!”绿宝看娘亲不搭理它,顿时就不依了,故意没话找话地勾搭着。
“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梵清扬依旧看着蔚蓝的天空,双眼眯了眯,感受着太阳的洗礼。
这种天气晒太阳,真舒服!
“娘亲,那我们接下来呢?要去找小野野吗?”绿宝扑闪扑闪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还流淌着期盼的光芒。
算起来,它也好久没看到小野野了,还真有些想他了!
“不,他现在很好,我们就别去打扰他了。无极学院的招生快要开始了,我们得快些赶去那里,以免误了时间。”说着,梵清扬就转过身,自顾自地往门外走去。
“哎呀,娘亲,你等等我嘛!”绿宝不满地撇了撇嘴,就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bp;&bp;&bp;&bp;经过昨晚那么一闹,今日京城的戒备明显比昨日森严了,想必是季羽墨下令,务必要找到大闹他太子府的贼人。
可惜没人知道贼人的长相,所以就算官兵再多也没用。
守城的侍卫们一看到梵清扬只身一人,不觉有疑,连盘问都省去了,直接放她出城,这倒省了她不少的事儿。
梵清扬一出城没走多远,就被对面走来的两个年轻大汉勾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并不是他们长得有多英俊有多帅气,而是他们的谈话内容,吸引住她了!
“什么,你说刚才在缈雾森林外的那个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韶白门掌门?”一个身穿玄衣,左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男子无比震惊地问道。
“没错,我很确定,是韶白门掌门没错!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落入那个道士手里,但我能肯定,就是她!之前的盟主大会上,有幸见过她一面,不可能认错。”白衣男子口若悬河,在提到盟主大会时,刻意加大了音量,挺直了腰板,仿佛能够参加盟主大会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
“唉,可怜了韶白门掌门,一看就是被那道士下了药,好好的美人儿就要这么消香玉损了,那道士真是好福气啊!”
两人越说越起劲,从梵清扬身旁走过的时候也没能发现她那不对劲的脸色。
梵清扬脚下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秀眉皱了皱,心里暗暗寻思着:韶白门掌门?莫非他们说的是云悦瑾?还有道士?
糟了!云悦瑾有危险了!
他们口中的道士,很可能就是在天河村里出现过的那人,也就是河神选妃的真正幕后黑手。
就在她刚决定要去救云悦瑾,宝戒里的尊老似是能看穿她心里想的什么,先一步开口问道,“徒儿,缈雾森林你之前虽然也去过,那次你运气好,没遇到什么危险,但难保这次会不遇到。而且这森林很大,没人知道它有多大,只知道它能直通四国,许多人进去了,都是有进无回,这样,你还想去吗?为师不知道那掌门与你有何渊源,为了她这样冒险,值得?”
“值得。”
短短的两个字,就已然表明了她的决心。
她不会忘记,在阎罗谷里,云悦瑾是怎么护她的。
她们相识的日子不久,但是情真,就足够了!
梵清扬见尊老没再阻止,就去附近的休息站里买了一匹上等的好马,马不停蹄地朝着缈雾森林奔去。
她知道此刻若是她再慢一步,云悦瑾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现在跟她拼的,就是时间!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晌午的太阳几乎快把马背上的人儿烤熟了。
梵清扬的那张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通红的,脸上,背上,身上,不停地流着汗,却还是坚持地向前方狂奔。
“驾!”
“驾!”
“……”
缈雾森林外,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带怒容,手里扯着一条又粗又重的铁链,嘴里不悦地吐出污秽的话语,“小贱人,让你坏了本道长的好事,待会儿,本道长就让你好好体验下欲生欲死的滋味!”
在道长的身后,拖着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衣衫不整,头上的发丝早已凌乱不堪,脸色惨白得就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一丝半点儿的血色。
她每走一下,就喘一下,看样子身子非常的虚弱。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两只手腕上,被那条铁链直穿肋骨。
道长每扯一次,她的肋骨就痛上好几分。
“滴答滴答……”
&bp;&bp;&bp;&bp;鲜红的血液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娇艳的小红花。
自从那日与梵清扬分别后,她就回韶白门,派人灭了阎罗谷里的一干众人,还顺带破了河神选妃的荒谬传说。
事情的发展都如她所料,唯独道长跑了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本想继续赶尽杀绝时,无意间得知了梵清扬的死讯,当下立即赶来了京城,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连她的尸骨都未曾看见。
而跑走的道长不知怎么的知道了她的行踪,趁她不注意,对她下药了,让她使不出灵力。
她一路逃,一路逃,原以为躲进了缈雾森林,他们就会放弃不敢跟进来,结果她到底还是落在了他们手里。
“滴答滴答……”
云悦瑾收回思绪,有些艰难地舔了舔自己那干枯的唇瓣,耳边响起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想她堂堂的韶白门掌门,最后竟落得如斯田地。
要问她后不后悔来京城,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后悔!
“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走快点!奶奶的,这么大的太阳,你还走这么慢,存心找茬是吧?热死了!”道长振振有词地咒骂完,接过身旁手下递过来的水袋喝了一大口,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铁链的拉扯,让云悦瑾痛得整个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那种痛,就犹如被人割开肉,硬生生地捶打着骨头。
云悦瑾几乎都以为自己的血就要流干了,快要死了。
这时,前面的两个人总算停住了,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再走。”
云悦瑾盯着正在喝水的道长,舌头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唇瓣,喉结动了动,吞了口唾液。
道长看穿了她的意图,贼贼地笑了笑,“怎么,想喝是吗?很快,你就会顾不上渴了!”
他说完,伸手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将里头的粉末猛不迭地撒向云悦瑾,跟着拉着他的那个小跟班朝着后面躲了去,尽量远离云悦瑾。
好戏,就要上场了!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道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敢破坏他好事的人,他绝不会轻饶。
如果她以为他的报复方法只是先奸后杀的话,那她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先奸后杀,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然而,他刚收回思绪,地上忽然震了起来!
云悦瑾不解地皱了皱秀眉,这是什么声音?
哪知,她才抬起头,就看到一大波的老鼠从远处跑来,密密麻麻的,几乎压住了半边天!
那数量,绝对有上万只!
它们的个头虽然不大,但是数量太多了,就算每只老鼠咬上一口,云悦瑾的肉都不够它们咬。
更何况这些还不是普通的老鼠,那可是暴鼠兽啊!
暴鼠兽是灵兽,一共分为十一级,等级越高的体积就越大,能力自然也大。
而这次出现的,就是最低级的暴鼠兽,它的技能就是咬!
云悦瑾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老大了,妈妈咪呀!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的暴鼠兽?
对了,一定是那臭道士撒的粉有问题,所以引来了这些暴鼠兽!
云悦瑾心里咒骂了一声,就抓起铁链,强忍住手上的痛楚,牟足力气往前跑。
低级灵兽本来不可怕,可是,她最怕的就是老鼠啊!偏偏这些灵兽又是长得跟老鼠一个德行,让她怎能不怕。
就算是灵祖级的强者,碰上这上万只的暴鼠兽,都只有被啃得骨头不剩的下场。
&bp;&bp;&bp;&bp;使不出灵力的云悦瑾,跑得十分吃力,身上伤痕累累,才一会儿的时间,她就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要抽空了,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她慢,暴鼠兽的速度却是比她快上好几倍!
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它们就成群结队地冲到了云悦瑾的身后不远处,吓得她立马加快了脚步,向前狂奔。
结果脚下一崴,云悦瑾就整个人摔了下去,跌坐在地上,回头看了眼离她就几步之远的暴鼠兽们,绝望地闭上了眼,心里默念着:清扬,我来陪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发生了改变!
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驾马而来,目标就是云悦瑾的所在的方向。
风吹起了她的三千墨发,少女一脸的无惧,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眼看着那群暴鼠兽就要冲到云悦瑾面前之际,少女先一步地赶到了,身子微微伏了下去,一把将云悦瑾拉在了马背上,拼了命地往来的方向奔去!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眨眼的时间,暴鼠兽们到嘴的盘中餐就这样没有了。
躲在石头后看戏的道长怒目狠狠地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那个白衣少女是谁?”
那名小跟班摇了摇头,“不认识!”
放眼望去,暴鼠兽们奔跑的速度愈加愈快,快得几乎都要冲到她们的马背后了。
云悦瑾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原来被人救了,带着打量的目光紧盯着梵清扬的脸,秀眉渐渐敛起,“不知姑娘是谁?”
她想了半天,都没在脑海里搜索到关于这姑娘的记忆,所以她非常肯定,她们两个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又怎么会冒死来救她呢?
在这世上,她唯一的朋友就是梵清扬了,可惜她已经……
“悦瑾,快点坐好,抱紧我!”梵清扬回头看了眼坐在她身后身子不断摇晃的云悦瑾,好似下一秒就会摔下马,忍不住出声叮咛道。
她的声音刚响起,云悦瑾的目光,就由深究变成了震惊!
没错,就是震惊!
这声音,明明就是梵清扬的声音啊,她不可能听错的。
可这脸,怎么不一样了?
“你是……清扬?”云悦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心里还有些期待,多希望真的是她,至少她还活着。
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粉嫩的薄唇微启,吐出短短的两个字,“是我。”
得到了她的肯定,云悦瑾简直是喜极而泣了,泪水不断地从眼角处溢出。
太好了,她的好朋友没有死,她就知道她不会死!
原本还很疼的身心以及手腕,忽然就不觉得疼了,一颗心被捂得暖暖的。
要知道这缈雾森林不是一般人敢来的,就算是大陆上的强者,也未必敢,但她还是来了!
之前为她所受的所有苦,都值得了。
可惜,现在的危险还没解除。
云悦瑾回头看了看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暴鼠兽,咬了咬牙,好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清扬,你还是别管我了,自己快些逃吧,那些暴鼠兽要追的是我,不是你。”
说完,抱着梵清扬腰间的手微微松了松。
她不想连累到梵清扬,今日若是不留下她,暴鼠兽是不会罢休的,与其两个人死,那倒不如让她一人来承受。
暴鼠兽们奔跑的声音越来越大,历历在耳,仿佛已经就在她们身后。
暴鼠兽们双目一片腥红,鼻子上的几根毛在日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抱紧我,要活一起活!”梵清扬一手驾马狂奔,一手拉着云悦瑾的手,不让她做傻事。
&bp;&bp;&bp;&bp;云悦瑾看到她的态度这么强硬,知道她是不会丢下自己的。
下一瞬,以往自信的云悦瑾回来了!
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伸手抱紧梵清扬的小蛮腰,笑着说道,“好,要活一起活!”
梵清扬见此,这才收回了拉着她的手,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在空旷的草地下逛着圈子。
这么多暴鼠兽,总不可能把它们都引出去,否则不知得害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哪里来,就引到哪里去!
石头后的两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巴不得她们马上就被暴鼠兽们咬得尸骨无存。
他们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等那一刻。
可不知为何,每次只要暴鼠兽们已经冲到她们的后背两厘米处,随时都可以攻击她们时,却总能让她们躲开!
那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帮助她们一样……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还真有人在帮助她们,那人就是尊老。
这不,眼前又出现了暴鼠兽们冲到她们身后的一幕,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云悦瑾的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她们的马速度一下子又奇迹般地加快了,再一次的躲过了……
道长看得都心急起来了,那少女的灵阶分明不高,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梵清扬驾着马又兜了一圈,来到了缈雾森林的入口前,眸光渐渐深邃起来,没有回头,直接低声问道,“悦瑾,你愿意跟我一起将这些暴鼠兽引进缈雾森林里吗?”
云悦瑾想都没想就点头应道,“愿意!”
“哈哈,不愧是我梵清扬的朋友!”
话落,不再犹豫地驾着马冲进了传说中有进无出的缈雾森林里。
缈雾森林的入口那里弥漫着许多淡淡的又驱之不散的薄雾,很快,她们和那群暴鼠兽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道长和他的小跟班从石头后缓缓走出,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小跟班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哼,居然让她们跑了!”
没看到她们被暴鼠兽们啃食的画面,那小跟班明显有些不服气。
道长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跑了又怎样,反正进入这缈雾森林里的,都只有死路一条。没戏看了,我们回去吧。”
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最后被啃食的人竟然会是他们……
缈雾森林里,梵清扬带着云悦瑾漫无目的地向前冲着。
奈何眼前雾气弥漫,她得加强注意力,才能看清前方的情况。
进入了森林了,那群暴鼠兽们还是不依不饶地追击她们,所到之处,花草尽毁。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尊老的声音,“前面左拐有片沼泽地,你把它们都引过去!”
“好!”梵清扬在心里传音了过去,就不敢有一丝懈怠地调转方向,往尊老所说的方向奔了过去。
果不其然,前面真出现了一大片的沼泽地!
在尊老的帮助下,梵清扬等人轻松地过了这一大片沼泽地。
而那群暴鼠兽们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一个个接二连三地陷入沼泽地,消失不见。
过了沼泽地的梵清扬没有放松戒备,依旧马不停蹄地向前冲。
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后面有动静,想来是那群暴鼠兽们都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里,梵清扬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马腿一软,两个人齐齐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而那匹马则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看样子它也是跑到了极限,没法再继续跑了。
&bp;&bp;&bp;&bp;梵清扬累得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云悦瑾先挣扎着起来,再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地上休息。
难得脱离了危险,云悦瑾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梵清扬身上,目光紧盯着她,脸上有些犹豫不决,好多话她都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悦瑾,你是想问我的容貌怎么变了吗?”梵清扬挑了挑眉,替她问了出来。
云悦瑾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她的答案。
“其实也没什么,我的脸被毁了,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就跟个死人借了张脸,还顺带借了身份。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东邦国将军府的三小姐!”梵清扬云淡风轻地说着,刻意将整件事简单化述说。
等她转过头看向云悦瑾的时候,着实被她那自责的眼神吓了一跳,笑着安慰道,“悦瑾,不关你的事,真的。我现在活得很好很自在,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也别放心上。”
“清扬,我早就当你是我姐妹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云悦瑾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
看着眼前这个接触不久,却对她掏心掏肺的人儿,梵清扬真的感动了。
前世,她的好姐妹只有血影一个。还好老天待她不薄,今世不仅有顾千伶,还多了一个云悦瑾。
她会好好珍惜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清扬,那我们现在呢?”云悦瑾瞧了瞧周围飘荡来飘荡去的雾气,担忧地问道。
“回是回不去了,只能继续向前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小路出去。”梵清扬说话间,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目光在触及到云悦瑾手腕上的铁链时,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那些人真的是太残忍了,居然用这么粗的铁链锁着人的肋骨,哪怕是灵力强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云悦瑾了。
下一瞬,身子半蹲在她的面前,“忍着点!”
声音刚落下,还不待云悦瑾给出反应,她就运气护住她的手腕,减轻她的痛,跟着手下一个用力,迅速拔出铁链。
鲜血不断从手腕上的那个大窟窿里流出,顿时空气中弥漫上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梵清扬拿出止血散,轻轻地洒在她的伤口处,血竟神奇地止住了,而且还不痛了!
云悦瑾惊奇地看着梵清扬,伸手试探性地晃动了几下手,真的不疼了。
“清扬,这……”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梵清扬打断了,“来,把这药丸吃了,可以恢复你的体力。”
云悦瑾瞧了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心里的黑色丹丸,伸过手,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口吞入腹中。
“好了,我们快些走吧,在这里呆越久就越危险。”
说完,梵清扬先一步走在前面,探查着是否有障碍物。
没有了铁链束缚的云悦瑾,很快就跟上了她的脚步,两人慢慢地向森林的里头走去。
越走到里面,那薄雾就越加浓了起来,几乎都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两人走得也越加小心翼翼起来。
忽然,梵清扬的一只脚刚抬起,准备放下的时候,隐约自己好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上面,软绵绵的,还会陷下去。
“不好!是沼泽地!”
好在梵清扬及时反应过来,带着云悦瑾飞了起来,飞过了那片沼泽地。
刚脱离了危险,两人都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刚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前进,云悦瑾却只感到一阵晕眩袭来,趁着自己还有点意识,就立马开口提醒,“清扬,别吸气,这雾……有毒!”
&bp;&bp;&bp;&bp;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悦瑾!”梵清扬刚叫出口,也跟着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安静和谐的氛围。
月光照耀大地,甚至也为缈雾森林带来了些许的光亮。
梵清扬在昏昏沉沉中,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我让你好好保护她,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恩?既然你没能力保护她,那就回魔宫去!”
“爹爹,这次是失误,失误呀!人家现在有娘亲了,想陪在娘亲身边!好不好嘛……”绿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唔。”梵清扬皱了皱眉头,努力想把眼睛睁开,她好像听到了绿宝的声音,还有他……
就在她刚睁开眼,才从地上坐起,一抬眸,就看到了一抹红色,定睛望去,一个绝美的男子赫然独立在薄雾中。
北冥凰!
一身刺眼的红衣,衣袍飘飘,黑发飞扬。
宛若天神的面孔,让人见了心里不由得冒出十二个字——颠倒众生,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张亦妖亦仙的脸,增一分,则妖孽祸国,减一分,则飘飘成仙。
高贵,霸气,这两个词完全渗透到了他的骨子里。
如此的绝色男子,放眼整个宙天大陆,怕是再也不可能找到第二个了吧!
她一直都觉得北冥凰美,而且是那种百看不腻的美,就算见了他那么多面,此刻再见到他,还是不免被他惊艳到了。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是送顾千伶回北齐吗?还是说已经送好了?
坑爹的古代,个个效率都这么高!
“娘亲!娘亲!”
梵清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却被绿宝的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中。
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绿宝的耳朵被北冥凰拉在手中,而它的小小身子就这样垂在半空中。
见梵清扬在看自己,绿宝立即抓紧机会,哭丧着脸唤道,“娘亲,救命啊!绿宝的耳朵快要断了!”
梵清扬秀眉一挑,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绿宝叫北冥凰爹爹?
更重要的是,绿宝既然已经认主了,又怎么会被她契约了?
难道绿宝就是北冥凰特地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吗?
梵清扬打量着北冥凰,心里藏着许多困惑,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或许,有些事,应该装作不知道的好。
北冥凰揪着绿宝的耳朵不放,绿宝失去了自由,两眼水汪汪地瞅向梵清扬,意思很明了,就是想要它娘亲替它求情。
魔宫里太闷了,它才不要回去呢!
这大好的世界它都还没玩遍,说啥也不回。
梵清扬起身,走到他面前,瞥了眼绿宝,视线对上北冥凰那双足以蛊惑人心弦的紫眸,嘴角微微勾起,吐气如兰地说道,“北冥凰,你就别逗它了,它毕竟还是个孩子,瞧你把它吓的。”
看到绿宝那畏首畏尾的模样,梵清扬就觉得好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绿宝这么怕一个人呢。
“这次就饶过你了,下不为例。”北冥凰松开了手,声音里一派威严。
他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绿宝还是听出了他的话中意思,他就是要它好好保护它娘亲。
偏心,太偏心了!
绿宝心里很不是滋味,奈何它的吃醋对象是它娘亲,只好将所有的醋都往肚子里咽了。
一重获自由,就立刻飞到梵清扬的身后,生怕他一个反悔,又要丢它在魔宫。
&bp;&bp;&bp;&bp;“那个,北冥凰……”梵清扬轻轻地咬了咬唇瓣,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刚将她送出城,就碰上了北齐二王爷,他接走了她。”
他的声音有点低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里吐出,都带着说不出魅惑。
薄雾给他身上渡上了一层层的轻纱,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在这世上,有些人与生俱来就是个会发光,不论走在哪里,都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让人无法忽视。
而北冥凰,恰好就是这种人。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世间万物都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陪衬品。
梵清扬目光直视他,两人四目相对,两道光波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来回游离。
这时,疾风手抓着两只鸡,一脸不甘不愿地从远处走来,那模样说不出的搞笑。
他主子传音让他送鸡来,不去想都能猜到,八成又是为了梵清扬。
果不其然,疾风刚走近,入眼就看到了他主子和梵清扬面对面地站着。
很快,疾风就注意到了,在梵清扬身后的绿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一秒后又恢复如初。
“主子。”疾风别有深意地瞟了眼绿宝,走到北冥凰身旁,恭敬地唤道。
北冥凰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梵儿,肚子饿了吧,不如我们烤鸡吃?”
“好。”梵清扬的小脸上爬上了两团可疑的红晕,好在天色比较暗,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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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色的大火上方摆放着一个木制的支架,而在支架上插着两只疾风带来的鸡。
幸好北冥凰神机妙算,让人从外面带来了食物,否则在这鸟不拉屎的森林里,想不饿肚子,很难!
此时,那两只鸡已经被烤得差不多了,香味扑鼻,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北冥凰看着正在忙碌的梵清扬,紫眸里流光四溢。
没想到她还真是上得了江湖,入得了厨房的奇女子啊。
每一次相遇,她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让他对她一次又一次的着迷。
绿宝在烤鸡前飞来飞去,闻着香喷喷的烤鸡味,嘴巴简直馋得不得了,要不是他极力克制,口水怕是都要流出来了。
“娘亲,好了没呀?绿宝都快要饿死了!”绿宝心急地嘀咕着。
梵清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只小馋虫。
伸手拿下其中一个支架上的鸡,撕下一小块鸡肉递进了绿宝的嘴里,小心地叮嘱道,“慢点,别噎着了。”
绿宝表面上点头答应了,实际上却顾不了那么多,当下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
吃完了嘴里的鸡肉,绿宝又飞到梵清扬的面前,打算跟她再要一块的时候,却忽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她体内四处窜来窜去,无处发泄。
那气流越积越大,身子也随之胀了起来,就好像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破。
在它的身上,迅速地闪烁着七彩光芒,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替变幻着。
“啊!”绿宝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盘旋在空中的小身子一下掉在了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凄惨地发出求救声,“爹爹,娘亲!救命啊!”
“绿宝!”梵清扬急忙放下手中还在烤着的鸡,跑了过去,想出手帮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它那因被强行撑起而变得半透明的身子,她更是不敢碰,就算自己一个不注意,把它捏爆了。
疾风难得地瞪大了双眼,两颗黑溜溜的黑珠子几乎都要惊得掉地上了!
眼里流淌着不可思议的精光,“主子,绿宝它这是……”
&bp;&bp;&bp;&bp;北冥凰眸光闪了闪,眼神愈加深邃,“看样子,它是吃多了丹药,这会儿怕是要晋级了。”
绿宝的惨叫声络绎不绝地响起,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大,变大,再变大。
梵清扬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尊老知道她着急,特地传音安慰道,“徒儿,绿宝在晋级,能不能熬过去就靠它自己了。”
然而,他的话依旧无法安抚到她,心还是一如既往地揪成一团。
“绿宝,你坚持住,别放弃!”梵清扬深知晋级的时候,他人无法帮忙,唯有它自己才能帮自己。
绿宝第一次觉得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就连以往晋级都没这么痛过。
甚至,它都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一下子所有情绪涌上心头,如宝石般的眼珠子瞅了瞅北冥凰,痛苦地说道,“爹爹,绿宝知道自己调皮,给你惹了不少的祸。虽然你没有对绿宝说过一句贴心的话,但绿宝心里都知道,你是关心绿宝的!绿宝很开心能有你这么一个爹爹!”
说话间,又瞧了瞧梵清扬,继续哽咽道,“还有娘亲,我们相识的日子不长,可你却给了绿宝无微不至的关怀,绿宝真的舍不得你们呀!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就干脆痛哭流涕了。
“绿宝,你别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梵清扬目光坚定,似是在安慰它,又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偷吃了魔宫那么多丹药,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北冥凰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不慌不乱。
听到他的声音,梵清扬这才意识到北冥凰的存在。
他堂堂魔尊大人,应该会有办法救绿宝吧?
转过身,一把抓住北冥凰的手臂不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有你在,它会没事的是不是?”
她把希望都寄托在北冥凰身上,此刻的她俨然已经相信只有他才救得了绿宝。
北冥凰看了眼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心莫名地加快了一拍。
她的手又柔又软,仅仅只是手与手的触碰,就足以让他的身子一阵酥麻。
他多希望,她可以这样抓着他的手,一辈子不放。
“恩,有我在。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北冥凰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低头看了看她的手,那意思就是要她先放手了。
梵清扬面色一红,很快就反应过来,松开了手,往旁边挪了挪。
北冥凰走近了几步,清楚看到了绿宝的情况比他猜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自己再晚一步出手的话,它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下一瞬,北冥凰在手心中慢慢地运转起灵力,直到灵力聚集得差不多,方才甩出灵力,将将绿宝包围在其中。
随着灵力光芒的减弱,绿宝的身子开始缓慢地变小中。
“主子,你身上的……”
蛊还没好!
疾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冥凰用眼神制止住了。
梵清扬一眼不眨地瞧着绿宝,没亲眼看到它平安她还是放不下心。
在北冥凰耗费了大量灵力的帮助下,绿宝的身子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且体内的气流尽数被它掌控住了,与自己的灵力融为一体。
总的来说,绿宝晋级了!
见此,梵清扬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北冥凰收回灵力,身子不经意地晃了晃,好在有疾风扶着,他才能站稳。
当然,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并没有被梵清扬注意到,因为她的目光全放在了绿宝身上,确定它彻底没事后,提步走到他面前,面带感激地说道,“多谢,又一次的麻烦你了。”
&bp;&bp;&bp;&bp;“没什么麻不麻烦,就冲着它叫我一声爹爹,我自会护它周全。”
北冥凰淡淡的声音响起,华语间充满了遮只不去的疲倦意,面色有有些苍白了。
梵清扬也看出他过度使用灵力导致身体虚脱了,看了看他,担忧道,“你没事吧?”
“梵姑娘,之前主子救你那么多次,已经让他元气大伤了,再加上这次,怎么可能会没事。”疾风不爽地说道,明明主子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没道理不让她知道。
“疾风!”北冥凰冷冷地喊道,这疾风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连他的话都敢无视。
梵清扬将疾风的话听进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愧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刺眼夺目的光芒吸引住了视线。
经过绿宝的调息,它不仅好的差不多了,还晋了整整十一级!
此刻,它已然达到了升级圣兽五级的阶段。
不愧是上古魔兽,连晋个级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梵清扬深刻意识到自己也该努力,可不能给一只小虫子拖后腿啊!
绿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一双亮丽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绿光。
就在绿宝的眼睛睁开后,梵清扬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闭上眼舒缓了一会儿又张开。
突然,她的眼里,竟出现了北冥凰身体里的构造!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体内,聚集着浑而厚的灵力,还有一些灵气四处流窜。
等等,那是什么!
梵清扬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黑影,定睛望去,原来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在他的胸口处慢慢地向他的心脏处啃食去。
看到这里,她不由得哗然大惊,立即走向绿宝,将它拉到一旁,与它窃窃私语道,“绿宝,你也看到了是吗?”
绿宝并不知道梵清扬指的是那只黑色小虫子,它还以为是说透视眼的事儿,随即点了点头,喜感满满地回道,“娘亲,我晋级了,透视眼就是我的新技能!而你又跟我契约了,我有透视眼,你自然也就有啦!”
那只黑色虫子又是什么鬼?是北冥凰契约的魔兽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魔兽养在体内的!
更重要的是,那魔兽到底是什么品种啊,怎么体积那么小。
“什么?这就是透视眼?”梵清扬吃惊地瞪大了双眼,诧异地叫道。
“只要娘亲不想看,那看到的也就与普通人无异。当然,透视眼的真正实力还不只这样哦!”绿宝没有把话说完,故意神秘地笑了笑,接着道,“当你聚精会神地看着你想看的人时,再念念口诀,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不信,你看看爹爹!”
绿宝调皮地眨了眨眼,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哦?意想不到的惊喜?
梵清扬挑了挑眉,在绿宝的注视下,跟它念了一句口诀,再定眼望向北冥凰,这不望不要紧,一望简直吓了她一大跳啊!
只见月光下,北冥凰赤果着上身,腰间没有一丝赘肉,以及那完美的八块腹肌!
梵清扬才刚看一眼,立即就收回视线,红彤彤的小脸泛着别样的魅惑,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娘亲,你看到了什么呀?”绿宝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问道。
心里腹黑地想着:娘亲,绿宝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的,爹爹是全天下最帅的人,而娘亲又是全天下最美的人,你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呢!
梵清扬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了,“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忽然,梵清扬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开口质问,“绿宝,北冥凰是你爹爹,你们是不是也契约过了?”
&bp;&bp;&bp;&bp;如果契约过的话,她会透视眼,那他是不是也会……
oho!
“没有,每只魔兽都只能契约一个主人,而和绿宝契约过的就只有你一个。”绿宝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地说了出来。
梵清扬的心刚放下,就看到北冥凰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你们都在聊些什么。”
“爹爹,这是我跟娘亲之间的小秘密!”绿宝眼里闪烁着一丝精光,贼贼地笑了一下。
梵清扬抬眸,不经意就瞥见了他胸口处的那只虫子离他的心脏又近了几分。
幸亏她有透视眼,所以她很清楚地看见他的心脏外围包裹着一层由灵力编织而成的保护罩。
随着黑虫的一点点啃食,保护罩的的边缘力量正在慢慢减弱中。
直觉告诉她,这黑虫并不是魔兽那么简单。
“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虫吗?”梵清扬屏住心神,用念力向尊老问道。
“这是蛊虫,还好这年轻人灵力非凡,倒也能制衡住蛊虫的侵蚀。但是,他每一次动用灵力,他心脏位的保护罩就会减弱。等蛊虫侵蚀完他整个心脏时,他就……”
尊老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干脆就不说了。
听完他的话,梵清扬终于明白了,敢情他每次救她,都是用他的命来冒险。
明知道自己不能再动用灵力,刚才还是为了绿宝而将自己置于险地。
从来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他是第一个……
她欠他实在太多了,哪怕拼上自己的命,都不会让他有事!
心里暗自打定好主意,却蓦地发现在北冥凰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人,好在她有透视眼,所以能看见他。
透明人举起手,将手中紧握地利箭往北冥凰的后背狠狠刺了过去。
梵清扬刚准备出手,就见北冥凰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意,身子一闪,躲过那利箭,而后趁着透明人还没回过神,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脖子。
“咔擦!”
脖子被扭断的声音响起,透明人的头颅整个飞出去了,可奇怪的是没有血!
透明人失去了头颅,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四下寻找他的头。
北冥凰抬起手,打算斩草除根,哪知,却被梵清扬率先阻止了。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你保护我的,这一次,换我来,正好给我练练手,我可不想一辈子当弱者。”
梵清扬这么说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他再用灵力了,以免让那只蛊虫有机可乘。二是她真的不想再弱下去,绿宝都变强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变强?
再说了,她就不信自己还解决不了一个无头透明人!
北冥凰自然明白她这是为他好,看来她已经知道了他体内有蛊虫的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享受着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被自己心爱的人保护,滋味还不赖。
一阵暖意慢慢地袭向他的心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默契地退到了她的身后。
梵清扬冷眼盯着前方还在摸索着的无头透明人,眼底寒光乍现,素手一甩,那些带着灵力的银针纷纷穿过了透明人的胸口位置。
“砰!”
一道爆破声响起,无头透明人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她果然没猜错,透明人的致命点就是他的心脏!
这个透明人刚消失,接着又出现了一个与之前那个外貌如出一辙的透明人。
梵清扬不敢有一丝懈怠,速度快准狠,针起针落,透明人就被消灭了。
就在她刚准备喘口气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越来越多的透明人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涌了过来。
&bp;&bp;&bp;&bp;对付一个两个三个,她还能游刃有余,可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的透明人,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啊。
“娘亲,我来帮你!”绿宝见情况不大对,立即飞了过来,目光敌视地看着那些手拿匕首,身上带着强烈杀气的透明人。
敢对它爹爹还有它娘亲下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好!来一对杀一对,来一群杀一群,让他们有来无回!”梵清扬冷冷地说完,率先进入了战斗中。
绿宝很快加入了,它有透视眼,那些透明人在它面前,个个无所遁形。
左一个光波球,右一个水冰柱,分分钟干掉了一大片。
梵清扬也没闲着,身子灵敏地在透明人之间穿梭来穿梭去,几乎都是一招致命。
此时的她,俨然就像是地狱来的阎王,杀人不眨眼。
北冥凰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绝对是相信她的表现。
不过眨眼时间,那群透明人就已经死了一半了。
剩下的透明人就算再傻,也知道了梵清扬不简单。
所谓擒贼先擒王,纷纷调转枪头,同时攻向她。
绿宝不解眨了眨眼,怎么人都跑到它娘亲那里去了呢?难道是它表现得太厉害了吗?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梵清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透明人的数量太多,没法攻,只能躲了!
余光不经意地瞥见还愣在一旁发呆的绿宝,一边闪惊险地躲着,一边心有余悸地喊道,“绿宝,你还愣着干什么!”
她不要北冥凰帮忙,那是因为他有病在身,可并不代表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啊。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什么时候该让人帮,什么时候不该还分得清的。
这样大规模的围剿,是她无论如何都应付不来的!
“啊!来了来了!”绿宝张嘴就是一个火球,喷向围在她身前的那一排透明人身上。
也不知道这些透明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杀了一批又出现一批,就跟杀不完一样。
绿宝和梵清扬就算看得见他们,还是势单力薄,招架起来始终有些吃力。
好在绿宝今日正好晋级了,有了透视眼这样的新技能,否则,他们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在阴间相会了。
“主子,小心。”疾风小心翼翼地护在北冥凰身旁,双目紧盯着四周,以防有人偷袭。
“疾风,你也去帮帮她。”北冥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疾风一听,立即出声阻止,“主子,不可!你的安全更为重要,而且,相信梵姑娘有能力应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他心目中,保护他主子才是最首要的任务。
他必须得贴身守在他主子身边,情况一不对,也好带他主子先行离开。
“你……”
北冥凰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疾风看穿了,抢先一步开口道,“请主子莫要为难!”
“罢了,你去帮忙。”北冥凰清楚他一切都是为自己好,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怪罪呢?
疾风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梵清扬和绿宝,又看了看北冥凰,一脸的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要么你去,要么本尊自己亲自去!”
北冥凰的声音冷如万年寒冰,语气低沉,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疾风听到‘本尊’两个字后,就知道他主子要发飙了,连忙低头恭敬地应了声,“是,属下这就去。”
话落,闪身来到他们身旁,跟着加入了战斗。
梵清扬速度快,疾风的速度也不赖,跟绿宝配合的默契还是如以前一样。
&bp;&bp;&bp;&bp;有了疾风的帮忙,透明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梵清扬和绿宝总算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就在他们以为透明人快要死光光的时候,又一批透明人正从不远处袭来,人数比之前的多上好几倍!
这次来的透明人身上带着的杀气更强了!
他们心里想的是:这些人杀死了他们同伴,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梵清扬打得手都快软了,可透明人就是死不完。
第一次,她感到恐惧!没错,是恐惧!
忽然,北冥凰身影一闪,冲到他们身前,手心聚集起灵力。
“灭!”
一个超级大的灵力球甩出,一下干掉了上百个透明人。
“梵儿,快带我们进你的戒指。”北冥凰又一次动用了灵力,脸色越加苍白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走!”
梵清扬一声令下,将所有人都带进了她的宝戒里。
等远处的透明人杀到,周围早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噗!”
他们刚在宝戒的空间里站定,北冥凰就吐了一大口的鲜血。
想来是刚才的那个灵力球耗费了他太多的灵力。
本来他在绿宝身上就浪费了不少的灵力,再加上刚才那一击,怕是已经让那只蛊虫有机可乘了。
梵清扬凝神望去,果然看到在她体内的那只蛊虫,离他的位置又近了几分。
北冥凰立即坐下,双腿盘膝打坐,将体内的灵力再次聚回到他心脏处,加固了被蛊虫啃食了一大半的保护罩。
然而,那蛊虫何等的聪明,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发,依旧不依不饶地啃食着保护罩。
北冥凰的身子太过虚弱,保护罩的力量自然也弱了许多。
“噗!”
随着蛊虫一次又一次地攻击,北冥凰又吐了一口血,脸上白得简直跟白纸一样。
“主子!”疾风心急地喊道,下一瞬,二话不说,准备伸手将自己的灵力过渡到他体内,帮他加强保护罩的威力。
然而,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开了,“不想他死,就别那样做!”
“什么意思?”疾风回过身,差异地问向来人。
虽然他不认识来人,但还是能从他身上闻到强者的气息。
尊老看了看北冥凰,脸上阴晴不定,皱了皱眉,“他非凡人,所修之灵力也与尔等不同,如果你强行渡灵给他,只会弄巧成拙,加速蛊虫的侵蚀速度。”
“可是,主子的灵力虚耗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情况也不会很乐观……对了,你能知道怎么多,那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家主子?”
疾风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人既然对他主子的事了如指掌,那或许会有办法救他主子也说不定。
随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真切地祈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只要你能救他,就算要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此时,疾风已经将希望都寄托在尊老身上了。
梵清扬看到北冥凰刻意隐忍的痛苦表情,立即上前,将自己身上的特殊力量传输到他体内。
普通灵力不行,她的异能总行了吧?
她不确定可行与否,唯有兵行险招。
好在,她的异能进入了北冥凰的体内,并没有出现排斥现象,反而还延慢了蛊虫的行动速度,替他多争取些时间。
然而,北冥凰却慢慢地合上了双眸,脸上略显倦容,那样子好像一睡着了,就不会再起来。
“北冥凰,你不能有事!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你绝不能有事!”梵清扬一边给他传输异能,一边冷声喝道,声音里不难听出焦急的意味。
&bp;&bp;&bp;&bp;可惜,北冥凰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早已没有了当初飒爽英姿的模样。
“北冥凰,你好歹也是个魔尊,可别连那只小蛊虫都战胜不了,要不然,我一定将这件事传出去,让普天之下的所有人都取笑你,看不起你!你听到没有?不能睡,不能睡!”
梵清扬急红了眼,甚至都动用出激将法,只为激发出他的求生意志。
纵使她的异能能够暂时制衡他体内的蛊虫,但也得他配合,把她传输的异能全部聚集到心脏处才行。
许是她的话对他起了作用,北冥凰摇了摇头,用力地睁大双眼,不让它再合下。
“快点聚集起你的灵力!”梵清扬目光紧盯着他体内的状况,突然看到那蛊虫不知道怎么回事,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倍,速度自然也大了,忍不住大声喊道。
她怎么都没想到,才短短几秒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更可怕的是,北冥凰的心脏,已经开始被它啃食了!
梵清扬拼了命地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异能,尽数传进他的体内,而北冥凰也开始汇集起他的灵力,将他体内的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全部往他心脏外围注入去。
她知道,自己浪费这么多异能,不一定能够救到北冥凰,自己还有可能出事,但她就是无法不这么做!
心里有道声音告诉她,北冥凰不能死!
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气自己,为什么不加紧修炼,每次都是他帮她,可在他需要帮忙,她却什么也帮不上。
“爹爹……”绿宝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了,是它,是它,要不是它的话,他爹爹就不会这样了。
“北冥凰,你要坚持住啊……”梵清扬素手一个用力,异能再次源源不断地涌进他体内。
心,莫名地揪成了一团。
一想到北冥凰有可能会死,她就心如刀绞,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第一次见面,她不仅摸了他的命根子,还嫌弃它小。
许是那次,命运的齿轮就已将他们牵在了一起。
他的多次舍命相救,让她尝到了被人保护的感觉,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当初对季羽墨的好感只是一时的错觉。
而北冥凰,才是她在心底里的那个人。
碍于前世被男人伤害过,她便不敢再相信男人,更加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了。
可现在,她知道没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心了。
“北冥凰,我知道你还有话没对我说,难道你就不想再跟我说了吗?你要是敢死,我就要你整个魔宫为你陪葬!”
她嘶喊的声音几近沙哑,在场的人和虫无不被她感动到。
疾风也被她吓住了,原来他主子和她,并非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北冥凰闷哼了一声,继续咬牙与蛊虫搏斗着。
蛊虫一点点啃食着他的心脏,让他的痛得忍不住身子颤了颤。
就算再怎么痛,他也不让自己叫出声,只因不想让她担心。
这蛊虫是那个人临死之前下的,为的就是要他辅佐她儿子登基。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奈何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蛊虫会发作,所以不敢对她表明心迹,不想让她日后徒伤悲。
所有人都以为魔尊不近女色,却不知他并非不近,只是还没遇到愿意让他倾心的女子。
好不容易遇到她了,碍于蛊虫,碍于那个承诺,他还是不能接近她。
世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明明爱,却又不能爱……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虽然爱不得,但若能保持住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也好。
&bp;&bp;&bp;&bp;这一刻,他好想放弃,是她,一遍又一遍地给予他勇气,让他懂得如何坚持。
她的性格那么要强,那么容易得罪人,又那么容易招惹桃花,没有他在一旁守护,她得受多少磨难。
他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只有他活着,才能让她一世无忧,一世幸福。
北冥凰一下有了动力,越加卖力地阻止着蛊虫的进攻。
然而,到底还是太虚弱了,就算梵清扬将她身上的特殊力量都传给他了,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蛊虫是妖界的至宝,真那么容易解决的话,也就不会折磨他这么多年了。
梵清扬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只能一味地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给了北冥凰,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危。
太过投入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白得有多难看了,简直跟北冥凰不相上下了。
尊老见到自己的爱徒这般紧张的样子,又怎会猜不出她的心意呢!
情字误人啊!没想到连她徒弟也过不了这一关,希望是福不是劫!
尊老琢磨了一会儿,为了自己徒弟的终身幸福,还是有些不甘愿地拿出一粒泛着金光的药丸塞进了北冥凰的嘴里。
“你给我主子喂了什么?”疾风紧张地问道。
“放心,他死不了!”尊老瞪了疾风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他徒弟的份上,他才舍不得把这药拿出来用呢!
疾风狐疑地将视线落在北冥凰身上,在看到自家主子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苍白,这才信了尊老的话。
他向来是有恩必报且必谢之人,对于这点,丝毫也不矫情!
下一瞬,态度恭敬地朝着尊老弯腰行了个90度大礼,“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来日若是有需要,我魔宫定会报你今日之恩。”
疾风在提到魔宫的时候,可惜加重了语气,为的就是要尊老知道他救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尊老心如明镜,又怎会猜不出他心里打的小九九,眉目斜视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了声,“你们魔宫怎么了,别给我提报恩不报恩的,假不假啊?!要不是看在我徒儿的份上,早把你们赶出去了!”
疾风被他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做人知恩图报就假了?
什么思维啊这是?
不过有一点倒让她挺吃惊的,没想到梵清扬区区一个凡人,竟会在她的空间里藏了个如此了得的师父。
就是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说话这么冲……
为了他主子,他还是得跟梵清扬的师父打好关系,说不定他真有救他主子的本事。
“不知道在下可有说错话惹到你了?”疾风看着尊老,谦卑地问道。
“你没说错话,也没惹到我!”尊老摇了摇头,爽快地否认了。
这小伙子确实没有惹他!
“那阁下为何对在下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敌意?”疾风有些纳闷地盯着他,等待他回答。
“没为何,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有意见?”尊老蛮横地白了他一眼,大有一副不爽就干架的姿态。
疾风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了,人家都这么直白地挑明看他不爽了,他还能咋滴?
不过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尊老这样的人物,空有魂却没有魄,这样也能存活在世上已经算是奇迹了。
从尊老的话里行间,他隐约能感觉到,他不爽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魔界!
莫非他跟魔界有过节?
就在他正踌躇着该怎么缓解尴尬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bp;&bp;&bp;&bp;“怎么你也在这里!”云悦瑾刚睁开眼,就看见了疾风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疾风听到声音,抬眸望去,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可不就是我了。”云悦瑾伸了伸懒腰,从地上缓缓站起,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人也精神多了。
疾风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云悦瑾浑身伤痕累累,最触目惊心的就是她手腕上的那两个大窟窿了。
天,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疾风犹豫不决地开了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心疼还是被云悦瑾瞧了去。
“收回你那怜悯的眼神,我还没死呢!”云悦瑾高傲地抬高了下颚,一点儿也不领情。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别人可怜她,尤其更不能是跟她不对盘的疾风了。
“悦瑾,来,到我这儿来,别理他,魔界就没一个好人!”尊老的语气阴阳怪气,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听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他们魔界,疾风再也无法淡定了,忍不住怒喝道,“阁下,你是救了我家主子,可你也不能为此一再地诋毁我们魔界!”
在他的眸里,还闪烁着星星之火,足以见得,他生气了。
魔界是他的国他的家,一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又怎么能容忍他人出言不逊?
尊老不以为难地笑了笑,“那又怎样?”
疾风一时气结,敢情他说了那么多,他就没一句听进去了?
算了,现在还有求于他,就姑且不跟他计较了,等主子好了以后,让他拿出点厉害瞧瞧,让这些个看不起魔界的人知道,他们魔界不是那么好惹的!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别让清扬分心!”云悦瑾适时站出来充当了一下和事老,就算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梵清扬正在给北冥凰疗伤,她也能猜到个大概。
“嗯……”
云悦瑾话音刚落,北冥凰发出了一道极小的闷哼声。
“总算将蛊虫截住了,真好。”梵清扬收回手,松了口气,然话刚出口,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梵儿!”眼看着梵清扬的身子就要摔到地上,幸好北冥凰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并顺势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担忧地唤道。
伸手把了下她的脉,知道她只是虚脱了,心才安了下来。
一双紫眸温柔地瞧着怀中陷入昏迷的少女,嘴角扬起了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梵儿,我是爱你,还是该爱你呢?”
陷入昏迷中的梵清扬,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很是默契地回应了一声,“北冥凰……”
听到她在睡梦中还叫着自己的名字,北冥凰嘴角的笑意越泛越大。
宝戒里一片和谐,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夜,外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在梵清扬等人消失的地方,还聚集着上万个透明人,他们几乎将方圆数千里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昨日那一战,他们透明族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结果还让他们跑了,这让透明人族的首领怎么甘心。
于是将他们整个透明人族里的所有人都聚集过来,为的就是要为死去的同胞们报仇!
缈雾森林里的死亡气息愈重了起来,空气中除了薄雾,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似是在提醒着透明人族他们的同胞是怎么死的,更是激发了他们的杀气。
忽然,透明人族的首领眸光闪了闪,鼻子警惕地嗅了嗅,一脸戒备地瞅着缈雾森林的入口方向。
&bp;&bp;&bp;&bp;有人!
所有透明人都整装待发,将各自的气息隐藏了起来,做好随时大战的准备!
同一时间,上千个精兵整齐有序地进入了缈雾森林。
随着他们的一步步接近,透明人族的眼里都迸射出嗜血的杀意。
就是这些愚蠢的人类害死了他们的同胞,血债血偿,先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同胞的亡魂!
那头的大队人马,显然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会是这么大的一场危机,而且鬼使神差地做了梵清扬等人的替罪羔羊。
为首的领队,俊美非凡,他的坐骑是一只高有数十米的烈焰魔虎,那阵势,绝对的霸气!
此人,竟是季羽墨!
自从太子府里被人大闹过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像所有事都是从梵落兰和孟天晴街上打架开始。
所以,他又特地盘问了她们两人一番,最后凭借梵落兰的记忆得知,原来当日其中一个姑娘就是北齐国二王妃,顾千伶!
随后又从守城侍卫口中知道顾千伶出城了,立刻追了上去,他的直觉告诉他,顾千伶无端出现在西晋国,肯定是与梵清扬的事有关。
果然,他在去北齐的路上截住了顾千伶,她告诉他,原来梵清扬的尸体就在缈雾森林里!
一得知这个消息,季羽墨甚至没考虑过消息的真假,就率人来到了缈雾森林,为的就是要找到梵清扬的尸体。
季羽墨越接近森林的深处,就隐约感觉到周围似是有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感觉让他很不爽。
然,还没等他细细观察,数十把带着杀气的匕首对着他凌空而来,势如破竹!
“大家小心!”季羽墨刚出声提醒,身后好几名侍卫躲闪不及,已经身重匕首身亡了。
他都还没找出暗器是哪里发出的,一阵风吹过,又有数十个侍卫离奇死了。
“啊!”
“啊!”
“……”
一道接一道的惨叫声响起,季羽墨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墨眸里一片腥红。
这才只是刚开始,就让他损失了这么多精兵,接下去又该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季羽墨的心,开始出现了片刻的犹豫,不知道是该继续战下去,还是收兵走人。
很快,他就否决了第二个念头,他已经失去了梵清扬,这回好不容易查到了她尸体的下落,不能连她尸体也失去。
今日,她的尸体,他势在必得!
“现!”季羽墨一声怒喝,大手快速运气扔出了一个大的透明罩。
透明罩将大半个缈雾森林罩了进去跟着那些透明人全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季羽墨挑了挑眉,他道是谁呢,原来是透明人族。
“冲啊!杀无赦!”季羽墨一声令下,率先与那些透明人族打了起来。
一时间,上千名精兵和上万个透明人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断手的断手,头落的头落,死的死,残的残,地上染上了一片红。
而坐在魔虎身上的季羽墨,这一刻化身成为死神,灭了一个又一个的透明人。
外面打斗激烈,宝戒里却是异常静谧,甚至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自从梵清扬晕了以后,尊老为了让她多睡会,就揪着叽叽喳喳的绿宝去一旁打鱼去了,还美曰其名要抓鱼给他徒弟吃,为她补身子。
实际上则是为了一解他的嘴馋。
别看这里面只是一个空间,可一点儿也不比外面差,外面有的这里都有,外面没有的,这里也有!
许是空间里的灵气充沛,北冥凰休息了一会儿就觉得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bp;&bp;&bp;&bp;他的怀中还抱着梵清扬不放,哪怕手开始有点发酸,他也不愿放手。
突然,他发现梵清扬体内的灵力死在四周扩散,大有要晋级的阵势。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她的眉心处,顿时一股泛着七彩光芒的灵力自他的指腹传进了她的体内。
在北冥凰的引导之下,那七彩灵力在梵清扬的体内运行了两个周期,渐渐地与她融合成为了一体。
紧跟着,她身上发出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虽然不是很浑厚,但却很精纯。
“这……”疾风和云悦瑾都惊得说不出话了,两个眼里都是不敢相信,他们没看错吧?
就连在忙着抓鱼的尊老也被一状况吸引了过来,吃惊地喊道,“卧槽,我徒儿升级了?”
不仅升级了,还直接从灵士升级成一阶灵皇!
晋级快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他还真就没见到有人在昏迷的情况下晋级的如此轻松,这让那些努力修炼许久也只晋几级的他们,脸往哪里放啊!
疾风表面上没说什么,可从他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就知道他多不服了!
要知道达到灵皇阶级已经很了不起了,想他当初,也是耗费了一年的时间,才得以突破灵皇。
可她,睡一觉就晋级了,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唔……水……水……”梵清扬的眼珠子动了动,眼皮却没有张开,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迫切地需要水来救赎。
北冥凰看了眼不远处的那条清澈河流,手指一勾,就见河流里飞起一条细细的水柱,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他一手轻轻地掰开她的唇瓣,那些水柱就准确无误地飞进了她的嘴里。
然而,水柱才刚进嘴,又流了出来。
北冥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迹,用同样的方法重复试了一次,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水柱直接进了北冥凰的嘴里。
北冥凰温柔地盯着梵清扬,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
“水……水……水……”梵清扬艰难地张了张干得都起了褶皱的嘴唇,不依不饶地叫道。
北冥凰在没有一丝犹豫,在众人的注视下,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唇。
毕竟是第一次与女子这么亲近,北冥凰的一举一动显得有些生。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紧闭的牙齿撬开,随后渡水进她的嘴里。
“哇塞!太情了!”云悦瑾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又偷偷留好了缝隙偷看,别提有多激情了!
她之前的第六感果然没错,这魔尊就是喜欢清扬的!
疾风也没料到自家主子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整个人不禁石化在当场。
尊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徒弟总算没有看错人,不枉他贡献出他的宝贝救回她心上人。
“水……”北冥凰刚喂完水就松开了口,哪只梵清扬却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一副还想喝的模样。
北冥凰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在他们的目光下,上演了嘴巴对嘴巴的戏码。
绿宝简直是看傻眼了!
北冥凰在梵清扬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下,足足喂了她五次水喝了,可她还是不满足,甚至在北冥凰准备松嘴之前,一把按住了他的头。
面对着北冥凰的薄唇,梵清扬只觉得想要更多,意识不清醒的她,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北冥凰的整张脸瞬间爆红,别有一番风味。
微微上扬的眼角,足以说明他不但不反感,还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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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绿宝的两只眼睛贼溜溜地转着,心里不停地脑补着亲亲的感觉。
可惜,它还没看够,就被尊老抓住了,硬是不让它再看,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道,“小不点,这画面少儿不宜,你不能看!”
“我要看我要看!”绿宝拼命挣扎着,就是挣脱不开,只好气鼓鼓地瞪着尊老。
北冥凰被梵清扬的那个吻给吻得心跳动得厉害,刚准备反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时,就看见她的眼皮正一点点地张开。
错鄂的紫眸对上她那双迷茫的眸子,倒有种他在趁人之危的感觉。
梵清扬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非礼了!
想都没想,就一下推开了他,还顺势给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北冥凰也不例外。
伸手捂住巴掌所打的位置,有些不知所措。
“北冥凰,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结果没想到,你压根就是个伪君子!伪君子!”梵清扬羞愤难当,气急败坏地吼道。
她气的不只是北冥凰占她便宜,更气的是自己竟看错人了!
北冥凰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冷不防地说道,“是你强吻我的。”
梵清扬闻言,整个人呆住了!
什么?是她强吻人家的?
伸手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道,“你没开玩笑吧?”
说她强吻北冥凰,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北冥凰在她迫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声音淡淡地说道,“所有人都看到了。”
说着,还冲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信可以去问问在场的其他人。
梵清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挑了挑眉,还没问出口,就被他们直接打断了。
“娘亲,绿宝看见了,是你强吻爹爹的!”绿宝还很得意地说道,完全忽视了梵清扬那道想捏死它的目光。
“主子好心喂水你喝,谁知你……”后面的话疾风说不出口了,从他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他是不满她的所为了。
不搞清状况,就害他主子白白挨了一巴掌,偏偏他主子还跟没事人一样。
梵清扬的视线刚落在尊老身上,尊老就猛地朝她挥了挥手,“徒弟啊,你就算看着我也没用,师父是不会替你撒谎的!”
这一刻的尊老,化身成为正义的使者。
她又不死心地瞧了瞧云悦瑾,弱弱地唤道,“悦瑾……”
云悦瑾眸光一闪,心里有了一个决定,“清扬啊,你就算喜欢人家,也不能趁着自己意识不清醒就占人家便宜啊。”
他们都很默契地只字不提北冥凰先吻她在先的事。
听到云悦瑾这样说了,梵清扬彻底相信了北冥凰的说辞,视线重新落回在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心里升起愧疚感,不好意思道,“北冥凰啊,那个……”
“没事,不疼。”北冥凰见好就收,勾了勾好看的嘴角。
“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你……真是对不住啊!”梵清扬讪讪地笑了笑。
“这是我的初吻。”
北冥凰忽然冒出了这句话,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
“啊?”
梵清扬眼皮一跳,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让她心慌慌。
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件事,北冥凰毕竟是古人,难免比较保守,他该不会因为一个吻,而要对她负责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立即趁着北冥凰还没开口前,又及时地补充了一句,“放心,这不是我的初吻,你不用负责!”
她的话刚说完,北冥凰的眼眸不禁暗了暗。
&bp;&bp;&bp;&bp;很快又恢复如初,一副霸道总裁地口吻说道,“可这是我的初吻,你得负责。”
话落,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眸底流光四溢。
那笑容犹如冬日里的暖阳,让她不由得看痴了。
好一会儿,梵清扬才回过神,两颗眼珠子惊得都快要掉了出来。
她她她……她没听错吧?
北冥凰要她负责?
梵清扬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的那条河流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卷起一阵急流。
而在那急流里,还有一个带着吸引力的大漩涡!
随着漩涡越变越大,它的吸引力也变强了。
短短片刻,周围的花花草草全被那漩涡吸进急流里。
至于他们,幸好个个都有灵力护体,才不至于被漩涡吸走。
忽然,绿宝打了个喷嚏,灵力一下散开了,一个不注意,竟被漩涡吸了过去!
“爹爹,娘亲!”绿宝一边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子,一边惊慌地唤道。
奈何那漩涡的吸引力太大了,就算它这会儿使出灵力,也只能拖延被吸进急流里的速度。
“绿宝,坚持住!”趁着这个空挡,梵清扬太过担心绿宝,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它奔了过去。
这不动不要紧,一动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晋级了?
此刻,她的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以往她最自豪的就是自己速度快,但现在,更快了。
没想到她就昏迷一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是晋级又是强吻人的,看来她以后还是少昏迷得好!
不过不管怎样,能晋级都是好的,要知道从一个废柴之躯逆袭到灵皇水平,这可是相当牛逼的啊!
梵清扬想的太过投入,导致一时忘记了,危险还没接除!
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自己控制地移动时,她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
眼看着她和绿宝就要被吸进漩涡里时,梵清扬眼疾手快地抓过绿宝,用尽力气地将它丢了出去。
绿宝安全脱险了,而她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漩涡里。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一个红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跟着她的腰间就出现了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
梵清扬抬起头,入眼就看到北冥凰那张放大后的俊脸。
“梵儿,不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人。”
北冥凰的声音才刚响起,两人就齐齐掉进了漩涡里。
“爹爹,娘亲!”绿宝见他们被漩涡吸了进去,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跳了下去。
他们在漩涡里转来转去,身子直直地下沉着,好在他们都紧紧地抓着对方,这才没被漩涡里的急流分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身子朝着海底里的地上冲击而去。
原本两人是面对面地站着,北冥凰为了不让她受伤,关键时刻,强行把她的身子翻转到他的身上。
此时,他们的姿势很暧昧,她上,他下。
“砰!”
一声撞击声响起,北冥凰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海地上。
“嗯……”
钻心般的痛楚让北冥凰忍不住叫了一声,那感觉就好像所有肋骨都断了一样。
越是痛,他就越是感到庆幸。
还好痛的只有他一人,她没事就好。
“北冥凰,你没事吧?”梵清扬立即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让他不用再承受自己的重量,继而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一脸关切。
“这点小伤不碍事。”北冥凰起身,云淡风轻地说道。
“哎哟,爹爹,娘亲,你们两个都偏心!”绿宝狼狈地躺在地上,痛得整张小脸都扭曲起来了。
&bp;&bp;&bp;&bp;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嘛,好歹它也是担心他们自愿跳进来的,结果就没人关心下它。
“绿宝?你怎么也吸进来了?”梵清扬听到绿宝的声音,诧异地回过头,入眼就看到绿宝躺在他们的不远处。
它明明没事了,怎么又被吸进来了?
“当然是我自己跳进来的呀!”绿宝很得意地说着,完全无视梵清扬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她为了它才掉进漩涡里,北冥凰又是为了他也掉了进来,而它倒好,还好意思说自己跳进来的!
“你……”
梵清扬刚想开口教训它,就被北冥凰出声打断了,“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找找出口在哪里。”
梵清扬点了点头,瞪了绿宝一眼就没再说什么了。
于是,两人一虫就朝着眼前唯一一条的路走了去。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宫殿富丽堂皇,金光闪闪的,再加上它的面积非常大,瞬间显得非常的气派。
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原来海里面的灵气竟比上面墙上好几倍,若是能在这里面修炼,升级再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绿宝两颗眼珠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宫殿,这里简直美翻天了!就连它住的魔宫都望层莫及。
也不是说他们魔宫的装修比差,只不过,魔宫可没有这里这样可以加快修炼的本事啊。
在这里修炼一天,就等于外面修炼的一个月啊!
要是它能在这里修炼个一年半载,它还不得成为普天之下最牛逼的魔兽了?
哈哈,光是想想它就觉得基情满满的。
北冥凰和梵清扬两个自认为见过了大场面,可在这一刻,也无法不被宫殿的宏伟奢华所惊艳到。
同时,心里也感到纳闷:是谁会在宝戒的空间里建了这么个宫殿?
两人一前一后地踏上了宫殿的阶梯,而绿宝则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
光是阶梯,就是由上好的金玉石砌成的。
走了十几层的阶梯,待他们抵达到大门的时候,喘气声变得有些急促。
趁着休息之间,他们打量了大门前摆放着的一个巨大石头。
在那石头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幽冥之都’四个大字。
大石上刻着的字浑厚有力,威武霸气。
北冥凰俊脸闪过一丝错愕,“幽冥之都?”
声音里充满了强烈的震惊,梵清扬自然也听出来了。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不管遇到任何事都处变不惊,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可眼下,石头上不就刻了几个字,至于这么震惊吗?
除非,这个‘幽冥之都’,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幽冥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梵清扬看着他,挑了挑眉头,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心。
北冥凰闻言,眼神有些复杂地瞧了瞧梵清扬,惊诧道,“你没听说过‘幽冥之都’?”
几乎很少有人会不知道这地方的,北冥凰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这里人了。
梵清扬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这地方很出名?”
她也试图从以前梵清扬的记忆里搜索,可也没发现什么。
北冥凰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迫于她那灼热的目光,幽幽吐道,“传说这幽冥之都里住着一个神仙,紫尊上仙。他为了一个魔界女子,不惜舍下自己的仙位,与整个仙界为敌。可惜那女子放不下魔界,负了他,他便隐居至此,希望能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天。他等了上千年,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与那女子白头的机会,最后郁郁而终。而他对爱情的执着,感动了天下所有人,大家都对他心存敬畏。此后,幽冥之都就成了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为的就是想找到紫尊上仙的一丝半缕仙力。”
&bp;&bp;&bp;&bp;梵清扬静静地听着他说,心里莫名地有些哀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难过些什么。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背影,衣抉飘飘。
那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就好像被全天下人背弃。
就在她想仔细看清时,脑海里却一片模糊,哪里还有什么背影。
突然,脑海里嗡地一声,耳朵里响起了一道极致深情而又带有磁性的声音,“歌儿,你若不肯跟我走,我便一直在幽冥之都等你,不论百年千年,或是上万年,我都要等到你……”
“歌儿,你为什么还不来?”
“歌儿,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千年了,我好想见你,可又不想违背当初对你的誓言……除非你来幽冥之都,否则,永生永世都不得以踏出一步!”
“歌儿,你再不来,我怕我坚持不到你来的那天……”
“歌儿,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歌儿……”
“歌儿……”
“歌儿……”
“……”
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呼唤,让梵清扬的心,痛得越加厉害。
谁,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在听他叫歌儿的时候,她的心会这么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心痛得简直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梵清扬伸手揪住自己的胸口,整张脸都快要扭曲在一起了。
北冥凰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立即走上前,眼里一片担忧,“梵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胸口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梵清扬勉强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并没有打算对他说刚才自己听到了声音。
连她都搞不清楚什么情况,还是先不要说了。
北冥凰狐疑地看了看她,显然有些不相信,但她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他不会追问的。
这时,那块大石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发出一道红光,跟着半空中就出现了几个由红光组成的几个红字。
“歌儿,你终于来了……”
那字红得就跟染了了血了一样,尽显妖娆。
梵清扬见此,整个人呆住了,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难道她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那这个歌儿,就是紫尊上仙的爱人?
可现在出现的这些字又是怎么回事,歌儿回来了?在哪里?
此刻的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一下子乱透了,理都理不清。
她能确定,这些字是紫尊上仙搞出来的,只不过,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啊!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他一样,还很熟,是那种熟到骨子里的熟……
难道这具身子的原主人,曾经跟他们有过渊源?
总之,她好好多疑惑没有解开!
-
缈雾森林里,精兵与透明人的战斗未结束,且还在继续中。
透明人首领见他们族人的身影已经无法隐藏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撕破嗓子喝道,“透明族的勇士们,愿逝去的族人们能够带给你们力量,杀,杀光他们!”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所有透明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不怕死地冲了上去。
一时间,腥风血雨,场面十分暴力。
“速战速决。”相较于透明人族首领,季羽墨显得更淡定些。
语气平淡无奇,却足以让闻着毛骨悚然!
“砰!”
“砰!”
“砰!”
一声又一声灵力相撞发出的爆破声响起。
在季羽墨的指挥下,上千个精兵们分成了几百个小队,在偌大的森林里布起了阵。
透明人见那阵没什么危险力,皆是瞧不起地冲进了他们布下的阵容里。
&bp;&bp;&bp;&bp;眼看着透明人都已落网,一道蓝光从精兵们的上方升起,将透明人包围在其中。
跟着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蓝光所盖的地方,不论花草树木,还是那些透明人,竟都变成一堆灰烬,被风一吹,消失得连渣都不剩!
透明人族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眸,“蓝魔阵!”
所谓的蓝魔阵虽然力量不是很厉害,但是却是透明人族的克星,他着实没想到这些人既然会蓝魔阵。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甩出了一个保护罩护住了部分的族人,这才没有导致透明人族全军覆没。
那些没在保护罩里的透明人大约有超过一大半的人数,他们都已经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了。
而剩下一些透明人虽保住了性命,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早就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杀无赦!”
季羽墨冷眼看着剩下那些寥寥无几的透明人,声音冷如冰。
短短三个字,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下场了。
“是!”
精兵们领了命令,立马冲了上去,将他们围在圈里,一人给了他们一刀。
上千精兵决战上万个透明人一战中,季羽墨带来的精兵获胜了!
透明人全部被歼灭后,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打雷闪电说来就来。
一朵妖冶的紫色蔷薇花,在空中缓缓绽放,还泛着淡淡的紫光。
天生异象,想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一异象,同时惊动了整个宙天大陆的皇族们,以及江湖中人。
西晋国皇宫里,季君翔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怔怔地抬头看向高挂在天空中的那朵蔷薇花,嘴里小声地低喃着,“蔷薇花出,神女现,到底还是来了……”
季君翔的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一团,整个人显得很无力,很颓废,才几秒时间,给人感觉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
贴身公公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偷偷瞧了他一眼,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感觉到皇上心情有些压抑了。
为了不犯皇颜,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低着头,做好自己的本分。
同时,心里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皇上这么上心呢?
郊外半山处的灵隐寺里,了无圣僧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空中的异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女终于降世了……”
从房里跟着走出来的小少年看了看那朵蔷薇花,又看了看了无,激动地问道,“师父,这世上真的有神女吗?”
这少年长得很清秀,属于那种单纯的美。
“恩。”了无点了点头,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没有打算多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刚落下,绽放在空中的那朵蔷薇花光芒越发璀璨,越发灿烂,强烈的紫光普照着整个大陆。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眼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等的美景。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亲近。
幽冥之都里,梵清扬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拂过呈现在空中的大字。
不知为何,此刻她觉得心闷闷的,好像缺了一块似的。
耳旁再次响起了那道深情的声音,“歌儿,你若不肯跟我走,我便一直在幽冥之都等你,不论百年千年,或是上万年,我都要等到你……”
“歌儿,你为什么还不来?”
“歌儿,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千年了,我好想见你,可又不想违背当初对你的誓言……除非你来幽冥之都,否则,永生永世都不得以踏出一步!”
“歌儿,你再不来,我怕我坚持不到你来的那天……”
&bp;&bp;&bp;&bp;“歌儿,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歌儿……”
“歌儿……”
“歌儿……”
梵清扬刚回过神,就看到空中呢几个大字消失了,跟着又出现了另外几个字。
“纵使没能等到你,却依旧不悔,现将这‘幽冥之都’赠与你,里面的一切供之使用。”
北冥凰这下是明白了,敢情这幽冥上仙看上了他的女人了?
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大方的把这么豪华的宫殿送给她。
先不说里面有许多金银珠宝,光是那些修炼秘籍,就足够让凡人们心动了。
北冥凰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动容,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否也如它一样的不屑一顾?
果然,正如他所想,梵清扬没多看一眼,转身就打算离开。
虽说这里面绝逼适合修炼,但她跟那传说中的幽冥上仙又不熟,拿人手短,还是不拿的好。
就在她才转过身,耳旁又响起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歌儿,这是土水遁术,你记好……”
声音落下,她的脑海里就闪过一句句的口诀。
这就是土水遁术?
传说土水遁术已失传上千年了,此功法相当厉害,练就之人不仅可以遁地,还能遁水,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对于她来说,那是相当有用的,也是相当吸引她的……
若是可以练就这项技能,以后不论遇到任何危险,她都能全身而退,再也不怕被人或是魔兽追杀了。
但是……
梵清扬眉头皱了皱,还是将脑中的秘诀甩开了。
这东西是那谁的,要是她真学了,也就等于收了他的好处,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所以,她不练了!
在她的心里,还是不想和幽冥上仙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至于为何如此,她也说不上来。
到时候,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她要怎么还?难道以身相许么?
“走吧,我们还是快点找到出口。”
梵清扬说完,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抬腿就走。
北冥凰看着她那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脸上的阴霾也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中的女人,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其实,幽冥上仙跟她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却没有点破,为的就是想她可以凭心选择。
好在,最后她并没有被他给出的‘好处’诱惑到。
“梵儿,他日,我必定会为你建一座比这美上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宫殿送你!”北冥凰跟上她的脚步,笑意浅浅地说道。
“在我看来,住的地方并不需要多么大多么华丽,只要舒服简单,让人觉得温馨即可。”梵清扬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边走边说。
此刻的她,哪里会知道,她的一句不经意的话,却是让某人铭记于心。
“为什么你总是不能接受我对你的心意……”一道哀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的语气有些无奈,还参杂着浓浓的宠溺意味。
这声音三番四次地出现,一次两次可以是错觉,可这都多少次了,总不可能是错觉了吧?
莫非声音的主人就是传说中的幽冥上仙?
忽然,一大片浓雾出现在他们面前,梵清扬刚踏出一脚,就感觉到脚下的地一下子塌了下去,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他们的身下,跟着他们都失去重心,一下掉了下去。
北冥凰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搂住梵清扬的小蛮腰,护她周全,以防待会儿落地的时候摔伤她。
耳边不断响起狂风呼啸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能感觉到的就是他们的身子正以极快的速度下降着。
(P:今天有点事只能两更,明天争取补回来,有欠有还,再欠不难!)
&bp;&bp;&bp;&bp;梵清扬此时真是欲哭无泪,敢情那幽冥上仙是认错人了吧?她又不是他爱人,他至于这样么!
难怪他生生世世注定得不到他爱的人,活该了!
梵清扬在心里将那个幽冥上仙的祖宗十八代都一一问候了过去。
北冥凰搂紧了放至她腰间的手,对着一旁的绿宝大声命令道,“绿宝,快点降雪!”
眼看着他们就要着陆了,若是就这样掉下去,铁定要被摔得半死不活了,所以就得看绿宝降雪,让地面被雪覆盖厚厚的一层,这样可以降低受伤程度。
梵清扬有点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都到了这关头,要绿宝降雪做什么。
但同时她又相信他会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
只见绿宝一个闪身,飞到他们的下方,身子越变越大,大得简直就要变成了一个圆球。
这还是它升级之后,第一次大显身手,它必须得好好表现表现,让它娘亲对它刮目相看!
“呼!”绿宝猛地呼出一大口气,周围的温度随即下降到零度以下。
一片又一片的雪缠绕在绿宝身旁越积越多,越多就越厚。
跟着绿宝身子一个旋转,那些雪花齐齐射向下方的陆地上,将地面一层又一层地团团包围住。
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陆地就整个都焕然一新,已然被厚厚的大雪覆盖住。
离地面越来越近,梵清扬这才明白了北冥凰的意图,原来是为了减轻他们的伤害。
“绿宝,好样的!”她的赞赏声才落下,她和北冥凰就闪电般地落在了刚砌造而成的雪地里。
此时的一幕就是,梵清扬的怀里抱着绿宝,而北冥凰的怀里则抱着梵清扬。
两人一虫重重地扎进雪堆里,身上脸上全沾上了白雪。
北冥凰感觉到雪又要陷下去了,关键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将梵清扬往雪面上推了上去,而自己则彻底被雪所淹没。
“北冥凰!”梵清扬大惊失色,一脸的担忧。
两次从好处掉落,两次都是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她,就是为了让她可以全身而退?
梵清扬立即从雪地上爬起,朝着北冥凰奔了过去,哪知,她才刚跑到一半,雪地再一次的塌陷了。
“砰!”
梵清扬以及她站在她肩膀上的绿宝都掉了进去,一大片的雪花朝着他们的身上袭来。
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片刻后,雪地上破了一个洞,紧接着,绿宝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出来了。”
啊,对了,它娘亲还有爹爹还没出来!
绿宝身子一甩,绿色光芒闪过,四周的雪顿时化开了不少。
梵清扬伸手抹掉了眼睛上的雪,还顾不上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寻找着北冥凰的身影。
入眼,就看到一个红衣男子,从塌陷的凹洞里爬了出来,脸色苍白,看过去好不狼狈。
“梵儿。”北冥凰也看向她,四目相对,温声唤道,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过是一抹普通的笑意,在这漫天的雪地里,却是温暖了她的心。
“北冥凰……”看到他没事,梵清扬悬着的心松了不少,激动地落下了几滴泪水。
他活着,还活着!
长这么大以来,从来不曾有人像北冥凰这般,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她平安。
这等高尚,大无畏的情操,怎能不让她震撼。
怕是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会如此真心实意地对她了!
&bp;&bp;&bp;&bp;北冥凰看到想来坚强如她,竟会为了自己而落泪,一下子忘了自己曾答应过那人的承诺。
此刻,他只要自私一次,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傻瓜!”
“笨蛋!”
两人直视对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开了口,看起来相当的有默契。
那道‘傻瓜’是出自北冥凰之口的,他明明都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了,没想到她又把自己掉进了雪坑里,还搞得跟他一样的狼狈,白费了他一番心。
而另一道自然就是梵清扬说的,她在气他,怪他。气他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怪他把自己的命当作儿戏。
“你……还好吗?”梵清扬从雪坑里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担忧地问道。
北冥凰忍着身上的痛,尽量不让自己的腿打颤,可惜事与愿违,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得颤了几下。
连连两次从高处摔下,要不是他及时用保护罩护住自己,怕是现在能不能站都成了问题了。
“好的很。”北冥凰声音淡淡的,努力站直,但还是被她看到了他身子晃了晃。
梵清扬没有戳破,而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死鸭子嘴硬。”
眼前的他,莫名地让她想起了前世每次与血影出任务的时候,血影就算受了多重的伤,也不会再她面前表露出来,就是不想她瞎操心。
梵清扬一步又一步地逼近北冥凰,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态起头,可怜兮兮得说道,“北冥凰,我腿软了,让我靠着你吧?”
北冥凰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好,你要靠多久都可以。”
眼明心亮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她为了顾全他的男性尊严,而故意这样说。
就这样,在他们两人的相互掺扶下,一步步地向前方漫无目地走着。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是一步了。
某只小虫子一脸哀怨地盘旋在他们身后,它的爹爹娘亲怎么能这样!当它是空气了吗?!
走了好一会儿,前一刻还是望不到头的雪地,后一刻就有一个山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堵住了他们前行的路。
“这……”梵清扬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山洞,她心里是拒绝的!
“也没其他路了,进去看看。”
他的话刚落下,梵清扬就点了点头,扶着他慢慢地走了进去,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一只虫子在他们身后独自生闷气。
一进洞,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但是还是能看得见里头的情况的。
“踏踏踏……”
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在洞里响起,显得那么的突兀。
北冥凰的一只手架在她的脖子上,鼻息间传来了从她身上发出的淡淡花香味,十分好闻。
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就让他彻底移不开眼了。
修长的睫毛微微卷起,如羽翼般一上一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闪发亮,璀璨如明珠。
虽然知道这张面容并非是她的,但就凭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气质,就已经让他神魂颠倒了。
不知为何,就这样偷偷地看着她,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俊脸只觉得一片燥热,吓得他立即转移了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走着走着,又有一条不长不短的河流出现在他们的前方。
梵清扬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里不是山洞吗?哪来的河流?
&bp;&bp;&bp;&bp;不仅如此,在河里,竟然还有几十只小鱼游来游去。
一看到有鱼,梵清扬的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咦,这里有鱼?好久没抓鱼了,不知功力有没有退步了!”
说完,还不待北冥凰阻止,就放开了他,走到河前,卷起裤脚,慢慢地踏进了水里。
北冥凰那别扭的男人肚子应该也饿了,她得抓些鱼给他补补身子。
想罢,双眼紧盯着脚下的鱼,看准目标,双手猛地一扑,顿时就抓到了一只。
想来这么鱼在这里生活得太安逸了,导致反应变迟钝了,梵清扬随便一插,就分分钟搞定了十几只不大不小,中等的鱼。
在梵清扬忙着捉鱼的时候,北冥凰也没闲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堆木柴,生起火准备着,这样就为他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很快,山洞里瞬间被一股鱼香味侵袭,梵清扬将自己手中已经烤好的最大最有肉的鱼递给了北冥凰。
北冥凰拿出贴身匕首,动作麻利地在鱼腹的一侧轻轻一划,仔细剔除了鱼骨,确认剔除干净后,这才把鱼递回梵清扬手里。
梵清扬怔怔地看着他,很快反应过来,心间划过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明明自己则很饿,可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不论何时何地,都能把她摆放在他自己之上。
这样被他宠在手心里的感觉,好像后还不赖……
梵清扬伸手撕下一大块鱼肉,放至他嘴前,对着她挑了挑眉,“你也吃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第一次有人喂他吃东西,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北冥凰有些不自在地张开了口,一口吞下,细细咀嚼。
梵清扬收回手,温热的指腹不经意从他的薄唇上一扫而过,仿佛触电一般,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一旁的绿宝趁着他们不顾旁人眉来眼去,立刻忙不迭地吃起其他几条烤好的鱼,不亦乐乎。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眨眼时间,一条鱼就被他们吃完了。
梵清扬回过头,正想再取一条时,赫然发现,另外几条鱼竟神奇的变成了一堆鱼骨头!
鱼肉呢?
“绿宝!”梵清扬的怒吼声响起,在山洞里余音缠绕,久久不散。
填饱肚子,两人一虫继续向前面前进着。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片光亮,若隐若现,绿宝惊呼道,“爹爹娘亲,我看到出口了!”
越往前走,那片光就越来越亮,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到出口了。
同一时间,宫殿里的某处,一只看起来相当霸气的圣虎,双眼紧紧盯着水晶球里显现出的人影,声音一派威严,“但愿你们能完成主人对你们的考验。”
声音刚落下,一道强大的光流朝着他们的方向迸射而去。
“轰!”
一声巨响,他们所在地开始晃动起来,跟着山洞逐渐崩塌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梵清扬稳不住身子,眼看就要撞到一旁的石壁上,幸亏及时被北冥凰扶住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山洞以极快的速度崩塌,仅仅一瞬间,他们的身后就出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裂缝,并向他们继续蔓延着。
北冥凰带着梵清扬牟足气地奔跑着,若是跑慢一步,他们就会掉进那条裂缝里,陷入无边地狱中。
那状况,相当的惊险,好在他反应迅速,这才从死亡边缘谈了出来。
依偎在他怀里的梵清扬,此刻没有一点的害怕,心竟奇迹般地安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冲出山洞时,北冥凰却猛地停了下来,脸色难看极了。
&bp;&bp;&bp;&bp;梵清扬抬头望去,就看见山洞外,居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旁还立着一个破旧的石碑,碑上刻着:断魂崖。
在“断魂崖”三个大字下还刻着一排字:堕崖既断魂。
意思就是,必死无疑。
越来越近的崩塌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梵清扬和北冥凰面面相觑,而后视线默契地落在距离断魂崖有万丈之远的对面岸。
这么远,要怎么过去呢?
要说就他自己一个人的话,想要飞过去不是问题,可是要带人的话,确实有些困难。
就怕还没到对岸,他就体力不支了。
梵清扬也知道他的顾虑,竭尽脑汁地想起办法来。
这个时候要说有座桥就好了!
啊,对了!
一个灵光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梵清扬双眼一亮,立即对着绿宝大声喊道,“绿宝,快降雪!有多少就降多少!”
不知不觉,那条裂缝已然蔓延到他们的身后,似是下一秒就会一口吞噬掉他们。
北冥凰知道她想必有了办法,握着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绿宝不敢懈怠,深吸一口气,朝着天空不停地喷气,一片片雪花降了下来,越下越快,越聚越多。
梵清扬见差不多了,快速运用起异能,“现!”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厚厚的雪花在半空中瞬间凝结起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冰桥!而紫魅则马上运用冰之力。
北冥凰二话不说,搂着她就踏上了冰桥之上,朝着冰桥的另一端奔腾而去。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面的山洞彻底被裂缝吞噬了。
洁白干净的冰桥一路向对面岸不停延伸,日光下,冰桥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璀璨夺目的冰桥上,一对俊男美女两手相握,那画面说不出的唯美。
北冥凰运用自己的灵力,大大缩短了到达对面岸的距离,片刻后,两人一虫终于来到了对面岸。
这是一处风景极好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处处都呈现出勃勃的生机。
四周薄雾缠绕,雾气里还有着淡淡的花香味。
北冥凰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俊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深沉,“梵儿,也不知道我们是好运还是不好运,好不容易逃离了山洞,结果又进了迷雾幻影里。闻到迷雾者,会陷入幻境,丧失心智,轻者自尽,重则与同伴互相残杀,直至生命终结。所以相比之下,这里更危险。”
北冥凰握紧她的手,似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不论前方的路有多难走,他都会陪她走下去,不会放开她的手。
梵清扬坦然一笑,回握住他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纵使刀山火海,她都会和他一起闯!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们毅然决然走进了森林里。
越往深处里走,迷雾愈加浓,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了。
虽然他们看不见对方,但他们的手依旧相握,雷打不动。
忽然,躲在梵清扬耳朵里的绿宝开始不安分起来,挣扎着从她耳朵里飞出。
“绿宝,别出来,外面雾大!”梵清扬刚出言制止,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绿宝飞在他们前方,一边动了动鼻子,一边指引他们往另一个方向移动着。
梵清扬和北冥凰猜到绿宝是发现了什么,紧跟在它身后。
大概走了好一会儿,绿宝总算停了下来,身子盘旋在地上的那株淡蓝色透粉光的小花上,得意地叫道,“爹爹,娘亲,你们快过来看!”
梵清扬走进一看,只觉得这朵花卖相不错,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
&bp;&bp;&bp;&bp;“妖界圣花!”北冥凰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那朵花,不禁失声叫道。
第一次叫到北冥凰如此失态,直觉告诉她,这朵卖相不错的花搞不好还是个好宝贝!
这时,北冥凰的眼里迸射出一道凌厉的紫光,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朵圣花连根拔起,声音有些低沉,“这是妖界的圣花,具有起死回生,抑制蛊虫的功效。一直都找不到,没想到如今得来全不费功夫。”
“太好了!”
听到可以抑制蛊虫,梵清扬打心眼里开心,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北冥凰体内的蛊虫,找到克星!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北冥凰居然对她出手!
“既然我的蛊毒有救了,那么,你就没有活活下去的必要了。”北冥凰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大手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喉咙袭去。
梵清扬傻愣在原地,看见那双离她越来越近的夺命之手,脸色霎时间暗了下去。
这一刻,她想起前世楚天佑对她的背叛,以及这世季羽墨对她的种种伤害。
心里,赫然燃烧起熊熊火焰!
难道相识到现在,他对她的好,都只是为了要利用她找到这什么狗屁圣花?
不,她不相信!
每次她遇到危险,他都舍命相救,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堂堂一个魔尊,这里处心积虑的利用她?
他是在跟她开玩笑,对,一定是这样。
可他那带着强烈杀气的手,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真的想置她与死地?
心,一点一点的碎掉,就算有502,也粘不起来了!
难过的时候,连故意都是疼的……
梵清扬周身的杀气猛地持续升高,她绝不能原谅北冥凰的背叛!
与此同时,北冥凰的大手就快要擒住她的脖子,梵清扬来了个急弯腰,麻利地躲了过去。
顺便变换出一把银白色锋利的冰刃握在自己手中,直击他的心脉。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短短几秒的时间,梵清扬就能化被动为主动,这就是似杀手磨灭不去的本能。
就在那把冰刃离他心脉只有0。01的距离时,蓦然停止住进攻!
梵清扬皱了皱眉,怎么都无法相信北冥凰会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
这其中,必有问题!
突然收手,一个劲收不回来,梵清扬不免被震伤,吐了一大口鲜血。
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结果却越抹越脏,越抹越红。
突然,一道浑厚幽怨的声音飘进她的耳里。
“快,刺下去,他不死,你就得死,难道你忘了楚天佑,忘了季羽墨吗?你眼前这男人根本不是真心对你好,他只是利用你,利用你!”
梵清扬的心,痛如刀割,心里所有恨尽数燃烧起来,全部投放在北冥凰身上。
杀!杀!杀!
背叛她的人统统都该杀!
此刻的梵清扬,俨然已被仇恨所埋没,眸光阴郁,手中握着的的冰刃紧了紧,使劲全力地将那冰刃朝着他胸口刺了进去。
刚刺穿他的衣服,脑海里如电影般播放出关于他的一幕幕。
“可这是我的初吻,你得负责。”
“梵儿,不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人。”
绿宝要晋级时,不惜冒着蛊虫吞噬的危险,助它晋级。
被漩涡吸进漩涡里时,他用自己的身子给她肉垫。
……
一幕幕她都记得很清楚,如果说这都不是出自真心,那还有比这更真心的吗?
思及至此,再一次地收住了她的攻击!
“啊!”一声怒喝,手中的冰刃顿时碎成一块快的小碎片了。
&bp;&bp;&bp;&bp;要知道,这把冰刃是她用素手强行捏碎的!
顷刻间,她的手掌心出现了一条很长很深,足以见到肉里骨头的刀痕,新鲜的血液一涌而出,一滴又一滴地低落在地上,形成一道好听祥和的流水声。
剜骨的痛传进她大脑,咬紧牙关的她,到底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但是,就是这种痛,让她的心智渐渐清醒了。
她相信北冥凰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偶尔高贵,偶尔清冷,偶尔腹黑,偶尔温柔的他,绝对不会对她下杀手的。
他不是楚天佑,更不是季羽墨,他是他,是北冥凰!
楚天佑的背叛,是她心里的刺,藏之不去,也擦之不去。每每响起,她都恨自己当初为何瞎了眼,竟会看上那种人渣。
也正因为经历过爱情的背叛,让她不敢再碰爱情,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在她困难无助的时候,是他陪在她身边,和她度过种种难关,让她那颗本该死去的心,再次死灰复燃了。
若那个人可以是北冥凰的话,她我愿意再尝试爱情的滋味。
正想的激情,耳边忽然响起了进森林前北冥凰跟她说的那些话。
“梵儿,也不知道我们是好运还是不好运,好不容易逃离了山洞,结果又进了迷雾幻影里。闻到迷雾者,会陷入幻境,丧失心智,轻者自尽,重则与同伴互相残杀,直至生命终结。所以相比之下,这里更危险。”
难道她现在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幻境?
卧槽,好一个迷雾幻影,差点让她和北冥凰自相残杀了!
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仍心有余悸。
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杀了北冥凰了!
幸亏最后还是战胜了幻境!
梵清扬闭上双眼,等她再睁开时,才发现她和北冥凰还有绿宝,居然回到了森林入口处那。
那些驱之不散的浓雾,缠绕在森林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梵清扬扶着昏迷的北冥凰找了快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金黄色的阳光浅浅地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烘托成如神邸一般。
梵清扬大胆地打量着他,真是越看越好看,360度无死角,怎么看都看不腻。
绿宝看到自己娘亲对着爹爹露出那种花痴的表情,羞答答地遮住了自己的脸,留出一条缝隙偷看,“娘亲,你看爹爹看得口水都流水了!”
梵清扬回头白了它一眼,又收回目光,才发现原来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啊。
就在这个时候,本是昏迷中的北冥凰,蓦地睁开了眼,一脸狰狞地瞪着她,厉声吼道,“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声音刚落下,不待她有所反应,再次对她出了手!
这回,北冥凰的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梵清扬那纤细的脖子上。
梵清扬身子一僵,仿佛只要他一个用力,她的脖子便会被他生生扭断。
她明白,他应该也如她刚才一样,陷入了迷雾幻境里。
其实,梵清扬本来是可以躲开的,可她并没有躲,因为她相信他,她能战胜幻境,他没理由不可以!
就是不知道他的幻境里出现了什么,会不会和她的情况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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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幻境里,北冥凰正在为找到圣花开心之际,就见梵清扬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北冥凰,你的蛊虫虽然不能全解,但是算可以抑制住了,等我们离开这里,你就娶我好不好?”
北冥凰没想到梵清扬会说出这种话,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bp;&bp;&bp;&bp;她说,要他娶她!
“好,梵儿,等离开这里,我就娶你。”北冥凰将她抱在怀中,眼角洋溢出来的甜蜜遮之不去。
幸福来的太快,但他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快!
在他还处在幸福中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痛楚,低头一看,就看到怀中的少女笑得一脸的歹毒,手里握着一把灵力化作而成的冰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大滴大滴的血液,如洪水一般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
身体痛,心却更痛!
他爱她,护她,而她呢?却是一心想要杀他!
“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北冥凰绝望的声音响起,下一瞬,快速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想要他死?好,他可以把命给她,但是,他要她陪葬!
关键时刻,北冥凰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的梵儿不会背叛他!
对,梵儿要是想杀他,之前也没必要不要命地耗费自己的灵力为他延迟蛊虫啃食的速度,大可由着他的心脏被啃食光就好了。
所以此刻,他宁愿相信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并非她自己所想的。
当然,如果真是她想要他的命,那他给她便是。
“梵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苦衷?”失血过多的北冥凰脸色一片惨白,却还是艰难地质问出声。
他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梵清扬眸光流转,嘴角的笑意越加深了几分,握着冰刃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又往他身体里重重刺了进去,目光冰冷刺骨,“不,我没有苦衷。只要杀了你,这圣花便是我的囊中之物,若我带回西晋国,指不定季羽墨就会对我宠爱有加。”
北冥凰呼吸一顿,心里的杀气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她杀他,就是为了那个一而再再而三负过她的前夫君?!
果然,她心里爱的人,不是他!
“他伤你那么深,你依然对他有情有义,而我对你好,你却视若无睹,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硬?”北冥凰大声咆哮道,身子想靠近她些,结果插在他心脏处的冰刃又刺进了几分。
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让他的手不禁加重了,似是只要他再加些力道,下一刻她就会马上死去。
幻境里的梵清扬还不怕死地继续冷嘲热讽道,“对,我就是喜欢他,爱他,哪怕他已经休了我。你是他日后登基的最大阻碍,我为自己所爱之人清除障碍并没错!”
北冥凰气得手抖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不行。
心里有头恶魔不停地叫嚣着:这样的女人死有余辜,快,杀了她,杀了她!
可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未曾在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现实中的梵清扬安静地看着北冥凰,感受到他手中的力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幻境?
但她对他有信心,他会战胜幻境的!
此刻的北冥凰正备受煎熬,心里有个恶魔,还有个天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惹的他的心越加烦躁。
恶魔说:人家都说不爱你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天使说:别被自己的眼睛耳朵蒙蔽了,试试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恶魔说:杀了她!
天使说:不能杀……
北冥凰摇了摇头,俊脸痛苦地扭在一起。
被它们这么一吵,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快要爆炸了。
下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厉声吼道,“不,梵儿不是这样的人!”
大手落下,在梵清扬满心信任的目光中,慢慢睁开了双眸。
入眼就看到她那双饱含信任的眼神,流光四溢,让他忍不住沉沦其中。
&bp;&bp;&bp;&bp;当视线扫到她脖子上那条触目惊心的掐痕时,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就掐死她,而她,居然也任由着他?
“梵儿,你明明可以躲的……”北冥凰一脸的懊悔,语气像是在抱怨她没有照顾好她自己。
“既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那我为何要躲?”
简短的回答,让北冥凰一时语塞,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此生能得她如此信任,真是值得了!
北冥凰含情脉脉地对上她的眼,忽然,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传进了他的鼻息里。
怎么会有血腥味?
他没有受伤,那么受伤的不就是……
想到这,北冥凰低头看了她一眼,赫然看到她的手上一片红。
掌心的那道深得足以见骨的刀痕,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伤口这么深,定是你在幻境里强行收回了对我的杀招,所以伤到了自己。”北冥凰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目光渐露疼惜,声音冷如冰,听不出丝毫情绪。
梵清扬脸上划过诧异的光芒,没想到他单凭这伤口就能猜出大概经过,他的脑子果然好使,让她心生佩服。
不想他因此自责,想要把手抽出来,奈何他不但没有松手,还握紧了几分。
将她的手拉至他唇前,轻轻吹了吹,动作极致温柔。呼她的伤口。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伤口上,酥酥麻麻的,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啥原因,伤口似是真的没那么疼了。
北冥凰连连吹了几口气后,伸手从自己挂在腰间的香囊里吗出一瓶包装精致的小瓶子,光是看样子,就知道这玩意儿价值不菲,是上等货!
用嘴巴咬开瓶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轻将瓶子里的粉末洒在她手心的伤口上。
粉末触手,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痛意全消,更夸张的是,手掌心上的伤口,竟奇迹般的一点点愈合!
梵清扬看了看某人手上拿着的小瓶子原来满满的,这会儿竟只剩下了一点点。
心,那个不舍啊!
这么好的药,她舍不得这么完啊。
都怪某人,明明只要洒一些就好,他就是要洒的厚厚一层,洒完了似是怕不够,又继续洒了一层。
偏偏某人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这也未免太暴遣天物了吧?
拿去卖的话,准备卖出好多好多银子。
北冥凰看出她那肉疼心更疼的哎表情,不自觉笑了笑,“再好的宝贝,用在你身上,我都不心疼。”
说完,刮了她鼻子一下,眼里满满的宠溺。
“那你不能省着点用啊,要是以后你有需要的话,就没得用了……”梵清扬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心里甜滋滋,典型的口不对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北冥凰笑意浅浅,漫不经心地打趣道。
梵清扬无语:卧槽,这冷面大神最近到底吃了多少糖,嘴巴这么甜!
绿宝在一旁冷的止不住地打颤,第一次见到它爹爹这么肉麻的一面,效果不是很好啊!
摆脱幻境后,他们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开了。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时,地皮底下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出现一个大窟窿,再跟着,一颗圆形的小主子带着七彩光芒从地底下飞了出来,盘旋在半空中。
圆珠不大,但是散发出的强大力量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尤其是那光芒,特别的闪耀,几乎要亮瞎他们的眼了。
北冥凰立刻将梵清扬往扯了过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一个小动作,就能体现出他对她的重视。
“这是啥玩意儿?”
&bp;&bp;&bp;&bp;梵清扬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细细打量着那颗还在发光的圆珠,忽然开口问道。
北冥凰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而又诡异的珠子。
他隐约感觉到这颗珠子里蕴藏着很强的力量,而那力量,居然给他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那珠子在半空中飞了几圈后,突然刺朝着北冥凰这边砸了过来。
那攻势,那力量,绝对与他不相上下。
被它砸中,后果怎样他不用想也知道……
他完全可以选择闪开,但是他不能!
因为他一闪开,那躲在他身后的梵清扬就会被砸中。
她那小小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致命的一击。
北冥凰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紫色光芒,素手一挥,就把梵清扬送到了安全位置。
继而收回手,体内所有的灵力尽数发泄出来,齐聚物于掌心,双手猛地一推,向那颗珠子飞出一掌!
两股力量相撞,只听“砰!”的一声,北冥凰的身子如抛物线一般地被震飞出去!
重重摔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上,强烈的撞击硬是把那颗树撞断了!
梵清扬顿时震惊了,素来不败的北冥凰,连那颗小珠子一个回盒都接不住?
看到北冥凰吐了一大口鲜血,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狂奔向他。
一边跑,一边喊,“北冥……”
然而,才刚吐出两个字,就见那颗珠子一个转弯,迅速向她飞来,她还来不及躲避,就直接冲进了她的喉咙里,被她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的根本就没时间阻止!
北冥凰瞧见眼前的一幕,心里顿时大惊!
要知道那珠子里的力量大的连他都无法想象,换做是他,都不一定能控制住珠子里的巨大力量,更何况才刚晋级根本没有作战经验的梵清扬呢?
梵清扬从他表情里就能猜出,这颗珠子吃不得,否则,最后会承受不住珠子的力量,身子爆炸而死!
“梵儿,快点把珠子吐出来!”北冥凰心下一急,立马冲她大声吼道,气急攻心,再一次吐了一大口的血,加上此刻他身体虚弱,让体内的蛊虫有机可乘,又出来作祟了!
梵清扬见他如此,便猜到是蛊虫了,心里更担心他,哪里顾得上自己,“你别说话,先静心安抚好你体内的蛊虫!”
话刚出口,那颗小珠子顺着她的喉咙,彻底掉进了她的肚里。
北冥凰眉头皱了皱,该死的,她吞下去了!
“梵儿,过来,我运功帮你逼出来!”
梵清扬没有动,而是闭上眼,集中脑力,再睁眼,定睛一望,就见到北冥凰体内的蛊虫又开始啃食起他的心脏,可他,没有阻止,而是留下最后的力气来帮她把肚子里的那颗破珠子逼出去?
这笨蛋到底知不知道,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可能心安?
“你不要管我,快点用你的灵力护住你的心脉!”梵清扬忍住肚子里的异样,歇斯底里地怒声吼道。
“不,除非你没事。”他的口气带着不送拒绝的口吻,霸道强势,可她并不吃这套。
趁着他说话期间,已经来到了北冥凰身后,运转起体内的异能,将那些异能源源不断地传输到北冥凰的身子里。
“别,千万别运气!”北冥凰怒喝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一运气,很有可能会引爆她体内的珠子,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的!
梵清扬没有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地把自己的能量过渡给北冥凰,在她能量的注入下,北冥凰体内的蛊虫慢慢地被她抑制住了,至少不再攻击他的心脉了。
&bp;&bp;&bp;&bp;“快住手,让我为你逼出来……”北冥凰脸上冷汗淋漓,艰难地吐道。
梵清扬只当听不见,固执的继续传输着,试图想要将那蛊虫牵引到离他心脉远一些的地方。
在爱情里,两个人都是平等的,不应该一味享受着对方的付出,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北冥凰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事,现在,该轮到她为他做一些事了!
再说了,不就一颗破珠子吗,那么小的一颗,她就不信它还能搞出什么大风浪。就算搞了,她也相信自己能制衡得了它。
毕竟她是人,它是物,人降物天经地义!
几秒过去了,几分钟过去了,半盏茶时间也过去了……
北冥凰体内的那只蛊虫总算离开他的心脉,而梵清扬也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还好,他们都平安无事。
就在他们为对方松一口气时,北冥凰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因为他察觉到梵清扬放在他肩上的手,一会儿变得如火般热,一会儿又变得得如冰般冷。
冷冷热热,热热冷冷,让他恍惚也觉得自己一下子在火中,一下子又在冰中的难受。
北冥凰暗叫不好,看来是那颗诡异的七彩珠子在她的体内起作用了。
可糟糕的是,他现在动弹不得,唯有多吸收她体内传出的那股珠子力量,来替她分担。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仿佛与她共同经历了无数次的夏热东冷的感受了。
每一次的冷热交替,都像是被人生生扯开了灵魂般的痛苦。
北冥凰感觉到她的手一阵抽搐,不论再怎么痛苦,都没见她叫出一声。
心里越加为她点上一万个赞:我看中的女人,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不走别人的平常路!
黄昏下,七彩光芒淡淡地包围着他们,在他们身上来回穿梭。
果然,就如北冥凰所担忧的,梵清扬在那珠子巨大的力量下,身子慢慢地撑了起来,越撑越大,越大就越胖,直到整个人被撑得快要接近透明时,依然没有停下来!
北冥凰怕支撑不了多久,立即专心吸收起她体内多出的力量。
不停的吸,用力的吸,经过无数次的吸收后,他的身子,居然撑得比梵清扬还要大,还要恐怖!
就这样,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夜幕降临。
眼看着他们的身子就要爆破了,一道七彩光芒蓦地从他们体内迸射而出,那光芒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亮!
“轰!”
“轰!”
“轰!”
三声爆炸声在他们附近响起,而他们的身子慢慢缩了回去,直到变回正常,两人对视一眼,对外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两人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没想到北冥凰的实力更上一层,而梵清扬也没落后,误吃七彩珠子的她,驭兽本事同样进步了!
如果说之前可以驭小兽,那么现在的她,俨然可以驭比小兽更厉害一些的啦!
说的更确切点就是假如她又遇到上次追杀她和云悦瑾那些暴鼠兽的话,她就可以用她这个驭兽本事控制它们,让它们分分钟反虐那两个臭和尚!
这感觉,相当的爽啊有木有!
她立即把自己的得到的这个技能告诉北冥凰,还跟他说自己要是把全天下的兽都召集起来,就可以踏平整片宙天大陆了。
“梵儿真棒。”北冥凰为了配合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等他实力完全恢复后,挥一挥手,就能消灭所有魔兽,她这点小技不算什么。
不过她的梵儿想法这么美好,他没理由去扼杀。
&bp;&bp;&bp;&bp;以后如果有什么魔兽敢不听她的话,他就统统杀了!
不给梵儿面子的兽,都不是什么好兽。
谁敢下她面子,他就下它命!
北冥凰心里冷冷地想道。
当然,梵清扬并不知道他心里的腹黑想法,依旧自顾自地幻想着自己以后如何如何统一整片大陆的美好理想。
这时,老天爷似是想让她英雄有用武之地,一道道魔兽发出的吼声以及奔跑声从远处传进了他们的耳里。
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凰一把搂住她,飞上了最高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朝着声音的发源地望了过去。
只见前方尘土漫天飞舞,许多不同种族的中级魔兽似是被什么追一样,疯狂地向他们这边的方向一路跑来。
而它们背后的大半片森林竟以诡异的速度,消失不见!
好好的森林,哪里去了?
而这一大群魔兽,到底在怕什么呢?
“砰砰砰!”
魔兽们的阵容太过庞大,以至于它们每跑一步,地就震动一分,
“梵儿,不论待会儿发生什么,你都别离开我的身边。”北冥凰声音一片肃然,看来这状况不大好。
“嗯。”梵清扬点了点头,心里闷闷的,难免有些不爽。
每次发生什么,都是他站在前面保护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挺直腰板站在他前面,拍拍自己的胸脯,煞有介事道,“退后,让姐来!”
那样的画面,一定非常美!
思绪在她失神的几分钟时间里,那些上千上万只魔兽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里头有老鼠,狮子,老虎,白狼,狐狸……各式各样的魔兽混在一起,拼命的跑,跑,跑!
那阵势就像是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而,就在它们一味地往前冲时,在它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窟窿。
黑窟窿深不见底,谁都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嗷呜!”
有些停不住脚的就倒霉的掉进了黑窟窿里,发出阵阵惊心动魄的惨叫声。
前有黑窟窿,后有它们要躲的东西,所有魔兽们逃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杵在原地,瑟瑟发抖地看向森林的那头。
“咔嚓。”
“咔嚓。”
“咔嚓。”
随着那东西的接近,空气中慢慢响起了咀嚼东西的声音。
随着森林的全部消失,那些咀嚼声也跟着没有了。
北冥凰和梵清扬这才看清了原来那些恐怖的东西,就是火蚁!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上千万只!
这就难怪短短的一会儿时间,整片森林都被吃光了。
这些火蚁只能算是低级魔兽,除了牙齿锐利,以及有很强的繁衍能力,就没有什么特殊技能。
北冥凰看着那一大片火红色时,心里纳闷起来:中级魔兽怎么会怕这些低级魔兽?
正常来说,火蚁的数量虽然多,但那些中级魔兽的数量也不少,只要它们团结起来,要灭了火蚁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火蚁有什么特殊过人的本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真的印证了他的所想。
排在最前面的一只受了伤的闪电豹因为来不及跑了,索性用永往上前,与这些火蚁拼死一搏。
“噼里啪啦!”
闪电豹召唤出了数十道强攻击力的闪电,猛地挥向火蚁。
那闪电呈紫色,能量绝对不亚于北冥凰发出的攻击。
梵清扬觉得,这一击必然会摧毁许多的火蚁。
可是,结果并未如她所料,那些闪电在劈到火蚁身上时,如同清水那般轻轻荡漾了一下,随后消失,没有伤及一只半只的火蚁。
&bp;&bp;&bp;&bp;“……”
卧槽,这些火蚁的防御能力真特么的强啊!
就觉得这些中级魔兽明明比它们高级,却在它们面前,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
当然,还不止这样!
那只闪电豹一击失效,火蚁乘胜追击,向它扑了过去,仅仅一秒,它就被火蚁们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北冥凰脸彻底黑了下去,想不到这些火蚁还有这么强的防御能力,要知道防御技能可以大大增强战斗值的。
一只两只火蚁的防御能力是不强,可现在有上千万只的火蚁聚集在一起,那可不就是无坚不摧啊!
梵清扬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在看到这些火蚁时,不但没有惊慌,个还显得很兴奋。
正好她可以拿它们练练手!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保护北冥凰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天助她也。
想罢,她扯了扯北冥凰的衣袖,相当豪气地开口道,“小北别怕,有姐在!”
她的话音刚落下,北冥凰那张原本就黑到不行的脸,再次华丽丽地黑了下去!
小北?
看他一脸憋屈样,梵清扬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眼看着那些火蚁就是成群结队地向他们的方向涌来,梵清扬聚精会神地在心里默念起口诀。
那一句句口诀悄无声息地笼罩在那一大片火蚁上方,形成一道金光。
北冥凰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前一刻还势如破竹,这一刻怎么就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
全部的火蚁都呆在原地,似是听从她的指令!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异常诡异。
不只那些中级魔兽惊呆了,就连北冥凰也彻底风中凌乱了,前一刻他还瞧不起人家这技能,这一秒,可谓是心服口服!
这种技能简直不要太逆天啊!
身旁的少女墨发飞扬,一脸的自信,周身散发出莫大的吸引力,让人不禁沉沦在其中。
梵清扬没想到这口诀这么容易,集中精神就能搞定所有火蚁,亏她还以为自己还得一部分一部分的来。
解除了火蚁的危机,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得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梵清扬凝神屏气,以传声的方式与火蚁的老大取得了联系。从它口里得知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从迷雾幻境的河里游出去才行。
北冥凰正想带着梵清扬和绿宝按照火蚁老大说的方法离开时,那些中级魔兽们先一步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墨,纷纷围上前将她们拦住。
其中一只等级最高的魔兽从魔兽群里站了出来,双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态度无比真诚地央求道,“求求你们把这所有的火蚁都带走吧,要不然,我们这成千上万只魔兽早晚都会成了它们的盘中餐。只要你们带走它们,你们今日的大恩,来日必定涌泉相报!”
“可是……”梵清扬面上带着为难之色,她也想带走所有的火蚁,这样想虐谁就虐谁,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这么多的火蚁,要怎么带走?
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更重要的是这些火蚁的食量如此之大,一来养不起它们,二来也没地方可以收留它们。
就在她陷入纠结时,她体内的七彩珠子似是得到了什么感应,在她脑子里显现出一行字:得到七彩水灵珠者,即可成为幽冥宫主人,欢迎新主人回宫。
跟着,又是一道七彩光芒将她和北冥凰以及那所有的火蚁统统笼罩着。
梵清扬只觉得眼前一闪,跟着再次出现在幽冥宫,这次是在宫里而不是宫外。
偌大的宫殿,即便装下千万只火蚁,也一点不拥挤。
&bp;&bp;&bp;&bp;光一个大殿就这么大了,可见这个幽冥宫是有多大了。
就连西晋国的皇宫,都没有它的十分之一!
忽然,幽冥上仙的声音再次狂妄无比地传进了他们的耳里,“欢迎你回到幽冥宫,从现在开始,这幽冥宫就属于你了。作为第二次见面礼,我将赠你个镯子,这不是普通的镯子,而是可以把这些所有的火蚁都收留在其中,每日只需往手镯里滴一滴纯净水,即可喂饱它们每一个。等你想放它们出来时,只需默念咒语,便可放出它们。”
诱惑,赤果果的诱惑啊!
这么好的东西,根本就是为她此时的情况量身订造的啊!
梵清扬看了眼面前那所向披靡的火蚁军团,有看了看身旁的北冥凰,轻咬贝齿,犹豫了一下,一口拒绝道,“我和你不熟,受不的你如此大礼,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尤其是,她并不想接受这么一个陌生男人的馈赠,俗话不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北冥凰没想到她会拒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一片震惊。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拒绝了什么样的宝贝?
很快,北冥凰意识到怎么回事,眼里的震惊慢慢变化成浓浓的感动,其中的流光竟是那般的光彩夺目。
他的梵儿,是为了他才拒绝别的男人的心意……
从遇见她开始,他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却没想到他的梵儿一旦认定了,就这么义无反顾,这点他倒不如她。
梵清扬伸手轻轻握住了北冥凰的大手,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再好的都没有你好。”
短短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她心中的想法。
北冥凰反握住她的手,爽朗一笑,“我亦如是!”
当今世上,能够拒绝幽冥之都的诱惑,除了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北冥凰笑容如灿烂的暖阳,一点一点的融化掉她的心。
在她看的痴迷时,大手一把搂过她,那张帅气得无与伦比的俊脸猛地贴近她,两唇相碰!
没有经验的北冥凰,只能凭借自己的蛮力撬开了她的嘴,跟着长驱直入,一番掠夺。
突如其来的吻搞得梵清扬有些反应不过来,唯有被动地附和着。
不知吻了多久,北冥凰方才松口了,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举了起来,“梵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但坚信,只要有对方,再难走的路,都能咬牙走下去!
梵清扬没有说话,直接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答案。
身后忽然响起了幽冥上仙那略带悲凉的声音,“相信再过不久,你会主动回来,这里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梵清扬不以为然,纵使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回头。
这个鬼地方,她才不稀罕再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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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戒指里,尊老,云悦瑾,还有疾风无不紧张地盯着那急流的出口,暗自祈祷他们快点出来。
有好几次尊老都想跳进去,但那急流在吸走他们几个后,出口那里就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封闭罩,他们想进去也进不去。
再怎么担心自己的徒儿,也无计可施,只能站着干着急。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日,他们三个依旧睁大眼睛盯着出口,没有放弃,心里有道声音不停地给予他们力量,“他们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们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bp;&bp;&bp;&bp;到了第三日午后,他们的心彻底动摇了,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从那个急流的出口里突然冒出了一条很高很粗的水柱,而在那水柱的上面,赫然站着一对手牵手的俊男美女。
不正是北冥凰和梵清扬?
“清扬!”
“主子!”
云悦瑾和疾风在看到那对美得犹如神仙眷侣的两人,脸上一喜,竟齐声叫了出来。
尊老见到自己的徒儿安然无恙,差点开心得流下了眼泪,幸好被他及时止住了,口对不对心地说了一句,“徒儿,你可比为师预期中的时间晚回来了!”
紫光一晃而过,跟着北冥凰就带着梵清扬来到了他们面前。
看到三人一脸的疲倦,眼里都出现红血丝,一看就是担心他们担心德好几天没睡觉了。
梵清扬心里暖暖的,虽说她穿越来到异世受了很多苦,但是怎么也认识了这么一群对她真心的人。
前世,除了血影,再也没有谁会对她这么好了。
而现在,她又有顾千伶,又有北冥凰,绿宝,以及这些关心她的人,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让她觉得好像在做梦一般。
梵清扬知道自己害他们担心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云悦瑾喜极而泣,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你回来就好。”
尊老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话落,这才打量起他们二人,想说看看他们有没有受内伤什么。
结果,竟然让他发现北冥凰的实力提升了?
而她的徒弟,并没有!
当下有些不爽,语气酸溜溜道,“你这小子还挺行啊,消失两天,实力又是增进了不少,果然好福气呀!”
表面这么说,然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想他徒弟的资质也不差啊,他们一同去历练,怎么北冥凰那小子实力都提升了,他的徒儿却没有?
不公平不公平啊!
要提升一起提升啊,凭啥让他一个人得了好处,心里那个不舒服啊。
恨恨地看向梵清扬,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徒儿,人家进去一趟收获不小,那你呢,可有啥收获?”
尊老心想:就算没有升级,可总该能得到一些小宝贝吧?
“收获?哦,确实有点收获。”梵清扬挑了挑眉,没有把话直接说清楚,像是故意在吊他胃口。
尊老听她这么一说,两只眼睛立马变得老亮老亮了,“什么收获?”
“其实没什么,就是得到了驭兽的技能。”梵清扬冷不丁地飘出一句。
一旁的云悦瑾和疾风率先反应过来,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又羡慕又嫉妒,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何不跟着进去!
梵清扬:“……”
要不要这么激动,不就是驭兽吗?没得到这技能的时候她也可以的好不好。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尊老,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狂笑道,“哈哈,我就说嘛,我徒儿资质怎么棒,怎么会一点收获都没有?没想到不但有,收获竟然还大大的!驭兽,这技能相当的好,以后宙天大陆里所有的魔兽都为你独尊,听你指令,爽歪歪!”
之后几人又闲话家常地聊了一会儿,梵清扬和云悦瑾开始着手晚饭,为大家做一顿丰盛的,犒劳大家多日来的辛苦。
-
吃过晚饭后,北冥凰让大伙们好好歇息,明日就出去。
现在的他实力提升了不少,体内的那只蛊虫暂时奈何不了他,至于外面的那些透明人族,他更加不放在眼里。
&bp;&bp;&bp;&bp;等处理完透明人,他得护送梵清扬离开这片森林里,再安置好她,然后和疾风得离开一段时间。
空间里也有昼夜的,此刻天已然暗了下去,大家都早早睡去了,折腾了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有好好睡过觉。
所以这会儿,众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明日面对的不是透明人,而是他最都不想面对的头号情敌季羽墨!
与此同时,缈雾森林的某个角落里,坐落着一片又一片的军用帐篷,几乎淹没了一大半森林了。
一堆堆篝火将缈雾森林衬得如白天一样的光亮。
季羽墨身穿一身蓝色衣袍,坐在篝火前,脸色白得有些诡异,墨眸盯着篝火形成的火焰走了神,小声呢喃着,“清扬……”
刚吐出两个字,就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主子!快点,你去找军医!”潋双跑到季羽墨身旁把他扶住,抬头冲着流飒吩咐道。
“不用找了,本太子没事。”
流飒刚想跑去找军医,就被季羽墨开口拒绝了。
季羽墨说完,起身,摇晃着身子走进全场最大的帐篷里。
潋双无奈地摇了摇头,太子妃逝世有一段时间了,可太子到现在还放不下。
流飒觉得她好,他可不这么觉得,那女人不过是普通人,也没什么值得太子如此牵挂。
向来做事冷静的他,这几日都快将缈雾森林找了个遍,可是他依旧不死心,一副不找到她尸体就不离开的阵势。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子这么没有分寸,让潋双心里对她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翌日,季羽墨一大早就起来了,坐在帐篷外,继续走神,简直都快要相思成疾了。
流飒潋双走过来刚想劝他回去时,前方忽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
待光芒失去后,一对少男少女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日光倾城,却不及他们的一颦一笑。
两人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似是任何人都分不散。
流飒和潋双一直都以为三王爷是普天之下长得最好看的人,可惜跟眼前的这位红衣男子一比,还是差了一些。
在看到季羽墨的身影时,北冥凰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就连梵清扬,也是一脸的厌恶。
真是晦气,到这里都能碰上上。
她并没有注意到,从她出现以后,季羽墨的双眼就定定地锁定在她的脸上,一眼不眨。
木讷地唤了一声,“清……扬?”
眼前这少女,虽然不同的容貌,但是那身材,那气质,那眼睛,简直跟他的清扬一毛一样!
她……是不是他的清扬?
梵清扬瞧了眼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含情脉脉看着她的季羽墨,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假装不认识他,“你认错人了。”
她还以为从空间里出来后碰到的会是那些透明人族,哪里想到会是季羽墨啊!
这尼玛恶心的模样,她看了就想吐。
季羽墨听着那熟悉的语调,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在眼中,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让他看见了她眼底深处的厌恶!
是她,是她!
脑子想起了前几日太子府里发现的一系列事,以前顾千伶突然到西晋国造访。
难道,他的清扬真的没有死?可眼前少女的脸与她的脸完全不同……
可说她不是的话,他又不相信有人的声音会这么像,尤其是她看他的眼神,都像极了她。
可如果她真的是清扬,她为什么不认他?
难道她还在怪他吗……
想到这里,季羽墨脸上的血气一下子消失殆尽,一脸受伤地望着她。
&bp;&bp;&bp;&bp;此时此刻的他,俨然已经把那少女当成了梵清扬的替身。
沉默了片刻,方才一步步走向她,诉说自己对她的思念,“我没认错人,你是我娘子清扬,我是你的夫君,走,跟我回太子府。”
说着,季羽墨向她伸出了手,想要拉过她的手。
一旁的北冥凰脸黑了下去,这是想当他面挖他墙角?
想得美!
大手松开了她的手,顺势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向季羽墨宣示自己的主权。
下一瞬,另一只手抬起,轻轻一挥,季羽墨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跪在了他们面前。
********,胜负马上见分晓!
季羽墨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年纪跟他差不多大,实力却远在他之上。
身穿红衣,又有这样的实力,季羽墨立即猜出了他的身份。
魔尊大人北冥凰!
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位白衣少女依偎在他怀中,心不知为何,竟一阵抽搐。
那痛,仿偌被万箭穿心般的撕心裂肺!
忽然想到,当初他一次次伤害她的时候,她的心是不是跟他现在一样的痛?
当她在他身边时,他不但没有好好珍惜,还处处伤害她,他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此刻,他算是体会到: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他已经失去过梵清扬一次,所以现在,他的心不停地叫嚣,让他绝对不能再错失眼前的女子。
故意忽略北冥凰的存在,准备对她进行柔情攻势。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就在他以为梵清扬会被他感动时,她却冷冷地开了口,“脑子有问题是病,得治!”
季羽墨的心猛地一颤,她到底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自从她堕崖后,他无时无刻都怀念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来不知何时起,情根早已深种。
明白自己比不过北冥凰,又不想在自己在乎人面前低他一等,便使劲全力想要站起来,可惜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起不来!
一起来,就跪下。再起来,再跪下,如此反反复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控制他。
想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霎时间,季羽墨起红了眼,不,他不甘心输给自己的情敌!不甘心!
不过梵清扬倒也没料到,北冥凰一出手就这么狠,让他连还招的机会都没有,还让他在他手下面前尊严扫地。
对于男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自己的尊严,要不然怎么会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但季羽墨根本不能算男人,顶多就是个渣男,就该这样撕他逼。
想不到他也有今天,梵清扬心里不禁大声欢呼。
想到昔日他的所作所为,她就巴不得将他踩在脚下,狠狠踹死!
她一向有仇必报,最爱做的就是落井下石,狠插一刀。
抬眸轻轻扫了眼季羽墨,说出的话看似是在帮他,但更像是在煽风点火,“北冥凰,人家是带了手下的人,我们这么欺负他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合适。”北冥凰以为她是在心疼他,心里不由得吃起醋来,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猛地一紧,身上散发出的冷意竟让周遭的温度下降了多度。
心里的醋坛子一旦被打翻,那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以前就因为他的犹豫,才会让她承受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痛,现在,他不会再看他的脸色了!
甚至想,虐死他!
想到这里,北冥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指轻轻一弹,季羽墨顿时觉得自己的肩上似是扛着一整座大山,让他的背慢慢,慢慢的弯了下去,到最后压根就抬不起头来。
&bp;&bp;&bp;&bp;季羽墨发了狂般地挣扎,却还是无济于事。
他的那些手下们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再说没有他们主子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那股力量还在一点一滴地将他压下去,季羽墨双手撑在地面,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倒下。
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梵清扬,似是在用眼神无声问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看到北冥凰如此落魄的一面,梵清扬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心里大爽。
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必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所以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当日滚钉床,刺腹痛,堕崖伤历历在目,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她恨他!
自己本事不如北冥凰,这会儿还用这种眼神看她干嘛,想让她大发善心?简直痴人做梦!
季羽墨,你今日落得如斯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无人无忧。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哪怕很快被她移开了,季羽墨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讥讽,冷漠。
一时间,脸上更是白了几分,他知道要她一下子原谅他是不可能的事,来日方长,他会取得她原谅。
只是,她还会再爱他吗?
现在她的身边有了这么一个绝美少年,他追回她的机会又渺茫了许多……
肩上的重力还在不断加大,季羽墨不堪负重,再次喷了一大口鲜血,在地上开出一朵红色的血花。
“大胆,竟敢对我们主子无礼!”潋双看不下去了,冲了过来,好像只要他主子一声令下,这些上千的精兵就会将他们活活踩死!
这些精兵的灵力不说大陆最强,但怎么也算是强中之强了,再加上他们组合二成的蓝魔阵,威力更是不容小觑了。
梵清扬瞧着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时,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北冥凰再怎么厉害,怕是也敌不过人家那么多人,几个几个轮番上都足以消耗完他们所有的体力。
早知道她就接受幽冥之都,没事那么傲娇干啥,现在没有了那些火蚁军团,让她该咋整啊。
忽然,又是一道光芒闪过,疾风带着云悦瑾也从空间里出来了,在里面听到有人对他主子大不敬,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怒声喝道,“你才大胆,我主子乃魔界魔尊,岂是你等可以放肆的!”
“魔界魔尊”四个字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潋双和流飒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得不大惊失色。
难怪他们家主子在他们面前吃瘪还不让他们动手,敢情是知道了人家的身份啊!
疾风见他们被吓住了,将矛头指向季羽墨,就是他害得他家主子受那么多苦,难得他主子终于肯对他出手了,他心里那个爽啊,同时开口讥讽道,“想不到堂堂西晋国太子居然是缩头乌龟之辈,自己打不过,就让你属下为你出头?真窝囊!”
流飒不甘心自己主子被人这么侮辱,可又不敢随意动手,只能呈口舌之快,“是你家主子先出手的!”
其中的意思就是只要北冥凰不再为难他家主子,他们之间便井水不犯河水。
北冥凰眉目一挑,手指再次弹了一下,加大了压在季羽墨身上的力量,转头瞥了眼讥讽,冷飘飘地说道,“你看见我出手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季羽墨这回彻底支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脸上沾满了灰尘。
疾风心里暗暗想着,妈呀,他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一面。
&bp;&bp;&bp;&bp;不过给他的感觉,更亲切不是?
随即忙不迭点了点头,附和道,“没有,属下并未看见主子出手,倒是太子太客气了,就算他崇拜主子你,也用不着行如此的大礼啊!”
他的话里行间都充满了打趣的意味,感觉得到他没有将季羽墨放在眼里。
季羽墨的所有手下们,顿时觉得颜面无光。
北冥凰见差不多了,就松开了对季羽墨的控制。
重获自由的季羽墨,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此刻的他早已一身狼狈。
季羽墨挺直腰板,保留最后的尊严,一脸阴郁地看着梵清扬,开口胁迫道,“不管你是不是梵清扬,今日你都必须跟本太子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执着,但是心里就是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要这么做。
梵清扬冷声一笑,说出的话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虽然你是太子,但那不代表我得将你放在眼里。想我跟你走,你得先往你脸上贴金才行!”
无疑,她的话让季羽墨顿觉颜面扫地,黑着脸抬起手,一挥,“给我捉住他们!”
他们四人,却得面对上千个灵力高强的精兵……
黑压压的一片精兵们整装待发,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疾风没料到对方真的敢与他们为敌,为了避免一场恶战,试图开口阻止道,“季羽墨,你这么做,就不怕我们魔界灭了你们西晋国?”
季羽墨不屑地哼了哼,眉宇间划过一丝狠戾,故意模仿北冥凰刚才的口气向他身后的一干人等问道,“你们可有谁在这里见过魔尊和他的手下?”
精兵们先是愣了一秒,而后默契地应道,“没见过!”
他们的声音太过整齐太过洪亮,导致地皮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敢情他们这是打算杀了他们,来个杀人灭口?
这一招,够狠!
脸色难看极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举动,他日会给西晋国带来灭国之灾!”
季羽墨直接无视了他,摆明了没把他话听在耳里,视线重新落在梵清扬身上,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他的清扬。
除了那张不一样的脸,其他哪里都像!
对于梵清扬的死,他曾经也怀疑过,因为他一直派人在悬崖下找寻她的尸体,可回来的人都是一无所获。
没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他总觉得她可能还活着。
这次本来是来找她尸体的,结果阴差阳错竟然和她碰上了,想来冥冥之中,这就是缘分吧!
他隔着一段距离望了她许久,直到她抬眸对上他那深邃的目光时,方才缓缓吐道,“我知道你是清扬,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你就还是太子妃,我们以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一笔勾销,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他日我继位为皇,你便是西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
太子妃?皇后?他以为她会遗憾这些?
沉默了好一会儿,梵清扬蓦地放声大笑,这是她有史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还一笔勾销,重新开始,她梵清扬没别的优点,唯一一个优点就是爱记仇,而且记得牢!
以前讨厌她讨厌得要死,现在突然对她说这些话是想怎样?
感觉到她的笑里充满了嘲讽之意,季羽墨的心越加沉了下去。
大手紧紧地握成一团,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霎时纠了起来,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很难受,非常难受。
潋双和流飒知道自己主子是爱太子妃的,但却不知原来不知不觉爱这么深了……
&bp;&bp;&bp;&bp;梵清扬收住了笑容,眉眼弯弯,“季羽墨,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了?”
果然,是她!真的是她!
很久没听到有人敢这样直呼他名字的,再次听到时,不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目光灼灼,声音里带着一些试探的意味,“如果说,我爱上你了呢?”
梵清扬:“……”
她没想到季羽墨会跟她谈爱,他配么他?
下一瞬,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懂什么是爱?”
“我……”季羽墨刚想开口说一些煽情点的话来赢取她的好感,哪知,他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梵清扬一口打断了,剩下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生生被他吞回肚子里去了。
“就算你懂爱,那又怎样?你这种人配谈爱么?还是说,你肯为了你那所谓的爱,抛弃你的皇位,抛弃你的荣华富贵?不,你做不到的。所以你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爱。”
“……”季羽墨被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偏偏她说的那些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他是爱她没错,可他也爱权利,他不是那种爱情爱情至上,会为爱情而放弃皇位的蠢人。
季羽墨不甘心,大手松开了,又再次握紧了,看了看她身旁的北冥凰,又看了看她,“难道你就不是因为他是魔尊,长得比我好,才给他机会的?我若不登上权利的顶峰,又怎能给你幸福!”
“庸俗!”潋双最先笑了出来,跟着所有人都放声狂笑,齐齐给她难堪。
当然,其中只有流飒没这么做,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的!
季羽墨得到了见他手下们都很配合,这才满意地勾起了眼角。
没错,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一来是想离间北冥凰和梵清扬的关系,让他觉得她之所以肯跟他好,全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有长得好!
而来是想刺激北冥凰,人一旦被刺激到,就会愤怒,到时候理智会被怒火所淹没,这样他们就有把握赢了!
从小在皇族斗争中长大的季羽墨,算计人还真有一手,关键是他做人够狠够毒!
潋双似是与他心灵相通,配合地继续说道,“想当初太子妃也是拜倒在我们主子的皮相上的,还天天跟在主子后面喊着要嫁给他呢!”
他的声音响起,底下的那些人也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不知道是说给他们自己听还是说给北冥凰听的,总之就是故意放大了音量,“可不是,有一次还为了主子,大冬天的玩跳水,真是爱意可嘉呀!”
“要我说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她给自己吃了药,悄悄爬上主子的床,结果被主子丢了出去!”
“既然往日那么爱,那现在怎么就这么快移情别念了?”
“估计是看上人家的脸,不然还能有什么啊?”
曾经的一件件丑事被他们提起,梵清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些都是那个死去的梵清扬做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难堪的。
更何况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越不让他们说,他们就越爱说。反之,你让他们说,他们说着说着看你没反应,也就无趣了,便不会再说。
那些话对她不管用,但北冥凰在听了后,脸上一下子黑了下去,仅仅一秒,勾唇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每当那些人黑她一句,他就笑得更灿烂一分,就是不中他们的计。
他们什么心态他会不知道?当他傻?
&bp;&bp;&bp;&bp;等到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都没发现人家有什么不妥,顿时觉得没劲了。
他们没劲了,可北冥凰劲马上就来了。
伸手整理了一下她那被风吹乱的额前发丝,目光饱含宠溺,一片温柔道,“梵儿,没想到你这么有性格,我真庆幸自己章了张好皮相可以让你百看不厌。不过有件事你要记住,什么时候想对我下药,随时欢迎你来。但但就算你不对我下药,我也愿意让你爬上我的床。”
季羽墨:“……”
季羽墨的手下:“……”
疾风和云悦瑾:“……”
梵清扬:“……”
心里无声咆哮道:卧槽,爬你妹的床啊!那些都不是她做的好不好,真是应了那句话,躺着也中枪!
北冥凰那霸气侧漏的话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这思想,未免太前卫了吧!
原本是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结果倒是帮了他们一把,让他们秀起恩爱来了,季羽墨心里那个气啊。
就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时,北冥凰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挑衅道,“可有胆量比试比试?”
季羽墨脸色一沉,他是堂堂的魔尊,而自己只是个凡人,孰胜孰负不用比都知道,摆明就是欺负人。
说到底,他就是想用激将法让他们单打独斗,他才不会上当。
既然离间计不管用,那么他就得下狠招了。
大手一扬,示意他的手下们出击。
猜到梵清扬对他有好感,那么就更不能留下他了!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今日的这个决定,在不久的以后,居然给了他很惨烈的教训。
精兵们得到自己主子的指令,身上顿时发出浓郁的杀气,所有人朝着他们一涌而上。
这些精兵没少杀过人,所以对待他们的对手有很准确的直觉,就算没出手,也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很强很强。
人群太过庞大,以至于流飒悄然消失了都没人察觉。
才一会儿的时间,个个都召唤除出了他们自己的魔兽。
所有人都发出了自己的致命杀招,目标全是北冥凰!
啥时间,上千只带着光芒的灵力球如导弹一般向他袭来。
眼看着时机到了,北冥凰终于出手,松开了梵清扬,身子高高跃起,甩手挥出一掌。
那一掌看似没什么力量,但随着接近他们的攻击时,慢慢变大,慢慢变大,一下将他们的所有攻击散了去,化为灰烬!
“砰!”
强大的气流在人群中爆开,震得那些坐在犀牛兽上的精兵们晃动了好一会儿。
北冥凰回到梵清扬身旁,立刻拉起了一个保护罩,将他们四人罩在其中。
梵清扬看见那些骑着犀牛兽的众人摇摇晃晃,一双眸子闪了闪,似是在算计什么。
那些犀牛兽等级比较高,而她暂时无法控制它们。
虽然不能控制,但并不代表她就不能为北冥凰出力了。
等级高的魔兽她控制不了,可等级低的她可以控制。
威力小的魔兽聚集起来,往往也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梵清扬不动声色地凝起神来,将她的精神之力尽数朝着四面八方散开,试图感知她可以控制的小东西。
成功找到后,就跟它们沟通了一下,跟着嘴角荡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搞定了!
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人了?哼,等下就让你们哭得不要不要的!
上千名精兵稳住身子后,迅速向四周分散开,围成一个很大的圆圈,高举手中的武器,对准他们。
丫丫的,太卑鄙了!
&bp;&bp;&bp;&bp;梵清扬心里暗自骂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狗,跟季羽墨简直一样卑鄙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北冥凰分心,无法全心全意地战斗!
季羽墨在精兵们那一重又一重的护卫下,与北冥凰遥遥相望。
不知为何,明明他这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魔界魔尊,可他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和他认识了很久很久……
尤其那双眼睛,特别像一个人,至于像谁,又说不上来。
想到他是自己的情敌,目光不禁冷了几分。
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一道冷冽的杀气不断从季羽墨的身上迸射而出。
北冥凰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动的神色,似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坐在烈焰魔虎上的季羽墨,伸手做了一个手势。
就见所有精兵们都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给他,给他叠加实力,看样子,他是打算亲自动手了。
注入灵力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几分几秒就可以好的。
梵清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赶紧在心里默念起口诀,一只又一只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小圆点慢慢从周围聚集过来,密密麻麻的,幸亏她没有秘籍恐惧症,不然光是这么一看,她都受不了了。
那么成千上万的小圆点迅速地朝着敌人所在的方向爬去,跟着进入了他们的衣服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而那些小圆点,不是别的,正是跳蚤!
这些跳蚤是生活在缈雾森林里的魔兽,虽说才初级,但也是有用处的。
比如说它们的技能就是爱吸血,让人全身无力。
一旦被它们吸过血后,不仅会感到乏力,还会有奇痒难耐的感觉。
这时的季羽墨,借助灵力的过程已经完成了,脸上终于挂起了冷笑。
在他看来,北冥凰这回是死定了。
自己现在的实力虽说还会差他一些,不过好在他们人多,可以轮流攻击,再轮流休息。
这样一轮轮下来,北冥凰的体内就会被消耗光,到时候是杀是剐都又他做主。
素手一挥,浑厚有力的蓝光灵力在空气中爆破而开,形成四个灵力柱,分别射向他们四人。
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他就不信他一个北冥凰还能在自救的同时,还有时间救另外三人。
即使真让他都救了,他也能在暗中找准机会,给他来个突然袭击,还怕伤不了他?
他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然而,他碰上的是梵清扬和北冥凰,所以注定他这辈子都得栽在他们的手上!
梵清扬轻蔑地笑了笑,把云悦瑾和疾风收进了她的空间戒指里,上前拉过北冥凰,带着他飞了起来,盘旋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
季羽墨的精兵们搞不清状况,不知他们葫芦里卖什么,均都杵在原地见机行事。
梵清扬轻轻默念了一声,“上!”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那些爬在他们身上的跳蚤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各种啃食,惹得缈雾森林里响起了一片又一片哭天喊地的哀嚎声。
痒,无比的痒。
被一两只跳蚤这么咬的话,他们修炼之人或许可以忍住,可现在说的是成千上万只啊,就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也忍不住的!
加上被吸血后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更是加剧了他们身上的痒意。
痒总是比痛难忍,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眨眼间,原本那些整齐有序的精兵,一下子变成了一盘散沙。
梵清扬和北冥凰高高站在半空中,冷眼旁观地看着那些人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bp;&bp;&bp;&bp;“哗啦!”
一道又一道撕衣服破碎的声音响起。
其中也包括,季羽墨。
衣服都被撕开后,还以为露出来的会是他们的身子,然而并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跳蚤堆满了他们身子的每一处地方,一眼望过去,他们就像是穿了黑色的衣服一般。
他们发现无缘无故出现在他们身上的跳蚤后,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实在是太恶心了!
好在他们反应快,迅速拿着抓着撕扯成条状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狂甩。
“啪!”
“啪!”
“啪!”
抽打皮肉声音络绎不绝的响起。
随着他们的甩打,跳蚤掉落了不少,跟着他们的身子渐渐暴露出来了。
“嘶!”梵清扬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想不到这些人的身材这么好!
但她发誓,她当时让跳蚤攻击他们时的想法绝对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了!
可现在上千个身材正点的在她面前同时秀起身材来,难免有些看走了神。
当她的视线兴致勃勃地落在季羽墨身上,一旁的某男脸色早已黑炭了,偏偏某女还不知道。
眼看着那些人清理完他们的上身,准备清理下身之际,小北童鞋彻底站不住了。
不行,他才不要他的女人看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身体!
下一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甩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流。
只见那气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分散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光球,分别射向他们。
被射中后,刚才还感觉到痒意的众人顿时觉得一片清凉,舒服极了。
那光球在他们的身上结成了冰,硬是冻住了那些跳蚤。
正松了一口气,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的下半身居然也以诡异的速度冻结起来!
“啊,冻死了!”
“好冷啊!”
有些性子比较急的人,见自己的腿被冻住了,想都没想就使出灵力往腿上拍去,为的就是要把那些冰块拍掉,恢复双腿的自由。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可怕一幕。
“咔嚓!”
破冰声响起,紧跟着那些人的双腿,连带着他们腿上的冰一起碎成一块又一块,并掉落在地上。
下一瞬,各种惨叫声响起。
“啊!我的腿啊!”
被冰冻麻了的腿,暂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那些精兵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恼,现在腿断了,只能发了疯一般的狂叫。
剩下的其余人以及季羽墨,看着那几个失去腿的精兵,无一不打了个了冷颤。
如果说此时,北冥凰攻击他们的腿,那么他们所有人的下场都会像那些失去的腿精兵一样。
要知道,修炼之人宁愿死,也不当残废!
别说他们被吓了一跳,就连当事人北冥凰也没料到这样的突发状况。
他原本只是不想他们继续把下身哭出来,这才会出手冻住他们的下身,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想不到魔界的魔尊,原来也是个卑鄙之人!有本事就放了我们,各凭本事?”季羽墨适时出声,故意说重语气,让他的激将法更逼真些。
凭他对魔尊的了解,他是正人君子,绝不屑耍下三滥的手段,趁人之危,所以他猜到只要他激将法一出,他就会放了他们,跟他堂堂正正的比赛。
他能看透所有人,唯独看不透她的心……
梵清扬见他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再大言不惭,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最卑鄙的人就是他,他还有脸说别人?果然应了那句,人至贱则天下无敌!
&bp;&bp;&bp;&bp;他够贱,在贱中确实算无敌了。
他想北冥凰放了他公平打斗?她偏不!
素手一扬,准备甩出一掌,然,她还没动,手就被季羽墨握住了。
“梵儿,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男人战争,难道你怕我打不过他?”北冥凰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所以加了几分的打趣。
“对待他那种的卑鄙小人,你用不着跟他正人君子!”梵清扬气冲冲地说道。
凭实力,她自然是信北冥凰的。但是论阴险,论奸诈,论狠毒,他都比不过季羽墨,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地方。
北冥凰又何尝不知她的心意,但是没有松开,“梵儿,就是因为他卑鄙,所以我不想变成他那样。”
“你……那好吧。”梵清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他态度那么坚决,再说了,他说的没错,她确实不想他变成季羽墨那样的。
身子退到了他身后,为他腾出了战场,她只需要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就好。
季羽墨远远瞧见了北冥凰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后的笑容,他猜的没错,北冥凰真的上当了!
梵清扬就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琢磨着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得想个办法整整他才是。
忽然,脑袋一道灵光闪过,马上就有了一个主意。
季羽墨啊季羽墨,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北冥凰看着季羽墨,声音一片清冷,“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话落,又是一道气流挥了出去,袭向他们每一个人。
那气流落在他们身下时,下身顿时感到一片热意,犹如被火烧一般,很快,腿上的冰块却是是化了,但是他们的腿,竟也被那股火给烤成了猪蹄,甚至他们腿上的腿毛,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难闻的烧焦味。
精兵们的全身都被烧成通红,每一块肌肤都长着一个个大水泡。
谁能想到向来战无不胜,各国闻之忌掸的精兵军团,今日会因为这些初级跳蚤给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梵清扬差点没忍住要朝北冥凰竖起大拇指,本来还怕他会吃亏,想来人家还留了一手,倒是她的担心多余了。
看见那全部的精兵变成了烤猪,北冥凰没有感到意外,神色依旧淡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季羽墨看到自己身上也起火了,有啥气就直接发了出来,怒吼道,“你居然使诈!”
他怎么都没想到,北冥凰会出尔反尔,不过说的更确切点,他也不算出尔反尔,因为他说放了他们,也真的放了不是。
不知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的,总之在他开口后,那火就慢慢变小,下身的冰块开始逐渐融化掉了。
就在他刚松了口气时,那小火瞬间又变成了大火,直袭他的那张俊脸。
他那眉毛,还有头发都遭了殃,被少了一大半了。
此时的他就算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也知道有多滑稽!
“哦,不好意思,一时手滑,失手了。”北冥凰上这么说没错,可在他脸上丝毫没看到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让人感觉他是在幸灾乐祸。
以为自己长了个好皮相,还想重新追回梵儿?他才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
“所有人听令,摆阵!”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所有人都化悲愤为力量,迅速摆好了阵,不到两分钟,上千人就已经齐集完毕,蓄势待发。
梵清扬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心里暗想:“季羽墨啊季羽墨,说好的单打独斗呢?是你先违法比赛的规则,那你也别怪我小人了!”
&bp;&bp;&bp;&bp;再次聚集起精神力,将她刚才感知到的毒蜂兽召唤过来。
“嗡嗡嗡!”
一道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经过刚才的教训,现在的他们谁都不敢轻视,一下戒备起来。
目光紧张地盯着四周猛瞧,试图找出那诡异的声音是什么。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近,大的几乎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季羽墨循声望去,就看见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蜜蜂朝着他们快速飞来。
那些不是普通的蜜蜂,而是毒蜂兽,属于二阶魔兽,它的技能就是可以散播剧毒!
所有精兵们不禁吓得冷汗直流,这阵势未免太夸张了,好好的怎么又来了这么多的毒蜂兽?
他们才刚送走跳蚤兽,这会儿又出现毒蜂兽,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那些毒蜂兽与普通蜜蜂还有一点不同,就是它们的体积要比普通蜜蜂大多了,每一只的大小差不多就跟人的拳头一般,所以,也就特别毒了。
季羽墨不傻,这一系列事下来,马上就把跳蚤兽,毒蜂兽和梵清扬联系在一起了。
想来,他的清扬本事是越来越大了,消失这么久不见,居然会驭兽了!
想到这里,看向她的目光里顿时又多了几丝贪婪的成分。
要真如他所想这般,那么她,他是非得不可了!
要知道拥有她的话,他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宙天大陆里的所有魔兽,统一四国还不指日可待?
面对着那一大片毒蜂兽离他们越来越近,季羽墨来不及多想,立即开口命令道,“全部集中防卫!”
这些毒蜂兽的攻击力可比之前的跳蚤兽大多了。
跳蚤兽最多就吸血,让他们生不如死,而毒蜂兽,一旦中了它的毒,必死无疑了。
好在季羽墨比较镇定,没有在慌乱中乱了自己的手脚,反而还下出了最准确的决定。
要是与它们硬碰硬,他们是讨不了什么好的。
所以让所有人的灵力都集中起来,共同形成一个保护罩,这样可暂时保他们平安。
就在那群毒蜂兽飞到他们面前时,一个带着强大灵力的保护罩适时出现了,将上千名精兵以及季羽墨包围在其中。
就差一点,他们就要惨死毒蜂兽嘴里了。
好在他们速度快,老天保佑他们!
“咔即咔即!”
大量大量的毒蜂兽聚集在保护罩外,张开它们的小嘴,试图咬破保护罩,
不过眨眼时间,保护罩竟被它们咬的起了一丝波澜,好在很快又消失不见。
季羽墨等人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照这些毒蜂兽的攻击速度,相信他们的保护罩撑不了多久的。
当然,若是这时候梵清扬和北冥凰趁机出手的话,他们马上就玩完。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对眼前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刮目相看了,虽然不服气,但是心里还是对她起了敬佩之意。
就凭她那可以驭兽的本领,就足以让他们震惊了。
他们还从未看到过一个从头到尾没动过手,就能将对手一举击败的人,而她却做到了!
同时心里也清楚,人家若是想让他们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个个心里都在祈祷着她可以让这群毒蜂兽退去。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逝去,他们的希望不仅破灭了,还让他们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保护罩外,那密密麻麻的毒蜂兽似是站在什么东西上面一样,形成了一把把刀一样的形状。
他们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透明人族!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透明人族拿着隐形刀慢慢接近他们。
&bp;&bp;&bp;&bp;如果不是毒蜂兽的出现,让他们察觉到透明人的踪迹,否则,他们会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破!”梵清扬以精神力告知毒蜂兽,让它们狠狠咬,以此找到隐藏在暗处的一个个透明人。
“咔即咔即!”
毒蜂兽朝着四周不停地咬,一批又一批的透明人在毒蜂兽的啃咬下,相继现出了人形。
“啊!”
“啊!”
“……”
被毒蜂兽咬中的透明人,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猛吐鲜血,而后毒发身亡。
看到透明人的尸体络绎不绝的增加,梵清扬,北冥凰,自己季羽墨的脸色皆都黑了一大半。
幸亏有了毒蜂兽,要不然,后果怎样,他们想都不敢想!
想不到透明人族倒学聪明了,还懂得隔岸观火,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实在是太险了有木有!
其实透明人族见自己的行迹被发现了,完全可以恢复人形,不再隐身,然后全部聚集起来共同对抗,化被动为主动,然而他们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继续被动下去,任由毒蜂兽将他们一个个咬死。
他们的种种行为,让梵清扬觉得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这些透明人出事后,她没看到透明人族的族长出现。
转过头看了眼北冥凰,正好他也向她看来,两人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三个字:有问题!
没错,很有问题!
刚才有那么多透明人可以暗杀他们的时机,可他们都没行动。
说他们想搞偷袭,更不如说他们是在监视着他们。
但为什么要监视呢?
此刻,他们完全可以跑,却不跑,继续留下来监视,有什么理由可以大过他们的性命?
唯一一个可能就是,这附近一定有什么值得让他们留下来的原因!
梵清扬越想越不对劲,干脆聚集起精神力定睛向四周看去,初时没什么不妥,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草丛覆盖着,不去认真查找是不会发现的。
这一刻,她觉得有透视眼也是很不错的!
就在直觉告诉她,那山洞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或许,这些透明人坚持留在这里监视他们的原因就是为了山洞里的秘密?
随即梵清扬派出了一小部分的毒蜂兽飞向山洞。洞外,一切安好,没有发生特别事。可当它们飞进山洞里,就彻底与梵清扬失去了联系。
无论她怎么召唤,它们都没有半点儿回应。
想来是它们被人发现了,所以被灭口了。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些透明人族真的有问题,那么呆在山洞里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族长。
躲在那么隐蔽的山洞里,是在筹谋什么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筹谋什么,但她清楚,等他们筹谋成功,一定不会放过每一个人。
心里马上就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透明人族,他们可比季羽墨等人危险多了。
于是,她先是安排一些毒蜂兽假装对季羽墨他们进行攻击,但并不是真的攻击,而是假装,好让他们保留战斗力。
剩下的毒蜂兽则继续让他们攻击隐形起来的透明人,争取咬死一个是一个。
另外,又安排了三十几只的毒蜂兽,再次悄悄潜进了山洞。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梵清扬格外小心,全程都在用精神力监督着它们。
山洞里,一片昏暗,唯有还在燃烧的篝火,将洞里照的勉强可以看清里头的情况。
&bp;&bp;&bp;&bp;只见里面摆着一个大型的神坛,而透明人族长坐在神坛前,双眼紧闭,嘴角动个不停,似是在念什么咒语。
随着他嘴巴动的速度加快,地皮突然出现了一阵晃动,好像有什么在地下叫嚣着要出来。
这回梵清扬算是清楚了,敢情他是在召唤东西!
而且看这阵势,他召唤出的东西一定会是难以对付的狠角色。
情急之下,再也顾不上季羽墨了,命令毒蜂兽撤去对季羽墨的攻势,全部去山洞攻击那个族长。
未曾想到,那个透明人族长仿佛洞悉先机,先一步退出一个大石,将那洞口堵得密不透风。
梵清扬站在洞外,看见那族长手中握着一把刀,没有一丝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红色的液体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出,注入了身前的神坛里……
梵清扬心里隐约有种很不好的感觉,缈雾森林素来让人有进无出,可见这森林里必然有着可怕的魔兽。
透明人族长甚至牺牲自己和全族人的性命做最后的召唤,看来与那可怕的魔兽有关。
希望,她还来得及阻止!
北冥凰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随意丢出一个灵力球。
“砰!”的一声响起,堵在洞口的大石一下子被震碎了。
随着洞口被震开,躲在暗处的透明人同一时间咬舌自尽,尸体一一显现出来。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因为敌人的死感到兴奋,心里莫名地恐慌起来。
一股很恐怖的,带着破天灭的气息从洞里散发出来,一片阴霾笼罩在众人的上方。
精兵们身下的魔兽在闻到这股气息后,皆露出了惶恐的眼色,齐齐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做出臣服的姿态。
不管它们的主人怎么命令怎么狂打,他们就这样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在等待着王者归来。
周遭开始变得格外静谧,让人觉得更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更让人不安。
地皮再一次晃动了,这一次比之前来的更猛烈,山洞里的石子不知受了什么控制,竟一下向他们射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北冥凰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受一丝半豪的损伤。
这一幕落在季羽墨眼里,说不出的刺眼。
不过他知道眼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而是要共同面对敌人,比他们厉害的不知名敌人。
精兵们拿出手中的武器,挥打着那些不断射来的石子,有些反应慢的,就只有落得被石子砸死的下场。
察觉到地皮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好似下面的东西下一秒就会破地而出!
“梵儿,快逃!”北冥凰搂过梵清扬的腰,就匆匆往缈雾森林的出口一句狂奔!
“撤!”
季羽墨见他们跑了,也不恋战,丢下这么一个字,就跟在他们身后飞奔。
精兵们二话不说,提步就立刻跟着跑。
好在他们跑的快,才刚跑到出口外,他们刚才所在的那一小片森林都崩塌了。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刚才若是再呆在里面,怕是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地下!
突然,一道巨大的魔兽叫嚣声从地下传了上来。
“嗷呜!”
紧跟着,一处地皮硬生生被扯开了一个大洞,跟着一只体型非常非常大的魔兽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说它是魔兽,更像是怪物!
因为它的身体,真的是超级无敌大,给人感觉就是居高临下。
“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这么大!”
“不知道,这辈子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魔兽?”
&bp;&bp;&bp;&bp;“……”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怪物,那么稍微白痴点没有意识到危险的精兵们忍不住议论起来。
梵清扬也不知道知道这怪物到底何来头,像狗又像猫的。它的脑袋上长着两只角,嘴巴两边露出的两根獠牙更显得阴森可怕,那双如灯笼一般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仿若在他们就是它的猎物。
更夸张的是,它才微微一张嘴,居然就把一只大犀牛兽一口吞了下去!
这样的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血盆大口啊。
北冥凰瞧着眼前的怪物,心下大惊,居然是麒麟王!
所谓麒麟王,就是麒麟中的大王,体型巨大,凶悍无比,平日里都是潜伏在地底下睡觉,一旦把它唤醒,那么被他盯上的,无论是谁,都会让它吃进肚。
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它是八级圣兽,可不是普通魔兽可以比拟的。
碰上这样性格怪咖的圣兽,饶是北冥凰,也没信心能够制服得了它。
所以,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他带着梵清扬狂跑,身后的季羽墨带着他一大群的精兵紧跟在他们后面。
纵使累的气喘吁吁,也没一个人敢停下来。
这时候的麒麟王,不但露出了头,就连它的身子也已经出来一大半了。
刚才只是看到它半个身子,就觉得它很大,现在这么一看,更大了!
他们在它眼里,就跟蚂蚁一样的渺小。
“砰砰砰!”麒麟王一离开地底,就向它的目标冲去。
体积硕大的它,每跑一步,都能引得大地狂震一下,足以见得它的威力实在太过凶猛了。
“嗷呜!”麒麟王一边跑,一边发出不满的叫声,看样子是生气了。
虽然身形大,但是跑起来还是很灵敏的,不过几秒的时间,它就已经追上了跑在最末尾的几个精兵们。
麒麟王想开它那个血盆大口,轻轻一吹,那几个跑的最慢的精兵们就被它吹的跑不动了。
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就算他们再怎么跑不动,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迈动着两条发软的腿,哪怕跑的比走的还慢,他们也要搏一把!
梵清扬在北冥凰的维护下跑在了最前面,可她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那只麒麟王身上。
越看越心惊,怎么会有这么大型的怪物啊!
偏偏它的速度还很快,最后面的精兵们一个个接二连三地惨遭它的毒口。
“砰砰砰!”麒麟王一步步地跑着,带着地动山摇,无疑间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啊!”
一道道尖叫声响起,就算不回头,就知道又有人被它活吞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麒麟王就吃了五六百个灵力高手!
随着消失人数的增多,北冥凰心里也有些焦急,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轮到他和他的梵儿。
一边迅速地跑着,一边在脑里寻思着该如何摆脱当前的困境。
恰好梵清扬心里想的也是如此,这怪物太可怕了。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梵清扬立即联系起常年生活在缈雾森林里的魔兽们。
这时,一群乌鸦飞了过来,告诉她,在前面那里有一个死亡沼泽,如果能把麒麟王引至那里,说不定能助他们脱险。
梵清扬心里大为所动,心想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于是就让那些乌鸦在前面负责指路。
“跟着乌鸦跑!”
梵清扬声音刚落下,北冥凰就反应快速地调转了个方向,往缈雾森林的另一端深处跑去。
同时,梵清扬回头冲着那只麒麟王甩出带着银针的火球。
&bp;&bp;&bp;&bp;那火球快要烧至它时,被它喷出的水球一口淹没了。
然而,那些银针却是直直地刺进它的肉里,虽然不痒不痛,但是它生气了!
“嗷呜!嗷呜!”麒麟王怒声大吼,这是它第一次被暗算,还是这么一个凡人,让它如何不气?
于是,把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最高,风一般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为了不被它踩死,所有精兵们几乎是默契地退到了两边,自觉让出一条路给它。
此刻,它的眼里只有梵清扬和北冥凰,所以其他人都被它忽视了。
只不过还是有几个躲慢了,被它活活给踩死了。
潋双完全没想到这样快就搞定了麒麟王,抹了抹额上吓出的冷汗,心仍有余悸地问道,“主子,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季羽墨望着缈雾森林的深处,眉宇间划过一丝犹豫,眼里也满是复杂,细细权衡轻重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口拒绝了,“不用。”
话落,带头往缈雾森林的出口外面走去。
这麒麟王凶狠无比,没人制服得了它,他们现在再不走,到时候等他吃了他们再回来时,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再一次地放弃了梵清扬,不是不爱,而是他更爱自己,更爱权利。
撇开这两样不说,她才能成为他的最重要。
北冥凰一路跑着,一路将地面结成了冰块。
麒麟王在冰块上的速度顿时弱了许多,原本快要拉近的距离再一次拉远了。
“嗷呜!”麒麟王气急败坏地喊道,显然是气到不行了!
梵清扬跑在北冥凰前面,北冥凰刻意跟在她身后,以防那麒麟王追上来搞突然袭击。
他知道,那些冰块困不了它多久,最多就为他们争取一些时间而已。
“嗷呜!”麒麟王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了亏,火气蹭地一下冒了上来,狠狠地跺了跺脚,冰块顿时全部破裂开,行动自如了。
一双豆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两道背影,愤怒地叫了一声,继而发飙似地追了上去。
梵清扬和北冥凰在乌鸦的指路下,终于来到了它口中的沼泽地面前。
那沼泽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幸亏他们及时停住了脚,才不至于被吸进去。
北冥凰衣袖一挥,就把梵清扬送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的枝杆上。
跟着又丢出了一个灵力柱袭向麒麟王,这次他是故意要惹怒麒麟王,所以出手相当狠。
那个灵力柱带着强大的力量砸在它头上,其中一个角竟被硬是打断了!
麒麟王气红了眼,他居然敢打断它的麒麟角?不可原谅!
毫不犹豫地向他冲了过去,大口张得老大老大,目的再明显不过。
北冥凰挑了挑眉,没有还手,站着一动不动,可就在麒麟王快要接近他时,他猛地往一旁躲了去。
麒麟王扑了个空,正想调转身子时,哪里想到自己居然飞到了死亡沼泽的上方!
想收回身子时,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地吸进死亡沼泽里……
“嗷呜!”麒麟王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又气又恼,不停地在死亡沼泽里挣扎着,嘴里发出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北冥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极了,从对战透明人时,到陷进空间里的漩涡,再到现在遇到麒麟王,为了护她安然无恙,他的灵力有早就已经被消耗光了。
用最后一点灵力丢出了一个禁锢罩,罩住麒麟王,让它无法逃离死亡沼泽。
&bp;&bp;&bp;&bp;看到麒麟王在沼泽里不断挣扎,好让自己不陷进去,奈何它身子太过庞大,越是挣扎,身子陷进去的速度就越快。
麒麟王的心情由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绝望!
因为它发现,它头部以下的身子,都已经陷进了沼泽里。
北冥凰的心彻底放松下来,总算安全了。
所谓的死亡沼泽,就是一个会吸人或物的沼泽,一旦被它吸进去,就会慢慢被活埋,必死无疑,所以称作死亡沼泽。
那麒麟王虽然强大,可进了这死亡沼泽里,也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了。
忽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北冥凰回过头,便看到梵清扬站在他面前,语气有些幽怨,又有些担忧,“为什么一有危险,你就只知道把我赶走,说好的一起面对呢?”
“女人本来就应该被保护的。”北冥凰大男人主义地说道。
“可你知道,我并非普通女人。我希望自己可以站在你身旁,而不是你的身后。”梵清扬丝毫不退步,态度坚持地看着他。
北冥凰心中一个荡漾,脑海里一直想着她那句“我希望自己可以站在你身旁,而不是你的身后”,这意思是不是就是代表着,她已经认同他了?
北冥凰目光变得一片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柔情。
这辈子能遇上她,一定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缘分。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我明白了,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强,但我会助变强,好让你尽快可以与我并肩作战。”
“好!”梵清扬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对待别人给予她的帮助,她会拒绝,可他不一样。
而且他说的对,她现在确实不强,唯有变强,才能不成为拖累他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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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绿宝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巴居然不自觉流出了口水。
一看就知道是只贪吃虫!
随着它呼吸的一进一出,绿色的小身子逐渐流淌着七彩的光芒。一会儿赤色,一会儿橙色,一会儿黄色,一会儿绿色,一会儿青色,一会儿蓝色,最后一会儿紫色,最后形成了七种摧残夺目的七色光芒!
光芒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幻着,绿宝轻轻换了个睡姿,就见它身下的桌子开始轻微晃动起来。
周遭的花草树木猛地飞了起来,围绕在它身旁四处飞舞。
隔了好一会儿,绿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还一派慵懒地伸了一个小懒腰,身上散发出属于强者的气息。
卧槽!晋级了?
这只虫子怎么跟它娘亲一样,睡个觉就晋级了?
这尼玛也太轻松了吧!看来有机会的话,他得多睡睡,说不定可以晋级不是?
同一时间,梵清扬忽然觉得体内能量充沛,那感觉就好像是多出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她琢磨着怎么回事时,绿宝就从空间里跑了出来,屁颠屁颠地在她和北冥凰之间飞来飞去,那德性相当的得意。
“爹爹娘亲,我又晋级了!”耳边传来了绿宝欢脱愉快的声音。
还不等她说话,它又继续卖弄着关子,“而且,我还多了个很牛叉的技能哦!”
绿宝一脸神秘地看着他们,笑得贼兮兮的。
“什么技能?”梵清扬配合地问道,表情并未太过吃惊。
从她刚才感觉到的充沛力量看来,绿宝这次的技能一定很厉害。
但是她不是好奇宝宝,也没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bp;&bp;&bp;&bp;“嘿嘿,现在不说,等以后时机到了,绿宝再秀出来亮瞎你们的眼!”绿宝得意洋洋道。
梵清扬耸了耸肩,没有再追问。
忽然,她余光瞥见一道人影迅速朝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待人影跑进时,梵清扬这才看清了他的脸,诧异地叫了声,“流飒?”
昔日流飒对她的好,她都记得!
她恨季羽墨的每一个手下,唯独不恨他。
流飒一路脚不停歇地赶来,幸亏大家都没事。
看到北冥凰和梵清扬两人好好的站在一起,而那只无坚不摧的麒麟王正在死亡沼泽里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太……梵姑娘,你们都没什么事吧?”流飒原本想叫她太子妃,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及时改了口,目光有意无意地瞧了北冥凰几眼。
看那阵势,仿佛他更关心的是北冥凰才对。
“我们很好,没什么事。”听他叫自己梵姑娘,加上明知道这边危险,却还是赶过来看他们有没有事,心里对他的好感顿时又多了几分。
季羽墨的手下里,就属他心地好了。
“嗷呜!”那头的麒麟王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彻底陷进了死亡沼泽里……
流飒看着传说中的麒麟王就这样死了,不免感叹道,“谁能想到麒麟王就这样死在了沼泽里,倒是浪费了四千万两。”
“四千万两?”梵清扬不明所以地看着流飒。
麒麟王死了就死了,跟四千万两有啥关系?
北冥凰同样好奇地看向流飒,麒麟王他是知道的,但是关于四千万两,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流飒立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原来江湖中有人出四千万两来买麒麟王的魔核。
所以说,如果能得到麒麟王的魔核,至少可以卖不下四千万两,甚至更高也是可能的。
现在麒麟王的整个人陷进了沼泽里,尸骨无存,它的魔核没了,自然也就损失了四千万两。
梵清扬听到白白没了四千万两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她不是这里人,根本不知道四千万两到底是多少。
可北冥凰却不一样了,向来不缺钱的他,在听到四千万两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心里很好奇到底是谁会出这么多钱来买魔核?
魔核是可贵,但他不觉得可以值这么多。
忽然,他脑海里想起来了一个关于妖界的传说。
传说麒麟王的魔核有着可以解除妖界妖王封印的神秘力量,妖王的封印若是被解开,整个大陆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要知道妖界可不像他们魔界与人界那般井水不犯河水。
那么,那个肯花四千万两买麒麟王魔核的人,与妖界的妖王又有什么关系?
北冥凰的心里蓦地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这宙天大陆,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北冥凰想的这入神,站在他面前的流飒突然变了变脸,惊恐地望向他身后,大声叫道,“小心后面!”
心下一寒,立马就察觉到从他身后传来的那股强烈杀气,并且还有一道分外凌厉的气流直直逼向他!
麒麟王!
它竟没有死!
这种杀气太过熟悉,就算北冥凰没有回头,他也能知道是麒麟王,并且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
若是之前,他完全可以轻松躲过,可现在,他的灵力……
北冥凰没有躲,反而一把推开站在他身旁的梵清扬,让她尽可能的远离危险。
“啊!”
“北冥凰!”
“爹爹!”
流飒,梵清扬,还有绿宝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只因为他们北冥凰快要落入麒麟王的血盆大口里。
&bp;&bp;&bp;&bp;流飒周身散发出夺目的蓝光,跟着又是一道黄光闪过,就看到一只高达五米的犀牛兽赫然出现在北冥凰身后,麒麟王的嘴前。
原本被吞入口中的会是北冥凰,结果被犀牛兽这么一挡,北冥凰倒是逃过了一劫。
只是那犀牛兽,却是被麒麟王活生生地吞进了大嘴里,“咔嚓”几声就被咽下肚子了。
犀牛兽一死,身为主人的流飒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径直倒向地上!
“流飒……”北冥凰惊呆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连身后的危险还没解除都浑然不知,心里想到的是流飒不惜牺牲他自己的命和他魔兽救他!
梵清扬也愣了几秒,好在她反应过,一下将晕过去的流飒收入进她的空间里,跟着想带着北冥凰以及绿宝一起进去。
谁知,她刚想行动,就看到绿宝如疾风一般地往北冥凰那头飞去!
接着她惊奇地发现,绿宝居然不怕死地冲到麒麟王面前?
“不!绿宝!”梵清扬想要伸手抓住绿宝,可惜它飞得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去抓!
看见绿宝那么小,麒麟王那么大,梵清扬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正回味着嘴里美味的麒麟王,忽然发现有个不速之客出现在它眼前,打扰了它雅兴,顿时很不高兴地伸出它的大脚,一把将绿宝踩在地上。
“绿宝!”梵清扬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脑海里全是绿宝被那怪物踩扁的画面。
该死的怪物,居然敢踩死她的绿宝!
梵清扬瞪着它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双眼通红,嘴里突出冰冷如冰的话语,“你杀了绿宝。就给它陪葬吧!”
北冥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眼前的梵清扬,心莫名一疼。
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胸膛上,轻声安慰道,“别难过,还有我。”
明知道现在不适合再对麒麟王出手,但是它伤了他的虫,害得他女人伤心难过,就算知道打不过,他也得为他所在乎的争上一口气!
男人生来就是要为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让她委屈,不让她流泪。
当自己女人难时,要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想办法让她快乐起来。
而此刻,能让她快乐的就是替绿宝报仇。
北冥凰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决绝,抬手准备要暂时弄晕她。
接下来的场面会很暴力,不想让她看见太过血腥的画面。
哪知,他的手刚想动,却被梵清扬猛地抓住了,态度坚持道,“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北冥凰知道她的话中意思,犹豫了几秒,还是放下了手。
性子倔强如她,是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妥协的,既是如此,那便由她吧。
那头的麒麟王,还在咀嚼着犀牛兽的骨头,对于踩死绿宝的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好像那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之前吃的那些人,味道可没这只犀牛兽鲜美啊。
可惜,才这么一只,哪里够它塞牙缝呢?
所以,它的目标又放在了站在它前方不远处的梵清扬和北冥凰身上。
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放在北冥凰身上才对。因为对于梵清扬,它的目光是一扫而过,可对于北冥凰,却是目不转睛。
如硕大灯笼一般的双眼,闪烁着异常的光亮,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猎物。
“嗷呜!”麒麟王大声叫了一下,跟着不知从沼泽里冒出了数十只水怪兽,将梵清扬和北冥凰围在其中。
&bp;&bp;&bp;&bp;保证他们插翅难飞后,麒麟王才缓缓上前,低头审视着北冥凰,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魔界魔尊,相貌俊美,做我的肉身倒是不错的选择。”
它的话刚落下,梵清扬和北冥凰都呆住了。
什么叫做它的肉身?
它是想要寄居在北冥凰的肉身里?想想确实有这可能,从它出现以后,它都没主动出手攻击过他们,只是一味地追赶而已,当时还觉得纳闷,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敢情它是怕打伤了北冥凰的肉身?
相对于他们的震惊,麒麟王一副见怪不怪,继续兴奋地说道,“有你这样完美的肉身,尽管被封印了,但假以时日解开封印,我就可以称霸整个宙天大陆了。哈哈!”
麒麟王看着北冥凰,脸上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北冥凰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它是想抢夺他肉身,而不是单纯的寄居。
所谓寄居,就是魔兽与主人契约关系后,可以寄居在他体内,得到召唤后,就可以出来。
可若是抢夺,那就大大不同了。
抢夺者需要将自己丢弃自己原本的肉身,用自己元神赶走对方的元神,以此来达到侵占对方的肉身。
不过这样做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因为抢夺者必须要放弃自己之前的所有修炼,以后什么水平就得看抢夺后肉身的资质怎样了。
魔兽的肉身实力一般都比凡人厉害多了,所以很少有人会舍弃自己的肉身进行抢夺。但是北冥凰不一样,他不是凡人,而是魔界魔尊,值得它去冒这个险!
更关键的是,麒麟王的身子被收到了封印,虽说此刻苏醒了,可依旧无法离开这缈雾森林。它已经不记得在这里呆过多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真的无聊透顶了,想出去闯闯!
可惜这么久过去了,它一直没有遇到合它心意的肉身,它也不愿意屈就,这才一直被困在这里,面对着一波又一波修炼者的猎杀。
这次要是抢夺成功,它就可以霸占北冥凰的肉身,大摇大摆离开这破森林,好好过日子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已然渐渐黑去。
北冥凰不知从哪里变换出一把锋利无比,泛着紫光的宝剑,冷下脸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封印的事?”
他被封印的事,除了死去的那个人,就只有他和疾风知道了。
疾风他是信得过的,可这麒麟王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顿时,一脸戒备地看着麒麟王,随时做好大战的准备。
麒麟王冷哼了一声,“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不然你以为那些透明人族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你?更何况,凭他们那点破伎俩,还不足以唤醒我。这一切,都是那人暗中帮助,才会如此顺利。”
梵清扬闻言,身子猛地一震了,朝北冥凰丢了一记担忧的眼神。
看来,麒麟王口中的那人要对付北冥凰,更甚是要他死,而且那人一定是他最亲密的人。
北冥凰心里沉了沉,心里不是滋味,他的一举一动,只有那个向来与他亲近的二弟最为清楚。
可是,有可能是他吗?
那是他的亲二弟啊!
但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又该怎么做?
区区魔尊之位,在他眼里,就比骨肉之情更为重要?
北冥凰痛苦地合上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握成一团,将心里的怒火尽数倾泻在他的手上,身上的冷意更深了,莫名地让众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短短片刻,他身上的可怕气息就盖过了麒麟王,连它都忍不住心里毛毛的。
&bp;&bp;&bp;&bp;看着北冥凰那越来越强烈的杀气,麒麟王咬了咬牙,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先声夺人!
“嗷呜!”一声低喝后,猛地扑向北冥凰。
一片黑影压来,北冥凰身形一闪,迅速飞到半空中,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注入到宝剑里,霎时间,宝剑上赫然喷出了一条长约三米深紫色的剑气光芒!
北冥凰没有丝毫迟疑,身子一转,大手一挥,握紧手中的宝剑猛地朝麒麟王的头部刺了过去。
麒麟王大惊,立马停住还在前扑的身子,在北冥凰丢出的致命剑气快要击到它之前,闭上眼,集中意念,等它再睁眼时,头上出现了一个如铁一般坚固的保护罩。
“砰!”
一道撞击声响起,北冥凰的剑气在碰到它的保护罩上时,只引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便消失不见。
就算如此,麒麟王的头部还是被震得隐隐作痛。他的头是它的弱点,所以相对于其它部分,难免薄弱一些。
“嗷呜!”麒麟王第一次露出了暴怒的表情,兽的本性彻底表现出来。
怒火攻心的它,早就忘了要抢夺他肉身的事,心里想的就是要吃了他,一点点吃,让他痛不欲生!
像发了狂一样地冲向北冥凰,用自己那坚固无比的麒麟王对准他!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北冥凰已经先一步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它的麒麟角离他越来越近,心想这次逃不了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根银针组成的线条忽然圈住了他的身子,将他往一旁拉了过去,这才让他躲过了一击。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他梵儿出的手,毕竟这银针就只有她能使出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功效。
麒麟王见自己的好事被人给破坏了,不由得瞪向梵清扬,眼里的怒火蓄势待发!
那数十只水怪兽似是得到它的命令,纷纷冲着梵清扬张开了它们的大嘴。
“你只要肯放弃挣扎,我就饶这小丫头全尸,否则,就让她被这些水怪兽分尸吧!”
麒麟王看着北冥凰威胁道,还不等他回答,梵清扬就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多么大的笑话一般。
幸好老天有眼,这些水怪兽的等级才达到三级阶段,她对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了!
梵清扬心里默念了口诀,气势磅礴地喝道,“上去,咬它!”
水怪兽眼眸一亮,继而齐齐转过身,冲向麒麟王。
它们突然调转枪头,让麒麟王大为意外,震惊地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趁着它缓神之际,那些水怪兽已经来到了麒麟王前,纷纷狠狠地咬了麒麟王的大粗腿上,不松口。
“嗷呜!”麒麟王愤怒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天际,疯狂地甩动着自己那庞大的身子,试图把那些水怪兽们甩开。
水怪兽们禁不住它这么大力的狂甩,同时被麒麟王甩到到死亡沼泽里。
梵清扬看着水怪兽们大战麒麟王,觉得无趣极了,这么快就败阵了,到底是实力悬殊。
北冥凰眼疾手快地趁着麒麟王专心对付水怪兽时,再次将灵力聚集在宝剑上,拉出了七彩的剑芒。
双手紧握住剑柄,没有使用任何花招,直接一刀砍向麒麟王的大头。
剑气一闪,麒麟王很快回过神来,见来不及躲了,干脆用自己的一边麒麟角迎向朝她劈来的剑气。
“嗷呜!”
剑气劈到麒麟角上,惹得麒麟王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随之仅剩一边的麒麟角也被剑气砍得碎成了两半……
“嗷呜!嗷呜!嗷呜!”
&bp;&bp;&bp;&bp;麒麟王痛得连连尖叫了好几声,硕大的身子原地不停地跳来跳去,试图减轻自己头上的痛楚。
此刻它忘了害它失去了麒麟角的北冥凰,心里想的只是痛痛痛!
北冥凰瞅准时机,猛地冲上前,一个抬起手,又给了麒麟王一个凌厉的剑气。
强烈的杀气惊醒了麒麟王,待它反应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砰!”
麒麟王抬起头,那剑气正好刺中了麒麟王右眼的眼角上,顿时鲜血一滴滴溢出,空气中慢慢充斥起浓浓的血腥味。
喷洒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北冥凰的俊脸,倒替他添了几分邪魅感。
千百万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它,他是第一个!
愤怒的同时,还有些惧怕,绝不能留他性命!
麒麟王狠狠地甩了下它那又长又粗的尾巴,瞬间就把他抽飞了!
“噗!”北冥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轻轻咳了一声,跟着牵动了神经,蓦然吐了一大口鲜血。
双手撑在地上,想借力站起来,两腿一阵发软,再次摔回地上。
脑子一黑,差一点就晕过去了。
梵清扬见到这一幕,急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正想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北冥凰身旁,想带他去她的空间戒指里躲避。
但是,麒麟王偏偏不给她机会,双眸闪烁着强烈的杀意,冷冷地瞥了眼半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北冥凰,抬起它那双大脚,重重地踩向北冥凰!
“不要!”一道格外凄厉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心脏的某一处,突然缺失了一块。
这一刻,梵清扬才清楚知道了北冥凰对她的重要性。
北冥凰双眼微眯,模糊中看到麒麟王那双粗壮的大腿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就要命丧于此了么?
梵儿,他的梵儿……以后没有他陪在她身边,她该有多孤单?
以后没有他陪在她身边,谁来保护她?
她喜她忧,谁来听她诉说?
就算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心里想的念的,全都是她。
眼看着麒麟王就要踩扁北冥凰,她心如死灰!
绿宝被它踩死了,难道连他,都要惨死在它的脚下了吗?
纵使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可她还是拼了命向他冲去,救不了他,那她宁愿同他一起死。
能和自己在乎的人一起死去,那么,死又何惧?
再说了,能被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怪兽踩死,她也算是死的光荣吧!
梵清扬绝望了,心里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爹爹娘亲!”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里。
这明明就是绿宝的声音,可它不是死了吗?
难道它没死?
不,不可能,她亲眼看见它被踩死的,不可能没死的!
很快,梵清扬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以为是自己死到临头产生幻听了。
谁知,下一刻,麒麟王的大脚竟在距离北冥凰0/01厘米距离时,赫然停住了!
彼时的梵清扬恰好也跑到他身旁了,连忙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远离了麒麟王的脚下。
忽然,麒麟王莫名其妙地鬼哭狼嚎起来,更甚是比它刚才断角之痛刚加激烈。
“嗷……呜!”
梵清扬有些奇怪,抬眸望去,就看到麒麟王发了疯一样地甩动着自己脑袋儿,而在它的脑袋上方,居然坐着一只绿色的小虫子。
似是察觉到梵清扬目光中的不敢置信,那只绿色小虫子还特地回过头来对她打了个招呼,“娘亲!”
卧槽,是绿宝!
“绿宝?”梵清扬还是不确定地叫出了声。
&bp;&bp;&bp;&bp;想到绿宝没有死,她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差点就兴奋得哭出来了。
真好,她的绿宝没有死,还救了她和北冥凰一命,真棒!
此时,绿宝高高坐在麒麟王的头上,那只小小的身子好像一个气球,不断地变大变大,还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头的麒麟王,仿佛是碰到了什么让它惊恐的事,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声狂叫,一边发了疯一样地挥动着自己的脑袋,甚至还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但不论它怎么做,就是甩不开头上那只粘人的小虫子。
麒麟王挣扎了好一会儿,到最后还是放弃了,慢慢地像是认命了,不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大大的脑袋儿垂头丧气地低着,更夸张的是,它那庞大的身躯居然一点一点的变小。
至于绿宝,它的身子则相反,而是一点一点的变大,全身都发着光!
梵清扬和北冥凰震惊了,哪能想到绿宝会变得这么强大!
像麒麟王那样的怪物,竟被它轻轻松松地踩在脚下?
总之,梵清扬和北冥凰算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的绿宝不但将麒麟王踩在脚下,让它动弹不得,而且它自己的身子,居然还在不断地变大当中!
这到底是咋回事?
就在他们错愕不已的时候,绿宝那嘚瑟的声音随之飘了过来,“爹爹,娘亲,这是绿宝的新技能,夺灵**,可以随意把任何一个魔兽的灵力收为己用,这技能很牛逼有木有!”
不不,这技能又怎能是一个牛逼了得,那可是相当的牛逼啊!
“……”
梵清扬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心里暗暗想到,这尼玛到底是什么虫子啊。
相对于她的平静,北冥凰则表现得相当不淡定了,盯着绿宝身上洋溢的七彩光芒以及那不断变大的身子,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传说。
传说,在宙天大陆里有一只魔兽之王,关于它的一切都相当的神秘,唯一让人所知道的就是它有一个很恐怖的技能,吸收任意魔兽的灵力,化为自己的。
并且,这万兽之王性情高傲,是不会随便跟人契约的。
难道,绿宝就是那传说中的万兽之王?
回想起当日它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边,叫他爹爹的情形,他就怎么也无法将那万兽之王与绿宝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绿宝的身形这么小,再怎么变大,依旧还是一只虫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万兽之王。
“嗷呜!”
一道悲鸣的哀嚎声传进了北冥凰的耳里,北冥凰这才收回了思绪,顺着声音望去。
哪知不望不要紧,一望又是吓了一跳,只见那麒麟王此刻在绿宝面前,绿宝一下变成了巨人,而它好似一只小蚂蚁,任由绿宝轻易揉捏!
不得不说,吸收过灵力的绿宝,外貌着实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它的后背两侧,居然出现了两个绿色的泛着绿光的翅膀,一上一下地扑打着,瞬间拉高了它虫子的档次啊!
卧槽,绿宝的外形,也升级了?
梵清扬这回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还有什么能比虫子长翅膀更为神奇的?
没有没有没有!
北冥凰一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
费劲千辛万苦吸干了麒麟王几千年来的灵力,就只是多了只翅膀?
吸了简直等于没吸,给他丢脸!
进化过的绿宝,身子渐渐从大又缩了回去,原先的大翅膀跟着变成了小翅膀。
要说与它之前的样子有什么差别的话,除了那对翅膀,其实还是有点差别的,那就是它全身的眼色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了。
&bp;&bp;&bp;&bp;至于它身下的麒麟王,硕大的身子被绿宝吸得缩小得比绿宝还要小。
那凄惨,好不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刚苏醒是嚣张的姿态。
所以说风水轮流转,凡事千万别太过火啊!
麒麟王无精打采地躺在地上,那双如灯笼一般的大眼睛闪烁着死寂的光芒,早已被吸干精力的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凭借最好几口气,拼命地发出哀求声,“嗷呜……饶命啊……”
他不过是尽自己最后的努力,抱着百分之一的机会开了口,却没想到,绿宝在听到它求饶时,真的停止住继续吸收它的灵力。
跟着不知道趴在麒麟王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那麒麟王眼露惊恐的神色,而后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让人感觉非常有骨气。
“哦?确定不要?”绿宝轻轻瞥了它一眼,跟着抬起它的小尾巴,重重地甩了它脑门一下。
虽然它的尾巴小,但是那力道,可一点也不小。
哼,还敢说不,看我不打死你!
绿宝的身子不大,不过现在的麒麟王也不比它大,所以它尾巴甩来的那一下,确实打得它痛到不行。
但绿宝要的那东西,是它的宝贝,它绝不能这么轻易妥协。
这么想着,麒麟王也就咬紧牙关,不就一下嘛,它还受得了的!
然而,它怎么都没想到,接下来迎来的却是绿宝的一下又一下,毫不停歇!
绿宝左甩一下,右甩一下,短短片刻的时间,绿宝就足足甩了麒麟王一百来脚。
那速度,绝逼的快!
“嗷呜!”麒麟王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脸上分分钟挂了彩。
就算看不到自己的脸,它都能感觉到一定皮开肉绽了。
眼看着绿宝还不死心,又准备对它进行新一番的甩打,被打得眼冒星星的麒麟王终于妥协了,“虫子大爷饶命啊,我答应,答应了!求你别打了!”
听它这么说,绿宝气得又送上几个尾巴,力道丝毫没有放轻,“早答应不就好了,非得浪费大爷的体力,我看你就是没事找贱,该打!”
“虫子大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啊……嗷呜嗷呜……”麒麟王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立即改变策略,放软话求和。
宝贝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那是,本大爷就是有大量,这句实话我爱听。”说着,又不忘甩了它一下尾巴,这次的力道显然没有之前重了,“先说好,是你自己答应献出你宝贝的,本大爷没逼你哦!”
“嗷呜……”又吃了它一记尾巴的麒麟王,痛得两眼弯弯,眼里泪光闪闪,心不甘情不愿地昧着良心点了点头,“对对,我自愿,是我自愿的……”
它敢说不是它自愿的吗?
不能!
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想他堂堂高阶级魔兽,节日竟然会败在这么只小虫子手里,天理呢?天理在哪里!
绿宝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开了对它的钳制,不悦地开口催促道,“既然是你自愿,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行动呀?怎么,又想找打了是不?哼,正好大爷的尾巴痒……唔,嘴巴也痒……所以,你是想被我吸干灵力至死呢,还是活活抽死呢?二选一!”
它的话刚说完,麒麟王立马二话不说地从地上挑起,尾巴同样甩了两下,地上赫然出现了两个两米多长的大坑。
“好了。”做好准备后的麒麟王,回头冲着绿宝委屈地点了点头。
&bp;&bp;&bp;&bp;说实话,它心里还是很不舍滴……
梵清扬看见这样的一幕,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她的绿宝真棒,居然把麒麟王驯服得如此服帖,好样的!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耳边就传来了绿宝的声音,“娘亲,你快跟爹爹把衣服都脱了,一起躺进那坑里,记住,衣服要一件不剩。”
绿宝这是用传音的方式与梵清扬沟通,所以北冥凰听不见。
本来梵清扬应该觉得奇怪,为什么绿宝要对她用传音,但是此刻她的耳里,想的全是绿宝那句话,以至于她忽略了重点。
“娘亲,你快跟爹爹把衣服都脱了,一起躺进那坑里,记住,衣服要一件不剩。”
……
要她和北冥凰一丝不挂,躺在一起?
那样的话……
身为21世纪新时代女性,梵清扬的脑海里莫名想起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和血影躲在房间里看岛国片的画面。
里面的动作,无一不让她热血沸腾的!
记忆中,岛国片中的男女主也是那样脱光了,然后一起那啥啥……
可是,这里是古代啊,她和北冥凰在野外这样,不就等于野-战了?
额,恐怕……有点不太合适吧?
想到这里,梵清扬脸红心跳地转过头偷偷瞧了北冥凰一眼,对上他的视线时,吓得立马缩了回来。
一张红透天的小脸,更加红了!
北冥凰被她搞得有些莫明奇妙了,他有那么吓人么?
绿宝在一旁一下看穿了梵清扬脑袋里的想法,调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哈哈,娘娘,虽然绿宝知道你很喜欢爹爹,可你用不着这么心急呀,这里毕竟有外人,哦,不对,外兽,怎么也得等我们一家三口单独在一起时,你再扑倒爹爹嘛!现在,暂时收回你那些不干净的想法,快点跟爹爹一人躺一坑!”
“卧槽,有两个坑不早说!”被绿宝一提醒,梵清扬才注意到原来在他们的前面,还真有两个又大又深的坑。
那个坑的深度比人还要高处很多,完全不担心在里面脱了衣服会被人看光。
绿宝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欠扁的声音响起,“你也没问啊!”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越觉得它就是故!意!的!
“好,我没问。对了,以后没有丹药给你吃了,本来还想炼丹给你,可我现在不爽,很不爽,不炼了!”梵清扬气得牙痒痒,一说话就捏住了它的痛脚。
“娘亲……”绿宝知道自己玩过火了,立马向她讨好,可怜兮兮地唤道。
“……”
梵清扬不理它,就是不理它!
总得给它点厉害的瞧瞧,省得它以后再这么没大没小地戏弄自己。
“娘亲,绿宝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就是想让你和爹爹在麒麟血里泡个澡,让你们可以变得更厉害,只是这样而已……”
“你知不知道,麒麟王的血液可是大宝贝呢,泡过它的血浴,不仅可以洗肤,还可以洗髓,总之好处多多的!尤其是你和爹爹现在身体都很虚弱,更需要它的血浴了……”
“人家一心为你们好,你怎么可以这样错怪人家……”
……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她真的错怪绿宝了,是她自己思想肮脏……
不知不觉,小脸又红了几分,甚至于比红苹果还要红。
说来说去,都得怪血影了,要不是她经常拉着她看岛国片,她的思想会这么肮脏吗?会吗?会吗?!
北冥凰越看她越不对劲,看她脸红的有些夸张,还以为她发烧了。
&bp;&bp;&bp;&bp;顿时满眼担忧地看向她,“梵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梵清扬猛地抬起头,脸上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北冥凰说道,“北冥凰,快把衣服都脱了,一起躺在坑里面!”
“……”
北冥凰被她如此直接又入骨的话吓住了,身子一僵,故意变得急促起来。
隔了隔了好一会儿,一道属于他的声音弱弱响起,不确定地问道,“梵儿,这样……不太好吧?我还想把这第一次留在我们洞房之夜呢?”
“噗……哈哈哈哈……”梵清扬放声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下意识地冲着绿宝使了个眼神,仿佛在说:看吧看吧,可不是她思想肮脏,北冥凰也肮脏!
“……”
这一刻,绿宝才发现,它的娘亲不是一般的腹黑啊!
她被整了,还得拉上它爹爹?
唉,它爹爹最可怜了,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北冥凰茫然地看了看梵清扬,又看了看绿宝,不明所以,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梵清扬笑得差不多了,这才正色起来,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那两个大坑,严肃地纠正道,“你躺左边,我躺右边,不是一个坑!”
“……!”
北冥凰俊脸微微红了红,他就觉得他的梵儿怎么会突然这么奔放,害他白激动了……
聪明如他,同时也意识到他着了她的道!
看了那两个坑一眼,瞬间就知道了绿宝的意图,敢情是要用麒麟血来让他们血浴!
下一瞬,伸手搂过梵清扬,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把扯了过来,干净修长的手指微微挑起她的下颚,一双紫色眸子流光四溢,不停地朝她放电,薄唇贴近她的耳际,轻呵了口气,暧昧道,“我自然知道有两个坑,只不过我想,反正们早晚也会洞房的,我又何不先行使下未来夫君的权利?坦诚相见,会让我们更了解彼此的,岂不妙哉。”
麒麟王一听,两眼咻地一下大放光芒,态度一反常态的激动。
它就希望这样,两人一起血浴,可以省下它不少的麒麟血呢!
要不是之前绿宝坚持要它弄两个坑,它才不乐意这样做,浪费是病,得治。
但眼下如果当事人坚持要一起血浴的话,那绿宝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麒麟王将视线落在梵清扬身上,心里一直叫着:答应,答应,快答应!
“……”
梵清扬无语了,这北冥凰皮也挺厚啊!
想跟她玩,他还嫩了点。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皮厚,还是她!
下一秒,一把推开他,脱离了他的怀抱,当着他的面,落落大方地开始解开衣带。
北冥凰看傻了眼,直到她的衣服滑至肩膀下一点,露出了她那白皙透红的小香肩时,这才回过神来,立即忍住要喷鼻子的冲动,落荒而逃地跳进了大坑里。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她都还没脱呢,他就好不意思了,看来皮厚功有待再修炼。
跟着,她也跳入了右边的大坑,动作麻利地脱下一件又一件的衣物,扔在一旁的地上。
衣服落地声纷纷传进了对方的耳里,两人脸上都红了红,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对方此刻的画面。
梵清扬想:他的怀抱孔武有力,腹肌一定不少吧?
北冥凰想:一定很滑吧……(此处省略,自己可以脑补!)
呆在上方的麒麟王,见他们都躺好姿势了,犹豫了几秒,便将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变大,伸出它的大脚,送至自己的血盆大口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bp;&bp;&bp;&bp;霎时间,一股浓稠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它脚上的伤口一涌而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梵清扬覆盖在其中。
灼热感顿时袭遍她的全身,那血液的温度几乎有五十多度高,似是随时都能烤熟她。
梵清扬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这时绿宝的声音及时传了过来,“娘亲,不能动,快点运用你的灵力吸收掉这些麒麟血里的精华。若是憋的喘不过气来,你可以暂时把头露出来,吸几口气后再进去。”
它的话让梵清扬停止住了动作,只能继续躺着,一动不动。
心里不断地咆哮着:烫,烫死了!
然而,五十多度的高温还不是极限,梵清扬简直要崩溃了,因为她慢慢发现,那温度居然还在不断持续上升。
梵清扬忽然有种被人放在锅里煮的感觉……
再这么煮下去,皮肤都会被煮烂了吧?
本来脸用的就是死人皮,要是再被毁了……她可不想再换一次脸啊!
好几次她都想放弃,每每如此,脑海里便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北冥凰的脸。
她答应过他,总有一天会强大到与他并肩作战,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再怎么痛她都不能就这样放弃。
吃的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这个道理她是懂得。要想成功,总得付出些什么,没要她命就已经很好了。
他,北冥凰,就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想前世在组织里受过的特训,每一样都比这个痛苦百倍,扛着十斤重的大米翻山越岭的,每天都得做一千多下昂卧起坐,她不照样完成了?
现在这个只是烫而已,咬一咬牙就过去了!
此时,左边的大坑里,麒麟王以同样的方式注入了自己新鲜的血液,直至淹没北冥凰整个人。
不得不承认,麒麟王之所以厉害,确实有它的厉害之处,哪怕它此刻的身体怎么虚弱,可是身体里的血却是源源不断。
片刻之间,两个又大又深的坑都被它的血液填满了,算的上真真正正的血浴。
麒麟王一看搞定了,立即吹出一口灵力,喷洒在伤口上,只见它脚上的伤口竟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了,没有一丝半点儿的疤痕。
然而,就算它放出了那么多血,绿宝还是不满意,尾巴悄然放大,狠狠甩了它脑门一下,大声怒喝道,“你丫丫的真狡猾,你当大爷我好骗是么?你麒麟血的精华分明在于胸口,而不是你的脚!再不老实点,别怪我再动手了!”
也不知道是进化的缘故还是怎么的,绿宝的行为举止不复从前,变得非常霸气啊。
麒麟王一惊,心里暗自嘀咕:这只虫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对麒麟血这么熟悉,未免也太不好糊弄了吧?更何况,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要在它放完血后才说,摆明了就是想多坑坑他。
在绿宝眼神的胁迫之下,麒麟王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儿,伸出它的爪子放在胸前,磨蹭了几秒,这才划了下去。
顿时,两滴泛着白光的暗红色血液分别流进了两个坑里,很快与其他血液融合在一起。
一时间,一层薄薄的白光从坑里缓缓升起,笼罩在坑上,整个缈雾森林里充斥着强烈的灵力。
麒麟王之前流了很多鲜血,都没什么大碍,却在流出那两滴从胸口出来的血液时,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了。
绿宝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你啊,就是爱作贱自己,非得受些苦才知道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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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血浴里加入那滴由麒麟王胸口流出的精血后,梵清扬不仅感到烫,还多了一股酥酥麻麻,略带痒痒的感觉,就好像有十几万只的蚂蚁,在她皮肤上爬来爬去!
没有很痛苦,但也没有很舒服,总之就是让她不自觉地扭动起自己的身子。
迅速运转起灵力,体内的血液加快流动,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她越来越无法忍受了。
最先只是皮肤有那种感觉而已,谁知慢慢的,连她的骨髓都出现了,更甚是她的五脏六腑。
莫非,这就是绿宝说的洗肤,洗髓?
唔……
梵清扬到底还是女子之身,实在受不了,猛地将头伸出血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着。
然而,静下心的她,没有发现北冥凰那边有什么动静,心里断定他肯定在继续奋斗。
想到他,梵清扬心底里的不服输精神一下子被挑了起来。
没理由他能坚持,她不能啊?她才不要被他比下去了呢!
深深呼出一口气,又重重吸了一大口,下一瞬,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重新把头缩进了血浴里。
不论多么难受,她都得挺住!
忍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上的皮肤似是褪去了一层,跟着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最初的烫了。
烫得简直快要爆炸了!
很快,那些烫感也没有了,身子变得说不出的舒服。
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爽!
两个字,很爽!
三个字,非常爽!
……
此刻,她全身的经脉像是被打通了一样,柔韧无比。
梵清扬在血浴里动了动自己的身子,顿时发觉全身的力量爆棚了,精力充沛极了。
四肢彻底被舒展开了,速度较之前快了许多。
暗红色的麒麟血此时变淡了许多,几乎成了半透明色了,显然是其中的精华已经被梵清扬给吸收走了。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果然苦尽甘来,还好她没放弃,还好她坚持!
“扑通!”水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血浴里探了出来。
心下一动,从意念里涌出了一大股干净的泉水,形成一个如人一般大小的椭圆型,将梵清扬裹在其中,顺带清洗了她身上沾着的麒麟血冲刷干净了。
被泉水包围的她,猛地飞了出去,盘旋在半空中。
同一时间,另一个坑里吸收完麒麟血的北冥凰,也从坑里飞了出来,情况和梵清扬一毛一样。
刚抬眸,便看到亭亭站立在水中央的梵清扬,三千墨发在水中漫天飞舞。
较好的曲线,以及那张褪掉了假面具呈现出来的绝美容颜。
“梵……儿?”北冥凰不确定地看向水中那纯洁得如仙女一般的少女,第一次出现了结结巴巴的窘况?
他没想到,他的梵儿,居然这么美!
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倾城。气质纯洁似水,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忽然,梵清扬睁开双眸,隔着水流,对上了北冥凰的眼。
北冥凰?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
霎时间,一抹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跟着蔓延到了整个身躯。
北冥凰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盯着她那曼妙的曲线,一眼不眨。
她的……比他想象中要诱人的多!
卧槽,还没看够?
梵清扬又羞又怒,二话不说,飞快甩出一股水流袭向北冥凰。
&bp;&bp;&bp;&bp;梵清扬原本只是想把他变成落汤鸡而已,没有想到北冥凰躲的时候,裹在他身上的泉水轻轻晃了晃,结果他那光溜溜的身子也尽显无疑,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真想不到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腹肌还真不少。
怎么看,怎么诱人。
两人隔着水,面面相觑,这回倒应了北冥凰之前说的坦诚相见了!
北冥凰在麒麟血的刺激之下,身体本就热得不行,加上又看到了眼前这么热血沸腾的一幕,下身的某个部位开始逐渐胀大。
下意识伸手去挡,不想她看到自己如此尴尬的一面,却不曾想,他越是这般,越让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流氓!”梵清扬羞愤地骂了一声,立即卷起地上的衣服,火速套在身上,再转过身背对他,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此刻跟着穿戴好衣服的北冥凰,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两人背对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他们不远处偷看的麒麟王和绿宝,看的都流下了口水,两只眼瞪得大大的,连眨一下都不舍得,生怕错过了什么经典画面。
它爹爹娘亲的出浴图,不是一般的养眼啊!
以后它是要变成它爹爹那样呢,还是它娘亲那样呢?
这是一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
正当梵清扬琢磨着怎么缓解现在这般尴尬气氛,绿宝的声音很不适时地飘了过来,“娘亲,你好贼哦,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跟爹爹坦诚相见!”
梵清扬:“……”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吗?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给他点小小教训瞧瞧的,哪里想到让他春-光大露了。
“娘亲,你也别不好意思了,爹爹看了你的,你看了爹爹的,你们两个都不亏!”绿宝见她没理会自己,以为她还在介意,便贴心地开口安抚道。
“……”
它的话一出,梵清扬更加无语了。
这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逻辑啊?
难不成她以后被睡了,还得再睡回来才不亏?
绿宝似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好死不死地又冒出一句,“这想法很不错!”
在绿宝的斗嘴之下,梵清扬的情绪好了不少,没之前那么紧张羞涩了。
然而那头的北冥凰,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纵使穿上衣服的他,下身的大帐篷也依稀可见。
脑海里关于她的身姿怎么都挥之不去,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扑倒她。
可是又觉得,这么直接会吓到她……
要是把他媳妇儿吓跑了,他拿什么赔!
心里打起了九九九,一边是扑倒,一边是不扑。
忽然,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些计量,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
他可以假装受了伤,骗她走向他,然后再来个身子一倾,到时候她肯定会拉住她,他再顺势那么一扯,情况就会变成她扑倒他。
最后再搞个不小心唇碰唇,这样更容易方便后面的擦枪走火。
这扑倒计划,实在是太完美,非常完美!
要不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北冥凰简直想伸出大拇指,为自己点个赞。
打定主意后,北冥凰脸色闪过一丝别扭的情绪,蓦然发出一道惊呼声,“啊!”
到底是没有演戏的天分,他这一声叫的很假,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在装死了,偏偏梵清扬却当了真。
梵清扬抬头就看到北冥凰一脸痛苦,身子缓缓地倒向他身旁的那个大坑。
来不及想,立马冲了过去,想要拉他一把。
见小白兔跳进了他布的陷阱的,嘴角的弧度越加深了,心里暗暗窃喜:快来吧梵儿,快来吧梵儿……
&bp;&bp;&bp;&bp;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哪知,进行到一半时,情况发生突变!
只见他那还在摇摇下坠的身子,猛地以70度的角停了下来。
北冥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有人先梵清扬一步从他后面扶住了他。
脸一下子黑了下去,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坏他好事?
怒气冲冲回过头,便看见原来是麒麟王的大尾巴勾住了他,以至于他的身子不再坠落。
此时此刻,麒麟王用它那双大大的眼珠子挑衅一般地看着他,那样子似是在说:看什么看,我就是故意的,咋的?有本事咬我啊!
当然,还不仅于此,嘴上欠扁地说道,“哦,举手之劳,不用太放在心上,更不必言谢!”
“……”
北冥凰气得差点咬到了舌头,当着梵清扬的面,不好发泄心里的怒火。
谢?谢它才有鬼呢?
他咒它永生永世都扑不倒他老婆!
于是,在麒麟血的“帮助”之下。北冥凰的计划华丽告终了?
北冥凰心里又气又急,没时间了,他必须得趁那人出现之前,吃了梵清扬才行。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要她,委屈她的……
那只兽没来瞎捣乱的话,这会儿他说不定早就成事了都。
等干完正事后,这笔账看他不讨回来!
计划不行,北冥凰心里迅速又有了B计划。
如果说刚才是美女救英雄的话,那么这次,他就决定来个英雄救美了。
其中的英雄,就是他北冥凰!
至于那被救的美女,自然就是他的梵儿了。
他是这么计划的:显示惊慌失措地朝着她喊道,“梵儿,别动,有蟒蛇在你背后!”
接下去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冲过去,搂住她的小蛮腰,往一旁的地上扑了过去。
这样,自然而然就扑倒她了。
然后梵清扬为了感谢他不顾危险救了她,就决定以身报恩。
他刚开始要故作矜持,奈何她盛情款款,他不好拒绝,最后两人就自然而然地噼里啪啦了。
相比之前的计划,这个B计划似乎更可行!
说干就干……
北冥凰按照脑海里幻想出的画面,一脸惊慌地瞪向她身后,大声喊道,“梵儿,别动,有蟒蛇在你背后!”
丢下这句话,就准备遵循B计划,往她那边冲了过去。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北冥凰才刚冲到一半,梵清扬猛地甩出一道灵力球丢向她身后。
灵力球砸在了她身后的石头上,瞬间爆炸了开,威力无边!
梵清扬转过身,只看到石头的碎渣,并没有所谓的蟒蛇身影,又回过头看了看北冥凰,眨了眨眼,“说好的蟒蛇呢?”
北冥凰:“……”
他真的是崩溃了,遇到这种事,一般女孩子不都应该表现出害怕,然后弱质纤纤吗?
就算不害怕,也不该这么彪悍啊!
隔了许久,他才闷哼出一声,“不知道!可能被你吓得跑了!”
“哦,算它识相。”梵清扬点了点头,扭了妞自己的脖子,在坑里躺了那么久,她脖子都酸死了。
月光之下,少女白皙的脖颈竟比光辉还要耀眼。
两个计划的连连失败,北冥凰有些颓废了,转念一想,或许他可以直接一点。
下一瞬,大步走到她面前,搂她入怀里,两身相贴。
犹豫了几秒,霸道口吻响起,“梵儿,它大了。”
就算他没说清楚他口中的“它”是什么,梵清扬也能知道。
因为,那个大帐篷,正紧紧地抵着她!
小脸红了红,心跳猛地加快了跳动速度。
&bp;&bp;&bp;&bp;梵清扬勾了勾嘴角,“放心,我能让它变小。”
话落,甩出一个银针,伸手就朝着他的下身刺去。
眼看着那银针就要刺中他时,他的大帐篷立即神奇般的缩小了,整个耷拉下去,哪里还有前一刻的威武。
“你看,我都说有办法了。这不就变小了吗?”看到他一脸吃瘪的模样,梵清扬笑得甚是开心。
“……”
北冥凰一下子语塞了,月光淡淡地洒在他脸上,更凸显了几分落寞。
沉默了一会儿,北冥凰向前走了一步,更加贴近她,双手擒在她肩膀上,一脸严肃,“梵儿,我知道要你这样很唐突,你相信我,我会对你负责,这辈子都不辜负你。所以……”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而是目含期盼地望着她。
只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才能保她安全,时间不多了……
梵清扬迟疑了片刻,还是决绝地摇头拒绝了。
她不傻,一眼就看出来北冥凰一改常态,一定是有什么让他非这么不可的原因,否则他不会如此。
了解他的为人,深知他不是那种不会克制之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他不能说的苦衷。
从他不安的神色看来,更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安什么,或许是有什么危险悄然接近他们,但不论什么,她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发生关系。
没错,她是认定了北冥凰,把自己交给他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可那前提得是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发生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掺杂目的性的。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北冥凰不安的源头,兴许与他的魔界有关。
加上麒麟王之前说的话,想来是魔界有人在对付他了,他怕那人会把心思动在她的头上。
梵清扬正琢磨着那人会是谁,与北冥凰又有什么关系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股很强烈的杀气,那绝对算得上死亡的气息。
杀气一现,北冥凰立刻沉下脸,对着梵清扬嘱咐道,“梵儿,等下记得找准时机带着绿宝跑,能跑多远是多远,千万别回头,也别管我,到时候我会去和你会合的。”
话音刚落,不待她反应,直接一口吻上了她,
唇唇相碰,说不出的缠绵,就像是一对快要离别的恋人,无尽不舍,无尽悲伤。
“大哥,别来无恙!”一道极为森冷的声音穿透空气,蓦然响起。
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衣男出现在他们眼前,在半空中犹如踩着平底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
麒麟王一看到他,那双大眼死死地瞪着他,话语着包含强烈恨意,“是他,就是他!是他让我夺你肉身的!”
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此刻从麒麟王嘴里得到了肯定,北冥凰多少还是伤痛。
今日他会离开魔界,来到这里,目的就是要他和麒麟王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在魔界,他这个二弟一向与他最亲了,却没想到,在他心里,亲情竟抵不过一统魔界的诱惑。
说不定他的目的不仅限于魔界,而是整个宙天大陆!
“记住,能跑就跑。”北冥凰看着眼前的北冥渊,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大哥,这整个缈雾森林都被我的人封住了,你以为你们跑得掉吗?”伴随着声音落下,北冥渊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
这么近看,他与北冥凰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如果说北冥凰属于正气,那么这个所谓的二弟,就属于那种彻彻底底的白眼狼!
(其实男人实力很强的,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被人从小下了蛊虫,实力受到了限制。再加上认识梵清扬后,为了她一而再的出手,身体自然更虚弱的。他和季羽墨也是有渊源的,后期会提到,算是剧透吧~)
&bp;&bp;&bp;&bp;北冥渊年纪轻轻,实力算的上是强中强者了,可和北冥凰一比较,嫣然就被他比下去了。
瞧见北冥凰周身散发出的灵力相当浑厚,顿时羡慕嫉妒恨。
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居然又晋级了?
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赐予他尊贵的身份,又给他非凡的实力?
如果说他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那么自己绝对是被上帝所遗气的。
从小到大,他得到的都是最好的,自己只能跟在他身后,捡他剩下的?
他不甘心,不甘心!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保存着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有一天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魔界是他的,整个宙天大陆都是他的!
这次他大哥只身独闯缈雾森林,就是最好解决他的时机了。
梵清扬将疾风从戒指里放了出来,跟着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一大群同穿黑衣,脸上带着清一色骷髅面具的男子。
很快,北冥渊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当下立即掩去眼底的恨意,脸上扬起了一抹怎么看怎么虚伪的笑意,“大哥,其实是我感应到万兽之王出现了,并且在这缈雾森林里,所以这才带手下赶来进行封锁。没想到会碰见大哥,实在太好了,有大哥的帮助,相信那万兽之王说什么也插翅难飞了。等解决完万兽之王,二弟等再护送大哥回魔界。”
护送他回魔界?怕是还没到魔界,便对他狠下杀手吧?
北冥渊是厉害,换做以前,他根本就不是他对手。
但是此刻,他身体虚弱,未必能赢得过他。
直观点说,赢的机会很渺茫……
北冥凰紫眸里流光肆意,薄唇微勾,“你是我二弟,我理应与你站在同一阵线的。”
话刚说完,素手一辉,一道强烈的光芒朝着他的右边甩了出去。
“砰!”
被北冥渊封锁住的空间一下被打破了,趁他没反应过来前,北冥凰眼疾手快地将梵清扬以及绿宝往空间外推了出去。
看到空间再次封锁了,北冥凰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一脸平静地瞧了瞧他,“一时没控制住体内的灵力,居然让万兽之王给跑了。”
北冥渊气的快要吐大血了,什么叫一时没控制住灵力?
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他故意放跑他们的。
“大哥,你,你,你……”
“二弟,有话好好说,别结结巴巴的,小心真变成了个结巴。”
“……”
隔了许久,北冥渊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大哥作为魔界的魔尊,深知万兽之王的爆发力有多么强,却又故意放跑它,究竟有何目的?
月夜下,两人对立而站,一红一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万兽之王?本尊见都没见过,又何来放跑一说。”北冥凰挑了挑眉,摆明了是准备来个死不认账,看他又能奈何他。
继而,对着身后的疾风以及麒麟王问道,“你们两个可有曾看见过他口中的万兽之王?”
“没有。”疾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
至于麒麟王,犹豫了几秒,想到绿宝的可怕,忙不迭附和道,“没有。”
它才不想再被那只虫子踩在脚下!
北冥渊脸一下黑了下去,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心里疑惑重重。
奇怪,那麒麟王明明答应他会夺走北冥凰的肉身的,怎么现在又和他统一战线了?
看来,他的计划已经曝光了,北冥凰必须死!
心里打定了主意,脸上露出一抹狠意,“你们说没有,我说有!我亲眼看到大哥你故意放走万兽之王!”
&bp;&bp;&bp;&bp;话落,还故意转过头,对着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大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们的魔尊大人故意放走万兽之王?”
清一色黑衣人的声音整齐有序响起,“有!我们都看见了!”
得到手下的配合,北冥渊深感满意,洋洋得意地看向北冥凰。
“既然你们都看见了……”北冥凰停了几秒,邪邪地勾起了嘴角,“那么本尊也只好认了。没错,本尊就是故意放走他们又如何?”
“……”北冥渊被他堵的哑口无言,想过他会死不承认,却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就承认了?
偏偏他说的对,他是魔尊,整个魔界他最大!
就算他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都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从以前到现在,他就一直忍着,潜伏在他身边委曲求全,成大事者最应该学会的就是忍!
他并不输北冥凰什么,可他却只能当她的走狗,凭什么凭什么!
北冥渊眼里的怒火更甚,照现在这么看来,麒麟王已经和北冥凰统一战线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动的那点小心思北冥凰都知道了?
反正撕破脸了,他不介意做的更绝一些!
北冥渊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继而大手一挥,躲在暗处的手下全部出现,将北冥凰围得密不透风,自己则退到了手下的后面。
北冥凰目光一沉,他的二弟到底还是要对他出手了么?
他还以为他会回头……
此刻,北冥渊整个人都处于亢奋中,阴森的声音响起,“可有人看见我离开了魔界吗?”
“没有!”黑衣人齐齐回道。
“可有人看见我出现在缈雾森林?”北冥渊的音量相当高昂,可见他有多兴奋了。
能不兴奋吗?他的眼中钉马上就要去掉了,他马上就要成为新一任的魔尊……
越想越巴不得北冥凰立即死掉!
但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的。
“没有!”黑衣人再一次回道。
“可有人看见我诛杀了我们的魔尊大人?”说着,看向北冥凰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光亮。
“……”
这次,黑衣人皆都沉默了。
再怎么说对方都是他们魔界的统领者,也怕说错话了。
“可有人看见我诛杀了我们的魔尊大人?”北冥渊重复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较之前大了很多,无形中给人施加了许多压力。
“没有!”
“那么,你们可愿意与我一起诛杀叛贼魔尊?”
下一瞬,偌大的森林里,不断回响着黑衣人的一句又一句的呐喊声。
“诛杀叛贼魔尊!”
“诛杀叛贼魔尊!”
“诛杀叛贼魔尊!”
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站在北冥凰身后的疾风彻底震惊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北冥渊会勾结魔界众人联合造反?
他们好大的胆子!
一时气不过,从北冥凰身后站了出来,替他打抱不平,“北冥渊,你怎可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主子对你那么好,说掏心掏肺都不为过,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还想造反?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他那义愤填膺的话,北冥渊一句也听不进去,冷笑一声,“哼,他要是真对我好,早就该让出魔尊之位!”
北冥凰心里一阵凉薄,权利在他眼里,竟比亲情重要,那他还能说什么。
其实,他们人多势众,他虽然没把握打的过,但是却有把握逃得过。
可他不想逃,因为一旦他逃了,凭他对北冥渊的了解,一定会让人去捉回梵儿要挟他。
凡是有可能会伤到她的事,他都不愿去做。
所以,他不能逃!
&bp;&bp;&bp;&bp;此刻,他打的主意就是能拖一阵是一阵,多为梵清扬争取时间,让她快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站在他面前的北冥渊俨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因他的理智早被嫉妒之火所淹没,想的只是要杀了自己,哪有空去想别的。
此刻,北冥渊那张本来也很不错的脸,竟变得不能再扭曲了!
他别的兄弟对他的仇恨他很清楚,唯独不知这个一向与他最亲近的二弟,居然也和那些人一样。
魔尊王逝世后,将魔尊之位传给了他,就意味着他早晚有一天会面对手足相残的局面。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天天得应对着兄弟们的各种算计,有的甚至还勾结了西晋国的皇室,对他下了蛊,若非如此,他也不用一直受那人摆布……
好在这么多年来,还有他的二弟对他不离不弃,不论什么情况,都会站在他身后,与他共同进退。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的二弟,原来一直都非善人,先是使计挑拨麒麟王夺取他肉身,一计不成,这回倒换上他亲自动手了。
所谓的亲情,竟从来都没有光临过他……
那些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梵儿,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比她更真的了。
一想到他的梵儿,他心里的那块被亲情缺失的一小块,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她不知道,她带给他的震撼有多么大,带给他的温暖有多么暖心。
就因这些,足够让他认定他,哪怕拼尽生生世世,也要护她周全!
北冥渊被那些黑衣人护在正中间,相当的安全,目光冷冷地瞥了眼北冥凰,晦暗不明的脸在夜色下更加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冷酷无情的话语,向断了线的风筝,从他嘴里飞速吐出,“动手!”
这些黑衣人虽然只有百来人,比季羽墨之前的人马少了不下千个档次,但是他们的威力,绝对要比季羽墨他们厉害的多!
原本是魔尊王留给北冥凰的,让他们暗中保护他,结果现在倒像是为他人做嫁衣,便宜了北冥渊。
黑衣人的的叠加技能全部加起来,那那力量大的,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与之抗衡的。
忽然,一颗硕大的红色光球带着灼热的火焰,猛地向北冥凰袭来。
一直按兵不动的北冥凰,在他们出手前,早就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在那光球飞到一半时,同时丢出了一个紫色光球。
红色光球与紫色的光球在半空中发生了冲撞,一下子爆炸了开,方圆三百里以内的花草树木,尽被这冲击力所摧毁。
“噗!”北冥凰吐了一大口鲜血,而那些黑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皆都被震得飞了出去,口吐鲜血,比北冥凰狼狈。
这一局,双方算是打成了平手!
对于平手这个结果,北冥渊绝对是在意料之外,本来就难看到不行的脸,变得更是难看极了。
这怎么可能?
北冥凰怎么可能会接得下百人的叠加技能?
猜到他又晋级了,但没想到会晋级得如此神速。
不,不能再留着他了,要不然,他不担保以后还能不能杀了他!
北冥渊气红了眼,厉声冷喝道,“出死亡杀招!”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更像是发了狂,带着决绝的味道。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脸上闪过错愕。
他口中的死亡杀招,就是让他们用他们预支所有的生命值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危险性极高,属于非常狠毒的杀招。
&bp;&bp;&bp;&bp;一旦发出死亡杀招,北冥凰逃不了,就连发出杀招者,也不能幸免。
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愿走到这一步,可他们的主子下了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当下立即聚集起各自的灵力技能,随后重叠在一起。
那头的疾风,也在刚才爆炸的冲击下被炸飞了,离北冥凰有一段距离。
看到自家主子受伤了,立马想站起来走向他。哪知他才刚站起来,还没站稳,身子又一下瘫倒在地。
连连试了好几次,站起来,摔倒,站起来,再摔倒,如此的重复。
挣扎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他才放弃了。
但想要到他主子身边的心依旧不变,不甘心的他,只能艰难地向北冥凰的方向爬过去。
没错,是爬。
就算爬,他也要爬到他主子身边!
每爬一步,他体内的力气就抽空一分,地上尖锐的碎石子,早已将他的手折磨得血迹斑斑了。
是他不争气,才会害他主子受伤,偏偏他又不能替主子分担,疾风从来不曾这么懊恼过自己。
要是他够强大,根本就不用他主子受这些苦!
不,他不能再让主子出事了,付出自己生命在所不惜!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疾风的身后慢慢向北冥凰那头拉长……
见到如此忠心的疾风,那些不论与他有过交集或是没有过交集的黑衣人都开始敬佩起他,眼里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浓浓的尊敬!
哪怕他们处于敌对的立场,丝毫不影响他们敬佩他是条铁汉子。
疾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到了北冥凰身边,刚想挡在他身前,北冥凰却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脸色渐渐呈灰黑色,看来是蛊虫又不安分了。
只见北冥凰伸手一下抹开了嘴角的血迹,摇晃身子站了起来,咬了咬牙挑衅道,“你们就这点能耐?有本事都放马过来!”
声音听起来跟没什么力气似的,但却是带着极大的威慑力。
“主子,你不能再乱动用灵力了,你的蛊虫已经……”疾风的话没有说完,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恳求,他真的不想他主子体内的蛊虫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小就跟在他身子身边,他主子心里的打算他又怎会不知?
如果这个时候梵小姐在就好了,凭她的实力,一定可以帮到他主子的……
“大哥,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那二弟就成全你。”北冥渊冷哼了一声,脸上挂着残酷无情的笑容,“继续!”
-
幽冥宫。
梵清扬将那些火蚁军团都收入镯子后,便慢条斯理地带在自己手腕上,轻声道,“这镯子以及这幽冥宫,我都收下了。”
她本来只是想要这个镯子的,可那幽冥上仙坚持让她两个都要,否则,就两个都不要。
出于无奈,她只好当买一送一收下了。
忽然,一道狂妄的声音在幽冥宫里响起,“我早就说了,再过不久你会主动回来。如果你早就收下的话,魔界魔尊就不会为了你受那么多的苦,哈哈。”
这话说的,赤果果的幸灾乐祸啊!
梵清扬一心想着北冥凰,哪里有心思搭理他,一拿到镯子,就迫不及待地从戒指里出来了。
刚出空间,入眼就看到那些本来很年轻的黑衣人,居然全部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卧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一颗威力无比,比之前更大的红色光球再次飞向北冥凰。
别看就这么一个光球,它有多大的毁灭力北冥凰心里很清楚。
这样恐怖的杀招,让蛊虫发作的他如何能接的下?
&bp;&bp;&bp;&bp;所以,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吧?唯愿她能平安逃离这里,那便足矣。
有绿宝在她身边,加上她的空间里还有那么个来路不明的师父,她一定会没事。
北冥凰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着,然而,体内的那只蛊虫一点也不识趣,得了空后立即朝着他的心脉攻击着。
随着蛊虫离他心脉越来越近,身上的痛楚越加明显,看他额上频繁冒着冷汗就知道他在隐忍了。
还尽量让自己身子站得更直,不让人看出他的不对劲。
就算到最后要死,他也得站着死!
就在北冥凰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后,那个让他担心不已的梵清扬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抱歉,我来迟了。”话落,素手一扬,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火蚁一下就将他们那群人团团围住,可谓是密不透风。
但北冥渊等人依旧面不改色,在他们看来,这些火蚁虽说数量大的惊人,但终究不过是低阶级的魔兽,来再多,分分钟都能被他们解决掉。
来多少,杀多少!
然而,下一瞬发生的一幕,愣是让他们震惊住了。
只见那片火蚁,轻而易举就接住了他们预支生命力所发出的巨无霸死亡杀招,而且还一点儿事都没有。
卧槽,这些火蚁到底是什么构造?哪里变异出来的?
周围顿时静得鸦雀无声,连大家那一出一进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格外的清楚。
尤其是北冥渊,更是无比震惊,震惊无比了。
他带来的手下个个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居然输给这些低阶级的火蚁?
梵清扬见火蚁们在接完那一招后,整个火蚁军团看起来有些疲惫,随即小手再次一扬,将它们全部收了回去。
跟着转过身,渡了一些灵力到北冥凰体内,以此控制他体内的蛊虫
做好这一切,方才回过头看向北冥渊,声音冷如万年寒冰,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折射出一片冷漠,“是你伤了他?”
北冥渊看火蚁军团被她收回去了,胆子一下子回来了,一脸高傲地斜了她一眼,“姑娘长得真好看,不如做我的女人,我便可留你一条命,不杀,如何?”
说话间,双眼色-溜溜地盯着梵清扬,心里的想法毫不顾忌地暴露在眼中。
一想到可以上了北冥凰的女人,他就觉得好兴奋。
那倾城的容颜,迷人的身段,怎么都够他玩上几个月。
等日后玩腻了,再把她丢给他的手下们玩,让北冥凰看看自己的女人被万人-骑的滋味有多**。
呵呵,梵清扬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北冥渊心里对她动的肮脏心思她会不知道?
心里怒不可遏,但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宁静。
“哦,你想留我一条命,可惜我不想留你的狗命!伤了我的人,你就该以死相偿!”
梵清扬脸上的笑容越是明媚,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就越是强强强!
此刻的她,犹如地狱来的阿修罗,让人莫名的就心发慌。
北冥渊也被她的气势吓得倒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后,挺直了腰板,话语间颇有威胁的韵味,“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杀无赦!”
能在北冥凰面前杀了他的女人,再对她进行鞭尸,这样一定能打击到他吧?
北冥渊心里这么美美的想着,一计不成马上又生出了这么一计。
&bp;&bp;&bp;&bp;随即与手下等人蓄势待发,随时都做好要出手的准备。
突然,梵清扬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猛不跌地响了起来,“麒麟王,你想要恢复你的灵力么?想,我便如你所愿!”
她的这句话落下,不仅北冥渊搞不清状况,就连麒麟王也有些不明所以,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恢复它的灵力?
它的灵力都被绿宝吸得所剩无几了,哪里能说恢复就恢复。
此时的麒麟王,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耳里,因为它根本就不信她有这么逆天的本事。
然而,当梵清扬的手掌对准那群为首的黑衣人胸膛时,麒麟王彻底信服了!
麒麟王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和绿宝有一样的技能。
那群黑衣人之前为了对付他们,早就预支了他们往后所有的生命值来增强他们的灵力,现在又将所有的灵力都聚集起来。
她明白自己吸收不了那么强又多的灵力,所以在自己吸得差不多后,将剩下的全部转到麒麟王身上,做到一点儿也不浪费!
感觉到自己体内传出那源源不断的灵力,麒麟王简直感动得要大哭特哭了,这小丫头还懂得知恩图报,它的血果然没有白贡献出它的血呀!
麒麟王的脑里心里全记住了梵清扬的好,却不知道今日的恩成为了他日的果,在以后的以后,它会被梵清扬一而再的摆一道。
那时才明白,她哪里是知恩图报,明明就是要它拿她恩果,日后再要回来。
北冥渊很快就察觉到自己手下们的不对劲,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主子……快……快……救救我们……”为首黑衣人目光紧紧盯着北冥凰,艰难地吐出了这么一句求救的话。
北冥渊气的这张脸都要挤成一团了,她居然敢坏他好事!
当下,双眸闪过一丝冷光,大手伸起,刚想给她点颜色瞧瞧。
但是,他的手还没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一个不明物体被甩了出去。
等他抬起头,才发现原来甩飞他的是麒麟王!
恢复灵力的它,无比神气地站在梵清扬身旁,那阵势仿佛再说:你想伤她?先过我这关再说!
麒麟王本想过去踩他几脚,却被梵清扬出声制止住了。
“别动,还有灵力没输完,别浪费。
麒麟王闻言,听话地趴在地上,任由着梵清扬继续将手放在它头上。
灵力络绎不绝地进入到麒麟王体内,随着黑衣人们脸色死白死白,麒麟王倒是好的不得了。
等梵清扬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将手收了回去,顿时,“砰”的一声响起,一群黑衣人整齐地瘫倒在地,精神萎靡。
看见眼前的一幕,北冥渊的心莫名开始慌了起来,一种不知名的恐惧感慢慢袭上他的心头。
梵清扬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声音骤然放大,“可有人看见我出现在缈雾森林?”
她这话摆明了就是学着北冥渊之前的口吻说的,这会儿从她嘴里吐出,不由得让众人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所有的眼睛都落在她身上。
他们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已经很丢人了,她这下又想打什么主意?
黑衣人不知道她想干嘛,心里就这么揣测着。
“没有!”绿宝反应最迅速了,也是第一个开口的。
麒麟王随后也不甘示弱,“没有!”
&bp;&bp;&bp;&bp;“可有人看见我诛杀了魔界之人?”
梵清扬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响起,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这阵势,是打算要与他们魔界为敌?
不,更确切的说,那是要与所有准备反北冥凰的所有人为敌啊!
这丫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凭她一个人,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她?
那些黑衣人,个个眼里都露出了难以置信。
然而,绿宝和麒麟王依旧相当配合地齐声附和道,“没有,我们压根就没有见到我魔界中人。”
“嗯。”梵清扬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然后模仿北冥渊先前那嚣张的神态,冷眼瞥了他一下,跟着厉声喝道,“那么,便杀!”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北冥渊脸上顿时有些绝望,不甘心地放声大喊,“我是他的二弟,亲二弟,你若真敢杀我,他也不会由着你动手的!”
听了他的话,梵清扬仿佛是听到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讽刺性的一笑,“哦?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由着我动手?原来,你也知道你是他二弟,亲二弟。即使如此,刚才他所谓的亲二弟又对他做了什么?你要杀他,我替他杀你,天经地义!”
她的每一句话都振振有词,硬是堵得北冥渊说不出话来。
他深知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但是生的**让他不想就这样放弃挣扎。
下一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毫无尊严地向她求饶,“我知道自己狼心狗肺,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次吧。只要您留我一条贱命,日后您要我干什么都行,要我爬我绝不走,要我躺我绝不站!”
北冥渊见到北冥凰从头到尾都在一旁默不吭声,就已经明白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要想活着,就必须求她不杀。
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是感到屈辱的,但是和命相比,自然是后者比较重要。
黑衣人看到北冥渊居然为了要活着,连尊严都不要,心里不禁鄙视是他来。
如此贪生怕死之人,怎么配做他们的主子?
真不知道他们当初怎么会瞎眼跟了他!
“想我不杀你不是不可能,毕竟我这人心太软,不舍得杀生。”梵清扬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副她很善良的表情,继而一双泛着淡淡光泽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了那群黑衣人一眼,轻飘飘问道,“你们呢,可还有人向我求饶?兴趣我高兴,可以不杀你们。”
黑衣人面面相觑,脸上带着宁死不屈的神情,个个都冲着为首的黑衣人坚决地点了一下头。
为首黑衣人看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没有理会梵清扬,而是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还跪在地上不起的北冥渊,“既然我们曾经认定了你,那么你就是我们的主子,哪怕我们有多么不耻你此刻的行为,我们都不会背叛你,至少不会让你比我们先死。”
话落,他决然地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似是用尽毕生之力在呐喊,“我们魔界人是不怕死的!”
“我们魔界人是不怕死的!”
“我们魔界人是不怕死的!”
“……”
他们的声音整齐有序,响彻整片缈雾森林。
挺直腰板,迎风而立,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灵力快要被吸干了,还想做最后的一博。
“冲啊!”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带着所有只剩下几口气的黑衣人冲向梵清扬和麒麟王所在的方向。
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他们还是这么做,可见他们是多么有气节,死也要死得其所。
...
&bp;&bp;&bp;&bp;看到这样的一幕,不仅麒麟王,就连绿宝都忍不住动容了,飞至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娘亲,他们都是有骨气的好汉子,不如我们留他们一命,收为己用吧!
梵清扬自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她也很敬佩他们,如果能将他们收为己用,那么她便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了,那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只是,要这些如此忠心的铁血汉子向她投降,有可能吗?
更何况,他们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背叛北冥渊的原因一定是他们的亲人在魔界都被北冥渊控制了,所以不得不忠心。
思索间,那些几乎都快被吸干灵力的精兵们全部冲了过来,来到麒麟王眼前。
便见麒麟王巨大的尾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甩,精兵们接二连三地被甩飞出去了。
悲惨的尖叫声络绎不绝地响起,前一刻还豪情壮志的他们,这一刻却是狼狈极了。
甩飞落地,依旧苦苦挣扎,爬都要爬着起来,继续毫不畏惧向前冲!
就这样,甩飞,爬起,甩飞,爬起,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精兵们的人数正在一点点的减少,没有一个人的眼里露出了胆怯之色。
为首黑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失去灵力的他犹如一个普通人,每一次的攻击都让他的身上多了许多伤痕。
早已伤痕累累的他,始终站在最前面,带着手下们不厌其烦地重复攻击,重复受伤。
麒麟王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似是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在麒麟王的眼里,他们就像是蝼蚁一般的渺小。只不过,他们那不服输的精神着实让他敬佩。
梵清扬看到这样的他们,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心顿时沸腾起来了。
如果换做她,恐怕也会像他们一样,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很快,精兵们几乎都倒下了,只剩为首的黑衣人,靠着最后一口气站了起来,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想来是已经坚持到了极限。
而躺在地上的人,脸上个个都挂了彩,头发凌乱,血迹斑驳,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墨色的乌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腥红,沉沉的仿佛要坠落下来,压抑得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淡漠的风凌厉地刮着,发出呼呼的响声,正是山雨欲来之兆!
为首黑衣人怒目瞪着麒麟王,干枯的唇瓣动了动,坚定身子,艰难吐道,“冲……”
话音刚落,提前步伐,再一次地冲向麒麟王。
本就一点距离,却让他有种跑了一个世纪的错觉。
力气几近被抽空的他,跑得很慢,很吃力。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再跌,再跑……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红了眼,除了北冥渊。
忽然,倾盆大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天而降。
黑衣人终于跑到了麒麟王面前,赤手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了麒麟王那粗得跟木桶般的大腿上。
北冥渊的脸彻底黑了下去,青筋霎时间暴起,这群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自己要死就去死吧,可别连累他就好。
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北冥渊当下很识时务地出声制止住了,一脸狰狞地冷哼道,“好了,你们别再丢人现眼了,技不如人还在瞎逞强什么,还不自行了断!”
黑衣人闻声垂下了双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北冥渊,那神态好似不曾认识过他。
&bp;&bp;&bp;&bp;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人?他们的忠心日月可鉴,可他,却为了自己保命,要他们这些为他卖命的人自行了断!
“北冥渊,你的男儿血性呢?身为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你觉得你配吗!”这是黑衣人首领第一次直呼北冥渊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忤逆他,只因为,他对他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这样不是男人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主子。
北冥渊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
憋了许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不配难道你们就配吗?若不是你们没用,我又何需落到如斯田地?说来说去,就是你们没用,不配做男人的是你们,不是我!”
黑衣人首见他到了这地步,还一味将责任推到了别人身上,看向他的眼里不禁多了几分鄙视。
梵清扬等人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看着他们起内讧,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
所有黑衣人虽然都受伤躺在地上动不了,但是他们的耳朵还完好,自然听清了他们首领和主子的对话。
他们这些兄弟甘愿冒着噬杀尊主的大不敬之罪,为的就是帮他一统魔界,从未有过二心,可现在他的一句句话,却轻易粉碎掉了他们为他做的一切事。
为这样的人卖命,真心不值得。
顷刻间,在场所有的人黑衣人都对着北冥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最初北冥渊拉拢他们的时候,说的话可动听了,说什么以后他们就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兄弟有事。
还说等他统一了魔界,一定会好好善待他们……
往日的一句句言犹在耳,谁能想想,在碰上真正危难的时候,会是他亲自推他们去死,而他自己却妄想独善其身。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雨水几乎快要淹没躺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所有人都无力地望向苍天,心里仿佛有千斤般巨石压在心头。
他们悔,他们恨啊!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他们每个人的眼角都流下了一滴泪水,名叫绝望。
被自己的手下这么放弃了,北冥渊顿觉脸上无光,愤怒地向首领吼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死!”
“废物?你说我们废物?”黑衣人首领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体虚弱得都快倒下了,可他还是强迫自己站着,一字一句吐道,“我们变成废物,是为了谁?我们耗尽毕生修为为你,在你眼里竟成了废物?北冥渊,你的脸在哪里?”
暴雨哗啦啦地落下,阴沉沉的天气,就如同所有黑衣人的心一样。
常言道,人要脸,树要皮,有的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天下无敌了。
北冥渊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一丝半点的羞愧,高傲抬起头,不屑地威胁道,“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家人都在我手里,若我召唤出魔鸟,你们的家人必死无疑。所以哪怕这样,你们还是不想去死是吗?”
“北冥渊,你好卑鄙!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只要我们现在还是你的手下,你的命令我们自然会听。但是此刻,我们看不起你!”黑衣人首领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随之暴起。
“弟兄们,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又有何惧?能够同葬死亡沼泽,不枉我们兄弟一场!”
他的话音刚落,便带着着所有的黑衣人向前面不远处冒着黑气的死亡沼泽前进,能走的就走,不能走的就在雨水慢慢爬。
&bp;&bp;&bp;&bp;这样的一幕,在这暴雨的衬托下,倒多了几分悲凉的感觉。
眼看着黑衣人首领就要率先跳进死亡沼泽里,说时迟那时快,梵清扬素手一挥,甩处一道由灵力行成的屏障,挡在了死亡沼泽的入口上面。
黑衣人首领以及那几百名黑衣人皆都不明所以地看向梵清扬,他们都要死了她还想怎样?难道还想他们死无全尸吗?
梵清扬爽朗一笑,大声问道,“这样不忠不义之徒,值得你们去死?”
所有人都怔住了,耳边一直回荡着她那句:这样不忠不义之徒,值得你们去死?
值得?
不,不值得!
可是,明知道不值得,他们也无力反抗,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他手里,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的家人随时都有可能死于非命。
黑衣人首领摇了摇头,替他的一众兄弟说出了心声,“不,我们并非为他而选择去死,而是为了我们那些远在魔界的家人,不得不死!”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冷眼瞧了北冥渊一眼,“呵呵,你们想的未免太天真了,像他这样的阴险小人,若你们现在去死,你觉得他会不对你们的家人斩草除根吗?”
“……”黑衣人首领沉默了,是啊,就算他们听他的话去死,他也不一定会饶过他们的家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着梵清扬等人跪了下来,“希望尊主和这位小姐可以在我们死去后,救出我们的家人,这大恩大德,来世我们定当涌泉相报!”
“对!来世我们定当涌泉相报!”
首领的话落下,他身后的所有人黑衣人都齐声响应。
梵清扬看着他们那一双双满怀希冀的眼,狡黠一笑,“不,我们不会救的!”
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们不救的话,那他们的家人可就……
他们死不足惜,可是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他们的家人陪葬!
就在他们处于绝望之际,梵清扬下一句话一下子点亮了他们心中所有的希望。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家人是你们自己的,肯定得由你们自己救,何必假手于我们?”
要他们自己救?
那也得他们能活着,才有机会救啊!
莫非……
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梵清扬身上,不敢确定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北冥渊一直在旁边注意着事情的发展,自然而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在看到梵清扬出手阻止他们去死时,他就知道事情有变了!
梵清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为了留住自己的命,他决定做这个顺水人情了。
当下狗腿地爬到梵清扬脚前,抬起头示好道,“姑娘若是想要这群废……这群人,那我便送给你了!”
北冥渊本来是想说废物的,后来怕这样会贬低他们的身价,这才又立即改了口。
梵清扬眉眼一挑,好笑地看着他,“你算哪根葱?我要的人,还轮不到你来送!”
北冥渊:“……”
梵清扬淡淡地扫了那群黑衣人一眼,云淡风轻地问道,“你觉得现在,他们还会听你的话?他们还会当你是主子?”
想都知道不会了!
北冥渊:“……”
额上不停地冒冷汗,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可他还是嘴硬道,“没错,他们是不会把我当主子,但是他们家人的命还掌握在我手里,他们不听也得听!”
&bp;&bp;&bp;&bp;“嗯。”梵清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表情似是认同他的话又似是不认同,外人看来就是模棱两可的感觉。
“那你怎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背叛呢?生老病死都是说不准的是,万一他们的家人就是那么倒霉呢?”梵清扬突然开口问道。
北冥渊:“……”
其实他心里打的小九九就是这样的,先假意把这些人送给梵清扬,等他安全了,到时候还是可以利用他们的家人,让他们背叛她的。
所以梵清扬问的这话让他有些心虚了,也莫名心慌了,莫非她能揣测到他心里再想什么?
隔了许久,北冥渊才幽幽吐道,“你这不行,那不行,到底怎样才行?”
“你自己先说说看。”梵清扬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北冥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巴不得从她嘴里听到让他满意的答案。
“这简单。只要你……”梵清扬故意停下了,卖弄关子。
“只要我什么?”北冥渊立即心急地接过了话。
梵清扬秀眉微扬,毫不犹豫地回道,“只要你交出魔鸟,我便可放过你!”
“真的?”北冥渊有些不信,如果一只魔鸟可以换他的命,那简直是划算到爆了!
“自然真。”
虽然她表情很真,但北冥凰还是有些不放心,“好,那你发誓!”
在这个大陆里,一旦立誓,都必须做到的,若没做到,那么就会遭天打雷劈,所以一般人都不敢随便发誓。
下一瞬,梵清扬高举右手,一脸严肃,声音响亮,“今日我梵清扬在此立誓,只要北冥渊交出魔界魔鸟,我就饶他一命,如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
得到了她的保证,北冥渊这才感到放心,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异光。
跟着,就见他大手一扬,一只小鸟如鸽子一般大小,全身成黑色的魔鸟乖巧地飞到了北冥渊的手背上。
“这就是魔界魔鸟,拿去!”说话间,北冥渊将手伸了过去。
就在梵清扬的手快要抓住魔鸟的时候,北冥渊手一挥,那魔鸟迅速飞向天空!
“哎呀,我答应把魔鸟给你,是你自己没接好,可不能怪我了!”北冥渊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他以为梵清扬发了誓言,就不敢拿他怎样,末了又冲着那些黑衣人补了一句,“蠢货,让你们不听话,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几百名黑衣人怒火冲天,眼里燃烧的火焰如果能烧死人,他们一定会把他烧死千万次!
看到北冥渊那欠扁又不知死活的模样,梵清扬非但没有气恼,反而还淡然一笑,“早就知道你不会安什么安心,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么你就别后悔。”
说完,抬头看了下在空中越飞越高的魔鸟,伸出手,食指微勾放许嘴边,大声地吹了一声口哨,而后大声唤道,“回来!”
音落,那只魔鸟身子猛地一停,接着又以闪电一般的速度飞了回来。
北冥渊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嘴巴也张得老大老大,几乎都能把一颗鸡蛋塞下去。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这魔鸟是他耗费大量精力训练而成,一向只听他的号令,可眼下为什么会听她的话了?
正寻思着,并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有一坨黑色的东西向着他那张开的嘴直直掉了下来。
等他注意到想闭上嘴躲过那黑黑一坨东西,却还是晚了一步!
&bp;&bp;&bp;&bp;就见那鸟粪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北冥渊的嘴里,一股恶心味霎时间涌上喉咙,北冥渊立马弯下腰大吐特吐。
“哈哈,狗改不了吃-屎,果然是真理!”黑衣人首领幸灾乐祸地看着一直狂吐的北冥渊,心里简直爽翻天。
明白梵清扬这么做就是为他们报仇,黑衣人首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北冥渊那种人根本不配做他们主子,倒不如跟了这个姑娘。他相信凭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带着他们成就大事!
魔鸟一落在梵清扬的手上,黑衣人的首领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朝着身后的手下一声令下,“兄弟们上,我们跟他拼了!”
北冥渊吐了好半天才止住了吐意,再抬起头时,那张原本还很过去的脸都快被吐青了。
“你说过会留我性命,现在你就这么任由他们对我动手?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北冥渊指了指梵清扬,态度十分的傲慢,俨然没有了之前的卑躬屈膝。
黑衣人听了他的话,都纷纷站住了,梵清扬是他们的恩人,他们虽然很想杀了北冥渊泄愤,但是也不想她为难,毕竟她发了誓的。
他们的做法,无疑加大了北冥渊的气焰,变得越加的嚣张,更是大胆地冲着梵清扬指手画脚道,“你,就是你,还不快过来伺候着,要是我不小心流了点血,你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梵清扬一脸神奇地瞧着北冥渊,这人脑袋真是秀逗了吧?他还真以为她立誓的时候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之所以看穿他后,却还肯发誓,就是为了挖个坑让他跳进来。
想罢,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明媚的笑容,恍惚了所有人的眼,让人如沐春风。
可就是这样的笑容,北冥渊看得毛骨悚然,心里顿觉毛毛的。
那张前一刻还在嘚瑟的脸,这一刻一下耷拉了下去,支支吾吾道,“你说过,会留我性命,难道你想违背你立的誓言?”
梵清扬看他都吓得满头大汗了,觉得没劲,也就不再和他打哑谜了,直接把话摊开,“没错,我是发誓不杀你,留你一条性命,可我没说不会让麒麟王夺你肉身啊。所以,我并不算违背誓言!”
北冥渊听了,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身上的力气似是被抽空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梵清扬,“原来你从来没想放过我……看来真是最毒妇人心!”
梵清扬挑了挑眉,欠扁地回道,“过奖过奖,比毒,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北冥渊才是真正歹毒之人。
黑衣人首领被她的想法惊到了,叫麒麟王夺取北冥渊肉身?
这确实是这个非常棒的法子!
今日若是北冥渊死在这里,那他在魔界的那些爪牙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那么最后还是死路一条。可若是麒麟王夺了他的身,那么他就还活着,顶着麒麟王的灵魂活着,他的那些爪牙还是会把他认做主子,听命于他的。
而新的“北冥渊”自然而然会听梵清扬的话,到时候梵清扬让放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便可得到安全。
虽然他们和她相识不久,不清楚她的为人,可他们就是信她,相信她会保全他们家人。
“麒麟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夺了他的身!还是你嫌他入不了你的眼?放心,等你夺了他的身,我会帮你提升修为的!”梵清扬的声音一片淡然,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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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王尴尬地笑了笑,一副被说出心事的模样。
其实梵清扬真说对了,他最中意的还是北冥凰的躯体,有了他的躯体,其他人的躯体哪怕再好再牛逼都成了将就。
只是,她会读心术?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老……老大,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哪敢不从呀!”说话间,麒麟王还特地把胸膛拍贼大声贼大声的,以表自己的真诚。
北冥渊深知这回他是完蛋了,下面一个没忍住,居然吓得尿裤子。
霎时间,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闻着作呕。
“我……我……我娘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北冥渊的声音里透露出对死的绝望。
麒麟王一脸嫌弃地看着吓尿的北冥渊,心里那个千万个不想啊。这样一个没用的废物,他才不希望夺他身呢!
北冥渊的声音才落下没多久,黑衣人首领立即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放心,尊太后不会知道你死了的事,又谈何报仇?你的行为举止我们都了如指掌,有我们帮助麒麟王,他不会露出破绽的,你可以安心地走吧!”说完,回过头向后面的几百名黑衣人问道,“你们可有看见什么?”
所有的黑衣人齐声发话,声音大得响破云霄,相当的有气势,“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首领紧跟着率领一干人等跪在梵清扬面前,“希望姑娘收下我们,我等必定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梵清扬看着这些铁铮铮的好汉子,眸光闪烁,“好,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梵清扬的人!”
她的声音太过洪亮,大伙们竟有种紫魅清朗声音直刺云霄,一时间,众人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麒麟王对北冥渊的躯体那是相当的不满意,看了眼地上的大坑,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它瞟了眼那些之前被榨干灵力的黑衣人们,一脸的嫌弃,大度道,“我的这个皮囊已经不需要了,既是如此,在舍弃之前不如好好利用下,放些血让大家进化下。”
梵清扬闻言,两眼一亮!
那敢情好呀,她是试过麒麟血的人,深知麒麟王的血有多么厉害,经它血浸泡过后,这些黑衣人不仅可以恢复之前的实力,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样的好事,梵清扬肯定不会忘记待在她空间戒指里的一干众人。
麒麟王又用自己巨大的尾巴甩出了好几个大坑,每个坑容下百人都是绰绰有余。
梵清扬把她之前和北冥凰用过的坑留给了云悦瑾还有疾风,剩下的那些坑都一一分配给她新得来的手下。
绿宝见这么好的福利娘亲都不叫它,心里那个委屈呀,不带这么欺负宝宝的!
它不能生它娘亲的气,但不代表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当绿宝将威胁性投放在麒麟王身上时,后者明显僵了一下,跟着很识趣地开口说道,“老大,你跟我共享一个坑吧,我们坑里的麒麟血,可比他们的高级多了!”
绿宝嘴角微扬,冷哼了一声,“本来想等你夺了他的身体后,我就好好折磨你!不过现在看你这么识趣,我又改变主意不那样对你了,而且冲着你叫我的这一声老大,以后我就罩定你了!”
“……”
麒麟王听了,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心里暗暗的庆幸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否则变成人,它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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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那鸟粪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北冥渊的嘴里,一股恶心味霎时间涌上喉咙,北冥渊立马弯下腰大吐特吐。
“哈哈,狗改不了吃-屎,果然是真理!”黑衣人首领幸灾乐祸地看着一直狂吐的北冥渊,心里简直爽翻天。
明白梵清扬这么做就是为他们报仇,黑衣人首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北冥渊那种人根本不配做他们主子,倒不如跟了这个姑娘。他相信凭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带着他们成就大事!
魔鸟一落在梵清扬的手上,黑衣人的首领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朝着身后的手下一声令下,“兄弟们上,我们跟他拼了!”
北冥渊吐了好半天才止住了吐意,再抬起头时,那张原本还很过去的脸都快被吐青了。
“你说过会留我性命,现在你就这么任由他们对我动手?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北冥渊指了指梵清扬,态度十分的傲慢,俨然没有了之前的卑躬屈膝。
黑衣人听了他的话,都纷纷站住了,梵清扬是他们的恩人,他们虽然很想杀了北冥渊泄愤,但是也不想她为难,毕竟她发了誓的。
他们的做法,无疑加大了北冥渊的气焰,变得越加的嚣张,更是大胆地冲着梵清扬指手画脚道,“你,就是你,还不快过来伺候着,要是我不小心流了点血,你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梵清扬一脸神奇地瞧着北冥渊,这人脑袋真是秀逗了吧?他还真以为她立誓的时候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之所以看穿他后,却还肯发誓,就是为了挖个坑让他跳进来。
想罢,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明媚的笑容,恍惚了所有人的眼,让人如沐春风。
可就是这样的笑容,北冥渊看得毛骨悚然,心里顿觉毛毛的。
那张前一刻还在嘚瑟的脸,这一刻一下耷拉了下去,支支吾吾道,“你说过,会留我性命,难道你想违背你立的誓言?”
梵清扬看他都吓得满头大汗了,觉得没劲,也就不再和他打哑谜了,直接把话摊开,“没错,我是发誓不杀你,留你一条性命,可我没说不会让麒麟王夺你肉身啊。所以,我并不算违背誓言!”
北冥渊听了,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身上的力气似是被抽空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梵清扬,“原来你从来没想放过我……看来真是最毒妇人心!”
梵清扬挑了挑眉,欠扁地回道,“过奖过奖,比毒,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北冥渊才是真正歹毒之人。
黑衣人首领被她的想法惊到了,叫麒麟王夺取北冥渊肉身?
这确实是这个非常棒的法子!
今日若是北冥渊死在这里,那他在魔界的那些爪牙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那么最后还是死路一条。可若是麒麟王夺了他的身,那么他就还活着,顶着麒麟王的灵魂活着,他的那些爪牙还是会把他认做主子,听命于他的。
而新的“北冥渊”自然而然会听梵清扬的话,到时候梵清扬让放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便可得到安全。
虽然他们和她相识不久,不清楚她的为人,可他们就是信她,相信她会保全他们家人。
“麒麟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夺了他的身!还是你嫌他入不了你的眼?放心,等你夺了他的身,我会帮你提升修为的!”梵清扬的声音一片淡然,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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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王尴尬地笑了笑,一副被说出心事的模样。
其实梵清扬真说对了,他最中意的还是北冥凰的躯体,有了他的躯体,其他人的躯体哪怕再好再牛逼都成了将就。
只是,她会读心术?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老……老大,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哪敢不从呀!”说话间,麒麟王还特地把胸膛拍贼大声贼大声的,以表自己的真诚。
北冥渊深知这回他是完蛋了,下面一个没忍住,居然吓得尿裤子。
霎时间,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闻着作呕。
“我……我……我娘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北冥渊的声音里透露出对死的绝望。
麒麟王一脸嫌弃地看着吓尿的北冥渊,心里那个千万个不想啊。这样一个没用的废物,他才不希望夺他身呢!
北冥渊的声音才落下没多久,黑衣人首领立即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放心,尊太后不会知道你死了的事,又谈何报仇?你的行为举止我们都了如指掌,有我们帮助麒麟王,他不会露出破绽的,你可以安心地走吧!”说完,回过头向后面的几百名黑衣人问道,“你们可有看见什么?”
所有的黑衣人齐声发话,声音大得响破云霄,相当的有气势,“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首领紧跟着率领一干人等跪在梵清扬面前,“希望姑娘收下我们,我等必定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梵清扬看着这些铁铮铮的好汉子,眸光闪烁,“好,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梵清扬的人!”
她的声音太过洪亮,大伙们竟有种紫魅清朗声音直刺云霄,一时间,众人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麒麟王对北冥渊的躯体那是相当的不满意,看了眼地上的大坑,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它瞟了眼那些之前被榨干灵力的黑衣人们,一脸的嫌弃,大度道,“我的这个皮囊已经不需要了,既是如此,在舍弃之前不如好好利用下,放些血让大家进化下。”
梵清扬闻言,两眼一亮!
那敢情好呀,她是试过麒麟血的人,深知麒麟王的血有多么厉害,经它血浸泡过后,这些黑衣人不仅可以恢复之前的实力,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样的好事,梵清扬肯定不会忘记待在她空间戒指里的一干众人。
麒麟王又用自己巨大的尾巴甩出了好几个大坑,每个坑容下百人都是绰绰有余。
梵清扬把她之前和北冥凰用过的坑留给了云悦瑾还有疾风,剩下的那些坑都一一分配给她新得来的手下。
绿宝见这么好的福利娘亲都不叫它,心里那个委屈呀,不带这么欺负宝宝的!
它不能生它娘亲的气,但不代表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当绿宝将威胁性投放在麒麟王身上时,后者明显僵了一下,跟着很识趣地开口说道,“老大,你跟我共享一个坑吧,我们坑里的麒麟血,可比他们的高级多了!”
绿宝嘴角微扬,冷哼了一声,“本来想等你夺了他的身体后,我就好好折磨你!不过现在看你这么识趣,我又改变主意不那样对你了,而且冲着你叫我的这一声老大,以后我就罩定你了!”
“……”
麒麟王听了,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心里暗暗的庆幸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否则变成人,它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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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坑里就蓄满了麒麟王的麒麟血。
为首黑衣人主动带了几个手下将吓昏的北冥渊丢进了灵力最强的坑里,用珍贵的精华之血把他的身体净化干净。
接下来就轮到麒麟王上场了,由于北冥渊陷入了昏迷,所以它轻轻松松就把他的魂魄驱出肉身,并粉碎掉得连渣都不剩。
看到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北冥渊,这一刻却飞灰湮灭,在场的黑衣人都百感交集。
他辛辛苦苦的利用麒麟王来夺取魔尊的肉身,却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还死的这么惨。
唏嘘归唏嘘,但是他们是不会同情他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在场每一个人都泡在坑里,吸收着麒麟血里带来的神奇力量。
那一头,北冥凰想趁着这个时机把自己体内的定时炸弹取出来,眼下已经到了最为关键时刻。
只见他全身冒冷汗,七色光芒的灵力在他身上不停地变化来变化去。
梵清扬知道他很痛苦,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瞧着他那张越来越白的俊脸,可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北冥凰,你看到了吗?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梵清扬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很快,就剩下一片坚定了,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让人听了说不出的安心。
和体内蛊虫做斗争的北冥凰身子猛然颤了一下,心瞬间被暖意包围着!
他的梵儿说,以后,换她来保护他!
想他乃魔界至高无上的魔尊,向来只有他保护别人的份,何曾需要过别人的保护?更别说有人会来保护他了。
也只有她,才说的出这样的话。这一刻,他全明白了,原来她一直努力要变强,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保护他,而不是成为他的累赘。
正是她的这句话,让北冥凰信心大增,体内的力量顿时暴增,一个冲劲,那个爬至他心脏处的蛊虫便被他驱逐到了很远的角落里。
妖界的蛊虫并不是那么好驱除的,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悦耳的鸟鸣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非常的好听,凡是听到的人,都会被震慑住心智。
“凰哥哥,灵儿来迟了。”随着声音的落下,一只体型庞大的七彩凤凰迅速朝着北冥凰飞了过来。
那七彩凤凰约四十多米长,尾巴后的羽翼七彩斑斓,飞行的速度快得更是没话说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它的背上,还站着一个身穿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长得挺可爱的,但那凌厉的眼神着实与她的容貌不搭。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凤凰发出鸟鸣后,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居然动不了了?
不仅她动不了,就连绿宝以及其他人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不过眨眼的时间,那七彩凤凰就已经飞到了,盘旋在北冥凰上方处。
梵清扬清楚听见了站在七彩凤凰背上的黄衣女子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冷笑道,“哼,长得这么丑也想学人当狐狸精,不要脸!我可告诉你,凰哥哥是我的人,谁都别想跟我抢!”
话音刚落,七彩凤凰的尾巴快速缠住了北冥凰,将他一下卷到了自己的背上。
“黄灵,放我下去,否则本尊定让你后悔!”北冥凰脸色很难看,每一个字都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这七彩凤凰是宙天大陆的神兽之一,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摄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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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北冥凰刚才消耗了不少的力量,现在自然也成了它的瓮中之鳖。
被称作黄灵的少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才不放你下去,要是真让那个丑八怪狐狸精把你勾走了,那时候我才是真的后悔!”
“你连梵儿的一根头发都不如。”北冥凰声音低沉,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哦?原来我只是不如她的一根头发呀,那我肯定比她好了,因为呀,很快她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了。”黄灵别有深意地瞥了梵清扬一眼,眉宇间划过一丝阴狠。
敢对她的男人动心思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七彩凤凰就已经调转了方向,朝它来时的方向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他们刚消失,梵清扬突然觉得鼻子一痒,好像有什么飞进了她的鼻子里,进入她的体内蓄势待发。
隔了好一会儿,梵清扬才发现自己可以动了,黑衣人首领带着众人迅速穿上了衣服,冲到还在看着他们离去方向不言语的梵清扬面前,急忙说道,“这下不好了,魔尊被那毒谷族小公主带走了,一定会有危险的!”
梵清扬回过头看他一脸急样,有些不解,“这话怎么说?”
黑衣人首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这才幽幽道来,“毒谷族是我们魔界的四大族之一,千百万年来同其他三大族共同守护着魔界的黑暗之地,所以整个魔界,就连魔尊大人也不敢轻易动这四大族。刚才那个黄衣女子就是毒谷族的小公主黄灵,从第一眼见到魔尊对他钟情,还扬言此生非他不嫁。”
听到这里,梵清扬更是奇怪了,不由得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若真如你说的这样,那黄灵看上北冥凰了,她又怎么会让他有危险呢?”
“因为……”黑衣人首领脸上浮现了一抹复杂之色,“因为,黄灵已经有婚约了,而与她定亲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大族之一的恶灵族少主,东方辰。恶灵族早就对魔尊起了异心,一心想称霸整个魔界,如果让他们知道了黄灵和魔尊搞在了一起,他们势必会联合其他族叛变,趁着魔界动荡之际,联手消灭魔尊!所以说,要是黄灵将魔尊带回毒谷族,那魔界就要大乱了!”
权衡完利弊,梵清扬的心也跟着急了起来。
以北冥凰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不用四大族联手,怕是只要有一个族想灭他,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她也想直接带着这些人杀去毒谷族救北冥凰,可是又怕万一失败了,反倒成了北冥凰的累赘。
黑衣人首领知道她很担心魔尊的安危,为了安抚她,便把自己刚想的计谋说了出来,“是这样的,两个月后无极学院的选拔赛就开始了,这无极学院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是整个宙天大陆第一大学院。所以身为魔界主人的魔尊是一定要出席的,并且魔界最正气的幻灵族也会被邀请当评委。到时候主子你只要能打进决赛,赢得第一名,就有机会见到幻灵族族长,将魔尊的处境告诉他即可。”
“啊?还要第一名才可以?”梵清扬突然有些泄气了,既然是大陆第一学院,到时候参加选拔赛的人肯定是人才济济,她能拿到第一吗?
梵清扬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将视线落在已经被麒麟王占了身的北冥渊身上,“这北冥渊好歹也是魔尊的亲弟,难道不能让他去找幻灵族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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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首领摇了摇头,“绝不能这样做。幻灵族族长活了一把年纪,人可是精明得很。二少主他虽然被麒麟王夺了肉身,但是一些行为习惯,说话语气都与本尊不一致,若是这么贸然去找族长,怕是才开口说上一句,他就直接一命呜呼了,所以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北冥渊听到他这么说,早已吓得冷汗直冒,不过夺个肉身,怎么都就和他的性命安危扯上关系了,做人真是麻烦。
“那疾风呢?他向来与北冥凰形影不离,那些个族长肯定会认识他吧?”
黑衣人首领依旧摇了摇头,“也不行,据我所知,幻灵族族长最近这段时间闭关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了,要是让疾风去传话的话,肯定会与他们族的大少主打照面,被他知道魔尊的情况,只怕魔尊命没得更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梵清扬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像是习惯了北冥凰的陪伴,这会儿不见他,她的心顿觉空荡荡,还堵的慌。
“北冥凰,没有我允许,你一定不能有事!”梵清扬喃喃自语,声音透着些许的凄凉,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如墨一般的黑发,出现了大量的白发!
黑衣人首领看到这一幕,下巴惊得都快掉到了地上,指着梵清扬结结巴巴道,“主……主子……你竟中了****!”
梵清扬对自己头发的变化倒是后知后觉,她只知道只要自己一想到北冥凰,她的心就痛如刀绞,绞痛过后,又觉得有上千万蚂蚁在他心口处啃食般难受。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白了一片,“什么****?”
在场所有人听到她中了****,纷纷惋惜地看着她,这些异样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
云悦瑾情不自禁落泪了,来到梵清扬身旁,心疼地摸了摸她那变白的头发,啜泣道,“清扬,这****我倒是听过,传言它很毒,中了****的绝不能动静,否则会受千万只蚂蚁啃食之痛,而且还会迅速变老。每一次毒发,就会老上四年,当你头发全变白后,便是断命之时。”
她的清扬怎么这么命苦,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对她下了这么毒的蛊?
绿宝简直要气炸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刚才那个跟破鸟一起来的丑女人下的蛊!不仅抢走爹爹,还伤害娘亲,这个仇我记下了!”
那个臭女人千万别让它逮住,它保证折磨死她!
相比于大家这么过激的反应,梵清扬明显淡定多了。
现在在她眼里,没什么比救北冥凰更重要的了。
只要现在还能活着,她的任务救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北冥凰。
无极学院,我来了!
梵清扬抬头看着黑衣人首领,向他们一干众人告别,“我决定要去无极学院了,你们就继续待在这里,缈雾森林虽然危险重重,但却是磨练的好地方。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过后,谁最后可以走出缈雾森林,那么就是我的人了!”
“是!”黑衣人齐声回道,声音整齐洪亮,响彻云霄。
梵清扬不再多留,带着绿宝往森林的出口走去,云悦瑾连忙跟了上去。
疾风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梵清扬离去的背影,低声道,“珍重,能不能救出主子就靠你了。”
-
缈雾森林的一角,一只黑色的鸽子飞到了一个蒙着面的男子肩膀上。
那男子垂下头,靠近黑色鸽子,似是在听它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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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剑眉一挑,脸上大放异彩,“你说的都是真的?麒麟王已经变成了人?哈哈,好极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夺他的麒麟珠!”
说完,那人便化作一团黑气,迅速朝着麒麟王所在的方向涌去。
麒麟珠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心心念念等的就是麒麟王变化为人的这一刻,现在真的让他等到了。
可偏偏命运就是爱捉弄人,让他最终还是无缘得到麒麟珠,因为那个麒麟王抛弃自己肉身后,绿宝无意间发现了麒麟珠这么个宝贝,觉得珠子好看的它,自然将那颗宝贵珠子化为己有了!
更神奇的是,那麒麟珠本来超级大的,却被绿宝强行变成了一颗小小珠子吞进肚里的。
绿宝本来是想把这件事告诉它的爹爹娘亲的,奈何突然出了这么多事,爹爹被抢走,娘亲被下蛊,经历了这些波折,绿宝便忘了这回事。
它并不知道自己的这次无心之举,阻碍了妖王的觉醒,彻底为梵清扬和北冥凰取得了更长的时间。
夜,渐渐黑了下去,一眼望去清一色的黑,几乎都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为了可以继续赶路,梵清扬随即召出了一大片的二阶魔兽萤火虫,照明了眼前的路。
这个世界的萤火虫和21世纪的没啥太大区别,陆的萤火虫与我们现代社会的萤火虫并无不同。
真要说出有啥不同,那便是这里的萤火虫体型更大,尾部发出的光芒更亮。
缈雾森林里,夜路难行,幸好有萤火虫的照亮,绿宝的带路。
这样的情景让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与北冥凰被麒麟王追杀的时候,几度在死亡边缘徘徊。
那时候有北冥凰陪在她身边,不管有多么危险,她都没有畏惧过,反而还觉得幸福无比。
一路上,北冥凰的身影就这样闯进了她的脑海里,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似电影般放映了一遍又一遍。
越是想念北冥凰,她的心就刀绞得越厉害,面色早已惨白,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处,心里默念:北冥凰,你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在剧烈的痛楚,梵清扬的发丝不自觉又白了一缕。
云悦瑾见此,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清扬,你不要在想魔尊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就已经耗费了八年的时间,要再这样,怕是没等你救出魔尊,你就已经没命了……”
梵清扬听了身子一颤,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她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北冥凰还等着她去救,她若倒下,谁去救北冥凰?
为了可以救出北冥凰,她只要将对他的思念藏在记忆最深处,妥善保管。
梵清扬回握住云悦瑾的手,逼下自己眼里蓄势待发的泪水,坚决不让它话落,点了点头,“悦瑾,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么的糟践自己,我还得参加无极学院的选拔赛,打进决赛,这样能见到幻灵族族长,救出北冥凰!”她缓缓回身,环抱住晴儿,眼中有晶莹的泪闪现:“不会了,晴儿。以后我再不会糟蹋自己。为了槿风,我也不能继续变老下去。我要进入帝都学院,在两个月时间内,打进内院,成为参赛代表。这样,我才有机会救槿风。至于你,悦瑾……”
梵清扬顿了顿,小手轻轻抚摸着云悦瑾手腕上那因被铁链穿透过而留下的两个大窟窿,小心翼翼地摩挲,“你放心,悦瑾,我一定会治把你身上的伤都治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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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一阵不大不小的掌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好一个姐妹情深。既然你这么想治好她身上的伤,我正好也要去无极学院,不如结伴而行。”话落,似是怕她会拒绝,又补充了一句,“我手上正好有可以让她伤口痊愈的灵丹妙药。
这么有诱惑力的话放出,她总不会再拒绝了吧?
梵清扬转过身,就见季羽墨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她。
在他的后面,还站着那个道长以及他的小跟班。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相视而瞪!
他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贪婪的占有欲,以及阴狠的杀气。
贪婪的占有欲自然是来自北冥凰的。
之前梵清扬见识到那牛气冲天的驭兽本领,更让他坚信了要得到她!
而那道长在看到梵清扬的容貌时,这才明白了那人为何会突然找上他,花重金要他杀了她。
这般绝代风华的女子,难怪会是她成为皇后的绊脚石,让她有除之而后快的心理。
道长盯着梵清扬,脸上放射出狠意,“今天本道长定要杀了你!”
他注视着梵清扬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屑,仿佛杀了她就跟踩死蚂蚁那么容易。
梵清扬冷笑了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穿,那么,是时候算清楚旧仇了!
虽说她现在还没办法驭高阶级的魔兽,但是要说控制那些低阶级,那可是手到擒来的!
很快,梵清扬就感受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大片的毒蜘蛛。
这些毒蜘蛛身形没有人那么大,却可以将人吃掉。
若是被它们吃进肚子,马上便会化作一滩血水。
本来因为北冥凰的事心情很不爽了,她都想马上飞到无极学院,更没心思与他们周旋。
那个道长见梵清扬竟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怒火更甚,也不顾自己是老前辈,直接冲向她们。
绿色灵力形成一把锋利的刀锋,直击梵清扬的心脏。
就在他以为梵清扬必死无疑之际,就见她在紧要关头丢出了招冰之神力,分分钟化解了他的攻击。整个过程,动都没有动过!
梵清扬掌心出现了一个冰球,在她手下无限放大,冷眸扫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点实力还妄想杀我?现在轮到我了!”
声音刚落下,那个越变越大的冰球突然一分为二,直直飞向道长和他小跟班。
不就是一个小冰球吗?他们明显不在意,还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反倒是季羽墨不淡定了,惊骇一声,“千万别接,快躲开!”
这句话刚说完,那边就响起了一道爆破声。
“轰!”
别看那冰球小,威力可是跟炸弹一样厉害的!
冰球虽然没把他们两个炸死,但也让他们出了不少的彩,整个脸都黑成焦炭,狼狈极了。
“好你个丫头片子,本道长对你手下留情,你居然下手如此狠毒!”老道长气急了眼,怒火一下意燃烧起来了。
梵清扬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哼,手下留情?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还有脸颠倒是非,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老道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他只想杀了她!
这么想着,身体已然冲了出去,再次发动了攻击。
可他着实没料到,非但没近她的身,反倒迎来一根根细细长长的蜘蛛丝!
那些蜘蛛丝一根根缠上了他的脑袋,不论他怎么扯,就是扯不掉。
哪来的蜘蛛丝?
老道长抬头一看,见到一大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毒蜘蛛,而且还将他们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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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身子都是立起来的,头微微仰起,这阵势看来是做好了要攻击他们的准备。
老道长在梵清扬身上翻了个跟头,还没学好,依旧那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没有将这些低阶级的毒蜘蛛放在眼里。
它们数量多又怎样,他分分钟就能灭了!
老道长凌空而起,用尽八成灵力挥出一掌,劈向那群毒蜘蛛。
哪曾想到,他那掌一出落在毒蜘蛛们身上,竟奇迹般的消失了,所有毒蜘蛛们毫发无伤!
什么!叠加技能?
一阶级的毒蜘蛛居然会叠加技能,这回老道长彻底玄幻了!
心里的震撼,久久不散。此刻,他的身子还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毒蜘蛛们忽然飞了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老道长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他的手臂,硬生生地被他咬掉了一块肉。血淋淋的,深处的白骨依稀可见,好不吓人……
老道长大惊失色,立即朝着那只咬他的毒蜘蛛一掌拍去,这回他是用了十成灵力,势必要它灰飞烟灭!
眼看着那只蜘蛛就要惨死在他的手下,毒蜘蛛的同伴们飞快长长的蜘蛛丝,将杵在半空中的它拉回来,躲过了老道长那招绝对致命的一击。
老道长没料到会让它逃了去,正想发动第二次攻击。突然后背一疼,回头一看,却见另一只毒蜘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又咬了他一口!
原来是毒蜘蛛们趁着他分神之际,来了一招声东击西,等转移走他的注意力,再咬他。
该死的,他怎么就上了这些毒蜘蛛的当了!
老道长又是一掌拍出,这只毒蜘蛛可没之前那只好运了,整个身子都被震飞出去,还吐了一大口恶心的黑色液体,尽数都溅在老道长的身上。
黑色液体一触碰到老道长的后背,顿觉火烧般的灼热,被咬掉肉的地方,迅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想不到这蜘蛛的毒这么厉害,向来百毒不侵的他也中招了!
那团黑色很快就蔓延开了,若是不立马制止住它的毒性,他怕是快丧命了。
老道长把心一狠,从腰间抽出一把小短刀,咬了咬牙,一和反手,先将手臂上的伤口划开了,从里面居然流出黑色浓浓稠稠的液体,看起来恶心死了。
老道长倒吸了口凉气,深知自己今日算是死到临头了!
“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凄凉的尖叫声,不用看都知道是他的小跟班同样中招了。
季羽墨也被这些可怕的毒蜘蛛吓破了胆,他还要一统四国,一统整个宙天大陆,哪里甘心就这样死了?
此时,已经有毒蜘蛛爬到他的脚边,慢慢向上爬,季羽墨整个心都是提着的,动都不敢动。就怕动一下,下一刻这些蜘蛛就直接把他一口一口吃掉了。
季羽墨闭上眼,心里毛毛的,他能感觉到已经有好多只爬上他的身子。
要想活命,只有破釜沉舟了!
他鼓起勇气,叫了出声,“快让这些蜘蛛走开,我可以拿你治朋友伤的药来换!”
梵清扬勾了勾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顿时浮现出来,“你不是想用那药威胁我跟你在一起么?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威胁了?”
哼,他以为她只会对付老道长两人,他可以独善其身?想得美了!
“不威胁,绝不威胁了!求你饶我一命,他日我必定将药双手奉上!”季羽墨说着,怕梵清扬会不相信,随即做了对天起誓的手势,以表自己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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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悦瑾明白不斩草除根会有什么后果,连忙开口阻止,“清扬,千万不要为了我而放过他,现在放他走的话,以后一定会有麻烦!”
季羽墨完全没料到这女人对梵清扬如此情深意重,见梵清扬没说话,当下又迫不及待地补充了一句,“治她伤的药全天下只有我一人才有,莫非你想让你的好姐妹一辈子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世上?”
梵清扬目光深沉地看了眼云悦瑾手上的窟窿,一脸坚决,扬声道,“放过你可以,除了治她伤的药,我还要进无极学院的推荐书,以及以后不再找我麻烦。”
毒蜘蛛一散去,季羽墨立即落荒而逃,根本不管那两人的死活。
此时,老道长等人被蜘蛛们全部围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今日,真就命丧于此?
“噗嘶……噗嘶……”
蜘蛛吐丝的声音很小声,可在他们听来,仿佛是来自地狱对他们的召唤。
老道长到底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一边挣扎,一边凶狠地瞪着梵清扬,张嘴就是威胁性的话语,“我说你识趣的话就快点撤了这些毒蜘蛛,我大可饶你一命,否则我的人就算追你追到天涯海角,也会为我报仇的!”
“无所谓,想杀我的人多了去,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梵清扬笑意嫣然,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老道长哑口无言,硬的不行,那来软的试试?
下一瞬,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姑奶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猜没错的话,梵姑娘应该是中了****,我知道这世上有一本百蛊经,里面有记载如何解蛊。如果梵姑娘肯放我一条活路,我马上就去为你寻得百蛊经!”
老道长想到季羽墨也是用药得以活命的,那么他现在用这么说,梵清扬想解蛊,就必须放了他们。
说到底,容貌对女子很重要,试问有哪个女子可以接受自己一下变老四年的?
不得不承认,老道长的这一番话确实让梵清扬心动了,但只维持短短两秒。
不错,他说的条件是很诱人,可是却说错了时间!
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都是北冥凰,她的命,她的倾世容颜,哪及得上北冥凰一分一毫?
虽然知道老道长敢这么许诺,就会为她取得百蛊经。但是在那之后,他一定会为她带来不少的麻烦,眼下正是她进入无极学院的关键时候,绝不能出一点错。
而且听这老道长对她的称呼,他叫她梵姑娘,看来越来越多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她更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她的貌美如花,和墨槿风的性命。在这样让人痛苦的选择中,紫魅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墨槿风。
所以,她甘愿为了北冥凰,放弃这次可以解蛊的机会。
北冥凰,若他日你发现我已变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你还会对我一如既往吗?
心里莫名想到那****恰好问过北冥凰这个问题,当时他的回答是一如既往……
可当真?
不知不觉,又有一撮头发变白了……
云悦瑾看着恨不得自己替她白了头发,她多希望清扬对他的爱可以少一些,哪怕少一些些也好……
可她知道爱情是世上最捉摸不定的东西,不是她想爱就爱,不爱就能不爱的……
就这样,云悦瑾眼睁睁地看着梵清扬不过半天的时间,足足变老了十二年,却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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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梵清扬现在老了十二岁,但好在原本她就不大,现在这样只不过加速了她的成长,除了头上的部分白头发,脸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
可她怕自己会时常不由自主的想起北冥凰,一天想五次,就够她老上二十年了,这样的她,还能活着看到北冥凰吗?
或者退一步来说,她要真等到了北冥凰平安归来,那时候的她肯定也变了一个老太婆,怎么会配得上风姿绰约的北冥凰呢?
哪怕北冥凰愿意,她的自尊心也不会让她这样。
所以说,这个****真是世上最毒的蛊,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相爱,那得是多么痛的领悟。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与北冥凰的缘分已到尽头了……
梵清扬看着老道长,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说不出的落寞,“身为道长,你相信因果吗?有什么样的因,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当日你召唤暴鼠兽来杀我们,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被千万只蜘蛛一口一口吃了的感觉如何。”
她的话不大不小,听在他们的耳里,竟如同鬼魅。
他们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行间的意思,反正就是说,有本事就自己绝地逢生,否则,乖乖受死,别做垂死挣扎。
老道长这回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是铁了心要对他们斩草除根的,不论他们怎么服软怎么施硬,都没辙!
早知会有这样的下场,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招惹这两个姑奶奶啊。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早知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追悔莫及。
老道长慢慢站了起来,挺直腰板,对着梵清扬放出大话,“既然你非要置我们于死地,那我们也不会傻傻的束手就擒,大不了跟你们拼鱼死网破,拖上你们一起下地狱!”
毕竟他还有个秘密杀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出来的!
他的声音刚落下没几秒,紧跟着又响了起来,“出来,八头豹!”
“咕噜!”随着一道怪异声响起,一只有身形巨大无比,且有八个头的豹子凭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这只八头豹的体型大得惊人,约八尺丈高,比普通豹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有她那血盆大口,一张估计都能塞下好几个活人。
“咕噜!咕噜!”八头豹一出来就看见四周有这么多的蜘蛛,顿时眼睛一亮,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舌头微微一卷,瞬间就把老道长等人身上缠着的蜘蛛吃进肚子里里。
想来这只八头豹是百毒不侵了,连毒蜘蛛都敢吃,一看就是这些蜘蛛们的克星!
一时间,所有的蜘蛛们都乱成一锅粥!
重获自由的老道长见自己的魔兽占了上风,随即得意洋洋地看着笑了起来,明显就是得意忘形的节奏。
见梵清扬不为所动,一脸傲慢,“哼,怎样,怕了吧?怕的话就乖乖跪下来求饶,本道长可让你死的痛快点!”
死的痛快点?
梵清扬目光变冷,嘴角勾起,“想杀我?那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说话间,梵清扬心里默念驭兽诀,就见从她空间戒指里传出一阵巨响,由远及近。
短短片刻,一只又一只高阶级的魔兽出现在她的身后!
每只阶级都很高,就算最弱的也有四阶级!
老道长惊住了!双眸瞪得老大老大,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要说这些魔兽是哪里来的?那自然是在迷雾幻境后那群被她火蚁军团追杀的那些中级魔兽了!现在也是她的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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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鼠,狮子,老虎,白狼,狐狸……
最后,老道长还看到了八头豹的同类,闪电豹!
尤其是当闪电豹出来时候,他能感觉到整个森林都在颤动着!
“呜!”魔兽们全部出来后,齐齐在梵清扬的身后跪了下去,带头的闪电豹恭敬道,“不知主子叫我们出来所为何事?”
梵清扬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手下们未来一个月会在这缈雾森林里历练,我希望你们可以各自选择一个,做他们的魔兽,护他们周全。当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他们解决掉!”
说完,伸出食指,赫然指向老道长等人,那身上发出的摄人气息,让他们莫名一震!
“好!”闪电豹一个起身,率先冲到了前面,怒喝一声,“全部上!把他们全部撕碎了!”
“呜……嗷……”
“呜……嗷……”
魔兽们的叫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跟着就见到一大片的高阶级魔兽,猛然冲向他们几人!
奔腾的身子,卷起了阵阵尘土。老道长和他的小跟班还有那个八头豹哪里有见识过这么壮观的阵势,吓得双腿一软,整一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眼睁睁地瞧着那些魔兽们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各种撕,各种扯,各种咬,最后被闪电豹吃进肚子里,尸骨无存!
梵清扬交代好那些魔兽一些事,就从里头挑了一只飞行速度很不错的大鹰,带着云悦瑾一同坐在它身上,驾驶大鹰飞向她要去的目的地——无极学院!
-
蒙面人与梵清扬背道而驰,因此错过了打照面的机会,蒙面人此刻心心念念的,就是拿到麒麟珠,让妖王觉醒。
没有麒麟珠的话,妖王不能觉醒,那么就只能继续做那个人凡人……
夜,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营帐这边大家都累了一天,此刻也没闲着,搭帐篷的搭帐篷,煮饭的煮饭,狩猎的狩猎,忙的不亦乐乎。
蒙面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他们的营帐里。
忽然,他看到有一个男子领着上百人拖着麒麟王的尸体,正准备齐力将它的尸体扔进死亡沼泽里……
蒙面人看到这里,简直没办法再淡定了!
大手一挥,一团黑气顿时朝着那群人袭去!
有人先一步发觉有这一团诡异的黑气,当下破声大吼,“大家小心……”
小心那团黑气……
然而,他还没有把话说话,黑气伴随而来的幽香立即将他以及那群人尽数迷倒了。
那黑气似是有眼睛一样,迷倒了一群人,又飘到另一群人那里,继续迷倒,继续飘,继续迷倒……如此反复!
黑衣人首领以及北冥渊,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彼此想法,差不多同时狂奔到麒麟血坑前,撕下一块衣裳,放进坑里沾湿再捂住了鼻子。
麒麟血,可以解世上任意的迷药!
这个秘密除了麒麟王本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下一瞬,北冥渊一个跳跃,跳进了坑,迅速将坑里的麒麟血凝聚起来,形成了一根不粗却很长的血柱,直击那团扑面而来的黑气!
蒙面人眸光一闪,嗤笑一声,“不愧是麒麟王,可惜你这肉身的实力不咋滴啊。要不,你顺从与我,我饶你一命如何?要知道,我这迷药除我之外,无人能解。”
话落,还用一种痴人说梦的眼神看着他,似是在告诉他:别白费力气了,迷药你是解不了的!
然,下一秒出现的一幕,让他惊得没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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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北冥渊弄出来的血柱在触碰上那团黑气时,居然一下浇灭了黑气!没错,是一下全浇灭!
黑气消失后,北冥渊便指使那些血柱飞向被迷晕的众人,将他们一并浇醒了。
蒙面人的人顿时间绿了起来,幸亏被布蒙住大半部分脸,不然他们一定可以看到此刻他的脸,有多难看,
几千年来,向来没有人可以解他自制的迷药,可现在,却被麒麟王轻轻松松解了?他不甘心!
只允许自己成功,不允许自己失败的他,更不会就此罢休了。
“哼,这次算你运气好解了我的迷药,可接下来,我保准你不会再这么好运!”蒙面人伸出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一下,接着就看见周围突然多了好多绿色的东西,密密麻麻的。
待那些绿东西靠近后,借着月光的照耀,他们清楚看见了那绿的会发亮的东西,居然是狼的眼睛。
所以说,他们现在就是被千百只狼给团团包围住。
北冥渊最快反应过来,立即朝着还愣着不懂的黑衣人吼道,“快点围成圈,拿上你们的武器,它们来一只,咱们杀一只。来一百,杀一百。来一千,杀一千!”
所有人都照着北冥渊的指示迅速围成了圈状,可是还没等他们拿好武器,那群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狼就已经冲了上来,见人就咬!
“咔嚓……”
狼群们刚咬上他们,就感觉咬到了铁一样,硬邦邦的,导致它们的牙都咬掉几个了,还是没咬到他们的肉!
黑衣军团们先是不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许是麒麟血起了作用,不仅让他们变年轻,恢复实力,反而还让他们获得了金刚不坏之身?
狼最擅长的就是用他们的狼牙咬人,吃人,但当它们的狼牙派不上用场,那他们还用得着怕这群狼吗?如果毒蛇不能用它们最可怖的毒牙进行攻击,还有什么可怕的?
“哈哈,垃圾!”黑衣军团瞬间哄堂大笑,脸上眼里全是满满的不屑。
北冥渊就好像黑衣军团的老大一样,再次对着他们发号施令,那模样简直潇洒到不行,“好了,我们别跟他们磨蹭下去,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别心软!”
这回,轮到黑衣军团如狼般地朝着它们扑了上去!
有用手赤手空拳的,有用刀砍的,还有用灵力任性打的,反正才一会的时间,那狼群就死了一大片,伤了一大片!
黑暗中,北冥渊左手抓着一只狼的脖子,一手扯着另一只狼的尾巴,态度嚣张地向她示威道,“哈哈,今晚有狼肉吃了,等下把这群狼都烤了炖了吃,给大家好好补补!”
蒙面人接二连三使的招都被破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嗷呜!”
一声怒吼声响起,蒙面人竟化作一只约有七八丈高的黑狼,往北冥渊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黑狼不仅比普通狼要来的大,更夸张的是,他的头是狼头,下半身又是巨人的身体,随着他奔跑的每一步,地面都塌下去一分。
还有更可怕的,那就是那黑狼的头上狼毛特别的长,还全部立了起来,卷卷的,不但可怕。还恶心!
黑狼直逼北冥渊面前,大口一张,老大的舌头带着口水一撩,阴沉地威胁道,“快点把那东西拿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爽快点。”
北冥渊只觉得莫名其妙,那东西?自己什么时候拿了他东西?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狼头人身的黑狼啊,更别说拿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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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狼的变身,原本处于下风的狼群也跟着全部变成了狼头人身的怪物,一下子扭转了局面,这下黑衣军团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了。
黑衣人一边阻挡着狼人的攻势,一边着急地冲着北冥渊喊道,“我说你到底拿了他什么东西,快点还给他,把这群狼人都弄走!”
北冥渊也是欲哭无泪了,随手摸了一把脸,愤愤道,“老子今晚才第一次见到这怪物,还能拿他什么东西不成?要我拿出来,至少我得有啊,而且说了这么大半天,我还不知道他说的是啥东西?”
这个时候,已经黑衣军团已经和狼人们战成一团了。
不同颜色的灵力狠狠甩在狼人身上,可不论怎么攻击,用多大的灵力攻击,那些狼人像是比他们还刀枪不入,一点事都没有。
“锵锵锵……”
甚至有人用大刀砍狼人,刀才刚碰上它们的身子,只听“哗啦”一声,一下碎成渣渣了。
还真是所为的金刚之身啊!
再看那个黑狼老怪物,瞪着北冥渊不满地开了口,“到底拿不拿?不拿的话,别别怪我一口撕了你!”
接着北冥渊就发现自己的身子被黑狼提了起来,举在半空中!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离地面有很大一段距离,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怕是会粉身碎骨啊……
“不想死就快点把你的麒麟珠拿出来!”黑狼语气不耐烦,不再继续跟他磨蹭,直接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
麒麟珠?
北冥渊这才恍然大悟,敢情他说的那东西就是麒麟珠啊!早这么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很快,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到自己的麒麟珠早就被绿宝给抢走了,这会儿让他去哪里变一个麒麟珠给他啊?
他很清楚,要是这黑狼知道麒麟珠不在他这边,他肯定会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杀了。
传说中狼人凶狠无比,还很奸诈,是属于妖界的。
他效忠于妖王,哪怕妖王被封印了,他也一直保持着赤胆忠心。
他长久以来,都在为了妖王觉醒的事在奔波,后来查到了麒麟珠的下落,却又不敢明着抢,就算暗着抢也没把握,因为那时候麒麟王太厉害了,他根本不是它对手?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麒麟王变化成人,这麒麟珠,他是势在必得了!
黑狼等了大半天都不见北冥渊说话,更是气的炸毛了,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抓着他身子的大手猛然一个握紧,他甚至听到了骨头因被强行挤压而发出的“咯咯”声。
北冥渊觉得身子一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
幸亏之前他用北冥渊的身子泡了麒麟血,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强化了不少,不然这会儿怕是被这怪物折腾得骨头错位而死了。
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脑袋一动,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点子来。
第一个点子就是如实告诉黑狼,麒麟珠在梵清扬那里,可如果真跟他说实话,那么这黑狼一定会去找她麻烦,她就会有危险,这不是他乐于看见的。再说了,到时候绿宝肯定会追杀他追到天涯海角的!
第二个点子就是忽悠黑狼,先把黑狼骗走,然后他们这一群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就算事后黑狼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们也已经溜没了。
“怎么样,要不要乖乖拿出来?”黑狼脸上开始出现了杀气,他没有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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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麒麟珠可是很珍贵的,你想白拿走?那可不行!”北冥渊一脸坚持,一副要誓死守卫珠子的表情。
他可不傻,这么轻易就说要交出珠子,傻子才会信呢。
所以在决定交出麒麟珠之前,他怎么都得不情愿一下,这样才更真实嘛!
不得不说,北冥渊还是很有演戏天分的,那表情配的那是相当的有说服力。
要是活在21世纪,肯定能成为娱乐圈一哥的。
自然而然,黑狼被他那贪财模样给忽悠了去。
那双阴冷的眸子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仍是威胁,但也缓和了不少,“宝物和命你要哪个?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北冥渊见鱼儿上勾了,随即马上变脸了,又装出一副怕死的模样,又想要守住宝物可又想活命,那纠结的神情,被他简直演绝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口,“给你可以,不过你要保证放过我们所有人……其实那麒麟珠就在我旧身的脑子里面。因为很珍贵,所以你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毁了那珠子的。”
黑狼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脸戒备地看了看他。“那你现在就去把麒麟珠取出来,要完整无缺地取出来,要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全部人的祭日!”
北冥渊听了他的话,苦笑了一声,“呵呵,你以为能取的话我会不取出来吗?就我现在这样,有什么能力破开自己前身的脑袋取珠?”
白狼觉得他说的蛮有道理,便放松了几分戒备,将他重新放回到地面,声音阴沉,“最好你没骗我,否则我马上要了你们的命!”
“哪敢哪敢!”北冥渊连连摇了摇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这个蠢狼,不骗你骗谁!
于是,在北冥渊的指引下,黑狼亲自上阵剖开麒麟王的脑袋。
试问一下,亲自指引敌人来剖开自己脑袋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感觉酸爽的……让他想死!
他恨不得将那黑狼五马分尸!
“哧啦……”黑狼直接用它那尖利的指甲强行割开了麒麟王硕大的脑袋。
北冥渊脸上挂不住了,心里怒骂:我cao你***!你最后别落在你祖爷爷手里,否则我也要你试试这酸爽的滋味有多“销-魂”!
此时,他真恨不得自己看不见,就不用亲眼目睹如此残忍的画面,太******凶残了!
破开脑袋后,一大波红红的脑门浆流了出来……
北冥凰嘴角抽搐,胃里一个恶心,差点当场吐了。
早知道不用这个点子了……可惜没有后悔药啊,自己作死再大的苦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忽然,黑狼停住了手,用他那被血浆染了一片红的手,指了指他,“你过来!”
过去?过去干什么?
不就是让他去取麒麟珠吗!
虽然黑狼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意思就是他已经替他割开脑袋了,现在轮到北冥渊来取珠子了。
北冥渊认命地走到自己前身前,看都不敢看自己以前的身体,差不多闭着眼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脑袋里,慢慢的摸索着。
渐渐的,他整个胳膊都没入了麒麟王的脑袋里,血浆黏乎乎的触感让他顿觉难以言喻的恶心!
谁试过自己把手伸进自己脑袋里的?估计普天之下,只有他这么一个苦逼人了!
黑衣人首领以及他的军团们,看着北冥渊那白了又白的脸,每一个人几乎都不自觉地把拳头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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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连他们这些不是当事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一只怪物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真当他们黑衣军团是摆设的了?
就在他们准备拼死为北冥渊争一口气时,北冥渊突然发出了一道惊呼,“啊!我摸到麒麟珠了!”
黑狼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还在麒麟王脑袋里的那只北冥渊手!
妖王大人,你很快就可以重现人间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北冥渊的手缓缓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涌现!
一颗还泛着金光,大小足足有半个脑袋般的珠子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狼其实并没有见过麒麟珠长什么样,但他看到这个珠子上上下下都发着光芒,且还是北冥渊当着他面从脑袋里取出来的,所以肯定这珠子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珠。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么上档次的珠子,居然会是假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真的麒麟珠是被绿宝夺走的,那麒麟王脑袋里的这颗珠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在很久很久以前,总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抢夺他的麒麟珠,好在每一次他都击败了抢夺者。
后来被抢夺的次数多了,麒麟王担心麒麟珠有一天真被抢了怎么办。于是,他就想了一个妙计,那就是用世间上千上万中毒物,共同练就了一颗假的麒麟珠。
这假的麒麟珠,不论在外形啥的,都跟真的麒麟珠一样。
但是,这假的麒麟珠是有毒的,碰的人不会中毒,可一旦吞进肚里,便会立即毒发。
妄想抢他麒麟珠者,他怎么也得送些礼物给他们才好。
就在黑狼以为北冥渊会把麒麟珠交给他时,北冥渊却一反之前的态度,张开嘴,想把那个如半个脑袋般大小的假珠子吞进嘴里。
奈何那珠子比他的嘴大多了,试了好几个角度吞,就是吞不下。
黑狼大惊,想都没想,就伸手把那麒麟珠从北冥渊手里吸了过来,顺便给了北冥渊一掌,把他拍飞了。
“该死的,你居然跟我玩花样?本来还想给你们条活路,你却这么不知好歹,那么我就要杀光你们,让你们去阎王殿团聚!”说话间,已经准备冲上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北冥渊吐了口鲜血,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冷笑:哼,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不就是想得到麒麟珠后,灭了我们!装,继续装!
就算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北冥渊也不打算拆穿,一脸无辜地皱了皱眉,“冤枉啊,我此举并非想占有麒麟珠,而是这麒麟珠一旦离开了我的脑袋,就得马上吞进肚里养着,否则等它的灵气都散了去,那它就变成了一颗普通珠子了。”
要说忽悠达人,真要属北冥渊莫属了。
这么棒的理由,分分钟就手到擒来,编得还有模有样,让人听了不觉得是假话。
看他说的这么真,黑狼再一次被他忽悠住了。
毕竟妖王觉醒得靠这麒麟珠的力量,若灵气没了变成普通珠子,那妖王岂不是永远都觉醒不了了?
此事事关重大,黑狼还是不敢马虎,继续问道,“要真是这样,那你为何不直接告知于我,反而自己急着吞下去?”
北冥渊心虚地笑了笑,“嘿嘿,麒麟珠与我相依为命许久,这不是情急之下,一时忘记了嘛。”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只蠢狼,自己这么做就是为了诱惑他吞这颗假麒麟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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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黑狼不再怀疑,故作友好道,“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为我取得麒麟珠的份上,我保证待会儿不杀你们。”
话落,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才怪!
等他吞下这珠子以后,就是他们的死期!哈哈!
黑狼毫不犹豫地将麒麟珠吸进了嘴里,当麒麟珠经过脖子时,明显被卡住了,黑狼的脖子一下子像气球一样胀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会爆炸!
他使出力气,一个用力,终于把这大珠子吞进了肚里。
北冥渊见此,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妈的,他冷气吞声这么久,这回总算能扳回一局了!
北冥渊神奇十足地看着黑狼,声音是那么的洪亮,“弟兄们,轮到我们上场了!”
黑衣军团早在刚才北冥渊受辱时他们就已经悄悄地整装待发,各种技能都叠加在一起了。
这会儿听到北冥渊的指令,立即带着叠加好的技能功向黑狼。
如果换做刚才,就算他们叠加起技能,也是伤不了黑狼一分一毫的。
但是现在,一切可是不一样了……
偏偏死到临头的某人还浑然不觉,看见他们不知死活的冲上来,只当他们是要来送死,那么,他没理由不成全。
黑狼正想出手,体内忽然袭来一阵抽痛!刚开始只是一会儿抽痛一下,一会儿抽痛一下,隔一会儿就变成了剧烈的疼痛。
那痛来的越来越强烈,他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大冒冷汗。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力都使不上来时,彻底无法淡定了!
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正如他此刻的身体,恰好也是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这滋味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狼几乎是嘶吼出声,还没等来他的回应,黑衣军团集体丢出的灵力球就已经攻到了他的面前。
“轰!”
“砰!”
爆炸声响起,黑狼一下子被炸飞了,伴随着的是无情的落地声。
黑狼足足被炸飞到了两尺之外!
他痛苦地在地上滚过来翻过去,一时间,好不狼狈。
现在,就算说上一切话,他也不见得有力气说。
到了这份上,黑狼算是知道了,自己是着了北冥渊的道了!
咬了咬牙,使劲全力,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北冥渊,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你耍诈?”
北冥渊贼贼地笑了笑,不否认也不肯定,“哈哈,我忘记跟你说了,像你这种卑贱的狼人,妄想侵占神圣的麒麟珠,是得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不,不可能!你肯定是胡说八道的!”北冥渊的话,彻底激到了黑狼。
他真想冲上去,把他撕碎撕碎撕碎!
“既然你快死了,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没错,你吞下的那颗麒麟珠确实就是假的,是我用上前上万种毒物炼制而成的,所以它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可以让妄想夺珠之人尽快去找阎罗王报道。刚开始我还很担心你会不上当,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一堆浆糊,我让你吃,你就吃,你说……”
说到这里北冥渊顿了顿,话不惊人语不休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傻啊!”
“噗!”黑狼一口气上不来,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血喷溅在地上,便见“哧啦哧啦”地升起了一团白烟,跟着被血溅到的花草,全部被腐蚀没了。
由此可见,这毒相当的厉害啊!
看他都气吐血了,北冥渊别提有多爽快了,随即继续再接再厉地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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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其实刚才说的都是唬你的。你体内的麒麟珠确实是真的,不过那么高大上的珠子,怎么也得配个高大上的人,你不够高大上,所以麒麟珠嫌弃你了。”
他的话刚说完,黑衣军团皆都默契地发出了一阵嘲笑声。
“就这样的蠢狼,还好意思来抢宝珠?”
“什么狼,明明就是狼不浪狼,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啊!”
“……”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声,“来。我们一起送他进死亡沼泽,让他尝尝全身上下被一点点腐蚀的美妙滋味!”
在黑狼倒下以后,他的那群狼人们又重新变回了没啥威胁力的普通狼。
于是,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大家齐集灵力,一同把他和他的狼人团们全部推向死亡沼泽里。
眼看着他所有的小狼们都被丢进了死亡沼泽,只剩下他一个。
黑狼深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死定了……但是,就算他死,他也得拖上北冥渊!
(作者君:哇,这黑狼太坏太坏了~)
心意已决,黑狼从自己腰间摸索出几根又粗又长的银针,三两下的时间,就将所有的银针插在了自己身上的重要穴位,让自己不会感到痛。
不会痛的话,他就有力气做最后的反击!
现在的黑狼,已经变成了砍不死,打不疼的金刚之躯。
北冥渊心里刚升起不好的预感,就见到黑狼怒气冲冲地朝着他跑来!
黑狼的眼里染上了死一般的决绝,他不怕死,只要能杀了北冥渊就好!
恰是因为他不怕死,所以任由着黑衣军团一次次对他发动攻击,理都不去理会。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北冥渊!
北冥渊怎么都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黑狼还宁愿冒着身神俱灭的危险,要和他同归于尽。
要知道,在这个注重修炼的时间,就算黑狼死了,可他的魂之灵还是在的。只要魂之灵在,那么他就有机会重新复活。
可若是封住了自己痛经命脉,可暂时间提高自己的修为,但事后,就会身与魂尽灭!
北冥渊:这是有多恨我的节奏啊?
片刻间,黑狼就已经冲到了北冥渊身前。
北冥渊这个肉身的实力本来就不咋滴,更别说能接下黑狼的什么杀招了。
黑狼大手一伸,迅速握住了北冥渊的身子,再次将他举了起来!
黑衣军团看到北冥渊有危险,立即加快了攻击,几乎个个都使上了全力,试图打伤他一点也好。
然而,他们这么做就是等于以卵击石,一点用都没有,黑狼始终还是不痛不痒地瞪着北冥渊,眸里一片滔天的恨意。
北冥渊对上了黑狼的眼,黑狼却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阴沉道,“你不是骗我吞了你自制的毒珠吗?现在我也把你一口吞了,让你在我肚中和你的毒珠团聚!”
话音刚落,黑狼的嘴巴缓缓的张开了,那嘴巴大的……都可以把整片天吞进去了。
他嘴巴里传来的口臭,让北冥渊汗毛都竖了起来。
嘴都这么臭了,指不定他的肚子还有多臭呢?
“快来人啊!救命啊!”北冥渊看都不敢看了,干脆闭上眼,撕心裂肺地狂叫。
就在他以为自己肯定要成为他的肚中餐,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了阵奔跑的脚步声。
那阵势大的,都开始地动山摇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北冥凰悄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大鹰正扑打着它的大翅膀,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
在他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强行将还在黑狼手里的他,给夺了过来,丢在了它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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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大身子一个回转,用它尖尖的嘴巴刺瞎了黑狼的两只眼睛!
那残暴的一幕……瞬间雷到他了。
眼睛被刺瞎,虽然黑狼不觉得痛,但是看不见的那种感觉让他很没安全感,自然就大发狂性了,在原地翻手来覆手去。
随着大鹰出现后,又是一大波上千只魔兽袭来,个个都是高阶级的,有的甚至都达到了顶峰!
要是换做以前,麒麟王也就是现在的北冥渊肯定不会把它们放在眼里的,因为跟他相比,它们简直弱爆了!
不过现在,北冥渊却不得不正眼瞧它们。
没错,目前他能力确实不行,但如果可以在这些魔兽里随便契约一个当自己的魔宠,就算遇到高修为的敌人,他也不怕!
这样想着,北冥渊就将目光投在技能最牛逼的闪电豹身上,一脸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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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北冥渊等人以及魔兽们集体围攻黑狼之际,这头的梵清扬已经抵达到无极学院了。
之前提到过,无极学院是坐落在四国以及妖界魔界之间的交界处,青河镇上。
别看它只是一个镇,那占地面积丝毫不输于一座城,甚至抵得上四座城池,可见它有多大。
而作为宙天大陆第一大学院,无极学院的总面积占了青河镇的四分之二,也就是两座城池的面积。而在无极学院的后面,就是传说中的魔域。
梵清扬坐在大鹰背上,从高处往下看,就见学院大的惊人,不仅大,连装修也十分的豪华,有档次!
在这个时代里,要想修炼,最快的捷径就是进入好的学院学习。因为学院里有导师,可以让你少走许多弯路。万一运气好,被导师看上的,说不定还会额外赠送你一些宝贝,让你更快成为强者!
无极学院里,除了灵技系,最为出名的就是炼药系。
炼药系里的学员可以随意使用珍贵的药材,而且还能得到整个大陆上已经进入巅峰的炼药师莫离的亲自指点。
灵技,炼药以及功法是所有修炼者做梦都想学到的,无极学院里全都有,这就难怪大家争破脑袋都想往里面挤。
但这所学院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它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谁有实力,谁进!
就是这个规定,将许多想进实力却不高的报考者拒之了门外。
飞过清河镇的城门口,梵清扬就让大鹰把她们放下来,和云悦瑾两人一路步行。
这里日是无极学院招生的日子,所以此时的街上热闹极了,人来人往,也涌现了好多外来人。
梵清扬一路向前走着,打量起四周,路两边除了普通的客栈,制衣店,当铺等,还开了拍卖楼,炼药工会,珍宝阁,可谓是想什么有什么。
云悦瑾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科普下一些很少见的商铺。
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在她们面前出现了条排得很长的队伍。
上前一问,才了解原来这么长的队伍都是来报名无极学院的学员。
瞧着眼前那足足有上千来人的队伍,梵清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被震撼到了。
想过报名的人会很多,却没人告诉她会这么这么多啊!
看来要想在这上千人中脱围而出,她必须得用心点了。
要想进入无极学院,都得经过层层筛选的。
报完名的考生都被带到了距离学院有一段距离的小岛上。
这是一座孤岛,而学院就在离这座岛有十来丈远的对面。岛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船,也没有所谓连接两处供人通过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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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如果想上无极学院,就必须要学员用自己的灵力飞过去了!
梵清扬眉头皱了皱,眸光一闪,看来这就是无极学院故意出给他们这些学员的测试了。
要想飞过这十来丈远的距离,怎么也得修为达到灵宗阶级才可以!
确切来说,无极学院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告诉他们:修为达到灵宗可以参加学院的招新,达不到的可以不用再浪费时间,哪里来就滚哪里去!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就见一位身穿玄衣,一脸威严的老者,双手交叉放于后背,从对面的无极学院逼格十足地飞了过来,在快到孤岛时停在了半空中。
这老者尽管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但他就这么站着,就足以让人生出莫名的压迫感,那是来自强者的压迫感。
他冷冷地扫了扫这一届的学员,果不其然,在他们的目光中看见了尊敬,崇拜,激动,以及冷漠。
啥,冷漠?
那老者的目光又回到了一脸冷漠的白发少女身上。
年纪轻轻就少年白发了?有趣!
咦,不对,是中了****?
就在这时,梵清扬感觉到他的视线,大胆地直视着他,不卑不亢!
老者没想到她竟如此灵敏,而且,还是第一个敢对上他眼的人,莫非她不怕他?
梵清扬似是听见了他心里所想,随即目光更是坦然,耸了耸肩,不羁的眼神就是在告诉他:你不过是个老头子。我为什么要怕你?
这丫头……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他对她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狂!不过是正好达到灵宗阶级的水平罢了,其他学员能力比她厉害的多了去。
人家都没狂,她有啥资格狂?
“各位学员们好,我是莫离。”玄衣老者也就是莫离,收回视线,向众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当“莫离”两个字一说出,现场彻底沸腾起来了,接着响起来的是激动人心的议论声。
“莫离,原来他就是莫离?无极学院的巅峰炼药师,莫离导师!”
“我说怎么一出来就这么拉风!”
“啊,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了他本人了!就算今日不幸被淘汰……也值得了!”
“等下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给莫离导师留个好印象,万一一个运气好,收我做入室弟子,那就赚翻了!”
梵清扬只觉得吵死了,不就是个老头子,要不要这么激动了?搞得跟没见过市面一样!
相比莫离,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局面,一脸淡定地接受着他们那一道道崇拜的眼神。
过了好几分钟,莫离见差不多,这才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嘴巴前,示意他们安静。
他的动作刚出来,前一刻还在讨论正激烈的人,这一刻全部安分地闭上嘴,认真地准备听他说话。
“在这里,我代表无极学院,欢迎你们的到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简单的把要求说一下。这次飞行,将作为你们的第一个测试,你们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过海,若有人借助外来帮助。一经发现,淘汰出局,且终身不得踏进无极学院!在这个测试中,我们只录取前500名过海的学员,而剩下的一律算淘汰!”
莫离的话刚落下,立即就有一大波人运起黄色的灵力,朝着海中心的那个岛,也就是无极学院飞了过去!
就在大家纷纷急着向前冲,梵清扬确实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看似一点也不着急。
看到后面飞去的人全部向前面飞的人发起了偷袭,梵清扬冷冷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