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犹柚
&bp;&bp;&bp;&bp;婚礼邀请了很多人,陆然和林儿早已占据了一个好的地方,陆然记得余野那天和他说过的话,意思很简单,就是蔡叶叶如果不干这一行了,就麻烦他接手局长的位置。
现在六市的局长的确是他,他再也不能马马虎虎应对每一天了。
还有他身边的女孩,今天参加完这场婚礼,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孙浩荣和宋谭同样出席,家庭的变故让他的脑袋有些发蒙,蔡叶叶说他不用过来,自己的身体重要,可这种日子,他怎么能不来?
宋谭站在一边,她静静地看着孙浩荣,心里万分绞痛,现在蔡叶叶和余野在一起了,她是不是也要开启自己新的篇章?
余甜甜和自己的父母站在一起,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就算不能和表哥在一起,看着他身体健康,幸福她就感到知足了。
蔡叶叶和余野身着一身华丽的装扮出现,婚礼是在一处著名景点举办的,这里四季长春,绿草一片一片的,就像是十二市的那处草坪。
余野万年冰山的脸上也有了几许温和,他的小算盘一直盘算着,婚礼结束后,那就是入洞房!
没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情更加激动人心,不用霸王硬上弓,不用生米煮成熟米饭,一切都是堂堂正正的!
所以,当蔡叶叶在他们的新家里,换好衣服,坐在床铺上,还是一脸的尴尬。
就知道余野这只大灰狼到底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原来满脑子都是这些!
“余野?”蔡叶叶想转移一个话题,她漫不经心的望向别处,喊了他一声。
“嗯?”
“徐霍曾经问过我,要不要继续当局长的位置,我很果断地回答,不当。”
“我已经和陆然说了,让他代替你的位置。”
“好呀,余野,你是不是什么都算计好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了解关于你的一切?啊,不对,是我怎么知道你就是野草的?”
余野顿了顿,“我曾经去过你原先在小区的家里,然后我从你的东西里翻到了一张纸。”
“一张纸?”
“对,就是你小时候在十二市不辞而别的解释,好像是写的一封信。”
蔡叶叶想了起来,当时她要去别的地方学习,但怕告诉余野以后余野会很伤心,所以就没敢告诉他,不辞而别,自己写的信,也就没有勇气交到他的手里。
原来就是这么一点事情。
没错,就是这么一点事情,让余野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数十年的时间,他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要个孩子。”
“话题不要转变得这么快好不好!”蔡叶叶受到了惊吓,她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警惕地盯着余野。
余野凑过来,躺进了被子里,拍了拍旁边,“你想什么呢?睡觉了。”
原来是睡觉。
不对!什么睡觉!这分明就是陷阱!
蔡叶叶觉得,今晚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觉得自己脑袋出问题了,怎么就答应余野要和她在一起了?现在都结婚了,证件也领了,还怎么反悔。
这座新买的别墅里,在两人新婚的第一天晚上,热闹了很长时间,屋子里似乎传来了各种的声音,有激烈的打斗声,说话声,最后变成了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这段故事无论好与否,该过去的就过去吧。
愿一切安好!
&bp;&bp;&bp;&bp;夜是如此的深,墨般的黑。
阴的渗人的天空始终不肯落下一滴鳄鱼泪,低压压的云将难得出来漏来点光的月亮也遮住了,压抑的人们喘不出气来。
只能说十二市的天气不算清新。选什么不好,偏偏面积大,还尤其的水多土沃。现在的人眼睛尖,红眼的立刻就开垦,数十年前的小村庄都成了高楼大厦。
老百姓最可怕,看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谁不嫉妒,瞅瞅这没有其他市区的房子贵,攒点钱,贷个款,小的和老的一并也就来了。
加上这还是个临近边境的地儿,和外国接了壤,不免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商业家妄想来这赚点钱,来个一夜致富,当个暴发户。
久而久之,道路上很快就车水马龙了,周围的什么塑料加工厂,食品加工厂纷纷冒了出来,原本挺大的一个小山村现在看着不比巴掌大的了多少。
你说空气能好吗?再过几十年,“雾都”都会影响到其他国家了。
出名的是这里车堵得很厉害,原因二手车便宜。
不过现在马路上倒清净,市中心也是如此。
大商场关了店门,打了烊,黑漆漆的。
好在有路灯,给几辆拼命赚钱的出租车司机照了亮,偶尔还有一些富二代的车开过,刷刷的,真不怕醉驾被人抓到。
现在是凌晨三点整。
路人甲迷迷糊糊地看着前方,他以为大半夜的很少有车过去,横跨了栏杆,醉呼呼地往前走着。
一高一低的声音格外的刺耳,把宁静砸个支离破碎。
蓝红色相间着,车轱辘紧蹭着路人甲掉落的酒瓶子,灼热的气息和油味儿直面扑来,一下子他就清醒了。
趔趄几步,撒腿就跑到了人行道上,刚才那是什么?那是警车!他可不想因此进拘留所。
又是一阵热风把他拍蒙了。
后面一辆看着价值不菲的车飞快奔过,不比警车声差多少的喇叭响起,以高速公路上的速度彪着,直追那辆警车。
路人甲吓个半死,大晚上的这是闹鬼吗啊?他还年轻,不想得心脏病!
真可惜,此时的蔡叶叶也是这么想的。
她好不容易逃离了六市,连夜赶火车,半死不活地上任新职位,才一天,晚上就被他发现了,哪敢多想,呆在公寓会死的,开个警车快逃吧!
这纯属于脑袋一时犯蠢。
警车也不是多好的,跟几千万的车比起来,小巫见大巫,没多久就被追到了。
“你有完没完!我厌烦了!”蔡叶叶一个箭步,开了车门,站到横拦在警车前的劳斯莱斯前面。
如果仔细看看,可以发现警车内侧主驾驶门上会有一个不深的手掌印——蔡叶叶真生气了。
老天爷忽然间哼了一声,打了一个隆隆作响的雷。
豪车内的人没有反应,静静地坐在那。
蔡叶叶着实忍不住了,强行拉开了车门。
白皙的手腕一下子被抓住,车里的人一个侧身,一个反转,将她扣到了后车玻璃上。
“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蔡叶叶大脑一瞬间空白,身体就已经被紧紧的抱住了,眼看对方的目光往上移动着。
“滚!”
&bp;&bp;&bp;&bp;“这里是‘今夜酒吧’吗?听说发生了凶杀案,是真的吗?”
“死亡人士是李氏集团的工作人员楚林吗?麻烦讲解一下详细情况。”
“进去拍个照好吗?我是电视台的。”
谁能知道六市繁华街区的‘今夜酒吧’晚上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要都是客人多好,不是也就罢了,但居然还是最烦人的记者。
密密麻麻的采访人吧这条路口挤个水泄不通,喀喀嚓嚓的照相声延绵不断——谁也不想错过这个重磅新闻。
要不是有黄色的警戒线和众多警察阻挡着,只怕凑热闹的人不一会儿就如潮水般的涌进去吧。
“不行,不行,这里是……”年轻的刑警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不算大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全都给我静下来,这里发生了重要事件,谁要敢进去,立刻就会被当成嫌疑人!”一道严肃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局长!”在场的警察们刷地敬了个礼,看着刚刚发出这句话的人。
高挑,黄金比例般的身材,深幽的看不透的双瞳,齐腰黑发,白里透红的皮肤,怎么看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但此刻却在美丽外表下散发着浓重的震慑力,在场的每个人瞬间都感到了一份压迫。
这个人就是蔡叶叶。
年仅25岁就当上了六市的警察局局长,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把整个市区管理的妥妥当当,精明的见解和一针见血的作风让人不得不敬佩,原本以为是她靠关系才获得这个职位的人如今也消去了这个念头,认真工作,把眼底的妒忌换成尊重。
“小陆,带我去事发现场“蔡叶叶转过身,叫了她的一个助手,不再理会那些记者。
助手匆匆跟了上去。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
蔡叶叶所在的国家共分为十二个市,每个市又被分为十二个区,划分严禁,数字越小的市区所在位置就越靠近中间,例如一市就是国家的首都。
正如六这个数字,吉祥和谐,面积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安安分分,从未发生过重大案件,加上最近有抓紧监察,警区们个个都尽职尽责,居民们过得更是安全。
大概这个点人们都睡觉了,在这个没有受太大污染的城市里,月亮皎洁,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事故发生在三区的一个有名的酒吧里,李氏集团董事长李风手下的一个员工从最高十五层坠落。
今夜酒吧的楼形很怪,前三层是舞池,凹凸出来,后面的十三层是包间,收缩进去,这样,在三楼房顶上有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楚林从十五楼跳下去,坠落到了三楼房顶的空地上,十二层的差距,足以致人死亡。
这场案子所涉及的财产和人物都很巨大,所以本市警察局的局长蔡叶叶出动了。
都说新官上任要放三把火,她还只是在处理鸡毛小事,今天来看看大事,放把火,把自己的形象树立开来。
“关于他的搜有资料全部给我拿来,还有监控录像。”蔡叶叶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的惊慌,冷静的站着,麻利的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绕开任何现场物品,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把法医叫来,尽快验尸。”
&bp;&bp;&bp;&bp;站在周围的法医赶紧跟上去,把尸体抬了开来。
个个刑警忙碌着,企图才获更多的证物。
但他们都失望了,地上除了死者留下来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蔡叶叶没有说话,径直坐了电梯往最高层上去。
楚林是从十五楼跳下来的,那么在这找不出任何的东西,要想知道重要信息,得往上看看去。
今夜酒吧生意很火,不单单有一些老百姓来,还有许多的商业老板来。
没人知道这家酒吧是谁开的,只知道它幕后的人很不寻常。
一般说楼层越高,所定的包间的人来头越大,十五层,最高层,楚林难道真的是一个小小的的员工吗?
蔡叶叶蹙紧了眉头,往走廊尽头走去。
她刚听助手说了,楚林的包间在1566。
为了酒吧经营的红红火火,店长特意把每层的包间数安排成六十六间,毫无疑问,楚林所待的是最后一间。
有这么个说法,这里大包间数也是有来头的,数字越小,所待得顾客来头更是大。
蔡叶叶的眉头更是蹙的更紧了,这里的胭脂香水味让她很是不满,明明知道这里是违法场所,但每回抽查时任何证据都找不到,只能任由它开下去。
1501号包间传来了一声尖叫,蔡叶叶摇了摇头,有脑子的都能知道这是怎么了。
推开楚林所在的包间房门,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抽噎。
“警察,你是警察吗?楚林还有救吗?”一个相貌精致的人哭得早已面若桃花,衣衫不整,纤弱的手指抓了蔡叶叶的衣角。
“哦?你是?”蔡叶叶没有嫌弃,她有一种预感,这女的和这个案件有很大的关系。
“我……我是顾美美,楚林他还有救吗?”
“已经死亡了,请节哀。”
蔡叶叶挣脱了顾美美的手,大步往窗台走去。
她发现不对经了,阳台的栏杆居然少了一截。
“这是怎么回事?”她指向了栏杆,问向顾美美。
顾美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不知道,我正和出来靠在栏杆上说话,结果栏杆掉了,他……就这么摔了下去……”话还没说完,她又哭了起来。
蔡叶叶沉默了起来,顾美美眼里的变化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没能瞒住她的眼睛,这里面有猫腻!
“蔡局长,案子大概已经屡下来了,这是经过,请您过目!”一个刑警拿着纸闯进了包间。
蔡叶叶接过那份报告,粗略一扫,和她刚才所见的内容差不多,已经可以定下来这只是一场意外伤亡。
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想用这点技巧蒙过她的眼睛,那真是异想天开!
“行了,今天先到这,大家先回去,明天再审查。”说罢,她已经提步走了出去。
1501的房门已早已没有了尖叫声,房门紧锁着。
蔡叶叶没有过多关注,出了今夜酒吧。
她的脑袋很精明,但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命运的齿轮是从这里开始旋转的。
公文包里装着资料,上了自己的警车,幽幽地往前开着。
忽然间,蔡叶叶停了下来,她发现有几个警察围住了一辆黑色豪车。
&bp;&bp;&bp;&bp;怎么又发生事情了,现在都快接近凌晨两点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困的,什么时候一向安稳的六市出来这么多幺蛾子。
蔡叶叶把车停在路边,向大声争执的一群人走去。
她是领导,又是一个正直派的领导,不可能对这些事不闻不问。
“发生什么事了?”她询问着。
人的气质是变不了的,虽然蔡叶叶尽可能的压低音量,但那股震慑力还是使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局长!”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天天查酒驾的他们还能看到这位六市历史以来年龄最小,管理能力最好的局长。
蔡叶叶打破了六市警察局的记录,和蔼的性子,认真工作的态度,仅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妇孺皆知了。
“闹够了没有!让我过去!”唯独只有坐在豪车内的人没有感到吃惊,发出了犹如猛兽般低吼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焦急,散发出一股更甚于蔡叶叶的压迫力。
“哦?“蔡叶叶托起下吧,颇有兴致的看着坐在只开了半个车窗的人。
“放肆,你在说什么!这是警察局局长!”站在一旁的年轻警官看见蔡局长的动作,以为惹她不高兴了,赶紧插句话。
“没事。”蔡叶叶挥了挥手,拍了拍那位刑警的肩膀,“说说详细情况。”
“是!这个人超速行驶,我们本是查酒驾的,于是拦住他,测了测,发现他酒精含度很高,让他出示驾驶证,他不但不执行,还要继续向前行驶,无奈下发生了争执。”
“很好。”蔡叶叶弯了弯嘴角,走到车窗前,敲了敲玻璃,“时间也不早了,走吧。”
刑警们发愣了,连车里的人也有一瞬间的呆滞,他们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还是车里的男子反映了过来,踩下了油门,疾驰而走。
“蔡局长……”
“你们工作很负责,值得夸奖。”蔡叶叶回到警车,向站着的警察们说道,随手收回了一个笔记本,合上了记有车牌号的一页纸,往前方开去。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年轻人。
她没记错,刚才那辆车是几千万的劳斯莱斯,能买起这样车的人绝对是个暴发户或者是个大老板,这些刑警们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阿谀奉承,毕竟刚毕业,没什么资历和经验,换做老干部,早就屁颠屁颠跑上去了,端茶倒水样样俱到。
可笑的是,蔡叶叶也不是个狐狸精的人,让她干那种事情,还不如放弃局长这个职位。
相反,她最恨那种人。
刚才的视线很暗,能见度很低,她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外貌,但从声音中可以肯定,绝对不超过三十岁,顶多二十七二十八,这是最的了。
而且隐约可以闻出来身上的胭脂味和香水味,跟在今夜酒吧里的味道一样,只有三种可能,一是这个男人刚从那回来,二是车上有女人,三是前两种可能的结合体。
蔡叶叶看见了,副驾驶上靠着男人的女人。
虽然挡着了,虽然黑了些,但怎么能瞒住蔡叶叶的眼睛。
果然有钱人都是一样的。
眼里划过一丝厌恶,蔡叶叶转了一下方向盘。
醉酒驾车,回来找你算账!
&bp;&bp;&bp;&bp;蔡叶叶的家住在六市十一区的一个公寓里,楼房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没有电梯,因为最高楼只有六层。
当初她看上这片小区的时候,楼房很便宜,对没有多少钱又无依无靠的她来说,这是最合适不过的。
当时她还没当上局长只是一名警区小实习生,业余时打工挣钱,才不至于饿肚子。
勤俭节约对于她这个吃货来说,简直是种煎熬,不得不做的感觉糟透了,她一直想嫁一个有钱人,有钱就是快乐的,可她有厌烦有钱人,来自于小时候对**气息的恶心感。
她的童年很不快乐。
蔡叶叶的父母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对于那段回忆,她怎么也不想记起来,更不想拥有。
那段记忆,封闭了她的心。
换了件睡袍,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别看蔡叶叶工作中多认真,实际上还是个懒猫。
休息一会,开始屡案子。
蔡叶叶抱怨了下,拿起资料读着。
“楚林和顾美美来到今夜酒吧,在谈话中栏杆坏掉,因此造成他的死亡。”
喃喃中,她觉得这报告真是可笑。
简直是漏洞百出。
栏杆怎么好好的坏了,是吧?有需待查啊。
蔡叶叶嘿嘿笑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
笔记本中掉下来了了一页纸。
习惯性地捡起来,她无意中票到了一个车牌号。
哟,是那位豪车主人啊。
蔡叶叶一下子来了兴致,搬着电脑跑到了床上,蒙着被子准备调查一下车主的信息。
打开后台,输入车牌号,点击确定。
弯弯的嘴角一下子凝固住了。
车主的信息为零!出现的只有一堆乱码。
蔡叶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太诡异了。
歪着头想了想,决定查一下这辆车的行驶路程,这个要再查不出来,蔡叶叶该欲哭无泪了。
八点三十分……
豪车的主人总是经常进入一些会议场所啊,莫不真是个大老板?这也太年轻了吧,富二代还情有可原。
蔡叶叶发现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好奇心促使着她往下面读着。
猛然间,双瞳睁大。
他在九点钟去了今夜酒吧!
怪不的身上有胭脂味道……
蔡叶叶愣了一会,随即又输入了一个人的车牌号。
是楚林的,她的第六感觉得两者之间有关联。
果不其然,事实验证了她的想法,在九点钟,几乎和劳斯莱斯没有多少时间差的进入今夜酒吧……
楚林的死,应该不是意外,事情没有表面的这面简单。
在家呆了多久,蔡叶叶赶紧就来到了办公室,调取了监控录像。
录像上显示,九点钟,只有楚林和那辆黑车进入今夜酒吧的停车场,当在凌晨十点二十分,黑色汽车车主带着一名女子匆忙开走。
蔡叶叶没有记错,楚林是在十一点种跳楼,她是十五分钟后去现场查看的,只是相差五分钟而已,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正在蔡叶叶思索时,站在一旁的陆助手冒出来一句话:“我知道劳斯莱斯的主人……”
&bp;&bp;&bp;&bp;一身淡蓝色连衣裙完美的包裹住了修长的大腿,白色的小皮鞋,挎着白色的小皮包,浓密的黑发高高盘起,柔和的微风吹起斜斜的刘海,双颊上泛着太阳照射后留下的粉红,让这个炎热的夏天更加炙热,更加让人们口干舌燥。
“我怎么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呢!”蔡叶叶仰天长嚎,无视路人怪异又嫉妒的眼神,噔噔作响的往一座高楼走去。
就在两个小时前。
“你说什么?你认识这辆车的主人!”蔡叶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昨天晚上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车主的任何信息,连姓儿都不知道。
陆助手无奈的抚了抚额角,看着一脸惊奇的蔡局长:“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政治新闻,工资新闻,涨钱改革类的看。”蔡叶叶眨了眨大眼睛。
“娱乐呢?”
“你是指西餐厅的牛排降价吗。”
陆晨第一次觉得这个局长很白痴。
除了脑袋聪明,干活厉害,其他方面简直是个被骗的主,不知道哪天丢了钱包都不知道。
陆晨拉了个椅子,坐在蔡叶叶面前耐心解释着:“全国首富的余耀集团董事长余野就是这辆车的主人,新闻上有报告,由他开这辆车多次进入各大会场的照片,劳斯莱斯,想必只有他开得起,而且我看了一下尾号,也符合要求,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出紧今夜酒吧那样的地方,还带着……”
陆晨的话断了,蔡叶叶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换了个话题,阐明了自己的观点:“我想,楚林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嫌疑人可能和余野有关系。”
“怎么回事?”陆晨一下子警惕起来。
蔡叶叶只好把昨天和见天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来我们得找余野一趟了。”陆晨把惊讶压了下去,低头想着计策,“听说他为人高冷,很少人能接近他。”
“不见得,那他怎么昨天车上有一个女人?估计也是个好色的。”
“蔡局长,你的观点可就沉旧了,余野的口碑可是很好的,从未有任何一条新闻报道过他的反面事件,似乎从未近过女色。”
“哦?”蔡叶叶拖长了声音,下了一个让她现在想起来都会后悔不已的决定,“要不我去会会他?”
于是乎,经过身边女同事的疯狂打扮,蔡叶叶终于脱下了一尘不变的工作服,换上了连衣裙,原本外表出众的她更是光彩夺人,像一朵淤泥不染的白莲。
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来他们的局长这么漂亮!
蔡叶叶可不这么觉得,她只是认为这事工作必要时的招数,便服而已。
可看到高达八十层的高楼,来来回回走动的办公人员,以及即将见到的余总,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狗血剧情中的女主。
咬了咬牙齿,蔡叶叶来到了一楼大厅的前台。
“恩,咳咳。“清清嗓子,换为一种柔美的声音,”我想见一下你们的余总。”
前台的一个小女孩抬起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蔡叶叶,鄙夷地问:“你是谁?”
蔡叶叶无语了,她还没想好自己的身份呢,鬼知道就稀里糊涂的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人问道。
&bp;&bp;&bp;&bp;这人是余野的助理。
余野刚从办公室出来,中午有一个合作协议,下了电梯,看见一个女人在和前台小姐说话。
真是奇怪,前台已经有好几个月没人搭理了,都不知道有事直接电话吗?
余野一下子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吩咐助理去看看怎么回事。
蔡叶叶盯着助手,一动不动。
这位倒霉的助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良久,他才开了口:“小姐……”
“原来你就是余野?”话还没说完,就被无良局长打断了,小的跟蚊子般的声音嘀咕着,“长的也不怎么样,一看就知道天天去今夜酒吧那样的地方,花天酒地,没有负面性新闻是不是钱堆砌而成的?”
蔡叶叶一向直性子,想到嘛说什么。
一楼大厅很大,蔡叶叶这句话虽小,但一个回音,嗖嗖的直往余野耳朵里窜。
蹙起了眉,没有顾上时间的安排,余野迈着步子往蔡叶叶那走去。
这个女人,以为多么厉害,出口不逊,张狂自大,信不信立刻就能封杀了你?
蔡叶叶见对方没有回话,刚要继续说下去,结果看见另外一个人大步走向这儿。
她愣住了,真心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人,棕色头发,棱角分明的脸,良好的身材,健康,在这一站,无形之中就散发出了一种王者的气息。
“你……是余野的助理?”蔡叶叶撇了撇嘴,向“余野的助理”问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上司这么丑,手下这么帅,瞎了眼啊。”
真不知道和女的脑袋是少了一根筋,还是两根筋,或者是脑袋多年进水,余野总算明白了,说了这么半天,对方把自己当成了自己助理的助理了。
也不管想得多么拗口,余野的气上来了,瞪着眼睛看着蔡叶叶。
已经石化的助理一看到自家主子发火了,灰溜溜的跑到了角落了,暗求那位小姐多福。
蔡叶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莫不是你就是余野?”
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上自己的一瞬间,余野恍惚了一下。
这个女的好像自己见过……
那种熟悉感莫名的冒了出来。
当看到蔡叶叶的容颜时,又被震惊了一下。
这年头,女人都靠化妆打扮出来的,那个没有一身的香水味?可唯独站在前面的这个人,衣服不算多么的贵,有的连个牌子都算不上,全身上下的饰品只有脖子上的一个项链,没有任何的点缀,有的只是一个淡淡的野草香,如此的清新脱俗。
余野感觉自己心跳漏掉了一拍,浑然没有注意到蔡叶叶问他的话和自己之前的火气。
他没有认出蔡叶叶是局长,其原因是那天晚上光线太暗。
话是那么讲,可蔡叶叶的脾气可不是好的,间余野没有理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顿时间,所有员工的下巴掉了。
是个人都知道余总很讨厌有人碰他的身体,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穿衣服还是穿着衣服统统都不行,碰了的话衣服都扔掉还不说,砍手啊!
蔡叶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在她的观念里,余野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到谁都碰不了的程度,所以就拍了他的肩膀,示意提醒他。
然后又以和蔼博爱的想法再次拍了余总肩膀一下。
众人感到余耀大楼的前厅里飞过了无数只乌鸦。
薄唇轻启,余野终于发话了。
“请你……”
&bp;&bp;&bp;&bp;余总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左肩膀火辣辣的疼着,心里暗想,表面这么淑女,力气咋就这么大呢。
又开始埋怨自己,看个长个漂亮的人就愣神,什么时候变得花心了?
最后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摸了。
胸膛里好像有一团火蹭的冒上来,开始说了蔡叶叶听到的第一句话:“请你离开这个地方。”
蔡叶叶摸了摸鼻子,无动于衷。
好好的,怎么什么话还都没说就让离开了?
一旁的员工早就下个大气不敢喘了,这是人吗?居然敢违抗余总的命令,后果会很惨的。
余野气得眉毛都翘起来了,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朝他的助理吩咐了几句话。
助理赶紧拿来一套新的西装,把余总被碰过的衣服接了下去。
蔡叶叶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所以然的神情。
“喂,我不就碰了一下你的西装吗?这样都不行。”
还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余野忽然觉得这女的很有意思。
毕竟遇到其他女人要不就是低着头夹着尾巴路过,要不就是一副要讨好的样子,这么有个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先别让她走了,倒要看看这个人要干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蔡叶叶没有想到,怎么忽然间换了话题。
算了,来这里是要知道余野是否和楚林的案子有没有关系的,人家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减低对方对自己的警戒。
站直了身子,回答道:“蔡叶叶。”
蔡叶叶?这个名字还真是够奇葩的,你父母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取名叫菜叶?
余野勾了勾嘴角,带了一丝玩味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洁白灯光下闪闪发光,似乎镶嵌了钻石一样,蔡叶叶看呆了那么一瞬间。
“哦?那你来这要干什么?”
男子的声音极为动听,富有磁性但却带着淡淡的疏离,蔡叶叶几乎要把自己来这的目的脱口而出。
晃了一下头,蔡叶叶可没这么傻,她要说出来,若余野是凶手,他不早就逃之夭夭了吗?
思考了一会,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满意的答案:“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的,公司没有缺人啊。
余野顿时间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是为了接近自己而找的借口。
“那你要应聘什么?”
蔡叶叶又傻了,应聘什么,对方随便给个工作不就行了吗?
她殊不知,余耀公司里招聘一个扫地大妈都是要层层筛选的,哪来进来一个人就有一个工作。
环顾四周,蔡叶叶左看右看,大脑已经把无数个想法压了下去。
秘书?像他这样的女汉子哪当得了?
扫地的?算了吧,估计到死都见不了余野几次,还提什么查案子。
蔡叶叶眼睛一亮,她发现余野身边没有几个人,意思是说除了助手一个其他人都没有。
要了解信息的话,综合自己才能的话……
“保镖,对!我就是来应聘保镖的!”
余野感觉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谁都知道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说话都要五米以外,加上他行踪不定,劳斯莱斯都有防弹玻璃,又从小学过防身术,带着一个关系近十年的助手就够了,哪来保镖一说?
&bp;&bp;&bp;&bp;蔡叶叶见余野满脸不屑,以为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更是努力介绍了一通:“别看我是个女的,可比男的还厉害呢,我曾经一人单挑五个壮男……”
蔡叶叶说的都是实话,即便现在家境贫穷,她还是努力的锻炼自己的防身术,从小学习跆拳道,现在已经是黑带四段了,柔术也是出奇的好。
如果把蔡叶叶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一个就是十二岁以前,一个就是十二岁以后,从她父母去世开始,一切都翻天覆地了。
十二岁以前,她学跆拳道是兴趣,十二岁以后,她只有一个目的,成为警察,报仇。
余野蹙起了眉,再一次打量了蔡叶叶一遍,不大相信地问:“一对五,你确定?”
他都不肯定自己能否面对五个壮男能毫发无损。
蔡叶叶长得很出众,即便不用任何的化妆品打扮。这种女孩乍一眼看绝对会被认为是某个富家里的千金名媛,说出去比外面黑社会的大姐大还暴力,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而且能打架的人,无论男女不都是粗枝大气,水桶般的身材吗?
可现在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啊。
所以余野对此感到疑惑,作为保镖是时时刻刻守在自己雇主身边的,如果蔡叶叶真要接近自己,那么这个谎言无疑是最好的。
“当然。“蔡叶叶点了点头,她知道余野不相信自己,从身材上和外貌上让人很难联想到一起,可事实就是如此,回来有时间给他露把手。
余野低下了头,他想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给她这个职务,直觉上不允许,可内心又是相反的想法。
余总平生第一次犹豫了。
抬起头,看了眼蔡叶叶。
白里透粉的皮肤,宛如没有修饰的瓷花瓶,那么的脆弱,可柔弱中却带着颠颠的刚毅。
神色一黯淡,随口就答应了:“可以。”
余总的助理姓范,他从余总17岁时就开始跟着他了,少的算,已经有十年了,自家主子的性格,一看有什么动作,什么语言,就知道现在是什么脾气。
可见天范助理觉得自己眼睛花了,第一次看见余总除了亲人以外被别人碰了没有给予对方惩罚,第一次看见余总面对没有听他命令的人赶她出去,第一次看见余总没有拒绝对方当他保镖的人!
这一切的第一次,一切的破例,全部都发生在一个叫蔡叶叶的人身上!
也只是几秒种后,余野恢复了正常,他想起了刚才答应蔡叶叶的话。
他后悔了,可他不明在自己心里莫名的兴奋劲儿是怎么回事,理智告诉他,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这下最高兴的可是蔡叶叶了,扬眉笑脸,原来这次间谍任务也没这么难嘛!
哗的一下,余野给她了盆冷水。
“五天,给你五天,五天内没有让我感到你尽了保镖应有的职责,那么,你就走吧,相反,你要是入了我的眼,恭喜,你有份工作了。”
撅了撅嘴,蔡叶叶白了他一眼——五天就五天,还不信我从你这查不到什么!
于是乎,高冷的余总有了个叫蔡叶叶的美女保镖。
齿轮有大的有小的,这一刻,它们同时旋转了。
&bp;&bp;&bp;&bp;“余总,已经快到时间了。“范助理看了看表,小心提醒着,瞅了眼站在旁边的蔡叶叶,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再惹余总了。
蔡叶叶自然是看见了助理的提示,不再说什么,乖乖地闭上了嘴。
余野点了点头,大步向前走着,忽然发现身后没了身音,脚步一顿,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诶?我吗?”
“废话,不是你还是谁?蔡叶叶保镖,满意度减一。”余野不慌不忙上了车,下了决策。
蔡叶叶两步并作一步,坐到了余野旁边。
劳斯莱斯就是好,皮座位,软软的。
范助理开车,余野自然坐后面,但他看到蔡叶叶坐旁边时,不由得蹙了下眉,往车窗那靠了些。
哪知蔡叶叶神经大条到什么程度,居然又拍了下余野的肩膀,问道:“满意度是什么?”
余野咬了下嘴唇,抽起随身带的手帕,仔细擦了起来。
现在换不了衣服了,可恶的女人。
“你是有洁癖吗?”
余野没有回答她,他很讨厌旁边的人,一天碰了他三次,她的耳朵之前是不是聋了,眼睛是不是瞎了?
蔡叶叶没有注意到余野的神色的变化,在警局里,同事间拍个肩膀,以此鼓励一下都是极为正常的,在这怎么就变味了呢?
抬起手,准备再拍一下。
“啪”余野再也忍不住了,握住了蔡叶叶即将落下的手腕。
“你真是够了,听着,即便是保镖,以后也不能在我五米以内的地方呆着,更不能碰我一下!否则就滚,滚的远远的!”
蔡叶叶傻傻地点了点头。
两人间都没注意到手上的变化。
还是余野最先反映了过来,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一个白皙而纤细的手腕,劲儿很大,软绵绵滑溜溜的手感一下子就摸出来了。
喘了口粗气,猛地松开,耳根上涂上了一丝粉红。
该死的,怎么这么痒!
用力在裤腿上擦了几下,转过头,不再看蔡叶叶一眼。
可手里的热劲儿怎么都消不去。
蔡叶叶倒是没多大事,见余野生气了,也就不理他了。
这局长性格真是天一般的变化啊,说豪爽就豪爽,说精明就精明。
车飞快的行驶着,车里的气氛有点怪。
蔡叶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沉默的余野倒发言了:“一会有个合作协议,你在门口站着,别惹出什么不好的事,不然降满意度。”
“什么是满意度?”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满意度就是我在你这工作五天的评分,满分一百,不满意就扣,到零分了,你卷铺走人。”
“这么严格?”蔡叶叶有些惊讶了,着余野这标准,一天她就得挂啊。
“这是公司里每个职员的测试。”
坐在前面的范助理没忍住笑了一下,哪来的测试啊。
余野撒谎了,这个主意是他刚想出来的,为了折磨折磨蔡叶叶,也为了尽快让她走,编了个谎。
有了一个谎言就会有更多的谎言,余野以后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蔡叶叶点了点头,这样更方便,获取资料后立刻来个大翻脸,拍拍屁股走人!
车在一个餐厅前停了下来。
“到了。”
&bp;&bp;&bp;&bp;这家餐厅的名字叫金碧辉煌。
说是金碧,说是辉煌,也没见上面有涂金子,亮的眼都花的程度,只是周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多了些,才八层,不大。
这次的合作商没有什么名气,余野是看这个商议有发展前度,也就答应了,若真是大合同,第一,餐厅就不会选这里,其次,刚才也不会耽误这么多时间和蔡叶叶说话了,当然,他要是想拒绝,根本不用来这。
更何况,他拒绝不了。
余野是出了名的爱钱,无论是大是小,只要答应了绝对不会有更改。
当然也是闲的没事干了,顺便解决午饭。
虽说如此,但看到餐厅时,蔡叶叶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高大上!有钱人的保镖这儿么好,蹭饭吃啊!
余野等人都已经下车走了,范助理锁车时,发现蔡叶叶还在那里流口水。
“蔡小姐,请下车。”助理推了她一下。
蔡叶叶这才反应过来,跑到了车下,跟在余野身后。
不过她可不傻,说了五米以内的范围不让进去,那她就不靠近。
余野不耐烦地眯了眯眼,这个保镖真烦,下了车还拖拖拉拉的,真怀疑她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假的。
坐上电梯,蔡叶叶紧盯着一直向上蹦的数字。
“我能吃午饭吗?“她的眼睛像手电筒一样一直没停止放光。
余野有些不自然的撇过眼去,走出电梯,指了指八楼包间外的一个墙角,“你负责在门口监察,负责我的人身安全。”
“那就吃不了饭了。”蔡叶叶表示抗议,她肚子还很饿。
“满意度减去二。”余野直接把下车时的磨蹭算了进去,推开门走进了包间。
“余总,您来了啊。”对方是一个较为憨厚的老人,伸出粗糙的手掌示意握手,一看就是个白手起家的人。
余野没说话,径自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老人尴尬地笑了笑,把手伸了回去,“还没点菜呢,您要吃些什么,随便选。”
余野点了点头,一挥手拿来了菜单。
蔡叶叶在门口站着。
她闻到了香味。
看见了一个服务员推着小车,上面满满的都是菜,鸡鸭鱼肉,果实蔬菜,做工精美,应有尽有。
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然后蔡叶叶又看见服务员打开了房门,把食物推进了余野所在的包间。
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叫石化了。
合作时间很快结束了,和以往比起来,才只有一个小时四十五分五十六秒。
余野那笔签完合同,提步走出包间,忽略了身后的蔡叶叶。
想了想,怎么没有听到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回头,发现她蹲地上了。
低着头,手在地毯上不知画着什么,嘟着个嘴,柔顺的黑发垂了下来。
余野忽然觉得他看见了家里养的一只叫圆圆的黑猫儿。
伸出手,想要挠下她的后颈。
猛然,蔡叶叶抬起了头,余野猛的收回了手。
他怎么想要做出挠人后颈的举动,疯了吧!
“你有没有尽自己全部的职责工作?”
“有!当然有!地上的毛毯的一平方厘米内的毛我都数的清清楚楚的!”无比自豪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满意度减一。”余野没再看他,穿过走廊。
“怎么又减一了?都扣四分了。”蔡叶叶急了起来,这保镖太难当了吧。
“工作不尽责。”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bp;&bp;&bp;&bp;蔡叶叶此时真的很饿。
自她接手楚天的案子时,已经三顿饭没吃了,又是巨大的脑细胞消耗,她会吃不消的。
望着窗外的小吃店,哪怕是她最讨厌的臭豆腐她现在也敢吃。
是吃的就行,别管是哪天的剩饭,长芽的土豆,已经有虫子的苹果……
但是……
蔡叶叶瞥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余总大人,摇了摇头。
这家伙太苛刻了,稍有不满意的就扣分,这样的话,别说五天,一天她都呆不下去,何谈的查证资料?
一想到工作,平时活泼开朗,二货大条的蔡叶叶就会立刻严肃起来。
这样的她差别太大了。
余野抖了抖眉毛,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蔡叶叶。
这家伙平常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开始装低沉了?
算了,我关心她干什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眼上又看了一眼。
余野发现蔡叶叶在捂着肚子。
肚子?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烦躁的感觉冒了出来,想问但又没问。
人家的事关他什么?
握紧了拳头,随即又松开,这女人反正现在是他的保镖,出了不好的事,毁的是她的名声。
“你怎么了。”
余野望着蔡叶叶睁得跟鸡蛋大的眼珠子,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蔡叶叶这才叫震惊,她的雇主居然关心起自家的保镖了!
“没事。“她接不起这个福分。
“哦?”余野的口气有点不悦了——自己的关心她还拒绝?
“没事就是没事,你多操心了!”蔡叶叶转过头,继续看外面的小吃店,眼饱了肚子就饱了。
余野见蔡叶叶又不理他了,刚想给她扣分,忽然发现者丫头居然直勾勾地盯着烤山芋,一想她摸肚子的动作,心中顿时愉悦了不少,原来饿了啊。
“停车!”
范助理踩住了刹车,不解地望了一眼身后的人。
“买个山芋。”没有丝毫不正常了神情,余总靠在后车背上,懒散地说着。
所有人震惊了,余野是抽风了吗?
似乎感到了惊讶的目光,又催促了一番:“快点!”
“是。”助理回答着,开了车门。
余总怎么想吃烤山芋了!从来没吃过路边小吃的余总今天被哪个妖魔附上身了!
滚烫的山芋散发着丝丝甜味,蔡叶叶又咽了口口水。
“给,赏你的。”余野随手一扔,山芋在车内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蔡叶叶啪的一下就接到了。
“赏我的?”
“恩。”依旧是淡的了几不可闻的声音,可蔡叶叶听起来觉得比山芋还要美。
“恩?”感觉又不对劲儿,他又加上了一句,“说是给你的,可晚上得好好工作,看在你站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就扣一分吧。”
蔡叶叶口中山芋差点没喷出来。
“为什么?”她立刻反驳道。
“没为什么。”对方仍是一副欠揍的神情。
好吧,反正山芋没花自己钱,虽然不解饱,但还是补充了葡萄糖。
想到这,蔡叶叶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个笑容。
余野愣了一下,不再看她了。
果然长得像只猫,可恶!
&bp;&bp;&bp;&bp;回到公司,蔡叶叶第一次见到了什么叫豪华。
随着透明的玻璃电梯缓缓上升,完完全全能够俯瞰到整个六区,好像世上的大楼都没有眼前的大楼高!
蔡叶叶的眼睛再次开始放光!
余野哼了一声,得意起来。
小样,没见过什么是有钱吧!
“叮——”的一声,八十层到了,总裁的办公室。
余野双手傲然地背在身后,冷厉的眼神,仿佛一只王者中的雄狮。
“余总好。“周围的秘书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蔡叶叶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眼睛呈游离状态,观察起周围的事物不亦乐乎。
忽然,她看见了一幅画。
这幅画是水墨的,出自名家,年代久远,是个古董。
一双兴致勃勃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余野看见蔡叶叶魂不守舍,额头上的青筋凸显了出来,这个女人,有没有把自己放放在眼里?
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喝道:“蔡叶叶,这里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众秘书才注意到余总带来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名字俗不垃圾的女人。
转念一想余总生气了,聪明的都跑了。
这一吼并没有让蔡叶叶眼里的黯淡消失,用充满厌恶的口气回答着:“我有眼睛,你管不着。”
“好,很好,扣十分!”余野没想到,蔡叶叶原先一副乖巧的样子现在竟转变成这样。
疑惑渐渐冒了上来,她到底怎么了。
蔡叶叶很快清醒了。
听到扣了十分,咬紧了牙,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工作第一,况且……
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幅水墨画,闭上了眼睛。
“余总,我错了,不应该在您面前开小差,对于这件事,我深感抱歉,十分的惩罚我会接受,并下次努力改进,绝不会让您失望!”蔡叶叶低下头,一副下级对上级的承认错误的样子。
余野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为接近自己不择手段的女人,不管是有当保镖的能力还是没有当保镖的能力,可听这口气,又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与刚才他所见的大条,常做错事的人完全不同,精练,成熟。
她是什么人?余野忽然发现他除了蔡叶叶的名字以外以他一无所知。
猛拍脑袋,怎么就把一个陌生的人招了进来,还是当保镖?
“啦啦啦,野野,野野,野野……”甜美声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余野的思路,完全不顾蔡叶叶满头的黑线,接起了电话。
“是丽容吗?”冷的由于万年寒冰得声音化为一滩春水,温柔的让站在一旁的蔡叶叶和范助理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这电话铃什么时候换的,昨天还不是“啦啦啦啦……”吗?今天怎么多了“野野”几个字?
这是范助理想的。
而蔡叶叶的脑洞更是大的无边无际:“爷爷?余野居然爱这癖好,那女的不会都成他孙女了吧?都说上层的人小三到处跑,余野不让人碰的说法别管是刚才还是以前,估计都是装的,瞧这水性杨花的声音,啧啧,查完资料得赶快溜啊……”
余野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想法,依旧和电话里的人聊着天。
语气极为亲昵。
&bp;&bp;&bp;&bp;“去吃晚饭?恩?好啊,哪?”
“还去那,昨天你不都吐了吗?吃点清淡的。”
“落拿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别担心。”
“好吃的没吃着?真是个馋猫。”
“好吧,你先去吧,七点多我再去,还有公务。“
余野挂完电话,看见了头上已经长草的蔡叶叶。
蔡叶叶是故意把她旁边的种着不知名的草给摘了,团成一坨,搁在头上的。
她其实性格也挺活泼的,可是却因为周边的环境改变了性格。
或许,在梦里才能更好地成为自己吧。
余野瞥了一眼,嫌弃地说道:“清理干净。”
“还不是你,打个电话打得我花都快谢了。”
余野微微蹙起了眉,刚说完这小人她又开始违抗命令了?狗改不了坏毛病啊。
范助理了解余总的性格,扶了下墨镜,打了个圆场:“蔡小姐,余总经常有事务需要说话,所以经常要等待,作为下属,学会耐心是必要的。”
余野真想对自己的助理竖大拇指,说的太好了。
蔡叶叶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世界上的菊花才会凋零啊。“
那一刹那,她看见了身边的两个男人的脸阴了下来。
慌忙把自己头上的草拨弄到地上,站直了身子,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余野没说什么,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范助理也跟着。
蔡叶叶她哪知道自己该去哪,鬼使神差地从即将合上的办公室大门门缝中挤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呈现一种清爽的感觉。
墙壁是淡绿色的,全部都铺着白色羊毛地毯,对面是落地窗,可以俯视整个六市,为落地窗的左侧是一个木质书桌,但奇怪的是,办公室的另一侧有许多无名草,和蔡叶叶刚才在楼道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余野很是不高兴,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逆反他的命令,甚是不爽,可无奈下又答应给她五天时间,自己说出的承诺是不能违背的,所以赶快把满意度扣掉。
余野说出的话从来没有不完成过的,例如各种协议。
说是中午的协议很微不足道,但无论是为了钱也好,还是其他条件,凡是让余野下了承诺的,想改,比天书还难,这也是余耀企业排名全国首位的原因,信用极其好。
其实余野小时候最不喜欢守信用了。
可却是一个女孩改变了他。
“内个,我干什么?“
蔡叶叶见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时,不安地问了一句。
余野没抬头,薄唇轻启,吐出俩字:“站着。“
蔡叶叶无语了。
算了,反正吃了一个山芋,不至于会饿,而且在警校的时候又不是没练过,怕什么怕!
反正是尽保镖的职责,没准还能查出什么呢。
眼睛一眯,蔡叶叶想起了了重点。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查清楚林的案子才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可惜,余大人再次让蔡叶叶失望了。
一下午,除了接几个举足轻重的电话,让秘书端个咖啡,或者盯着电脑不知道干什么,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做。
奇怪的是,范助理居然能坐着,坐着啊!喝水啊,都能干!
而且自己莫名其妙的受到了余野身边秘书的好几个白眼!
没天理!
蔡叶叶欲哭无泪地暗自骂了一句,继续当个木头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余野大神终于站了起来,朝范助理挥了挥手:“去今夜酒吧。”
等的终于来了!线索到了!
蔡叶叶抬起腿,想要跟上去。
“扑通”不料却摔了个狗啃泥。
&bp;&bp;&bp;&bp;“嘶——”蔡叶叶真想破口大骂,不就站了五个小时吗?这破腿,你用得着和我姑奶奶犯别扭吗?
真可惜,蔡叶叶用力动了动腿,哪知酸麻得没了知觉,侧身贴在羊毛纯白色地摊上,晃来晃去那双破手,一副瘸了的样子。
别说,还真舒服。
蔡叶叶随身蹭了两下。
噗嗤,余野忽然笑了起来。
“还笑,要不是你让我站着,我的腿不会麻的!”
“我让你站你就站?”
余野这会心情出奇的好,见蔡叶叶跟他顶嘴,没有扣分,倒是和她胡侃几句。
蔡叶叶气得牙根痒痒,她不站着就扣分,站着又怪她,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仰起头,瞪着余野那双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你扶不扶我起来?”
“扶你?”余野挑了挑眉,弯了弯脸上嘴角的弧度,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双纯丝质手套,在蔡叶叶脸前晃了晃:“手套,看见没。”
“看见了!”
“我戴上它,或者,你戴上它,扶你起来后,这双几千块钱的手套就得扔了,为什么?原因太脏了。
当然,你若想隔着一根一米长的木棍拉你起来,也是可以的,但我会对木棍感到惋惜。”
余野说的很慢,字与字吐出的声音异常清晰,每一个,都如雨滴一般不缓不慢落在蔡叶叶心间,涟漪涌起,高雅尊贵。
不过蔡叶叶可没时间欣赏这声音,她恨不得腿好了把这个小王八打一顿!
骂人是不带脏字的吗?
“你不扶我是吧?”蔡叶叶的犟脾气上来了,转过头不再看站在他侧边的人。
范助理去地下停车场启动汽车了,帮不了蔡叶叶,所以硕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余野和她两个人。
“嘿呦,嘿呦。”蔡叶叶开始爬了起来。
双手往前伸展着,蛙泳的姿态,只是两只僵硬的腿很不自然。
蔡叶叶忘了她穿着裙子了。
裙子只长到包裹住膝盖以上的部分,她一使劲儿往上噌,裙边卷起,渐渐向上皱起,一点一点的把蔡叶叶的大腿露了出来。
原本满是嬉笑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余野戴上了手套。
“你别再蹭了!”
“我腿动不了!”蔡叶叶没有停止她的蠕虫爬,眼看快要够到门槛了。
“那就用十分换!”
“换什……”
“么”字还没吐出来,蔡叶叶就已经被余野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蔡叶叶彻底的怔住了,十分,就换了个从八十楼到地下停车场的距离!
直到被狠狠地扔到车座上时才清醒过来。
揉揉太阳穴,再揉揉大腿,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余野随手把手套扔到了垃圾桶,破天荒的坐到了副驾驶。
“快走!“他的声音低得不像话,扭过头,闭上眼,静静地休息着。
范助理踩下了油门,疑惑地看了眼蔡叶叶,顿了顿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任何一句话。
————————————————————————————————————
今夜酒吧明晃晃的,不少醉汉拉着一两个浓妆艳抹的美人走了过去,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进去。
蔡叶叶忍住恶心呕吐的冲动,腿已经恢复了正常,刚要下车的时候,余野突然提醒了一句:“范助理,你和往常一样,在车上等我们吧。”
&bp;&bp;&bp;&bp;“放心,不会再像昨天家里有事那样一走百了了。”
“恩。“淡淡回应了句,余野开了车门。
蔡叶叶见对方没有让她留了下来,一言不发,抬腿跟了上去。
在电梯理,余野依旧是一副万年冰山的样子。
出了电梯,到了第十五层,是楚林出事故的那层。
蔡叶叶眉头一蹙,警惕了起来。
周围是紧关着的门,服务员小姐来来回回的走着,浓妆艳抹,有的甚至刚才进包间送吃的,过了半天却不见回来,空气中各种各样的胭脂味道掺杂在一起,恶心,令人反胃。
蔡叶叶咳嗽了起来。
“快走。”
余野丢下了一句,就不见了。
蔡叶叶捕捉到最后一个残影,小跑着走向走廊的尽头。
只不过,这个包间不再是六十六号了,它只有一位数字——1。
这间包房是个禁区,自今夜酒吧修建以后,这个包间就被下了一个规定。
这个规定荒诞,但站在经理的角度来说,是一件光荣无比的任务。
这间一号包间,只允许今夜酒吧的创建人和余耀企业的总裁来这里,或者他们同意的人,服务生一律不允许靠近这块地方,只允许规定的打扫人员进入,要求一切严格,不许背叛!
今夜酒吧的创建者一直是个大人物,连余野也对她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的是这个规定,还是经理告诉他的。
所以,一号包间里的人物,成了个谜团,外面的顾客,除了相关人员,都不知道里面的猫腻。
当然,蔡叶叶也不知道,她只是每回抽查的时候,想要进去这间包间时,都会受到阻止,久而久之,想进去也是没办法,耿耿于怀。
不过现在当她站在写着一号的包间时,微怔了一下。
大脑飞快地运转,毫秒间得出了两个结论:这个酒吧是余野创建的,余野和酒吧的创建者有关系。
不管是哪个结论,楚林的事已经和他沾边了。
不过这个包间门口有点怪。
周围的十几平方米和其他地方用玻璃隔了开来,与外面酒红色地板不同,这里的地板和余野办公室里的地板一样,连羊毛地毯也是同一个品牌的,胭脂味全无,墙角的周围种着一些不知名小草。
这草,感觉看见过……
蔡叶叶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之一想法,就被余野摁到了一把椅子上。
“你就在门口坐着看守吧,省的腿麻,没人来带你走,扫我颜面。”
诶,蔡叶叶嘴巴张得圆圆的,这洁癖狂居然关心起自己了,不会又要有扣分什么的?
余野没说话,半晌后才补了一句:“不会扣分,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话明显没说完,欲言又止,最后进了房间。
他也察觉到自己今天举动的反常了。
可就是那样不自觉的,那种熟悉感。
尤其时当蔡叶叶裙子往上移动时……
他不喜欢刚才那种感觉,即便办公室里没有人。
好吧,自己神经错乱了,明明真正的她在包间里等着自己的。
曾在这个是非的世界里,余野的身边,出新了两个她,一个“她”一个她。
孙丽容翘着小腿,正在那里郁闷呢,余野一般不都是自己到了没多久就会赶来吗,今天都晚了二十来分钟,要不要打个电话?
寻思着,手已经摸出了手机,房间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人正是余野。
&bp;&bp;&bp;&bp;“野野,你来了!”孙丽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满脸的兴奋。
余野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容,如万年冰山不同,是足以温暖人心的太阳。
在任何人面前,能让他笑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孩。
孙丽容踮起脚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我猜你绝对忘了什么。”
“是什么?”余野笑着,把孙丽容抱到了沙发上,拿起一杯酒含笑问道。
孙丽容抚平了裙子的褶边,故意没有说话,卖了个关子。
今天她穿的是浅粉色的连衣裙,蕾丝边点缀,垂肩的栗色短发,没有涂任何化妆品的皮肤却显得白里透红,身材较好的让多少人都望而止步。
孙丽容,孙氏的继承人之一。
进入这个包间,是得到余野的同意的。
“容容,为什么你又喷香水了?”余野感觉出这个房间里的一丝不同的气息。
孙丽容撅了撅小嘴,一脸不乐意,“屋里到处都是草本植物的味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难得喷了一次香水,还是香奈儿的,更是少量的,这都闻得出来?”
“你知道我鼻子好,外面的那些味道让人很是反感,每次回来都得换套衣服。”余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如果说余野不允许除了亲人以外的人碰他,那么,唯一的例外就是孙丽容了。
有传言,孙丽容是余野的未婚妻。
“嘿嘿,你猜。”
“不会是咱俩相认的十三年纪念日?”
“都记得起是十三年纪念日了,还记不起你的生日?”孙丽容掀起了一块布,一个大大的蛋糕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生日快乐,余野!”
“高兴什么?都老了。”余野望着生日蛋糕,露出了一丝苦笑。
屋子里静了下来。
孙丽容关上了灯。
下面就有几种猜想,一是趁着这时间,孙丽容扑倒余野,二是余野扑倒孙丽容,分别上演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夜晚。
可惜,都错了,下面哪种都不会发生。
二十七根蜡烛点燃了火苗,明晃晃的,把孙丽容满是笑意的小脸照了出来。
她也已经二十五了。
二十五岁,对于许多女人来说,说老也不老,说年轻,但没有了幼稚的心了。
可奇怪的是,在余野眼中,孙丽容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顽皮活泼,一个小逗比。
面对这么帅,有这么有钱的人时,哪个女的不会抓住这点机会,俘获下总裁的心。
唯独孙丽容不一样,没有分毫的做作,平常的自己。
可这点要是也是一种装扮呢?
余野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他恍惚了。
他莫名的想起了蔡叶叶,那个逗比的保镖,丑态百出的保镖。
和孙丽容相比较,总有一种感觉,她才是真正傲然挺立的竹子,但那背后,却用一层面纱掩住了脆弱而童真的心。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余野想起了这一句诗。
“扑通!”包间的门开了,一个人连带着椅子倒在了地毯上。
“啊呀,痛死了!”蔡叶叶揉着头,废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bp;&bp;&bp;&bp;“她是谁!”没等余野发话,孙丽容一个箭步站到了蔡叶叶面前,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刻薄。
屋里很暗,她没有看清楚蔡叶叶的外貌。
“她是我的保镖。”余野的声音无奈至极,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总给我惹事!
——————————————————————————————————————————————
蔡叶叶很是不高兴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门又锁得这么紧,他们聊的什么自己都听不见。
她不是有意要听余野谈话的,她是要必须听余野的谈话的。
万一他们说的是关于楚林的事呢?
蔡叶叶打得算盘出差错了。
天晓得这里的隔音效果这么好,头贴在墙壁上,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嘛都没有。
而且……余野给的这椅子放置的位置离包间有大约五米,正好放在墙角,连个门影都看不见,哪来的保护他们一说?
蔡叶叶开始挪椅子了。
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搬着底座跑了一米,再看,再搬,再看……
最终她整个人都挡在门前了,不过可惜,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咬着指头想了想,她把耳朵贴了上去。
“啊啊啊,呜呜呜呜,呀呀呀……”
“呜呜,啊呀。”
这说的都是什么鸟语!
蔡叶叶对今夜酒吧的隔音效果连门都不放过甚感生气,不过还算幸运的,起码听见声音了。
再近一些,蔡叶叶整个人贴在了门上,脸颊都变形了,撅着屁股,脱离了椅子。
余野没有锁门,钥匙在孙丽容手里,再说了,他们俩人又不可能在屋里做些什么。
别想歪,虽说余野认识孙丽容,但他们俩还没有接过吻,顶多抱一抱,牵牵手。
蔡叶叶心急如焚,一使劲,门被推开了,她整个人扑了过去。
该死的,今天倒霉日吗?连摔了两次!
人都是有本能的,蔡叶叶也是如此,瞬时间的想要扶助周围的什么物体,例如桌子啊,门框啊什么东西,结果一把抓住了她身后的椅子。
蔡叶叶想对老天竖中指。
墨菲定律,凡会出错的事极为可能出错,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都会发生。比如说偷听人家说话这事本就极为会被发现,被发现了,也不能怪老天。
蔡叶叶荣幸的再次狗啃泥状摔倒,陪伴她的还有椅子。
不过蔡叶叶发现了一个女人在和余野说话,好像是关于自己的。
“啊,余总好!”蔡叶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保镖?”孙丽容眨了眨眼,换回之前的语气,“你不是有洁癖的吗?怎么出了小范以外就还有人跟在你身边?还是女的!”
“她只是个意外,我承诺了让她当五天的保镖。”余野解释着,看向蔡叶叶。
“五天?”蔡叶叶愣了一下,左手把椅子扶起来,右手往自己右边的裙边扯了一下,“五天内通过了考核不是能继续当下去吗?”她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呢!
孙丽容没想到还有人能在余野面前如此无礼,开开了灯,想要打量一下她,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让余野居然下了承诺。
当灯开开了的一瞬间,余野陡然瞪大了双眼。
孙丽容没有反应过来,手腕被抓住,一个强大的力气使她后退几步,坐到了沙发上,脑袋一晕,眼睛模糊住了。
“别睁眼。”
&bp;&bp;&bp;&bp;蔡叶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左边有一阵风吹过,裙子被拉了一下,随手就要打那人。
色狼!敢碰姑奶奶我?
余野闪得快,几乎是一瞬间,又回到了沙发上。
孙丽容睁开眼,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她问道。
“没事。”余野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所以然,只是右手紧紧捏着酒杯,纤细的高脚杯仿佛接受不了这压力,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缝。
孙丽容蹙紧了眉,看向了蔡叶叶。
这回,没有人阻止她。
蔡叶叶因为刚才摔的一跤脸上还有些潮红,裙子已经被她抚平,冷静地站在墙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孙丽容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外貌感到自豪的她竟然遇到了对手。
诧异一闪即逝,微笑地对着余野说道:“吹了蜡烛,许个愿吧,我可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余野点了点头,走到了已经烧了一半蜡烛的蛋糕前,闭上眼,没有说话。
蔡叶叶看着正在许愿的余野,和刚才秀恩爱的那个女人,摸了摸鼻子——她就是上回豪车内的另外一个人吗?能和余野走得那么近,应该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或者是余总的女朋友,目的是为钱,还是为了心里的一份虚荣心?
还有,就说余野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看破了红尘,对女人没有感觉。
等等!没准是个断袖的!
与胡思乱想的蔡叶叶不同,孙丽容之前的举动更是给她一个警告,告诫她不要对余野有非分之想。
而美丽的外表下,想的内容却是如何让蔡叶叶在五天之内离开余野。
余野表面镇定,其实他的思想才是最复杂的一个。
灯开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蔡叶叶左边的裙子因为摔倒而向上掀了起来,修长的大腿露了出来,仿佛再往上一点,就能看见……
他感到自己呼吸乱了。
和办公室的感觉一样,不管身边有没有人,还是相识了十三年的孙丽容,都不想让他们看见蔡叶叶的这一幕。
自己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将孙丽容往后拉去,腿随之向前迈去,把蔡叶叶的裙子拉了下去。
指尖还是碰到皮肤了,为什么和手腕一样都这么滑,这么软?
以至于想让酒精冷静下来的时候,力气过大,杯子都承受不住了。
说是闭眼,完全是在游神罢了。
心里燥的都喘不过气了,哪还有心思许愿?装装样子而已。
“呼——”深吸一口气,余野将蜡烛全数吹灭,火苗灭了,可心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孙丽容拿来了刀子,递给了余野。
“嘿嘿,切切看。“
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余野问道:“是礼物么?“
“你猜。”
“调皮。”他转过身,刀尖往满是奶油的蛋糕一探,遇到了障碍。
“恩?”余野哼了一声,用极好的刀法把周围的蛋糕切去,看到了一个盒子。
取出来,擦去上边的奶油,掀开,他看到了一块墨绿色宝石。
宝石不大,拇指大小,可散发的光泽一看就能知道绝非凡品。
蔡叶叶看着这一对情侣,揉了揉脸蛋,恶心地撇过了眼睛。
喂,秀恩爱死得快,别当着外人好吗?
早知道是这事,她才不会在门外偷听呢,眼不见,心不烦!
&bp;&bp;&bp;&bp;看见那块宝石的时候,余野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容容,这不会是……”他欲言又止,目光探向孙丽容的脖子。
孙丽容耸了耸肩,把脖子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在余野面前晃了晃,“不是,还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那为什么……”
“为什么送你同一种颜色的宝石?嘿嘿,情侣装啊,你有一块,我有一块。”
余野把宝石收了回去,握紧了孙丽容的手,“你得记住,这个世上无论宝石的品种,质量有多好,都没有所代表的含义贵重,你脖子上的是你母亲的遗物,即便你给我再相像的宝石,也没有你的宝贵,其价值是无价的。”
孙丽容来了小性子,把项链挂回脖子上,瞥了一眼蔡叶叶,好像极不情愿地说着:“我知道了,但你还是得收下来,里边有我的心意啊。”
余野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准备点菜。
谁也没有发现,站在他们身边的蔡叶叶的一脸震惊。
那枚宝石,她见过,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和她……和她脖子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而且,同样是母亲的遗物!
蔡叶叶穿的衣服一般都是高领的,她不喜欢露出脖子,因为那颗垂在胸前的墨绿宝石。
她很想抓住那个女人问一问,她脖子上的墨绿宝石是谁的,但理智死死地抑制住了她的举动,可脑海里的回忆不断的涌现了出来,接二连三。
精致的小脸上早已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深陷的足以吓死一个人。
“妈……“她喃喃着。
专门的服务员将食物端了上来,开开门,无意碰了一下蔡叶叶。
菜汤溅到了她的身上。
服务员受到了惊吓,不是菜汤溅到了别人身上,而是她看见了这个包间里难得出现了除了余野和孙丽容以外的人。
“对不起!“具有职业道德的服务员急忙道了个歉。
孙丽容这次转过头,瞪了眼蔡叶叶——这个家伙看完我们的恩爱还没走,这么不知趣?
余野没有看她,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纸。
“容容,吃饭。”他提醒着。
“恩,好的,不过,为什么这个保镖仍没有走?不会是贴身的吧?”
“不是。”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野野要找一个这样软弱的女子当保镖?”孙丽容加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余野眯了一下眼,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脑袋一时抽了而答应的吧。
“她说自己很厉害的。”他清了清嗓子,回答着。
孙丽容再次看了一眼蔡叶叶,暗笑一声,“我想,她还没有经过层层选拔,简历都还没投吧。光说不行哦,对吧,保镖小姐?”孙丽容不知道蔡叶叶的姓名,无奈下,用保镖称呼她
但是这么一句话,蔡叶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太瞧不起人了,谁规定会说的人没有本事的?
可她真的是没有经过选拔当成的保镖,这一点孙丽容倒是说中了,蔡叶叶反驳也没有证据,无奈下,只好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恩。”
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微发颤抖。
余野发现了蔡叶叶声音的不对劲。
作为一名总裁,面对谈判时,从人的眼神,声音抓住对方的弱点这是必要的,所以,对于感官这方面,他很敏感。
蔡叶叶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倔强、活泼、顽皮,有的是一种悲哀。
转过头,惨白的小脸使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容容,先吃饭,回来我会先找个时间考核她的。”
&bp;&bp;&bp;&bp;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孙丽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坐到了余野身边,吃起了饭。
余野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说着话,拿眼睛若有若无地瞥着蔡叶叶。
蔡叶叶的血液流动恢复正常,小脸恢复了红润,低着头,一并和服务员退了出去。
她不想打扰他们两人,再说了,那个女人都给了自己警告,自己再缺心眼也不可能不清楚的。
自己可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对帅哥不感冒,所以,大姐,就别担心了吧。
蔡叶叶孤零零地坐在窗边,看月亮升起来,看天空变深,再看自己的手机。
今天又什么也没有查到,这运气……啧啧……
余野见蔡叶叶出了包间,一时间呆滞了那么一会儿。
她没事吧?
“野野,我想了想,私人保镖这么重要的事必须得引起重视,那么,考核交给我安排,后天,就来测验一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名副其实。”孙丽容咽下了最后一口饭,突然对余野提议道。
余野面对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有些不知所措,他忘了刚才所说的保镖测试了。
余耀企业的规矩是不能改的,一个职务,是大是小,都得经过层层选拔,而且又是自己的保镖,孙丽容又要亲自测验,自己在固执下去,那有些不可理喻了,况且,自己没有理由固执。
容容是他喜欢了的十三年的人,身边有她一个就足够了,增添一个保镖多此一举。
可是,蔡叶叶参加这个测试没问题吗?
连余野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关心起来一个认识刚不到一天的人来了。
不过,这一想法也只是停留了几毫秒,便和孙丽容继续聊起天来。
直到十一多,他们才出了包间。
蔡叶叶已经饿死了,肚子一直在叫。
看见余野出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跑上去就要说话。
屁股还没离座,动作停了下来。
等那个女人离开再说。
蔡叶叶也不怎么的,当听到她说墨绿色宝石和母亲的遗物时便对她有了反感,加上刚才一直瞧不起人的态度,让蔡叶叶对他的好感度降为了零。
不过没关系,貌似她不常出现在余野身边,今天要他出来,好像也只是为了庆祝生日。
不过,蔡叶叶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女人,让她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野野,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孙丽容抱了余野一下,恋恋不舍地贪闻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挥了挥手,告别说再见。
“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会开车。“
余野浅浅地笑了一下,孙丽容总是不喜欢别人帮助自己,独立又倔强。
从窗外看她平安走后,余野回过神,走到了蔡叶叶身边。
“你今天的任务到这了,接下来可以回家了。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后天容容会给你保镖测试,也就是面试工作,带好简历,当然你也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明天捣乱,让我扣完满意度。“
容容,是那个人的简称吗?
蔡叶叶微愣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那么就是原本五天的时间缩减到了一天,过不了测试就会立刻淘汰。
什么神展开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最近怎么干一件事情不顺利一件!
蔡叶叶挠头哭泣,刚想问洁癖狂余野问题时,他人竟然不见了!
&bp;&bp;&bp;&bp;蔡叶叶疲惫地坐车回了家。
踏进家门的一瞬间,门还没来得及锁,冰箱就已经被打开了。
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怕是减肥特殊时期也没有这么夸张过。
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通,蔡叶叶欣喜若狂地抱着一块干瘪的面包狂啃着。
“嘎吱”蔡叶叶觉得自己的牙掉了。
真是要OVR的节奏啊,家里连吃的都没有了!
没办法,蔡叶叶拖着腿出了家门,看看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有没有卖吃的的。
繁华的街区现在静悄悄的,路灯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几个醉酒汉一步一步的走着,不时从楼房里传来了吵架声。
蔡叶叶低着头,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是啊,无论世上好人再多,坏人也依旧是对立的,怎么也清除不掉。
就像是,害死父母的……
“叮咚”蔡叶叶进了商店。
第二天的货还没有到,柜台上凌乱地摆放着一些留到最后的商品,随手挑了几个,她走到柜台边结账。
“一共三十七元。”售货员困倦地回答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把食物放进了兜子里。
蔡叶叶结了账,临走时她看见了一旁的招聘宣传单。
猛然间她想起了后天的保镖应聘考核。
那个东西,余野说什么了?好像要简历吧?
蔡叶叶石化住了,简历!那是简历啊!那是当初自己熬夜想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写出了一份警察局实习生的简历啊!而且居然到最后那份简历还没有合格,到最后还是老师估计到自己的能力方面才通过考核的!
售货员间蔡叶叶在门口站着,抱怨地问了一句:“小姐,你不回家吗?大半夜的。”
“恩,额,哈哈……”蔡叶叶回答着,迈出了僵硬的一步。
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幸好一个铃声打破了已经失去意识的蔡叶叶。
“喂?”蔡叶叶拿起电话,不明白这么晚了陆然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啊。
“蔡局长,楚林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
“恩,有什么异常的吗?”
“没有任何异常,是正常的坠楼死者该有的尸体表现,头颅破裂,四肢骨折,大部分肋骨断裂。”
“大部分肋骨断裂?是仰着倒下去的吗?“
“没错,和监控录像上显示的一样,和顾小姐谈话时楚林背靠在栏杆上,栏杆断裂,他掉了下去,没有任何疑点,符合事实。您可以明天亲自归来查看。“
蔡叶叶一想到明天还要找余野当保镖去,叹了口气,推辞道:“算了吧,没空啊。“
对话那边的陆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是因为余野那事吗?您查出来什么了吗?”
“没,他举动很是正常,谈话也亦是如此,可却频繁出入今夜酒吧。”
“那么……”
“还需观察。”蔡叶叶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浑然没有了知道简历时候的悲伤感,顿了那么一下,“明天,我会想办法去一趟警察局那,看一下验尸报告的,而且,麻烦向上级请一下假,五天,说明是为了查楚林的案子。”
陆然嘿嘿傻笑了一下,答应了,便挂了电话。
蔡叶叶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时,她发现忘了点什么。
“我的晚餐!”
尖叫一声后,才反应过来简历的事,于是乎,整个小区里充斥满了蔡叶叶的嚎叫:“简历!”
&bp;&bp;&bp;&bp;蔡叶叶顶着熊猫眼起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便穿了一件短袖T恤,套上短裤,看了镜子里的自己。
魂不守舍,看着像刚从阎王爷那回来的感觉似的。
为了行动方便,蔡叶叶发誓再也不穿裙子了。
一撇眼,她看见了书桌上的一张纸。
那张简历。
当然伴随着她的“成功”,还有地上的无数个小纸团,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蔡叶叶深了一口气,把那张只写了“姓名:蔡叶叶性别:女年龄:25”的简历收到了文件夹里。
自己一个晚上这么努力,余野应该会觉得这张简历高大上吧?毕竟都快写吐写血了。
至于夸奖的话有的那叫见鬼,一巴掌抡过来的几率那叫百分之百!
不对不对,这么有洁癖的人怎么会用手打自己呢?最起码也是要拿一个木棍过来,再符合品位的话,得用一根纯皮鞭子,外加一副手套,打完后还得扔掉。
蔡叶叶揉了揉额角,出了家门。
但总觉得,她好像忘记要什么了。
“嗯哼?”
木质办公桌上,放着一台不菲的笔记本电脑,修长剔透的手指摆弄着鼠标,另一只手捧起一直冒着热气的咖啡端到了嘴边。
余野没有喝下去,而是玩味地看着蔡叶叶。
他终于看见自己这位保镖到公司里来了。
“你……”余野故意拖长了声音,让蔡叶叶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知道你为什么要扣去五分吗?”
五分?蔡叶叶整个人不正常了,余总是要把这个给她当早餐吃吗?
很明显,不是的,是为了找她查的。
为了不让满意度在像流水账一样刷刷地扣下去,蔡叶叶摆出一副忠诚的小狗阵势:“是!我错了,保证下回再也不犯任何问题!”
余野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神态自若地喝下了一口咖啡,用半分认真半分嘲讽的语气问道:“哦?那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蔡叶叶蒙住了。
什么错?她哪知道!拜托啊,小人不就想道个歉一了百了,您就心胸宽广点,别追究了。
这只是她心里想的,可不代表余野听得到。
把咖啡放回桌子上,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蔡叶叶,随手指了指窗户。
蔡叶叶随着他的手指望去……
她看见了一个商店,商店里有她最爱吃的快餐……
顿时间恍然大悟,连拍手掌,向余野喊道:“您是没吃早点对吧!否则怎么只喝咖啡,咖啡好喝是好喝,但喝多了不好,您是埋怨我没给您买早点对吧!我这就去,很快回来!”
前脚还没踏出办公室,后颈感到一整阴风。
“胆子大了啊!我是让你看看那边的表!“
蔡叶叶扭头一看,果然发现了商店前面的一座名叫余耀大厦的第八十层的办公室的玻璃上的右上角有一块西洋风格的钟表,上边的时针指向的是九,分针指向的是四十七……
一刹那间,蔡叶叶的脸变得苍白无比。
余野哼哼两声,不屑地解释着:
“没错,你迟到了,我的蔡叶叶保镖。”
&bp;&bp;&bp;&bp;“是迟到了,啊,您也没说几点到公司啊……”此时的蔡叶叶终于想起来了她忘记干什么,因为平常上班时都会设闹表,今天,一想着不用去警局了,大意了些,没看时间……
这可不赖她,因为人家没有生物钟的良好习惯所导致的!
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余野。
正好,余野也在看她。
两双完美到极致的眼睛碰撞了几秒,蔡叶叶扭过了头。
不过更甚者倒是余野扭过头的时间比蔡叶叶快了那么几毫秒。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不了那双眼睛,那双亮得跟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睛。
毕竟是总裁,见这种事情见多了,或者说是心理素质极好脸皮极厚的原因,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蔡叶叶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洁癖狂,为嘛现在看起来看着像一只肥油油的大尾巴狼?
“您说,只要不开除我,什么惩罚都可以。”
这丫头倒是精明,把开除这条件提了出来。
“不会开除的,毕竟有言在先,我这个人很是讲诚信。”余野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打着拍子,缓缓的,蔡叶叶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猛然间,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很快便是接通了。
“余总,请问您有什么事?”
“到办公室一趟,带着今天秘书部的考勤表。”
“好的,请稍等。”
蔡叶叶不懂余野在那里说着些什么,总感觉这次的惩罚不会那么简单。
办公室里静静的,余野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邪笑;蔡叶叶定定的站在墙角,用小皮鞋在羊毛地毯上画圈圈。
“叮咚——”外面的电梯门开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身着藕荷色紧身连衣裙的人。
身高很是得体,看着大约像是二十刚出头的少女,长发梳成一个马尾,手捧一本册子,端庄地站在蔡叶叶的旁边,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
“余总,这是今天秘书部考勤表。”
“宋谭,拿来给我看看。”余野终于发了话,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
那个叫宋谭的秘书上前几步,把册子放在了余野的书桌上,转过身,退后着,忽然间向蔡叶叶笑了一下。
蔡叶叶蒙住了,这个秘书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向她笑?
宋谭,余耀企业的首席秘书长,在四年前进了这个公司,别看年轻,年龄已经26了。
余野拿起桌上的册子,随意地翻了翻,眼珠子在蔡叶叶身上一扫,薄薄的双唇抿了抿,又张开,看得蔡叶叶惊心动魄。
“应该是新来的秘书没来吧?”
“是的,她早上生病了,临时请的假。”宋谭恭敬地回答道,身形微动了一下,又补上了一句,“请您不要责怪她。”
宋谭很是护短的,新来的秘书是她手下管理的人,可能因为请假没来的事极为会给余总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和范助理一样,很了解余野的性格。
哪知余野竟然笑了,这是让蔡叶叶和宋谭错愕的。
“哪能怪她,这是好事啊。“
余野长长的手指晃了晃,亲自把册子交给了宋谭。
“准备让你旁边的小姐代理一天秘书的位置吧。“
&bp;&bp;&bp;&bp;宋谭似乎听懂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蔡叶叶,接过小册子,回答了一句“是”后,大步迈了出去。
是什么是!老娘我不会当秘书啊!你信不信我当完秘书后余野莫名的被折腾死了吗?或者被余野这家伙折磨死!
蔡叶叶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吼着,眼睛睁得圆圆的,大得都快掉下来了。
“等等。”余野叫住了即将要出办公室的宋秘书。
蔡叶叶用力地点了点头,想着总算这个臭洁癖狂有点良心了。
“这个家伙,穿衣服品味多么的俗,又土又丑。樱桃小丸子的T恤,外加田园色的短裤,你是想装一下嫩,回味童年的乐趣妈啊?”
纳尼?蔡叶叶脸色唰的一下子变了,这衣服可是从日本专门的商店卖的,工作年底多了补贴,在生日时犒劳自己的!你知道多贵吗?多贵吗?整整好好405元!
余野无视蔡叶叶酱油色的脸,拍了拍手,继续发表自己的评论:“宋秘书,我想,她要是暂时当一天这个职位,会有损公司的颜面,不如……你帮她换件衣服?”
宋谭微笑地点了点头,拉着蔡叶叶出了办公室。
蔡叶叶死死地瞪了一眼悠哉悠哉地正在喝咖啡的的余野,把想拿热水泼他的冲动压了下去,愤愤地跟着秘书下了电梯。
秘书部在第七十五层楼。
“宋秘书,真的要带我换衣服啊?“蔡叶叶撅着小嘴,屁颠屁颠地跟在宋谭身后。
“余总的命令,不能违抗。“宋谭简单明了地堵住了蔡叶叶的嘴,把她领进了一个小屋子了。
说是小屋子,但是在余耀公司里,最小的屋子能小到哪去?
大约二十几平方米,里面有一个柜子,周围有沙发,有茶几,像极了警察局里接待客人的地方。
“这是……”蔡叶叶眨了眨眼,立在那不动了。
宋谭走到柜子前,打开门,随后丢出一套衣服,解释着:“这里是秘书部的休息区之一,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要出面代替余总和别的企业老板谈些业务,或者要了解一些事情,拖延时间之类的。”
她顿了顿,招呼着蔡叶叶坐到沙发上,把衣服抚平。
“恩,没错,正是因为这样,余总才会要求我们要换一些衣服,在哪里,给人不同的感觉。
久而久之,我的同事也就偿还藏巴上班的衣服放在柜子里,穿着便衣来,到了再换上,走了再脱下。
余总他有规定,不喜欢我们穿西装,穿的自然一点越好。“
宋谭自言自语的说话声是蔡叶叶入了迷,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了。
“好了,不多说了,换衣服吧。“
“啊?”蔡叶叶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件薄荷绿的百褶裙。
裙子的布质很好,丝滑有耐磨,一看就知道价钱绝对很贵。
“别啊,你看看,这裙子很贵吧?我穿上去没准余总要收费。”
“几千而已,不足挂齿,而且是余总添置的,免费供我们穿,不会要钱。”
“那……你要知道,我是余总的保镖,穿裙子不太好的,你想想,万一有个危险分子,我一打,那叫春光外泄。”
“我有听说,但你放心,这裙子收身,还有,蔡小姐请你注意,今天你是当的秘书。”
“可……“蔡叶叶被宋谭打的落花流水,一时间无言以对。
&bp;&bp;&bp;&bp;“啧啧,美女哦。”宋谭把裙边整理好,搬过一面镜子,立在了蔡叶叶面前。
裙子是高领,后半个背漏了出来,颇有韵味。
蔡叶叶本来很是漂亮,一经打扮,更是像一只精灵。
即便如此,她额头上早已布满黑线,咬着嘴唇,心里骂了一万遍的余野。
“好久没看到美女了,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蔡姐,生的一副好皮囊真好!”宋谭笑嘻嘻的夸奖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严肃,换的是衣服青春少女时的天真,见人就熟,没多长时间,称蔡叶叶就成了蔡姐。
“宋姐,这不大好吧。”蔡叶叶依旧有所顾忌,经过上回的教训再也不敢穿长裙了。
“怕什么?”宋谭扶住蔡叶叶的双肩,把她推进了走廊里,“去吧,去吧,放宽心,好好当一回余总的秘书,很多人求都求不到呢!”
“为什么?”蔡叶叶反问了回去,她不理解一个洁癖狂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宋谭看了她好久,什么也没说,按下了电梯按钮。
——————————————————————————————————————————
蔡叶叶犹豫着,她不敢推开那扇大门。
首先,进去了得当倒霉的秘书。
其次,她怕又发生什么事,当秘书的时候还得扣保镖的分。
完美的跟玉一样的手指在门把上左右徘徊,正准备用力一推时,门开了。
“蔡小姐,你怎么不进去?”范助理拿着报告单,扶了扶墨镜,问道。
“哪有啊,我就欣赏欣赏这门。”
“你若欣赏这门,还不如欣赏我。”余野隔着门缝开始自恋,声音轻轻的,如有若无的带着一缕疲惫。
蔡叶叶被他这句话吓到了。
有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吗?他以为自己长得比正常人好看那么一点点就会胜过门大哥吗?
范助理抽了抽嘴角,大步消失在了走廊里。
蔡叶叶哑着喉咙,裙子都快被手指甲划烂了,最终还是在四分零五秒之后推开了门。
早死晚死都是死,也不差这一会儿,当秘书怕什么的!本小姐样样精通!
余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椅子挪到了窗边,把后脑勺留给了蔡叶叶。
头微微倾斜,棕色的发丝映着阳光薄若金片,狭长的眼睛稍稍眯着,翘着腿,手扶桌,半倚在转椅上,好一个美人图。
明明刚才的话语很是轻快,为什么每当看见他都会有一丝忧愁的感觉?
“喂,余总……“还是蔡叶叶最先发了话。
余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的坐在转椅上。
蔡叶叶鼓起了胆子,猫步似的靠近余野。
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吐槽着荒诞的想法,蔡叶叶终于看见了闭着眼睛的余总大人。
乖巧,与平常冷的跟冰块一样的人完全不一样,薄唇紧紧地抿着,安详地睡着了。
蔡叶叶就这样看了他好长时间。
想了半天,才得出了一个结论:余野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嘛!活脱脱一个大睡美人!
可爱和睡美人这两个词用在一个大男人身上,余野知道了一定会跟蔡叶叶怒吼的。
眼皮跳了跳,余野张开了双眼。
“我睡着了?”
“恩。”
余野只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脸颊吹过,随后,站在门口处的蔡叶叶回应了自己一句。
转过头,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她,轻蹙了蹙眉头,说道:“泡杯咖啡吧。”
蔡叶叶再次石化!
咖啡!
&bp;&bp;&bp;&bp;“不是,您不刚喝完吗?”蔡叶叶连忙摆手,一脸的惊慌。
咖啡!尤其是泡咖啡,这对她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对东西的重量没把握,小时候上美术课画画要不是颜料挤多了,搞得满桌子五颜六色;要不做饭时盐撒多了,搞得拉肚子三天;要不是烧水时接水,明明告诉自己要到规定的位置才停,结果搞得水都溢出来了……
特别是泡咖啡,速溶的都不行,泡出来的都是白开水味儿……
“是刚喝完了,可是,身边的秘书谁都知道,我喜欢不定时喝咖啡,事务繁多,困了就得提提神。”
蔡叶叶感觉心中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内个草啊!
事务繁多,骗谁呢!多还在这坐着!
喝咖啡不定时?你见过有谁隔了十几分钟就喝得?
这都是借口啊!借口啊!耍俺老娘的借口啊!
“速溶咖啡可以吗?保证高品牌!”蔡叶叶把最后的杀手锏拿出来了。
速溶咖啡,泡不好再多加一袋,糊弄过去没问题!
余野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速溶咖啡?你确定我会喝吗?有报道过,速溶咖啡里无论品牌多好都会有放各种添加剂的,而且,若是传出去余耀集团的董事长喝速溶咖啡会不会笑掉大牙?况且,你不会连咖啡都不会煮吧?蔡秘书?”
最后那三个字余野咬得特别重,似乎早就料定她不会煮咖啡的事实。
蔡叶叶一跺脚,出了办公室。
背后还传出来了余野的说话声:“不要试图妄想别人帮你,秘书们我都通知了,还有,要是煮烂了可是会扣分的,你现在是保镖秘书双当,怎么样?对你待遇够好的吧?”
说得极为委婉,委婉得蔡叶叶把地毯都给用皮鞋磨破了。
余耀公司了的人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吗?个个说话不带脏字,堪比推销员!
——————————————————————————————————————————————
半个小时过去了。
余野不耐烦地看着资料表,寥寥地签了个字,递给了范助理,径自再走到窗边站着。
范助理挠了挠头,问了一句:“余总,您怎么了,协议表都不好好看看的。”
“小范,你看看去,那个姓蔡的保镖何年何月才能把咖啡给我泡来?”
“不是有秘书能给您泡吗?”
“我让她当了一天的代理秘书,惩罚她迟到。”
“我去看看去。”
又过了十分钟。
余野望着桌子上一杯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咖啡,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你煮的?“他抬起头,望着红光满面的蔡叶叶。
“是,是我煮的!“
“煮个咖啡至于让你大喘气、额头出汗吗?“
“这是因为天气太热!“
“公司里有空调。“
“能为您泡咖啡而高兴!“
“那范助理说你刚才从外面回来?“
“……”蔡叶叶无语了,余野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她从外面买咖啡回来的事实?自己连杯子都换掉了!
余总大人端起咖啡,喝了半杯,微笑道:“你的手艺真好,和外面的‘陪你’咖啡店的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我哪能比得上人家?明明买来时还加了水,剩下的还自己解决了……“蔡叶叶不知不觉地把真话吐了出来,小手赶紧把嘴无上。
余野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走到蔡叶叶身旁,缓缓地低下头,回答着:“那样啊,不如奖励你把满意度扣两分吧……“
淡淡的野草香绕在蔡叶叶鼻尖,让她恍惚间答应了一句。
“余总,外面有人找您!“
&bp;&bp;&bp;&bp;余野直起了身子,没有半分犹豫,出了办公室的门。
“跟上。“
不容拒绝的声音使蔡叶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甩了甩头,跟着前面的人来到了一楼的前台。
前台仍然就跟以往一样,看不见一个人影,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看得到两个前台小姐在打瞌睡。
范助理边下电梯边说:“上次要和您合作的王大经理又来了,说不行的话要毁我们名誉。“
余野的手指掰的嘎嘎作响,听的蔡叶叶脸上的肉都一阵抽搐。
“是那个推销洗脚按摩装置的人吗?”
“是的。“
“打发不了吗?“
“今天来的是他的得意助手,有传言过来不能签合同的话下回他亲自过来,但不是谈话形式,而是砸场子了。”
“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根葱,上回派了一个秘书过来我打发走了,这回又派助手来了,说砸场子,凭他?”
余野的口气冷的蔡叶叶以为空调多开了好几度,直搓胳膊。
“他人呢?”
“一楼前厅的休息区。”
蔡叶叶这才看见大厅里还有别人。
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一个女人,衣服穿得很是性感,这不会就是王大经理的助手吧?
蔡叶叶同情地看了一眼余野。
他们一行三人往那个助手所待的地方走去。
几个前台小姐看余总来了,连流下的口水都没有擦,连忙回应道:“余总好!”
余野瞥了她们一眼,没说话,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像这样找茬的人多了,可没见过如此脸皮厚的。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不能拿吗?
那位助手懒散地睁开了双眼,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
蔡叶叶心中暗自腹诽道:“你这叫整理衣服吗?再整理画面就太美了……”
助手可没注意到什么,扭着腰肢,撅着屁股,大腿交错着,走到了余野面前。
做作般的抿了抿嘴,双手放在身后,挺了挺胸脯,用腻得快让人得糖尿病的声音问候着:“余总,是您吗?我是王经理的助手,艳艳哦。”
她舔了舔嘴唇,往前探了一步,继续说:“想必您也知道了王经理的想法,如果可以达成协议的话,小女……”
浓重的香水味袭了过来,蔡叶叶汗毛都竖起来了。
艳艳无视了身边的所有人,故作娇弱的要贴到余野身边,不料扑了个空。
余野拿出一个手帕,夸张地掩了掩口鼻,就在蔡叶叶以为会拒绝对方的时候,他看了眼蔡叶叶。
“既然王经理也派出了自己的助手,那么,我也把我身边这位的秘书派出来吧,喏,她叫蔡叶叶。”
“余总真是有兴致,菜叶小姐,您说对吧?”艳艳眼睛闪过一丝嘲讽,目光对上了她。
“那事不宜迟,蔡秘书,快去,快去。”余野说吧,已经退得老远了。
这是嘛味儿,闻着怪怪的,浑身无力,不会是催情粉吧?
范助理看了一眼大厅,又看了一眼余总,慢吞吞地说着:“余总,这样不大好吧?”
“她是我的保镖,有什么还不好的,那个叫艳艳的又不会做出来什么事。”
“可……”
“别说了,看监控去。”
范助理点了点头,无奈下收回了目光。
余野虽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却不大舒服,冥冥之中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
闭上眼睛,蔡叶叶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死活和自己有几毛钱关系?
他向来冷酷,对谁都如此,连他自己都这么想的。
=========
“蔡——叶——叶?”艳艳扭过头,鲜红的口红显得格外刺眼。
&bp;&bp;&bp;&bp;蔡叶叶脸上的肉又是一阵抽搐。
尼玛,这声音太恐怖了,能说有种想吐的冲动吗?
但是职业操守还是得有的,为了使自己尽可能像个秘书,蔡叶叶微笑地点了点头:“恩,您好,请问您要谈什么?“
“这里的态度都是这样的吗?谈业务不给对方座位?”艳艳的口气一下子冷了起来,失去了刚才在余野前的娇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相反,蔡叶叶不知道说什么了,向前走去,“您跟我来。”
她记得十楼有一个专门谈业务的地方,好像那一层都是……
艳艳哼了一声,高跟鞋嗒嗒作响地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对这里的熟悉超过了蔡叶叶,上了电梯,连电梯门都没留出个缝隙,仿佛和她多待一秒钟都是污染。
蔡叶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火气压了下去。
什么态度!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不过也罢,想想当初自己还是警察局的见习生时,那遭人恨的诶,不提,不提也罢,几天下来,多少人在背后议论自己,马路大妈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就差拿根葱指着自己了。
现在也是掩盖自己身份的,不能露出马脚。
想了想,把电梯摁回一楼,再上去找那个叫艳艳的女人。
她早已在门口等着蔡叶叶了。
“你好慢。”她埋怨着,“到一号间去。”
“好的,请跟我来。”
“不用,我认识路。”
艳艳转身一扭,往拐角处走去。
又是一阵香水味儿,蔡叶叶头都晕了。
喷香水可以,但能不能买好点的,味道清新一点的?
坐在软沙发上,艳艳整个人都躺了上去,春光无限灿烂。
蔡叶叶只觉得恶心。
“我听余总说过了,是关于洗脚按摩装置的协议吗?”
“是的,单子在这,你看看。”艳艳丢下了一个夹子,里面放满了白花花的纸张,“快签,不签有你好看。”
“可这个能带给余耀企业什么好处呢?我看来,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蔡叶叶连瞅都没瞅一眼,就下了结论。
艳艳嘿嘿地笑了一下,从包里抽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卡,“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只要签了,这都是属于你的。”
蔡叶叶刷的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你这是在贿赂我?”
自她当上局长后,经常遇到贿赂的人,但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这是一个人的品性问题。
“怎么?”艳艳晃了晃手里的卡,“你嫌不够?”
蔡叶叶坐直的身子,猛的就在那一瞬间,她恢复了局长的犀利。
“如果你以为单单十万块钱能够收买我,那你错了,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二十万,三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一亿,全都不够,我要是把你这种黑历史公众于世!”
艳艳好像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听的笑话,又多添了一张卡,“一亿?可以,给你,我们家主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啪!”那两张卡被蔡叶叶扔到了地上。
“谈话失败,请你离开,否则你可以真的看见进监狱的自己。”
艳艳站了起来,仿佛真的要离开这间屋子,但到门口时,一个侧转,压在了蔡叶叶身上。
“你要干什么?”蔡叶叶用力要推开她。
那艳艳挑了一下眉,张开嘴唇,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菜叶叶,你无路可逃了,主子说的很对,你确实有点来头。”
&bp;&bp;&bp;&bp;“放开我!”蔡叶叶用尽了力气,也没能把她推开。
是这个女人太重了,还是蔡叶叶太瘦了,很显然,都不是。
蔡叶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一阵又一阵的头晕向她袭来,脑袋里乱成了一团粥,真是水加面粉啊。
嗅了嗅艳艳身上的香味儿,回过神来,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药粉?”
“是的哦,还是不入流的啊,当初是为了给余总的,没想到来了个秘书,不过好在主子有料到这一点,给的是男女通吃的,怎么样?没力气了吧?”
艳艳的话蔡叶叶完全听到了,一双眼睛睁得圆碌碌的,可嗓子哑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热热的,意识恍惚。
是的,蔡叶叶之所以为什么这么讨厌胭脂香水味,是因为她对这些东西过敏。
“怎么样?还有力气反抗吗?”艳艳把香囊在蔡叶叶鼻尖晃了晃,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这下你就能签约了吧?毕竟我的两个主子的目的我才达到了一个。”
“你……”蔡叶叶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可右手却被抬了起来。
艳艳锁上了门,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红红的,似乎是印泥。
“王经理想得好,你没力气了,怎么签字?所以带了了指纹的合同,你只要摁一下就可以了。”
“你,余野会饶不了你的!”好久,蔡叶叶才憋出了这么句话。
其实她是不相信余野会在乎她的,但现在是紧要关头,不能傻傻的任人宰割。
“你谁说余总吗?他会在乎你吗?他要在乎你的话,就不会让你来了,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当上保镖的,可我知道的是,你绝对是为了接近余总为了钱吧?放心,桌子上的卡我会给你的,没有密码,当然,拿了钱以后,你必须滚的远远的,若让自家的主子再知道你出现在余野身边,你就死定了,从明天开始哦。“
艳艳絮絮叨叨地说完了一大堆,拿着蔡叶叶的食指要往协议书上盖。
但她没抓住蔡叶叶的手指,反而是蔡叶叶握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艳艳原以为蔡叶叶没有力气的,可这一抓,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可惜的是,她终究是小看了蔡叶叶,才使得她一步走错,步步都错。
蔡叶叶眼睛已经红了,淡粉色的嘴唇此刻红得要滴出血一样,皮肤早已不是白里透红,而是一身的粉红,只有那件裙子才是她看着正常点。
全身的燥热让她很是想跑到冰箱里冻一会,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个女人要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想想自己也是个跆拳道外加柔道的高手,怎么能输了呢?
费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蔡叶叶整个人抱住了艳艳的上半身,一个后仰,胳膊一抬,漂亮的过肩摔!
艳艳没有成功,她晕了过去。
蔡叶叶也没有好到哪去,看了看自己满是印泥的手指头,缩成了一团。
梳好的头发散了下来,现在的她成了一个女疯子,不,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妖精。
蔡叶叶后悔极了,她怎么没有识别出这是不入流的药粉呢?真是倒霉啊,不知倒了几辈子霉啊!
谁都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咚咚咚——”
门猛地被撞开了。
“蔡叶叶!”
&bp;&bp;&bp;&bp;“余总,他们好像进了十楼的一号接待室。”
“嗯。”
在监控室里,范助理调着录像,一脸严肃地回答着余野的问题。
“她们俩独处一室,会不会……”
余野移开了视线,望向了别处,完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波澜,淡然地吐出了一句:“你担心她?她只是个陌生人,还有,两个女生而已,还会出现什么好玩的事?”
“可屋里是没有监控的。”
“没有监控是对的,你想想,既然是专门谈业务的地方,装了监控岂不是对客人的不尊重,商业的泄密?”
“您说得对。”
屋子里再也没有动静了,有的只有是屏幕上一号接待室紧闭的门。
“已经过二十分钟了,蔡叶叶那家伙还没搞定吗?”余野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拳头攥的青筋突起,“这个保镖真没用!”
狠地说的了一句,余野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他还是决定要看看蔡叶叶去了。
怎么说呢,这是自己的保镖,出了什么事丢的是自己的脸。
当站在门外的时候,余野望着棕褐色的木质门,心里有点硌得慌。
这种感觉好久没有出现了,记得上次出现是在十多年前了。
具体多少年,他没时间去想了。
“蔡叶叶,你谈完了没有!”余野命令道,声音中有点不耐烦。
屋子里没有回答,只有窸窸窣窣的清脆响声,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余总,为了保障客人的安全和**,门的设定是隔音的。”范助理在一旁提醒了一下,“当然你可以把耳朵贴在门上,也许能听见什么。
“可恶!”余野骂了一句,贴到了门上。
“咚——”他听到了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发生什么事了!”他几乎是吼着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吵起来了吗?还是……
没有回应,似乎那声撞击以后,一切回归了平静。
“范助理,这门怎么打开?”
“需要一楼前台的钥匙。”
“来不及了,把门撞开!”
“可……”
“还废话什么!快!里面发生事故了!”
门被撞开了,里面的药粉味扑面而来。
余野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冲了进去。
“蔡叶叶!你这个家伙!”
他看见了整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艳艳,满地的合同,以及……窝在角落里的蔡叶叶。
“别靠近我!”蔡叶叶压着嗓子,声嘶竭力地叫着,尖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余野怔在原地没有动会儿了。
他想起来一个名字,野草。
野草是一个小女孩,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一个倔强的小女孩,一个活泼的小女孩,一个傻丫头。
“余总,怎么处理?”范助理把窗户通通打开,见蹲在一旁的蔡叶叶和发愣的余野,外加木头人似的的余野,想着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余野浑浊的眼睛恢复了正常,走过去,问道:“你还要满意度吗?”
“别靠近我!”
“要辞你了!”
“别靠近我”
“蔡叶叶,你说别靠近你就别靠近你,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吗?我告诉你,我还就要靠近你了!”
余野抱起了蔡叶叶。
这个屋子不能待了,速速把她带走!
蔡叶叶从未感觉过这么凉快,胜过于一切的空调。
顺势,抱住了余野。
&bp;&bp;&bp;&bp;余野感觉身体不由僵硬了一下。
怀中的蔡叶叶蜷缩的跟猫咪一样,神志已混乱不清,皮肤红通通的,身子软软的,说泥鳅也不过分。
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似乎这种人也会传染,余野没来由的口干舌燥起来。
“小范!在公司后面的游泳池里装冰!有多少放多少!快!”
他发现喊出来的声音都是哑着的。
余野暗骂了一声,埋怨起叫艳艳的女人带什么不好,偏偏是那种的药粉!
哪怕是安眠药,麻醉剂也好啊!
甚至说带袜子,臭豆腐,薄荷……反正不是那种药粉统统都行。
余野似乎也混乱了起来,根本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小腿弯曲起来,一向处事镇定的余野大步跑向公司的后花园去。
余耀企业的公司除了八十层的大楼,还有一个面积颇大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其实是余野休息的地方。
像刚才所说的,有游泳池。
到了那里,余野想都没想,把蔡叶叶丢了进去。
范助理刚背着一桶冰块过来,见余野如此粗鲁的动作,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还愣着干嘛!给我!快!“余野抢过范助理手里的桶,哗啦啦地把冰块全部砸在了蔡叶叶身上。
“余总,您这是……”
“这家伙要闻到了太多屋里的药粉味儿了。”
“那您……”
余野没有回答范助理的问题,而是换了件衣服,走到游泳池的另一角,跳下去游泳。
自己虽然热,但往冰块那里去,无疑是作死。
蔡叶叶可没这么好受了。
她在做梦,一个奇怪的梦。
蔡叶叶梦到自己来到了冰山旅游。
全身的热意完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凉爽。
在冰山,怎么感觉会有海水般的滋润?
咦,怎么触碰到了冰块?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蔡叶叶倏然间睁大了双眼。
“水!水!水!老娘要溺死了!快救我!”蔡叶叶纳闷死了,刚才还在南极,现在怎么溺水了?不会是全球气氛升高,冰山融化了吧?
可怎么解释天气预报没有通知?
“你倒是溺死个试试,这水才一米深。”余野用白痴般的目光看着她,满脸的鄙夷。
蔡叶叶恢复了正常。
看看了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裙子,外加周围的……这是什么?别告我是冰块!
缓了老长时间,才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余总,艳艳呢?还有后来的合同呢?”
“你才想起来,艳艳她已经送回了王经理那,倒是奇怪的,她是怎么昏迷的。”
蔡叶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是她给摔晕的,这么说的话,会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虽说之前有说自己能单挑大汉,不过有谁会信?
外加上刚才屋子里都是药粉的味道,任何人闻了都会没力气,艳艳又已经昏倒了把实话说出来,一个女子能做出这种事,余野应该会怀疑起自己的来历,那样他一查……
不对,资料被陆然暂时屏蔽了,他看不见,不过,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所有的侦探小说里都说过,对方即使是好人,即便是无关于案子的事,也绝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蔡叶叶摆出一副笑脸:“艳艳是在要挟我签合同时被我一个不小心身子一压撞到了桌角上,使劲儿一磕,晕了。您想想当时我没有力气,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余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是吗?你确定?”
&bp;&bp;&bp;&bp;蔡叶叶有一种被识破的感觉,不过,身为一名警察,还是小弟们的大姐大,怎么能露出破绽呢?
笑容依旧没变,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了,不信你查监控录像。”
“屋里没监控录像。”
“那就对喽!”
“怎么,你还希望有监控?”
“当然希望了,好证明我没有伤害艳艳的本事。”
“我倒是有办法给你查一下,如果,你真的很希望。”
“乐此不疲。”
蔡叶叶她在比气势,在气势上如果弱了余野,那么就说明她心有余悸。
她早就想到了余野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为接近他图谋不轨的人,虽然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是,既然有目的,她就绝对不能露出破绽,当保镖是要有功夫,可是一个女子,如果太过了的话会引人起疑的,一起疑问,就会查她资料,余野这么有钱,谁能保证他不会查出什么?
蔡叶叶更是在赌,赌余野有没有能力找出她摔倒艳艳的证据。
屋里没有监控,当她进屋子的时候就知道了,即便有,她没发现,那么又如何解释余野不在监控室看监控而来屋子里呢?
不过蔡叶叶深表遗憾,她除了余野把门撞开后自己跟他吼“不要靠近我”之前的记忆外,其他都忘记了。
余野拿过放在池边的白色毛巾,裹好了上半身,上了池边。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查的,我对你们待在屋里的事情没有一丝的兴趣。”
“那就好。”蔡叶叶看了他一看,转过头,要找毛巾。
周围一条都没有,可恶,余野怎么这么抠门!
蔡叶叶犹豫了半秒钟,最终决定湿漉漉的上岸。
是夏天的话,全身湿了也会冷的!
可没如她所愿,刚扶住池边向上一撑胳膊……
“扑通!”
“咕噜噜噜……”
“该死的!谁在水放冰块的!老娘会游泳也受不起这折腾!”
“刚才你没看见?”
“看见了!一说话忘了!”蔡叶叶咧着嘴,揉了揉屁股,怒瞪了一眼余野,“是不是你放的?”
“我这是救了你,你别白的说成黑的啊。”
蔡叶叶一想起那药粉,就气得不成样子,干脆点了点头,报答“感谢”:“谢谢余总,但希望你下回别放冰了!”
说着,避开冰块,爬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水,跟着余野要出后花园。
忽然间,余野停下了步子。
“给,拿着这条毛巾裹上,去找宋秘书换回你原来那身衣服去。”
“为什么,您不是说我那身衣服太土气了嘛?”
“一,你现在穿的裙子是湿的,二,就是……”
余野说的话没了动静,蔡叶叶二丈摸不到头,愣了那么一下。
“就是,咳咳,我觉得你作为我的保镖穿裙子不好。”
“为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扣分!一分没了!”
“你……”蔡叶叶还没说完,余野已经拐了个弯,走进了更衣室,自上岸以后,都是背着她,从始自终没看过她一眼。
蔡叶叶撅起了小嘴,把毛巾往身上一盖,跑向大楼。
真是的,鞋子都湿了!
不过这毛巾挺香的。
——————————————————————————————————————————————
“刷——”更衣室内,水珠落在了长长的睫毛上,余野轻轻眯起了眼。
&bp;&bp;&bp;&bp;“还是觉得你穿这身土装扮比较好。”
“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你作为我的保镖不必穿裙子。”
“可我现在是秘书?”
“秘书?你作为秘书就能把事情干的如此‘出色’吗?”
“小瞧别人是不对的!”
“你只要在明天的简历中出色就行了。”
“诶,你不是希望我……”
“我希望你什么?好了,今天就到这,也不早了,你走吧。”
—————————————————————————————————————————————
这是下午三点零七分余野和蔡叶叶的谈话。
蔡叶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到路边小摊买了份麻辣烫,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里。
余野这个家伙,害得自己今天出丑,连让自己多在他的办公室里多待一会都不行了?又浪费一天,什么都没查着!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喂?”蔡叶叶把嘴里嚼着半截的鱼肉丸子咽了下去,接了电话。
到现在为止,余野和蔡叶叶的电话铃声最与众不同了。
余野是为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设的手机铃,可蔡叶叶这怎么解释?
没有解释,她自己也表示无奈,没钱啊,有钱就换一个除了接电话功能以外的手机了。
“蔡局长?您什么时候来警局?”
“哦,对,我差点忘这事了,一会,大约三点半的时候。“
“好的,我会在办公室等您。“
——————————————————————————————————————————————
夜色慢慢笼上了整个六市,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
余野处理完了手头的公务,拨了个电话,叫范助理下楼,他要回家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马路上格外显眼,他们都认得出这是全国首富余耀集团董事长余野的车。
范助理把车开到了一个别致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
“余总,到了。”
余野睁开了双眼,点了点头,下了车。
范助理应声把车开回了别墅的车库。
这间别墅位于余耀集团新开发的小区里。
这个小区有一个很怪的名字,叫野草。
没错,就是叫野草,和余野认识的那个女孩的名字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这个小区就是余野特意为那个女孩建的,包括他所住的房子。
在几年前,余野在六市边境的一块地上建了一片开发区,有高楼部分,别墅部分,健身专区,娱乐专区,应有尽有,并把这片地方取名为野草。
意思为:野草是自由的,是大自然的,是无忧无虑的,而这片所生活的地方也是如此。
没人知道这个的含义,包括孙丽容。
也许吧,她不知道。
余野把手指摁在了门上的指纹识别装置上。
“咔嚓——”门开了。
别墅很大,是所有别墅里最大的,共四层,周围还有一个不小于余耀公司的花园。
只是这么大的地方,谁也想不通,余野一个人住在这里。
孙丽容有时来这待会,因为父母的要求,不能住着。
余野其实想让她住着的,但是每次都会有一种抵触感,使他不得不让孙丽容离开。
屋里黑漆漆的,冷飕飕的,一看还以为是个鬼屋。
余野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走了进去。
“嘻嘻嘻——”
“哈哈哈——”
“谁!”还没来得及打开灯,余野发现屋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对啊,这间屋子的指纹识别装置除了他自己、范助理、孙丽容和亲人外谁都不可能进来的。
范助理刚走了,那会是谁?
亲人吗?孙丽容吗?都没有通知啊!
“余野!”
&bp;&bp;&bp;&bp;“余野!”孙丽容从沙发后面跳了出来,脸上带了一个画着乱七八糟胡子的猫面具,在黑暗中,脖子上的翠绿色宝石闪闪发光。
余野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容容,你怎么来了?”
“昨天生日过得不尽兴,你自己的生日都不好好珍惜,今天过来陪陪呗。”
余野开了灯,把衣服放在更衣架上,换好了鞋子,坐到了沙发上。
“这么晚就不用来了,生日吗,知道就行。”
“诶,别这么说,你的生日那天还是纪念日呢,属于咱俩的纪念日!”
“我知道,可是都老了哦。”余野打了个趣,开了一罐饮料,给孙丽容倒了一杯,“没这么简单吧,每回找我来你不都得有点事吗?”
“不,这回没有。”孙丽容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头栗色短发。
“你确定?”余野有些失神,看着眼前的一片栗色。
“恩。”孙丽容没了下文,一双大眼睛溜溜的,试图希望余野说些什么。
不早到怎的,孙丽容感觉余野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心里闪过一丝狠毒,不会是因为蔡叶叶那个人关系吧?
“准备的怎样?”余野莫名地说了一句。
“什么?”
“我的保镖的事。”
“当然,我可是精心地想了一天,明天你就好好期待吧!”
“会很难吗?”
“你不希望很难吗?”
“当然希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
气氛尴尬了起来,余野一直在犹豫,始终不敢把嘴里说着半截的话吐出来。
好在孙丽容的电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孙丽容没说几句,是说了个“喂”外加一个“马上去”就挂了电话。
“余野,我先走了,公司有事。”
余野把她送到了门口,嘱咐一下:“小心,别太着急。”之后,屋里重回了平静。
说实在的,余野脑子有点乱。
静静地躺在床上,梳理着思路。
他一直在想,对于蔡叶叶的熟悉感到底何处而来?
为什么不敢接受她裙子掀起来的事实,便多次犯了接触别人的禁忌?
余野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蔡叶叶了。
讨厌她把衣服弄湿了,讨厌她成为自己的保镖。
这种办事皆是错误的人不应该呆在自己身边,可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为明天的考核而担心她?
想不通,索性便不想了。
过不了考核时她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一毛钱关系没有。
——————————————————————————————————————————————
孙丽容匆匆回到了孙氏集团的公司里。
“容容,这么晚了你还来?“从另外里各办公室出来一个人,斜斜的棕色短发贴在脸上,叼着一跟棒棒糖朝孙丽容打了个招呼。
这边是孙丽容的亲生弟弟,孙浩荣比孙丽容小了三分钟。
没错,是双胞胎,姐弟俩人同时拥有棕色头发,白皙皮肤,连五官看起来也是神似的。
都是美女与帅哥。
只是孙浩荣要比孙丽容要阳光些。
“没事,资料落办公室了。”
“哦,那早拿完东西,早回去。”
“好的。”
话音刚落,孙丽容便关上了门。
孙浩荣惺惺地看了一眼,把吃完的棒棒糖丢进了垃圾桶。
孙丽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张卡,把其中一张递了过去。
“十万的你留着,给你家人吧。”
那两张卡不是别的,正是白天贿赂蔡叶叶的两张。
“你出来吧。”
唰的一下,办公室的灯亮了。
窗帘刹那间被拉开了,从后面走出一个女人。
&bp;&bp;&bp;&bp;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很是暴露,长得算是漂亮,可是脸上的浓妆显得却显庸俗,胭脂早已一块一块掉了了下来,嘴唇的口红更是因为二次补妆浓艳的不像话,头发凌乱着,若没开灯,可真看着像一个女疯子。
蔡叶叶此刻要是看见了这个人,一定会惊讶,因为她就是今天在余耀大楼前厅的艳艳。
“谢谢!“艳艳鞠了一躬,趔趔趄趄地走向桌子,把卡收好。
脸上有一大片的淤青,似乎是蔡叶叶的过肩摔造成的。
孙丽容藐视地笑了一声,双手手指相扣,在椅子上翘起腿,问道:“怎么样了?”
“那个保镖的似乎来历不浅,下了药还……”
“那药不是王经理给你的吗?我看过,很强,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解不开。怎么,余野帮她了?“
“没有,实是余总……“
“嗯?“
“您也知道,王经理给我的任务是让余总给合同签同上字,但余总却把这个任务推给了他的保镖,那么接下来我企图一举两得,可她中了药后,竟然还能把我真个人摔倒,所以,失败了。”
艳艳口中的她指的正是蔡叶叶。
“摔倒?”孙丽容拖长了音,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半晌过后,挥了挥手:“走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艳艳双腿抖了一下,激动的差点再次狗啃泥。
咚的一声,办公室里再也没有除了孙丽容以外的人了。
孙丽容哼了一声,打了个电话。
“王经理……“
==============
蔡叶叶草草地洗了个澡,换了一件衣服,把头发重梳了一遍,出了家门。
了上拦了一辆出租车,难得地花了一次钱,报出了市警察局的位置。
陆然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零零散散的报告纸堆了一桌子,哈喇子流湿了好几张。
蔡叶叶皱了皱眉头,敲了他脑袋一下,当场给他了个“见面礼”。
“疼疼疼,谁打的老子?“陆然抱着后脑勺蹦了起来,眼睛买都没睁开。
“小子,老娘离开警局才两天就无法无天了。“蔡叶叶理所当然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面巾纸擦干净报告表,屡成了一沓。
陆然这才发现是蔡局长来了。
警局里的老员工都知道,蔡叶叶虽然是新上任的局长,能力,判案,作风,治理方面不是一般的好,但最好的还是莫过于“攻击力”。
那可是爆表的!
跆拳道好也就罢了,你的柔道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超乎了常人理解的范围。
有人和蔡叶叶切磋过,即便对方是个人高马壮的男子汉,依旧没一会败下阵来。
陆然觉得这一打会这么疼的原因也就解释的通了。
“蔡局长,您来了,这是这几天整理楚林的案子统计的报告表。”随手指了指蔡叶叶手上沾满自己唾沫的纸。
蔡叶叶白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迅速翻看了起来。
楚林是李氏集团李风手下财务部经理,前日进入今日酒吧,因栏杆意外损坏而坠楼身亡。
是一起意外事故,怎么看都没有问题。
“小陆,你知道今夜酒吧的栏杆为什么断了吗?”
“不知道,我们试图询问这家酒店的经理,可经理人正在七市,而且刚接到电话,他说要见面的话,必须您亲自前往。”
“好吧,余野那里的事有点棘手,我会尽快办理,那么,带我去看尸体!”
陆然一个激灵,猛拍了一下脑袋,“我忘了这事了,顾美美把楚林的尸体带到七市了。”
&bp;&bp;&bp;&bp;蔡叶叶蒙住了,想都没想就拍案而起。
“七市,她去那干什么?带着楚林的尸体做什么?什么时候走的?”
“别急,别急,蔡局长。首先先这么说,她刚走没十几分钟,楚林的尸体放在棺材里,封了盖,我也想到她可能对尸体做手脚的可能性,所以留了个心眼儿,开盖的话来不及。而且,顾美美她说,楚林和今夜酒吧的经历关系甚好,所以准备让经理看楚林最后一面,且楚林的老家在七市,所以就准备葬在那了。她当时很是执意,我们没拦住。“
陆然解释了一大通,才让蔡叶叶冷静了下来。
“那我今晚尽快去七市。”
哪知陆然却不乐意了,连忙制止了蔡叶叶,声音都提高了一分贝:“我去,您今天还不是说余野那里的事情棘手吗?交给我,顾美美的事交给我!”
蔡叶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今天的陆然有点不对劲儿。
不过,人家好歹是自己的助手,好比余野的范助理,也不能老让他闲着,省的哈喇子满天飞。
“行,你去吧,快去快回。”
陆然匆忙的应了一声,一阵风地出了警察局。
蔡叶叶站在那静了好久。
看了眼资料表,又是狂拍桌子。
“该死的,简历还没写完!”
——————————————————————————————————————————————
蔡叶叶带上的黑眼圈更重了,不知情者还以为那个小孩拿黑水笔瞄了一圈。
即便如此,蔡叶叶可没敢再迟到。
要知道,迟到了会受到惩罚的。
谁想的出余野会让她干什么,昨天秘书,今天没准扫地大叔,后天再扮演一回运输员。
蔡叶叶得到处出丑,到处倒霉了。
下了公交车,她觉得自己下错地方了。
高达接近八十层的余耀大厦前面熙熙攘攘地站了一群人,排成了长长的一条龙,女的男的比比皆是。
几十辆价值不菲的车停在周边,多得都停到了马路对面。
陆陆续续的还有人从车里下来,排到了长龙末尾。
这是什么神展开!余耀大厦平常前面能出现三四个人都算万岁了,今天这么多人是要搞嘛名堂?员工发工资?福利大派送?可以免费得到一套房子?
蔡叶叶揉了揉眼,忽然听到她身边的一个人在对自己说话。
“蔡小姐,你今天来得有点晚,看来得排队了。”
“拜托,现在才八点。”
“不对,说好了是七点的。”
“诶?范助理,这话可不对,余野……余总说是八点的。”
“你就没好奇今天大厦前会多了这么多人?”
蔡叶叶被这话吓住了。
歪着头想了那么一会,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别告我,余耀集团给老百姓们发福利了?你别说这是真的,多少钱?”
范助理觉得他太高估蔡叶叶的智商了。
咳嗽了一声,继续解释着:“如果真是给老百姓发钱,那么门口出现的不会全都是富家子弟了,小姐,您麻烦看一眼网页上的内容。”
蔡叶叶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的拿出了手机,琢么了好久。
她忘了自己的手机没有上网功能了。
蔡叶叶其实不是没有钱,而是因为小时候的生活导致的习惯使她吝啬起来。
否则一个局长怎么穷到这样呢?绝对不符合常理。
“范助理,我忘了告诉你了,手机上不了网。”
上不了网你还在看什么!
“那,电脑呢?”
“费钱多,不上。”
这个人绝对是从火星来的!
范助理摘下墨镜,反复擦了又擦,拿出一张纸来,轻轻地读着。
“通告:余耀集团于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也就是今天招聘董事长余总的保镖,只限一人,男女皆可,只要通过安排的全部测试便可。这下懂了吧,所谓的考核改为了招聘。“
“可孙丽容她不是这么说的。”
范助理自然是认识孙丽容的,顿时间也就明白了前天今夜酒吧内发生的事。
“正是孙小姐开展的招聘活动。”
&bp;&bp;&bp;&bp;蔡叶叶握紧了手中的一张写着1175的字条,跟着蜗牛般前进的队伍游神般地走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孙丽容没有把考核的事情说清楚,自己被摆了一道。
摆了一道也是算了,她可没时间记仇,再说了,也没这精力。
生活到处都是不公拍的事,何足挂齿?
现在面临的是更为艰巨的任务。
也使她更想不明白的事!
为什么比招聘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就被排到了一千多名以后!
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投诉!投诉!
蔡叶叶差点就在大厦门口的号码兑换处和工作人员吼了起来,差一点就将号码纸撕得粉碎,然后统统扔到地上。
她只记得门口的工作员小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她,对着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说道:“长得不错,但估计是个想吃天鹅肉的主穿的寒酸,还敢来应聘,能见到余总就算是福气了。”
蔡叶叶整个人都萎缩了,怏怏不乐地走到了队伍末尾处。
截止到八点半,是停止报名的时间。
夏日炎炎,太阳火辣辣的,蔡叶叶身后已经一人全无。
长长的马路队伍已经影响了交通。
前一百名才刚刚进入大厦,剩下的人依旧在日光浴。
现在是第一轮淘汰赛,一百名,一百名的进去面试,剩下的人在外面晒太阳。
不过蔡叶叶觉得只有她自己在晒太阳了吧。
手里只有一瓶水,瞅瞅别人家的千金,什么遮阳伞,防晒霜,冰镇饮料,冰激凌,迷你吹风机……
这是来面试的吗?保安呢?你确定不是来度假的吗?
所以,就只剩下了蔡叶叶一个苦命的穷人在接受紫外线的洗礼。
这是会要人命的!
可怜自己没有挥霍的资本,一是钱不是天上掉的,二是……还有点财迷。
蔡叶叶也知道她有财迷的习惯,不过就是不想承认。
可惜,她抱怨也没用,自暴自弃也没有用,继续消耗着身体里的水分。
范助理刚刚只是碰巧在,说完事情后,早早地找余总去了。
旁边报刊亭的一老大爷笑呵呵,坐在阴凉处,哟喝着:“姑娘,到这歇会不?这好像是说要什么来着的招聘,啧啧,多火,昨天已通告发出去,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哟!”
蔡叶叶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女性同志们。
余野这个家伙有什么好?指使保镖一个职务,至于的这么多人来吗?
说白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洁癖狂,财迷鬼,小心眼的结合体,除了有点钱,长得帅了那么一点点以外,相处久了,你们统统都会发现,他是多么的恶劣!
正在审稿的余野打了个喷嚏。
蔡叶叶终究是不明白有钱人的想法,也难怪,因为她和那群人所坚持的理念不同,有质的区别。
直到中午,蔡叶叶都快觉得自己中暑的时候,才轮到了她。
“1175号,带着简历到十楼报告。”
蔡叶叶这才看见了挂在大厅上的一张大纸:首先,简历面试;其次,实战演练。
果然啊,简历这事还是逃脱不了啊。
上了电梯,蔡叶叶又回到了熟悉的十楼。
“这边走,蔡小姐。”宋谭拉住蔡叶叶短袖T恤的衣角,把她领到了一号接待室,“还是这,每个面试的人都会有专门的考核工作人员,会被带到不同的房间,您的接待间在这儿。”
“不用这么客气。”蔡叶叶一听到宋谭做一个您,有一个小姐的,不禁有点尴尬,“咱也认识了嘛。”
“这就对了!快进去!”宋谭刷的一下子恢复了女汉子性格,把蔡叶叶派进了房间内。
蔡叶叶调整了一下重心才不至于摔倒。
宋谭绝对是属猴的!
“请坐在这。”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蔡叶叶转过了眼睛。
余野和孙丽容!
&bp;&bp;&bp;&bp;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考核审查人员!
虽然蔡叶叶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催眠着自己,可摆在眼前的事实使她不得不接受,哆嗦着坐到了椅子上。
孙丽容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一丝谨慎,但半眯着的眼睛里却都是快溢出来的轻视。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没有超过一千块钱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首饰,那是什么?高领的短袖体恤加牛仔短裤,T恤上印的还是卡通人物,你是小孩子吗?穿成这样来应聘?
不过该办的也是必须得办的。
之前孙丽容很早就来到了余耀公司,把自己的计划跟余野说完后,提议要和他一块监考。
号码是随机抽的,但蔡叶叶的1175可是孙丽容做了个老千,把她弄到了自己这儿。
她要看她出丑!
余野没有说话,似乎说完刚才那一句后一切都不关自己似的。
昨天因为王经理的事耽误了一天,下午在写稿子,没来得及看新闻,没想到孙丽容竟然能弄出来了一个招聘广告。
不过没关系,随她玩去。
可只是为自己选一个保镖,考核蔡叶叶一个人不用做的这么兴师动众吧?
貌似后面的实战演练很难。
余野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蔡叶叶。
没有包,手里只有一个连牛皮纸都撕破了的文件夹。
这家伙得有多穷啊?
孙丽容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话:“您好,看报名表上所说,您是蔡小姐吗?”
孙丽容是不知道蔡叶叶的名字的,余野也没有跟她说,艳艳也没有提出来,她是刚刚看到名单时才晓得的。
只是这个名字更让她觉得蔡叶叶的来历有些不同。
“没错,我是蔡叶叶。”
“好的,今天是余耀集团董事长余总招保镖的应聘,想必你也看见了,坐在我旁边的人正是余总。”
蔡叶叶暗自里骂了一句,孙丽容是认为自己眼睛是近视了还是怎么样,都已经当了余野两天的保镖了,还不认识他?余野这张脸,烧成灰都认得!
但想到是面试,蔡叶叶还是有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微笑地向余野问候道:“余总好。”
余野没理她,连个睁眼都没给她,装作不认识。
装!继续装!
蔡叶叶瞪了他一眼,继续看向孙丽容。
“那么,蔡小姐,你来这里当保镖是为了什么?“
纳尼,真么快就问到目的上了?
蔡叶叶想起了自己到警察局应聘实习生时的回答。
“守卫心中的一份公平!一份公正!”
于是张开了嘴巴,脱口而出:“守护余总的人身安全,财富及利益!”
众人忽然感觉面前有一群乌鸦飞过。
孙丽容掩住嘴角的笑意,扣了扣桌子。
“有带简历吗?“
“有!有!”蔡叶叶连把夹在胳膊底下已经皱巴成褶子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孙丽容蹙了蹙眉,把绳子解开,凑到余野身边,和他一块看了起来。
蔡叶叶一直认为这个连夜写完的简历是她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份了。
不然也对不起自己的黑眼圈啊!
可是看现在的状况……
她发现只是过了几分钟,连稿子都没看完,余野和孙丽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蔡叶叶,你是逗比吗?这份简历真是写得好呀!”余野指了指手里的纸张,笑得没拿稳,掉到了蔡叶叶的脚旁边。
没有问题啊。
蔡叶叶捡了起来,狐疑的看了一看前面的两个人。
简历蔡叶叶复印了两份,孙丽容手里也有一份。
只见她缓缓地拿起来,读起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字。
&bp;&bp;&bp;&bp;“本人认为身为一名保镖应该文武双全,但遗憾的是我的文只占了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九十就是都属于武,可我却将十分之九的才能献给了余总,这是极好的,我骄傲!
我自认为自己很是独立,曾在上学期间,后在工作期间,一直坚信着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老板上天下地;兄弟如衣服,老板如手足,谁欺负衣服我把他献给手足,谁欺负手足我把他……我割掉他的手足!
蔡叶叶,你的文笔很是出色啊!简历写成这样我也是开了眼界。”
蔡叶叶愣了一下,双手早已充满了汗水,结巴道:“请问,哪里不对?”
绞尽脑汁写的文章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样的简历又是有新鲜感,但是,对于招聘来说,这是不合格的。”
“那……”蔡叶叶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她担心孙丽容可能因为这个理由而不让自己成为余野的保镖。
“所以,蔡小姐,第一轮淘汰赛,你请出局。”粉嫩的嘴唇缓缓缓张启,孙丽容宣布了结果。
蔡叶叶一个激灵,她开始施展在警察局跟犯人劝导,讨价还价的本领了。
“我认为作为一名保镖是要全面考察的,简历写得不好并不代表我不适合当保镖,最后的实战演练爱是最重要的吧,况且两位考核人员中余总还没有发话呢。”
余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抿了抿嘴,阐明了他的想法:“我觉得,有个逗比在身边是可以过得去的。”
“好,既然余总这样说了,蔡小姐,那么你通过了。实战测验在本日下午两点,请及时到来!”
蔡叶叶怎么也没想到,余野和孙丽容的话默契度如此的高。
天天嚷着要扣满意度的艳艳居然向着了自己。
而一直和自己作对的孙丽容居然同意了。
确定他们俩不是商量好了骗自己?
蔡叶叶还在一直想着要喝口水攒点唾沫继续和他们斗嘴皮子的,结果竟有了个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
——————————————————————————————————————————————
买了点食物,蔡叶叶坐在休息室里吃着饭。
“这次竞选好严格,说参加的有1175人,淘汰的有1025人呢!”
“个个都是千金大小姐的,简历什么的几乎都是千篇一律吧。”
“倒是有不同的,听说1175号写的简历很新颖,余总一下子就让她留下来了。”
“谁啊?那么厉害!”
只见旁边的两位大小姐在哪里絮絮叨叨地闲聊着,还莫名其妙的谈到了自己,蔡叶叶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
现在的小道消息要不要这么火?
左手伸进口袋,把写着1175的号码纸攒成了一团,连带着饭盒扔进了垃圾桶。
猛地听见后面有一人惊呼:“找到了,那个高龄T恤的女人,她在这!真的通过测试了!”
“了”字还没吐出来,高跟鞋已经噼里啪啦的响着,那个呼喊的女人一路小跑着直奔蔡叶叶。
蔡叶叶撒丫子就往前跑。
刚才的情景好像在当警察实习生时发生过。
当时她把烟沫洒在了老师的饭里面而导致老师追着她跑了四千多米。
都是她追犯人玩的,现在怎么感觉她成了犯人?
不就是余野同意让她继续考核下去了吗,至于这么多人来“封杀”她吗?
果然有钱人的脑子是抽的。
蔡叶叶跑到余耀集团的后花园的一个角落里才停了下里。
要说起她和这些应聘的千金大小姐,最了解这里地理位置的人还莫过于蔡叶叶。
“听说第一轮淘汰赛你勉强通过了?“
&bp;&bp;&bp;&bp;蔡叶叶转过身,摆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谁!不会又是那些八卦的女人们吧?
“别害怕,是我,我啊。”一直在她身后的人急忙绕了个圈子,跑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你是谁?”蔡叶叶这才注意到和自己说话的人是一个年龄约二十出头岁的小女孩。
打扮得很是清新,黄色斑点裙,两个马尾辫,长得也是很漂亮。
可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挠了挠头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叫福福,是来这应聘保镖的。”福福见蔡叶叶收回了动作,如负释重地吐了一口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到了蔡叶叶面前,“看你的姿势不错,是学过武功吗?”
“没有,这只是我看武打片多了而留下来的一个后遗症。”蔡叶叶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和福福的距离。
出于一种多年的习惯,警察的敏锐感,和一个陌生人接触时要保持距离,以及任何的信息都不能透露。
福福把蔡叶叶的举动收在了眼底,勾了勾嘴角,以自认为最活泼的语气接着询问道:“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小蔡,是万福公司的一个跑龙套的。”蔡叶叶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再随口编了一个公司名,好掩饰自己的身份。
不过说蔡叶叶的语文真是不好,取个名字取得都能如此有特色。
不过也罢,福福这个名字也未必是真名,可能是个小名啊,简称之类的,自己取个外号也不算太过。
福福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今天的考核好难的,监考人员问了我好几个拗口的问题,通过算万幸了。对了,听说你勉强通过了考试,还是余总亲口答应的,是不是?”
“小道消息很火吗?”
“当然了,我记得在余总屋子的门外有好几个人偷听,十传百,百传千,都知道了。”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追我?”
“羡慕嫉妒恨啊。”福福摆了个笑哭的表情,见和蔡叶叶聊熟了起来,有意的小步往前挪了一下。
蔡叶叶眼尖地躲开了。
这个叫福福的人绝对有目的,否则怎么可能碰巧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那……现在才十二点四十,咱们吃饭去吧,离实战演练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我请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蔡叶叶摆了摆手,抑制住肚子咕噜噜的声音,推辞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跑龙套的吗?估计也没有什么钱,我请你!没事的!”说罢,福福还没争得蔡叶叶的同意,握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走着。
蔡叶叶收回了手,隔着一两两米地跟在福福身后。
——————————————————————————————————————————————
至于午饭怎么吃完的,蔡叶叶不记得了。
可以说,这一顿吃的真是勾心斗角。
福福左一句右一句的试探着她的来历,蔡叶叶左一个右一个地回避。
相反,福福的兴致没有见,愈发的浓烈,让她都有点支持不住了。
好在时间到了,伟大的两点钟来临了。
没来得及告别福福,自己步履匆匆地来到了余耀大厦的一楼前厅。
前厅原本就大,但由于考核的缘故,工作人员把所有的椅子等物品统统撤走,换成了一个评审台,外加两把椅子,再用黄色警戒线围出了一个约摸半个大厅的空地。
周围的仅有一百来人的大小姐们,让蔡叶叶感觉很是赏心悦目。
孙丽容缓缓地从电梯里出来,余野跟在身后。
全场一片哗然。
余野居然是审评员?
“那么,由我说明一下实战演练的规则。”
&bp;&bp;&bp;&bp;规则很是简单,什么不要打伤他人,不要置人于死地,不要骂街,不要太放在心上后悔终身等等的。
反正蔡叶叶是这么理解的。
管他呢,赢了就行。
孙丽容把一沓稿子念完,巡视了一下满是桃花眼的发春少女们。
她在找蔡叶叶。
不过蔡叶叶她早就找个软和点的地方睡个昏天暗地了。
“下面,按通过第一轮考核的顺序来进行双人对战。那么,请开始,一号……”
随着孙丽容话音的结束,上来了两位衣装打扮美丽的小姐。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默契度极高……
都向余野说道:“余总,您好。”
蔡叶叶觉得比赛没什么看头了。
刚问候完,就传来了心理战术。
“我先说的余总好,你抢嘛劲儿?”
“你哪只眼睛看见你说的了?”
“没能耐别瞎说,我老爸可是很有名的!”
“我的也是!”
“……”
这哪是比赛,根本是斗嘴大赛,还全部是噪音!上面的人们几乎都是在哗众取丑!
蔡叶叶低声怒吼了一句,她刚梦见自己赚了近千块钱了呢!这声音将她吵醒了。
回头望向比赛场地,两个千金小姐达成了一团麻,头发全散了,装全卸了,脸上还布满了指甲道。
这叫比试?完全的撒泼嘛!
蔡叶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但很快她就笑不起来了。
她发现背后人盯着她看,两道目光。
一个是电梯那边,一个是评审台那边。
不看比赛看自己的人是谁?
蔡叶叶回过头时,电梯那的道目光收了回去,而评审台的依旧没有变动。
可能是孙丽容吧。
可当蔡叶叶的眼睛对上余野的瞬间,她又猜错了。
那双眼睛黑的没有尽头,在那张帅的让人流鼻血的脸上更是添了一番邪气。
蔡叶叶呆滞了很久。
她不知道孙丽容一直找不到她多么苦恼,她不知道余野怎么会在这样偏僻的角落看到她,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盯着自己望出神。
余野跟想大骂自己一顿,他讨厌那种熟悉感,那种见到蔡叶叶就一直没有断过的熟悉感。
好像自己认识她一样。
这样的想法连余野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孙丽容在旁边一直喋喋不休,“你看到蔡叶叶了没有?我找不着她?”
他很是想直说,她就在那。
他始终不明白,蔡叶叶无论在哪,无论做什么动作,无论说什么话自己都能猜出来,猜出连同为女人孙丽容都猜不出来的事。
那种感觉像是一种纽带,很早就系上了似的。
望着一个人出神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当对上蔡叶叶的眼睛时,余野摆了个“鄙视你”的手势,又用唇语说了句“不好好看比赛,没有成为保镖的决心,扣两分。”
蔡叶叶慢悠悠的读懂了唇语,然后肺被气炸了。
要不是查案子,老娘才不会当你保镖呢!
比赛场的上的人打的没有多大技巧,多数是浑水摸鱼,滥竽充数,会点的也只是花拳秀的招数脚,不够人看的,最后还鼻青脸肿地出来。
不一会就接近尾声了。
福福是跟一个长得粗枝大气的女生对打。
还没说开始,福福转身向孙丽容鞠了个躬,道了一声:“我认输。”
而对面的人连正眼都没看他,藐视着:“算你识相。“
主动认输这种结果是今天从未发生过的。
但奇怪的是,孙丽容没有任何的惊奇,故显犹豫地问道:“你确定?“
“确定!”
随后,没有再废话任何一句的让福福走了。
但蔡叶叶一眼就看出来了孙丽容的犹豫是装的,对于审查犯人来说,观颜察色,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他们俩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孙丽容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宣布道:”剩下的人合格,125号蔡小姐由于没有对手,轮空一局。”
&bp;&bp;&bp;&bp;那一刻,蔡叶叶感觉身边有六十个嫉妒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可这远远不够,孙丽容还在添油加醋,火上加油,雪上加霜。
“我计算了一下,由于奇数无法凑对的缘故,那么,第三局蔡小姐才能上台竞赛,并且一直轮空到总决赛。”
蔡叶叶感觉周围的六十个人要动手了。
哪怕自己会打架,可以对六十也是无胜算的啊,她们一句一个唾沫都能淹死自己!
好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蔡叶叶又溜到了另一个角落。
人一少,孙丽容自然就发现了蔡叶叶,为了使她丢脸的更惨,所以她利用了人们嫉妒的心理,以号码为奇数无法凑对为理由使蔡叶叶在人们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到最后人们会处处排挤她的。
比赛又开始了,没过多久,第三局,轮到了蔡叶叶。
蔡叶叶对面的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
提着小包,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听着,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多么有钱,还会怎么地的,余总保镖的位置是我的,就你那土样,趁早放弃,这才是正确的选择。不过我告你,即便你不打消你那愚蠢的想法,你也不可能赢过我,我可是从小学习武术的!“
蔡叶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孙丽容和余野在这呢,可不能太突出自己本事了。
可心里却是满满的鄙夷了一下面前的人。
蔡叶叶最清楚什么样练过,什么样没练过。
练过的人最起码肉是紧绷的,不是松散的,瞧瞧这位小姐,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
这里可能是个问点,女生也是会有肌肉的,不会影响外貌等方面,可以参照蔡叶叶为例。
好吧,扯远了。
对面的人结束了嚣张跋扈的话后,一个猛冲,小腿易弯曲,十指合拢向蔡叶叶一拳打来。
“啊!”
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余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蔡叶叶刚才着实吓了一跳,这家伙连说开始都没有就打架吗?
于是面对着她没有规律可言的,毫无速度可讲的攻击,蔡叶叶“狼狈”地闪了过去,并“一不小心”忘了收腿,绊倒了那个女人。
尖叫声并不是蔡叶叶的。
大厅的地板是很硬,摔过去不是一般的疼的,所以那个人只是叫了一声后便晕了过去,她的秘书急匆匆地赶来,扶她上了车。
蔡叶叶满脸的委屈,似乎还在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后悔,不停地道歉,然后在众人的眼皮子下跑走了。
那一场战斗结束的很快,从头到尾没有超过三分钟,众人本来没有重视过蔡叶叶,也以为她和刚才在上面只会动嘴的人一样,这场比赛开始时,压根都没打算看一眼,以至于蔡叶叶怎么胜的都不知道,也就认为是运气而已罢了。
但孙丽容和余野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那手法很是精练,不小心只是一个掩饰,一个引人往错误的地方想去的手段。
孙丽容眼底的疑心加的更重了,手攥成了拳头。
这个女人,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压迫感。
而余野脑海里满是震惊,这个手法他见过,不,何只是见过,更确切的说是经历过!
蔡叶叶,你到底是谁?
接下的比赛便索然无味了。
蔡叶叶靠在墙角,昏昏欲睡,前面孙丽容说的话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么,请蔡小姐上来进行最后的终极测试,只要通过了这场测试,那么,余总的保镖非她莫属!”
诶,怎么这么快轮到了自己?
她擦了擦口水,疑惑地往四周望了一圈。
之前的人没有走,她们要看好戏。
“孙丽……孙小姐,为什么您没有选布我和谁比赛?”
“刚才的最后三选二的比赛中,有两个人同时受伤,退出了比拼,所以,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那我和谁比试?”
“他们。”
比赛场地上,出现了四个人。
&bp;&bp;&bp;&bp;这是四个人,全身黑衣,腰如水桶粗,脸如煤炭黑,戴墨镜,系领带,好一个黑衣人,好一个包公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蔡叶叶怔了片刻,指着他们不解道:“这是要干嘛?”
孙丽容笑了,下了评审台,踏着高跟鞋来到了蔡叶叶面前。
“余总是余耀集团的总裁,拥有全国首富的家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对此,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红了眼,相对余总起非分之想的人不在少数,所以,那你以后的任务是保护余总,选一个保镖,本是男人的职责,可余总却说有一个男助理足以,所以召开了这次的女保镖应聘。”
余耀抽了抽嘴角,心里宠溺地埋怨了一下,坐看接下的表演。
广告上是说任何性别都可以的,可孙丽容却把所有的男性都给否决了,还以余总不支持男保镖为借口,让他们回去。
孙丽容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啊。
她顿了一下,又向蔡叶叶迈了一步。
“所以,你作为一名女保镖就应该接下男保镖所有的任务,无论多难。现在你面前的是四个经过我精心挑选的我的专属保镖,你必须打过他们。“
专属保镖,会不会很厉害?
蔡叶叶咬了一下牙,合上眼继而又睁开,“一对四吗?”
“不,我给你的要求不大,一个一个打就可以,毕竟不是群攻。”
蔡叶叶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们两人说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实质上也不小,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专属保镖,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很强的啊,经过训练培训过的啊!
蔡叶叶说敢挑战他们,还是四个的情况下,这未免太胆大包天了,自不量力了吧!
余野眯了眯眼,担心的看了一眼蔡叶叶。
她没有变化,依旧神态自若,只是,少了一分的顽皮。
“孙丽容,这样的挑战没有问题吗?毕竟我知道,你父亲给你的保镖很是厉害的。”
“如果连他们都打不过,蔡叶叶一是在吹牛,而是不配当保镖。”
“可四个人太多了吧。”
“蔡叶叶只是一个陌生人,她要真有能力四个人也不在话下,再说,你在将来所遇到的危险会比我大得多,没有一个好保镖怎么可以?”
余野不说什么,孙丽容说的很对,眼前,他只能把关注点放在蔡叶叶身上。
要是,要是当初阻止孙丽容开展测试就好了。
这是余野第一次冒出来这种想法。
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孙丽容做任何一件事,从来没有。
蔡叶叶再次进了那个黄色的圈子。
她试过,保镖级别的,但不清楚算不算。
那还是在当警察见习生的时候。
而那次风波之后的种种质问让她把这件事归入了见习时期最黑暗的历史里。
——————————————————————————————————————————————
“报告!”
“蔡叶叶,你来了。”
“是的,局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在六市警察局里,一个五十中旬的人正在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的见习生蔡叶叶说话。
那个大叔正是六市局长,即将退休。
而蔡叶叶刚来警察局接近一年。
“我们发现了一个贩毒团伙,需要你所带领的三号小队逮捕他们。喏,这是资料。“
“好的!“蔡叶叶敬了个礼,把在纸袋的资料拿走。
蔡叶叶带领的小组编号为三,共四名成员,老大是他,老二就是现在蔡叶叶的助手。
陆然。
&bp;&bp;&bp;&bp;说起蔡叶叶和陆然的相遇还是个偶然。
那是一天早晨,蔡叶叶去警察局考核见习生的时候。
公共汽车上摇摇晃晃的,正是上班高峰,蔡叶叶扶着座位的椅背,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倾斜。
忽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包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警惕性极高的人,蔡叶叶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转身,把动自己包的小偷扣在了车的后车门上。
当时,那是的蔡叶叶还是警惕性没有现在那么低。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赶紧纷纷躲开。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包?”蔡叶叶这才看清楚,眼前男子的长相。
倒是不错,一身阳光气息,脸庞也是白皙的,个子比蔡叶叶高了半头。
“谁动你的包了!我看见你的钱被一个人拿走了,之后我好心的帮你,我不是小偷,偷钱的人在那!”
蔡叶叶随着他的手指的地方望去,看到了一个中年大叔。
“怎么可能!大叔一直坐在那里的!”
“他那是偷完看见人都避开了赶紧找个座位逃了回去!”
“要是有座位的话周围还会有这么多人站着吗?”
“那是旁边的人帮他占着座位!不信你查查!“
蔡叶叶还真听了那个男人的话,看看自己的包,又看看那位大叔。
大叔一脸神态自若,没有任何破绽。
不幸的是,到站了。
蔡叶叶没有说话,拖着“小偷“下了车。
“喂,你钱还在那里!“
“大叔憨厚朴实,怎么是坏人?倒是你,油枪滑舌,我丢了五十,快还我。”
蔡叶叶刚说完,那男子一副见鬼的神情。
“不是,那大叔偷了你一个钱包,钱包里难道只有五十?”
“我没带太多钱,卡什么的都放在了别处。”
“好好好。”男子那个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十元,递给了蔡叶叶,“我看,你是在警局下车的,别告我你也是参加见习生考试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
“真是不打不相识,好吧,我和你的目的一样,我叫陆然。”陆然伸出了手,以便握手交好。
蔡叶叶眨了眨眼睛,指着陆然含糊道:“说了半天,你也是来考见习生的?”
“是啊!”
“好家伙,要当警察还做如此不道德的小偷行为,说你什么,你过不了考试的!”
“不都还你钱了吗?”
那一年,蔡叶叶大学毕业,见习生考核期间,和陆然同时入选。
——————————————————————————————————————————————
三组小队还有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简称为小刑和小文,一男一女。
但他们俩人进了警察局没有多久,就因为家里的安排辞了工作,不当警察了,这里就不多介绍了。
这期扫清毒贩的内容很是简单,团伙一共五人,老大是核心,其余四人是打下手的。
作为一名警察,没有一对多人的本事怎么行?
所以蔡叶叶根据资料上显示的内容潜入到了一个小区里。
他们就是在这里制毒,贩毒的。
每隔一个月,他们就会换一个地点。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蔡叶叶他们抓紧了时间,在晚上的时候进入了贩毒团伙所居住的公寓。
资料上没有特别说明这个团伙有没有枪,所以蔡叶叶留了个心眼,让大家带了把枪。
“全都不许动!”陆然举着手枪,踢开了房门,向里面吼道。
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没有人居住的现象。
蔡叶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开了手电筒,继续往里面走,房子里没有任何一个家具,墙壁被刷成了红色,渗人之极。
正当他们以小组人出了屋子,以为失败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一个老大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干嘛呀,大半夜的。”
“对不起打扰了!”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这组团伙的能力。
一个铁棒砸到了陆然身后!
&bp;&bp;&bp;&bp;“啊!”陆然低吼了一声,滚到了墙边。
手臂的似乎骨头有些骨折,手枪也握不紧了。
不过还算运气好,陆然在紧急关头闪了个身,才导致后背的脊梁没有被砸到。
那老太太的声音越变越尖,逐渐化为了一股笑声:“哟,是准备来捉我们的小警察们吗?”
“你是谁?”蔡叶叶用紧急医疗箱内的物品给陆然包扎着伤口,一边冲对面那扇大门喊道。
“你瞧瞧,你们这组最厉害的可能就是这个男的了吧?剩下两个弱女生还能干什么?看看身后的人吧!”
没错,上的人中只有三人,小刑在下面看风去了。
蔡叶叶回过头,发现了一个很壮实的男人拿着一根铁棒对着他们。
“你是……哪里出来的?”
那虚掩的门缝越开越大,最后完全敞开,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楼道。
一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豹子皮衣,浓艳的口红,活如一个贞子。
“亏你还是警察,不知道整栋楼都是我的吗?”
蔡叶叶被雷劈了一下。
整栋楼都是她的,尼玛?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没有在资料表上显示出来。
废话,要都显示出来的话还要你们去侦察?
不过,也这是这点,造成了蔡叶叶一小组的悲惨结果。
那妇女更是笑得张狂,挥了挥手油腻腻的大手,站在蔡叶叶身后的人回到了她身边,从房间里又出来了同样装扮的两个人。
“反正你们也是要快死的人了,包括楼下的小伙子,他已经被我的另外一个人即将抓上来。不妨告诉你们些什么吧。知道我们这个团伙为什么才只有五人却一直没有抓获吗?没错,因为我有四个很强的忠实守护者哦。“
蔡叶叶扶着陆然,口里忍不住的低骂。
“说吧,谁是老大,谁先死?”
“我!”蔡叶叶没有想到,陆然最先说的话。
为什么,明明已经身负重伤。
“错了,我才是!”小文也卯足了底气,一个大吼。
“蔡姐,你平常对我们不薄,要死我先死!”小文哭了起来,小手在发抖。
她至今都记得因为实习生期间犯错时蔡叶叶替她接受了惩罚,发烧发达四十多度的情景。
“扑通!”小刑一个跌倒,摔到了地上,额角的血液流到了嘴唇上。
“蔡姐……”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可见那人下手有多狠。
“老板,他们还带手枪。“那个大汉把小刑身上的手枪晃了晃,放进了包里。
妇女又是阵阵狂笑,“怎么,丫头,别告我你是老大,弱不禁风的,骗谁呢?”
粗壮的大腿站到了小文面前,扬起手要摸她的脸:“长得不错哦,真是秀色可餐,卖的钱绝对多。”
小文脸上一阵红一阵黑,一巴掌就要抡过去,结果被妇女身后的大汉抓住衣襟往墙上磕去,妇女尖尖的高跟鞋往她的手上踩了一脚:“给脸不要脸!”
小文没有带手枪,她不敢,她当时打趣道:“大家这么厉害,会保护我的吧?”
蔡叶叶想到这,眼睛气的都红了,掏起包里的手枪拉了保险,一个子弹射向刚才拿走小刑手枪的大汉。
即便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中蔡叶叶依旧保持着冷静。
绝不能让敌人有开枪的机会!
那个大汉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来不及躲闪,胯间就中了一枪,连着楼梯摔了下去,估计不死也是半条命了。
妇女尖叫了一声,连忙躲进了屋子里,“快!她还有手枪!”
大汉见形势不妙,三个人齐上。
蔡叶叶准备在开枪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腕被死死的勒住了!
&bp;&bp;&bp;&bp;“松手!”大汉一个张口,满嘴的臭味直奔蔡叶叶。
眼看另外两个人的铁棒要打自己身上了……
蔡叶叶没有犹豫,前脚踢向握住自己手腕男人的下半身,把手枪扔出窗外。
手枪固然是好东西,可一旦近了身,容易走火伤到自己,还有像刚才,有可能中了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在开枪时,别人就把手轻抢走了。
这是一对三。
蔡叶叶抱着绝不能让人得到手枪的决心战斗的。
“你敢踢老子这!”那大汉忍住痛,骂了一句。
蔡叶叶力道很重,一脚下去,绝对是废了。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示弱,铁棒子呼呼地要打上蔡叶叶。
蔡叶叶柔道极好,大腿一曲,躲了过去,一手握住直径半分米的铁棒,一手抓住他的衣服,使出了她最常用的过肩摔。
另外一个人看到这一幕吓呆了。
这是女的吗?力气太大了!
但谁也不知道,蔡叶叶为了练出这样的力气,费了多少的汗水,她没有把目标区区定到了女子的极限,她把目标订到了男子的毅力上。
这是她母亲告诉她的。
蔡叶叶的母亲叫叶叶,同样也是一名警察,不过却是警察局里的一个传奇,只因为一个案子导致了她的名誉被毁。
叶叶的跆拳道和柔道超过了所有的同龄男子,而蔡叶叶的本领也是从她母亲那学的。
她目前给她定的目标很是不可思议,起码,在任何一个人听起来都会觉得不可能。
蔡叶叶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她后悔过,放弃过,但却坚持了下来。
只为了替她父母伸冤。
蔡叶叶把被自己摔倒的大汉手里的铁棒抽了出来,狠狠地往他头上砸了一下,鲜血四溅!
就是他,把小刑打成那样的!
又回手把下半身痛的满地打滚的人的手臂打断了。
就是他,把陆然打成那样的!
蔡叶叶回过头,现在她的头发散乱,斑斑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在刚才的战斗中,别看赢了三个人,可她也受了伤。但浑身却隐隐约约地散发出一股杀气,震慑得最后一个大汉浑身发抖。
这人太恐怖了,一下子把他的三个兄弟打废了!
那躲在身后的妇女更是吓得小便失禁,双腿打颤。
“你干什么,快打她啊!”
“这家伙!太……”
没想到,原本牛气一时的大汉竟吓成了这样。
妇女慌了。
“别……打我,你要什么都给你,不,我们不贩毒了!”
蔡叶叶怎么可能会这样简单地饶过他们呢?
他们对她的朋友这么“友好”!
最后一个大汉想逃,但又硬着头皮上去,拿着铁棒一冲,胳膊一伸,“咚!“蔡叶叶的铁棒和他的撞上了。
那个大汉从没有预料过蔡叶叶的力气这么大,能和他对持住!
“你们,都要回警察局,都要偿命!”蔡叶叶说出的话那么的淡,但却让每个人身上覆了一层寒意。
腰肢一扭,蔡叶叶大腿一动,扫向了大汉防御最薄弱的脚跟,映着一声巨响,铁棒掉到了地上,大汉倒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蔡叶叶发起疯来这么恐怖。
“住手,别打了,我们不是来杀人的。”陆然忍住痛,向正想要一棒子砸碎那人脑袋的蔡叶叶喊道。
蔡叶叶停下了动作。
“打个电话,叫警察局的人来收拾烂摊子吧。”陆然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没想到蔡姐你这么厉害,要是他们醒了很会高兴吧。”
蔡叶叶看了一眼小文和小刑,点了点头。
“嗯。”
夜晚如此的静,五个犯人在墙角里坐着,手被铐上了手铐,蔡叶叶给她的组员疗伤。
这次是捕获了贩毒人员,但绝对不是胜利。
脚步声越来越大。
“蔡叶叶!”
&bp;&bp;&bp;&bp;六市局长来了。
由于走得太急,满脸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蔡叶叶,你做了什么!”这一声怒吼把所有人的思路打乱了。
“局长,我们只是逮捕了贩毒团伙。”
六市局长更是生气,拿起打手就要扇蔡叶叶一巴掌。
“啪!”整巴掌清脆的响在了陆然的脸上。
“局长,我们犯了什么错,要受惩罚?”陆然缺血太多,整个人的声音飘忽不定,“难道你没有看见我们一组的人全都受重伤了吗?”
“放屁,我什么时候叫你们逮捕贩毒团伙了?你们消失了一两天,还伤害了别人五个人!这是犯法了!”
小文刚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局长这句话,原本的希望全无,面如死灰。
蔡叶叶哑住了,看了一眼已经被其他警察人员释放的妇女一群人,顿时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贩毒团伙仅五个人,能在黑道里横行,没有后台怎么可能?
半晌,她才吐出来一句话:“你,受贿赂了?”
那局长脸上的肥肉又是一颤,拿出了手枪指着蔡叶叶,一时间说话有点结巴:“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信不信你们今天谁也别活着回去!”
蔡叶叶是警察,即便是见习生,但看着原本应该出现在自己手里的手枪竟然现在对着自己,一阵狂笑。
“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哪怕是死了,也要逮捕这里的犯人,还有你,局长!“
她最恨的就是这些人,这些玷污了她双眼的人!
“砰”枪声响起。
局长开枪了,还是枪走火了,反正子弹已经射出。
蔡叶叶左胳膊中弹了。
“蔡姐!”小文咧咧跄跄的连把纸堵住伤口。
小刑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局长。
“我没干什么,枪走火了!”
周围的同事们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之前局长对他们说蔡叶叶第三小组误伤了一群人,必须速速到达那里,解救他们。
但从他们的谈话中已经听出了端倪。
局长发现事情已经暴漏了,抓起手枪想往外逃。
这个局长他当得很是名不符其实,三十年,没有出面过一场案件,全都让手下的人代替,倒是领钱时比谁出现的都多。
大家都对他有意见,无奈下护着他的面子才没有说出。
现在发生了这事,谁也没有多说话,几个人拦住局长,夺走手枪,又是几个人把准备趁乱逃走的妇女五个人又给铐上了手铐。
“放手,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陆然站在局长面前,黑色的眸子里头不见一丝光,“蔡组长说了,要把你带回牢房,即便拼上性命。”
局长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下场是这样的。
那一天,蔡叶叶小组把五名贩毒人员缉获,并揭发了六市局长的黑历史,副局长暂时代替原局长职位,而蔡叶叶第三小组有了养病假期。
============
大牢里静悄悄的,六市局长呆在角落里,等待判决,不,他早已不是局长了
铁栅栏外有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的,你该死。”
————————————————————————————————————————————
蔡叶叶看见了第一个对手,一个不比当时大汉弱多少的西装保镖。
两人跟站在警戒线的两边,面无表情。
整个大厅的时间似乎凝固住了,即便是刚才吵得不可开交的人都没有喘一口大气。
这是真正的决斗!
孙丽容回到了评审台上。
“那么,开始!”
&bp;&bp;&bp;&bp;孙丽容的话带着一丝得意,一丝藐视,一丝愚蠢。
各种感情交杂的声波在大厅里震动着,震动着人们的鼓膜。
蔡叶叶动了。
这个保镖要比原先见的大汉厉害得多。
无论是速度,力气,计谋方面。
坚如石头般的拳风在蔡叶叶的耳边呼呼作响。
她只好狼狈的躲过了一次又一次。
不是她狼狈,而是她要狼狈。
孙丽容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厉害的保镖,原因很简单,她怀疑起自己的身份了。
蔡叶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值得她探索的,不过以一个常人的角度想,能够让余野同意她当保镖,即便是暂时的,也是来历不同的,怎么可能只像蔡叶叶简历写的那样简单?
没错,蔡叶叶简历上除了搞笑的文章外,就只剩下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了。
再加上,女子学习打架的技巧,要不是世家,要不就是兴趣,可兴趣能厉害到哪里?也就是混混玩的。可是这份兴趣演变成了专业的,那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一番了。
绝对第一反应是,她是谁,有什么目的?特工还是……
蔡叶叶看出来了,孙丽容明显就是多疑到家了。
没目的啊,真的没什么目的啊,对吧,自己怎么可能傻到告诉你?
蔡叶叶一个不留神,肩膀被打了一拳。
眼角偷瞄一眼孙丽容,暗地里笑了一声,你不是想让我露馅吗?本大小姐就到处露,还要赢得像运气一样。
那保镖乘胜追击,又是一拳。
“噗——”蔡叶叶努力地吐出了一口唾沫。
装也得装得像点,人家保镖这么厉害,打自己两拳了,不吐血也得来点唾沫吧?否则就不科学了。
蔡叶叶觉得自己要是不当警察,当演员的话,绝对红透半边天,第一女主角,第一影帝啊!
这特么的演技太好了!
可惜的是,蔡叶叶虽说是要装惨点,可也不能输,这保镖自己还要当下去滴。
这唾沫一口喷在了那黑衣保镖的脸上。
蔡叶叶唾沫的含量特别浓,在黑色的墨镜上更是一片模糊。
保镖失明了那么一会儿。
“啊啊,先生,对不起。”
“该死的!”黑衣人说着要把眼镜摘下。
蔡叶叶慌了手脚,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把眼镜摁了回去,上来往头上就是一拳。
“别啊,我还得赢呢!”
蔡叶叶又是一拳。
这两拳打的轻飘飘的,台底下的人都扑哧一笑,这是要给对方挠痒痒的啊!
而唯独那保镖知道这两拳有多重,一下子就把他打得头晕眼花。
蔡叶叶把握不好重量,也是个这么一回事,看轻实则重,看重未必实。
蔡叶叶心中暗骂道:“你不会这么不禁打吧,两下就晕,我该露馅了!”
那保镖确实给她争了口气,下意识地打了蔡叶叶肚子一下。
蔡叶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到了保镖身上。
头往地板上一磕,好了,淤青有了;脚往那保镖身下一踢,好了,好运女神给自己带来的胜利该有了。
蔡叶叶知道男人的特点,专找脆弱的地方踢。
于是乎,她的尖叫声过后,回荡的满是那位保镖的尖叫声。
蔡叶叶偷偷地溜了,在黄色警戒线右边装病人。
这回她演的可真是好,距离太近,动作太快,包括评审台上的人他们那全都只看见蔡叶叶被打和反攻时无力的景象。
至于赢了,完全是运气,蔡叶叶那这么容易给他们看见“断子绝孙脚”?
这比赛进行不进行下去?保镖疼得动不了了,蔡叶叶也身受重伤,衣衫不整。
但孙丽容可没这么好心。
“第一局,蔡叶叶获胜!那么,第二……”
“我宣布蔡叶叶为这次应聘的保镖!”
&bp;&bp;&bp;&bp;这句话是余野喊出来的。
铿锵有力的声音掀起少女们的一片桃花心,孙丽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说好了四局吗?”
“容容,你也知道,你的保镖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一个都已经很厉害了,你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去打,即便是运气赢得也已经很不错的了,就算她通过吧。”
“野野,你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以前选拔员工的时候只要有一项没有通过,你宁可不要有员工,也不要应聘他。”
余野看了一眼蔡叶叶,又看了一眼被打的保镖,沉默了好久,才喋喋道:“我没怎么,我只是觉得,你想想,蔡叶叶这个家伙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架都赶非礼你的人……”
“你是在担心我的保镖被非礼的问题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我要有一个男女通吃的保镖很是奇葩。”
孙丽容盯了余野好久,最终才开口:“既然你同意她当你的保镖了,我也就不拦你了。”顿了顿,又看向蔡叶叶,“你的运气不错,能赢一个也算你有本事,但要是没有尽到保镖的责任,别说余总,我就会开除你的。总而言之,恭喜你,应聘成功!”
孙丽容宣布结果的声音很大,传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燃起了一片熊熊烈火。
为什么这只土鸭子就应聘成功了?
幸亏他们没有听到孙丽容和余野之间的谈话,要是听到了的话,蔡叶叶免不了一顿暴打。
余野居然为自己求情了?
相比较孙丽容,蔡叶叶脸上的震惊更是夸张。
张得快占半张脸的嘴一直没合拢,连自己装病人的事情都忘了。
“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去我办公室去。”
“哦哦!”蔡叶叶缓过神来,连忙三步并一步跑着跟了过去。
哪还有个受伤的样?
想着又不对,蔡叶叶哎呦了一声,揉着肚子进了电梯。
“余总,我浑身上下都疼!”
“疼就去办公室。”
去办公室有屁用,去医疗室才有用!
=========
孙丽容看着蔡叶叶跟着余野走了,又进了另一个电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一个地方是能够看清楚一楼大厅内所发生事情的地方。
“怎么样,有看清楚什么吗?”孙丽容扬了扬嘴角,看向扶着栏杆而站的少女。
“没,对方的距离太近了。”少女抿了口红酒,嘿嘿地笑了笑:“蔡叶叶啊,果真是不简单,说她什么多不会,我绝对不信,还是得深入一些。”
“那交给你了,就算再给你的一次机会。”
“好的,没问题。”黄色的斑点裙晃了晃,福福舔了舔嘴唇上的红酒。
==========
“喏,给你。”余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丢给蔡叶叶一个白色的箱子。
“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不就得了。”
蔡叶叶“哦”了一声,把箱子上小小的插销拔开,见到了一团白花花的纱布。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他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不是受伤了吗?看你和那个保镖打的那么欢,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保镖出去全身挂彩。”
蔡叶叶没有听出余野话里不明的意味,把箱子盖了回去,“没有挂彩啊,你看看,连一滴血都没有,不至于用纱布,淤青什么的几天就好了。”
“你确定没伤?”
“确定!”
“那就是内伤了。”
蔡叶叶鄙夷的看了一眼余野。
他就这么希望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蔡叶叶调整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再次说了一遍:“余总,我确定我没有受任何的严重外伤或者内伤,顶多是淤青,磕破皮!”
余野转过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她。
“那你告我,为什么要整个人趴在那个保镖身上?”
&bp;&bp;&bp;&bp;夏日的微风是柔的,轻巧的从开着的窗间吹响了不知名的小草。
蔡叶叶长长的黑发一缕缕的飘扬着。
“余总,你在说什么。”
“我再说你为什么要趴在那个保镖身上。”
“因为,要赢比赛啊,还有,他打了我,我不就扑了过去吗?”
“你认为用扑合适吗?”
蔡叶叶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今天的余野有点不对劲儿。
余野好像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喝了口水,不再说话了。
俩人就一直僵持着。
“这次是有录像的,你这么做,会引起非议。”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蔡叶叶点了点头。
“你作为我的保镖,下回不允许做出这样粗鲁的举动,输了也不许,会扫我颜面。”
“可是,余总,传闻都说你不关心您手下的任何一个员工,我区区一个保镖也不可能把您白的说成黑的啊。”
余野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烦躁地拨了几个号码,“喂,小范,你在吗?”
“我在,余总。”
“你怎么样了?“
“啊?没怎么啊。“
“身体呢?”
“挺不错的啊。“
“吃饭了吗?”
“啊?吃了啊。”
“不对,那我怎么听你这声音是重合的?”
“因为我站在您办公室门口啊。”
蔡叶叶笑喷了,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尼玛,这是要干嘛啊,笑一笑十年少吗?
“啪”的一声,余野挂了电话。
范助理推开了门,伸了一个头,示意地问着蔡叶叶:“余总这是怎么了?”
蔡叶叶差点一口气憋死在那里,缓了好久才回答道:“没事,他抽了。”
余野脸黑的不能再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蔡叶叶面前说:“看见了吗?我在关心员工。”
“看见了,看见了,余总您好棒啊,哈……哈哈!”蔡叶叶没忍住,差点从坐的姿态转变成躺的姿势。
范助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余总,撅了撅嘴,准备关上门离开。
这个时候不宜说话,不宜说话,不宜,不宜……
余野大喝一声,震得整栋楼都晃了几分,“范助理,你在门外面干什么。”
“要和您汇报件事情。”
“什么事?”余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坐回了椅子上。
蔡叶叶一口气没喘过来,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见气氛变得有点严肃了,也不多说什么,赶紧站了起来。
“就是,我家里出了点事,得先回去一趟。而且我看过您下午的流程表了,没有重要的事情。”
余野点了点头,同意了。
余野是在十六岁遇见小范的,已经有十一年了。
算算十多年的时间,小范陪他走了这么长的路,与其说是上司与下司的关系,还不如说是亲兄弟。
只不过范助理执意要称呼自己为“您”或“余总”的。
范助理小时候的家庭环境很是贫穷,在自己十七岁时因为实在没有钱而偷东西,爬到了一个很有钱的人的别墅里。
当时他以为别墅里没有人,可却发现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几岁的男孩在看书。
他一下不知所措了,从未受过污点的心停滞住了。
那个男孩就是余野,刚刚搬到这个别墅里住。
他抬起了头,看见了小范。
那时的他是犹如阳光般灿烂的存在。
整齐而洁白的牙齿漏了出来,他笑道:“欢迎来到我家。”
&bp;&bp;&bp;&bp;来到他家做客?
小范愣了一下,不知所措起来,手也不知道放哪,脚也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余野嘿嘿地笑了笑,把书轻轻合上,面对面站在了小范面前。
“我叫余野,你叫嘛?”
不知怎的,小范随口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范宇。”
“范宇,那你来我家干什么?”
“偷东西。”
“偷东西?别告我你家很穷。”
范宇哼了两声,望着比自己小却比他还高的男孩怒气满腔地说道:“你不要以为富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穷人就要偷富人的东西,我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
余野没有说话,当范宇抬起头再看他时,脸上莫名的恐慌。
“喂,你怎么了!”
余野脸色有些惨白,骇人的眼珠子似乎要掉了下来。
“你告我,你这句话,哪听的!”
“没有啊,我自己想说就说。”
余野猛呼了一口气,才让心情平复了下来。
“你家不是很穷吗?到我这来当助理吧。”
“助理,你还比我小吧,就让我当助理?”
“有钱拿。”
“多少,几百块?”
“上千的,你信不?”余野拿出个合同,递到他面前,“我父母要给我找个美女助理当,我不想,怎么样你来当个试试?”
范宇半心半意地把合同看了一遍,惊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望着余野,“你确定要给我当?为嘛,咱俩才素不相识。”
“没为什么,我高兴,我无聊,我看你穷。”
范宇拿起笔合同签好了,说道:“别告我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导致的。”
余野的眼里闪过一丝波澜,摇了摇头,喃喃了好久:“怎么可能啊?“
范宇琢么着这人有点问题,又拿合同看了一遍,问道:“我想起我还没成年,这个有效吗?”
哪知余野丢了一句不着调的话:“合同是我瞎编的,骗骗老爸老妈,态度强硬点,就不会给我来一大堆乱七八糟、来历不明的人了。“
范宇感觉下巴掉地上了,这家伙刷自己啊,和着合同屁用没有!
=============
好吧,范助理请了几天的假,想着今天和明天都见不到他了,蔡叶叶心里有点害怕。
余野会不会折磨死自己啊?
见范助理出了办公室,蔡叶叶往墙角靠了一点点。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是是,余总!“蔡叶叶满脸的讪笑,可动作依旧没有变化。
余野瞥了一眼她……其实是瞥了一眼表,把白花花的纸张收进了抽屉,锁好了,向外走去。
“你应该庆幸,今天是应聘,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业务,我以后几点下班,你就几点下班,刚才耽误的时间太多,都快六点了,看你那乱糟糟的比试我就是累的够呛,回家尽早休息。”
“诶?那么说,可以下班了?”蔡叶叶高兴得差点鼓掌,噢耶,今天没干什么就能够回家,幸运啊,赶紧跟上余野,出了办公室。
余野把办公室的门设好了密码,上了电梯。
“听着,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保镖了,一切都得听我的,不得有损我的名誉。”
“好好好。”
敷衍至极的语气从蔡叶叶嘴里吐出来,让余野满是不爽。
“行了行了,你走吧,看着就烦。”
蔡叶叶用力点了点头,往余耀大厦外面跑。
余野有一种挫败感,怎么总是觉得今天这一天让这个女人过得太优哉游哉了吧。
也不能说是悠闲,起码是受了伤,可……她说自己受的伤不算太重的。
“蔡叶叶!”
“啊?”
“你开车送我回家!”
&bp;&bp;&bp;&bp;“叮——”余野开了车门,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后车位上,手一扬,钥匙不偏不正砸到了蔡叶叶的头上。
“为什么我要开车送你回家?”蔡叶叶把这句话挂在了嘴边,从前厅到停车场中一直没断过,念念叨叨,叽叽喳喳,噪音满天飞。
她回家想休息,想吃冰欺凌,想看会电视剧,还要问楚林的案子。
其实,她就是不想和余野这家伙呆着。
余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干脆懒得理她,闭上眼睛休息。
余耀大厦有四个地下停车场,分别为、B、C、D,所代表颜色为红、黄、蓝、绿。
余野的劳斯莱斯停在D停车场,这里是属于他的专有车位。
下了电梯,蔡叶叶一路走来,看见的每辆汽车都不下几十万,个个排的整齐划一,闪亮闪亮的,嘴上的哈喇子不断。
要是她也有一辆多好,不用天天和她那辆破警车闹别扭了。
“喂!余野……余总!”蔡叶叶见他高兴了,怒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开车。”
“为什么我要开车送你回家?”蔡叶叶又开始说她的经典台词了。
“没为什么。”余野的语气淡淡的,若不仔细听,还以为他只是在哼哼。
“啪!”蔡叶叶很是霸气的把钥匙一扔,站着车门外指着余野气道:“我是保镖,我是守护你的人身安全,你的私人秘密,你的外貌协会,而不是开车的!”
“你在对我发脾气?”余野抬起了眉,把钥匙又扔了回去,“你发脾气、郁闷也没有用,范助理天天开车送我回去,今天他有事走了,我身边只有你这么个人,我又懒得开车,所以,交给你了。”
“可我想回家……”
“回家有什么好的?”
“能躺着。”
余野似乎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还特意从车里出来,望着比自己矮一头的蔡叶叶,诱惑着:“你现在是我的正式员工了,别忘了,是有钱的。”
“钱!多少钱!”
“得看你的表现——开车。”
“是!“蔡叶叶一想到能多挣钱了,别提多高兴了,把之前的不愉快丢的无影无踪,插进钥匙就要开车。
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是来探消息的,怎么真找到工作了,还是正式工作?呸呸,自己明明是个警察,还是局长。
这才意识到,余野把她绕进去了。
蔡叶叶就一直没动会儿,木头人般的坐着啊坐着啊。
余野也发现不对劲儿了,问道:“你怎么了?”
对方没回答。
余野忽然慌了起来,“你是不是伤又犯了?还是……“
对方还是没回答。
余野急了,身体往前一倾,想看个明白。
他看见的是一张委屈的脸。
“余总,我不会开车。”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砸醒了余野。
自己的保镖不会开车!
“蔡叶叶,我问你,你除了会吃饭,会脸皮增厚以外还会什么?”
“打架啊。”
“除了那玩意儿。”
“……”蔡叶叶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太好了,她能回答自己的“装装装”最牛掰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早知道,就不让你当保镖了。“余野沮丧着脸,坐了回去,”这是个累赘,迟早得丢了。”
这一听,原来洋洋得意的蔡叶叶立刻紧张了起来,这是要辞了自己吗?别啊,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余野正连连懊悔,哪知蔡叶叶蹦出来这么一句狗血:“我会开车,其实刚才我短暂的失忆了。”
&bp;&bp;&bp;&bp;车呼呼地开着,所有的景物倒退在了一边,风拂过窗子,蔡叶叶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余总,你家在这吗?”
“恩,没错。”
蔡叶叶把车驶进了“野草小区”。
她没有看见可在门口石柱上的四个字,天太黑了,都已经接近九点了。
六市虽说不算太大,但要是从市中心到边境还是要开上一个来小时,蔡叶叶一直重复着转方向盘的动作,一连三天没睡好觉,累得手脚早就麻了,发誓送完余野一定要回家。
余野断断续续的说着位置,蔡叶叶这才发现这个小区很大。
在那座别墅停下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好漂亮!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她一直看,一直看,浑然忘了去停车。
余野咂了砸嘴,自己去把车停了。车库在哪她都不知道,省得一会儿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活脱脱的一个的老太婆!
回来时,还见她在那里望着别墅。
不会羡慕到傻了吧?
余野凑过去时,发现
蔡叶叶的表情很复杂。
有欣喜,有羡慕,有……还有一种悲伤。
余野被这种表情吓了一跳,他从没看见过人的眼睛和动作能融合了这么多的感情。
他看见蔡叶叶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突起。
“喂。“他小声问了一句,莫不是这个别墅有点问题吧?
“余总,我能先回去吗?”蔡叶叶不自然地笑了笑,缓缓把手松开。
那一松,让余野悬着的心也松开了。
他有些不想让蔡叶叶走了,万一能知道些她这神情复杂的缘故呢?
“都这么晚了,我请你吃饭去吧。”余野说了个蹩脚的理由。
要是平常,蔡叶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可现在,她拒绝了。
当她看别墅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余总,您早点休息吧,我也就不打扰您了。”
“你还担心我?估计你回去又吃什么山芋,我请你都不吃?”余野的口气很是尖刻,可以说他对蔡叶叶说话的所有语气都是这样的。
但现在蔡叶叶听起来很是刺耳,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她去破案子,是要抓住一个小偷,据说这个小偷投了不少钱,常在一家酒店出现。
蔡叶叶身穿便服,坐到了他旁边。
她长得很是漂亮,不一会吸引了那个人的注意力。
蔡叶叶一直灌那个人喝酒,加上她的酒量很好,对面的人醉了,她还清醒着。
接着她问那个小偷问题,什么“你偷得钱在哪”“你怎么偷的”“你偷过的人有谁”之类的问题。
醉酒吐真言,那人迷迷糊糊都招了,甚至被带上手铐时都已经睡着了。
要是把余野灌醉了,岂不是能知道些事情?
于是,蔡叶叶点了点头,答应了。
余野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既然同意就得做到。
碰巧,他也有些饿了。
两个人怀揣各自的目的走出了小区。
==========
野草小区对面就有一条街。
现在是九点,很多人都已经吃完了饭,饭店的客人的数量也正在走下坡趋势。
余野没有询问蔡叶叶要到哪里吃,把她带到了一所名叫“叶绿色餐馆”
那是余耀集团名下的西餐厅。
餐厅很是豪华,三层楼,单桌,包间个个都很精致,似乎和餐厅名一样,没有其他西餐厅的那种优雅,有的事一种清爽。
蔡叶叶忽然意识到,余野身边的一切都和“绿”这个字有关,无论是办公室、车库,还是富有却不显的奢华的别墅,昂贵却朴实的餐厅。
余野不会是妹子控吧?喜欢小清新?
&bp;&bp;&bp;&bp;“去第三层的一号包间。”余野很是性感地把手插在了口袋里,用了一种小到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向前台服务员吩咐着。
“是的!好……请跟我来!“服务员正疑惑是谁在这个时间段来时,一见到了是余总,小脸迅速从耳根红到了脑门。
余野示意蔡叶叶跟上去。
凡是他所走的地方,无一不充满了一片粉红色。
“那是谁,好帅!”
“啊!我的鼻血!”
“啪!”周围的服务员激动地把托盘都掉到了地上,“是余总!真是余总!”
“快快,手机呢?”
某人表示无奈。
这家伙人缘不错,讨得天真少女们的一片欢心,不知道有多少只小绵羊进了大灰狼的圈套。
还有自己不就跟着洁癖狂了吗?至于的这么多狠毒的目光吗?
蔡叶叶在火热水深中进了三楼的屋子。
“点菜。”余野接过菜单,递给了蔡叶叶。
蔡叶叶看见了上面的价格。
267元,467元,398元……
“咳咳,你确定不是我花钱?”
“是的。”
“吃多少都可以?”
“你别长胖到我得当你保镖。”
蔡叶叶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菜单上她没吃过的都点了一遍。
念完最后一个菜名时,她偷偷地看了一眼余野。
余野神态自若,眼皮都没跳一下。
不会是没带够钱吓傻了吧?
“服务员,拿着卡去刷这次的饭钱,再带饭盒回来。”
服务员急忙点了点头,拿着卡出了包间,关门时,还溜溜的看了一眼余野。
“你真不嫌贵?“
“你吃得了吗?“
“你不要饭盒了吗?“蔡叶叶见余野所答非所问,抽了下嘴角,嘟囔道。
有钱人的生活真好,挥霍无人管啊。
十几种满满的摆上了桌子,耕种各样的都有,眼花缭乱,蔡叶叶不知道吃什么了。
余野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喂,那是我点的,要吃你自己点去。”
“你几乎把所有的都点了一遍,反正你也吃不完,况且钱是我付的,不让我吃你点去。”
蔡叶叶哑口无言了,这家伙就知道拿钱约束自己,有钱厉害啊,就能嘚瑟啊?
两人默默无言地吃起了饭,却都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当余野想起来时,蔡叶叶已经拿着吃剩的饭菜走了。
============
风凉嗖嗖的,已经十点多了,公交车估计也没有了,打车吗?
蔡叶叶瞅了瞅可怜兮兮的钱包,眼睛都快急出眼泪来了。
贪顿饭钱少次车费。
提着两大袋子饭盒,蔡叶叶一直不停地挥手。
出租车啊,出租车啊……
忽然一辆奔驰停在了自己面前。
奔驰的车门缓缓开启,出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
蔡叶叶浑身的血液凝固住了,一眼一眼地看着眼前的人接近自己。
她认识她,前几天在“今夜酒吧”给余野过生日,送绿宝石,秀恩爱,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简历通过,给自己安排四个保镖对打的人。
没错,就是孙丽容。
孙丽容是想找余野的,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已经很晚了,再开车过来,估摸着也是十点来钟,孙丽容和余野住的很近,因为亲梅竹马关系,是在同一个小区的。
但是,即便住的近,但这点去余野家的话,还是会打扰到他的。
再说,余野不会让她在那过夜的。
对于余野不会让她住在那,她没有太多反感。
她知道,还需要时间的磨合。
所以不急,一点都不急。
“蔡叶叶保镖,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孙丽容笑道。
&bp;&bp;&bp;&bp;“我刚在这里吃饭。”蔡叶叶一想起刚才和余野呆在一起,又顾忌孙丽容和余野的关系,撒了个谎,没有告诉孙丽容自己去的是“叶绿色餐厅”,而是指向了一家街边炸串。
她看见孙丽容皱了一下眉头。
“我记得你好像不住这里。”孙丽容的眉头很快的舒展开,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我的确不住这里,刚才开车送余总回家。”
“送余野回家,不是范助理的任务吗?”
“范助理请假了。”蔡叶叶长言短讲,有点着急的念头了。
回家得多晚啊。
“可余余野会开车。”
“余总说他累了。”
蔡叶叶说出这句话之后,孙丽容却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但她一直盯着蔡叶叶的眼睛。
孙丽容知道,余野再累也宁可自己开车也不会让一个陌生人帮他的。
难道蔡叶叶之前和余野认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是认识,余野绝对会和她说的,而且,再看余野对蔡叶叶所说的话,也不是一个熟人应有的样子。
孙丽容肯定的是,余野所承认的“熟人”只有自己,范助理和他的亲人。
至于蔡叶叶,这是闻所未闻的。
所以,要不就是蔡叶叶在撒谎,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跟踪余野,要不就是余野为了打探清楚蔡叶叶的身份而请君入瓮。
孙丽容原本是想从考核中蔡叶叶交的简历看出一些端倪的,可那简历简单到不能再愚蠢了,什么也不知道。
她私自里还在电脑上查过蔡叶叶的来历,可显示为零。
显示为零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和自己、余野一样因为财产和身份问题隐瞒了资料,要不就是国家隐瞒的,例如特务什么。
可是,蔡叶叶的来头有大到有控制网络信息的程度吗?
就看她穷的叮咣作响来说,可能性占百分之零点几。
蔡叶叶其实也不是到叮当做响的程度,她只是把一毛不拔的性格美化成节约朴实的品质。
最终,在蔡叶叶想说话时,孙丽容动了身子。
“蔡小姐兴致真好,吃炸串都能带回这么剩下的。“
“啊,这里的炸串好吃,以前我来这时吃过,今天特地想多带一点。”
“叶绿色餐厅”的饭盒也是高级的,兜子是不透光的,所以孙丽容看不见里面装的东西。
“光吃炸串可不行,我认识一家西餐厅,给你介绍介绍,请你吃一顿也无妨。”
诶?有钱人这么喜欢西餐厅吗?蔡叶叶眨了眨眼睛,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不会还是“叶绿色餐厅“吧?
那真是太恐怖了!
监管是这么想的,但蔡叶叶还是有礼貌地问了一句:“原来孙小姐喜欢吃西餐啊。那试问一下,去哪家吃呢?”
孙丽容撩了一下额头的刘海,指了指蔡叶叶身后的方向,“‘叶绿色’西餐厅,在全国和国外都是知名度品牌的,怎么样?不错吧?”
果然是!
蔡叶叶忽然觉得天空中飞过了几只乌鸦。
老娘吃的都快撑死了还都剩下了大包小包的菜,再吃一遍,体重飙升,行动缓慢,这就会被称为“吃饱了撑的难受”的!
“其实我也是没有吃饭,再加上握住了离这里近,顺道想去吃饭的,蔡小姐难道不愿意吗?”
孙丽容确实是没有吃饭,不过,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请蔡叶叶去吃饭?绝对是有目的的。
“没有啊,只是……“
“只是什么?”孙丽容见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琢磨着其中有问题,“吃少了当余总的保镖时会没有有力气。”
&bp;&bp;&bp;&bp;吃多了才干不好活!
这是什么逻辑,自己都剩了这么多的菜,孙丽容还没看出来自己吃的有多撑吗?
“孙小姐,我不是这样想的,可是我的父母刚才催我回去,所以……”
“蔡小姐家里有什么急事吗?”孙丽容打断了她的话,笑容呆泄了一下。
“他们想知道我应聘成功没有。“
“电话里说一声不就可以了吗?”
“我不喜欢让父母在家里等我,这份喜悦应该……”为了早回家,蔡叶叶把小学生作文套路语句用了上去,胡编乱说,也不管家里真的又没有人催她回去了。
父母若真在家,她宁可抛弃一切。
孙丽容的态度冷了下来,既然问不出什么线索,那就没理由耽误时间了,早早地上了车,在车窗里向蔡叶叶说道:“既然这样,就不打扰蔡小姐了,我先走了。”
“恩,孙小姐再见。”
车缓缓的启动了,但却没有立刻开走。
孙丽容隔着窗户,嘴角勾出了一个艳丽的笑容,宛如玫瑰里的毒。
“蔡小姐的父母若是知道了你成为了余总的保镖,一定很是高兴,不过,我觉得,蔡小姐,你只要是做好了保镖的工作已经足够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要知道的’含义吧?”
车轮子转动了,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蔡叶叶上任局长时听到过很多人对她说的内容丰富的话,无一不是警告,什么明示“相劝“,暗示”帮助”,警告威胁的话她听的多了,可就是没想到,孙丽容竟在走时给她来了个重磅炸弹。
这分明叫她不要勾引余野!
自己哪里勾引了,这明明叫为工作而牺牲青春年华!
============
蔡叶叶最终还是花了近百元的钞票打车回家。
把食物往冰箱里随便一塞,躺到床上闭起眼睛。
十一点了啊,老天爷啊,自己没有能睡好觉的命吗?
蔡叶叶几乎在当上局长后一直没睡好觉。
为什么?她回答,因为自己是个好局长。
其实是因为她想给民众留个好印象,于是把所有的小案子全都拢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说,不作就不会死。
想了想,蔡叶叶决定还是在睡前给陆然打个电话,好问问顾美美的事怎么样了。
“叮叮叮……”
没人接通,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蔡叶叶又打了一次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然他出什么事了?
蔡叶叶第一个反应是顾美美怀疑起了陆然。
要不就是陆然和顾美美私通了?
不可能吧,顾美美已经花名有主了。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楚林的案子还没有结束,操心其他的还嫌自己不够老?
胡思乱想着,蔡叶叶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手机的愉快铃声。
响啊响,没完没了。
停了又响,间隙没有超过十秒。
在第五次的时候,蔡叶叶终于接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公……“软糯的声音下带着一丝疲倦,蔡叶叶把自己平常接电话的口头禅吐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啊,她还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份即将暴露。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有点希望对方把话继续说下去。
蔡叶叶困倦的摇了两下头,因为保镖的原因,她似乎好像忘了那句话。
“公公,啊,哈……”一个不稳,手一垂,电话掉到了耳边。
“蔡叶叶,你别睡了,现在立刻到我这来!”
是余野的声音!
她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bp;&bp;&bp;&bp;蔡叶叶正在等候火车。
怎么说呢,她觉得一切来得有点突然。
大半夜的被余野叫了起来,还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准备衣物,那个洁癖狂还二话不说的把她带到了火车站,买了两张有包间的高级火车票,说要去七市。原因是余野的一个好朋友要找余野,说是急事,要务必尽快到达。
蔡叶叶很好奇余野的好朋友是谁,但他不回答,说起那个人的时候脸色冰冰的,和平常一样。
这不是一个人在朋友出问题时会露出的脸色。
余野还说,范助理估计最快后天来上班,容容还有公务,不能陪她去,一个人处理事情会麻烦,不能单独去,所以把蔡叶叶叫上了。
当时蔡叶叶问道:“有这么急吗,半夜了现在,明天不可以吗?”
“不可以。”
“那怎么去?开车?”
“你认为去七市开车合适吗?”
七市虽然和六市表面上显得很近,其实中间隔了一个八市,坐火车需要一个白天,开车要一天一夜。
余野为了赶时间订了两张火车票。
余野没有飞机,也不想坐飞机,因为一是没有这个时候的飞机了,二是他不会开,三是他晕机。
不过,他身为全国首富,坐的火车也是得高大上的,怎么能坐那种挤得没有地方坐的车呢?
蔡叶叶手上的正式奢侈级别的火车票。
一想到这次去七市不知道去多少天,请的假也没几天了,案子没什么进展,觉也没睡好,头就痛了起来。
但又一想,楚林顾美美也在七市,也许会查到点什么,外加平生第一次坐了这么好的火车,还算不错。
总体来说,非祸非福。
火车来了,卷着风般的来了。
余野拿着行李箱,上了火车,蔡叶叶紧随其后。
里面的服务员小姐领着余野往前走。
蔡叶叶的眼珠子又开始发光,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
长长的走廊一尘不染,透明的玻璃,精致的桌椅,和她以前坐的火车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请问余总是要两间房间吗?”在一个岔道口,服务员转了身子,彬彬有礼。
余野下意识看了一眼蔡叶叶。
“这不是有两个人吗?怎么,要开一间?”
“对不起,没有看到这位小姐,请跟我来。”服务员依旧是在向余野说话,但在提到蔡叶叶的时候,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又是眨眼睛?
说是这个服务员目中无人倒也不是,要不也不可能对她态度这么好。可眨眼睛这一招该如何解释,宋谭也这样对自己做过,连不认识的服务员都对自己做,但不成这是当今社会的一种潮流方式?
自已是不是太跟不上社会脚步了?
蔡叶叶没有犹豫,也朝着服务员僵硬地眨了一下眼睛。
服务员小姐微微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
于是乎,他们来到了一个写着二十八和二十九的房间,是没有间隔的,双双挨在一起。
“这是房卡,请您今晚过得愉快!”服务员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把二十多岁的青春衬得如一朵花一样。
余野半晌没有去拿走对方手里的钥匙。
“有没有不是隔壁的房间?”
服务员故作认真地拿出一本小册子看了看,摆出一副沮丧的神情,“对不起,余总,你也知道,我们这趟火车是最新款的,房间大多还在装修,其他完善的房间已经有人预定了,只剩这两间。”
“好吧,就住这间了。”余野蹙了了下眉头,硬哼哼地进了二十八号房间。
蔡叶叶也跟了进去。
“我没有钥匙。“她说。
&bp;&bp;&bp;&bp;余野连话也没说,把钥匙仍到她头上后,直接关上了门。
都这么晚了,他要睡觉!
蔡叶叶踹了一脚棕色的木门,一转身,看到了那个服务员。
“有什么事吗?”
“小姐,我给你创造了机会!努力啊!”
“什么机会?”
“你不是余总的女朋友吗?”服务员摸了摸头,惊讶了一下。
“不是,我是他保镖。”
蔡叶叶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跟自己一个劲儿地眨眼了,原来是把自己认错人了!
哪知那服务员更是高兴,差点蹦了起来。
“保镖,美女保镖,那更好,加油,我该办的都办了!”
“喂,你做了什么?”蔡叶叶对于这个服务员的思想很是诧异,刚问完问题,服务员已经笑嘻嘻地跑开了。
管她创造了什么条件,反正自己只是余野的一个保镖,等案子查出来了,啥事都没有。
拿着包裹,蔡叶叶在锁孔里插进了钥匙。
一转,二转,再转……
她发现门打不开了!
不会是余野把二十八号的钥匙给了自己吧?
蔡叶叶拿起上面的牌子看了一眼,没错,确实是二十九。
那怎么开不开!
原来服务员做的是这个手脚!
搞笑的是吧?
蔡叶叶觉得这次其实之旅糟透了,难得上了这么好的火车,却没有房间住。
等等,不会是要自己跟余野住一块吧?
蔡叶叶浑身打了个机灵,再拿钥匙试了一遍。
该死的,还是不开。
那么……
接下的半个小时内,蔡叶叶使用了马桶戳子、脚丫子、拳头、道具等繁多有攻击性的武器,终于把门外面的膜给弄掉了。
为了睡觉,蔡叶叶敲响了隔壁的房间。
“咚……咚……咚……”有气无力的声音回荡着,门砰的一下子开了。
“蔡叶叶,你在搞什么鬼?”余野穿着一身睡袍,咬着牙刷,泡沫全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我的房间门打不开了。”
“啥?”余野涮了下口,打了个电话,“二十九号房间门打不开了,处理一下去!”
没等对方说话,余野就挂了电话,连贯着关了门。
“咚咚咚!”又是敲门声。
“干嘛?”余野吃着一个苹果打开了门。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蔡叶叶,而是今天晚上接待他的服务员。
“余总,对不起,二十九号房门坏了,修理人员都睡了,最快才能明早修好,所以,我们特地拿来了一床被子,麻烦您和这位小姐暂住一屋。”
余野看了看唯唯诺诺的蔡叶叶,顿时间目瞪口呆,傻了眼。
他好像没有听错什么,自己今天要和蔡叶叶住在一起?
这事逗自己玩呢?还是逗自己玩呢?
真是应该明天早上再出发。
世上没有后悔药,余野后悔也来不及了。
蔡叶叶抱着被子,拿着包裹,挤进了二十八号房间。
一旁的服务员还在和她眉来眼去,直竖大拇指。
竖你妹啊!老娘会死的!
哀嚎一声,发现余野脸上已经阴云满天了。
关上了门,锁好了锁,吃着苹果,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唯有刘海下的那双如同刀片一般的眼睛正在步步逼近蔡叶叶。
蔡叶叶吹了个口哨,转过头去。
哎呀,这里风景真好,一室一床,有浴室,有客厅,有沙发,有电视,简直比自家还好啊!
刚想把东西放在角落里,就过衣领就被余野抓住了。
在这个时候,余野已经气得忘了触碰别人衣服的禁忌了。
&bp;&bp;&bp;&bp;蔡叶叶当初在包里放了很多东西,塞了满当当的洗漱用品、零食、娱乐游戏、衣服、书本……沉甸甸的,拉锁差点就崩溃了。
余野的力气着实不小,加上包里的东西往后倾斜,蔡叶叶一个不稳,一个大意,往后倒了过去。
屋里的吵闹静了下来。
余野木头人似的呆住了。
他只是拉了一下蔡叶叶脖颈的衣服一下,不至于整个人都倒了吧?而且,为什么,自己还伸开双臂抱住了她?
有种羊羔送入狼口的意味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紧不慢,在看好戏。
余野的大脑一直处于空白状态,蔡叶叶并不算太矮,也只是比她矮了大约一个头,身高少说也得有一米七左右,这一仰,整个头发抵到了他的下巴,软软的,像狗尾巴毛一样,卷溜溜的,挠得人犯困。
他就一直盯着眼前的黑色头,那一片墨似的黑色,还有不知何处来的野草味道。
忽然间,怀里的人溜溜地往下滑去,手里的东西也应声而掉。
余野有一种丢失某样东西的感觉,那种心里突然消失某种不知名杂味的感觉。
他整个人勒住了蔡叶叶的腰,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再一次的公主抱。
余野低头一看,发现蔡叶叶睡着了。
长长的眉毛微翘,咧着张小嘴,傻傻地笑。
白里透红,软的跟猫一样,想死死地,狠狠地……抱紧。
为什么平日扯的跟二傻模子里刻的一模一样,一睡起觉温顺的和猫几乎差不多?
余野家里养的一只猫叫圆圆,形如其名,很胖,很圆。
他没事就经常逗它,挠它肚子,脖子,尾巴,浑身到下的毛都摸了一遍,圆圆也总是不生气,只是伸伸懒腰。
可他没想到,这回居然想把戏猫的举动用在蔡叶叶身上。
舔了舔略干的嘴唇,余野把蔡叶叶丢到了床上,独自去接一杯水,咕噜噜喝了半杯。
想了又想,把被子又给扔了过去。
原本是想睡觉的,可这一折腾,反而不困了。
与浴室里洗了个澡,又把空调降了几度,不得不说,这天越来越热了。
燥热无比啊……
蔡叶叶倒下的时候,是想立刻起来的。
但她突然感觉到一种亲人的味道,像爸爸一样,小时候抱起自己,带她满大街跑来跑去。
这是一种归属感,一种安全感,一种入眠的前兆。
在这样的僵持中,完全没有考虑孤男寡女在意识的后果,睡着了。
是傻还是傻呢?
这可轮到余野受苦了,床被蔡叶叶占了,自己难道还要和她睡一块?这是不可能的,他以自身的人格保证,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太低。
但他的人格一分不值。
他最终睡到了沙发上,然后滚了下来。
火车的沙发不大,顶多做几个人玩玩,余野这么身高马壮的,躺下睡觉?逗谁呢?
他又回到沙发上去睡,然后又滚了下来。
再躺,再滚,再躺,再滚…
身体出卖了他的人格,他拿来一把刀子。
他要锯床,他要把床一分为二!
但是,他没据成。
无奈下,他拿来一块木头。
他要钉隔板,他要分出两个区域!
但是,没钉子。
气急之下,他要把本应该睡在地上的蔡叶叶扔出火车!
他要睡床上面!
但是,当看见那张脸时,他还是没下的去手。
在最后的最后,他拿六个枕头隔开了他和蔡叶叶的间距,挤到了一边。
好男不跟女斗,先让你占床睡觉!
可余野在睡熟前发现,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睡得这样踏实。
这种古怪的心情,是他多少年所遗忘的。
&bp;&bp;&bp;&bp;当蔡叶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发现自己没有睡在地上,衣服也没换,便便扭扭的。
昨天晚上发生了嘛事?她记不得了。
揉了揉头,她看见余野睡在了她旁边。
纳尼,他们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蔡叶叶赶紧把被子拽到了地上,抄起一个枕头往余野脸上砸。
“死色狼,死色狼,还以为你冰清玉洁呢!”
余野睡的正香,他梦见了一堆钱。
伸手就要拿,结果发现统统砸在了自己脸上。
倏然间睁开眼睛,发现蔡叶叶拿着枕头不要命地砸自己。
枕头软的要命,可砸人怎么这么疼?
余野顾不上穿鞋,狼狈的跑到了沙发边。
“蔡叶叶,你为什么枕头砸我!”
“你……你……你!”蔡叶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哽塞,结巴的半天说不出话。
“我拿枕头隔着了,怎么,你还想让我地下?”
“沙发也能躺!”
“躺不了!”
“那就减肥!”
结果,一个上午,他们就在没完没了的争吵。
余野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嘴硬的跟流氓一样,脸厚的跟石头一样。
他没有厌烦,只是莫名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像斗嘴这种情景发生最多的都是在学校。
可余野没上过学,全部都是在家里度过的,全职教师。
没有任何的人陪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说他冷,说他不食人间烟火也是这个原因。
他一直封闭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斗嘴这种事他没有经历过。
不,他经历过。
说来说去都是个绕口溜,这里就暂时不提了吧。
================
七市到了。
湛蓝的天空中飞过一只又一只的鸟儿,没错,七市是全国著名的旅游胜地。
“余总,接下来我们要去哪?”蔡叶叶幽怨的瞪了一眼余野,恢复了原来的称呼。
这家伙,拿辞职威胁自己!
“嗯。”余野很是高兴,得意地瞟了一眼她,用愉快的语气回答道:“去李氏集团。“
蔡叶叶见余野态度如此的猖狂,心中的小宇宙就快要爆发了一样,但马上,一团导火线使得这个宇宙彻彻底底地爆炸了。
她没有耳朵出问题,去的是李氏集团?楚林所呆的集团!
好事啊,好事啊,真是个大好事啊!
“余总,事不宜迟,快去吧!”
这反倒而让余野郁闷了。
原本消了消蔡叶叶的锐气,怎么现在她比自己还高兴,李氏集团有比余野集团还好吗?
哼了一声,余野迈起步子走了。
一时兴奋中的蔡叶叶差点把他跟丢了。
-李氏集团并不亚于余耀集团太多,由于员工的经验,公司的历史悠久,排在了全国第三。
李氏董事长李风其实和余野关系甚好,或者说,是余野的父母和李风的父母是多年的老朋友。
一般说,这么有名的公司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重大问题。
而且令人眼红的是,排名前三的公司没有私下争斗,还能友好来往,前途真是无限大。
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财产的问题啊。
余野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那天晚上,在他刚刚从“叶绿色餐厅”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李风的电话。
电话很急,从吃饭前到现在已经打了十几通。
余野一看到记录,赶紧接通。
“喂,是余野吗!不好了,要出事了!”
“什么事,你静一静,慢慢说。”
“我要死了!”
&bp;&bp;&bp;&bp;李风在屋里踱来踱去,正是风华正茂的时期,头上却冒出了丝丝银发。
他比余野大了几岁,三十出头,长的虽然没有余野帅,但也俘虏了众多少女心,可白发的增加使他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可见最近的事让他有多操劳。
门一开,他就立刻冲了过去。
“余野,好余野啊,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你哥我近些天有多苦啊,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嘛都不好,都不好!“
李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他近些天的苦命,浑然没看见站在后面的蔡叶叶。
余野嫌弃地推开他。
“少说你也比我大,怎么,会朝小弟哭了?“
“余哥,有谁比您大了,天大地大都没你大,这个世纪,年龄不算衡量标准了。”
“呵,满嘴好话说得挺溜的。”
“那是那是。”李风笑嘻嘻地端来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悲壮样,“不管怎样,这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余野没有抬头看他,端起一杯茶就喝,“每回你求我办事都得说自己活不了了之类的,以你这个公司的水平,难不成还有破产的危机?”
余野一直都在思考那天李风电话中的“我要死了!”这句话,最终还是觉得不可能。
首先,他知道李风这小子每回一有事情要他帮忙绝对会把自己的生命怎么怎么样挂在嘴边的。
可是,平常都是开玩笑的口气,唯独这次的口气严肃的让余野都怀疑他是不是李风了。
那种大祸临头的声音让他也恐惧起来。
“不是的!余野,这回是真的!”李风猛拍了一下桌子,茶水洒到了地上,深邃的眼球死死地看着对面的人。
余野手中的杯子也随着李风的话而坠落。
余野有两个好哥们,一个是范宇,一个就是李风了。
“你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的,我虽然名义上是李氏的董事长,可三分之二的股份全在我的父亲名上。”
“我知道,你虚有其名。”
“你也知道,我父亲除了是李氏的创建者,白手起家,而之前的职业是占卜的。”
“为什么提这个?“
“因为,因为……“
“咚!“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蔡叶叶跟着余野是来到办公室了的。
她原是在门口静静地站着,后来一发现他们都说到关于自家父辈的白手起家的事了,再听就有点过了。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她头脑里冒出了这句话。
于是小心挪着步子出去。
可其实也是想偷听他们在说什么的,结果一分神,没注意,把一个瓷器碰掉了地上,碎了。
“余总,你们谈话,我就不打扰了。”蔡叶叶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想一走了之。
“余野,她是谁?”李风先前一直把精力神完完全全的放在了余野身上,没有注意到蔡叶叶。
“她是我的蠢保镖。”
“长得挺漂亮的嘛。”李风打量了一遍蔡叶叶,啧啧赞叹道。
“漂亮也掩饰不了她的蠢。你的古董碎了,我记得要几千万的吧?”
蔡叶叶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后,嘎嘣动不了了。
她赔不起!
“没事,不用赔,不用客气,余哥的保镖都是自家人,来,坐坐。”李风一想到自己刚才语言太激动了些,重新沏了茶,倒了三杯,“你叫什名字?”
蔡叶叶望了一眼余野,犹豫着去还是不去,可这位大神怎么都没理自己,只好回答道:“我姓蔡,叫蔡叶叶。”
李风怔住了。
他有些激动,向前走了几步。
“你姓蔡,名叶叶?“
&bp;&bp;&bp;&bp;“姓蔡,名叶叶?”余野重复了一遍,他脸上震惊的程度不比李风差多少。
蔡叶叶的心里再次嘎嘣了一下。
完了,完了,他们不会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吧?
“蔡叶叶,你的父亲是不是姓蔡?”
“啊?啊!当然啊!”蔡叶叶还以为李风会问出什么一语破天机的话,结果问出个白痴问题。
“那你母亲是不是叫叶叶?”在一旁沉默的余野又立刻补充了一句。
哪知蔡叶叶笑了。
“我叫蔡叶叶,没必要我的名字分开来就是父母的名字吧?”
“那你父母去世了吗?”余野脸上的表情没动,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好好的诅咒别人的父母呢?我告你,他们还在家里好好的活着呢!”蔡叶叶有些动怒,态度僵硬起来了。
他看见李风和余野脸上的失落。
“我们猜错了。“李风浅浅地笑道,”不过没关系,坐吧,来了的人都是客人。“
蔡叶叶点了点头,心里也是翻着杂味。
瞧瞧人家董事长和余野的差别,多热情!多礼貌!
“看来我们得在七市多呆一阵子了,多不对?“余野泛着一丝苦笑,直了直身子。
“余哥选的保镖绝对厉害,还是个美女,沾了多少福气。”
“继续说事吧。”
“我父亲梦到我们家都烧了,三天前,就只是这一幕。”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余野突然打了个电话:“喂,小范,上班的时候直接来七市,我得在七市多呆一阵子了。”
电话那边嘀咕了一阵,余野挂了电话,“这事可麻烦了。”
===========
从李氏大厦出来的时候,蔡叶叶深深觉得楚林的案子很难,但也更加坚定了要查明的决心。
余野没有再理过她。
找了个豪华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一声不吭的进去。
这回钥匙打的开门。
蔡叶叶到了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然打电话。
“小陆,我来七市了。”
“怎么这样,说了不用来了。”
“有原因的啊,怎么样,顾美美那事。”
“已经搞定了,我正准备回六市。”
“不用了,你把他送回七市的警察局,我要在七市多待一阵子,之前的验尸报告你带了吗?”
“带了,但也没太大用,你也知道,六市的法医就是当摆设的。“
“下午吧,在七市警察局回次面,我看看能不能跟其实的局长通融一下,再次验个尸,借个办公室查案子。”
“蔡姐,这还真忙。”
============
余野那边一直没动静,蔡叶叶换了身便装,偷偷溜出了旅馆。
为了案子,她没吝啬什么,掏钱直接……坐地铁。
到了七市警察局,她看见了陆然。
“楚林呢?”
“他已经在开始分解状态,不过我估计查不出什么,该办的我都办了。”
“为什么?是不是这起案子和药、酒之类的不沾边?”
“局长真是聪明。”
果然,验尸报告和六市的没有差异。
蔡叶叶有点沮丧了。
陆然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
“你说啊小陆,我当初要是也学法医多好,没准也能查出点什么线索。”
陆然没说话,看着在一旁着急的蔡叶叶。
人怎么肯能有十全十美的,你只要永远的保住心中的一份善良就足够了。
七市警察局里有了一片骚动。
听说是一个法医把盖子盖上的时候发现楚林的原来穿的的旧衣服上的口袋里有点问题。
蔡叶叶进去时,发现他们正在检验一个手帕。
“硫酸,是硫酸!”
&bp;&bp;&bp;&bp;蔡叶叶早就应该想到,问题不是出现在尸体上,而是衣服上。
只是验尸的时候是不带衣服的,而保存尸体的时候,是用布遮住的。
那楚林的衣服哪来的?
蔡叶叶把陆然拉到了角落里。
“你给我解释解释。”
陆然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拿张纸扇了扇风,“今天怎么这么热……”
“别给我卖关子。”
“咳咳,我不是去七市找顾美美要尸体了吗?然后顾美美把这件衣服给我,说什么楚林不喜欢去时一身清平地走之类的话,然后,我把衣服收下了。”
“那就是顾美美在帮我们了?”
“她可能不知道吧。”
蔡叶叶打了个呵呵,越发觉得顾美美有点问题了。
她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顾美美时她眼睛流露出的神情。
说她是凶手,查过资料,无身份无金钱无地位,活脱脱的三无少女。
楚林尸体没有问题,排除了下毒可能性。
今夜酒吧的摄像是不带包间内的,所以,他们抽取的是隔壁能照到阳台地方的录像,录像上也没有问题,顾美美和楚林的距离相隔一两米,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整体看顾美美无罪。
那她眼睛里的惊讶哪里来的?
而且为什么帮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
余野他有钱,他可以做出来一些没有钱的人做不出来的举动。
顾美美没有钱,可能她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可现在看不是了。
蔡叶叶当余野保镖有多种因素,一是他有钱,有权利,常出入今夜酒吧,而且能进入一号包间,其极有几率是酒吧开创者,还有就是他和李风关系好,而楚林又是李风的手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酒驾开车了!
这总算让蔡叶叶有了一点得意感。
嘿嘿,想想自己警察局局长不能老屈服于一个洁癖狂吧?
=============
那个手帕最终检测出有少量的硫酸。
蔡叶叶拿着那个纯白色方块布看了又看,没找到一丝头绪。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把证物放在袋子里,交给了陆然。
“我想再看看监控录像,上回调的是什么时候?”
“就是事发前那一段。”
“应该再往前调一调,没准能知道手帕的来历。听法医说,这上面有女性的D,但又不是顾美美的。”
“谁知道呢?”陆然打了个哈欠,慢慢地走在大街上,扯了个话题,“为什么要来七市了?”
“应聘保镖成了,余野要来见什么李风,我一看和案子有关系,也来了。”
“那我去蹭个房呗。”
“一天几千,去不。”蔡叶叶到了地铁站,看了看已经快九点的表,问道,“不过挺好的,我大致看了看,应有尽有,跟别墅似的。”
陆然一听是这价格,二话不说,挥了挥手。
“蔡局长,我先回破屋了,拜拜!”
蔡叶叶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饥肠辘辘地迈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口气蹦到了床上。
其实当保镖的好处还是蛮多的,酒店住的哪个好,客厅就顶自己的整个家,厕所有浴缸,还有厨房,电视,网络,阳台……
痒痒的她都想一直呆在这,或者,偷点东西也是可以的。
由于工作原因,手机设成了静音。
打开看了看,见没有什么电话,蔡叶叶出去准备去楼下吃点食物,这里的三餐都是自助!想想就兴奋的不得了!
刚打开门,她就发现门口站着余野。
“你去哪了?“余野面无表情,好像刚才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bp;&bp;&bp;&bp;“我就是想去逛逛七市,毕竟第一次来嘛,而且又是什么著名景点。“蔡叶叶边说边从余野身边经过,她想吃东西去,没时间和余野唠叨。
余野伸出手,想要抓她衣服。
可晃了晃,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自己有洁癖,不能碰别人。
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想抓蔡叶叶衣服把她拎回来的举动。
“那……”余野张开口想识破蔡叶叶的谎言。
可她已经直奔餐厅了。
这个该死的保镖,溜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第五层都是自助餐厅,完整的落地窗,木质典雅的桌子,以及香喷喷的食物,蔡叶叶拿起了个盘子见那个就拿哪个。
不一会,盘子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这位小姐,餐厅有要求,剩余的超过五分之二要付全款。”某位在一旁的服务员小心提醒道。
“没事没事,我吃得了。”蔡叶叶舔了舔口水,朝服务员委婉一笑,小跑到一个临窗座位上。
那服务员看的一怔一怔的,这是个无底黑洞,吸进去食物不见长胖的吗?
余野下了电梯,看了半天没发现蔡叶叶。
她应该是去吃饭的,记得餐厅在五楼,怎么没见人影,不是在点菜区夹菜吗?
这个点,吃饭的人都很少了,大多都是一些熬夜吃夜宵的人。
应该是很好找蔡叶叶的。
余野拦住了一个服务员,问道:“你看到一个疯疯扯扯的女疯子了吗?”
那服务员正是刚才和蔡叶叶说话的小哥。
“你是指那位客人吗?”他指了指已经将半个脑袋埋进食物中的蔡叶叶,瞬间,脸上已经由震惊转为了惊骇。
大神啊,告诉所有人,为何这个世界出现了如此能吃的施主。
余野睁大眼睛看了许久。
“你确定?”
“没错!”
余野点了点头,跑向了蔡叶叶那里。
只留下服务员站在原地,默默念叨:“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
“蔡叶叶,你说说,你刚才你去了哪里?”余野拿了点餐巾纸,擦了下桌子,问向只打嗝的蔡叶叶。
“没去哪,说了去观光了。”她刚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便见余野走到自己这里顺理成章地坐下。
“那你去哪了?”
“没去哪,迷路了。”蔡叶叶知道余野打的什么诡计,只要自己说不出景点,那就露出了破绽,后面的烂摊子就难收拾了。
“我问过前台小姐,她说你出去时找她要了地图,怎么还迷路了?”
蔡叶叶哑口无言了,这家伙,查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余总啊,我不就出了了那么一会吗?用的了这么大费周章吗?”
“你得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拜托,大酒店的害怕有杀手什么的,您又不是小孩子,有事直接打电话。”
余野是想打电话,当初他闲在屋子里没事干的时候,想要找蔡叶叶商量一下子李风的事,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于是叫工作人员把门撬开了,里面依旧没人,他就觉得蔡叶叶去吃饭了,结果还没有。把整栋大楼的监控看了一遍,后来才从前台小姐那得知蔡叶叶要地图出去了。
余野他就想,为什么这个保镖如此的目中无人,长得像猫却不能当只忠实的狗?
他等啊等,没蔡叶叶的电话,又找不到她,按道理说是随波逐流,可总是放不下心,急得团团转。
他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似的没安全感。
安慰自己就说没有保镖安就是没有保障的。
习惯真是可怕,仅仅和蔡叶叶四天的相处,余野就已经适应不了上没有保镖的生活了。
或者说,这真的是一种习惯吗?
&bp;&bp;&bp;&bp;早晨一起来,蔡叶叶就感觉有人暗中监视。
没有办法,她和余野的房间还是隔壁状态。
前台小姐是这么说的:“余总,保镖是保卫您的人身安全的,不宜太远。”说完,依旧是习惯性的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天哪,不要这么误会自己和余野的关系好吗?
只是这回余野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反对,付了钱,拿了钥匙,上了电梯。
听完李风说的他父亲的噩梦后,余野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不,真正开始低落的时候应该是听到自己说自己父母健在的时候吧。
蔡叶叶的身世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即便关系再好,那是她的逆鳞。
而且她也察觉出了,当自己加入他们的谈话中时,李风似乎和余野都隐瞒了什么。
监视感越来越强烈,蔡叶叶觉得余野他疯了。
至于的管自己这么严吗?墙都被他盯穿了。
余野就是不让她跑!
蔡叶叶出了房间,就听到隔壁的门也有动静。
“余总早上好。”
“恩,早上好,你去干什么?”
“吃早点。”
“碰巧,我也是。”
也是个什么!有这么碰巧的事吗?自己十点起的床,你堂堂余耀集团董事长也是十点起床?
蔡叶叶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稍稍稳住那颗在发烫的小宇宙。
不管如和,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去趟警察局!
“余野,李总的事怎么办?”
“就这么呆着。”
“啊?不用增派人手什么的,毕竟房子要烧了。”
“根本不是那回事。”
蔡叶叶在饭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余野搭讪着,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能把他支开。
可总裁先生淡漠的吃着饭,包个鸡蛋都要五分钟,碎壳还都要都成一座小山,然后还要慢慢地用纸包成一个小包袱,做完这些,才小口地吃起鸡蛋来。每次做完一个浩大的“工程”后,这时他才会回答蔡叶叶的问题。
看的蔡叶叶急得要命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把油条果子神马的一股脑塞进去他的嘴里。
可对方实在吃得太慢了,怎么看都是觉得余野这是故意来限制住自己的行动,无时不刻的监控自己。
蔡叶叶嘟囔着,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嘛,不就是查点案子呗。
望着来来回回的游客,蔡叶叶心生了一条妙计。
“余总,难得来了七市,不如逛逛七市著名的风景吧,别白来。”
“我看过了。”余野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抬眼看了眼蔡叶叶。
“哦,是这样啊。”蔡叶叶吐了吐舌头,有点忧伤的趴在桌子上,“看来余总很喜欢一整天呆在旅馆里。”
“咳咳,其实出去溜溜也可以,但你必须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这句话分明反过来说就是:“我得跟在你身边。”
不过目的总算达到了,蔡叶叶坏笑了一下,跟着余野出了旅馆。
七市山清水秀,马路上开车的很少,大多都是骑自行车的。
走了一段路,蔡叶叶看见地铁了。
“余总,那边有棉花糖,我去买一个。”说完,自己摸了摸钱包,然后神色凝重起来。
“钱包没了!”蔡叶叶大惊失色,又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余总,钱包没了,我那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得到警察局挂失啊!”
哪知余野镇定的看了一眼她,走到街边买了一个棉花糖,“没钱,我可以借你。”
“不不不,那钱包里又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都有,别说了,快去警察局挂失去。”蔡叶叶含糊地回答着,脚已经往地铁伸了过去,“您看着也没事。”
余野没有反对,他好奇蔡叶叶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便跟着她坐上了地铁。
&bp;&bp;&bp;&bp;余野没想到这个时候七市旅游的人如此之多,到了站,下了地铁,一转眼,蔡叶叶不见了。
该死的,一时大意给丢了!
不过他没有找她去,因为他留了一手,把蔡叶叶的地铁通行牌给没收了,所以说一时间蔡叶叶是出不了地铁的。
暗自得意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他昨天要了蔡叶叶的电话,想着这下万无一失,蔡叶叶想走也走不了。
几下按下十一位数字,余野额头上开始冒黑线。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
蔡叶叶在打电话?
余野想不出她有认识谁,不信邪门地再拨了一回。
“喂?是余总吗?我正找您了,等会啊,我看见您了。”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是地铁内的声音没错。
她在找自己,那谁能给自己解释下她在给谁打电话?
余野见到蔡叶叶时第一个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当然是给您打的啊,我找不着了当然得着急了啊。”蔡叶叶回答的无比顺畅,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不过,我虽然是您的保镖,但不能一点**权都没有吧?”
余野感觉自己的左半张脸肌肉不要命地在跳。
“行,我可以放纵你,但你处理你的**权期间我不能有一点意外损伤,还有,你不能做有损我颜面的事。”
“好的,不过我说余总大人,您好像一直都把什么人身安全、颜面之类的束缚话挂在嘴边,理由用长了也得换吧?”
这戳到余野的痛处了,他发现他没有什么可以束缚蔡叶叶的话了。
其实,束缚一个人的事余野还从来没有做过。
因为他没有束缚别人的习惯,在他的思想里,其他人的一切只要不扯上自己那么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的确,若是在以前,他绝对会对保镖这项职业嗤之以鼻,因为对于他来说没有用处。
可现在,连余野都没有想到,在潜意识里,他竟然会把蔡叶叶主动和自己扯上雇主与仆人的关系并加以限制,要是所有人知道了,那可不是震惊这么简单了。
这种情况已经打破了他们的认知程度,余野是什么,那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
蔡叶叶拿出地图,故意带余野绕了几圈才来到七市警察局。
“接下来要做笔录的,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我进去休息也是可以的。”余野无视了蔡叶叶的劝阻,进了局内。
蔡叶叶捂嘴偷笑了一会儿,也跟了进去。
“您好,有什么事吗?”一个长得很是帅气的男子向余野和蔡叶叶问道。
“我丢了钱包,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我怀疑被人偷了。”蔡叶叶早就把谎言编的顺溜溜,张口成章。
那男子也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带着蔡叶叶要往一间房间走去。
余野自然也跟了进去。
“余总,你不能进去。”蔡叶叶停下脚步向他说道。
“为什么,平常的家属、手下什么的都可以进去。”
“这关系到我的**,您刚才说过的。”
余野噎住了,他哼了两声站在了房间的门口。
“我不进去,在门外也是可以的。”
“不行!”带领蔡叶叶的男子严肃了起来,“我们这里的办公室都不带隔音效果,既然您跟这位小姐说了不探究她的**,那么您站着这里也是可能会偷听的,对这位小姐来说不公平。还有,您的存在会打扰我们的公务。”
“那怎么办?”余野有些动怒了,看着这个年轻的刑警,莫名的想要把他弄得远远的。
“这样吧,我记得警察局门口要乘凉用的共用椅子,您可以去那里坐着。”
&bp;&bp;&bp;&bp;余野随着男子所指的方向看到了椅子。
暴露在阳光下的、满是灰尘地、脏到极致的椅子!
什么乘凉用的!纯属在骗自己!
余野气哄哄地想走回去,但他不能,自己答应了的,承诺是不能反悔的。
无奈下的无奈,他站在了警察局门口。
笔录什么的应该很快吧?
可他错了,蔡叶叶哪能这么好心对待他?
余野出去的瞬间,蔡叶叶终于笑喷了。
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陆然啊,怎么堂堂一个余耀集团的总裁蠢到这种程度,骗了骗就真信了?”
那个男子正是陆然。
“我原本听你一说还不信,现在眼见为实,出乎人的意料!”
在那间小办公室里蔡叶叶和陆然根本没有做笔录,已经吃着瓜子开着电脑大笑连篇,只能说这场戏他们演的天衣无缝。
刚才就在地铁站里。
蔡叶叶趁着人多一溜烟地跑到了一个角落里,随手拿起手机给陆然打电话。
“喂,陆然,你有没有听我昨天说的话到警察局了吗?”
“已经到了,怎么了?”
“余野那洁癖狂老跟着我,行动不方便看不了视频,所以一会我去你那做笔录。”
“做什么笔录?局长,你这思维别跳得这么快。”
“我想一举两得嘛。首先,我先说我钱包丢了,以这个借口去警察局,自然,余野也是会跟过来的,然后你就以什么**啊,司法权什么的让他到别处去。最好是外面晒着,要是知道了余耀集团的总裁大人门口站岗不知得笑死多少人。”
“好的,没问题,话说蔡姐,你钱包真丢了?我昨天还看见你带了的。”
“我说你榆木疙瘩不开窍,钱包我故意藏好了的,余野笨,你也笨啊。”
“余总可是名气响当当,商业场上横行的,这么恶作剧不怕别人知道?”
“当然不怕——我得先走了,准备好啊。”
以上就是蔡叶叶坑害余野的全部栽赃证据。
阳光暴晒,余野猛的打了个喷嚏,后背冒了一股寒意。
===========
说归说,蔡叶叶还是不能忘了正事,耽误时间太久的话余野还是会起疑的。
陆然也恢复了常态,连忙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频幕上显示的还是只有巴掌大的阳台上的景象,什么里面内容根本看不清楚。
不过,他们也没有必要知道。
陆然是废了很大的劲儿才从六市弄来的视频。
当时局里的同事都在嘀咕,说什么这个案子定个意外伤亡,看楚林掉下楼的那一点点不就够了吗?局长还折腾出老大的动静亲自查这件案子,真是大题小做!
陆然只是呵呵地吐槽两句,随后把文件拷到了盘里。
从楚林到今夜酒吧到死亡时才有短暂的几个小时。
前面大部分时间在屋子里呆着,蔡叶叶直接略过,当快进到离出事前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她停住了鼠标。
“陆然,快看!”
楚林和顾美美走了出来,他们先是说了几句话,然后楚林想要倚在栏杆上,顾美美突然间拉住了他,朝外面喊了一句然后要走到里面时,楚林拦住了顾美美,自己独自走了进去,而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手帕,一条纯白色的手帕。
蔡叶叶眼尖手快地按了暂停键。
“就是那个手帕,它和楚林的死有关系!”
“谁给他的?”
蔡叶叶摇了摇头,继续看了下去。
监控录像没有声音,所以他们听不见楚林和顾美美之间的谈话。
楚林拿着手帕擦了擦栏杆,收进了口袋,倚在上面和顾美美继续聊天,但没过多久,他摔下去了。
录像结束。
&bp;&bp;&bp;&bp;蔡叶叶满腹心事地走出了警察局。
临走时,她朝陆然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查一查手帕的来源嘛,你不要担心这么多。”
陆然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她的背影很久才转过身离开了警局。
蔡叶叶明知案子越来越迷离,还非要往里面跳,真是符合伯母的性格。
正是因为这样……陆然勾了勾唇角,笑了。
======
“蔡叶叶,你的笔录完了吗?”
蔡叶叶刚出了大门,就看到余野在门口举着一本杂志站着。
“录完了,警察说贵尽快处理。那个,您在干什么?”
“在门口呆着。”
“不是有地方坐着的吗?或者您先回去也是可以的。”蔡叶叶纠正了一下,望着火辣辣的太阳心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里面是有空调的吧?多呆一会是不是以为我会走?“余野逐字逐句咬得重重的,似乎已经发现了蔡叶叶耍他的事实。
还不算太笨!蔡叶叶以笑掩饰过去,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表,问道:“该回去了余总,太晚了,我可能会保护不了您的人身安全。“
“嗯。“余野把杂志从头顶上放了下去,想要迈开步子还给街边小卖部。
但他发现他的腿出了毛病,走几步趔趄几步。
麻了,终究还是麻了。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大步走向前的蔡叶叶。
“蔡叶叶,你把杂志还给小卖部去!“
蔡叶叶停下脚步,有点疑惑,“余总,你不会是腿站麻了走不了了吧?“
这个死保镖怎么一下就猜中了。
想是这么想,余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甩手,杂志丢向了蔡叶叶那里,“你现在是我的保镖,就得听我的。”
蔡叶叶怀疑的更深了,显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把杂志接住,然后向余野说:“余总,小卖部离这有一段距离,既然您的腿没有麻,在拐角处有阴凉的地方,去那里等我也可以——毕竟四点钟的太阳还是很大的,还有,您放心,我不会偷溜的,再说上回也是个误会。”
余野气的牙根直痒痒,他可不想让蔡叶叶回来笑自己,可眼睁睁的腿要恢复还有一段时间,怎么可能挪到拐角处呢?
他陷入了面子和身体上疼痛的困难选择中,还有凉爽的诱惑来捣乱。
这是没办法的事,天气热的不像话!今年七月份为什么直奔四十摄氏度?
所以当蔡叶叶回来时她没有如愿的看见余野在阳关下站着,而是看见了他在拐角处。
“喂,喝水吗?”蔡叶叶把一瓶矿泉水扔到了余野手中。
“不喝。”他堂堂余耀集团的总裁怎么能和街边小摊卖的水?
“娇气。”蔡叶叶拧开盖子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余野望着逐渐减少的瓶子,心里有点闷气。
要是不是因为这个祸害,自己能落魄到站在外面一下午、喝不了水的地步吗?
所以他只想尽快回旅馆。
“走吧。”余野催促着,挪了一下依旧麻木的腿。
蔡叶叶没有动,倚在墙上不说话。
“怎么,你还不走?”余野有些厌烦她了。
还想拖延时间让自己受苦或者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蔡叶叶摇了摇头,轻轻地回答着:“等会,外面晒,我怕晒。“
余野停下了动作,他第一次听到蔡叶叶说自己怕什么。
时间停滞住了,余野没有再催促,他不想让出去晒着了,无论是为了蔡叶叶还是自己。
“走吧。“但最先说出这句话的是蔡叶叶。
余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没有变化,炎热依旧。
那她为什么要走了,不是怕晒的吗?
尽管心存疑问,余野还是出了拐角。
刚走一步,他就停住了。
&bp;&bp;&bp;&bp;余野发现自己的腿在不知不觉中不僵硬了。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蔡叶叶其实是不怕阳光晒的,否则她不可能不多休息一会的阳光散去时再出来。
而且,她好像……好像知道自己的腿麻了。
之前好像在办公室的时候她的也腿麻过一次,还挺严重的。
那么蔡叶叶会不会是为了等自己腿好了才编了一个谎话?
这个想法莫名的蹦了出来,让余野为之震惊。
看了一眼默默走在前面的蔡叶叶,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冰块也微微开始融化了。
“喂,蔡叶叶,去逛逛吧。“余野小跑跟了上去,不经意地提议道。
他原本不是这样想的,可不知什么原因他不想回到旅馆了。
这样的时光挺好。
“为什么?回去比较好,夜晚情况复杂,我不清楚我的能力足不足够。“蔡叶叶锁着眉头,苦苦思索着如何能见到顾美美,以便问一下手帕的来源,毕竟她是目击者之一。
“旅馆的饭餐不好吃,外面的可以尝个鲜。况且你出来时不是说了要去看看七市的景点吗?”
蔡叶叶吐了下舌头,什么景点啊,那全部都是借口啊,骗你的借口啊。
不过看看景点也是不错的选择,或者能从余野身上节约一把钱。
余野还不知道蔡叶叶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行,那好,余总您说去哪?”
“就沿着这条街走吧,找个饭馆吃饭。”他伸手指向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繁华街道,周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即便已经黄昏了,人依旧熙熙攘攘。
他们俩隔着一米的距离漫步向前走。
“那个男的好帅!他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快,拿手机拍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女的是谁?穿的好土。”
“不知道诶。”
就这样,蔡叶叶再一次戴上了土帽子。
现在的人,真是只看外在,嫉妒心还强!
外加上余野到哪都能引起一阵风波,蔡叶叶心里默给他起了俩外号:请叫他“眼睛吸引石”以及“春心罪魁祸首”。
余野看到这种眼神和听到这种议论声音多得数不过来,便形成了自动忽略的强大本领,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保镖已经给主子戴上了两个奇葩外号。
“就这家吧。“余野停下了脚步,看向一家古色古香的餐馆,上面明晃晃的有个檀木制的木招牌”粥到“。
“为什么要喝粥?”
“因为我喜欢。”
这个理由一下子让蔡叶叶半哭半笑了,什么要任性,这叫有钱任性!
进了饭店,余野按照往常的习惯直接要定最好的包间。
“对不起,现在所有的包间正在装修中,您可以选择单座。”服务员歉意地笑了笑,领着蔡叶叶来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这个可以吗?先生?”
余野点了点头,他还没有挑剔到那种程度。
至于蔡叶叶,对于她来说,能吃好吃的就是福。
落了座,两人拿起菜单默默地看着。
“你要吃什么?”余野蓦然间问了一句。
“啊,您随便吧,我什么都吃。”蔡叶叶合上了菜单,观察起这个饭馆来。
怎么说呢,人还挺多的,看来挺火的。
“服务员,来一碗八宝粥。”好听的犹如百灵鸟的声音响起,蔡叶叶觉得很是耳熟。
没错,点菜的是身后的人。
余野还在看菜单,没有发现蔡叶叶已经石化住了。
她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和坐在她后面的、那个点八宝粥的女子对视了不小的一段时间。
女子的脸上挂着一个身高莫测的笑容,全身透露出一股压迫的气息,和在今夜酒吧力那时间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是……”
&bp;&bp;&bp;&bp;“我是顾美美。”那个女子把手搭在了桌子上,惬意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她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往蔡叶叶身后一瞥,接过了自己的八宝粥。
蔡叶叶一瞬间就明白了,余野还在这里。
那怎么办?顾美美可是个重要线索。
转过头再看看她,顾美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纤细的手指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蔡叶叶领会了她的意思,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
“余总,我要八宝粥。”
余野抬起了埋着的头,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
“我比较喜欢喝八宝粥,至于菜嘛,您点吧。”蔡叶叶还以为是余野对八宝粥没有好感,以此对于她和这种粥惊讶了些。
但实际上,余野是觉得蔡叶叶点的太便宜了,也太没品味了。
蔡叶叶刚才还一直犹豫要选什么粥,可发现这里最便宜的也是要几十块钱,对于平常吝啬节俭至极的她来说,宁愿死也不愿买。但一想到是余野请客,再贵点也是要坑死他的。
不过现在需要八宝粥,想换是不行的。
蔡叶叶趁余野不注意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座位。
很好,顾美美不见了。
不一会,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到了他们的桌子前。
“您的八宝粥,还有您的……”一瞬间,小小的纸条随着服务员上菜的过程中从袖口中滚到了蔡叶叶的面前。
女人都是天生演戏的料,顾美美也毫不例外。
她走前还向蔡叶叶眨了一下眼睛。
现在眨眼有这么流行吗?蔡叶叶赶紧把纸条收好,大口咽下了一口粥。
这家餐馆的味道真好。
只是余野没有说什么,看着眼前香味扑鼻的粥,轻轻抿了一口。
蔡叶叶索然没有了胃口。
瞧瞧自己已经见底的碗,再看看一勺一勺小口喝的余野,她整个人有种勃然大怒的趋势。
这个洁癖狂难道吃饭都要完美到这种程度,谁来告诉自己他是不是有严重精神上的强迫症?还让不让神经稍微大条的一点的人活啊?
忽然间,余野停下了动作。
他拖着下巴想了一会,看了一眼蔡叶叶,说:“吃完饭,去广场溜溜吧。”
“别——少说吃完饭也已经快八点了,已经晚成这样了,再拖下去我可没把握保护你。”
“我没有什么危险,我又不是宝物。”
“您是宝物,您可是大大的余耀集团的总裁呢!光是身价就是数不清的钱。“
“可他们知道我是余野吗?“
“几乎众人皆知,家喻户晓啊。”
“那就怪了,你怎么不知道?“余野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很显然对蔡叶叶的话表示质疑和鄙夷。
蔡叶叶翻了翻白眼,扭过了眼睛。
“你放心。“余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向前走边回答着蔡叶叶,”我是没有透露过一张真实照片而且,即便在警察局还是黑客都未必搜得着我的资料,你想随便抓一个人问他我是谁,我可以告你,多数会犯花痴。还有,保护什么的你不要再提了,就拿花拳秀脚的本领你防身都不够。”
这段长长的自恋话结束后,蔡叶叶一声不肯的跟在了后面。
自己才不管你有多牛,资料查不出来的事情也早就知道了,再加上案子应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询问完顾美美大概就结了,到那时,才不用在你这呆着,回去当局长才是自己的原本职业!
顶多再给你多扣些醉酒轿车的分。
日子过得这样的快,仅仅是五天,蔡叶叶就有了一种要挥手说再见的预感了。
&bp;&bp;&bp;&bp;晚上,正是七市最繁华的时候。
垂下的夜色并不代表人的减少。
相反,这要比白天热闹的多。
余野走得很快,不是逛街,倒像是赶集。
蔡叶叶头转的跟拨浪鼓似的,左看右看,还没瞧到什么好玩的事物就得紧随着余野往前走,稍不留神立刻就被抛得远远的。
余野这家伙会不会逛逛啊?走得这么快,你以为竞走啊?
真被她猜对了,余野不会逛街。
余总连正式的谈恋爱都没有经历过,逛街这种具有高深难度的奥术他怎么会呢?
哪怕他是天才也不能,对,逛街对于出女人以外性别的生物来说这无疑是要经过无数磨练才能会的。
这可苦了蔡叶叶,既想看街边小店,又不能丢了余野,这可怜的脖子一会就歪了。
常年穿着高领T恤,脖子来回摩擦着,已经隐隐约约透露出了红痕。
还是回旅馆好!
走着走着,蔡叶叶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有一家DY制作店里面的挂件特别特别的可爱。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萌物无抵抗力。
刚想问问余野能不能让她进去看一会,结果,他人不见了!
“余总!“蔡叶叶着实没办法了,扯着嗓子来个一个河东狮吼。
河东狮吼很是厉害,蔡叶叶隐瞒了余野的名字,但还是吸引过来一大堆群众的目光。
他们开始蚊子般的议论声。
蔡叶叶掏出手机,躲到了一个犄角旮旯拨通了余野的电话。
“喂,洁……余总,你去哪了。”
“一家专卖店。”电话那边清净极了,没有任何嘈杂声。
余野真的在一家商店里吗?
“在哪里?”蔡叶叶伸出头,望了一下四周。
“写着‘愉悦百货‘的那栋楼的转角处。”余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
蔡叶叶吐了吐嘴,传过流动的人群,挤进了那个阴暗的转角处。
小巷里阴森森的,倾斜的垃圾桶里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两只老鼠,地上还湿漉漉的,余野在这里干什么?不会被绑架了吧?
蔡叶叶越往前走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就是余野再犯人愣神的时候给自家保镖打电话,以让她来救他。
但小巷的尽头是一间别致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栋别墅。
那座别墅两层,不算太大,但是充满了田园气息,让蔡叶叶错起了一种来到郊外的错觉。
她推开了已经生锈的铁门,走进了这个院子。
门是虚掩着的,蔡叶叶走了进去。
这里好像自己来过。
“来了?”余野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屋里的亮光使蔡叶叶的眼睛有点不适应。
“余总,这是要干什么?”蔡叶叶看着光洁的地板以及摆在中央的缝纫机,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屋子,而不是商店!
“这里是为我门余耀集团订做衣服的地方。“余野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指了指零碎的布头,”你好歹也是我的保镖了,总不能穿高领T恤吧。”
“那裁缝呢?”
“张婶已经去仓库拿适合你的衣服了,等会。”
蔡叶叶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土豪就是土豪,衣服都有专门制定的!这生活,天天过的那岂不是多悠哉啊!
吱嘎一声,楼上下来了一个约四十多岁的妇女。
她的步子慢却又稳重,当直直地站在蔡叶叶面前时,她还没法应过来。
这个人,怎么好像还是见过?
“蔡小姐,请您试试这件衣服。”
鱼尾纹道出了她的年龄,嘴上的弧度丝毫未减,张婶把衣服递给了蔡叶叶。
&bp;&bp;&bp;&bp;衣服是灰的,清一色的灰色。
蔡叶叶手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张婶,这是给我的吗?”
“对啊。”张婶笑眯眯的,捏着手里白色衬衣的衣角。
蔡叶叶茫然地看了一眼余野。
“是要换的吗?”
“你说呢?”
“可……”一向豪爽的蔡叶叶此刻也有些尴尬,换衣服,难道在大庭广众之下?
余野从她衣服上衣服上一扫而过,稍微侧了侧头,用一种有些不自然的语气向蔡叶叶回答道:“你和张婶先似乎很先去换,合不合适再说。”
张婶仍在笑,皱纹越发的深刻,粗糙的手拉住蔡叶叶,楼上走去。
“这身衣服是为你定制的,挺合身的。”
那是一件屋子,屋子里没有蔡叶叶预想的那样有很多的布和图纸,摆放着一个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床。
“这是我闺女的房间,不介意在这换衣服吧?”
蔡叶叶连忙摇头,把衣服从张婶手中接了过来,“不介意,您出去吧,我一会换好。”
张婶在蔡叶叶脸上流连了好久,最终关上了房间的门。
门声很沉,有一种无奈,堵得蔡叶叶心里涩涩的。
缓缓把自己身上原有的衣服卸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把那个墨绿色的宝石小心放到了一旁。
那颗宝石对蔡叶叶很重要,不单单是母亲的一个遗物,还有寄托着的嘱咐。
“你不能丢了它,它是我和你父亲活下去的希望。”
直到现在,蔡叶叶都没想清楚,所谓活下去的希望在哪里?
张婶给的衣服很厚重,手感却出奇的好,里面一件白色衬衣,外面的是灰色西装,真有一种保镖的味道了。
只是蔡叶叶穿上衣服后郁闷了好久。
首先先说,冬天穿西装没有关系,夏天穿西装这是要中暑啊!
而且这裤腿怎么这么宽大,都快赶上小学的校服了。
蔡叶叶欲哭无泪地出了卧室。
张婶早已在外面等候。
“蔡小姐,您穿上这身衣服真是有模有样。”
“可是,会很热的啊。”
“不热不热,我们这里的衣服所用的布都是经过特殊挑选的。”
“张婶,你可别骗我!“一听到衣服是特殊的,蔡叶叶别提多美滋滋,有钱的生活真是好,衣服都这么高大上。
不过,蔡叶叶喜欢没有用,还得看余野这尊大神的评价。
“张婶,为什么里边衬衣的领子要高了那么一点?“余野眼尖极了,瞬间发现了不停之处。
蔡叶叶穿衣服时也发现过这个问题,张婶给她的衬衣的领子要比平常的高那么一点点,完完全全可以把她那颗宝石遮住。
可是,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和张婶不认识,而且张婶制作衣服的手艺很是高超,领子高出一截的问题是不会出现的。
不对,问题又多了一个,张婶说这件衣服是为自己定做的,那么,自己的尺码哪来的。
蔡叶叶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惊讶。
她的脑洞也拓展到睡在余野房间里的火车上的那一夜。
看来余野不单单是洁癖狂了。
“宋小姐拿来的号码很急,我可能没注意吧,而且蔡小姐是您的保镖,不应该太暴漏,把脖子封住了未必是坏事。“张婶仍是慈祥的笑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蔡叶叶。
蔡叶叶连连点头,原来是宋谭送的啊,那就应该是上回在办公室里换衣服的时候记得。
张婶说的也很有道理,脖子什么的……
蔡叶叶摸了摸脖颈,一时间呆住了。
她的项链落在楼上了!
&bp;&bp;&bp;&bp;自己怎么就这么粗心!刚才还在念叨项链的重要性,却还把项链落在了那里!
蔡叶叶的手指越发的用力,把灰色的西装上衣揉成了出了一个褶皱。
余野听了张婶的解释后,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了蔡叶叶身上,但蹙起了眉头。
“脖领高了点,但你平时也时常穿这种衣服的,加上张婶所用的布厚但却凉快,总体上是很好的,可是,蔡叶叶,你难道不喜欢这件衣服到要把它抓破吗?”
蔡叶叶从震惊中转过了思维,握成拳头的手立刻松了开来,抚了抚恢复不了平滑的西服,笑道:“哪有,我爱不释手。“
的确,蔡叶叶属于那种百搭的类型,穿什么衣服都合适,穿什么都能还原衣服原有的感觉。
就像现在的保镖装,乍一看,纯灰色,没有亮点,但穿在蔡叶叶身上马上就显示出来了气势,洒洒的一个比男保镖还漂亮的女保镖。
张婶在一旁连连叹息,蔡叶叶什么好的身材早就应该去当模特,当保镖活受罪,又感慨西装要重新烫一遍了。
余野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要走,“既然爱不释手,那就走吧。”
要走!那可不行!自己的项链还在楼上呢!
“不行,余总,我原先那一套衣服还在楼上。我去拿一下。”蔡叶叶没等余野回答,直奔台阶。
“不用了,那件衣服回来送余耀大厦就行,你又不是没有其他衣服了。”
蔡叶叶连理余野都没理,蹬蹬蹬的向上跑。
余野眼皮子一跳,喝道:“蔡叶叶,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呵斥使得蔡叶叶的脚步微微顿了顿,那没有过多久,她继续往楼上跑去。
没有任何一样事情比那颗绿宝石重要!绝对没有!
她冲进房门,跌跌撞撞地把项链握在了手心里。
先是高兴,激动,失而复得,但继而就是不祥的预感。
刚才发生什么了?余野好像要自己停下来了?
蔡叶叶似乎知道违反余野命令的恐怖结果。
那种情况下,她不的不违反,可是,违反后呢?
余野不知道她有宝石,而且自己的宝石还和孙丽容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会发生几种可能。
一:余野误认为自己偷了孙丽容给他的宝石。
二:余野误认为自己偷了孙丽容的宝石。
即使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大,可天晓得余野会想歪成什么样!
蔡叶叶苦恼起来了,看了看虚掩着的门,又看了看床铺。
把宝石戴回脖子上?余野会不会看出来?
蔡叶叶决定试一试,西服的领子很高,应该能遮住。
再加上自己说是要拿衣服的,没准这个也能瞒过去,余野智商也不算很高,否则怎么能被自己耍得团团转?
当即冒出了好个点子,蔡叶叶拎着自己的“土装”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
但她有些后悔了,余野头上直冒火气。
“蔡叶叶,衣服比我的命令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蔡叶叶心里喊了一遍,张开嘴却说得是:“没有没有,我一时心急了?”
奇怪的是,平常不算爱发火的余野气居然还没消,看了看手表,又坐回了沙发上:“既然你比较喜欢你的那件土衣服,那就再去换回来。”
蔡叶叶无言以对了,这换来换去的要闹那样,累不累啊,把自己当猴子耍吗?
寻思又想了一会,西装再好也没自家衣服舒适,换回来也罢。
于是,蔡叶叶又拎着衣服跑到了楼上。
项链没有丢,多换几衣服也不算大事。
余野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眸子越来越晦暗。
&bp;&bp;&bp;&bp;蔡叶叶把西装叠好,放在怀里捧着出来。
她把领子整的正常一点,以免被余野看出端倪。
“余总,换好了。“蔡叶叶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冷的似乎快把蔡叶叶冻成冰块了。
“我总觉得……”余野把看的报纸放回了旁边的书架上,走向蔡叶叶,“你为什么总穿高领的衣服?”
蔡叶叶一时间呆住了,直勾勾的看着余野。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个人喜好。”
余野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些渗人。
“我认为你在隐瞒些什么。“
“没有。”她的回答的理直气壮,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
“是吗?”余野靠近了蔡叶叶,用比她高一头的优势俯视着她。
蔡叶叶纹丝不动,仰头对视余野。
两人的距离看似暧昧,但比起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一行严肃的对决。
一个守护自己最大的秘密,一个要破解对方最大的来历。
看谁坚持到底。
“既然您不相信,那么,我证明给您看。”蔡叶叶退后一步,把手里的西装小心地放到了一边,随手就解开了高领T恤脖子上的两枚纽扣。
牛奶般的皮肤漏了出来,精致的锁骨完美无缺。
余野往后又退了一步。
那脖子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光洁的犹如白纸,不存在丝毫的杂质。
余野曾认为她会像孙丽容所说的那样是个间谍,特务,杀手之类的,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接近自己,而常年的不怕炎热地穿着高领的衣服,那么就可以推测出问题出在脖子上。
余野没有一次是不相信孙丽容的话,这次也毫无例外,他信了。
这次带蔡叶叶去张婶家也是他计划好的,否则他怎么会好心到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到自家世代相传制定衣服的地方来呢?
可是此刻,余野有点慌。
他没有如期所见蔡叶叶脖子上的“秘密”。
会不会是孙丽容在骗自己?
余野再一次的冒出了从来没有的想法。
“没有问题,很好。”装作镇定,余野冷静地回答了蔡叶叶的问题。
“没有问题是最好的,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探究我高领体恤的问题,还是您怀疑我是间谍?”蔡叶叶把纽扣系好,如获珍宝似的把西装搂在了怀里,望了望外面的天色。
她明白余野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了。
“你是间谍?间谍有你这么智商低的吗?”余野掩饰过去被发现的尴尬,暗自埋怨道蔡叶叶今天怎么聪明了。
“余总说得对,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那件西服你先留下,回来再叫张婶修一修,既然你脖子上没有什么东西,脖领不用这么高。”
“高是我的个人喜好。”蔡叶叶把西服搂得更紧了。
余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她为什么对一件西服这么爱护?
余野忽然兴致大增,他觉得蔡叶叶还在隐瞒什么。
“西服借我看一眼。”
“为什么?”蔡叶叶不动声色,可已经紧张了起来。
“因为西服是我定做的,没有你的事,想看是我的自由。”
霸道,没有理由的理由是蔡叶叶一下子愤怒了起来,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肯把西服交出去。
因为她把宝石藏在了衣服里面。
她想过余野会质疑她脖子的事情,但没想到他要看西服。
这下该怎么办!
&bp;&bp;&bp;&bp;“余总,西服没有多大问题,只不过是领子高了那么一点,不必在意吧?”
多年的经验使蔡叶叶有了一个处事不惊的心态,即便大难当头也不会有任何的惊慌。
“我想看一下,没有异议吧?或者说,我想拍张照,看看容容是否也喜欢这样样式的衣服。”余野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气的蔡叶叶牙根直痒痒。
“张婶那里应该有底图的,您找张婶也可以看的。”
“张婶是有底图,但是,裁缝的图纸试问一下,你不是裁缝,你能看的一清二楚吗?同样是这个道理,张婶也没有富裕的同款衣服,所以,现成的样子最好。”
“现在太晚了,余总!“蔡叶叶真急了,连连退到门口。
“看一下衣服都不行,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余野开始得意起来,自己猜测得没有错,问题出在西装上。
蔡叶叶看怎么都全部劝不了余野了,脑袋里飞快的思索着有没有办法拖延一点时间,让她重新把项链挂回脖子上。
余野的眼睛特尖,在这种情况下把项链抽出来无疑是给自己增加危险度,况且自己又不是连魔术的,手法有这么快吗?
把余野打昏,带着项链逃跑?可那样的话……
蔡叶叶下意识的想到了楚林的案子。
“给我!”余野不耐烦了,处处紧逼。
“余总,我总觉得您现在的表现像流氓。”
“哦?”余野停住了脚,整了一袭衣襟,“我貌似没有说过我不是流氓。”
又来了,那个大尾巴灰狼!
余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你的资料。”
“那是我的**。”
“可不至于连哪所学校毕业的都不告诉人吧?“
“所以……“
“问题就出在西装上,你有什么东西藏里面了。“
蔡叶叶决定赌一把,她松了松自己的手,问道:“您都是听孙丽容讲的吗?“
这下倒是余野沉默起来了。
还真是孙丽容讲的,否则就说余野怎么会想到那,没事给自己添麻烦!
蔡叶叶把西服倒了个,递了过去,“余总,给您。“
诶?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余野不知道怎么接过蔡叶叶手里的衣服了。
当他拿到那件西服时,再缓缓打开时,有点不安。
万一自己强行要看里面的东西是对蔡叶叶的一种侮辱呢?或者,她真的不是保镖呢?
西服两侧搭在了余野的手臂上,中间那里空了出来,余野觉得手里的西服一轻,一个绿色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什么?
蔡叶叶在赌,在赌余野打开衣服时自己能不能借接住下的项链。
所以她把衣服翻个了面,项链方的靠下一点。
她接住了!
没有犹豫的往门外跑去。
溜之大吉!
余野太听信孙丽容的话了,傻子都听出来孙丽容想借余野的手摸清自己的底细。
借刀杀人,孙丽容借刀杀人玩的真好!
蔡叶叶倒是猜对了,孙丽容借刀杀人真的很厉害,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出了小巷,蔡叶叶拐了个弯,一头砸进离这里最近的快捷酒店。
你说呢,余野和孙丽容小时候的关系有多好,发生了什么时才驯服的余野什么都听她的?
蔡叶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想知道,但她的手头之急是楚林的案子。
余野那里就先回不去了,自己身上还有银行卡,取点钱能住一晚。
就说不把钱和卡放在一起的习惯就是好!
蔡叶叶进了房间,看起了顾美美给她的纸条。
这是案子的关键,余野那里的事,黄花菜晾着去吧!
&bp;&bp;&bp;&bp;那张纸条上的字写的很是简单明了:明天晚上八点到永河第一座桥下等我。
蔡叶叶把纸条收好,再把嗡嗡作响的手机关机,问了一下服务员永河所处的地方,便睡了觉。
今天又是劳累的一天。
======
第六天,已经超过了自己请假的时间。
蔡叶叶揉了揉额头,暗自抱怨公假的时间又要少了。
在离张婶别墅不远处有一条贯穿七市的大河——永河。
没有波澜的水面上洒满了银光,静静地,惬意地,丝毫不着急地看着在岸边的人们。
她在笑,在畅怀。
大大小小,别具一格的桥横跨在河面上,周围霓虹灯闪烁。
蔡叶叶找到了第一座桥。
那是一个古石桥,名字就为“第一座桥”。
其实有这么一个传说,既然是传说,那便都是不真切的。
可相信他们的人依旧占多数,但也是茶饭餐点后的业余谈话。
这座古桥历史悠久,已有两百年的悠久历史,自永河出现以来,这座桥也一直存在至今。
都说,人死后会去往地狱,经黄泉路,喝孟婆汤,过奈何桥,轮轮回回,无所挂念。
这里的老一辈人都说,从第一座桥下去,通过永河能到达孟婆那,就可以不受鬼差的折磨。
可有谁会尝试,没事跳河自杀玩?
桥已经被重修过,没有想像中的青苔。
桥宽,白色石头,花纹简易但却优雅,蔡叶叶站在桥的一边,看不见桥的另一边。
永河嘀嘀咕咕,鱼儿在里面游。
这河也宽的离谱。
蔡叶叶从未相信过鬼神的传说,可这一瞬间,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座桥和永河或许真的是通往地狱的路。
还没来得及细想,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蔡小姐,你来了?“
是顾美美!蔡叶叶嘿嘿笑了笑,转过了身子,看见了一袭蓝裙的她。
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散着,让它和裙子与风嬉戏。
蔡叶叶还行来没有好好看过顾美美,现在才发觉,她是这么的漂亮。
顾美美走到了河边。
“你听说过永河和第一座桥的故事吧?“
蔡叶叶微微被惊了一下,来这里不是谈关于楚林的案子吗?她现在是出那一招?
“听说过。“她刚才还差点相信了呢!
“这个故事,很美。”顾美美沉迷在了波光点点中,回首一笑,进入了主题,“我一直在等你,蔡叶叶。”
“等我?”
“没错,我知道你回来七市,简单地说,七市不仅是楚林的老家,还是我的老家。”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在‘粥到’吃饭?”
“你是警察,来到七市绝对是为了查楚林的案子。”顾美美下了一层台阶,站到了蔡叶叶面前,“你想知道的绝对不少,我全都告诉你。”
蔡叶叶望着对面的女子,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全盘托出。
“我和楚林在今夜酒吧谈话,而他坠楼身亡了。然后,我看见了你,你很聪明,上来怀疑起了栏杆。可你没有证据,然后你就企图从楚林的尸体查出破绽,可他的尸体没有问题。“
“这我知道,请说重点。“
“我把楚林的尸体带走,其实真的想把他葬在七市,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助手来找我要尸体,我很快就知道了你的目的,不过我替你惋惜,楚林的尸体很正常,我也不过的隐瞒——起码我也是楚林的女友,也想给他个清白,就把他生前所穿的那件衣服给了你的助手,因为我怀疑哪里有问题。“
“那个手帕……有硫酸。”
蔡叶叶看到顾美美的神情变化了。
&bp;&bp;&bp;&bp;“当时我和楚林到阳台上聊天,楚林要往栏杆上靠,我就小心提醒了一下他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楚林也一向有点轻微洁癖,便向让服务员拿点纸来。门口的服务员没有带纸,有的是一个手帕。楚林没有介意,拿过来用了,想还过去时,服务员不好意思的拒绝了,说什么有用的话不如接着用。楚林没放在心上,收进口袋里——我真没想到栏杆上的污渍是硫酸。”
“那硫酸不多。”蔡叶叶耸了耸肩,顾美美把所有的问题都给倒出来了,接下就要查明栏杆的硫酸哪里来的,也就意味着案子离结束不远了。
顾美美低下了头,把头发撩到了身后,“楚林的死我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并不是意外。”
“对于这件案子,我会尽快调查。”
“谢谢。”顾美美向蔡叶叶深深聚了一躬,递上了一张卡纸,“这是我的个人电话,这件案子还有什么疑惑,请问我。”
“好的。“蔡叶叶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匆匆收进了口袋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没事了,那么蔡局长,再见。”顾美美浅笑着,望着远去的蔡叶叶,上了那座看不见尽头的第一座桥。
蔡叶叶回到快捷酒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案子总算找到了明确的线索。
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顾美美未免太诚实了吧?
诚实的有点像幻觉,幻觉得太突如其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找今夜酒吧的经理问栏杆的事?
不对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余野那的问题得处理好了。
可怎么说,昨天估计他已经气炸毛了吧?
主动道歉?“余总,对不起了嘛,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服侍您的嘛。”
呸呸呸,自己堂堂警察局局长要做这种事,传出去会笑掉大牙的!
蔡叶叶一时间没了主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就让自己没有波折的安稳地过一天吧。
=======
余野没有想到,自己又被蔡叶叶耍了,还被她抢到东西后跑了。
手里攥着灰色的西服,心里涌起了一股杂味。
他是不是真的伤害了对方的**?
保镖跑了,是追还是不追?
按道理,他没有义务去找他,自己的员工走了,爱走就走,互不干涉。
不过,余耀集团里从未有过一名职工辞职,顶多也是余野辞了他们,像蔡叶叶这么大胆的还是占少数。
余野最终还是遵循了自己的原则,眼过云烟,从未有过这个人。
那这件西服怎么办,扔了?卖了?给容容?
越想越烦,干脆一把扔在了沙发上,大步走了出去。
但余野还是把西服装进了一个袋子,提走了。
他认为留着会有用。
马路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寥寥少少,屈指可数。
余野给李风打了个电话,叫他开车接他。
“你咋了,闷闷不乐的?”李风转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余野。
“没事。”
“诶?你确定?怎么没见蔡保镖呢?”
“她跑走了。”
“你惹人家了?我就知道你这张扑克脸不招人喜欢。”
余野瞪了李风一眼,不再说话。
李风翘了翘眉,把车停在了酒店前面。
“有什么是找我,兄弟有困难,两肋插刀。”
余野想起了蔡叶叶的那篇应聘文章,握紧了抓着纸袋的拳头,淡淡地回答道:“你还是把自己的问题处理好吧。”
“这不什么事都没发生吗?”李风挥了挥手,坐回了车里。
余野清楚,李风那张笑脸并非是真的,为的只是不让他多一份担心。
&bp;&bp;&bp;&bp;进了酒店,余野问了一下前台服务员,“你看见一个叫蔡叶叶的人回来了吗?”
前台服务员想了一下,回答道:“蔡小姐好像没有回来。“由于上回蔡叶叶找她借地图,所以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余野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可真是傻,都已经知道蔡叶叶怕他发现自己的**还期望她回旅馆。
心里嘲讽着自己的可笑,但动作上却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清清嗓子,装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蔡叶叶,你是不是在里面?“
良久,没有任何的反应。
余野不信邪,又敲了一遍。
仍是空屋般的没有回应。
余野手心冒出了汗,低声骂了句:“这小妮子真不会没回来吧?”拿来备用钥匙,进了房间。
房间里乱糟糟的,衣服散乱着,床上的被子没有叠,灯也是没有开的。
余野确定了一番,蔡叶叶没有回来。
失落感蔓延了全身,余野看见了床上的钱包——那种路边小摊五元一个的廉价钱包。
拿起手里捏了捏,他意识到蔡叶叶是没带钱包走的。
那么……在警察局门口,余野已经想到了蔡叶叶很有可能使用钱包丢了的借口去警察局做笔录,再趁机以各种借口让自己在外面暴晒一顿。
他当时还以为蔡叶叶钱包真丢了,可越往后越想不可能。
买个棉花糖怎么就丢了?或者说,要是昨天丢了的怎么今天这个时候才发现?
最终认定蔡叶叶把钱包藏了起来,早知如此,就应该在她说黄的时候查一遍的。
所以余野认为蔡叶叶带着钱包了。
可他没有料到其实她把钱包放在了房间了,压根就没带出来。
余野望了望沉沉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时间,不禁着急了。
这么说,蔡叶叶这家伙连钱包都没带就跑了,准备露宿街头?
余野一点可不知道蔡叶叶有把钱和卡分开的习惯,所以现在把事情想得很严重。
他后悔自己执意知道西服里的东西的做法了。
不管她是不是间谍还是特务,都成了自己的保镖,还怕什么?
余野抽出了手机,想给蔡叶叶打个电话。
可是他没有打,蔡叶叶也不是个傻子,人偷了东西都知道把手机关机,她难道不知道吗?
他捏紧了钱包,却迟迟没有出旅馆。他想把钱把给蔡叶叶,给了之后呢?叫她回去还是理所当然地说:“你住外面吧。“
就算还她钱包,最起码的是知道她人在哪,余野平常都是让范秘书查人的,现在范秘书不在,那叫李风帮忙?
李风是余野重要的兄弟,他也知道,李风最近的精神状况不好,整个人都忧心忡忡,自己还去给他添负担,这能叫兄弟吗?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的无助。
回到自己的寝室,余野关了灯,安慰道:“睡觉,睡了觉都没事了。”
灯灭了,余野整夜失眠了。
“喂,容容,你在吗?”
“真难得啊,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了,什么事?”
“蔡叶叶跑了。”
“跑了?跑了就跑了呗,你又不缺一个保镖。野野,我记得你以前遇到这种事都不会给我打电话,全部按照你以往的作风做的。”
余野是想说是,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对蔡叶叶对不起的事。
“容容,我认为蔡叶叶并非你说的什么特务之类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查过,她没有违规的举动。”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我提醒一下,我都是为你着想。”
“嗯。”
打完这一通电话,余野松了口气。
至少坐着都不会是如若针毡了。
蔡叶叶东西都在旅馆,守株待兔,就不信她不回来!
&bp;&bp;&bp;&bp;蔡叶叶这一觉睡得好爽,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想给陆然打个电话。
开了机,蔡叶叶怀疑自己眼睛瞎了。
余野那个洁癖狂居然一通电话都没给自己打来!
怎么会呢,他监视自己比监视犯人还严。
要是把他调到警察局,嘿嘿,那些犯人可就有受得了。
蔡叶叶把通讯录往下一挑,越过了标注了“洁癖狂”的一行,直翻陆然。
他不找自己那叫清净,找自己那可比夏天的蚊子都烦人!
“喂?陆然。”
“谁呀,别烦老子,有事的明天再打,催债的全部滚的远远的!”
“你的老子你也要她滚?”
陆然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了。
“蔡局长,什么事?”
“我已经见过顾美美了,我想问题就出在栏杆上。”
“栏杆上,您的意思是要见今夜酒吧的……”
“对,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他在七市,我只知道这点,但我有他的电话。”
蔡叶叶把经理的号码记好,立刻就准备打一通过去。
可是……
那台破旧的机子闪了闪黑屏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没电了,再撑一会,喂!”蔡叶叶大眼瞪瞎眼,快把薄薄的壳穿透了。
手机充电器在余野那家旅馆里,这不要注定她要回去嘛!
一想到回去,就不知道余野会给她准备什么“惊喜”,或者还对她的项链耿耿于怀。
算了算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颓丧地付了款,结了账,蔡叶叶拖沓着步子往五星酒店走去。
“蔡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前台服务员眉开眼笑的,就差给她个拥抱,“余总昨天还问了我您有没有回来。”
“恩,啊……”蔡叶叶应付着服务员的热情,继续往前半死不活地走着。
余野手里的探子满天飞,左一个线索有一个线索,仗着自己长的帅,哄得周围女性服服帖帖,自己都快扒光皮了。
上回找前台服务员要什么地图,现在想偷溜进去都成问题!
房卡还在手里,蔡叶叶进了余野隔壁的房间。
屋子里很静,没有变化,衣物零零散散的满床都是。
还好还好,余野没有来这里。
蔡叶叶开了灯,把床上的衣服叠了起来。
乱着也不是个办法,收拾好了逃走还方便。
蔡叶叶把所有物品收进了背包,竟没发现她的Q版钱包。
她立刻慌了,上翻下翻左右翻就是没有。
“钱包呢,里面还有五百多块钱啊!”
“你是准备一走了之了吗?”
余野从门后走了进来,万年扑克脸一样臭。
“没有啊,余总,您怎么在这?”蔡叶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看到了余野手里的钱包。
自己的钱包原来被这个家伙拿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收拾东西?”余野也注意到了蔡叶叶的目光,把钱包丢给了她,“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又没带钱包,所以……“
“没什么大事,就是屋子太乱了收拾收拾,碰巧昨天我身上还有银行卡,就在快捷酒店住了一晚。“蔡叶叶还以为余野仍对她是间谍方面有顾忌,所以一股脑的全解释了出来。
自己分明不是间谍,余野是被孙丽容洗脑了多久!
余野点了点头,转身要出房间。
“内个。”在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对不起,其实我没有有意要知道你的**的。”
&bp;&bp;&bp;&bp;蔡叶叶彻彻底底被震撼了,余野在道歉!
余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骇人,依旧在说下去。
“容容曾跟我说过你是特务,我也设想过这种可能,所以趁西服这个锲子我开始试探你,后来才知道,那是你的**,再说,特务也没有你这么傻的,于是我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我知道,像这种事情谁都会怀疑的。”蔡叶叶显得很释然,余野这么有名的人无都要多个心眼,孙丽容的做法也是对的。
“我应该把证据找的更全面一点再下结论。”
“那你还是怀疑我喽?”
“不是。”
“孙小姐也在怀疑我。”
“她尊重我的想法,这件事是我太鲁莽,毕竟怀着好意接近我的人不多。”
蔡叶叶打了个喷嚏,其实她也是有不正当的目的。
“咳咳,我不是特务,我也可以说,我脖子上戴的是我母亲的遗物,不轻易让外人看。”
余野点了点头,出了房间。
遗物么?看来真是他误会了。
蔡叶叶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否则搞大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名堂。
废话不多说,蔡叶叶关好了门,拿起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她的手机在没充满半个电池是不会开机的。
蔡叶叶看了看电视,便很是无味。
她早就不知道该怎么享受生活了。天天堆积如山的工作使她麻木,像这种空闲时光很少有的。
像余野这种富人该怎么娱乐?
她想不通,更没有经历过。
或许她可以问问余野平常是怎么过的。
说干就干,蔡叶叶蹑手蹑脚地敲了敲门。
“谁?”
“余总,是我。”
“有什么事吗?”
“恩,想问问您……”蔡叶叶支支吾吾的地回答着,只听“嘎“的一声,房门开了。
“问什么?”余野苦着张脸,一尘不变的白色衬衣,把蔡叶叶挡在了门口。
余野穿这件衣服多少年了,不带换的吗?
“想问问您在干什么?”
“我没在干什么。”余野堵得门口一丝不漏,蔡叶叶费了好大劲都没看到里面的内容。
“你在看什么?”余野用自己各方面的优势把蔡叶叶挤到了走廊,一转身,把房间锁得严严实实的。
蔡叶叶懊恼地吐了下舌头,继续装出一副讪笑:“我很好奇堂堂余耀集团的总裁余总平日里空闲的时间在干什么。”
“干空闲时间该干的事。”余野呵呵笑了一下,以不明的目光打量着蔡叶叶,“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这都猜对了!蔡叶叶一时间哽塞,不知道说什么。
“您来这是帮助李氏董事长的,可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没做?”
“这不用担心,等他公司的经济调理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余野望着窗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余野很傲娇,典型的装逼孩纸。
表面无所事事,其实近些天来他一直都在关注李氏的股盘。
李风真的遇到问题了,股票一直像下跌,损失了好几十个亿。
李风也无法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他父亲的噩梦一直在做,越来越真实。
余野也动怒了,投资帮助李风,但这只是少量的,真正的还是要靠他自己。
蔡叶叶看他过得优哉游哉,其实费不少的心思。
“如果没有什么事回去吧,我还有公务。“
蔡叶叶真的没事可干了,哪怕闲聊一会也是可以的,在余野正要进屋的时候,她喊道:“余总,您是不是和今夜酒吧的经理关系甚好?”
&bp;&bp;&bp;&bp;“今夜酒吧?”余野抬了抬眉,把已经打开的门关上,“那家店是容容推荐给我的。”
“孙小姐?”这倒是让蔡叶叶诧异了,她一直以为这间酒吧是余野创建的,而孙丽容能进去完全是经过余野同意的。
“恩,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很喜欢那?”
“不是,不是,我觉得今夜酒吧很大上,想必他的创建者也很有名吧?”
“高大上谈不上。”余野为了蹙了下眉,颇有不满,“我不知道今夜酒吧的创建这是谁。”
“那怎么……”
“我说过,那家店是容容有一次推荐给我的,她说她和同学去过,还算是不错。我其实从未去过酒吧,当时容容向我这么说,那家店里有一间房子截然不同,自己都进不去,绝对符合我的口味。于是在碰巧中,我看了看,勉强同意了。容容喜欢便是最好的。”
“就是一号包间?”
“没错。”余野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我当时还不知道,那间包间是今夜酒吧经理只允许我和我认同的人进去,换句话说,是我的专属包间。容容当时也很纳闷,就连经理都在解释,他也不幕后人是谁。”
“好复杂,果然我对土豪的世界不懂。”
“你想不想了解一下?”余野的笑容忽然变得深奥莫测,幽幽的,把一只迷路的羊羔带到深渊。
他解开了手机的密码,纤纤玉指不停地翻动着,不知在找什么。
“我顶多算是个保镖,还能了解什么?”
“这倒不一定。”余野手腕一转,把手机屏幕颠倒了过来,呈现在蔡叶叶面前。
“要不是你这一提醒,我还忘了今夜酒吧经理这事,喏,你瞧瞧,有没有兴趣?”
蔡叶叶伸过去头,瞪大眼珠子死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余野手机的屏幕还算是大的,相当的清楚。但现在屏幕上是一幅图片,而且是今夜酒吧舞池的大图!
蔡叶叶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读者图片上面的一行小字。
“百年不见的聚会,今夜的盛典。”
她越瞅着越兴奋,一把从余野手里拿过来了手机,点开了下一页。
自己正为手机没电见不着经理而着急,现在就是机会啊!
这个宣传单上很简单,讲的说是今夜酒吧的刘经理来到七市,在七市一区的唯一一家的今夜酒吧的店里开一个盛大的庆典,说是庆祝酒吧成立十周年成立。
凡在手机中接到此消息的人都能参加,幸运者还能见到经理获得大奖。
蔡叶叶在心里怒吼了一声:“来的真及时!”
她的手机不知道充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在空闲时间里随余野碰碰运气,见到了经理还省手机话费呢!
她再次看了一眼,六点举行,离现在还有一个来小时,正正好好!
蔡叶叶高兴地连连点头,把手机晃得险些掉地上。
“你就这么想了解土豪的生活?”余野看她不亦乐乎的样子,把手机收走,又塞回了口袋。
“也不是,话说什么时候今夜酒吧连在七市都有了?”
“它是全国连锁的。”
蔡叶叶埋怨了一句自己见识浅薄,昂起头就要抢回手机,“余总,我很对这次的活动感兴趣,您不去我去看看也行啊,总不能让你背负着‘余耀企业总裁余野有一个土保镖’的名号吧!”
余野躲开了蔡叶叶,吐出俩冰渣子:“跟上。”
&bp;&bp;&bp;&bp;余野就是霸气,开着一辆奔驰来到了一区。
“余总,这奔驰不会是偷来的吧?“
余野白了她一眼,回答道:“找李风借的。”
于是,蔡叶叶借了车的一点霸气,站在了今夜酒吧前面。
只是身上的衣服使她立刻成为了焦点。
草原中的黄尘沙,万花丛中的一坨翔。
好在紧接着出现的余野把其他人的目光从蔡叶叶身上转移了。
余野没有给蔡叶叶那件西服,原因一是在这种场合下不适宜穿,二是他害怕西服的出现会让之前发生的事态更加严重。
七市的今夜酒吧要远远比六市的大得多,金光闪闪,和流动的人群模糊不清。这楼直上直下,没有凹凸出来的楼盘,楼层也要大于二十。
甚至夸张地讲,在这座建筑上的名字不是“今夜酒吧”而是改为了“今夜酒店”。
蔡叶叶大步向迈了一步,紧贴在余野的身旁。
即便改了名字又有什么用?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有假酒吧这个词来形容它!
舞池不在一楼,一楼改为了大厅,真正的庆典在四楼举行。
楼里的人大多为名媛,衣着时尚,无处不显示着他们的奢侈。
不过让蔡叶叶庆幸的是,楼里并没有任何的胭脂味,余野也没有蹙着眉头,但是人数多的让他们两人谁都没有预料到。
时间快到了,电梯里满当当的,余野走了一半就没有再动,很明显是不想挤进去。
请贴上有说明,一旦过了时间,全部作废。
蔡叶叶清楚,以余野这种高傲的性格,宁愿不去参加也是不会挤进电梯里的。
看来这次没希望了,自己的倒霉运气一级棒。
忽然间从转弯处跑来一个服务员。
他恭恭敬敬地向余野鞠了一躬,说:“您是余总吧?请跟我来,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余野抬起了眼睛,双手背后跟着服务员走着。
“感谢您来参加这次的庆典,由于我们的大意没有好好招待您,这里是我们酒店的专用私人电梯。”
蔡叶叶总算松了口气,还以为行动要以失败告终了。
电梯门一开,四楼到了。
舞池前有一条黄色的栅栏围着,一个身着西装的人在门口站着。
“您好,余总,请进。”西装男一转头,看到了蔡叶叶,“小姐,请您出示邀请函。”
蔡叶叶心里那个吐血在,凭什么余野进去嘛都不需要,自己进去还要出示证明?这是不公平的。这是欺负穷人的证据!
蔡叶叶大眼瞪小眼,一拳头想把眼前的西装男砸一通。
余野停下了往前的脚步,看了一眼黄色栅栏外的蔡叶叶,弯了弯唇角,“她是我的保镖,不介意让她进来吧?”
西装男点了点头下了通行命令。
走过红地毯,灯光越来越暗。
暗紫色一闪一闪,蔡叶叶有点头晕目眩。
“余总,几点了?”
“正好六点。”余野神情随着灯光严肃起来,他觉得这里的气氛很诡异。
到了厅中央,什么也看不见了,那些暗紫色在墙角闪烁着,邪魅而蛊惑人心。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围的谈吐声,嬉笑声没有被黑暗同化。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夜酒店——不,今夜酒吧来参加这次十周年纪念日!”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道声音,这声音压迫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这声音是从四个角落里传出来的,但却和为了一。
蔡叶叶的第一反应是——
舞池被黑暗淹没了!
&bp;&bp;&bp;&bp;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继而又接着说:“这次庆典主要以跳舞为活动。主题为“优雅、谦让、新颖”,凡是胜出者,可以得到大奖,怎么样?能看到这么多人来参加宴会,不是我自夸,这连锁店的名气也是很大的!”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声。
忽然一个男嘉宾喊道:“这么黑,怎么跳舞!”
其他的人也嚷嚷起来,但话语里大多没有恶意,仿佛对于今夜酒吧一片漆黑的事情多见不怪了。
“余总,今夜酒吧常干这种事吗?“
“我不常参加这种活动。“
“咚——“的一下,舞池的正前方似乎有什么掉下来了。
一个模糊的影子手握发着白色银光的麦克风,晃了几下,高声宣布:“这是压轴戏的一个小提示,别着急,这就开灯。首先,我说一下这次舞会的第一个活动——“优雅”。跳舞是文化的一种,请各位展现出自己最好的舞技吧!“
话音刚落,灯就亮了。
周白色的光冲破了黑暗。
好刺眼!蔡叶叶“嗷呜“了一声,伸手就揉去自己酸胀的眼睛。
“别揉了!“一张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蔡叶叶下意识地眯着眼睛抬头看向余野。
“你怎么……”
她的眼圈红红的,弥漫了雾气,好像一闭上就会落泪珠子似的。
余野“啪”的一下把一副墨镜戴到了蔡叶叶头上。
“随身携带,出访时必备。”余野往左边移动了几步,提醒道:“你最好等会再摘眼睛,瞎了我不负责。”
蔡叶叶推了推眼睛,乖乖地跟在余野身后。
有自家主子在,什么都不怕!
可今夜酒吧的经理在搞什么名堂,一亮一黑,敢问谁的眼镜禁受得住?
蔡叶叶环视了一眼周围,她发现,很多的人都有佩戴墨镜。
疑问越来越多,她偷偷从余野身边溜走,准备找个人问一下。
四楼舞池相当的宽敞,中间一个圆圈是跳舞的空地,而四周摆满了桌子,桌子上又摆满了食物,落地窗旁是软皮沙发,水晶吊灯折射着彩色的光辉。
“小姐,请问您需要鸡尾酒吗?”蔡叶叶从杂货间搞来一套围裙,胡乱穿好,盘上了头发,端着托盘四处闲逛,看一个笑得豪爽的体态丰满的大婶,提步走了过去。
那大婶一看自己被称为了小姐,顿时间心花怒放,一手接过淡红色的酒,一把抓住蔡叶叶的衣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这小妞嘴真甜,没见过你,新来的?”
“小姐,我是新来的。”
蔡叶叶的“小姐”叫的极甜,大婶满意得直点头。
“能来这工作真是好事,不了解这里,放心,什么我都能给你介绍。”
“今天这场庆典漂亮,可经理刚才为什么关灯,后来又哗的一下子都开了,我的眼睛都有点受不了了。”
蔡叶叶的眼睛已经适应了亮度,把墨镜摘下来放进了口袋。
“经理总是这样,黑灯瞎火的,我们这些人都习惯了,来的时候都预防着点,下回,你记住,可着这墨镜来。“
“小姐,您心真好!”蔡叶叶说的舌头都酥了,幸亏之前没吃桌子上的食物。
大婶笑得更得意了,一股子把酒喝光,吐道:“这回的活动还算不错,听说最后奖励很好,你要是能参加的话,又会跳点舞,那可不得了,瞧瞧,多耐人的孩子,可惜,我老了。”
蔡叶叶看了一眼大婶,心里莫名的有点忧伤。
“您的信念还是美的啊!”
大婶不说话了,良久,才站起来:“我姓董,以后在七市你有什么问题找我,这是我的明信片,给。”
&bp;&bp;&bp;&bp;明信片上的内容很简单,哪哪哪家的公司,干什么,电话啊,邮箱啊,还是一个董事长。
蔡叶叶反正面看了几次,除了做工精美,厚度要硬一些以外,没什么特殊的。
但她没想到,她在以后帮了这位董大婶的忙,也更没想到董大婶也给予了她很多帮助。
音乐缓缓响了起来,第一场舞要开始了。
蔡叶叶心里暗骂了一声,她忘了要跳舞这件事了!
可真正的问题是,她不会跳舞。
怎么办,怎么办,这次庆典活动是跳舞,跳舞赢了能见经理,见了经理能破案子,但想到到这一切,得会跳舞!
蔡叶叶环视了一遍,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喝酒的余野,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小跑了过去,在离余野一米时停了下来。
余野不是瞎子,自己消失了一会,他不可能看不见,又要扣上是失责的帽子了。
果然——
“一不留神,你就不见了。“
“人太多,走丢了。“
“我发现我的保镖说谎话真是一流,那么,可以解释下人多到你都换上服务员装扮了吗?”余野酒杯一晃,略有讽刺。
蔡叶叶赶紧解下了围裙。
“这里的围裙好看,我顺手牵羊——呀!到跳舞时间了!”
“你认为穿围裙跳舞很优雅吗?”
蔡叶叶撅了下嘴,说不出话了。
看了眼满脸无表情的余野,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男嘉宾配着女嘉宾,挽着腰,牵着手,缓缓的进入舞池中央。
每个男士是王子,每个女士是公主,闪亮闪亮,繁星中的一点,组成了银河。
蔡叶叶觉得自己就是有点碍事。
原本还挺兴致勃勃的,后来随便看到个大婶就忧伤,现在更低沉了。
是不是因为差不了案子的缘故?还是……
每个女生都有幻想,璀璨的幻想,可她似乎已经忘了初衷。
一口气憋在胸口,眼前的光点模糊了,蔡叶叶眼底第一次这么迷茫。
“喂,你真的很想要那份大礼?”余野双手绞在了一次,随着蔡叶叶的目光看去,心里有点压抑。
他第一次看这丫头这么安静。
“余总,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吗?蔡叶叶,我又发现了,你不仅爱撒谎,而且撒谎的技巧相当的烂。“
“我不会跳舞。“蔡叶叶更沮丧了,撒谎也是一项技能,余总大人,批评不要这么直白好吧。
“我教你。“余野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话就说出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最近明显的睡觉不好,脑袋开始进入混沌时期。
蔡叶叶眨了眨眼睛,又喃喃了一遍:“我教你?”
难不成,那就是,意味着余野答应跳舞了?还说什么,愿意教自己?
蔡叶叶屁颠屁颠地站到了余野身旁。
余野的一出现,是周围的气氛有点波动。
蔡叶叶似乎知道了只要她一跟着余野出去,总会受到敌意的目光。
“余总,我穿的衣服是不是太土了?”
“没事,不土。”
“真的?适合跳舞?”
“不,只是说你穿上后很二。”
乐曲一下子快了起来,蔡叶叶还没有说什么,就见余野揽上了她的腰。
她微微挣脱了一下。
“你不是要学吗?”
“跳舞要揽上腰吗?”
余野扭过头轻咳了一声,“你要知道,是你要跳舞的,这不赖我。”
“可您也没必要答应啊!”
余野哼了一声,拉住蔡叶叶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bp;&bp;&bp;&bp;“现在你听着,我什么动作,你就随着做什么。就算你再不会跳舞,骨子里还是会有点感觉的吧?”
蔡叶叶悲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余总啊!余总啊!难道您还没有从上回的咖啡事件里得出结论吗?说自己会有一点点跳舞的感觉,这简直就是瞎掰!
天那,上天救救可怜的人吧!
蔡叶叶只保佑在一会的舞蹈中余野的脚别被自己踩烂了。
可事实终究没有如蔡叶叶所愿。
随着音乐的进展,别人在翩翩起舞,蔡叶叶和余野在玩踩影子游戏。
左一脚,右一脚;右一脚,左一脚;我踩我踩,我踩踩踩,我就要踩死你!
蔡叶叶打脑袋里不断的出现这几个字,她傻傻的朝余野笑了一下。
余野后悔死他的举动和之前说的话了。
首先,他不是想到自己十几多万的皮鞋已经踩到皱起来了,而是嫌弃蔡叶叶满鞋子的灰尘。
再其次,他被蔡叶叶脸上半死不活的表情弄的要笑了。
但是不能笑,不能笑。
于是蔡叶叶看见余野满脸的哭笑不得。
一曲终了,余野和蔡叶叶都快累死了。
蔡叶叶贼溜溜地看了一眼余野的脸色,然后飞快地跑向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
“我真没想到你如此的不会跳舞。”
“我不会的东西多如牛毛,还请您今后好好欣赏。”
“那你得损失不少钱了。”
蔡叶叶眉毛一挑,把一口蛋糕咽下,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踩脏了我的鞋子,原价都记在你的……”
余野话还没说完,今夜酒吧的经理拿着话筒噔噔瞪地走到了舞池中央。
“先生们,女士们,第一场活动结束,大家不置可否尽兴?不要期待着我宣布获胜的人员,老贵宾都知道我的习惯,大家的**全方面受到保护,最后的获胜者我将私自说明。”
出乎蔡叶叶意料的是,面对经理所说的每句话,大家都没有任何的反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顺理成章了。
经理又来回巡视了一番,话筒一举高声喊道:“那么,请开始第二场比赛,‘谦让’!”
随之而来的是一首古典乐曲。
蔡叶叶的头大了好几倍,心里琢磨着手机应该充好电了吧?
是的,她不想再跳了,一步也不想!
再说了,自己跳的这么差,优雅连边都沾不上,能获奖的话就是简单阐明今夜酒吧经理眼睛瞎了。
自己哪怕真的要跳,余野也不可能帮忙,更不可能有人会邀请自己这只土鸭子跳舞。
所以说嘛……
蔡叶叶伸了个懒腰,狂吃起桌子上的食物。
白吃别不吃,撑死正合自己心意!
余野被打断了话,再看向蔡叶叶的时候,她人又没影了。
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想再打一次。
拨通了号码,显示的是关机。
拍了拍脑袋,余野愤愤地骂了一句,自己刚才在第一轮舞蹈是给她打电话手机显示的就是关机,这么一会就忘了?
=======
蔡叶叶吃撑了,抱着饮料在沙发上欣赏人们的舞蹈。
啧啧,还真是不怕扭伤了脚跟。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自打跟了余野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比土豪还幸福。
第二场“谦让”结束了,今夜酒吧的经理又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大堆废话,然后开始第三场“新颖”。
“新颖”就是给一段随意性的音乐让人们发挥想象力跳舞。
蔡叶叶听着刚才的古典乐曲都快睡着了。
忽然间,有一个人问道。
“小姐,您愿意和我跳舞吗?”
&bp;&bp;&bp;&bp;蔡叶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人怎么看着有点像余野?
使劲揉了揉眼睛,她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男子。
个头很高,棕色西装,脸庞挂着一股笑意,和周围的光融为了一体,散发着温暖的太阳。
这是朝气蓬勃的象征!小小的帅哥诶!
呆滞地看了他好久,蔡叶叶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邀请她跳舞。
难道自己认识他?不,不,不,绝对不是,蔡叶叶十分肯定她的记忆力没有问题。
“那个,请问您是谁?”
男子整了整额头前的刘海,随性地把手插在裤袋里,回答道:“我叫孙浩荣。”
“孙浩荣?先生,我认识您吗?”
“当然不认识。”话音刚落,孙浩荣就迅速抢答了蔡叶叶的问题,手上还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那为什么要邀请我跳舞?”
“这么美丽的小姐怎么能被晾在一边呢?”
蔡叶叶刷的一下子脸红了,这帅哥说的不要太露骨了吧?
“可我不会跳舞,你也知道,我会踩烂你的鞋子的。”
哪知孙浩荣笑了,露出了皓白的牙齿。
“正因为我预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多带了一双皮鞋。”
没办法,蔡叶叶耸了耸肩,再一次进入了跳舞的队伍里。
========
余野静静地坐着,吃着甜点,喝着红酒,看不断变化的人群和闪烁的光点。
迷离中,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呼吸紧接着变得急促起来,他站起来就往舞池中间跑。
她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六市的吗?
“容容!”余野喊了一声,但很快注意到自己的失控,赶紧闭上了嘴,走到了孙丽容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他一直以为孙丽容在处理自己的公务,因为前几天他们在聊天时余野听到她好像要熬夜加班到很晚。
孙丽容抬起头,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余野。
“我就不能来吗?”语气里颇带有着一些撒娇。
“没有,正高兴你能来。”余野笑了笑,伸手想像往常一样环住孙丽容的腰。
但他却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抱住了孙丽容。
他的脑海里刚才很奇怪的空白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短路。
孙丽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余野刚才问她的问题回答。
“我是今夜酒吧的常客,没事老和朋友去那吃东西,他们家的菜挺好吃的。然后呢,就在昨天,我收到了经理的邀请函,酒店十周年的庆典,我至少也得来捧个面子。”
“恩。”余野点了点头,一时间语塞,想了好久才说:“我也是收到了邀请函。”
“没想到冰块大人也会去这种场合。”
“偶尔看看。”余野自动忽略了蔡叶叶,蓦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换个话题。
奇怪的是,平时一见到孙丽容就会啰嗦的像麻雀的余野又恢复成了平常的余总。
孙丽容挣脱了他的怀抱,看了余野一眼,指着正在跳舞的人,“既然都来了,去跳个舞吧。”
余野牵住了她的手,步入一片辉煌。
“好。”
========
蔡叶叶不负众望,刚跳没多久就踩了孙浩荣好几脚。
“啊,真对不起。”
“没事,我都说了没事。”孙浩荣笑容未减,似乎被蔡叶叶踩鞋子都是一件享受。
“这次是要新颖对吧?“他望了望台前,问向蔡叶叶。
“恩,没错。“
“我们得的冠军,今夜酒吧的奖励可是属于最出色的一场舞的两个人的。“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跳三场舞,选其中最好的一场,获胜者的奖励给跳舞的两个人。”孙浩荣松开了蔡叶叶的一只手,保护她的腰,猛地将她抱了起来。
&bp;&bp;&bp;&bp;“喂喂喂喂喂!孙浩荣,你……你在做什么!”蔡叶叶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向孙浩荣喊道。
“为了帮你赢比赛。”孙浩荣转了一个圈,把蔡叶叶又放到了地上,“得赢啊,奖励很不错的。”
“奖励是什么?”蔡叶叶脚尖点到了地,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但紧接着身体又随着孙浩荣手腕的力度自转了一圈,才意识到问的不应该是这个问题,立马改口:“不对,不对,我是说,你在做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跳舞很有新意吗?比那些老古董们。”
“没有任何的新意!”蔡叶叶咬紧了牙,但仍没有停下舞步。
“我觉得不伦不类的舞很有新意,比如一会华尔兹,一会恰恰舞,而你也跳的不伦不类,和我们两个驴唇不对马嘴的衣服构成一对。”
“你……”蔡叶叶望着孙浩荣笑的不亦乐乎的脸,越来越觉得窘,心里只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念叨“音乐快结束,快结束。”
顺便再掺和点其他想法。
“自己这么努力跳一定要的大奖,万一给点钱呢?”
“孙浩荣长得还挺帅的,捞点豆腐走。”
诸如以上的无聊白痴想法。
=======
余野环着孙丽容的腰,跳着一个在蔡叶叶和孙浩荣口中的“古董舞”。
“余野,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些沉言寡语了。”
“有吗,我还是很好说的。”
“不对,平常咱俩谈话从没有断过的时候,现在你动不动就沉默。”
余野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扭过了头。
舞曲悠悠扬扬,潇潇洒洒,环绕了整个大厅。
蔡叶叶曾在私下里说过,“余野的眼睛比耗子还尖。”
没错,余野一转头,他就发现蔡叶叶再跟一个人跳舞。
他认识那个男的,孙氏集团的继承者之一孙浩荣。
他怎么会在这,怎么还和蔡叶叶在一起?
余野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切,孙浩荣脸上挂着笑,蔡叶叶满脸的通红,跳着一上一下的怪舞。
孙丽容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跟随着余野的目光,她也看见了蔡叶叶和自己的弟弟的举动。
微微张大了嘴,她硬生生地将余野的动作停了下来。
“蔡叶叶怎么会和我弟弟在一起?”
“我不清楚。”余野也停下了步伐,但目光从未离开过孙浩荣所在的位置。
他从未想过蔡叶叶为了获得胜利如此的“饥不择食”。
身为余耀集团董事长的保镖不在雇主身边却跑到另一个身边跳舞去了,这成何体统?
“余野,不要管她了,这又不关你的事。”孙丽容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蔡叶叶很鲁莽,我怕她会做出有损我名声的事。”
“她能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又有什么事能威胁到你?”
余野顿时间无话可说了,麻木地继续陪孙丽容跳完这索然无味的舞,便以一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她。
孙丽容站在餐桌旁眨眨眼,愤愤地跺了一下脚,拨了一个电话。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我正在赶往七市,快了。”
“速战速决。”
======
蔡叶叶跳完了舞,瞪着眼睛看着孙浩荣。
“早知道不该接受你的邀请。”
孙浩荣表示无奈,“可你接受了——喏,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找我。“
又是名片!蔡叶叶今晚一连收到了两张名片!
大致看了看,她惊呼道:“你是孙氏集团的?”
一抬头,孙浩荣早已无影无踪,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余野。
“你刚才在做什么?”
&bp;&bp;&bp;&bp;“我在跳舞!”
“你在跳舞,你知道和你跳舞的人是谁吗?”
“孙氏集团的员工,孙丽容手下的员工!”
“员工?”余野藐视地笑了笑,指着她手中的卡片说,“你错了,他是孙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孙丽容的妹妹,估计他给你的名片上有改动吧?”
蔡叶叶瞬时间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孙浩荣的来头这么大。
抽出名片再看了一眼,发现在“孙氏集团”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和孙丽容平等的职位。
好家伙,孙浩荣这家伙在逗自己!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什么?”
余野竖起了一根中指,“一,你这样做会使得孙浩荣有不好的传闻,他现在是继承人竞选时期,很要注重。”
“孙氏集团为什么还会出现继承人这一说?”蔡叶叶仔细一想,孙丽容和孙浩荣同为姐弟,正常的话,他们的父母应该决定谁是继承人。
“这不用你操心。”余野把手一挥,在中指旁边竖起了食指,“二,你现在是我的保镖,和孙浩荣在一起跳舞会传出关于我的绯闻。”
蔡叶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承认余野所说的第一条,但第二条她不想承认。
传吧,传吧,让绯闻更猛烈一点!
“但,余总,您要搞清楚,是孙浩荣邀请我跳舞的。”
余野觉得脑袋有点蒙,“他要请你就答应?答应了也不要跳的这么卖力吧?”
“孙浩荣说了要帮我夺冠的,所以我得配合一点,要不找他的话,没人陪我跳,那份奖励真的很重要。”
“没人陪你找我啊!”余野突出完这句话时就赶紧闭上了嘴,他刚刚还在陪孙丽容跳舞。
“我记得您说鞋子的原价要……要什么?”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下回再遇到孙浩荣是离他远点。”
蔡叶叶捏紧了手里的名片。问道:“为什么?“
“他并不善良。”
余野话音刚落,灯全部灭了。
今夜酒吧经理闪亮亮的麦克风再一次地出现在大家眼前。
余野有些懊恼,为什么这个经理三番两次的在自己说完话要不就是还没说完时就发言?
在黑暗中,他发现台上的经理似乎朝自己笑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人员要在黑暗中带走获胜者,所以,请大家随心留意这点。”
蔡叶叶往后退了一步。
带走获胜者就带走吧,为什么还要关灯。
黑暗对于她来说,是不吉祥的。
这种颜色总是带给她一种恐惧感,烟雾般的缭绕在身边。
她看见经理向她晃了一下麦克风,然后,彻底的黑了。
如日蚀这一自然现象一样,古代的人们没有照明工具,而现代的人们也没有开起手机的电筒模式。
“喂,余总,你还在吗?”
“在,你怕黑,还是怕灯亮了以后伤到你眼睛?“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黑色很压抑。“蔡叶叶接着窗外模糊的月光确定了余野的位置,想要靠近些时,白昼般刺眼的光闪过她的眼睛,随机手腕被抓住,重心前倾,她跪在了地上。
余野也没好受到哪里,他同样看见了明晃晃的手电筒,眼睛一痛,他的衣服被拽住,耳畔边传来了孙丽容的声音,“余野,你在这,我找了你好久,陪我说说话。”
他顺势想跟孙丽容走,但前方传来了一声蔡叶叶的闷哼,微微用了用力,想过去一看究竟。
但最终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孙丽容一直说自己不理她,现在舞会结束了,蔡叶叶又有可能是获奖者,而且她又会打架,怕什么。
于是余野转过了身子。
&bp;&bp;&bp;&bp;蔡叶叶刚跪倒地上就爬了起来,她没敢耽误时间,立刻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黑暗中,她在想办法听声定位。
人呐,快来呀,这里有杀人犯,勒索犯,小偷人士,还有强……
蔡叶叶心里还没有申诉完,来了个急刹车,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先生,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她总算松了口气,撞到人也是好事,说明人多的走几步都能撞上。
“你为什么要躲?”
蔡叶叶抬了抬头,发现站在对面的人手里握着一个手电筒,趁着光,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出脸部轮廓。
“孙浩荣,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的手电筒照瞎了。”
“不是我照的。”孙浩荣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仿佛与刚才阳光的少年截然相反,“是我姐照的,我是来带你去领奖品的。”
孙丽容?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照自己,想让眼睛瞎了以后当不了保镖吗?
“奖品的话,我可自己去。”
“不行!”孙浩荣有些愠怒,声音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蔡叶叶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拉开了自己和孙浩荣的距离。
余野说过孙浩荣“善良”,那么意味着他的姐姐孙丽容很善良吗?
到底信不信孙浩荣的话,还是信余野的话?
蔡叶叶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了起来。
“行,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跟你去。”
“你不会被照傻了吧?”
“没有,没有,走吧。“蔡叶叶抢过孙浩荣的手电筒没有目的得往前走着。
她偏偏要和孙丽容作对,要和余野作对!
既然孙丽容“善“,那么,自己就要和不善的人打交道!
什么里他远一点,看见没,本姑娘正和孙浩荣这小子一起领奖呢!
=======
最终因为蔡叶叶走错了路,孙浩荣绕了半个舞池才把她拎到了今夜酒吧经理所在的办公室。
“我只能陪你走到这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孙浩荣站在漆黑色的木面前,面无表情。
“不就是见一个人,瞧你把事情说的多严重的。“
“亏你还是个警察。”
当蔡叶叶反映出这句话的含义时,孙浩荣已经不见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蔡叶叶摇了摇头,绕了个弯,确定没有监控录像的情况下躲到了一旁。
不过这也是废话,有监控录像它能录到些什么,不良画面?
不过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把准备好的墨镜,围裙,化妆品一一列举出来,蔡叶叶给自己画了一个装。
现在自己是余野的保镖,若用这种身份出去会被人识破的。
她不知道孙浩荣怎么知道自己是警察的,毕竟连余野和孙丽容都没有知道,自己作为六市警察局一向很少出面,遵循着为人低调的原则,他们不可能平面貌认出来的。
那顾美美呢?她是不是告诉了孙浩荣?
不对,顾美美能认识楚林已经很厉害了,要在认识孙浩荣那就太怪了。
而且上回餐厅里她虽然知道除自己还有余野在的事情,但余野也说过,很少人能见到他就认出他,所以估计顾美美不认识余野,更不会怀疑自己成了他的保镖。
根据以上讲,她不知道自己的双重身份。
那孙浩荣……
蔡叶叶越想越想不通,因为她忽略了一个重点。
她忽略了像顾美美这样的普通人能做出什么样的壮举。
蔡叶叶决定了,既然发生了孙浩荣这种意外,那么接下来就不能在面对经理时也出现这种意外。
&bp;&bp;&bp;&bp;蔡叶叶化妆还是算可以的,在当实习生的时候没有少和老师学易容。
她一直坚定,这项本领会大有益处。
天公不作美,可算是苦了她,自打学了这项本领后一直没有用过,蔡叶叶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当着陆然的面前总是埋怨——早知道就不学这个了,还不如多学学语文,也不至于到现在写篇报告都不会!
蔡叶叶扬眉吐气地抬起了头,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进行潜入计划!
她推来了门,迎来了一片刺眼的光芒。
光是黎明的奏曲,却依旧无法掩盖下粉底下的杂质。
蔡叶叶在化装时就已经把墨镜戴上了,她大步迈了进去,现在她要演一场谎言的对战。
“你是蔡小姐吗?”
“不,我不是。”
“哦?那你是?”
办空荡荡的公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和在舞池里一模一样,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窗户开着,墨蓝色的帘布随着风飘动,似乎与话音结束的那一刻正好对上,呼呼声猖狂至极。
蔡叶叶泰然自若地站着,与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我是六市公安局局长。”
六市公安局局长,在蔡叶叶当上这个职位的时候,就很少有人再提起她的真名了。
这个系统式的名字取代了她,蔡叶叶表示很自信,她不信今夜酒吧的经理会在自己资料被隐蔽的情况下还知道她的真名。
“六市公安局局长啊……”对方传来了一阵叹息,缓缓地把帘子一翻,从后面走了出来。
“该来的没有来,倒是又来了一个该来的。”今夜酒吧经理站在了蔡叶叶的身后,把虚掩着的门紧紧关上。
他说的话什么意思,是六市公安局局长该来,还是蔡叶叶该来?
她转过身,看见了一个典型反派面容的的人。
没错,他就是刘经理,邀请函上写的“刘经理”。
“那么,蔡叶叶去哪了,就是余野的那个保镖。”刘经理走到办公桌前,丝毫没有一个招待客人的样子,径自地坐了下去。
“她是谁?”
“哦?你不认识她?”
“我谁都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蔡叶叶轻笑了一声,尽情挥霍着她的撒谎技术。
“我其实是要到七市来找你的,你堂堂今夜酒吧经理不在今夜酒吧怎么可能?碰巧,今晚举行了庆典,我也就凑个热闹。”
“你没有请帖,你怎么进来的?”
“也难怪门口的服务员经常和别的宾客聊天了。”
“你不怕我查监控?”
“倒是有监控吗?”蔡叶叶脸上带着一股得意的笑容,面对这样的,威胁她早想好了对策。
出了电梯,她就立刻查看了所有可能安装监控的地方,可令她惊讶的是,没有任何一个探头。
这好像,是今夜酒吧的经理故意让她进去似的,而且,说视察请帖,服务员也没有严格到哪里去。
蔡叶叶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局长真是有好眼力!”刘经理猛地笑道,“那么,你怎么知道办公室在这呢?”
“是个男的。”蔡叶叶把孙浩荣给卖了。
她知道刘经理在千方百计的打探她的身份,从话里话外有可能已经怀疑起自己和蔡叶叶的关系了。
毕竟好好的,获奖者是蔡叶叶,孙浩荣都说了的,可进办公室的却是六市局长。
“恩?”
“一个棕色西装的人正在和一个穿着很土人走在一起,说什么要找经理领将,我就跟来了呗。”
蔡叶叶现在身上穿得是从服务生休息室里头来的一件稍微上点档次的衣服,和蔡叶叶的原装扮截然不同。
“那男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
“棕色西装?“一直脸上没有表情的经理微微露出了惊讶。
&bp;&bp;&bp;&bp;“这就怪了。“经理蹙了蹙眉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机,在手里把玩着,”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六市今夜酒吧里除了一桩命案,楚林,您认识吧?“
“我当然知道,我和他关系很好。“
“我们怀疑这件案子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那有什么问题?”经理脸上一脸怡然自得,漠不关心。
蔡叶叶张大了嘴巴差点没有接下去后面的话。
自己的朋友去世了,能查出真凶不是很高兴的吗?
“我想问问你今夜酒吧的栏杆怎么坏掉的,这明显很不正常。”
那经理连看都没看蔡叶叶一眼,抽出一根烟,点燃,然后回答:“前几天那间包间受顾客要求装修,我们就装修,装修完了他不同意,他自己装修,可能没装修好。”
“那名顾客是谁?“蔡叶叶眼睛一缩小,抓中了重点就问。
也许,就是那个顾客在栏杆上做了手脚,然后才导致楚林的死亡。
但她早专注于沉死了,一点都没有发现经理在看她的得意与鄙视。
“对不起,六市的公安局局长,顾客的秘密就是我们的秘密,我们不能透露。“
果然是这样!蔡叶叶点了点头,想问下一个问题。
但还没开口,就被经理下了逐客令。
“对不起,局长,我还有事,请慢走。”
“别别别……”
“请走!”
蔡叶叶被这恶劣的态度弄火了,不由得吼了一句,“栏杆上的硫酸怎么解释!”
经理故意露出了一丝惊讶,然后漠然地说:“不知道,请走。”
蔡叶叶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大步出了这间办公室。
=========
经理确定她已经听不到屋里的声音时,才停下了把玩手机的动作。
他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音。
“蔡叶叶去你那里了吗,有问到什么?”
“没——“经理一顿,话锋一转,吐出了一口烟圈,”倒是六市的警察局局长来了。”
“她来干什么?”
“问我栏杆的事。”
“是不是已经查到了硫酸,然后你也说了顾客有要求改过的事?”
“没错,我说了,没想到那局长还真信以为真,而且顾美美干事真麻利,还以为局长来了七市几天后才知道硫酸,出乎意料,比我预想的快。”
“那蔡叶叶呢?六市局长来过后她人呢?”
经理望着漆黑的夜色,又是吐出一口烟圈,让烟雾随着风刮走。
“你弟弟来参乱了,他可能已经怀疑了,小心为妙。“
“怎么回事。“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子警惕起来,比平常尖利了许多。
=====
在刚才不久前,时间仅停留在第三场舞结束之时。
今夜酒吧经理按下了按钮。
唰的一声,一切都黑了,正是他口中的压轴戏。
“去,拿着手电筒找着蔡叶叶,然后带过来。“他说着,然后看向身边的一个人,”估计余野还在蔡叶叶身边,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找找他。“
“不介意。“孙丽容笑靥如花,手电筒亮如白昼。
经理其实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套蔡叶叶的身份,为了让她万无一失地进来,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装,为了不让余野发现,特意地还把会场的灯全部关掉。
他的助手正在寻找蔡叶叶,并要把她带来,孙丽容也如她所愿去找余野了。
真是一举两得。
经理勾了勾唇角,笑了。
这个女孩绝对有秘密,没有理由。
&bp;&bp;&bp;&bp;经理的助手正在根据第三场舞结束时蔡叶叶所待的地方的周围进行搜查。
他们个个都是眼尖耳灵的“耗子“,听到余野和蔡叶叶的谈话瞬间,按照原计划实行,手电筒一照,准备将人带走。
他们没想到,别人捷足登先,提前照了手电筒,那人就是孙浩荣的姐姐,孙丽容。
没办法,既然已经照完了,那就抓吧。不料,事事不合人意,助理们手抓了一个空,扑通一下子,蔡叶叶人不见了。
蔡叶叶逃得快,让在一旁站着的孙浩荣都吃了一惊,急忙追了上去。
他的原计划是让蔡叶叶不被那些人带走,还以为要恶斗嘴架一番,结果,还没张口,主人公跑了。
你说说,一个,六市局长怎么逃得这么快?成何体统!
孙浩荣摇了摇头,准备亲自带蔡叶叶去经理办公室。
毕竟,她为了查案子,也是急需这个条件的。
奖励什么不重要,完全就是个陷阱,好比一条鱼的鱼饵,比姜太公还狡猾。
孙浩荣有手电筒,又比蔡叶叶熟悉这里,提前拦在了他的前面。
于是,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孙浩荣把蔡叶叶带到了办公室,人就躲在了墙角,怕出意外。
还微微逗了她一下。
也不能说逗她,严肃些是提醒——提醒自己知道她是警察,更是余野的保镖。
再转一下,经理正为手下的人没有带来蔡叶叶而疑惑,就看见有人回复他蔡叶叶跑走了。还没说什么,门就开了,进来的还是一个丑丑的女人。
蔡叶叶的化妆水平一流,所以请为她鼓掌并默哀。
这个女人丑,但衣服的价值还是可以的,经理也就没往蔡叶叶身上想。
他之前在后台见过余野的保镖,外貌、气质和眼前的人一点都不沾边。
事实再一次的证明,蔡叶叶是当之无愧的影后。
经理在打探她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蔡叶叶被一个棕色西服并且知道他办公室的人带走了。
棕色西服的人很多,但即是棕色西服有知道办公室的人只有孙浩荣一人。
孙浩荣是孙氏继承者之一,孙丽容的劲敌。
为什么会有两个继承人,这是孙氏最大的秘密,其原因,孙浩荣不知道,孙丽容也没有透露出过。
孙浩荣曾说,自己对董事长及股份没有兴趣,能吃好过好就是福。但孙丽容可不是这么像,虽然孙浩荣是她的弟弟,但她也不会宽容到把一个公司给他,何况还是排名第三的公司。
提防是不会少的,留意也要重一些。
再加上,孙浩荣的能力比孙丽容强很多,平日里闲闲空空,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打算。
经理把这件事告诉孙丽容是,孙丽容刹那间警觉起来。
“我们不能露出马脚。”她说,”既然蔡叶叶被孙浩荣带走了,那么他一定是对我们的举动起了疑惑,他知道,余野和我是青梅竹马,对于外人很少跨的过去这一栏,而现在我们对蔡叶叶起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才开始半路拦截。“
停了半晌,她继续说:“蔡叶叶没有来领奖,六市局长的来临虽然在意料中,但奖励还是得给的,否则,孙浩荣会怀疑的更深。”
今夜经历嗯了一声,掐掉了烟,猛然提出了一个疑问:“我觉得,光是蔡叶叶能三番两次的成为余野的保镖还不足以引起你的重视,那么,到底是什么?”
孙丽容的手指已经即将按在“结束“上方,听到刘经理说的这句话,殷红的嘴唇一勾,看向沙发上的余野。
“因为她姓蔡,名叶叶!”
&bp;&bp;&bp;&bp;叶叶出生于农村里的一户普通人家。
她出生的那一天下了大雨,闪电连连,一连好几天,造成了一市交通的不方便,各种的堵塞,更重的事故,各种的问题。
叶叶的父母倒是没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刚出生的孩子着了凉,感冒发烧了。
稀奇的是,烧好的时候,雨夜就停下来了,原本干旱的田里的蔬菜叶子油亮油亮,收成要比平常好很多。
叶叶的奶奶是个迷信的人,关注了几天的新闻,又琢磨了几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孩子得算下命。”
当时叶叶的母亲不同意,觉得那玩意儿晦气,不肯。
“都得算,你忘了?你和叶正结婚时也是算了一卦啊。”
叶叶的父亲叫叶正。
叶叶的母亲拗不过不过奶奶的固执,找了一家店,“咚咚”敲了敲门,便进去了。
那店是个杂货铺,墙角挂着一个七扭八歪的牌子,写着俩字:算命。
叶叶的母亲也纯属为了糊弄奶奶,但上天也是喜欢捉弄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里的孩子真还被算准了。
大致的情况讲了一遍,算命师捋了捋胡子,说:“明天你再来,这有点难办。”
叶叶的母亲鄙夷地看了一眼算命师,砰的一声摔门就走。但终究不忍心浪费交了的钱,转天怏怏不乐地来到了店里。
算命师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下雨洪水却造成了好丰收,就好比阴和阳,这孩子犯煞,会带来厄运,又同时会有好事,极端,我劝你还是送人吧。”
叶叶的母亲一听就来气,自己的孩子哪能送人?哼了一声要往外走。
在那个年代,孩子卖人、送人用来换钱是常事,但父母也都是迫不得已的。
算命师还是好心,喊道:“别,至少取个名字,还能稳住!”
“取什么名字?”叶叶的母亲一想到名字还没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一时气昏了头脑。
农村人没文化,名字取得都不大好听,张三李四王二傻。
“你那位姓什么?”
“叶。”
“那就——叶叶吧,下雨过后,农作物兴旺,迎上这点好事没准还能改变一点,再加上‘叶叶’与‘业业’同音,算是蒸蒸日上。”
叶叶的母亲只是觉得挺好听,借给襁褓中的孩子取名叫叶叶。
只是奇怪的是,那算命师不顾客人的脸色,加了一句:“名字好没用,最好还是送了吧。”
=======
叶叶一天一天的长大,整日在乡间玩来玩去,不知不觉已经四岁了。与其他孩子不同,叶叶水灵灵的,晒也晒不黑,可爱又漂亮。
奶奶也很是疼她,没事老唠叨:“这孩子谁也不随,谁也长得都不像,长得像自己。”
叶叶和她的奶奶一样,美女胚子。
隔辈遗传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
奶奶很是疼爱叶叶,谁也没有想到,一天出去散步时摔下田地,去世了。
家里慌成了一团,叶叶的爷爷比她奶奶去世的要早几年,本来希望奶奶健健康康,可没预料到这么快也随老伴去了。
叶叶的母亲想到了算命师的话,带了哭啼不停的叶叶来到了那间杂货铺。
“出事了吧?什么事?小偷,还是?”
“出人命了!”
那算命师的脸色嘎嘣一下子就变了。
&bp;&bp;&bp;&bp;“你奶奶何时过世?”
叶叶的母亲被算命师的神色吓了一跳,牵着叶叶的手哆嗦了一下,嘴皮子微微吐出个日期:“四月四号……”
刚说完,她珠子睁得浑圆,随机倒退了几步,“叶叶她,也是刚四岁啊。”
“天命天命!”算命师叹了口气,仍没有忘记对余野母亲百说不厌的话:“劝你还是送了吧。”
叶叶的母亲点了一下头,步伐恍惚地走出了店。
算命师也没有找她要钱,回到了屋里。
======
日子平安地过着,叶叶十二年岁那一年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她的父母都老了,笑呵呵的。
叶叶的母亲有把这件事告诉了叶叶的父亲,但他不相信,说一派胡言。
叶叶上学的那一天,吸引了全校所有男生的目光。
女大十八变,即便她还没有到年龄,就已经亭亭玉立,稚嫩而不缺清爽。
当时只有一个人对他嗤之以鼻,是同班的蔡夏。
蔡夏是城市里一个中等水平的家里的独生子,眉清目秀,惹的自小学起让身边的人学会了“早恋”。
而叶叶因为和她最“般配”的缘故成为了同桌。
戏剧开始了,在这个青春的年华。
偏偏这两个人较上了劲儿谁也不服谁,课上你百分之百的用功,那么我也百分之三百的努力。
初三,一个重要的时期,叶叶和蔡夏已经成为了不可超越的年学习成绩排名的“一”和“二”,私下里也被同学评为“最佳金童玉女”。
叶叶的和蔡夏的目标都是市区一中,为此更是拼得你死我活。
若蔡夏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说,青春的朦胧期,那时的甜是最蜜的,蜜的堪比叶子的清爽。
可叶叶的数学没有蔡夏好,蔡夏的语文没有叶叶好,就形成了一种好玩的景象:蔡夏下课偷偷拿叶叶语文卷子,而叶叶偷偷拿蔡夏数学卷子。谁又不说,可同学们都知道,笑的乐开了花。
一提起,蔡夏总得撅着个臭脸:“我才没有!”
最后,他们妥协了,决定取长补短,互帮互助。
于是,班里常常会听见大小不一的吵闹声。
还有趣的是,叶叶长得越来越漂亮,初三的学业依旧压不住满满的情书。
叶叶还挺感兴趣的,上着课一张张的拆,老师看她学习好也不管她,任由她的小地下动作。
蔡夏开始不懂她在干什么,后来才明白了,在叶叶放学时一口气全都扔了,当着叶叶地说:“你打扰了我上课情况!”
“那管你什么事,我看我的!”
“就管!”蔡夏找不着借口,红这张脸跑走了。
从此以后,叶叶再也没有拆过一封情书,全部扔到垃圾桶。
毕了业,叶叶和蔡夏同时考进了一中。
可蔡夏高兴的不是这个,他当时像叶叶这么说:“太好了,我又有可以欺负的人了!”
叶叶打了他一拳,痛的蔡夏直咬牙。
这小家伙,没事参加学校里的跆拳道班!
叶叶参加跆拳道班是有原因的,她想蔡夏解释:“我厉害了,就能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切,你区区一女孩子家厉害到哪?”
考上了心仪的高中,这俩人总觉得并不是考得好才高兴,更像是两人在一起了而高兴。
一种朦胧的感情在芽。
这个比喻烂透了,却又是最经典的。
叶叶暑假里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蔡夏来找她庆祝生日。
好吧,蔡夏当时记错日子了。
叶叶也没太在意,惬意地度过了一下午。
蔡夏要离开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噩耗。
叶叶的母亲出车祸了。
&bp;&bp;&bp;&bp;叶叶的父亲慌慌张张地给叶叶打了个电话,叶叶刚刚接通,便传来一阵吼声:“你妈出车祸了,快来,就在村口!”
叶叶听完后,脸色煞白,手机滑到了地上。
蔡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这一幕,也慌了起来。
“喂,你倒是说话,怎么了!“
叶叶没有理蔡夏,推开家门,顾不得锁上,连跌带跑地往村口去。
蔡夏愣了一下,拔腿也跟了上去。
叶叶到达时,她的母亲以经被盖上了一层白棉布,殷红的鲜血印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妈!”她声嘶力竭了,泪落到了地上,跑过去,又被人拉开。
叶叶的母亲知道了叶叶考上了好学校,转天又她的是生日,脸上挂着笑容,在村口和别人聊天。
她很自豪,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年轻了十几岁。
一辆车驶过,它装的货物有点多,司机没看见前面牌子上写的“前方注意”,直冲冲地开了过去,当发现地上的坑时,急转方向盘,但又因为货物太重,车拐到了叶叶的母亲身上。
叶叶母亲看到正和自己说话的人脸上的惊骇,斜眼一看身后的车,吓得冷汗直出却还是把给叶叶买的礼物往旁边一扔,还不忘推了吓得直哆嗦的人一下。
她去世了,在自己女儿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
叶叶哭的扑通坐到了地上,倚到了一旁的蔡夏身上。
“为什么,你还要我!“叶叶神情迷糊,把自己的不满全都发在了蔡夏身上。
“妈!你说啊!”
叶叶知道她出生时算命师说的话,她也害怕她连累母亲,可母亲怎么都说没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为什么要在她十五岁生日前一天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
蔡夏听着她絮絮叨叨地喊着,胸口整个都崩裂了。
“先回家吧,好吗?”
“你给我滚,你还给妈妈!”
“先回家,这热。”
“没人……没人再给我遮风挡雨了,明天就是我十五岁生日啊!”叶叶哭得没有了泪水,伏在蔡夏肩膀上抽噎着,“没人……额……没人……“
蔡夏怔住了,心里某一块地方痛得揪了起来,死死地抱住了叶叶。
“没有人给你遮风避雨,那我给你遮!”
怀中的女孩僵硬了一下,抬起大眼珠子看着蔡夏。
蔡夏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无法逃脱这份感情。
叶叶受大了打击,整日在屋子里愤愤努力,用学习填满自己脆弱的心灵。
蔡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叶叶的父亲似乎也颓丧了,喝酒,玩命工作成了他的生活。
他在这样之前,委托了蔡夏一个任务。
“照顾好我女儿,把这个给她吧。”
蔡夏结果叶叶母亲去世前拽到远处的礼物盒子,细细摩挲着,手却颤抖了起来。
“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叶她……老伴走了,估计我也快了。”
“别这么说……”
“你要放弃也可以,我们当初也动了这样的念头……”
“但不是没有……“蔡夏把叶正的话接了下去,说到了一半,抬起头对视着他浑浊的眼睛。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蔡夏拿着盒子,来到了叶叶的房间。
“内个,你母亲……”蔡夏不知道怎么开口,但还是提到了不该提的词。
叶叶通红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停下手中的笔,一把抢了过来。
打开盒子,那是一块墨绿色的宝石。
&bp;&bp;&bp;&bp;开了学,叶叶比高三的人还用功,十多岁的少女一下子大了起来,心理比别人成熟了很多,把苦痛全部压在心底。
不知是运气还是实力,叶叶和蔡夏在一个班,但不是同桌。
蔡夏看着她脖子上那颗从未摘下过的宝石,叹了口气。
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叶叶始终和蔡夏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
而她除了学就是学,除了练跆拳道就是练,忘记了恋爱,忘记了一切。
在高考结束后,她望着成绩单和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在蔡夏的怀里哭了。
大学毕业,叶叶准备去当一名警察。
“警察太苦了,换个吧。”
“不,我要当个好人,挽救生命。“
“那你还不如当医生。“
“警察公正,再说了,我又没学医,学的是打架,不当警察还当大姐大?”
蔡夏笑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当警察,我决定当一名总裁,吃喝都供着你!”
叶叶扭过了头,耳朵上泛起了一丝粉红。
果真如她所说,她当上警察的时候,没过几年,成为了警察接的骄傲,个个怪案子全都被叶叶破解,赢得市民的一片信任,如了其名“业业”。
而蔡夏也是如此,他创建了蔡氏,在商业界呼风唤雨,不断地向上爬。
但变故来了,厄运的轮盘开始旋转。
叶叶原本想把她的父亲接到城市里享福,可叶正不同意,他说,你们都长大了,天是你们的,我该走了。
他真走了,叶叶的父亲心脏病突发,和叶叶的母亲在一起了。
叶叶站在雨中,看着那个黑色的家,哭得心肠寸断。
“蔡夏,都走了,都走了,为什么不是我先走?”
“你不能走,我还在。”
叶叶搁下了公务,第一次觉得这么迷茫。
处理好了丧事,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在蔡氏那座大楼前,她来来回回走来走去,最终有点由于地问道:“蔡夏,你不会介意我吧?”
“介意什么?”正在替叶叶打伞的蔡夏问道,但随即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可言喻的惊喜。
“嗯。”叶叶点了点头,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若时间永久,白头偕老链不住攥住的双手。
平平稳稳的生活了十几年,在七市边界的别墅里出现了一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十二岁,水嫩嫩的脸,仔细一看,倒有叶叶的几分清爽,还有点蔡夏的帅气。
“爸爸!妈妈!”这个小女孩跑进了别墅的大门,翠绿色的裙子,笑起来还有一个酒窝。
蔡夏点了点头,捏了捏小女孩的脸,朝屋里喊了一声:“小叶!”
慢慢的,才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蔡夏,别宠着她,蔡叶叶,你过来,给我写作业去!“
那个女孩就是蔡叶叶,叶叶和蔡夏的孩子,名字的合体,爱的结晶。
叶叶没有忘,那个算命师。
她带着蔡叶叶再次去找他去了。
那个算命师已经很老了,听了叶叶的经历,悲喜交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十二岁的蔡叶叶,笑道:“这个孩子真像你,她叫什么?”
“蔡叶叶。”
那个算命师静静地坐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命是改不了的,对于你的父母的事我很惋惜,也许并不是丢弃你能逃脱一遭的事,我想了很久,现在又看到你的孩子……”
他顿了顿,笑了。
&bp;&bp;&bp;&bp;“也别我说的话难听,你试想一下,你的命坏到这种程度,你能保证你的丈夫安然无恙并且你的女儿没有受到诅咒?”
叶叶还是听到了最不想接受的事实。
果然……
她鞠了一躬,恭敬地问道:“大师!请问没有办法了吗?”
算命师又是一阵狂笑,他不对劲儿了,疯狂了,但又是那么的凄惨,“我只能说,你女儿往日的造化看她自己!或者有命中注定的人来帮她!而你,也大劫难逃了,快处理后事吧!”
叶叶嘎的一下子呆滞住了。
他说什么?处理后事?
“您在说什么,这不过的好好的吗?”
“你错了,你的丈夫也错了!”算命师颤颤巍巍地吐出这句话后,闭上眼睛不动了。
叶叶瞬间明白了什么,为这位先生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
回家和蔡夏商量了一下,开始处理后面的手续。
=====
那一天,月亮似乎弥漫着一层红光。
蔡叶叶乖乖的呆在家里,看着即将出去的父母,莫名的恐慌起来。
叶叶因为最近大量的工作而憔悴了,蔡夏的头已经冒出了银丝。、
蔡叶叶不知道她的父母最近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们不分昼夜地不吃不睡地盯着电脑看、不停地打字。
这些天他们也出去过,也晚回过,但从未有这一次让蔡叶叶心里如此的不安。
“爸……”
“蔡叶叶。”蔡夏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我们要走了,一会你要好好配合张婶。”
蔡叶叶明明想要摇头的,可动作却变成了点头。
她没见过几次张婶,所以印象不深。
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又喊了一声,“妈……”
“蔡叶叶,你长大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要好好学习,不要变胖,好好吃饭……”叶叶没有被自己女儿的情绪波动,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
刚说完,把自己脖子上的墨绿色宝石摘了下来,递给了蔡叶叶。
“你不能丢了它,它是我和你父亲活下去的希望。”
蔡叶叶脑袋蒙了一下,转眼间,父母已经走远了。
随后,就被张婶带走了。
蔡叶叶已经记不住张婶的面容了,当时心里乱乱的,忽略了一切,听见的只有车外不停的喇叭声。
她当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三四辆黑色轿车紧追着,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给月亮多了一份朦胧。
到最后,她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坐上了从未坐过的私人飞机。
张婶走了,留下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那个人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丝笑,将她抱上了飞机,开往了十二市。
蔡叶叶进了孤儿院,转了校。
缓了好长时间,她才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去哪了,或者是……去世了。
没有人认识她,她不再是那个千金大小姐,她只是尘埃中的一粒沙。
蔡叶叶决定奋斗,她要学习母亲,在绝境中奋起。
如出一辙,蔡叶叶白天在孤儿院的帮助下疯狂的学习,晚上在孤儿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练习跆拳道。
她所在的孤儿院是一个临近乡村的地方,总有一种和自己家相似的感觉。
暑假的一天,她写完了作业,往常般的去往树林的空地。
忽然间,她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bp;&bp;&bp;&bp;蔡叶叶出了办公室的门,卸了妆,换了衣服,确定没有监控,往回走。
她还要回舞池,不知道余野还在不在那里。
没走几步,发现孙浩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卸妆了?我还以为你去领奖了?”
“原来你没走,在偷听。”蔡叶叶向孙浩荣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满满的鄙视。
“没有,一看你手里的袋子我就知道了。一猜你就会以警察的身份问经理栏杆的事情,我去找负责人把奖替你领了。”
蔡叶叶猛地想起了孙浩荣把她带到办公室之前说的话。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警察?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不可能,明明今天刚见面的。或者是孙丽容排他弟弟来监视自己的?
看着蔡叶叶脸上一会晴一会阴的脸,孙浩荣也不好意再隐瞒什么了,轻咳一声,他打破了蔡叶叶正在扩展脑洞的思想。
“首先说,你别怀疑我是孙丽容派调查你的人。”
“诶!”蔡叶叶又一次被惊讶到了,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再其次,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的身份,或者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还知道很多你都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
“等你探的水越来越深,你都会了解的。”
“我若是不想继续往下探的呢?”
“不,你必须得往下探索,不想也得想,这是你的命运。”孙浩荣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阳光的外貌上布上了一层阴影。
蔡叶叶看着性情大转变的孙浩荣,摸了摸脖子上的绿宝石。
“你领的什么奖?”蔡叶叶随口扯了一个话题,其实她也是想知道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儿能赢来的奖励有多少价值。
夜色沉沉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幽暗的灯光晃得孙浩荣眯了一下眼睛。
他说:“边走边聊。”
蔡叶叶心里一想也是,余野那家伙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说自己呢。
她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余野驯服成乖巧小猫了,没完没了想着他。赶紧摇了摇头,放慢了脚步。
“酒吧负责人在舞池的上一层,我刚开始找他要奖励的时候,他说请带蔡小姐过来,没过多久,就转了个口,把奖励给我了。”
“我总觉得有点问题,要说你获奖也有情可原,怎么会选上一个只会踩皮鞋的人?”蔡叶叶和孙浩荣话说多了,不知不觉中语气变得宽松起来,也莫名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还没有搞明白吗?人家的目的就是你,即便你不跳,你也会获奖的。“
“为什么?“
“你成为他们的眼中钉了。”
“为什么?”蔡叶叶有点发慌,真害怕孙浩荣下一句回答自己的话。
“因为你的名字。”孙浩荣停下了脚步,看着她,“我知道你的意图,所以我也不会再叫你改什么名字,但你必须隐藏好你的另外一种身份,再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蔡叶叶’是六市公安局局长。今后有什么困难,打我电话。”
蔡叶叶满头黑线的想起了第二张名片,但又意识到孙浩荣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连她这个名字的含义都清楚。
蔡叶叶,蔡夏和叶叶,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代表你们为此报仇了。
所以,蔡叶叶绝对不会改名换姓,那是一种活脱脱的玷污。
&bp;&bp;&bp;&bp;“给你,这是奖励。”孙浩荣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她。
蔡叶叶接了过来,掀开磁石,里面装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晶莹剔透,黑暗中也宛如璀璨。
“不需要,给。”她没有丝毫留恋的关上了盒盖,落落大方地换给了孙浩荣,目光都未在上面停留过三秒。
“为什么?”这回反倒是孙浩荣起疑问了,“这种纯度很高的蓝宝石在市场上一般买到要费点力气,虽然不是算太稀有,但也不算是太差,你手腕这么粗,不屑一顾吗?”
蔡叶叶心里一喜,孙浩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宝石值很多钱?
那就好办了,卖了就成小富婆了。
“我有项链,不需要再有一个。“蔡叶叶慎重着说,手却已经已经收了回去,把宝石盒子捏在了手心中。
孙浩荣神色一黯,嗓子有点哑,“你有项链?”
“对,父母的遗物。”
“那我这个也给你吧。”孙浩荣转过身,又递给了蔡叶叶一个盒子与她先前一幕一样的,可里面装的却是一块没有挂坠的宝石。
“为什么你自己不收着?”蔡叶叶踌躇不前,拿了就有些违背良心了。
“我原本想送我女朋友的,突然想起她喜欢粉色的,给了也没用,还不如给你卖钱。”
“没用也别给我啊。”她实在不明白孙浩荣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有奇怪对自己什么都知道的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有父母留下的绿宝石项链。
孙浩荣滚了一下喉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了。
蔡叶叶哇哇叫了一声,埋怨着这次酒吧之旅真是晦气后,走回了舞池。
=======
现在转下镜头。
让我们看看搁到一旁已经忘得无影无踪的余总大人。
当灯光灭下来,余野就被孙丽容带到了一旁。孙丽容生怕余野哪根筋抽了去找蔡叶叶,毁了整个计划。为了拴住他,她亲自登场,促进一下俩个人的感情。
孙丽容也注意到了,余野有些变得不对劲了。
“容容,怎么是你?”余野揉了揉照的发晕的头,看向一旁的女子,“今夜经理怎么老把灯关了,就不怕跳闸吗?”
孙丽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是他个人嗜好,我们管不了。刚才跳完舞,你就走了,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
“没忙些什么……”余野下意识的没有把实话说出来,他也会意了孙丽容想找自己说话,便也坐到了一旁,满足了她的要求。
可他也发现自己要比平常沉默了很多,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絮叨几句家常便饭,孙丽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一下眉,明显是想挂掉。
余野估计这可能是公司里的事,出于本能,他离孙丽容坐的微微远了一点,“你要是有事,先接电话吧。“
孙丽容点了点头,开始听今夜酒吧经理的长篇叙述。
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没有想到孙浩荣也参与了这次活动,蔡叶叶没有到场,还来了一个六市警察局局长,搞得计划乱成了一坨粥。
这样下去,孙氏继承人的位子会不保的,孙浩荣要是占了的话……
她的脸立刻变得惨白。
只能……孙丽容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余野。
速速把他拿下!
&bp;&bp;&bp;&bp;余野坐等了好久,也没见孙丽容挂电话。
今夜酒吧的灯早已经开了,但却没有那么明晃晃的,舞厅里充斥着淡淡的黄色,典雅又有古韵。
已经十点多了,人们也走了一大半,少数的在吃些茶点或者闲聊,培养情侣的感情。
余野握着高脚杯,时不时地瞟一眼孙丽容,又时不时地望一眼舞池中央,或者是各个出口、入口。
再看看手表,他似乎有些着急了。
孙丽容打个电话不用这么长时间吧?回到旅馆又要很晚休息了,公司里的事很多,这样下去身子迟早会坏的。
但反反复复地想着想着这句话,意识又飘到了另一个角落。
余野知道蔡叶叶没有带手机,所以用高脚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是手没有伸进口袋里去拿。
那这样一来,蔡叶叶她人去哪了?是经常消失不错,但领个奖也不至于耗费一个多小时吧,难道要签个单子,向快递说一声“拜拜”?
越琢磨越百思不得其解,余野低下头,想起了蔡叶叶倒在地上的“扑通“声。
也许是被坏人劫走了?
他的心猛地一缩,又想起了和蔡叶叶跳舞的那个人孙浩荣。
杂杂的味道涌了上来,余野都没有注意到孙丽容打完了电话。
蔡叶叶是逗比了一点,傻了一点,但不会……
“余野,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孙丽容收好了手机,放进了她那个名牌小包包,握住了余野的手。
“恩,这么晚了,该走了吧,你住哪?我送你?”
“住哪啊……”孙丽容纤纤的手指抵住了粉嫩的嘴唇,姿态万千。她想了想,回答道,“我昨天收到短信的,连夜开车来的,到了直到酒店,哪有时间去开个旅馆。”
“哦,是这样啊。”余野的眼睛仍在游离,只是握住高脚杯的力度又大了一分。
孙丽容蹙了蹙眉心,接着说:“你住哪,我住哪,你不是在电话里讲你的朋友有麻烦吗?我等你处理完了,咱俩一起走。”
“你公司的事怎么办。”
“没关系,我都处理好了。”
余野心里还是有点不同意,一般说能和孙丽容单独相处一阵子是最好的事情了,可他总觉得受到了某一方面的限制。
最后,还是顾及了自己和孙丽容的关系,点了点头。
“你就和我住一个酒店吧,哪的环境挺好,我在开间房。”
“恩。”孙丽容浅浅的答应着,她很清楚余野是不可能和自己住一间屋子的,尽管如此,如果按她的计划顺利的话,那么离那一天也算是快了。
她站起来,想拉着余野走——这么晚了,呆在这里人还是有些多。
拉了几下,余野没纹丝不动。
“怎么,不回去吗?”
“再等等,毕竟蔡……我的保镖还没有回来。”
“蔡叶叶她去哪了?算了,别管了,她和我的弟弟在一起,应该很安全。再说了孙浩荣也有车,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把蔡叶叶送回旅店。”
一听到孙浩荣,外加上孙丽容后面说的小半段话,余野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那种杂味也去不掉了。
不知是抽了还是进水了,余野主动站了起来,带着孙丽容往外走。
“你说的很对,我送你回我那去,不用管什么破保镖了,到处乱跑,不省人心,跟你弟弟走了是最好的。”
&bp;&bp;&bp;&bp;蔡叶叶回到了舞池,服务员们已经在零零落落地收拾餐桌,人几乎都走光了。
摇了摇头,她抄了个近路,把衣服放回了服务员休息室。
刚推开门,就隐隐听见里面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的衣服呢?奇怪了,就放在箱子里了。”
蔡叶叶尴尬地嘿嘿笑了一下,但立刻犯起了难。
告诉自己吧,上天,该怎么把衣服放回去!回头一看,发现有几个人已经要回来下班了,更是火烧眉头。
她最终捏紧了边角,轻轻的推开了门,用浓密的黑发遮住了脸,迅而不及掩耳地小跑到了柜子旁,低声说了一句“打扰”后塞了进去,干完这一切,她转身假装匆忙的经过墙角的一个椅子,把临时拿的替身的衣服搁在了上面。
长长呼了一口气,就在蔡叶叶认为“完美无疵”的时候,背后的服务员忽然问道:“红姐,你看见我今天早晨穿着来的衣服了吗?”
纳尼,这位大姐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同事,还叫什么名字来着……对!还叫红姐!
蔡叶叶被这名字和自己这运气搞醉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施展引以为豪的“奥斯卡影后”的能力。
“诶?是找不着了吗?我看看,你好像放在那个椅子上了。”
“哦哦,看见了,真是谢谢——可是红姐,你嗓子怎么了?”
蔡叶叶心头一惊,刚刚压低了声音,没想到对方能听出来。
“咳咳,感冒了,刚才吹了点风。”
“这样啊。”那个小服务员抿了抿嘴,笑道,“红姐,我请你吃饭吧,这么晚了,我认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
蔡叶叶刚挪了一下前脚,后脚差点没摔倒。
要是平时,能有别人请自己吃饭那是天大的好事,可现在,这不是一回事。
摆了摆手,急忙地推开了门,赶紧溜了出去。
“那个,我家里有事,回来吧!“
“哦!“远远听到那边回应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寂寞。
蔡叶叶回到了舞池,所有的东西都撤走了,连服务员都没几个了,她孤零零地站在硕大的空间上,有点不适应。
看来自己耽误的时间还是太多了。蔡叶叶叹了口气,刻意地走到沙发旁,心里想着见到余野是该怎么应付。
想了想,貌似,自己真的把余野当成老板了,而开始对他产生尊重,进而惧怕他,所以连说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大脑?
蔡叶叶停下了脚步,她发现迎面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紧接着,后面传来一道声音,“红姐,你不是要回家的吗?“
唉呀妈呀,露馅了,蔡叶叶赶紧逃到了一旁,却看见刚才那个小服务生在向浓妆艳抹的人说话。
那个人就应该是红姐了,真是红啊,不过自己哪和她长得像了!
蔡叶叶眼珠子一转,看向已经换好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衣服的服务生。
长得不算太出众,带着粗框眼镜,头发枯黄,但看脸上挂着笑,笑起来两个酒窝,区区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龄。
她有些觉得无味,也不在意她们俩说了什么,抓紧时间找余野。
蔡叶叶转了一圈,找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他人哪去了,不会丢下自己走了吧?
咽了口口水,蔡叶叶把自己准备解释的客套话全部都吞下了肚子。
&bp;&bp;&bp;&bp;没有分毫犹豫,蔡叶叶起身就走。
余野居然把这个保镖落在今夜酒吧了!
口口声声说要自己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相貌协会,但最后居然自己提前走了!
蔡叶叶越想越生气,下楼时跺得电梯“噔噔“直响。
来到马路上,她也部分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稀里糊涂地就往前走。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先是失落,然后是莫名的气愤。
狗眼瞧不起人,你以为你自己有钱、有权、有外貌就能藐视一切人了吗?
蔡叶叶她只是一个六市的公安局局长,整日为数不清的案子操劳,一心想为父母的死而差个水落石出,却尽头来没有一点的头绪。
她也是个女孩,也是一个有梦想的女孩,想躺在公主床前幻想,想依靠在自己的亲人肩膀上睡觉,想轰轰烈烈地恋爱一场,但正是这样,她才走上了扭曲的路。
白马王子没有,愚蠢手下一坨;公主床没有,巴掌大屋子一间;钱更是没有,天天正的还得存下来以备不时之时用。而父母……
蔡叶叶没有亲人,她甚至都不知道父亲的父母怎么去世的,是怎么看自己儿子去世后伤心至极而走的。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孤零零的人。
什么表面的认真,严肃,装个高冷,这都不是自己,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大脑发育不安全,傻了吧唧的逗比。
她也试想过,若真的要查出来杀害或者逼迫父母去世的真正元凶是谁,那然后呢,干什么,送他们去监狱,杀了他们,折磨他们,以此充实自己疲惫的心?
她的目标一致很明确,明确的都茫然了。
蔡叶叶也没有什么需求,她很容易满足,仅此而已。
可是在接受不了余野半截就走的事。
那算是什么?教自己跳舞,请自己吃饭,扣她几个分,给自己一些温暖后又走了?首先,从公务角度上说这就是典型的虐待下属。
蔡叶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了,她用简洁的语言来概括内心的想法就是——伤害别人的尊严!
走了几步,她走不动了。
风有些大,灯光摇摇曳曳的,她摸了摸口袋,想起了没有带手机,可随手掏出来一张名片。
是孙浩荣的。
她想起了那个阳光的男孩,是个帅哥,还是个暖男!
想到这,蔡叶叶有了一种立刻想见他的冲动。
在风中站了一会,她继续往前走。这年头,没手机是要被世界淘汰的!
也罢,蔡叶叶微微露出了一丝苦笑,哪怕永远独自一人,身边还有自己。
======
蔡叶叶打了一辆车,花了点钱,回到了宾馆。
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晚得让人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她饶过正在打瞌睡的前台服务员,一路上了自己所在包间的楼层。
大半夜的,都睡了吧?
拿起钥匙轻轻开锁,她听到余野那间房间有动静。
有动静?蔡叶叶坏坏的笑了笑,想入非非。
不行,自己得瞧瞧去,万一能搜出一些绯闻呢?
不过这回她可没傻得铁门口去听了,而是贴到了自己包间阳台里余野包间阳台的交口处。
“余野,我先回房了,剩下的菜你留着吧,在酒店你又没吃多少,饿了再吃些。”
蔡叶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怎么孙丽容会在这里!
&bp;&bp;&bp;&bp;“噗咚”一下,孙丽容开了门,拿着钥匙出了余野的房间。
蔡叶叶没敢多想,二话不说,赶紧把虚掩着的房间的门赶紧关上。
要是被孙丽容知道了自己也在这,并且还和余野住同一个旅馆,并且住在隔壁,那小家子气的女人是不是得趁机报复自己?不对不对,孙丽容和余野关系那么好,余野绝对会告诉她自己的事情,孙丽容也绝对会知道的,更会找自己麻烦的。
蔡叶叶现在脑袋乱成一团,想的东西乱七八糟,眼睛浑浊不堪。
又隔了一会,她听见孙丽容的高跟鞋声音离自己房间越来越近。
孙丽容怎么还没走,她不会也住在这个旅馆了吧?
一种恐慌的念头爬了上来,她在想余野会不会把自己这间房给了孙丽容,然后把她赶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停在了蔡叶叶隔壁的房间。“叮——”的一声,门开了,孙丽容进入了隔壁的那扇门。
同一时间,蔡叶叶松了口气,担心也随即提了上来。
余野并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七市,也就是有可能一直住下去。钱他肯定是花不完,这没什么可担心的。问题时,孙丽容来到七市极有可能是来找余野的,并且一直等到余野处理完事情才走。
那么不就意味着自己在骑士的这段时间一直得和孙丽容在一起吗?
天哪,她可不想夹在两块豆腐中间,她可不想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蔡叶叶最讨厌什么条条框框束缚她的行动,可现在这两堵墙堵在了她前后,收到了阻碍。
楚林的案子必须得快点结束,否则这种高层人士的生活或会让她吃不消的。
冷静下来想一想,今夜酒吧的经理说那间包间的栏杆被客人做了手脚,但他又不能泄露客人的**,监控录像也是没有戏的,那么找谁?
蔡叶叶想起了顾美美。
她是今夜酒吧的常客,没准知道些什么。
拔下充好电的手机,蔡叶叶找到了白色的卡纸,一个个地把数字输了进去。
“喂,您好请问您是谁?”
“我是六市公安局局长。”
“哦哦,蔡局长啊,请问您有什么事?”电话那头很安静,依稀的听见顾美美的哈切声。
“恩,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楚林所带的那间包间之前所来的客户有谁吗?”
“这个,我不清楚。一般地讲,今夜酒吧的包间一般只有一个客户人用,属于哪个人的专有包间,我记得楚林说他是受到上面的奖励才来的。”
上面的奖励?蔡叶叶想到了李凤,那么……
“那你知道谁给楚林的‘奖励‘?“
“不清楚,你可问问每个包间特定的服务员,要是运气好,能知道些。”
蔡叶叶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李风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而找余野的,或者他的员工还是他自己犯了罪。
蔡叶叶不敢想下去了。
而她更不知道,孙丽容已经盯上了她,即便余野没有告诉她蔡叶叶在这里。
====
七市的今夜酒店里,服务员都下了班,那个成为“红姐”的人很高兴的接受了那个小服务员的好意,美美地吃了一顿。
临走时,她还说:“林儿,有事你找我,新来的嘛!”
那个小服务员叫林儿。
很乖巧的名字,很乖巧的女孩。
林儿扶了扶眼镜框,抿嘴扯出一个笑容。
她原本是在六市的今夜酒吧工作,但不知怎么的,她被经理调到了七市,这个人生路不熟的地方。
&bp;&bp;&bp;&bp;林儿在马路上走着,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一眼,安慰父母自己安好,然后回到租了半年的一个屋子。
她的经理说,最快也就只要半年,半年后,你就能离开七市了。
她信以为真,连夜赶来,临时在七市的今夜酒吧工作。
红姐是她认识的第一个人,大大方方,热情如火,让她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刷着屏幕,林儿拿着手机的手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她停下步子,点开读着。
当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愣住了。
经理把她分配给了另一家酒店,依旧是个服务员,那家酒店虽然颇有名气,但还是让林儿心里寒了一阵。
算了,有工作就是好事,养家糊口,管这么多干什么呢!
=====
蔡叶叶挂了电话,蹑手蹑脚地去洗了澡,然后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现在真是成了左右夹击,活活的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蔡叶叶翻了个身,不禁有点奇怪,自己这么怕他们干什么?但到每个人当了别人的手下以后性格都得变懦弱吗?
她想着,又昏昏晕晕地睡着了,手机滚落到了在一旁。
清晨起来,蔡叶叶已经想不清楚这是在七市的第几天,伸了个懒腰,她看到天色正亮,太阳高高照。
她猛地坐了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自己还没去警察局——不对,现在自己是余野的保镖。
于是她又躺下了。
余野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理她了,现在这个保镖当得空有其名,反正房租有人付,她住的轻省。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声。
“谁呀?”蔡叶叶问了一句,换上了一件较为宽松的衣服。
那敲门声停顿了一下,就再也没敲了。
蔡叶叶觉得疑惑,开了门。
余野站在门口,拿着一杯咖啡,面露愠怒和鄙夷。
“我还以为你没回来。“
“我回来了,在今夜酒吧里我被人叫走了,回来时,您不见了。“
“被谁叫走了?“
“恩,今夜酒店的经理!我去领奖!”
“嗯哼?”余野抖了一抖眉毛,清雅的脸上写着一副“打死也不信的”字体,“你跳成那样还能赢?”
蔡叶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经理要不是找她没有目的,才不会把一个“胜利”挂自己头上,要真的自己赢了奖,那只能说明经理的眼光和口味真是……不是一般的重!
余野不会想成了那个经理看上自己了吧?她回忆了一下刘经理的外貌,打了个寒战。
“经理说的,您可以不信。”
“我信,理由呢?”余野带着一点挑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步子挪到了蔡叶叶的眼前。
蔡叶叶心头一乱,肾上激素分泌多了一点,出口就成章:“他说,我优雅的能把人的鞋子踩的褶皱均匀,谦虚的能把奖励拱手相让,新颖的能融合多个国家的精华,三选一,我哪个都能媲美所有人!”
余野怔怔地看了一眼蔡叶叶,眼神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绪,往后退了一步,扭过头,说:“看来你也不想说什么实话了,走吧。”
“去哪?”蔡叶叶二丈摸不到头,好端端的余野不陪着孙丽容了?“
“容容来七市了,我把她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没有和她说你也在的事实,以免引出误会。她白天还有事,我要接一个合作的业务,你跟我过来,老规矩,惩罚你起晚了,当一天的助理。”
&bp;&bp;&bp;&bp;又是一座高楼,直直的,豪华,富有。
蔡叶叶心里不只一次的嫉妒过有钱人的生活,也感慨过自己命运的不公平,又埋怨每次都会被金光闪闪的建筑伤了感。
余野停好了奔驰,坐着电梯又是来到了最高层。
“由于我们在七市,并没有呆在余耀大厦,所以在协议方的公司里开会。现在看还有点时间,你一会拿着我给你的文件复印两份,然后回来,我先进去了。”余野说着,抽出了厚厚的一沓纸,递给了蔡叶叶,然后走进了会议厅。
蔡叶叶咂了砸嘴,捏了捏发白的纸,一阵暴怒。
余野还真把老娘当秘书了!叫她哪里去复印,别迷路了让你谈不成合作就行!
她跺了下脚,转身去了前台。
当蔡叶叶拿着复印好的文件进入会议厅时,一个个焦点向她袭来。
那屋子很大,空调呼呼作响,落地窗旁边放了好几盆植物,有男有女,正襟危坐,只有余野满脸的松懈。
蔡叶叶还没来得及开口,协作方的董事长已经开了口。
“这就是余总的秘书,虽然朴素了些,但却是一方美人,干事想必很麻利吧!”
余野眼底出现了一丝嘲讽,但顾及了面子,轻轻地磕了磕手指,说道:“麻利不麻利我不清楚,总之,既然都来齐了,那么开始吧。“
蔡叶叶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她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大步上前把文件递过去么?
她觉得是一个好办法,轻轻地放在余野桌子上后,便退到了一旁,满脸迷茫地站着。
她没当过秘书,但在警察局开会的时候,她知道助理是要坐在局长旁边辅助的。可现在她的身份不是局长,还是一个替代了范助理职责的保镖,如此一来,她不知道干些什么了,这么严肃的场合,万一做错了什么,还不知道会倒什么霉呢。
蔡叶叶就一直站着,连余野说的话都没听进去,反正她也不懂什么经商理财,完全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对方的董事长越谈越有兴致,问道:“余总,您不能总让您的秘书站着吧,看这么羞涩,应该是新来的吧?”
“嗯。”余野挥了挥手,示意蔡叶叶过来,回头一看,发现她坐到了隔了自己两个座位的地方。眼睛划过了一丝不满,寥寥草草地签了个字,准备结束今天的会议。
“余总都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不介意吧?”那个董事长瞥了一眼蔡叶叶,笑呵呵的提议道。
余野似乎并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径自走出了会议厅,没想到那人还在喋喋不休,“都听说余总的大名,没想到想到真的冷如冰山,赏个一顿饭都难。”
余野有些恼怒,深吸了一口气,转眼发现蔡叶叶正捂着肚子舔嘴唇,拒绝的话到这嘴边,说出来的却是同意。
他看出来那个董事长心里打的小九九,可还是把蔡叶叶网刀尖上推了一把。
余野从今夜酒店回来后心情就不大通畅,总想找个地方撒个火。
董事长见状,连忙答应,带着余野往餐厅去。
那家餐厅很火,菜做的很受大家很欢迎,每天前往的人源源不断,并且和七市的今夜酒吧有合作关系。
与此同时,那家餐厅也来了一个新人,新的服务生——
林儿。
&bp;&bp;&bp;&bp;“余总,您要吃什么?”董事长抖了抖脸上的肥肉,眯着眼看了一眼蔡叶叶。
蔡叶叶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了,发现面前这个董事长的意图不是这么简单,她看了一眼余野,然后端庄地坐得笔直。
“就来这些吧。”余野把菜单翻过面一扣,向身边的服务员吩咐了几句,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哦哦,那好的,我也来这些——”董事长满脸讪笑,彬彬有礼地把菜单递给了蔡叶叶,问道:“蔡小姐,要不也点些?“
蔡叶叶摇了摇头,她看见一直跟随在那个胖子旁边的人也悄悄离开了,还不怀好意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也明白,在小小的警局都经常会发生贿赂这些不良现象,更何况这种真正的高层饭局呢?只要不是受董事长、经理重视的人,消失一晚上也是经常发生的。
眼珠子一转,蔡叶叶开口说:“区区一个秘书怎么能打扰您和余总的吃饭时间,我还是先出去吧。“
董事长收回了菜单,间余野没有动静,偷偷向外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把菜单收到了一旁,“蔡小姐说的真是有理,我也不强求,你先出去吧。”
蔡叶叶简单嗯了一声,大步离开了包间。
以她的经验,怎么看不出来那个胖子接下来要做的事!
可她很疑惑,余野在商场上混了多年,也算是一个老手了,怎么会和这样一个老总谈业务,还带着自己吃这顿饭,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蔡叶叶看见后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灵机一动,愣冲冲地撞向一个服务员。
“啊!好烫,好烫!”林儿手中的托盘掉到了一旁,咖啡撒的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带你去休息去吧,换个衣服压压惊。”蔡叶叶连忙站了起来,拿自己衣服随手蹭了几下,然后眼角一瞥,后面已经没有人了。再抬头一看,觉得这个服务员有点面熟。
“你是……”倒是林儿先反应了过来,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喊道,“红姐!你怎么也在这,今夜酒吧的经理也把你分配到这里来了吗?”
蔡叶叶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词,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我不是红姐我姓蔡。你也别坐着了,来,我拉你起来。”
林儿白皙的脸庞上瞬间涂满了粉红,尴尬地拍了拍衣服,唯唯诺诺,“那个,蔡小姐,您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背影太像了,所以……”
“没事,没事……”蔡叶叶呵呵笑着,练手捡起了地上的托盘,暗地里腹诽着;这个服务员的视力到底有多差。
“那我……”林儿看着洒光光的咖啡,有些不知所措,但强忍着眼底的担心,接过了**的托盘,挥了挥手,“我先走了,蔡小姐。”
“别别,你浑身湿湿的,又是我先撞你的,我还是带你去换下衣服。”
“可是……”
“别不好意思了,来吧。”蔡叶叶最有法子对待害羞的人了,拉住胳膊往前拖。
她还想知道这个服务员和今夜酒吧经理的关系呢。
=====
包间里,菜样样俱到,飘香四溢。
余野睁开了双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合同,直接一撕两半。
“合作项目,你另找别人吧!”
&bp;&bp;&bp;&bp;林儿坐在软软的皮沙发上,把湿了的围裙叠好,轻轻地放在一边。
“真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没事,其实是我的不对,我先撞着你了。”
“恩,啊……”
一阵沉默。
蔡叶叶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挠了挠头,开始进攻。
“你叫什么名字,听你刚刚的口气来说,你好像并不是这个酒店的。”
林儿又羞涩地点了点头,双手绞在一起,小嘴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叫林儿,原本是今夜酒吧一个服务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经理调到这里了。”
她顿了顿了,发现自己白色制服上还有咖啡,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纯白色的帕子,细细地擦了起来,“那个经理很怪,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就被连调两次。”
蔡叶叶没有注意琳儿说的话,死死地盯着那个帕子没有动一下。
顾美美说过,今夜酒吧的服务员很少会随身带帕子一般都是餐巾纸,甚至连餐巾纸都不带,因为每个包间都有配置。而楚林所在的那个包间,检查出硫酸的,也是一个帕子,更是一个纯白色帕子!最最重要的是,还是一个不知名的服务员给的!
蔡叶叶兴奋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恨不得问个林儿清楚。
“你……原先是不是在六市的今夜酒吧工作?”虽然这样问会有些唐突,但她为了使事情进一步发展下去,还是说了出来。
林儿眼镜框里闪过一丝错愕,望着蔡叶叶的目光多了几分恐惧。
“你知道,他……楚……楚林的事情?”
好家伙,不打自招了。
蔡叶叶被林儿防守姿态弄得一阵地笑,可最终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其实是六市警察局局长,希望你能秘密配合一下案子。”
“恩恩,我会配合的,您说,您说。“林儿乖得像只兔子,叽里呱啦地直点头。
蔡叶叶心里打着算盘,想着余野吃顿饭应该会拖很久,眼前孙丽容也不在,自己没有束缚,重要的证人也着找了,要不趁着时间赶快把案子完了?
她掏出手机,让林儿暂时待一下,到墙角给陆然打了个电话。
“找到证人了,快到警察局一趟,案子要结咯!“
“什么证人?“陆然把半串羊肉咽到了肚子里,朝路边的少女们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旁边的人别说话。
“那个服务员啊!”
“什么服务员,局长,麻烦你把话说清楚。”
“给出林手帕上有硫酸的那个服务员。”蔡叶叶耐心告罄,吼了一声,吓得林儿捏紧了衣角。
陆然这才反映了过来,再次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警告她别再找别人添羊肉串了,不料弄巧成拙,惹得对方一阵地笑。
“你找到顾美美了?”陆然赶紧提高了嗓门,试图掩饰这笑声。
蔡叶叶还是发现了,“你在和……女的在一起?”
“不不不是,局长啊,我在七市警察局等您,那里的局长可好了,一听您的大名,钥匙都给我了……不说了,我先走了!”陆然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蔡叶叶满头黑线。
“走,林儿,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林儿也不顾什么工作了,一双眼睛看着蔡叶叶,小跑地跟在后面。
====
“顾美美!你是故意的吗!吃这么多羊肉串,还笑!”陆然终于忍无可忍,拿起可乐指着他身边人的鼻子。
“你说请我的。”顾美美抽走可乐,继续往盘子里添菜。
&bp;&bp;&bp;&bp;陆然把瘪瘪的钱包揣回了口袋里,眼睛灰溜溜地望着眼前的蔡叶叶和旁边的林儿。
“经理,您,怎么会在这里?”林儿捂住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陆然。
陆然仰天长嚎一声,自己怎么成今夜酒吧的经理了呢!不就是和某女的在一起吃个了饭吗?
蔡叶叶已经不想对林儿的视力解释什么了,应了一声:“他不是经理。“后,拿出了一份单子,”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林儿歉意地看了一眼陆然,换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在六市所服务的包间是固定的吗?”
“没错。”
“楚林事发前是否有找你要餐巾纸之类的清洁用品,然后你是否给了他你的手帕?”
“没错。”
“你所负责的包间里最常来的顾客是谁?”
一直都简要如实回答的林儿犹豫了,她双手再次绞在了一起,脸色有点不好。
“那间包间,没有固定人员来的,和其他的……不同,换句话说,自我来到这以后,我就没看见有几个人来这儿。最近一次的,在楚林之前的,我听说是李氏公司的董事长。他当时只有一个人,说喜欢一个人清静清静,就来到这间板件,点了几道菜吃完就走了,临走时还要求经理换一下栏杆,说太旧了。“
蔡叶叶握住笔干的手哆嗦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李风!怎么会是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案子会和李风扯上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陆然担忧地看了一眼蔡叶叶,然后继续示意林儿说下去。
“过了几天,那个董事长和另外一个人路过这里,然后查看了一下维修情况,说不行,让他们公司的人来帮忙维修,不过不同的是,只是看了一眼后,他就走了。我站在门口,见那个董事长所派的维修人员在栏杆上不知干了什么,还刻意拿走了屋里的餐巾纸,我特别害怕,想调查,但前台催我下班……转天,楚林他就来了,说是受到他的董事长的推荐来的,然后,就发生那种事了。”
林儿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似乎还在耿耿于怀那天发生的场景。
“啪!”一声清脆的落笔声打断了林儿说的话,蔡叶叶看着纸上潦草的字,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林儿,“谢谢合作,有情况再告诉我。”
林儿也看出了蔡叶叶神情的不安,匆匆的离开了。
屋子里静了好久。
“你知道吗?陆然,那个李氏董事长叫李风,是余野的好哥们儿。”
“嗯。”陆然坐到了林儿干刚坐的地方,看着眼前的蔡叶叶,六市的警察局局长。
事实总是这么残酷的,你不想接受可必须也得接受。
“他人挺好的,按他的话来说,似乎认识我的父母。”
“我可我没想过这个案子会牵扯上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查。”
“可你要知道,必须得查,又必须得接受这件事实。”
“他来过今夜酒吧,换了栏杆,洒了硫酸,硫酸腐蚀,楚林摔下。”
“陆然,你说,条条证据都指向了这个结果,就差一个,他为什么要害楚林的原因了,我继续调查还是不调查?”
那一天,他们对照了手帕上林儿的D,今夜经理的证词,顾美美的线索,一一吻合。
&bp;&bp;&bp;&bp;“余总,您是在说笑的吧?合同都签了啊!”肥油油的董事长慌忙地接住掉下来的纸片,一脸的惊恐。
从来没有毁过约的余总怎么开始说话不算数了,自己明明之前也和他成功的合作几次,所带来的利润价值不计其数啊!
“没有原因。”余野似乎看起来心情大好,酌了一杯酒,细细地品着,很是享受。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四六分,怎么样,我四,您六!”
“你不介意你死,我溜吧?”
“那那那,我三您七!”那董事长都快哭了,手抖个不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大祖宗。
“散散到可以。”余野开始吃桌子上的食物,还满是戏谑的招了招手,“这家馆子味道不错,你也来尝尝?”
“二八分总算行了吧!”
“叫你滚你可同意?”
刹那间,董事长闭上了嘴,默不作声地出了包间。
怎么会这样!
董事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摸出了一个手机,摁了一串数字。
“喂,孙总,我是……“
“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办好了,如果没猜错,我的保镖应该让蔡小姐和您说的那个服务员林儿见面了,就是不清楚接下来您让我干什么,知道她们俩之间的谈话,还是了解那个林儿的身份?“
“不,你只要做到这就可以了,不要探究太多的事情,一无所知已经是最好的了。”
“哦哦,那好的,可是,我那个合同和方案……”
“余野没有同意吗?“
“先是同意了,后来就拒绝了。“
“为什么?他这人按道理很守信用的。“
“我就盯着蔡小姐看了几眼,想着怎么让她按你所希望的去做,结果过了一会,余总就把合同撕了,居然第一次毁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个方案我来接吧,不介意吧?”
“您真是好人!”董事长高兴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现在商业场上的人都知道孙氏的两个继承人孙丽容和孙浩荣是劲敌的,这个董事长一向和孙浩荣交往甚好,也和余野谈过几场合作方案,今天再想谈一场的时候,孙浩荣打电话来找他,说需要让他帮忙把一个叫蔡叶叶的余野贴身保镖和一个叫林儿的服务员碰上面。
那个董事长觉得挺简单的,便答应了下来,吩咐了一下他所去的饭店的老板给那个服务员安排了一下给他和余野所在的包间送咖啡的任务,然后又想方设法的让蔡叶叶出去和服务员撞上。
可怎么也没想到,余野居然把合同撕了!
他是有老婆的人,往蔡叶叶身上看几眼根本没有其他用意,再说了,他压根都不知道蔡叶叶是谁,怎么就惹余野生气了呢?
好在公司的难事解决完了,董事长乐滋滋地回家了。
====
孙浩荣挂了电话,阴云不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崩裂。
看来,自己似乎有些晚了,计划出现了意外,机会也被余野那家伙抢走了。
不过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个电灯泡吧?还得称余野一声“大哥”。
重重闭上了眼皮,他微微叹了口气。
蔡叶叶呀蔡叶叶呀,你怎么就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反倒以祸为荣,乐此不疲的赴汤蹈火?
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报仇成功费了多大的劲儿!
&bp;&bp;&bp;&bp;以下是不和谐、少儿不宜、不可思议、扯淡、导致某位无良总裁精神分裂的内容。
各位读者请勿观看,以免出现喷饭、喷水、笑到肚子疼的不良症状。
当然执意要看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包间里安静了许久,屋内只有余野一个人了。
门外没有服务员没有蔡叶叶,更没有惹他烦躁的董事长。
没错,余野就是因为那个董事长多看了几眼蔡叶叶,搞得他心烦意乱撕合同。
微扬的嘴角终于垂了下来,他开始控制不了这种情绪了。
回想一下在今夜酒吧里出现的孙浩荣,还有之前的保镖考核,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己好像在吃醋。
慢吞吞地回味了这个词几分钟,心里才歇斯底里地吼着。
纳尼,自己居然在吃醋!居然在吃醋!居然在吃醋!居然在吃醋!居然吃醋了!
大脑,你确定你没有分析错了这种感情?你确定没有!确定没有!
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己不是情圣,但肯定也不是情痴,所以说,对感情这一方面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但吃醋这一回事,不就是意味着自己喜欢蔡叶叶吗?
但这他不肯定,绝对的否决。
自己和她只是相处了几天,而且堂堂的余耀集团总裁又不花心,不可能见一个有姿色的就喜欢一个,动心根本谈不上。
可那种自见到蔡叶叶起从未消失过的熟悉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他印象里接触的女的很少,少到除了管家、秘书、亲人,就只有孙丽容了,那自己怎么会认识过蔡叶叶?
不,他打赌,他见过。
像余野吃醋这种表现,似乎从未发生过,好像都从未在孙丽容都未曾过。
为什么,孙丽容不是余野的青梅竹马吗?
说实在的,余野也不确定是不是,可他既然认定了,发了诺了,就得照办。
不过似乎从蔡叶叶出现的开始,他的世界出现了变化,就像他十四岁的夏天一样。
======
那天,他和他的父母去了十二市的一个郊外度假。
购置好了别墅,买好了家居,他开始整日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余野不上学,受的是私人教育,所以对于没有家庭教师和朋友的他来说,度假其实是一种煎熬。
那个郊外很美,纯天然的美,远处是田野,近处是森林,一望无际的森林,碧绿碧绿的,晃得人眼花。
他似乎看到了一抹不和谐的影子在里面穿梭,白色的,似乎后面还跟着一抹黑色。
闲着也是闲着,余野跟父母说了一声,出了家门往森林里跑去——他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余野的父母其实很为余野这样孤僻的性格所担心,想方设法地换个环境让余野改善一下心情,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所以见余野出去,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他飞快地跑过门前的栅栏,跨过树林入口的木牌子,往深处追寻着那一处踪迹。
他已经是十四岁的年龄,个子将近一米七六,虽然有着病态般白的皮肤,但体力和速度是不容小觑的。
余野跑着跑着,就停下了脚步。
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没准是树林里一只狼追一只兔子呢!
他想转身离开,忽然草丛间传来一阵粗喘气声。
“你,你,你给我滚,别挡着我!”
余野怔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脆脆的女声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随即,那个声音的主人就直冲了过来,撞到了他的怀里。
&bp;&bp;&bp;&bp;余野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就看见一张嫩白色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支胳膊圈住他的身体,往草丛里一滚,压在了他身上,下巴顶在了他额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起初先是好奇,然后才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自是有多么暧昧。
那个女孩约摸着十二三岁,虽然还没有成熟,但软软的感觉顿时间让他心漏了一拍,加上若隐若无的野草味的体香,余野发誓,他绝对爱上了这种味道。
“喂,你……“
“嘘,别说话,他们要来了。”那个女孩厌恶地告诉了一声,手又使劲了些摁住余野的嘴巴,像一个狙击手一样盯着前面。
余野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闭上嘴不说话了。
但有一个这么清新的小女孩趴在你身上,又贴着这么紧,你能保证你能不心旷神怡,想入非非?
没过多久,余野的脸就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了。
着实忍不住了,他说:“这个姿势能不能换一下?”
女孩刚要回答,嘴还没张开,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看见她在那了!快追!”
“都怪你!你拖拖拉拉干什么?快跑!”她赶紧改口,从余野身上蹦了起来,飞一样的往前窜。
余野也赶紧跟上去。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做错了什么会被人追,但事实上跟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往前跑。
跑呀跑,他们一脚跨出了森林,后面的人依旧穷追不舍,叽里呱啦地乱叫:“停住!”
女孩似乎也有些着急了,她好像没来过这里,左右犹豫着往那边躲。
余野忽然有一种“展现自我霸气”的自豪感。
“你拖拖拉拉的干什么!跟我!”他把原话重复了一遍,抓住女孩的手往自家别墅跑,气的对方说不出话来,顺手捞了把豆腐,白占了握爪的便宜。
到了别墅,他企图翻过后院的围墙跳进屋子里时,发现那女孩不动了。
她甩了余野的手,问道:“你住这里?”
余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明的色彩,怨恨,寂寞。
他没吐实话,他知道这个女孩讨厌有钱人,所以他撒了平生第一次得谎,他不想让这个女孩讨厌自己。
“我不住着,你不躲个地方吗?这里最安全!快!他们来了!”
女孩点了点头,忽然比余野还麻利地翻过围墙,跳了进去。
这再一次震惊了余野,但他没多想,看着身后的人,心想老爸老妈会处理的。
进了后院,他们俩躲在了一个一角落。
“嘘,不许说话,刚才就是你导致他们发现我的!“女孩侧过脸,小心翼翼地望着门口。
余野其实想仔细看看这个女孩长什么样子的,但每回偏偏事与愿违,弄得心里怪痒痒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你?“
“他们是森林管理员的,我老在里面玩,他们就不乐意了。”女孩掩盖了事实,她没告诉余野自己还在里面抓鱼,抓兔子,捕鸟,烤串,差点点燃了一棵树。
“他们真小气。”余野嘟囔着,往旁边移了一点想偷看一眼女孩的容貌。
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过了一小会,便安静了。
“好了,他们走了,我也得走了,大暑假的,我可不能浪费时间。”女孩刺溜一下子蹦了起来,看着余野。
余野如愿以偿的看见了女孩的样子,但又不敢看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
以前和父母参加宴会的时候,也见过很多千金,但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
眼前的人太纯了,跟水一样,和云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见了一面,就当认识了吧。”
“我……我不能告你真名,你就叫我野草吧。”
&bp;&bp;&bp;&bp;野草?余野默念了一遍,既然她不愿意告诉自己真正的名字,那也不强人所难了。
“你叫野草,我叫野地。”
“你在学我!”野草有些动怒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差点要扑上来暴打一顿。
“没有,我名字里就有这字。”
“好!野狗,谢谢你的帮助,不见!”野草理直气壮地纵身一跃,再一次翻过了围墙,往树林里跑了过去。
余野看着那一抹嫩绿色的身影,傻傻的笑了一会。
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成为了野狗。
==
从后门进了家,看见父母双手叉腰满脸严肃。
“余野,刚出去那么一会就惹事了?“余父说道。
“胆子还挺大的,没想到你也如此外向。“余母说道。
“我就在树林玩了会,他们就追来了。”余野无辜无害地说道。
屋子静了一会,这两个故装严肃的父母全都笑了。
“那里的管理员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太剽悍了,抓动物,烤串吃,差点放火烧森林,真是一个汉子!”
余野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
原来野草是做了这些事才被追的啊!霸气,真霸气!有胆量!
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任何的不妥,反而到觉得这个女孩可爱至极。
心里雾腾腾的照进来一层暖意,化成了一滩春水。
余父和余母似乎对余野怪异的行为丝毫不感到意外,还高兴地拍手庆祝。
他们俩人打得算盘谁也不知道,混行在商业界的老家伙。
余野回到卧室心就静不下来了,痒啊痒啊,然后莫名的有种失落感。
首先,他不知道野草住哪,其次,他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起见不到她了,心里的伤感越来越沉重了。
他开始学习福尔摩斯大侦探,想了足足一个下午,最终认定野草绝对还会出现在森林里。
既然认定了,哪怕不是真的,他也要去试一试。他有预感,一定会见着。
转天,天刚刚亮,这个疯子就从家里偷偷溜了出去,连招呼都不和父母打一声。
余野一直在往之前野草出现的方向跑,当看见一大片草地时,他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站在一棵树后。
阳光斑斑点点地透过树梢,全部涂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宛如神邸。
野草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背带裤,趴在上面写着作业。
明明衣服土得要死,可穿起来可爱的要命。
她合上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锈的铜表,拍了拍身上的草,站了起来。
既然看见了野草,接下来怎么做?余野一时间忘了该说的话,鬼灵精怪的脑子第一次木讷了。
他迈了一步。
“嘿!碰见你真巧!”
“你是谁?哦哦,是那个野狗啊!”
余野归根到底下从小是个大少爷,仗着自家的身世,很少有人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话。说了,余野要不是毒舌的讽刺,要不是给点惩罚。可唯独这一次,面对“野狗”这个词的时候,内心居然迸出了一点惊喜和不知名的感情。
他有钱,有权,可十四年来,他依旧是个干净的未曾染上一丝杂质的少年,他没有多一分的心眼,也不用三思而后行,在这个天地,他所做与所为,结果与成就,都是公平的。
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也意味着这将上演了一场青春的悸动。
&bp;&bp;&bp;&bp;尽管如此,余野还是吹鼻子瞪眼反驳了一句,“什么野狗,你还野猫呢!”
野草抬眼白了他一眼,把作业本放入一个随身小包,整理好以后,从里面拿出一块普通的面包。
“树林里的阳光升起来的早,说吧,你好我有什么事?杀人,放火,偷东西,本小姐一律都……接活。”
她撕开包装,直接盘腿坐到了地上,张嘴就咬。
余野总算知道管理员为什么要找她了。
“你有这个能力?瞧你那瘦成那样。“他觉得野草要个头没个头,要肌肉没肌肉,一点都不发达,一眼就能认定她是萝莉的料。
野草刚好把最后一口面包吃进肚子里,见上面还有一点残渣,想习惯性地一并舔干净,结果一抬头,看见余野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俏脸一红,怒吼道:“看什么看,不许小瞧我!”
“我分分钟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打趴。”余野没有理会眼前毛都竖起来的野草,晃了晃短袖体恤里的白皙的胳膊。
“正好,我要进行每天的‘训练’,不妨你就来当个人肉沙包。”
“好,我乐意奉陪。”余野琢磨着怎么让这头刺猬软下来,大步一迈,站到了草坪的中间。
野草穿的是短裤,短领子的休闲上衣,把小包挪到角落,挺胸抬头的迎了上去,一点都不在意眼前比自己高一头的男孩。
“输了得有代价的,咱先谈好了,你打伤了,打死了我不服责,相反,你还得请我吃一顿饭,而且照你这样的情况看,还得当一周的人肉沙包。”
“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输了就免费让你在杀人、放火、抢劫服务项目里面选一项。”野草就是那样的自信,还有那样的鲁莽。
“你输了的话就得回答我想问的所有问题。”余野已经不想听到属于违法犯罪的词语了,所以临时改了个口。其实他一直对于经常出现在森林里的女孩感到很是好奇,怀疑这小妮子会不会是兔静,狐狸精,蛤蟆精?
“废话不多说,开始!”野草一个猛冲,小腿一发力,愣愣地直奔余野。
余野没想到她的速度能这么快,就想女孩子家家的力气不会过重,决定扛下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野草直接一腿扫在余野的脚腕处,力道达的吓人,一下子使他扑在了地上。
“痛痛痛,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哼,我最讨厌别人小看我了,你输了,午饭交给你了,看你也不想多么资源匮乏的人,一顿饭你也是请的了的吧?还有,赶紧起来,继续当沙包。”
余野心头一喜,那么话里话外绕来绕去,这一周的人肉沙包就等于可以和野草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所以当他中午回别墅的时候,满脸鼻青眼肿。
余父正在看报,眼都没眨一下;余母正在做饭,手都没离锅铲。
“你又被管理员发现了,暴打了一顿?“
“没有,怎么可能?”余野把头上的淤青遮了一下企图拿个篮子装点食物,。
装什么好呢?装什么好呢?
“余野,你是不是要在外面野餐?”一旁的余母终于开了口,把菜放进了盘子里。
“啊啊,妈,你真是预料如神!”
“别怕马屁,既然要去野餐,全家一起去吧,难得出来度假。”余母已经把食物分成了小份,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篮子,垫上餐布,放进了饮料,可迟迟没有出门的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余野抓起篮子往外跑,还喊了一句,“外面阳光太毒,您老就呆在屋里吹空调吧!“
他没有看见余父和余母满脸的胜利。
“余家要有后代的希望了!“
&bp;&bp;&bp;&bp;余野提着篮子,一路小跑。
他有些怕野草不见了。
到了草坪,她看见野草躺在地上似乎睡着了。
野草身体蜷缩成一个小球,黑色的马尾散在地上,脖子上一闪一闪。
余野有点没看见她脖子上的东西,想凑过去仔细看一看。
当脸凑过去的时候,他没看见发光的物体,而是正正好好的和野草的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很亮,亮的能够照进人心,敲响了砰砰直跳的心,渲红了白纸——他就在野草面前红透了脸。
野草不愧是女汉子,往后一闪,伸手就问,“饭呢?”
余野摇了摇头,把野餐布摊开,一一拿出了食物。
果汁,包饭,三明治,汉堡,面包,这似乎不大符合余野平常的午餐,他有了一种母亲事先就知道他要去野餐的错觉。
手凉凉的,他低头一看,发现野草的哈喇子都滴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很是普通的午餐是野草多么渴望的,也不曾知道这份午餐在他今后的记忆中留下了“千金难买”的价值。
“这是,你带的?”野草有些激动,望着暖腾腾的汉堡,一口半个就下去了。
“有这么激动吗?”余野随手开了一罐饮料,他没有动食物,因为他有些担心眼前的这个吃得狼吞虎咽的女孩不够。
其实他很饿的,一早晨连早点没有吃就跑了出去,一上午又做了这么多的运动,胃中的摩擦使他稍稍有点难受。
可他不想吃,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吃。
“当然有,好久都没见到汉堡了呢!“野草抓起三明治就要吞,忽然停下了停下了动作,问道,”你不吃吗?”
“我输了你,我不能吃。”
“可是……”野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抿着个小嘴,第一次别别扭扭。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把手中的三明治塞到了余野嘴里,“吃!你给我吃!我堂堂大姐大不可能这么小气,你属狗,就给我吃。”
余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给咽了一半,想到那个三明治还被野草咬了一口,连立刻又从耳尖红了。
所以他一时认定自己绝对是得了一种猴群脸红症。
野草叫他咽下了,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继续吃,只不过吃的比原来慢了很多。
气氛很尴尬,你能想象得出多尴尬吗?举个例子,余总站在会议厅里开会,一句话都不说,盯着每个人看,然后过了一个小时后才发布新的涨钱指标。
“咳咳,早晨,我看你只吃一个面包,中午又说哈就没吃了,听这意思,难道你以前家里比较有钱然后落破了?”为了打破尴尬,还是余野最先发话。
野草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不算傻。”之后摇了摇头。
“我家里很穷,没钱买吃的,以前在我过生日时吃过一次汉堡,所以说‘好久’了呗。”
“哦,是这样啊,我市城市里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这回到郊外度假,而且这里也是我的老家。”余野一半实话一半谎话,自己的父母的确有一个是在十二市出生的,而自己的确是来度假的。
“哦。”气氛一下子又沉了起来。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余野一直想看看,但挂链已经被野草放回了衣服里,只露出一个链子。
野草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动了动嘴唇,看了一眼余野,又低下了头。
“我跟你说,打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一个人。”
“这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身上最贵的东西。”她把链子掏了出来,掌心出现了一颗墨绿色宝石。
&bp;&bp;&bp;&bp;余野认为自己绝对没有看见比这颗宝石更纯洁、更没光彩夺目的了。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这里的光太亮了,草太嫩了,或者是因为,这个宝石……在野草的手里放着的缘故。
他被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想法吓了一跳,别了一点头撇开思路。
他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什么样的东西他父母没有买过过?父亲爱收藏的原版名著,布满灰尘的老古董,母亲身上闪瞎狗眼的宝石,不下万元的衣服,和自己各种电子产品,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有时败败家……
咳咳,他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歪了,脸颊又泛起了两片桃红。
“你这个不会是假的吧?这么绿。”
“才不会呢!哪怕是假的也是无价的!”野草有些急了,手腕一翻,气哼哼的不再看余野了。
“无价的话你就收好了,像这样你一侧身啊,一低头,它就漏出来了,没准哪天被人偷了。”
“我也这么想过,放过盒子里,衣服里可发现到最后都容易被别人拿走。”野草吞了口口水,目光渐渐地移向远方,“然后我只能抢了,毕竟他们那么穷,讲都讲不清楚道理。”
“你住的地方很穷吗?”
“我们那里有很多父母离异的,或者孤儿或者像我一样只有父母一个人的孩子,你也知道,这是国家边界的,没有经济也是正常的。”野草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透了什么,一想到自己只告诉余野父亲去世了,便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和不存在的父亲。
“哦。”余野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时不时地瞟一眼野草。
想必她也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脖子上才到森林里的吧。
“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城市里的事情。”
野草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把下午的安排改了改。
她在父母没去世的时候,也是住在城市里的,还是一个大家庭。
她不知道余野家庭的状况,但她可以肯定是,其实自己所了解的比余野知道的多得多。
但是,也许是因为老师教导他们要尊重别人,也许是因为自己想再怀念一下城市里的记忆,也许是因为想让一个人多陪陪自己说话……
来到这里,转了学校,短短的时间里,她太孤独了。
余野得到了同意,一张下嘴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说得口水直喷。
野草也极力地配合,一会大呼小叫,一会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意思,演的淋淋尽职。
余野愣是被这“奥斯卡影后”的技术骗了过去,劲儿起的更大,手都舞起来了。
最终的最后,野草败下阵来了。
“野狗,说了一下午,你不累啊。”
“不累,我告你,那个地方最刺激的是……”
“对了,你说你是来度假的吧,我有一个地方可以推荐,还有些时间,来吧来吧。”
“喂,啊,那里……”余野刚抬起头,野草已经向前跑去了,没敢多想,落下篮子和食物就跟了过去。
应该不会丢的吧,顶多被动物蹂躏一下。
当跑出森林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片绿色,那种一望无际的田地。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人喊道,“野丫头,你这么早回来想做甚?难不成想把作业给我们抄抄?哥可不介意。”
&bp;&bp;&bp;&bp;那个人长得有点胖,身上黑黝黝的,浑身的衣服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带着泥巴,散发着一股馊味。
余野蹙紧了眉头,想拉着野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都看得出,那个人是故意找茬的,至于为什么,他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野草的想法似乎和余野一样,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步伐微微有些匆忙。
该死的,怎么会在这里碰见刘大成!可千万别把自己的事说出去。
她不想让余野知道自己是孤儿院的人,更不想让他知道父母的身份,还有自己的名字,知道了以后,像他这样的普通人,万一被那些坏人盯上了,会被陷害的。
野草口中的坏人就是迫害他父母的人,有一个黑衣叔叔告诉她,那些人可能会一直对你耿耿于怀,可你的父母又不肯让你改名换姓,你只好背着个名字走下去,今后绝对会吃大亏的。
她就想,既然这个名字会让人吃亏,为了不波及其他人,还是尽量少告诉别人。
可无奈下,她别无选择,用这个名字上学,进孤儿院,以至于以后在警察局工作时,一鼓作气恨不得马上把自己资料屏蔽。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可现在,她有些动容,不想让眼前刚认识的少年粘上“扫把星”的晦气。
“喂,你别走啊,姓蔡……“刘大成还没有说完,就被野草一把捂住了嘴。
“你再说,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打的狗头猪脸,谁都认不得你!”
“唔唔唔……“刘大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只好拿脏兮兮的手扇野草。
野草连忙一跳,带着余野往前跑。
甩掉啊,最好别跟来!
跑啊跑,跑啊跑,刘大成的声音越来越小,只留下了蟋蟀的聒噪。
田地的南方,有风车,有河流,还有秋千。
余野后悔死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来这里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找你茬?”
“他是刘大成,和我同一所学校的,一个小混混而已,不要在意。”
“哦。”余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可冥冥中总感觉有点但不对劲。
“我敢打赌在你们城市中没有木风车的,纯原版秋千的绝对少,你难得来一次,一次旅游也得花很多钱,别白白耽误了,不在这几天玩玩我推荐给你的地方?”说着,她随手指了指布满枯叶的秋千,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略有些不好意思。
余野没有坐上去,一双大眼睛盯着野草,还没等野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推到了上面,用力一晃,秋千摇了起来。
野草第一次在做秋千的时候是有人帮她的,心里刹那间充满了一股暖意。
这种感觉,就好像约会,
===
刘大成见野草跑远了,好久才发现她旁边之前站着一个男的。
他是谁?看着不像是学校里的,更不会像孤儿院里的。
衣着干净似乎还挺贵的,长得也挺不错的,那气质,啧啧的。
那么,难不成是野草这家伙攀上高枝了?好呀,没看野草有这种手段,年纪轻轻,学习好,性子泼辣,现在还当狐狸精了!
刘大成坏坏地笑了一下,跑向不远处的一座房子,那所高高挂着“孤儿院”的房子。
他是孤儿院院长的儿子。
他看不惯野草,就要狠狠的把她弄得远远的。
&bp;&bp;&bp;&bp;十二市的边境是一个乡村,种植水稻、小麦等农作物,周围是高山原野,位置偏僻,经济匮乏,但例外的是,这里的非人工雕饰的风景排在全国第一位。
十二市一区是唯一一个比较发达的地方,在未经商业家开发之前,是一大片小型工厂及荒野,后经政府改造,不少的人陆陆续续的来到这里发家致富,来往的汽车也逐渐多了起来。
野草被从七市送到这里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把她安排在了十二区,偏僻的村扎,教学环境恶劣的中学。
野草的生活突如其来的变了,变得不可思议,翻天覆地。
她似乎与这个城市的人们格格不入,但她确实属于这个环境的。
进入学校的第一天,因为她的外表、举止、成绩引来了一片嫉妒与嘘声。在此不久,她就受到了很多人的欺负,看她衣服光洁,就抢她东西,背里戳他她脊梁骨。
那种害怕与恐惧不只单单是属于中学和孤儿院的。
她所居住的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个胖女人,胖女人的丈夫在城市工作,而她的孩子就是刘大成。
这个孤儿院经营的很不好,各种设备很不齐全。
野草不止一次的想过,也不止一次的迷茫过,自己为什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她萌生了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要想离开这个地方,唯一的是考出去。
她开始努力学习,不分昼夜,可成绩的优异遭到了周围人的不满。混混头的刘大成不止一次地去找野草要作业,勒索她。
刘大成不喜欢野草,一是野草不听话,二是她觉得野草总跟他们这些人不同。
为什么她回在孤儿分配食物时不抢,在发放衣物是不领取,宁可自己卖废品跑老远买面包,穿洗的发白的衣服,为什么,为什么一副清高倔强的样子?
刘大成的母亲说过,带野草来的那个黑衣人吩咐他们要好好照顾野草,自己会不定时查看,否则……
正是这点,让刘大成更讨厌野草了。
也许这就是天生的“看不顺眼”。
刘大成一直很想报复野草,但自己每回又打不过她,这种怒气压在心里越来越深。
于是他去找自己母亲告状,把野草打他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野草七市没有打过刘大成,每回见他来找茬时赶紧躲走,实在不行就微微闯出一个豁口,但她没想过刘大成如此娇生惯养,不堪一点点的打击,还夸大了其词。
刘大成的母亲一听,也是个护短的主,气不打一处上来,也不管那个黑衣人的托福,准备给野草点苦头。
刘大成得手了,他号召了一些平常对野草不满的人,准备对野草实行围攻。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往往条件越差,人的品德和思想观念也就越差,也许他们打根本就很嫉妒外来人,从而讨厌这些外来人。
====
野草看向垂下的夕阳,挥了挥手。
“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吗?”
“哦,我去拿一下篮子就走。”
“我带你回去,省得你迷路。”
“那个……“
“恩?“
夕阳有点妖艳,蒙的眼睛附上了一层光。
“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余野停下脚步,声音淡到几不可闻。
“我得告诉你,我只是与你过路擦肩的人,遇见你这只是碰巧中的碰巧。还有你认为一个莫名出现在森林中的女孩很正常吗?”
“当然,如果你要是没有玩够的话,或者是还能呆在这里的话,欢迎光临那片草地。”
&bp;&bp;&bp;&bp;野草走回了孤儿院时,已经晚上七点左右的样子。
她不担心会有人说她,反正自己在这里非亲非故,晚点回来也不会有人见怪的。
推开门,进了屋子,她发现人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了。
充满了一种……幸灾乐祸?
“你,就是你,疯丫头,今天院里多来了两个人,没有你睡的地方了,你去搬到后院的屋子去吧。“刘大成母亲的声音如雷般传来,震得野草抖了三分。
自己没听错吧?去后院的屋子!
那间屋子野草清楚,使用木头和着水泥盖成的小屋子,原来作为仓库,后来太小了就弃之不用了。
总是睡一个人足够,但这是夏天,会闷死人的。
她抱着被子,拿着物品,在半路上有点小懊恼,图个耳根子清静也不带这样的啊!自己是和院长关系不好,但没必要挤了走自己吧。
收拾好东西,暗想着院里新来的两个人应该会住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住在这里也不乏是一件乐事。
野草睡醒的时候浑身都酸的发疼,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刘大成站在门口。
“我问你,昨天你旁边的男的是谁?”
“这不用你管。”
“嘿,你还犟上嘴了,是不是?”
“大清早的,我不希望别人找我的不痛快。”野草不乐意地推了刘大成一把,抬头看见门外多出现了七八个人。
下一瞬,她瞪大眼珠子看了一眼刘大成。
“你……”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早就听我妈说你是城市里来的,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到这的,但你得记住,管你身份怎么样,到了这里,就得听我的!”
===
余野没有疯疯扯扯地跑了出来,早晨依旧起的很早,惬意地走到客厅时,发现父母都已经醒了。
父亲在喝豆浆,母亲在烤面包。
余野的母亲做饭手艺一向很好,据他父亲讲,可以媲美外面有名的厨子,做的可以以假乱真,什么时候那袜子给你当肉吃你都分不出来。
“又要出去?“
“恩。“余野抓起一片面包往嘴里塞,嚼了几下,下意识地看向餐桌,”昨天我带回来的篮子呢?“
“我看你吃的一干二净,就收起来了,怎么,还要出去自己一个人‘野餐’?”
就是这句话,说的余野满脸尴尬。
自己的父母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感觉什么都知道。
“如果你还想出去野餐的话,篮子在哪里。”余母晃了晃盘起来的头发,把最后一片面包放在了餐桌上。
余野点了点头,拎起篮子时,发现比平常重了一些。
看来早点都放进去了,显得自己好像都在面鬼混,昼夜不归似的。
当他在来到那片草地的时候,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野草不在。
她不是说了自己会在这里呆着了的嘛?难道换地方了?
余野看了看已经升起来的太阳,不知不觉地往昨天的那片田地走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昨天找野草茬的人……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田地里静悄悄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又来回找了一圈,没有问题,但同样的没有看见野草,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篮子的提手硬生生地勒出了几道红印,余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比,往不远处的建筑走去,像是要询问。
&bp;&bp;&bp;&bp;他没询问到什么,换回来的只是那栋建筑里人们一群不友好的眼神,偶尔有几句不知是奚落他还是“帮助”的话:“你要找野草的话到荒地里去,那里多的满地都是,拔得你手不累就行。”
走时,他才清楚,那是一所孤儿院。
没有找到野草,他心里越发的着急了,沿小径一直走,倒是有看见关门锁得紧紧的中学,弯弯曲曲的胡同,但从未有人知道“野草”这个人。
“野草”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她瞎编出来的,没有人知道这个结果余野已经设想过了,可从人们嘴里吐出来的“不清楚”还是让他心寒了一阵。
一圈走了下来,已经接近晌午了,余野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只好悻悻地回到了那片草地。
草地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静得不可思议。
余野把未曾动过篮子放回了地上,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他不想吃篮子里的食物,也不想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余野觉得他没有必要死死的呆在这里等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自己可以趁这个时间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宅在处处有空调的家里。
他没有必要这么执着,野草说他可以来,他就真的要来,难道不可以不来吗?又没有人强制他,规定他。野草本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自己出不出现都无所谓。
他这么想过,去没这么做过,心里嘲讽一声,自己居然有那么守信的一天。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来小时。
余野发现草丛里有窸窣声,还有哭声。
有窸窣声可以理解,了怎么解释哭声?
他再一次抛掉篮子往前面跑去。
野草在哭。
她蜷成一团,马尾的头发已经散开,瑟瑟发抖,可怜的像是一只流浪猫。
野草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招人讨厌,她原本没有想打刘大成的,可她着实人受不了别人侮辱她的父母。
“你少得瑟,你还不知道你来了孤儿院是不是?既然来了,就说明你要不是被父母抛弃的,要不就是你身为‘扫把星’克死你父母的。”
“既然被丢弃了,你还认为你能够回到以前的生活?痴心妄想!”
她不是扫把星,她也没有想当过扫把星,她只是……
刘大成的话触碰到了一处心里的逆鳞,所以她就没有再躲走了。
你所逃跑的一切躲避行为,就是对事实即真相的一种不敢正视。
她不想再做怯懦、欺骗自己的人了。
她还是跑回了她最长待的地方,那片绿油油的草坪。
不为什么,只为那里有人等她,没有任何地方对于一个迷失的船来说港口是最温暖的地方了。
说如果这个时候要是再下一场雨,再挂一阵风,是不是太有戏剧性了?
上天没有创造戏剧,那就意味着,余野必须得自己创造。
“喂,你为什么哭了?”
“哭鼻子的女孩最讨人厌了。”
“那边有吃的,有你最爱吃的汉堡,你要不要?”
“你……不想挪步子的话,我帮你去拿?”
“你别不说话啊,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让余野去安慰一个女孩子对他无疑说是一个挑战,他是不可能会的。
所以他就按自己的本能去做“安慰”这一件事。
他抱住了野草。
“别哭了,有我在,再哭就不对了。如果你执意要哭的话,我不介意你倚我身上。”
&bp;&bp;&bp;&bp;野草十二岁那一年夏天,她干了很多事。
在小溪里捉鱼,在空地上烤兔子,在树上抓鸟蛋,在地上摘野花。
这些以前都有做过无数次做到吐血的事,第一次让她重新找回了初次接触时的乐趣。
因为有人陪她,她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喂,野草我要走了。”余野蹲在树根旁,今天他有些无精打采的。
“你要走了,用不用买些白色花圈?”
“我说的是实话,暑假要结束了,我要回城里了。”
“你这是要气我,回城里享福是不是?”
“我不清楚我还会不会再到十二区来。”
“最好别回来,瞧瞧你,一暑假下来,晒都晒不黑了!”
“我走了,你就没好吃的午饭了,我走了,估计你还要被管理员追的满处跑。”
“我没你想的这么弱,我有手也有脚,会打也会跑。”
“刘大成要再来欺负你,你就没地方哭了。”
“我哭过吗?那天只是碰巧吹风沙了!”
“我得走了,父母还在等我,现在是来跟你告别的。”
“别吧,别吧,拜拜,不送!”
“野草,野狗走了。”
“拜拜,野狗大军!“野草挥了挥手,望向逐渐消失的余野,把手中的的花揉成了一团。
“下一个假期,我还会在这片草地上等你的。”
野草十三岁的冬天,她踏着雪,走到了那片白色的草地。
白皑皑的一片,空的让人心里结了冰渣子。
野草润利润嗓子,开口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低头看见地上有脚印。
“我就说你不可能留下我一个人的。“
“所以我准备了热腾腾的食物,喂,野草,我们来野餐吧。“
她没有想过在这个冬季,在相隔如此长时间的草地上,还能看见等自己的人。
余野也没有想过,自己竟能没有食言,而自己的父母居然那么痛快的答应的下来。
野草过了自己来到孤儿院从未没有设想过的有人陪的春节。
野草十三岁的夏天,她依旧见到了在树旁边等自己差点要睡着的余野。
她笑了,笑得那么的痛快淋漓。
春夏秋冬,已是一个轮回。
在半年后的冬天,余野没有忘记,野草那个丫头已经十四岁了。
野草的生日在秋天,虽然是一个树叶凋零的日子,但自己迟几天庆祝也没有事吧,冬天连着春节,应该会更有气氛吧。
一想到这,他就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那片已经熟悉每一寸角落的草坪。
但他并没有看见野草。
他找遍了自己和野草呆过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见她。
没有,就是没有。
也许野草有事没能来吧,可能自己再见到她的时候也许有蜷缩在草丛里哭呢。
余野一直在等,在那片白色的草地上,一日复一日,但每次都拎着从未动过的篮子回去。
他崩溃了,他找不到野草了。
在春天即将降临的时候,余野的父母说:
“你得会城市准备再过几年接手公司了,不能再像这几年疯玩了。”
“你也不要再去森林里了,一切都不再是从前,该消失的都消失了。”
是啊,野草都不见了,自己还留恋什么呢?
余野的父母也许不知道野草的事情,但他们说的话却实实在在砸在了余野的心里。
两个夏天,一个冬天,缺个角的两年,在白雪皑皑的季节,封住了余野的心。
&bp;&bp;&bp;&bp;蔡叶叶写了一份报告,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情报汇报给了上级,证人也都联系过了,那个装修的人员也都承认了。
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不是自己所负责的了,毕竟这么大的事,不是一个区区六市的局长所管理得了的。
那么,她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余野,也有些对不起李风,案子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真相?
她的心里有些慌慌的,隔了吧唧,但总说不说出来哪里不对劲。
自己也该回警局了,不用耗在余野身边当什么保镖。
交代好后面的事情,蔡叶叶看了看已近黄昏的天空,向陆然说道:“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警局,你先回六市吧,别担心我了。”
陆然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夹,点了点头。
====
蔡叶叶回到餐馆的时候,甚至都以为余野已经走了,但询问过前台的服务员之后,才发觉那个董事长走后,余野还呆在包间里足足一个下午。
忐忑地敲了敲门,竟没有一丝的回应。
她只好推开门,小步挪了进去。
包间里没有开灯,窗户半遮半掩,微弱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到了蔡叶叶的眼睛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味,一点也不淡,却闻不腻。
“余总?”她小心问了一句,看见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慢慢地走过去,蔡叶叶犹豫着是否要推醒余野,她记得余野似乎很不喜欢别人主动碰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向做事直来直去的蔡叶叶唯独会在余野面前别别扭扭,说话也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手指还没有碰到余野的衣服,余野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咳咳。我看您你睡着了,想……想……让您继续睡……”蔡叶叶一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笑呵呵地撒着谎。
她仔细瞅了瞅余野,他并没有说出来一堆批评她的话。令她奇怪的是,那双犀利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层雾,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余野不会吸毒了吧?沉迷于另外一个世界不能自拔?可沉迷了也不要盯着自己看吧?
余野的确是沉迷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但只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一个回忆罢了。
他站了起来,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蔡叶叶。
“喂,余总,我没有什么钱给你买毒品什么的啊……”
余野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蔡叶叶的一张脸,似乎要看出些什么。
灼热的气息洒在蔡叶叶脸上,红了一大片的肌肤。
她往后退了一步,可没想到抵到了墙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壁咚,壁咚,还是壁咚?
蔡叶叶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小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余野是要闹哪样!想孙丽容想疯了还是喝酒喝到脑子进水了?
就在她没完没了胡思乱想的时候,余野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野草……“
就是这个词,让时间一下子停滞下来了。
余野,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小的时候只向一个男生单独取得名字,一个很少有人知晓的名字。
蔡叶叶就是野草,那在孤儿院、在绿草坪上的女孩。
她有些迷茫,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她扯出了一个哭道发涩的笑容。
不可能,野狗怎么会是余野呢?不可能。
一行泪缓缓的滑了下来,蔡叶叶又开始逃避了,一直都勇于面对这个社会的她又转过了身子。
&bp;&bp;&bp;&bp;余野似乎真的喝醉了,但瞳孔里的埋怨、不舍与留恋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仿佛他又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他把那句接了下来,“你为什就那年冬天不等我了?”
这句话简单明了,直接戳破了蔡叶叶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
他就是余野,野狗就是余野,这家伙,真坏,坏到极致了,那么的腹黑。
蔡叶叶又哭了,为了一个人哭了,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是哭着笑的。
她确实骗了余野自己的身份,理所当然的,余野也骗了自己他的身份。
可她没想过,一个拥有全国首富的少年愿意来这个偏僻的村庄来陪她带了一年半,自己还到最后连告别的话都没和他说。
自己是不是太坏了?还是太傻了?
她和余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他真是城市里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多年重逢,她还能接受。可是以这种身份、这种场景相见,蔡叶叶受不起。
她是一个孤儿,一个警察局局长,一个背负复仇的人。
他是一个总裁,一个公司董事长,一个背负家族的人。
这样的路,岔道太多,与其不如不相见,她也没想过,自己离开十二市以后,还能自见到余野。
天意弄人,戏剧性场面太多,无福消受。
蔡叶叶顿了顿,张开了发涩的嗓子,“我不是野……”
话还没说完,余野就抢了一步先,低头堵住了蔡叶叶的嘴。
用他的唇。
一股淡淡的酒香闯进了蔡叶叶的嗅觉里,轻得犹如蜻蜓点水,但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余野……他在干什么?
蔡叶叶抬起了手,想一拳朝他肚子上打过去,但晃了晃,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的大脑控制不了动作了,整个人呆呆的一动也不动,毕竟动会儿一下,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蔡叶叶感到肩头一沉,发现余野倒在她肩头睡着了。
她抿了抿嘴角,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把余野拖回了旁边的沙发上。
看来他是梦游了,估计醒来后,做的什么,说的什么都不会记得吧。
自嘲地笑了笑,蔡叶叶摸索着,从余野外衣的口袋掏出了一个手机。
打开,不出意料的有锁屏,但不是高级的指纹锁屏,而是密码的那一种。
她歪着头想了想,输入了五个字母,“yco”。
当解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苦笑。
这个家伙啊,这个家伙啊,怎么当初没看懂他这么傻啊。
蔡叶叶麻利地找开通讯录,迅速地删除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在备忘录里给余野打了一串辞职内容,紧接着把指纹擦掉,做的一丝痕迹都不留。
她不想偷窃余野的**,这样下来,案子结了,两者互不相干。
“再见,不见,往日形同陌路。”
=====
余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浑身无一处不酸痛。
“余总,您醒了?”
“恩,我这是在哪里?“
“在一家旅馆。“
“哦……是这样啊……”
沉默了一会,余野猛地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小范,你怎么会在这里。“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母亲正在好转。我怕您公务上的事情有问题,所以尽可能尽快赶到七市,昨天刚到时,发现您在餐馆包间睡着了,于是把您带到一家旅馆了。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和您睡一间屋子。”
&bp;&bp;&bp;&bp;余野直了直腰,想起了他先前是喝醉了酒,然后睡着了。
突然又觉得有点好笑,睡一间屋子又怎么了,又不可能发生什么事。
余野一致认定自己的自制力很好,禁得起灾难的考验,美女的诱惑。
提起睡一间屋子,他不仅联想到了和蔡叶叶共住一室在火车上的一晚上。
说起蔡叶叶,她人呢?不会见那个董事长走了以后一起跟上去了吧?
“小范,你来的时候看见蔡叶叶了吗?”
“没,我以为她一直不在您身边的,会不会回到之前的旅馆了?”
余野简简单单的回应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阴霾。
“先回一趟我原先住的宾馆,看她在不在那里。”
可他失望了,蔡叶叶已经走了,屋子收拾得一干二净,钥匙也退了回去。
“余总,蔡小姐可能先回六市了吧?”范助理打趣道,结果换来余野更为阴沉的脸。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知道七市的事还没完吗?不经过我的允许……”余野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要查个清楚。
来来回回翻了好几次,狠狠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蔡叶叶不是没有来到过包间,她是预谋好了要走,还把自己的手机号删了,就这么认定自己背不下来吗?
他确实没有背下来,他没有背手机号的习惯。
范助理看见即将喷发的火山,努了努嘴,一言不发地跑走了。
余野气得牙关节咯咯直响,但手又拿起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企图从中在找出一些线索。
他似乎有些疯狂,连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一条一条、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地查看。
最终,他如了蔡叶叶愿,点开了备忘录,看到了简短、就如同蔡叶叶简历一般可笑的辞职信。
“余总,我想了很久,我其实没有能力担任您的保镖这一职位,所以,来不及向您报告,就不辞而别,真的有些歉意。我在此向您说,我辞职,对于保镖这一职位,请您另找他人。”
“这个死保镖,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好吧!”余野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可迟迟没有落下,手却握得越来越紧,出了一层薄汗。
蔡叶叶费劲心思的来当保镖,这样就走了?连任何的信息、资料都不留?
余野查不着他的资料,意味着可能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蔡叶叶了。
他更不知道蔡叶叶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不别而走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管这么多干什么,她又没钱自己的钱。
蔡叶叶猜测的很对,余野真是醉酒生事,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余野静静地坐了一会,又看了几眼备忘录,丢在了一旁。
他有些生气,生气的要爆发,可其中参杂着的确是更多的悲哀,甚至出现的还有匪夷所思的痛和酸。
他不想再见到蔡叶叶了,因为他接受了蔡叶叶消失的事实了。
====
蔡叶叶背着包袱,坐在椅子上等火车。
她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话说明白了,她在回避余野。
呼呼地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最后一班去往六市的火车。
七市,这个地方,让她查获了楚林的案子。
七市,这个地方,让她知道了余野的身份。
七市,这个地方,让她认清了懦弱的自己。
七市,这个地方,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无需知道,因为——
这段路程已经结束了。
&bp;&bp;&bp;&bp;当你有了第一段的不幸,那么,你应该庆幸厄运很快就会连续不断地到来。
余野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他揉了揉头发,诧异地发现自己睡着了。
“谁?”他一开门,眼前的孙丽容正拿着盒饭和满脸的埋怨。
“我都敲了半天的门,你为什么不开?”
“我睡着了。”
“睡着了,工作到了很晚吗?”孙丽容侧了侧身子,挤进了余野的屋子,把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就猜是这样,喏,我亲手给你做的饭菜。”
余野瞥了一眼墨绿色的饭盒,垂了垂眼,接了过去,“谢谢,你不吃吗?”
“我吃完了,今天谈完业务,本以为够累了,结果你比我还累。”
“累了就应该多歇息。”余野打开饭盒,里面做的是他最爱吃的炒菜,眸中一转,拿出筷子夹了一口。
“味道应该再淡点,才符合你的手艺。”
“我的手艺?每回不把厨房弄着火了才最好。瞧瞧,为了做这道菜,我练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要再嫌弃就别吃了。”
余野没有答话,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吞着饭,样子像饿了三天似的。
野草做饭的手艺相当的糟糕,糟到什么程度,那简直就是和自己母亲一个天一个地,满汉全席和垃圾聚会。
从哪可以看出,那绝对是从她把兔肉烤焦的程度中可以看出,哪怕不烤焦,也非得烤成老鼠味儿。
余野曾埋怨过,问她为什么不好好改进自己一下厨艺。
野草总是笑呵呵然后满脸鄙视地回答,我厨艺要好了,你就不会给我送吃的了。
当时那句话说的他心里暖洋洋,从此以后,野草的一日三餐他全都保管。
孙丽容是不是野草,其实他也不确定,但为什么他会认为她是野草……
余野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的筷子,歉意地朝孙丽容摆了摆手,接通了电话。
孙丽容无辜地吐了吐舌头,把眼角的一抹笑容全数掩盖,走出了房间。
“喂,哥们,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懒散到极致,是李风的。
“吃饭。”
“告你个好消息啊,你绝对高兴。”
“什么,大盘恢复正常了?”
“不不不,好消息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家的余耀企业终于稳居第一,孙丽容的孙氏也稳居第二了。”
“你,在说什么,出了什么变故?”
“真好呢,我也不用这么努力了,也能败败家了。”
“喂,李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手下财务部的经理就死了,这帽子还戴到了我的头上,而且一大堆证据都指向我,倒霉死了,股票一下子就跌了,流言啊,负面消息满天飞,银行存款还被冻结了,真是晦气。”
“你的意思是说……”
“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也许以后,商业界就再也听不到李氏这个名字喽——也不知道是谁,把事情夸张到那模样,唯恐天下不乱。还有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方案,估计也实行不了了,现在排行第二的是孙氏,我就把计划给容容了。”
余野知道,李凤表面上说不严重,其实实际上已经坏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了。
绯闻不可怕,怕的是夸大其词。
楚林的案子余野也知道,他不相信是李风造成的,可他当挂了电话查看案子时,发现真的所有的证据都条条指向了李风。
而且还有不知名人士把案件吹得比天还大,整个李氏已经开始处于边缘。
李风父亲的梦实现了。
&bp;&bp;&bp;&bp;蔡叶叶知道虽然证据指向了李风,但绝对不会是他干的,那么,有人在陷害他。
她想继续调查,可却无从下手,上级也给她下得了命令,不许再插手,做无谓的举动。
自己的报告出给上级以后,事实真相会公然于众,但她没想过事情会那么严重。
上级只是有说明李风被归为嫌疑人,但今日后的审查结果,可能是被诬陷。
真的被诬陷、会不会有专门的小组调查揭发真相就不一定了。
短短几个小时,这条消息就被扩大,说李风因为对楚林泄露公司机密怀恨在心,所以间接报复,本以为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查出。
李氏的股票一跌再跌,而且跌幅速度匪夷所思,让蔡叶叶不禁怀疑是否有人背后作梗。
李氏的几个开发方案也被取消,交给孙氏集团接手。
但很快,余耀集团开始投以资金帮助,才没让李氏跌倒谷底。
蔡叶叶摇了摇头,扑在了久违的大床上,嗅了嗅属于自己的气味,叹了口气。
案子结束了,不关自己的事了。
如果要是真正有能力的话,哪怕跌入谷中底,也会东山再起。
====
余野匆匆忙忙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几天后才和范助理回到了六市。
进了办公室,他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七市的日子真是太苦了,事事不顺,事事倒霉。
保佑最近别出现犯人的事情,合同也不要,什么也不要。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余野“恩”了一声,宋谭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余总,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煮一杯咖啡,加糖。”
“好的。”
宋谭眨了眨眼睛,嘴上答应了,可动作上迟迟没有改变。
“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蔡小姐去哪了?不用她来求煮咖啡吗?”
一提起蔡叶叶,余野瞬间就拉下了脸。
“她?辞职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这栋大楼里了。“
“那您定做的西服怎么办,前几天您给我邮寄过来,我是否要交还给蔡小姐?“
余野知道蔡叶叶辞职消息的时候,看到关于她的定西就烦,一怒之下把西服交给范助理,让他送回公司,看看和蔡叶叶有过交情的宋谭知不知道怎么还给她。
现在宋谭说她能还给蔡叶叶……
余野眼珠一转,把那股惊喜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依旧用那种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回答,“你知道蔡叶叶住哪里?”
“之前和蔡小姐闲聊的时候知道她所居住的小区,至于哪一栋楼,我还是不大清出楚,但只要仔细询问的话,我想应该能找到的吧。”
“她有没有和你透露出她为什么要辞职?”
“没有,蔡小姐的离去也有些让我吃惊,她说过,她家境不好,其实很缺钱的,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已经很万幸了。“宋谭滔滔不绝的开始添油加醋,其实蔡叶叶住哪里,家庭的状况她完完全全都没有和宋谭说。
“哦?那她所住的小区叫什么名字?”余野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却引得宋谭心里暗自发笑。
装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宋谭流畅地说出蔡叶叶所居住的小区名称,然后故做为难地说,“余总,不劳烦您工作了,有时间我会把西服还给蔡小姐的。”
余野还没有回答,宋谭已经出了办公室,偏偏奈何人家有理有据,原本泡个咖啡竟耽误了二十分钟!
&bp;&bp;&bp;&bp;余野心里打着小算盘,没来由的高兴。
他翻出一个日程表,上下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正准备抽空改天登门拜访一下蔡叶叶的时候,发现手机又很不应时的响了。
是范助理打来的,说楼下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要找余野,并且现在要求把接通他的电话啊。
余野“恩“字的余音还没有收回口中,那边传来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余野,我找你,出来聊聊吧。“
他瞬时间吃惊住了。
怎么李风的父亲回来找他,是因为李风的事情吗?
“好的,我这就来……”
“我在门口的‘陪你’咖啡厅等你,不着急,公务多的话推迟一会也没有事。”
人家虽然嘴上很谦虚,但余野哪敢推辞,匆匆收拾了一下文件就直奔电梯。
宋谭摇摇晃晃地拖着咖啡,然后嘿嘿笑了一下,一口气喝了半杯。
这咖啡……用不着了呢。
在几十年前,商业场上有三个人在打拼,一个是李风的父亲,一个是余野的父亲,还有一个是,已经逝去的人。
他们三个人原本见面如敌,可没想到到了最后成为了出生入死的好哥们。
他们靠着自己的天赋与能力,逐渐登上了顶端。
他们从未想过,在各自都有了继承人以后,站在最前面的人去世了。
李风的父亲已经老了,头发白了半载,脸上也是冒了皱纹,可见到余野时仍像往日一样满脸微笑。
“你比我那儿子争气多了,没想他干出这种事,成心气气我。“
“这件事李风绝对是被陷害了。“
“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之前学过占卜,我那位朋友去世之前我也做过这样的梦。“
什么梦,两人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愿再提起罢了。
“李氏还会兴旺起来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的。至于谁陷害的,谁查明案子的,我一定会追根到底。”
“我觉得,查明案子的人不用追究,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今天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见一下你新雇的保镖”,蔡小姐。“
“她已经辞职了。”
“为什么,那你还能联系到她吗?“
“应该不能了,她在前几天的时候不辞而别了。”
李氏风的父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付了钱,向余野问候几句就走了。
余野看着桌子上已经发凉的咖啡,发觉最近的事情好像处处都和蔡叶叶挂上了钩。却想越不对劲,一口喝掉桌子上的咖啡,叹了一口气。
味道,有点苦。
还是,多加点水吧。
蔡叶叶的那种泡咖啡法似乎也……不错。
====
会到了警察局,蔡叶叶又开始过上了那种平淡如水,毫无趣味,路程平坦,一沉不变的生活。听听鸡毛蒜皮的小事,调戏一下陆然,然后回家继续吃泡面晚餐,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局局长,一点父母案子的头绪都没有,真是在鬼混,连混得什么都不知道。
蔡叶叶早已把余野的事情忘得无影无踪了,但她心里明白得很,自己永远不敢正视那一事实。
正当她昏昏欲睡时,陆然推行了她。
“局长,外面有一个人找您,年龄似乎挺大的,衣服也很光鲜,真不知道随便出去玩了一圈就认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那个找我的人要干什么。”
“她要我通知您,他姓李,是李风的父亲。”
蔡叶叶刚要起来,结果下巴磕掉了。
&bp;&bp;&bp;&bp;蔡叶叶手心泛着一层汗,心里有点忐忑,李风的父亲不会是为之前的案子来找她的吧?自己只是做了身为一个警察该做的事罢了。
警察局门口,果然站着一位老人,蔡叶叶恭恭敬敬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是蔡叶叶对吧?”李风的父亲笑的很慈祥,慈祥的竟让蔡叶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讪讪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李风的父亲带到了接待室,一坐到沙发上,她就受到了一阵被打量的目光
“我知道,你父母去世后你过得很辛苦。”
“原来您都知道了。”
蔡叶叶的父亲是蔡夏,就是三位好友中最后去世的那一名。
蔡夏当初登上顶端时,只是为了能让叶叶和自己女儿以后的路少一些坎坷,可没想到,日子安稳了没几年,就遭到了别人的陷害。
一个有权的遭到一点打击是不会被逼迫到家尽人亡,但若是一个同样有权的人背后作梗,又计划了数载,被陷害的那个人即便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蔡叶叶的父母去世之前,把蔡叶叶对外界谎报为死亡,但其实是托付给了一个朋友,让他把蔡叶叶带到远离这个社会纠纷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蔡叶叶这么醒目的名字,即便不查资料,李风的父亲和余野的父亲也会一目了然,知道她的身份的。可令蔡叶叶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李风和余野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李风的父亲似乎早就想告诉她这一点了,还没等蔡叶叶问起,就直接口:“余野的父亲知道当年你没有死,于是就警告我,绝对不能告诉自己的后代蔡叶叶的身份,他自己也不告诉余野,所以,现在见到了你,确定了你的身份,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可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可是自己的孩子!”
“他那老狐狸精,想的什么我都猜不透!”李风的父亲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怨气,可脸上却是一副狡黠的笑容,“但我还是照做了,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可他们也在商业界混行了老久,我们和你父亲的关系还是知道些,至于你的名字,总的应该说听到会起疑惑吧,毕竟当初蔡夏去世的时候,他们也了解了那一段惨痛的案子,也希望那个‘蔡叶叶’活着的吧。”
蔡叶叶彻底开始对这个素未相识的余野他老爹产生了好奇,这家伙,一定比余野还腹黑!
好在的是,自己的身份不怕被外界知道了,一是警察局里自己已经被自己屏蔽,二是,李风的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会帮自己隐藏身份,连李风和余野都不会告诉。
蔡叶叶不知道余野知道她身份后会怎么想,连并上不存在的‘野草’。
“我觉得您今天找我谈话来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说吧?“
“不愧是蔡夏的女儿,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聪明多了。你当警察这一行为了替你父母洗雪伸冤我也是知道的,李风还是太年轻,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和你没有关系。但我要提醒的是,他们行动了,你要小心。”
“他们是谁?”
“我不敢肯定,据我这几十年来的调查,如果没猜测错的话,是孙氏,尤其是孙丽容。”
“那余野……“
“孙丽容不是针对余野的,而是真对蔡夏和叶叶的孩子,他们坚信你没有死,至于余野,余野的父亲都没插手,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他还是太年轻,太重情,傻小子一个。“
&bp;&bp;&bp;&bp;李风的父亲走后,蔡叶叶满脸的窘迫。
这该怎么混下去?孙氏集团和自己父母的事情有挂钩,孙丽容又和余野有挂钩,那就不意味着——
自己还得回余野身边去!
这是在逗自己呢,还是在逗自己呢,还是在逗自己呢?
蔡叶叶真心不想回余野身边了,别说保镖,就是前台小姐,扫地大妈她也不想。
若是余野之前向自己撒谎的身份她还可以接受,可现在相差太悬殊,她对“灰姑娘和王子”这一童话故事很不看好。
她哪知道余野居然对“野草“还念念不忘!绝对的,野草绝对是欠了余野这么多年来的饭钱所以余野才耿耿于怀。
这么一想,蔡叶叶心情稍微畅快了些,也能稍稍自然些面对余野了。
她想着,不能让余野知道自己就是野草,她怕余野来追债。
她想着,一定要把欠给余野的还给他。
她却从没想过,欠债也好,野草也好,都是自己在躲避余野,躲避一种自己都不敢直视自己感情的借口。
她却从没想过,这一还,就是还一辈子。
=====
“关于李风的事情都调查完了吗?”
“这是所了解的所有资料。”
“恩。”一个硕大的办公室里,孙浩荣在闭目休息,一旁的人把盘轻轻扣在了一旁,默默地退了出去。
孙浩荣面露疲乏,看了一眼窗外,转瞬又摇了摇头。
那个人要行动了,蔡叶叶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但并无意味着以后万无一失。而且蔡叶叶现在在余野身边当保镖,风险也就更大了。
忽然,孙浩荣身后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段悦耳的铃声。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
“孙总,我是宋谭。”
“怎么了,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余总已经顺利返回六市,李风那边情况安好,并无太大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难道蔡叶叶没回来?”
“蔡小姐回来了,但不是和余总一起回来的。”
“这话怎么讲,宋谭,你可别告我,蔡叶叶她辞职了。”
对话那旁的宋谭扑哧笑了一声,孙浩荣话里满是不乐意,但惊喜的语气活活出卖了他,真是个连撒谎都不会的人。
“猜得真准,蔡小姐真的辞职了!余总曾在七市做过一件西装给蔡小姐,本应该蔡小姐收到的,可结果却是余总带了回来让我转交给蔡小姐,并还问了蔡小姐的住址。由此可猜测出,不仅是一方辞职了,还有的是两方闹矛盾了。”
“那这么说,蔡叶叶已经回警察局了?”
“不仅是回警察局了,据陆然的情报说,李风的父亲也来找蔡小姐了,真是好事!”
宋谭没有猜错,自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孙浩荣脸色霎时间变了,有阴有晴,交错不定。
电话那边的沉默也使得宋谭也不再好意思开玩笑了,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自己接下来行动的计划。
“既然李风的父亲李氏已经来了,那么我们也不再拖延时间了。我的推测是,蔡叶叶虽然已经对孙丽容产生了怀疑,但我觉得,她不会鲁莽地再次出现在余野面前,毕竟她刚辞完职,这样的做法会大大给她增加麻烦,我想,蔡叶叶是不会这样做的。晚上,我去来拜访她,按照原先的打算,接下来就是‘诱拐’了。”
&bp;&bp;&bp;&bp;那个小区设备很不好,夜灯吱嘎吱嘎的,马路弯弯曲曲的,流氓混混满地爬。
蔡叶叶不怕,自打她搬进这里来以后,随手抓了几个人到警察局喝喝茶,又随手给几人演了一遍免费版跆拳道教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起过不良意图了。
还有有趣的是,蔡叶叶已经完全无视了进了小区就恭恭敬敬喊她“大姐大”的人了。
按道理说,被抓入警察局的人都会对警察产生一定的怨恨和害怕,可蔡叶叶手下的这批“违法分子”完全是个反义词,恨不得抱上蔡叶叶的大腿,维护女神一辈子。
在黑社会中,有一个人被传奇的称为女神大大,她就是所有进过警察局众人的梦中情人。
蔡叶叶之所以有这个奇葩的称号,其原因是她人缘混的太好了。随便搭几句话,不给什么惩罚,打发打发就走了。
可她没想到,正是这点“心慈手软”外加倒霉的外貌,才使得自己也有了这么多的护花使者,在黑社会也占了一席地位。
所以只能充耳不闻,闭眼不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大步溜走吧。
蔡叶叶进了房间,长长舒了一口气。
坐下来,她开始思考后面怎么才能接近孙丽容,但还没开始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尖叫。
“色狼,滚,你给我走开!”
她哀叹一声,又是下面那些新加入“黑社会”的年轻人没有受教了。
蔡叶叶在这期间,老成员规规矩矩,亲成员屡次不听,然后才“痛改前非”。
穿好衣服,她迅速下了楼直奔声音的源头,发现一个女生蹲在地上,抱着一个塑料袋。但奇怪的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蔡叶叶哪管得了这么多,拍了拍那个女生的后背,问道,“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谢谢谢谢。“那个女生把散落的头发掀开,不由得叫了一声,把塑料袋都掉到了地上,”蔡小姐,您怎么在这?“
蔡叶叶也是颇为惊讶,弯下捡地上物品的腰还没直,手差点磕地上,“宋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蔡小姐,我是给您送西服的,余总吩咐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看见了。”
蔡叶叶捏了捏手里的西服,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谭全数把蔡叶叶的神情收入严重,拍了拍身上的土,斜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汽车。
“蔡小姐,我先走了,既然东西也带到了。”
“别,既然来了,坐会吧,”蔡叶叶歪头想了想,觉得自家客厅勉强还能看得过去,接待个客人也没什么的。
宋谭嗯了一声,默默地在心里把计划第一条打上了勾。
“对不起,家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
“没事没事,其实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离开余耀公司了呢?”
“我觉得那里不大适合我,保镖什么的,我怕我会给余总添负担。”蔡叶叶深知宋谭和余野的关系,说说客套话总是对的。
宋谭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喝了口咖啡,撇了撇嘴。
好苦!
“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比较适合你工作的地方。”
蔡叶叶哑住了,又推荐?自己不想兼职啊!
“你可以去阳光大楼里应聘一个叫‘特别顾问’的工作。“
“那是干什么的?“
宋谭高深莫测地弯了弯嘴角,答道,“这得请蔡小姐亲自去看,貌似是孙总管理的。”
&bp;&bp;&bp;&bp;“孙总?是孙氏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还得请蔡小姐亲自去看。”
====
就是因为以上莫名的原因,蔡叶叶再次穿上了一条连衣裙,梳了好了头发,站到了一栋建筑物前。
这是周日,她歇班。
但不能消停。
而且这场景似乎重新播放过。
蔡叶叶依旧满头黑线的进了大厦——阳光大厦。
这一次她可打听好了,确定了BO大大的身份、楼层,直奔前台的后面的拐弯处的“安全通道”。
她看见电梯门口的保安一直盯着她看,似乎她一走过去立刻就会被抓住然后关小黑屋。
一般来讲,每个董事长,每个有钱人,每个有权喜欢嘚瑟的人都会把办公室安在一栋楼里的最高层,这种事情还经常发生,不嫌老套的出现,连余野这样的人也不免进入这样的庸俗境界,所以,这个孙总也应该……
蔡叶叶停在了最后一层台阶上,定住了。
是光,是透过那一层玻璃,铺满了整个地板,卷起了一片迷离。
“你没猜到,会是我吧。”
“你就是那个孙总?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出现的?”蔡叶叶拍了一下头,埋怨早就应该知道孙浩荣和孙丽容的关系,孙丽容和余野关系太近,而孙浩荣和余野关系不好,直接找孙浩荣不就得了,省时间,省力气,一举两得。
“以你的性子,绝对会对我们电梯门口忠实的守卫人员产生惧怕感,又绝对不会和那些刺得满嘴滔滔不绝的前台小姐搭讪,那么,除了安全通道,难不成你还从外面爬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你是在问我怎么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你找我吗?”
蔡叶叶被孙浩荣堵得哑口无言,转过身气哼哼地就要走。
宋谭好心提供一条帮助,没想到孙总就是孙浩荣!这未免太碰巧了吧!
“你确定不想打听我姐姐的消息,不了解孙氏的黑历史?“
蔡叶叶顿了顿,狐疑的看了一眼孙浩荣。
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亮转世,还是脑袋进水的跟踪狂?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确定没有可疑物件后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我只要站在你面前,我都会变得**裸的,什么都被你看得里里外外透透彻彻的。”
“你姓孙,是孙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孙丽容是你的姐姐,你就这么出卖了她?”
孙浩荣把窗帘微微拉了拉,挥了挥手,示意蔡叶叶上来,然后有些幽怨地说道:“你要知道,她是我亲姐姐。”
“我知道,这是废话。”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看她一错再错。”
“她错在哪了?你别告我你连李风的父亲来找我的事都知道。“
“李风的父亲猜得很对,当年你父母去世的事确实和孙氏有关联,所以,你必须得接触和孙丽容有关的人。现在孙氏的继承人是我和孙丽容,看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回到余野身边当保镖,更不会蠢到到孙丽容身边找死,我看不下去,决定帮你把当年的案子差个水落石出。”
“你这样帮我不怕你会连累吗?”蔡叶叶有些动容,案子刚结一桩,本应该高兴于找到父母案子的线索,可没想到要连累这么多人。
“就说啊,为了你这个丫头,我什么都会做。”
&bp;&bp;&bp;&bp;清晨,麻雀吱吱叫。
蔡叶叶小区那栋居民楼门口的一辆车后面,传来了一阵哀怨声。
“我累个去,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累得倒在车后面睡着了?”
那是一个黑大汉,胳膊上狰狞地刻着几道疤痕,带着几分笑意地望着眼前的小伙子,“新来的吧?是不是又要招惹我们家的女神哈,然后被暴打一顿爽歪歪地丢在外面喝西北风?别说我没提醒你,不怪我咯。”
躺在地上那小伙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不料又碰了一下膝盖骨,惨痛一声跪了下去。
完了完了,扭着了,不骨折也得错位!
“伤得不重,我第一次被打的时候手都骨折了,养了好久,幸亏女神人不错,还给了钱让我养病,说别再犯了,这么好的人你看几眼就知足了,还要抢劫?”
“那家伙,不是你说的。”躺在地上的人终于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拍去身上的落叶,“我知道那蔡叶叶,我也没有动非分想法。昨天晚上手头实在没钱了,看见一个生面目来这小区,是个女的,衣服还不错,琢么着是个有钱的,捞点来也行,结果上去还没动手,就听见耳边呼呼作响。我脑袋蒙了,还没反应过来腿就给扭着了,硬生生地扔到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头就磕在了这辆车上。”
“生面孔,女的,不是女神?”那大汉也诧异了,“没想到年头女汉子挺多。”
“不不不,更可气的是那女的还在喊什么色狼,来人啊之类的话,后来我晕晕乎乎地听见叫什么宋掺,还是宋谭来着的,诶呀,老猛了。”
“宋谭,没听过,反正这几天周围处处波动,小心为妙,那想着这年头到处藏龙卧虎,没准一个扫地大娘也学了绝世武功。”大汉打了个寒颤,缩了缩手,拉着年轻伙子走了。
树梢上的麻雀扑了扑翅膀,转眼也便飞走了。
小区,又是一副寂静。
====
蔡叶叶正在和孙浩荣大眼瞪小眼。
“我不认识你,说的像我和你关系很好似的。”
孙浩荣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什么,随后往蔡叶叶脸上捏了一把。
“蔡氏在此之前是商业街的顶峰,很少人清楚最后这个企业怎么消失的,你了解多少?”
“有一个人,在我父母见我最后一次面后送走我的人,一个黑衣人,他说,我的父母难逃一劫,要我做好准备,但我调查了这么多年,关于蔡氏消失的资料寥寥无几,是都被毁灭了吗?”蔡叶叶揉了揉脸蛋,没好气地白了孙浩荣一眼,伸手接过来他递给自己的资料。
他这是要帮自己的吗?最好别害了自己!
那张纸写着几行简短的话:蔡夏由于涉嫌贪污大量巨款其被判为无期徒刑,叶叶自己的果断及其鲁莽导致误杀一名人,家属强烈要求判于死刑。
“你确定?我父母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
“这也是我所了解的最多资料,但绝对可靠。”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你有证据吗?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谈!”
“蔡叶叶,你先冷静下来,这是我费了很大劲才盗出来的好不好,国家的资料库啊!”孙浩荣赶紧抢走蔡叶叶手中已经揉成一团的纸,连忙收紧一个抽屉里。
“孙氏在我和孙丽容出生前就有一个不成器的规定,就是让我和孙丽容比赛。”
“那个比赛的内容很简单,在二十七岁之前谁带领的公司能超过对方的,孙氏的所有权就归属谁。”
“孙氏表面上形容旺盛,其实早已分为两个整体,互为敌对,水深火热。“
&bp;&bp;&bp;&bp;孙浩荣的那张嘴似乎一直没有停,一张一合,似乎讲述的不是一个故事,而已一段刻苦铭心的怨恨。
这种比赛式的继承人选拔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孙浩荣和孙丽容从出生时就被父母灌入了一种想法:一定要超过对方。
所以,当他们还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学习经商类的知识。
父母对于这场竞争,阐述的只有一句话:我们老了,孙氏交给了你们,你们把它一分为二,看看在你们二十七岁之前谁能把它发扬的更光大。
孙浩荣至今还记得父亲有说过另一句很重要的话,“至于隐藏秘密,你们自己探寻。”
但孙浩荣和孙丽容并不知道这个隐藏的秘密背后承担着多少恐怖的真相。
那天,孙浩荣所居住的房间从窗户里飞来了一只麻雀,当时,他13岁。
那只麻雀全身棕色,是一只大肥鸟,但速度依旧快到不容小觑。
孙浩荣玩心大起,随手那个类似于罩子的东西就要抓麻雀。
麻雀本为最为普通的鸟,繁殖量很大,毛色普通,几乎随处可见,可对于今后的孙浩荣来说,这种鸟是一种双极鸟,极好也极坏,让他发现了那个秘密。
麻雀飞到了他父亲的房间,在半掩着的窗户前定定地看了一会,然后飞走了。
孙浩荣微有些沮丧,他的父母出去了,姐姐上课去了,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不知天意还是巧合,他看见了父亲笔记本中微微露出的一张照片的一角。
他轻轻抽了出来,又抽出一张便签纸固定住之前照片所在的页数,以免一会忘记。
那个日记本是有密码的,他不知道,更别说打开。
孙浩荣忘不了那张照片,他见过那张照片上的人,他记得,那个女孩叫野草,在十二区边境那里,身份不明,和一个叫野狗的男孩子呆在一起。
他把照片反过来,看到背面有一行字:务必找到她以及其身上的项链,事后设法消灭,若没有办成就交给继承人中最优秀的一个。
孙浩荣是颤抖地读完这最后一行字的时候,领悟了什么叫“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他把这张照片塞了进去,把便签拿开,然后出了房间。
她知道,他的手在冒冷汗,他的脖颈在冷。
孙浩荣知道野草脖子上的项链,他见过,不,准确的说,是野草警告过他不要泄露这个秘密。他不希望野草因为这条项链受到伤害,但摆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姐姐也极有可能知道了这一件事,并朝着这一方向努力!
想到这,他慌得更厉害了,到了自己卧室,顾不得干接下来的事,盘算着自己见到野草是暑假的时候,还有一个来月快到寒假,自己虽然和她相处过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但依旧可以推测出野草可能仍会在草坪度过她的假期,那么,在此期间,他要把准备工作完完全全的做好,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找野草,要找一个如此平困的孩子,不过庆幸的是,他们还不知道野草现在在哪里
年仅十三岁的,不比野草大不了多少岁的孙浩荣缜密地列出计划,并已外出游历为借口去往十二市,调查了周围的一切事物,终于在一所中学得知了野草的名字,蔡叶叶。
他抓住仅存的线索,了解了一些没有用处的消息后,开始查询蔡叶叶的资料。
但奇怪的是,所有的资料被屏蔽了。
不可能啊,野草明显没有这个能力,但到是那个男孩吗?
更不可能,他连野草真实姓名都不清楚,也没有丝毫想要对一个女孩身份刨根问底的意向,不可能是他。
那到底是谁!
&bp;&bp;&bp;&bp;孙浩荣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独自一人到十二市玩的。
他的父母很少管他,有钱就拿,要吃的要买,饿死活该。
孙丽容也是如此,但他们姐弟俩从未抱怨过,反而更是觉得这种生活过得优哉游哉。
孙浩荣遇见蔡叶叶是件意外。
这件事得重要的说明一下,他是一个路痴。
从旅馆里出来,孙浩荣就去不远处的乡村闲逛,逛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到森林里,然后迷路的。
但真正的问题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迷路没迷路,脑袋混沌得连盘古都劈不开,慢悠悠地就走到一盘很广阔的草坪,看见有人在那里野餐。
蔡叶叶,余野,孙浩荣,这三个人就这么狗血的相遇了。
当时,是余野和蔡叶叶相见的第一个暑假,孙浩荣的到来在中间横插一刀。
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去的都是假名。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野餐?”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我,随便走了走就到了,话说怎么回去?”孙浩荣没有注意那个女生满脸的黑线,径自坐下拿起一罐饮料就喝,“你们叫什么,做个朋友呗。”
“凭什么,又不认识。”
“喏,现在就认识了吧。”孙浩荣三下五除二地喝完饮料,又抓了个面包啃着,瞅着眼前的男孩看,“长得不错诶。”
“我叫野狗,这是野草,算是认识了吧。”余野友好地伸了伸手,但眼睛也看着孙浩荣不放。
明显的是,这俩人对上了,尤其是余野,那个严肃,看着跟便秘了一样。
孙浩荣注意到这里的人说的都不是真名,然后瞥了一眼野草,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其实是这个女孩的哥哥,我叫野麦。“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蔡叶叶满脸吃惊,但眼珠子转了转,她也正瞅着人少,给自己打杂的不够,当个妹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便答应了,“他是我哥,但我和他关系不好!”
“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同父同母,但小时后因为家里拮据我就被卖了,所以我只认我的继父继母为亲生父母,看,所以我们俩分离了。”
这是个玩笑话,孙浩荣玩笑般的答应了,但谁也没想到,就是这句话引起了余野崩溃时期的思想错乱,让孙丽容后来有机可趁。
他们以假名顶替一次生活了半个多月,孙浩荣因为家里的事情比余野提前走了一段时间,再过不久,余野也就走了。
蔡叶叶起先起野草这个名字只是为了余野一个人而起,而没想到又多了一个孙浩荣。
她的那一次暑假,过得是多滋多味,有两个帅哥陪着她,当下手的,当苦力的,当厨子的,当奴仆的,别提过得多美了。
所以,当最后大家都要回城的时候,蔡叶叶心情才会这么的低落。
孙浩荣万万没有想到,为什么余野这个家伙一直这么走运,英雄救美不说,还俘获了美人的心。他不就是晚了那么一点点吗,可却永远够不着那一抹虚幻的梦想。
=====
回了家以后,紧接着就发生了照片事件,然后开始了全方面案调查,在无数次冒着被抓的“黑客”行动后,他终于找出了蔡叶叶的资料。
不过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有一个疑问,平常固若金汤的系统怎么一下子就被破解了,自己转眼间这么牛了?还是有一个无形的黑手在操控这一切的一切?
&bp;&bp;&bp;&bp;孙浩荣费了很大的劲知道了蔡叶叶的身份——蔡夏和叶叶的女儿,紧接着又调查了蔡叶叶父母的身份,得知了蔡氏、以及警察局局长的经历,他还有些不甘,因为上面有说明两人已经去世,但死因被保管的极其严密,他表示查不出来,可又极想知道蔡氏落魄的原因。
他再一次把魔爪伸向了他父母的房间,在经过了一番紧张的心理斗争及作案经验后,他知道了蔡夏和叶叶是怎么去世的。
这也就是他给蔡叶叶的那份资料上写的内容。
从此以后,当他冬天再来到那片草坪的时候,心都是沉重的。
他要蔡叶叶保护好这个身份。
再见到蔡叶叶的时候,她依旧是和那个男孩一次出现的。
但他不明白,那个男孩对蔡叶叶的身份一点也都不好奇,只是单单听信蔡叶叶编出来的谎话,好像,貌似,他同时也在想蔡叶叶撒谎,可这并没有影响到另个人的关系。
孙浩荣的到来没有使他们惊讶,仿佛他的出现在这两个人的意识里已经猜到了。
野草仍是叫他为哥,那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好玩,也有安全感。
相反,面对这一称呼,孙浩荣就没有看得这么儿戏了。
他把蔡叶叶看的比自己的姐姐还重,不是亲妹胜似亲妹。
他其实和孙丽容没有太多的交集,从小就被灌输了继承家族产业,又是竞争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兄妹这一概念。
蔡叶叶的出现,让他有了一种想要保护的想法。
他用自己的能力,设法地帮她寻找陷害父母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的帮她,默默地守护她。
所以,孙浩荣才知道关于蔡叶叶这么多的事情。
墨绿色宝石这一样物品他很清楚,就挂在蔡叶叶的脖子上。
他可以抢走宝石,带回家里,顺利继承孙氏集团。
但他没有做,甚至还装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余野,孙浩荣,蔡叶叶,这三个人,各有各自的秘密,各有各自的身份,可在这一片草地上,谁都用谎话掩饰了过去,谁也没有动调查的念头。
在余野眼中,孙浩荣就是蔡叶叶的哥哥,蔡叶叶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在蔡叶叶眼中,余野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孙浩荣就是他哥哥。
唯独孙浩荣,他知道的多了。
他无心窥伺余野的身份,他只要在背后默默守护蔡叶叶。
他也渴望蔡叶叶能和他同样戴上那蓝色的宝石,即便是他提供给今夜酒吧奖励物品的,他也希望能有一个“情侣饰品”,秀秀恩爱。
他不能,蔡叶叶有她父母的遗物了,只能编出一个“喜欢粉色钻石的女朋友”,一旦说出了自己知道墨绿色宝石,蔡叶叶今后也会知道孙丽容以及孙氏所做的一切,难免会对他产生敌意,为了保护宝石远离自己。
他为了能让蔡叶叶一点一点的接触真相,帮她遇见服务员因而,帮她提供线索,但就是不能明目张胆,怕的是孙丽容起疑心。
他承认,自己的能力不够,敌不过自己的姐姐,也更敌不过自己父母的心。
他幻想过最浪漫的事,就是在下雨天默默地为蔡叶叶打上一把伞。
家族错犯下的错误,他不想背负错误一错再错,宁愿承担残酷的结果,所以,他走了一条与孙丽容完全不同的路。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又是身为仇家的他,只能在她的背影身后扫清磕磕绊绊。
&bp;&bp;&bp;&bp;蔡叶叶听懂了孙浩荣家里严格的竞争方式,也明白了孙氏有两个继承人的缘故,不仅为孙浩荣微微有些担忧。
孙浩荣并没有告诉蔡叶叶他为她付出的辛苦,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下家庭教育的背景,连那张片、草坪相见的一点内容都没透露。他也没透露关于自己父母和蔡氏的之间的事情,他有些怕蔡叶叶会接受不了这一事实,更怕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可能处境回更加的危险,阐明了孙氏和那期案件不过是稍微挂钩的关系罢了。
真正的是,他其实是不想让蔡叶叶对自己产生厌恶的心理,微微满足一下自己的自私。
为了不让他人起疑,孙浩荣得意洋洋地给蔡叶叶挂上了“特别顾问”的牌子。
“以后这家阳光大厦你随便进来!当自己家!”
“干什么用的?”
“表面上陪我吃吃饭,聊聊天,接待接待顾客,实质上,你懂得。”
“给不给工资?”
“要的话,我家信用卡你随便刷!”孙浩荣霸气侧漏般地拿出一张黑色的卡,塞进了蔡叶叶的手里。现在没有余野那个家伙,得赶紧刷好感度。
蔡叶叶望着那张宛如黑曜石闪闪发亮的卡片,吞了口唾沫。
“你放心,我还是有分寸的,不会把你刷穷的。”她抽走那张卡,放进了包里,信誓旦旦的向孙浩荣承诺着。现在是缺钱的时候,白拿的白不拿,别太过就行。
仿佛这正符合了孙浩荣的心意,他站了起来,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也没什公务,要不要去吃个晚饭?”
蔡叶叶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一聊就是一下午。
“行,你请客。”
“我记得有市中心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挺不错的,去那里吧。”
蔡叶叶先是感慨现在有钱的人都开始吃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餐,又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好像在去七市前一天晚上和余野吃了一顿饭,剩了很多菜,带回家里的时候放进冰箱了,到现在都没拿出来吧?貌似自己从七市回来以后有些劳累,早上不吃东西,晚上随便用方便面打发自己就完事了吧?冰箱什么的……
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自己懒的翻冰箱的结果就是——馊了,绝对馊成翔了!
===
余野处理完了公务,看见宋谭托着一杯咖啡进来。
“西服还给蔡叶叶了吗?“
“蔡小姐已经接收了,您放心,我干事一向麻利。”
“她有说什么话吗?“
宋谭眼睛一转,摆出一副替余总担心的神情:“蔡小姐什么也没说,和我闲聊几句,说找了新工作,过得还算滋润。”
蔡叶叶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弄得孙浩荣把车上空调提高了两度。她要是此时此刻在办公室里,一定会满脸不可思议,自己哪和宋谭说找到新工作了,不还是你给自己推荐的吗?这是哪一出!
余野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手指在桌子上磕了磕,望着黑色的咖啡索然无味。
蔡叶叶宁愿找一个普通的勉强养家糊口的工作就高兴成这样,才消失了几天,见自己找不找她,就把自己忘得一干而尽?想想自己也是余耀集团的董事长,搁外面得亮瞎死多少人的眼睛!
他越想越有一口气压在胸口,惹得一旁的宋谭心里直笑。
余野匆匆把咖啡一口饮完,吩咐宋谭准备明天的文件后,拿着车钥匙和范助理坐上了私家车。
先不管蔡叶叶那个丫头的事了,今天有和孙丽容约好了在一家西餐厅吃饭,时间不早了,得赶紧走,容容最不喜欢迟到这一说。
&bp;&bp;&bp;&bp;六市市中心很是繁华,在街口处开了一个装修随英式风格的餐厅,挂上大大的招牌,每日前来吃饭的顾客络绎不绝,普通人得排上好久的队,都未必能一饱口福。
当然,孙浩荣这个家伙比较例外。
他大大方方地绕过长长的队伍,带着蔡叶叶进了餐厅,选了一处不用预定的靠窗座位,还迷倒了万千少女的心。
蔡叶叶觉得带他来带余野来没有什么区别,令人嫉妒的是,为什么现代大多数有钱人有钱还不行,还愣长了一副好皮囊。
坐到椅子上,她严重吸取了上回吃西餐剩菜剩饭的教训,只点了一份牛排,加一碗汤和小吃。
“你不多点儿?”孙浩荣还在怂恿她。
“我在为你省钱。”蔡叶叶不想造成食物的悲剧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蔡叶叶咂了砸嘴,拿起刀叉就吃。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让她都被震惊了一下。
孙浩荣脸上也没愉快到多少,真是冤家路窄,自己刚刚还在为今天难道能和蔡叶叶独自相处一段时间而高兴,没想到又杀出来了这个家伙。
也只能说,孙浩荣挑得这个地方不错,连余野和孙丽容也双双看上了后面座位。
“余野,为什么蔡小姐在这里?”
余野正挽着孙丽容的胳膊,准备坐到一个临近窗户可以观赏风景的座位,结果身旁的孙丽容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他也随之看去,结果,站在过道里定定不动了。
蔡叶叶明亮的眼睛直视淡淡地扫了一眼余野,便落到了一旁的孙丽容身上。
孙丽容也是很惊讶孙浩荣的存在,但没有更多犹豫,注意力也转到了蔡叶叶那里,带着一股必胜的得意。
她听余野说了,蔡叶叶已经辞职了。
既然在余野身边呆不了了,此刻的蔡叶叶即便投奔到了孙浩荣身旁,她也是不屑一顾的。
而反之,蔡叶叶的眼神一则是包含了对孙丽容的一种反感,因为李风的父亲叫自己小心她,因为她极有可能和自己父母的案子有关联,哪怕年龄对不上号,但也要小心为妙。
另一边的情形更为复杂,争锋相对。
余野不知道怎么形容看见蔡叶叶的心情,有喜有怒,可全都在她对他一瞥而过中化为泡沫。
有点小苦涩。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性情大转变,辞了工作不说,现在还玩装不认识一说。
余野想不通,但顷刻间看到了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孙浩荣。
那眼神,要迸出火花来。
“你为什么要来这家店?”孙浩荣开了口,一副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样子。蔡叶叶已经辞职了,你和孙丽容约会也别选这家自己开的店啊。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家店也不是你开的。“余野采用了最普遍的反驳方式,可他就是没想到,这家店还真是孙浩荣开的。
“余野,出来是吃饭的,我们换个座位就行。“孙丽容收回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看一眼孙浩荣。
她和孙浩荣关系本来就不好,是对手,是敌人,兄妹这一称呼比表面的那一层膜还假。
余野点了点头,克制住想要再看一眼蔡叶叶的举动,紧随着孙丽容。
蔡叶叶的心理也有点杂味,她本来就没想过再见到余野的,也就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出现的尴尬,牛排味道再好,也没有兴致了。
她讨厌余野。
&bp;&bp;&bp;&bp;吃完晚饭,蔡叶叶和孙浩荣出了这家西餐厅,他们也没看见余野,不知是换了一家还是上了二楼。
其实他们就是在二楼可以看到一楼情况的一个地方坐着。
孙丽容显得很是兴致勃勃,问东问西,把余野关心的方方面面,一会夹鸡翅,一会倒红酒。
余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孙丽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容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看你最近累了,吃些好的补补身体,这家味道符我心意。”
“那也别给我光夹菜,自己也吃。”
“余野。”孙丽容停下了动作,双手托着下巴,身子向前倾,媚态百出,姿态万千,“你不觉得我们交往了这么长时间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了吧?”
余野眼神微微一滞,切牛排的动作缓了几秒钟,问道:“那该怎么办?”
“现在都知道我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我也不小了,你也可要奔三了,不应该为后代着想吗?”
“你的意思是,结婚?”
“不行吗?“孙丽容实在等不下去了,她需要余耀企业的力量,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余野眼睛一斜,正好看见了蔡叶叶和孙浩荣的离去,喉咙一滑,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点太急了。”
“你不喜欢我了吗?”明知道这句很酥,孙丽容还是问了出来,她要一个明确的保障。
“恩。”但余野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单音节字母声音。
他和孙丽容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可每当听见结婚一词的时候,还是会反条件的感到一丝后怕。
那种怕,像是源于心里里的,一种怪异的声音在提醒:不要。
孙丽容脸上的笑容瞬时间减半,咬了咬嘴唇,咽下了一口牛肉。
可恶,就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容容,吃完饭我们去逛逛吧。”似乎是不好意思拒绝了孙丽容,为了作与补偿,余野想用购物来撇开这个话题。
孙丽容何尝又不知道余野的想法,没有太多拖延时间,就出了餐厅。
不得不说的是,和余野逛街,那叫一种折磨,一个人就橡木棍一样杵在地上,毫无表情,多大的热情遇到他瞬间也就是扑灭的份儿。
孙丽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随手选了几个勉强过得去的包,然后不知道干什么了。
和余野在一起越来越尴尬了,若不是挽住的胳膊,还不知道会在外人眼里看成什么样。
余野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见到孙丽容就是闭口不言,想说也说不出来什么。
自己其实还计划今晚去一趟蔡叶叶的小区,好好质问一下——
不过人家已经辞职了,管自己什么事?
话是如此,担当余野告别孙丽容的时候,还是让范助理把车开到了那个小区,随后让小范回家。
灯还是吱嘎吱嘎,老鼠还是吱呀吱呀。
蔡叶叶就住这种地方!余野已经不晓得蔡叶叶穷到什么样了。
其实蔡叶叶当上局长后也没有穷到什么地步,当上局长工资还是挺滋润的,只不过此人不叫拮据外加财迷,懒得换房子,认定这辈子就住着了。
余野往前一步,想要问一下看门大爷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蔡叶叶的人。
“喂,那我走了,说好了这食物的钱不用还了。”蔡叶叶领着两个大袋子,特地腾出一只手像孙浩荣挥手拜拜。
她从餐厅回来后,想到冰箱里的食物,脸就一阵抽搐,去便利店买吃的,孙浩荣幽魂般地替她付了钱,还说“看你也没有用我的信用卡的样子,帮你结个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弄得她现在就想把信用卡花透支。
蔡叶叶瞅着孙浩荣上了汽车,一转头,便和余野严严实实地对上了目光。
&bp;&bp;&bp;&bp;余野会出现在小区门口让蔡叶叶大大出乎了预料,不禁奇怪起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告诉余野自己小区的地址。
躺在自家床上吃冰欺凌的宋谭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吐了吐舌头。
不管怎么样,余野已经来了,反正也是改不了的事实,蔡叶叶没心情追究是谁告密的了。
解决眼前这个多种毛病集于一身的总裁才是正确的。
于是乎,蔡叶叶撤回了视线,快步走进了小区,把余野搁在一旁吹热风。
宋谭只告诉了他小区的地址,并没有说明那栋楼第几层,余野原本打算是费一些力气查找的,但当他看见蔡叶叶刚好出现在他的面前,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连连认为自己运气不错。可再瞧见她提着孙浩荣替她买的两袋食物,就感觉自己好心情来得快,消失得也就更快了。
但更气的还在后面,在餐馆里你仗着人多当面装不认识自己也就罢了,可现在周围人全无,你还装不认识自己,难道找到了孙浩荣那个傻小子就不认原来的主子吗?
余野没有顾忌太多,一把抓住步伐匆忙的蔡叶叶,硬是把她的脸扭到了自己面前。
蔡叶叶垂眼,满脸鄙视。
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坨已经发霉的剩饭,谁能告诉她能不能一口气全倒余野的脸上?
“蔡叶叶,我有这么可怕,见一下就使得你落荒而逃吗?”
“请问您是谁?我不认识您,小区门口请勿非礼。”蔡叶叶面部表情,只是下垂的嘴角露出了她的无奈。
“才几天,你就忘了我?”
“我和您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不认识是正常的。想让我在短短几天内记住的人无非只有欠我钱的人——怎么,莫非您是?”
“你别忘了,你还来我这应聘了!”
“应……聘?”蔡叶叶故意拖长了声音,挣脱了余野的手,提醒道:“应聘上的员工都是有工资的,我这几天没收到一分钱,说我应聘我可不承认。还有,余耀企业的余总,您碰了我一下,不应该换西服吗?”
余野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里有点发慌。
蔡叶叶是往死里都不承认她认识他了?孙浩荣不会给她洗脑了吧?还是这只猫炸毛了?
他看着越走越远的蔡叶叶,没顾得发昏的天色,迈进了小区里。
刹那间,周围居民楼附件闪起了无数双亮的跟钻石一样的眼睛,宛如饿狼一般凶残至极,清一色的全都是**裸的嫉妒。
余野脖颈后冒出一阵透心凉的杀气……
“你什么时候这么横了,信不信我封杀了你!”余野的口气依旧强硬至极,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步子加的极快,却怎么也跟不上。
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但嘴上仍不饶人,“你要是回去继续当保镖,我绝对不亏待你,瞧瞧你住的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把蔡叶叶留在身边。
蔡叶叶任由他在后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句也不理,完全无视。
余野感觉自己吃了瘪,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也不要装不认识打击我吧……蔡叶叶,你听见没有,我在叫你!”
忽然间,他前面的人停住了。
余野以为有了希望,跑了一小步伸手要拍蔡叶叶的肩膀。
“请你住手。”在即将碰到的时候,一个黑的粗犷的胳膊拦着了他,声音也一样狂野到让那个人联想起——
黑社会!
&bp;&bp;&bp;&bp;“你是谁?”余野蹙了蹙眉,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大汉。
大汉其实很面熟,胳膊上有疤,狭小眼睛里闪着火焰,没错,他就是那个和年轻伙子聊天的人。
“我是谁?你欺负我们家老大还有理有据了?把身上的钱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呸,不残!”
“老大?”余野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起来,目光转向了蔡叶叶,平常半眯着的眼也睁得大大的,强忍住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蔡叶叶转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余野。
“就她?你还不如称我为老大!”余野一挑眼眉,把之前蔡叶叶满脸的鄙夷统统还了回去,他从压根就不相信蔡叶叶有那个能耐。
“你不相信?”那大汉似乎和这句话过不去了,晃了几下胳膊要讨个公道,“你打得过我吗?打不过就离开这个小区,别欺负我们家老大!”
“我不相信,但我也不乐意和你打,我找你们家老大有事,不介意让一让吧?”余野不想和大汉耽误时间了,想跨过去直奔到蔡叶叶身边。
大汉气的胸脯一上一下,暗骂道余野这小子不知好歹,挥着拳头就要揍他。
余野没想到对方连说都没说就开打,蹲下一转身躲过攻击后也要一拳迎上去。
蔡叶叶嘴角含着笑意,默默地站在一旁观赏这场比赛,她不是有意不阻止,而是想看看余野被揍得爹妈不认,然后才耍耍酷,命令这些“小的们”停下手——她最瞧不起余野这家伙小瞧自己了,小时候也是,长大了也是。
她甩了甩头发,也不担心屋内冰箱的搜饭了,回头一看,发现身后蹲着好多人。
“这就是咱家女神,哦哦,一饱眼福了!”
“女神大大,小的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我真心有种想要赴汤蹈火做美女大大的护花使者!”
蔡叶叶不想说什么了,注意力回到了前方。
余野不招聘保镖的做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打斗的姿势很熟练,有威力也有技巧性,让一旁的蔡叶叶连连点头。但她仔细一想,余野估计是在小时后被自己揍惨了赌气之下学习的,可也不是像自己一样从小学到尾,几乎要混口饭吃的程度,论经验还是实战都远远不如自己。
哗的一下,大汉被余野解决掉了。
这在蔡叶叶的意料之中,她拍了拍手,想结束这场闹剧。
“兄弟们,不能让这个家伙欺负我们的女神,上啊!”大汉被一个人移到了车后面,临走时还不忘喊一句,他对女神的敬仰到处泛滥。
蔡叶叶和余野同时震惊了。
不过这两人的震惊处风马牛不相及。
蔡叶叶:天哪,要集体围攻!余野那不入流的招数挡得住吗!
余野:天哪,兄弟们,难不成蔡叶叶还是黑社会的大姐大,什么,没听错吗?还是女神!
不过余野关注点错位的思想很快恢复了过来,看着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有高有有高有瘦的人,大脑一热,抓住蔡叶叶的手往前跑。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和野草初次的相见,而那些兄弟们成了管理员。
这只是他的错觉。
蔡叶叶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随即再次挣脱了余野紧握的手,似乎从未对那种温暖的感觉产生留恋。
“喂,你们够了,他是我的朋友。“
&bp;&bp;&bp;&bp;面对黑社会这个东东,余野没有太大的想法,但对于传说中的黑社会中的大姐大有极大的感触。在他的理解范围内,大姐大就是那种粗枝大气、浓眉艳唇的翠花……更别提什么女神一说,除非是瞎了眼。
对于蔡叶叶是老大这一称呼他起初是没有什么想相信的想法,其次,要是女神的话,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蔡叶叶长得还算是不错的,恩。
但问题来了,余野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这群人,毕竟人家一口唾沫就能把自己淹死,可——
“是!老大!我们这就撤离,保管远远哪都看不见!”
这齐刷刷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消失了,乌合之众一哄而散。
这人都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余野看着静悄悄的周围,要不是在一旁的大汉,他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看着蔡叶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吃惊。
别告诉我,蔡叶叶真是黑社会中的大姐大,大姐大中的女神经,怪不得找不着工作。
蔡叶也不想啊,她……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有这种身份了,她不是黑社会的人,她是白社会的正义人士啊!
“你记得,像这种杂鱼般的人物还用不着你们出来帮忙,安安分分才是最好的,看在你一片好心,外加最近也老老实实,我不说什么,你走吧。”蔡叶叶口中的杂鱼人物是谁已经指的很明确了,对付余野这种杂菜,小时候不是对手,长大以后更不是对手。
大汉憨憨地点了点头,再次望了蔡叶叶一眼,眼里还有少许的留恋,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余野忽然觉着这群人真看不惯,还有这女神名号挂蔡叶叶身上一点也不好笑。
“喂,你装什么牛?是老大也不一定有本事。“
“没本事您把他们全都弄走?。”蔡叶叶握了握手里的兜子,进了自己住的楼房。
余野也不好再说什么,抬腿跟了进去。
老楼房就是老楼房,灯暗的看不出来有光,整个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闷闷的潮湿气味,周围还有不少吵架的声音,小广告贴的到处都是。
“你是怎么在这活下去的?”
“怎么,这里环境不好?不好就别跟来。”
余野瘪了瘪嘴,一言不发了。
蔡叶叶住的不高,爬几下楼梯就到,对话没有谈多久,她就已经打开了家门。
显而易见,除了客厅意外能勉强让人看看以外,其他的简直惨不忍睹。
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位先生,您先走吧,有什么事回来约个地方聊。”
“哦,行……”余野顺势就要转身,然后一把夺过蔡叶叶手中的钥匙,开了门,以掩耳不及之速跑了进去。
她以为他傻啊,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一丁点就骗自己约个地方出来,或者说,她屋里有什么巨大的秘密?
蔡叶叶被余野这速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余野已经跑了进去,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完了完了,自己家的狗窝要被人看光光了!
那哪是人看的,成山的方便面,没洗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资料,还有连自己都没法觉得搜饭,像余野这种富家少爷哪能看的了,又不是自己这种……落魄的千金。
她手中关门的动作顿了两秒,瞬时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性格。
“这是你家?“余野打量了一遍四周,出奇的居然没皱眉头。
&bp;&bp;&bp;&bp;“恩,有什么问题吗?”蔡叶叶刻意挡住了主卧室的入口,手指一勾,悄悄把门掩了过去。
余野没有注意到蔡叶叶这一微小的举动,望着家具来来回回地看,恨不得将眼前的东西统统搬走。
蔡叶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是要报复自己吗?
屋子里静了几秒。
“有种家的味道。“
这句从余野嘴里蹦出来的话假的有点不真实,让一旁的人捏紧了身上的衣服。
家的味道?没有父母的家还有味道?
蔡叶叶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酸涩了,她扣了扣桌子,也不打算和余野浪费自己宝贵的睡觉时间,“余总,别说什么家的味道了,有什么事情快说。”
余野反应过来了神,做到硬的虐待屁股的沙发上,笑道:“我要住在你家也没什么问题吧,这样一来,时间就足够富余。”
“我只有一件卧室!”
“不,沙发上铺垫子你还是能躺下的,反正你胖,不怕硬。”
“你这么流氓,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外面,送给那些‘兄弟们’?”蔡叶叶是在没想到余野这家伙平常这么高冷,怎么不见了几日开始这么“风流倜傥”起来了?
余野哼了两声,又抬头巡视了蔡叶叶的屋子一遍,目光便落到了蔡叶叶身后虚掩的木门上。
他每回跟着丫头在一起,心情就好像就格外的好,再说,这屋子好像没这么差。
蔡叶叶见那到极具危险性的光芒,砰地一声再把门关上了。不过这回她可留了个心眼,门锁好以后,把钥匙塞进了里面那那件衣服的口袋里。余野不是最讨厌碰别人的吗?她就不信他还拿!
余野也看见了了蔡叶叶的动作,蠕动了几下嘴唇,问道:“你还真以为我不会拿吗?”
此话一出,震撼整个世界观!
蔡叶叶黑了张脸,钥匙一转,跑进主卧室不出来了,连带着塑料兜里的食物。要比耗得时间长,先做好充分的准备,知道饿不死余野,也要让心里有股踏实的感觉。
客厅那边静得诡异极了,她也一时不知道余野走没,三番五次的犹豫后,随手抱了个枕头,睡着了。
余野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叫他大灰狼他还真发挥出色狼本性了?
看来光靠武功不行,防狼道具处处得备着。
清晨醒来时,一度的寂静让蔡叶叶以为又是新的一周的到来。
想起今天是周末,没有了平日的紧张劲儿,穿着睡衣推开了卧室的门。
她果断地倒退回了屋子。
她看见了什么!
余野居然在自己家吃早点!
那不就意味着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睡觉吗!
狗仔队呢!这条消息绝对绝对震动人心,财源滚滚啊!
“喂,你醒了?”余野埋住眼里流转的光,轻轻推了推眼前的咖啡,“冰箱里……咳咳,我买了早点,你要不要?”
想起冰箱里的东西,蔡叶叶没来得急理余野,顾不得穿的卡通睡衣,风一般的打开冰箱门就看。
还好,还好,不见了?不见了!
“我把它扔了,没事的。”余野的口气有点怪,没了往日的高冷,有的像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的青涩。
“你为什么赖在我家不走了,我家什么都没有,要钱没钱,要吃的没吃的,有多脏就有多脏,家徒四壁,人还只有我一个!”
余野已经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眉毛都没抬一下,坐着沙发喝咖啡,“我说过了,这里有家的味道。”
&bp;&bp;&bp;&bp;蔡叶叶也不纠结在余野口口声声中的“家的味道”,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她不禁疑惑起来,眼睛死死盯在又是培根又是半熟的鸡蛋上,那咖啡煮的也相当的不错,但绝对肯定的是,自己家里是没有这些材料的,而且锅碗瓢盆的东西她自从买了以后就没动过!
“我昨天晚上是住在你家的。”余野不动声色地吃着眼前的食物,黑溜溜的眼睛一扫,拉开了身旁的椅子。
蔡叶叶抿了抿嘴,看到身后硬邦邦的沙发,心有些不忍。
她闹哪晓得余野就因为一个“家的味道“放下身段来这种发霉的屋子待着。
“你家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的,饿成麻杆也不足为奇。“余野的嘴还是一向的毒,戳中了蔡叶叶最不好的习惯。
“你说,我这种大牌人物,能在这住一天,不嫌脏不嫌乱,已经很给你脸上添光了吧?又让范助理给你带来一份早点是不是更显得我慷慨大方?”
“对,您最大方了,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蔡叶叶端起食物不要命的往肚子里塞,完全没没注意到余野脸上莫名爬上的淡粉。
现在都已经将近十点了,哪还是清晨一说?余野从未与想过每天六点准时起床的他居然多睡了一个小时,还是在这种沙发上。这里的味道的确不同,它是暖的,味道是暖的。
余野现在居住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没错,这些年来他一直独居。都说独居的人很容易的精神之类的病,一向认为自己克制力很好的他在这种环境下性子都受到了影响,越来越冷淡,冷淡到他都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蔡叶叶的家小是小,乱是乱,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能让所有的人从心底里感受到一种阳光般的温暖。
余野喜欢小时候时的他,喜欢小时候时的那片草地,可现在这个屋子让他感觉到了同样的氛围,所以,他不想离开这了。
蔡叶叶放下盘子,站起来拍了拍身子,瞄了一眼卡通睡衣,傲娇地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走进卧室。
小样,如果你赖着这里不走,姐偏偏要把你折磨疯了!
不一会儿,她换好衣服,随手丢出来一个扫帚连带着一个簸箕,“余总大人,您要住这里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既要交房租还要打扫整个屋子的卫生。”
“我没有说要住这里,我只是昨天累了。”活要面子死受罪是余野最拿手的强项,他把盘子摞好了往门外一伸手,不见了。再看向脏兮兮的扫帚与,往门外一扔,不见了。
“范助理还在外面!到底要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天晓得着卧室的门禁不禁的住抗打,要是坏了,我全都告上法庭,这种做法太过于偏激,过于的放肆,过于的大胆!”
“我们只是用这种强硬的态度警告蔡叶叶你,是否考虑会不会余耀大厦。”
“我有工作了。”
“辞掉。”
“那绝对不行!”
“那我可以一直住下去,或者把这套房子收购了。”余野的态度很没有变化,他有的是钱,不怕用完,用完再赚。
他说过,他喜欢这个屋子的味道,其次,他也知道,自己对蔡叶叶吃过醋。
所以,他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欢蔡叶叶。
还或者说,他真的有私心不想让蔡叶叶这个倔丫头离开自己。
&bp;&bp;&bp;&bp;蔡叶叶的火气一大,锁好卧室门拿着钱包摔门就走。
有钱人就可以霸道成那模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法无天,这是自己的房子,凭什么被别人收购。
“如果你乐意,我可用双倍的价钱,那可是可以买更好的房子。”余野不紧不慢地添上一句,多年的做法是他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妥。
这一说,无疑是在雪上加霜,火上添油。
蔡叶叶回瞪了一眼余野,连一旁的范助理都没有逃过。
她要离家出走,她就不信了余野还会住下去。
“余总,我觉得您说的有些不对。”
“恩?”
“您还记得我和您初次见面时说的话吗?”范宇摘下了黑色的墨镜,漆黑的眼珠里流露出一丝陌生的情绪,仿佛是对不堪回忆的往事而微微带有的愤怒。
余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蔡叶叶原有的屋子里,“没想到你们都是这种性格。”
===
蔡叶叶出了小区,一时间不清楚自己该去那里,望着来来回回流动的汽车,心里越是对余野产生了厌恶感,但又在感慨小时候后一个那么好的男孩现在怎么变成这种毒舌的性格了。
她不了解的是,若不是她无缘无故的离去,就不会使余野开始有种“丧心病狂”的趋势。
在几番犹豫后,她朝市中心的商场走去,企图买几件衣服。
年头衣服太贵,但又不能不买,难道让自己在街上装乞丐或者愉快地裸奔吗?
选了一家夏季促销的店门,蔡叶叶一脚跨了进去,经过无数次打折计算后,举着衣服抬头要询问售货员那里试穿衣服。但整家店里一个售货员都没有理她,倒是前台传来了争吵声。
“哎呦,顾客,我们这里的衣服已经打到最低折了,再往下降价可不行,我们这也是比较有名的品牌,质量保证,现在已经亏本卖啦,更不能再亏下去了!“一个年龄已过三十的大妈满脸害怕,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对面那个顾客身上,恨不得对方赶快同意。
“我一直都是这里的常客,这回买了不下五件的衣服,没有什么强求的,只是希望再打半折。”那女的也没有丝毫的松口,攥着衣服纹丝不动。
蔡叶叶开始觉得着女的声音十分的熟悉,拐了几个弯看到她的面容时,差点又要去撞墙的念头。
宋谭,怎么又是宋谭!为什么无时不刻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她!
这场争吵似乎延续了好久,服务员没多久败下了阵,嘀咕着接过宋谭手里的衣服,拿去结账了。
“宋秘书!”蔡叶叶把试穿衣服的事情抛得一干二净,走上去喊了一声。
“蔡小姐,怎么你也在这里?”
“我是来买这衣服的。“
“碰巧碰巧,我也是呢!我虽然不愁钱,但是买衣服不求品牌,只求质量,正巧这里的衣服样式符合我的爱好,价钱又不贵,又有诚信,所以趁今天周末来逛逛。”宋谭脸上也满是诧异,招呼着蔡叶叶到一旁坐下,一边暗自得意。
她查的很明白,蔡叶叶经常到这里买衣服,为了使计划顺利,自己特意在几天前在这家店成了VP客户混关系,周末的时候就等蔡叶叶来和自己“偶遇”了。
自己身为余野的秘书,怎么打听不到昨天余野住在了蔡叶叶家,蔡叶叶绝对忍不了这口恶气离开家里,具体什么时间,具体出来干什么,她不清楚,但凡是一个女人,无聊时都会逛街,所以这个时候在店里弄个争吵,等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bp;&bp;&bp;&bp;还没想到的是,真给等着了!
这可让她柳眉笑得弯弯的,心情也没有因为和别人吵了一架而糟糕。
作为一个大型公司的首席秘书,说出去花钱买这种小店的衣服谁也不信,要还听说以“熟客”这个关系讨价的话,会被笑掉了大牙。
但现在等到了蔡叶叶,一切都是值得的,什么都别说,买的衣服送给她也没有关系!
蔡叶叶刚要开口,对面的售货员极其不乐意的喊了一声:“小姐,您的衣服都打包好了,结账吧。”
宋谭整了整裙摆,以快到连蔡叶叶都没发觉到的速度付了钱,拿了东西又赶到她身边。
“蔡小姐,如果我没看猜错的话,你也是到这里挑衣服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的衣服你选几件走吧。”宋谭拉开袋子,里面真是晃瞎人眼的一坨衣服。
蔡叶叶反条件般地跳了起来,摆手推辞:“宋秘书,我们也不是多熟,再说了,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甭提什么买了,这份大礼我受不起。”
“拿着吧。“
“不行,不行,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一起吃个饭了。“
“那正好,中午我请客吧。现在你在余总那里也辞职了,又看你家里那么拮据我也挺过意不去,吃个饭也好。”
蔡叶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罢也罢,吃饭就吃饭,总比要人家衣服好,再推辞,就太矫情了。
落定座位,宋谭拿来一份菜单。
真是搞不懂,现这种又贵又油的海鲜餐馆怎么会这么招人喜欢,再吃下去,自己会胖成猪的。
“您好,客人,您要点什么?”一旁的女服务员间这两位客人不说话,菜单一个翻得慢吞吞,一个三下五除二看几眼就不看的,心里紧张的要命。
“恩,蔡小姐,我先点了。来一份这里正宗的糖醋鲤鱼,一分爆炒大龙虾,再来一个海鲜螃蟹聚。”
如此霸道的名字一出,蔡叶叶浑身都齐了一层鸡皮疙瘩,妈呀!这么多肉食,她体内功能消化不了啊!
“恩,额,那服务员,我点这些吧。“她指着满素食的一页,缓缓地念着上面拗口的名字,“群仙萝卜会,玉碗菠菜面,小炒……”
蔡叶叶吃过她最后念得这道菜,所以没有盯着菜单念那名字,抬起头想看一下服务员来表示一下尊重,结果,她哑口无言了。
“小姐,是小炒茄子对吧?“服务员飞快的停下笔,看向蔡叶叶,随机,也愣住了。
宋谭没事人一样的喝着旁边免费茶水,不时摸几下手机。
“林儿,你怎么会在这工作!“
“蔡局……唔唔唔……”
“宋秘书,我跟熟人说下话,菜上来了我再回来。”
“好的,不急,慢慢聊!”
===
林儿把菜单递给了厨房里的厨子后,找了一处可以说话的地方。
“蔡小姐,真对不起,不应该泄露您是局长的身份的。”
“没事没事,我有点意外,为什么你不在七市好好呆着了,转六市了呢?”
“我也不知道,上级把我调过来了,前两天刚到的。”
“是这样啊。“蔡叶叶若有所思的想着,今天离家出走一天,结果遇到一大堆熟人不说,林儿还被调来调去,但是一个服务员连调三次未免不对劲了吧?原因怎么也琢么不透,索性便不想了,使用了最原始的套路,“林儿,有什么事来找我,六市警察局。”
宋谭在一边招呼蔡叶叶螃蟹上来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耽误时间,匆匆告别了林儿。
&bp;&bp;&bp;&bp;那螃蟹真的很大,流的油都是黄的,配上酱料,让蔡叶叶差点噎死在那里。
“别吃这么快,还有别的菜呢。”宋谭笑着,拍了拍蔡叶叶的后背,然后眼睛盯着白花花的面汤。
“哦,这个啊,对不起,我一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吃面汤。”
“原来是这样啊。”宋谭夹了一筷子茄子,咂了咂嘴,继续吃喷香的鲫鱼。
餐桌上沉默了好久,只有彼此筷子碰撞的声音。
“蔡小姐,到底生了什么气,别憋在心里,说说也好。”
“没事的,吃饭吃饭。”蔡叶叶盛了一勺汤,淡淡的菠菜味融化于嘴里,咸咸的,如泪一样。
“我清楚,蔡小姐,一定是有难以言说的事情才让你迫不得已离开余耀集团的,余总其实也很可惜呢。”
“对对对,就是那个烦人厌的家伙,老娘才不稀罕在那工作的,辞了不说,还理直气壮的住老娘家里,真是吃了豹胆了!”
宋谭的激将法果然起了作用,蔡叶叶本来就怒气在身,正想找个地方撒气,面汤没压下去,唾沫全都喷到了桌子上,周围的人也停下来不吃饭了,转头愤愤地看一眼,然后嘴里低骂几句不理睬那个手舞足蹈、乱吼乱喊的女人。
蔡叶叶缓过神来,歉意地擦了擦嘴,然后坐了下去。“我有些太激动了,然后就失控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侮辱你的老板的。”
宋谭嘴角绽放出一丝若隐若无的笑容,那神情好像在讽刺蔡叶叶说出的话有多么的荒唐——自己的上司不是余野,自己只是单单在他身边坐的一个“卧底“而已罢了,难道还指望自己对他产生尊敬吗?
可至于自己的身份,现在不宜泄露,还是那句话,做人要低调。
“没事没事,接着吃吧。既然想说的话已经说出来了,不会再郁闷了吧?”
蔡叶叶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左手用力捏了捏大腿上的肉,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伤痛,不过难得有人愿意帮助自己缓解心情,不装也得会装,不会感谢也得感谢人家,“宋小姐,真是谢谢你了。“
宋谭听到蔡叶叶口中的“小姐“,还是不免蹙了眉头,微微的有点小挫败,到现在这种程度了,还没有能让对方对自己减少敌意,关系还不能更进一步吗?
她不经意间给蔡叶叶夹了一块鱼肉,语重心长地放下筷子,脸上写满了忧伤,表演的淋淋尽职,“你知道吗?蔡小姐,原来余总不是这样的。”
她只在余野身边待了四年,可四年间,她可没少打听余野以前的各种资料,从小时候一直跟随他的范助理身边套出了很多话,现在,将由她一一进行一番改动呈献给蔡叶叶。
“余总原先很活泼的,性子也没有那么冷,不像是一个上级,倒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蔡叶叶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也不管宋谭有没有听见,默默地搭了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谁生下来都是这样的,可余总现在怎么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她是莫过于最清楚余野阳光那一时期的人,可没想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如此哀伤。
“范助理说,余总是在十几年前受到了一个女孩的打击。”
&bp;&bp;&bp;&bp;范助理说的,若蔡叶叶还是不相信,那只能说明蔡叶叶真是脑袋一根筋,固执到家了。她不知道蔡叶叶和余野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她只知道孙浩荣喜欢蔡叶叶,她也只想让蔡叶叶和余野在一起。
现在的人都清楚,孙丽容和余野是情侣关系,而且黏的和橡皮糖一样分都分不开,一点绯闻都没有传出去过。但宋谭有一次好孙浩荣谈话的时候听见了孙浩荣曾透露过:余野不是喜欢孙丽容,而是把孙丽容当做一个人的代替品了。对于这点,她开始感到很奇怪,那个代替品是谁?
由此引出了以下事件。
那天,宋谭拿着一个文件袋交给余野签字,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也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不出乎她的意料,余野在睡觉。宋谭接手秘书这个秘书长职位大概已经将近四年了,在这期间,余野无缘无故总会睡着,尤其是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平常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想打扰余野休息,把文件等资料或会议主动往后推,如果是急事,叫醒他也不会受到批评。
这是余野性子最温和的时刻。
宋谭把文件放到工作桌上,她也倒不担心余野醒来,更不是想翻余野的的文件,她就想从中能不能听出什么。
听出什么,这方法还是范助理胡侃时无意说出来的,说余野这些年来特别喜欢在睡梦中喃喃一些梦话。正是这句话,启发了宋谭,可碰到余野说梦话还是有一定几率的,好几次她都没有遇见。
不过这一回让运气爆表了,宋谭如愿的得到了一个说的支离破碎的名字:野草。
回家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琢么,分析的还都不是客观的,完全是女人这类的想法。
首先,能让冰块大人口口声声念叨的要不就是仇人要不就是喜欢的人。仇人的话,以余野这种权利,能解决的不了吗?再说喜欢的话,以余野这种权利还有哪个女人不乖乖束手就擒。况且,根据宋谭的直觉,余野的性取向绝对没有扭曲。
所以可推断出,野草是余总的心上人,可能出了些事故见不着了,这也证实了孙丽容是替身的事实。
当蔡叶叶的与众不同展现出来的时候,宋谭的表情真是更加变味了。
她在孙浩荣身边这么多年,连到余野身边都未曾而他断过联系,她打心眼明白,孙浩荣背后默默为一个人做的贡献。
近些年来孙氏孙丽容猖狂,孙浩荣不得不把她派到余野身边打听消息,原本这个任务很是复杂,可近些天来又多出来一个蔡叶叶,当她知道孙浩荣也喜欢蔡叶叶的时候,满都是醋味。
余野待蔡叶叶方式不同,孙浩荣对她服服帖帖,怎么,就有些嫉妒呢。
接着说,范助理就是一个话捞子,没事老给宋谭透露余野的消息。那天,喝了点酒,把余野说对蔡叶叶有莫名其妙熟悉感一事说了出来。
宋谭大呼小叫,声声说怎么可能,可去把这点认认真真记下来,同意安排在了自己的计划方案里。
她既要老老实实完成孙浩荣吩咐的任务,也要和蔡叶叶搞好关系,不是闺蜜也得朋友。
然后,她要当个媒人,把蔡叶叶和余野撮合在一起。
虽然孙浩荣会很难过,但起码都是……
她找不出来借口,因为自己也喜欢孙浩荣,喜欢到难以自拔。
&bp;&bp;&bp;&bp;“一个女孩?”蔡叶叶心里已经有了数,但不敢确定,只好装出一副惊讶神情,“宋秘书不妨说说,我还真的比较吃惊,有哪个人能让冷酷无情的余总动那么大请?”这话充满的讽刺意味已经与蔡叶叶平常的口气有些出入,讽刺当时那个傻到极致就这么相信余野的小女孩。
如此一来,宋谭更是确定了蔡叶叶和余野关系的不同,当媒人的想法也愈来愈浓烈,她给自己倒了杯饮料,小嘴抿了一口,继续在蔡叶叶面前施展自己的演技,她说:“貌似是个叫野草的女孩。”
野草,果然呢,蔡叶叶把苦涩的笑容咽回了肚子,也开始进行“装”。
装,是现在人们掩饰的最好服饰。
“野草,别逗我,是外面的花草还是一个人,有谁会叫这种名字?”
“我是在余总睡觉是听他说梦话时知道的,余总经常动不动就睡着觉。”
“动不动就睡着?”蔡叶叶回想起自己为数不多呆在余野办公室的一次,那次她进办公室的时候,余野就睡着了。
“恩,说实话,我做为余总的秘书这么多年了,都还不大了解余总。但有一个传闻,恩,是公司里曾闹的沸沸扬扬的传闻,说是余总在小时候被一个女生伤过,然后崩溃了,性子逐渐变得冷淡,开始拒人千里之外。”
“崩溃,伤过……”蔡叶叶吞吞吐吐回味着这几个词,不知不觉中手心开始微微发汗,而浑身的凉意开始使她看着宋谭的眼神都已经变得惊恐。
宋谭说的是实话,她确定这些消息来源的正规,也确定其中的可靠性,但当她对上蔡叶叶的眼神时,心里也蔓延出一种无形的愧疚——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揭开了余野最不想回忆的内容,也掀开了蔡叶叶内心的狂澜。
然而,事实总是要面对的,生活的背叛也总是要接受的。
“孙丽容是余总的女朋友,这也是众人皆知的,但她只是余总初恋的一个替身,蔡小姐,我不清楚为什么她能够这么成功的代替,但我想的是,一个心理受到打击的人,在崩溃期间,被人植入一空虚的幻想也未必不可能。”这一内容是宋谭吸取了孙浩荣和她谈话时的内容,更是她找了很多精神类书籍后得出来的结果,对于自己的推论,她很有信心,希望无论对与否都能帮助蔡叶叶,至于在一起嘛,还是得看蔡叶叶的意愿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条很少有人知晓的余野的秘密,就这么被宋谭推测出真相了。
蔡叶叶已经无心再吃下去这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了,她捏着包,摇摇晃晃地想去结账。那惨白的脸色,让宋谭的心更难受了,她意识到自己居然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自私的人。
她撇开了蔡叶叶的手,递上了自己的卡。
====
蔡叶叶出了餐厅,当身后的刹车声霎然响起时,她才把自己已经缕也缕不清的脑袋抬起来。
她真心觉得自己现在死鱼眼,木头身子。
她现在的处境是余野不知道她是野草,而她却知道余野不是当年的那个野狗。
她承认,她是落魄的千金,曾为吃一顿饱饭都得费一阵努力,正是这样,她受不起自己和余野的那条看不见的鸿沟,无论是钱还是身份。
她从未想过余野喜欢野草到那么深,深的都崩溃了,崩溃到把孙丽容都当成替身了。
替身什么的她不在意,也不在意孙丽容是如何成功的。
蔡叶叶迷茫的是,余野性格变成这样的作俑者难道是自己?怪的是自己咯?
“嗯。”她没想到那,嘴里已经吐出了一个字符。
&bp;&bp;&bp;&bp;蔡叶叶走着走着竟回到了家门口,楼道里已经没有了范助理的身影,依旧是难闻的潮湿气味,连那些写着乱七八糟信息的小广告都未曾动过。
可她一想到余野就在这扇铁门后面心情就没来由的差,再加上宋谭尴尬刚刚和自己唠叨的话,更是不知道那什么样的感情去面对余野了。
怎么办,自己连唯一可生存的家都被霸占了,真是有些无路可走了。
“吱嘎”一声,生锈的铁栅栏门缓缓透露出一丝缝隙,却迟迟没有人出来,寂静的楼道里无论是黑夜还是白昼,都和鬼屋差不多。
蔡叶叶身形往后一移,躲到了一个角落,仿佛期待着门里出来什么东西,这样的话,余野一出来,自己赶紧进去,关门,锁门,完美!
“你刚回来就这么急的投送怀抱?”身后声音突然响起,蔡叶叶遏制不住身体般地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实实地落入一个人的胸前。淡淡的野草香,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身高,身后的人无疑是余野。
蔡叶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爱想,办公室里的不知名的草类,简约的绿色风格,不会都是为了野草吧?她有些欲哭无泪,余野你个傻子,我人是死了还是重伤植物人啊,你为啥不在办公室里直接放上我的照片再放俩花圈。
她似乎想的有些久,错过了逃离的最佳时间。
身后的人力气缓缓地在变重,搂的蔡叶叶有些微微的晕眩,气也喘的急促起来,她本能的想抬起脚跟往后踢去,像这种偷吃豆腐的人很多,但环住她的人似乎是个例外,每次一遇到这种情况,力气都像被抽水机一样抽走了。
蔡叶叶再次试了一次力气,总算挣脱了那么一点点,随即,余野有把那点缝隙挤走了。
“别动。“他的声音有点低沉,又带着少许的激动,“没想到你闻着那么香。”余野把下巴抵在了蔡叶叶的细丝上,磨来磨去。
“嘶——“蔡叶叶脸涨得通红,终于恼怒成羞,抓住余野的手腕往前一抻,额头往前一顶,半晌过后满意地听到了余野的哀嚎声。
“蔡叶叶,你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真把你家房子收购了?叫你无处可住!”
“无处可住?余总,拜托!不要以为富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知不知道,我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蔡叶叶笑呵呵地望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的神情一点点的有愤怒转到诧异。
那种感觉,简直比走马观花还有趣的多。
蔡叶叶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先激怒余野,对方一生气忍不了这口气然后就乖乖走了,至于收购房子,她不信余野较真在这里。
可余野并没有吸取吃痛的教训,眼睁睁的看着手腕渐渐变红,也要瞪着眼珠子扑上来继续骚扰蔡叶叶。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如出一辙,和他第一次和范宇见面时的情绪一眼激动,比打了公鸡血还兴奋。
余野记得很清楚,这是自己和野草第一次吵架时野草对他说的话,原句一模一样,连神情都是神似。仿佛有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草坪上。
那次,余野知道野草家庭拮据,示意给她钱帮助她。
那次,野草相当的生气,她不是那种有钱就眼巴巴跟上去示好的人,她也是有尊严的。她拒绝了余野,怒气冲冲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对于关于野草的事,余野记得比自己的事情还清楚,细微到一丝一缕。
&bp;&bp;&bp;&bp;“这种话,凡是哪个穷人见到有钱人都会说出来吧。“蔡叶叶不在乎地回答着,但演技再好,身体的变化是不可能瞒天过海的,额头细细的汗珠已经从脸颊滚落到了下巴,可想而知她现在浑身现在的压力是有多大。
蔡叶叶想起来了,这句话自己曾经和余野说过,照他反应那么激动的话,估计已经想那件事来了,这样继续发展的话,不出多久,看定会看出端倪的。不过她哪知道余野记事记得这么清楚,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过分!
余野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又恢复了昔日的冷酷,但眉宇间又多了一分寂寞。蔡叶叶说的很对,也许贫穷的人都时常会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范宇也是,野草也是,自己在那里瞎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说,我不就问个谁说的,瞧你至于的吗?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塞的。”余野扬了扬嘴角,伸手想替蔡叶叶擦一下额头的汗,但想起了什么,从口袋一扔出了一条手巾,缩回了那双手。
“里面的扫帚,簸箕我都换新的了,范助理走了,你放心回去吧。”
“那你呢?”蔡叶叶望着那跳白得一尘不染的帕子,心里有点小小的纠结与不舍。
“我……”余野眼珠子一转,瞟了一眼半虚掩着的大门,让嘴边的笑意退下,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回去了,住在这里也太难受了,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还有一坨馊饭。”
提到馊饭,蔡叶叶的脸上又是一阵红,也不说告别的话了,进门就走。
余野望着狭小的楼道,脸上的笑容终于绽开,从微笑到大笑到猖狂。
蔡叶叶回到家,发现沙发换了,其他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大致也换了一通,每一个东西都无时不刻不彰显着余野的财富。管他呢,便宜白占白不占。
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拧开主卧室的门,发现还是满屋子的方便面盒子外加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和电脑。
余野没有动这间屋子,她也就放心了。
她相当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是警察局的人。
====
夜深了,蔡叶叶在客厅里看着看着电视睡倒在软软的沙发上了。
门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余野蹑手蹑脚地出现在了门口,他拿着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了门。
嘿嘿,知道了你家住哪,配好了你家钥匙,我就不相信你还饿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玩心大起,也不顾什么身份了,要陪蔡叶叶周旋一阵子。
余野也试图安慰自己忘记这个丫头,但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但他也只是认为这样的好奇心不会持续多久。
他第一次除了对上野草以外的女生感兴趣,还不抓时间研究一下?
要是被余野知道,孙丽容不是野草,野草就是蔡叶叶,喜欢来喜欢去就一个人,会不会吐血。
打开门,又轻轻锁上,亮着的光芒吓了他一下,不过余野很快清楚了现在自己的处境。
电视乱七八糟吵着,蔡叶叶安稳的睡着,毫无违和感。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既然睡着了,就不怕什么了,余野把钥匙放回了口袋,往那扇一直锁着的卧室门探去。
他想知道,那里藏了些什么秘密。
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阵窜动声,摩擦得余野新买的沙发窸窸窣窣响了好久。
余野屏住呼吸回顾了头,眼前的场景又逗了他笑了一会,还以为她醒了,原来是找东西盖上。
蔡叶叶舔了舔嘴唇,低吟道:“爸、妈。”
&bp;&bp;&bp;&bp;爸、妈?蔡叶叶一向是不说梦话的,但难得是,千载难逢说的一次梦话自己不知道还被外人听见了。听见了没关系,可听见的对方是一只大灰狼,脑袋转得快,还指不定会想出什么天马行空的事情来。
余野一度以为蔡叶叶醒来了,后来发现不是,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不过,他看了看四周,这才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来这里已经两天了,可蔡叶叶的父母从未出现过。
蔡叶叶住的这套房子是一室一厅,小的很,不像是多人居住的,余野很快排除了她的父母也生活在这的可能,如此一来,只剩下分局居住这种可能性了。
可蔡叶叶为什么要和父母分居住,是工作原因,身体原因,吵架了还是关于男朋友的事?
余野撇了撇嘴,他认为没有必要管得这么宽,转过了身子,折腾起卧室那扇门了。
门被锁住了,拉也拉不开。他不敢用力,更不敢使用工具,生怕蔡叶叶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醒来。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管那么多的琐事,可现在却缠上了这扇门,说一套做一套,连他都有点看不懂自己最近在想什么了。
余野停下了动作,迷茫的看了眼蔡叶叶。什么事都不希望她瞒着自己,也不希望她离开自己身边,不会是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吧?那野草怎么办?
余野并不是深根固执,他其实心里也不认为孙丽容等于野草,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认为了。
好吧,这点说的有点乱,他表示现在不想屡清楚这方面的事。
那么问题就来了,余野有本事配出蔡叶叶家门的钥匙,那怎么配不出卧室的钥匙?
其实要说实在的,这还是个运气问题。要配一个钥匙,要不就有现成的样子,要不就得请专业人士扫描锁的构成。第二种情况对于余野来说没有足够富的时间,他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而现成的样子,也是他碰巧发现的,就在他翻找蔡叶叶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把钥匙。
他当时也不是一般的无语,蔡叶叶是傻到什么程度把钥匙放冰箱里了?如此一来,配一把就不成问题了。
余野摸着黑,转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卧室钥匙的踪影,扭头一瞥,把怀疑的眼神落在了蔡叶叶身上。
他猫着腰,挪步到沙发附近。
他至于这么认真吗?
缓缓下降的手顿了顿,余野最终挣扎了一番,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他放弃了,能对一个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这么上心已经很奇葩了,再做出些不正常的举动,自己的颜面何存?
余野看着蔡叶叶的睡姿,露出了一丝苦笑。
“喂,蔡叶叶,你说我喜欢上你了,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他靠近蔡叶叶的脸,在黑暗中,借着电视的那一点光芒看不真切。
“你说我自身那么良好,你还不眼巴巴凑上来,我真是服了。”他又离近了一步,适应好了眼睛,看着睡梦中的蔡叶叶面无表情。
那女孩还一副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样子,惹得余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闻到了一股少女特有的野草香,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有多深邃。
他说过,他爱死这种香味了。
面对近在眼前的脸,他又靠近了一步。
三寸,两寸,一寸……
就当他的唇离蔡叶叶的唇近到即将贴上的时候,蔡叶叶睁开了眼睛。
&bp;&bp;&bp;&bp;蔡叶叶回到家里以后,第一件事是处理公务上的文件,然后处理一下买的食物,之前因为余野的关系,没有放进冰箱,大热天的闷着会坏的,再放置不理就会形成新一轮的“馊饭”大军。
来来回回折腾到了下午四点,寥寥草草地吃了一顿无营养式的勉强称得上算是“午饭”的午饭,然后打开电视看着肥皂狗血剧。
她总觉得这一天特别特别累,累到不可思议,不知是身体上的疲惫还包括了身心上的阴影,一向很能熬夜的她居然看着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提到沙发,她还不得不吐槽一下,软,真的很软,然后是大,真的很大,躺上去不是一般的舒服。
有了综上解释,就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一睡不醒”了。
可既然说是很困,那为什么蔡叶叶还会睁开眼睛?其实是因为额头上有一只蚊子弄得她实在很痒,条件反射的要去挠,而她又不喜欢闭着眼睛挠,所以……。
余野相信,他会和蚊子结仇的。
接下来,蔡叶叶看到了连触手可碰的余野。
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先是动嘴,无疑喊一遍“色狼“”色鬼”“色怪黎叔叔”之类的话,当然,蔡叶叶也不例外,她张开嘴吐出一个简单的生字。
“滚……唔……”显然易见,这种距离下一起唇就能贴到余野的唇上,哪怕只是一秒钟,也足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一瞬,她乖乖地缩了回去,不说一句话了。
蔡叶叶分析着现在的处境,但分析了半天脑袋乱码一团,从未经过这种事的她慌成了一坨粥,下意识的直觉便是揍一顿余野。
她抄起桌子上的方便面盒子往余野头上扣。
蔡叶叶的潜意思里是余野会阻止她的举动,然而事实也是如此,余野阻止了她。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余野扣住自己的手腕,然后霸王上弓的把脸往前一凑,压了上去。
她这生的第二次接吻啊!怎么又献给这货了!上会说他喝醉酒了吻就吻吧!吻得跟蜻蜓点水一样她也就勉强接受了,可这回是什么,越来越用力了!
越来越用力了?越来越用力了……越来越用力了!
蔡叶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赶紧闭上了眼睛。
爸爸妈妈说接吻少儿不宜,不能看不能看……
余野的心里也有一点小激动,但这位鲁莽的叔叔只知道接吻两字怎么写,但不知道之后怎么做,他开始有点苦恼,想起范宇曾经唠叨过的小说情节,一咬牙决定往深处进攻。
深夜,人体内分泌不稳定期间,大脑激动一时,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当余野站起来的时候,蔡叶叶还是满脸的“要杀要宰随你便”的神情,逗得他噗嗤有种想捏她脸的冲动。
“你……”蔡叶叶舔了舔微微发肿的嘴唇,神情越发的尴尬了,拿起毯子往身上一裹,连带着把方便面盒扔向余野。
这回余总中招了,他弹了弹身上的面条,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技术不行。”
“你你你……”蔡叶叶彻底被激怒了,跐溜一声跑到厨房,拿着菜刀举向余野,她现在特别想杀人灭口!
余野笑得更欢了,眼神扫向蔡叶叶半露出肩膀的睡衣,转过头开了灯倒水喝水。
他一向不喜欢吃甜食,可现在发觉身边居然还有比糖更甜而不腻的食物。
“前面的那个家伙,听着老娘和你非亲非故,有兴致了去找孙丽容去,再这样下去,别怪刀子没长眼!”
===
&bp;&bp;&bp;&bp;一提起孙丽容,喝着半截水的余野停了下来,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小烦躁。
“那还是我初吻呢。”
“不对,你之前有……”有在餐厅里亲过我这句话蔡叶叶怎么也说不出来,不过占了余野这家伙初吻一次,算是修来的福气,得了便宜吧。
她心里有点喜悦,也不举着菜刀了,抿着个嘴在一旁偷乐。
“有什么?“余野不记得上回醉酒后的事情,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看着不知高兴什么的蔡叶叶挑眉。
“你有孙丽容啊。”蔡叶叶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来一瓶冰镇可乐,她才不喜欢和那种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即便它解渴。
孙丽容,孙丽容,蔡叶叶没事把她挂在嘴边干什么,是嫉妒还是吃醋,或者是恨不得自己赶快离开。自己都把初吻给了他,难道不应该扯着袖子问自己该不该对她负责。
余野脑洞扯的有点大,吞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你放心,本姑娘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乘,借着初吻什么的理由让我回去工作、坑我的钱。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是初次的,完完整整保管了二十五年,厉害吧,厉害吧!”蔡叶叶自鸣得意起来,一不小心可乐喷到了衣服上。
余野不动声色,想着你也落得和我西服同样的下场了,叫你不听话。但转眼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看着蔡叶叶已经消肿的嘴唇,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你也二十五岁?和容容同样大。”
“是不是很厉害,身怀武艺,不怕色狼骚扰!”
“那你还不是被我……”余野没有说出下一句话,他已经看见蔡叶叶的脸色逐渐变黑,黑的要下雨。
寒光一闪,刀背不偏不巧地横在余野脖子上,若是刀锋面对,只怕会出血了。
“光高兴了,说,你怎么来到我家的?我记得钥匙我只有一套!”
“钥匙?“余野滚了滚喉结,每吐一个字就会碰上刀背,压得难受,若不是没有看见蔡叶叶脸上的杀气,还真以为那一刀会砍下来,”我只不过随手翻了翻冰箱,就发现了。“
刹那间,他看见蔡叶叶的脸变得惨白,紧接着就是没完没了的嘀咕:“怎么会啊,我不记得我有把钥匙放冰箱里,对对,一个月前我好想喝醉酒了,然后……该死,少了一把要钥匙,让余野进来了!”
“说,你配的钥匙在哪,交出来!”
“不,我要赖在这里不走。”
“为什么?”
“因为……”余野看了一眼蔡叶叶,回答道,“味道还不错。”
刷……蔡叶叶的脸整个都红了,搁下了刀子,那神情恨不得宰了余野。
自己为什么迟了那么多年才看出来余野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大灰狼,还是一直色狼!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离去才导致阳光少年坠落成叛逆总裁?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你以为我换家具干什么,沙发这么软,睡觉一定好软。”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我才离开,否则我就一句话,没有保镖真无安全感。”
“卧室那扇门,咳咳,其实你也没什么有特点,前又不凸后又不翘,脸好看点又不能当饭吃,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你这个人。”
“你不用担心我的工作,偶尔开个会,玩会电脑看看股市,填几张单子,在这呆着,算是度假。”
“对了你说你找到工作了,我还想瞧瞧呢。”
余野拿来一件衣服,关掉了嗡嗡作响的电视。
“我要洗澡。”
===
&bp;&bp;&bp;&bp;蔡叶叶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挂着黑眼圈,浑身像散架了一样酸痛无比。别别扭扭地拧开房间的钥匙,便看见余野已经在吃着范助理送来的早饭。
昨天三更半夜,她和余野抢了一晚上的浴室,吵了半天的架,要不是困得不行了,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她斜眼看了看放进公文包的资料以及老式电脑,扯了扯嘴角,心里总算有了保障,余野到她屋里找着资料的可能性是小了一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锁着门比较好。
换了件随性的衣服,单位没有规定警察天天工作服的硬性要求,虽然自己遵循了这项规定,但偶尔改变一下风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蔡叶叶拿着公文包,出了卧室,顺手锁上了门。一转眼发现余野的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自己,蹙了蹙眉头,把钥匙放进了口袋,再象征性地来回摸了一遍,心满意足地坐到了桌子旁。
“你每天都是在吃这些东西,啧啧,烤好的面包,圆圆的鸡蛋……我的那一份呢?”
“我有说替你准备吗?”余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从头到尾看了一眼蔡叶叶,眼里划过一丝赞赏,然后说道,“要吃,自己做,或自己买去。”
“这不公平,你住我家,还不给我吃早点!”
“你只要回来当保镖,我就不住在这。”
“好好,麻烦您了,我不吃了。”蔡叶叶腾地一声坐了起来,连理都不带理余野的就走出家门,门还没合上,手就被余野抓住了。
“你讨厌我到这种程度,宁愿都不吃早饭?”余野有些愠怒,似乎对于不准时吃一日三餐的坏习惯很是讨厌。
“我都这样过了多少年都数不清了,您管不着!”蔡叶叶把“您”那个字咬得很重,重到余野感觉自己的心被别人打了一拳。
他原本也是个不喜欢按时吃饭的人,可自打碰上了贪吃的野草,生活中的很多定律一概全部改变了。
他不喜欢别人称自己为您,范宇也是,蔡叶叶也是,难得昨天吵架一口一个“你”的……
他愤怒,更有的是悲哀和酸涩。
静了一会,余野继续开始他的霸道:“你过来,必须得吃早点,我住在你家,我就不能容忍不吃早点的人存在。午饭也是,晚饭也是,要是不乐意,你走!”
蔡叶叶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现在离上班的时间还很远,不着急,处理眼前的棘手事情才是正确的。
“那我想问,余总,早点呢?”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着,眼睛因为没睡好觉开始冒出了血丝。
余野没说话,平静地看了一眼她。
“在厨房里,有另一份早点。”
诶?另一份早点?
原本火山爆发的怒气瞬间被一桶水浇了下来,蔡叶叶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回屋子里的时候动作都没那么粗鲁了。
“说来说去你在骗我。”
“我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到你不吃早点,这真的,很令人讨厌。”
“为什么?”既然气消了,蔡叶叶也不矫情什么了,拿起烤的通黄的面包开始啃,嘴里立刻充满了一股麦香。
“因为我小时候遇到一个朋友就特别的不准时吃饭,因为家里穷,吃不了好的,就少吃,少吃还不行,还不吃好的,不吃好的还不说,见到好吃的还特别贪吃。”余野的语气充满了宠溺,眼睛里的温柔简直让他变了一个人,乍一看,极品暖男。
蔡叶叶喝牛奶的动作停滞了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地解决了半杯。她何尝不知道余野口中的朋友就是野草,而野草就是她自己?
&bp;&bp;&bp;&bp;“喂,余野,你还要不要跟过去看我在哪工作?“一想到自己所在的警察局,蔡叶叶的心里总会有点忐忑,看着余野穿着休闲服堪比模特般地看着报纸,实在忍不住了,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想让我去?”余野没抬眼眉看她,而是反问了回去。
蔡叶叶眼睛里亮光一闪,这言外之意不就是不去了吗?
“我的存在就是让你知道你那份工作有多么的不好,我这份工作有多么的好,相较之下,你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继续工作。”
“屁颠屁颠?你才是屁颠屁颠地来我家占位子的!”蔡叶叶原以为余野毒舌的毛病好了很多,没想到还是那么的气人。再一看时间,也不耽误了,出门就直奔公家车站。
余野合上报纸,打开了手提。
他作为一名公司的总裁,几天不去上班是可以的,公司的大小公务暂时先交给范宇,有急事再来找他。
至于蔡叶叶么……他原先的想法是跟过去看一览究竟,但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若是能让蔡叶叶主动告诉他工作的地方,感觉成就感会更高一点。
所以今天早晨他改变了往常做事的风格,没有跟过去让蔡叶叶难堪。
余野看了一下时钟,预计着中午还得买菜做饭。看样子蔡叶叶这家伙也是个吃货,生怕她晚上又闹一出不吃饭。
===
“陆然,我要被气死了!”蔡叶叶把文件夹望桌子上一摔,坐到皮沙发上开始喋喋不休地打抱不平。
“怎么了?”陆然此刻还在吃着早点,外面五元钱的一个大饼夹鸡蛋夹里脊,再多点咸菜,配上一点都不醇香的豆浆,早餐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蔡叶叶心里有点窃喜,余野在家里未必是件坏事,上班时见不着他,晚上在屋子里与世隔绝,早晨还能蹭免费高级早点,还算是划算……不对,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
“咳咳,陆然,你觉得,余野这个人怎么样?”
“余野,余耀集团的总裁吗?对于我而言,这种人就是天生有钱,有权,还带着一种唯我独尊、自命不凡的傲慢心理。”
“嘿——陆然,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学问了,我再给你补充一些知识,余野这个家伙有巨大洁癖,夹着尾巴的大灰狼,挑剔至极,命令人不眨眼,还特别的会装,装牛掰!”
陆然正在喝豆浆,听到蔡叶叶滔滔不绝的充满怨恨的评价差点一口喷了出去,他抬了抬眉毛,问道:“蔡局长,说说您是如何了解余野这么多性格的,不妨分享一下,我一定会点赞。”
“这么多性格?我了解的?陆然,你可真会开玩笑,明明是那个洁癖狂看我不在他那当保镖了就奔到我家占地方,你说可不可气,占地方还不说,还吃老娘的豆腐……”
“豆腐!”陆然惊呼一声,豆浆彻底喝不下去了。
“不不不,不是的!你弄错了!不是豆腐,是吃的豆腐,啊……今天天气真好……”蔡叶叶已经百口莫辩,脸上可疑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直接打开电脑工作。
陆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蔡局长,那,恩,额……”
“恩?陆然,我告诉你,我和余野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脑袋要是想歪了我可以给你揍回来,我可以简单告诉你,我,蔡叶叶,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被人吃过豆腐,凡试图的人全都会被揍得爹妈不认。再说,堂堂一个余耀集团董事长会看上我吗?别说发生事情,要发生的也是他被我爆打一顿!”
“那你倒是把他赶出你家……”陆然嘀咕了一句,瞬间又被蔡叶叶恶毒的眼神吓了回去。
&bp;&bp;&bp;&bp;黄昏西下,一家药店里。
“医生,有没有眼药水?”
“有的有的,您要几瓶?”
“来一瓶就够了,对了,有没有防狼喷雾?”
“您要这个干什么?”
====
蔡叶叶手里紧紧攥着买来的药品,回到了小区门口,再慢悠悠的拧开了自己家的门。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抬腿进去——希望,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蔡叶叶下班回家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出不对劲了。
那是一股浓郁的排骨汤味,混着淡淡冬瓜的清新,是自己最爱喝的排骨汤的味道。她一度以为是周围邻居在煲汤,当站在铁门的前面的时候,她才肯定那香味是从自己家里传出来的。
转念一想,家里只有余野一个人,那么,不会是他在做饭吧!
娇生贵养的余总大人亲自下厨,做着家常炒菜,来人呢,狗仔队呢,这是重磅消息!
蔡叶叶立刻就怀疑自己嗅觉出问题了,生怕一开门就看见余野穿着围裙站在高压锅旁,滑稽地拿着勺子。
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发生,她决定去医院买一瓶眼药水,防止看到幻觉,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赶紧滴一滴,余野在沙发上看电脑的事实就会恢复了。
另外,她还想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万一余野在做饭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他起了不良想法,需要防狼喷雾上场!
好!准备齐全了!睁开眼睛吧!蔡叶叶!
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厨房里,一旁的高压锅正遭冒出一股股的白烟,余野切着切着蔬菜,一齐倒入锅内,白玉般的手指有序不紊地操作着,棕色头发紧紧贴着额角,嘴角微扬,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围裙,在夕阳下衬出了一种梦幻感。
这个时候的余野浑身充满了一种光的温暖,暖化人心。
蔡叶叶想:家里要是要这样一个暖到极致的老公,也不白活了一遭。
“回来了?”余野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汗,抬头望向蔡叶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露出了白牙。
“回……回来了!”蔡叶叶赶紧把眼药水和防狼喷雾往身后一藏,用同样的笑容面对余野。
不对……不对……这感觉怎么像是电视距离老公老婆的经典对话之一,后面要再加上……
蔡叶叶胸口里的东西跳的似乎快了些,脸颊开始被渲染上了红色,期待着些什么,仿佛又没有期待些什么。
“你家住的要偏僻成什么样,买个菜都要走好远,怪不得你吃了些无营养食物,迟早瘦成麻杆。”
看来,自己还是对余野期望值太高。
不过,为什么自己要对他产生期望?
蔡叶叶呼了一口气,心跳稳下来之后,直接忽略他走向卧室。
余野见蔡叶叶没有理她,动了动嘴唇,转过身子继续炒菜。
他中午跑了好远到大超市去卖蔬菜和肉,没开车,顶着烈日走回来的,就为了给这死丫头晚上做菜,要是不做的话,没准又不吃,他忍受不了这种不准时吃饭的人。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强迫症。
可为什么蔡叶叶回来连一点感激的话都没有?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蔡叶叶把药物和文件夹藏好,简单的将方便面盒子收入一个垃圾袋里,换了件家居服,坐在床上不出去了。
余野会不会叫自己出来吃饭呢?
原本人家一个总裁肯动手买菜又肯亲自下厨做饭,她应该很感激的——万一他做的菜只是给自己吃的呢?
蔡叶叶盘算着冰箱里还有几盒泡面。
====
&bp;&bp;&bp;&bp;蔡叶叶动了动身,站起来要处理手里的泡面盒子,再放下去,蟑螂要开始滋生了。
低头打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鞋子的脚。
在往上看是灰色裤子,在往上看是……
余野正盯着蔡叶叶手里的泡面盒子看,乌黑的眼珠里充满了怒气。
蔡叶叶第一次觉得余野现在这么危险,不再是肥油油的灰狼,而是一头夜晚中潜行的动物。
她随着余野的目光看去,然后心虚地把手中的袋子往身后一摆,正正好好挡在卧室门口,嘿嘿一笑,问道:“余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会去看你的卧室,别刻意当着。”
“哦哦,好的。”蔡叶叶满脸堆笑,可动作迟迟没有改变,捏着塑料袋的力道越来越大。她想不通,余野在生什么气?
“你别装,我只想问你,你天天晚上吃的都是这个?”
这个,指的是方便面,蔡叶叶是知道的,但她疑惑的是,自己吃什么和余野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怎么会因为这个而愤怒?
“咳咳,又事我是会出去吃一些好吃的,但大多时候因为工作问题懒得出门会吃一些廉价的食物,方便面也不是天天吃啊,偶尔会加点火腿。”
“那为什你不自己做或者叫快递?”
“那是因为叫快递会花邮费,自己做饭,做饭……”她打根本不会做,做出来的也都是糊的或者咸死人的!
“因为什么?”
“管这么多干什么,不吃饭站在卧室门口找我茬是不是?”蔡叶叶一把扯过余野的手,强制性的把塑料袋给他,她不喜欢处处被人束缚着,有的时候就该用点武力,“我知道,您身为总裁,不喜欢看见方便面这个东西,那么,请自己把他扔楼下去!”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的是你在吃方便面!还有,蔡叶叶,那你给我记住,我不喜欢的东西多的是,以后不许称我为您!更不许再吃那种东西”余野提高了八个分贝,随后拎着塑料袋下了楼。
蔡叶叶怔怔地站了一会,扭过身把卧室门继续锁好,走到了客厅。
她家没有专门的餐桌,换句话说,是没有地方放餐桌。余野把所有的菜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琳琅满目,还都是她喜欢的菜。
她喜欢的菜……
是啊,没准是余野按照野草的口味来做的吧,野草真是幸福呢。
蔡叶叶打开冰箱的手慢了一下,看着兜子里的一盒盒方便面以及各色饮料,犹豫了。
出还是不吃,余野说了不叫自己吃的。
她关上了冰箱,主动去厨房盛了两碗饭。
余野还没来得及盛饭,而且看量来说,是两人份的。
蔡叶叶拿起勺子掀开电饭锅就挖,没有经验的她弄得周围黏住了好几粒米饭,饭碗里也都是磕磕巴巴,放在茶几上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摆好筷子,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吞了口唾沫,蔡叶叶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门外,她知道,提前吃饭是不礼貌的,所以她想等余野回来时一起吃。
第一次和余野野餐的时候,明明他的食物,可他不吃光自己吃,必须得自己使用强硬的手法才能使他勉强吃几口,到现在她都有些不习惯提前动筷子。
这也是蔡叶叶养成的习惯。
门外响起一阵开门声和余野的喘气声。
&bp;&bp;&bp;&bp;小区里只有一处可以扔垃圾的地方,蔡叶叶住的楼房离那里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她也没想到余野来回一趟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看样子是小跑赶来的,头发都已经有点沾染汗水了。
蔡叶叶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盯着眼前的饭菜游神。
余野会不会看到自己把折腾成那种惨不忍睹的样子,会不会一口气全都倒了,自己再盛一碗?想到这里蔡叶叶就开始埋怨自己多管闲事,盛还不如不盛。
余野擦了擦汗,转眼便看见蔡叶叶在一旁无精打采。
不会是自己说她说过头了让她产生了自负心理吧?她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从打不死的小强转变成病怏怏的花了?
两人各有所思,最终还是余野以一副“你欠我的”语气发话的。
“喂,你不吃饭啊,还是惦记着方便面?”
“方便面,方便面,口口声声不喜欢,还敢提?”蔡叶叶张嘴也是个不饶人得主,既然余野不让自己成他为您了,那么不就以为着自己和他平等地位了吗?
“不提,不提,吃饭。”余野反条件地拿着眼前新换的碗就往前走,五指一收,再一掂,发现里面已经盛好了饭,回过头望着蔡叶叶,问道:“你盛的?”
“恩。”
“盛的技术真好。”余野坐回位子上,拿起筷子就要吃,见蔡叶叶还不动,有点疑惑,这家伙这么好心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你为什么不吃?不饿?还是不喜欢这菜?”
“你做的饭,你先吃,我不喜欢吃独食。再说了,我当然饿了,累了一天,你宅家里都饿了,我这个上班族难不成还还饱囊囊的?”
“那你还在卧室呆了这么久,我还准备在门口叫你呢。”既然蔡叶叶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拖延时间,喝了一口排骨汤,直奔桌上的碟子。
蔡叶叶送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余野还是有想叫自己吃饭的念头,还真是,有点让她受宠若惊。
她觉得心有点暖。
余野要是没有崩溃的话……还是很像孙浩荣一样是个暖男吧,那样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孩子。
蔡叶叶有些羡慕起野草了,能被这样一个人喜欢着,真是福气。
她在心里早已不把自己和野草划等号了。
两个人一言不吭地吃着饭,蔡叶叶为了缓解一下沉寂的气氛,开了电视。
正在播新闻频道,换一个台,在放鬼电影,再换一个台,就肥皂剧吧。
“蔡叶叶,你不喜欢吃排骨吗?”余野没有搭理身后的电视,只是看着蔡叶叶碗边几乎没有动过的排骨汤,禁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他认为自己的手艺绝对过得去,他很早就想过为了养活野草这个白痴吃货不得不学习做饭,什么糕点,西餐,中餐,他都精通一点。至于格斗术嘛……
蔡叶叶很遗憾的猜错了,余野不是怕被野草揍而学的,他是想保护野草锻炼的。
“我比较喜欢最后吃比较好吃的。”
“那这么说,除了排骨汤其他都不好吃。”
“都不好吃我还吃这么多?桌子上的菜我都觉得口味很好,你的虚荣心满足了?”
余野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蔡叶叶,说:“你的意思是你都喜欢吃?”
“废话。”
“你的口味还真是独具一格。”余野拿筷子意味深长地指了指眼前的茄子,“我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在糖醋茄子里加很多醋和糖,还有酱油,味道都跑了她还口口声声说好吃,吃得不亦乐乎。”
&bp;&bp;&bp;&bp;蔡叶叶咂了砸嘴,糖醋茄子不是越酸越甜才好吃吗,加点芝麻,和点酱油,味道才好呢!她吃过外面的糖醋茄子,都觉得味道未免太淡了,滑溜溜的和山楂一样才叫绝美!可她又不会做,所以很少吃到自己心仪的口味。
这次余野做成这种味道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种炒法真是有些丧心病狂,不过我那个朋友喜欢吃我就特意学的,也没什么方法,多加点调料就行。”
“她口味真怪。“蔡叶叶在变相讽刺自己。
“是啊,怪到……令人爱不释手。”
“诶?”蔡叶叶抬起头,发现余野整个人又开始恢复成暖男模式,嘴上的浅浅的笑容代表了自己的宠溺。
她喝了口汤,长长的眉毛遮住了眼睛,浓香的肉味环绕在舌尖——余野的做饭手艺还真好。
“看你说话这么别有深意,你那位朋友应该就是孙丽容吧?”
余野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猜对了,吃饭,吃饭。”
蔡叶叶的碗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余野还没有吃饭剩下的饭,一是动作过于优雅耽误时间,二是想太多了。
“余野,为什么我觉得你谈起孙丽容时的语气远远没有‘你那位朋友’时的亲切?”
余野眼神一暗,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一股烦躁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他装作无所谓地回答:“有吗?都是一个人,语气哪有不同?”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孙丽容的名字,反而说那位朋友?”
“我习惯了。”余野的脸阴了下去,话明显的开始变少。
蔡叶叶心头一震,知道再这样问下去绝对会没有好果子吃,但心里不平衡的感情使她继续趟浑水。
“习惯了,我看不是吧,没准那位朋友的名字和孙丽容还对不上号呢!”
余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看着蔡叶叶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警惕,随后低下头继续和她纠结在这聊天上。
“确实被你猜对了,她之前用假名代替,后来才恢复真实的名字。”
“那她假名叫什么?”
“野草。”余野一愣,他原本没想告诉蔡叶叶的,可舌头一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名字就出口了。
果然是野草……
蔡叶叶有点吃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再恢复野草的身份的呢,直接向余野说明,然后抱得满怀的讽刺,活着被说的狗血淋头?
她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小吃醋。
这么一来,自己在吃自己的醋?真是怪余野茄子炒的出神入化了。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假名,真名不是更好吗?看你们俩这样恩恩爱爱。”
余野却笑了。
他收拾好了眼前的碗筷,摞成一摞,端到了水池里,逐个洗净。
蔡叶叶明白,谈话到此为止,说下去的几率会很小了。
她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嗅了嗅毯子,问到了类似于余野身上的野草味道。
“余野,你告我,你天天不是打地铺睡而是再沙发上睡?”
“这沙发能拉开的,茶几挪一下,一张床。”
“你你你……什么时候离开?”
余野刚好洗完最后一个盘子,转过头,有些调戏地摇了摇食指。
“你什么时候会公司当保镖,我就走。别说,这里还挺舒服。“
“为什么就认定我一个人?”
“因为我初吻都给你了。”
&bp;&bp;&bp;&bp;又是新的一天,最近好太平啊……
蔡叶叶哈欠连天,趴在办公桌上审查着文件。不过她旁边的某人可不同,从来到办公室里一直在睡觉,不过看满眼的淤青,准是昨天熬夜熬到天亮,也罢,就让他睡吧。
她看了眼陆然,点了点头,拿来一个抱枕也呼呼睡起觉来。
局长就是好,随处打小差。
“局长在吗,局长在吗,在吗,在吗?”
陆然被这骚动吵醒了,整理了一下头发,出了办公室。
蔡叶叶正在睡觉呢,天天和余野吵来吵去,吃的东西也无营养,难得公务少了点,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你是谁?”陆然看着前厅身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把眼里的警惕压了下去,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您找局长有什么事?”
那女孩看着陆然的眼神多了几分痴迷,摸了摸鼻子,问了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那个,您是谁?”
陆然更加厌恶这个女孩了,顾美美又让自己提防这个人,到底还要不要带她去见蔡叶叶。
“我叫陆然,局长的助理。”
“哦哦,是这样啊,我想找一下局长,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事情,我好通知。”陆然势必不想让眼前的人通过,要事情直接找负责的警察,没必要专挑这一家警察局然后专找老大。
“我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见一面就行。”那个女孩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期强硬,声音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娇媚,想着自己的外貌还是不错的,美人计总算可以吧?
“不行。”陆然哪吃这一套,天天跟着蔡叶叶,早已对女人免疫了,不,是美色免疫了。
女孩有点着急了,她被孙丽容叫到七市办事,结果收拾好东西到那里后人都已经散了,赶紧又回到六市,回到六市不说,蔡叶叶竟从余野那辞职了,孙丽容没有告诉她蔡叶叶所住的地址,叫她哪找这个人?不过好在上级把这个任务推迟了,说要她去探探六市警察局局长的底细。
现在半路出现个美男子拦住自己,怎么办?美人计照旧还是强行通过。
陆然看着对方脸色越来越焦急,心里的那一份疑惑也越来越深,他喊了一声同事的名字,然后解释道:“你有是和他说吧,我先走了。”
“别别别……”
忽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过了不久便有一个懒洋洋的女音:“什么事情,现在可以找我。”
陆然心中抱怨完了!然后瞪了一眼身旁的女生。
那个女生听到声音的时候也很是奇怪,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当看见从楼上下来的认识,整个人都惊愕了。
“福福!”
“小蔡!”
“你怎么在这!”
两人都是异口同声的,只不过蔡叶叶的心情更糟一点,胸膛里无数只草泥马飞奔而过,想回头做掩饰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认出自己,虽然那是随口起的一个假名,但若是她想刨根问底地调查,打听一下附近的人就知道了……
不过,知道就知道呗,怕什么,顶多是汇报给余野,余野知道了以后就会离开自己家,这还算件好事呢!
福福脑袋有些蒙,她知道蔡叶叶的真实名字,也知道小蔡只是她回避自己的一个幌子,可真真正正知道她是六市警察局局长完完全全是在意料之外,那要告诉孙丽容和今夜酒吧经理……
&bp;&bp;&bp;&bp;“看来你们认识。”陆然注意到了双方所说出名字的不同,隐隐约约他也猜到了一些。
两人都不是真名,都有所隐瞒,可他在警察局期间没见过福福,蔡叶叶也不是那种出去惹事的人,认识的人一大半几率是在余耀企业应聘那段时间或者在七市的时候认识的,但当时她是双重身份,隐瞒了警察这一职业,如此一来,福福若是居心叵测的人,那真是倒霉透了。
好消息是,真的是已经倒霉透了。
她们两人都用假名,绝对是不熟,上面也说过,蔡叶叶很老实,而且又是福福主动出现找局长的,要不难隐之言,要不受人指使。问题就出在这,自己询问她有什么疑问的时候,她答不出来。例如平常到警察局的人都是有事情心里着急的,恨不得见谁就和谁说明问题,如此一来,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陆然推理完毕,微微有些急迫地想给顾美美打个电话,告知她蔡叶叶身份要暴露了。
“是认识,但不熟。”蔡叶叶隐晦地说着,额头已经有汗珠滚落,“福福小姐,有什么问题直接在这说吧。”
“好的好的,那次我应聘保镖没成功,就去干记者的行业了。”
蔡叶叶神色越来紧张,算了那一层膜也捅破了,对方不知道自己真名,可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身份,若她解释,说在余野那辞了工作后立刻当上了局长,打死人家也不信吧?
“其实上级有要求让我详细写明一下关于楚林案子的报道,所以我想警察局局长会不会清楚,到这里来访,结果遇到熟人了。”
“那件事现在还闹得火吗?若真是这样……我没有太多资料。”
“好吧,那,您什么时候用空,出来聊个天吧。”
福福口中的写报道完全临场发挥,她满脑袋琢么的是如何和蔡叶叶拉近关系,那么一来,不仅能了解六市局长的底细,还能办成蔡叶叶的事情,这也太一举两得了吧!
“现在没有时间,有时间再联系,我先回去了。”蔡叶叶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随口扯了一个不伤感情的客套话,带着陆然就像上楼。
联系电话?随口一说。
“等等啊,蔡局长,我的名片!“福福一着急,急忙跟了上去,握住蔡叶叶的手一塞,随后迫不及待地离开,向孙丽容邀功去了。
蔡叶叶浑身一震,她听到了福福口中的“蔡局长”。
福福绝对是不怀好意接近她的,她没有时间向同事打听自己的身份,而自己一直告诉她的名字是小蔡,可她却知道自己姓蔡,那意味着什么,有人告诉她了,并且以此接近她!
那个人是谁?余野?孙丽容?孙浩荣?还是……
不管怎么样,身份泄露了!
====
福福一路小跑,走到一个街角,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拨通了孙丽容的电话。
“喂?孙小姐,您在吗?”她的语气从来没有过这么激动,激动得像怀里揣了一只兔子,喝了公鸡血,配上炫迈停不下来!
电话那边很久才被接通,孙丽容正在开会,其实她是想挂掉的,一看是福福打来的,没准是关于蔡叶叶的事情,暂停了会议,点开了接通。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有什么消息,尽快说完!”
“我刚发现,蔡叶叶就是六市警察局局长!”
&bp;&bp;&bp;&bp;“喂?喂?喂?”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喂?喂?喂?”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美美,你到底开不开机,非要老子找到你家门口!”陆然气哼哼地拍着门,吱嘎一下,门开了。
顾美美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不满地看了一眼陆然,然后傲慢地说:“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福福,那个人,你知道吗?”
“怎么了?她举动异常了?”
“她知道蔡叶叶是警察的身份了!”
啪的一声,顾美美手中正拿着的镜子陡然掉落,一向懒散面对事情的她也皱起了眉。
“我得赶快向他报告了,大事不好了。“
===
蔡叶叶回到家里的时候,神情都是恍惚的,胸口憋着一股气,闷闷的,有种不祥的感觉,就像是父母临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安全感。
“你怎么了?心脏病了?“余野看着捂着胸口的蔡叶叶,秀气的脸上因为熬夜多了一份憔悴,再这样下去会变成病美人的。
他有些揪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单位的工作要是太忙就别干了,多睡会觉也别累垮了身体。”
“你以为当保镖不累?照样累,糊涂吧唧的打了一架,浑身重伤,送到医院还费药钱!我又不是你,更不是亲近大小姐或者贵夫人,活下去还得靠自己!”
“那你以后争取当贵夫人呗?”
“找谁,我活了这么大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手没牵过,就好奇怎么初吻没了?你说,是吧?”
“要不,我包养你?”
“算了吧,我可不想插足这第三者,到最后还搞得你和孙丽容不痛快。”
“蔡叶叶,我发现你没回一说到孙丽容就满脸的吃醋,是不是?”
“你昨天吃茄子吃多了。”蔡叶叶从沙发上坐起来,起身要到卧室去休息,可没走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余野的心也慌了起来,赶紧起来扶住她。
“你到底怎么了?病了?”
“这……”蔡叶叶指了指心脏,慢吞吞地说:“慌得厉害,是不是,要发生大事了?”
余野握住蔡叶叶冰的如同冬天腊月的手,试图想用体温捂热,但越来越凉不说,还间歇的抖动起来。
他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不禁怀疑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要死人了?”蔡叶叶还算红润的脸上已经毫无血丝,她的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呼不出起来,当初她发烧烧到四十度是还没有这模样。
她到底怎么了?
“我用不用叫医生?”
“不用。”
“那……”
“我要回房间。”蔡叶叶小腿也抖得厉害,走几步就像要摔倒的样子,余野一咬牙,直接抱起她,拿着蔡叶叶暂时给她的卧室钥匙开了门,进了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我倒杯热水去。”余野还没有征得蔡叶叶的同意,已经转身跑到厨房,接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想了想,又放了一点蜂蜜。
这个丫头平常没有那么脆弱啊,今天是怎么了,还有她嘴中的“要死人了”是怎么回事?
余野心里开始也被蔡叶叶传染的慌了起来,下定决心今晚要好好陪着这丫头。
外面刮起的风呼呼作响,外头的伤疤大汉一抬头,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道:“要下暴风雨了,兄弟们,赶紧回去,最近事情真的有点乱,别连累到自己。”
闪电划破长空,雷声砸碎寂静,豆大的雨如同眼泪一般洒湿了整片大地。
&bp;&bp;&bp;&bp;外面已经是白天,可雨依然下得噼里啪啦,阴天的不像话。
蔡叶叶哑着嗓子给陆然打了个电话,请了几天假,然后缩回被窝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余野拿着体温计嘀咕着:“叫你天天熬夜,发烧了吧?怪不得心慌哆嗦,都快三十九度了。”说完,拿来一条湿的手巾搭在蔡叶叶的额头上,扶了两下,坐在了一旁的床角,
“我哪知道还真就发烧了。”蔡叶叶冷得直打哆嗦,余野只好又添了一层被褥。
“你说说,你说说,睡觉吧,没准过会就好了。”
蔡叶叶嗯了一声,蜷缩了一下身子,低头睡了。
可她的心里依旧在发慌,潜意识的预感真的会有人去世。
都说亲近的人去世前身体上会有预兆,可他的父母早已经升天了,而关于婶婶舅舅,叔叔阿姨,别说见过,听过都没有!
那会是谁吗?身边的人吗?蔡叶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看股市的余野,摇了摇头。这个家伙,现在活蹦乱跳的,要是出意外了,她拿性命担保不可能。
性命担保?她咬了咬嘴唇,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近些天又会接到一笔棘手的案子!
案子啊,又是案子啊,烦死了,想像学生一样过暑假呀,寒假啊,春节啊……
“你又怎么了,刚刚病怏怏,现在神经了?”余野用手探了探蔡叶叶的额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余野,余野,你说你要包养我的,我白吃白喝好不好,不想上班啊。”
“你想回去当保镖了?”
“是包养包养!”
“不劳而获是要倒霉的。”
蔡叶叶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抓起一旁嗡嗡直叫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当然是找你的啊,蔡叶叶,你嗓子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猜对了,发烧了。”
“我说你都没来阳光大厦当特别顾问,原来休假了。不过也没啥大事,我现在在七市开会,回来我尽快赶过去看你。”
“没啥事你给我打电话?”蔡叶叶语气稍微激动了些,连咳嗽几声,揉揉发晕的头换了个睡姿,吐槽孙浩荣打电话真不会挑时间。
“回来我找你去,不打扰你休息了,拜。”
蔡叶叶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旁,看见余野盯着她。
“谁给你打的?”
“朋友。”
“哦。”余野欲言又止,低下头也不说话了。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平常休假不去外面玩,不想工作,懒得上网,看看电视一天就过去了。如今生病,没力气看电视,又不能时时刻刻睡觉,简直更闲得难受。
余野本是在聚精会神地查看股市,一回眼,看见蔡叶叶顶着湿毛巾望着窗外发呆,过了一会儿,再回头看,依旧是这样的动作没有变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他终于沉不住气,放好电脑走出卧室。
“你干什么去?”
“熬粥,用粥噎死你。”
“好狠毒的心。”
“砰砰砰——”余野还没说话,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一个模糊不清混着雨水打下来的女声:“蔡小姐在吗?在吗?”
余野蹙紧了眉头,明显有些厌恶这个不速之客,但出于礼貌还是打开了门。
福福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把雨伞收好,一抬头,就看见余野直勾勾地盯着她。
&bp;&bp;&bp;&bp;福福浑身打了个机灵,对上余野那双冷到零度以下的眼睛,瞬时间把嘴里的“余总”吞下,恭恭敬敬的装作不认识问道:“蔡叶叶,蔡小姐在吗?”
她跟在孙丽容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商业场上叱咤风云的余野?但她也知道余总的冷酷无情,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很早就来到警察局套蔡叶叶的资料,既然陆然不欢迎他,单位的同事可是好说话的,找一个人随便勾搭勾搭总可以了吧?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很多人连正脸都没给她,冷淡地说一句:“不知道。”后转身处理公务。
她实在没法子了,等了一上午,听见来来回回走路的人们有说蔡叶叶生病请假的消息,然后用要去看望蔡叶叶的借口勉强获得了一个地址,在雨天赶到了小区门口,买了点礼品,找到了那栋陈旧的楼。
昨天打完电话后,没过几个小时,孙丽容就要求她尽快解决蔡叶叶。
福福正想尽办法拉近和蔡叶叶的关系,不过为什么,余野会在这里!
“你找她干什么?蔡叶叶生病了。”余野把门扣上,让福福看不见里面一丝一毫的景象。
“我啊,是蔡叶叶的朋友,知道了她生病了,所以来看望的。”福福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眼睛里充满了快溢出来的希望。
“朋友?看来我得问问蔡叶叶是不是有这个人了。”
“既然蔡叶叶生病了,我也就不麻烦她了,麻烦您把这个礼品拿进去吧。”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余野接过袋子,转过身拿出钥匙就开门,似乎连想给福福一个背影都懒地。
福福那个肉疼,自己好心赌一把看看余野会不会通融一下让自己进去,结果竟然这样大言不惭的拿着礼品就走了。
真是冷到无人性!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余野手中的钥匙,那意味着蔡叶叶同意吧钥匙的使用权给余野了,那说明了余野常来这里或者住在这里。
福福被这惊人的消息震得内心一上一下的,拿着雨伞就出了楼道。
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朋友,属下,同居,情侣?别管这么多,最近劲爆消息连篇,赶快告诉给孙丽容!
她瞅了瞅外面下的稀里哗啦的雨,躲到一个小角落里打电话——她真的很想尽快邀功。
==
余野顿了顿手,并没有进到屋子里。
他一向看人的眼睛毒、狠、准,眼前的女孩虽然打扮成学生模样,但绝对不是名副其实的,乍一看可能还真和蔡叶叶是朋友,但仔细一想就不是了。
女生的朋友不都是拜访前都是要打个电话吗?她也观察过蔡叶叶的家,很多用具,被子,勺子只有有一套,若是经常有人拜访,绝对不可能和么少。从这点,就能看出蔡叶叶的朋友很少。
余野的心被揪了一下。
他认为这个女还的目的不单纯,想着会不会留在门口等机会。然而不出他所料,女往下走了几层然后在一个地方打电话。
打电话,为什么要打电话?
余野的脑海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轻不重的把门合上,装作进去后,压低身子走到离那个女孩最近的地方偷听。
“孙小姐,您有时间吗?我又得到蔡叶叶的重大消息了,而且这回还有关于余总!”
&bp;&bp;&bp;&bp;孙小姐是谁?是这个女的的背后老板吗?余野无暇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后面的那个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余总!他再熟悉不过这个词语了,身边又不知多少个人这么叫他,范宇陪伴的十几年,周围大大小小管理公务的秘书,前前后后公司里的职工。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余野的内心不知是一般的震惊了,往下又走了一层,以便把那个人所说的话听得更真切。
“是是是,我会办好的,您放心,蔡叶叶的事很快就会被我解决完!”
电话很简洁,没有几分钟的事,福福就和孙丽容谈完了话,打着雨伞除了居民楼,留下了在后面吃惊得已经合不拢嘴的余野。
蔡叶叶会有危险!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句话,往回的动作多了几分的匆忙,进了屋子后动作一大,门狠狠地摔了一下,咚的一声回荡着,震醒了他的脑袋。
“余野,怎么了?刚才是谁敲门?”蔡叶叶的声音带了一丝疲惫,幽幽的,似乎刚刚打了个小憩,迷迷糊糊被余野这一摔门吓醒了。
听到这一句话,余野的心立刻时间软了下来,把福福的塑料兜随手往地上一放,进了厨房。
他没有告诉蔡叶叶刚刚听见的内容,他怕她知道后情绪波动较大,烧又发起来了,搞不好会住院。或者一激动“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顶着高烧质问那个女生去了,下场依旧是住院。
他叹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熬着清淡的蔬菜粥。
那个女孩在最后到电话的人一定是幕后黑手,就是一口一个的“您”,一口一个的“孙小姐”。
这个孙小姐回是谁?****里的人,还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或千金?为什么盯住蔡叶叶不放,这个傻丫头身上难不成身怀无价之宝?
余野简简单单回忆了一下商业场上姓孙的企业,可都没有记起有谁孩子是千金的人或者年龄较大的女性掌管者。
他把粥一勺一勺成了出来,放了点肉松,端到了蔡叶叶的卧室里。
“哇,余野,你居然然会做粥,还煮的那么黏稠!堪比大厨啊!”蔡叶叶不嫌烫的捧起一万,张嘴就要尝,一口下去,舌头都麻了。
“慢点,外面还有,不够我再做。”
蔡叶叶没有看他,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句,把肉松铺匀,挖了一勺小口吹着。
余野看着她,看着她把棕色的肉松一点一点抹均。
棕色,棕色……
孙丽容!
一个接一个的讯息一波一波地向他袭来,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实质上的震惊不知比福福高出了多少倍,像骇浪统统一样淹没他冷静的大脑。
怎么可能,不会吧,还是真的?
“余野?你怎么了?”蔡叶叶一口气喝了半碗,抬头看见余野捧着粥一口未动,眼睛木讷至极,不禁觉得他不会被自己传染了也发烧了吧?
蔡叶叶的虽然还在发烧,但已经不是高峰时期了,声音依旧很哑,可稍微带着糯米般的柔感,余野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不好吃吗?还是再吃一碗?”
“不是,在楼道里发生什么事了,回来就心不在焉的?”
“没事,我只是累了。”
余野低头喝了一口粥,但刘海下的眼睛中迸出一股戾气,别管是不是孙丽容,既然有人想要欺负他,绝对饶不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她是自己的保镖!
&bp;&bp;&bp;&bp;顾美美看着陆然离开了自己的小区,一把拉紧窗帘,从放着电脑的桌子夹层拿出一个盒子,输入密码,一张很厚的相片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凝视了照片良久,随后轻轻抽出,一分为二。
里面掉出一个盘。
顾美美自嘲地笑了笑,把盘握在掌心,扭过身子开始收拾行李,至于被撕裂的照片,她吝啬到连看一秒的时间都没给予它。
孙浩荣在七市处理事务,近些天不会回来,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福福已经很有可能知道蔡叶叶的双重身份,快的话,今天就会知道余野和蔡叶叶同居的事,再晚一些时候,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查出,枉费了十几年来的隐藏。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孙丽容疑心病太重,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蔡叶叶。
李风和楚林他都干下的去手,更别提一个身为孤儿还刚刚上任局长职位没有多少天的蔡叶叶了。
自己,得加快时间了。
转天一早,雨还在下。
“师傅,去飞机场。”
“诶哟,小姐,雨下的这么大飞机一是容易误点,而是不安全啊!还是坐火车比较安全。”
“火车没有飞机快,即便下雨。”顾美美动了动嘴唇,看着外面灰压压的天空不再搭理司机了。
迅速下了车,赶了时间最近的飞机航班,还来不及休整一下下,顾美美到了七市找了地方就给孙浩荣打电话。
“孙总,现在我在七市,有急事找您。”
“什么急事,我在开会。”
“关于蔡叶叶的,她可能有危险了。”
“你等会,到我现在开会的地方来。”
顾美美严肃地合上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地址。
七市没有下雨,反而天空很蓝,她经过市中心的今夜酒店时,脖颈后冒出了一股凉气,透过窗外时,看到了一脸笑意的人影。
完了,陆然被福福监视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盘,绽放出了花般的笑容。
孙丽容早就怀疑自己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才调查自己,是要一网打尽吗?
明知前面是苦海,顾美美啊,顾美美,为什么你还要像疯子一样地往前闯?
她踏进了大楼,直奔电梯。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上去,孙总在开会。”
“他会见我的。”
“请您离开。”
“不需要。”顾美美冲过保安的阻碍,走到会议厅打开了门。
屋里没有开会,只有孙浩荣一人坐着。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莫不了就是蔡叶叶的身份完完全全被发现了,孙丽容又吃醋了,担心余野找到野草后抛弃她——那样不是有看头了吗?”
“事情可能会比您想的更糟,否则我怎么会把盘都带出来了?”
“那看来我的好运也延长不了多久了。”
顾美美深深地看了一眼孙浩荣,坐到了一旁。
她说:“还没这么糟,蔡叶叶暂时还是有安全保障的,孙丽容既然知道了蔡叶叶是警察,绝对会派人潜入警局寻找她的资料并解决她。原先因为全世界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他们没办法一个一个查找,再加上蔡夏最后做的措施也很有用,在蔡叶叶上学期间不明人士也在帮忙隐蔽她的资料,蔡叶叶工作后也为自己做了保障,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傻呵呵地到余野身边做保镖,孙丽容嫉妒心这么大,准会盯上她的。”
顾美美说的很急,恨不得把所有自己知道和分析的东西告诉孙浩荣。
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
&bp;&bp;&bp;&bp;“所以说,孙总,我打算把我这么多年来隐藏的所有事情告诉蔡叶叶,将这个盘托付给她,自己没办法完成自己的愿望,只能把这个负担增加在她的身上了,现在我已经复不了仇了。”
“那陆然怎么办?”孙浩荣的声音有些颤抖,相当不能容忍顾美美这样的做法。
十三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即便满身伤痕却也不肯掉一滴眼泪地来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知道,蔡氏灭亡的凶手是你的姐姐和你的父母,所以,帮助我复仇吧。”
她是那么的脆弱,弱到他完全不用留她一丝活口,包括她旁边的和她同岁的男孩——陆然。
然而他却答应了。
让她赴汤蹈火,双重的间谍、卧薪尝胆的活着。
“陆然,陆然当然得好好活着了,这么多年来我真的很对不起他,还要请孙总多多关照。”都到了这种时候,顾美美还有闲情说客套话,让孙浩荣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永远也弥补不了的愧疚。
“我才是真正会被灭口的人,陆然暂时和蔡叶叶一起呆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孙丽容知道了蔡叶叶的身份,还有一种保住她的办法。”
“孙总,在您身边办了这么多年了,也知道现在李氏衰退,您也不是孙丽容的对手。”
屋里诡异的静了一会。
“我知道,因为父母已经对我起疑了,但我要拼一拼还是能搞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两败俱伤后呢?蔡叶叶呢?孙丽容是势必不会放过蔡叶叶的,那谁来保护她?所以……”顾美美望了望天空,站起来往门外走,“把她交给余野吧,余野的父亲的还有把柄。”
“那他们俩在一起了呢?我做了一个中间人?”孙浩荣冷清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伴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渐渐消失。
===
顾美美出了大厦,顶着阳光站了一会,往前面走着。
她来到了第一座桥。
桥没有变化,永河也没有变化,一切都未曾改变。
她准备暂时住在七市了。
拿出手机,麻利地打出一条短信:蔡叶叶,我是顾美美,现在不方便和你联系,请尽快到七市,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不想,我相信很快你也回来找我的。
发送后,她又坐着待了一段时间,问道:“你早就怀疑我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带着笑意的黑影一点一点的暴露在阳光下——另人反感的今夜酒店经理。
“你每次提到我的声音都怪里怪气的,谁都会产生疑问。”
“是吗,我还以为我的声音很迷人呢。说实在,每次看你轻轻松松完成上级派下来的任务我都有点嫉妒。”
“所以你就开始对我不怀好意了?”
“不,是我在今天看见你去找孙浩荣是开始有些怀疑的。”
“那不是怀疑了,是准备除掉我了吧?”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么狠,我还是一个忠诚的手下,凡事都得听老板的。你很清楚,孙小姐最喜欢唠叨,冤死的灵魂才是世间最美丽的。”
“那我还能活一段时间了?”
“那是好事,尽量干你想干的事吧。”
今夜酒吧经理笑了一下,插着口袋转身走开了,将黑色的身影埋没于人群中。
顾美美却笑了。
“你还是不敢走过这座桥,是怕了吗?这第一座桥?这永河的河水?还是这个搞笑的传说?这水底的冤魂可看着你们呢。”
&bp;&bp;&bp;&bp;某女刚刚到了安全期,再吃点药养养就能成正常人,正高兴呢,收到了顾美美的短信。
她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外面还在下雨,怪事连连,莫名其妙有朋友来看望自己,结果下午自己就得找别人了,去的地方还不是别的,竟是没回来多久的七市!
她眨了眨眼睛,预算着多少天病好,多少天之后再去一趟。
而且她不明白顾美美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不想,我相信很快你也回来找我的。
那是什么意思,指她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蔡叶叶滚了个身子,美滋滋地继续睡觉。
病好了能干很多事,很多事……
一睡到天亮。
蔡叶叶还是年轻,烧个三十八度多两天就能恢复正常体温,健健康康。不知是余野每天做的饭菜好吃,还是最近没有烦恼的案子。
“出去透透气吧,雨后天气好,外面空气不错。”余野推开房门,朝恢复精神的蔡叶叶说道,然后端来一份午餐。
蔡叶叶穿好衣服,端着食物走到了客厅。
“既然你说别闷着了,那也别再卧室吃了,全都是细菌。”
余野嘴上没说话,行动上却是极其的配合,打开电视,把菜端上了桌子,两人默契的像是夫妻。
余野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对蔡叶叶有熟悉感也就算了,没准见面过忘了,但默契感可不是一天两天培养的,还是说命中注定?
暗骂一句你够了,然后默默地咀嚼饭粒。
====
蔡叶叶想逛街,上回她因为宋谭的事而没有买成衣服,这回她还想去那家店看看。
刚步入进去,余野在后面冒了一句:“你的品味如此低下,都买这的衣服。“
“我有一个朋友在一个大公司当秘书,家庭很富裕,但同样喜欢在这里购物。不是品味的问题,而是每个人的审美眼光不同。“蔡叶叶摩挲着眼前的白布短袖,上面的浅蓝色花纹很受她喜欢,询问着服务员夏季有没有打折销售。
“打折,这么便宜的衣服还用打折?”
“你不懂,小便宜都要占的。”
“我认识几家服装店的衣服不错,用不用我带你去?”
“你不会又要像西服那样坑我吧?”蔡叶叶打开钱包,拿出了一张卡,发现是孙浩荣给自己的,又放了回去。
她嘴上说说要刷爆了,但实质上是不会的,否则会欠他的人情。
可惜余野眼尖地发现了。
“那张卡是谁的?”
“捡的。”蔡叶叶已经结了账,拿着衣服要往外走,余野没说话,她就当他信了。
不过余野是这么好糊弄的吗,蔡叶叶越说不是他就心里越堵得慌,卡的质量与色泽,绝对不是她自己的!
蔡叶叶又连续走了几家便宜的店门,左右手都提不动了才找个地方休息,这一坐,正好是上回和宋谭吃饭的地方,也就是遇见林儿的餐厅。
她心念一动,喝了几口水喘气准备去找林儿好好胡侃胡侃。
余野闷着个脸,随她进去,堂堂余总沦落成了小跟班会哭死不知多少人。
他也不催蔡叶叶当保镖了,先把她的人生安全搞好了再说……
他马不停歇地思考,左想那张卡的来历,又想那个女的的电话,就连蔡叶叶进的哪家餐厅都不清楚,直至不小心被桌角磕了一下才反应出一个问题——
这么一来,为什么觉得蔡叶叶不是保镖,倒反而成了自己是保镖的保镖?
&bp;&bp;&bp;&bp;蔡叶叶进了店里,粗略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林儿。
是不在,还是又被调走了;是生病了,还是倒班了?
她拦住一个上完饭菜往回走的服务员,询问道:“麻烦问一下,你知道这里新来的服务员林儿在哪?”
“林儿?”那服务员先是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神情上很快浮现出了不耐烦,挥了挥手里的托盘,匆匆便说,“请病假了。”
“病假?怎么可能,前几天她还红光满面的?”
“我怎么清楚这么多?一个新来的员工上来就请假,不知道最近有多忙吗?”
“那她住哪?”
“你吃饭吗?不吃饭就走。”前面的人又招呼服务员点餐,见蔡叶叶迟迟没有想用餐的念头,不再理她,把她抛在了门口。
蔡叶叶越想越觉得可疑,决定在这用餐好好打听一下关于林儿的消息,挑了一个座位,还没坐下,余野就发话了:“你不刚吃完午饭吗?这里大鱼大肉,你不怕上火?”
“别说这么多废话,坐下,点菜。”
“不同意你在这里吃。”
“服务员来两份面条,越清淡的越好。”蔡叶叶空这手,菜单连一眼都没有瞟,擅自做了决定。
余野认定了蔡叶叶会别有用意,也不动声色的吃着清水面条。
不过她只要没吃油多的食物就行,清清嘴,来点素斋。
蔡叶叶扫空了碗底的面汤,一抬眼看见余野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钞票,舔了舔嘴唇,一伸手拿走到柜台结账。
柜台的服务员一看有人来了便提起了精神,也不懒懒散散,接过纸币放进了收银台里,别管顾客给多少钱,给了就是大爷。
蔡叶叶特地选了那种不腻却很贵的面条,为了是和服务员勾搭几句话。
“这里的菜真好吃,面条的味道都那么纯,价钱也公道,下回我约朋友来。”她笑着向服务员说道,不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一堆各种品牌的袋子,聊开了话题。
汗呀,用自己买的东西多装个大牌,至于品牌什么的,全都是小虾米,要遇上个眼尖的,没准对方还会嗤之以鼻。
“您说的真对,这是这家店的名片,有空常来。”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我记得你们这刚调来了一个服务员,林儿对吧?”
“诶,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她是我男朋友的一个表妹,因为家里原因离家出走了,我们想知道他住哪。”蔡叶叶抓住余野的衣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她相信以余野这种身着与气质,不被别人称为大老板也会人称为有名公司的经理。
不出所料,服务员满脸堆笑,“林儿,知道知道,前几天她刚调来,手里还有她的资料,我告诉您他住的地址。小小年龄就离家出走真是不听话……”
趁着对方在写地址的时候,蔡叶叶回过头,弯了弯嘴唇,向余野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女孩子笑起来最美,撒起娇来最萌,可爱到能让人的心里化为一滩水。
余野看到蔡叶叶的笑容时走丢了神,呆立到服务员和他说话时才醒过神来。
“您是在哪工作的,那位小姐真有福。”
“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作为您的男朋友真高兴!”服务员添油加醋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小,一张甜嘴能把某人说的心花怒放、飘飘欲仙。
&bp;&bp;&bp;&bp;“蔡叶叶,你那张嘴就不能好好管管?”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余野正在气哼哼的教训走在前面的人,什么男朋友女朋友,为了套着话就把自己卖了,幸亏服务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到处传绯闻怎么办?
“你就牺牲一下,又怎么了?这副皮囊不好好用再过几年缩水了那可就亏了。”
“我的脸皮也是你随便用的?”
蔡叶叶懒得和他斗嘴,找到了林儿所在的小区拔腿进去。
“五号楼,五号楼。“她念叨着,走了一大圈都没看见门牌子写着五的楼房,最后停到了小区的边缘。
这有一栋很老旧的楼房,前门门牌号的地方被人们挡住了,有哭声又吵架声,此起彼伏,蔡叶叶一看这里就是出事了,但没有骨气胆子说一声“借过”然后去看门牌号。
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余野,一会你别出声音,装作这小区里的人,看一眼门牌号,是写着五的话和我一起上楼。”蔡叶叶肯定这里就是五号楼了,排除法也能算出来。
“你又把我当靶子使。”
“别说了,快去。“她推了他一下,若换成往常,这种事都是陆然办的。
余野哼了一声,挺胸抬头的往前走。
蔡叶叶扶了一下额,他这个人难道不会低调一点吗,唯恐天下不晓。算了算了,没准低着头走更让人怀疑。
那群人挡在前面,说了不知多长时间,仍没有喘气的念头,见有一个面生的人来了,不由得没好气让他走人。
蔡叶叶看得心一紧,就怕余野那性子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哪知道余野露出一脸的微笑,嘴一张一合,说了一句话之后那群人转过头不再理他了。
站在角落里提心吊胆的某女一头雾水,余野还没有走到她跟前她就开始提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是五号楼,走吧。”
“你刚才说什么了?”
“这栋楼有人企图自杀,还是找完林儿尽快回去。”
蔡叶叶嘎巴一下子闭上了嘴,安然无恙的过了门口,来到了林儿所住的那层楼。
“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那群人就让你通过了?”
“他们也没有多么坏,就是因为这栋楼出了一点事故,不吉祥,很多人想要退房或者卖房,谈不妥,吵起来了。我就简单说了一句,楼上有人订购了很多衣服,我和另外一个人是送快递的,人生地不熟,看一眼门牌号。”
“你把我卖了?借我手里的衣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蔡叶叶呵呵笑了一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余野,握紧手开始敲门。
“砰砰砰——有人吗?砰砰砰……”
楼道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洞到直至人心,凄凉一片。
没有人回应。
“她不是生病了吗?会不会去了院。”
“你不懂,只要不是特别大的病,现代人又是像服务员这种低层人员宁愿请假吃药也不会去医院的,现在医药费太贵了,还又特别坑人。依我看,林儿是睡着了。”
蔡叶叶一边给余野解释一遍继续敲门,她想的是,如果再没有人回应的话,就不打打扰人家了。
碰巧,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年迈的老人,头发半白,可大致看一眼,年龄还没过五十。
“请问,找谁?”
“您好,我们找一下林儿,她生病了是吗?”
哪知一说起林儿这个名字,屋内的老人竟然哭了起来,拿着手帕擦拭,眼睛已经红肿了。
&bp;&bp;&bp;&bp;看到这一幕,心底的慌乱又立刻浮现了起来,蔡叶叶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安慰道:“您没事吧,要不进去休息会?”
老人点了点头,在蔡叶叶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子里,余野犹豫了几秒,也跨了进去。
“谢谢你们。”老人颤颤巍巍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后,停止了哭泣,可脸色的苍白看出了她最近精神的紧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儿她怎么了?
蔡叶叶没有问出来,站在一旁看着老人。
屋子里的饰物很少,简洁朴实,沙发、餐桌收拾得一干二净,是一户极为普通的平民百姓住房呈现的样子。客厅左侧有两个卧室,她很快就推测出了林儿是和父母住一块的,那眼前的老人应该就是林儿的母亲。
屋里出现了和楼道一样静到不可思议的情形。
“你们是第一个来看望林儿的朋友。”林儿的母亲开了口,浑浊的眼睛里闪现了无穷的悲哀。
“我们家并不富裕,林儿也是个吃苦耐劳的孩子,学习上、工作上从未抱怨过,辛辛苦苦地赚钱,找工作,还一直为我们送养老金。我早就应该知道她是多么的爱撒谎,上班了,遇到什么事也不和我们说,一通电话打过去,她好像就会只说那一句‘我很好’似的,都怪我们信以为真了,林儿还小啊,哪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蔡叶叶一言不发,感觉到了林儿绝对不是生病这么简单。
“林儿先是说到七市工作,然后没多久就调了回来,七市和六市相隔那么远,奔波累成那样她也要继续工作,怎么就这么傻,那钱暂时不要了也可以啊!”林儿的母亲越说越激动,喝了口水才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望着蔡叶叶他们的眼睛又出现了泪光。
“林儿每次回家都很晚,近些天累得不成样子,可我没想到她……她竟然在前天晚上……扛不住压力就发泄出来啊,别憋着啊!”
蔡叶叶看着眼前哭的已经止不住的老人,微微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可就是不敢验证那个荒诞的想法。
“林儿她……”
“她竟然在屋里服药准备自杀了,怎么可能啊……”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把蔡叶叶劈的脑袋直懵。
她往后退了一步,头有些发晕,手指攥得紧紧地,单薄的身子弱不禁风。
忽然间,旁边的余野握住了他的手,“胆小鬼。”
蔡叶叶并没有这句话松开那处温暖,反而握的更紧了,隔了一小段时间,才问道:“林儿她,一向很坚强的,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
“我也不知道啊!哪天回来时还和我聊了几句,后来说有些困就回房了,紧接着有人打电话说要找林儿,我敲门要叫醒林儿,发现她不理我们,一心急,和丈夫撞开了门,看见林儿她昏迷不醒。赶紧把她送到医院,结果是服药过多,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有蹊跷。”余野静静地听完林而母亲的长篇大论,简要的叙述了自己的疑问。
蔡叶叶没有接下余野的话,而是转问道:“我能看看关于林儿的东西吗?”然后松开了余野的手,到老人耳畔说了几句,对着老人满眼的希望笑了。
由于林儿是女孩,她们自动把余野搁在了客厅,倒了一杯烧开的热水,消失在了他眼前。
余野眨了眨眼睛,满脸的迷茫。
蔡叶叶在搞什么名堂!
&bp;&bp;&bp;&bp;蔡叶叶凑到林儿母亲旁边说的那句话是:“我是警察,林儿不像是自杀的样子,能允许我调查一下吗?”
进了林儿的卧室,和客厅没有太大区别,整齐划一,清爽舒适,一看就是典型的乖乖女。
她感叹了一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蜕变啊。
“您知道最后打给林儿的人是谁吗?”
“不清楚,打的是我家的座机,只显示了电话。”
“那麻烦您把电话告诉我。”
林儿的母亲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纸边看记录边写,笔还没放下,就递给了蔡叶叶。
蔡叶叶礼貌地接了过去,大致扫了一遍,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前一阵子别人给自己名片上的号码,也像是自己别的案子中询问对象的号码,不管怎么样,现在没有时间查找,她只好说道:“谢谢您的配合,回来我会给您满意的答复。”
“好的,好的。”
蔡叶叶又巡视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木质的书桌上,放着一个林儿的国产手机。
她指了指,拿起来起翻看。
林儿通话记录上有一个未播完的号码。
看着很是眼熟,读了半天,发现竟是自己的。
这更让她的心里愧疚了,但同时也说明了林儿并不是想自杀,而是被别人陷害的。
林儿的母亲也说过,林儿工作老老实实,一个这样的女孩自杀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林儿是受到了危险被人陷害的。
她生病请假的时候,没有一个朋友来看望她,而蔡叶叶是第一个来访的人,林儿在自己危险的时候也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可为什么自己就没能帮助林儿什么呢?案子也是林儿告诉自己线索的,自己除了说了客套话以外,还做了什么?
蔡叶叶放好手机,出了林儿的房间。
林儿绝对得醒来,出了问题,自己的小心灵受不起。
这个案子,她要查个水落石出!
====
离开这个小区,余野跟在后面,继续开始“惜字如金”。
蔡叶叶也没有理他,这个家伙一是对那张信用卡怀恨在心,二是对自己刚刚和林儿母亲说的话百思苦想。
想去吧,想去吧,想去吧,最好想疯了啊……
她不会主动告诉余野的,两种情况都不行。要不和加深孙浩荣的仇恨,要不识破自己的身份,要不两种结合,惊天动地泣鬼神。
所以——不论是警察还是野草,还是瞒着吧,这个家伙没准要是一经发现了破绽,家里没这么多坛子装醋。
醋啊,她笑了笑,自己也经常吃醋啊。
回了家,拿出手机和名片一条一条的找。
“你真要帮那个林儿?你又不是警察,去报警的话有谁会帮你,顶多记个笔录,来一句我尽力了。”
“你又帮不了我。”
“不一定。”
“呵呵。”
“那我去做饭。”余野见没有了趣味,拿着半路买的菜去厨房。
他发现,这个丫头对自己做的饭很喜欢,饭量也逐渐加大,方便面也不碰了。对此,他表示很满意。
蔡叶叶没有找多久,就发现了手机号码的主人。
她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有了一种看惊悚片的感觉。
没错,电话的主人是顾美美。
对应她发给自己的短信,她更加确认了顾美美身份的不同。
在“粥到”喝粥时的传纸条的技巧,在第一座桥说的古怪的话,难以识破的演技……她真的只是一个楚林的女朋友吗?蔡叶叶到现在为止,对她了解的信息可以说为零。
顾美美,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看来必须得到七市找她了!
&bp;&bp;&bp;&bp;“我们还是低估了顾美美。“空洞的大厅里,今夜酒吧经理重重地往桌子上砸了一拳,狰狞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一双狭小的眼睛锁着眼前的资料,恨不得撕得粉碎。
“我们被她摆了一道,也真是傻,有能力成为双重间谍的她怎么不会保护自己?”相比较之下,孙丽容显得就冷静多了,优雅地喝着红茶,但一旁的玻璃杯已经出现了裂缝,“她是孙浩荣手下的人,近些年来应该从我们这套了不少线索。”
“我知道,原以为速战速决,没想到林儿居然没有,没有……真是可恶。”
“她预料到了,你最近频繁调动林儿的工作已经暴漏除了你的计划,不阻止才是不正常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儿是没用,醒得来醒不来都不知道,不过醒来了也没有用,或许更会承认顾美美是凶手,不过力度远远不够。”
“那就把福福的罪压到她身上,背后坐点梗,孙浩荣也没办法,我们有‘证据’。”
“你就不心疼你弟弟吗?”
孙丽容张开了嘴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直至过了半晌。
今夜酒吧的经理也不好再过问下去了,女人都是有秘密的,大海里的针,捞不出来。
“为什么不把楚林那件案子抖出来,那样顾美美逃不了了。”
“不,不能这么做,现在还有用,巩固自己现在原有的东西才是主要的。”
“那就这么办,尽快干完尽快休息。”今夜酒吧经理伸了个懒腰,把桌子上的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屋子里就只剩下孙丽容了。
“弟弟么,呵——”
====
蔡叶叶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号码,犹豫不定。
顾美美和林儿认识的,毕竟在六市今夜酒吧里见过一面,但为什么顾美美要给林儿打电话,是因为放不下楚林吗?
林儿母亲接到电话去卧室找林儿时发现林儿的不对劲,这么一说,还是顾美美救了林儿一命,时间段掐得这么准,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她想了想,拨打了手里的电话。
“喂?我是顾美美,是蔡小姐吗?”电话那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永远睡不醒的声音。
蔡叶叶顿时间加大了握紧手里手机的力度,按捺住心里的紧张,像询问委托人一样提问:“恩,你叫我到七市找你对吧?”
“是不是因为林儿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为了救她啊,先不说这个,估计她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不如先去医院找她,等风波来了的时候再来找我。”
“什么风波?”
“回来再告诉你了啊,不急不急,时间富裕。”
蔡叶叶还想问些什么,顾美美竟然提前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说。
电话的另一头,顾美美很清楚,自己再不挂断,哭泣声会传出去的。
时间真的很富裕吗?只怕连和陆然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呢,还有住在小巷里的张婶,要知道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变成这样一定会很可悲吧。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搜集到的资料万无一失的保护好,交给蔡叶叶能让他完成自己的愿望。
至于所有想透露的事情,现在还没到火候,全都在第一座桥说吧。
那里是,蔡夏和叶叶去世的地方。
&bp;&bp;&bp;&bp;蔡叶叶转天一早就去往了林儿所在的医院,吩咐好余野准备好饭菜。
她觉得现在有下手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林儿的父母把她安排在了离家最近的比较大的一个医院里,条件设备优良,做完洗胃,她已经熬过了危险期。
蔡叶叶到达的时候,林儿的父母已经离开病房去买饭了。
和顾美美说的一样,林儿已经醒了,靠在枕头上一双乌黑的眼睛黯淡无光,她正在出神,无精打采,没有从地狱走回一遭的欣慰感。
“蔡姐……”她的声音很软弱无力,糯糯的,和蚊子一样细微,落进人的心头上软成一片,“我遇到麻烦事了,怎么办?”
蔡叶叶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握住那纤细的凉如冰一样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是服药自杀吗?”
“我没有想过那么做,日子是过得辛苦,父母也和我一起受累,可我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我还天天盼着给父母买上大房子,找一个好老公,养儿生女,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林儿的声音和她现在的情绪一样起伏不定,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指尖用力得蔡叶叶的掌心生疼。
“你先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是她,是她,顾美美,没错,就是她。”
“顾美美怎么了?”和蔡叶叶想的一样,这件事和顾美美有关联,不然她不可能对每一分每一秒都了如指掌。
林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帮了我。”
这一回答也在蔡叶叶意料之中,她静静地等着林儿继续说下去。
“前天晚上,老板举办了一个饭局说庆祝饭馆大火,邀请所有的人来吃饭,当然,也包括我。我很高兴,跟着那一大波人去了一家地方性餐馆。那里的菜狠辣,狠辣,我记得我吃了几口就不行了,怕扫了大家的兴致,说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他们同意了。”林儿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一股恐惧爬上了她的脸。
“那里的休息室是自带的,只要预定包间就会给一个,有沙发,有洗手间。我没有想到那里会有人,还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同事,我胆子很小,喜欢一个人待着,总觉得一有别人就会打扰对方。我推开门,只是一条缝隙,看见那个同事在往茶水里放很奇怪的粉末。我吓了一跳,关上门,躲在后面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她打开门,看见了我。我很歉意地回答;‘菜有些辣,来休息室休息,结果找错地方了。’她相信了,然后扶我进去,给我倒了一杯撒了白粉末的茶水,说道;‘这是花茶,辣了就喝点。’我都真的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迫不及待地希望我喝下去。我害怕,仿佛我不听她的话会怎么样的,我安慰自己,可能会是糖、调味粉之类的,然后,我一口作气喝完了花茶。”
“接下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过了一会就有人说要我去一个大客户那里送一个邮件,告诉我吃不了辣菜送完信就可以回家,不难为我。我答应了,因为是老板的大客户,我捏着邮件边缘的时候相当小心翼翼。到了指定的地区,敲门,发现老板口中的大客户竟然是顾美美。我一时间头发晕的厉害,差点摔倒。”
“她向我说道;‘进来,我们俩人都危险了。’”
&bp;&bp;&bp;&bp;“我当时很慌,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就进了顾美美的屋子。屋子很大,我把邮件递给了她,递给她时邮件的外包装已经开了,我很惊讶,因为我没有查看,我敢打赌是原封不动的。顾美美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她撕开裂口,掀开盒子,里面是一瓶看起来很高档的饮料,可凭口盖已经有了松动,饮料也好像有半瓶的样子。我看见她脸上的诧异,因为邮件打开后瓶子是摆放成倒立的样子,随时会掉下来,她伸手就摸住了瓶盖,然后右手握住了瓶身,犹豫了一会随后拧开了它,尝了一口。“
“她向我这么说:‘我不能倒掉,更不能扔掉。想到他们做得这么充分,现在到处都有我的指纹了,要是擦掉了他们会找你质问,你要是回答你会有危险,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所以你现在听我说,回家后我会帮助你逃过一劫,若有人再问你关于这次吃饭和到我家看到一切东西你都不能回答,装失忆,懂吗?找蔡叶叶,她会帮你的。’”
“我很听话的答应了,紧接着她又说;‘现在很晚了,快,时间来不及了,还想活着的话快走,搭最快的车,然后跑回家,快!’‘为什么?’我问,她没回答我,我知道,时间不够了,我就闯出了顾美美的家。我是一路狂奔回家里的,进屋的时候头很晕,很困,我那时就差不多猜到了同事下的什么粉末。母亲要和我说几句话,我就勉勉强强的应付过去,在困到极致的时候到了卧室一头倒下。之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时就是现在这样了。”
“蔡小姐,我是不是应该装失忆?”林儿这回并没有情绪波动幅度太大,望着外面的天,微微地松了口气。
可另外这一边,蔡叶叶内心震惊的已经不可言喻了。
“林儿,你做的很对,一定记住顾美美说的话,一切、所有、全部都不记得了,你就是失忆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儿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管怎样,眼前的孩子的心里只有活下去这个单纯而又艰难的愿望吧。
蔡叶叶把带来的水果削了几个,为了不打扰林儿休息,出了医院。
林儿的一番话,让她对顾美美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行动又那么的严谨,是特工,间谍,谁的手下,是敌是友?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着您了。”蔡叶叶刚跨入小区门口,迎面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说道歉,对方就已经拘谨地鞠躬。
她顿时间尴尬起来,看到满地的白纸,伸手就帮忙捡,“不是,不是,是我撞了你,是我该说对不起。“
“怎么呢……“女生已经捡好了地上的纸张,抬起头,又是一阵大呼小叫,”蔡局长,您怎么在这!“
蔡叶叶这才发现,对面的女生是福福。
完了,自己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到处遇见不想见的人。
“福福啊……你怎么在这?”
“我呀,刚在附近采访完一个小道消息,没想到在这碰上您了。”
“别您不您的,我还没老,那,我先回家了?”
“别呀,见个面多难的,我记得有一家甜品店不错,喝下午茶吧!”
蔡叶叶心里那个悲痛,见到熟人每回就得吃饭吃饭再吃饭,好不容易熬过海鲜店了,又来下午茶了,怎么,就不能清净几天?”
可惜她有时又是个软耳根子,拒绝不了。
&bp;&bp;&bp;&bp;“小姐您好,本餐厅有最先推出的玫瑰蜂蜜花茶,十色慕斯蛋糕……”一旁的服务员口若悬河地说着,涂满了艳红指甲油的手指在菜单上不停地换着位置,自以为能讲完所有的内容。
蔡叶叶望着面容截然不同的服务员,透过她想起了似乎随处都能见到的羞涩的林儿。
一个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
她打断了服务员的话,点了最平常不过的下午茶和小吃。
一旁的服务员撅了一下嘴,转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福福身上。
福福原以为蔡叶叶会点昂贵的食物,没想到是最普通的菜色,不由得呵呵一下,就连向服务员点菜时的口气都隐约透露出了讽刺。
蔡叶叶没有注意,她也无暇注意,最近接二连三的时间和身体的不适使她一趟医院来回奔波有些微微的困倦,趴在桌子上睡觉又不好意思,只好强睁着眼皮望着手机。
手机一闪一闪,一闪一闪亮晶晶……
“蔡小姐,你怎么了,很困吗?”
“可能因为发烧的缘故病还没好吧。”蔡叶叶总算打起了精神,喝了一口咖啡消灭困意。
啊,不行,睡眠细胞大军攻略了我……
“那应该好好休息啊,为什么要出来呢?”福福咬了咬嘴唇,现在蔡叶叶正是疲惫的时候,大脑供氧量不足,精神不易集中,最容易骗出来话了。
蔡叶叶眼底寒光一闪,福福又开始像初次见面一样开门见山的套取消息了,都已经知道自己是警察局局长了,她还想干什么,刨了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坟墓还是要害了自己身边半径公里之内的朋友?
虽然说的有点过头,但这也是事实,随身随时随地防着点总有好处。
“上回真是谢谢你来看望我了,我当时发烧睡着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开的门,没来得及感谢你,还收了你的东西。”撇开话题是蔡叶叶最拿手的嘴上功夫之一,保管撇到最后你都会怀疑自己得了间歇失忆症。至于余野那个家伙,他的身份比价特殊,福福去应聘过但估计也不会记得余野的外貌,毕竟保镖考核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说他是自己的朋友也不足为过。
“啊,这样啊,小事嘛,朋友嘛,不足挂齿。”福福尽量显得自己大气一点,可打心眼里无可奈何地觉得每回想要探清楚蔡叶叶的底细是都会被打到原形。
怎么办,再问下去人家会起疑的,不问下去,任务达不成。
正踌躇不前时,她的电话响了。
“我有电话,稍等一会。”福福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匆忙离开了座位,找到了洗手,接通了电话。
“福福,你是不是在尽力打听蔡叶叶的内幕,引她上钩?”
“是的,孙小姐,我在想办法。”
“先停下来,别再和她一起了。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听我的,完完全全服从!”
“是的,没问题。”
===
其实在福福离开不久,蔡叶叶这边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已经下午四点了,距离她去看望林儿已经过了将近五个小时,没有吃午饭,为了省钱,蔡叶叶在汽车高峰时期做了两个小时公共汽车到家,气还没喘匀,就撞到了福福。
她拿出来一看,是林儿的。
生怕是有什么不测发生,蔡叶叶摁下手机接通的力度都加大了不少,张嘴就是:“出了什么事吗?”
“蔡小姐,听了你的话,真的有用!”
&bp;&bp;&bp;&bp;在蔡叶叶走的几个小时后,林而所处的病房门开了,进来一个戴着帽檐遮着脸的人。
他进来后就盯着林儿的一直看,盯得林儿的脊梁骨直打寒战。
林儿之前在睡觉,醒了没多久听到又奇怪的脚步声,像刀子在地上摩擦一样,于是又躺了回去,眯着眼装睡着了。
戴着帽子的男人在病房里巡视了一圈,大步走到林儿的床前,问道:“你是林儿吧?”
林儿心里当时怕得不得了,嘴唇直打哆嗦,不敢和那个人对视,屋里没有一个人,万一出意外了自己怎么对付,况且又刚康复不久,身体相当脆弱。
“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在一家海鲜餐馆工作?”男人拿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到自己的不远处,看不见眼睛,可林儿感受得到,那眼睛宛如刀片一样锋利。
“海鲜餐馆?先生,错了,是今夜酒吧。”林儿一直没忘蔡叶叶和顾美美的提醒,虽然不清楚自己“失忆”到什么程度,但只要不知道自己“自杀”相关的事物就好。
“是吗?”那个人轻笑了一声,换了一种较为温柔的客气继续提问,“顾美美,你认识吗?”
“啊!不是的!”林儿的尖叫让对方都有一瞬间的停顿,还没等他问怎么回事,林儿就开始以半疯癫的状况吼着,“楚林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不清楚,顾美美会恨我的对不对?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林儿一直担心楚林的事情,即便和她莫过于没有太多联系,她也清楚眼前的男人肯定是来试探她的,不一会就会问到顾美美,自己和顾美美没什么交情,见面也只不过是两次。可这两次可不能都说出来,用楚林的案子掩饰最好不过了。
她醒来到现在没有什么人陪着她,除了和蔡叶叶说几句话,连父母在她身边呆着的时候都是在睡觉,没有人会知道现在她的精神状况,连医生都不能确定。趁着这个人来的时候,撒下泼,装下疯,失下忆,一声也会断定她为因为吃药过度引起的暂时性失忆。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是楚林的家属吧?真的不关我的事!”林儿越演越激动,眼球周围都已经冒出了血丝,也不在意自己懦弱的性格,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用指甲勒出了血印。
“不,我不是,我是记者,这个区的专访记者,正准备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你的病还没好,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有机会再说。”
“你一定会把这个带给楚林的家属,真的不是我的错,全都是楚林老板的错,别赖我身上啊!”林儿见那个男人要走,反而更加激动,拿起那个微型录音机放到自己怀里,揉也不是,扔也不是,哭成了大花脸。
门外的护士发现了不对劲的状况,闯进了门里。
“你们都来欺负我,我做错什么了?”
护士赶紧来安慰林儿,歉意地向戴着帽子的男人解释:“会自杀的孩子精神都是有点问题的,我平常看她来给她母亲拿药时的言语、动作就特别的胆怯,一般这种人受到打击都坚持不住,精神病在所难免。”
“我知道。”那个男人朝护士弯了弯嘴角,却依旧没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然后转过身走了,“错的不是你,是顾美美。”
林儿生生的把这句话记住了。
&bp;&bp;&bp;&bp;“林儿,我第一次发现你的演戏天赋那么好!”蔡叶叶听了林儿告诉她下午的遭遇,内心的惊叹与赞美已经溢于言表了,但同时也为林儿能度过一劫而抓了一把汗。
连听的人都能知道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是来打探林儿的,林儿在他们的意料中本应该是必死无误的,可没想到会活着,会活着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是不是该抹杀就决定与这回和她的谈话了,所以林儿“失忆”的做法真的很正确。
“哪有哪有,我只是按了蔡姐说的话做了而已罢了,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疑点。蔡叶叶这才注意到这个更为重要的地方,脑海里仔细回忆着林儿经历的所有过程,把所有的蛛丝马迹汇合到一起,脱口而出道:“难道,是为了栽赃的顾美美身上?”
给林儿下药,让林儿到顾美美家送邮件,里面内置饮料位置的古怪,还有顾美美奇怪的话……如果林儿真的“自杀”成功,海鲜餐馆的人又不承认有举办过饭局这一事实,邮件内的瓶子里又有安眠药切沾满了顾美美的指纹,死无对证,扔了更是承认罪行,背后要是还有人添油加醋,“证据确凿”——那么……顾美美就背上了一个罪名。
“栽赃给顾美美?”电话那边静了一会,然后传来了林儿的大呼小叫,“真的,为什么!”
“林儿,你还记得你给顾美美的邮件上面有没有标明地址,收据之类的?”蔡叶叶在想,如果有那些东西顾美美找律师时帮助会不会大一些。
“没有,没有,那只是一个盒子,还有问题。”
“也对,对方的计划如此缜密,怎么会忘了这一点。”
“那为什么有人要陷害顾美美,顾美美还救了我,那电话就是她给我打的。”林儿事后一琢磨,才知道顾美美要是不催她走,不打那个电话,父母就不会把她送到医院,自己很有可能一命呜呼。
“不清楚,还得仔细斟酌……”
“蔡小姐,我回来了!”福福大步走了过来,让蔡叶叶紧张得匆匆向林儿告了别,吃了口蛋糕镇定情绪。
她不想让这个人再知道关于自己一分一毫的信息了。
“我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没耽误什么时间吧。”福福可以看了一眼手表,嘴巴张成了圆形,“都这个点了,蔡小姐,对不起,一下午就耽误在下午茶上了,我先有事,不介意我先走吧?”
“不介意,不介意。”
“那我先走了,下回见面再聊天。”
汗!希望永远别见面。
“恩,拜拜。”蔡叶叶也收拾自己的东西,把桌子上的蛋糕吃光光,正要出门了,门口的服务员拦住了她。
“小姐,您还没结账。”
“啊?那一共多少钱?”
“一共375元,你点的卡布奇诺是本店的明星产品,自然价格贵了些。”
可恶的福福!走了也不结账,不结账也就算了,还点那么贵的!
好在家离这家甜品店不算太远,用不着坐公交,更用不着打车。
所以当她走回家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吃甜品也不能填饱肚子啊。
但当蔡叶叶走进家门的时候,竟没有听见以往久违的话语:“回来了?”
桌子上没有任何摆好的饭菜。
余野没有在家。
&bp;&bp;&bp;&bp;蔡叶叶定定地站了一会,然后一一到厨房、洗手间、卧室看了一圈。
没有,就是没有这个人。
她扑通一声坐在沙发上,把空调调低几度,瞅了一眼时间,暗自安慰自己余野可能去买菜了,毕竟现在才区区五点多。
蔡叶叶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拧开瓶盖开始自娱自乐。
但很快她就玩不下去了,每当望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时,心里总会涌上一层没落感,手里玩着一个老的不成器的手机,看着里面的号码,不敢摁下通话那个摁键。
当初她是删除了余野手机里自己的号码,可这不意味着她删除手机里余野的电话号码,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可以给余野打电话,在此之前,余野郁闷找不着她的联系方式,因为这个,离开七市后她还背地里偷笑了好久。
不过现在蔡叶叶笑不出来了,胸腔里的杂味已经渐渐在吞噬着她,女人多愁善感的特性显现了出来,脑袋里的想法已经无边无际了。
时间快转到了六点,她一直很清楚余野能呆在这里陪他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趣,一时的好奇心理,她也担心过,余野可能哪天感到乏味了就乖乖回到了余耀集团,不用她是各种手段赶走他,就能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做饭只是一个笑料罢了。
她承认,她不希望余野离开。
放着一个又帅又暖又会做饭的家庭仆人谁会希望莫名其妙消失不见?更奇妙的是主与仆的这种关系的颠倒,不趁机报复怎能扑灭内心对他的埋怨?
生活了这么一段日子,是动物也会产生感情的,何况是一个本来就认识的人。
好吧,她承认她微微对余野动心了。
这么一个事实哪都可以看出来的,无论是平常的打情骂俏,还是谈到孙丽容时的酸味,都能感觉得出自己固守的本土有了松动。
提到孙丽容,余野没准去找她幽会呢,这个家伙,多十几年了,成天心里除了想着野草,就是野草的喜好,迟早会因为野草这个人耽误了整个事业。
尽管蔡叶叶再用各种各样的搞笑想法使她忽略内心的郁闷,但也阻止不了时间的消逝。
她最终决定拨打余野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是他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一如既往的勾人心魂。
“咳咳,你去哪了?”
“我……我没来得及做饭,你午饭吃了吗?”
“没有。”蔡叶叶垂了垂眉,看来余野有所隐瞒,算了,自己又不是他妻子,管的宽头发白得快。
电话对面有几秒钟的空白,随后余野依旧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话:“那你出来吧,到外面吃。”
“哦。”她简单答应了一句,准备挂电话。
但又飘来了余野接下来的话,“我没时间做饭了,怕你饿死在家里。”
蔡叶叶噗嗤一声笑了,余野什么都不会,就会傲娇,处处心口不和,萌的可爱。
“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变相夸我脂肪少,身材好。”
话又说回来,她自己也是个傲娇的主,又何尝说别人呢?
反正余野没有忘记自己,起码心里还是有蔡叶叶这个人的嘛,老在家里吃他做的饭迟早会腻,不如换个口味。
蔡叶叶拿起身上的包,关了空调,迈出了家门。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bp;&bp;&bp;&bp;蔡叶叶出了小区门口,一回眼就见余野站在一旁,身后还停着一辆不比劳斯莱斯便宜多少的豪车。
“上车。”他吐出两个淡淡的字后径直走到主驾驶位上。
嘿!有车就开始嘚瑟了?
蔡叶叶拿眼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想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可看了良久,想到余野有洁癖这一事实,回身要去坐后排上。
其实同居的这些天来,余野没有把洁癖一词时时刻刻挂嘴边,蔡叶叶并不是真正担心这一点,她只是想到副驾驶这一座位男人一般都是留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坐的,她不配,所以觉得坐不起。
她的这一犹豫,成了余野眼中的刺。
“磨磨唧唧什么,过来。”余野扯过蔡叶叶的手腕往自己身旁上一拉,再关好门,容不得她有任何反对,直接开车。
蔡叶叶摸了摸手腕处微红的皮肤,心底泛出了一股感动。
“你不高兴吗?脸阴的快要下雨了。”
“没有。”
“哦。”她垂下头,玩弄着手指头,看着天空的景物发呆。
自已也有对余野隐瞒孙浩荣的事情,他同样也可以对自己隐瞒,眼过云烟,在意也没有用。
“刚刚容容又找我出去说话,没来得及做饭,你要实在不爽的话我可以免费请你吃三天的饭菜。”
诶?余野居然认为自己在为他没有做饭而怄气,真是单纯。
“至于心情不好么?”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自己脸颊,回答道,“我平常都是这一副脸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被捏的变形的肉,蔡叶叶噗地笑出声来,伸手也抓了一块揉着,没想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余野卖萌时可爱到家。
她笑得过于夸张,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浑身一怔,抬起手来也想摸她的脸的举动。
余野收回了手,冷哼一下,制止了蔡叶叶愚蠢的笑声。
“到了,我发现你笑起来特别傻。”
“是你太萌了。”蔡叶叶推开车门,一路小跑到饭店门口。
余野抿了抿嘴,停好车,望着远处的一抹娇小身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下午接到孙丽容的电话出去,因该是很久没见双方都很想念的,结果又出现了那种聊着聊着又没有话说的结果。他很尴尬,但想起晚饭还没做了就有些着急,这个时候孙丽容冒出来一句:“是不是你住在别处?我去你家找你时都不在。”
“恩。“
“是不是蔡叶叶家?”
孙丽容一猜一个准,顿时间让余野怀疑起那个女孩口中的“孙小姐”。
怎么可能?他也否定过这个想法很多次,但接下来孙丽容说的话却让他更加烦躁了起来。
“蔡叶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保镖,她既然都辞职了,你没有必要去找她。”
他不想死磕在这个问题上,只好敷衍着让她回家。
孙丽容走了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开车也赶不回去,他想那电话安慰一下蔡叶叶等会他,掏出手机的才发觉自己没有她的电话。
好吧,自己承认当接到蔡叶叶的来电时,激动得迫不及待。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蔡叶叶并非那么的讨厌,傻也是一个人的特点。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花心,见一个喜欢一个,对这个丫头心动了吗?
那天下雨的晚上,余野不知道自己有多想抱着蔡叶叶熬过这一天,可强烈的自制力没有使他做出冲动的一步。
他隐隐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野草的影子。
&bp;&bp;&bp;&bp;余野因为还在意着蔡叶叶生病不能吃油腻食物的事情,找了一家环境和菜式一样清淡的餐厅。
“我不想当食草动物。”蔡叶叶举起刀和叉,表示抗议,“我要吃肉。”
“这有肉。”余野把一盘鱼推到她眼前,完全忽视清蒸鱼三个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生病了,好了,吃点有你的,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给。”余野又推来一盘水果沙拉。
蔡叶叶懒得理他,叫来服务员擅自又点了一盘黑椒牛肉。
余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动默认可以,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杂志看着,只是越看越皱紧眉头。
“林儿?蔡叶叶,这个人不就是你昨天看望的人吗?“他把报纸对折一次,指着上面的图片问向正吃得不亦乐乎的蔡叶叶。
“啊?林儿,林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我上午去看她的时候还好好的。“蔡叶叶吃的太着急了,以为余野再说林儿康复的事,一边回答一边接过报纸循着余野手指的地地方眯着眼看。
瞳孔睁大,呼吸停滞,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上面有写着顾美美对林儿看见有人涂抹硫酸而没有告发而耿耿于怀,想害死林儿又未能成功,且有当事人揭发出顾美美几年前的故意杀人案件,证据确凿,要让顾美美入狱判死刑。
所有的内容都写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竟叫她这个警察局局长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顾美美遇到这种事后会怎么做?投诉、法院、反抗,还是束手就擒,在劫难逃?
蔡叶叶老实说她自己并不怎么喜欢顾美美,或许是从今夜酒吧看见她的第一眼的时候,或许是她变化莫测的性格,更或许是传说中的八字不合,总而言之,自己对她的好感度并不高。即便她积极配合自己案子的调查,即便她救了林儿一命,但对她也并没有多喜欢,不咸不淡,偶尔有点波动。
但此时此刻,看到报纸上洋洋洒洒的一大片报告后,她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说是幸灾乐祸也不是,说是惋惜感动也谈不上,倒像是心被揪起来,捏住了,压迫了,直至出现裂缝的危机感,和即将破碎的……悲痛?
她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但随即恢复了以往的脸色,把报纸一卷,塞进包里,不言不语地吃饭,可却没有了要肉时的兴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脸皮。
余野推了推刚刚上来的黑椒牛肉,见蔡叶叶摆着个苦瓜脸,觉得这样的她似乎相当的难看,心情也被感染,讨厌起了什么事情都不和他说的蔡叶叶。
生活了这么久,自己该说的都和她胡侃过了,这家伙还是一副老样子,一点和她有关的事情都不肯说,嘴巴紧得粘了502。
老师可以开导学生,学生可以寻求安慰,老板可以给属下心灵的鸡汤,凭什么这个保镖倔强的和块石头一样?
有急事了不找他,琐事也不透露,和狼一样的警觉,傲娇,心口不一,傻时可以傻到底,闷骚也可以闷到馒头熟,简直是要……把他折磨死!
余野真想拿着毛笔在蔡叶叶脸上画几笔,把眉毛调弯,把嘴角上扬,涂上酒窝、梨涡,卖萌也可以,就是不允许她垂着脸。
因为她一阴下脸色,他的心情也会随之低沉。
&bp;&bp;&bp;&bp;虽然心里迫切地希望蔡叶叶也能和他分享一些心事,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倒是很体贴地拿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到了她的嘴里,却依旧用着那种“你上辈子欠我的”语气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吃肉了?”
“要要。”蔡叶叶嬉皮笑脸地像狗一样扯下余野筷子上的食物,可眼中的兴奋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换成了深不见底的思考。
顾美美已经被栽赃成功了,林儿的罪名也不足压垮她。所以,那群人没必要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再对林儿动手,总而言之,接下来是不是要去……
她说:“余野,我决定再去一趟七市。”
她想知道是谁要不择手段地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七市,你不刚刚回来没多久,要去哪里干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去?”
“你为什么不同意?”
余野愣住了,对啊,为什么自己强烈反对呢?是因为怕她在七市记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吗?还是为她的身体健康担心?还是什么?
他已经觉得蔡叶叶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后面准没有好事。
“我其实也没有想征得你的同意,换句话说,你同不同意我去七市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同意了,我本来就去,你不同意,我依旧要去,这才是主要的,但有些事我还是必须和你说清楚。”
“既然征得我的同意有无可有,那为什么还要和我说清楚?”余野开始很是淡定,但听到蔡叶叶后面的话时,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逐渐愈来愈激动,像个小孩子一样较上了劲。
蔡叶叶垂下眼皮,她计划不是这么说的,而是怕再看到余野那张脸她的决心又会动摇,她不想和余野继续呆在一起了,时间越久,感情越深,即便余野不知道她是野草,可蔡叶叶知道啊,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内心的情感终究会在某一天喷涌而出。
儿时的记忆她忘不了,缺角的两年和余野心中的野草同等量。
而蔡叶叶的这一动作却让余野误认为她相当地对自己厌烦。
“我之前是你的保镖,没错,我承认,但我也只不过是怀着目的的,没想到你有了孙丽容,我就不再纠缠,于是便辞了职。后来你来我家,我是你用你做的饭来抵房租费用,这样,我们俩互不相欠。我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身份过于悬殊,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孙丽容还在家里等你,范助理也不能太劳累。余野,你懂了吗?”
从蔡叶叶说的第一句开始,余野的手已经开始冰凉了,他很高兴,自己的想法被验证了,就说,哪有人会不怀目的地接近他?
他宁愿相信蔡叶叶所说的是事实,也不愿相信是谎言。
因为他有些累了,像白领工作一样厌烦了,不想一层一层刨开洋葱皮求答案了。
孙丽容本来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不和正牌一起逛街,却对蔡叶叶上了心,自己的品行有那么恶劣吗?真的应该高冷一会儿了。
余野再一次强调一遍孙丽容的重要性,可到强调的最后,竟然对这一想法有了松动。说实在,他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有说不清楚,不过感激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他找到了一点头绪。
“好的,既然你那么想以后我不会……不,我不认识你。”
“这才对。”蔡叶叶潇洒的转身,结束了晚饭。
留给余野的,不是清冷的背影,而是,账单。
&bp;&bp;&bp;&bp;蔡叶叶回家的时候,余野的东西已经不见了,那把配的钥匙也完好无损地放在了桌子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不,并不能说是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些换的锅碗瓢盆都没有变过,时刻提醒这已经无法改面的过去。
她呆板地抿了抿嘴,告诉林儿这几天不要惹是生非,装失忆,再装失忆后买票坐火车到七市。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蔡叶叶苦笑了一下,怎么说呢,明明旅程已经完结了,怎么又绕了回来?
不过起码有一个好消息,和余野的交集,从此消失了,陌路相见,勾起嘴角擦肩而过,真的碰不着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美美打了一给电话,没想到已经停机。
也对,那么大的事,出版社又能这么快的在几个小时之内刊登上这一消息,还做得沸沸扬扬,一定是有人背后使坏。顾美美无依无靠,所谓的“证据”有确凿,她打得赢官司吗?最轻也得终身坐牢吧,哪还有闲情雅致在七市玩,还不如换个手机号,隐世埋名,躲了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蔡叶叶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人发的信息。
“我知道你已经到了七市,现在过来,我在永河第一座桥上等你——顾美美。”
又是永河,又是第一座桥,顾美美这么喜欢这一个景点吗?还是有神话诡故事的癖好?
尽管嘴上唠叨,但她还是马不停蹄的破天荒坐了出租车到了桥那里。
不为别的,只为慌到发抖的心。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每临近顾美美一步,气喘的就越不均匀。
“蔡叶叶,第一座桥和永河的神话是不是很美?”顾美美没有看近在眼前的蔡叶叶,而是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
看吧,看吧,果然有神话鬼故事的癖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非要到七市不可?”
“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很美很美的,如同我的这个名字。”顾美美完全忽略蔡叶叶的话,拉着她的手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目光曾未离开那片水。
“我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兄弟。这种孤独不是因为出现事故造成的,而是我生出来就没有见过父母的面,被好心人送到了一所孤儿院。孤儿院里的日子很辛苦,吃不了好吃的,学习不了知识,人们的素养也都普遍不高,大多都是放弃希望的人,只有那些童真未泯的孩童还纯真无邪的眼睛。陆然,就是其中一名。他和我一样大,一样傻,知识性别不同罢了,但我们都有一个目标,就是被分配到好人家那,熬出头。”
“有些没有孩子的家庭会回来领养我们,好的人就会给予我们从未体验过的生活,从未拥有过的感情。我和陆然一直以此单纯地为目标,一直坚持活下去。终于,我们看到了黎明。某一天,我们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有了”父母“,而收养我们的人正是一对夫妇,还是一对我们认识的夫妇。我和陆然曾经帮助他们捡回了无意中掉地上的钱。几张红色的钞票对于我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所以我们以为失主一定非常着急,跑了好久才跟到那对夫妇后面还给他们,竟没想到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使我们有了一个家庭。“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陆然也是同样的感受,因为那对夫妇就是蔡夏和叶叶。”
&bp;&bp;&bp;&bp;顾美美在孤儿院受到了不少欺负,当时唯一安慰她的只有同岁的陆然。
她当初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看见这个和自己一样被迫抛弃的孩子心生同情,每回的食物都和他一起分享,缺乏安全感的陆然对顾美美产生了感激之情,整日与她形影不离,自动成了一个小尾巴。
他们是同时被蔡叶叶的父母收养的。那几百块钱在蔡夏和叶叶的眼中算不了什么,只是临时必备,掉了也无所谓,令他们想要收养顾美美和陆然的是他们的那一颗善良的心,还有就是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小。
顾美美和陆然来到蔡家时,便看见了那个女孩,宛如精灵一样的蔡叶叶。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来得及和蔡叶叶说上几句话就被蔡夏和叶叶带到了一栋别墅前。
那栋别墅是张婶所居住的,负责蔡氏一家的衣服,设计、剪裁,很是一流。
蔡夏告诉顾美美的原话是:“有些对不起你们,因为我的公务很忙,没有富裕的时间照顾你们,只好先把你们送到这里,这是张婶。”
顾美美和陆然自然不怪蔡夏和叶叶,他们知道,收养他们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能住上别墅,又能丰衣足食,感激不尽才是,怎么能埋怨?
他们两个人便住在了张婶这里。
张婶也是个慈祥的人,没有继母那么阴险善妒,像亲生孩子一样疼爱他们,做好的衣服,上小学,吃好的喝好的,偶尔蔡夏和叶叶也来看望他们。
但顾美美心中有没完成的愿望,她想要报答蔡氏,报答张婶,想要帮助那个素未谋面的蔡叶叶。
陆然也是同样想的,把这个家融为了心中,自己也要做出一份贡献。
可事实总是没有那么美好,在他们十多岁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顾美美,陆然,一会我要出去一趟,有人来的话你们千万不要出去,一旦有情况,到后门跑走,知不知道,懂吗?”张婶急匆匆地穿着外套,临走前严肃地警告他们两个人,可却没有说出来明确的理由。
尽管如此,顾美美和陆然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虽小,但还是明白事理的,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事情,该知道绝对会了解,不该知道的,死也别冒这个险。
张婶摸了摸她们两个人的头,哀叹一声走了。
屋子里开着灯,硕大的别墅里只有顾美美和陆然两个人了,在黑夜中,没有了平日的可爱,透露出了一股阴森森的诡异感,使这两个小孩抑制不住地发抖。
“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陆然小心往窗外瞧了瞧,不安道。
“不会的,一有什么事情咱就往蔡夫人那里去,离这不远,很安全,所以……”
“叮咚——叮咚——”猛然间,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顾美美一回头,清秀的脸上浮现了害怕。
那铃声仍在持续,一阵比一阵高,急促,如雨点般砸在顾美美和陆然的心上。
“谁……唔……”顾美美伸手捂住陆然的嘴,小步往后门的地方前进。
张婶说了,出问题立刻逃跑。
“张婶,在吗?我是余夫人,要是不在的话我之直接进去了,要是不在的话我直接就把顾美美和陆然接走!”门外的人停了下来,扯着嗓子在喊些什么。
顾美美一听到那掏钥匙清脆的碰撞声,二话不说,还没来得及听完说的话,拉着陆然往外跑。
去找蔡夫妇!
&bp;&bp;&bp;&bp;跑跑跑!
这是顾美美和陆然唯一的想法,踩着泥泞的小路,越过凹凸的小丘,躲过高低的树枝,他们知道,蔡夏和叶叶住在七市的边境!要安全先到那里!
七市的边境和张婶所住的房子距离相隔很远,跑过去的话对于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来说,无疑是艰巨不可能的。
但他们俩哪想得那么多,单纯又信任他人,从不逆反张婶的要求,也对蔡夏和叶叶的话服服帖帖,对于他们来说,从被收养的一刻起,蔡夏和叶叶已经在他们心中取得了不可动摇的地位,深根蒂固,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那里,唯一的避难所。
他们不知道的是,蔡夏和叶叶已经遇到了困难,而蔡叶叶也被送到了十二市。
接下的几天,陆然单单靠着顾美美手里的一点零碎的纸币填饱肚子,他们没有钱打车,没有钱住宾馆,再一次感受到了孤儿院般生活的艰辛。
在马不停歇的赶路下,又在许许多多好心人的帮助下,顾美美和陆然终于凭着记忆来到了那栋别墅,里面有着蔡夫妇的别墅。
可里面已经空了,没有任何一个人。
顿时间,顾美美冒出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不只是碰巧还是什么,他们听到了汽车轮胎滚过土地的摩擦声,和脚步声。
“陆然,快,到那,躲个地方!”顾美美四处一望,看见了靠墙摆放的沙发,利用灵巧的身体勉强把自己塞到了缝隙中。
一双纯黑色,浓厚的声音,是个陌生人,陌生的男人。
顾美美和陆然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知道吗?孙浩荣,孙丽容,难得我把一个家庭逼迫得惨不忍睹,成功的背后,需要的是长达好几年的计划,你们懂了吗?”
“姐,你懂是什么意思吗?”是一个稚嫩的男声。
“爸爸,我只是说了想看一下您是怎么成功的,没有必要这么急吧?”那个女孩没有回答她的弟弟,而是询问自己的父亲,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成熟。
顾美美脑袋懵住了,呼吸有些急促,抓住沙发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这群人,是什么意思?
“不,不急,这是给你们的一个演示,你们懂吗?”
“可是爸爸,我觉得这样不好。”男孩又发起了话,顾美美忽然感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和陆然意识到了,现在自己面前说话的三个人都惹不起,即便年龄都和自己差不多。
那个男人没说话,只是轻微发出了一声感叹:“蔡夏和叶叶的女儿吗?可惜,让她跑了。”
轰的一下,躲在沙发后的两个孩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直到三个人走了好久,才出来。
顾美美和陆然四处打听,知道了前几天蔡夏和叶叶自杀了。
在七市永河的第一座桥,原因,不明,全都被封闭了,可却没有人举报,只是把这件事当个玩笑,看着蔡氏消失罢了。
不同的是,蔡氏所有的股份及资金被另一个阻止冻结,下落不明,像是寻宝图一样吸引人。
顾美美和陆然没有心动,他们只知道,一切,都是那天晚上的女孩和父亲的错,如果不是女孩要看他父亲怎么成功的,蔡氏也不会……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顾美美了,她不了解其中的复杂,只知道她要报仇,而那个男孩,孙丽容的弟弟,孙浩荣的话,她不是一般在意。
&bp;&bp;&bp;&bp;断断续续地过了半年,顾美美终于打听到了孙氏的大概情况,来到了孙浩荣所待地地方。
孙浩荣当时并没有掌管公司,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整日在自己家别墅里晃来晃去,游手好闲。
保安是不会让顾美美进去的,所以她只好带着陆然磕磕绊绊地翻过铁栅栏,不顾身上被划破的衣服和伤痕,终于找到了孙浩荣。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莽撞,她只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孙浩荣在打游戏,打的不亦乐乎,全神贯注,聚精会神,世界灭亡也要打下去。
顾美美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就是几个月前躲在沙发后面的女孩,你露出了半个头,我不小心看见了。”孙浩荣手未曾脱离键盘,边说边摁着按键。
“没错。“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可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小子,做事没有我姐姐干净利索,就只会打游戏打游戏,喂,一旁的家伙,要不要也来玩?”孙浩荣口中的家伙当然指的是陆然,手指一勾,随意地开口。
陆然动了动嘴唇,没有过去。
“我知道,蔡氏灭亡的凶手是你的姐姐和你的父母,所以,帮我复仇吧。”站在一旁的顾美美着实忍不住开了口,这句话竟让孙浩荣的手一震,按错了好几个键,然后输了游戏。
“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直觉。”
“她是我的姐姐,还有我的父母,你确定要这么做?现在的你一无所有,我虽然还没有混好,但依旧也可以像蚂蚁一样捏死你。”
“那是犯法的。”
“不一定,要是给你点压力,间接的呢?”
“像蔡夏和叶叶一样?”
“你……和蔡氏是什么关系?”孙浩荣的眼神越来越难以置信,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圆溜溜的。没错,就在不久,他发现了日记本里的照片,知道了一连串的秘密,更是对自己的家庭反感。
“你若同意我的提议,不用你查,我会全盘托出。”顾美美似乎知道这是孙浩荣的把柄,更像狗一样咬着不松了。
“我查也是能查到的,多费些时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清楚,可我想必你也知道,有些你是查不着的,还得用一些危险的方法。“顾美美回到家里就问过张婶,蔡叶叶怎么样了。张婶半是安慰半是事实地回答蔡叶叶没有事,一位好心人帮助她转到孤儿院去了,暂时避风头,资料也被那个人屏蔽了。
她真的很为在孤儿院的蔡叶叶担心,但更多的是庆幸——没事就好。
综上所述,她在打赌,蔡氏的资料都被封了,蔡叶叶的也屏蔽了,孙浩荣一定有找不着的,至于最后一句“还得用一些危险的方法”是她推测出的。孙浩荣的表情出卖了他,一个少爷,一个竞争的少爷怎么可能游手好闲,蔡氏他一定打听了不少,不管是他父母封住的,还是别人都得冒风险。顾美美看得出来,他的父亲明显没有过于在意他,甚至不如那个姐姐,孙丽容。
“行,你赢了。”孙浩荣叹了口气,合上电脑,走到了顾美美的面前,“我得声明,我帮你可以,但我也得冒险。你明白的,我没有遵循的父母的意愿走下去。当然,你不可能也白白闲着,直到复仇成功,你都得听我的话。”
“我呢?”陆然瞪了一眼孙浩荣,强硬地质问道。
&bp;&bp;&bp;&bp;“你们俩听着,为了不让别人起疑问,间谍,你们听过吗?你们要当的就是间谍!”
“好,让我们去你们家偷什么?”
“不不不,不是偷东西,是打听资料、消息、机密!”
“好,打听谁的,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姐姐?”
“不不不,你们得当三重间谍!”
“好,是不是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姐姐一块打听?”
“不不不,首先,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到我和孙丽容所读的学校,第一个要取得机密的人就是……”
“好,你的姐姐?”
“不不不,是你们的老师!”
“好,等等,你在说什么?这个我们不同意!”
“你们的年龄还是太小,好好学习才是主要,这样做也更利于以后的任务,你想,一个连初中文化都没有的当间谍,可不可笑?”
事实也是如此,顾美美和陆然在孙浩荣的帮助下进了孙丽容所在的学校,但并不是一个班,尽管这样,有时打听一些简单的状况还是可以的。
可后来,顾美美渐渐抛弃了陆然。
她叫陆然以后当警察,说从孙浩荣那里有听说蔡叶叶以后要当警察,让他也进去,好为他们提供消息。
孙浩荣也清楚,自己的父母目标是蔡叶叶,先保住蔡叶叶才是最重要的。
陆然信了,他问道:“那其他的任务呢?孙丽容呢?”
“你就老老实把我给你的任务办好了,情况汇报给我,其他我负责。”
就这样,顾美美真的成为了双重间谍,把所有的危险撤离了陆然,扛在了自己身上。
她要做的很简单,要听孙丽容的话,和孙浩荣“敌对”,和孙浩荣做相反的事,也要听孙浩荣的话,尽可能掌握孙丽容的一举一动。
稍有不慎,就会全盘暴露。
“就这么简单?”孙浩荣准备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算剩下太多了,他下达指令的时候,顾美美猖狂地笑了,“你太小瞧我了,我一定会成为出色的‘间谍’。”
顾美美也已经长大了,倔强的脸也张开,精致又不小家子气,带着一丝别有的韵味,清爽洒脱,同时又是一个演技的料,各种角色都能适合。
她在寻找锲子,一个可以接近孙丽容和今夜酒吧经历的锲子。
在一个夜晚,她成功到了孙丽容笔下,帮她完成了一个很大的利益。
孙丽容的人手很多,顾美美也是得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她不怕,她坚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会站在孙丽容的心腹这一位置。
如果今夜酒吧经理是孙丽容的右手,那么她顾美美终于成为了左手。
但令人惊讶的是,孙丽容近些年来大多数的举动也都被顾美美掌握,收进了一个盘里。
盘被他一直存放于自己和陆然和蔡夏、叶叶、张婶的合影中,独一无二的纪念。
顾美美原本打算自己和蔡叶叶连手揭发真相,可没想到竟发生了意外,被陷害到如此地步,盘也只能交给蔡叶叶独自完成了。
“真是对不起,我一直想帮助蔡夫妇的,可惜没有机会;接着又想报仇,可惜又没时间;想替你承担些负担,结果竟多给你了一份我的仇恨。所以,近些年来的我的心血,都在这个盘里,现在,将托付给你了。”
顾美美迎着水面的波光,拿出了一个纯蓝色的精致盘,扣在了蔡叶叶的手心,一点一点地合拢。
&bp;&bp;&bp;&bp;蔡叶叶看着顾美美一脸的恬静,大脑空白得一时间什么反应都没有,手中冰冷的物体刺激着她的神经,表情呆滞,像是石化了一般。
“你还有什么问题尽快问,很多人都在找我,再拖延下去就没时间了。”
“你明明是没有罪的,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他们是谁?我又是谁?你又是谁?谁能帮我?帮了我那个人的后果会怎么样?”
顾美美如炮弹般的反驳击溃得蔡叶叶找不出来一丝突破口,嘴唇轻轻颤抖着,可却说不出来一句话,手中的盘还给她也不是,收回去也不行。
来来回回回味了一下之前的话,最终还是把手指攥紧。
顾美美见到蔡叶叶这一举动,扬了扬嘴角,笑了。
“我知道我啰嗦,盘里的东西应该都是正确的,但我还是想说明一下楚林和林儿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它们都是我的罪孽。”
“想必你也大概知道了一点,李风是不可能做出些事情的,没错,罪魁祸首是我。让李风动维修栏杆的念头是我让今夜酒吧老板无意中发的话,在栏杆上做手脚并拿走纸巾的修理员也是我安排的,让楚林到阳台、靠上栏杆、擦拭脏污、保管手帕更是我算计好的,这同样是为什么我不帮他拿手帕的缘故。至于栏杆的腐蚀么?你认为一个做事如此缜密的人还会让那点硫酸一直存在到楚林来的时候吗?手帕上微量的硫酸,是我后期刻意涂上去的,就是让你证明楚林的死不是意外。”
“还有林儿,说实在,她不必为了钱到今夜酒吧工作,要是不到这工作,就不会被今夜酒吧经理看上。没错,那个经理曾开玩笑过,说,这里的服务员要不有外貌,要不有姿色,林儿哪个都不沾,要的是她的性格!李风这案子一直是计划了好久,给的那张“上级的推荐“也是编造的。哪怕李风不进66号包间,进的别的包间,我们也会把服务员换成林儿的。”
“但——可恶的是,没想到那个经理这么早就怀疑我了,本应该说维修人员维修的时候服务员不应该在包间里,可没想到他竟然让林儿进来了,看到了那一幕。该死的姓刘的,他早就像通过这个楚林陷害我了,既能给李氏留下重创,又能借‘顾美美对林儿看见有人涂抹硫酸而没有告发而耿耿于怀,继而想害死她’这样的理由诬陷我,林儿要是真的有事,更是证据确凿。所以这么一说,林儿会遭人陷害是怎么回事,你懂了吧?她进入酒吧工作的时候,就一定被盯上了!”
“那么,后面就更好解释了,今夜酒吧经理对林儿岗位的频繁调动,海鲜饭馆同事对林儿做的事情,以及那个有个邮件。我知道林儿要是没死,他们也会让我成为替罪羊,怎么说,我是绝对会挂掉的。可我容忍不了他们一个一个如此漠视人的生命,在林儿到我家的时候,我是掉进他们的网里打开了邮件,但我没有忘记救助林儿,他们家的座机电话还是很好查到的,至于医院洗胃、住院的费用,总比一条命便宜吧?
一语末了,蔡叶叶看见顾美美哭了。
“我其实真的对不起你的父母,还有你,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bp;&bp;&bp;&bp;“我其实在今夜酒吧看见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了你,真的很想寒暄几句,可不行,我还得继续演戏。”
“我相信监控上的余野和楚林汽车进入的时间一定会让你起疑,所以你一定会找余野的,余野他真的很安全,在你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你也许会好奇监控上那辆来停车时间为什么如此相近,我来告诉你,因为孙丽容要不定时抽查小的们的任务完成情况。”
顾美美越说越哭得厉害,眼泪如同洪水般涌出,蔡叶叶没有阻止她,她知道,这有可能是顾美美最后一次哭泣了。
她要发泄,她需要发泄。
蔡叶叶不能告诉自己已经不会再和余野有任何交集了,顾美美估计不知道自己和余野的牵绊,但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找想,为了自己的父母,为了脖子上的这颗宝石。
顾美美用手背摸了摸眼睛上的泪水,却适得其反,模糊了视线。
“蔡叶叶,没想到最后还要麻烦你帮我干一件事,这个,这是我写给张婶和陆然的信,回来多去陪陪张婶,她挺想你的;还有,帮忙照顾陆然,那孩子虽然和我同岁,但心里上可没有我成熟,别让他太过于颓废,忘记我是最好的,毕竟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说实话,我很愧疚。”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蔡叶叶试图安慰着她,手背一抹,发现眼角也冒出了不明液体。
顾美美并不算多大,没有必要做这么多的事,自己的父母也不希望,收养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青春费在了一个盘上?
顾美美含着笑,没有回蔡叶叶的话,左手抓住第一座桥的石壁,右手一用力,稳妥妥地占了上去。
“关于我的案子你不要用盘里的东西去反驳,一是没有用,而是你会多一分危险,我这种人,不值得翻开你的底牌,反而翻开了,孙浩荣也会受连累,我洗清了这件案子,更会因为以前做的事不清不白。等时机成熟了,揭发它,明白吗?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最主要的,包括你脖子上的宝石。”
“你要自杀?”蔡叶叶的手在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上前阻止却被顾美美拨到了一边。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可不想判个无期徒刑,还是什么。告诉你个秘密,永河和第一座桥的故事是说真的哦——当然我希望。你的父母也是在这里通往地狱的,对于那件案子,我和孙浩荣一直没找到完美的答案,对不起,没办法告诉你。”
“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
“保护好手中的盘,把她想成我,没错就像你脖子上的东西一样,在孙氏最薄弱的时期掀开,孙氏抹黑了李氏之后更庞大了,现在除了余野谁也动不了她,我不得不承认,她有计谋,也很有实力。”
“余野和孙丽容……”
“我知道,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余野和野草的故事,你一定没想到吧?好吧,蔡叶叶,你一会迅速离开,别犹豫,然后完成你的心愿,找一个好老公,过上幸福的日子,记住,一定是幸福的日子,生几个孩子,别有任何的遗憾——你懂不懂?”
“我……懂!”
扑通——
一切消失在了夜晚中永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bp;&bp;&bp;&bp;蔡叶叶不敢在第一座桥上过多地犹豫,握紧手里已经被捂得发热的物体,拔腿就跑。
这是顾美美的愿望,自己的担子有多了一个,不过——值得!
刚跑到马路上,就听见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一高一低,一蓝一红,不协调的刺眼。
紧接着,身后又不断发出杂乱的脚步声,四面八方,看不见影子,但可以听出来人很多。
她反应到一点,这些人都是奔着她手里的东西来的。
那么自己怎么办,找人?七市人生地不熟的,哪找?随便抓住一个路人说自己是警察求帮助,谁会信?
而且,她来到七市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一折腾,时间肯定不会太早,马路上人零零碎碎,拦一辆车都未必理自己。
往哪里跑,找张婶?还是孙浩荣?
蔡叶叶没有放低脚步,可心里却是如火烧般的焦急。
对,她不想再给任何一个人添任何的麻烦了,她不想了。
现在赶到旅馆都不一定来得及,他们人这么多,是孙丽容还是今夜酒吧经理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决不能暴露顾美美的心血!
恍惚中,她想起了一个人。
要不要给余野打给电话,告诉他自己有危险了?
可他会不会来?自己在七市,他在六市,坐飞机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况且自己有在他心目中重到立刻就会赶来救她吗?自己之前还和他说从此不再见面,现在出尔反尔,这品质,真是太恶劣了。
但蔡叶叶手上已经从包中掏出了手机,低头看着那一串电话号码,迟迟不敢摁下去。
“哎呦,小姐,你怎么真么不小心,大半夜的在这里跑什么?”蔡叶叶边跑边走,伴随着一阵埋怨,被撞倒在了地上,手机滚落到了一旁,揉了揉大腿,看见对面的女生头发已经散乱了。
“啊,对不起。”她一边伸手去拉那个女生起来,一边企图要捡地上的手机。
“哗——”手机被一只脚踢到了一个胡同里,在黑暗中透着蓝色的光芒。
“要捡手机?你要做什么,还想求救吗?”女生跺了跺脚,甩开了蔡叶叶扶着她的那只手,拂了拂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张脸。
“福福!”蔡叶叶彻底的惊讶了,但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周围出现了很多的大汉,饿狼般贪婪的眼神盯着她。
“没错是我,你要识相点的话把盘交出来,不识相的话别怪我对你实行暴力和药粉。”
“药粉?”蔡叶叶似乎想起了什么,上下再仔细看了一眼福福,最后停在了那张未曾化妆的脸上,“你,要是浓妆艳抹点,就是,艳艳了?”
“还不算笨,那么,蔡局长,你想怎么办?”艳艳明显是这帮人的老大,手一挥,周围蠢蠢欲动的大汉都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可眼珠子不停地在蔡叶叶身上打转,神情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原来是你,看来你就是孙丽容和今夜酒吧经理手下的人了,我白白被你知道了这么多信息。”
“哦?看来顾美美都告诉你了,那么……”
“我怎么都得消失,对不对?”蔡叶叶颇有挑衅地望着艳艳,那眼神不是害怕,而是活脱脱地不屑,“就得问问,你们困得住我吗?”
话音刚落,她就给了艳艳一个免费的过肩摔!
&bp;&bp;&bp;&bp;这是水泥地,硬邦邦的,艳艳又是一个娇气的主,这一摔,立刻就昏过去了。
蔡叶叶的剽悍完完全全在这一瞬间展示出来了,让周围的大汉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愣着干什么,上啊,否则上级饶不了我们的!”另一个人赶紧拖走了昏迷不醒的艳艳,轰动性地喊了一句,让气氛在这一瞬间升到了最高点。
一群灰压压的人直奔蔡叶叶,围成了一堵水泄不通的墙壁,逼得蔡叶叶连连往胡同里退。
她到了死角了,怎么办,全都打一遍,保护了盘,然后被孙丽容安上一个罪?
钱也不行退也不行,被人打死?还是……
她一眼瞟到了一旁的木棍子,不嫌上面的灰尘,一把抄起,劈向前面的第一个大汉。
拼了,顾美美的遗愿,怎么能就这样轻言放弃呢?自己可是蔡叶叶,名字都是菜,可这并不能代表自己是吃素的!
可毕竟这性质是不一样的,即便她的能力再高,也不可能以一挑百,她不是上帝,不是炸弹或者核武器,只是一个人肉包子,三四个上没有问题,一群蚂蚁也会咬死人啊!
蔡叶叶应该在庆幸自己在火车上吃多了,能量供应足了,和上前打她的人一样源源不断。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一分,两分,三分,五分……
“咳咳。”蔡叶叶肚子挨了一拳,独自倚在墙角喘息,乌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白皙的脸庞上也早已花成一片,狼狈的不成样子。
“小妞,你还挺犟,还挺厉害的,怪不得老大要带这么多人。”一个大汉站在了蔡叶叶的面前,眼睛中闪着光,恨不得扑上去咬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还能继续,不用一只狗在怜悯。”她又是一棍敲到了对面人的头上,用手再一扶墙,直直地踢在了那个人肚子上。
又倒下一个。
艳艳已经昏迷了,还有不少大汉部分性骨折或者站不起来,剩下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不敢上前但也不敢离开。
蔡叶叶握了握手中的手机,蹙了蹙眉毛。
手机是她刚才在地上捡到的,实在不忍心看它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踢来踢去,冒着被打的风险拯救了它。
要不要,找余野?
“你的体力也快消耗完了吧?这样下去会被我们揍惨的,还不如交出来东西,没准还能饶你一命。”
“你是在说天方夜谭吗?不可能?”
“你为什么要如此倔强,以你的能力,加入我们少不了你的好处。”那个和蔡叶叶正在说话的人看着地上的兄弟们于心不忍,不想再让情况更加严峻了,他看得出来,眼前的人是练过的,不下数十年年,他们在她的眼中,若不是群攻,绝对是小罗咯。
蔡叶叶低下了头,似乎在沉默,又好像是在思考,实际上是在用手机打着一条短信。
既然已经拼了,何不再拼一回,隔着手机找余野又不会死。、
大汉们也站在一旁,等着蔡叶叶的答复,少数有几个要冲上去的,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两败俱伤,还不如不打,这买卖会亏的,到最后连医药费都不够。
“我……决定……”蔡叶叶咬了咬嘴唇,说出了最好的答案,同时,也摁下了发送。
“要我加入你们,简直就是要狼开始吃草!”
&bp;&bp;&bp;&bp;胡同一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蔡叶叶的体力似乎真的已经快要殆尽,身上不断出现着被棍子打到的沉闷的声音,拳头打下去的淤青,甚至还有被刀子划伤的血丝。
她不得不承认,头越来越沉了,意识越来越差了。
自己会不会挂在这里?这里又不是游戏,没有恢复药剂或者重生设置,要是有疼痛减半也算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啊!
她清楚自己不能倒下,拖延时间,拖到余野来救他。
蔡叶叶就是这么执拗的相信,余野一定会来的,即便手机已经被扔到了好远,即便那群人越打越起劲,喊叫声一阵压过了一阵,撕裂着人的耳膜。
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的确有些痴心妄想,这个点了,余野估计已经睡觉了,或者在和孙丽容亲亲我我,看得见这条短信都不一定,赶来找到她的话也至少两个小时,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升天了。
蔡叶叶内心有些动摇,力度都减小了很多,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犀利,那么震慑人心。
想起顾美美,她跟她又有那点不同呢?
性别一样,年龄一样,亲人也都一样,所背负的责任也都一样,只不过一个人走的是脑力活,一个人走的是体力活,一个斗心斗角,一个提心吊胆,真是,花样的青春。
都是在十二岁的时候经历这些事情的,都是一步一步熬到现在的。在看不见尽头的路上前进,留下的是脚印,丢下的是一颗天真幼稚的心灵。
说什么要过上好日,要过得幸福,知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公的老婆都要上天堂了吗?
顾美美要求的真的很难做,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正常人该生活的平淡日子。、
常常听自己的父母唠叨,上学时期的乌龙事件,普通朴实,恬静清新,像薄荷一样深入人心,泛起别样的悸动。蔡叶叶老想着十二岁自己上初中的时候也会不会碰上一个像爸爸一样的美男子,可惜希望都破灭了。
其实也不算破灭了,还有余野那个打杂的,半路出现的路痴呀。
时间过得真快,一切丢不见了……
蔡叶叶意识已经恍惚,忽然间被背后一个人打了一下,坐到了地上。
她倚着墙壁,眼睛半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家伙已经不行了,赶紧翻出来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一个盘对吧?快,然后丢个地方自生自灭去。”
什么声音,这么吵?
蔡叶叶用仅剩的意识看到了胡同口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车,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特别像余野。
对啊,自己发了短信要余野来救他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得拖延时间啊。
她动了动手指,抓住了已经断成两家的木棍,使出最后的力气,砸向了眼前即将靠近自己的人。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死了就吃不着余野做的饭了。
蔡叶叶缓缓闭上了双眼,听见周围传来一阵哀嚎声,就像自己精力充沛时欺负那群喽啰的声音一样。
她的眼角已经挤不出任何一滴泪水,任由一个人将她抱起,随后进入了昏迷。
都说生病濒危时不能睡,睡了醒不来,可没有人告诉她真的困到极致了怎么才能不闭上眼睛。
管他呢,是伤痛还是破烂的衣服,都没有重要性了。
&bp;&bp;&bp;&bp;“余野?我的饭呢?”
“在桌子上,去洗手,否则不给你。”余野淡得如同清水的声音慢慢传来,微微可以听见把筷子放在饭碗上清脆的磕碰声,却丝毫看不见人,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不想下地,好累,想睡觉。”蔡叶叶不知怎么的,困得不得了,瞌睡连天,“余野,实在不行我等会再吃,你先吃……”
“傻瓜,不许睡!”
“为什么?”
余野的声音似乎越来越焦急,声音哑的如同砂纸磨铅笔。
“不许睡,你给我撑住!”
“为什么?”
“就是不许睡,你个家伙,你还得说说你是谁,你的身份,你……“
“我什么?“
刹那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了滴滴答答作响的钟表。
蔡叶叶抖了抖眼皮,眯了眯酸涩的双眼。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点滴,消毒水味,这里,难道是医院?
她弯了弯手指,感觉一片生疼。
对啊,自己好像因为盘的原因和艳艳那群人打了一架,后来呢?发生什么事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对了!盘!
蔡叶叶不管身上的疼痛,赶紧坐了起来,四处环顾了一周,终于发现在旁边的小柜子上顾美美给自己的蓝色物体,还有那封信件,外加已经破了的衣服。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咧出了一丝笑容。
但她很快发现不对劲了,自己的衣服被换过,那……脖子上的绿宝石呢!
蔡叶叶往脖子上一摸,顿时间大惊失色,没了,盘没有丢,可绿宝石丢了!
怎么可能?会是谁拿的?艳艳?那群大汉?还是护士?到底是谁,那可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呢!
没有了绿宝石的蔡叶叶,内心突然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连父母最后的遗物保护不来哦,自己还有什么用呢?她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忍住声音哭了起来。
倒霉倒霉,真是倒霉!
“哗啦——”病房的门忽然间被打开,走进了一个戴着口罩,顶着白帽子的女护士。
“小姐,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好好休息怎么还哭呢?这样下去的话护士长又会埋怨我没有照顾好病人,又要扣工资,况且你有是重要的患者,叫我怎么办?”护士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乌黑的眼睛竟也冒出了泪水,圆溜溜的,一滴一滴地打了下来。
蔡叶叶伸出头来,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破涕为笑了。
“你好可爱。”她迷迷糊糊地说道。
“有吗?”护士摸了摸泪水,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盯着蔡叶叶的脸,眼毛扑闪扑闪,“你要吃什么?这家医院什么都不好,就饭好吃。”
蔡叶叶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护士长得真的不是一般的红颜祸水,估计一百个美女都挑不出来一个这么漂亮的,要是露出整张脸,真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当护士这种职业呢?
“是谁把我送来这里的?”
“啊……这个……我不知道……”护士说的结结巴巴,想掩饰有没掩饰成功,惹得蔡叶叶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她明明是快要挂掉的人,现在居然在医院里,什么时候那群大汉开始“好心”了?
不行,看来这个护士知道些什么,一定要套出些话来。
“怎么称呼你呢?我叫蔡叶叶。”
“哦哦,蔡小姐,我姓谢,名媛秋。”
“那我住院的医药费呢?”
“那个人帮你付了啊。”谢护士一脸灿烂,像个小孩。
&bp;&bp;&bp;&bp;是余野吗?
蔡叶叶记起来在打架中给余野发过一条短信,她其实没有抱太多的希望,要知道,余野会赶过来的几率简直是0。0001,自己要是会中的话,那真是得买彩票去了。
没准还能中超级大奖,下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护士姐姐,你知道,我真的是一名善良的孩子,那个好心人帮助了我真的很想帮助他,真的真的很想,不如告诉我吧?”蔡叶叶看出来这个护士不是一般的好说话,决定使出了自己封藏千年的卖萌**,捂着脸蛋声音都嗲了,听得她都想吐。
幸亏没有毁容,否则难得有了一副好皮囊,脸上要是缠满纱布,在留下疤痕,那简直……呜呜呜呜呜。
谢护士愣了一下,脸上莫名的浮上了一片红晕,更是衬托她的面貌美丽动人。
“蔡小姐,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刚才我看余总大人抱着你进到医院,特别的焦急,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真的好帅,好帅,帅到报表。能被余总大人抱着,简直比做梦还美。蔡小姐,你和余总大人是什么关系的啊?他既给你安排了病房,加了医药费,还托医院好好照顾你,另外,另外,余总大人还说,不要我告诉你说他送你过来的。”
你这么痴迷余总,他吩咐不要你告诉我,那你还告诉我?
蔡叶叶撅了撅嘴,脸上虽然不屑一顾,可心里乐开了花,一路从脚底暖到了头顶,撒了糖,搁了蜜,摇啊摇,成了糖浆。
就知道余野不会抛弃自己的,就知道!
她害怕出现差错,又接着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不是余耀集团董事长余野?“
谢媛秋直点头,“对的,对的,我虽然只看过余总的侧脸,但我绝对认得出来!我可是他的铁杆粉丝。”
在蔡叶叶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打消了,因为余野曾经说过自己的资料保管的极其隐秘,正脸照片都没露过,可看眼前的人如此对余野痴迷,更是信誓旦旦的肯定,自己应该可以相信。
“那,余总还有说什么吗?”
“没了。”谢媛秋遗憾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饭,睡了这么久,总该饿了吧?”
蔡叶叶点了点头,还在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慢慢地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余野怎么这么快到达七市的,难不成有瞬间移动,或者,一直在跟踪自己?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护士已经走出了病房,不见了踪影。
她错过了谢媛秋的小举动,不过即便没有错过,那蔡叶叶也看不见。
谢媛秋站起来的时候,向病房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打了一个手势,还是一个剪刀手。
她所朝向的地方是一个夹角,黑漆漆,不易被发现,那里是藏摄像头的最佳地点。
而摄像头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
可以看到,坐着的男人满脸黑线,眉头紧凑,薄唇抿着,双手交叉,手指尖用力得已经摁红了手背,而手背上已经青筋凸起,侧着头,极力想听到病房里的对话,可看到的只是来回的图像。
可恶,真是可恶,早知道装一个扩音器了,还能听到蔡叶叶说的什么!
不过,问题又来了,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上了护士服!
余野满脸哭丧,蔡叶叶的圈子真是达到无边无际,找来了一群大汉不说,怎么还招来了她,这个老祖宗!
&bp;&bp;&bp;&bp;蔡叶叶接过谢媛秋送来的两菜一汤,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味道真棒!”她囫囵吞枣地咽下去了一勺,满脸闪亮闪亮地称赞着,用裹着纱布的右手竖起了大拇指,尽管看不出来任何形状。
“那当然。”谢媛秋又给蔡叶叶夹了一点菜,洋洋得意道,“至今还没有人说过我的手艺不好,你呀,尝到就是享福了!”
“你做的?不对,不是刚刚说是医院里的菜好吃吗?”蔡叶叶停下咀嚼的动作,一口气揭开了谢媛秋的谎言。
“啊……这个啊,你不知道吗?我是这个医院的护士,还兼职厨子呢!”
“原来是这样啊。”
“……”蔡叶叶低着头专注地吃着东西,而谢媛秋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气氛越来越诡异、尴尬。
“咳咳,既然余总有把我送到医院,那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余总有说,有说!”谢媛秋一提到余野,就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站起来手舞足蹈,“他当着我的面吩咐我说:‘要是蔡叶叶什么时候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修养的完美无瑕,就出院,但至少也得一个月以后,所有医药费我付,叫她别担心!你,就在这段期间照顾她,做她一人的专职护士,看好了她!’”
一个月,自己起码没粉碎性骨折,脑溢血吧?或者说在这基础上轻一些的上都没有吧?余野这是要搞嘛名堂?
蔡叶叶额头上冒了一层汗珠,但又不解起来,为什么他不自己出现,还要托人照顾,做的神神秘秘?是不想见她,还是因为自己之前说的话?
只能说她是猜对了一半,马马虎虎五分之一,余野内心纠结的是不知道再见到她该如何面对,而谢媛秋说的话也是他想做的事情。
但问题来了,余野从未和谢媛秋说过这样的话,更从未给蔡叶叶安排过这一个护士,从头到尾,都是谢媛秋在撒谎!
幸亏余野没安扩音器,听到的话得一口血喷出去。
另外,他放不下蔡叶叶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无意间在她的脖子上看见了一枚绿宝石。
====
事情发生在前几天。
在餐馆里,余野听完蔡叶叶的话就已经下了铁心,绝对不和她再有任何交集。
于是乎,他以龙卷风般的速度开走车,收拾好物品,回到了自己的别墅,还……结了账。
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一心惦记着蔡叶叶可能会有危险,然后偷偷摸摸地拐走了范助理,登上了超便宜的超长时间的还不是高铁的火车,一路跟着蔡叶叶来到了七市。
让我走可以,但我得先把你的安全做好了保障。
有时候说,余野自我安慰的理由真是古怪而又便扭。
到了七市,结果以为蔡叶叶会找宾馆住的余野跟丢了。
“打给电话不就行了?“范助理道。
“不行。”余野道。
“为什么?”范助理道。
“因为说好了我和蔡叶叶一刀两断的。”余野道。
“……”
范助理内心那个草泥马啊,余总啊余总啊,一刀两断不是那种明的不行,来暗的啊!
他们两个人忐忑不安的等了几个小时,正在愁眉苦恼的时候,余野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骚扰短信,所以就没搭理,反而倒是范助理瞟了一眼,“是蔡小姐的。”
余野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坐起来,拿起手机就看。
“我在第一座桥不远处的胡同里,对面是‘粥到’,救我。”
&bp;&bp;&bp;&bp;“救我?”余野在嘴里回味了一下这个词语,然后瞬时间给李风打电话要车要帮忙,又急匆匆地吩咐范助理报警。
这丫头片子是会点功夫的,要真是到了紧急情况,人手不够用啊。
余野是坐火车来七市的,并没有开车,而李氏也只是经济状况不如以前,区区一辆车的忙还是帮得起的。
两人开着车一路狂奔,一路闯红灯。
一旁的交警拦都拦不住,只听见空气回荡着连续不断的吼声——
“快呀,你倒是快点啊,跑得比蜗牛还慢,买你有什么用?还不如一辆飞机!、”
到达现场后,余野一眼便碰上了蔡叶叶倚在墙边,微微喘息,一旁还有两个人在窃窃细语,像是要搜身。
李风一看自己老哥要燃烧了,二话不说,上来就开道,英雄救美这事他可不敢接,得赶快风风光光的给大哥。
余野也没在意这些细节,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了过去,一把抱起蔡叶叶,往车上冲。
他觉得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这丫头临死关头前还在扯着嘴角笑,要笑也没关系,别把笑容弯得像一把刀,还要在他胸膛划一刀,划得血淋淋。
李风一转眼见范助理的援兵们来了,也不多说什么,示意性地拍了拍范助理的肩膀,告诉他烂摊子你收拾后跟着余野上了车,踩下油门开向最好的医院。
到了医院,剩下的事就交给余野,大概情况可以理解为谢媛秋所说的话,注意,把程度缩小十倍。
一切安排妥当后,余野微微休息了一会,问道,“小范,那群人为什么要找蔡叶叶?”
“是为了蔡叶叶身上的东西。”
“东西?是什么?”余野蹙紧了眉,泛起了一股戾气。
“不清楚,他们不敢说,怕是上级责怪下来。”
“上级,他们还有上级?查,查出来是谁!”
“好的。“范助理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包间门口。
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本应该是温暖照人,现在竟生出来一股寒意。
余野手心一翻,手心中出现了一块绿宝石,他把玩着,又拿出孙丽容给他的那块,细细做着对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不知道为什么蔡叶叶要突然去七市,他不知道蔡叶叶为什么会被人群攻,他只知道在抱起她来的时候,万年不变的高领衬衣已经被撕裂,一颗宝石危危欲坠。
至于蔡叶叶手中没有特色的盘,令他更为关心的是和孙丽容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绿宝石。
余野趁着有时间休息,拿出来观察。
蔡叶叶脖子上的绿宝石其实以专业的眼光来看质量,纯度都并不够完美,和余野手里的宝石一比,就粗糙了很多。
但不怎么的,他越看越觉得亲切,更像是一块活着的石头。
不过为什么蔡叶叶会带着一块绿宝石,还成年封在高领衬衣中?
他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莫不是和野草有关系,例如野草的亲生姐妹,或者她就是野草?
这一惯打破了余野正常的思维方式,脑海里串着几个特殊词,越来越迷茫。
说是巧合也不是,可又不可能这么碰巧。
忽然间余野脑袋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一点,蔡叶叶这么多年来一直穿的都是高领的衣服!
&bp;&bp;&bp;&bp;又重新恢复平静了啊。
蔡叶叶翻着报纸,顾美美的那件风波已经平复了下来,对于她投河的事情没有过多详细说明,想必陆然和张婶一定很伤心吧。
她知道了张婶的身份,但不明白的,她本应该是蔡氏的的服装设计师,可现在又是余耀集团的的人了?
头微微有点发痛,蔡叶叶抿了一口水,便不再多想了。
谢媛秋缓缓地走进病房,换了新的窗帘,摆上一盘写好的水果,笑道:“蔡小姐,无聊吗?”
“恩,蛮无聊的。”
“那陪我聊聊天吧。”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一旁,完美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寂寞,却依旧美丽不可言喻。
蔡叶叶有些好笑,自己无聊反而护士要求聊天,真是主语谓语分不清楚。
“聊什么?”她也配合的坐了起来,上半身倚在枕头上,以便和谢媛秋平视,表达尊重。
谢媛秋歪着头想了一会,吐道:“余野?”
“别托,我不是余野的粉丝!没准还聊不到一个点上。”
“那,我就暴露暴露余野的**。”
“**?这也能知道?”
“当然了。”谢媛秋转过头看了一眼,确定余野没有安装扩音器之后,开始了自己的爆料,“我大学时期是学医的,学的是心理科。”
“那你怎么又当护士了?”
“说来话长了。心理学就是类似于心灵鸡汤那样的学问,帮你把坏心情转化成好心情的那种,我称不上有多么博大精深,但偶尔一些小病还是能够医治得了的。”
“难道你给余野看过病?”蔡叶叶脑中灵光一闪,不着掉的话就脱口而出,想收回去也收不回去了,只好捂着嘴眼巴巴地看着谢媛秋。
“恩,真被你猜对了。”谢媛秋弯了弯嘴唇,继续讲下去,“余野在十几岁的时候得过一场病,那是我三十出头……”
“三十出头!谢护士,难道你现在四十多了?”
“恩?怎么了?我一直都四十多了,只不过看着年轻罢了。”
“何止是年轻!”蔡叶叶已经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了,望着谢媛秋那张二十多岁水灵灵的脸蛋,暗想她是学心理的啊,不是学养生的啊!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关注错了重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余野在十几岁的时候得过一场病”上,什么病?洁癖,傲娇,还是腹黑?
“蔡叶叶,你要知道一点,人的年龄越小,心理承受能力越小,年纪大的人们都是经过磨砺而逐渐变得圆滑,而年纪小的孩子们,如果不是经过对自己而言打击很大的事情,是不会性格变得很怪。余野其实他并没有世人所看到的那么冷。”
“这么说,是什么事情是他变成这样的?算不算多重人格?”
“多重人格是心理学上罕见的例子,大多是幼年受到心理上的创伤导致一个人有很多截然不同的性格,不过很显然,余野不是哪一种例子。”
“是什么?”
“我记得余野那个时候是在小时候让他很伤心的事情,做事也无精打采,没有目标,精神很薄弱,一点点的打击就能使他崩溃的情况。”谢媛秋摇了摇手指,忽然间话锋一转,笑嘻嘻地向蔡叶叶问道,“问你个问题,你相信被植入的记忆吗?”
“被植入的记忆,是什么?”蔡叶叶不知道为什么谢媛秋扯到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和余野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次聊天,告诉自己什么?
&bp;&bp;&bp;&bp;“植入记忆就是……你想想,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被植入了一个不属于你或者说被人虚构的幻想。好比如说,你失忆了,我告诉你,你不是蔡叶叶,而是蔡二傻,一遍不行,我天天告你,蔡二傻,蔡二傻,蔡二傻,持续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这样我就能记住我是‘蔡二傻’了?”蔡叶叶有些半信半疑,对于这种只会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的情节有点迷茫,比告诉自己谢媛秋还是个中二病患者!
“那,我再举一个例子,比如说,你在你们学校每天都吃鸡蛋面汤,鸡蛋面汤,有一天一顿换了,继而又恢复成了鸡蛋面汤,问你换的那天你吃的什么,若不是刻意记者着,你绝对依旧会回答‘鸡蛋面汤’,像这样就是学校给你植入的记忆,还有很多类似的例子,举都举不完。”
“那这和余野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余野还被植入过记忆?”这理由说得太牵强了吧,该怎么吐槽呢?
“当然了,如果还是错误的呢?”
“诶!”
蔡叶叶才开始觉得有些骇人了,如果余野被植入过错误的记忆,假设会发生,那么会怎么样呢?
她眨了眨眼睛,谢媛秋说过,记忆越是空白越是容易植入,再加上余野有一个时期精神很薄弱——孙丽容如果是野草,这个记忆植入是不是很容易?
时间一久,再熟的人面貌都会模糊的,想想离自己最近的大学同学,若见了面,都未必认不出来,哪怕那时的关系再好。这么一说,关系成立,理由也就解释得通了——不过,可能吗?
“蔡叶叶,我还有事,先走了,把水果吃了哦。”谢媛秋站了起来,把椅子摆好,掩住嘴角的笑容,出了病房。
只留下了脑袋团成浆糊的蔡叶叶。
拍了拍脸颊,纳闷道,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迷上疯狂地中二了?这根本只会在科幻小说里实现啊!
====
谢媛秋刚刚出了病房,抬眼便看见余野站在自己的前方。
“余总!要不要给我签个名?”
“签名?”余野一挑眉,摆个“外面请”的手势,把这位护士带到了一家咖啡厅里。
谢媛秋盯着余野,然后问道:“余总,我和你还不熟。”
“……”
“余总,你请客。”
“……”
“余总……”
“直接可以称呼我为余野,我们俩没这么面生。”余野冰山般的脸上终于崩塌,露出了哭笑不得,“喝什么?请客是绝对的,不过的先说说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过来了,妈!”
谢媛秋霸气地把护士制服脱下,双手一叉腰,得意道:“没错,我就是世界闻名的余耀企业创始人的老婆,不成器的第二代的老妈!”
“得了,得了,先说说您为什么来这?怀念一下心理科主任的成就感吗?”
“当然不是,还不是为了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余野,你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结婚,也不泡妞,结果把一个打酱油的弄伤了送到医院,什么时候才给我个孩子?”
“结婚还早,我才27,先不说这个,您找蔡叶叶说什么了?别告诉我又是那疯癫的理论,说什么我被植入了记忆,您儿子好好的,还是个正常人。”
“嘿……哪有啊,病房里装摄像头不装扩音器,后悔了吧?想知道我们说的什么,去问蔡叶叶呗,不过植入记忆这是事实啊!”谢媛秋戳起蛋糕往嘴里塞,完全不顾余野满脸的囧样。
“怎么会是事实,老妈,您看动漫看多了吧?再说,我和蔡叶叶不熟,才不会去问。“
“不熟?好,那我问问你,不熟她为什么是你的保镖,不熟为什么你到她家蹭饭,不熟你为什么还把她送到医院,不熟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着?”
&bp;&bp;&bp;&bp;余野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气,竟然发现反驳不了自己母上一句话。
为什么?他不清楚,自己的举动像是一团麻,一丝一缕缠绕在一起,混乱的看不到头和尾。
“看,回答不上来了吧?我看你是喜欢上蔡叶叶了吧?”谢媛秋越说越得意,惹得周围的客人频频转头看向她,完全没有一个贵妇人的样子,和外面二十出头的臭丫头一样活泼。
“是……有点喜欢,但不是……”余野一下子被老妈戳中了事实,耳根上居然不经意间泛起一点红。
“但不是那种感觉,不是你家容容对吧?好好好,子女的婚姻大事,自古以来父母都不插手,你随着去办,随着你的心,随着前世的牵绊。”
“妈!您都快奔五了,就不能不语出惊人吗?”
“你都知道我快奔五了,那孙子呢?我家的孙女呢?难不成你终生孤独,让我和你爸也终生伤心郁郁吗?你喜欢孙丽容就赶紧结婚,你喜欢蔡叶叶就赶紧结婚,随便找一个长得过得去,性格像我的,我瞧得上眼的,别太狗血的女人带回来结婚我也不介意!”
“寥寥草草不是我的风格!”
“你还以为你真不寥寥草草了?瞧瞧你做的事,像是对得起你家孙丽容的吗?”
孙丽容的名字一蹦出来,余野总会想起最近发生的事,还有蔡叶叶被围攻的场景,连和老妈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了,一点一点地消逝下去。
谢媛秋抿了最后一口咖啡,露出胳膊看了一眼时间,满意地勾了勾唇,问道:“砸了,想你家容容了?赶快回去看,别在这磨磨唧唧。
“可蔡叶叶的事还没办完,到底是谁指使的还不知道,再说,我有些不放心。“
“哦?脚踏两只船?”
“都说了,妈!蔡叶叶和我根本都不熟,我对待她和孙丽容完完全全是两种感情!”
“两种感情?你确定?”
“确定。”
“就说嘛,余野,我发现,这么多年了,你出了在事业上脑子好使,其他方面一个白痴。”
“这是怎么讲?”一看话题变了,余野也不像刚才那么激动,瞥了一眼甜腻腻的糕点,一伸手推给了对面的老妈。老妈喜欢吃这些小玩意,多给她一份让她解解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别唯唯诺诺不敢承认了,孙丽容真是你的真爱吗?是的话怎么还不结婚?”谢媛秋从一旁的兜子里拿出医院护士休息室中午吃饭带的饭盒,把糕点塞了进去,昂首挺胸的出了咖啡厅,不过不同的是,随手结了账。
余野再一次的被堵住了口,还想再细琢磨一下谢媛秋的话,手机就一阵震动。
“喂?”他掏了出来,在光洁的玻璃屏幕上一滑,压低了声音。
“是我。”是范助理。
“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他们说是一个姓王的经理,因为上回蔡小姐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而怀恨在心,趁这次机会报复。其他的他们不肯再说,问不出来什么了。”
“那个姓王的,是不是在保镖应聘之前的王经理?”余野漫不经心地反问了回去,双腿微翘,懒散地望着窗外,可左手上却已经紧紧攥着一支叉子,青筋凸起。
胆子也太大了,欺负到自家保镖头上了!
&bp;&bp;&bp;&bp;蔡叶叶翻了个身,撮了撮手,掌心没有了熟悉的触感,内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在滴血。
我的手机啊,手机,你掉到哪里了?是已经体无全尸,还是粉身碎骨,是脑袋进水,还是毁容不堪入目?或者有好心人垂怜你,把你送到了垃圾场?
现在手里空荡荡的,电视调来调去也就那几个频道,身上的伤还没好,谢媛秋死活不让自己出去,呆在屋里,真是,要闷馊了!
她来回玩着手中的盘,又瞅了瞅一旁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摸了摸没有宝石脖子,苦笑了一声,翻过身努力让自己睡觉。
等自己病好了一定要问问余野宝石在哪!他把自己送到的医院,宝石的消失和他没关系那就叫怪了!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看小说。
去去,真是的,难得生病休假睡觉还敢分神,要不是手疼,定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想还是这么想,她蔡叶叶还是撑起身子向门外轻轻道了一声:“谢护士,在吗?”
门外没有动静,平日的走廊里那天不是脚步声齐刷刷,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这样诡异的静了好久。
“谢护士,你在吗?”
“不在……”
“哦。”
蔡叶叶重新躺了回去,天天守在门口的谢媛秋也不知道去哪了,真是要把她无聊死。
她躺直了身子,抬头打量起这件病房。
一尘不染的窗帘,光洁明亮的窗户,瓷白色的地板,还有木质的桌子,有电视,有水果,有自带洗手间,恩,环境良好,但,观察病房有意思吗?
她只好继续换着除了新闻就是肥皂剧的电视,胸膛里的不明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哗啦一下,蔡叶叶直接把遥控器扔了过去。
天哪,不是她想扔,而是甩着玩的时候一不小心甩出去了!
蔡叶叶没敢多想,踮着脚尖一路挪到了电视前,伸起还有伤口的手去拿。
可巧不巧的是,遥控器横跨过电视机落到了后面的架子上,被夹在了电视与墙壁之间,只探出了一点头。
“嘶……”她胳膊抻得太猛,扯到了伤口,痛感传遍了全身。
遥控器能甩到这里来,运气,是好到爆表还是坏到天理不容呢?
蔡叶叶扶着墙休息了一会,然后搬来了一个椅子,挪到电视下面,站上去,弯着腰,用最长的食指和中指去捉拿遥控器。
电视是挂在墙上的,医院为了安全安置了一个架子,虽然自己的身高足以到的了电视,但倾斜度太高,对现在她这样的病人不不利,还是站高点比较方便。
“摸着了!”她心中一喜,手指一伸,把遥控器的前半段握在了手里用力一拽!
“啊!”蔡叶叶的嚎叫声传遍了这个医院,既尖利,又粗暴。
“蔡小姐,你怎么了,啊,怎么摔倒了地上,是找不到拖鞋摔倒了还是睡觉梦游滚地上了。”
蔡叶叶撑起了一点身子,埋怨道:“都不是。”
不过好歹遥控器拿出来了,不费了自己努力,这成就感,比自己以前侦破案子来的还爽。
她傻呵呵地笑着,无视了谢媛秋满脸的黑线。
“蔡叶叶,你确定你脑袋没有摔傻?用不用我扶你到病床上去?”
“用用用。”蔡叶叶怀揣稀世珍宝般地搂着遥控器,伸出了一只爪子,在刹那间嚎叫声响起——
“痛痛痛!忘了自己有伤在身了!”
&bp;&bp;&bp;&bp;蔡叶叶重新躺回了床上,缩进被窝不敢再出来了。
摔了一跤,这么痛,估计伤口又要裂开了,打算一个月出院,没准又要多休息时间。
谢媛秋陪她待了一小会,就转身出去了。
滴滴答答……
蔡叶叶一睡到黄昏,醒来的时候,静的出奇,想起这个点有她最爱看的电视剧,小心翼翼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黑色的频屏幕一亮,她发现上面挡住了些什么东西,不算大,是一个物体,一个奇怪的东西。
完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双爪捂脸。
一定是拿遥控器时弄坏了电视,把上面的某个插件拔了出来,坏了的话,自己可赔不起啊!
怎么办,机智的蔡叶叶,想个办法啊。余野?他不是说自己的医药费用全都包在自己身上吗?那这个意外损伤电视机费用算不算,他会大大方方地包在身上一起付款吗?要真是会的话,自己一定满脸感激地偷偷溜走。
接下来呢?一动不动,为了不让插件掉到地上摔成粉末,一个月内不看电视,出了院呆成傻子?
不是这样的,电视还是要看的,把插件拿下来放桌子上回来和谢媛秋说一声不就得了,嘿嘿,自己真聪明。
蔡叶叶也没有想到电视上是哪个部位的插件掉了,电视机依旧还能自动地播放频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歪歪扭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拖鞋一小步一小步地接近刚刚发生“遥控器被夹”事件发生的事发地点,轻轻拿起了不明物体。
她可不想再摔倒了。
“诶?”蔡叶叶掂了掂手里的物体,定住眼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大小较为中等的摄像头。
摄像头,为什么自己的房屋会有摄像头?从受伤到现在才区区不过两天的时间,孙丽容不会紧追不舍,这么快就来调查自己了?
她弯了弯身子四处看了一眼,终于在电视架与墙的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摄像头原本的安装位置。
原来是自己抽走遥控器时力气太大了随之带掉的。
把摄像头卸了下来,关了监控功能,放到了一个塑料袋里,放到了一旁柜子里。
她不相信是孙丽容这么快来打探自己,卷土重来,想不死的小强,什么挫折都击不跨,那么,现在只有几种可能性,一是身边的人,二是余野。
想来想去,蔡叶叶越觉得余野这个家伙安装可能性最大,既闷骚,又傲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摄像头被取了下来,他也观察不了自己了吧?观察不了的结果就是,回来直接找她……
“蔡小姐,饭来了!”谢媛秋一脚踹开房门,把热腾腾的饭菜搁到了桌子上,一脸期待。
巨大的声音打破了蔡叶叶的幻想,她微微笑了笑,开始吃饭。
内心纠结的是,余野为什么在听完自己的话后还要来救她,救了她不说,还要给她安排病房,不更让自己和他的关系个缠络在一起团成一坨吗?这让她怎么偿还他!
在蔡叶叶郁郁不乐地进行思想斗争之后,决定先买一个手机,联系上余野,看看宝石是不是在他那。
毕竟宝石重要。
可要是宝石在余野手里的话,那自己的身份可就糟了。
她回想起在今夜酒吧孙丽容庆祝余野生日时说的话,外加上余野当时严肃的表情,心里微微揪了一下。
&bp;&bp;&bp;&bp;不过蔡叶叶吃着半截,注意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买手机的话就要补办手机卡,手机还得算便宜的性能还算不错的,有了新手机还得存一大堆人的电话,电话还都记不全了……零零落落想了一大堆,她意识到这真是太麻烦了。
加上自己身子不便,钱都存卡里了,刷卡就得意味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手机店,要托人的话还要冒着告诉别人密码的风险,怎么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小身板。
“咳咳。”她放下筷子,虚心地躲开了谢媛秋的目光。
“谢小姐啊,余野……呸,余总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除了衣服里的所属物品外还有没有见到一个手机?”
起码少办一个手机卡都已经算给自己增福了!
“手机?”谢媛秋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子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物体。
“是这个吗?好像是一个在外面街头露宿的大叔看到了送回来的,他当时说你被打的很惨,过去了怕被打得更惨,只好在你被送到医院后到那查看,发现有一个类似于手机的东西,循着医院的路送回来了。”
蔡叶叶接过黑色物件反复地看着,不禁热泪盈眶,双手颤抖不止。真是自己的小爪机,虽然你被摔得外壳不见了,缺了一角了,屏幕裂了,但你却完好无损地保管好了手机卡,真是鞠躬尽瘁,舍己为人啊!难怪人家露宿大叔都不要你!
“谢护士啊,没错,是我的手机,还有一件事情能不能麻烦一下?”
“什么事?”
“就是我这个手机啊,绝对是用不了的,可我整日无所事事,无聊透顶,也不能光看电视,还得联系一下身边的人,比喻给朋友啊,给同事打给电话啊,对不对?所以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个便宜能用的手机,放心,钱不是问题。”她相信谢媛秋的为人。
谢媛秋神色一沉,眉间闪过了一丝奇怪的情绪,淡淡地问道:“为什么你不给父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呢?”
蔡叶叶立刻变了变神色,内心开始凶涛骇浪。
“啊,放心,钱不是问题,我会帮你的,小事一桩,毕竟余总也让我好好照顾你了啊!”谢媛秋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洒脱,饭盒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挂着张笑容出了病房。
咚的一声,屋子里只剩下了发呆的蔡叶叶。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烦人的电视,拿起遥控器一把关掉,闭上眼睛转了个身。
===
谢媛秋出了病房,草草脱下了制服,回到了在七市买的一套房子,拉开抽屉,里面躺着的是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早就料到你会发现摄像头,还会找我要个手机,亏老娘准备充分。”她嘿嘿地举起包装盒,一把放进了一个纸兜。
她不会告诉蔡叶叶那个破旧的手机是她偷偷捡回来的,根本没有传说中的露宿大叔。
坏的如此严重,也真是符合了她的心意。
谢媛秋作为一个富有责任感的老妈,坚决地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在感情方面如此的犹豫不决,也坚决的反对孙丽容的存在。
但傲娇有心口不一,这也是她的本性。
难怪这种性格祸害千年……
心里不赞同那是一回事,嘴上答应是一回事,但事实上还是要把咱家的蔡叶叶拐回来,这么好的妞子,怎么能委屈了呢?
所以说,她要想法设法,呕心沥血地做个媒介人,好让自己儿子脑袋瓜子开窍。
&bp;&bp;&bp;&bp;蔡叶叶想看小说的想法丝毫没变,在谢媛秋端来午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有没有可以减压的东西?”言外之意就是由薄纸组成的书籍。
“有,比如说你面前的饭菜。”
蔡叶叶循着谢媛秋的指尖望去,发现今天的饭菜比往日丰盛了一些。不得不承认,谢媛秋的手艺好到令人赞口不绝,每天吃五星级饭菜的感觉就是与外面的餐馆不同,若说它有减压的功效,这是不容置疑的,但不能叫自己每时每刻不停歇地吃着她做的饭菜啊!
“看看,是类似于书籍啊,游戏啊一类的东西。”蔡叶叶琢么着手机还得过一阵才会买来,所以并不把过多的希望放在上面。
“有啊。”谢媛秋点头如捣蒜,掀开饭盒的盖子后,转身走出了病房,过了一小会,她拿了一份报纸。
“报纸上有很多减压的内容,蔡小姐这么端庄淑女,一定会喜欢它的。”
正在喝汤的蔡叶叶差点一口气喷了出去,污染整个雪白的墙壁。
这帽子带自己头上不嫌太大了吗?端庄淑女,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简直坑害了新一代的孩子们!
“哪有哪有,我其实不爱太读书。”
“你又在谦虚!”
蔡叶叶嘿嘿地笑了一下,随手把报纸放在了一边,在谢媛秋热情如火的注视下,吃完了午饭。
“关于手机的事,我明天是公休日,帮你找找去。”
“真是麻烦你了。”
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每回谢媛秋端来饭菜的时候,像是监督一般,你不吃完,就要把你大卸八块,那眼神,有多急切就有多急切,要是不说一句不好吃,就好像会把你吃了似的。
这么回味一下,蔡叶叶顿时间汗毛竖起,抚了抚小胸口,慢悠悠地抽出报纸。
报纸,确定自己看得下去吗?从小到大就没对它有过一丝的好感度,简直是到了憎恶新闻的地步,看到正宗的客套话就反感。
随手翻了几下,蔡叶叶眼中窜入了两个熟悉的字。
余野。
她赶紧又翻了回来,没错,在第一页的正中央赫然写着余野两字,加粗的楷体,无时不刻触动着她的神经。
她刚才还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想余野想疯了,原来是他刊登报纸了。
想他这种声名远扬的大人物,上几回报纸都不足为奇,不至于激动得把报纸都揉皱了吧?
蔡叶叶稳住呼吸,一行一行地读着报纸上的内容。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简要概括就是余野捕获了一个混混集团,其老大是一家企业的王经理,曾派手下在前几添勒索一个女生,貌似是蔡某某,上面还有照片,是一个女子,和艳艳长得大同小异……
蔡某某,艳艳。王经理?听得有点耳熟,不过真是可惜,那个被勒索的女孩还和自己同姓。
不对,这不就是自己群攻的那一场案子吗?为什么会刊登到了报纸上!
她继续看下去,下面还有一段记者对余野的独家采访。
“我不希望我还会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发生,这次我破例替那位受害者查得水落石出,若再有同样的情景……不,我想应该不会在有了吧?至少不会在我眼前出现。”
余野在帮自己?蔡叶叶哑然地放下了报纸,一丝感动蔓延了全身。
说好的一刀两断呢?你明的不玩来暗的,叫自己怎么偿还给你?莫不成以身相许?
&bp;&bp;&bp;&bp;余野处理完王经理繁琐的事情后,抽出空要看看才蔡头怎么样了。
轰隆隆——
监控居然被蔡叶叶拔掉了!
没了监控要自己怎么查看那丫头的动态,吃的话不好,穿得好不好,脑子进没进水,天晓得电视质量过不过关会不会爆炸,医院纱布干不干净会不会有细菌,老妈会不会在饭里下毒毒死这个傻丫头,万一某天成了干尸,自己那不成还有了一个僵尸保镖?
余野歇斯底里疯狂地嚎叫了一会,最终还是放不下心要看看蔡叶叶。
一刀两断是一回事,身体状况是一回事,保镖还是保镖,只要不和蔡叶叶说话,不被看见就是遵守了她说的话。
在字典里下了一个满意的定律,余野蒙住了一条围巾,代还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门。
他要晚上偷偷看看蔡叶叶,摄像头回来再说。
月黑风高的晚上,各种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蔡叶叶裹着被子进入了梦香,浑然不知自己的房间内已经潜入了一个莫名人士。
余野关好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大致粗略环顾了一下,环境还是较为符合他的心意。
再看看身旁缩成一团的蔡叶叶,勾了勾嘴角,但随之眼色黯淡。
想起从保镖应聘开始的种种经过,心里的疑问也就不断的加重。
首先说,他承认蔡叶叶具有做保镖的资格,先是说打斗的技巧,经验,都足以看出是一个专业人士,像这种能力很强的保镖他一向见得很多,可令他惊讶的不是蔡叶叶脑袋进水敢挑战群攻的志气,而是打斗的姿势。
与自己当初被野草打成沙包是的动作如出一辙,干脆利落,简单粗暴。
还有的疑惑就莫过于脖子上的宝石了,野草的宝石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物,蔡叶叶的怎么解释,好玩买一个石头挂在脖子上,宁愿吝啬得不花钱给自己吃好的穿好的,也要买块傻大个石头?还偏偏买个和孙丽容脖子上几乎一模一样的!
余野翻了翻放在一旁高领的体恤,脸上的表情怪异之极。
高龄体恤,这是自己推荐给野草穿的衣服,叫她防备小偷。
他戳着蔡叶叶包子脸,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自己身边有两个人都有“母亲的遗物”,万一有一个是真的,有一个是来套利益的呢?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野草消失过一段时间,这是不可置否的。
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他一直在自暴自弃,找不到原因,找不到目标。
若说孙丽容和野草有什么相似之处,余野可以肯定的回答,很少。
其实谢媛秋说的话他也明白,自己也很清楚,孙丽容只是一个野草的替身而已罢了。
不给,有总比没有要强,这个秘密自己心里知道就足矣,没必要捅破篓子,别管周围的人么胡思乱想。
他总是笑自己母亲脑洞大开,执拗的认为自家儿子是被植入了记忆,各种荒唐的话都纷纷冒了出来,哭笑不得。
但问题是,还有人信!为什么还会有人信!这种植入记忆又不是科幻片,会发生吗!
余野摸了摸蔡叶叶毛茸茸的头发,自嘲般地呵呵了一声,转身离去。
“别走!”
手刚要抽走,就被另一个纤细的物体抓住,力道不大,可却让余野的内心震了一震。
“你醒了?”他缓过头,朝着身后的人问道。
“老妈,别走。”
&bp;&bp;&bp;&bp;老妈?余野眼皮上下来回跳了一遍,反握住蔡叶叶的手,凑到她的脸前。
嘿,原来说梦话呢,不过说梦话也别把自己说成老妈,这未免太丢人了!
他用另一只手搬来一把椅子,看着蔡叶叶的的脸蛋,不说话了。
估计这丫头是想自己母亲了,也怪,自己一个人独居生活,不见她联系父母,有经历这么多事情,难免会想家。
手指摩挲了一阵子软软的小手,忽然又有些不舍得松开了,暗自决定就先陪蔡叶叶一夜,难得见一面,孤零零的一个人。
余野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边眯着眼休息了。
某无良蔡这一觉睡得特别的安心,当早晨睁眼一看时原来是空调温度提高了几度。
心里感谢谢媛秋对她的关心,感觉浑身舒畅,原本冰凉的手也变得暖乎乎了,更是对人家的好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脑袋转的再快,也不可能会想到余野陪她坐了一夜。
今天谢媛秋回家歇班,自己可就没有好吃的饭菜,蔡叶叶直到等到了中午才知道了这一件重大悲剧,欲哭无泪的穿好衣服出去买饭。
但注定了今天又会发生不平凡的事情。
左脚刚踏出去病房,神经就稳当当地和前面的人装在了一起,扑了个满怀。
蔡叶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手想去去被撞倒的可怜孩子,结果停下了动作。
“孙浩荣,为什么你在这?”她的语气有点冷,一瞬间让倒在地上的人有些错愕。
“来看望你的啊。”孙浩荣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望向蔡叶叶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不解。
“你知道顾美美的事情吗?”
“不方便说话,去食堂,看你也没吃东西,我请客。”孙浩荣下意识地抓住了蔡叶叶的手,可没想到却被挣脱,行动上慢了拍子,一点一点地让身后的人超过自己。
他知道,顾美美这件事,会形成一个很大的缺口,弥补不了。
人死不能复活,这是众人皆知,也是无力扭转的事实。
孙浩荣抬起脚,跟了上去——那也不能意味着自己放弃,输给余野这个家伙。
==
蔡叶叶端着一份新鲜出炉的素食来到了角落里的座位上,挥手招呼着孙浩荣。
“现在你能说关于顾美美的事情吗?”
孙浩荣神色一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盘。
那是一个蓝色的物体,和顾美美之前给她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蔡叶叶赶紧放下筷子,掏出衣服里的同等物体,放桌子上一作对比,满脸的惊诧。
“顾美美这样的决定,我阻止过,可她太过于固执,所以才会出现了你眼前看到的一幕。这个盘,才是真正的,至于你那个,是顾美美以防万一,怕孙丽容会趁机派人抢夺留下的复制品,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敢大意疏忽,还有怕的就是,因为她的死亡会造成你内心的愧疚,导致你利用盘为她报仇,不值得。”
“不公平,她为什么要对别人这么好,偏要把委屈给自己?”
“顾美美没有对别人那么好,你看,她最后还不是把自己的仇恨压给了你?”
蔡叶叶这才发现,孙浩荣的脸色比往日要苍白无力了很多,显露出了憔悴。
“你住院的这些日子还是会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姐不会行动,给,要不要补品?”
&bp;&bp;&bp;&bp;两大袋补品稳稳地放在桌子上,清一色的全都是零食,瑞士的各色软糖,夹心的牛奶饼干,大包装的薯片,精致盒子里的巧克力,缭乱的种类充斥的蔡叶叶的眼球,呼吸都停止了短暂的一段时间。
孙浩荣微笑着把袋子拖到了地上,手上的动作不断,却盯着尾随着袋子移动目光的蔡叶叶。他跺了跺脚,轻声咳嗽了一下,提示对面发呆的人。
蔡叶叶赶紧把余光收回,装作镇定地收走桌子上一模一样的两个盘,低下头喝了口汤,尽可能和孙浩荣平视,“我现在在医院住院,等出了院,我再着手调查眼前的事情。还有,若说顾美美多给了我一份仇恨,我到不觉得,相反,这更是让我有责任感。至于孙丽容会不会行动,照我的理解,她暂时不会有所打算,我同意这一观点。”
“你的安全还是最主要的,其他的先放一边。”
“我只说孙丽容不会有举动这一观点我认可,毕竟她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好捏的柿子,不过安全方面我不敢保证。”
“哦?为什么?”
“在我近期我住院期间是足够安全的,同样的,这段时间我做不了任何的公务及调查,但孙丽容可以,她足够把我的身份——也就是蔡夏和叶叶的女儿了解并且制定出一份方案,等我出院以后,绝对会受到更有挑战性的危险。”
“话是这样没错,先享福几天就是几天呗,顺其自然。”
“不,还有更糟糕的……”蔡叶叶摸了摸脖子,半敞开的衣领空无一物,让她有些不适应。
孙浩荣很少见过眼前的人流露出这样担忧的表情,出现过的次数也只是屈指可数,不由得让他陡然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上次在阳光大厦,你和我说过,孙氏和我父母去世那一起案子有所关联。但我照着顾美美向我说过的话参考,已经很肯定孙氏就是罪魁祸首。在谈话的最末,她也要求我如保管我脖子上的宝石一样对待她的盘,你是她的老板,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关于孙氏和蔡氏的关系,你知道的肯定最是清楚的,关于我的身份,你也肯定了解的同样全面,在今夜酒吧是我就怀疑你不可能不会知道我脖子上宝石的事情,在大厦你也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为什么你要对这些事情有所隐瞒?”
“你猜得很对,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孙浩荣耸了耸肩,嘴角的笑容多了一抹酸涩。孙氏最大的目的就是蔡叶叶脖子上的宝石,他要是说出来,她会不会对自己产生敌意?要是多了一份防备,叫自己怎么泡妞?
这真是坏消息。
“我之所以不肯说,是因为我怕你不愿意和我合作了,那颗宝石的重要性,没准在你心目中比你命还贵重。”
“可它不见了。”脖子周围衣衫被蔡叶叶已经捏的变了形,褶皱深得像被刀刻开来似的,伴随着力道的加重,她的神情也越来越紧张,“我受到了群攻,被余野送到了医院,醒来后,脖子上的宝石就不见了。”
孙浩荣自然是知道蔡叶叶被群攻这一事件,但没想到却是余野送她到的医院。
“余野拿的?”他攥紧了手,语气顿时间也变得犀利起来,突发的状况也预示着蔡叶叶是野草的身份即将暴露。
自己的竞争力又要剥削不少了。
&bp;&bp;&bp;&bp;“不知道,不过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了。我记得在我昏迷时它还在我脖子上,而昏迷的时段,只有余野最先接触的我,现在大多数人都不会瞧得上不知是真是假的绿宝石,余野如果和他们一样,也不会太多在意,但问题就出在宝石上面,和孙丽容,不,和余野喜欢的人所佩戴的形状十分相近。”
“再接着说,我当时衣服都已经破漏了,余野发现这一不对劲的地方绝对会有所察觉的。一好奇,又有趣,就把宝石拿走了呗。”
“看你这语气,好像显得你对这件事满不在乎似的。”
余野最先接触的蔡叶叶?蔡叶叶的衣服还已经破漏了?琢么琢么这几个词,孙浩荣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望望蔡叶叶羊脂玉般的脖子,想想余野吃的豆腐,火气,简直就是往地上撒了一层油,又燃了满屋子煤气,扔出一个打火机——崩!小宇宙爆发了!
“得了吧?你看我这样像不在乎?其实是快急死了!”蔡叶叶把手松开,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站起来晃了几下腿,“聊了这么久了,我该回病房了,坐着也不好受,椅子生硬生硬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们要带坐垫吃饭。”
孙浩荣二话不说,提着两兜子“补品”往前走,不时再瞅瞅蔡叶叶看着零食圆溜溜的眼睛,心满意足。
蔡叶叶不知道孙浩荣心里怎么想的,她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把那两袋零食搞到手。
开口求人家,那不行,她堂堂女汉子也是有尊严的,要搞到手也得抢。
“孙浩荣,你不累吗,我帮你拿手里的东西吧。”
“不,你作为一名病人,我作为一名健康人,我有义务帮你分担体力劳动。”
“不对,我作为一名我所居住的病房的女主人,你作为一名看望女主人的客人,我不能亏待你。”
纯黑色皮鞋的脚停了下来,一个精致的兜子递了过去,孙浩荣在蔡叶叶严肃的表情下交出了一袋零食。
“可以,我今天来医院本来是要看望病人的,奔波就够劳累了,你帮我拿一袋吧,等我走后再带走。”
蔡叶叶原本正高兴得到一袋食物的,可没想到被孙浩荣的话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木头般的杵在地上了。
“这不公平,你之前还问我要不要补品!”
“我只是问一问,又没说给你,况且你有没有回答我,所以补品的归属权还是我的。我在这所医院还有病人要看望,给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蔡叶叶,请你听好了,我说的是补品,而不是零食。”
蔡叶叶现在脸上的表情特别的丰富,一会倔强得可爱,一会变扭得惹人心疼,真是让孙浩荣兴趣大增,不禁想逗弄她看看效果。
“嗷!”
凄凉的嚎叫省会当在走廊,惹急了蔡叶叶的结果就是找揍。
孙浩荣捂着肚子还得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无视着周围人们怪异的眼光,跑到病房里把零食交给蔡叶叶。
“你不说是不给我的吗?现在改主意了?说不是要给另外的病人吗?补品呢?怎么变成零食了”
“逗你玩的你还当真,我到医院看望病人也就你一个,爱吃零食的也就你一个,不给你我给自己家的狗吗?”
“这还差不多。”
零食的归宿最终不是在蔡叶叶的手里——
而是在肚子里。
&bp;&bp;&bp;&bp;“你……”孙浩荣直勾勾地看着蔡叶叶粗鲁地撕开手中的薯片包装,又车开了巧克力的丝带,张开嘴欲言又止。
“你怎么还不走,要蹭午饭吗?我家的专属护士没来,饭菜做的不好吃。”
“我只是想提醒你,零食还是少吃些,别太夸张了,对身体不好,我是看你闲着没事买点解馋的,不是让你当饭吃的,到时候别伤好了又生病了,得不偿失。”
蔡叶叶停下咀嚼的动作,望着孙浩荣的目光见见面的古怪。
“你是在关心我?”
“话说你还有专属护士,是谁?我记得这家医院没有护士简直做饭,难道现在改了规则,越改越奇葩了?”孙浩荣实在受不了蔡叶叶火热的目光了,捉了个把柄赶紧撇开话题。
“恩,是一个姓谢的护士,谢媛秋,超级大美女,现在都快四十多了,看的和二十出头的少女似的,你真是应该瞧瞧开拓见识。”
“谢媛秋?”一个接一个的重磅信息打的孙浩荣透不过气,这不是余野他老妈吗?怎么以护士的身份重出江湖了,是要闹哪门子的事情,都是针对蔡叶叶一个人的吗?
“你怎么了?认识她吗?”
“我记得这家医院没有一个叫谢媛秋的人工作,听名字很陌生,应该是新转来的吧,不过都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了,怎么还会貌美如花?”他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过去,神态自若得回答着蔡叶叶的问题。
“那你可就猜错了,谢护士真的很漂亮,今天她歇息,不信回来你看看。”
“行,碰巧,我和你一样闲的没有事情干,不妨有时间来瞧瞧。”
孙浩荣打着算盘,余野这对母子到底要做什么事,凑个乐,先机可不能被别人先抢了。
蔡叶叶打开一旁的电视继续与无聊的下午做着斗争,伴随着她的零食。
===
“妈!您老回去吧?我爸要等您等的天荒地老了!”装饰精美的客厅里,吊灯闪着莹白的光,将余野的脸照得更加冷峻,微微颔首,用满脸的期盼想要打动坐在对面的冰山美女。
“儿砸!你要知道你老妈是来看看你未来的儿媳妇的,看你天天和孙丽容秀恩爱也不结婚真是急死了,看到你对另一家妞子上了心,所以先来探探底!”松软的真皮沙发上,随风吹动的真丝睡衣,将谢媛秋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魔鬼,昂首挺胸,用全身的气势想要说服坐在对面的腹黑总裁。
“我和蔡叶叶真不是那种关系,您儿子还年轻,不急着,可是您一天两天住在七市,我待待也就算了,您都这高龄了,经不起折腾。”
“我还没奔五,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担心个什么劲?还不担心你,老婆呢?孙子呢?我活着还能见到吗?其实你就是怕我成天的唠叨吧?行,我不唠叨了,口会费的还多,回来买个录音机,天天摆耳边播放吧。”
余野双手捂脸,望着谢媛秋的眼神包含了无奈。
“老爸还以为您是来找我回家的,没想到是来玩的,他要是知道您又回归了医生的职业,又得给我摆扑克脸。还有,您当医生就当医生吧,请不要当蔡叶叶的专属医生,看着胆战心惊!”
“怎么,场面太美不敢直视?还是怕我饭里下毒,不不不,一定是怕蔡叶叶知道我是你老妈后的反应吧!想想就激动。”
&bp;&bp;&bp;&bp;余野内心嘎嘣一声,只好乖乖投降。
谢媛秋是他的母亲,也是和他最亲的人,关于他的事情,没有比谢媛秋知道得更多的人了。
小时候的黑历史,还有她那心理学疯癫的结论,要是掺和掺和全都和蔡叶叶说了,完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全都毁了,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极品老妈,这叫他如何保持老板的尊严?
余野在没有性格大突变以后,做过的乌龙事件还是很多。
外加上在摄像头还没有殉职的时候,他也观察过谢媛秋每回盯着蔡叶叶吃饭的神情,总有一种谋杀的意味,看得汗毛直竖起,他小时候爱吃母亲做的菜是一回事,可不喜欢母亲在旁边盯着他,时间一长,精神绝对不正常。
他担心蔡叶叶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压力,恶魔般的眼神,出院后进入精神病医院。
斗不过老妈那张千年唐僧轮回的嘴,余野好悻悻的回去。
===
转天,谢媛秋抱着装着苹果的袋子,走进了蔡叶叶的病房,拉开窗帘,调高空调,捏了捏蔡叶叶的脸颊。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谢媛秋可没准备把她叫起来,眼睛一转,发现桌子上凌乱的零食残骸,顿时间明白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有人来看望蔡叶叶,照样子关系不浅,对方是男性,身份不一般。
正常来说病人生病、受伤,来访的人优先选择的礼物都会是补品、药类的物品,带零食看望的人很少,一定是了解了对方的爱好才敢买来的,由此可见,送零食的人是蔡叶叶的熟人。
再说为什么推测出身份不一般,因为所买的零食无论是外观,还是实质都没有一丝的花哨,很划算,又很昂贵,巧克力,饼干,糕点的品牌就足矣显示出对方家境富有,就连包装的盒子都是用的高档材料,颜色单一,却搭配的十分有品位。
最后一点,送礼物的人是男性,其实谢媛秋也是半蒙半猜的结果,她觉得现在的女生送礼物不会外包装都是黑色,一点彩色都没有吧?当然不包括爱好独特的人,这样一算,男生的可能性较大一些。
谢媛秋满意地赞叹完自己的推理,拿出一个价值不菲纯白色手机给零食拍了几张全家福,然后收起来。
余野昨天和自己在一起,昨天自己没有来医院,居然就有人捷足登先讨好蔡叶叶,女生她怕同性恋,男生的话,啧啧,怎么能让未来的儿媳妇被别人拐走了?
“谢护士,你来了吗?”病房里的动静说打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但对于蔡叶叶这样警惕还算是较高的人来说,再困至少也会迷迷糊糊地问一句。
“没事,你继续睡,手机我买好了,装在一个白色的纸兜里,放在桌子旁边了。我不打扰你,先出去了。”
谢媛秋可没有这么傻,手机是提前买好的,可没说当天拿出去,来的没有一点真实性,不叫人起疑是不可能的。
“手机这么快就买好了?真是谢谢,至于钱等我伤好了我再给你。”看着桌子上纯白色的纸兜,蔡叶叶揉了揉眼睛,向正在出门的谢媛秋感谢道。
一个苹果手机的价格实在算不上有多贵,她不需要蔡叶叶还,可也得接受,反正嫁进门来,钱不钱的,都是自己人,哪来这么多条件。谢媛秋嘴上没回应蔡叶叶的话,心里可暗暗地想着。
&bp;&bp;&bp;&bp;待到谢媛秋离开病房后走了很久,蔡叶叶拿起桌子上的纸兜,倒出里面的盒子,顿时间目瞪口呆。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淡粉色的苹果!
呸呸呸,是淡粉色的苹果手机!
唉呀妈呀,这一个也得好几千吧,哗哗哗,几十张红色钞票叠成一沓,想想都是罪过。
退给谢媛秋显得太矫情,不退自己心里为钱着急,捂着个这样的宝贝,怕丢了也不是,用着也不顺手。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摸了摸平滑的土豪金,又看了看带着膜的屏幕,蔡叶叶手颤颤巍巍拿出原来摔得不成样子的手机,拔出了手机卡。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谢护士,求帮忙!”
“你要安手机卡啊,我告你,苹果的打不开外壳的,你只能这样……还有程序怎么用,我告你,应该这样……蔡叶叶,你没有用过苹果吗?怎么一窍不通?”
“我吃过苹果,没用过苹果。”要知道这玩意又贵又难用,她打死都不会要。
她弄懂这个爪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来钟了,正在玩着新下的游戏,一个神奇的苹果开启了她对新世界的认知。
谢媛秋真的很耐心,告诉了她一切不懂的地方,顺便还告诉了她自己的QQ号以及手机号码。
提到手机号码,蔡叶叶停下手中的俄罗斯方块,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要手机不是为了联系余野吗,现在倒好,成了游戏机。
她返回到主界面,点开了另一个游戏界面。
先玩再说,余野嘛,暂时不着急。
====
余野想到蔡叶叶会在七市养病许久,便随手买了一套正正好好能看到医院的公寓,整顿好家具,正看着范助理临时送来的文件,楼道里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不,准确的说是踹门声。
他把资料放进文件袋,撇向墙上的钟表,蹙了蹙眉毛,心里奇怪九点钟还会有人来拜访他?
“请问您是谁?”余野有礼貌的声音隔着一层门缓缓地传了出去,可对踢踹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仿佛对他既具有磁性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触。
他这下可以确定来访者是谁了。
轻轻地把门打开一点,便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咚——”谢媛秋霸气的一脚撞开门,而腿最后停留在余野没有改变动作之前的腹部位置。
“说说,你老妈来袭,就这样对待客人?”
“您有什么事情?我还有公务。”余野淡淡地回答,沏了一杯红茶放在茶几上,转身坐回沙发。
“没啥事,给你看个东西。”谢媛秋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口解决,拿出手机调到今天拍的照片,递给了余野。
“不就是零食吗?您要是羡慕我可以回来订购一些送过去。”
“不是,今天我去医院看蔡丫头的时候发现的,这是拍的照片,啧啧,貌似味道不错,吃了一大半。”
余野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谢媛秋,这才仔细观察期照片。
他在蔡叶叶家貌似认定过,蔡叶叶的朋友好像很少,拿这些零食是谁送的?而且看起来品牌很是高端,价格不菲。
品牌,什么品牌?
黑色袋子的右上角有一个较小,银色的标记,呈现是一个圆形的光圈,中等粗度,中间横跨过一个英文字母,“”——太阳。
“怎么样?瞧出什么?”谢媛秋看着余野恍然大悟又立刻沉下去的脸,越发自己真是适合当媒婆的料。
&bp;&bp;&bp;&bp;“只是一个集团的标志,不能说明什么,也许那个人他只是很喜欢在这个地方买东西,或者是蔡叶叶的一个女性朋友也是有可能的。”
“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让你看个图,有没有说是人送的,你怎么自动想到那里去了?不过我也真羡慕蔡叶叶,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送的一分礼物,都有人惦记她,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余野抿了抿嘴,把手机递给了谢媛秋,自顾自的拿起文件夹看着。
谢媛秋见余野没有任何反应,不禁了噘嘴,添油加醋般地继续说着:“话说,蔡叶叶住院这么久,你就不去看看她,虽说你把她送到医院的,但她也是你的保镖。还是说,你对下属一并很冷漠?”
“她已经辞职了,也已经和我阐明了之间的关系,我救她送她到医院只是因为对群攻这件事情表示不满,还有就是我心肠太软,不能见死不救,同时也顾着蔡叶叶之前与我的浅交,我不会再管她了,她也不会再理我。”
“哦?”谢媛秋的尾音拉了好长一段时间,看了看余野胸前的口袋,故意为难地摇了摇头,“先这么说,她说要和你以后形同陌路,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以后认识你。”
“对啊,你直答应的是‘不认识你’,又不是永不相见。你是这么嘴上回答的,别人再补脑想成别的是他们的事,法律上可没有规定你不能和不认的人说话。”
余野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即逝的亮光。
“还有,蔡叶叶说要辞职,你作为老板,你同意了吗?”
余野眼中的亮光汇聚成焦点,透着狡黠。
他没有理谢媛秋,而是把门敞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老妈,我这里只安排了一张床。”
谢媛秋这可恼怒了,自己出主意儿子不领情还要求让她走,真是……
嘭!走廊又响起摔门声,余野回到沙发上,没有再动文件,而是打开了电脑并拨了一个手机号。
“小范,我要蔡叶叶医院的监控录像,没错,那个摄像头坏了。”
===
蔡叶叶躺到中午才醒来,昨天因为听了谢媛秋说手机第一次充电要用到没电时再充对手机以后的耐用性有好处这句话,一直玩到凌晨闹鬼最凶的时刻才歪歪扭扭地睡觉,今天一起来都知道早点已经改成了午饭。
“谢护士?”她走到地上伸了个懒腰,竟没有看见谢媛秋的人影,只有来来回回买饭的家属或者病人。
“小姐,谢护士去厨房兼职做饭了,您有事请和我说。”忽然间,一个蒙得严严实实的人飘了过来,都到了蔡叶叶身前。
“哦,这样啊,那你……”她对上眼前只露了一双眼睛的人,额间写满了“滚粗”俩字,“孙浩荣,你为什么要穿上白大褂?”
“咳咳,因为我发现谢小姐太过于美丽,所以想换种方式追求她。”孙浩荣随口扯了一个幌子,编织了一个离谱的答案。
“你口味也太重了吧?谢护士人家可是已经快奔五的人了,结没结婚都不知道,可逆才区区二十多,无法想象,罪恶罪恶!”
孙浩荣也不想啊,他今天到医院一看,果真是余野他老妈,看着她在病房里盯着蔡叶叶的眼神,想想都是后怕。
好家伙,余野难道知道蔡叶叶是野草了,全家最凶悍的老母都开始出动钓蔡叶叶了?
不行,他不甘心,自己要想泡着妞,就得有足够的时间待在蔡叶叶身边!
&bp;&bp;&bp;&bp;“奔五也不影响一个人的魅力!”孙浩荣执拗地杠上了,忍住胃里的一阵翻滚,吐出了这句话。
蔡叶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竖起了大拇指,“去吧,兄弟,加油!”
看着眼前的大拇指,孙浩荣已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头往病房里一撇,问道,“上回的零食怎么样,感觉如何。”
“不错,吃的满肚子都是黄金。”
“都是公司里的产品,你要还想要我下回再带一点。”
“没想到你的公司还做零食的商贸,啊!谢护士,孙浩荣,你的心上人!”
蔡叶叶这一喊,把正准备套近乎的孙浩荣吓了一跳,脑袋一蒙,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刺溜一下子逃跑了。
谢媛秋是只母老虎,这是任何一个知道她的人都清楚的事实,要是她对蔡叶叶有想娶过门的想法,现在自己的举动简直就是虎口夺食,要想成功,得有计策。
“那位新来的——”谢媛秋向蔡叶叶招了招手,然后仰起头压着声音还尽可能使对方清楚地吩咐:“前台找你有事,快过去帮忙。”
“好的,好的!”人已经早就没影子了。
蔡叶叶纳闷地嘀咕,但后来一想,准是孙浩荣害羞了,见到谢媛秋不好意思,像上学时代一样,青涩而又怀有悸动。
然而,孙浩荣真正的想法和蔡叶叶的理论完全不沾边,扯得一塌糊涂。
“蔡叶叶,饭做好了,我给你带了一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吃饭。”谢媛秋环住蔡叶叶得腰,把她推进了病房,再看了一眼逐渐减少的零食,眼睛转得飞快。
到底谁送的?这么可恶,余野怎么还不行动?知不知道零食最抓这种年龄女孩子的心吗?
蔡叶叶觉得今天的谢媛秋有点古怪,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只好一言不发地继续在她怪异的眼神下吃饭。
“我下午还有点事情,已经请好了假,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谢媛秋这句话说的不假,她因为来到七市一段时间了,想和原来心理科的同事们聚一聚,碰巧时间就选的是今天,想着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就暂时脱下护士的大白褂,出去愉快愉快也不为过。
“哦,好的。”蔡叶叶嘴上答应着,却看见门外面伸过来一个人的头。
是孙浩荣。
她一瞬间吃的有些急促,呛着了咳嗽起来,还做着嘴型提醒他,“加油啊,兄弟,谢护士的侧颜和背影很美丽的。”
孙浩荣脑袋一痛,脸上写满了无奈,自己说要追谢媛秋这妮子真相信了,还叫自己努力,怎么就这么傻?
蔡叶叶又紧接着误解了孙浩荣脸上的无奈,嘴型立刻改变,“别担心,爱是要靠大胆的!“
门外的人缩回了头,彻底无语了。
前台的人叫他过去是说明谢媛秋下午有事请假,蔡叶叶有是重要病人,医院抽不出来人手,叫他暂时看管一天,新人多学学知识。还特别夸奖了谢媛秋,说一个比自己早来几天的新人做事情有条不紊,让他学习她的优点。
他当时答应得认认真真,可心里却腹诽,余耀企业第一代创始人的老婆谢媛秋原是一个著名的心理科医生,只不过嫁人后隐姓埋名,藏了身份,现在重新干老本行当然得心应手。自己一个学经济的,和她比,不对,有可比性吗?
况且,他和谢媛秋都不是真的来当护士的,谁都没有护士的资格证,全都是仿造的,当然是新人了。
&bp;&bp;&bp;&bp;谢媛秋走后,孙浩荣走进了病房,看着在病床上吃零食的蔡叶叶,满嘴无言。
“谢护士下午请假,我代替她照顾你。”
“唉,我还以为你要趁她离开医院追求她呢,白害我给你这么多提示。”
“我追人有我自己一套的方法,我对我还是比较有自信心的。”
“得了吧,看你畏畏缩缩的样子,见到谢护士就跑,还不敢正脸看人家,鬼鬼祟祟地伸出头来。说说,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怎么追人腼腆成这模样,要不是我的提议,没准你还一直踌躇不前。”
孙浩荣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
他张开嘴,还没说话,又被另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丫头叫走了,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严肃地警告:“蔡小姐的主治医生吩咐你了,不允许蔡小姐吃零食,叫你,没错,就是你,看好了她,否则拿你开刀。”
主治医生,蔡叶叶不仅有专职护士,还有专职的主治医生,余野安排的也太宽了吧?
他可没想到,蔡叶叶的专职护士可是谢媛秋自作主张添上去的,连余野都没有想到。
至于主治医生嘛……
“蔡叶叶只是一个受伤的人,吃零食又有什么错?她不是身体里的什么疾病,不用太注意,难道连一个人的娱乐都不能有吗?”
“这个你得和她的主治医生说,我解决不了,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护士丫头不客气地回答了孙浩荣,鄙夷地看了一眼他捂得丝毫不漏的脸,嘟囔着“他怎么穿的这么严实,是不是毁容。”之类的话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身白衣的孙浩荣“天使”。
孙浩荣还真的从来没听说过医院不允许只是受外伤的病人的饮食方面,还偏偏是零食,更是自己送的零食,气不打一处来,四处询问到蔡叶叶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大步走了过去。
他打开门,见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蔡小姐的主治医生,请问你在里面吗?”
“有什么事?”声音不急不慢地从屋子里的另一个地方飘了过来,他环顾屋子一看,这个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房间,不易看到。
等等,孙浩荣忽然发觉从隔壁里传出来的声音异常的熟悉,好像是……
余野!
他推开里面的白色房门,看见余野双手交叉,坐在转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容容的弟弟,孙浩荣,什么风把你刮来了?”他薄唇轻启,脸上开始有了表情,但又不是表情,非笑似笑,满是讽刺,“这身白衣挺适合你,怎么,爱上这医院了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竟然成了蔡叶叶的主治医生?”
“那你还不暂时成了蔡叶叶的护士?”
“还不是因为你老妈请假的缘故,莫不成也是你安排的?”
一提到谢媛秋,连处事不惊的余野都皱起了眉头。
“先说实在的,我老妈不是我安排的,包括护士,请假,我都没有料到。”
“呵呵,看来天大地大,你还是敌不过你老妈。”孙浩荣把卫生口罩摘下,又扯掉了帽子,露出了一头棕色的头发,“那已经肯定了,这主治医生也是你兴趣来潮,说说为什么反对蔡叶叶吃零食。”
“零食是你送的吧?你送的,我就不同意,所以,想方设法也得阻止。”
“吃醋了?真是稀奇啊,我还都没见过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性情大变了。”
&bp;&bp;&bp;&bp;“请稍等,一会我会把录像传到您的电脑里。”电话那边微微一沉,就立刻听到范助理打字的声响,简洁迅速,精干利索。
余野嗯了一声,之间便挂了电话。
不一会,电脑里就传来了蔡叶叶所住医院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病房里是没有摄像头的,可走廊里有,食堂里有,大厅里有,蔡叶叶有什么行踪,余野立刻就能知道。
他加快播放速度,快但又精确的扫视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最后他停在了昨天的视频上。
他记得,昨天,谢媛秋歇班去自己家蹭饭,所以她并不知道有谁接触过蔡叶叶。
放慢播放速度,余野看见了孙浩荣和蔡叶叶地相遇,吃饭时的谈话,以及为零食之间的争吵过程,至于进入病房的内容,他就看不见了。
在看到袋子上面的标志时,余野就已经有了猜测,那就是孙浩荣。
说起孙浩荣和蔡叶叶,他想起来在今夜酒吧里他们两个人跳过舞,在六市餐厅里他们两个人吃过饭,以及还有很多时间他不在蔡叶叶身边,她和孙浩荣单独待过的次数更是数不清了,至少肯定不少于两次。
孙浩荣是孙丽容的劲敌,而余野初次在孙丽容的介绍下见到他时就有种排斥的感觉,现在综合以上所讲的点点滴滴,他更是有一种无名火气从心中冒出来。
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好像还很熟,很熟,熟……
而且孙浩荣给的零食有这么好吃吗?看谢媛秋的照片,吃了一大半。
不就是零食吗,自己手下也有独自的品牌,买来一房子给你当“补品”信不信撑死你?
余野来来回回重复播放着这段录像,心底里忽然没了声音。
他想起来了,蔡叶叶还是一个病人,不能吃太多的高热量食物,虽然受的是皮外伤,但是要是吃多了,引起身体里的其他疾病,出了院,不近精神病医院反而开始打点滴,也没好多哪里去。
上次就是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心慌,心慌就慌吧,不得心脏病为什么发烧,这脆弱的身板。
在余野眼中,蔡叶叶的身体就是个疾病居住所,禁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暂停录像,余野静静地思考了一会,要送补品送什么?说实在的,他并不反对蔡叶叶吃零食,但绝对不可以超量,如果类似与之前的方便面,他是不容忍的。
一直琢么到天亮,他的真心话就是,他还想给蔡叶叶做饭吃,看她吃得不亦乐乎。
为了蔡叶叶的身体着想,于是乎,出来了一个主治医生。
====
“吃醋,不不,我只是关照一下我的保镖。”
“保镖,蔡叶叶不是辞职了吗?”孙浩荣噗嗤一下子笑了,坐到一旁的椅子面对面看着余野。
“你怎么知道她辞职了?她和你说了?”
“你猜?”
“蔡叶叶是辞职了没错,但是我可没答应。”余野果然使用了谢媛秋的厚皮脸战术,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地反驳孙浩荣。
这一反驳,孙浩荣竟然无语了。
余野什么时候基因突变,开始耍赖了。
他有一种想握住余野手,哭喊道:“大哥,你谁受到了谁的残害成这模样。”的冲动。
“好,我不和你犟嘴,我只是单单想知道为什么你阻止蔡叶叶吃我买的零食?不要敷衍我。”
“你没有为蔡叶叶的身体所考虑,在我看来,你还是去考一个护士资格证再来吧。”
&bp;&bp;&bp;&bp;“我没考虑,没考虑你就随随便便把蔡叶叶送到医院置之不理了?”
“你知不知道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她本来就碎弱的一碰就散,吃甜的容易的糖尿病,吃油炸的容易得脂肪肝,喝饮料容易老年痴呆,本来就痴傻呆蔫了,在重度加深身体上的更种残疾你叫我怎么带出去这个保镖?”
“保镖,保镖?你口口声声说蔡叶叶是你的保镖,可你考虑过蔡叶叶的感受吗?就让她一个人待在七市受围攻吗?既然你没答应辞职她,那你就还是她的老板,不应该是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她保护你,你也应该帮助她?”
“帮助她?说得你在蔡叶叶受伤的时候去哪里了?还不是我把这个重得死沉的肥猪托运到了医院,都则她早就早早升天。浪费了我人力、钱力、精力,可你却浪费了什么?”
“我浪费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蔡叶叶受到群攻的事情,你只是查明了幕后的主使者,还牛气哄哄地刊登报纸批评,而我却辛辛苦苦把王经理团伙漏网之鱼送到了监狱,你说我浪费了什么?”
“我虽然没有给蔡叶叶送任何的补品或者祝福的语言,但我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碰到你这种心怀坏意的人,立刻就出来维持正义,立刻消灭。”
“还维持正义,立刻消灭,余野,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理喻。我送个零食有什么错误了,多吃些,长得肥肥胖胖傻傻呼呼的,我养,养个十年八载,我不怕。”
“然后再宰了?孙浩荣,你这个想法有新意,原来蔡叶叶在你眼中是只猪,待宰的猪!”
“猪?原来你都能把我说的话想成动物的比喻,那你呢?作为一个老板,把蔡叶叶当成了一只狗?看门狗?”
“那你就是屠户。”
“难道你不是贩卖动物专家?”
“你没有经营合格证!”
“你伤害国家濒临物种!”
“你血腥残暴,应被广电封杀!“
“你……“
“你们两个人通通给我闭嘴,再啰嗦一句话信不信老娘我一个一个揍得爹妈认不出来,免费的整容?”说时迟那时快,蔡叶叶与谢媛秋动作如出一辙,踹开了没,拿着手里的瑞芝糖一个扔到了孙浩荣脑门,一个砸到了余野嘴里。
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楚,除了蔡叶叶以外,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
蔡叶叶的出现,是每个人都没有预想到的。
余野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和蔡叶叶的重逢,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措手不及。
让他没有丝毫的准备,及时自己已经把再和她相见的场面模拟了无数次。
蔡叶叶看不出任何情绪地从余野脸上扫过,目光凝聚在了孙浩荣身上,脸上恢复了怒气,硬是把一个手机砸到了他的头上。
“孙浩荣!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手机落在前台上了,有电话来了,只嗡嗡响个不停,不调静音,电话不断,那里的小护士特地找我还给你,而你偏偏还不在,我四处跑呀跑,找的有多辛苦,可你却在这个犄角旮旯里玩!”
“对不起啊。”孙浩荣接过手机,满脸的歉意。
余野看着眼前不断争吵的两个人,内心泛起了苦涩,泛起了交杂在一起不名的感情。
好吧,他承认,他吃醋了。
好吧,他承认,他喜欢上蔡叶叶了。
&bp;&bp;&bp;&bp;“好了,回去吧,别在这个地方呆着了,晚饭你帮我买回来,我列菜单。”蔡叶叶见孙浩荣知错就改,颇为满意,脾气也立刻消了下去,直接要出办公室。只不过唯一露出破绽的是,身子微微向右边倾斜,刻意扭脖子的动作很是生硬。
孙浩荣没有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野,然后站起来,“这是你的主治医生。”
蔡叶叶这才看了一眼一直当成空气的人。
“主治医生,您好,感谢您多天对我的照顾。”她鞠了一躬,未曾抬头,空洞的动作像是挖走了余野身体的某个部位,冷风嗖嗖地穿过他的整个胸膛。
“你不认识他吗?”孙浩荣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定在那里看着余野平如止水的脸。
“现在认识了,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余野依旧保持者原来的动作,渐渐的,嘴角弯了弯。
“蔡叶叶,你确定不想要回你的绿宝石了吗?”
蔡叶叶猛地抬起头,望向余野的眼睛多了一份复杂,身子站的笔直。
她其实撒谎了。
在孙浩荣被叫出去不久,门外的护士又折返回来,交给她一个手机,说忘了还给孙浩荣。蔡叶叶问她孙浩荣去哪里,年轻的护士手指一伸,告诉她她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好找到,她即将开门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孙浩荣和余野的对话声音。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声都被蔡叶叶听见了,完完全全。
蔡叶叶最害怕见到余野,因为她见到余野将无法表达自己所有的动作和情绪。余野喜欢野草,而他不知道自己是野草。这份感情她接受不了更无承受余野对他的好,尤其是听完他们的谈话过后。
令他意外的是,孙浩荣也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没有一个好命,这么多的福分会有反噬的。
她没让余野和孙浩荣愚蠢的争吵再继续下去,她知道,她也是会有眼泪的人。
“要,我当然要要回来。”
“可我不会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只会给我的保镖。”
“你的意思是我重新通过面试回来当保镖?”
余野抽出口袋里的手机,也不怕当着孙浩荣的面,调出了蔡叶叶之前在七市写的辞职信,正面呈现在她的面前。
“你要辞职,我没同意,你还是我的保镖。”
“余野,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保镖又不缺我一个,你执着我有什么用?”蔡叶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发着光的手机屏幕,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余野动作停顿了一下,收回手机,眼睛中晦暗不明,径自绕过蔡叶叶,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但他停住了动作,眼角瞅了一眼孙浩荣,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蔡叶叶,更亦是对自己说:“我允许吃零食,但绝对不许伤到身子。”
蔡叶叶一震。
“宝石在我这,想拿回来给你住院期间的时间考虑,当然,也随时欢迎你告诉我关于你的一些的事情。“
这场谈话到此为止,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蔡叶叶,你和余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蔡叶叶扑通一声做到了一旁的转椅上,目光有些呆滞,她把眼珠子扭到孙浩荣的位置。
“你知道野草吗?余野喜欢的是她。”
“知道,我知道野草是谁。”孙浩荣看着蔡叶叶的眼神多了一份坚定,语气也是多了一份的固执。
蔡叶叶又是一震。
&bp;&bp;&bp;&bp;“你知道野草是谁?”蔡叶叶把这句话重复一遍,看向孙浩荣的眼神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下意识地去摸脖子上的宝石,触碰到光洁皮肤的瞬间,才猛然意识到宝石已经不在了。
“我姐姐说过,余野喜欢的人叫野草,就连他所居住的小区名字都成为野草,说是纪念一个女孩。”
“那个人不是孙丽容吗?”
“本应该是的,但孙丽容没有解释过多,她只是回答我,‘我只是在余野眼中一个比较像的替身而已罢了。’可她总要夺回真正的那个位置。”
“是什么意思,孙丽容不是野草吗?”
“我们都知道。”孙浩荣把“我们”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什么是野草,什么不是野草,它没什么含义,只是纯净的一片草坪而已。”
“说的你好像认识她似的。”蔡叶叶终于笑了,拍了拍孙浩荣的肩膀,随后离开了这个主治医生办公室。
孙浩荣也没有揭破一切,关上了门,穿好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大褂,回到了蔡叶叶的病房。
“余野给你时间考虑,我就不打扰你了,看的出来他很关心你。”
“我知道,说的你好像狼心狗肺似的。”
“你就被他感动了?”
“我恨他还来不及呢。”
“都说打是疼骂是爱,我看你在背着心说话。”
“我说没有!“蔡叶叶一猛子抬起我在被窝里的头,脸颊微微泛着红,手里拿着苹果的手机。
孙浩荣点了点头,出去买饭了。
蔡叶叶无暇再惦记电视上是否有自己喜欢的电视剧,还是一旁的零食,拿起手机给余野发了一条短信。
她相信自己与余野不同,手机号早已烂熟于心。
“你说,怎么才能拿回我的宝石。”
余野原本是在自家公寓窗边看着蔡叶叶分神,结果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才迫不得已离开视线,查看短信。但一看是蔡叶叶发来的,用一句话形容,打了鸡血,再添一个字,就是打了公鸡血。
他立刻回了过去,“你在门外偷听是不是?听到了多少,如实回答。”
“全部。”
果然……
“蔡叶叶,我好声好气放下身份和你谈谈,咱们来算一算账单吧,既然你说要宝石,也就是划分界限,那么,我们就必须互不相欠。”
“正合我意,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替你付医药费,替你查明幕后凶手,用此换一颗价值不算太好的宝石不作为过吧?”
“那个宝石才不是什么不好,它是物价之宝,真正的无价之宝!”一看到余野的短信上有贬低宝石的语句,蔡叶叶就压不住这口气,打字速度瞬时间暴涨,语气也同步加重。
手机另一旁的余野石化了片刻,立刻又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墨绿的物体,迎着光,手微微颤抖,就连打“你为什么这么说?”这几个字时都费了不少时间。
他透过窗户,看见病房的里的蔡叶叶停顿了一下,听着夕阳扬了扬头,摸出手机低着头打字。
她打的很慢,似乎还修改了很多遍,让余野以为她会讲述一个尘封的往事。
“它是遗物。”
打了很久的短信居然只是尖端的四个字,可却如同石头一样,砸在了余野的心头上。
“遗物?”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所看见的东西,反问了回去。
“遗物,她是我奶奶给我母亲的遗物,也是母亲给我的遗物。”
这回蔡叶叶打的很快,没过多久就传了过来,但却给了余野大脑里一个新的定义。
&bp;&bp;&bp;&bp;“这颗宝石,你不说是你母亲的去世给你的遗物吗?”
“不是。”对方只回了两个字后,便没有下文了,余野知道,不会再问出什么了。
他一时语塞,想不出来怎么延续这场难得的短信交流,蔡叶叶接着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你之前有说,你为我做过很多的事情,要一颗宝石作为偿还,我要想要回宝石,就得同等交换,用同等的物品换回来?”
“不,我可不要同等的兑换,我只要你作为我的保镖达到我的要求,我想,你还记得保镖考核前的满意度吧?以一百为满分,不合格往下扣,合格往上加,在规定的时间内成绩高于七十分,那么宝石还你——我想,这就是我们交易的规则。”
“好,多长时间?”
“四个月,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还你一个无价的宝石我想很合适吧?”
“从现在开始?”
“不,从你伤完全康复开始,现在你的目的就是调整好身体,听从我的命令。”
“可以,我同意这个规则,不过,同样的,我也有交易规则。”
“是什么?”
“你绝对不允许损坏这个宝石一丝一毫,若有一点问题,我和你拼命,在我伤好后的四个月间,我要做你的贴身保镖!”
蔡叶叶改变想法了,她要趁这段时间手机孙丽容的资料,更加完善这个盘。
她知道,因为李氏的衰退,余野是唯一一个接近或者说是可以抑制住孙氏的人,而孙浩荣虽然和顾美美掌握了大量的信息,但不能给予孙氏致命的重创,否则怎么还会忍气吞声?
可这些仅限于这些年孙丽容的动态,至于关于自己父母案子和宝石用处的线索,仍旧没有头绪。
自己即将被孙丽容识破身份,想作为一名卧底潜入都不可能。孙丽容和今夜经理经过顾美美这一事件,绝对会对周围的心腹和手下严加查看,派人潜入更是难上加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余野了。
所以蔡叶叶才会没有任何反对的答应余野的要求。
继而考虑到宝石的问题,又添加了一个条件,再为了节省时间双重利用,提出了当贴身保镖。
和余野相处的时间越多,见到孙丽容的次数随之增加,同样打听的机密也成倍数收到自己口袋。
余野看到贴身两个字的刹那,激动得差点手机把手机摔地上。
他原本准备蔡叶叶出院后一点一点把她诱拐为贴身保镖,结果出乎意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她自己主动提出要求了!
“好,就这么定了。”停顿了片刻,余野想了想,再打了一条短信紧跟其上,“我在办公室提醒你的话记住,好好养病,多吃水果。”
病房的蔡叶叶看到孙浩荣买饭回来了,并接收到余野同意自己多增附加条件的短信,便放下手机,站起来挪来椅子招呼孙浩荣吃饭,顺手拉上了窗帘,开了白昼般耀眼的灯。
余野见蔡叶叶迟迟没有答应自己最后说的话,转头一看,病房内的白色的帘布已经拉上,光芒在渐渐黑暗浓郁的夜晚中有些刺眼,依稀可以分辨正在吃饭的人影。
想起她一直在和自己聊天,谢媛秋又不在,饭菜是孙浩荣买的事情,白白高兴起来的心情沉了下去,毫不犹豫地扯上丝质棕色落地窗幔,把灯火阑珊的城市与自己隔绝,互不相望。
&bp;&bp;&bp;&bp;断断续续又过了十来天,蔡叶叶身上大部分的伤也好个差不离了,但却没有一丝对出院的喜感,整日抱着苹果,目光痴痴的。
她提不起兴趣,用孙浩荣的话来说,住院住傻了。
她计算着,出院了,要天天面对余野了,又要过煎熬的日子了。
别说住院这几天没看到余野,但蔡叶叶肯定的是,余野绝对时刻注视着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幽幽传来的目光,像红外线一样,直射过来,穿透一切。
这种被人偷偷盯上的日子,虽然过的安全,但比在余野面前顾得更痛苦。
她在和孙浩荣吃完饭,睡觉的前一会看手机时,才注意到余野答应她之后接下来说的话。
又是在关心她,要是有这闲工夫,为什么不多理理孙丽容,没必要浪费时间,浪费流量,浪费手机的寿命在她身上。
而令蔡叶叶更加无语的事情还发生在后面。
嘴上说着不想让余野关心她,但实际行动上还是乖乖地减少了零食的消耗量,每日吃着谢媛秋拿来的水果。
没错,就是谢媛秋拿来的水果。
当时她也是很是惊讶,问是怎么一回事,谢媛秋却红着脸说是余总要求她把这些水果送到病房,督促蔡叶叶吃完的。还唠叨了一大堆,越说越激动,泛起了花痴,双颊飘着桃花地讲着余野说话的神情,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下午。
蔡叶叶执拗不过谢媛秋的眼神,只好一口一个解决品种繁多的进口水果,但不出意外的,都是按她的喜好。
她吃的第一天,就开始奇怪,怀疑可能是他暗中调查,过了不久,转变了想法,认为是余野的试探。
余野给她的水果是按野草的口味走的,而且都是调一些稀奇的品种,她若是当着谢媛秋的面吃的欢喜,余野就会对自己是野草这一看法愈加认同。
正是因为蔡叶叶这样一想,在吃水果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提提建议,推辞一番,生怕谢媛秋也受余野收买,成了一个不可卸载的摄像头。
余野对她太好,反而让蔡叶叶更加害怕。
她要是一感动,就是认输,输了就会萌生各种各样的情绪,萌生了就会被不知不觉成为余野后宫的一份子。
实际上,蔡叶叶已经感动了,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她干脆余野的号码拉入一个生疏的分组,想也想不起来,联系也不联系,吃了的水果就把所有的感激堆积在了谢媛秋身上,再催眠自己,“谢媛秋是大好人”“谢媛秋我爱你”……
然而余野为了避免孙浩荣刷蔡叶叶的好感度,又不想亲自出面送水果,把这件重任交给谢媛秋的举动是错误的。
他记得很清楚,“不允许说这水果是我给的,而是要说是你送的。”这句话警告了谢媛秋很多遍,可她仍然说了出去,说了出去还不行,还添油加醋,让自己低调的举动被蔡叶叶知道了。
他的水果口味完全是按野草的走的,不是刻意,而是一种出于十几年的习惯,至于督促蔡叶叶吃完,也是谢媛秋擅自加上去,把他定时给的水果分成一批,天天洗好了端到蔡叶叶嘴边。
可想而知,长时间在谢媛秋魔鬼般眼神下的蔡叶叶除了三餐,又多了一个水果时间,精神会不会受到摧残?
至于孙浩荣,蔡叶叶这几天也为他出了不少泡妞方法,可不见他行动,殊不知,孙浩荣当护士受苦受累只为每天见她。
&bp;&bp;&bp;&bp;“病房,五一八号,蔡叶叶,今天是康复检查的日子。”门口的护士拿着一个本子,不停地在上面写着什么,顿一下抬抬眼眉,朗声喊道。
谢媛秋因为家里的事情辞了工作,而孙浩荣也因为很久没有处理公务回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蔡叶叶一个人。没有人再给她带零食,没有人再给她做饭菜,唯一不同的是,水果还是每天送到,换了一个护士,就是现在站在门口的小丫头。
她不会知道,谢媛秋其实很想继续当蔡叶叶的看管人,却被余野老爸突然想去意大利旅游的想法所打败,拖着上了飞机。
“你准备一下,一会主治医生来给你检查,过不了几天就会出院,放心吧。”小护士终于停下了笔,扶了扶眼镜,往走廊里瞥了一眼,慌忙整了整衣服,摆好姿态,“来了,来了,快点,好了吗?”
蔡叶叶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点头答应了一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胳膊。
医院的治疗还算不错,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小的还原如初,大的几乎也没有留疤,看来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能出院,顺路去拜访张婶,把顾美美的信件给她。
“这就是蔡小姐的病房,您请进。”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窜入到蔡叶叶的耳朵里,随后一双纯黑色的皮鞋踏进了房屋内,余野率先进来,身后跟随着一个白大褂医生。
“我是来审查情况的。”余野的眼睛没有看着医生,而是望向擦得一干二净的桌面,可嘴上的话却似乎是在向蔡叶叶解释。
“是啊,是啊,余总,您在一旁看着,我来检查蔡小姐的伤势,您放心,我的技术还算是一流。”白大褂医生搬来一个椅子,放在一旁,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跑到蔡叶叶面前,挽起了袖子。
蔡叶叶看着眼前的医生,歪了歪头。
“蔡小姐现在活动方便吗?”
“方便。”
“有不适的感觉吗?例如腰酸背痛,感冒发烧?”他作为一名男医生,知道余野比较在乎眼前的小姐,不敢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只好用自己多年总觉出来的问诊和观察气色等方法诊断。
“没有,很适应。”
“您伤口愈合的怎么样?有裂开的吗?”
“没有。”蔡叶叶伸出胳膊,她看出这位医生的难堪,毕竟面对余野这样的大客户,谁也不想得罪人。
她的胳膊上已经没有留下疤痕,走几步也不磕磕绊绊,整个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大褂医生抬起头,尴尬地看向余野,但却没能瞧出什么脸色。
“行,再过两天出院。”
“诶?你不是说最短的出院时间也得一个月吗?现在还差一段时间。”
一旁的主治医生见蔡叶叶居然敢对余野称呼为“你”,好像已经感受到狂风暴雨的来袭,不说什么,点头哈腰,拉着一旁女护士的衣袖出了病房。
余野扶额。
“谢媛秋说的话,你不要信,我没有说过,大部分都是她编造的,我只是有说你伤好了就能出院。”
“她不是你派来监控我的?”蔡叶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余野眼前,问道,“这是你安的吧?我要不早发现,是不是没**了?”
“我电脑里的录像可没有拍到什么,还有并未料到谢媛秋的出现,若是知道,绝对也会卸掉监控的。”
“她是你的粉丝,为你掏心掏肺。”
“你错了,是她要关注着你的举动,和我无关。至于粉丝,我不如和你实话实说。”这个复杂的问题余野已经不想过多解释,直接简单明了,就五个字,“她是我母亲。”
&bp;&bp;&bp;&bp;“她是你的母亲?”蔡叶叶已经石化,全身的每一寸像是被冻住一样,手中的摄像头也随之掉落。
“嗯,对此我深感歉意。”
“难道不是你叫她干的一系列事情吗?当我的护士,还有给我送水果,诸如此类,她怎么回是你的母亲,长的和你不像,性格比你活泼,长得比你漂亮,是你的心理医生才对吧?”
“她,真的是我的母亲,至于心理医生,她的确在嫁给我爸干这一行业,这次出来其实是为了想给我找未来的,嗯,老婆……还有她所说的什么关于心理的一些推论,我劝你不要信,那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为什么你会认为孙丽容是野草?”蔡叶叶无意中嘀咕了一句,碰上余野疑惑的目光,连忙低下头,缓冲着脑袋里接受者的爆炸量信息。
“谢媛秋真是你的母亲?”
余野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非要选我,非要到我这间病房当护士?”
“她希望抱孙子。”
蔡叶叶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双手搅在一起眼睛瞪向余野。
余野稍稍也为刚才的话有些不自在,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要出去。
“要抱孙子的话为什么不赶快和孙丽容在一起?”
“还有几天你就能出院,准备一下回六市,七市的旅程差不多应该完结了。”余野没有回答蔡叶叶的问题,径自开了口,顺便勾上病房的门。
余野这家伙,或许大根本就知道孙丽容不是野草,难不成在找替身?可孙丽容有哪点像自己了?
蔡叶叶把她和自己做了千万次的对比,最后承认还是自己比较像野草后,又抱回了手机玩游戏。
完了,谢媛秋走了,苹果手机的钱还没有给她!
===
刷着惨白油漆的一栋栋楼房前,停了一辆拉风的宝蓝色跑车,一双纯紫色高跟鞋踩在了水泥地上,砰地一声合上了车门,手控器一按,车门一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直奔最高层的大楼,坐着电梯上了五层。
剪得半遮脸又不失边幅的栗色短发,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最后定在了一间编码为十七的病房前,未曾涂着任何指甲油的手指一推,房门漏出了一条缝隙,但不久就全门敞开。
坐在床边的蔡叶叶手心一紧,摸了摸随身放在怀中的盘以及枕头下的信封,喘了口气,眼睛犀利地射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站起来,晃了晃壶中的清水,满脸堆笑,“孙小姐,喝茶不?”
“蔡小姐,我想,你还是收起来你满脸的虚伪,应该用一副仇人的眼光来看我才对。”孙丽容嘴上也是不客气,环顾了一下屋内的大致环境,高跟鞋一跺,倒显出几分气势。
“你都知道了?速度不错。”
“蔡局长,我想,你做事也是很精密的,可却没想到什么叫‘防不胜防’。”
“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和你这样如此让人眼界大开的手段来比,我应该好好地膜拜膜拜。”
“你知道我要来干什么吗?长话短说,开门见山,我只想告诉你,我为人还是比较公道的,既然你和我之间都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我清楚,接下来就是算账单的时候。”
“我孤身一人,你势力雄厚,我寡不敌众。”
“不,你可有底牌。”孙丽容身子怡倾,凑到蔡叶叶的脸前,手慢慢抚上她的脖子,嘴角的笑容弯曲的妖艳。
&bp;&bp;&bp;&bp;蔡叶叶顷刻间绷紧了身子,手松了又张开,张开了又攥紧,忍住想要揍她一顿杀人灭口的举动,疑惑道:“底牌,我怎么会有底牌,真是说笑了吧?”
“你有,比如说你脖子上的东西。”手指一路向上爬,摁了几下,孙丽容咦了一声,打量起蔡叶叶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古怪,“你一般不把宝石挂脖子上?难不成放怀里?”
蔡叶叶一把推开孙丽容,整理了一下衣服,“首先,孙小姐,我的取向正常,美人计对我没有任何的作用,劝你不要尝试献身计划,其次,宝石难道就是我的底牌?”
她的这一推,力度并不小,孙丽容连连往后退了一大步,才稳住脚,正想发火讽刺几句,听到蔡叶叶接下来说的话,不由得嗤声一笑,脸色都出现了粉红,“你说呢?我的取向也没有问题,你不用多想,至于底牌这一说,若是绿宝石没有用,我还会想尽方法地要搞到手吗?”
“那么真可惜,我估计你不会得到我的‘底牌’了。”
“你不肯给吗?”
“不是,即便我有我也是不会给的。”
孙丽容脸色一变,笑容也转变成了诧异,看了看蔡叶叶的脖子,又搓了搓手指,种种动作写满了“不相信”,“宝石,不在你身上?原来不是你藏起来了,而是……”
“丢了。”蔡叶叶压了压嗓子,刘海下的眼睛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像是在简述家常便饭的语气接下了孙丽容完的话,“我想,王经理最后成为的替罪羊,而福福,不,艳艳的出现也是你安排的。我受围攻这一件事是你计划好的,不过出现的唯一漏洞就是,你绝对不会想到,在我被救的时候,宝石不见了。”
“余野救的你。”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孙丽容的性子一向比较豪爽,虽然做事见不得光,但却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老实地向蔡叶叶讲述了自己的见解,“艳艳是我安排到你眼皮子底下的卧底,如实的向我汇报了打听你的资料,警察的身份,还有余野住在你家的事情。我已经开始感到不对劲了,余野回到自己家待了还没多长时间就随你去忘往了七市,而王经理一案也是他着手调查的,所以很简单的就可以推测出,是余野救的你。”
余野跟随自己来到了七市?他知道了什么这样做?蔡叶叶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却一度否认过,现在再次被当做真想从孙丽容嘴里说出来,她有些恍惚。
“宝石难不成是被余野拿走的?”孙丽容见蔡叶叶游神的厉害,上前推了一把,才把她拉回了现实。
“没错,是被他拿走了。”
“那……这样的话,蔡叶叶,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你脑袋抽了?”
“你的宝石被余野拿走了,可不意味着他知道你是野草,但绝对会对你的身份产生疑惑,在一定的时间内,据我的了解,他一定是要查清的,而查清的那一天,我就会输。”孙丽容走到桌子前,喝了一口壶里的清水,缓了一会劲儿,继续说,“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在余野查清的这段时间内,看谁能抢回宝石,看谁能把对方击败,你,就是以赢为目标,我,就是以阻止余野知道你的身份!”
“蔡叶叶,你要不要玩一把?来看谁胜谁负,谁是赢家?”
&bp;&bp;&bp;&bp;许多小说,电视剧里的女反派,也就是女二,都是名门千金,有钱,有外貌,有靠山,又绝大多数拥有娇身冠养的性子,小鸟依人,令人烦厌。
也许孙丽容真的如传言一样与众不同,让蔡叶叶看到了一个真正竞争敌人的样子,心狠手辣的女强人,一步一步用自己的血与汗踏着脚印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她敬佩,但不能认输。
“我答应!”蔡叶叶豪爽地伸出一只手,坚定有力。
孙丽容莞尔一笑,反手握了过去。
这场游戏拉开了帏幕!
“不过我还有问题,请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野草?”
“我不知道你是野草,我还有什么资格接近余野?并免费充当了这么多年的女朋友?我告诉你吧,余野只是把我当做了野草的一个替身,你认我和你有很多相似之处吗?”
“不认为。”
“这就对了,我能够被当成替身的缘故是我知道很多发生在十二市边境一个小草坪里的事情,你脖子上的宝石,也是我伪造的。这个宝石我记忆犹新,拥有它的只有蔡夏和叶叶的女儿,你,没错,那个人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野草就是蔡叶叶了。”
“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不可能是余野。”
“那个人啊,你绝对认识,他虽然告诉了我这两年来在草坪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在讲述他和余野的事情时,用的都是真名,但是说你时,用的却是野草。尽管如此,我还是知道了野草就是蔡叶叶,而后来在去七市找你时已经看不到这个人了,想找具体位置,资料也被屏蔽了。”
“他,迷路的哥哥?”
“你还记得啊,就是我的弟弟孙浩荣啊,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帮助你。”
“他在帮助我,为什么还会告诉你这些事情。”
孙丽容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谁知道呢,他帮你隐藏身份,却在无意中告诉我接近余野的方法,要是没有他的帮忙,我怎么可能会是余野的女朋友?”说完,自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便匆匆离去了。
蔡叶叶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孙浩荣居然是小时候自己的玩伴,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怪不得提到野草时表情和语气变化如此的大。
他不想尽办法隐藏自己身份,为什么还告诉孙丽容自己的事情,万一自己没有屏蔽资料,岂不自己遭到危险会更早?
她一时想不通,只好把注意力挪到了和孙丽容的“游戏”上。
这场游戏真可以说是事关生死,不过也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起码孙丽容接下所出的招式可以预料到一些了,只要自己夺回宝石,发现里面的秘密,揭露孙丽容的黑暗面不就可以了吗?
怕的就是余野向着孙丽容,这样的话,受苦的还是自己。
蔡叶叶揉了揉发张的太阳穴,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顾美美写给张婶和陆然的信,盘算着还有两天出院,剩下的四个月尽力而为吧!
她似乎有些听出孙丽容这个游戏里隐含的意义,好像是让余野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当老婆,得到最大支持的就等于有了整个商业界,有了靠山,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自己的任务除了要回宝石,调查孙丽容,还要得到余野的心?
开什么玩笑!
我把余野让给你,你承认你犯的错误可不可以?
&bp;&bp;&bp;&bp;“余野……余总,我想在今天看一眼张婶。”
余野眉梢微微一挑,打开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带了一点不解,“你去看张婶干什么,要衣服吗?”
“恩,算是吧,今天出院的当天,我想应该还没有开始保镖的工作。”
“你要衣服我可以带你去买。”
“张婶做的衣服好看,我比较感兴趣。”
“你非要去见张婶?”
“没错。”
余野蹙紧了眉头,最后犹豫了几秒,把蔡叶叶推到了副驾驶上。
“那就去,不许耽误太长时间。”
车子一路往前,笔直地穿过宽阔的马路,蔡叶叶第一次觉得自然的风,自然的云是多么的可爱。她待在医院里的不到一个月,简直把她闷熟了。
再次站到张婶的田园风别墅前,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每个人怀揣的心情都不再是一样的了。
蔡叶叶捏紧了手中的信封,低下头,一把推开沉重的大门,大步跨了进去。
“余总,蔡小姐,您怎么来了,秋季的衣服已经快要做好了,有时间我在托人送到您那里,不劳烦您亲自到我这拿来吧?”张婶急急忙忙地从二楼跑下来,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满脸的焦急。
一切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不是,不是我来取衣服的,是蔡叶叶要见你。”
“要见我?蔡小姐,有什么事吗?”张婶把目光转移到了蔡叶叶身上,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关怀,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我想和张婶到二楼谈谈,请余总不要干扰。”
余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张婶和蔡叶叶,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蔡叶叶不作回应,拉住张婶的手往前走,张婶也似乎知道蔡叶叶要说些什么,配合地加快步伐,这一连串的不符合往常的举动,看得余野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明明前一段日子蔡叶叶还和张婶是陌生人,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之间发生了一大堆事情,她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蔡小姐,小美在最后说些什么?”回到张婶女儿的房间,也就是顾美美居住过的屋子,张婶迫不及待地关好门,反锁上,拉来一把椅子就忍不住向蔡叶叶发起连环提问。
蔡叶叶从掏出一张已经有些褶皱的信封,递给了张婶。
“顾美美在桥上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我,这封信,是她托付我交给你的,还有陆然。”
张婶愣了一会,伸出手颤颤地要去接住那张信,结果却哭了起来。
“蔡小姐,麻烦你帮我把信封拆开了吧,我怕我手抖,撕乱了。”
顾美美虽然不是张婶亲自收养的,但也在她这里待了很多年,张婶没有丈夫,没有儿女,无依无靠,更是把一生的关心投注在了顾美美和陆然身上,这下消失了一个,心理的痛苦也是不言而喻的。
蔡叶叶从一旁找来一个小水果的小刀,划开了信封,将敞开的口对向张婶,张婶抹了一把眼泪,抽出了里面的信件。
信有两张,上面有写明是给张婶的还是给陆然的。
看到上面娟秀的黑色钢笔字体,张婶霎时间再次哭了起来。
“蔡小姐,我不能现在看了,麻烦你再把另一张信件给陆然吧,我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好的。”
&bp;&bp;&bp;&bp;蔡叶叶把信件重新放回怀里,和张婶一同下了二楼。
“蔡小姐已经和我说完了,余总,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张婶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可声音还是有点不连贯,让余野倍感疑惑。
“蔡叶叶,你怎么把张婶弄哭了,暴力施行你对西装事件的不满?”
“不是的,余总,不关蔡小姐的事情,是我最近的眼疾又犯了,导致眼睛流眼泪,红肿不堪。”
“眼疾,张婶,我可没听说你有眼疾,这样的话衣服还做得了吗?用不用派一个帮手?或者各季衣服的制作时间推迟一段时间?”
“不用余总麻烦了,人老了总会有些病痛,您放心,什么工作我都会尽力做好,不用您担心。”
蔡叶叶也不想让余野继续盘问下去,赶紧接着说道:“余总,时间不早了,您不是说不要耽误太长的时间吗?那么抓紧行程赶紧走吧。”
余野没从话中捉到漏洞,只好告别张婶随着蔡叶叶出了别墅。
可是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有些古怪,蔡叶叶在刷什么名堂?
车子启动没多久,一旁的余野就突然问道:“老实说,你和张婶是不是认识。”
蔡叶叶心里嘎登一下,暗箱余野不会知道她的身份了吧?缓了一会气,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你的专属缝纫员,我和她仅仅见过两面,初识是有的,但绝对不会到深交那种程度。”
“你和张婶说了什么?张婶没有眼疾,不可能你一说话就得上眼疾了吧?”
“你当我是病菌传播源?余野,你是不是最近被你妈妈传染上了臆想症,脑洞大开?”见蔡叶叶火烧般地嚷了起来,余野不由得想起住在她家的一段时间,外人面前称呼自己为您,单独时间又开始恢复本性,这样的安排,还不错。
他也不纠结在这一小风波上面了,加快了开车速度。
===
据余野所知,张婶本不是他们家的专属缝纫员。
他们家原来买衣服都是联系各个名牌的设计师特别订购的,但自从他十四岁的时候,家里有请来了张婶,为他们做衣服。
张婶确实不枉余野父母对他的新人,手艺一流,做出来的衣服可以堪比国际的品牌,甚至可以超过,所以这些年来的衣服全都是由张婶制作的。
不过这么一流的水平,也让余野起了疑惑,张婶的年龄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四十,无儿无女,之前是做什么职业养活自己的?若是以她的能力,自创一个品牌赚钱完全没问题。
他也问过自己的父母,当时谢媛秋告诉他,“张婶在未曾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是在蔡氏工作的,就连她所居住的别墅,也是蔡氏购买的。”
“那她为什么不在蔡氏继续工作,是因为才是灭亡了吗?灭亡了又为什么到我们家。”
“是受人委托的。”
“受人委托?”
“余野,你知道吗?蔡氏和李氏还有我们家是朋友关系,他们的创始人,都和你的父亲关系要好,当初互相互助爬到这个位置,以后谁有了困难,也要拉对方一把。蔡氏的灭亡来得太过于突然,消息封锁的也过于隐秘,我们都很对不起蔡氏,所以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了,就无言以对死去蔡夏了。”
余野这才知道,张婶是受蔡氏委托来到的他们家工作。
然而更是因为他母亲的这句话,开始对刚刚消失不久的蔡氏有了关注。
&bp;&bp;&bp;&bp;汽车停到了火车场,余野还没下车就看到车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是李风。
“喂,大哥,把美女姐走了?”
“去去,滚一边去。”
“别嘛,看你和蔡叶叶在一起我表示吃醋,我这么好,哪点配不上你了?”
一旁的蔡叶叶听到这句话差点呕吐出来,没看出来李风有这种癖好,有这种癖好就有吧,看人的眼光再高点也好啊。
“得了吧你,你的取向很正常,车还给你,别在这啰嗦了。”余野嫌弃地看了一眼李风,把钥匙丢给他后就要拉着蔡叶叶走。
原来是要还车啊,不对,余野难道不是开车过来的,或者坐的是飞机?蔡叶叶一想起孙丽容说的话,推测出余野很有可能是从出了餐厅就一直跟踪自己来到七市,如此一来,乘坐的就是火车了。
“蔡小姐,你最近怎么样,跟着余野是不是受苦了很多。“李风接住车钥匙,笑着问了一句。
“没有,我还是会照顾自己,瘦点也叫苗条,你怎么样了,事业上……”
“放心,还打不垮我的,蔡小姐不必为我担心。”李风风流倜傥地半倚着车,看见余野一个刀刃般的眼神射了过来,封住笑呵呵的嘴,不说话了。
“蔡小姐,有空来七市找我玩。”
刷,又是一个犀利的眼神。
“不说了不就行了吗?余野这脾气爱吃醋。”
“李风,你最近是不是得了皮肤病了?有些痒?”
蔡叶叶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忽然觉得他们俩要是凑成一对也是不错的主意。
“走了,去往六市的高等火车只有今天这一辆。”
“火车,为什么不是飞机,若是着急的话,坐飞机不是更快吗?”
一提起飞机这个高档交通工具,余野就不禁蹙眉蹙眉再蹙眉,他犹豫了半天,才嘀咕道:“我晕机。”
“噗哈哈哈哈……”蔡叶叶被余野这呆萌的语句雷到了,一下没站稳,扶着一旁的栏杆笑个不停。
余野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可又不想再说什么,拽着蔡叶叶一步一步往前走。
“信不信我扣你满意度?”
“出院第一天,不算工作时间。”
“好,你等着,回到六市扣的你哭得找不着爸妈。”
“我本来就没有爸妈。”
余野动作稍有停顿,力道轻了很多。
“爸妈?你没有爸妈?”
下意识的,蔡叶叶知道自己笑的太过了说漏了嘴,刚想做一连串的否认时,跑来了一个救命恩人。
“您就是余总是吗?对不起,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您所预定的这班火车司机今天因为家里的事情暂时不能来,请您改天再来坐这班火车,若有急事,请改签其他车次。”
“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貌似是关于家属的。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真是倍感歉意。”
一听到关于家里的大事,余野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也不追究火车公司的责任,带着蔡叶叶离开了火车场。
蔡叶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去哪?火车没了,换票,还是明再坐?你不会认定了这一家吧?”
“其他的火车人太多。”
“那你可以选好点的包间。”
“我有洁癖。”
“那只回来再坐了,又要耽误不少回六市的时间,我有一个提议,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要不要试着坐飞机?”
&bp;&bp;&bp;&bp;余野的脸色发青,坐在一家咖啡厅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手表还没有拿准主意,一个劲地喝桌子上的柠檬水。
“你真的很怕晕机?要是真的还不如晚几天再走。”蔡叶叶看着他渐渐变色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了他说的话不是逗着玩的,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安排了。
“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回六市了,公司的事情紧靠范助理帮的忙,我让他先回去了,但又怕事情太多他办不完。”
蔡叶叶咬了咬嘴唇,她最初以为余野都已经把公司的事情办好了,不过跟着他赶来七市时间怎么赶得上?最终还是耽误了公务。
“还有,早回六市早欺负你这个保镖,不能让你白在医院休息了这么久。”
她现在一点都不同情余野了。
“你当初是不是跟着我坐火车来到七市的?”
“废话,我要再晚一段时间,你不是没人救了?我又不坐飞机,其他火车有没有那一班,不跟着你去哪?”余野说完这段话,猛地站了起来,拿着行李出了咖啡厅,“我想好了,去坐飞机。”
“你不是不坐飞机吗?”
“我知道你想看我晕机的样子,今天破例一回,就让你笑笑。”
蔡叶叶也不知道怎么吐槽余野这个理由了,就直愣愣地买了飞机票,坐上了飞机,直到已经起飞,她还没弄懂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
余野坐在他身边,脸色铁青铁青的,心里玩命的念叨别晕机,别晕机,别晕机……
他真不想在妮子旁边吐了,那可太丢人了。
飞机上升以及下降的时候是最容易吐的,余野还是没能逃出这一劫,即便已经吃了晕机药,也吐了个昏天暗地。
蔡叶叶知道一点,晕机的人一般同样都晕车,晕船什么的,他平日没见过余野晕过这些,怎么对飞机如此反感?
“你离我远点。”余野忽然间冒了一句,但空呕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想起要去坐飞机,他已经从早晨空腹到现在了,“这晕机是我老妈遗传的,会从头吐到尾,离我坐远点或者换位,省的衣服脏了。”
知道了这莫名其妙晕机的缘由,蔡叶叶顿时间哑然失笑,这家伙吐得这么厉害,居然还在关心自己,这叫自己怎么办,高高兴兴地换了位置,如他所愿?
“服务员,一杯热水。”她犹豫了几分钟,向正在推着车走来的空姐喊道,惹来了一旁余野的惊异的眼神。
“我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了,你要是不难受了喝点,不要以为我是在帮助你,我恨不得你生了大病住医院,我只不过为了要回宝石而已,谁叫你宁愿晕机也不等几天坐火车。”
“如果今天到家也不过只有三天到月末,你这么久没回家了难道不整顿整顿?我回去也得处理一下零碎事物,本是想早回去早给你放到月末的假,让你月初上班,也刚好记四个月的时间,我有整数强迫症。”余野难得喘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向蔡叶叶说了一箩筐的话,可话音还没结束多久,立刻又是狂吐。
蔡叶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又看他这么难受,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了。
为了让自己回家休息几天,就要坐飞机火急火燎的,活该晕机!
她默默地看着外面的云彩,内心涌起了一股感动。
&bp;&bp;&bp;&bp;余野让蔡叶叶休息到月底,自己则下了飞机场被范助理开车拖回了家,他已经不行了。
蔡叶叶双手合一,摘了一朵路边的白色小野菊,默默地祈祷。
祈祷完毕,她带着行李一步一步走到公交站,然后坐车回家。
余野晕机,晕的十分厉害,下回打死也不能再让他坐飞机了。
===
“蔡局长,我等到花都谢了终于把您等来了,您去哪了,快救救我们吧!”蔡叶叶还没有进到警局大门,一群人就狂奔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乞求、哀嚎、担心、委屈、还有哭笑不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了?警察局被砸了,还是欠工资了?”
“不是,都不是,那简直是失职了啊!”
“我们自打几十天前,就开始失业了,陆然什么公务都不让我们做,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加班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身体都快累垮了!”
“我们劝他就向我们发脾气,说什么滚滚,都给我滚远点。上级派下来的任务,他就一个一个接下来,蔡局长,您也知道,六市没有什么重要的大案子,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连续不断,烦死人。陆然一个人干下去,不让我们帮忙,我们看不下去啊!”
“我们还好心帮他送过饭,他也不吃,还有天把门锁上,不让我们进去,自己在办公室里出了工作,就是躺在沙发上睡觉,有时沙发上堆了东西,他就打地铺,或者趴桌子上。他现在还年轻,要是老了,身体还不坏掉了!”
“蔡局长,您劝劝他,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然开始变成这样,认真工作是好事,但不能这样日夜不分,他这是走火入魔了啊!”
蔡叶叶脑子一懵,身子一震,攥起了拳头,小跑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木门紧锁着,透露出一股毫无希望的气息。
她抬起脚,没有像平常一样拿钥匙或者敲门推门进入,而是吼了一句,“陆然,你给我出来!”话音刚落,一下子踹开,就听到里面一阵怒吼,“滚出去!”
陆然已经没有了往日阳光的气息,弥漫着一层黑色的失落感,他拉开椅子,看向蔡叶叶的眼光闪过一丝痛苦,指着报纸上的新闻,扯开了嗓子,“为什么你不让她去得痛快一点,而是跳到那个河里?她怕水!”
蔡叶叶没有说话,看着他,看着凌乱的屋子。
“她该死,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像傻子一样相信她,活该,太活该了,我恨她,活着恨,死了也恨!“
“蔡叶叶,你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遵循着顾美美的遗愿去报仇?还不如买一个好点的坟墓葬在她旁边,现在土地这么贵,我玩命工作的钱都赚不来!你要不要再借给我点钱?”
陆然现在的状况很典型就是失去亲人的疯癫状态,神志不清,用工作充实自己,蔡叶叶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过去扇他一巴掌,然后用各种各样的道理劝说他。
然而事实也是这样的,蔡叶叶二话不说,大步走了过去,不顾周围零零碎碎的白纸,不顾周围的物品,使出了一生的绝学对待陆然。
踢,打,踹,抡,扔,砍,揪,磕……
可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连已经打的快住院的陆然都有些疑惑,忍不住想要问些什么。
&bp;&bp;&bp;&bp;“陆然。”蔡叶叶的声音冷静得异常,小脸并未因为生气和力气过度而变得的红润,而是透露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既然你说你恨顾美美,我想她给你写的信我也不用给你了。”
陆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还没移动身子,就看到蔡叶叶已经撕碎了信纸,扔到了窗外,随风飘散。
他赶紧跑了出去,也不注意身上的伤,看到的只是地上零碎的纸片。
“怎么这模样?”
“你不是说你恨顾美美的吗?所以我把她的信撕了,替你节省时间,也怕你脏了手。同事都在劝你,你都不思悔改,我揍你,是我怕同事对你意见太大替他们揍了,至于撕信,这是我在帮你,也是在帮大伙,你抢了他们的工作,他们干什么,我又干什么,你太自私了陆然,居然不为我们着想。”
“那也不至于把信撕了吧,那也是遗言啊!”
“我最重要的东西被余野拿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来,陆然,咱来谈条件。”
陆然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蔡叶叶,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没撕信?”
“我撕得是信封。”
“谈什么条件?”
“余野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必须要去他们公司当四个月的保镖才能换回来东西,你若想要顾美美写的信,那么我要求你在这四个月里帮我处理公务,还不允许让大家闲着合理分配,做人不能太自私。”
“就这样?“
“这样你还嫌少?”蔡叶叶笑着拍了拍陆然的肩膀,把手里的信纸递给他,示意周围围观的人可以回去工作了,“你少给我装疯子,把工作堆到自己身上好玩吗?明明知道电视剧中做出你这种举动的后果就是被暴打一顿,接着别被说教,狗血的剧情,知道顾美美想要什么,就别逆着做,看信去吧,我打的不狠。”
陆然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手中攥着信,心里腹诽着蔡叶叶。
你这叫打得不狠?都快残了知不知道!
====
果真如对陆然所吩咐的一样,蔡叶叶月初的第一天穿着卡通T恤来到了余耀大厦。
掐指算算日子,已经快将近好几个月没来了,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人生真是好玩。
因为没有了绿宝石,她也不穿着高领的衣服,换了几件轻松地的休闲服,一路来到了最高层。
听见有敲门声,余耀看了看空底的咖啡杯,笑盈盈地晃了几下,说道:“进来。”
“余总,小人蔡叶叶来上班了。”
“不用如此拘谨,磕三个头就足够了,不磕头的话也可以,三个满意度,不过第一天就三个满意度以后该怎么办?”
屋内沉了半晌,蔡叶叶怒视着余野,可又不好发作,拧着手里的衣角绷着劲,膝盖始终没有弯曲一下。
“你其实不穿高领的衣服还是不错的,有时间应该多买两件,去,给我煮咖啡去。”余野收回一脸的嬉笑,递过去一个精致的咖啡杯,打开了一旁的电脑。
这回蔡叶叶并没有反对,她径自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熟门熟路地去找宋谭,询问好具体使用办法,拿出咖啡豆,煮咖啡,接着搁了几块方糖。
她不敢动手脚,动了就没有满意度,没了满意度哪找她的宝石?
于是乎,蔡叶叶小心翼翼地往咖啡杯里兑了一点生水,放了一撮盐,还有味精,外加一滴酱油。
&bp;&bp;&bp;&bp;蔡叶叶无论怎么想都猜不透余野为什么放着秘书偏让自己煮咖啡,是因为喝腻了想换口味吗?
她把杯子放到了余野的办公桌前,面无表情。
余野神态自若地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貌似在回味,不久就下了他的结论,“味道很好。”
“您没有尝出什么不正常的味道?”
“你下毒了?要是没下的话,我觉得就是你没有煮出咖啡醇厚的香味,还微微有点发涩,糖放得太多了,掩盖住了苦味,还有一点琢么不透的味道,怎么说,介于你第一次煮,还算是合格。”
“既然明知我住的不好,为什么还要让我做这项工作?”
“我喝腻了。”
蔡叶叶默默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要不要猜得这么准,还是余野故意配合的?
“不是要你白白泡咖啡的,因为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六市,公司里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给范助理和宋秘书干的,范助理算是健康,宋秘书却身体不大好,无精打采的,估计生病了,我让她上午收拾收东西,下午回家休息,给她放几天假,这几天你就顶替她吧。”
余野把杯子里最后的一点咖啡喝完,发现里面还有一点的白色晶粒,摇了摇,递给了蔡叶叶,“你泡咖啡的技术不佳,方糖还没融化。”
对面一直在琢么余野所说的人却没有动静,明明只要一步之遥就能拿走杯子,结果竟是愣了半天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不会真在咖啡里放毒药了吧?”余野见蔡叶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出手指抹了一下杯底的白色晶粒,尝了尝,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是盐,好像还有味精。”
听到一旁的埋怨,蔡叶叶这才反应过来,抢走杯子一把夺回手里,抽出随身带的餐巾纸,一边憨笑一边解释:“我不确定您的口味,想着黑咖啡和放糖比较着哪个好喝,倾向于我的口味是属于偏甜一种的,所以我先是放了牛奶,随后看见一个罐子里有白色粉末以为是糖就放了一点,后来发现是盐,来来回回一折腾,咖啡的味道可能就怪了。”
“你可以先尝尝是糖还是盐。”
“我味觉不好啊,啊,余总,我先去洗杯子。”蔡叶叶一看自己解释的漏洞百出,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她才不会告诉自己是为了给余野换口味的报复。
来到走廊的刹那,蔡叶叶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停下了脚步,一直微微发笑的表情也转变成了严肃。
余野说宋谭身体不好,生病了,可自己刚才找她请教煮咖啡的方法时,她兴高采烈地告诉自己,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却没有生病的模样,若说睡眠不好,略显憔悴还是有的。
是宋谭在骗余野,还是余野在骗自己,为了让她兼职几天秘书?
宋秘书一直对她不错,性格也比较豪爽,不像艳艳一样千方百计地要取自己的资料,不像林儿一样软弱犹豫,更不像孙丽容一样心狠手辣,可却总有一种始终是和她泛泛之交的感觉,永远看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说什么、想什么。
她摸了摸手里的杯子,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透身边的人了,像是陷入一团迷雾,自己就是网中鱼。
大步走向前方,眼前的事就是伺候好余野这个祖宗,无形之中再报复,不求太过分,只求拉肚子。
&bp;&bp;&bp;&bp;“你去坐沙发那里吧,不用站着,我可不想你腿麻了再抱你到车上。”
“不用,我可不想再为您找一个棍子或者手帕之类的东西来防止脏东西碰到您的身上。”蔡叶叶回来的时候余野正在写着文章,纯黑笔杆金头的钢笔反射着光芒,每移动一下都会出现一连串的字体,刚正有力,又不失优雅,薄唇轻抿。写字的人眼睛带着淡淡的疏离感,若是拍成照片,卖出去,啧啧,多少钱啊。
她怔住了一会,接着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
照她的理解,今天一天又是白过了,除了中午能蹭饭,其余时间不是送个文件就是泡咖啡放甜点,要不然就是像自己这样一直坐着,看着余野的侧脸,时间一长,会腻了,再过一些日子,就是“余野恐惧症”。
不过安慰的是,自己难得有了一个苹果手机,不珍惜时间玩怎么能行呢?蔡叶叶在余野给休假的几天里就从银行里取出了还谢媛秋的钱,准备下班让余野有时间转交给他老妈,自己就不用因为欠钱而忐忑不安了。
“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大规模的拍卖会和聚会,因为这两个宴会的时间赶到了一块,就和为了两天,白天拍卖,下午三点开始聚会,我也会出席。”余野写字的动作未曾有停顿,只是眼皮稍稍抬了一下,望向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蔡叶叶。
“也就是说,这是上流人士的聚会了,能让你出场的绝对很重要。”
“拍卖会和聚会都是固定的,每年一次,凡是有些名气的人都会参加,认识一些来头大的,什么联姻、交换礼物、合作这些事情都已经屡见不怪了。”
“那你可是出尽风头了,谁不想和你结交,不过可惜的是,你只认孙丽容一人。”
“在这两个会场里,经济排名前三的都必须出场,现在还是余耀企业第一,第二变为了孙氏,第三我也就不在乎了。”
“前三必须出场?我总感觉派头越大的架势也可以摆的越大,完全可以对宴会这种事情冷眼相待。”
“你不知道。”余野停下了笔,轻轻扣在了桌子上,望着蔡叶叶的眼神有一点缥缈,“这个每年一次聚会的规定是在几十年前由蔡氏,李氏还有余氏的创始人一起定下来的,为了纪念他们三个好朋友的友谊,也希望商业上的斗争也能平息,所以有了这个聚会。”
“蔡氏……”蔡叶叶对上余野的那双开始变得空洞的眼睛,像是被黑洞吸进去了一样,渐渐沉沦在了里面,条件反射性地摸了摸脖子,但又随即抽回了手,“它已经消失了。”
“不过我相信它有一天会复兴的,接下来我说说近些天我们要准备的事情。”
“要准备的事情,不是你准备吗?”
“你作为一名保镖,难道想用满意度换取休息的时间吗?”
“不敢,我又没吃熊心豹子胆。”
“拍卖会是要选拍卖的物品的,我们要拍卖两件,还是要符合我们身份的物品,你去选,选好了让我看看,找哪里的都可以,公司、我的家,你随便拿,只要最后别卖得导致我倾家荡产就行了,虽然我并不相信你有这个能耐。”
“余总啊,你从哪里看出我有能承担这个任务的本事,我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成不了大器。”
“我发现你满意度还没有扣呢。”
&bp;&bp;&bp;&bp;为了不让自己闲着,也为了不让余野扣自己的满意度,蔡叶叶干脆决定从一楼到最高层从头到尾找一遍值钱的古董!
先是宽敞的大厅,但她还没有观察超过几分钟,就被一旁的前台小姐训斥了一通,各种不带脏字的讽刺,关于衣服的土,闲杂人没礼貌,面生的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之类的话,击溃的她落荒而逃。
她可不想浪费唾沫及口舌像这些没有见识的人解释自己所要做的事。
其次是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毫无例外,蔡叶叶每次都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要是有点价值的,也入不了她的眼,或者还没来得及进入一些屋子,就被工作的人员哄了出来。
余野的保镖上任还不到几天,谁也没有这个印象,都把她当成外来人了。
蔡叶叶本来就出生于一个大户,只不过现在是一个落魄的千金,从小时候起受到的熏陶和培养是长大后也改变不了的。对于品味这一说,她承认,她的眼光,没有这么低,有时候,还可以算得上是苛刻。
最终,她只好悻悻地回到了最高层,从头到尾查看着。
以她的记忆,这里墙上似乎有挂过一幅水墨画,没错,就是一副名家所画的古董水墨画,完完整整的挂在墙壁上。
这幅水墨画,蔡叶叶记得很清楚,是父亲收藏品里面最喜欢的,说是一个老朋友送的,当然得好好珍藏。
不过,自打蔡氏灭亡,自己被送往了十二市,家里的情况也无从得知,再回到老别墅的时候,已经全部拆了盖成高楼大厦。
她小时候很喜欢看画,尤其是很诗情画意的内容,画上的山、水、动物,她印在脑子里闭着眼都能指出来。说这幅画是赝品,余野会要一副赝品吗?不是的话,他是哪得来的?
“余总,我环顾了半天,就决定是这幅画拍卖了,您看怎么样?”蔡叶叶抱着一坨纸,摊在了余野的办公桌上。
“你很讨厌这幅画?”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第一次来余耀大厦的时候,就对这幅画有很大的反感。”
“我很讨厌这幅画,从头到尾,即便它很漂亮。”她硬生生地从上面撤回目光,使自己望向一旁的墙角,“第一个拍卖品就选它了,你同不同意,或者说,它不会是个赝品吧?”
“赝品倒不是,它是容容送给我的。”
蔡叶叶倏地望向余野,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发现地诧异。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这幅画会在余野手里。
“所以说,不能拿去拍卖?”
“你真的很想拍卖?”余野微微转过了一点头,对上了她的眼睛,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犹豫,模糊不定。
“随你便,反正整栋楼里没有一个我瞧得上眼的。”
“瞧得上眼的,蔡叶叶,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这幅画明明这么漂亮,竟要拍卖,我都有点觉得可惜。”
“它只不过是一幅画,到时候你破产了,照样要卖掉。”
“这幅水墨画可是出自名家之手,世间仅有真品这一幅,要是听到了你很讨厌它,不知有多伤心。”
蔡叶叶看见余野拖拖踏踏,埋怨自己没有好眼光,不是说好了随便拍卖的吗?
“余野,你到底卖不卖?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它漂亮独一无二都不舍得,还是因为是孙丽容送的你不舍得,再不决定,你还不如送给你父母,留着给自己呢!”
&bp;&bp;&bp;&bp;余野只是弯了弯嘴角,笑了笑,把画收好,并未说什么。
就这样,蔡叶叶的一天过去了,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余耀大厦,坐着公家车,拧开自家铁门,躺到柔软的被子上时,沉沉的陷入了梦想,做了一个香甜的梦后,醒来继续上班。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蔡叶叶,给你车钥匙,开车。”
余野一嗓子喊得老远,把在沙发上睡觉的蔡叶叶吓个半死,迷迷糊糊地掀开不知是谁“多此一举“盖的毛毯,接住钥匙外面走。
不妙的是,她忽略了她的苹果手机。
余野颇有深意的拾起沙发上的物体,划过屏幕,发现没有锁屏,特地花了一点时间浪费在了上面。
是谁送的呢?反正不是她自己买的。
“我住的小区你还有印象没有?”
“没有。”蔡叶叶如实回答,多久前的事了,自己方向感又不是多好,记忆力也不是多出众,懒得记得余野住哪。
“我懒得说了,你自己打开导航循着路走吧,野草小区,别看错了。”
野草小区?蔡叶叶想起孙丽容和她说的话,动作不禁力道加大了一些,暗自嘲讽道,余野真是个痴情种,野草这样土的名字居然还用在了小区上,希望自己住的地方乱草横生吗?
车子从市中心一路开到市边境,经过高楼大厦,逐渐变化成平方旧楼,她开得慢慢悠悠,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到余野的场面,醉酒开车这一账还没找他算,就遇到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目光开始变得游离,感慨自己都老了。
“到了。”余野提醒了一声,“车库在别墅的左边,你去停,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地方你都必须记住,省的我被绑了你还在别墅迷路。”
蔡叶叶点头答应,放完车,然后走进了这栋别墅,余野的家。
她不知道,自己是来过这里屈指可数的人之一。
余野的别墅很大,不止两层,装修很精致,成一种小清新的感觉,家里没有任何一个管家,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物品摆放的有条不紊。
“洁癖狂。”蔡叶叶嘀咕了一声,脑袋里灵光一闪,向在冰箱里翻来覆去的余野问道:“余总,我想起第二个拍卖的东西了,你这座别墅不错,应该会有很多人看上。”
“不卖。”余野连想都没想,掏出一堆生菜,往厨房一步一步地走去。
“为什么?”
“这房子不许动,小孩子家家知道事情太多会倒霉的。”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可以四处看看?”
“等我做好饭,你随便去看,屋里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蔡叶叶“切”了一声,咯噔咯噔地爬上了二楼,折腾了一通。
厨房的余野听到楼上的动静,只是加快了切菜的动作,他才不信蔡叶叶会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栋别墅里一个古董都没有搁置,就连任何的宝石、饰品他都没有摆放,唯一说是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别墅了。
不过别墅他才不会去拍卖,这可是自己费了三年心血建造出来的作品,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卖了也会毫不犹豫地买回来。
“余野,什么时候拍卖?时间要求紧迫吗?”
“三天后,你尽量快找,物品是要报备记名字的,编成一本手册,所以最晚后天定下来。”
“不一定要求是古董吧?”
“只要是能说明我们身份的物品就足矣。”
&bp;&bp;&bp;&bp;蔡叶叶找了一来回,都未曾见到有价值的物品,除了家具就是家具,连一副挂画都没有。
她忍不住了,下了楼,看看余野能不能给她的期限宽松一些。
“余野,必须我找吗?范助理不行吗?”
“就你闲的没事干,不给活给谁,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余野应经做好的饭菜,三菜一汤,有素有肉,香气扑鼻,“先吃饭,然后再想对策。”
她点了点头,起身去拿碗筷和盛饭,余野都已经亲自下厨了,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了。
“余野,你在吗?”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蔡叶叶迅速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就看到余野已经打开了屋门,走进来的孙丽容。
她怎么在自己第一天上班时就来访了?
“真难得,你居然做了饭,让我看看,不会是知道我要来了特地准备的吧?”
“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吃饭?”不知怎么的,余野不带想让孙丽容留在这里,毕竟自己亲自下厨是做给蔡叶叶吃的。
“别这么冷淡,看你的样子是刚刚做好,我去盛饭,不用劳烦你了。”孙丽容放下名牌的包包,还没等余野发话,就已经走到了厨房,“呀,是蔡小姐!”
蔡叶叶此刻已经盛好了两碗的饭,她很清楚孙丽容的到来绝对不是偶然,前几天她刚刚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来到七市,又和自己几乎同一时间回到六市,为了赢自己真是劳苦奔波。
“孙小姐好,饭我已经盛好了,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情。”她接收到孙丽容挑衅的目光,在转身的瞬间也毫不犹豫地驳了回来,把碗往餐桌上一磕,走到一旁,示意余野和孙丽容用餐。
“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吃饭,还请孙小姐不要介意,我只不过是余总的贴身保镖而已罢了。”
“哪里哪里,蔡小姐如此能干,定是余野的好助手。”
孙丽容说话也不客气,嘴里的恭维话不比蔡叶叶坏到哪里,瞬时间,屋子里燃起了一股火药于硝烟的味道。
余野坐在一旁,不说话,不动表情,手里摸了摸一个墨绿色的宝石,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容容,吃饭,不要理那个傻保镖。”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蔡叶叶,随手招呼着孙丽容坐下来,还不时地给对方夹菜,嘴角在饭菜的雾气中弯起了笑容。
她们俩个人,瞒着自己什么。
不过还挺有趣,一个演戏比一个演戏出色。
“余野,过几天就是拍卖会和各大企业的聚会了,我们也要出席,你不选一个女伴吗?”
“你要当我的女伴?”
蔡叶叶捂脸,妈呀,又在秀恩爱,秀恩爱,秀恩爱,余野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有外人在场知不知道,还再秀恩爱!欺负单身狗会死啊!
“女伴你自己选择,我左右不了你,只是给你提一个建议,话说,蔡叶叶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又成了你的保镖,还是一个贴身保镖。”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余野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筷子轻轻一放,从怀中掏出一个绿宝石,摆在桌子上。
“诶,和我的那一枚一模一样呢,这不会是我在你生日送的那块吧?”孙丽容看向一旁已经咬牙切齿的蔡叶叶,心里冒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余野要开始着手调查野草的身份了。
&bp;&bp;&bp;&bp;“你送的是这一块。”余野不慌不忙的从怀疑头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石头,含笑地回答。
孙丽容也配合着,从脖子上卸下来一颗宝石。
“三石全聚”这是蔡叶叶的第一反应,她害怕,孙丽容会在众多如此相近的石头里趁机把她那一块拿走。
既然孙丽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也就不再担心什么了,可现在面临在眼前的危机就是余野正在试探,试探她的身份。
自己的宝石和孙丽容的如此相像,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这绝对不是巧合,要不就是自己在充当野草这个角色,要不就是孙丽容骗余野。
孙丽容已经从孙浩荣那里打听出来了当年在草坪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当时的情况也有一定的把握,她若是再编造一些理由告诉余野,余野认定她是野草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些。
在记忆里,十几年前,自己讲述这颗宝石的来历时只是说是母亲的遗物,然而却在七市医院回答余野短信中的问题的时候,多说了一个奶奶事情,他要是不起疑就怪了。
蔡叶叶的身子往前挪了几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孙丽容的手,确保宝石的安全。
宝石第一,其余都第二,
“真巧啊,长得都一样,余野,复制出这么多宝石是要做什么?”
“我没有复制。”余野耸了耸肩,“蔡叶叶,你过来,这颗是你的吧?”
自己认得出来,自己宝石的链子是已经有些发锈的金属链,和孙丽容的银质链子不同,显得十分粗糙。
她没有说话,只是凑了过去,用眼睛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蔡小姐也有一个绿色的宝石,好巧,好巧。”
“是啊,好巧啊。”余野把“啊”拖了长音,意味深长,不知是在警告者孙丽容还是在告诉蔡叶叶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容容,你回去吗?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的车。”
“嘭——”屋子里又只剩下余野和蔡叶叶两个人了。
“我的宝石不就和孙丽容的那块还有她送你的相像了一点吗?至于挑出来大庭广众的告诉人家吗?这不明摆的说明我是模仿她吗?”蔡叶叶从窗户外面看到孙丽容走远了,这才回过头朝着余野一通乱吼。
“我可没说你在模仿她,万一她要是在模仿你呢?”余野把手中的宝石收回怀里,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站起来猛地靠近蔡叶叶直逼到墙角。
完了,余野发疯了,孙丽容不会在饭菜里下了什么药吧?或者从不知名的地方知道自己是野草,开始色心大起?
余野的身高很具有优势,站着比蔡叶叶高了整整一头,一说话,她就能闻到淡淡的草香味,身体开始发烫,心脏像是喝了无数瓶红牛外加一盒炫迈一样抑制不住的跳个不停。
小说中一般都有的情节,女友由于和男主力量悬殊太大,挣脱过程中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女主倍受折磨。
现在蔡叶叶也是面临同样的巨大难题,
“你要干什么?”
“蔡叶叶,你说,你到底是谁?”
“我又不可能是你什么口中的野草,孙丽容才是,你离我远点,别发疯。”
“嗯?”余野又靠近了一步,手撑住墙,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头上,鼻音在蔡叶叶的耳中格外的浓厚,“你不打算说实话?”
余野的姿势极其暧昧,让靠在墙角的某个无良女干了一个后悔的举动。
&bp;&bp;&bp;&bp;“你给我听着,我说不是野草就不是野草!”第一招,蔡叶叶直接使用了“断孙绝子连环踢”,余野身体偏侧了一点,保住了自己的的重要部位,大步往后退。
“我只是说一说,没说你是野草啊,只是觉得你和她很像而已罢了。”
“你再给我听着,我不是可以随便调戏的良家妇女!”第二招,蔡叶叶采用了瞬间的过肩摔,余野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躲走了,保住了自己难得生的一副好皮囊。
“我只是……啊,今天月亮好圆啊。”
“余野,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玩具对象!”第三招,蔡叶叶直接用腿横扫到余野的膝盖部位,余野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扑通,倒在了地板上。
他老逃不过这招,屡次不改。
见余野不吱声了,蔡叶叶揉了揉手掌心,站到他的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别动,动了我继续踢,踢哪里都可以。”
余野瞪着大眼睛,乖乖地放平了手臂,样子活脱脱像一个待宰的羊羔,只是嘴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快到一闪即逝。
“我的宝石,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抢,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没有时间和你耗四个月的时间,你不介意我现在拿走吧?”
“只要你打得过官司。”
“打什么官司,是你拿我的宝石,又不是我犯错误。”
“你拿个试试?”他敞开了胸膛,用手指了指衣服,“就在怀里。”
这下留到蔡叶叶犹豫了,拿回宝石,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过,一切看起来怎么就显得过于简单了?万一这是个陷阱,自己掉进去了……
“没事,你拿,你拿出来了我绝对放你走。”余野见蔡叶叶犹豫了起来,开口立下了保证,仍旧是刚才的姿势。
蔡叶叶蹲下身子,开始由外向里地翻找每一个口袋,她记得很清楚,余野平常就在胸前的地方,而且这也鼓鼓的,怎么找不着?
她开始从先前蹲着的姿态调整为跪在地上,低下头,尽可能的把每一个细节都不错过。
问题是,他放哪了,没有夹层的痕迹啊!明明胸口鼓囔囔的,硬呼呼的,摸着也是宝石的大小,可从哪放进去的都不知道。
我摁,我摁,我摁,我摁……蔡叶叶钻死了牛角尖,就只盯着一个地方不放手,摸得着宝石,找不到突破口。
看来得拿剪刀件衣服了,多好的衬衣,就要穿不了了。
突然间,一直乖乖躺着的余野剧烈抖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阵闷哼,“别再按了!”
“可宝石就在这里,你先告我夹层在哪里。”
“我说,你怎么这么傻呢?”余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顷刻间握住了蔡叶叶的手腕,一个侧翻,压到了她的上面。
“宝石就挂在我的脖子上,你却非要认定在衣服里,找得着才怪。”
蔡叶叶脸一窘,撇过头嘟囔道:“你个男人挂宝石项链,真是娘!”
“那接下来你怎么收场?”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起,迅速打了一个抖,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蔡叶叶猛地发现现在的形势很不利于她,手背钳住了,脚被压着了,情况完全就是……
“你滚,从我身上滚开。”
“你还要不要宝石?”余野又压低了一点头,近的似乎随时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声。
&bp;&bp;&bp;&bp;“不要了。”
“这就对了。”蔡叶叶感受到对方的力气松了一点,可姿势依旧没有变,那双深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让她呼吸一滞。
“既然不要了,就别想办法偷。”余野拍了拍身子上的土,站了起来,提步走到已经凉透了的饭菜前,端着饭碗返回厨房,“到沙发上坐着,想拍卖的事情,我重新做饭。”
“为什么重新做饭,你没吃饱?”
“没吃饱,而且我不喜欢把别人吃过的饭再给你吃。”
“啊?”蔡叶叶大脑一时空白,没听懂余野话里的含义,还想再问些什么,厨房里就传来了不停的流水声。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有两个拇指大的蓝色宝石。
这是在今夜酒吧孙浩荣送给她的,为了保险起见,把这两颗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随身带着,万一流落他乡还能卖了当钱用。
孙浩荣说这两颗宝石在市场上也是很难得到的,看起来色泽也是很不错的,用它当拍卖品行不行。
蔡叶叶把玩了一会,一转眼发现余野已经做好饭菜了,把宝石放回盒子里,收了起来。
还是三菜一汤,有素有肉,味道扑鼻,引人食欲大增。
余野把筷子递给她,摆了一大碗米饭,自己则端着一个小碗啃菜。
“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我替你吃。”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瞥到蔡叶叶开始变得不自然的神情,隔了半晌又加了一句,“你尽量吃,别说丧气话,锅里还有饭。“
“拍卖会的事……”蔡叶叶忽地觉得余野有些不对劲,砸吧了几粒米饭,嚼了几口菜,撇到了另一个话题。
“先吃,不吃完我不听。”
综上所述,等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多了,她才如愿以偿的能说关于蓝宝石的事情。
“这个。”她把盒子打开,浅蓝色的宝石在光的折射下变得璀璨起来,美丽的令人叹为观止,“能不能当拍卖品?”
余野手慢了半拍,眼睛里泛起一丝疑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两颗宝石是世界著名宝石制作商推出的‘情侣’系列仅有三套的其中一套,每一套都是价值不菲,而且并不多销售,可以说是没有第二个。”
“什么?“蔡叶叶的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到了地上,孙浩荣这是什么概念,居然送她如此珍贵的礼物,还说“市场上很难得到”,打根本就是“想得到都得不到”吧!
“你说你的眼光不高,但每次选的东西都超乎了我的意料,真觉得要是拍卖很可惜,你确定不要这对宝石了吗?送你的人绝对别有用心,是谁送的,真叫我好奇。”
“你这什么没有什么值钱的,我选都选不了。”
“我没有收藏物品的习惯,有价值的都在我爸和我妈那里,你想去拿几件?”
“不不不,可是……”手里渐渐冒出了细汗,蔡叶叶有些不想卖掉,毕竟是孙浩荣送给他的礼物,早知道自己不应该贪心收下,还给他才是对的。
“你可以先拿去拍卖,回来再买下也无所谓。”
“那岂不是要你破产了?毕竟这宝石的得到也是免费的,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那个人。”
“哦?”余野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狭促,“难道你希望我去古玩店或者珠宝店再买回来一批稀世珍宝,不过在这节骨眼时间,估计买也买不到好东西了,就算买找了,未必能在这几天到手。”
&bp;&bp;&bp;&bp;“好吧,我给你,请给它一个好归宿!”蔡叶叶慎重地交出了装蓝宝石的盒子,手指捏紧了就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余野眨了眨眼睛,收下了。
“你刚才到楼上有没有看到合适的屋子,二楼左手第一间是我的房间,你要不要睡隔壁?”
又是隔壁,自己和隔壁那间屋子扯不开关系了,不知会不会有隔壁老王。
“好。”有住的地方就行了,自己平生难得见一次别墅,还嫌弃什么?
“那你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先回卧室了,这是卧室的钥匙,锁好门,不要打扰我。”
蔡叶叶掂了掂手中的铜制钥匙,拎着自己的背包,待到看不见余野的身影,才进到了左手第二间屋子。
屋子装修依旧很精致,但和她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一床,一桌,一椅,淡绿色墙纸,暖黄色的木质五斗橱和纱帘。
竟没想到,余野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小清新。
她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安置妥当,一下钻进软绵绵的被褥中,拿出了苹果手机。
糟了,又忘记还钱的事情了!
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蔡叶叶的注意力成功地吸引了过去,她弯了弯头,就发现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收拾好了吗?楼下有浴室,要不要洗澡?”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和你一起洗似的。”
“可以,有两间浴室。”
她有些无语,为了早早结束之间的对话,发了一个“嗯”字后,想起钱的事,又发了一条“我先去洗,你先出来一下。”
还没等她拿好钱,余野就已经开始敲门。
啥?他速度这么快做什么?
“这是钱。“蔡叶叶打开门,发现余野换了一件休闲的衣服,穿着拖鞋,面无表情。
“我不缺住宿费。”
“不是,我原本的手机坏得惨不忍睹,托谢媛秋帮我买了一部手机,结果她卖了最新款的苹果,由于她离开的太匆忙,没有换钱,你和她关系好,回来交给她。我不清楚价格具体是多少,按照包装盒上的数目给的。”
余野一眼瞥到蔡叶叶手里的手机,理所当然的拿走了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纸包,接着问道:“你不需要我告诉你浴室在哪里吗?我怕你路痴。”
“我会带着刀子去的,你不用担心我,万一有窥窃狂,我立刻阉了他。”蔡叶叶白了余野一下,关好门锁紧下了楼。
回到自己的卧室,余野关好门,拿出了蔡叶叶给他的蓝宝石细细磨把玩着。
这个著名的宝石制作商制作的情侣系列名叫“Q-K”,分别有三套宝石,红色,蓝色,绿色,又名为“高贵”“威严”“权利”,而手中的这套正为“威严”,是在两年前打造成功的,当时它的出现轰动一时,各种身份的人都想争先恐后的得到,最后却被一个神秘人买走,据说他是花了重金预定的,自然是他所有。
自己其实未曾对这类宝石有过兴趣,因为孙丽容一直钟爱于她脖子上的绿宝石,他也就未曾在意过这些事情,但是他记得谢媛秋有这款系列的红色宝石,在他面前臭美了很久。
到底是谁送蔡叶叶这款宝石的呢?要是卖到拍卖会上他会不会看见,又有什么反应?
余野勾起了嘴角,手腕一翻,把宝石重新放回了盒子里。
据他所了解,在两年前买走蓝宝石的神秘人,是孙浩荣。
&bp;&bp;&bp;&bp;“我和你说件事。”
蔡叶叶洗完了澡,换了件保守的睡衣,挪步到卧室里,还没有喘口气,就看见余野再给自己发短信。
“你不洗澡?”她反问了回去,奇怪余野又抽什么疯,不正面说话开始玩手机信息了。
“洗完了。”
“你……不是说好了先让我洗的吗?”
“你先进的浴室,再说了,我又没和你用同一个。”
“说吧,有什么事?”蔡叶叶已经有些困倦,不大想和余野继续聊下去了,他整日喝咖啡,喝得回不了觉,说不要打扰她,现在却是打扰她自己。
“再过几天不是聚会吗?一般说这场聚会比较盛大,会有各种活动出现,就像孙丽容说的一样,一个人玩没有意思,我父母又去意大利旅游了,我需要一个女伴,你做不做?”
蔡叶叶看完最后一个字,已经磕死在了墙壁上。
他在说什么,做她的女伴,做他的女伴,做他的女伴,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没有看错吧,是不是余野的脑子被雷劈了?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要不要当我的女伴。”
“为什么选我当你的女伴,不是孙丽容吗?”
“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又不是我说的,我想选谁是我的事,至于你为什么当选,答案是我乐意。”
“我不当行不行?孙丽容会伤心的。”
“你也可以不当,选择不要宝石。再说孙丽容,她有很多事情要办,当我的女伴的话会耽误时间的,。”
“你处处都在为孙丽容着想,就不能考虑我的感受吗?”
蔡叶叶打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崩溃掉了。她原以为只是当保镖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勉强撑过四个月就能一走了之,互不相干,可当初余野并没有说明做保镖除了要兼职秘书还要兼职女伴,况且给自己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窝心。
手机的另一面静了一会,迅速地又发来一条信息,“你真傻。”
还没等蔡叶叶回复,紧接着又是一条,“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女伴你当定了,我先睡了,要感激我明天报答。”
谁要感激你!蔡叶叶心里骂了一通,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余野在想什么?要是孙丽容知道自己能够站在余野的身边出席聚会,会想些什么,会不会是自己赢她的第一步?
====
宋谭的步伐有些焦急,高跟鞋跺的地面似乎都颤抖起来,急匆匆地一路到孙浩荣所在的办公室里。
“彭——”她用手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喊她是谁就走进了里面,保养的相当好的皮肤因过大的运动开始微微发红,嘴里喘着粗气,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孙浩荣。
“蔡叶叶难道答应余野重新当保镖了?”
“没错,答应了,今天第一天来上班!”
“余野有什么表态?”
“和往常一样,该吃饭就吃饭,该喝水就喝水,没有异常的举动。不过似乎在和蔡叶叶讨论关于几天后的拍卖会的事情。”
“拍卖会的事情?说起这个我还没有准备东西呢,哎呀,还得出席,想起来就很烦。”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打听到在蔡叶叶出院不久的时候,孙丽容到过她住的医院,谈话内容不详,不过按我安排的人说,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孙丽容居然来七市特地找蔡叶叶了?还达成了协议?”孙浩荣脸色一惊,神情也开始和宋谭一样渲染成严肃。
&bp;&bp;&bp;&bp;早晨门外一阵动静,有搬运的摩擦声,拆胶带的刺啦声,还有像唐僧一样啰嗦不停的说话声。
蔡叶叶习惯性的拿出枕头,刚要蒙住头转过身继续睡,余野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伴随着敲门,吵得她心神不宁。
“你起不起床?”
“起床,起来,我这就出去!”没睡够的孩子最容易有床气,衣服一换,头发一梳,蔡叶叶拖着鞋子带着怨气出了房间,“早晨乱成这样是要搬家吗?”
“不是,是张婶新做的一批衣服到货了。:”
“我说呢,既然已经收到货了,那我就再回去睡会,晚安,余总。”
“早餐,满意度,宝石,你选择哪个?”
“吃吃吃,吃死你得了。”松松散散正要上楼的某人听到余野这一威胁,彻底醒了盹,改了方向走到洗手间,“我去刷牙洗脸做准备,这你不会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做完这些事情吃完早餐给我系领带。”余野眯着眼,看着蔡叶叶娇小的身影,微微仰起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可惜蔡叶叶并没有听到余野后半句话,只在用清晨的凉水洗着脸。
“张婶每个季度只给每个人做五套衣服,虽然会有打下手的,但太多了我怕她身体会出状况。我和父母也不是多奢侈的人,又不会像小孩子一样长身体,所以衣服也就够用,有看上眼或者需求的时候回到商店里买。”
“嗯。”
“这回秋季的衣服已经到手,我给你也帮忙要了几套,能外出穿的,保暖的外套,还有礼服都够用。”
“嗯,嗯?嗯!给我准备衣服干什么,要有用出去买啊!“蔡叶叶吃着早餐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沙发旁边的箱子,吃的饭一口没噎死。
“外面卖的衣服有时会不尽人意,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买衣服,你要想的话,我陪你去商场选几件,我个人认为,不要太浪费,要想浪费,就要往死里浪费。”
“我要衣服有什么用,上回张婶做的西服我还没穿。”
“现在你试试不就得了?干脆就穿着上班,我又不笑你。”余野离开了餐桌,掀开一个箱子挥手示意蔡叶叶过来选一件。
这哪里是几套衣服,层层叠叠,眼花缭乱啊!
“张婶做的衣服都比较齐全,百搭的样式,通常一套包括里外上下所有的,你就穿着吧。我和张婶说这事的时候她显得还很高兴,看得出来,在你的衣服上费了心思。”
蔡叶叶揉了揉眼睛,从中随便拿了一套宽松式的上衣,配上一条颜色较浅的七分裤。
“这是按我的尺码做的?”她揉了揉布料,想起张婶对她的好,心里总有一点愧疚。
“嗯哼?”余野这算是承认了,“你上楼换吧,不着急,时间还富裕。”
等到她回到客厅的时候,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余野正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一旁,还放着一条领带。
蔡叶叶顿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野抬起头,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味道,“张婶做的衣服就是好,搭配上你这个豆芽菜还能入眼,过来,系领带。”
果然!
“你有手有脚,你自己系领,我作为一名保镖没有这个义务。”蔡叶叶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尽量把嘴里的话说的有理有据。
她不会系领带啊,红领巾还差不多!
&bp;&bp;&bp;&bp;“你是不会系领带吧?”
完了,猜中了!
蔡叶叶一慌,眼神中有了几分错杂,还没来得及掩饰掉,手中已经被放入了一条高档品牌的领带。
“我没有这个义务!”临死关头,她还在坚持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系个试试。”
“我没有这个义务!”
“快要出门了,我不希望浪费口舌。”余野正对着蔡叶叶,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唉呀妈呀,这个领带怎么这么长,比红领巾还要多一倍,问题它居然不是中间凸出来,呈三角形的,为什么还一边细,一边粗?
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余野卟哧一笑,不自由靠减了一点,惹得蔡叶叶更加的着急。
豁出去了,不知道领带会不会是红领巾的模仿品了。
她踮起脚,把余野的西装领子掀了起来,围了一圈,左右两边绳子留的距离相同,压过去,再绕一圈,塞进去,然后抽出头来。
只是看着有点不对劲,松松垮垮的。
蔡叶叶拿眼角偷瞄了一下余野,又扯了一下领带,憨憨地笑了起来,“介于第一次系的人,还不错吧?“
“你这根本就不会系。“余野叹了一口气,拆下脖子上的领带,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记住,领带你可以不会复杂的系法,但是不可以不会系。”
“我回来学,我回来学,现在该上班了吧?余总,我开车,您坐着。”
“我教你吧,时间还来得及。”
当蔡叶叶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手已经在余野的掌心中了,一只手被揪住了领带的另一头,另一只手停留在半空。
“我原本是想给你示范的,可是一回想起你的记忆力,我决定还是手把手教你。”
“那也不至于要,握着我的手吧?”
余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并没有回答蔡叶叶任何的话,只是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视为不满意,接着展开了系领带的教程。
蔡叶叶吃了痛,皱了皱眉头,可一想起余野说的话,无奈之下乖乖地记着他的动作。
她发现,余野的手好大,并且还不像自己的手一样发凉。
“就这模样,你记住了吗?”领带已经系好了,但余野并未松开她的手,稍稍用力握了一下,随后扔掉,出了家门。
蔡叶叶看了看已经有些搓红的手背,拿起自己的东西也赶快跑了出去。
最近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余野不对劲儿,他是哪根筋搭错弦了吗?
===
时间转到几天后的拍卖会上,宽敞的会场上站满了来自不同地方的贵宾,他们交谈着,介绍着,好不热闹。
孙浩荣正坐在一旁的休息区看着流动的人群,而一旁的孙丽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余野没有邀请她当女伴,记得上一年的聚会也有她参加的份,这回像是被抛弃的物品,站在角落里。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余野没有选女伴或者选了蔡叶叶。
不过照她的推测,第二种可能性大一点。
未抢得先机,后来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孙丽容一阵恼怒,也不和孙浩荣说什么话,踏着高跟鞋走了。
孙浩荣看到她去往会场中心,喝了一口红酒,继续等着余野和蔡叶叶的出现。
他不知道孙丽容和蔡叶叶说了什么,只是不希望把那件事抖出来,否则蔡叶叶会怎样看自己?真是坏事连连。
&bp;&bp;&bp;&bp;“你确定要这样出场?”余野坐在沙发上,看着蔡叶叶穿着一件长到拖地的礼服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袖子,直接抹胸,艳红色,虽然衬得她身材异常的妖媚,但是顷刻间他就一票否决,“你的眼光真是差,这件当结婚时穿的衣服差不多,不,结婚时应该穿婚纱。”
蔡叶叶一跺脚,秀气的小脸上显出一副不乐意,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继续换衣服。
她一直以为这件大红服装能够让余野满意,害得自己穿了好久,腰都快勒折了。
可她并不明白这件衣服哪里让余野不高兴,自己照过镜子,还算是不错,能够把自己凸现出来,至于这颜色,聚会上穿红色的应该不在少数。
拉开抽屉,蔡叶叶的手停顿了一下,直接从里面抽出一件蓝色的长裙。
这件裙子她倒是挺喜欢,可因为工作是保镖的原因,自己穿着行动太过于不便,要是当成礼服,未免也太过于低调了。
想了想,她最终决定是这件。
蔡叶叶抱着一脸的希望,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换好了,行,就这件吧。”余野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手托着下巴,从上打下打量了一遍,露出了一抹笑容,“不早了,要走了。”
“诶,为什么这件就行?”反而倒是蔡叶叶开始有了疑惑,身上穿着的这件裙子是短袖类型,束身,收腿,到膝盖的长度,胸前有一朵水晶制成的装饰品,底部还有些暗色的花纹,其余的装饰品就没有了,余野莫不成真喜欢小清新?
“只是去拍卖而已罢了,你难不成是要去酒吧当小姐?”
余野这句话说得很隐晦,不过内容一点就通,他打开了车门,把蔡叶叶推进去,直奔会场中心,“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你不用开车了,省的力气过大,衣服破了。”
余野说的话能不能不这么毒舌!
蔡叶叶一路上无话,但当她看见眼前的建筑物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
“别发愣了,要进去了。”右胳膊被拉了过去,余野自动让蔡叶叶成挽着他样子,踩着红地毯,进入了建筑物里。
周围的一阵拍照声响起,人们的惊叹声、议论声,以及凝聚成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奢华,璀璨。
蔡叶叶的脸上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看看余野的表情,对方挽住胳膊的力气大了一些,她没站住脚,整个人贴到了余野身上。
“不要分神,不要注意周围,走过这一段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对不起,这里不允许随意拍照,请等到合适时间。”前方传来范助理的声音,大约过了几秒钟,周围的闪光灯都消失了。
蔡叶叶松了口气,看到余野站在会场的正中央,赶紧拉着他往一边的休息区去。
“你没告诉我这么大场面!”
“进来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狂轰乱照,我让范助理去处理了,你多经历几次就可以。”
“让我怎么经历啊……”她拖着长音,转眼间就看到一个不知名的大老板带着女儿带着妻子踩着烽火般地冲过来。
再一转眼,余野就仿佛面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站在一旁,如王者般地审视着他们。
自己该怎么办,躲到一边,还是配合余野当“王的女人”,献出自己高傲的一面?
“你放轻松点,应付几句就行。”余野不轻不重地在她耳畔提醒。
&bp;&bp;&bp;&bp;“余总,请多指教,这是我的女儿。”火急火燎跑来的大老板恭维的鞠了一躬,满脸上都是讨好的神情。
余野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示意他可以往下说。
大老板看见对方如此冷淡,笑容僵持了起来,只好把目光落到了蔡叶叶的身上,“请问您是余总的女朋友吗?”
你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算是吧。”
“原来如此,那您就是孙氏的继承人之一的孙小姐对吧?”
“呵呵呵呵……”装的笑容越来越假,蔡叶叶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移到余野身上。
“没错,她是我的女朋友,但不是孙小姐。”
此时此刻,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哦?不是孙小姐,那这位小姐是?”
“我想我还有些事情,拍卖会要开始了,不准备准备?”
站在一旁的大老板没想到这次谈话如此短暂,只好带着女儿和妻子悻悻地走了。
“范助理怎么还没处理完?”余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到蔡叶叶一脸的纠结,心情瞬时间好了起来。
“你就勉强装这几天,又不会难为你什么。”
“我也想,可我真的不是你女朋友!看,孙丽容来了。”蔡叶叶抬起头指着前方穿着紫色礼服的孙丽容说道,继而又把头转到一边,用行动告诉“余野你赶快去理这个正牌,不要侵占我的小小私人空间。”
余野循着蔡叶叶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里闪过一丝焦躁,孙丽容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你来的好晚,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呦,蔡小姐也在这里啊。余野,今天有人说你带了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伴来参加聚会,是不就是她吧?”
“我只是为了更好地履行保镖的职责。”冷不丁的,蔡叶叶开了口,看向孙丽容的眼光有些不善。
“这样也对呢,是不是?”孙丽容表面上回答着蔡叶叶的话,实际上却是反问道余野。
因为拍卖地点在另一间屋子,会场上的人走了很多,余野从始到终都没有插一句话,气氛一瞬间降了温度。
“要拍卖了。”他顺势牵起蔡叶叶的手,“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了。”
孙丽容看见一前一后两个人渐渐远离自己,怔怔地站了一会,抓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用力捏碎后也出了会场。
==
拍卖中心呈圆形,中间部位凸出用来摆放拍卖物品,其余地方放满了皮椅,供来客更好地看到物品。
蔡叶叶被余野这一拽趔趄了好几步,直到稳住步子时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急什么急,一会难不成有你想要的东西?”
“不是着不着急的问题,而是我累了,不想和闲人说话。”
“闲人?”她喃喃了几遍这个词语,随着余野坐到了一个角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指的是孙丽容吧?”
“你说呢?”
“老板夫妇?”
“第一天我们拍卖的是那对蓝宝石,你若是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买下来。”
“先看看能拍卖到多少钱吧。“蔡叶叶压了压声音,似乎并未对蓝宝石有多大的渴望。
“借过,借过,年轻人,我们能坐你们旁边吗?”一对穿着奇异的年老夫妇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说是要征得他们的同意,可还没等余野答应,就已经坐到了一旁。裹着厚厚的围巾,带着遮眼的棉帽,配着与季节不符的冬衣,有多怪就有多怪。
&bp;&bp;&bp;&bp;“这是几百年前的双耳瓷瓶,釉色均匀,花纹繁杂,是由……”台上的拍卖员唾沫横飞地描述着,而摆在正中央的物品一个接一个的被拍卖走,每个在场的人都不动声色,该提价时提价,该停手时停手,没有一个人和别人争执过一个拍卖品的归宿。
蔡叶叶看着周围的情形,有些哑然失笑,这些人都是势利眼,知道在这种场面不要得罪其他的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分寸。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从拍卖开始到现在,余野都只是坐着,没竞拍过任何一样物品。
“没有。”她扭过头,有些昏昏欲睡了,要不是为了看一眼蓝宝石最后的归宿,才不会死撑到现在。
不过让她比较在意的是,身边的这对穿着古怪的年老夫妇,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保持坐着的姿势,眼睛看着前方。
他们是谁?蔡叶叶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这个问题,侧过身子观察了几眼,就发现其中一个女性老人发现了她,并且反看了回去。
妈呀,这个眼神!
蔡叶叶赶紧捂着嘴往余野身边蹭了蹭,刚才的眼神她忘不了,想想都会寒毛竖起冒冷汗还得再逼迫下吃完饭……没错,就是谢媛秋,余野他老妈。
不过问题是,他们两个人按余野的话来说不是去意大利了吗,怎么出现在拍卖会上?
她还没有询问,就听到前方有一阵不小的骚动。
“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对蓝宝石,由余耀企业的余总所带来的。它原本是由世界著名宝石制作商制作的情侣系列‘Q-k’三套中的其中一套。色泽优美,纯度不言而喻,现在还能出现在我们眼前真是大吃一惊。底价有报在大屏幕上,请大家竞拍。“
原来是拍卖到她的那颗宝石了,蔡叶叶往前望去,倒想知道究竟会被谁买走。
但出乎意料的,会场上竟是鸦雀无声。
“我觉得宝石的价值不低啊,为什么就没人买?”
“因为这颗宝石在两年前已经出现过了,买走宝石的人绝对不会想到它还会在拍卖会上重现身影。你想想,你费尽心思买来的物品你会卖了吗,除非你家里缺钱,不过你要是缺钱,还会买这颗宝石吗?我相信在场的人都在思考这一件事,所以会犹豫不决。”
“有人提价了。”蔡叶叶猛地看向大屏幕,过了不一会,三锤落定,这件宝石确定了买主,“我还以为会竞争得很激烈呢。”
余野蹙了蹙眉头,扯了扯嘴角,并未说什么。
每个客人的手里都有一个报价起器,为了保证**的安全,不用出声就能够参加竞拍。
“本来像这种大客户的拍卖会就没有什么意思,宝石也拍卖完了,接下来再过三四个物品就能够退场了。”他一边安慰着蔡叶叶烦躁的内心,一边回头看向后面的座位,而孙浩荣已经不见了踪影,会场的后门微微虚掩。
这回宝石最后的价格并不高,他按理说并没有亏损不少,早早离去,估计是心里不高兴吧。
“中午有自助餐,还是要外面吃?”余野心情大好,一把环住蔡叶叶的肩膀,低声问道。
一旁的老夫见到这一场景,窃窃私语了一会,然后默不作声地偷偷离开了座位。
“余野,你放手,旁边的人都被你吓跑了!”蔡叶叶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没有犹豫,啪地打了他肚子一下。
&bp;&bp;&bp;&bp;“按道理来说,这里应该没有狗仔队吧。”
“不知道,都让小范去处理了,有问题扣他工资。”
“那为什么我感觉有人一直监视着咱俩?”
“哦,是那对老夫妇吧,从拍卖会结束起,他们就一直坐在空调的对面,吹着凉风,不时地瞄着我们。”
“不管管他们吗?看着鬼鬼祟祟,而且我觉得其中有一个是你老妈。”
“我老妈?啊,也对,不用管他们了,多习惯就好。”
“余野,你还记得我放在车上有一个兜子吗?”
“里面装的都是饭盒,我知道你要打包走自助餐,放心吧,我把兜子放家里了。”
蔡叶叶啃着牛排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里满是不相信,接着露出一副悲怆的表情。
“下午到晚上的聚会有什么安排吗?”
“聊天,吃东西,一会晚上会有一个跳舞的地方,你可以去跳,脚抽筋了都没有关系。若是熬不下去,可以提前回家。”
蔡叶叶抬起吃饭的脸,感觉,原本看起来如此美好的聚会为什被余野讲述起来如此的凄惨?
她吃完盘子里的食物,又喝完杯子里的饮料,用手巾擦了一下黏糊糊的手,随后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们听说了没有,余总今年名没有邀请孙氏的孙丽容当女伴,而是邀请了一个不知名的丫头。”
关掉水龙头,蔡叶叶抬起头来,发现不远处有一群千金在议论自己。
议论就议论吧,为什么要用丫头这个词语,文明点,小妮子也行吧。
“是穿着蓝色衣服的那个吗?远看还挺好看,不过余总太冷,我不敢接近,所以近看我就不清楚了。”
“这我倒是好奇,余总是移情别恋了吗?往年的聚会都是带着孙丽容来参加的,今年怎么换了一个人?”
“我想是腻了吧,不过说起来奇怪的是,表面上余野和孙丽容的关系是女朋友,也未曾有过关于他们的绯闻,但是在某些场面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像是情侣。”
“怎么,亲亲我我才像情侣?”
“不是,我观察过很多次,余野看向孙丽容的眼神像是打量一个物品,似乎想要找到瑕疵。”
“诶?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蔡叶叶走出洗手间的脚步一顿,拐进转弯处听着这群千金的谈话。
打量一个物品?不对啊,明明就是在秀恩爱。
“你在干什么?”背后响起一道略显冷淡的声音,她回过头,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势,仔细一看,原来是孙浩荣。
“没干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路过,碰巧而已罢了。”
气氛有些尴尬,想起拍卖蓝宝石的事情,蔡叶叶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
“宝石的拍卖价格并没有高出多少,反而对于这件真品,倒是贬值了不少,你不用担心我破没破产的事情。要不要找个地方说话?”
“不用,就在这里说吧。”
“这可是女厕所门口,我可不想成猥琐大叔。”
蔡叶叶眼睛一眨,沿着墙边走到了一个露天阳台。
这里是平常用来喝下午的地方,因为现在正值晌午,阳光暴晒,呆在这里的人很少。
“我其实有一个疑问,孙丽容和我并不像,为什么却能在余野的身边,而且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关于十几年前的事情?我想你就是那个迷路的家伙,不用找借口了。”
&bp;&bp;&bp;&bp;孙浩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径自给自己酌了一杯红酒,把一个熟悉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孙丽容都和你说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你没有一丝好处。”
“倘若你要是一开始不到余野身边当保镖,还是对我有好处的。”
“我要是不到余野身边当保镖,会发生什么事?”
“起码我会在他前面抢先一步遇到你。”他一口气将红酒喝完,把盒子里的蓝宝石取了出来,笑道,“我都把石头给你了,你又知道他们的含义了,我的想法吗?”
“你的想法?”蔡叶叶愣了愣,看向孙浩荣手中的蓝宝石,下一刻似乎明白点了什么。
“如果说,我要是不出现在余野面前,你又告诉了孙丽容关于野草的事情,即使余野是把她当做替身,但时间一长,介于互相的身份还是会和孙丽容在一起的——你要的是这个效果?”
“结果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掉下去了,我不知道你和孙丽容打了什么赌,可我知道,没准就是因为我当年告诉孙丽容的事情会为你参与的游戏增添了一个鸿沟,反正我已经输了,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孙浩荣的脸上露出了点苦涩,晃了晃手里的宝石,停顿了一下。
“你要不要试着当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蔡叶叶瞬时间有些尴尬,孙浩荣这叫变相的告白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收过一封情书,今天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说着种话。
因为自己的疏忽,孙丽容知道了她的身份,又因为孙浩荣的私心,导致现在的这个游戏,她要不要原谅他?
假设,他要是没有告诉孙丽容,后面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少了很多?自己就可以靠着十几年前的记忆赢了她,从余野手中得到宝石,揭发她所犯下的错误。
话说来说去,充其量难就难在如何让余野知道自己是野草。
至于要当女朋友……
蔡叶叶抬了抬眼眉,看着前面一直喝酒的孙浩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她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想法,无论是他在她背后帮了多少的忙,还是犯了多少的错,她一直都把他当成哥哥而已罢了,现在让自己儿时的哥哥成为男朋友,怎么想都有些混乱。
忽然间手机发出了微微的声响。
“你去哪了,我算了算,从你离开会场去洗手间到现在一共花了三十六分钟,是掉里面了,还是没有带卫生纸,或者是水龙头坏了把你冲走了?”
“哗啦”蔡叶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现在想的事情是如何提顾美美报仇,如何查明我父母案件的真凶,其他的闲杂事情,我还不想过多参与。若是你同意我说的话,我们以后还能合作。我有事,先走了。”
“好,有时间我的公司找我吧,我会给你出主意,一个人单打独斗也不是办法。”
“谢谢帮忙。”蔡叶叶生怕孙浩荣还会说什么出乎意料的话来,赶紧捏紧衣裙,离开了露天的阳台。
自己说的事实,手头的案子都处理不好,还要分神谈恋爱,真是三心二意。
回到会场的时候,看见余野在一旁拿着盘子选蛋糕。
这倒是让蔡叶叶有些诧异,余野这种表面严肃且有洁癖的人居然也喜欢吃甜点,是自己眼花了吗?
蔡叶叶还没有发话,前面的人猛地把手中的盘子递给她,语气略显生硬,“我尝过,蛋糕还算好吃,奖励你在我发完短信后迅速回来。”
&bp;&bp;&bp;&bp;礼貌地接过盘子,端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蔡叶叶抿了一小口被余野切得方方正正毫无瑕疵的黑森林蛋糕,感慨有洁癖和强迫症的人惹不起。
“你刚才去哪了?”余野习惯性地抽出胸口的手帕,擦了擦手,坐到她的旁边,目无焦距地问道。
“去了一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也不可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老不老实回答我?”
“我看到了孙浩荣。”
余野把目光转移了过来,神情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蔡叶叶就这样老实的交代了。
蔡叶叶耸了耸肩,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他和我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和你说了几句话?你之前和他认识吗?为什么他会送你蓝宝石?”
余野的疑问还真是多啊,为了不使自己吃着吃着蛋糕噎死,蔡叶叶决定暂时抛弃美食,好好地讲述一下自己和孙浩荣的关系。
“他是我以前工作的老板,我在他公司当一个‘特别顾问’的职位。蓝宝石是我在今夜酒吧获得的奖励,和他送不送我没有关系,请不要想歪。而我和他的谈话也是关于宝石这件事的,他只是拿回去,向我解释清楚而已罢了。”
余野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顿了顿嘴唇,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孙浩荣和蔡叶叶跳舞的情形,也懒得再向她过问什么,自动换了另一个话题,“那对老夫妇走了。”
蔡叶叶着实不知道余野的思维怎么从孙浩荣跳到老夫妇的身上,望了望不远处的空调对面,只好也改了嘴,“他们走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闲的难受,想要打发一下时间,你随便扯个话题吧,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三个多小时,一会还我还要上场发言,之间相差大约半个小时,我实在太无聊了。”
“那你讲一讲……关于野草的故事吧,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正当蔡叶叶以为这段谈话无法继续讲下去了的时候,余野换了一个坐姿,发出了他一贯清冷的声音。
“我有一年假期和父母一起到十二市去度假,在当地买了一套别墅,过着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生活。有一天,我再不远处的一片森林里结识了一个小女孩,她并没有告诉我她的真名,只是说自己名为野草。”
“你怎么和她认识的?不可能走着走着看见一个长得不错的就打招呼,开始死缠烂打?”
“她只是在草地上捕鱼烧烤被管理员发现,在逃跑的时候看见我了,为了不因为我的原因使自己被抓到,强行让我躲在一片草丛里,后来被发现,我带她跑到了我家的后院,然后就像你说的,我死缠烂打,又送饭,又做沙包当她的小跟班了。”
“你就和她在一起了?青梅竹马?”
“我和她相识的两年后,野草消失了。”
“为什么消失了?你对她这么好,又有钱又势的,不可能不喜欢你啊。”
“我哪知道她不辞而别了,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害我白……白白浪费了一篮子的食物。野草消失不久,我见没有什么好玩的了,就回家继承我爸的事业。”
余野把他和野草之间的故事尽可能省略多少就省略多少,蔡叶叶心里暗笑一声,害他白损失了一篮子的食物?其实是损失了他白白期盼的一个假期吧!
&bp;&bp;&bp;&bp;余野讲完嘴里的一箩筐的故事,起身去会场中心发言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把蔡叶叶留在休息区,一个人面对尖牙利嘴的记者。
蔡叶叶咀嚼着桌子上的食物以及服务员的不时送来的饮品,玩着手里的手机,数着一分一秒的时间。
对于常常浪费一整天的她来说,三个小时算不了多长,忍住内心的煎熬,又不肯和那群人之间插一句话,终于在期盼中等到了晚会的开始。
外面的已经夜幕降临,透过透明的窗户,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马路,和屋里亮如白昼的小小空间截然不同。
“你在干什么,现在可以吃晚饭了,也差不多没有我的事情了。怎么,看不到我心里就特别的伤心?”
“你少自恋了,我吃饭去了。”
她转过头专吃桌子上的高热量食物,自打进了这个聚会,除了吃就是吃,要不就是坐在一旁玩手机,真是花天酒地的生活。
“我有时真怀疑你肚子是装不满的垃圾桶。”余野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会有跳舞的活动,你要不要参加?”
“我不会跳。”
“我教你,踩多少双鞋子都行。”
他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变性了吗?蔡叶叶把手中的碟子放下来,动作还没有做完,大厅的灯突然间闪了一下。
中间的水晶吊灯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光芒不停地闪烁着,一放一缩,在速度越来越急促之后,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估计这次停电的规模还挺大。”余野望了望外面变得一样的漆黑的马路,喇叭声一阵接着一阵,混乱不堪。
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不断有服务员在桌子上摆蜡烛,前面还有管理人员在告诉大家这次的突发事件。
蔡叶叶转手拿回桌子上的盘子,不在意周围的环境,神态自若地吃了起来。
得,什么舞会,都举办不了了,顶多是烛光晚餐,蹭完这顿饭,直接回家睡觉去。
余野在一旁叹了口气,埋怨早不停电玩不停电偏偏这个时候停电,这一天又有一种白过的感觉。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他瞅了一眼看不清面容但吃得稀里糊涂的蔡叶叶,想继续在发言前的故事。
“停电了,规模很大。”蔡叶叶原汁原味地重复了一遍,可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余野在说什么,“你是说还要讲下去野草的故事,不对啊,她离开十二市以后你应该没有再见过她。”
“你说我没有见过她?”
“我不知道,你继续讲下去。”
“野草走后,我就再也没有来到过十二市,所以十二市之后的情况我也无从得知。回到家里继承家里的产业,学习该学习的知识,同样是在一年聚会的时候,我遇到了孙丽容。”
“哦。”面对这个结果,蔡叶叶显得很淡定,仿佛余野口中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不咸不淡的当一个旁观者。
“我很好奇孙丽容是怎么知道关于野草的一系列事情的,她说这些的时候说的很镇定,让我发现不了一丝破绽。”
“你早就知道孙丽容不是野草,好呀,你才是最会演戏的人。”
“不是不知道,当时我被震惊了,也被她蒙在了鼓里,但是经过后来的相处,发现并不是像表面一样简单,她不是怀着单纯目的接近我的,当然我也不能单纯的就被接近,装一装也是不可避免的。”
&bp;&bp;&bp;&bp;“那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说来说去一点关于我的都没有。我吃完了,电路也不可能很快修复好,停电还得有一阵子的时间,提前回家。”
“没有关系?”余野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已经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蔡叶叶看向余野的所坐的位置,在烛光的渲染下,半边的侧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伴随着他怪异的语气,身边的气氛一下子涌起了波动,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无所谓什么?”
“我是说,找不找的到野草已经无所谓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她的吗?已经知道孙丽容不是了,趁你还有时间,不能放弃啊。”
蔡叶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野了,他的话听起来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意味,像是专门对她说的。
脖子边忽然吹来一股热气,身体顷刻间碰到一个物体,清新的草香味随着空气飘了过来,她的喉咙一紧,习惯性地做好防守的姿态,动作绷直了起来。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我只不过给你提建议。”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那你能不能不在我耳朵边说话,不要怪我暴打你一顿。”
她已经不敢转动脖子,只是感到身边的人远离了自己,胳膊瞬时间就被抓住,往大厅的出口前进。
“回家,我不喜欢呆在这里。”
“我说你怎么孙猴子的脸——说变就变,忽冷忽热,让我连准备没有。”
余野的步伐有些匆忙,握着蔡叶叶手腕的力气有些大,看起来是在隐忍着什么,失去了往日的清冷。
“明天还有一场拍卖会,拍卖会结束之后我看你也不喜欢这里,我们就提前回去。”他打开了车门,启动了车子,调整了一下语速,目光紧盯着眼前的转盘,“回家我给你做饭。”
“余野,我发现你变得怪怪的。”
“怪怪的?”迎着蔡叶叶的目光,余野露出了一个笑容,随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回答道,“是你感觉错了吧,还是和我生活了一段时间对我有意思?”
“你别自恋。”蔡叶叶收回了眼神,把头转到了车窗,吹着夏日燥热而又凉爽的风,摸了摸脸颊,竟发现皮肤发烫了起来。
喂喂喂,你可别受余野这只大灰狼的诱惑,轻而易举就掉进别人的陷阱里了!
“我不是自恋,而是有这个自恋的资本。”余野看自己调戏成功,越加的得意,加快了开车的速度,把车窗调得更低一些,让风卷起自己的头发。
“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母叫我赶紧找一个老婆,这一直都觉得这很荒诞。”
“然后呢?”
“现在忽然也想谈恋爱了。”
“你移情别恋了,不喜欢野草了?你喜欢的人是谁?”
“也不算是吧,我只是不确她和野草是不是同一个人。”
“哦。”蔡叶叶脸色一窘,拿出自己快要没电的手机来回折腾着,不停刷新着界面,可无论无何都看不下去东西。
余野这话说的,越听越怪。
“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余野的表情非笑似笑,自己都把话说的清楚到这份上了,死丫头还敢低头装不知道。
“反正不是我。”
“你怎么就确定?”
“我饿了,你做不做夜宵。”余野的话步步紧逼,蔡叶叶最终使出了绝招,不得不撇开了话题,今天的谈话不管是面对孙浩荣还是余野,显得都未免太暧昧了。
“好。”
&bp;&bp;&bp;&bp;第二天一早,蔡叶叶刚走进拍卖会场,选定好座位还没有坐下,裹着围巾穿着奇异的老夫妇抢先了一步,直奔到她和余野的旁边,堵死了他们换位的可能。
“余野,你不觉得可疑吗,我们和这对老人非亲非故,为什么他们要处处针对我们?”蔡叶叶倾侧了一点身子,降低了音量,向身边的人问道。
“他们并没有处处针对我们,而是忘记吃药了。好了,不用管老人了,看看这回拍卖的物品有你喜欢的吗,不过我记得要不都是古董,要不就是宝石,没有什么新意。”
要说自己喜欢的拍卖品,蔡叶叶拿着余野给她的名单看了半天,苦笑了一下,能说就只喜欢孙浩荣的蓝色宝石和余野手中的水墨画吗?但问题是还偏偏把这两样东西送去了拍卖,自作自受,真是可悲。
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从书包中抽出手机,打发时间地翻了几条信息。
水墨画是作为压轴物品最后一个拍卖的,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想起有些时候接到的案子也要闷不做声地埋伏上半天或者一夜,这段时间蔡叶叶还是能够安安静静地度过。
“现在,看看我们最后一天拍卖的压轴物品,写景的水墨画。这幅画是由古代著名画家……”
“到最后一个拍卖物品了?”
“没错,这幅画你真不喜欢,不用我买下来?”
“卖了吧,造福人间。”
“买了这幅画和造福人间有什么关系,我真是奇怪,明明很喜欢的东西你都要送到拍卖台上,还死活不肯让我买下来。”
余野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到了蔡叶叶的心坎上,她干脆不回答,低着头专心地玩手机。
“老头子,这幅画余野怎么给卖掉了?”
是旁边老夫妇的声音。
“不知道,这混蛋小子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虽然更不知道他怎么得到手的,但是他敢卖掉,有着胆子。老婆子,你别犹豫,咱俩一块竞拍,务必务必把这幅画买下来。
这两个老人是谁,貌似和余野很熟,而且竟然知道这幅画不是余野主动买来的。
“刚才看蔡丫头手里有拿着一本小册子,估计是拍卖物品的登记手册,我们没看见,要是提前发现了昨天就能教训余野。“
蔡丫头?难不成他们其中一个人还真是谢媛秋。
蔡叶叶装作不知道地继续发着短信,一旁的对话声结束后,下一秒就是滴滴答答狂摁按键的声音,大屏幕上加价的速度快的离谱,不一会就没有人敢竞拍了。
好家伙,这对老夫妇干事真狠!
余野瞅到蔡叶叶一脸的震惊,看了一眼前面的水墨画,揉了揉额角,暗自无语。
“最终水墨画被我们旁边的一个老人买走了。”拍卖结束,余野去了一趟后台,回来时告诉蔡叶叶画的归宿,还没有继续下面的话,领带一揪,顺势被拉到了一个角落。
还有人敢揪余野的领带,这不是那对老夫妇吗,好大的胆子,点一个赞!
心里是这么想,但实际上蔡叶叶没有耽误时间,拔腿往前面跑去。
“余野啊,余野啊,我们不在家几天你竟然敢把这幅水墨画卖掉,是不是胆子变肥了?”所谓的老婆子把帽子摘了下来,棉服丢到了一旁,不顾周围的情况,踮着脚尖指着余野的鼻子训斥了起来,绝美的脸蛋上充满了怒气。
&bp;&bp;&bp;&bp;“妈,我又不是有意的,不至于发火吧,别把身子气坏了,我请您吃顿饭吧。”余野憨笑着移开了谢媛秋抓住领带的手,整了整衣服,一脸的不是。
“余野,这里人多我就不当面说你了,回来我要好好问问这幅画你是怎么得到手的,太不像话了。”一旁的老人也摘下了帽子,里里外外地扒了五六件厚棉衣才露出了秋装。外貌与年龄极其不符,和谢媛秋站在一起,倒像是三十多岁热恋的男女,只不过眼角鱼尾纹出卖了年龄,顿时间一种高大上的威严在身上环绕了起来。
蔡叶叶停住脚步,站在了余野的不远处。
原来老夫妇就是余野的父母,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般配。
可是一转眼瞟到到了不远处的一堆棉衣,尴尬地笑了笑,瞬时间知道余野这种怪异的性格是遗传的了。
“不妨去吃个饭吧,妈,您也认识这个丫头吧,蔡叶叶,过来。”余野挥了挥手,像招呼小狗似的向不远处的蔡叶叶喊道。
余野父亲一双犀利的眼睛射了过来,扫二维码一样地在她身上看了不下数十遍,转过头,对谢媛秋说了几句话,眼神十分的满意。
蔡叶叶打了一个寒战,小步挪到了他们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两位好。”
“不用这样的拘谨。”余野的父亲似乎有些疲惫,挽着谢媛秋的胳膊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喝了口柠檬水润利润嗓子,“既然决定要成为余野未来的老婆就得做好准备,不奢望你会做饭,洗衣服,但至少会教训余野,这个儿子太不争气了。”
啥!余野,你确定这不是你请来的逗比?
她面露惊恐地看向余野,哪知道这家伙嘴角已经在上扬,还朝自己笑了笑。
“未来的老婆,您说重了,我担当不起,我只是余野的保镖而已,再说了,也配不上余野的身世。”
“配不上余野的身世?”余父感叹了一声,“午饭就在这里解决吧,我看这里的食物还不错,不愉快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是,是,是。”
蔡叶叶终于破涕为笑了。
趁着谢媛秋和余父吃饭的时候,她拉着余野走到一个角落。
“你父母不是去意大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每一年的聚会他们都会搞这一出,习惯就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今天的惊喜不是很出乎意料吗?”
“还有我怎么会成为你未来的老婆了?”
“你难道不想?”余野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身边的气氛顿时间温度升高。
蔡叶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落荒而逃。
回到餐厅的时候,余野的父母两个人已经用完餐了,坐在椅子上交谈。
“坐坐坐,蔡叶叶别害羞啊。”
您从哪看出自己是害羞的!
“对啊,对啊,手机用的还好吗?不行的话再帮你买一个。”
姑奶奶呀,我用一个苹果就够了,不用再多一个。
“蔡叶叶,你知道我们买下来的水墨画的来历吗?”
“听说是很有名的画家画的。“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知道这幅画是我送给你爸爸的吗?”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蔡叶叶心里一惊,攥起了双手。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爸关系很好,对于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也很愧疚。这幅画是送给你的父亲证明我们的友谊,但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回到余野的手里。”
“余野知道这幅画是您送给我父亲的吗?”
“当然,他在众多老古董中最喜欢这一幅画。”
&bp;&bp;&bp;&bp;余野知道这幅画原本就是他家里的,为什么不说出来,孙丽容送给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点破?
蔡叶叶抿了抿嘴,一转眼看见回来的余野,把一肚子想要问的话咽了下去,低头吃着她的午饭。
“您和蔡叶叶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谈论了一下画的事情,对了,这幅画所花的钱我已经记在你的账上了,你回来把钱给我付了。”
一听到这话,蔡叶叶扑哧一笑,怪不得谢媛秋加价加得这么狠,不留一丝情面,原来是要余野收拾烂摊子。
余野听到身边的笑声,默默地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算是答应了付钱一事。
“您二老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继续一会儿的晚会,还是坐飞机赶往意大利?”
“年轻人的聚会,我们掺和什么?等从意大利回来以后,小子,我要好好教训你!”
余父气哼哼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拉着谢媛秋离开了会场,至于角落里的的棉衣,蔡叶叶可惜的抚摸了一阵,要不是街边的便宜货,否则她还真会回收了。
“我父亲有收藏古董的癖好,每年的拍卖会都要来看一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就以各种借口说要出去游玩,在会场上在扮成不同的人士出场,若是有喜欢的东西直接买下,我要是卖的没有太过火,直接拍卖一结束,就去往要去的地方。”
“我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水墨画是你父亲的吧?”
“我当然一开始就知道,我原本还很喜欢它的,结果被送给父亲的一个朋友了。”
“你知道送给的是谁吗?”
“父亲的老朋友,蔡氏。”余野略一沉吟,随后吐出了封尘已久的名字。
这家伙果然什么都清楚,却又什么都不说,把别人骗的团团转。
“那你为什么还告诉我这幅画是孙丽容送的?”
“孙丽容送的?”他摆了摆手,既然蔡叶叶都已经问到这份上来了,自己也不好在隐瞒什么了,“的确是她送给我的,但我肯定她得到的途径不正当,蔡氏灭亡,而她却有蔡氏的画,要不就是从别人手中买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偷来的,我懒得说破了嘴,就一笑而过。”
“原来你很早就怀疑起孙丽容了,可在今夜酒吧她为你庆祝生日的时候还演得不是一样的逼真!”蔡叶叶不得不承认,当时余野的动作,神情,所有的所有,都可以当一个一流演员,蒙混过关。
余野看着蔡叶叶一脸的愠怒,想起了在今夜酒吧发生的事情,笑到这个丫头记得比他都多,是有多在意自己。
“你吃醋了。”他忍不住又开始调戏人家了。
“才没有,这里冷风开得太小,我们回家吧。”
不行,某人还没调戏够呢。
余野故作同意地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要走的模样,“我很高兴,还没娶进门你就把我家当成咱俩的家了。”
蔡叶叶毕竟是个只会满脑子想着报仇、办公、破案的丫头,对于别人稍微有些暧昧的语言就忍不住脸红,动作顿时间扭捏了起来,像一只发窘的猫。
她不明白,刚刚话题还聊得很正常,现在怎么又不对味了。
“我不是你的老婆。”她一字一顿的咬着,攥紧的拳头似乎一瞬间就会往余野肚子砸过去,毫不留情面。
“好好,我不说了。”
余野回归了往日的清冷,打开车门,将蔡叶叶推了进去。
&bp;&bp;&bp;&bp;推开熟悉的大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了一件睡衣,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蔡叶叶扑通一声坐到了沙发上,一系列娴熟的动作,惹得余野在一旁发笑。
还敢说不把这里当成她的家,要是在做客,你敢这么随便吗?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休闲的衣服,转身坐到了蔡叶叶的身边,看着她嘟着嘴吧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
这丫头不卖萌时一脸严肃,要卖萌就戳中萌点,真想把包子脸捏漏了。
“你要不要看电影?”
“没有频道有播放电影的,全都是肥皂剧。”
“我说的是我下载的电影,你等我,我给你调一个。”余野夺回蔡叶叶手中的遥控器,站起来不知搞了什么鬼,电视切换了另一个界面,满页都是都是电影的名字。
“哇塞,我能都看了吗?国产的,外国的,全部都有!”
“你随便。”余野重新坐回了她的旁边,听着她嘴里嘀咕着一大堆电影的名字。
“你要是确定不了我选一个你看看。”
“嗯,帮忙找一个比较好看的。”蔡叶叶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遥控器重新递给了余野,却不知道他在心底已经写满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我瞧瞧,这个怎么样?”他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翻开一个文件夹,左右摁了几个键,就找出了一个纯英式的电影名字。
蔡叶叶一直用的都是家里的老款电视,安了有线机顶盒,频道多了几十个,都让她高兴的不得了,像余野这种屏幕又大,功能又多的电视她还是第一次细致接触,遥控器都用不熟。前几天都没有什么时间看电视,今天要不是闲的无聊,都不会知道电视机还能如此高大上。
“你确定这个好看,我怎么都不知道念什么。”她揉了揉眼睛,对于英语只能应付考试的她来说,眼前的全都是乱码。
“好不好看你先看,看完了再说。现在才两点多,我准备晚饭的食材,有事叫我。”余野的眼睛充满了笑意,摁下了“确定”按钮,然后为了创造电影院的气氛,拉好了窗帘,把声音调大,转身去往了厨房。
很多天没占便宜了,他今天要一起占得够。
蔡叶叶脖颈一阵发凉,想起电影院看电影时要吃零食,配合四周昏暗的环境,屁颠屁颠地从橱柜里拿了几袋薯片,裹着毯子坐回沙发上。
电影刚刚开始,出现的是两个正在谈话的外国人,英语,下面翻译,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小时候经常和父母一起观看,她表示自己接受得了。
余野在切菜,动作快速且切得整齐,但专注的眼神并不能表明他现在心无旁焉,一心做饭。
自己明明记得很清楚,这部电影典型的慢热类型,前面看着很正常,后面才会发挥恐怖电影的惊悚效果,像蔡叶叶这种没钱、没见识的丫头,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少去电影院花钱,一会不被吓得鬼哭狼嚎是绝对不可能的。
等时机差不多了,自己也准备好了材料,就去蹭蔡丫头的豆腐。
余野邪魅地弯了弯嘴角,尽可能的放低声音,用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
可出乎意料的是,菜都切好了,也等了好久,就没有听到盼望的尖叫。
不会吓傻了吧?他心里一紧,赶紧解下了围裙,洗干净手,步伐匆忙地往沙发走去。
)
&bp;&bp;&bp;&bp;蔡叶叶原以为这部电影只是普通的科技片,讲述一个骚年如何拯救地球、挽救人类,可却从没想过恐怖片前半部分也能平静如水,一点惊悚的预兆都没有,自己也就把归类到休闲娱乐的电影一类中,惬意地拿出零食一口一口地吃着。
发现不对头的时候已经晚了,先是电视一黑,紧接着一阵诡异的音乐,哗的一下,血腥的场面就迅速蹦了出来,颠倒了她的认知,和真是的分尸案有的一拼。
这对于心理素质极好的蔡叶叶构不成什么恐怖影响,下意识地她把这部电影又归类到了生化危机中。
可随着时间流失,这部电影已经彻底吸收了《贞子》《午夜凶铃》的特性,各种特效眼花缭乱,配上不知道谁唱的背景音乐,节奏一阵快过一阵,吃着零食的某人自动把它从生化危机这一类调到了侦探悬疑。
殊不知,余野的算盘打错了,他压根都没有想到蔡叶叶不怕看恐怖片,而吃豆腐这一梦想也化为了泡影。
他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蔡叶叶神态自若地解决这食物,而面对电视上的内容丝毫感触都没有,一瞬间石化,呆呆地站在沙发旁。
“你不害怕?我选的可是恐怖片。”
蔡叶叶吞下一口薯片,在黑暗中打量了一遍余野的表情,问道,“你一脸的不可思议是怎么回事,没有要求女孩子看恐怖片就会害怕。”
过了好一段时间余野才反应过来今天这顿便宜占不成了,颓丧地坐回沙发,看着眼前的这一部电影。
“这么恶心的场面你却盯一会吃的下去饭?”
“我现在在吃零食。”
“你的姿势舒不舒服,用不用倚我身上?”
“我有沙发。”
“你是不是吓傻了,看着种片子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见多了就行。”蔡叶叶说的是实话,作为一名局长,实习的时候没少见过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案子,而去停尸间拿取资料的时候,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只要心理素质强一点,就不会太过于害怕。
“余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余野看着电视的目光转移到了蔡叶叶的身上,他居然在丫头说的这句话中听出了颤抖声。
发生什么了,现在并没有播放恐怖的场景,为什么她会用这种语气问自己?
“你问吧,我热心解答。”
“电影的结局是什么?”
“结局啊,你自己看吧,反正你又不怕,我要是剧透了就没有意思了。”
“你说一下,我想知道它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
“结局又不会影响内容,一部好的片子并不都是好的结尾,你把薯片分给我一点,我就告诉你。”
蔡叶叶嗯了一声,丢给了他一袋,而视线从未离开过电视,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透露出了一抹悲哀。
余野觉的她有些不对劲,接过薯片,大概简述了一下,“末尾有讲主角的父母为了帮助主角完成任务,不幸的牺牲了,主角完成了她的使命,最后因为诅咒也挂掉了。听着很狗血,其实后面挺感人的,这部电影只是中间恐怖一些,其他还行。”
“啪——”余野话音刚过,电视机下一秒黑掉了屏幕,一旁的蔡叶叶手中握着遥控器,指尖停留在了红色按钮上。
“我不喜欢悲剧。”她喃喃道,把胳膊裹在了毯子里。
&bp;&bp;&bp;&bp;“不就是一个悲剧吗?至少看完了吧,做事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余野伸手要拿回遥控器,结果被蔡叶叶一个反手握住,纤细的手指透着凉气,指尖用着力,钳住了他的手腕。
“我不喜欢看悲剧就是不喜欢!”蔡叶叶从毯子中抬起头,略显苍白的脸上弥漫着一股悲伤,眼圈有些红,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让余野内心一瞬间的软了下来。
果真还是太恐怖了吗?他想。
“早知道就不给你看恐怖片了。”他嘀咕着,松开了握住遥控器的手,随后,对方的手指也渐渐没了力气,缩回了毯子里。
“不是关于恐怖电影的事。”
“那是关于什么的,女主太漂亮,男主太丑,特技太狗血,假到引人公愤,还是太感人了?”
“不是,都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们的父母要为我们做这么多的事情。”蔡叶叶回想起电影的内容,配合余野的话,回忆起自己的父母,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平时故装严肃的老爸,表面上都只会欺负她但实质上总给帮助她的母亲,到最后全都消失了。
余野顿了一下手,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墨绿色的宝石,母亲的遗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任何一种观点都是对的,要看你从什么地方出发。”
屋子里静了几秒钟,外面的夜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一片朦胧的黑。
“你知道我为什么是那颗绿宝石如此珍贵?”
“因为他是你母亲的遗物,还是你母亲的母亲的遗物。”
“我是在短信中是和你这样讲的,但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我父母还健在?”
“记得,你在我和李风问你名字来历的时候说过。”
“你信哪个?”
“我都不信。”
“为什么?”蔡叶叶的头仍旧埋在毯子里,蜷成一团,只是声音里微微有了一些诧异。
“你说过的话哪次能信?很多都是临时编的借口,我只不过都不过问而已罢了。”余野笑了笑了,摸了摸鼻子,瞥向蔡叶叶的眼神多了一份的温柔。
他要等到她主动告诉自己一切。
“我是一个孤儿,我的父母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去世了,至于说我父母健全一事,是骗你们的,也是更多是骗我自己的。”
蔡叶叶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把这件事分享给别人,她并不希望余野知道她是野草,但也不希望一直在瞒着余野,这样下去,总会有一种愧疚感。
总有一天得告诉他,还不如现在说明。
虽然余野已经想到了这一可能,但当蔡叶叶说出来的时候,心灵总会又一番震动,孤儿,怪不得很讨厌悲剧的电影,怪不得会一个人居住,怪不得会对母亲的遗物视若珍宝。
“尽管我以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我却从来没有怪过他们,毕竟我还有我没有完成的事情。”
“我并不反感恐怖片,但很讨厌那些关于亲情的悲剧片,你明白了吧?”
余野没有说话,低着头,想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缓缓地伸出了一个胳膊。
蔡叶叶保持之前的动作未曾动过,忽然感觉有人把胳膊放到了自己身上,抬起头来想要一看究竟,就顺势滚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传来了余野稍稍不自在的声音,“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我当做亲人。”
&bp;&bp;&bp;&bp;“蔡叶叶,下班陪我去一趟家门口的超市。”
昨天看完电影之后,蔡叶叶整个人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她竟然在余野的怀中睡着了,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才醒来,没有间隔地就吃上了晚饭,紧接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眼到了天亮。
她问过余野有没有对她做过不好的事情,哪知道那家伙吊了郎当地回答,“你要是希望我做一些好玩的事情,我可以当着你面做,不用偷偷摸摸。”
努力回想发生过的事,除了看电影就是吃了一顿晚饭,没有什么特殊的,但自己总感觉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只好咬着面包来到了余耀大厦工作。
她最可气的不是睡着了,而是居然对余野的怀抱产生了留恋,是不是自己脑子抽了!
宋谭已经养好身体回来工作,余野再也没有叫蔡叶叶煮过咖啡,自己工作的任务也明显少了很多,整日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玩着手机。
不过有新意的是,往日中午的午饭都是范助理叫外卖的,今天蔡叶叶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正以为会挨饿的时候,余野把一个保温饭盒递了过来,告诉她以后她的午饭由他全部接手,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说是为了检查饭菜里是否有下毒。
蔡叶叶顿时间有些无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习惯性地拿着钥匙要去开车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要去超市的命令。
“为什么要去超市,家里缺什么了吗?”
“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余野收拾好办公室里的文件,游离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宠溺,“你天天吃的比猪都多,冰箱里的菜早已所剩无几了,零食差不多消灭干净,饮料也是,总之你陪我去一趟就是了。”
“为什么不叫小范去做?”蔡叶叶撇了撇眉,打开车门,启动了车子,现在都是自己开车送余野回家,范助理都快“失业”了。
“小范?”
“不是,范助理,范助理。”
“他哪知道你这个肥猪喜欢吃什么,什么样的肉,什么样的蔬菜,什么品牌的零食,什么味道的饮料。”
蔡叶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震,胸膛里浮现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一言不发地出了地下停车场,开往家门口的超市。
野草小区门口不远处的确有一个商场,因为所处位置位于六市的边境,为了给周围的居民提供良好的环境,余野在设计小区的时候同时也设计了一个大型超市,分为两层,更种物品齐全,家电,食物,或者是进口的产品。
“把车子停在家里的车库吧,超市离小区有不远,开车的话还得停到超市后面的停车场,反而更费时间。”
蔡叶叶点了点头,把车子直直地开入车库。
超市果真如余野所说,出了小区走一点路就能看到,不少的人拎这环保袋子出来,超市里面一片繁荣。
“说好了,我可是为了你才成为家庭主男的,我在选购食物的时候问你喜欢吃什么的时候不许不回答我,反而要是有挑食的现象,我会一一板正的,不允许说谎,唯独这点不许说谎。”
“知道了,快进去吹空调。”
家庭主男?蔡叶叶弯了弯嘴角,亏余野自己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系上围裙,站到厨房里,切菜做饭,那样的情景,不是一般的贴切!
&bp;&bp;&bp;&bp;超市里面很大,一排有一排的货物架从一边到另一边,蔡叶叶眼睛有些缭乱,匆忙的走了几步连食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里没有食物。”余野刚推着一辆购物车走过来,就看到蔡叶叶左看右跑,无奈一笑,伸手要把她抓过来,不料,人又走掉了。
“我知道这里没有食物,全都是卖锅碗瓢盆的,没准再往里面走一点,就能看见吃的。”
余野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快走了几下一把拎起蔡叶叶,解释道:“这里不像是其他商场的地下超市一样一层一半卖食物,一半卖用品,我很好奇,你都不来大型超市的吗?食物专区在二楼。”
“是不常来。”蔡叶叶尴尬地抿了抿嘴,自己说的是大实话,平常都是在一些小商店买点快餐、方便面或者生活用品的,要不就是时常光顾街边小吃店,要买衣服的话直奔便宜的一家。像逛超市这一说,既耽误时间,自己也没有这心思,说简单了点,就是懒病发作。
“好吧,扶梯在那边,上二楼吧。“
这回蔡叶叶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满层的吃的,有冷藏的鲜肉,绿油油的蔬菜,黄色的面包,不健康的薯片,冰冻的饮料大军,全部一**地向她袭来。
“这个超市你建的吗?”
“你不要想太多,超市是我建的,但不意味着所有东西是我的,我在这里买菜,我在这里生活,我就是一个居民,该付钱也得付钱,不过有会员可而已罢了。先去买菜,零食等会再说。”
他也是一个居民,蔡叶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余野,随后跟了上去。
余野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很多人却说他冷如冰块,可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未摆过应有的架子,难不成是只单单地对她平易近人?
“我不准备买太多。”余野一贯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蔡叶叶的胡思乱想,“虽说家里的冰箱冷冻功能不错,但菜买太多了就会不新鲜,所以我悠着点,都是按营养搭配选的,要是没买到你喜欢吃的,别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天天能吃到不亚于谢媛秋做的饭菜已经比方便面好了不知多少倍,解释这些有什么用,你不向来我行我素吗?”
“这是为你着想。”余野转身拿菜花拍了蔡叶叶的头一下,然后丢进了篮子里,转过了身子,“你以为你现在到哪还享受到无私的照顾?”
他最后半句话说的模糊不清,蔡叶叶光顾着把弄乱的头发整理好,并没有听见。
在二楼慢慢悠悠地走了几圈,购物车已经装得满当当的,因为蔬菜放久了不新鲜,实质上余野并没有买太多,大多数的还是零食。
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吃零食?看来得和她约法三章了。余野推着小车排进了队伍里,瞅了瞅筐子里的食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发呆的小人,眼睛里的那抹宠溺无限的放大。
昨天晚上他也没想到蔡叶叶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只好把她放在沙发上裹好毯子,迅速地做晚饭菜,为了让她多睡一会,等到七点才叫她起来。
可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吃完饭又睡着了,他不忍心看着她在沙发上睡觉,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卧室里,也成功吃成了豆腐,至于其他的事,余野敢打赌,他绝对没有做。
蔡叶叶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bp;&bp;&bp;&bp;“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蔡叶叶迅速的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眯了一下眼睛,语气也立刻从懒散转变成了严肃,“你先结账,我一会就回来。”话音刚落,她拔腿就往转弯处小跑过去,头都不回。
余野点头答应,随后一一把食物递给售货员。
他不在意是谁,所有人都有**,他所要等的,就是蔡叶叶像昨天一样一个一个亲口告诉他。
“喂,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没有管理好局里的事情,出大乱子了?”
电话是陆然打来的,而且打了不止一遍,自己因为光注意选零食了,并没有发觉。
“局里倒是没有出乱子,而是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是上级派下来的任务,还是有严重的案子?”
“这倒不是。”陆然的声音有些低沉,隐约可以听到马路上飞驰的汽车声,“我刚从一家古玩店出来,得知了一条关于孙丽容的消息。”
“关于孙丽容的?这倒有些稀奇。”
“孙丽容常常会进行一些黑市的交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又在黑市安排眼线,就是我刚刚出来古玩店的老板。”
“什么消息,可信度呢?”
“可信度可以保证,至于消息嘛……我只知道交易会在两天后一家咖啡厅里进行,貌似是关于孙丽容要捣毁一个企业,老板受到了威胁,只能用全部的股份交换生命。”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楚林的案子,孙丽容依旧是不择手段啊。”
“所以说,公务上我抽不开身,最近鸡毛蒜皮的小事太多,这件事我只能告诉局长你到这里,要是能脱开余野,去调查一下,掌握点决定性的证据都是可以的,还有听孙浩荣说,孙丽容已经对他起疑了,开始防备,准确的说,应该是加强防备。”
“我会尽力的,先到这里,我还有事。”
蔡叶叶挂了电话,删除通话记录,把手机收好,匆忙地回去。
余野还在等他,要是发现什么端倪,自己回去又得编一大堆借口瞒住他。
“我结完账了,一共有三个兜子,你作为一个保镖,拿俩。”余野远远地看见她大步走了过来,摆出一副扑克脸,不客气地把两个兜子递给了蔡叶叶。
“好。”蔡叶叶瞅了一眼白花花的布袋,拿过来用手掂了掂,觉得重量还算是比较轻,也不矫情,痛快地答应了。
“我买了些肉,晚上做丸子。”走回家的路上,一直安静的余野莫名说道,“炸的,煮的,你喜欢吃哪个。”
“炸的。”
“要不要打下手?”
“打下手?”他抽什么风了,要自己打下手,是希望这顿饭糊了还是炸了?
“不是让你做饭,就是简单地给我个碗、调料之类的,你总不能一点饭菜都不会做吧?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我嫁给谁你不用管,再说了,女人不会做菜又不是没人要。”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要是不能带你出差,你是不是又恢复成了方便面日子?别管有人没有人要你,你先和我学做饭,我不喜欢吃的没有营养食物的人。”
蔡叶叶顿时间觉得余野又开始不正常了,自己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强迫人家做饭不成?他喜不喜欢谁和自己有几毛关系?
她没答应,任由余野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自己提着食物快速回到了别墅。
&bp;&bp;&bp;&bp;把买来的食物分类,蔡叶叶拆开塑料兜子一看,发现里面清一色的全都是膨胀的零食,参杂着一些不重的蔬菜,看看正在往冰箱里放大瓶饮料的余野,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自己的袋子会这么轻……
“你让我帮你打下手?”她一边整理着自己袋子里的食物,一边故作不经心地问道,眼睛偷瞟一眼余野,发现他在笑。
“你同意打下手了?就说我的魅力不可能没有感染到你。”他拿着一坨肉和素菜走到厨房,指了指一旁的碗筷,“那你简简单单冲洗一下容器吧,我有洁癖,即便昨天洗过,但放在柜橱里难免还会沾染一些灰尘,你不希望吃一肚子的尘埃吧?”
“你这叫没事给我找事,根本不用爱干净到这种地步。”
蔡叶叶拿起一旁的饭碗,嘴上埋怨着,可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不嫌厌烦地冲洗着。
“左边有一排一模一样的罐子,蓝色的是盐,白色的是糖,黄色的是味精,黑色的是醋……你都给我记着,省的一个一个的尝。”有节奏的切肉声一阵接着一阵,余野的视线从没有来开过眼前的案板,可嘴上却是不停地告诉蔡叶叶细节上的事情。
“碗筷装在左边的柜橱里,墙上的挂钩挂着炒菜的各种器具。”
“你看着点我做菜的姿势,别傻呆呆地站着,快,把盐递给我。”
“铲子呢?我记得告诉你在墙上挂着。”
“鸡蛋不是这样打的,把胳膊给我,我手把手教你。”
蔡叶叶有些恍惚,后背紧贴着余野的胸膛,手随着他的动作打着鸡蛋,动作有条不紊,身后的温度似乎使自己全身上下涌起了一股暖流,心脏跳的也快了些。
这场面,像是一对夫妻。
“有点热,我去把空调调低点温度。”余野看见蔡叶叶有些发红的脸颊,皱了皱眉,转身出了厨房。
盛好了米饭,摆好了炒的香喷喷的食物,开了两罐汽水,蔡叶叶第一次感觉桌子上的这顿饭也有自己的功劳,成功的满足感不言而喻。
“我会做饭了!”
“你哪门子地会做饭,这叫打下手,不对,以你的能力,打下手都做不好。”
“多练练就可以了,没准以后我也能成为一代大厨!”
余野笑而不作答,夹起一个肉丸子堵住了她的嘴。
===
“余总,这是最新的合同,请签个字。”范助理礼貌地敲了敲门,把文件夹放到了余野的桌子上,看到一旁沙发上睡得正香的蔡叶叶,不禁有些疑惑,“蔡小姐她……”
“不用管,让他睡吧。”余野慢慢地站了起来,在范宇惊讶的目光下拿了一条毯子盖到了熟睡的人身上,接着再走回办公桌前,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咖啡,“她实在闲的难受,一会醒来我让她替我洗车去。”
“洗车,蔡小姐会洗车吗?”
“不知道,反正光吃不运动身体会坏的,别管她会什么,让她运动就行。”
“那我不打扰您办公了。”
范宇扶了扶眼镜,崇拜地向蔡叶叶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眼前一个如此普通的保镖竟然将余野拿下,超乎了自己的预料,师姐,绝对是自己的师姐,完成了自己十几年都未完成的任务。
蔡叶叶晃了晃头发,猛地惊醒。
自己睡着了!
“你醒了?”一旁的余野地上了一杯热奶茶,好笑地望着她,“你会不会洗车?”
“洗车?会啊。”她喝了一口奶茶,掀开了身上的毯子。
&bp;&bp;&bp;&bp;因为局里空闲的时候时常会清洗警车,所以她渐渐也就学会了洗车这一项技术活,虽然不及外面专业的,但能把车外面的灰尘冲干净了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句话她可没和余野说,而是拿着衣服怪异地眼神望着他:“你问我会不会洗车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没想到会洗车。我不勉强你,后院停了一辆布满灰尘的车子,公司里有一个员工请假,生的病很重,走的时候是被家里人接走的,至今都没有把车子开回去,我看着不顺眼,你去洗一下。”
“我洗的技术不好。”
“还没做怎么知道?不求你技术多好,试试才知道。”余野这句话里不明的意味很深,可蔡叶叶并没有听出来什么,从沙发上坐起来,直接要出办公室的门。
“你不用要桶水什么的?或者是用具?”
“我知道杂物间在哪里,来你公司一段时间了,要是再不知道,真就成你嘴里的傻子了。”蔡叶叶给了余野一个后脑勺,头都没转一下,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余野心情甚好,拿起一边的喷壶浇着落地窗旁的植物。
蔡叶叶直接从杂物间拿了一个桶,灌满了自来水,又取了一些清洗用具,晃晃悠悠地从货梯下的楼。来到大楼的后院,果真有一辆灰扑扑的汽车停在墙角的车位上,不起眼,厚重的灰尘压住了它本来的面貌,余野没有骗自己。
可是这位生病的员工到了请了多少天的假,车才会脏成这样!
蔡叶叶无奈地牵扯了一下嘴角,挽起袖子,用车刷泡进水里,刚接触到车的表面,直接灰尘扬起。
“咳咳,这可是个体力活。”她捂住口鼻呛了几下,脸上浮现出对成功的渴望。
余野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景物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感觉较为满意,他才回到椅子上继续办公。
至于他口中说的生病的员工,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不过他所得的病过于严重,住了医院,几个月没有回公司,今天上午刚送来了辞职信,家属要开走车子。不给人家添麻烦,余野才决定让蔡叶叶清洗一下。
===
蔡叶叶也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只知道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灰尘渐渐地减少,但离干净这个词还远得多,桶里的水已经浑浊了,她犹豫了一下,要去换一桶。
“妈妈……我要妈妈……”
她貌似听到不远处有哭声,还是一个小孩的哭声。
哭声?是自己耳朵幻听吗?现在正是晌午,是不是自己洗车洗累了中暑导致耳朵出现问题?
蔡叶叶把桶放下,静下心来,仔细地又听了一遍。
声音不算小,但隔着公司的一堵墙,哭哭停停,不静下来还真听不到。
余野大楼的的一旁紧贴着一个公园,公园面积很大,平日里会有很多老人前去散步,娱乐消闲,她没有进去过,但从外面经过,看起来就像一个绿色迷宫。
难不成谁谁家的小孩走丢了困在里面,然后找不到父母开始哭泣?
她不肯定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否正确,看了看没有洗干净的车,有听着断断续续地哭声,静静地站了一会,最后一咬牙,决定去帮不知名的小孩。
她不能放任不管,自己去走一圈,有孩子就顺便帮个忙,没有就回来,自己不能忍受边洗车边有哭声的情景。
经过心里的一番斗争,蔡叶叶找了一个落脚点,为了寻求方便。省时间、省力气,她直接踩着脏兮兮的车子翻过了墙,到了公园内。
&bp;&bp;&bp;&bp;蔡叶叶踩着草坪,却听不到哭声了。
糟了,孩子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她连跑几步,到了小径上,四处环顾,发现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老人家您好,请问您又看见一个小孩吗?他一直在哭。”她尽可能把面部表情调整得自然些,试图想从老人身上得知线索。
“你是那个孩子的母亲?”老人打量了她一遍,神情露出了嘲讽。
蔡叶叶心中一喜,莫不成他知道孩子在哪里。
“怎么可以丢弃孩子呢,这台没有公德心了,看你年龄也不大,做事毛毛躁躁一看就不配做母亲,自我来起,孩子在墙角哭了好长时间,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孩子不见了?我知道你们是十月怀胎很辛苦,但不是更应该珍惜你们身上的亲生骨肉吗?所以……”
“谢谢老人家。”
妈呀,这还是个唐僧,自定义把自己认为成孩子的母亲了,蔡叶叶赶紧跑走,循着老人的话,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约四五岁的小孩。
是个小男孩,里洗车的位置不远,怪不得能听见。
“妈妈,你是妈妈吗?你就是妈妈!”男孩上来情绪异常激动,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蔡叶叶的大腿不放,蹭的到处都是鼻涕。
这里的人怎么都把自己当成孩子的母亲了?她有这么老吗?有吗?有吗?
蔡叶叶内心异常的悲痛,蹲下身子,想询问男孩的住址。
既然找了,就好心做到底,把孩子送回家。
“我不是你妈妈哦,你是不是走丢了?”
“妈妈,你就是我妈妈!”男孩越哭越厉害,直接否定她的话,一把鼻涕一把泪,活脱脱像蔡叶叶委屈他似的,引得不少路人观看。
蔡叶叶一发窘,疲惫的揉了揉脑袋,努力让语气变得和蔼一点,“好好,我是你的妈妈,妈妈现在要回家了,但是忘了家里的地址,宝贝能不能告诉我?”
说实在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养过孩子经验的女人,现在一折腾,深深地感谢起来自己的母亲大人,养育了一个魔鬼丫头十二年。
一直哭闹不停的男孩停止了摩擦鼻涕的举动,他仰起头,幼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住在一条街上。”
这算什么回答!
她忍住内心的无语,耐心地继续询问,“那条街很繁华吗?周围有高楼大厦吗?”
如果有的话,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六市最繁荣的街区。
“有有有,我就住在大街的最后面,还有一个可以看到大街的大楼。”
“妈妈还是记得不清楚,咱们先回到大街,你看看熟不熟悉,然后告诉妈妈是不是这个地方。”
男孩似乎对大街很感兴趣,一听蔡叶叶这样一说,连忙高兴地蹦了起来,撒腿拉着她的衣袖往前跑。
总算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蔡叶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跟着小孩离开公园。
不过公园还挺大的,怎么越走越看不到出口?
===
余野掂了掂手里的饭盒,寻思着要把蔡叶叶叫上来吃饭,结果笑呵呵地走到落地窗前一看,只有一辆洗着半截的汽车,满桶的脏水,却不见洗车人的人影。
这家伙干着干着难不成饿了上来要饭吃?
“喂,小范,蔡叶叶人呢?她有坐电梯上来还是去杂物室拿东西了?”
“没有,我都没有看见。”
顿时间余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她又去哪里了?逃跑了,忍受不了汽车的“熏陶”?
&bp;&bp;&bp;&bp;“小范,我去一趟监控室,你把刚才前一个小时的监控调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蔡小姐不见了?”范助理意识到事情的不妙,赶紧前往监控室,路上联系着余野。
“她洗着一半车就看不见了,水桶和用具都在原处,人没影子了,天晓得她是被绑架了还是被熏跑了,或者饿得出去吃饭了。”
“好的,我正在调录像。”
余野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面,蔡叶叶先是莫名其妙的走来走去,然后在原地站了一会,紧接着迅速踩着汽车翻出了墙。
翻出了墙?墙外面是一个公园,她去哪里做什么?
“小范,你去查找一下公司旁边公园附近的录像,看看蔡叶叶到底去哪里了。”
“您怕她走丢了吗?”
“不是,我是要看看她不回来吃午饭去公园干什么,出了公园要去哪……啰嗦死了,快去查!”
===
“宝贝,你确定这是公园的出口?”蔡叶叶望着周围浓密的树叶,有些摸不着头脑。
“妈妈,妈妈,你看,有卖冰淇淋的,我要吃!”
男孩并没有理睬她的话,直奔到前方买冰激凌的冰箱前,敲打着柜子,满脸的渴望。
“您是这个小孩的母亲吧,孩子想吃冰淇淋,看孩子多听话,买一个也可以吧,这里有草莓味的,香芋味的……”
蔡叶叶愣了愣,熬不过他们两个认得固执,尴尬地掏了掏钱包,匆匆买了一个冰淇淋递给男孩以后,询问道,“麻烦您能告诉我怎么走出这个公园吗?”
卖冰淇淋的大妈看见对方付了款,笑吟吟地收好了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地图:“一看您就是第一次来这个公园,公园还挺大的呢,不少人来都会迷路,就连我也是,我这有一副地图,不贵,就五块钱,别小看地图,上面有标明喷水池、花丛……”
“我买,我买。”这里人都怎么都这么能说会道?蔡叶叶为了不再浪费时间,拿了一张地图,抽出五块钱,抱起到处乱跑的小孩,往前跑了起来。
地图上有画,往前面一直走,再拐一个弯,看见一个木牌,就到门口了。
“妈妈,你跑的好快,是想起我们家住哪了吗?”
“不是,宝贝,再等会妈妈就带你去繁华的大街好吗?”她强忍着性子,出了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去往六市中心。
一下车,蔡叶叶就听见怀里的孩子直喊,“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我看见我们家了。”
家?居民楼?她立刻否定了四周的百货大楼,也不可能是商业街,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不远处新建的小区。
“是哪个白色的高高的大楼吗?”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小区里的一栋问道。
“没错没错,妈妈,我们要到家了!”
“好,妈妈马上带你回去。”
对面是一条马路,只有过了马路才能达到小区,蔡叶叶站在人行道上,怀里抱着啃着冰淇淋的男孩,忽然看见马路对面有一群警察,三子个人,围着一个体态丰满的中年妇女,背对着她,站在小区的不远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嘿,还有陆然!
她有些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出现警察,难不成是找这个孩子的?
“妈妈,妈妈,我看见真正妈妈了。”猛地一下子,怀中的男孩一蹦,挣脱了蔡叶叶的束缚,像是看到了对面站着的人,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冲到了马路上。
&bp;&bp;&bp;&bp;这条马路不算太宽,但也不算过于太窄,当时仅剩下几十秒就可以变成绿灯通过马路,谁也没想到,男孩竟然从蔡叶叶怀中蹦了下来,还偏偏遇上了一辆车。
对面对中年妇女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喊叫声,转过身子一看,捂着脸昏了过去。
站的的警察急忙扶住昏倒的妇女,陆然拔腿要跑到马路中央救孩子的时候,倏然听到一声尖利的摩擦声,定眼一看,发现蔡叶叶抱着孩子滚到了人行道边,抽一撑地,站了起来。
“局长,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孩子没事就行。“蔡叶叶把男孩递了过去,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冰淇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是是昏倒的妇人的吧?我在公园发现的,到底怎么回事?”
陆然接过哭闹不停的孩子,交给了一旁的同事,耸了耸肩,说道:“这个夫人来六市看望亲戚,带孩子到公园玩的时候,聊得太开心了,就没想起来孩子的事,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才急匆匆的报警……局长,你的伤口!”
蔡叶叶循着陆然地目光望去,发现腿上有因为救孩子跑到马路中央速度太快刹不住脚时蹭的伤口,破了一大片的皮,血淋淋,胳膊上也有不少,虽然并不深入,但仍旧触目惊心。
“没事,只是蹭破了皮,回家处理一下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告诉妇人要看好孩子,学习学习我。”
“都这关头了,还在说笑。”陆然蹙了蹙眉,伸出胳膊要帮蔡叶叶打车。
差点撞着孩子的汽车早已经开走,陆然并没有打算追究,毕竟闯红灯一事是他们的不对,而且追究了又有什么用?
刷的一下,人行道边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不是劳斯莱斯,可价钱仍旧不菲。
蔡叶叶转过头,笑嘻嘻地推走陆然,说不打扰他办公,然后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
“余总,对不起啊,没有把车洗干净。”
从车内下来的人正是余野,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眼睛里充斥着愤怒。
他没有说话,不嫌对方乐不乐意、身上脏不脏,直接抱走,丢进了车里。
“我回来再找你算账。“他淡淡的瞟了一眼蔡叶叶身上的伤口,薄唇抿成一条线,踩下油门,风一般的往公司开去。
陆然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车辆,想起来刚才看见的人,拍了拍脸颊,差点喊了出来。
蔡叶叶真把余野勾搭到手了!师姐,绝对是师姐!不知道对泡妞在不在行,回来学几招去。
===
“你都知道了?”蔡叶叶举了举胳膊,捏了捏皮肤上的伤口,有些痛,可不止于让她抽凉气,要是禁不止这点小事,在七市早被打死了。
“知道什么?”
余野才不会告诉蔡叶叶他把从头到尾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知道出事了急忙忙地开着车闯着红灯来接她的。
“没事,我饿了,我要吃午饭。“
“没饭。”
一听到没有饭,蔡叶叶立刻急了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开始嚷嚷,“你不给我饭吃,你不给你保镖饭吃你就不怕她饿死,不怕她在保护你的时候肚子咕噜噜的叫?你个狠心的家伙!”
“我说了我要惩罚你。”余野终于动了动嘴角,继而又看了一眼蔡叶叶,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bp;&bp;&bp;&bp;车子最终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蔡叶叶见余野准备下车,自己也要推开车门,伸出一只腿要落地。
“你别给我动,我说了我要惩罚你。”余野一皱眉,反手关紧副驾驶的门,严肃警告。
“你要惩罚我也得到你办公室吧,在车里有没有空间。”
“是没有空间,也没有物品。”
话音刚落,蔡叶叶还没有再次打开车门,余野就已经到了外面,强行把她抱了起来。
“你疯了,喂,外面有一大对人看着呢,有你员工,还有范助理,秘书,等等,余野,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这玩笑真是开大了。”怀中的人显得一脸不乐意,但又怕扯到伤口,只好一动不动的继续我在对方的怀抱。
“还没有到给你的惩罚。”
电梯门开了,正好是宋谭。
她有些惊讶,低头看了一眼涨红脸的蔡叶叶,又瞅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余野,自动按了关门键,往后退下。
“带白箱子。”突然地,电梯里的人嘱咐了一句,宋谭微微一震,连忙答应。
“白箱子是什么?是盒饭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叫宋谭带,万一毒死我怎么办?”
“不是毒死,而是很疼。”余野的最后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蔡叶叶还没有听懂就已经被抱到了办公室,缓缓地被放到了沙发上,默默地坐着。
“叩叩——”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宋谭手中托着一个长方体的白色箱子走进了办公室,余光瞟了一眼余野,收回了脚步,把箱子放到了沙发上。
“我还有您交给我的公务没有解决,先出去了。”
余野淡淡地答应了一了一句,脱下西双的上半身,露出了一身雪白的衬衫。
“你要抽什么风。”
“惩罚你。”他挽起袖口,打开白色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罐酒精和棉球,“你不好好洗车出去乱逛,幸亏没被车撞着,要是装着了没命了或者接着到医院玩耍我可不负责。”
“我这不没事吗?嘶——”原来箱子里装的是医用物品,蔡叶叶笑着安慰余野,但转眼间看着镊子夹着的蘸过酒精的棉球触到了伤口,在她的大腿破皮出不安分地移动着,顿时间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你说的惩罚是这个。”她咬着牙,硬是把字从嘴里抠出来,“力道轻一点行不,要不我自己处理可不可以?”
余野没有答话,只是举着夹着镊子的手微微有了少许停顿,随后把手中已经脏了的棉球扔到一旁,换了一个新的,继续处理伤口。
蔡叶叶忽然感觉到这回他似乎用劲轻了很多。
处理完身上所有的伤口,正以为要完事的时候,他从白箱子里拿出了一卷纱布。
“停!我不要纱布,你看看,大腿处裹住了,手臂处裹住了,虽然初秋了,可天气还是很热的,我不想和木乃伊一样出去见人!”
“乖。”余野摸了摸炸毛的蔡叶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纱布一拉,裹上了刚处理完伤口的小腿,“你和木乃伊一样出去见人又怎么了,我不嫌弃你就行。
“呜呜呜,我如葱花一样白的大腿,你不要和纱布私奔,它哪里有你白。”
“葱花白的大腿,蔡叶叶,你真是搞笑,人家都说白皙如玉,你却说说是葱花,我该怎么说呢。”收拾好了纱布,看见她在一旁哭哭啼啼,余野不禁有些失笑。
&bp;&bp;&bp;&bp;蔡叶叶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腿关节,并没有想象中的痛,立刻减转了脸色,“余野,我的饭呢!现在都两点了,下午两点,我的饭呢。”
“急什么,我也没吃。”余野不慌不忙地收拾好桌子上的医药箱,放到了一旁,拿出了一个饭盒,“要饭吃可以,但你得和我约法三章。”
“哪三章?快说。”她一眼看见了熟悉的饭盒,眼睛有些亮,但碰到堵着她路的余野,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一,你若是再去什么别的地方,必须和我汇报。”
“二,和我汇报完去哪里后,绝对按时回来,不允许见一些不正当的男男女女。”
“三,你要是敢把自己弄伤,弄残,弄没命了,我就直接收了你。”
这几条说的都很正规,不过最后一句“收了你”蔡叶叶怎么都没转过弯来。
“最后一条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要了你呗,一辈子养你呗。”余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到蔡叶叶渐渐变红的脸蛋,伸手把保温盒放到了桌子上。
她只要健康,什么都重要。
“你……卑鄙,无耻,下流!”她一把夺过保温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了起来。
余野浅浅一笑,端起桌子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过了一小会,对面的吃饭声渐渐地变小了,直至停止。
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吃完了吧?他抬起头,发现蔡叶叶一脸纠结地望着饭盒。
“说实在的,余野,你吃没吃?”
“怎么,心疼我了?我不介意吃你剩下的饭。”
“饭果然还是按时吃的好。”她合上了保温盒的盖子,放在了办公桌上,“味道不好了,你拿去喂狗吧。”
“喂狗还不如喂我。”余野坏坏地笑了一下,打开盖子吃起了饭盒里的食物,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你个野狗。”蔡叶叶轻声说道,脸上浮出了连她都未发觉的温柔。
不过她未发觉的还有在自己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正在吃饭的人右手停顿了一下。
===
接下来的时光过得并不好受,蔡叶叶一直被余野强迫在办公室里活动,沙发一旁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就连毯子、靠枕都有,简直是把她当成了残疾人。
更可恶的还在后面,当她提出要去洗手间的时候,余野竟然还要给宋谭打一个电话,说自己残废了,需要有人照顾,不能一个人独自在外面,叫她看管好自己。
就连下班余野都不肯放过他,不仅仅没收了汽车的钥匙,还要大言不惭地抱着她坐电梯下楼,放到车里面安置好了才肯松开她开车,一边在马路上狂奔一边询问着自己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拜托!只要别开着车撞着人就行!
回家后,自己更是成了一级伤残病人,电视调好了喜剧电影,零食水果饮料样样俱到,就连做菜让她打下手都不允许,充斥着一股她已经生活不能自理的气氛。
最后,蔡叶叶终于受不了了,“余野,我不是残废残疾,不用像对待新生婴儿一样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我知道你想残废残疾让我收养你,很可惜,我不希望,所以务必把你的伤养好。”
最后的最后,余野竟不容忍蔡叶叶反对,抱着她说了一晚。
虽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可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心里总会抹了一片失落。
&bp;&bp;&bp;&bp;距离孙丽容交易时间还有一天的时间,自己整天待在余野身边也不是办法,要出去一个人做些什么还得汇报,汇报了还得按时回来,约法三章,简直就是给自己套了一个笼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不出来。
难得能接触孙丽容罪行的资料,也劳烦陆然提供的消息,一个如此有用的机会,要是自己不好好把握,浪费了,哭的心肠寸断也活该。
怎样才能不用向他汇报就能离开公司?如果要是说谎的,余野这个腹黑的家伙一定会让范助理掉录像或者派人跟踪,一旦发生问题,直接关小黑屋。
蔡叶叶子从醒来开始,表面上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玩,实质上琢么如何才能离开公司。
“你怎么,看你无精打采的?”余野处理完了手头的文件,抬了抬眉毛,见蔡叶叶不理他,站起来摇了摇她的肩膀。
“啊,什么事?”她一猛子抬起头,手中的苹果掉到地上,慌忙中间起来,心虚地不敢看余野的眼睛,“我玩手机游戏太认真了,没听到你说话。“
“你玩手机游戏调静音?”
“我怕打扰你工作。”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我了?不过保镖关心老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会给你任何奖励的。”
“我不需要奖励。”蔡叶叶继续低下头摆出玩手机的模样,可心里越发的焦急,还有今天一天的时间,再不想办法支开余野,就没有机会了。
“对了。”余野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范助理打电话来说在楼下有一个人找你,我看你玩手机玩的太过于尽兴就没有叫你,你现在有时间吗?去看看。”
“好的,我这就去,你不用叫人陪我吧?”
“在公司害怕出什么事?”余野有些好笑,送走了蔡叶叶,回到办公桌前审阅文件。
===
蔡叶叶一路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和往常一样,从她知道这个地方开始就没有见过有顾客来大厅里询问前台小姐的,也正是因为没有人,前台小姐整日昏昏欲睡,目中无人。
“蔡小姐好。”
不过现在稍稍有了改变,从昨天余野把她一路抱上楼开始,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同,添了几分尊敬。
余野说的找自己的人在哪里?她环顾了一周,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可疑男子。
“陆然,你在做什么?”
“蔡局……菊花,啊,不对,蔡叶叶,我来找你啊。”陆然早就知道这里不止一个摄像头,但还是说错了嘴,赶紧换了一个谐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大白天的不工作,到这里找我。”
“我是看看你新工作的地方啊,啧啧,这大楼,这大厅,还有这么多小姐,活得多滋润啊,哪像我整日在白纸从苍老着。”
“说正事,我的时间有限。”蔡叶叶压低了一下声音,转身往一旁的休息区去,“是孙丽容有什么动态了吗?”
“不,交易时间仍是明天,具体时刻不知,不过我这次来不是说她的事了。”
“不是关于孙丽容的事情是什么?上级下达重要任务了还是问我珍藏的红茶、绿茶被放在办公室的什么角落,或者你已经知道我偷走你巧克力的事情了?莫不成我挂在窗户上的平安铃铛被你碰掉了,碎成一片片的渣渣了?”
陆然瞪了瞪眼睛,没想到自己来了一趟知道这么多的秘密。
&bp;&bp;&bp;&bp;“不是,都不是,是关于昨天你救走的小孩子的事情。”陆然眨了眨眼睛,为了不耽误剩下的时间,也不好在逗弄蔡叶叶胡思乱想下去了。
“丢失的小男孩,孩子没事吧?”
“孩子一切安好,但是孩子的母亲昏迷醒来后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执意要感谢你对她的帮助,今天上午又亲自到警察局找到了我,要我转告你明天她要一整天报恩。”
一整天报恩?妈呀,这个妇人真是懂得知恩图报。蔡叶叶摸了摸头上冒出来得快冷汗,突然间灵光一闪,抓住了语句中说的重点词。
明天一阵天报恩,碰巧是孙丽容交易的时间。自己和妇人都是女人,余野也不好意思监控录像或者派人,而且自己也有理由脱离他的眼皮子底下,调查孙丽容的事情,真是一箭双雕!
她稳住气,生怕陆然说的话不正确,白来的机会也会不翼而飞,“为什么今天她不来找我,反而明天呢?”
“那个夫人的身体较弱,今天找我的时候都大喘气,说这是他们一直遗传的毛病,一遇到着急的事情就会晕倒,休休息一天就没有事情了,所以她才明天找你出去。”
“原来是这样,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有,她还给我了一个名片,说以后有事可以找她。”陆然翻开自己的钱夹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写着数字的纸张,又拿出一个厚厚的名片。
蔡叶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号码,摸了摸明信片,觉得异常的熟悉。
自己好像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而且这个妇人姓董。
姓董!
她立刻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名片,望向陆然,两个人的脸上全都是诧异。
“蔡叶叶,原来你认识她!”
没错,这个董夫人就是蔡叶叶在七市今夜酒店为了询问消息搭讪的大婶,当时本以为是一面之交,路过擦肩不再见面,没想到真有巧合,自己还救了她的孩子一命。
“恩,是认识,这些来就更好办了。”
“好办什么?”
“蔡叶叶,余总叫你吃午饭去。”宋谭抱着一堆纸袋从电梯走了出来,向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人喊道,立刻吓了蔡叶叶一跳。
“余野还关心你吃饭。”陆然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笑呵呵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出了大楼,“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关心我的好老婆啊。“
蔡叶叶直接自动无陆然嘴里的碎碎念,没有反对地跟着宋谭进了电梯,回到余野的办公室里吃午饭。
“刚才和你说的人是谁?“果不其然,看着余野很无所地问她,事实上还是无法容忍她在外面和别人说话。
“原先工作的朋友。”
“什么事情?”
“昨天我救的孩子的母亲要报答我,明天约我出去。”
“嗯。”
谈话结束,蔡叶叶继续一言不发地吃饭,忽然,一口肉差点噎死自己。
“余野,你不是昨天在车上说你不知道昨天我做什么了吗?今天我提起救孩子的事情时,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昨天问我的是‘你都知道了?’我回答的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是你要问我什么,而不是我不知道这件事。”余野抬起一边的眉毛,得意地看着她,手指在桌子上打着拍子,倚在椅背上,惬意自在。
用此时此刻蔡叶叶的话来形容——一副流氓样!
&bp;&bp;&bp;&bp;蔡叶叶循着名片上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打了一个过去,她想知道董夫人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等她。
狠话很快的打通,传了一声浓厚的疑问:“您是蔡局长吗?我是前天被您就过孩子的母亲。”
她的手一抖,有些不确信自己的耳朵,“我是局长的身份是陆然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查的。”
“你是怎么查的,我明明把……”
“蔡局长,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找我,您是就我孩子的恩人,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亲自到余耀大厦找您。”
这场谈话很快就结束了,留下的是一堆的疑问,可正是这些疑问,让蔡叶叶开始陷入了恐慌。
董夫人怎么知道她的身份,还不会知道更多?若是知道了,将会成为她的朋友还是敌人?
她草草地洗了一个澡,回到屋子里休息了。
不管怎么样,明天绝对能从余野眼皮子底下溜走。
===
余野早知道蔡叶叶今天要出去,并没有任何一句阻拦,还好心好意地告诉她不用去公司了,去哪里集合,自己送她过去。
蔡叶叶愉快地报出了地址,还遭到了余野的不满,说你身上为了救她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的伤,既然人家要感谢你,就不用当一个活雷峰,愉快地玩一天,回什么公司。
到最后她解释了半天才说服了余野,坐到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待,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停完车执意还要陪自己坐着,黏得过分,甩也甩不掉。
九点整,董夫人挎着一个小包包走了进来,和在今夜酒店一样,体态丰满,豪爽大气,有一种贵夫人的气场。
她看到余野的瞬间,微微有些错愕,继而又恢复了半脸堆笑,抓住蔡叶叶的手说了一大堆眼花缭乱的感谢,滔滔不绝,听得周围的人耳朵磨了一层茧子。
“我先回办公室了,好好玩,别回来又是一身伤。”余野在一旁打量了董夫人半晌,看了一眼手表,低头嘱咐了一句,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你还能和余总有一腿。”看到余野走远了,董夫人笑嘻嘻地拍了蔡叶叶的肩膀一下,停止了嘴里嗲到发腻的感谢,“走吧,我记得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到那里聊。”
来到咖啡厅,点了几款甜点,蔡叶叶一脸谨慎地望着董夫人,光是表情就已经出卖了她心里的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局长的?”
董夫人没有想到恩人开门见山,问题问的这么快,兴致满满吃的一口蛋糕差点没咽下去,喝了一口咖啡缓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记得你是在今夜酒吧遇见的服务员。”
“没错,没想到你现在还能记得。”
“干我们这一行的,记忆力得好。”
“这一行,董夫人,我记得你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做其他职业?”
董夫人又喝了一口咖啡,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厚厚的名片,摆在桌子前,“蔡小姐,想必这张名片你有一张吧?”
蔡叶叶点了点头,把从今夜酒店获得的名片同样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厚厚的纸壳,神情越来越古怪。
“我有两种形式的名片,普通一些的,也就是薄一点的,我会给生意上往来的顾客,至于厚一些的,我只会给我想给的人,或者又是求我给予帮助的人,需要我查询一些资料或者盗取信息。”
&bp;&bp;&bp;&bp;“偷东西,盗取资料,难不成你是小偷!”蔡叶叶抚着下巴想了一会,陡然间睁大双眼,看着董夫人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董夫人算不上有多瘦,其实可以说是偏胖,但因为自身气质的原因,让人看起来身材较为丰满,让人感觉不是个胖子。可若是作为一名专业的小偷,再加上她豪迈的性格,确定一次都没有被人抓住吗?
“也不算是小偷,怎么说呢,就是类似盗取机密的人员,打听事情的职业,不要显得这么惊讶。”董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换了一个比较上台面的解释。
很显然,此时此刻这两个人思考的事情不在一条线上。
“和这张名片有什么关系,还要分薄和厚?”蔡叶叶转回了思路,抽走桌子上的卡片,来回地最手里把玩着,“厚成这样,难不成还能像箱子一样打开?”
“啪!”董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顿时间提高了声量,“没错,名片确确实实可以打开,能抽出里面另一张薄的纸片,上面有记载要我们所接单子的内容,和委托的方法!”
幸亏这个时间段喝咖啡的人并不算太多,否则董夫人的这一吼,必定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蔡叶叶赶紧压下去她的激动劲儿,自己则盯着名片看了许久,忽然发现中间有一条及其隐秘的细缝,用力一掰,果然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一张纯白色的薄卡,上面写满了董夫人另一个职业所接受的委托,简单的几句话,却简单明了。
如此一来,解释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算难事了,没准什么时候局里的电脑就被看了一遍,虽然有密码,但难保小偷的魔爪。
“蔡小姐,我并没有知道你过得**,我只是知道了你是警察和现在在余耀大厦工作这两件事,而且不是故意的,是我手下的人过于衷心,把你的行踪调出来了。不过我们干这些工作的人都遵循一个原则,绝不泄露顾客的秘密,把嘴封上,死也不说,所以放一百个心吧,不要怕我告诉别人。“
蔡叶叶听完董夫人的一通解释,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手下的人,她还以为董夫人一个人盗取资料,原来是有帮手的。
“我相信你,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需要帮助,更是知道你的身份后会找你帮忙的?”
董夫人收好桌子上的名片,微微一愣,“放着好好地局长不做跑到余耀大厦工作,绝对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
“是的,我的确是有事情想要调查,还是那件是的全程资料,所以我想现在立刻委托你帮忙。”
“行啊,最近也没有人来委托了,况且又是恩人,就趁这次机会报答蔡小姐吧。”
“不是恩不恩人的问题,这次的事件比较紧急,如果真的成功的话,我宁愿付钱。”
“这怎么可以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说。”
蔡叶叶确保四周没有可以任务或者小型录音器,才转过头,把孙丽容今天黑市的交易大致说了一遍。
“有没有办法能拍几张照片,录音一段音,或者可以把他们之间签的合同复印一份,只要能直接确保最正的就可以。”
“孙氏啊,有些难办,我可以选几个经验丰富的人去试一试,不过还需要蔡小姐帮一个小忙,我们需要人引开注意力。”
“好的,没问题。”蔡叶叶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握紧了顾美美交给她保管的盘。
&bp;&bp;&bp;&bp;董夫人在咖啡厅里打了几个电话,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代号,转身告诉蔡叶叶自己要回去准备一下,尽量把她想要的东西取得,更不用担心机密的泄露。
蔡叶叶等到董夫人走后,吃完了盘子里的甜点,稍作休息,出门前往六市的地下市场。
陆然并没有准确的说明孙丽容在什么时间段交易,但以她的性格来讲一般是黄昏的时候和最黑暗的午夜,自己提前到达现场,查看周围的环境,并找到交易地点等待时机才是正确的做法。
没错,就像在草丛中埋伏的猎人,回归警察的老本行。
六市并不是一切都是吉祥平和的,所处于繁华街区的边缘,有一段不干净的场地,被称为地下的市场——黑市。
这个地方是清除不掉的,每天都会发生抢劫,斗殴种种恶行,即使被抓到拘留所拘留,或是出动人员清扫不良人员,过不了多久,仍会恢复成以往的黑暗,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买卖,坐着见不得光的事情。
城市里的人都会颓废,放弃了生活,放弃了自己,就会渐渐沦落到黑暗的一面,在地下市场里吃喝玩乐。自暴自弃、懒惰成性的人是无时不刻地出现着,永远都不会停止。清理了一批,又会出现一批,永无止境的循环,而这个地下的市场,也永远不会消失。
蔡叶叶自然知道黑市的地方,叫了一辆出租车,付了钱,走过一条小道,便可以看见一家古玩店。
进入古玩店,走到后门,就可以看到地下的市场。
陆然有在里面安排眼线,她也是刚刚知道的,而去往黑市的方法,也是她从陆然那里得知的。
不过他如此熟悉这个地方,到底来过多少次?
蔡叶叶推开了木门,上面的挂着的玻璃风铃一阵晃动,悦耳的声音穿得老远。
“有客人了,请进。”站在柜台的一位老人眯着眼,手里端着一杯茶,打量着面生的新人,“您需要什么吗?或者说,有提前预定什么古董吗?这家店里的东西并不算多好,看看就是。”
店面很大,两间房,一间隔在另一扇木门后,一间就是展示物品的地方了,有瓷器,玉石,水墨画。
蔡叶叶心念一动,走过去四处看了看,发现在墙角还有一扇门,只不过这扇门竟然是铁做的,上面锈迹斑斑,一看年头就很远。
“客人您莫不是是对铁门有兴趣吧?这可不卖,若是想要什么古玩,可以和我絮叨絮叨。”
“怎么去?”她看着黑洞洞的锁孔,倏地问道,“怎么去?”
“客人,要去哪里?”老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地放在桌子上。
“去们的后面,门后是不是有一个新的世界?”
“原来客人要去新的世界啊,不过我好心提醒,请小心,今天孙小姐要来这里光顾,不要泄露行踪。”老人从桌子里摸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一转,二转,再转,在门开的瞬间,压低声音提醒道。
看来这位老人就陆然安排的眼线,做事谨慎,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要做什么,绝对经历过大风大浪。
好呀,陆然这小子,没想到交了这么多朋友。
蔡叶叶点头道谢,来到了铁门的另一旁。
当铁门吱吱嘎嘎地合上,不留一丝缝隙时,蔡叶叶恍惚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灰色的地方。
&bp;&bp;&bp;&bp;蔡叶叶踩着地上的石子往前走着,有破口大骂的,闹事斗殴的,周围有赌场,酒店,各种名字看起来很正常却实质不入流的店铺。
消息说孙丽容会在一家咖啡厅进行交易,可哪知道这个鬼地方会有多少家咖啡厅,早知道向刚才的老人询问一下咖啡厅的名字。不过趁现在自己还算有时间,一个一个地查找也不算太累。
她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加快脚步,无视身边的一切,沿着道路前进。
这里的人不光是一些小混混,有钱有势的人不在少数,万一遇见一个满脑子黄色思想,做事龌龊的人,还偏偏有钱,自己得罪了,不能说会怎么怎么样,但绝对会对今天交易有影响,以后的生活也会多了一个障碍。
走了大概一个来回,蔡叶叶几乎看遍了每一个角落,却迟迟没有发现一家咖啡厅。
自己毕竟是外行人,这里能表面上找着的地方孙丽容是不可能作为交易场所的,若想知道咖啡厅的所在之处,还得询问当地人。
她可不敢问周围的小混混,更不敢进入赌场类似的地方,没准进去了,问到咖啡厅的地址了,结果人出不来了,那样真是太可笑了。
正当她苦苦思索的时候,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谁?”蔡叶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
对面的人穿着一身T恤,是个男生,看到她一脸的防备,笑了笑,解释道:“我是董夫人的员工,刚到这里,看到你走来走去的就问了一句。如果没猜错,你是蔡小姐吧?”
“啊,是的。”原来是董夫人手下的人,蔡叶叶把手收了回去,摆好了站姿,一脸的歉意,“你知道这里的咖啡厅在哪吗?”
“这里只有一家咖啡厅,在尽头拐角处,走楼梯道底层,就能看到了,名为灰色,一半在地面上,一半藏在地下。它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真正的营业厅,换句话说,只卖咖啡甜点下午茶,不提供任何其他服务,至于要从他们口中套话,很难,我带你过去吧。”
“就你一个人?”
“还有几个,我是在外面查看情况的,一旦发生什么立即警告同伴。”
“你们这一行真像特务、间谍。”
“我们的同伴很多之前都是做这一行的,其实董夫人也是做这一行的,不过她所处理的和我们不同,我们是体力活,她是脑子活。”
“我说呢。”一想起董夫人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盗取资料的人。
“不过董夫人要是严肃起来,还是很恐怖的。”男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棕色的砖头墙,指了指转角的岔道,“我只能送你送到这里了,我还得在外面看情况,请见谅。”
“谢谢帮忙。”蔡叶叶知道,若是没有遇上好心人,自己转来转去都未必找得着。打开特地带的手电筒,走进了黑漆漆的小道。
拐弯的小路没有多长,走到尽头也不过十几米,在右边,没有手电筒,很难发现有一个入口,进到里面走楼梯下去,就能看到一家咖啡厅,木牌上写着纯银色的“灰色”两个字。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了灰暗的店面。
这家咖啡厅阿还真是灰色,里面连灯都没有,只有……
蔡叶叶瞅了瞅地上故作效果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荧光的夜灯,讽刺地笑了笑,收起手电筒找了一个座位。
&bp;&bp;&bp;&bp;咖啡厅的整体环境很舒适,少许欧式的风格,一半可以看到外面,一半是地里面,只是灯光太过于的诡异,昏暗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都看不见,像是伦敦的雾都,只不过是黑色的。
“小姐。”温润的声音在蔡叶叶耳边响起,一双纯黑色的皮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从黑暗走出了一个服务员。
看吧,黑的连人走出来都发觉不了。
“这是灰色咖啡厅的菜单,您是第一次来,请点餐。”
服务员的刘海有些长,看不见眼睛,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递出一张菜单后收回了手,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蔡叶叶接过菜单,大致看了看,顿时间没有了食欲。
自己一天都泡在咖啡厅里了好不好,为什么你们不能提过一些高热量的食物,类似于披萨、牛排、汉堡包……喝了一肚子的水,根本不解饱。
“对不起,菜单先放在我的手里,一会我再点可不可以。”
服务员微微一愣,站了一小会儿,才开口继续说道,“小姐,我可以赠您一杯奶茶。”
“为什么,店里有活动吗?“她疑惑地看向服务员,无奈灯光太暗,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
“请稍等,您点的奶茶一会送到。”
蔡叶叶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服务员就已经从桌子旁离开,只听得见柜台前的碎碎细语,和玻璃杯的碰撞声。
过不了多久,一杯装在精致托盘中的冰奶茶和一份黑森林巧克力蛋糕就端了上来,仍是遮眼的服务员,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理所当然地进行着他的服务。
感觉有些怪怪的,会不会在糕点里下毒了?
“是现在立刻结账吗?”
“您已经结完了,前台账户已经有了数据,才短短一段时间,小姐就忘记了吗?”服务员晚霞了一点身子,葱白的手指在桌子上划了几下,随后埋没在了黑暗中。
“ck”他刚刚写的字。
蔡叶叶蓦然间明白了一切的含义,原来董夫人现在就开始在为盗取资料做准备,恐怕刚刚出现的服务员也是她安排的眼线,账也是她帮忙结的,而桌子上的蛋糕就是接下来所要提示。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黑森林放在嘴里细细品尝,但并没有像所谓的间谍片一样把纸条塞进蛋糕,直至吃完整块蛋糕,也没如期看见提示。
不会是自己猜错了吧?真有人好心帮自己结账,而不是别有用意?
如果不是放在蛋糕里了,难不成在托盘里,奶茶里?她越想越想觉得不可能,来来回回找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有用价值。
没准自己真的多疑了。
眼睛不甘心地再次瞟了一次,总算让蔡叶叶发现了端倪,在装蛋糕的碟子上,有一张花纹的装饰纸,唯一不同的,花纹不是镂空而是填充成实实的白色。
她灵机一动,把花纹纸掀开来,果然发现了白色的卡纸,背面写着黑色娟秀字体,密密麻麻,小而紧凑。
是刚才的那个服务员写的。
“我是董夫人手下的人,一会孙丽容会进来交易,你负责把她引到门口,我们派人将她打晕,在混乱中你尽可能脱身,不要被他人抓住,资料盗取后我们会交给董夫人,不要怀疑会泄露。至于你引开孙丽容说话的时候,为了脱罪,不要被她误认为是打晕她的凶手,时刻收手。行动开始的信号是我会端着打包好的蛋糕和饮料送到你的位子上,你可以以它为借口引走孙丽容。费用我们已付,食物即可带走。”
&bp;&bp;&bp;&bp;食物可以带走,费用被别人付了?蔡叶叶看完整张卡纸上的内容,嘴角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抿了一口茶奶茶,把卡片收好,拿出手机看着消息,而耳朵却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这次行动福利还算不错,有吃有喝,还都免费。
安安静静地坐到晚上,过了黄昏,透过半截的窗户,外面已经和屋子里一样漆黑。她没有见到服务员来到她的座位,也没有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孙丽容一直没有来交易。
她的手机剩下的电量所剩不多,四周昏暗一片,桌上的食物也所剩无几,趴在桌子上睡会,怕错过了消息,默默地坐着,怕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疯掉。
值得一说的是,中途手机响了四次,都是余野给她打来的电话,短信了发了十几条,全都是婆婆妈妈地问她玩的愉不愉快,吃得怎么样,董夫人有没有虐待她。
大致地回复了几句,余野就再也没有骚扰过她,因为在晚上最后一条短信后,蔡叶叶的手机没有电量,彻底关机。
这不是个好消息。
忽的,玻璃门开了,紧随着几个人脚步声,店面里死的沉默终于有所缓解。
“老板,这里其他人吗?”是一个男声,声音里有几分讨好的意味,还可以听到他把椅子拉开的摩擦声,以及压低嗓子的一个“请”字。
“顾客要点什么食物,这是菜单。”是董夫人手下员工的声音,原来他就是老板,看来眼线藏的和陆然一样厉害。
“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人,把灯打开,还有好吃的都上来,没看见这位小姐。真是的,暗死我了。
对方忽然没了音响,不知是要开灯还是上菜,过了半晌,店里的气氛没有变化,服务员的声音也再次响起,“这位小姐,您是老顾客,懂得我们店里的规矩,这是菜单。”
“你不想活了,这样对待孙小姐!”
孙小姐,蔡叶叶顿时间握紧拳头,看来她真的来这里有场交易,而交易的对向就应该是吵闹不停的男子了。
“你安静下来,这里的规矩不能变,至于黑不黑,有没有客人我不在意,来一杯卡布奇诺,还有最新款的慕斯蛋糕。我不喜欢乱糟糟的,还请你做完该做的事不出其他声音,不,从现在起,再别大吼大叫了,这样会影响到其他客人。”
咖啡厅里的环境幽暗,蔡叶叶看不见孙丽容,同样,孙丽容也看不见其他的客人,再来店里的规矩不能改,更说明交易的人为了不泄露**,只能压低声音交谈,而店里的黑暗,同样证明了没有摄像头,当然除了红外线。
孙丽容她看不见自己,也就没有了提前对自己的防备。
对方的食物很快地端上了桌子,蔡叶叶绷紧神经,不肯错过任何的机会,现在就等服务员的信号和接下来施展自己的演技了。
“小姐。”
“啊?”这家店的服务员要不要神出鬼没,和在鬼屋的环境中似的。
“你的甜品。”
蔡叶叶把视线落到打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上,站起身子,拿着袋子,准备开始自己的行动。
感觉敲晕孙丽容的计划总有些狗血,要是敲晕交易的人呢?
以孙丽容狠辣的性格,交易对象只要还活着,东西到手了,利用完后是死是活无所谓,但是她自己的生死,可就重要了。
&bp;&bp;&bp;&bp;摸着桌子,循着之前听到的声音,蔡叶叶终于到了孙丽容的面前。
四眼相当对的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无疑是震惊与诧异。
“孙小姐,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该怎么说呢,真是缘分,是不是要买一杯啤酒,外定几份炒菜,拼一桌,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蔡叶叶,我真没想到到处都能碰到你。”孙丽容的杯子和盘子里还有没有喝完的饮料喝未吃完的甜点,妖艳却没有半点装饰的脸上表情已经扭曲到了一起,消失了往日的冷静,“我们出去说,这里不方便。”
一切如期所至,孙丽容身边只有两个黑衣保镖,站在桌子前,看见她要离开咖啡厅,似乎也想要跟上去。
“你们留在这里,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看好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人,要是发生紧急事情,别让他跑了。”
乱吼乱叫的男子正在疯狂地啃着桌子上的蛋糕,喝完了杯子里的饮料,样子夸张得多少天没吃饭一样,看见孙丽容要出去,挥了挥手,“这里的东西味道不错,孙小姐,您放心,我不会走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蔡叶叶和孙丽容已经推开了玻璃门,沿着楼梯一路往上,重新回到了地表。
“蔡叶叶,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感觉最近到处都能看见你。”
“到这里买甜点的啊,味道不错,而且价钱便宜。”蔡叶叶晃了晃手中的兜子,笑这里的费用都便宜到不用自己付。
“你少装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你难道不清楚,只为了甜点故意犯傻来这里吗?”
“这里是黑市,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地下的市场。我来这里真的是为了便宜的甜点,孙小姐,你不知道我是一个节俭的人吗?刚开始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个咖啡厅,不过因为手机我才知道了它。”
“手机,你在耍什么花招?”
“可惜我手机没有电了,否则我会给你调出来一张图,灰色咖啡厅在网上领取优惠券有一折优惠,随意选店里的食物,价钱一折,这种便宜我要不占我简直是傻了,而且优惠票难得抢到的。“
仅仅说明到咖啡厅买甜点确实有些荒诞,所以蔡叶叶在玩了一下午的手机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在现代网络信息发达的时候,网上订餐、网上领取优惠券的事情屡见不怪,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黑压压的灰色咖啡厅还有在网上举行一折优惠券抢购的活动,真是天助她也。
孙丽容听完蔡叶叶的话,目光一惊,赶紧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匆匆忙忙地打了几个字,手霎时间抖了起来,“还真的有……”
“好了,我只是想和孙小姐打个招呼,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时间也不早了,我看看,都已经九点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孙丽容收起了手机,看到蔡叶叶越走越远的身影,小跑了几步,看追不上了喊了一句。
咚的一声!
蔡叶叶背后冒起了一股寒气,浑身的冷汗急飕飕地出来看热闹,心里却是一阵咆哮,“听着声音,下手不轻啊,什么打的,铁锤头?”
她转过身,发现孙丽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但后脑勺并没有流血,可见没有生命问题。
“啊!行凶了!”
&bp;&bp;&bp;&bp;“行凶啊,行凶啊,救命啊!”蔡叶叶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立刻跑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用力推了她一把,小声提醒道,“现在要创造混乱,让保镖把注意力转移到孙丽容身上,我刚刚收到消息,我们的成员已经从孙丽容身上拿到盘了,里面及其可能有资料,接下来要检查他们所坐的地方,挥手摄像头和录音器,你快跑!”
“救命啊,这个女人在咖啡厅门口倒下了!”
蔡叶叶反映过了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整齐的上楼脚步声,顾不得多少,赶紧撒了疯地往前拔腿就跑。
怎么不早告诉自己外面有人把关呢,难不成因为卡片太小而导致写不下去了?
她记得字体到最后都写了出去,小的和虾米一样。
远远听到两个保镖怒吼的声音,还有拖走孙丽容回到咖啡厅的慌乱声,不过现在最糟糕的而是前面的事情。
她听到那两个保镖像是用对讲机说着什么,然后彻底带着孙丽容消失在了店门口,而前方道路的尽头,几个黑西装的人转过身子,刀片般地眼神立刻射像了她。
妈呀,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在黑市门口还有人守着,守着就守着,但没必要是孙丽容的保镖,是就是吧,为什么还密密麻麻七八个,比保镖测试的时候都多出了一倍,多就多吧,为什么他们还堵在了古玩店后门前几十米处,成心不让她逃走啊!
一想到古玩店和逃走两个词,蔡叶叶一猛子回想起自己来到黑市的时候并没有向老人过问怎么回去,典型进的来,出不去,找死型。
“前面有一个可疑的女人,应该就是她打晕的我们家老板!”第一个保镖拿着对讲机嘟囔了几句,瞬时间朝着身后的弟兄们喊道,所有人的目光彻底锁定了蔡叶叶,盯上了她。
“把她拿下,一起上。”
“遵命!”
谁告诉的你们是自己打晕的孙丽容,谁告诉的,哪只眼睛看见的,不能因为整条道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就说自己是凶手吧?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浆糊糊上的,水加面粉,搅拌搅拌成馒头了?
蔡叶叶攥紧了手,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肉强,决定拼一把。
这会人数才有七八个,比上回在七市几十个人一起群攻好多了,先不管单人的战斗力如何,少些人总有好处。
“不许动,我命令你,再动我们不客气了。”
“我犯了什么错?”她恢复了镇定,用武力开道只是第二种计划,第一种计划和他们商量商量,没准还能愉快地离开。
“你打晕了孙小姐。”
“你们看到了吗?”
“黑市里晚上九点钟在街道上就你一个人,其他人早被我们清理干净,你不是凶手还会是谁?而且跑得如此匆忙,绝对做了坏事。”
“我只是怕黑,所以跑得快点想回家。”
“反正你也是死路一条,没有打晕孙小姐但你妨碍了我们巡逻,死,打晕了别人更是罪加一条,我劝你赶快承认你的罪行,可以死的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怪逻辑!无天理啊,无王法啊,救救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啊。
“我只有死路一条?”
“没错,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有罪行,为了不给孙小姐添麻烦,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准备立即判处死刑,立刻开枪,痛快淋淋。”
四字词语,还挺有文化的嘛。
枪!
&bp;&bp;&bp;&bp;蔡叶叶先是傻呵呵地赞赏着这群保镖博学多才,用词恰当,直至好久才从他们说的一段话中听出重要的词语,单单一个枪字,就即刻让她感到了处境的危机感。
要是棍子、刀子什么的武器还好应付,但若是手枪,这可不是受受伤的问题了,而是看运气,会不会搭进去一条命。
她也真是愚蠢,孙丽容的保镖怎么可能会像周围的小混混一样用一些没有攻击力的武器,做事狠心手辣,想想也会随身佩戴几把枪。
她缓缓地举起手,装出一副讨好的神情,试探性地问道:“大哥,有枪,不会是逗我的吧?”
“逗你?我们是孙小姐的保镖,没枪怎么能出来道上混?只能说你贼心太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的心肠还是不错的,会给你安排一个坟墓。”
呸!才不要什么墓,自己要活着出去!
“大哥,我知道错了,能不能饶小女子一命。”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行动上却是反着做的,蔡叶叶微微弯了一点身子,小步挪近保镖首领,像是要抱大腿,实际上却绷着全身的神经。
“饶了你?那可不行,好了,为了让你早欣赏欣赏天堂的样子,我也就早动手了。”保镖首领边说话便从腰间抽出一把纯黑色的手枪,上膛,直勾勾地对准蔡叶叶。
“你也倒是自觉,离我近一些,倒是好处决。”
话音刚落,手指微微一扣,眼看对方就要松手。
蔡叶叶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保持着身子不动。
手枪的速度要比步枪慢上三倍,经过培训的特务如果反应和注意力较快,闪过去一发不成难事。
“嘭——”子弹射出的声音异常的响亮,整个街道似乎都被震了一下,不过在这个地方,似乎枪击的声音经常发生,所有的店面依旧照常营业。
“啪嗒”子弹直直地打在了地面,没有射着人,而原先握着手枪的保镖头一仰,倒在了地面上,手中的黑色危险物品掉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触动着人们的耳膜,异常的恐怖。
四周诡异的安静了一会,蔡叶叶尖刺地上的手枪,试了两下,看没有损坏,缓缓地扫视了一眼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保镖。
既然谈判不行,她也就不再婆婆妈妈地浪费唾沫,说了不喜欢武力,还要用武力,真是自找活该,现在,该怎么处罚眼前剩下的人?
当然是废话,跑啊!
蔡叶叶她可不是喜欢赌博的人,趁着现在他们还在发呆,自己不跑干什么,难不成上去一个一个打一遍,背着一身伤回家,或者不要小命了?
该收手时就收手,风风火火闯九州……
那群保镖原本以为蔡叶叶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没想到竟然躲过了子弹,自家老大也被一拳打晕了过去,呆呆地站了一会,才有人突然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追呀,别让她跑了!”
前面的蔡叶叶一听,心里想道你们怎么反应的这么快,不多游神一下,加快了跑步的速度,看和眼前生锈的铁门,怀疑老人是不是睡觉了。
“嘭嘭嘭——”后面的人一看追不上,直接掏出自己身上的手枪,六七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前方,看着好不渗人。
绊绊磕磕地躲了几枪,她也顾不得回头看,赶紧拿出捡来的枪支转手射了几下,生怕一不留神脑袋就会穿一个孔。
“开门,老人,开门,老头子!”
&bp;&bp;&bp;&bp;一连敲了好几下铁门,屋里迟迟没有动静,眼看着后面那群人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蔡叶叶急的火烧眉头,拿脚又踹又踢,换来的是火辣辣的疼,里面的老头像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开门,老头子,开门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要不要我活了?”
又是一子弹打了过来,在铁门上留下了一个黑印记,她一歪身子,险些躲开了,转头一看,把自己手枪里剩下的最后几发射了出去,拉开了一点距离,不再敲门,扑通一声跳进了铁门旁边的一堆杂草里。
不知道沿着杂草一直走会不会能通到外面,她不可不想丢了一条命,死的不清不白。
腿有些疼,估计是踢铁门时踢得力气太大,该死的老头子死活不开门,要是睡觉了外面吵成这样也应该被吵醒了,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蔡叶叶正在气头上声,弯着身子一路往前小跑,后面传来了保镖的对话声,和杂乱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要是自己找不到突破口,今天极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草丛很茂密,高达一两米,也许是因为几年没有修整的缘故,如果狙击者埋伏在这里,一定是最佳庇护场所。
她转了一个圈子,滚了几下,但仍没有走到尽头,全都是杂草,什么都看不见。
“别动!”忽然背后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跟着我走,放低脚步声,别让后面的一群人发现。”
蔡叶叶点头示意可以,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走,依稀地可以听见后面的咒骂声。
“老头子,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没错,走在她前面的人正是古玩店的老人。
“等会再说话,先和我到后屋。”
所谓的后屋,就是古玩店用木门隔开的另一间屋子,原来它是可以通向这片杂草的。
除了草坪,蔡叶叶深吸了一口起,随后迅速地潜到房屋的转角处,老人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木门。
进去以后,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和一盏灯,还有书柜,墙角放了一些瓶瓶罐罐,不算特别大,但看着有一股温馨的感觉。
后面有一扇半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六市车水马龙的街道。
“我要是给你开门了,以你这身板,能逃到哪里,还会波及到店里的古董。”老人重新把门锁好,拍了拍身上的土,漫不尽心的回答道,“一会你从窗户跳出去,他们找不到你,会来质问我的。”
“谢谢了,我现在就走。”蔡叶叶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饮料是密封的不怕洒,可估计蛋糕已经毁的不成样子了,真是有些可惜,至于手枪,她可没蠢到随地一扔,上面有自己的指纹,万一被孙丽容抓到了把柄随便给她安个罪证可就惨了。
“嗯。”老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对这种事情多见不怪了,“他们来敲门了,快走,我去拖延时间。”
见老人出了屋子,蔡叶叶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胳膊用力一撑,翻出了窗户。
接下来就是要打车,回到余野家去。
她慢悠悠地走了几步,发现小腿疼得厉害,就连后背也有些酸痛,攥紧了手中的塑料袋,挥了挥手,发现马路上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她是不可能在原地继续等下去,至少得找一个快餐厅休息一会,手机悲惨的没电了,电话也打不了。
&bp;&bp;&bp;&bp;不远处走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可以在里面购买一些热饮或者少许热食,晚上经常会有流浪的人住在里面,总体来说环境还算可以,自己进去休息休息不算过分。
蔡叶叶拖着疲惫地身子一步步地前进着,眼睛有些模糊,头发晕的厉害,应该是一天三顿饭两顿没有吃,摄取的营养不够才导致的身体机能下降吧。
推开玻璃门,长期在黑暗中的眼睛稍稍受不了刺眼的白光,巡视了一下周围,决定往一个角落走去。
店里的人不算太多,服务员收拾着桌子上残留的包装,不经意间拿眼睛瞟了一眼她,顿时间满脸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手中的托盘掉到了地上,慌慌忙忙的捡了起来,头也不转的迅速离去。
周围的人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子,不少人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快餐店。
蔡叶叶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只是捏紧了手中的塑料袋,坐到座位上喘着气,她有些困倦,而且身上疼得厉害,只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就一会。
事实也是如此,没过多久时间,她就睡着了,外面下起了大雨,打在玻璃上,异常的悲哀。
门外忽然想起一阵车的喇叭声,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怒吼声,拨打电话的声音。
===
在几个小时前。
“啪”,余野把手机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望了望表上的时间,又拨打了几遍号码,一直平静如水的面孔渐渐崩裂。
都晚上九点钟了,就算有人感谢她请她出去吃个饭,买点东西也不至于这么晚都不回家吧?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蔡叶叶她到底想闹什么花样!
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凉的透底,摆在一旁的筷子和饭碗一点变动都没有,余野知道蔡叶叶可能在外面吃完了饭再回来,可谁清楚这个肚子无底洞的家伙会不会饿,自己一直等她,等不来,也没有心思吃,在屋里徘徊来徘徊去,最终忍不住了穿上外套出了家门。
他绝不容忍自己的保镖晚归或者在外面过夜,绝不容忍!
从车库里倒了一辆车,通知小范联系上回接手寻找小孩案子的警察,要来董夫人的手机号码,他要知道蔡叶叶现在在哪里。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番,自己循着蔡叶叶平日里经常去的地方溜了一回,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焦躁地按了加下车喇叭,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电话找着了吗?”
“找到了,余总,但是董夫人并不知道蔡叶叶现在没有回去。”
“叫她出来见我,要是找不到蔡叶叶这个人我和她没完。”
范助理也知道余野现在脾气暴躁,不敢多说什么,和董夫人讲完事情的经过,和她在一个广场等待余野的到来。
“蔡叶叶人呢?”
“我和她分开的时候她说她要回去,我并不知道她现在去哪了。”蔡叶叶嘱咐过董夫人不要向任何人泄露自己要盗取孙丽容资料的事情,也更不要她告诉别人自己去了黑市的行踪,董夫人做这一行,信用是最先的保障,哪怕现在在余野面前,也不肯背叛自己的委托人。
现在蔡叶叶去了黑市没有回来,绝对是遇到了危险,她不让自己告诉别人她的行踪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自己要是告诉余野她的去向,就是间接地出卖她。
“你和她最后见面的地方是哪里?”
&bp;&bp;&bp;&bp;董夫人愣了愣,余野问的问题是个技术活,自己必须帮助他找到蔡叶叶,蔡叶叶现在情况危急,自己的手下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有余野帮忙也许会好一些,但又不能泄露她的行踪,干这活真是难事。
她想了想,报出了一个里黑市有一段距离的街道名称。
“你和我上车,指路。”余野把董夫人拉进了车里,自己则黑着脸踩下了油门,直奔目的地。
范助理紧跟其后,心里暗自保佑蔡叶叶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到了董夫人所说的街道,余野随意地把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近似疯狂地挨家挨户的每个商店、每个地方找人。
董夫人她没有阻止,因为她也不知道蔡叶叶在哪里。
“余总,蔡小姐的电话打不了吗?”
“该死的关机了,看看,都晚上十一点了!”、
余野不清楚蔡叶叶怎么了,可心里总像有块石头硌得慌,渐渐变大的雨水模糊了他的眼,沿着路一直往前走,跑过了黑漆漆的古玩店,忽然间发现了在地上的血迹。
血迹沿着街道停留在一家快餐店前,没有人说这是蔡叶叶的,可所有人自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而潜意识地也都默认了。
尤其是董夫人,她颤抖了一下嘴唇,接了一个电话,霎时间变了脸色,推开玻璃门往店里面跑去,紧随其后的还有余野。
心慌慌的和当时蔡叶叶发烧时的感觉一样,同样是下着暴雨,雨水给一切刷上了一层灰色。
店里面很冷清,几乎没有人,店员只剩下一个,坐在椅子上裹着衣服发抖。
地上还有连成一片的血迹,没有清理,扫帚和拖把倒在地上,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到一个黑色头发,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了吗?”
“看到了,是……是那个吗?”店员咬着嘴唇,苍白的手指指向一个反向,转过头不看再看了。
余野的瞳孔一缩,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的蔡叶叶,唯一不同的是,座位上淌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范,叫救护车!”
“喂,蔡叶叶,你醒一醒。”他伸手摇晃蔡叶叶的后背,桌子上的人没有一丝的动静,抬起手来,发现掌心全都是红艳艳的鲜血。
余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拿出随身的纸巾擦了半天,眼睛里充满了疯癫。
===
“幸好你们及时送到了医院,尽管如此,病人还是因为缺血太多导致昏迷,不过庆幸的是现在已经止住了伤口,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至于什么时候醒来,我们没有把握。”
却是如此,蔡叶叶感刚刚在桌子上昏迷了没多久,余野就已经赶到,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纯白色的帕子,摊开来摆在了余野的面前。
余野顷刻间睁大了双眼,浮现了一股戾气。
“这是从蔡小姐身上取出了两枚子弹,一颗在小腿,一颗在后背下方,没有涉及重要致命部位,不过伤口愈合还需一些时间。”
“必须住院吗?”
“先生若是想要把小姐接回家调养也行,不过确保身边环境的安全和舒适,注意饮食。”
上回因为是在七市不方便,余野并没有把蔡叶叶接回家住,不过这回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绝对不会让她在医院这种压抑的地方呆着了。
“我会随时联系你们,随叫随到。”
“这本是我们的职责。”
&bp;&bp;&bp;&bp;洁白的病房内,无论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窗帘,刷的毫无杂质的墙壁,一尘不染的地板,都透露出一股死的寂静。
董夫人摆了一束花,向一旁的余野点了点头,出了医院。
昨天晚上,她接到的电话是手下员工从古玩店老板那里得来的消息,说蔡叶叶从古玩店后窗逃出,剩下行踪不明,他们也没料到孙丽容这次交易会带了如此多的保镖。
董夫人由此推测出,蔡叶叶从古玩店出来,如果打不到车,是会一直往前走的,而地上的血迹也是从古玩店门前蔓延的,所以她才会惊慌失措地跑进快餐店里。
余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把椅子挪到正在昏迷的蔡叶叶身边,从被褥里掏出一只手微微有些发凉的小手,叹了口气。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快餐店,又为什么会中了两发子弹,到底是谁射的,又是谁伤害的她,只能等到她醒来才能查明。
快餐店的周围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据他调查,附近有一个地下市场,如果假设蔡叶叶无意中进入了黑市,而黑市里经常发生枪火战也是常事,这样一思考,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地下的市场么,余野弯了弯嘴角,眼睛中的危险一闪即逝。
蔡叶叶现在仍是昏迷不醒,因为身体虚弱,失血过多,伤口面积较大,余野决定把她接回家休息。
不管怎么说,充满消毒水的地方永远没有比安静祥和的家里过得舒适,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呸呸,自己家好歹也是别墅,至少也是野草屋。
打开家门,把怀中的家伙放回被褥里,余野为了营造更好的环境,直接把医院里的设施搬了过来,叫护士重新给蔡叶叶打上点滴,自己则乐呵呵地坐在一旁。
公司的事情他已经重新交给了范助理,自己成了彻底的家庭主男,宅在别墅里挪也不挪步,天天除了看床上的蔡丫头就是做饭,活的有滋有味,逍遥自在。
===
蔡叶叶趴在桌子上睡着后,都没有预料到自己竟能入睡的这么快,并且难得的没有做梦,大脑里一片空白,像是失去了意识。
中途好几次都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天亮没有亮,马路上有没有出租车,快餐店还有没有热饮,担心余野会不会找她找的满世界都跑了一圈,孙丽容交易的资料到没到手,可每回一想起这些繁琐的事情,就突然间觉得不是一般的烦,只想继续睡下去。
睡到天崩地裂,地球毁灭……
她远远一直以为自己才短短地睡着了几个小时,又怀疑趴在桌子上的感觉怎么会和躺在床上一样舒服,周围闪过嘈杂的各种声音,自己像是遗忘了什么,记不起了什么,动不了身子,改变一下姿势就是钻心的疼。
身子僵硬得和木头一样,全身从头到尾泛起了一丝冷气,睁不开眼睛,动不了手指头,这让她开始认为自己不再是单单地睡觉,很有可能是迎接天使的到来,心里不由得变的慌乱,卷起了一丝恐惧。、
蓦然间,忽然有人握紧了自己的手,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困倦,只听到耳边的一句淡淡的声音,“我们回家了。”
&bp;&bp;&bp;&bp;蔡叶叶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从她昏迷起的第二天早晨了,抬眼一看,是余野家卧室的房顶,扭了扭身子,发现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的难受,肚子空的恶心,口渴的要冒烟,缓缓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间,发现身边有了动静,一转头,一张满脸笑意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再放大……
她的第一反应这是鬼片,绝对的惊悚片,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自己的卧室,还离自己越来越近!
顿时间想喊出来“你别靠近我“五个大字,结果湿润的物体就堵上了她的嘴,对方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的野兽,把她吃抹得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原本苍白的脸庞渲染了一丝粉红,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蔡叶叶打赌,这家伙纯粹吃自己的豆腐,若不是现在她没有力气,否则拖出去枪毙加活埋十五分钟。
余野满意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颇有一股自豪感,“你总算恢复了一点人气,还是粉嫩粉嫩的比较讨喜,别说话,我再赏你一点奖励,当做早晨的礼物。”
赏什么赏,奖什么奖,滚一边去!
蔡叶叶脸上已经充满了怒意表情扭到了一起,看着很是滑稽。
余野一瞧自己调戏对方成功,更是胆子大增,不怀好意地把眼睛的视线一直往下移动,二维码扫描一样从头到尾扫了几遍,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豆芽菜,不好吃。”
某人感受到了对方深深的恶意,举起胳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不过力气太大,背后的伤口受到了牵扯,蔡叶叶痛的忍不住哼了一声。
摸了摸白色的纱带,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受伤了。
余野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蹙紧了眉头,语气略显严肃,“别动了,我给你倒杯水,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由愈合,好好休息,别做大幅度运动。”
他换音刚落,转身出了卧室,关紧了门,不见了踪影。
蔡叶叶看着只有她一人的屋子,胸膛里莫名有些空洞,晃了晃脚,右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看来自己是在黑市的时候无意中被打到了两枪,一枪在后背上,一枪在小腿上。
不过庆幸的是,所中的地方都没有涉及到要害,可能是因为自己当时过于的心急,才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一回想起来,真是佩服自己的毅力。
自恋地佩服了自己几句,转眼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几声,口水也迅速的蔓延了出来,淌成了一条小溪。
余野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碗粥进来,摆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无视一旁贪婪的眼神,径自盛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递到了蔡叶叶的眼前。
“我有手有脚能自己吃……唔唔唔……”她的话还没说完,余野就已经趁着她张嘴的瞬间把勺子塞了进去,强制是她咽进肚子。
“你你你,坏蛋!”蔡叶叶咬着牙将粥咽了下去,不吃还好,一吃更饿,肚子更是叫的厉害,刚刚褪去的红晕有冒了上来,微微不自在的将头别过去,不说话了。
“你刚醒来,只能吃流食,粥是我刚熬不久的,我好心好意喂你,快吃。”余野又盛了一勺,吹到合适的温度,冷不丁地发话,将勺子转到了她的面前。
&bp;&bp;&bp;&bp;余野手中的粥的确是刚刚熬好的,他自从把蔡叶叶接回家开始,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每个几个小时就重新熬一锅,保证粥是热的,是最新鲜的。至于没能等到女主人醒来的粥,全都被男主人一口一口吃掉了。
他现在的肚子里也全都是自己做的食物,一日三餐,顿顿都吃,在摸索中精湛自己的厨艺,早日成为母亲级别的大厨,独占世界武林的一角,讨得女朋友的关心,最终通往红地毯,牵得红线,早生贵子……
蔡叶叶自然不知道余野的用心,只是肠胃的摩擦感使自己有些难受,身后传来阵阵的香味勾引得自己不得不装过头,一口气将勺子里的食物取走。
不能委屈自己的身体,先养好伤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行动,而且余野的手艺不比谢媛秋差多少,先满足胃口再说。
看见她把粥吃进了肚子,余野脸上露出了一抹阳光般的笑容,又盛了一勺,递了过去。
这种一个人喂,一个人吃的场面实在尴尬,蔡叶叶闭上了双眼,麻木地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动作,细细回味着嘴里的粥,等再张口吃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勺子。
“没了,你还想吃多少。”
她的小脸迅速一窘,摸了摸还没有吃饱的肚子,又看了看一旁的空碗,不得不承认,余野做得粥确实很好喝。
“我还想喝粥。”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难为情的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上去。
“你昏迷了不少时间,少说一天,长则两天,肚子里一直空荡荡的,一下子吃多了会不适应,等你稍微康复了一些,我再给你做好吃的。你先躺回被子里休息一会,能睡觉的话睡觉,我去洗碗,一会再来照顾你。”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要是有公务先去工作。”
“你就这样对待一个就你的恩人吗?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很有可能一直呆在快餐店里了,我可不希望自家的保镖影响人家做声音。”
“那天,是你救我的?”
“有董夫人的帮忙,否则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锁定你的位置,而且你的手机关机了,我都没法定位你。”
“对不起啊,因为下午闲的无聊玩了好久,才使得手机没电关机的。”
“以后我打给你的电话,发给你的短信务必都得回复,不允许关机,要是没有随身充电器我给你买一个,就是不允许再次发生现在的状况!”
余野的声音带着一点后怕,带着一点颤抖,漆黑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蔡叶叶,气氛凝固了几秒种后,他转身收走了桌子上的碗,不见了身影。
他没有问蔡叶叶当天发生了什么,似乎不想知道也不想提起,只是给个她一个警告,这件事情一笔带过,而他洗完回来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的温柔,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正是这样,让蔡叶叶心底里对余野的愧疚又加了一层,更不敢在他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她讨厌余野对他越来越好。
屋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声音,余野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她躺在被褥里盯着天花板。
“我的手机呢?我记得我在快餐店手里一直攥着一袋甜点。”
“甜点?我没有看见,估计是掉到什么地方了吧,至于手机,给你。”
摸到熟悉的物体,她重新找回了打发时间的工具。
&bp;&bp;&bp;&bp;微微眯了一下双眼,然后听见门外窃窃细语,觉得有些不对劲,倏然睁大了眼睛,发现不远处放了一个柜子,上面摆了一台电视。
蔡叶叶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撑起后背坐了起来,无奈扯到了伤口,又重新躺了回去。
余野的这栋别墅有很多房间,每间房间都不小,虽然布置简单,但是突然出现一台比客厅小一圈的电视机着实让她有些感到惊讶,不明白买它有什么用。
昨天玩着玩着手机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醒来就是眼前的场景,变化有些大,让她没法接受,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放了一台笔记本,一个迷你木质书柜,放了不少精装厚本的书籍。
他是要搞什么名堂?
“你醒了?”卧室门轻轻一开,余野穿着一身休闲的体恤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新一天的早点,脸上溢满了笑容,让蔡叶叶再一次感受到了惊愕和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醒了,不过你买了电视做什么,还有桌子上的一些玩意。”
“你不能总一直看手机吧?手机又不是万能的,你还要静养好长时间,身上的伤口很深,除了要吃些好吃的调养好身体,也要放松心情。”
“所以你买了一大堆电子产品供我消遣?还有书。”她抽了一本随意的翻了翻,竟然还是中英对照版,中间还有插图,是小说。
“你要是喜欢,随意。我只是怕你到书房或者客厅麻烦,万一有了什么闪失,伤口裂开了,得不偿失。”
“好,遥控器呢,我现在就看。”
“我帮你挑一个电影吧,你先吃早点,用不用我喂你?”
一想起昨天吃饭的场景,蔡叶叶嘴里似乎还能尝出粥的味道,脸颊上又有些发烫,赶紧从余野手中夺回托盘,发现除了粥还有烤好的火腿、荷包蛋,比昨天丰富了一点。
香味立刻触动了嗅觉,顾不得什么,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
“我就说,没有我你吃不了。”余野挑了挑眉毛,手上已经调好了电视,嘴上说着要过去帮忙,可动作上没有进一步的改变,嘴角含着浅笑,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吹着气。
“不用,你看我不是吃的好好的吗?”
“电影开始了,你看不看?”
蔡叶叶从吃货的百忙之中抬起了头,咀嚼了一下火腿肠,后背被人不经意间多放了一个靠枕。
余野慢慢地挪到了她的床边,把周围的枕头摆了一个舒适一点的形状,嘱咐道:“不要因为太激动了扯到伤口,吃饭的时候尽量身体不要倾斜太大角度。”
“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也到被子里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了意外谁负责,再说我为你服务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不能稍微休息一会?”他说的一切似乎理所当然,揉了揉蔡叶叶的头,不说话了。
“你不要趁人之危做不好的事情。”蔡叶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手中的早餐,要不是因为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早把他一脚踹下地。
“我不喜欢不配合的人,对待一个毫无反应的东西,谁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提不起兴趣最好,我没有任何兴趣让你产生。”
“那可不一定。”余野把头凑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光亮,像是夜空一般,渐渐黯淡了下去,“别说话了,吃你的早点,看你的电视。”
&bp;&bp;&bp;&bp;蔡叶叶将手里吃空的早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擦了擦嘴角,平躺回了被褥里,为了不伤及背上的伤口,不敢侧身,不敢摆姿势,只是微微转了一点头,脖子埋在枕头里看着电视。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过不了一段时间,脖子周围的神经就会麻木,又酸又疼,但谁叫她中了两发子弹,受了伤,手上的部位还不能随便扯动,要是伤口重新裂开自己会更难受。
不过受伤也是常事,前几年在局里当实习生参加任务的时候没少住过院,什么烫伤、刀上、棍伤都习以为常,每回接一次任务,就免不了受一阵子苦,行动不便,比感冒发烧都要难受。
这回去黑市居然碰到了手枪,现在躺在床上也不能说全托子弹的福,总体分析也有自己的错,一听到孙丽容的消息就激动万分,准备不周全地冲入别人的领地,能捡回一条小命都应该捂着嘴偷笑了。
电视里面激励哗啦地说着一通煽情的话语,各种雷人的特效一个接着一个,蔡叶叶全然想着关于自己受罪的事情,一点情节都没有看进去,无意中摸到了裹着小腿的纱布,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抬头问向一旁比自己整个当事人看得还认真的余野,“我身上的纱布是每天都换吗?”
“我问过医院里的医生,为了确保伤口不会进一步的恶化,发炎腐烂,最好定时短时间内换一次,敷上药,并且不要有剧烈的运动,免得伤口重新裂开。”
“那我现在身上的纱布是不是要换一下,或者说,我身上的睡衣是谁给穿的?”她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万一是余野换的,自己岂不是被他看光光了,看光光了不说,谁能保证他做没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有了这一想法,就会有一种浓烈的担心感,她已经丢了最珍贵的初吻了,要是再发生点什么事情,自己无脸面对已经步入黄泉的父母了。
余野没有答话,望着眼前蔡叶叶越来越严肃的小脸,动了动嘴唇,回答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答案,“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至于你身上的衣服医院的女护士换的,纱布的话等会换也不迟,太勤的话也不是好事。”
“幸亏你对我没有兴趣,否则以我这情况绝对就是待宰的羊羔,即将被灰狼吃掉。”
“你不知道大灰狼都是狡猾的吗?肥美的猎物要留到最后吃,享受最美好的乐趣。”
蔡叶叶已经扭过脖子继续看屏幕上的电影,她没有搭理余野并不代表自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最近他老说一些含义不明的语句,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身体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脖子上麻酥酥的,热气一阵接着一阵的触动着皮肤上的细胞,她顿时间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余野又抽哪门子疯了。
“我要看电影,不要打扰我,允许你到旁边休息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宽容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想怎么样。”余野的声音变得莫名的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一瞬间立刻充满了诱惑力,吹出的气体灼热的有些奇怪,把她白嫩的皮肤卷起了一片红色,“你老是受伤受伤,就不能有些别的创意,逃避我也不要使这种愚蠢的办法,越是这样越勾引人你知不知道?”
&bp;&bp;&bp;&bp;“余野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身体里有邪火错乱,有需求去找别人,我区区只是一个病人禁不起你的折腾。而且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无理取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可我并不认为我受伤就是在勾引人,你是吸血鬼还是苍蝇,专和鲜红的血液还是吃腐烂的食物?”
蔡叶叶脖子上被灼得有些发烫,浑身从上到下泛起了一丝燥热,微微移动一下,就会碰到余野的身子,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躲入被中,只漏出了一个头。
近些日子余野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而他又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年龄也算不小了,不需要一些发泄那就怪了,难不成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兽性大发拿身边的人先开开刀,若真是这样,自己真是够倒霉的。
“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余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把身子一回了原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说,蔡叶叶,你是傻还是情痴?用不用充点钱升级一下。”
“我可不是情痴,什么言情小说浪漫电视剧我一看就懂,倒是你,不找你的孙丽容,不找你的野草,倒反而盯上了身边的保镖,胆大包天。”
“你要是情商正常的话我就好奇,我做了真么多的事情你还看不出来?在七市救了你一次,又在快餐店找了你一回,天天给你做饭,委屈成了家庭主男,我要是真是胆大包天,早就开始饥不择食了。”
做了这么多的事?回想起自打开始当余野保镖,确确实实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细细一琢磨,蔡叶叶攥着被角的手开始发抖,对突如其来的想法产生了恐惧。
“你不是喜欢孙丽容和野草的吗?我第一次发现你如此花心,见一个喜欢一个。”
“看来你并没有记住我在拍卖会上和你解释的话,至于野草,我想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蔡叶叶自然是记得他在拍卖会上解释自己和孙丽容关系的所说的话,但至于见不到野草,她反而感到了害怕,难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为什么,她一定还活着,只要你坚持不放弃地找,总能找到。”
“不是找不找的问题,是我总感觉,野草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余野的眼睛忽然一亮,伸出的手缓缓扶上了了蔡叶叶的脸,语气飘忽不定,“我总觉得,你和她很像。”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和她很像,要真是像你说的话,你移情别恋到我身上了?”她撇开余野的手,怎么感觉让他呆在自己身边就是一个错误,总是吃豆腐占便宜,自己还是一个病人啊!
“蔡叶叶,我喜欢的人是你,不要再提什么其他人的名字,你别给我装不知道,其实你从交辞职信的一刻一切是不是都知道了?我当时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知道之后我绝对和你说了什么,否则你也不可能说辞职就辞职,而且手机上的密码锁你也解开了,所以你一直在装糊涂!“
余野有些动怒,他不清楚蔡叶叶到底在害怕什么,自己无论说和行动都做到一定的份上了,她还装傻充愣。
轰的一下,蔡叶叶的大脑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空白一片,她怎么就没想起来手机密码的事情?
&bp;&bp;&bp;&bp;“你在说什么,我没装傻充愣,至于手机锁屏的事情,我也只是碰巧瞎猜的。”蔡叶叶有些慌乱,张口自动忽略余野告白的那一段,直接跳到后面开始进行解释,反而更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百口莫辩,殊不知这样更是解释不清楚。
她当时只是注意不要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而真正忽略的最大错误是手机上的密码,如果坦白相告余野醉酒之后说的话并不算什么,自己半蒙半猜答对密码也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是如何有一个完美的理由说明自己辞职的原因,光是简单的敷衍绝对不可能忙混过关,余野一直记得这一件事,足以说明他对这件事的上心和怀疑。
若是把当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继续问下去她辞职的真正原因,自己不能敷衍,敷衍的几句是会让他疑心更重,要是回答在他身边调查案子,完毕后想尽快甩开他,这样就会暴露了自己是警察的身份,而自己父母的事情很快也会被查出。
要是自己说明因为知道了余野喜欢野草,自己就是野草,因为不敢面对现实接受这份感情所以辞职,这样的话即使能避开自己是警察这一事实,也会被他留在身边,更是逃都逃不掉了。
还有一种办法,编瞎话,不过以他的势力和财力,很快就会被识破,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到他人。怎么走都得丢掉一样东西,从自己忽略锁屏密码的那一刻起,这个难题就不肯能躲过了
真正辞职的原因,其实准确地讲,是以上两种的结合体,感情和背负责任的纠缠,使她不得不逃避。
“碰巧瞎猜?你说的未免太可笑了,要真是像你说的,你是不是应该参加解码大师的团队?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可一直没忘记着点,就想找个时间和你聊一聊。”余野尽可能使语气放得缓慢一些,但是心里的急切使得他说出来的话带了一点强硬。
“你就说你喜欢野草,煽情地告白了一大堆,然后偏偏说我是她,接着抢走了我的初……”蔡叶叶小脸一红,本想客观冷静地说出当天发生的事,没想到语气变化的太大,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余野一愣,呆呆地静了几秒,问道:“嘴角发疯,夺走了……你的初次?”
汗!什么初次,他的思想就如此龌龊吗?
“你饥渴难耐到什么程度了?亏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初次,初你的次,明明是初吻……”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成了蚊子的嗡叫,最后说得让人听不清楚。
“咳咳,先转回话题,接着呢,你就才出了我手机的密码?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什么在我说完话以后就要辞职,偏偏正巧赶到那个时间点,不会是因为被告白了不好意思吧?”
蔡叶叶并没有听出余野后半段的含义,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之中,用力捶了捶头,隔了半晌才说道“我连蒙带猜的输对了密码,写下了辞职信,但可不是是因为被告白了不好意思,是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要迅速离开。”
“什么手头上的事?”余野奇怪地露出一个笑脸,莫名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像是听到了什么满意的答复,倚回枕头上眯着眼不经心地继续提问。
&bp;&bp;&bp;&bp;蔡叶叶被余野突如其来的改变吓了一跳,动了动嘴唇半天没有说出来一个字,最后舔了舔嘴唇刚要说话,就立刻被余野冒出的语句堵了回去,咽回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坦白的事实。
“我记得你在七市出事的前一天和我说过你接近我是怀有目的的吧,说吧,有什么目的,我可以宽容地原谅你,不过这也正是说明了一件事情,你千方百计要要逃离我,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的身边。”
余野的脸上已经还没有了之前的严肃,而是换了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似乎她说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了,风波像是过去了一样,然而更是因为气氛突然地转变,让蔡叶叶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原本突然想起了孙浩荣,用特别顾问这一晃子暂时做一个借口,瞒过余野解决眼前的难事,等到有时间立刻打电话给孙浩荣,告诉他自己现在情况的紧急,急需帮助,让他帮忙配合自己。
可没想到,余野居然提起了在自己去往七市前一天和他说的话,非要为“目的”一词分个雌雄,如此一来,孙浩荣也没有办法帮助自己,必须吐出一个真相了。
“我的目的是,目的是……手头上的事情又是……”蔡叶叶咬着牙,眼角瞥向一边,脸上露出了一股浓浓地纠结,似乎很不情愿告诉余野这一切。她像是被委屈了一样,声音和电视的嘈杂混在了一起,让余野开始烦躁起来。
什么嘛,既然不愿意说还说,自己有没有强调她要是不说会怎么样,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如此倔强的表情。
医生又说,不要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自己原本是想调节一下气氛,顺便告一下白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一副场面,真是浪费自己的感情。
“我沏杯柠檬水,今天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你好好看电影,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喊我。今天谈的话只是逗你玩玩,没想到你娇气成这模样,逗逗就受不了了。”余野站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弧度很大的笑脸后,摸了摸蔡叶叶的头,出了卧室。
往水里拼命地放着白糖,想要掩住的是眼里的苦涩。
他不明白,自己从小到大难得费心费力讨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连一点回报都没有,难道时间不够,情谊不深?
蔡叶叶暗自吐了一口气,心里却奇怪余野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他却走了,还说只是逗逗自己,莫不成告白也是骗自己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结果扯到了伤口,钻进被窝里瞅着电视一句话都不说了。
过了半会,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余野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纱布和一个白色的小罐,一抬眼看见蔡叶叶整个人躲到了被子里。
“我知道你要给我换纱布,我不要,我不要被看光光。”她知道自己受伤的部位是小腿和后背,小腿还好说,可后背呢,怎么才能只露出一点点的皮肤?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又不会做别的事,要是不换我可不知道会怎么样,已经将近两天了。”
“你要是女的你可以做接下来的事情。”蔡叶叶吐了吐舌头,从被褥里探出了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眼前的电视。
&bp;&bp;&bp;&bp;余野把水杯放在一旁,手里缓缓拉开白色的纱布,没有留任何情面地将被子一扯,看到了蜷缩在里面的蔡叶叶,一言不发地掀起睡衣的裤腿,看到了缠着纱布的小腿。
蔡叶叶惊呼一声,立刻直起了身板,倚在了枕头上,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直直地踢向余野,结果被他一个反手,握住了脚腕,死死地钳住动不了了。
感受到手上的热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眼间看到纱布被撤下来小腿射中子弹的伤口,之前在医院抹了白色的药粉,看不出具体的形状,但可以分辨出一大片皮肤都脱落了,一定流了不少的血。
想到受了抢上以后子弹是要从肉里挖出来的,几年前在实习的时候也经历过同样的痛苦,肌肉就会感到一阵抽搐,真不知道从黑市出来自己是怎么忍受的。
余野的动作很轻,像是练习了很多遍似的,指尖触碰到皮肤像是猫爪轻轻瘙痒的触感,而且快到不可思议,撒药,缠沙步,短短几分钟,都被一个系得漂亮的蝴蝶结收尾了。
他把微微沾有已经干了的血迹和药粉的纱布扔到一个塑料兜里,把目光移到了再发愣的蔡叶叶身上,示意她要换身上的纱布。
蔡叶叶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完美的蝴蝶结,摸了摸棉质的睡裙,撩了一点点又刷的一声放下。
她有些难为情,在一个异性面前,露出后背,不,是露出后背的下半部分。
“当时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也是一位男士,也没有看见他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怎么遇到我你就不同意了?思维不能如此传统观,否则妇产科里的男护士或者男医生怎么做下去这项职务。”
“现在情况不同,况且你又不是妇产科的男护士或者是主治医生,你现在是一个和我性别不同都的人,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是病人,而我现在就是一个看护你的医生,这是没有争议的,而且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你也没见过我对你做了其他的事情。”
蔡叶叶被反驳得有些哑口无言,也许是碰巧,放在桌子上的苹果手机响了起来,她迅速一伸胳膊拿了过来,看到屏幕闪的名字,迟迟没有按下接通。
“你能不能出去回避一下?”她咬紧了牙,听着连续不断的铃声,问向拿着纱布的余野。
“我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会很不爽的。”
“那就快点。”她猛地把睡衣掀起了一部分,只露出了背部受伤的位置,挺起了脊梁骨,顿时一股钻心的痛蔓延开来。
“放松点。”余野知道蔡叶叶有急事,加快了处理伤口的动作,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枪伤恢复的并不快,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放在一旁的手机早已挂断,余野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屏幕,提着塑料袋出了卧室,把安静的空间留给她。
蔡叶叶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暂停电影后重新打回了手机上的号码,是陆然打来的。
她昏迷这几天并没有人给她打过电话,今天陆然突然找她,绝对是关于是孙丽容的。
“喂?局长,怎么样了,身体还可好?”陆然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副吊了郎当的口气。
“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就敢联系我?”
“有,是有重要的事情,还是关于上回黑市的。”
&bp;&bp;&bp;&bp;“孙丽容的?”六市一直除了楚林的案子以外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婆婆妈妈、零零碎碎,其他还真的就没有什么挑战的难度,陆然和自己的能力差不多,应该都能解决,主动联系自己的情况只有关于黑市的事情了。
“没错,我是从董夫人那里得知的,她知道你受伤不想打扰你休息,就托付我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你,还说什么资料信息等你病好了再亲手交给你。话说,董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比我知道的还多。”
“董夫人嘛……当然比你知道得多,古董店的老头子只能在店里呆着,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知道古董店的老人是我安排的眼线了?啧啧,眼睛还挺尖的。”陆然拍起了马屁,听得蔡叶叶胃口有些难受,她轻咳了一声,电话另一方赶紧转回了语气,“我其实并不知道你受伤了,真正的了解是董夫人找我谈话时才得知的,在孙丽容交易的转天,我去找古玩店的老头子问问情况。”
“他年纪很高,说当晚因为没有见你离开黑市,所以就在店里守着,听到外面的枪击声就赶紧从古玩店的另一个后门偷溜出去看,在草丛发现你被人追赶,就顺便救了你一把,把你带回了后屋,叫你从窗户逃走。他的视力并不好,屋子灯光太暗,没有看见你受伤。”
“你从窗户逃走后,追你的一群保镖就一直桥古玩店的铁门,老头子开完门后他们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搜查,还询问他,闯进了后屋并且发现了在地上的血迹。老头子开始怀疑你受伤了,后来和我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他也不确定,我也就只有了一个猜测并没有确切地相信,你要是受了枪伤怎么还可能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就是跑得比兔子还快,都忘记了我还受伤了。后来呢,既然保镖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为什么不质问老人?在那种情况下老人很有可能被认为是我的同伙。”
“他们原先真的有这种想法,老头子和我讲,当时他都已经准备好各种说辞和理由,没想到孙丽容却给保镖打来了一通电话,叽里咕噜地啰嗦了半天,保镖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重新回到了黑市,说什么放过他,接着就没有下文了。”
“电话的内容呢?”蔡叶叶换了个姿势躺着,蹙了蹙眉头,以孙丽容的风格,不可能就如此简单的完事。
“我怎么知道,老头子都不清楚何况我这个事外一直在办公室里工作的人怎么知道?不过董夫人找我谈话时除了告诉我你的伤势就是另一些关于孙丽容的事情。”陆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继而又接着说了下去,“她取消交易了。”
“取消交易?她不久把李氏推了下去,现在不是要尽可能巩固自己的位置吗?别管用什么手法,都不应该放弃这回的机会。”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问过董夫人原因,董夫人她也不知道,只是听了小道消息。”
虽然资料被偷,但孙丽容也应该继续进行交易,并且还会着手调查资料的消失,以上才符合她的性格,可现在竟然放弃了打算,她是抽风了吗?还是因为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放弃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bp;&bp;&bp;&bp;蔡叶叶静默了几秒,细细想了一回董夫人做的所有事情,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她只是告诉陆然一些大致的情况,真正的内容应该被她咽进肚子里封锁了起来,恐怕她和陆然谈话不仅仅是为了不打扰自己休息,还有一个目的是想让自己病好后找她谈具体的内容。
董夫人做事谨慎,答应不会泄露绝对不会泄露,即便是自己身边的朋友。
这样一讲,陆然口中的消息才会如此支离破碎,若是详细一点,恐怕董夫人就会认为自己违反了做事的准则,泄露了顾客的机密。
但是她总有一种预感,孙丽容放弃交易并不单单是资料丢失,还有可能因为其他更加重要的原因,或者是她已经知道了偷走资料的人,为了不让自己泄露身份,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调查上面。
不过,一切都不好说,只有自己病好了才能去调查。
“董夫人不知道就算了,其他的呢?你还了解到什么?”
“我最近就只知道这些了,我再想想,对,孙浩荣也给我打过电话。”
“孙浩荣?“他怎么了也来凑热闹了!
“恩,他原本也是想问问我你现在的情况,说自己不好亲口找你,你现在是余野的保镖,我很诚实地告诉了你枪伤的事情,他听了以后说改日要到余野家登门拜访,随后说不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休息,让我转告你关于他姐姐的消息。”
“你还真是一个大忙人,我受伤养病你替我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内容,是不是我回局里的时候要给你增添奖金?”
“没事啦,我又不是贪钱之徒。”
“那就不涨了,继续说,我在听。”
对话另一面的陆然扯了一下嘴角,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孙浩荣他说,孙丽容回来以后就发烧了,在家里呆着,不处理单位上的事情,整天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孙丽容发烧了?”天哪,是不是一锤子打的太狠了,脑袋打坏了?
“蔡局长,麻烦好好解释一下,在黑市的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孙丽容取消了交易不说,还居然回来以后就生病了,而你去一个打探消息的莫名其妙还受到了保镖的追击,我记得特务间谍做任务的时候不都是应该隐藏好身份的吗?”
“其实当天并没有发生什么。”蔡叶叶听了陆然的一通胡思乱想,有些哭笑不得,每次回想起在咖啡厅门口听到的沉重敲打声,后脑勺就会一阵发疼,以及那些保镖说的没有逻辑的话,就会发笑。
董夫人做事,真是雷厉风行。
自己的那次经历真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算了,早知道我当天也和你一块去了,省的现在你卧床不起。”陆然叹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笔继续写着文案,“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挂了。”
摁下遥控器,卧室里又是电影的嘈杂声,没错,电话结束了。
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柠檬水,还没有咽下去,就呛得咳嗽起来。
门外的的脚步声也来越大,余野慌慌忙忙地从楼下跑到了楼上,一把推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杯子里的水……有毒!”
一听到“有毒“两个字,余野立刻变了脸色,赶紧从她的手里抢过杯子,大口喝完了半杯,在蔡叶叶的眈眈注视下咽了下去。
“要死我和你一起死……咳咳咳咳咳咳!”
&bp;&bp;&bp;&bp;蔡叶叶着实不敢相信,一杯甜到极致的水竟然被余野喝了一半,只吞腹中,面不改色,喝完后毫无感触。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他,刚说完一句煽情的誓言后就咳嗽个不停,呛得眼睛都有些发红,坐在一旁的椅子中喘了好久,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出去做什么,喝凉水润润嗓子?她庆幸自己才抿了一小口,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回过头看了一眼只剩下半杯的柠檬水,真不清楚一向做事严谨的余野会犯这样如此低级的错误,让人大吃一惊。
卧室的门又再次打开,余野托着一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咳嗽了一声,“喝点,别弄坏了嗓子。”
蔡叶叶点了点头,一口气解决个干干净净,发现他仍在小声连续不断地咳嗽,不禁有些奇怪,“你去楼下的时候没有喝水吗?”
“喝了,只不过我喝柠檬水喝得有点多。”余野撒谎眼睛一下都不眨,“我只知道柠檬酸涩,要多放些糖,结果放多了,咳,造成了灾难。”
他哪是知道要多放些糖调解涩味,完全是因为心里的苦涩不小心放多了,所以造出了这场闹剧。
对方信以为真,天真地躺回被褥里静静地看着演到哪都不知道的电影,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猛地直起了腰,揉了揉疼痛地伤口,问道,“你不去单位工作,不怕公司垮掉。”
“不怕,范助理是我的心腹,跟了我十几年,咳咳,不可能连管理公司的一些小事都做不了,若是有重要的事我处理,其他的他办的了。”
蔡叶叶一直在想,孙丽容取消交易会不会和余野有挂钩,虽然这两件事驴唇不对马嘴,八竿子打不着,但心里总有一种变扭得感觉,总认为会和他有关。
“那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关于公司?我听说你们当老板的人要做什么房地产或者投资的事情,最近你有没有类似于我刚才说的打算。”
“我最近发现了一块不错的地方,准备投机一家开发商开一条商业街,为六市创造一个独具一格的地方。”余野的眼睛里闪过一缕精光,手搭在桌子上,敲着拍子,“那块地方不错,离市中心不算太远,原先是因为治安不好没有人管理,所以生了一大片的杂草,被当做一个抛弃的地方,但里面的街道有一种怀旧的感觉,用来做商业街连通市中心想必很好。”
右眼皮一跳,蔡叶叶从心底生出来一个不好的预感,还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地下市场,我受伤的地方?”
“嗯,没错,你受伤的地方,治安太差了,以后得好好管理管理。”
等听到余野不明意味的回答,她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去黑市的行踪,想改口,也改不了了。
“你要黑市做什么用,还要改为商业街,若真是有利益的话,你早就动手了吧?六市已经被你挖掘完了金子,不可能你回过眼才发现另一处宝藏吧?”
“真是被你猜对了,我的确是回过头来发现的,也不知道我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没有把地下市场改为地上市场。”
“你是在为我报仇?难得呢,第一次见你会帮助我。”
“我帮助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在七市我也不同样做过类似这样的事情?既然被你知道了我的好心,我也就不瞒你了,真是扫兴。”
&bp;&bp;&bp;&bp;“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是在黑市中的子弹,我记得附近没有监控录像。”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蔡叶叶把视线从电视机里转移到了余野的侧面上,看不到他的正脸。
“我不是查监控录像你,不要小看我的智商,在六市能出现子弹的地方屈指可数,你受伤所待的便利店里黑市又很近,让人不怀疑那里真的很难。”
“有必要劳烦您高抬贵手,因为我受伤的一件小事就要把整个地方改造成商业街,所以拿它当出气桶?”
“我可没有说改造的事情全都都和你的原因,我是确确实实看上了那块地。”余野仍旧面不改色,各种理由编的毫无瑕疵,“你不要把你想得太高大上,我这个人比较护短,我的保镖受到了危险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是真的极其护犊子,还请以后多多关照我,无私关照。”她总算看出来了,余野就是典型的心口不一,明明就是在为自己复仇,却还把死活不承认,若真是黑市的那块地有发展前途,早就被其他人分割成西一块东一块了,像他现在才发现其中的“利用”价值,早抢不着肉,全都是骨头渣子。
“关照你可以,但你再过几个月就要拿着宝石带着行李回家了,现在我帮助你是理所当然,等回去后你的死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除非……”余野嘴角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目光开始变得渐渐迷离起来。
“除非什么?”
“你可以把你的一生托付给我,我就能顺理成章的护短一辈子。”
“想得美,我正值青春年华,会把自己交给你?简直是坑害了祖国新一代的儿童们。”
“我到底有哪点不好?”他转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甘,“我不是自夸,能洗衣服,做菜做饭,开车遛狗,有钱有衣服,独立自主,天天向上,管理自身优缺点,思想阳光,时刻谨记做人的准则,虽然不会跳舞,但好歹也会唱歌,虽说不会画画,但起码也会设计,绝对称得上是一品好男人了。”
蔡叶叶眨眼一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你哪点都好。”
“既然这样你怎么就看不上我,要体力我也有体力,要知识有知识,要外貌有外貌,你能调出来几个缺点?”
“缺点嘛……“她不得不承认,余野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可自己和他之间的鸿沟太过于庞大了,夫人这个职位她当不起,门不当户对,从在草坪见面的一刻起,她就只是一个落魄的千金,而他是一个少爷,她受不起他对她的好,也对他没有感觉,“你严重晕机。”
“多坐几次飞机就可以了,练成习惯就不晕了。”
“你对待别人太高冷了,都被别人称为冰块一个。”
“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其他人无所谓,随我心情。“
“你还要寻找野草。”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有缘分就会遇见。”
蔡叶叶有些哑口,自己出了审问犯人以外最不擅长和固执的人辩论,每回都被击败得落花流水,于是停止了提问,想换一个话题。
“你刚才有说,我遭到枪伤的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言外之意是你要调查到底,找出来事情的作俑者?”
&bp;&bp;&bp;&bp;“没错,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你以为单单把黑市改为商业街就足够了吗?我知道里面没有摄像头,事情的起因经过不好查到,但是周围的人可都是最好的证据,他们不说,我有办法,是用钱诱惑他们,还是暴力施行,都必须说出当天晚上追赶你的人是谁。”
余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一把磨得锋利的刀。
“你难道不问问我我知不道,我才是最清楚一切的人,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我为什么要到黑市去。”
“我当然想知道,不过我是不会强迫你说的。”他转过头盯向蔡叶叶,却被对方躲开了视线,“既然你不说,我又想知道真相,就得新自动手查明。”
“不强迫我说,等我自己亲口说出来?我估计你这辈子也不会听到真相了。”蔡叶叶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余野为什么对她好,他又不知道自己是野草,何必如此迁就自己、
“我相信会有听到的一天,你也会有沦陷的时刻,付出总得有回报吧,这个真理早就在农民工身上体现出来了,否则我们今天再有钱也没有吃的。
“你要查出来幕后的作俑者,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现在关心的是孙丽容的问题,余野要是知道她是伤害自己的人,会不会给予压倒性的攻击,如此一来,算不算这场游戏自己赢了?
“你猜呢,绝对是惩罚他喽。”
“万一对方和你一样有钱又势有地位呢?”
“那就把真相吞进肚子里,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推倒对方。”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做事不仅谨慎还有心机,但怎么没体现在柠檬水上?“
余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一提到桌子上甜到发腻的水,现在嗓子还有些难受,刚才一口没吐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自己是怎么犯下愚蠢的错误的?
“万一……”蔡叶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而是锁紧了眉头,“背后的作俑者是和你关系不错的熟人呢?你会怎样对待她?”
“是我的父母还是你,是范助理还是李风,我想都不是吧?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他们都不可能回去黑市,不然就是你往你自己身上射子弹,那么问题又来了,手枪你是哪里得来的?”
“在你眼中只有这几个熟人吗?孙丽容不是吗?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还给她家里的钥匙。”
“你要家里的钥匙吗?我可以给你,想要多少就多少,反正我相信,没了宝石你不会逃走。”余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串钥匙,卸下来一把放在了桌子旁,“这是备用的,门上的密码是……”
“不用说了,我想看会电影,累了。”蔡叶叶摇了摇头,躺回被子里结束了今天的对话。
“你若是因为孙丽容的事情吃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是一度真的认为她和野草有联系,不过现在,野草已经无所谓了,要是有缘分,我还是会和真正的她见面的,或者说,已经近在眼前。”话音刚落,余野转身出了卧室,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我去做饭,我饿了。”
病人的日子某种程度上说是最无聊的,某种程度上说是最惬意的,在有人照顾的情况下,整日有吃有喝,有玩有乐,床铺温暖舒适,体重一天比一天增高,短短几句话,概括了半个月每天发生的事情,没错,就是半个个月。
&bp;&bp;&bp;&bp;十几天过后,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落叶纷纷,秋天的时刻。
蔡叶叶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最起码的不用涂上白色的药粉,裹上长长的纱布,整日呆在被褥里看电视玩电脑,在余野的监督下按时吃饭,比残疾人或者还残疾。
她已经能下地活动活动,快走几步,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在花园里闲聊无事浇浇花,种种草,捏死几只小虫子。
在别墅的后方,有一大片私家花园,种有各种的花草,余野没有雇佣人,但却雇了雇了园丁,他说他喜欢花花草草。
而余野一直看蔡叶叶闲的难受,也就默许的她在花园玩耍的事情,但仍旧没有回到公司正式接手工作,只是偶尔过去一趟,开几个重要的会议,平常在家里处理各种的合同,打着各种的文件,还有看着黑市一点点地变成商业街。
孙丽容自打黑市受到攻击以后,就生病发烧很长时间,一周之后才开始工作,可交易的事情一直没有进行,老老实实地干着手头的事情。
当然,这些消息也是陆然告诉她的,而陆然又是听孙浩荣说的。
至于孙浩荣的登门拜访,他说要等到蔡叶叶完全康复,然后当着她的面和余野打一架。
“你也别老在花园里溜来溜去,我都看烦了,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开车兜风?”余野很自觉地摆上一杯花茶,挥了挥手,向蹲在地上的蔡叶叶喊道。
蔡叶叶放下手中的喷壶,默默地回到他的身边,抬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你终于肯说出去玩了,否则我以为我都快成为笼子里的鸟,永不见天日了。”
“我们说把你囚禁了,看你精神还不错,收拾收拾,出去兜风。”
“要去哪里兜风?你要是去堵车的地方,我宁愿待在家里。”
“的确,六市没有什么好逛的,不过你的要求仅仅局限于堵车,那我们就去高速路,六市的高速路可恨是清净,一点都不堵车。”余野坏笑了一下,捏了捏她懊恼的脸蛋,抿了一口花茶。
===
“余野,余野,你快看,我们好像脱离六市了!”
笔直的马路上一辆天蓝色的敞篷跑车奔驰而过,急速的风卷起蔡叶叶乌黑发亮的黑发,下面的一双眼睛闪着光,白皙的双臂伸出了车外,外面的景物像是动画片一样,一排一排地闪过,远远看见抛在身后的城市,十几天的枯燥与乏味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无比的畅快。
“看见了,一会还有更好看的!”余野一首控制着方向盘,一手卷起乌黑的头发,上扬的嘴角透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什么,什么,会看到什么?”
“这是秘密。”
跑车一路往前,繁华的城市最终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四周已经看不到什么建筑物了,除了一些简单的便利店、电线杆、绿色的草丛。
“到底会有什么好玩的,你跟我卖关子,我讨厌卖关子的。”蔡叶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目不转睛地看着移动的物体,自顾自地嘟囔道。
余野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车速没有任何改变,不算太快,也不太慢,始终停留在规定的要求上。
突然间,蔡叶叶睁大了双眼,嘴唇颤抖个不停,指着不远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bp;&bp;&bp;&bp;“海!是海!”隔了半晌,她才一猛子喊了出来,远处的沙滩,白色的海浪,一片的蔚蓝,她忘不了那种清凉的感觉。
自己曾在十几年前和父母来过一回,但仅此一回,还想去的时候,只剩下孤身一人了,所以今天再次看到海,其实是人生中的第二次。
“嗯哼,我没有骗你吧?”
“余野,我们去海边吧,我好久没有来过了。”
“你之前都没有看过海吗?也罢,我又在海边买过一套别墅,你要想去住几天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的伤才刚好,不允许下水。”
“在沙滩上走几圈总没有问题吧?踩踩沙子,捡捡贝壳,不会怎么样的。”蔡叶叶扭过头,可怜巴巴地望向余野,一脸的恳求。
可以不下海游泳,但是到海边玩沙子捡贝壳是必须的,否则什么乐趣都没有。
她还想学着母亲做一回贝壳项链,在十二岁的时候母亲教过她,当时因为太懒嫌麻烦所以就没有尝试,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想想不是一般的后悔。
余野目光一沉,点头答应。
果然在海边的不远处,有一栋装修精致的木制别墅,别墅分为两层,第一层是简单的客厅,第二层是卧室以及一个可以眺望大海的阳台,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梦幻的唯美感。
别墅里有一个负责打扫的佣人,余野不常来这栋别墅,负责卫生的事情交给了她。
蔡叶叶下了车,就听到一个声音,“余总好。”这才发现别墅里居然有佣人。
“我发现你不怎么喜欢雇人。”她两步并作一步,凑到余野身边,低声问道
“习惯,我父母喜欢自由的生活,老了动不了了才肯雇人,时间已久,我也就有这个习惯了,把东西随便放一下,别墅里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我们去海边去。”
六市沿着高速路一直的海岸并不算太大,但环境却是相当的好,可能因为海域开发的较晚,游客很少的缘故。
不过蔡叶叶就是喜欢人少小清新的海边。
她一路小跑,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刚刚愈合,也顾不得余野在身后的警告,脱下鞋子,一脚踩在了沙滩上。
沙子是天然的,不是后来人工铺上的,细腻,湿湿润润,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到处有垃圾,海边的水很蓝,不浑浊。
零零碎碎地拾了几个贝壳,去掉里面的沙子,捏在手里,不料一旁出现了一个塑料袋,余野含着笑,同样光脚来到了沙滩上。
“你们女人就喜欢做这种无谓的事,既麻烦又耽误时间。”
“你不懂,这样才有趣味,不会浪漫的家伙。”蔡叶叶又发现了一个,刚要捡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自己前面,余野径自把它丢到了塑料兜子里。
“捡贝壳就叫浪漫?不是吧,其实是有其他代表的含义吧?”
余野一猜一个准,一瞬间就说中了蔡叶叶的心事,听得她心情一沉,蔓延出了一股悲伤。
“是有其他的含义。”
“关于你父母的?”
“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做人不要太神。”
“没有神不神的事情,你的表情挂在那里了,你时时刻刻的举动都可以推测出你的内心。”
“我父母在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带我来过海边,只不过不是这片,我的母亲教过我用贝壳串项链,我当时只是听听就完事,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过了不久,他们就都……去世了。”
&bp;&bp;&bp;&bp;蔡叶叶转身又低头捡起了一枚贝壳,脸上落满了淡淡的忧伤,一旁的浪花拍打着她的角落,气氛在一瞬间低沉了下去。
“我开始很好奇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了。”余野也配合着她的动作,弯腰尽可能拾起比较大一些的贝壳,“到底给了你多大的印象。”
“要是没有他们,我就很有可能不会存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命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在紧急关头也没有忘记保证我的安全,把我送到了别的地方,托付给了别人。”
“是什么导致你父母去世的?看起来不像是疾病,怎么听起来有种被卷入一起案子的感觉?”知道自己可能提问得有些冒昧,但余野没有过的犹豫,在蔡叶叶话音刚落的时候,发了话。
“的确是一起案子,一起冤案。”蔡叶叶抬起头,踢了踢脚边的沙子,她不清楚孙丽容的父母是怎么筹备了数年的计划陷害父母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父母是被冤枉的。
“是什么案子,要是能帮忙我也会帮忙。”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心。”她都不知道的事情,难不成还会告诉余野?
余野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想找一些话题改变一下周围的环境,张开了口,却不知道无从谈起,只好默默地低头寻找贝壳。
忽然猛地间,上身的衬衣被扯住,力气大的惊人,连连往前趔趄了几步,耳边传来了蔡叶叶的低语:“低头,别往后看。”
“你又抽什么疯了,好好的不捡贝壳装神秘,唔唔……”他嘴上发着牢骚,结果被对方一个反手捂住了嘴,整个头砸进了衣领里,姿势要多变扭有多变扭。
蔡叶叶也没有闲着,赶紧把马尾散了下来,遮住了脸庞,贴近余野的下吧,看起来像一对热恋的男女正在接吻。
实际上,一个人难受的要命却又被捂住了嘴强制性低着头,一个人发挥奥斯卡影后的技术正在用眼角往后瞄。
她刚刚无意中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孙丽容在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三四个保镖,而方向就是自己和余野的位置。
为什么孙丽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会带着一堆保镖,她不是病刚好处理工作的事务吗,难道来这里是为了见余野的?不对,她又怎么知道余野在海边?
顿时间无数的疑问冒了出来,蔡叶叶看着越来越缩短的距离,心里突然莫名地感到了心虚,总有一种不想她看到余野和自己在一起的想法,大脑最快速度地做出了判断,决定用假接吻的方法瞒过去。
所以才会出现以上一连串让余野匪夷所思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的逼真,更看不到两个人的面容,可谁又想得到一方已经被捂得喘不过气了。
如期所盼,孙丽容看起来很匆忙,步伐微微缭乱,根本就没有抬眼皮看一眼蔡叶叶,就直至的绕过他们,往身后走去,留下了一个后脑勺。
稍稍松了一口气,蔡叶叶捂住余野的力气小了一些,下一秒就被他挣脱,站直了身体。
“你是要憋死我吗?”他并没有看到远去的孙丽容,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眼前长长松了一口气的人,面露装出来的气恼。
“没有啊,我只是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所以用恋人正在接吻的方式掩盖。”
&bp;&bp;&bp;&bp;她其实可以完完全全面对孙丽容,根本不用刻意掩饰躲避,可在那一瞬间,她莫名其妙的感到了心虚,像是一种偷走了别人东西的感觉,处于本能的不想让孙丽容发现余野。
也许是因为上回在黑市让她的计划泡汤了,所以才会感到心虚吧,蔡叶叶想着,潜意识地用这样一个解释原因,并说服自己。
“用接吻的方式掩盖?”余野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有古怪,充满了调戏的味道,他毫无忌讳地盯着蔡叶叶的眼睛,像是想看透她在想什么。
“不过我认识的人已经走远了,我想也不用再装了,我们捡贝壳吧。”蔡叶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变化,松开余野的衣服,拉开了距离,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你不怕你认识的朋友还会再回来吗?这样的话你岂不会议被她发现,你刚才的演技不是白装了吗?”
“她不会回来的,已经走远了。”
“你百分之百肯定吗?万一她落下了什么东西,再回来也说不定。”
“不会的,我肯定。”
“可我不确定,这个恋人还得再装一回,瞧,不远处来人了。”
蔡叶叶猛地抬头,脸上开始有了惊慌的神色,她不敢逃跑,相反这种举动会更让人怀疑,以孙丽容的性子,绝对会引起他她的注意力,按兵不动,保持冷静才是正确的做法。
她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刚刚才带着保镖离开沙滩的吗?
突然间,衣服被用力一拽,她一个转身,额头贴到了余野的下巴上,脑袋一片空白,蒙住的瞬间,后脑勺被一只手扣住,头一仰,火热的物体贴到了她的嘴上。
对方没有一丝的停息,而她也像是麻木了一样,无声地承受着,直到喘不上气挣脱怀抱的时候,蔡叶叶才明白余野在骗他,骗她上当,演一场海边热吻。
自己也真是傻,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认识的人又折返回来了呢?
摸了摸发烫的嘴唇,又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看到余野笑呵呵地望着自己,心里顿时萌生出一股怒意。
“你居然在骗我!“
“我说的事实,刚才的确有一个人走过来了,但我没说是你要躲避的人啊。”他显得一脸的无辜,浑然没有之前的霸道与狡猾,自己想吃豆腐想吃了很久了,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能骗就骗。
“那你也应该问问我!”
“万一来不及了呢,我也是为你着想。”
“可也没有必要真做啊,假装一下就可以,像我刚才一样。”
“难道真的不比假的好?”
余野的这一反问,顿时间让某女脸上开了胭脂铺,别看平常蔡叶叶大大咧咧不计小事,其实对于谈恋爱这一点一窍不通,羞涩得堪比初中生,禁不起逗弄。
她干脆不说话,抽走塑料袋,埋头捡贝壳。
就算尝试当一回情侣吧,心里是这样安慰的。
===
这片海域的确没有多少人,沿着沙滩一路走下来,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游泳的或者看海的老人,地上的贝壳几乎没人捡,很快一个中等大小的塑料都就被装满了三分之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过不了多久风大起来了,别忘你还是一个刚刚康复的病人。“余野眯了眯眼睛,拍了拍蔡叶叶的肩膀,示意她停止动作。
&bp;&bp;&bp;&bp;直线从沙滩到陆地,蔡叶叶发现不远处有盖着一栋别墅,纯白色的,双层楼,典雅清新,距离余野的别墅不算太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我记得附近除了我以外没有别墅了,倒是有酒店,但离海边要再远一点,不过现在也只是施工状态,再过一段日子才能开展旅游景点的项目。”
“那这栋别墅会是谁建造的,估计也是个有钱人。”
“我不清楚,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可能是近期盖建的。”
蔡叶叶忽然想起了刚才经过的孙丽容,有极大的可能这栋别墅是她的,如此一来也好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海边,但来到这里不惜建造别墅所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来和余野进展关系吗?
忽然有些烦躁,把视线从别墅上面移走,看向一旁的余野问道:“你以前有和孙丽容里到这里过吗?”
“我没有带她来过,倒是有一次因为要看别墅的装修所以碰巧和她偶遇到了一起,她是说自己有一个亲戚住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过来探亲的时候顺道想看海,没想到我们就这样碰上面了。”
“也许我们看见的别墅是孙丽容盖的。”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她不是一个爱花钱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见亲戚而特地在海边建房子。”
“没准她是为了见你呢,据你所说,她利用野草的身份接近你可能有其他的目的,但或许也真的喜欢你。”
“你吃醋了?”余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狭促的目光,继而摆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你放心,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我巴不得你抛弃我。”
“别太冷酷了,是冰块也应该被感动了啊。”
“我不是冰块,我是一颗坚硬的石头。”
“看来你没听到过什么叫水滴石穿。”
蔡叶叶干脆一句话都不理他,自己不会斗嘴,躲还不会吗?
到了别墅门口,用人已经买来了蔬菜和肉类,整齐的摆在厨房的菜板上,一脸恭敬地为自家主子开门。
满脸上写满了憧憬,一脸的严肃与认真,仿佛一夜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或者是上帝。
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蔡叶叶心里不是一万个吐槽,尊敬什么尊敬,倒是仔细看看,他简直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大灰狼,呸,大色驴!
进了屋子,她把贝壳一个一个的放到清水里洗净,而余野围上围裙走到厨房里做饭,一旁的佣人怎么也想不明白,像余野这种含着金勺子长大的少爷竟然自己亲自下厨做饭,是不是从小受父母虐待,知道了作为一个人不应该过于懒惰,要自强自立的道理……
她把自己歪掉的思想扔到一边,继续清理着房间。
明明屋子已经很干净了,可自己又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为了打发时间,只好重复般地扫地扫地再扫地……
“我没有这里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余野正在切着菜,忽然间向一旁的佣人问道,想起蔡叶叶刚才的疑问,自己就有必要把那栋白色别墅的来历弄明白。
“没有,一切安好。”佣人的回答很是迅速,但还是没能逃过余野的眼睛,她刚才犹豫了。
“你也知道我每个月给你的待遇不薄吧?”
“知道,十分感谢您。”
“知道就说些有用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bp;&bp;&bp;&bp;佣人想抬头看余野脸上的表情,结果瞧到的只是一个侧脸,和有条不紊的切菜动作,整个厨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和谐了。
她在无形中感受到了一股压力,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张了张嘴,发现声音都是颤抖的,赶紧摇了摇头,吐出了一句话,“有一位小姐每个月都来找您。”
“有人来访?这真是稀奇事,知道我住这里的人可以成为屈指可数。”
“我,我不知道,只是看到有人来就告诉她您不在这里,然后继续做着该做的事情,本本分分,忠心耿耿。”
“她?你刚才又说是一位小姐吧,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我清楚的是那位小姐总是身后跟着三四个保镖,穿着一身都是名牌的衣服,长得很漂亮。”佣人想了想,一抬头对上余野的眼睛,顿时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头发是什么颜色的,什么样式的。”
“我记得是栗色的,短发。”
“最近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我记得不远处还有一栋别墅,你要不要到那里工作?”
“余总,余总,我在您这里干的辛辛苦苦,一直都很认真,不要把我送走。”
“那栋别墅也很漂亮,白色的,不讨你喜欢吗?”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白色的别墅,我只知道打扫您的屋子,打扫客厅,一点灰尘都不放过,别把我送别出啊,余总!”
厨房里静了下来,一直未曾停顿的切菜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唯独拐弯处洗手间蔡叶叶拧开水龙头的流水声。
“你去看看蔡叶叶的贝壳喜洗得怎么样了,这也是处理卫生的一项,我可不喜欢满地上都是沙子。”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佣人不敢再耽误时间,二话不说地跑出厨房,去往洗手间。
余野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开始蒸米饭。
没准蔡叶叶还真猜对了,那栋别墅是孙丽容的,不过孙丽容为什么要在会变建一幢别墅,还要每个月找自己一趟?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
袋子里一半的贝壳已经洗干净了,放在一个手帕里裹着,蔡叶叶刚要拿起下一个接着洗,发现佣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扶着水池直喘大气。
“怎么了,打扫累了吗,累了倒杯水喝,休息一会,都认识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蔡小姐,您人真好,我帮您洗贝壳吧。”
“没事,一点小事,不用麻烦你,余野叫你来的?”
“是余总叫我来的,让我来帮您。”
“他没事操心,我要是再不会洗贝壳,我还会做什么。”蔡叶叶嘟囔着,眼睛一直盯着水池这,动作加快了几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您说,我知道一定会告诉您。”佣人看见她比较好相处,刚才的紧张劲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兴奋的邀功,比起余野,还是这位蔡小姐和蔼可亲。
“你知道不远处有一栋白色的别墅吗?它的主人是谁,以前没有看过,你天天生活在这里,应该清楚吧?”
白色的别墅,为什么又是白色的别墅,佣人双手绞在了一起,内心开始有些纠结,自己不知道关于白色别墅的事,余总和蔡小姐却都提到过。
“我不知道别墅的主人是谁,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栋别墅。”
&bp;&bp;&bp;&bp;蔡叶叶洗着贝壳的手一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工作?”
“打扫屋子,擦擦桌子、椅子,洗洗餐具之类的,保持别墅内的干净,这既是我的工作。”
“没有休假的时间吗?周末的时候,可以出去逛逛啊、看看海啊。”
“看海倒是有,周末去不远处的商店买食物,但要是说逛逛的话……”佣人的脸微微一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没有太大的追求,能给余总工作我就认为很幸福了,偶尔拿着挣来的钱给自己买几件衣服,较远的地方还真的没去过,也不对,回家过年有去看过父母。”
还是一个怀揣少女心思的佣人,蔡叶叶已经洗完了手里的贝壳,清理着手上的残留物,照她看来,眼前的女佣根本没有胆量撒谎,单纯易受骗,应该是真的不知道白色别墅的事情。
“你知道孙小姐吗?”
“孙小姐?”佣人一愣,她不知道蔡叶叶为什么会突然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哪也不挨哪,弄得自己一头雾水,“平时很少又除了余总来到这栋别墅,没有什么孙小姐。”
“孙小姐就是一个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很有钱,栗色短发的女人,你确定没有见过?比如在看海的时候或者去商店买食物的时候,没有看见过类似这样的人吗?”
栗色短发?佣人站在原地细细回味了一下这个词语,马上想起来了余野刚才和他的对话,加上蔡叶叶所说的内容,她的反应再迟钝也应该明白了点什么。
“有看见,孙小姐每个月都会来询问一次余总在不在别墅里,知道不在后有回去,我想请她进来坐会都不答应。”
“每个月都会来询问一次?”外面厨房已经传来了炒菜声,掩盖了洗手间里小声的谈话,蔡叶叶正对着用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是的,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这个月呢?”她记得自己从受伤到康复过了将近半个月,现在应该正值月初,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孙丽容应该还没有来询问,在沙滩上见到她大概是正在去往别墅。
“这个月还没有来。”
“她一般在什么时候来到别墅?”
“我想想,好像,就是今天,对,今天晚上!”
“好了,我的贝壳也洗完了,没什么事了,先出去吧。”蔡叶叶把裹着贝壳的白色手帕捧在手心,出了洗手间,而一旁的佣人也猛地舒了一口气。
和余野谈话,感觉像是有一股威压,但是和蔡小姐谈话,就像自己是一个犯人,坐在椅子上被审问着,两个人都好可怕,一点都不像表面一样。
===
余野把饭菜和汤一道道地放在碟子里,蔡叶叶则主动配合着盛好了饭,摆好了筷子,刚要拉开椅子坐下准备吃饭,对方却叫来了佣人。
“把食物端到二楼阳台上的小桌子上。”
“为什么不在餐厅吃饭,反而要转到阳台?”蔡叶叶抬眼看着佣人一步一步地走上二楼,转头问向一旁的余野。
“难得来到海边,不吃得有些意境怎么行呢?我特地做了全套的海鲜大餐,配上红酒,再点上蜡烛,观看不远处的海浪,啧啧,想想都很美。”
“结果一阵大风刮来,蜡烛吹得东倒西歪,哗的一下,整栋别墅着火了,对了,你的别墅还是木制的。”
&bp;&bp;&bp;&bp;蔡叶叶冷不丁的句发话,一瞬间打碎了余野美好的幻想,整个餐厅的气氛降了下来,某人一脸的不愉快。
“上楼,吃饭。”余野又恢复了往日的扑克脸,走到厨房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外加一枚蜡烛,直接抛下了她,大步走到楼上迎着下来的佣人擦肩而过。
佣人浑身打了一个抖,赶紧捂着脸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余总又不高兴了吗?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事,他只是抽了。”蔡叶叶端起餐桌上剩下的饭菜,瞥了眼里面的菜色,发现果真都是海鲜之后,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活生生的烛光海鲜晚餐。
二楼阳台桌子并不如餐厅的精致,但也不算是太小,整整好好能摆满所有的食物,中间傻傻地放了一枚蜡烛,点上了火,摇摇晃晃,看着没有情调,反而让人更想随身带着一个小型灭火器。
她拉开椅子,做好,看见已经倒好的红酒,一抬眼眉,便发现余野正在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烛光晚餐,你不觉得幼稚吗?如果是为了边看海边吃饭我觉得还不错,可桌子上摆了一个蜡烛,真的很像小孩子的游戏。”
“小孩子的游戏又怎么了?我不赞同你的看法,平常人遇到眼前的场面都是泪眼汪汪感动万分,结果到了你的面前就是面无表情吐槽纷纷,你的种种表现都体现出你不会制造浪漫。”
“我认为有吃有喝就叫浪漫,更叫幸福。”蔡叶叶翻了一个白眼,匆匆吃了一口海鲜,伸出手抓起了眼前的海蟹。
手还没有摸到,盘子就被拿走了,余野得意地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有吃有喝就叫浪漫,我就偏不给你吃的喝的。”
“我吃别的。”她转手要去剥海虾,结果整个盘子又被余野抢走,偏偏还在她的眼前左右摇动,硬是不给她吃。
她也不生气,用筷子专挑眼前的食物,配着米饭喝红酒默默地咀嚼着,连看一眼对面的人都没有。
余野脸上的的表情未减,依旧是充满了笑意,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反而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着什么,他相信,蔡叶叶绝对不是一个不会感动的人,只是对浪漫一词的理解还不深刻。
窗外的海浪渐渐大了起来,扑打着沙滩,卷起一层又一层的白沫,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秋天,但黑夜降临的时间还是要比冬天晚上一两个小时,夕阳照在海面上,镀了一层薄金。
屋内没有开灯,外面的天空越是黑,屋内越是被蜡烛的光辉照的明显,整个屋子称不上有多明亮,甚至连远处的门都看不见,可却弥漫着一个奇异的感觉。
烛光晚餐,是这样的吗?
“余野,要不要再添一个蜡烛,有些暗。”
“我也想再添一个,可惜桌子上放不下了。”对面传来一无奈的声音,他的脸在朦胧中看不清,蔡叶叶也没有太多在意,继续吃着她的海鲜大餐。
不过大餐里最重要的海蟹和海虾都没有课,光吃一堆其他的小喽啰还有什么趣味!
可恶的余野,知道自己喜欢吃海鲜,却还把海鲜的精华抢走了,成心逗自己是不是?
越想越觉得可气,自己嚼着黄瓜的声音一阵比一阵清晰,像是嘴里的食物就是余野。
&bp;&bp;&bp;&bp;蔡叶叶正在为得不到美食发脾气的时候,忽然间桌子上多了一个碗,是很常见的瓷碗,中等大小,超市里都能买到。
她疑惑的看了眼里面的食物,倏地怔了半晌,随后抬起头望向余野的脸。
瓷碗里面装满了剥好的虾和海蟹,和他的性格一样具有洁癖,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傻瓜,我从来不吃别人剥的食物。”蔡叶叶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话,故意放大声音提醒对面的人,然后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眼神,拿起筷子加了一口,“不过这次例外,下不为例。”
“原来你也有洁癖,早知道就不给你剥了。”余野像小孩子一样委屈的低下了头,可语气里却是满满掩饰不住的欣喜,自己也不再耽误时间,吃起了桌子上已经没有温热的菜。
“啪嗒!”桌子上的蜡烛一晃,所有的碟子似乎都被震了一下,蔡叶叶把手中的饭碗放回了余野面前,径自低下头,也不说什么,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她刚刚发现,装着虾和螃蟹的碗里米饭是没有动过的,也就是说,余野一口饭都没有吃,全都把时间耗在了剥海鲜上。
他是故意为了让自己感动而这样做的吗,如果真是为了这个目的,她还忍不住要讽刺一番。
没错,他成功了,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还是得说出来,自己感动了。
“你不吃了?人家费了好长时间给你剥的海鲜你却一口不吃了。”余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拿起手中的碗,狠狠地咽了一大口,“不吃就不吃了,也别忽悠我,我可是有知识的人,不要用菜换走肉。”
“你还啰嗦,一会就凉透了,我好心给你成的菜被你说的一文不值。”蔡叶叶嘴上埋怨着,实际却加快了吃碗里海鲜的速度,她刚才把海鲜倒回了自己的碗内,给余野的碗里夹了一些还没有冷透的炒菜。
“我可没说一文不值,我可是有洁癖的人,不能吃。”
“不吃是吗,不吃你把菜还给我,我还要吃。”
“我都已经全部咽到肚子里了,你还要?”
“别恶心我,我不是你吐出来的东西。”
“吐出来的也是菜,起码还没有被消化掉。”
“你再说信不信我堵住你的嘴?”看着眼前一张好笑的脸,蔡叶叶极力想装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却没想到竟然噗嗤笑了起来,差点把米粒星子喷了出来。
“用什么堵,菜,还是肉,还是你的嘴?”余野邪恶的舔了舔嘴唇,看向她的目光渐渐有些不怀好意,下一刻怀中被塞了一个空碗,耳边传来了吩咐声,“麻烦再盛一碗饭,我没吃饱。”
“用不用多做一点菜,盘子里剩的不多了。”
“你随意,我又不会做,一切得劳烦你这个家庭主男。”她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看向远处的海浪,不说话了。
余野点了点头,拿着碗筷即将要出房间下楼。
“砰砰砰——”楼下歘来一阵敲门声,不重,但也不轻,节奏十分的顺耳,两短一长,十分的有礼貌。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两个一瞬间都想起了今天佣人说的话,不约而同的眉间闪过了一丝不满。
“我看看是谁来了,你欣赏欣赏海浪。”
“不用了,我陪你一起下楼。“蔡叶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心里升起了一股连她都没有发现的烦躁。
&bp;&bp;&bp;&bp;佣人其实坐在椅子上休息,昏昏欲睡,突然间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惊得她立刻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了门。
定眼一看,原来是每个月都来询问余总在不在的孙小姐,栗色的短发,身后的黑衣保镖,经过今天的审问,佣人绝对不会再忘了她。
“余野在不在,这个月他来了吗?”孙丽容上来开门见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盯着佣人的脸,似乎要看个透底。
不过平常能从容面对的佣人这回却纠结了起来,余总和蔡小姐轮番两次过问同一件事,语气神色虽然都不相同,但气氛上都可以感受的出来是严肃并且疑惑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又不想的得罪双方,到底说实话还是撒一回谎话?
孙丽容的眼睛也不是个近视的主,顷刻间看出了佣人的犹豫,马上明白了什么1,换了一种较为愉快的语气:“我想进去喝杯茶,坐一小会,不介意吧?”
一听到她说的话改变了内容,佣人最后的一份冷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一句连贯的话,小脸涨红了一片,捏着衣角手足无措。
“余总……余总,其实……”
“余野怎么了?”孙丽容稍稍有些不耐烦了,抬起头试图看向屋子里面,发现余野正在往门口走来,不禁喜上眉梢,推开佣人想走到屋子里。
“最近一直想见你,你都不理我。”她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声音里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余光一瞥,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蔡叶叶,松开了手里的衣袖,站在木质的地板上浑然睁大了双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孙丽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原以为别墅里只有余野一个人,可实际上蔡叶叶居然还在一旁,对于她来说,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内心的震惊到达了极致。
“我现在是余野的贴身保镖,正如其名,贴身,就是要时刻不离开余野的身边,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财产的万无一失,寸步不离,这是我的职责,请孙小姐不要过于惊讶。”
“余野?”孙丽容失声地喊了一下,不知道是叫余野的名字还是不明白一直称呼为余总的蔡叶叶为什么现在能如此亲密地吐出余野的姓名。
“蔡叶叶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兼职秘书、仆人、打下手、暖床等工作,请不要太大惊失色,这件事没有过分的不可思议。”余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移到了蔡叶叶的身边,拉开了和孙丽容之间的距离。
“暖床!”不说还好,说了孙丽容彻底地大惊失色,极力催眠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蔡叶叶撇开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余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在受伤卧床的几天里的确是和余野在一起睡的,不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呸呸呸,自己伤得都动不了了,还能期盼做些什么?
当初也是他主动和她在一起睡觉的,说是怕她出意外,要在一旁护着自己,省得又要浪费医药费,但现在怎么可以说成自己在暖床,颠倒事实,颠倒是非啊!
她闭上眼睛,此时此刻真想钻进一个地缝里躲得远远的。
尴尬的思想却使她忽略了内心涌出来的一缕喜悦。
&bp;&bp;&bp;&bp;“为什么保镖还要暖床?”孙丽容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平静的表情,喘了一口粗气,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少许的急促,都可以看出来她的焦急与内心的震撼。
余野示意性推了一把蔡叶叶,随后面无波澜地回答,“暖床是保镖的义务,你让我的保镖回答吧,她向来口齿伶俐、机智过人。”
什么口齿伶俐、机智过人,你怎么不说得再夸张点,把旷世其词用在意自己身上,吹牛皮吹的比天都大?
她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现在的场合不好反抗余野,也只能扛下这个包袱,解释一下“保镖暖床的义务”。
孙丽容的目光从余野的脸上移开,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蔡叶叶,语气生硬了很多,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讽刺的意味,“麻烦蔡保镖好好解释一下,我洗耳恭听,希望不要让我们所有人失望。”
“我在之前说过,作为一名保镖要保证余野的人生安全,财产的万无一失,现在正值秋天,如果不保持床铺的温暖,余野就会生病,我也就没有保护好他的身体健康;至于财产安全……”蔡叶叶眨了眨安静,纠结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余野,企图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想要表达的含义。
余野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顿时间明白了什么,摆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叫她放心。
“财产安全是什么?麻烦能说快一点吗,我的耐性可不算太好,蔡小姐,既然口齿伶俐,就不要磕磕巴巴。”孙丽容并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在听的过程中她一直都是在打量别墅,吝啬到都不肯给蔡叶叶一秒的关注。
“余野很喜欢在床铺地下藏钱,我暖床时可以一边保证他的身体健康,一边保护床底的财务,一举两得,我想,如此明了的解释孙小姐应该听得懂吧?要是认为不可能的话,可以问余野,是不是床铺下面有钱。”
“噗哈哈……”结果孙丽容没有回答,余野却先笑了出来,他原以为蔡叶叶是说不下去找他求救,让自己搭一把手,配合一下接下来说的话,没想到是让他承认床铺底下是否藏有钱,亏自己还准备好了说辞。
“你笑什么,快说,是不是藏了?”蔡叶叶看见余野不回答光再笑,又转头看见孙丽容的表情,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露出了马脚,赶紧掐了一把笑的不亦乐乎的人,严肃了神情。
“是是是,有藏有藏。”
“孙小姐你看见了吗,我说的并没有错,所以暖床也是保镖的一项任务。”
孙丽容可不是傻子,听来听去,总算发现了蔡叶叶和余野是在配合着连番逗自己,什么保镖的义务,纯粹是两个人一起瞎编的,看起来有理有据,实际上都是用来糊弄自己的。
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立刻像是被泼了一桶水,凉了个彻底,在夜晚的海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为什么自己来时一个样,去时又变一个样,变得让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余野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余野,这是很的吗?蔡叶叶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余野已经停止了大笑,转为了一种很是疏冷的表情面对孙丽容,与几个月前的表现截然不同。
&bp;&bp;&bp;&bp;“没事,我相信你,但是我总是觉得让一个保镖来暖床是在不符合事实,让人很是难接受。”
“有一天我会让这件事变得符合情理,在法律上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
余野的话使得在场的两个人女同时一惊,孙丽容不可思议地看向蔡叶叶,而蔡叶叶则满是复杂地看向余野。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间接地告白,宣告自己和他的关系吗?
孙丽容想不明白,几个月前自己自信满满地向蔡叶叶宣告挑战,说自己一定会得到余野的心,没想到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已经输了,不,她早就应该预感到,经过地下市场的那件事,她早就应该知道自己即将输给她。
只不过现在,是将她的预感转化为了现实,彻底地毁灭她的希望。
在黑市进行交易的当天,她遇见了蔡叶叶。
蔡叶叶当时只是和她交谈了几句,她很确定看见她离开了自己身边,可谁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转身会咖啡厅的时候受到了别人的袭击,后脑勺被人用重器敲了一下。
孙丽容从小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继承公司的产业,繁多的学业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有什么业余的时间去锻炼身体,强化体能,如此一来,她也就变得弱不禁风,禁不起什么磕碰,更别说还能在打完后脑勺后能起来了。
她当场昏倒在了地上。
咖啡厅里的保镖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出来看自家主子的情况,发现昏倒在地的孙丽容,二话不说,赶紧抬到了咖啡厅。
孙丽容每回进行交易,都会带很多的人手,一部分在自己身边,一部分守在交易地点的不远处,黑市街道尽头的保镖同样是她的手下。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被送回了家里,而在黑市的交易因为资料被盗,守在的门口的保镖受了伤,一切打乱,所以就没有进行。
她询问身边的助理发生了什么事情,助理全数告诉了她,并还附上了一条,说保镖在街道上发现了一个拿着蛋糕盒子的女人,接到老板昏迷的通知,以为是那个女人是袭击的孙丽容,就要逮捕她,结果提着蛋糕的女人打晕了保镖的老大,匆忙逃走,在追捕过程中收到了撤离保护老板回家的任务,又紧接着看不见了逃离的女人,于是经过古玩店然后离开了黑市。
孙丽容听了助理的一番讲解,立刻知道了提着蛋糕的人就是蔡叶叶,而自家的保镖误会了她。
蔡叶叶并没有机会袭击自己,她不可能是凶手,只是误打误撞进入了保镖的视线内,成为了他们怀疑的人选。
不过孙丽容怎么也想不明白,资料为什么会被偷走,而且与自己被袭击的时间过于的巧合,而且蔡叶叶的出现更是奇怪,让她有一种这是一场准备好的预谋。
因为昏迷后用脑过度,再加上孙丽容的身体不算很好,没过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让她想继续黑市的交易和调查偷走资料是谁的计划泡汤了。
她平常只要发高烧,就会伴随着感冒断断续续一周的时间,很是耽误。
在家里卧床养病的时候,无意中在玩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消息,六市的地下市场要被余野改造为商业街,原因是因为黑市的那块地有发展前途。
&bp;&bp;&bp;&bp;孙丽容和蔡叶叶一趟明白余野的势力和办事的概念,也同样明白,若真是黑市那一块地方有发展前途,是不会等到今天再投资和进行一大堆繁杂的琐事,绝对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导致余野有了这一样的一个举动。
是什么原因?孙丽容反反复复地琢磨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猜出一星半点。
首先说,余野根本和黑市一点的关联都没有,要是牵强的硬是扯些要来讲,只能说余野说名义上的女朋友孙丽容时常在黑市进行交易,与黑市挂上了钩。
她也怀疑过,是不是余野知道她在黑市被袭击了,从而对黑市产生了怨恨,所以要让黑市不复存在,才进行的改造黑市为商业街的一系列事情。
一有了这个念头,孙丽容顿时间变得欢喜起来,在发烧中也感到了一丝温暖,正想打个电话问问余野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一样,但下一秒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她叫来了身边的助理,准备详细的询问一下看守在门口保镖与蔡叶叶中间发生的事情。
“你说最后保镖没有抓到提着蛋糕的女人,对不对?”
“是的,当时他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就放弃了当时的追捕,在临走时还到古玩店查找里一番,并没有发现逃走的人。”
“他们有没有打赏提着蛋糕的女人?我记得他们是有带着手枪的,若是打中了,一共打中了几发子弹?”
“当时逃跑的女人夺走了一把枪用来反击,受伤的几个保镖有说,她的枪法很精准,打中了不少我们的人,至于打中那个女人多少枪,保镖们也不确定,有人说一枪,也有人说两枪,甚至还有三枪的。”
“他们有在古玩店发现什么了?”孙丽容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紧张,生怕助理回答的下一句话就会更加证明自己想法的真实。
她在想,蔡叶叶也被自己的保镖打伤了,万一余野是因为她所以要改造黑市的呢?而不是因为自己,毕竟余野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受伤的,也没有打过电话来询问过。
“保镖又在古玩店的后屋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轰的一下,孙丽容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瞬间变得空白无比。
眼前来看,自己后来推测的想法更加的现实。
有了眼前的这个不祥的预感,她彻底没有了工作的兴致,在家里好好的养病,也不再准备进行交易,或者查找资料被谁偷走,或者孙浩荣有什么动态,她怕这场比赛输了,整个孙氏将会和蔡氏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一周,她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至于每个月回来到海边询问余野在不在别墅里,是她固定的习惯,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余野,而在海边的白色别墅也是她后期建造的。
===
“咳咳。”蔡叶叶轻声咳嗽了一声,提示正在发呆的孙丽容。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余野开始发问,语气和往日一样的冰冷,像是全部都是冰渣子堆砌而成的,“没有事情我想现在都是晚上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
这是逐客令。
孙丽容刚从回忆中挣脱了出来,又立刻被打击的一下。
“海边的不远处有一栋白色的别墅,我每个月会住在里面几天,有时间欢迎来做客,余野。”她挤出了一个笑容,抬腿要出去。
&bp;&bp;&bp;&bp;“原来那栋别墅是你的,我们看见的时候还疑惑了好久。”余野不咸不淡的声音飘飘悠悠的穿了过去,孙丽容踏出门栏的脚一颤,嘴唇有些发抖。
“是我的,欢迎来做客。“她反过头露出装出来的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余野的别墅。
“人家如此热情的对待你,你就如此冷酷无情,明明前几个月还在秀恩爱。”
“怎么了,你不高兴?用不用追出去把她找回来,在你面前谈情说爱?”
“随便,我无所谓,我只是一个你的保镖,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挥手说拜拜。”
“说了拜拜我也不一定会让你走。”余野拿起桌子上的碗,叹息了一声,“现在都这么晚了,吃饭也没有感觉了,也不知道楼上的蜡烛烧完了没有。”
“我吹了,怕着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来访的人是孙丽容?”
“我口齿伶俐、机智过人,所以料事如神,知道就知道,怎么了,你还盛不盛饭?”蔡叶叶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边余野对她的称呼,一脸感激他对她的赞赏,可语气里却充满了不满。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吃饭?”余野看见她撅起来的嘴,宠溺地捏了一把,随后收回了手,他就喜欢看她卖萌的样子。
“不吃了,早就没胃口了,准备准备睡觉。”
“还没有到八点,你就要睡觉,到底是有多饥渴难耐?”
“去去去,我才不是你一脑子的黄色思想,浴室在哪里,我的房间在哪里,你不会还要大晚上的从高速公路把我送回六市吧?”一下子坐在沙发上,蔡叶叶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看到墙角里目瞪口呆的佣人,笑着招呼她过来坐着。
“不回六市,住两天再回去。”余野一边回答着她,一边向迟迟不敢移动位置的佣人吩咐,”既然你不坐在沙发上休息,处理一下餐具,洗干净点。”
“好的,没有问题!”佣人听完了刚才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对话,嗅到了一股火药味,吓个不得了,想要回避又不敢,想要在一旁站着可腿直打哆嗦,恨不得早点解脱,现在余野让她去洗碗,就是天大的好事。
一阵风吹过,佣人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楼上有几件房间,你选一间剩下的给我。”
“不行,你刚才还说暖床是保镖的天经地义的义务,现在怎么可以反悔了?”余野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面挂笑容,转眼间就委屈至极,就差泪眼汪汪了。
“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应付孙丽容的,你怎么还可以当真?难不成你真在床底下藏钱了,你带我去看看,眼见为实,我才允许暖床。”
“蔡叶叶,前几天都是我在帮你暖床,现在你帮我都不可以了吗?”
“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要求的。”蔡叶叶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开始对余野的无赖没有法子了,谁来告诉自己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就只能委屈我了,可怜我老了,连让女人心动的本事都没有了,都在一起生活多少时间了,你居然还是不为所动,说我像冰块一样冷,其实你才是冷酷无情。”
“没错,我最冷,难道有一天我还会被你捂热了?”
“我不知道。”余野耸了耸肩,嘴角的弧度渐渐弯了起来,“反正我已经被你捂热了。”
&bp;&bp;&bp;&bp;余野的话总是能莫名其妙的从正常的交谈转变为暧昧的气氛,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蔡叶叶都已经记不起来冷若冰霜的余野是什么样子了。
“你少说些话,不会死人。”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沿着楼梯要上二楼,“告诉我哪间你要住,哪间给我,现在我身上的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你整天无时无刻的关照。”
“左手间第二间房是我平常住的,你今天睡在那里就行。”余野赶紧大步跟上蔡叶叶,恨不得黏在她的身边。
“我要是住在你住的房间里,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和你住一间。”
“都说了我不执行暖床的义务,你也不用再关照我,男女有别,一个人一张床,没必要挤在一起睡。”
“我也没说要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屋子里面有两张,你一张我一张,分开睡,不就是符合你嘴里的要求吗?”余野打开卧室里的门,指着里面的床铺,眉毛挑的高高的。
蔡叶叶停住脚步,伸过头一看,好的,果真有两张床,两章拼在一起的床。
“拉开,拼在一起不算。”
“两张床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你把它们俩硬要一分为二,小心晚上做噩梦。”
“因为我怕做噩梦,所以我要换一件屋子。”她从房间里退出来,伸手要打开另一间房门,结果用力转了一下门把手,竟是打不开眼前的木门,快步走到其他房间前面,试了一番,同样无法把木门拉开,“你把门锁上了?钥匙呢?”
“不是我锁的,是佣人锁的,原因你自己问她去。”
“我不在意锁不锁门的原因,我只想要我能睡觉房间的钥匙。”
“供你休息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是你不进去的,这不赖我,至于钥匙的话,佣人手里有一套,我的手里有一套。”余野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关我的事”,他就不信了,蔡叶叶还能在无钥匙的情况下到别的房间,除非破门而入。
蔡叶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不想和余野睡在一屋,跺着地板走到一楼,对上了迎面而来的佣人。
“我想借用一下啊屋子里的钥匙。”
佣人刚刚洗完了餐具,看到眼前满脸怒气的蔡叶叶,不禁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了对方想要的东西。
“咳咳。”二楼余野的咳嗽声格外清晰。
佣人也是个知道自家主子性格的人,明白刚才的咳嗽声意味着什么,手指尖的钥匙还没有拿出来,转眼间被收回了口袋,握得手心泌出了汗。
“蔡小姐,我手中的钥匙是打扫房间的时候用的,您和余总的关系不错,要是想到哪间房间,可以找余总帮忙。”
蔡叶叶的两只耳朵当然不是聋了,余野的咳嗽声她不可能没有听见,知道自己找佣人借钥匙这事是不可能成功的了,只好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下来要睡觉。
不让她睡房间,躺在沙发上总可以吧?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
“蔡小姐,蔡小姐,沙发上您不能睡。”
“为什么?”
“因为我休息的地方,也就是专门给佣人的屋子里面的……里面的家具全都坏了,所以每天晚上我暂时睡在沙发上。”
好的,余野,你是不是故意偏让我和你睡一间屋子?就不,想都别想!
&bp;&bp;&bp;&bp;蔡叶叶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抵触余野和她过分亲近的事实,也许是孙丽容的到来提醒了她,她和余野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眼前的短暂幸福只是幻想。
她怕真会“日久生情”,要想远离这个词语,就必须从现在开始远离余野。
“好,我去楼上的房间。”她抬起头,口中的内容看起来像是在回答女佣,实际上却是说给余野听得。
在二楼,余野的双手搭在栏杆上,嘴角若隐若无地绽放出一抹笑容,手中捏着不明的物体,他相信自己赢定了。
接下里会发生什么,破门而入,把门给拆了,那样和引狼入室有什么不同?
蔡叶叶重新回到楼上,走到一间打不开房门的屋子前,弯下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你不破门而入吗?如此暴力的举动才符合你的性格。”余野微微有些诧异,凑到她的身边,顿时间好奇心大增,想知道眼前的丫头在做什么。
“我把门弄破了,反而我反锁不了,晚上你依旧会和我蹭到一起。”
“还算不笨,我一直以为你的脑子里充满了肌肉……”他嘴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放大的景象震撼了,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
蔡叶叶手中拿着一个杂物间随处可见的铁丝,在锁孔里一阵搅动,半蹲的举动使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专业的撬锁人员。
“怎么了,我可是学过的,你不要小瞧我。”她蹙起了眉心,胳膊一用力,转动了半天,终于听到“咔嚓”一声,门晃晃悠悠地露出了一个小缝,一切都意味着,她撬锁成功。
“你看吧,我说我有办法能打开别的房间。”摇了摇手中已经断掉的铁丝,蔡叶叶一脸的得意,撬锁这一件事,很长时间没有干了,不过今天重新找回了感觉,像眼前的小锁,根本难不倒她。
“我低估了你的能力,没想到撬锁你都会,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做饭,画画,唱歌……都不会,你这个做什么,现在门打开了,我可以挥手和你说拜拜。”
“看来你不学关于艺术方面的,但若是只在孙浩荣的公司当顾问,也不至于连撬锁都会。”余野仿佛没有注意到蔡叶叶说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似乎想要把她为什么会撬锁的疑问刨根问底。
“是没有学关于艺术方面的,当初我在当特别顾问的时候,常常因为粗心导致东西落在公司,想到的时候
公司已经关门了,所以要翻墙、撬锁。”蔡叶叶愣了一下,随后立即编了一个谎言。
她才不会告诉余野在警察局实习的时候常把文件夹忘带回家,为了拿回来文件夹,不得不学会撬锁进入办公室,好吧,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即便你告诉了理由,你也不能去别的房间睡觉。”余野重新把门关上,不过这回,他并没有锁上。
“为什么?”蔡叶叶又换上了一幅不满的神情,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下一秒好像就会火山大爆发。
余野平常不讲理她也就忍住了,现在难得自己都展示了一回撬锁**,他难道还不让自己换一间屋子睡觉?
“你不是说要做贝壳项链吗?我记得我的屋子里有打孔器,还有绳子,我提醒你,现在贝壳在我的手上。”
&bp;&bp;&bp;&bp;蔡叶叶脸上的表情开始放大,猛然把头伸出栏杆外看一楼,自己曾洗完贝壳放在手帕里系成一个小包袱然后放在茶几上,可现在别说白色的小包袱,茶几上的桌布也无影无踪,倒是可以看见佣人手中拖着的一团衣物。
“有可能是被佣人拿走的。”
“眼见为实,你还不相信吗?”余野把手从身后抽了出来,缓缓张开葱白的手指,里面正是装着贝壳的手帕,连蝴蝶结都没有一丝的变动。
“有可能是你拿你的手帕随便放了一点东西充当是我捡的贝壳。”蔡叶叶仍不相信,极力抵抗事实。
她就奇怪为什么余野如此有把握认为自己一定会住在他的房间,原来是拿走了她的贝壳。
不,自己来到海边的目的就是为了做贝壳项链怀念一下母亲的,岂能辜负了这个愿望。
所以蔡叶叶开始希望眼前手帕中装得不是贝壳,是的话,她不想和余野睡在一起,这个毛病得改掉。
余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手中的蝴蝶结,露出了大小不一的物体。
“我可以明天在去捡。”
“你可没有带钱包,我要是把车开走了你只能走回家。”
“走就走,不就累一点吗?没准在路上还会遇到一个好心人,把我送回家。”
“你若是真的这样做,就没有尽到保镖的义务,不想要绿宝石项链了吗?”
“你有没有扣我的满意度。”
“我的确是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扣你的满意度,不过是看在你连连受伤的份上,现在你的伤好了,不用我照顾了额,我想扣多少就扣多少。”
“我只要接受你的照顾就能一直不扣满意度,知道交易截止时间?”
“没错,所以接受我的暖床也是其中之一,贝壳我自然会还给你的,还有做项链的一切工具。”余野的眼睛闪着光芒,贼溜溜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邪魅,在夜黑风高的一个夜晚,彻底化身为了专吃小白兔的大灰狼。
蔡叶叶捂脸,说来说去,做来做去,全都回到了一个起点,自己简直一直就在被余野耍,绕了一个圈子,还是要和他住在一间房子里。
灰狼,绝对的大灰狼。
为了母亲的宝石,为了贝壳项链,她决定拼了!
“我接手你的……照顾,不过在我接受之前你必须同意我的要求,否则我宁可不要贝壳,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又不缺来海边的机会。”
“你要是时间真的富裕,就不会隔了十几年再次来到海边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任何的情绪,“我答应你的要求。”
“你都不想知道是什么要求就盲目地答应了?”
“是什么要求。”
“把床分开,一个摆在角落,一个在正中央,我睡中间的,你睡角落的。”
包裹着贝壳的手帕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余野走回卧室,紧接着听到了挪床的摩擦声,蔡叶叶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任何的话。
她不动声色地洗了一个澡,找佣人借了一件棉质睡衣,回到了楼上。
她不认为在这栋别墅里还会有为她专门准备的睡衣。
余野看见蔡叶叶身上的衣服,歪着头看了一会,吐道:“我发现雇来的佣人还挺有审美观,我回来得给她加点工资。”
“没事别说火星语,说人话,我听不懂。”
“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bp;&bp;&bp;&bp;余野又开始抽风了。
蔡叶叶知道面对眼前情况的办法,什么话都不说,径自掀开被子,扭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你真得很困吗?”隔了半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只有月光的屋子里,余野蓦然开了口,“我睡不着,而你也没睡到吧?”
她一动不动,显然是不准备理他。
“你要是没睡着陪我聊聊天,聊什么都可以。“
她还是没有改变姿势,安静得像一座石像,她不困,但同样也不知道聊什么,更不知道做什么打发无聊的时间。
“我想起来了,打孔器和绳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用不用做贝壳项链?”已经可以听见余野走路的声音,紧接着是床头柜抽屉拉开的声响,翻找东西的杂乱声,最后是推回抽屉的结束声。
蔡叶叶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敢睁开来看到周围的情景。
她很纠结,要不要起来做贝壳项链,反正现在睡不着。
“我打贝壳的孔,你按你的喜好排顺序,绳子放在桌上了,你一个人做全部的话浪费时间,万一打孔时打到了自己的手,还得给你送到医院打疫苗。”
余野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了打孔的沉闷声,在房间里混着外面的海浪声,格外的在屋子里清晰。
“我把打好孔的贝壳放在左边了,我要是没有打完,你记得别看混,怕你再打一遍。”
最终,蔡叶叶没有忍住,刷的一下掀开被褥,坐了起来。
“余野,你打孔的声音吵到我睡觉了!”
“我以为你没有睡觉。”
“我睡觉了,你没看我都没有回你问的问题吗?”
“你睡着了怎么还知道我问你的问题?”余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眼睛里藏着狡黠,“我一猜你就没睡,现在的海边很漂亮,你可以欣赏欣赏,我倒杯牛奶去。”
“我不辜负你的好心,我串项链,左边的是打好孔的对吧?不要牛奶,要咖啡。”
“你不是困吗?喝了咖啡小心睡不着。”
“就是因为困所以才要喝咖啡,不要啰嗦,多放点方糖。”蔡叶叶走到了桌子边,等到余野除了房间,捏起一枚打完孔的贝壳,细细地摩挲着,爱不释手。
她记得很清湖,当年母亲做项链的时候,父亲也是在一旁帮忙的,同样也是在一个夜晚,海边夜晚。
原本是想把贝壳项链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结果打孔的声音有些大,吵醒了她,循着声音发现了母亲偷偷做的事情,送贝壳项链变成了教她做贝壳项链。
从海边回来,自己一直把项链放在了首饰盒里,但过了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堪回首的事情,家里的东西全都消失了,就连别墅也都不复存在。
很多父母喜爱的,自己视若珍宝的,全都在一夜间分散四处,不过大多可能都被孙氏拿走了,没有他们,自己和父母也不可能落得现在的下场。
“咚”的一下,手中的紧捏着的贝壳掉到了地上,沾满了蔡叶叶手心的汗水。
“我好不容易打的孔啊,你别不珍惜。”余野刚端着两杯咖啡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打开灯,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喃喃道,“串项链也不开灯,真不怕自己眼睛近视了。”
“刚才不小心走神了。”蔡叶叶憨憨地笑着,捡起了花落的贝壳。
&bp;&bp;&bp;&bp;余野透着光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随即嘴角弯起了笑容,“咖啡我没有放太多的糖,怕造成上回柠檬水的悲剧,一旁的小碗里是方糖,太苦的话你自己按照分量放。”
蔡叶叶把目光转向递过来的咖啡杯,先放下手中的贝壳,双手接了过来。
“上回的柠檬水就是一个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果你要是和我一样摸不准调料的分量,还情有可原。但你做出来的饭菜不比你的母亲相差多少,糖放多了未免太不可思议了,真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在开小差。”
正在和着咖啡的某人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发笑,说他开小差,还不如说他满脑子都是想着她。
见余野没有答话,而是在有滋有味地喝着咖啡,蔡叶叶低头看了一眼黑棕色的液体,闻了闻散发出来的香气,尝试地喝了一口。
虽然可能不够甜,但也不会苦到哪里去,柠檬水又不是天天存在……
“咳咳咳!”下一秒,她还没咽到肚子里,就呛了出来,赶紧伸手拿起一块方糖,砸吧了几下嘴,面部表情一阵扭曲。
“好苦,你不是说放糖了吗?怎么还会苦成这副模样?”
“别墅里还有正宗的黑咖啡,还是很苦的那一种,我的确是放了糖,但不确保它尝不出苦味。”余野一脸的无辜,当着她的面前拿了几块糖,掷入自己的杯子中,小小地抿了一口,“不赖我。”
“你是在逗我!”蔡叶叶好不容易清楚了嘴里的苦味,抢过桌子上的整碗方糖,毫不犹豫的倒入杯子中,晃了晃,才敢小心翼翼地继续喝下去,“你一会甜到腻,一会苦到发涩,你还想怎么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只是实话实说,都提醒你要自己放糖了。”
“可你没有告诉我咖啡会很苦。”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是不是很苦。”
“你……你说实话,你让我当你的保镖,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不是狠狠地欺负我?”
余野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口饮完被子里剩余的咖啡,坐到了桌子的旁边,身子贴到了蔡叶叶的胳膊。
“黑咖啡提神,桌子上的项链你还没有串吧?我离开房间中途都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说我开小差,明明你才更贴切。”
“提神有什么用,你是不想让我睡觉吗?”
“如果你要是真想睡觉,就不会在我要给你倒牛奶的时候要咖啡了。”
蔡叶叶顿时间被打回了原形,低着头闷不做声地拿起贝壳,听着余野的打孔声。
她最讨厌的事,就是一个人和律师、批评家一样,到处找蛛丝马迹反驳自己的话,显摆得有多能耐似的。
有能耐不来审犯人,不为祖国做贡献?
余野的力气很大,打孔一次成功,没有失败的时候,相反蔡叶叶毫不逊色,选到合适的样子的贝壳就往绳子上穿过,脑子里像是有一幅图一样,步步精准,而两人同样也是衔接无缝,重复且无趣味的动作竟能被人看出一丝温馨的意境来。
她是按照小时候母亲所教的样式串的。
“蔡叶叶。”忽然间,余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之前不是有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我不记得了。”
“你问我,我让你当保镖的真正目的。”
&bp;&bp;&bp;&bp;“难道不是欺负逗我为目的吗?怎么否认了?”蔡叶叶嘴角一扬,眉毛一挑,伴随着最后的打孔声,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摇了摇手中的链子,贝壳沙沙作响,“可惜还剩一些贝壳,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了,都是打过孔的,重新扔回沙滩上也不好意思了。”
“还有绳子,做一条手链吧。”
“我不喜欢手链,难道你要戴在手上?”
“当然了,来到海边,总得带走一些纪念物。”
“你可以自己做手链,还有纪念意义。”把项链戴在脖子上试了试,发现大小刚好合适,蔡叶叶抬起头,看到桌子上剩下的贝壳和绳子,对上了余野的眼睛。
“只有你做的才有意义。”余野的眸子里的光芒猛然放大,深邃得像是一片漩涡。
她深吸了一口气,别开了头,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绳子,嘀咕道:“我试一试。。”
“随便串串也是可以的,我的要求不高。”
“我不会随便串,我只会按照母亲交给我的样式,也就是和我脖子上的项链差不多的样子。“
“那岂不是情侣饰品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蔡叶叶捏紧了手中的贝壳,早知道余野会说出这种厚脸皮的话,就不给他串手链了。
现在怎么办,已经串了一半了,难不成扔到地上跺几脚,踩个稀巴烂,还是吐一口自己的唾沫,吼道它是本小姐的,你不允许拿走?
事到至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为了能让别人误认为自己和余野是情侣,只能比他的脸皮还要厚。
“余野大大,其实我是想要一套贝壳饰品的,分别有项链和手链,我突然觉得我现在编的手链特别特别的好看,能不能不要了,给我嘛?”
好嗲的声音!蔡叶叶忍住胃口里的一阵翻滚,扯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眼睛完成了月牙,破天荒地撒了一会娇。
余野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整个身体绷得直直的,一脸“我不认识你”地看着她,扶着桌子的手开始颤抖,嘴张得大大的,可又说不出来一句话。
正当某人以为自己撒娇成功的时候,传出了一句低沉的疑问,“你是在诱惑我?要知道,我对你这副模样没有抵抗力。”
这句话莫名地起了蔡叶叶一身的疙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脸的假笑消退了下去,“按你的话来说,只有现在正常的样子才不会勾起你的兴趣?”
余野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你在我眼中都是一个样子的。”
“什么样子?”
“即将被大灰狼吃掉的白兔。”
“手链做好了,给你,没事别带着出去,显得我和你是情侣似的。“
“你不是说不给我的吗?现在想反悔了?”
“我是被你这个大灰狼先生吃掉,不过我敢打赌,你要是有一点非分的想法,或是做出一点非分的举动,我就会打的你满地找牙。”
“难道说,我用嘴堵住你的嘴也就是不算非分动作了?否则的话我现在应经被你揍得卧病在床。”
蔡叶叶每回和余野斗嘴,肯定都是她输的一塌涂地,自己就是一个业余审问犯人的,根本和一个唐僧的转世比不了。
她干脆不说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吹着海风。
“对了,你刚才不是想问我问题,你让我当保镖真正的目的吗?”
&bp;&bp;&bp;&bp;“我问过你的话你现在反问回来了?”余野把蔡叶叶做的贝壳链子戴到了手腕上,嘴边勾起一抹满意,来到了阳台上。
夜晚的海水漫过了沙子,波浪一次比一次大,白色的浪花刷像牙时吐出来的泡沫,看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蔡叶叶承认她语文不好,不会比喻,所以不要吐槽。
“算了,我也没有兴趣听,反正再过三个月我就要走了,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不一定,万一到时候你不愿意走了呢。”余野的声音逐渐放大,带着一股磁性,格外的诱人。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脖子上一阵热气,下一秒腰就被环住。
“我不会不走,除非你想现在这样禁锢我,不让我逃脱,但不代表我心在你那里。”蔡叶叶伸出胳膊用了往后退了一把,结果被后面的人闪开,腰反而被抱得更紧了,她自然反应地绷紧了身子,手臂停留在了半空。
前面是海浪,波涛汹涌的大海,现在她自己正在上演一场真人版的《泰坦尼克号》!
她不要当肉丝,不要当肉丝,不要,不要……
空洞的回音在胸膛里久久不散,余野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想的内容,以为她呆呆地站着,是在为现在的举动感到尴尬。
“在我身边带了一段时间的保镖了,都不知道我的真正目的。”
“不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现在困了,想要睡觉,什么目不目的,又不管自她的事,瞎操什么心。
“就是让你爱上我。”
“想都别想,做梦。”蔡叶叶把口中的话吐出来的瞬间,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会,她原以为面对如此肉麻的句子,自己还会犹豫一会再回答,没想到直接就把干脆利落的否定句说出来了。
“你怎么就肯定,还有三个月的是时间,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我会想尽办法的。”余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漆黑的眼珠里闪烁着一股自信的光芒。
蔡叶叶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略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睛,把脖子中的项链摘了下来,看了良久。
“知道什么是珍珠吗?珍珠是有贝壳经过长时间的磨砺才诞生的,我在这里不是要赞美珍珠的宝贵,而是说明一个问题,假如把我比作贝壳,那么我就有和贝壳一样的毅力,能够不会对你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永远不会。”
“你当真?”
“当真。”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透着一股决绝。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等着你返回的一天。”
===
风呼呼地吹着,身上盖着一层棉毯,脖子上挂着一个不停摇晃的项链,蔡叶叶猛地睁开了双眼,扑通一声坐了起来。
回过头一看,碧蓝的天,碧蓝的海,棕色的木制别墅,还有一栋白色孤零零的房屋。
孙丽容邀请余野去她家做客,没想到现在他们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她傻呵呵地笑了一下,伸过头问向正在开车的余野,“我们在干什么?”
“你傻了,在车上啊,去往六市的家。”
“你在开车啊。”
“嗯哼。”
“我呢?”
“你在勾引我。”余野摘下黑色的墨镜,摸了摸蔡叶叶的额头,有些疑惑,“没有发烧啊。”
蔡叶叶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事物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擦干净嘴角的口水,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车上!”
&bp;&bp;&bp;&bp;“我看你睡得太熟,太可爱了,没有忍心叫醒你,所以把你抬到了车的后排位子上,顺便改了一层棉毯,怎么样,感不感动。”
“把太可爱去了就行。”蔡叶叶醒来之后简直和刚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她整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把棉毯旁边一放,怔了半晌,问道,“早点呢?”
“一会就到家了,到家了我再给你做。”
“你火急火燎地回去干什么?又没有人催你。”
“有人来踢馆子了。”
“踢馆子?”蔡叶叶刚问出来就立刻明白,孙浩荣来了。
几周前他嘱咐陆然告诉自己,等到她的伤好后要登门拜访余野,现在自己的声愈合得差不多了,该康复的都好了,蹦蹦跳跳来来回回跑几圈根本没有问题,前几天还在奇怪什么时候孙浩荣来,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在海边放松了一天,余野又要有麻烦了。
孙浩荣,你好样的,给你点一百个赞。
“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正在我家别墅前站着,我要是不在一个小时内赶来,就要把我家房子拆了,不是踢馆子还是什么?”
“不是踢馆子,是踢狗窝。”
“嗯?你在嘀咕什么?狗窝未免太难听了,叫野草屋。”
“……”
一路无话,车子急速奔驰,高速路周边的景物一个又一个地倒退,从高速路转变为城市,最后拐入了一个小区,停到了别睡前。
豪华的房屋前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休闲服,不耐烦地踢着前面的密码门,或者攥起拳头敲了好几下门铃,随后嘴角再浮起一股得意,把垃圾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余野,你出来,我要砸了你家的门,踹了你家的电视,撕了你家的沙发,啃了你家的面包,扯了你家的被褥,折了你家的扫把,扭了你家的牙膏,拔了你家的花草,团了你家的书本,泼了你家的车油,洒满一箱的硫酸,站在直升飞机上丢火柴!”
“这个踢馆子的还是一个神经病。”余野无奈地搓了搓手,打开跑车的车门,双脚刚落地,一个可乐罐就被扔了过来,他伸手接住,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蔡叶叶,你要记住,不要学习孙浩荣乱扔垃圾,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余野,你总算敢抛头露面的是不是?瞧瞧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没有好好保护我家的大叶子。”
大叶子!孙浩荣,你再重复一遍?大叶子!
蔡叶叶眼睛里燃起了一片弄弄的烈火,恨不得把他烧成粉末。
怎么可以车称呼自己为大叶子,好歹也得叫小叶叶吧?
“叶丫头,洁癖狂有没有欺负你,比如说不给你吃好吃的,不给你看好看的,不让你好好休息,在水里下毒,食物里放昆虫?身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住的好不好,被子软不软,我看眼前的别墅就是一团垃圾,来来来,到我家住吧,抱你天天生活得和神仙一样。”
孙浩荣忽略掉了她一脸的怒火,搂住了衣服下的小腰,握住了微微发冷的小手,用力捏了几下,发出了一口满意的叹息,“我觉得我有活着的意义了。”
余野的眉间闪过了一丝不满,手指的脉络开始凹凸,用力扳开了孙浩荣的手指,淡漠地开口:“要踢馆子就快踢。”
&bp;&bp;&bp;&bp;“我又说我踢馆子了吗?”孙浩荣松开蔡叶叶的手指,腕子一扭,整整好好地和余野的右手相握,两个人站在别墅门口,虽然是休闲服装,但远远看起来去像一对多年没见地老朋友在问候。
蔡叶叶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其他的杂味,更多的是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火药味,仿佛一沾火星子就会迅速燃烧,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六市的天空上可能会出现庞大而蓬松的蘑菇云。
相反的是,她没有躲到一边,而是静静地站在他们两个人的不远处,饶有趣味地望着眼前无声的较量。
她很期待,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搞笑趣事,两个独占一方的总裁相遇,是会平淡无水还是会擦出火花?假如自己是记者就好了,这次的新闻足够她赚一笔钱了。
余野嘴角先是扬起一抹异样的笑容,接着青筋突起,攥紧了手里另一个人的手指,“你是没有说,可你刚才的举动不是踢馆子难不成还是什么?要不就是你认为我的耳朵出问题了,没有听见你说的话,那么,刚才说要‘砸了你家的门,踹了你家的电视,撕了你家的沙发,啃了你家的面包。’的人是谁?”
“我是到你家蹭饭的,只不过你不招待人家,人家只好饿的啃你家的家具了。”孙浩荣同样没有示弱,挺起了胳膊,用力反握了回去。
现在的场面有些滑稽,两个男人悠闲自在地说着闲话,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比试掰手腕,而不是握手感谢。
“你是一只狗吗?作为一个高等动物,不应该还会吃家具的,除非孙大少爷破产了,连能吃的食物都买不起了?”
“看来你不知道什么是节约,也对,余总腰缠万贯,钱多的只能扔到垃圾场,我怎么能和您比挥霍呢?我每天的消费在别人眼里看着是多,可在您的眼里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不要称呼我为您,孙大少爷,过于谦虚不是好习惯,谦虚过头了,会让人觉得虚伪。”
余野嘴角扯出的笑容已经开始变形,孙浩荣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背已经被捏的通红,上面的脉络条条清晰,突出的血管要即将破裂的危机感,看着让蔡叶叶心里一阵幸灾乐祸。
多大的年龄了,还在想小孩子一样用握手比力气大较劲。
“虚伪?你不虚伪吗?在医院里说要照顾蔡叶叶,嘱咐她多吃水果少吃零食,结果呢,枪伤又是怎么一回事?两发子弹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到底是怎么好好‘照顾’她的?你说啊,今天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孙浩荣猛然甩开了手,揉了揉发麻的皮肤,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没错,他要登门拜访这一件事情只有蔡叶叶和陆然知道,至于余野,大概是以为他来踢馆子的吧。
刹那间,某人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移动,眉毛拧在了一起,浮现出了一缕自责。
“我承认,是我的错。”余野淡淡地开了口,缩回了胳膊,刚才还挂有笑容的脸上现在竟是一片深沉,“下次绝对不会再有危险降临到蔡叶叶身上了。”
“下次?下次是什么,能吃吗,能玩吗?对不起,余野我已经不相信你了。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和你讨论蔡叶叶的归属权。”
&bp;&bp;&bp;&bp;站在一旁悠闲自在的蔡叶叶一听,顿时间睁大了眼睛,向前走了几步要说些什么。
归属权?难不成自己不是人只是一个物品或者动物吗?你们两个人吵就吵起来了吧,可不要牵扯到她,牵扯就牵扯吧,但是也要注意一下用词的准确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虽然成了余野的保镖,天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但起码也是有自由的,哪知道好端端地被人家安上了“归属”一词,立刻就有一种自尊受到伤害的感觉。
她不是一个总裁的专有女人,不是一个人的宠物,更不是一个贴上了“私人”的物品,她单单是一个当保镖的,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未谈过恋爱,未结婚,怎么现在就开始被人夺来夺取了呢?
蔡叶叶不甘心,不甘心莫名来历的标签,别管什么余野还是孙浩荣,自己早晚都要拜托她。
“我先说一下,你们谈你们的,不要加上……”张口难得地插了一句话,结果下一秒就被两个较上劲的男人给打断了。
“你先坐着,这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只要到最后享受幸福生活就行。”孙浩荣转过头摆出了一个笑容,指了指一旁的木椅,提醒道。
余野把视线从孙浩荣的身上转移,目光略微在她的身上停留几秒,张嘴淡然道:“你等着,处理完我给你做饭,把我吃穷了多没有关系。”
“不是吃不吃穷的问题,我是说别把我牵……”
“你别着急,我会对你负责的。”
“别忘了你还有重要的东西。”
“……”
他们两个人完全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对,是根本没有打算听。
蔡叶叶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坐到椅子上休息,继续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你刚才要说蔡叶叶的归属权?她现在是我的保镖,是我手下的人,你怎么抢走她?”
“黑纸白字,你说她是你的保镖,有证据吗,有合同吗,有一切证明的东西吗?她还是我手下的员工呢,放着特别顾问不当,来你这里干活,哪有人会放着一份简单又高工资的工作去找兼职,她不是自愿的,很明显是你强迫的!”
“我可有合同。”余野嘲讽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捏着纸角正呈现,“知道你要来踢馆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应付你的工具,白纸黑字,你满意了吗?”
“要说合同的话我也有。”同样也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孙浩荣得意地展开,抖了几下。
没错,一张是保镖应聘证明,一张是特别顾问应聘证明,字体码得工工整整,内容不一样,但出乎意料的是,每张纸的右下角除了拥有和孙浩荣的亲笔签名,还有蔡叶叶的名字,她的签字!
纳尼!眼前的场景过于的匪夷所思,颠覆了蔡叶叶的整个人生观、价值观、金钱观、真理观……不说什么观,重要的是她没有签过以上两张合同里的任何一张,怎么会出现她的字体?
不对,一定是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楚,实际上一定是仿造的。
她摇了摇头,捂住眼睛不敢看前面白花花的纸张。
“哟,都有蔡叶叶的签名是吗?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亲手写下来的,没准你的合同还是仿照的。”
“我没说你的合同是仿造的就不错了,看看上面的叶字,一横有这么长吗?”
&bp;&bp;&bp;&bp;“叶字的一横很长?我倒是还想说,蔡叶叶能写出如此潇洒的字体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合同上的字体才是假冒的。”余野颇为藐视的眯了眯眼,他和孙浩荣的心里很明白,其实两分合同都是假的。
不过,就看谁先露出马脚,自动认输了。
“别,光咱俩空口无凭,叫当事人直接指认不就行了吗?”孙浩荣忽然间摆了摆手,揽过来身边的小人,把她的手指放到之上的右下角,咧开嘴笑道:“你说,是不是你写的。”
蔡叶叶来回上下看了一遍签名,是很像自己的字体没错,不过她怎么就没有印象呢?
不会是孙浩荣在某一段时间催眠了自己,然后趁着机会让她签的字?
不对不对,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她写得每个人都知道,
“怎么,当初签的合同现在开始不承认了?你不会想跟着余野一辈子了吧?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是金钱、势力,还是食物的诱惑,或者你已经对他动心了?我同样也会做饭的,比他做得还好吃。”孙浩荣脸上浮现了一股委屈的模样,眨巴了两下眼睛,楚楚可怜。
“我其实……”
“她没有承认就说明你的合同是假的,请你不要再威逼利诱她了,这家伙的自制力很差,一不小心就会被你带入沟里,还是让她看看我的合同。”余野再一次打断了蔡叶叶的发话,快速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拽过她的手,霸道地搂住了蔡叶叶的腰,像是在宣布一个人的私有物品。
蔡叶叶不好发作,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关头揍余野一顿,忍住脸上的怒气,望向了白纸上的黑字。
所有的签名都不是她的写的,怎么一个一个都要让她承认?不承认会发生什么,承认会发生什么,和自己有关系吗?大不了犯个罪,抢了宝石打了人,隐姓埋名藏资料,远走高飞说拜拜!
可她还得忍着,孙丽容的案件还没有解决,不能太冲动。
“余野。”突然间低声说了一遍他的名字,趁着余野发愣的时间,不经意地掰开搂住腰的手指,蔡叶叶往旁边挪了一步,抢过了他手中的合同,“我想说明一下,两张合同上的字体都不是我的。”
“你确定?不是故意不承认吧?”
“我狗爬的字还认不出来,您们二位,把我想的太高大了。”
“看来这招行不通。”两人把手中的白纸这好,随手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两个人彼此望了一眼互相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惋惜,“既然用合同没有办法决定蔡叶叶的归属权,换一种方式吧?”
“换什么?”双手塞进口袋,余野摆了一个懒散的动作,回答的很是自然,好像已经预料到眼前的结果。
他和孙浩荣的想法一样,用假合同测测蔡叶叶到底真心是想和谁在一起,不过方法太过于幼稚,失败了。
“换一个好玩的,这里不便进行,咱们去常去的地方。”
随着孙浩荣的话音一落,蔡叶叶就被余野拎起来装进了车里,两辆价值不菲的骑车一路狂奔,奔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妈呀,合同游戏刚结束,现在又要闹出什么笑话?
她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望着外面渐渐变得不知名的风景,去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用不知名的方式决定自己的“归属权”。
&bp;&bp;&bp;&bp;车子一路狂奔,昏天暗地,照蔡叶叶的感觉来讲,已经驶出六市了。
他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又有什么人,她不知道,也无从得知。
一路上余野的和孙浩荣一直并排前进,速度狂飙,可却又遵守交通纪律,遇红灯时停,绿灯行,只不过所有人脸上挂着一片阴霾,弥漫着一股危机感。
她缩回了身子,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又看了看上午的天气,发觉自己已经两顿饭没有吃了。
消耗不起啊,对于她这样的大吃货。
然而正在她即将要睡着的时候,跑车开始刹车,听到熄火的声音,蔡叶叶一猛子抬起了头,胳膊撞到了车门上。
“用胳膊撞车门是打不开的。”余野伸手要去拉车门,结果却扑了一个空,孙浩荣捏着门把,脸上流露出一股关切,揉了揉了蔡叶叶的胳膊,轻轻把她抬到了车子外面。
“有没有磕伤,毕竟洁癖狂的的车子向来很硬,下回坐我的,既有靠垫又有食物。”
“把你假惺惺的眼睛离我远点,我有些恶心。”蔡叶叶一个翻身,站到了地上,往后退了几步,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自己要是连磕碰一下都要受伤,岂不是已经老成了八旬老太太命不久矣,或者得了疾病成了瓷娃娃?
“我明明每天都有洗澡,怎么恶心了呢。”孙浩荣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嗅了嗅衣服的味道,可怜巴巴地又要凑到她的身边企图动手动脚。
相比之下,还是一旁的余野比较显得冷静,把车门关好,薄唇成了一条缝,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是哪里?”蔡叶叶无视身边的一切,问道。
“地下停车场。”余野迅速回答。
“娱乐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孙浩荣反应过来,也立刻补充了一条。
“娱乐中心,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记得六市没有娱乐中心的。”她转过头,把目光锁定在了余野身上,试图想从漆黑的瞳孔看出些什么,哪知对方大手一挥,淡然吐出两个字,“走吧。”
“孙浩荣,余野不解释,你是不是要解释?”
“我记得你只是磕了一下胳膊,怎么脑袋也开始变迟钝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决定你的归属权吗?”
“我不是物品,没有归属权一说,请用词准确。”
“你在余野身边太不安全了,我怕回来还没有揭发孙丽容,你就会死翘翘。”孙浩荣压低了声音,“所以能不能再呆在他的身边了,至于宝石的事情,今天我会帮你解决的。”
“然后呢,我离开余野就要到你的身边?”蔡叶叶同样降低了音量,配合着孙浩荣,拉开了和余野的距离,眉梢往上挑了挑。
“我知道余野比我有钱有势,你呆在他那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你并没有必要为了报仇而放弃自己的生命,上回一阵围攻我就不说了,可没过多久你又中了抢伤,一而再再而三,你认为我能看得下去?现在看来,与其在他身边还不如在我身边安全得多。”
“我没了依靠物照样能活,中枪伤还有围攻又不是关于他的事,再说了我和孙丽容之间还有一个赌。”
“什么赌?”孙浩荣微眯,神情严肃了起来。
“上电梯了,你们走过头了。”余野的声音开始有了些不耐烦,继续按了一边电梯上的按钮,提醒着低头说话傻傻往前大步走的两个人。
&bp;&bp;&bp;&bp;孙浩荣脚步一顿,蔡叶叶嘴巴一合,双双回头望向身后半敞着门的电梯,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股尴尬,毕竟他俩都谈论得过于专注,连走过路了都不知道。
余野的眼睛淡淡的从他们身上扫过,又使劲摁了一会回按钮,声音有一种即将火山爆发的趋势,“到底还坐不坐电梯,再往前走就是楼梯了,你们两个人不至于要跑到楼顶吧?”
“知道了,知道了。”蔡叶叶连连点头,抓住在一旁发愣的孙浩荣,大步跨到了电梯里。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余野在最左边,蔡叶叶中间,孙浩荣其次,目的地是大楼的六十八层,电梯速度不快,但也不慢,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一种不知名的气氛。
余野并没有对他们两人的谈话内容感到疑惑,也没有说任何的话,视线一直停留在缓缓改变的数字上,仿佛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其他的人。
蔡叶叶忽然间感到了有些心虚,她轻咳了一声,语气较为欢脱:“既然要决定我的归属权,我想问一下你们二位想用什么方法决定?”
“不知道。”余野和孙浩荣竟然是同时开口的,扭头狠狠地看了一眼对方,继续死盯着已经升到三十的数字。
“不知道怎么决定我的……归属权?”听到两个人略显清冷的语气,她没有敢扭动脖子,木讷地看着电梯的地板,果然归属权一词从嘴里吐出来的感觉并不算多好。
“既然是你的归属权就有你决定方式。”余野回答的速度很快,微微有些急促,硬生生地把孙浩荣还没有吐出来的第一个字堵了回去,视线却依旧没有从数字上离开。
“我怎么决定,我都不知道现在所处的娱乐中心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一会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六市没有的。”
“那这里所处什么市区?”
“叮——”余野还没有回答,电梯门就已经敞开,出现了一层雪白的地毯。
“走吧。“孙浩荣显得有些懊恼,第一个抢着离开了电梯,踩到了白花花的毯子上。
正当蔡叶叶以为余野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他挡在了电梯门口,看着门一点一点地关上。
“五市和六市之间的一个地方。”重新摁下了按键,余野阔步出去。
五市和六市之间的一个地方,什么,边境还是分割区?她在六市生活了十几年,却一点对这里的印象都没有。
在她出神的时间,电梯门再一次合上了。
===
等到蔡叶叶逃离了电梯的囚禁,已经找不到余野和孙浩荣了,在她的面前除了白花花的地毯,还有一些身着暴露的服务员,周围有休息区,楼道里有包间,但全部都显透露出了一股奢侈的味道。
透过落地床,能俯瞰到不远处的五市,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失市区。
手机响了起来,悦耳幼稚的铃声不断。
“喂,你在哪里?”电话那边除了余野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孙浩荣和服务员的谈话声——他们是进了包间吗?
“我……晚出了一会电梯,来到楼道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
“我一直以为你能跟的上我们的脚步,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走丢了。”他的语气里有些好笑,吐出一个号码,挂了电话。
包间的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6801,恍惚间让蔡叶叶有一种重新回到今夜酒吧的感觉,成为余野保镖的第一天。
&bp;&bp;&bp;&bp;忽然间,房门被猛地推来,余野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对上蔡叶叶一双微微发愣的的眼睛,不禁有点疑惑,想伸手习惯性地探探她有没有发烧。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不进来?”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场合,他想到的瞬间,把胳膊收了回去,背在了身后,脸上和往常依旧冷淡。
“我在怕我进去以后会不会有一盆水掉下来,浇得我全身一片湿,或者是屋子里面全都是我不认识的人,面色凶残,不怀好意,总而言之,刚才我在犹豫你们会不会耍我。”
“你想的真是多,我们怎么可能耍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了我看你发呆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想……”
“菜都选好了,你们俩有完没完,余野,刚才我和蔡叶叶说了一会话,现在你就吃醋了,不惜耽误时间也要把之前缺的时间弥补过来?什么时候这样小气了。”
“知道了。”见蔡叶叶迟迟不动,余野直接把她拉近了包间里,没有搭理孙浩荣,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什么菜都选好了?”
“就是午饭,午饭,你不饿吗,我都快饿死了,选了好多好吃的,保管你满意。”孙浩荣伸了一个懒腰,靠在余野对面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
蔡叶叶动了动腿,也找了一个歇脚处坐下,四处一看,发现眼前的包间面积很大,光是客厅就有一大片铺着地毯的空地,没有放置任何的物品,有些古怪。
原来孙浩荣是在点菜,怪不得余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了其他人的谈话声……
“为什么不是孙浩荣催我回到包间,反而是他点菜。”
话一出,在沙发上畅饮茶水的某人差点一口喷了出来,面孔上露出了一股郁闷,别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余野。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余野嘴角溢出了笑意,“既要决定你的归属权,最重要的就是对你的了解程度,我问孙浩荣,我和他谁对你了解的更多。”
“他怎么回答的?”蔡叶叶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等着对方说出答案。”
“他说,当然是他自己。”
“接着呢?”
“还能有什么,我被余野耍了呗,不对,不能用耍这个字,它形容我不恰当。”余野未开口,孙浩荣接了下去,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余野就说,你已经两顿饭没有吃了,中午饭不能耽误,而我知道你的喜好,就辛苦一下,帮你点个菜,他了解的不多,怕点错了惹你不喜欢,说完话后到角落里打电话了。”
“我是个有义气的人,怎么能拒绝余野?是不是,蔡叶叶,我对你了解的多,万一有才不符你口味,尽管给我吃。”
蔡叶叶噗嗤一声咧开了嘴,孙浩荣要是回答不了解,依他的性格,心里绝对后悔;若是回答了解,还是依他的性格,拒绝不了余野,反正点菜这活交给他了。
“咚咚咚,客人,您的菜。”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走进了一个拖着推车的服务员,把盘子器皿一个一个摆在了桌子上,嘴里还滔滔不绝地说着菜名。
琳琅满目的佳肴摆满了餐桌,与奢华的环境融为了一体,菜色晃得蔡叶叶头有些晕。
吃的完吗?他们不心疼钱,自己还肉疼呢!
不过饭菜过后,更是琳琅满目。
&bp;&bp;&bp;&bp;“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饭桌上的残羹剩饭刚刚被服务员收拾完毕,蔡叶叶坐到沙发上还没有休息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连串的动静,紧接着包间的门就被打开,进来了一群服务员,少说得有三四个。
他们分开行动,从房间不知名的角落里拿出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三三两两放在了客厅空荡荡的地摊上,动作迅速,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包间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余野和孙浩荣不为所动,似乎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径自倒了一杯茶水,坐在沙发上看着服务员忙来忙去。
所有的东西摆放整齐,有桌子,有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原本内部环境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经过来来回回的一蒸腾,倒有些高级……赌场的味道。
服务员做完了该做的事情,齐刷刷的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出了包间,只剩下一个女服务员,和点菜的人一样的身着,只不过身上有一股傲气,画着浓妆,有几分妖媚。
蔡叶叶刚吃完午饭不久,问道房间里弥漫这的胭脂味道,顿时间有些反胃,想起自己过敏这些气味,忍住胃口里的翻滚,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姐,我们是按您的吩咐提供各种娱乐项目,现在所有的器材用具都已准备好,有什么不明白的请尽管问我。”女服务员嘴上的话听着是和她说的,可实际上上一双眼睛流连在余野和孙浩荣身上,抿着红唇,弯着嘴角,打量着心思。
“没有什么你帮忙的,你出去吧。”余野忽然间张开口发了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直接挥手打发走对方。
“好的,我会在包间的不远处等待您的吩咐。”服务员莞尔一笑,挺了挺胸,阔步走了出去。
她是专门在娱乐中心服侍大客户的,场面见得多,经验多,人变老手了,待遇也就好些,自然有些傲气。
不像一些新来的服务员,虽然不扭扭捏捏,但仍抓不住顾客的心里,总是免不了挨一顿骂。
服务员出了门不久,蔡叶叶猛地一拍茶几,力道大得竟是差点把茶壶震到了桌子底下。
孙浩荣原本是要拿茶壶倒茶喝的,结果正赶上她敲茶几的时候,壶里的茶水溅了出来,滚烫烫的,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几个红点。
他装作疼得嗷嗷大叫,在地上蹦来蹦去。
“蔡叶叶,你要做什么?谋杀我吗?”
“只不过是比热水溅了几滴,你至于吗?”一旁的余野冷不丁地发话,站起来开窗通风,眉心微蹙,“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会没有那些烦人的气味。”
蔡叶叶没有说话,一张脸上有些阴沉。
她满脑子都在想服务做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压根就没有听到其他两个人的交谈,只当他们叽里咕噜扰乱安静的气氛。
“我说,饭吃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当然是决定你的归属权啊。”“决定你的到底以后住哪里。”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随机转头狠瞪了一眼对方。
“我的……归属权、住哪里,和眼前的一堆玩意有什么关系?”
“我准备和余野赌一把,谁赢了谁就胜利了呗。”孙浩荣说的简简单单,没想到竟让蔡叶叶的心里燃起来一股熊熊烈火。
她知道孙浩荣是好心的,可她从来就不想当一个物品。
没错就是物品,交易的物品。
&bp;&bp;&bp;&bp;“好了,不用你们赌,我自己决定我跟随谁。”蔡叶叶把胸膛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抿了茶润润嗓子,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好意思发火。
“你的宝石在余野的身上,要是你自己选择,还不得跟了余野?我不同意,你在他身边呆了多长时间,自己想干的事情没有进展,结果还弄了一身的伤,我坚决不能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孙浩荣沉默了半晌,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也不在意一旁的余野。
蔡叶叶一惊,身子一绷,握着手里的茶杯,没想到他说的一句话里挖出来了这么多的坑。
孙浩荣不仅仅光明正大地告诉余野自己知道她有宝石一事,又微微勾出来了一点关于自己复仇事情的尾巴,怎能不叫别人起疑?
她回头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余野,愣了半天,竟是什么话也不敢说。
她总是有一种心虚干,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像是欠了八辈子的债一样。
余野懒散悠闲地半倚再沙发背上,眯着双眼,似乎不曾听见孙浩荣说的每一句话。
忽然间,他的眼睛一睁,黑色的墨渲染其中,嘴角弯曲的弧度带了几分笑意,问道:“蔡叶叶既然决定要跟谁,是她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的权利拦阻她。即便她要走,谁也不跟,我们也不能有意见,毕竟是她的选择。”
他在孙浩荣疑惑的眼神下顿了顿,晃了晃已经见底的茶壶,过了一会再次开口:“不过,宝石我是不会还她的,她一日不遵守我和她之间的约定,就别怪我食言。”
“当然。”余野说话的模式开始调为老头子,慢慢悠悠,字与字之间拖着长音,但可却令蔡叶叶不寒而栗,有一种压迫感,“她要是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始终不说出到底选择谁,就可以直截了当的进行正当的比赛,胜者把她带回家。”
“不,我还要再加一个条件。”猛然间,孙浩荣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立刻又觉得自己举动过于的夸张,只好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自动接了热水泡茶。
“怎么,你又不满的地方?”余野没有看他,而是重新恢复了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阵势,从动作从语气上来讲,似乎从未对蔡叶叶到底归宿没有感触。
“把她的脖子上的项链赌上去,就是墨绿色的宝石,赢了的话,都可以直接拿走,连人带货。”
蔡叶叶心里啐了一口,孙浩荣,你说话能不能未完好听一点,什么叫连人带货,自己明明已经在心里吼了多少遍了,她一不是物品,二不能交易,三没有归属权一说。
“不行!”冷厉的声音回荡在包间里,一瞬间把她的思想打乱了。
声音正是余野发出的,他回答的速度快熬不可思议,好像连想都没有想,语气冷的吓人。
“为什么?”孙浩荣不高兴了。
他的要求不算太过分,虽然深不知蔡叶叶和余野之间的什么交易,但总不过是一个宝石,而余野又没有知道蔡叶叶是野草的事情,怎么可能如此果断的拒绝呢?
“我和蔡叶叶之间的交易绝对不能中断,如果执意要拿走宝石,就让她一辈子当我的保镖,这是我提出来的条件,蔡叶叶,你同不同意?”
余野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意,看不出表情,可周围气温的下降预示着他心情的不好。
&bp;&bp;&bp;&bp;蔡叶叶浑身一震,从心底里冒出了一股寒气,躲闪过余野的零度以下的视线,嘴角抿出了一个笑容,隔了半晌,才回答道:“我言而守信,绝对不会毁约。还是不要决定我到底跟谁了,就当今天孙浩荣登门看望已经大病愈合的我,请我吃了一顿饭好了。”
孙浩荣把泡好茶水的壶放回桌子上,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张嘴,口气也变得坚决起来:“不行,你在余野身边除了受伤还是受伤,我不能够再看下去了,必须今天做一个选择,跟谁走?”
“你没有听到蔡叶叶的话吗,她不毁约,我也不同意,要想拿走宝石,就必须在我身边呆着。”余野倏地开口,神情相当的不善。
“这就是你困住她的办法?”
“不是,这是一笔交易,不许第三方插手。”
孙浩荣原本打好的算盘泡了汤,论比嘴皮子,他比不过余野,论说话的真实性,他没有证据和把柄,瘪了瘪嘴,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气氛凝固成了尴尬,压抑得喘不过气。
蔡叶叶作为这场事件的最关键人物,不仅蹙了眉,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接下来一切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孙浩荣的到来是不满意她受伤的事情,可受伤是她没有想到的,更是背着余野出去作的,错误其实是自己,是她没有说清楚。
不行,她必须调节一下现在的情形。
“归根到底,我受伤的事情和余野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怪他,也没有必要怪他,怪的是我自己,这也就意味着我不用离开他的身边。”
坐在一旁的余野一挑眉,视线微微有些变得柔和,又似乎想知道蔡叶叶会搞出什么花样。
“我知道孙浩荣在为我担心,既然我和余野之间有一个约定,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我呆在他的身边是要拿回宝石的。”
“不过,今天大家都来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都回去。而且双方都想帮助我完成我想做的事情,我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屋子里的气氛有所缓解,恢复了以往的平缓,让一旁的蔡叶叶吐了一口气,像是压压惊地又倒了一杯茶水,大口喝了半杯,舌头被烫坏了。
噗嗤一下,孙浩荣也不迫切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而是哈哈大笑,连余野都扯大了嘴角的弧度。
“你的办法最好别违反你和我之间的约定。”余野笑了是笑了,也只不过是微微一笑,随机恢复了万年冰山脸,再有外人的情况下,他不会把自己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蔡叶叶连连摆手,“我只是在约定的基础上多增了一个附加条件,绝对没有违反,说出来你们俩绝对满意。”
“要是不满意呢?”
“那我就为宝石奋斗,誓死不离,三个月后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当然今天大家欢聚一堂也是白聚了。”
“我相信你。”
孙浩荣见自己稍没有注意,他们两个人又偷偷聊了起来,不禁心里烦躁,怀疑自己是个电灯泡。
他要站起来,向整个屋子,整个国家,整个世界宣布自己的存在,他是有存在感的人!
“到底是什么好办法,说吧。”
“我和余野约定的是四个月期间,我在他身边当保镖,他就还给我宝石,现在多增了一个条件,还是你们俩比赛,谁赢了……”
&bp;&bp;&bp;&bp;蔡叶叶眨了眨眼睛,闭上了嘴,故意留了一个关子,抬起头来看着余野和孙浩荣的表情。
左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发现孙浩荣正因为她半路暂停的话而微微皱眉,而一旁的余野眯着眼,嘴角卷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两人都一声未吭。
“怎么了?发现办法行不通,决定反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些让我不适应,我接着说。”她摇了摇头,从余野的脸上移开视线,鼓起气勇气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赢得人可以搬到余野家和我一起度过交易剩下的三个月时间。”
刹那间,屋子里已经不是可以安静来形容的了,孙浩荣的脸上写满了一副“你疯了”的表情,惊讶的表情快要从脸上溢出来。
他实在不明白,蔡叶叶提出来的所谓的好办法对于她而言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可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和情敌共处一屋,时刻会发生小宇宙爆发的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他所面临的无疑是三种选择,而三中选择对应的结果只有两种。
一是他赢了余野,余野输了比赛,他可以搬着行李到余野家里,照顾看管蔡叶叶,三个人“幸福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二是他输了余野,余野赢了比赛,他今天就算白来了,既照顾不了蔡叶叶,还得回家怄气。
三是他直接弃权,放弃比赛,直接回家,不过这种选择更是惹人懊恼,比输了更丢脸,余野还不得笑死他。
总而言之,怎么都是余野占便宜,自己吃不到豆腐还被豆腐砸了,住到情敌的家里,岂不是更受苦,没准三个月后,他就已经心情忧郁,呕血病逝……
“你就想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好办法’?”余野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转过头,眼睛里好笑又好气,却充满了一股宠溺,漆黑的眸子里带了一点不明的色彩。
他想,蔡叶叶这招真是“狠毒至极”,现在恐怕孙浩荣已经郁闷死了吧?
“啊,不对,可以这样想,凡是赢了的人就有主动权,能让我住到他家里,并且连带着余野,不过时间也就只有三个月,不长,不长。”
“怎么想还是我倒霉。”孙浩荣撇了撇了嘴,语气带了少许的无语。
“不是,你要是赢了,我和余野可以到你家住三个月,余野要是赢了,你就可以到余野家……不对,我和余野邀请你到家里住三个月……”
蔡叶叶越说越乱,按她的理解,自己的办法明明很完美,既没有违反约定,又能满足大家的心意,在场的人都应该举双手双脚赞同啊!
为什么,反而有种越来越乱的感觉,所有人一副无奈的表情?都是就连她这个提出建议的人都有些解释不清楚,绕进了一团麻里,仿佛说一句,就是在系一个死结。
“明白,我们都明白。”
看来眼前的丫头还以为自己的办法多好呢,不过除此之外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全票通过的主意,孙浩荣安慰了一下脆弱的心灵,勉强接受了。
他要赢,哪怕要和情敌住一起,哪怕是要面子!
余野虽然表面看起来认同蔡叶叶的想法,但实际上还是很不赞同,毕竟他不是一个博爱的人,还没有宽容到家里多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客人“,还是要住三个月并且不付钱要吃霸王餐的无赖。
他同样也是要抱着赢比赛的心思——不能让对方破坏他和她二人的世界!
&bp;&bp;&bp;&bp;余野的脸色总算浮现了一抹严肃,淡淡地环顾了一遍周围的各种赌具,扯了一下嘴角,收回了之前嘴里的心不在焉:“比什么,你决定,只要合情合理都可以。”
“对,最好能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孙浩荣也难得地认同余野说的话,点了点头,随声附和。
“我叫你们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蔡叶叶来了兴致,此时她现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提出的建议关乎到眼前两个人男人多大的自尊,不禁一咧嘴,开起了玩笑。
放在桌子上的茶水也已经温热,不再是刚才烫人舌头,她一口气喝干净,咂了砸嘴。
“这个不行。”一旁的人突然发话,挥了挥手,神色中全是不满意。
“为什么?”蔡叶叶一惊讶,反转过头问向余野。
“因为世界上没有刀山,也没有火海。”
“原来是因为如此幼稚的理由,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一个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解释,看来是我多想了——既然刀山火海不行,比赛谁先给我摘一颗天上的星星,怎么样?”
“不行。“
余野的坚定地声音又再一次传了过来,这一次真的把蔡叶叶开玩笑的心思压了下去。
她说的两句所谓的比赛内容纯粹就是自己玩心大起逗大家开心的,按正常的说,在场的两位参赛者都应该微微一笑,眼过云烟,不做表示,更不做评论,可为什么余野却不同于以往的次次反对?
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为什么?”
“都说了要合乎常理,不要过头,你刚才提出来的未免太……不可能做到了,换个想法吧,我们在谈正事,不要开玩笑,把你的心思转回正道上。”
“那我就地取材,从屋子里的资源里选一样东西比赛吧。”蔡叶叶顿时间觉得自己打趣的时间有些不正当,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脸上凝固了一股严肃,来来回回看着屋子里的每一样物品。
她不知道的是,或者说,她不了解的是,余野这个人从来都是口是心非,他刚才说的两个理由某种上成立,某种上成为了他的掩饰的屏障。
比赛,意味着他得和孙浩荣同时进行,就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说出一个“不”字。
刀山只由他一人上,火海也只由他一人下,星星更是只由他一人独自摘下来送给蔡叶叶,决不能任何人插手!
蔡叶叶是个好孩子,对于赌博、娱乐之类的物品真的没有多少的见识,能有一个昂贵的苹果手机外加电脑和电视已经就很让她满足了,至于上层人士的休闲游戏,她玩不起,也不会玩。
她知道自己是要当裁判的,当裁判就以为着她必须了解自己所选择的选项——要是一无所知,有任何公正的判决呢?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心里明明努力盘算着屋里自己认识的娱乐器材,没想到来来回回转了十几圈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都是什么跟什么!桌子有孔有洞,牌类也不想扑克一样长得正规!
她要怎么选,要如何决定?说好的就地取材呢?难不成临时反悔,大吼一声:“余野,孙浩荣,你们俩围着五市跑一圈,谁用时最短谁就赢了!”
他们两人还不得笑话死自己!她都二十多了,还拿一场赌当过家家吗?
&bp;&bp;&bp;&bp;“想好了吗?用不用我给你推荐一些?”孙浩荣见她迟迟犹豫不决,小脸上布满倔强却有捆绑着一种无奈,嘴角含了笑意,拍了拍蔡叶叶的肩膀,下一刻要手把手地教她这些器具的名称以及用法。
时间足够用,不急于一时。
蔡叶叶的尴尬一瞬间被识破,脸上有些发窘,侧过身子,不经意间拉开了她和孙浩荣的距离。
她向来不计小事,性格大条,但却绝不是一个随意的人,自己有防身的招数,可又不常以武力教训别人,多数坚信以和为善,以和为贵,用谈判解决,说不通她还不会躲吗?
孙浩荣对她的心意,她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他是自己小时候十二市的玩伴,自己很是摸得清楚他的性子。
不过尽管如此,她更是不能和他有道不清说不明的纠缠,能离开多远就多远。
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一种想法闪现上来,可能是因为心中莫名的心虚作得祟吧。蔡叶叶把游出的神收了回去,把目光转移到一个长方体小盒子上,嘴角露出了一片微微带有狡黠的笑容。
身后的余野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无暇修长的手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嘴边晃了良久,却一口尝不下去。
“我说,你要给她介绍的话,这就不公平了,谁知道你介绍的会不会全部都是关于你擅长方面的娱乐项目?”
“我做人没有你想的如此恶劣。”余野冒出来的话有勾起了孙浩荣的恼怒,未曾发现蔡叶叶的小动作,一转头,明显对沙发上的人感到不满。
“是她提出来的建议,也是她要当裁判,你与我只是参加比赛的人,是等待的人,是选手,是敌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难道连防人之心都不能存在了吗?”
“好好好,你就凭着你的那张嘴皮子在商业上独占一方,只怪我纳呆木讷,不会说话!”孙浩荣握紧了拳头,坐回了沙发上静静闭目养神。
“还有你。”余野的嘴还没有停下来,看向站在空地上的人,语气中摆出一丝略有些装出来不自然的不耐烦,“时间还很紧,麻烦快一点。”
“不用催,我已经想出来了。”
蔡叶叶此话一出,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是什么?”孙浩荣最先发了问,怒气消得也快,隐隐约约开始有了些期待。
“都说最简单的事情能够最体现出一个人的实力,我选择的也不算太过分,考虑到你们两个人的实力……”蔡叶叶尽可能让自己说的理直气壮,还装模作样的加了一大堆的前缀,“就斗地主吧!”
说完话的刹那,所有人哑口无言,眼睛里综合着种种的情绪,无奈、好笑、吃惊……
“怎么了,不行吗?”
“两个人,怎么斗?”余野已经彻底对蔡叶叶没有法子了,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口气,“我该怎么说呢,本来就不应该要抱希望的。”
他的嘴上虽然说得充满了很是丧气,但心里却燃起了一股火。
斗地主又怎么了?他照样要赢!
“带上我啊!”蔡叶叶有些着急了,“三局两胜,你和孙浩荣两个人一个人来当地主,另一个来和我当农民,到最后赢者证明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实力,还有和队友双方的合作啊!”
“配合着打?那谁先当地主?随便选一个?之后的地主呢?”
&bp;&bp;&bp;&bp;“恩,容我想一想。”蔡叶叶神色一变,似乎发现了自己的莽撞,神色变的有些凝重,来来回回把玩着手里扑克牌的盒子,眼睛里流光连连。
余野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用斗地主决定谁的胜负,这一提议,怎么想都怎么觉得过于的幼稚和扯淡,真不知道蔡叶叶怎么想出来的。
不过也罢,这就是她的性格,不能难为她。
“石头剪刀布!对!我想起我小时候决定事情的时候用的就用得这一招,你们也这样决定吧!谁第一赢了以后,继续当地主,连打三局牌,决定胜负!”蔡叶叶猛地一拍桌子,兴高采烈地说出了她的答复,引来了屋里一阵的哭笑不得。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石头剪刀布,你都多大了,还想出来如此低能的办法?
斗地主就算了,也算是当做现代人的娱乐项目,可石头剪刀布……眼前的是两个男人在竞争,而不是过家家,不是回归童年!
孙浩荣歇斯底里地在心底狂吼一通,但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硬着头皮深深地看了一眼余野,像是要询问意见。
不过坐在对面的人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垂着头,低着眼眉,思索着什么。
余野嘴角勾着浅浅的笑,蔡叶叶果然就是蔡叶叶,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用愚蠢直接的方法决定自己的选择。
他不言,不语,让一旁的人心里忽上忽下,开始忐忑不安。
余野在自己提完比赛规则的后就开始不耐烦起来,现在看来,会不会已经不高兴了?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性子走的,虽然她知道提议比较任性,但她真的想不出来其他的办法了。
蔡叶叶不想惹余野不高兴,他很久没有露出低沉的表情了,往日里都是带着浅浅的笑,想不明白今天怎么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三局,对吗?”他忽然吐出了一句话,站起来夺走了她手中的扑克牌,速度快到一刹那,指尖擦起了一片火花:“那就别耽误时间了,这里的饭菜不好吃,我回家还要赶着做饭。”
“诶?你在说什么?”蔡叶叶一愣,呆若木鸡。
“我说,要比赛了,你们两个人专心一点好不好?”
孙浩荣坐到了桌子旁,脸色有些不愉快:“蔡叶叶,你看着点,我们石头剪刀布了,到时候出了差错买不到后悔药。”
“好的好的。”她赶紧转回了呆滞的视线,抿了抿嘴,紧张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石头……剪刀布!”
可想而知,两个二十多的男的挥着右手,嘴里念念有词,玩猜拳的场面多么好笑。
但是奇特的是,一脸好几下,余野和孙浩荣出的都是同一个手势,连连平局。
孙浩荣想,他就不信眼前的邪了。
于是,下一秒,他赢了。
紧接着,他在蔡叶叶洗完牌后理所当然地当上了地主,一人默默地奋斗。
看着眼前两个低头整理扑克牌的人,他突地意识到,是余野故意输的,故意让他当上地主的。
用猜拳来决定谁来当地主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谁也不能确定猜拳胜利的人牌是好的还是坏的,若不是余野在一旁问道谁来当地主的问题,蔡叶叶也不会说出猜拳的办法。
他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细想。
现在才发觉——
一切像是余野计划好的。
&bp;&bp;&bp;&bp;他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互相有多了解对方,但他总有一种感觉,余野好像提前就知道蔡叶叶会说出猜拳的选择,装作不知道地用问题渐渐把所有人又蒙又拐到他的计划中,顺理成章地把他逼到了地主的位子上,哪怕不公平,自己反对也是来不及了。
好个腹黑的家伙!
“你不整理牌了吗?”余野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微微咳嗽了一下,试图把孙浩荣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怎么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迟了,地主的位子,你的牌再坏,你也得当,你的牌再好,你还是得输。
他从未掉以轻心过,无论是工作上所谓的大事,还是平日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表面是表面,实质上一点都不能发下警惕。
看似是游戏的斗地主,实则是一个小型的三人社会,人生本是游戏,现在只不过把它成比例缩小了。
是游戏又怎样,只要关乎到自己的事情,他就不可能简简单单应付过去,该用的手段得用,该走下的棋子得走,谁也阻止不了他!
孙浩荣忽地扯回了自己的思路,复杂地看了一眼余野,快速整理了几下牌,把平日的玩世不恭咽回了肚子。
自己虽然发现的晚,但不能再晚下去,他势必要赢了他。
蔡叶叶发现沉下去的气氛,隐隐约约感到了暴风雨的降临,她本意是想用所有人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造成额一场小型战争。
是为了她吗?不值得,她是一个随时会离开的人,是一个自私的人,又是一个应该一直孤身的人,什么短暂的幸福,都是会不见的。
“好了,开始吧,地主先出牌。“她挤出一个笑容,看着手中的纸上的图案,发现脑袋一片乱麻,不知道任何的走牌线路。
孙浩荣很聪明,也不枉他是一个公司的总裁,他不知道在场打牌人的技术。只有三局,第一局先是摸底,很快的,他丢出了一张最小的牌。
其实按道理来说,孙浩荣打牌技术不差,余野更是如此,难得的是,蔡叶叶不是对扑克牌一窍不通,竟然不只是有基础。
否则她也不可能会提出斗地主这一建议。
孙浩荣出完牌,余野神色未动,继而又丢出了一张。
他也是在试探对方的技术,至于蔡叶叶的能力,他抿了抿嘴,苦笑了一声。
按记忆中来讲,她还是会打扑克牌的,技术不算太好,但能赢几回还是有的,和她合作,好坏各占一半,不亏不盈。
不过难办的是后两局,自己若是想赢得胜利,孙浩荣就必须得和蔡叶叶合作一回,他不甘心,也不想,蔡叶叶的便宜,他很不情愿除了他意外有人再占一回。
怎么说,自己居然是个妒男。
“啪”的一声,蔡叶叶也不动声色地丢出一张,审视着手里的牌,逐渐挑出落单的。
她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做一件事只会专注于眼前的事情,她无暇观察周围人的神色,最多只是盯着桌子上的牌深思。
不顾周围人的神色,同时也包括和自己合作的人,以前和陆然配合打牌的时候,几乎都是我行我素,赢了是好事,输了陆然总要埋怨一阵。
“我给了你好多提示!一会敲桌子,一会吐舌头,你怎么不理我呢!”
“没时间。”
“哎,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般的队友啊!”
&bp;&bp;&bp;&bp;陆然嘴上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可心里总是愿意和蔡叶叶配合打牌的,因为她的技术不是一般的好,十局里总能赢九局。
他也问过她为什么偏偏打扑克牌好,蔡叶叶白眼一翻,催促着他工作,他不肯,终于在问了第四十三回告诉了他。
“我父亲喜欢玩,我就和他学了学。”
“你学了学就能打得像扑克大师一样厉害了?”
“不能称之为扑克大师吧,除了和父亲学了学,其实我在上高中的时候也玩过一阵,也许是那个时候技术才开始突飞猛进,和平常有了质的飞跃。”
“哦?你不学习打扑克?
“所以我才荒废了学业。”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讲,“我在小时候其实技术不怎么样,马马虎虎,能赢几局算是厉害的了上高中的时候,宿舍有一个人特爱打扑克牌,我当时也是觉得好久没摸了,心里痒痒,跟着她去了一回凑个热闹。其实我一直都是在旁边看着学习,结果宿舍的那姐们肚子疼偷偷溜走了,周围的人把我推了上去。”
“我试了下手,好久没摸,有些生疏,技术更是不如以前,但那时运气的确是好,同学的牌好得不得了,对方的技术也是一般般,我动了动脑筋,赢了。后来,我愈发不可收拾,又打了几句,连连胜利,沾了一点得意,便忘记了回去。”
“在我打第五局的时候,一旁有一个学长蓦然间发了话,‘纯粹是运气好,技术其实差的不得了。’我当时就怒了,一时间毛躁起来,输了第五局。回到宿舍后,我就犯上了和学长的变扭劲儿,不打好高一的基础,整日研究……咳咳,扑克牌。”
“但是可惜的是,我无论多努力多用功,那位学长都不肯定我,每回站在一旁,用冷淡地口气讽刺我,把我一颗怒意火热的心变得透凉。我开始向周围的人打听学长的消息,开始有人好奇我是不是学长的追求者,毕竟老讽刺我的学长是一个学霸,而且竟然还是一个校草。当然,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本姑娘的眼光才不会这么低呢!”
“除此之外,那位学长还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身份,横行一方的扑克大师,精通扑克,未曾输过一局。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顿时间震惊了,再次去打扑克的时,心情都是复杂的,有怒意,同时还有杂味。学长每回都在看我们打牌,从来没有插手过一局,最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拜他为师!”
蔡叶叶话音刚落,一旁的陆然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怎么连一篇报告都写不好,原来是不务正业!好哈哈,我不行了……”
“陆然!”
“我错了,局长,请继续说下去,后来怎么样了?”
“学长没有立刻答应我的请求,而是觉得周围的闲杂人士太多,把我带到了个一个安静的地方,沉默了好久,才点头同意,单独把一生的‘绝学’偷偷传授给我。我就这样,走上了你口中的‘扑克大师’之路,但是我还没有成年,才上高一,难得脱离了孤儿院,可惜呀,没有当个好学生,真是你口中的不务正业。”
她向陆然讲述的这段故事,其实就是她后期打牌技术暴涨的原因,只不过,听起来有些吊了郎当。
&bp;&bp;&bp;&bp;蔡叶叶打扑克技术突飞猛进的一段故事也就告一段落,陆然知道了来龙去脉,发现眼前的局长是个宝,抱住了大腿不放,在她讲完故事后,满脸一副不对劲地问道:“学长对你好成这样,交给了你必杀绝招,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把你满脑子的龌龊收拾收拾,学长是我的师傅,你还能想歪成什么样?”蔡叶叶白了他一眼,扭过头收起了玩心,费劲地写着手里的报告。
“可我说不对啊,要是学长是你的师父,又当时在你们学校是一个学霸,为什么不教你除了扑克牌以外的东西,例如写作,提高提高你的学习成绩。”
“是有教过,在闲暇时期,辅导过我的功课,否则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升的学,又怎么毕的业。而且学长也教过我除了扑克牌之外的牌类游戏,没想到他样样都是高手。”
“陪伴到你毕业?啧啧,感情深厚啊,可是时间对不上号吧?他是你的学长,最小也得比你大一岁。”
蔡叶叶没有嫌弃陆然宛如大妈一般的喋喋不休,脸色未曾有过一丝波澜,动了动嘴唇,微微皱了皱眉。
“当初学长好像因为出了一些事故导致留学一年,所以辅导了我三年。怎么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蔡叶叶,我说你是一个榆木脑瓜是不是?有谁会平白无故当你师傅,教你扑克又教你学习,明摆着是喜欢你啊!难道你就没有对他动过一丝其他的念头?”
“这样一说,好像当时同宿舍里有人和你一样的话——不过怎么可能,我并没有觉得学长我喜欢我。”
“局长,你怎么可以如此肯定,仔细想想,有没有在学生时代有暗恋的人?”陆然紧了一下眼神,凑过去想要把蔡叶叶的表情琢磨个透。
他一直都很好奇,眼前的局长也是快要二十六了,在这个年龄段的人少说都已经有了男朋友,或者也是谈过一两场恋爱的人,可他自打认识蔡叶叶起,就没有见过她和别的男人过分亲密过,整日研究案件,老实得过分。
他一直想问个明白,今天难得有了机会,不好好抓紧,怎么对得起他……
“暗恋的人……”蔡叶叶扬了扬额头,娟秀的脸上闪过一缕迷茫,手交错在一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呆了一会,似乎想着很久的往事。
“没有吗?”
“没有。”这一次,她回答的很是坚定。
陆然恼了起来,拍了几下头,绞尽脑汁地要换一个方法提问。
“蔡叶叶,你是不是早就芳心暗许了,所以后期的学校生活变成了榆木脑袋,谁都不感兴趣?”
他倒是觉得这种说法不可靠,她要是早就有喜欢的人,能有多大?十一,还是十二岁,小小年纪,能一直记得对方吗?况且她又能早熟到什么程度,分辨得出来是什么感情,对方又是谁?能给她留下多深的印象。
可竟是万万没想到,陆然话音刚落,蔡叶叶的脸上倏地涂上了一抹粉红,扭捏得像是情窍初开,抓起一旁的白开水往嘴里灌。
“陆然,工作!再提一些不三不四的题外话,我扣你工资!”
陆然顿时间大吃一惊,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写满了不相信,一时间呆呆地答应下来,转过头开始处理事务。
是谁?把这位局长变成了模样,若让他知道——
必定重重有赏!
&bp;&bp;&bp;&bp;蔡叶叶虽然心里极力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还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打扑克牌一说,当年在她十二岁的时候,认识余野不久,闲的没事,就从孤儿院抓来了一个比较听话的小孩,胡乱的解说了几下规则,以食物诱惑她,糊里糊涂地打了起来。
被抓来的小孩也是个厉害的人物,第一局输个稀里哗啦,第二局微微有了一点意思,第三局得让人思考几下,第四局直接赢了她。
蔡叶叶战心大起,不甘心自己输得一回,于是乎和身边的余野商量了一通,决定一起来对付抓来的小孩。
余野是自然同意的,久而久之,两个人打牌就形成了一股默契,胜率很高,显得颇有一手。
除此之外,不能说打牌有默契,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也是相当配合的,只不过这种的配合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觉,只是简单地认为做事比以往快了许多,效率高了不少。
而且,现在余野就在他的身边,能不能痛痛快快地合作一把?
现在蔡叶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
她隐隐约约抱着了一股期待,一直不曾移动的眼睛开始往旁边瞥了起来,趁着孙浩荣出牌的时间,望向一旁的余野。
然而,余野也在弯着眉毛看着她,两个人就对上了眼睛。
他的眼睛深的像是一潭墨,墨中映着光,光中折射着他的思想,隐晦可又如此的显露,压抑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全部一并投向了她,等着她解答。
蔡叶叶有一种错觉,余野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了她是谁,又要做什么,什么打算,下一步的走向……
“啪”的一下,孙浩荣丢出了一张大牌,抬头看见眼前的两个人在互相对视,瞬时间脑海里蹦出了“眉目传情”一词,心思有些紊乱,不由得开口道:“余野,还要不要打牌?”
余野淡淡地答应了一句,看了一眼对方出的牌,不为所动,硬是反了一击。
清脆的敲击上,把蔡叶叶的思路又扯回了十几年前。
他只要是开始预示自己要合作对付“地主”的时候,打牌的声音就会陡增一倍。
现在呢?是不是代表着同样的意思?可他并未知道自己是野草,又怎么……
“蔡叶叶,出牌了。”不轻不重的声音提醒着她,句子中最前面的名字,像是在说明余野只把她看成蔡叶叶,仅此而已,别无他想。
她缓回了神,抽出自己的一张牌,生生地砸了上去。
管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老娘这个扑克王今天就勉强和你配合一把,祝你顺利胜利!
蔡叶叶真是没有白不务正业学了扑克牌,明明孙浩荣的一把牌已经相当的好,可还是输在了对面的两个人身上。
手中仅有张单牌没有打出去。
余野定了定眼睛,微有吃惊地看了下趾高气扬的蔡叶叶,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色彩,缓缓把桌子上的牌放回手中,码整齐了交给了她。
“骄兵必败。”
“哼,我还次次要赢呢。”
“你敢。”
“怎么了,不行吗?”
“是我和孙浩荣的比赛,有你什么事?洗牌去,我想起来家里没有菜了,以你的食量,做平常两人份的绝对不够吃。”
孙浩荣正对着手中的单牌发愣,一听余野说的话,蹙了下眉头,发现这句话是针对自己说的。
他压根就没有把他列入吃饭的行列中,他已经信心满满自己赢定了吗?
&bp;&bp;&bp;&bp;“今天给你煎牛排吧,我亲手给你煎一个,让你开开口。”马路上,慢行着两个人,男的脸上抹着一股淡淡的笑,女的则是异常的欢脱,可语气里有些质疑。
“你会煎牛排?味道好不好,我喜欢吃黑椒的,八分熟的,做得了吗?还有意大利面,葡萄酒,想想就是人间一大美味。”
“行,想吃什么都可以。”余野语气里的宠溺一发不可收拾,心念一动,在皎洁的月光下直接把蔡叶叶拥入怀中。
===
数个小时间前,时间还停滞与第二局斗地主中。
余野很是不情愿地坐上了地主的位子,冷峻的目光扫过孙浩荣的脸庞,有一种“你要是敢对蔡叶叶动手动脚我就把你宰了”的意味,回过头,尽可能地露出一个浅笑,“没想到你打扑克牌还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大师级别的。”
“既然是大师,,就别太显露出你的厉害,你要敢赢的话……”
“喂喂,余野,不带你这样的,孙浩荣也是参赛者之一,他也有和我合作的权利。”
余野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嘴角越发冷峻,一把接过发来的纸牌,捏出了痕迹。
“对。”孙浩荣还不看颜色的插了一句,因为之前输的一句略有不愉快,“蔡叶叶就是一个大宝贝,我也是参赛者之一,我也有权利抱大腿的。你不会怕你输了,所以威胁她吧?”
宝贝?余野忽地把纸牌撕了一个角,这个称呼也是孙浩荣能说的吗?
他手的力气有些大,震得桌子抖了三分。
蔡叶叶眉头一紧,抬头看他的脸色,发现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又回味了一下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心里打了一个寒噤,低头整理纸牌不说话。
她向来没有私心,也许是她的牌技太好了,也许是余野放了水,或者是他的牌不好,孙浩荣赢了第二局。
但同时也这意味着一点,三局两胜,现在两个人个平手。
蔡叶叶洗着牌,没敢抬头,她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两束激光般的目光,直直的,不掺杂着任何的情绪。
没错,她也发现自己是个宝了。
果不其然,验证了她的担心,余野和她合作的最后一局,顺利赢了独自一人战斗的孙浩荣。
孙浩荣气哼哼地跺了跺脚,把余野单独带到了一个屋子里,关好门,叽里咕噜地谈话了十几分钟后,才离开了娱乐中心。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蔡叶叶木讷地站了一小会,看着落地窗外的车子远远驶出她的视线,动了动身子,发现余野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柔和。
“回家了,都已经快六点了,来不及吃午饭了。”
“孙浩荣和你谈了什么?偷偷摸摸,做了亏心事了?”
“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你耳朵聋了吗?我想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小。”
“我想回家了。”蔡叶叶头一转,发现余野已经穿好了外套,把她的衣服顺手递了过来,拿着车钥匙站在她的后面。
直至到最后,余野也没有告诉她谈话的内容,把车停在别墅以后,出现在了去超市的途中,也就是开头的场面。
理由,家里没有牛肉了。
蔡叶叶一连说了一大堆菜名,结果没想到被抱在了大灰狼的怀里。
她下意识感到了危险,一拳打了过去,没想对方识破了她的伎俩,攥住了手腕。
&bp;&bp;&bp;&bp;“放开!”蔡叶叶一个斜眼往周围瞥去,发现不少的行人停住了脚,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低低地说着什么。
她顿时间感到脸上一窘,脑袋里的思路有些乱,在余野耳边发出了一道命令,竟然忘了继续接下来的反抗动作。
按道理来说,她被握住手腕以后应该用脚对余野进行下半身攻击,随后在对方停顿的时间里挣脱手上的束缚,要不逃走,要不继续打下去。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窈窕淑女,只动口,不动手了?余野是个大灰狼,狡猾的流油的大灰狼,谁知道在她犹豫的片刻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动作?比如说……
蔡叶叶眸子里开始有些恍惚,忽地闭上了眼睛,咬着唇反手抱住了余野的后背。
她隐隐期待着什么,有隐隐不想让某些事情发生。
周围的行人立刻有了骚动,还有人在一旁喊了起来:“亲一个!”
亲你妹!老娘只是觉得天气冷了一些,搂个人比暖和!
“好久没有看到如此大胆的情侣了,对,亲一个!”
大胆你妹,要亲你亲!老娘和他只是主仆关系,没看到她才是受害者吗?老板对员工进行人身攻击!
怀中的余野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蔡叶叶的手腕,望了望已经垂下的夜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冷。
他忘了现在是在街道上了,自己过于鲁莽。
轻轻往后退了几步,拉上呆站在一旁人的衣服,半遮着头赶紧往超市的方向走去,“对不起,我们并不是情侣,刚才的事情只是意外。”
周围的人见到没有什么趣味,又加上各自都有事,叽叽喳喳地议论了几句,一哄而散。
蔡叶叶刚刚飘远的思绪被扯了回来,加快了脚步,转过眼看了一下身后的街道,她自然明白余野做人的低调,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刻意解释一句“不是情侣”。
是专门提醒自己刚才的举动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要在街上抱自己?
心底升起一股没落感,埋怨自己开始泛起了小女人的花痴,有数落了自己几下不应该做出一堆不该做的举动,一伸手推开了眼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这家超市来了好几遍,日常的零食、蔬菜水果、肉类饮品的位置她都已经记得清清楚楚,可没想到因为一个人说的一句话,居然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都没又找到牛肉。
“你要买电视吗?我记得家里的电视很多了。”余野提着一个塑料篮子,发笑地望着屏幕上来回闪动的图像,提醒着只看不买的蔡叶叶。
“我没找到牛肉。”
“牛肉在二楼。”
“我忘了,我这就去。”蔡叶叶拔步就走,态度冷得连她都没有发觉。
结果余野噗嗤一声笑的更欢了,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我买完了,你不用去了。”
“哦。”
“你是在为我之前说的话怄气吗?”
“我只是累了。”
“累得连饭都不想吃了?现在都快七点了,吃上饭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以后,我还想让你尝尝我做西餐的手艺。”
“余野,我只想说,我是你的保镖,为什么你现在还要以一副情侣的态度对我,既然你都说明了我们两人的关系,就不要对我太好!”蔡叶叶忍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明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幻想着什么,余野又在做着什么?
&bp;&bp;&bp;&bp;余野眉毛稍有意外地挑了挑,面对现在一直正在不停纠结的小猫,心情格外的好。
他刚才的解释对于他而言没有过多的其他想法,只是怕自己的行为在街上引起太大的轰动,而且并不希望自己和蔡叶叶两人时光被这么多人……看见。
难得一直态度冷冷的家伙也会反手抱住自己,不是天上掉馅饼了就是好运爆发了。
现在居然还在为自己说的“不是情侣“一句话而郁闷,真是戳中了萌点。
余野一直在琢磨,蔡叶叶和自己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白天加晚上,有斗嘴也有吵架,怎么就不见她心动?自己一直白白担心这件事好久,再想下去都快怀疑她的取向问题了。
不过庆幸的是,今天总算打破了疑虑,让他知道一点,她还是微微对她有些喜欢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罢了。
或许不是她不知道,有可能蔡叶叶内心里一直都把感情这一件事情分得极为清楚,清楚到她都在逃避,可以把这一点模糊,模糊得像似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逃避?什么原因?为了什么?
余野把眼底里的疑问统统掩藏了起来,换回了往日只有面对蔡叶叶才有的温柔,带着一点笑意,回答道:“我的确刚才说明了你和我不是情侣,但我也没有用情侣的态度对你。”
蔡叶叶一愣,听出了他口中好笑的味道,想抬起头看对方的表情,没想到目光落在了篮子里的牛肉上。
是自己想多了吗?还真的希望余野把她当成女朋友吗?他只是抱了自己一下,自己就误认为了另外一种含义,真是……开始胡思乱想。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街上却是是希望余野把她当成他的女朋友,但脑海里的理智不得不提醒她两个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在这种冷与热的纠结中,她居然当着余野的面开始闹小脾气了。
她是发疯了吗?
“可能是我想多了。”蔡叶叶看着眼前明晃晃的肉类,不知不觉中脸上越来越热,想了好久,终于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街上抱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反抱回我?”余野故作为难地把问题驳了回去,一时间惹得对方头上的脑袋像开了胭脂铺子,语塞得支支吾吾。
“余野啊,我看着牛排还不错,回去吃了吧,我快要饿死了。”
“碰巧,我也是这样想的,事不宜迟,咱快点回去,别再这里干瞪着电视不掏钱买吧?”
蔡叶叶连连点头,听到周围有一两句的议论声,赶紧低着头抛下余野一路小跑到马路上。
====
蔡叶叶吃着牛排的时候,不停地在想,为了避免现在她对余野的非分幻想越来越严重,自己必须尽快投身到公务当中,眼下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三个月,务必抓紧一切机会,趁着现在还没有上班,找个借口和董夫人见一面,计划下一步怎么走……
“就这么定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牛肉抖了三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刚消退不久的红晕立刻浮了上来,她低下头,摆弄着盘子里的牛肉,发现坐在对面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过了好几分钟,才传来对方颤抖又带着兴奋的疑问。
“你真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说,天气渐渐转凉,秋天到冬天的过渡期很快就会过去,我问你要不要我每天帮你暖床。”
&bp;&bp;&bp;&bp;暖……床?直接说他对自己图谋不轨不就行了吗?用得着玩语言游戏,左拐弯右拐弯的,还说的文绰绰,以为她是聋子听不出这句话的内涵意思啊?
蔡叶叶把垂下来的黑发重新放到脑后,她也懒的和余野纠结在这件事情上面,她清楚的很,自己说一个不字,哪怕再把门锁上,他也会想尽办法的来到自己卧室。
除非,让他不想做出这种举动。
不过怎么肯呢?以自己的破嘴皮子最多和犯人对上三百回合,和其他人一比,嗓子说哑了也斗不过余野。
有些懊恼地笑了笑,她静默了几秒,原本紧握着叉子的手忽然紧了起来,一口气把盘子里的牛肉统统吃掉,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决定了,怎么又开始反悔了?”余野带着一股委屈的表情,语气更是可怜的引人怜惜。
“我吃完了,我要睡觉。”蔡叶叶的语气很是不自在,她像是在刚刚想起了什么让她反常的事情,整个人开始有些不正常。
“哦?我刚说完,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温暖的被子?不行,现在还是冷的,你等会。”
“不不不,我是要睡觉,但是刚吃完就要休息会长胖的,所以我先洗澡。”
“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冬天,但晚上已经很冷了,要不要我先去洗,帮你暖暖空气?”
“好,你先去洗我去洗碗。”
“洗碗的水也很凉,用不用……”
蔡叶叶端起桌子上的空碟子,还没来得及听完余野的后半段话,冲进了厨房,快速把门锁上,转过头听着客厅的动静。
她以为余野会想办法把厨房的门打开,结果却听到了浴室里的流水声,很缓,断断续续,不像是有人在洗澡。
收回自己的一连串思路,尽可能把大脑调成空白状态,转过身用水冲掉盘子上的油渍。
她刚才发现,自己的性子变了。
大部分还是和以前一样,该豪爽就好爽,该认真就认真,该发火就发火,可怎么到了余野面前就变味了?自己在想什么?居然对能和余野同床共枕感到高兴!
不行,必须赶紧戒掉这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性子!
===
蔡叶叶悻悻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抬眼看见坐在沙发上和电脑较劲的余野。
“你洗完了?”
“嗯哼。”
“我去洗。”她拖着步子慢悠悠踱到浴室门口,推开门,一股暖气迎面扑来,浴缸里已经盛了满满的水,温度刚好。
这自然是她料到的,而且浴室里并没有洗完后的痕迹,可以推断出余野是在另一间浴室里洗的。
毛巾垂挂在一旁,沐浴露摆放得也是整整齐齐,一切细心到就差水面上撒上玫瑰花瓣,或者换成一池子牛奶。
把整个身体浸入水中,蔡叶叶不知道在为谁怄气,她不知道怎么应对余野对她的好,是顺其自然还是开始抗拒?
自己的心情很久没有如此复杂,最近的一次还莫过于十几年前。
出了浴室,并没有在客厅里看到余野,以为他刚才说的话只是逗着玩的,便没放在心上,转身回到二楼的卧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蔡叶叶伸了伸四肢,发现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一瞬间,身体紧绷,再紧绷,绷成一块风干后的咸鱼。
&bp;&bp;&bp;&bp;蔡叶叶猛地屏住了气,她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余野忘记了说的话,而是他早早地躺到了她的被褥里做着所谓的“暖床”工作。
这下不就自己是主动投入饿狼怀抱的吗?
“咳咳,我觉得有些热,少一个人少一分热量,你要不先回……你的卧室?”她带着试探的口气提问,顺便把身子往床边挪了挪。
“等会,到了凌晨一二点的时候天气就会变凉了。”余野似乎没有对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感触,仍旧侧着身子,不曾移动一下位置,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也很是符合常情。
“你还想再呆几个小时?凌晨一点钟两点钟,你认为那个时候我还有力气赶你走吗?”
“可你生病的时候我都是天天陪着你的,你也没有介意。”
“那个时候我身体不好,剧烈的活动做不了。”蔡叶叶承认,她当时是没有能力去打余野一通,腿还伸不直呢,难道能踢人?
“现在你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莫不成你想做剧烈运动?”余野在黑暗中的眼睛猛地一亮,平和的语气里掺和了一抹狡黠。
蔡叶叶大脑短路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余野话里的含义,脸上爬上了一股怒意。
没错,她是想剧烈活动一下,否则不知道揍人的手感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心思白闲工夫放在这件事情上面,她想好了,明天就要去见一次董夫人,得赶紧展开自己的公务。
撇开了话题,问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余野说的是肯定句。
蔡叶叶知道只要自己突然消失他肯定会四处调查,所以还不如征得他的同意,再行动。
“没事,我一个人也行。”
“我陪你,衣食住行都方便,我就是随身小金库,有我就是万能保障。”
“我去见一个朋友,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见余野死死咬着不放,蔡叶叶有些急了,但又不敢把情绪显露出来,只好放满了语气好好商量。
孙浩荣和余野说了什么,让他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可以?
“不会出什么问题?上回董夫人要报答你救了她的孩子,按道理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可还没过一天,你就整个人血淋淋地出现在我面前,差一点小名就没了!”
“上回的事情只是意外,意外,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看我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明天我就出去一次,见一个人,不算过分吧?”
“去见……董夫人?”倏地间,余野吐出了来了一个人名。
蔡叶叶一惊,怔住不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承认的。”他叹了一口起,平躺回身子,整理了一下枕头,“你手上的这段时间,没见你联系过什么人,最近接触的除了孙浩荣以外就是董夫人,据我的观察,你和董夫人最开始像是恩人的关系,再到后来,就像是有一种交易的味道了。”
“理由很简单,我找董夫人问你下落的时候,她回答的略有些不连贯,也不能说不连贯,只能说像是在掩饰些什么,所以可以推测出……”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我不知道你在背着我做什么,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诉我。”
“明天到底我还能不能去?”
“睡觉,赶紧睡觉,否则我让你做剧烈运动……外面跑步去。”
&bp;&bp;&bp;&bp;蔡叶叶静默地走在大街上,她执意要走路去见董夫人,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虽然已经入秋,可临近中午的温度仍然不低,很快她的身上就没有之前凉爽了。
余野不肯,说她大病初愈,身体脆弱,万一受凉了,感冒发烧,岂不又要吃药难受一阵子?受了罪不说,反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所以不顾她的同意与否,直接选了几件衣服,统统套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昨天晚上一直商量的内容,最终的决定还是余野必须跟着她,否则休想出家门一步。
无论蔡叶叶怎么妥协,又怎么地好声好气,他就是不答应,最后逼得她把桌角踢瘪了一个地方,气哼哼地同意了他“无理取闹”的要求。
现在的大街上,余野跟在蔡叶叶的身后,保持一段距离,蔡叶叶低着头,寻思着接下来怎么让余野离开自己一段时间。
董夫人已经到了约定地点,买了甜品,又泡好了热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到一旁的余野,脸上显露出了一片惊讶,继而迅速掩藏在了眼底。
“蔡小姐……“她有些欲言又止,却不敢露出马脚,一时间难进难退,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野。“蔡叶叶别过脑袋,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我希望你能暂时离开一下,既然你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就不能不继续像以前一样装作不知道,等时候一到,我会全盘托出的。”
余野动了动嘴唇,手指松了又紧起来,忽然嘴角开始放大一抹笑容,“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暂时像以前一样相信你,不过以后必须告诉我。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很早就开始怀疑你了,不单单是近些日子——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掩饰都不会。”
话音刚落,他向董夫人微微抿嘴,随手关好了门,出了包间。
这下,屋子里仅剩下蔡叶叶和董夫人了。
少了一个麻烦,蔡叶叶轻呼了一口气,对上董夫人的目光,又想起余野刚刚说完的话,心里的心虚劲莫名放大。
她本来就没有想告诉余野事情的原委,之前说的话只是用来骗他的,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蔡小姐,好久不见,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董夫人憨笑地打破了气氛的凝固,倒了杯茶水,用最普通的内容展开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好多了,已经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了。”
“来来来,说起来我们也是朋友了,用不着拘谨,赶紧坐下,喝茶说说话话。”董夫人赶紧把站在一旁的蔡叶叶拉到了椅子上,似乎想用自己的热情把一切感染。
“嗯。“蔡叶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身上,一落座,只是简单地答应了一声,思绪迅速飘到了远方,眸子中很是空洞,直到听到一旁的人关切地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不起,出神了。”
“没事没事,这是一个月前地下市场的资料,全都在盘里了,还有这里有一份打印出来的合同,手下的人看孙丽容放在桌子上,直接拿过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用,都交给你,多总比少强。”
伸手接过完好无损的盘,捏了捏平滑的纸张,蔡叶叶晃了晃脑袋,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对了,董夫人,你知道为什么孙丽容没有调查资料丢失的事情?”
&bp;&bp;&bp;&bp;董夫人一愣,蓦然间语气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身边的助手也问过我,就是好像叫陆然的那个。我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无从查询,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原因。”
蔡叶叶喝着茶水的动作一顿,微微低了一下头。她看来想多了,把董夫人认为的过于神通广大。
“怎么了,难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很重要吗?”
“不是……也许是吧。我摸不准,只感觉再次见到孙丽容的时候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好像她改了原本的计划,彻底盯上我了……也不对,我本来就是她的眼中钉。”
她说得含含糊糊,知情者一眼就明白,而外人则是云里雾里。
董夫人叹了口气,她虽然听不懂蔡叶叶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尽力而为,能帮忙的都已经帮了,不能的也真是不能了。
“蔡小姐,我不知道你和孙丽容有什么的过节,可我还是希望你以自己的身体优先,不要像上回一样连命都不要了,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不花很多的时间筹备计划,要不就得找一个靠山,否则再折腾下去,得不偿失。”
“不用十年,把时间缩小十倍,只怕那个时候,我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现在谁先抢得先机谁就会赢,至于靠山一事,董夫人,我应不应该利用余野?”
蔡叶叶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利用一词吐了出来。
她知道余野对自己的好,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可正是这样,在短暂的相处中,让她更明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承认她接受不了“灰姑娘”的故事——她配不上余野。
在辗转的斗争中,她最终决定扮演一回坏人,彻底地当一个坏人,他恨就恨,又能怎么样?
董夫人一惊,她作为一个已经结婚育子的过来人,感情上的事情自己了解的可能不算深透,但也算是明白,却唯独面对蔡叶叶和余野的关系,始终无法看清楚。
两个人,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为什么……蔡叶叶要如此对待余野,更是委屈自己?
“蔡小姐,你对余总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陌生人。”
“你们两人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没有。”
“你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工具吗?”
“是的。“
“蔡小姐,这样骗自己、逃避事实可以吗?”
蔡叶叶沉默了。
她回答的越果断,就越能让别人看出端倪,看出自己的懦弱和胆小,自私自利的性格。
“董夫人,对于资料的事情我很感谢您,以后有什么问题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忙的。还有请务必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嗯,这是当然,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外面还有人在等我。”蔡叶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董夫人笑了笑,说了一声道别,出了包间。
董夫人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径自给自己又酌了一杯微凉的茶水,心情忽地低沉了下去。
===
蔡叶叶从包间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余野,松了口气,装作自然地走到洗手间,把盘和资料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随后简单清洗了一下,重新回到了走廊。
余野人哪里去了?说让他回避,真躲到天涯海角了?
&bp;&bp;&bp;&bp;蔡叶叶在走廊里有又大致粗略地环顾了一遍,越发没有看见余野的身影,只有来回的客人或者匆忙的服务员,人清净得很。
她动了脚步,想找一下余野,可一下一刻想起自己还有手机,便停了下来,坐到一旁的休息区拨打了余野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熟悉的女生窜入耳中,蔡叶叶“啪”的一下摁下了结束案件,眼睛里泛着一股疑惑。
人不见了,手机关机了,这家伙到底是去哪里了?
她一直都是以为自己总是贸然行事,回来弄得一身伤,没想到现在一直反对自己贸然行事的人开始玩失踪,会不会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呸呸呸,怎么能在背后诅咒别人?
蔡叶叶想了想,又摸了摸口袋,胃口一阵难受。
她是在原地等他,还是起身到处寻找一下?
早点没有吃多少,又经过了一上午的大脑高速涌动,结果体力消耗太快,有些……饿了。
自己身上带得钱不算太多,可想起是余野说的他要当她的移动小金库,现在她饿了,要吃饭了,他人呢?因为花不起钱欠债逃跑了吗?
来来回回地思索了很久,蔡叶叶决定还是去找一下。坐着也是坐着,饿着也是饿着,与其不如来活动一下,做一些事情,省得白白耽误时间。
董夫人选得餐馆只有两层,楼上是恬静的包间,第二楼则是单张的桌椅,所以迷路是件难事,店面的出口瞬间就能找到,除非眼睛瞎,脑子智障。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二楼没有看见余野不说,连一楼也没有这个人,别说影子了,一切安静的像是没有他这号人物。这家餐厅也真是怪,明明是做下午茶售卖甜点的行业,还偏偏要开两层,是为了突显出这个点钟客人的寥寥无几吗?
没有看到一直缠着自己的人,按道理蔡叶叶应该感到很高兴,可没想到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然而更糟糕的不是没有找到余野,而是还没有来的及出,就碰到的一个大大的“熟人”。
“蔡小姐,兴致这么好,还没有到下午就来吃下午茶了?用不用我请客,再吃一次,或者去别的馆子解决一下午饭?”
声音听得不多,但却是耳熟的,临窗的座位上,有一个男人,而且是长得一脸坏人派的男人,更是孙丽容的护花使者,跟随在自己女神左右,一起干坏事,一起居心叵测。
今夜酒吧的经理。
蔡叶叶稍有意外地挑了挑眉毛,随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发现的笑容。
在这种地方能看见孙丽容的人,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孙丽容又有新一步的计划,并且这次不同于以往,还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受的伤多又能怎么样?照样还不是健健康康地活在世上吗?
“今夜酒吧的经理才是好兴致,能够和我一样有相同的习惯,先吃下午茶,然后再吃午饭。”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大中午的,正常人没有一个会把下午茶放在前面去吃,由此可推测出,今夜酒吧的经理是专门针对她自己来到的这家店里。
他跟踪自己,又是怎么跟踪的?
“是啊,有了开胃餐,接下的游戏才更好玩。”
今夜酒吧经理下了一个响指,叫来了一旁的服务员。
&bp;&bp;&bp;&bp;“服务员,麻烦来两杯花茶,还有最新出的慕斯蛋糕。”今夜酒吧经理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却斜瞥向站在店门口的蔡叶叶,带着一股挑衅。
“好的先生。”服务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气氛,用最好的语气欢喜地接下单子,快速消失在了拐弯处,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大活人。
可能是中午的客人很少的原因,接到单子会比较高兴吧。
蔡叶叶想着,又不知道要不要留下来和今夜酒吧经理过过招,毕竟人家如此“好心好意”,都替自己点了一份下午茶了,再不接受,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也对,他根本没有脸,何来的面子。
其实她是想根本不搭理眼前的“熟人”,直接大步走出甜品店,去找不见踪影的余野。可心里的好奇心作祟,实在是想知道今夜酒吧经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宣布下一场战争的开始,还是无意中碰到,或者脑子有问题了,屁颠屁颠过来告诉她一大堆重要消息?
显而易见,不是后两种可能,而是第一种事实。
蔡叶叶遇到了一种境地,明知前方是火,还要义不顾身地往下跳,跳入对方的陷阱。
她也许回面对感情方面胆小得像一个懦夫,但面对自己的公务,面对自己的仇恨,哪怕未来一片漆黑,也要一步一步硬着头皮走下去。
“谢谢这顿免费的下午茶,请问堂堂今夜酒吧经理想和我说些什么?”茶水热气袅袅,蛋糕色彩诱人,美好的背后,隐藏着一场针锋相对。
“只不过是开了几家小小的酒吧,还不能接受这样的称呼。”今夜酒吧经理表面上谦虚地回答,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这家的味道不错,环境也好,下回聊天可以继续到这里。蔡小姐也不妨带着朋友来度过下午的美好时光。”
有话不知说,拐弯抹角的,为了什么?糊弄她,还是拖延时间?拖延什么时间,为了不让她找余野吗?
“我觉得好时光还是不要浪费在吃喝上面,多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才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对方和她绕圈子,那她也配合他,看看他的语文到底学的多好。
“蔡小姐觉得什么事情才是有用的?什么才是不浪费时间?”
“为祖国尽一份能力,为祖国花的时间才是不浪费。”
“……这话说的还真是别出心裁,不过这样说的内容还是过于模糊,能不能细谈一下,为祖国做贡献是每个人的义务,具体指的是哪一个方面。”
“我只是余野身边的一个保镖,只要保护好自家主子,让自家主子做贡献就行。相反,经理你是不是也一样,一样为自己家的主子做事,让自家的主子坐‘贡献’?”
今夜酒吧经理忽然笑了起来,在桌子上欢快地打了一个拍子,说道:“对,我的确是帮我家老板做事的,也就不绕来绕去了,直说。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向你提出第一次的妥协,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你们要向我妥协什么?又需要我做出什么让步?”蔡叶叶有些意外,倒是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孙丽容一向不是不谈条件的吗?怎么开始放软了态度,追求和平生活了?
“不愧是老板看中的敌人,想必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蔡小姐已经知道了吧?”
对方仍旧没有直说,反问了回来。
&bp;&bp;&bp;&bp;今夜酒吧经理嘴角浮着一抹说不出来的诡异笑容,桌子上蛋糕丝毫未动,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当做样子的摆放物品,茶水渐渐也有些凉了,夏天的炎热早已不复存在。
蔡叶叶并没有急着说下去,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从二楼走下来的董夫人,抿了抿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坐的位置是在拐角处,今夜酒吧经理选得地方很隐秘,又很是巧妙,偏偏进门和楼上下来的人看不见,也不会刻意向这里看,除非,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她清楚的很,孙丽容不知道上回交易的资料是董夫人派人盗取的,同样,她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包括眼前的经理。但如果让董夫人发现自己并没有离开这家店,她难保会显出一些惊讶,然而这些破绽将会全数收入今夜酒吧经理的眼睛中,并会怀疑其董夫人。
她不想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了,因为一个人,一个曾经素不相识的孤儿,顾美美。
“余野去哪里了?我从现在都没有看见他,按道理现在这个时间客人并不多,可我却没有找到他。”
蔡叶叶扯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迅速为自己刚才的转头辩解,但说出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余野?放心,他一会就会回来的。怎么,蔡小姐很关心他吗?”
“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出现的时间为什么会和余野消失的时候恰好一致。”
“蔡小姐真是观察仔细,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呢。”今夜酒吧经理未曾把嘴上的笑容收敛,弯了弯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继而又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
“你们向我妥协,希望我把宝石给你们,你们放过我?”
“不错,还有呢?”
“还有什么?”蔡叶叶一顿,眉头紧锁了起来,她想,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孙丽容想得到的东西了,“我答应要在余野身边做一段时间的保镖,宝石……”
“除了宝石,再想想,蔡小姐机智过人,绝对明白我话里的含义。”
“孙小姐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吗?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又有什么她所求的呢?”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却带笑起来。
“得不到的,孙小姐得不到的,孙小姐所求的,蔡小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了宝还想扔,贪心,太贪心了!宝石的事放一边,你当完保镖物归原主了又怎么样?你哪怕不想给,我们也会抢过来的!”
“这已经不是妥协了。”
“所以我们还带了另外一个条件。”
“另外一个条件?今夜酒吧经理,不要在卖关子,绕来绕去,直接说出来!”
“麻烦蔡小姐永远离开余野,并把宝石交给我们,我们会保证你今后的生活衣食无忧,去国外生活,以蔡小姐的外貌与能力,以后绝对会有一个好家庭的。”
远离余野,永远远离余野?
蔡叶叶喃喃着嘴里的几个字,按道理她是应该很高兴的,可确实如此,她真的很高兴,高兴的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说的交换内容,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就是,原本该早逝的你可以活的更久一些,生活也可以好得不知多少倍。”
“这样啊,条件这么好,我当然是……”
砰的一声,甜品店里的玻璃门突然被打开,闯进了一个人。
蔡叶叶正在说的话戛然而止,没有回过头,可莫名的全身涌出了一股期望。
&bp;&bp;&bp;&bp;“蔡小姐,怎么不说了?”今夜酒吧经理的眉毛微拧,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陡增了一倍,硬是想把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那里。
整个一楼的短暂安静顿时间被打破,同一时间,两束锐利的目光直射到经理身上,默契地汇聚成一个焦点,一束淡然坦荡,平静的犹如结冰的水面,一束灼热愤怒,似乎想把上好的衣服穿出一个洞,一个黑漆漆的洞。
“我当然是……“蔡叶叶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随之又把这股讽刺带给了坐在对面的人,第一次向敌人发起的挑衅。
“请问经理有什么事情要单独和我家的保镖谈,而不是找我这个老板?不妨说来听听,顺便要不要去吃一顿饭?“余野像是故意打断她的话一样,快速却又不急地踏着步子走到了转角处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今夜酒吧的经理,眼神充满了一种藐视和愤然。
真是没想到所有的事情串到一起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不管是惊讶还是厌恶,先处理眼前的事情,他倒是真没预料到调虎离山之计还真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至少,现在,先把坐在蔡叶叶对面的经理赶得远远的。
“我是不敢劳烦余总请客,至于我和蔡小姐谈话的内容,您不用过多深究,我现在只想听到蔡小姐接下来说的话,还请您不要打扰。”
今夜酒吧经理对上了余野的视线,静止了几秒,转过头继续盯着蔡叶叶,嘴上说着“您”,可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尊敬。
他根本没有吧余野放在眼里。
“不用深究?蔡叶叶你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了吗?总有一天,你得亲口告诉我!”余野没有再搭理经理,而是向喝着茶水的人说道,语气不知不觉中渐渐加重,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命令。
“会告诉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有一天,我会全盘托出的。”
“蔡小姐,你忘了你和我谈话的内容了吗?决定到底是什么?我不希望再耽误时间了。”
“不许答应!不管内容是什么,有我在,你不会有损失,也不会有危险!”
“蔡小姐,一切都是自己决定,不要因为周围的人动摇!”
“听我的话,不许答应!”
蔡叶叶静默地坐在软皮的沙发上,盯着纹丝未动的蛋糕,听着逐渐混乱起来的场面,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如果,她要是把父母的仇恨放下,放下自己活过的二十五年,交出宝石,来到外国,安安静静地活一辈子,何尝不可?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真要是这样决定的话……
声音忽然消失,隔了像是一个世纪,她张开了口:
“关于之前谈话的内容,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
“走,快走,该吃午饭了,别在下午茶这家店里呆着了,中午你想吃什么,是西餐,还是中餐,牛排还是炒菜,用不用我回家给你做,下午你要去哪里,我陪着你,要不要去逛逛?”
余野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唯一不同的是语气急促得像是咱咋着一些慌乱,似乎害怕她即将说出来的内容。
他什么都知道了吗?否则为什么死活不让她说完?
在快要出店门的时候,蔡叶叶倏地挣脱了他。
“你……不想走?”
余野缓缓扭过了头,声音里带着一缕疑惑,一缕询问,还有一缕颤抖。
&bp;&bp;&bp;&bp;蔡叶叶没有搭理余野,只是简单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凝重地盯着今夜酒吧经理,一点一点地看着他的嘴角渐渐弯曲。
“怎么了?想好了要不要答应?”经理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插口袋,轻轻跺了跺脚,语气里听不出来是疑惑还是高兴。
仿佛,蔡叶叶的回答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次谈话的结果他像是早已预料了出来。
很显然的,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的——
“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因为你谈的条件未免太过于痴心妄想,天方夜谭。”
没有丝毫的妥协和倾向他们这一方的念头。
蔡叶叶话语一出,经理神情未动,他猜得就是这个结果。
余野站在店门处,锁着眉,想起了什么,又在思索着什么。
而拥有主动权的人,站在一楼的中间,仿佛知道了她刚才说出来的话已经成为了接下来一切事件的导火线。
一时间,在场三个人各有所思,各有不同的打算,摸不透,想不通。
“蔡小姐想好了,你不会再反悔?我可以给你最后一起机会,否则……”
“不反悔,更不更改我的决定。”
“你确定?放弃这么好的未来?”
“今夜经理,你知道我的性格吗?我这个人比较犟,倔强到‘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拆墙继续走。’人生是我自己决定的道路,我想有什么样的未来由我决定,既然我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必要反悔,更不必后悔!”
“好,蔡小姐,既然你如此决绝,想必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次交易也算是失败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请教?”经理小步向前移动了几米,看了一下落地窗外的街道,眼角突然瞥向了余野,“请问,是什么原因是蔡小姐对我们之间的交易内容不满意呢?双方都有好处,各有利弊,不亏不,很合适。”
蔡叶叶一怔,犹豫了良久,才张开了嘴,“毕竟你们一直想要的东西我不能交给你们。”
“除了它,是和余总有关吗?我记得谈话的内容无异乎就只有两条吧?”
“有一条我不满意的我都不能答应,第一条我都不同意,第二条直接略过,考虑都不考虑。”
“哦?若要是把一二条的内容互换位置,我们想要的东西放其次,那么,你都不肯答应吗?”
“不肯!”
她原以为自己会在心里挣扎一番,但没想到语速快过了大脑,不叫思索脱口而出,坚决得出乎意料。
她弄不明白自己为这两条到底留念什么,又到底该舍弃什么,可心里似乎总有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在告诉她四个字:不能答应。
“好,看来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必多费口舌,我先离开了,祝余总和蔡小姐能有一阵‘美好’的时光。”今夜经理褪去了脸上夸张得惊人的笑容,高深莫测地打量了一遍余野,侧身离开了他们两人的视线。
他要找孙丽容汇合了。
===
余野像是感受了经理眼睛中深深的恶意,嘲讽一笑,紧接着有转换为一张天真无邪的表情,问道:“再不吃午饭真到下午茶了。”
他如果把现在的所有线索总结到一起,那么就可以大概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要想真正知道一切,还得一个一个侦破。
但无疑,知道最多的还是非蔡叶叶莫属。
&bp;&bp;&bp;&bp;蔡叶叶怔了几秒,含糊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总算是有了要离开甜品店的意思。
“回家吃吧,我现在突然对外面吃饭有些反感。”
“好,菜我已经都买好了,回家我就亲手做,既然你不喜欢在外面吃,那我以后天天做饭,每天花样层出不穷。”余野颔首,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蔡叶叶,嘴角勾了勾。
他表示他很喜欢这样的身高差。
“你刚才,中间有一段时间去做什么事情了?”
这个问题是她一直想要问的,憋在心里憋了很久,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都快要有内伤了。
“我们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余野神色微重,眉毛蹙了蹙,随即又恢复了平常,迅速地开了口,说出了事情的起因。
这也是他一直走在蔡叶叶身后的原因,只有在身后守候,才是最安全的。
“被人跟踪?果然是今夜酒吧的经理。”
“没错,我其实是在一辆车的反光镜内看到的。开始我很奇怪,我们和他萍水不相逢,他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还是要针对某个人。”
“是针对我。”
“不,是我。”余野一顿,压制住渐渐愤怒的语气,继续道,“他的目标不是你,是我,狡猾的上演了一出调虎离山计,把我引开,就能和你说话了。”
“那他真对的目标也是我,最终目的还是和我谈话。”
“这么说吧,我在你要求我暂时离开的时候偷偷跟随了今夜经理,把你交给了董夫人,可没想到,刚出了店门不久,就看到他在门口等我,说要我去见一个人。”
“是……谁?”蔡叶叶心里虽是忐忑,但还是问了出来,她有预感,回是——
“孙丽容,她要见我,说要和我谈谈。”
“结果你就去了?你就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抑制不住的气愤和失落爆发了出来,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她说呢,原来余野是去找孙丽容了,怪不得不见了。
余野面无表情,一听到蔡叶叶暴跳如雷的埋怨,心情大好,忽地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变得欢快起来:“我当然是去了,原因是她说要和我谈谈关于你的事。”
“关于我的事情?”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倏地浇灭了蔡叶叶的怒火,她一下子木讷了起来,停住了脚步,眼睛呆呆的。
“我原本是没有答应的,后来一听去了还能领福利,犹豫都没有犹豫,奔着约定地点就跑了过去,果不其然,孙丽容站在墙边。我问她有什么关于你的事情,她苦笑一声,要和我做一个交易,一个不可思议的交易,就像你说的,荒诞至极,天方夜谭。”
“是,什么交易?”
“她的交易内容是,把一切的真相告诉我,而我必须永远离开你。”
轰的一瞬间,蔡叶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了,只知道笔直地站着,听着余野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我当然没有答应,真相是要自己探索的,轻易获得的叫不劳而获,会遭报应。孙丽容笑着反驳我,会遭到什么报应,我很严肃地告诉她,这只有每个人心中明白。”
“回来时,就看见你在和今夜经理交谈愉快,我怎么看怎么变扭,不得不打扰你们,怎么,你现在很讨厌我?因为打扰了你和经理的‘二人’时光?”
“你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余野突然换了一种口气,压着嗓子,一字一顿。
&bp;&bp;&bp;&bp;蔡叶叶一怔,嘴边自顾自嘀咕了一句,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余野说的话,干脆大步直走,窘着脸,手里捏着被捂热的盘。
“什么时候回公司开始工作,别忘了,距离你我的交易结束,就还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是我想耽误,而是你执意要让我休息一个月的。”她猛地抬起头,问了这样一句话。
照她的理解,与其休息,还不如开始工作,自由时间也会多一些,而且抽空还能回局里看几眼,若是在家里呆着,简直和囚禁没什么两样。
“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余野的声音也恢复了往常,没有刚才的低沉,也没有玩世的不恭。
蔡叶叶突然发现,她一直都觉得余野对她说话的语气和对别人不同。
对别人的是怎么样的?仔细一想,她竟是记不清了,似乎好久都没有听见了,那种骨子里发出的冷漠。
“至于工作,要是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你也说了,时间就只剩下三个月了,为什么还不好好珍惜,做一些值得的事情。”
“值得的?你指什么?不是以事业为重吗?某天天你的公司完蛋了,别说玩,吃喝都成问题。”
“现在还不是没完蛋吗?所以赶快享福,省得以后后悔。”
“没想到你还会挺享受的。”
“谢谢夸奖。”余野浅浅一笑,“六市最近建了一个摩天轮,哪日要不去坐一坐?”
“余总做事还要征得一个保镖的同意?我总觉得你把我的地位抬的太高了,万一我要说除了坐摩天轮还要去游乐场玩一圈,闯一次鬼屋,或者回归一下童年,玩一次旋转木马,你难道还会同意?”
“可以,碰巧我也想玩了,工作的事放一旁,我想想,明天,大家都有时间,明天就去吧?”
“那我要说去国外外一圈呢?你还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
“……”蔡叶叶无语,照余野现在的趋势,哪怕她提出要星星要月亮,遨游太空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从高冷的腹黑男变成百依百顺的大灰狼了?遇见她以后?她不记得她做了什么事情,又说了什么话,改变了一个人啊!
当然,她要是记得,这也就不叫命运了。
想着,不知不觉中,抬腿到了家。
余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脱下外套,拿着围裙随手系在腰上,走向厨房,开始了锅碗瓢盆的大战。
蔡叶叶自然地打开了电视,随后换了一个频道,忽地想起了什么。
把音量调到中等,选了一个节目,蹑手蹑脚地跑到了二楼。
她要趁着余野做饭的时间把资料全部整理一遍。
顾美美给她的盘一直随身携带,从怀里掏出来,打开电脑,再把董夫人给的内容整理到一起,留一个备份,这算是又进展了一步。
看了看那份打印出来的合同,对方已经签了一半的字,没想到,一切的计划全都因为孙丽容莫名受到的袭击而泡汤,真是事事难料。
而今夜酒吧经理今日的到来也不是全无用处,起码知道过不了多久,又会有麻烦找到自己了。
谁叫她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
楼下的炒菜声戛然而止,蔡叶叶一惊,把东西慌忙收好,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回到了沙发,看着内容全不知的电视。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虚伪。
什么事都瞒着一直相信自己的余野。
&bp;&bp;&bp;&bp;余野说是要去游乐园,还真的去了游乐园。
天刚亮,蔡叶叶正睡得迷糊,全身缩到被子里,只露出头,门忽地一开,一股奶香味混着烤熟面包的麦香味,渐渐充满了整个卧室。
她起初以为是在做梦,喃喃了几句不清楚的话,却惹得了旁边的人一笑,直到听见了笑声,才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余野。
她问:“几点了?能不能再睡一会。”
他回答:“七点半,吃完早点要去游乐园。”
她不甘心离开被窝,又问:“明天去行不?昨天奔波了好长时间,今天难得睡个懒觉。”
他嘴角含着笑,宠溺又无奈,接着回答:“今天日子特殊,明天休息一整天也无妨。”
她不肯,把头缩回了被褥里,又因为喘不出气透了出来,再问:“到底是什么日子,能比睡觉还重要?”
他心想着天气转凉要换厚被子了,稍稍出神了一会,继而面对眼前的问题,不厌烦,接着回答:“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意思。”
在一番来来回回的问与答中,蔡叶叶落了败,悻悻地吃了早点,坐上车子去往六市最大的游乐园。
六市的娱乐项目的确的很多,因为常年没有什么大乱子,所以人们的注意力除了上班养家糊口,都转移到了休闲上面,再加上有余野这个大开发商,各种花样层出不穷的地方纷纷冒出,游乐园根本不在话下,设施齐全,观赏区游乐区各占一半,有湖有树,有旅馆,有餐厅,眼花缭乱。
蔡叶叶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
游乐园,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来过了,时间长的,竟是用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都市的辉煌,霓虹的晃眼,她已经几乎忘掉了,岁月的流逝,快的措手不及,白白地浪费在了自己一心的执念上。
“要玩,就玩刺激的。”
“行,你说的。”余野微微怔了一下,略有些摸不着她说的这句无厘头话的含义,但稍稍片刻,一抹笑容绽放,狡黠的像是一只大灰狼。
于是乎,蔡叶叶玩了一次异常刺激的……旋转木马。
她在全都是小朋友的眈眈注视下坚持了下去,木马停下来的瞬间,立刻仓皇而逃。
心里埋怨余野一通,暗想他怎么就这么记仇,昨天她是有说要玩旋转木马,他还真放在心上了?一点小事就计较到现在?那星星、月亮、漫游太空呢?他什么时候实现这些愿望?
余野在一旁笑得不亦乐乎,手中捏着的纸杯都已经变了形,越看越惹得蔡叶叶发窘。
剩下的时间,他们就再没有玩过和旋转木马一样“刺激”的项目了。
一直把时间耗到了晚上天黑,吃过了晚饭,余野思索了一阵,说要再玩一个项目为今天完美收尾。
蔡叶叶自然是同意的,一是她不用花钱,二是她今天的确很开心。
不过奇怪的是,晚上了,还能玩什么?鬼屋?那也已经关门了。
直到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前,她才知道了所谓的收尾是怎么一回事。
摩天轮,六市新建的摩天轮,映着皎洁的月光,分外地迷人。
碰巧,今夜的星星比平常多了许多,月圆高照,宛如明玉,模糊了人的双眼。
她心念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匆忙问道:“你说的节日,不会是中秋节吧?”
&bp;&bp;&bp;&bp;余野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瞅了一眼夜空,勾唇一笑:“不会只要是月亮是圆的你就觉得是中秋节吧?”
“不一定,我刚才想了想,现在是秋天,和中秋节的日子还是很吻合的。”
“是中秋节又怎么样?难不成要吃月饼?”
“买块月饼尝尝也是可以的,不过我要天上的月亮。”
“行啊,坐上摩天轮不久就是到了吗?”
“摩天轮和月亮又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想,我不信你想不出来。”
余野这么一说,蔡叶叶还真听话地低头思考了,托着下巴,端着胳膊,锁着眉头,站了好久,整个人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摩天轮长得像月饼?摩天轮长得像月亮?还是摩天轮长得像星星?或者是摩天轮是宇宙飞船的代表?
“我想不出来。”她最后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了余野。
她倒要看看他会编出个什么花样。
余野好笑地弹了弹她的额头,说道:“在摩天轮上可以看到星星和月亮,而且是我请你坐的摩天轮,也就意味着我把星星月亮摘给你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蔡叶叶吼了一句,又气又好笑,她没想到余野会这样装无赖。
摘不下来就摘不下来吧,还要面子,编出一个这样蹩脚的理由。
“你不觉得浪漫吗?”
“一点都不!“
“那你就自己坐摩天轮吧,我给你钱,喏。”余野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掏了掏钱包,抽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别过头,递给了她。
蔡叶叶也不客气,拿了钱就走。
走到售票处,刚要买票,发现周围全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是父母带着孩子,像自己一个人这样来的……看着实在有些悲怆和凄惨。
她曾在网上看到一个调查,看看大家能“孤单”到什么程度——一个人去购物,一个人去咖啡厅,一个人去看电影,一个人去KTV,一个人生活,甚至还有一个人去做手术,一个人结婚。她曾经想过,这不是孤独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的面子问题,看能不能承受住其他人的目光。
毕竟一个人做这些事请未免与众不同了,大家不注意才怪。
不过现在她深有体会,尴尬地琢磨了一下,后面排队要坐摩天轮的有好多人,自己独自占了这么多的位子也不大好意思的,不如先让给别人?
捏紧了手中的钞票,蔡叶叶悄悄退出了长长的队伍,一转眼,发现余野站在不远处,一脸怡然自得。
她转念又想了想,余野今天陪了她玩了这么多娱乐项目,也不能亏待了他,不如邀请他一起坐摩天轮?反正又不是她花钱,对不对?
收回了小心思,拔步就要走向余野那里。
忽然间从人群中跑过一个人,莽莽撞撞,蔡叶叶差点被撞倒地上。
还没稳住身形,又发现另一个人也匆匆忙忙地跑过去,追着前面的人。
一男一女,男的在前面,女的在后面追。
蔡叶叶定了定眼睛,停了脚步,她觉得那个女的有些眼熟。
眉眼之间的气质,动作之间的习惯,还有衣着的打扮与搭配,貌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谁,是谁,该死,想不起来了。
“余野,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跑过去的女的似曾相识?在别处有过一面之缘?”她穿过人群,看着前方,疑惑地问道。
余野刚才也看见了。
&bp;&bp;&bp;&bp;余野目视着前方,薄唇抿得死死的,神情涣散,动作僵硬——他现在想别的事情。
听到蔡叶叶的疑问,才扯了动了嘴角,回答道:“不认识,对于我而言没有见过。”
蔡叶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要提关于摩天轮的事情,哪知前面一阵骚动,一个慌张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越发地使她觉得熟悉。
“抢劫了!抢劫了!跑在我前面的男的是个小偷,他抢了我的皮包!”
“要不要去帮助一下,反正离得也不算太远。”她抬起头,企图征求余野的同意。
有一种预感,她要是帮了这个女的,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不过纯粹是为了她的一颗好奇心,她也想要闯一闯。
天下没有亏本的买卖,丢了什么,必定会得到其他的收获。
“你为什么不坐摩天轮了?”余野似乎有意要撇开眼前的事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换了个话题。
他好像察觉出什么了。
蔡叶叶含糊地答了一句,把自己原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看着前面慌乱的人群,内心里纠结了一番,还是起身要去帮忙。
她是一个叫警察,遇到眼前的事情都如果置之不理,岂不太失职了?
“你真要去帮那个女人抓小偷?”
“你看我这像是袖手旁观的样子?”
“抓小偷有什么用的?是有人能奖励你,给你颁发一个大大的奖章,还是会被众人称赞?蔡叶叶,你很虚荣吗?”
“是我的职责,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蔡叶叶挣脱了余野最后的束缚,跑了过去。
余野站在水泥地上犹豫了几秒,看了看还存留温度的手心,紧蹙了一下眉,也大步跟了过去。
到了事发地点,一直慌忙逃跑的男的已经被别的好心人士制服在了一旁,神情怏怏的,而一旁女人抱着手里的皮包,满脸的感激。
有人提议,这件事应该告诉警察,不妨现在就拨打号码。
女的低头想了想,同意了。
六市一向很少出这些事情,就连打架抢劫都少的很,这回听说抢劫的皮包里面涉及金额较大,小事瞒瞒可以,大事就不行了。
蔡叶叶最终还是没能帮到忙,站在一旁,盯着眼前的女人。
她真的觉得很眼熟,可就是想不出来。
看来看去,忽然目视前方的女人似乎发现了她,扭过头,微微一笑,继而又转了回去,速度快的出奇,仿佛一切只是她的幻觉,但又好像比幻觉还要真实,如此的诡异。
余野并没有发现什么,站在她的一旁,看着熙熙攘攘不肯散去的人群。
然而,正当以为一切即将交给警方收场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句:
“现场就有一民警察!六市的局长就在原地!”
蔡叶叶身体猛地绷紧!
若是在平常,她是不会因为这一句感到惊讶的,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同于以往,余野在她的身边。
是谁,是谁说出她的身份,她将怎么应对?
余野会怎么想?她一直为自己编造了很多个谎言,很多个身份,如今真是彻底暴露了。
无论是她走出来承认还是不承认,余野都将会知道,一切的一切。
周围的人群顿时间再次兴奋了起来,有意还是无意,蔡叶叶总感觉身上有了好几个焦点。
那个在角落里指出她身份的人即将要再次张口,可下一刻全部咽入肚中。
&bp;&bp;&bp;&bp;蔡叶叶咬了咬牙,手心被汗水浸的湿透,可却冷得宛如冰块,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整个大脑都是空白一片,身体也是发麻得僵硬。
在周围的注视下,她走到了人群的中央。
“我就是。”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可牙齿颤抖的使她只能吐出不完整的三个字。
“这就是六市的局长吗?好年轻啊,都没怎么听说过。”
“毕竟六市也没有什么大事件发生,不过还有谁会观察这点小事?”
“还是个美女,啧啧,你说我要不要出去勾搭一下,反正闲的没事干。”
从简单的窃窃私语开始变成了不修边幅的玩笑,蔡叶叶第一次觉得在人多的地方也会感到如此寒冷。
“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要是我没有发现皮包丢了,耽误的可是一条人命!”旁边的女人转过头来,掠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直接把目标放到了蔡叶叶的身上,咄咄逼人,语气里满是不善。
虽然对方的口气很是不惹人喜欢,但对于蔡叶叶来说,宛如天籁之音。
比起来听别人的议论声,案子是最令人喜欢的。
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女人手中抱着的皮包,鼓囔囔的,不知装得是什么。
“耽误一条人命,小姐,是什么意思?如果涉嫌的内容较大,可以打官司解决,至于小偷一事,我们会尽力协助。”
那女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甩了一下头发,伸出涂了指甲油的食指,讽刺道:“这里人太多,到能坐着的地方说吧,看好了小偷,省得又打我东西的主意——喏,你的人来了。”
蔡叶叶随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了一辆警车开了过来,红蓝相间,刺耳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路边的人见没有什么事情了,两两散去,唯有几个执意要看个究竟的在一旁站着。
车子停好了地方,陆然带着一两个“兄弟”下了车。
“发生了抢劫案是吗?请相关人员随我们到局里做下笔录,看看有什么损失。”他打了一个哈切,吊了郎当地走了过来,一转眼发现了蔡叶叶,初始以为是幻觉,揉了下眼睛,后来发现是真的,“妈呀”一声,朝后面的同事打了个手势。
“这回案子事关这位小姐的一些重要事情,需要严肃处理。”蔡叶叶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拍了拍陆然的肩膀,可一眼瞥见不远处的余野,接下来的问候全部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好,麻烦这位小姐随我们去一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陆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有礼貌地向拿着皮包的人道了一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心里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没准案子过后还能骗个美女回去。
“行,不过我希望处理的能符我心意。”女人压根都没有搭理一下陆然,挺直了腰,踏着高跟鞋往警车走去。
“蔡局长……”陆然有些尴尬,干脆不再看那女人,问向一旁的蔡叶叶。
多了两个人,车里就没坐的地方了。
“我,和余野开车过去。“蔡叶叶自然之道陆然的苦处,那种便宜的汽车,乘重量根本不行。
“余野?在这里!”
“恩。”
“那你,我……”
“他再不知道就傻了。”
“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局长您不用出来的啊!”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我,在人群里让我出来办案。”想到这里,蔡叶叶眉头一紧,环顾了一下四周,游客都已经走光了。
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看起来未免太巧了。
&bp;&bp;&bp;&bp;有人计划好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陆然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蔡叶叶,欲言又止,扯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轻声道:“我先去开车了,既然蔡局长难得回局里一趟,我就当回一次助理,笔录交给您了。”
“行,你这个助理也要当得称职,否则炒你鱿鱼。”蔡叶叶仿佛有恢复了以往乐观的模样,只不过嘴角荡起一丝苦笑,目送陆然上了车子,自己却迟迟站在夜晚的秋风中一动不动。
陆然走了,就剩下自己和余野了,怎么向他说明一切?编谎言,继续编?
一只手忽然递过来一件外套,手指纤长,美得像是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还要不要坐摩天轮?这下人少了,你也不用为一个人去而尴尬了。”
“不坐了,人少也不去了。”蔡叶叶接过衣服,抖开,穿在身上,抬起眸子,却不敢看向身边的人。
“好不容易去游乐场回忆一下童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收尾。”
“你还想怎么收尾?”
余野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睁开了又闭上,沉默了半晌,嬉皮笑脸道:“要不去看晚间电影吧?我不嫌困,你也不困,刚好。”
“去去去,我还有正事要办。”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办完早去看电影。”余野似乎真的很着急,掏出钥匙,拉着蔡叶叶就要走。
蔡叶叶也不反对,顺势就跟着他。
不说话,不言语,默默地,静的像是一片空气。
她想不明白,他刚才可是目睹了一切,但现在为什么却装作一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带着笑容,说着无厘头的话。
她想停住脚步问他为什么,可又怕一句“为什么”所带来的结果,干脆只好一句话也不说,让事情顺其发展。
车子启动了,却没有行驶。
“要去哪里?”余野帮蔡叶叶系好了安全带,见她目光呆滞,一副游神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说话的声音提高了音量。
这丫头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吗?天天琢磨这么多,不怕脑子累坏了?
“要去哪里,不说清楚了到时候可别赖我。”
“……“
“喂喂喂,蔡叶叶,你不会傻了吧?”
“六市的警察局。”
“具体位置,六市的警察局数不清,小的大的一堆,你不可能都去一趟吧?”
“总局。”
“好,离着很近,一会就到。”余野点了点头,这才发动了车子。
“你没有想问我什么的吗?”
“没。”
“比如我怎么从特别顾问变成警察之类的问题,你一个都没有吗?”
“有。”
“那你怎么不问我?”
“我之前说过,我要等到你想要主动告诉我一切的时候,在此之前,我不会问任何东西的。”余野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映着六市的霓虹灯光,模糊得不真切。
“不,你还是问我吧,我总觉得什么都瞒着你,心里膈应得慌,总感觉,总感觉……”蔡叶叶一哽住,她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说出来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一个样,问不问,说不说都无所谓。”余野倏地一笑,眼角一瞟,“到地方了,赶快去办你的正事,我在车里等你,快点,别忘了一会还要去看电影。”
“除了鬼片我都看。”蔡叶叶猛地抬起了头,晶亮的眼睛里露出几分笑意。
这家伙,要高冷就要真高冷,别说的一口好话,连安慰人都不会!
&bp;&bp;&bp;&bp;蔡叶叶关好了车门,走到警察局前面,推了几下门,竟发现已经锁上了链子,里面黑灯瞎火一片。
懊恼地跺了跺脚,伸手去掏包里的钥匙,她真没想到,晚出发了好久的余野都到地方了,为什么陆然还没有回来,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成那个女人是一个超级大怪物,统统把他们吞进肚子里了?或者和小偷一见钟情,从车里逃走了?
想得有些远,幸亏自己带了局里的钥匙,不至于在外面站着。
刚打开了门上的锁链,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汽车行驶的声音,看着映在玻璃上的红蓝色光芒,她抬起头,收回了要推开门的手。
说晚不晚,说巧不巧,她刚埋怨完,他们就过来了。
警车停好了位置,最先走出来的不是陆然,而是一直提着皮包的女人。
只见她踏着高跟鞋,把车门一摔,不顾其他人,直接阔步走向蔡叶叶的位置,准确的说,是要推门直进局里。
看见蔡叶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指了指正从车里走出来的陆然,扬声道:“这就是你手下的人吗?没礼貌,粗鲁,令人讨厌,真不知道六市的警察都是这种态度,还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进去,堵这门口,是想让我吹凉风吗?”
蔡叶叶扯了一下嘴角,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挪开了位置。
位置只是刚挪开,女人就已经走进了局里面,仍是摔门,力气大得像是想要把门摔烂了一样。
“你……到底刚才对她做了什么,脾气怎么这么大。”
陆然苦笑一下,踩了一片地上的枯树叶,抬起头看向蔡叶叶,脸上全是无奈:“我怎么说呢,这个女人惹不得,很傲,非常的傲,不是一般的傲!”
“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别嗷嗷嗷的。”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就听见那女的一直地说我们车里的环境差,太挤啊,气体不流通啊,没有各种服务,连水都没有。我就在想,这只是一辆破车,里面还坐了四五个人,别说服务,能不挤就不错了,你还能指望多好,又不会豪车,要真想坐好车直接跟着局长你走不就行了?还别说,局长你最近真是享福了,捡了一个大宝……哎呀,我真是羡慕死了……”
蔡叶叶额头上青筋纸跳,不耐烦地制止了陆然越扯越远的思路,一拳头打了过去。
“继续说,我要听正事。”
“咳咳咳,然后那女的一提到水这个字眼,立刻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叽叽歪歪地要下车买水喝。我看车上正好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还挺贵的,外面商店都要爱两三块的那种,就不想耽误时间,递给她,让她暂时解渴。结果这位大小姐看了一眼,直接打开窗户扔外面去了,我心疼的啊,你不喝换给我也行啊。”
“然后完事了?”
“然后?能完事吗?她扔了水还不行,还说了我们车上的所有人一通,说服务态度不周,要自己下车买水,强制我们停车,我们也不敢再唠叨什么了,直接妥协,开车门放狗!”
“所以你们耽误了时间。”
“嗯。”陆然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只求蔡某某降服这个从天上下来的奇葩了。”
“先先把笔录处理完,其他事情再说。”
“你们两个,不是说要笔录吗?在外面做什么?”
&bp;&bp;&bp;&bp;里面慢慢悠悠地传来一个女声,声音里带着不满,怨气统统地洒向蔡叶叶和陆然两人,仿佛他们两个欠了这个女人多少钱是似的。
“看吧,是不是很傲?”陆然愈发焦躁了次来,郁闷地垂了两下警察局的大玻璃门,走了进去。
蔡叶叶这些年在外面没少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倒是第一回碰到眼前女人这样如此骄横跋扈的人,被称之为奇葩也不算过分,想必今天晚上录完笔录将会很晚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电影。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嘿嘿傻笑了一下,这才走进了局里。
说了乱七八糟一大通,还不是她在外面站的时间最长?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怪,桌子上摆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一杯倒在了一旁,水流了一地。
“我是被抢了东西的人,我是受到惊吓的人,难道不应该给我的待遇好一点吗?”
屋里没有人回答,每双眼睛里都弥漫着一股厌恶,看着坐在皮椅上的女人,个个脸色阴得发黑。
她倒是多有能耐,多有来头,能目空一切?
“你不是我们每个人的祖宗,我们没有理由伺候你。“蔡叶叶忍住内心的愤怒,尽量放缓了语气,可手中的拳头越发的用力。
“在商业服务中,客人不是老大吗?”
“这不是商业服务,这里是司法的地方,办正事的地方,我不管小姐是做什么行业的,在你们行业中有什么规矩,不过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要入乡随俗,不要没有礼貌。”
“你们有什么资本?是腰缠万贯,还是生的一副好皮囊?我来这里有什么好处?”
“小姐,人不可貌相。”
女人把托着下巴的手缓缓方下,上下来回打量了一遍蔡叶叶,嘴角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她见过她,而她也见过她,只不过她知道她,而她记不起来自己了。
好玩,真好玩,原本想这是一个无聊的差事,接受了随便打发达成任务了就可以,没想到还能发现另外的宝贝,要是得到手了,岂不又得了一个屏障,一棵摇钱树?
“人不可貌相,也就是说你有点能耐。”
“在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对付你,绰绰有余,我们已经很是体贴你了,天气凉,而你又不小心被抢了重要的东西,不要太过分,打扰我们处理公事是会受到惩罚的……小姐,你不傻,你也不笨,不可能不明白的。”
“行,那么开始吧,我准备好了,看好那小偷,他偷的可不是一点小数目。”
蔡叶叶松了口气,会意陆然收拾一下桌子,转身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拿起笔,一一提问。
“你的名字。”
“王悦娟。“
“年龄。”
“二十六。”
“联系方式,例如电话,地址。”
时间一下不紧不慢地走着,直到把所有零碎的小事问完,才开始进入了正题。
笔尖一顿,蔡叶叶抬起头,继而又问道:“事情的起因,详细说说。”
王悦娟也是个说变就变的人,刚刚还不可一世,现在问什么说什么,语气正常的很,没有高音,更没有乱吼乱叫。
“起因?我是来六市看望外婆的,外婆病危,我的父母前几年出车祸去世了,身边没有什么亲戚,只有我和外婆关系最好,又是现存的亲人,带着拼搏来的来给外婆治病,钱呢,就装在包里,因为刚从卡里取出来,就没来的及存回去。”
&bp;&bp;&bp;&bp;“也就是说,你从银行里所取出来的钱全部都放在这个皮包里。”蔡叶叶停下不断移动的笔,语气有些古怪。
她说的这段话怎么听怎么怪,怎么漏洞百出,疑点重重。
“当然了,不信可以检查一下。”王悦娟信心地拍了拍手中的包,没有丝毫吝惜地递了过来。
棕褐色的纯皮在灯下映着光,浑厚,看着有一种舒适感,可以确定,是一个好包,而不是地摊的廉价货。
蔡叶叶没有伸手去接包,皱着眉头来回观察了一遍,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包很结实,容量也很大,装几十万的钱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谁会放着白白的银行卡不存,偏把钱放到包里带到外婆家,不是成心让人偷吗?
“我信你,不用看。但是你有银行卡,为什么不存卡里?”
“卡?啊对,是这样的,我是和我的一个朋友做生意的,所有的钱都存在我朋友的银行卡里,等于我就是没有开卡,突然听到外婆病危的消息,心里特别急的慌,也忘记办个卡,直接把钱从朋友的卡里取出来装进包里,连夜赶路来到六市,所以用包装钱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别奇怪,现在不是也有很多人不开卡用包装纸币的吗?”
“外婆病危,是谁联系的你?”
“是外婆的邻居联系我的,平常外婆都是每天早中晚遛弯,她的邻居有一天发现外婆没有出来,奇怪地敲门问问,结果没有人回应,下意识知道事情不好了,找公寓的管理员把门打开,发现外婆突发心脏病,赶紧送到了医院,然后打电话通知我。”
“你外婆的病很严重?”
“现在还在住院呢!”
蔡叶叶转了一下手中的笔,忽然冷笑了一下,继续问道:“既然你外婆病很重,你有很着急,为什么不是抢回皮包直接赶往医院,却是死死盯住这个小偷,到警察局里做笔录呢?”
很显然,不符合常情。
王悦娟的脸上没有半分的破绽,神态自若地换了一个姿势坐着,随机不假思索地回答:“要知道,我是一个商人,能抓住一切可利用的地方,眼前的小偷不仅抢了我的钱,还在我追赶的过程中打碎了我身上的首饰,我要个公道,也要赔偿。”
“打碎了首饰?能不能再详细说一下遇到抢劫的过程。”
蔡叶叶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好感度又降了一半,干脆低下头,拿着笔写字。
宁愿为了钱不顾亲人的生命,真是让她觉得反胃。
“当时我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在路边要打出租车,刚挥手看见一辆车开过来了,结果从旁边的人群里窜出来一个人,抢过我的包就走,我反应也是够快的,转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那个小偷竟然一把拨开我,把我推到了地上,转过眼又看见我脖子上的翡翠,贼心打起,提了包还不够,又要抢我链子。我不甘心,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就跟着他跑,跑到了游乐园里。”
事情,听起来有些狗血。
蔡叶叶匆匆两下组织好了书面语言,写完了案件的过程,大致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
游乐园确确实实离飞机场不远,跑几步就能到,而且游乐场的娱乐部分是能够免费进入的,因为玩设施要花钱,所以也就免去门票,说她跟着小偷闯进来也不说是假。
但一切的一切,怎么就这么巧!
&bp;&bp;&bp;&bp;“所以……”王悦娟恶狠狠地斜眼瞪了一下坐在墙角的小偷,转过头,继续说,“我需要赔偿,也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给我个公道。”
“他抢了你多少钱?给个大概金额范围。”蔡叶叶起身从旁边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眉眼却没有抬一下。
“皮包有多大,就装了多少,你能看出来吧?”
“能,要是这样的话……你想要他什么赔偿?”
“当然是精神损失费了,被小偷推地上了,又追他跑了好远不说,还担心钱丢了,精神能不受损失吗?”
“他要是有钱还会抢你的包吗?”
“难不成你是在为小偷打抱不平?我记得有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要是没钱,可以挣,像正常人一样挣钱,有手有脚,偏偏浪费在不正当的地方上,可不可恨?”
王悦娟似乎很是来气,眼珠子看着蔡叶叶,可满嘴的数落全都是冲着小偷说的,处处扎人心毫不留情面。
蔡叶叶嘴角一勾,笑道:“你还是很懂道理的。”随后转身走向墙角的小偷,半蹲,打量着他。
小偷年纪不算太大,二十多,身上的衣服破旧肮脏,头发卷成一片,脸上扑着尘土,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他生的很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没落和倔强,像是委屈了什么,又在愤怒着什么。
“你在这一直呆着,刚才我们的对话你应该也都听到了,事情的前后没有问题吧?别担心什么,有不对的直说,我们会酌情考虑。“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隔了半晌,才动了动嘴唇:“不,这都是事实。”
“事实?你确定?”
“没错。”
蔡叶叶越发觉得好玩了,也不怕耽误什么时间,继续和眼前的人“聊闲天”。
“不对啊,要是一切真是我听到的这样,你怎么还会显得很委屈?真正有错的人应该是一副承认的样子,怎么,你有苦衷不想说?”
“我现在的样子很符合你的要求,你说我委屈,笑话,这事都是我做的,错在我,我怎么会委屈?再说苦衷,唯一的苦衷莫过于我没有得到皮包而已。”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抢劫别人的东西?”
男子神色一顿,眼睛里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以往浑浊,讽刺地笑了笑,“我挣不到钱,除了抢还能做什么?”
“那女的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你赔的了吗?”
“赔不了,我身上有多少钱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
“不就和我以前一样白白耗费掉生命吗?”他忽地抬起头,望向蔡叶叶,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朦胧的幻觉。
蔡叶叶手一撑地,站起来,向陆然吩咐道:“先把他送到拘留所。”
陆然点了点头,略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男子,扶起他离开了屋子。
“精神损失费他暂时赔偿你不了,这件案子的处理结果事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想你可以去看一下你的病危外婆。”
“我倒是希望有一个好结果,不过都这个点了,未免太晚了,外婆也在休息,我不想打扰她老人家。”
“那你想怎么办?”蔡叶叶眉头一皱,语气不满。
“找个地方住这呗,开个旅馆,或者找朋友借住一晚上。”
&bp;&bp;&bp;&bp;蔡叶叶锁好了警察局的大门,放好钥匙,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暗叹一声,天气还是变冷了。
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着晚成这个点了,电影算是看不了,不过,即便能早点完成笔录,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还是看不成的。
心情有些低落,即便她放慢了脚步,还是来到了余野的车前。
余野正在车里等得无聊,见外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飘过,嘴角闪过一抹笑容,又好奇她怎么不上车,变得小家子气,矜持扭捏,亏他还买好了热咖啡。
把车窗打开,探出一张头,问道:“怎么,外面比车里暖和不想进来?”
蔡叶叶正在发呆,忽然间听到余野的声音,以为他从车里出来了,吓得大吸一口气,定眼再一看,原来是他把车窗拉开了。
“车里暖和,只是……我……”她想说,她很讨厌的多带回了一个人来。
“怎么了?”余野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微蹙眉头,伸手想把车门打开,却听见另一道声音。
“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能开豪车,咦,车里的人是谁?你男朋友?”
喋喋不休的人正是一直在警察局里左不满意右不满意的王悦娟。
蔡叶叶原本以为她至少会暂时找一间旅馆的,没想到竟然厚颜无耻地到自己家里借住,自己唾沫横飞地推辞了半天,险些发了脾气,也没有打消这位祖宗的念头,只好无奈地让她跟自己,直至现在站在余野的车子面前。
“我们家真的不适合有人借住,找间旅馆多好,一晚上也不算多贵,还能自己一个人占一张床,用一间浴室,对不对?”这是她最后的反抗了。
“我从小就害怕住旅馆,什么闹鬼事件吓得我晚上睡不着觉,再说了六市没有我的亲戚朋友,外婆又住院了,我唯一认识的人只有蔡小姐,蔡小姐好人好心肠,通融通融我吧?”王悦娟一时一个样,变脸的速度堪比天气,横的时候比谁都横,娇贵的时候比谁都矫情。
“那你为什么不住你的外婆家,你外婆住院了,屋子不是正好空着吗?”
“我没钥匙,再说了那里比较偏僻,我害怕。”
蔡叶叶望向车内的余野,耸了耸肩。
事情知道一点的人都能把整个经过推理个大概,余野也不例外,本来是一件很好笑的闹剧,没想到此刻他脸上正浓郁着一股戾气。
映着朦胧的夜空,黄色的路灯,蔡叶叶也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薄唇微张,半天才吐道两个字:“可以。”
余野的声音不大,仅限于他和蔡叶叶的距离,而远处的王悦娟听不见。
“那,电影的事……”蔡叶叶知道现在不是该谈论这间事情的时候,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
她其实是想去看电影的。
“先把手头的难事处理完。”
“可眼前的事……”
“我上车了,希望别介意。”王悦娟的大嗓门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两人,大步走来就要拉开车门。
蔡叶叶欲言又止,只好向余野默默点了一下头。
她只是希望,在王悦娟上车之后,余野不要多说话。
心里总有一种在和别人分享食物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
王悦娟提着皮包,不客气的钻进车内,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环境,发现蔡叶叶坐在副驾驶,开车的另有其人,继而又问道:“开车的人是谁?”
&bp;&bp;&bp;&bp;蔡叶叶坐在副驾驶的身子猛地紧绷,攥了攥手心,瞥了一眼开车的余野,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悦娟的问题。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可以符合所有人的心意,避免以后的纷扰。
回到别墅后,王悦娟必定会为余野所拥有的一切而惊叹,她怕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会盯上余野。
相反,她不希望余野会被人盯上,无论盯上的是财产,还是身世,还是外貌,还是这个人……总而言之,得给一余野一个身份,打消王悦娟即将会有的幻想和念头。
如实回答?他是我的老板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蔡叶叶脑海里形成,神情一恍惚,嘴脱口而出:“他是我的老板。”
“老板?”王悦娟明显来了兴致,把皮包放到一旁,身子微倾斜,眼睛里冒着光,“他是你的上司?你不是警察局得局长吗?上面的人是谁?怪不得这么有钱。”
“他是我周末日在别的公司加班的老板。”
“老板为你开车?不应该是你为老板开车吗?辈分颠倒了啊,莫不成你们两个人还同居?”
“他除了是我的老板,还其实是我的……男朋友。”
车子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忽然一片路灯透过车窗,暂时亮了刹那,迷离了所有人的双眼。
车子转了个弯,又驶进另外一条路上。
蔡叶叶转眼瞅了瞅余野的表情,发现他一如往常的一样抿着嘴,苦着张脸,长长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后面的王悦娟没有了声音。
既然她不说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主动发话。
继续往前行,小小的空间内仍旧没有声音,后排依稀可以看见微弱的光芒——王悦娟正在玩手机。
“蔡叶叶,我真的明白不了一个警察局局长是怎么和一个老板勾搭上的。”
蔡叶叶一怔,这个问题还真得让她好好想想,凭空说出来从头到尾未免有点太离奇,毕竟谁也不知道余野是怎么看中她的,是脑子秀逗了还是什么的,总之她解释不了。
解释不了就得编一个理由,撒个慌。
一把拿起旁边的咖啡,打开盖子小口抿了几下,蓦然灵光一闪,嘴角笑得像一个偷腥的猫。
“我和这位老板其实是青梅竹马。”她盖上咖啡,缓缓吐出了一句。
蔡叶叶想好了,她就准备把自己父母的故事和在十二市两年的事情掺和掺和讲出来。
余野眼皮子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用力,不动声色,可却是全神贯注地听着。
“我和他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相见了,一直在一起读的初中、高中、大学,由陌生变熟悉,由朋友变知己,后来因为发生一些事情分道扬辘,很多年没有再见面。”
“怎么好好的就不在一起了?后来又怎么见到面的。”王悦娟放下手机,托着下巴,眉毛拧到了一块,似乎苦苦思索着什么。
她不确定现在听到的一切内容是真的,很有可能对方在骗自己,自己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个一举两得的机会,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一些事情,后来,后来不就是在外面加班碰到面了,就在一起了。”
“就这么简单?”
“嗯哼。”
“我还以为多浪漫呢。”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余野下意识地拍了拍蔡叶叶的肩膀,提示她到家了,自己则转身去停车。
在背过身的一瞬间,一抹笑容从他嘴角绽放。
&bp;&bp;&bp;&bp;蔡叶叶站在别墅前,没有移动,木愣着,等待余野回来,不是她进不去,二是她不想进去。
其实余野在不久前就把别墅的钥匙、密码等一切告诉了她,就怕不时之需。
他相信她,所以从未怀疑过什么,更从没有猜忌过什么,仿佛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这个栋别墅,这片花园,这个小区。
只不过蔡叶叶不知道这些罢了。
王悦娟站在一旁望向渐渐驶向车库的车子,捏了捏皮包,一脸的好奇,“你的老板真是够神秘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到过他说话,或者他长什么样子,真想看个究竟。”
“他也是一个人,人长什么样子你不是最熟悉的吗?”蔡叶叶一蹙眉,反问了回去。
她真不知道王悦娟是来八卦还是过来看望外婆,还或者是来借住的?
有时候,管太多,注意太多,未必是好事。
“人的确是我最熟悉的,可是老板这种人我很少接触。蔡叶叶,你说你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别告诉我又胖又丑,满脸横肉,我记得大多数老板还都是长着模样的。”
蔡叶叶眼皮一跳,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男朋友“这个词。
“没算过这件事,我说不清楚。”
“你天天和他在一起都没有算过?拜托,即使中间分开了几年,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了解吧。”
“没时间观察。”
“他长什么样?你不会没看过吧?身高,体重之类的不知道情有可原,可外貌再不知道就是你故意不回答我了。”
蔡叶叶心里正相当的烦躁,一抬头发现余野停好了车正向他们走来,耐心殆尽,语气略有些不耐烦,“行了,你是来借住的,又不是来相亲的。”
“我怎么会抢你……”
“怎么不进去?”余野的话和平常如出一辙,冷淡中参杂的少许温柔,目光落到蔡叶叶身上,神情微动,又瞬间收敛。
只可惜,这少有的温柔只是属于蔡叶叶的。
蔡叶叶原以为王悦娟会以一副花痴的眼神盯着余野,可没想到她的神情只是闪过一丝光芒,随后把视线很快地移开,垂目,抱紧了皮包。
但她忽略的是,王悦娟的眸子里隐藏在最深处的贪婪。
“我打不开门。”
“好,我帮你打开。”余野一瞬间会意她的意思,转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这是我借住的地方?”还没走几步,身后换来一声惊呼,王悦娟指着眼前的建筑不停地看来看去,犹如发现了稀世珍宝,“我一直都以为你在这站着是为了等你的老板停车回来,没想到竟然这栋别墅也是你们的,还以为你们住……住公寓呢。”
她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照了好几张照片,欣喜地走来走去去,嘴边又喃喃道:“蔡叶叶,你即将嫁进豪门了知不知道?”
“然后呢?”余野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她,屋子里顿时间冷如冬天。
王悦娟打了一个寒战,手机差点没拿稳,停下了动作,慢吞吞地走进屋子里,把门转手关上。
她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甚至都没有敢说下一句话。
她被吓到了。
是真的被吓到了。
蔡叶叶随意的把外套放在了一边,开了灯,屋子里白昼一片。
“我得提醒你,他有洁癖,请小心。”
他,自然是余野,蔡叶叶的老板,别墅的主人,面前的男人。
&bp;&bp;&bp;&bp;王悦娟呆愣地看了一眼呢余野,又迅速环顾了一遍屋内的环境,立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仍旧没有改变动作。
余野早已坐在了沙发上,叠着腿,看着蔡叶叶,似乎从未把一分的精力放到别人身上,而刚才说的那句话,可却是针对王悦娟的。
蔡叶叶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鞋柜前拿出一副一次性拖鞋,掸了掸外包装的尘土,不知是高兴还是苦闷地撇了撇嘴角。
余野这栋别墅基本是当摆设的,里面没有佣人,他的父母又不住在这里,就算上孙丽容、范助理、他的一些关系很好的朋友偶尔来到过这几次,又多少人真正在这里住过?恐怕只有她自己了吧。
今天难得来了一位客人,还是一个陌生的客人要借住在这里,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是稀事了,但时好时坏,摸不准。
她撕去外包装的那层塑料膜,起身要站起来,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定住了身子。
蔡叶叶想,她刚才也提到了,余野是有洁癖的,按照他的习惯,是不会让别人住在这里的,那为什么王悦娟能现在好端端地站在屋子里?是因为……她同意了吗?
这一想法来的有些突然,之前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件事的蔡叶叶脸略有些发烫,把一次性拖鞋递给了王悦娟,后退到了沙发旁边。
余野一直在注视她,没有改变。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说不清楚的古怪,尴尬也不是,恼怒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咳咳,我带你去选一间屋子吧,别在这杵着了,大半夜的,也该睡觉了,明天早起,去看你外婆。”
“对对对,明天得早起,得去看外婆。“王悦娟缓过神来,刷的一声把皮包放在了地上,知道眼前的男人有洁癖后,不敢再啰嗦什么了,换好一次性拖鞋,提起包,小心翼翼地跟着蔡叶叶往前走,眼睛时不时地瞟一下别处,又瞬间被一旁犀利的眼神吓个半死。
这个男人,不好惹。
蔡叶叶没有问余野接下来的事情,她知道,他回去做该做的事。
噔噔瞪上了二楼,略过她和余野居住的屋子,径直走到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房间。
这里的房间虽然很对,但没间的用途她还是知道的,哪里是卧室,哪里是客房,当然,她带王悦娟去的房间就是客房。
“你先暂时睡在这里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王悦娟点了点头,推门直入,蔡叶叶也没含糊,同样尽到了房间里。
有些家具的具体摆放还得告诉人家,省得晚上大半夜拿出乱子——不过余野家最大的好处就是,房间布局一看就明了,因为一切都太简单了。
别墅的房间多,但不意味着很脏,余野对于卫生和一方面一向很注意,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请专门的人打扫屋子,他可没时间做这种事情。
王悦娟到里面的时候明显有些呆滞,她一直以为蔡叶叶的老板是很有钱的,没想到房间布置得如此朴素。
“怎么样,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你也早休息吧。”她挂着笑容,动作自然。
蔡叶叶也有些感到疲倦了,又说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转身回到了走廊,草草得洗了一个澡,发现余野不在客厅,以为他休息了,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每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总要弄出一些奇葩的事情。”
&bp;&bp;&bp;&bp;蔡叶叶憨憨一笑,把卧室的门关好,打开了灯,这才转过头来。
“今天有客人,你可以回你的屋子里去睡觉。”
“我在哪里睡觉和有没有客人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但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多损伤你的面子,对不对,老板大人。”
余野打了一个哈切,漫不尽心地在卧室里踱步了一圈,脸上忽地露出了不甘的神色,语气里参杂了几分委屈,可怜巴巴地问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作为你的男朋友连和你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只是一个借口!“
“你难不成不好意思了,所以以客人借住来当借口赶我离开这?”
“不是,我是说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可必须现在当我男朋友,但实质上你不是我男朋友……”蔡叶叶猛地一慌,对上余野那双看不清摸不透的黑眸,乱了心神,磕磕巴巴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她说他是她男朋友只是为了不让王悦娟有非分之想,本以为余野早就忘了,没想到现在还纠结在这上面,钻漏子让她难堪。
“别玩绕口令,就说实话,我现在是不是你男朋友,别管什么骗谁不骗谁、做不做戏什么的。”
“算是吧。”
“这不就行了?”余野仿佛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美滋滋地把台灯关上,轻碰了碰发愣的蔡叶叶,道了一声,“睡觉。”
蔡叶叶走到自己的床旁边,木讷地钻进了被子里,耳边听到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余野要准备休息了。
他们两个人不是共用一张床,而是两张。
大的是蔡叶叶的,小的是余野的,中间隔着一条一米长的空间,是分界线。
而这一切的做法,不是她提出来的,而是余野最先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片,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着帘子撒到地板上,恬静而美好。
“你有什么想法,对于这件事?”余野的声音突然响起,蔡叶叶刷地睁开了眼皮,闪过一丝不解。
“什么事?我有什么想法?”
“你带来的那个人,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可疑又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敌不过人家的厚脸皮,谁叫我只会用武力,不会死搅蛮缠,怎么,你想把她赶出去。”
“不是赶出去,总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未免太巧合了,你作为一名警察,不会什么都看不出吧。”
“看不出。”
“还真直截了当,明天准备怎么办?既然让人家借住了,后面的事也得处理好吧?“
“你的意思是明天让我做早餐?“
“做事得有头有尾,人家还欠我们一个人情——虽然也不希望她还。”
蔡叶叶抿了抿嘴,正如余野所说,她早就怀疑起这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好的,但让她最注意的不是这点,而是在拘留的年轻人。
他不肯说,在隐瞒什么,又在无奈什么,但不管怎样,他所隐瞒的一定是一条重要线索。
假设王悦娟是针对她的而来的,那么去看外婆、路逢小偷这发生的种种事情全都是计算好的,若想查清王悦娟的目的,只有她自己自投罗网,却不能真的落入网中被抓。
半晌,蔡叶叶抬起头来,向余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余野起身把她的头发摸乱,笑了。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bp;&bp;&bp;&bp;蔡叶叶一觉睡到天亮,全程没有做梦,没有任何的不适,伸了伸懒腰,无一处不清爽。
她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余野早已把他的床铺收拾好,不见了踪影。
挠了挠头,她发觉自己的头发一片混乱,毛躁躁的,像是一坨鸟巢。
昨天晚上,她原本是和余野说话聊天的,后来怎么迷迷糊糊睡着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有些记不清楚,起身拿起床边的梳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待到干净舒适时,突然想起最后遗忘的事情——想起来了自己做出的决定,又记起来了余野来回摸她头的场景。
蔡叶叶握着梳子的手有些僵硬,神情尴尬得微红,她竟然在余野怀中睡着了,睡得死死的!怪不得头发乱成这个模样!
她心里堵得厉害,忽地听见有人砰砰砰地敲门,缓回了心思,问道:“有什么事吗?”
“蔡姐,你男朋友早早就做完了早餐,见你迟迟不下来,就一直在沙发上坐着,我忍不住了,上来找你。”
哦,原来是王悦娟啊。
麻利地套上一件衣服,应了一声:“好。”后,拿起桌子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蔡叶叶猛一拍头,她忘记今天王悦娟要去看望外婆的事情了!亏她还日上三更起的床!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卧室,一路直奔餐厅,发现余野正在含着笑意望着他。
两个人没有说话,静默地互相凝视了几秒,然后蔡叶叶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吃早餐。
“真是感谢你们,不仅让我住宿了还给我准备了早餐。”王悦娟一口要掉半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口牛奶,语气里仿佛真带了那么一点感激。
余野缓缓喝了一口稀粥,淡然地道了一句:“没事。”
蔡叶叶也只是笑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啊,都算是认识了,做人不能太薄情吧。”
“对对对。“王悦娟连连点头,嘴里的食物已经多到说不出话来。
随声附和,这点,她做的很好。
“接下来你是要看望的你外婆对吧,你的外婆所在医院是哪家,我送你过去吧。”
沉默了良久,蔡叶叶为了遵循她昨天下的决定,在犹豫之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真的很想知道,王悦娟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悦娟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豪爽,“谢谢了,那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蔡叶叶望了一眼余野,余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不敢笑。
分明是想让他开车。
早餐过后,王悦娟提好了皮包,正有些恋恋不舍,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只好先把皮包放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打断了。
蔡叶叶不知道电话里说的什么,只听到叽里呱啦的声音,乱七八糟,像是调过音了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随着时间的增长,王悦娟的神色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对劲,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她下意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别过头看向余野,余野也同样蹙着眉,抿着嘴,严肃谨慎。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电话里到底说的什么,能让王悦娟如此惊慌失措?
现在除了王悦娟以外,谁也不清楚,知道的,只有王悦娟。
&bp;&bp;&bp;&bp;王悦娟挂了电话,连连趔趄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静默了好几秒,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最后捂着脸开始痛哭。
焦虑从蔡叶叶脸上一闪而过,她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指尖变得冰凉,身体麻木,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竟发现先一个字都吐出出来。
王悦娟的外婆,但不成……
“王悦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大缓吸了好几口气,把心情平复好,她靠近沙发上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小声询问道。
“刚才,刚才……外婆的邻居……”王悦娟哭得泣不成声,语句连不到一起,却又想极力说出来,反不成哭得更厉害,慌乱地要拿桌子上的纸,不料动作幅度太大,跌到了沙发下面。
蔡叶叶两步并作一步,赶紧把她扶起来。
“先喘口气,说不说无所谓。”她把纸巾递给王悦娟,柔声安慰。
“不,不,我必须说。”王悦娟接过纸巾乱擦一气,抬起头,把头发拢到脑后,“外婆的邻居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说外婆不行了,来不及了……”
话音刚是落下,她的眼圈又开始红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打在纯皮的沙发上,滚落下来。
余野没有动一下,手关节泛着白,蹙了蹙眉头,但又一转即逝。
“不行了?不行了还不是活着吗?你在这哭有什么用,看快去见你外婆才是重要的,不要让这最后一面也成为遗憾!”蔡叶叶有些恼火,她没想到王悦娟平常嚣张跋扈,现在听到了这么一条消息,就乱了分寸,连轻重都分不清了。
王悦娟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小跑着出了别墅。
蔡叶叶紧跟其上,余野也不敢怠慢。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看不清,可却越来越出乎意料了。
车子一路狂奔,王悦娟在后车位一直在哭,纸巾一张一张的浪费着,开始蔡叶叶一声一声地安慰,到最后发现她根本听不见自己的话,干脆严严实实地闭上了嘴巴,盯着窗外的景物,一言不发了。
现在所有人都希望能赶快到到达医院。
王悦娟外婆住的医院并不算太远,再加上余野全速前进,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地方。
车子刚停没多久,王悦娟就发疯了一样下了车,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蔡叶叶看了一眼余野,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好在赶上了电梯。
王悦娟没有搭理蔡叶叶,在电梯里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哭了一段时间,电梯门一开,又是挤了出去。
“你等等,别跑这么快,万一撞到病人了怎么办!”蔡叶叶心里也很是着急,一边向不小心碰到了的人道歉,一边向前面打了兴奋剂一样的人喊道。
“嘭”的一声,病房门猛地被撞开,屋里的人一惊,直直地看向眼前慌慌张张的女人。
蔡叶叶赶了过来,站在王悦娟身后。
“外婆没事吧?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抢救过来了,你是小娟吧?来来来,别太着急,到旁边坐。”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了病床旁边,脸上笑容和蔼,轻声招呼。
护士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出去了。
蔡叶叶看到王悦娟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回到原位。
一大早就这么惊险刺激,她心脏受不了啊!
&bp;&bp;&bp;&bp;王悦娟眼笑眉开,一把抹净脸上的泪水,走向床边。
蔡叶叶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悄悄把腿迈了出去,企图把门掩上,离开病房。
人家的外婆,她不必再添乱了,既然王悦娟没有什么事情,她也不必多留,去找余野便是。
“等等,这位是谁,是小娟的朋友吗?”一直在招呼小娟的奶奶抬起了头,一眼瞟见了正要离去的蔡叶叶,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她就是王悦娟口中外婆的邻居,沈奶奶。
蔡叶叶一愣,只好顿了脚步,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恭恭敬敬道:“奶奶好。”
“好好好,一切安好。”沈奶奶脸上的和蔼越发的慈祥,“小娟,你朋友吗?不能老让别人站着啊,这样多没有礼貌,快快快,到这坐着。”
“沈奶奶,这是我认识的蔡姐,她帮了我很多的忙。“王悦娟握了握床上的病人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招呼道,“蔡姐,别尴尬,坐坐。”
“不用了,你的外婆既然没事,我也就不打扰大家了,先出去,先出去。”蔡叶叶招不住这一老一小的热情,推辞了一番,呲溜一声逃走了。
“怎么样?王悦娟的外婆病情如何?”余野递给她一瓶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只喘粗气的蔡叶叶,一脸的宠溺。
蔡叶叶不管三七二十一,结果水瓶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直至褪去了脸颊的红晕,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余野:“哪有什么来不及了,她的外婆没事,已经抢救过来了。”
“谁都爱自己的亲人,也难怪她这么着急。”余野摸了摸蔡叶叶有些凌乱的秀发,动作又缓又轻。
可这句话却戳到了蔡叶叶的痛处。
她低了低头,眸子见闪过一缕悲痛,默不作声了。
余野这才发现了自己语言的不妥,手上的动作戛然停止,呆滞在半空中不动了,良久,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说的又不是错误的,再说了我又没有说什么,你急着道什么歉。”反而是蔡叶叶爽朗一笑,继续拧开水瓶把剩下的手全部喝尽。
她是想孝敬,也有机会孝敬,可他们却看不见了。
“你不上楼陪陪王悦娟,反而找我?”余野换了一个话题,似乎想极力打破这沉下去的气氛。
“那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在那呆着也是多余,还不如和我认识的在一起。”
“原来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很么久了,才被你成为‘认识的’,我突然好伤心。”
“不是认识的还是什么,陌生人,愁人,还是欠债的?”蔡叶叶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友好。
“换一个称呼,亲昵些的,毕竟我是你男朋友。”
“亲爱的?”
“嗯哼。”
“做你的白日梦!”
“怎么做白日梦了?明明是你刚才这样叫我的,”
蔡叶叶呵呵冷笑了一声,别过头,用沉默是金表现她的生气。
“老婆大人?”
“你再叫一次?”
“老婆大人。”
“余野,你别得寸进尺!”蔡叶叶顿时间勃然大怒,抓起的手中的水瓶狠狠地扔了过去。
刚才聊天的话题还很正常,现在怎么变了一个味?
虽然动作上充满了愤怒,但她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感觉,她好像……蛮喜欢这个称呼的。
&bp;&bp;&bp;&bp;水瓶子扔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惹得来往的护士皱眉瞟了一眼,又继而装没事人似的走了,各干各的事情,仿佛对这种“随地扔垃圾”的行为司空见惯。
蔡叶叶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会因为别人说的几句话而发怒,所以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真是……她是不是该吃药了?
灰溜溜地在余野含着笑意的目光下把空水瓶捡了起来,丢到垃圾桶,继续坐回椅子上呆坐着。
“事情告一段落了。”余野收敛了笑容,抬眼看了看手表,“王悦娟的外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事,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就别再多参与了,我看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性格让人看着不爽一点,关于巧合这一说法,也许真的仅仅是巧合。”
“可能,是我多想了。”
“别担心什么了,反正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你忘记我受伤两次了,不怪你?”蔡叶叶一挑眉,反问了回去。
受的那两次苦,想想在病床上度过的时光,好令人感慨万千。
“也就是说,你认为你的不幸是我造成的?”余野眉头一紧,脸色阴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是你造成的还是谁造成的,你想不认账?”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蔡叶叶一顿,她有些记不清楚以前的想法了,似乎隔了很长时间,漫长而又悠远。
“不过我更还怕你不把你受伤的事赖到我身上。”余野没等她回答,迅速又补上了一句。
这回,她彻底愣住了。
蔡叶叶抬头看了看余野的表情,竟发现往日带着笑容的脸庞现在凝固成了一股严肃,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两种回答有什么不一样吗?她受伤关他的什么事?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回答,至少证明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互不关联的了,起码,你以前很想撇个一干二净,但有了你现在的说法,这又意味着,我可以保护你了,理所当然地保护,而我恰好很喜欢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样会让我觉得……努力总算有回报。”
蔡叶叶开始变得不知所措,余野的一连串回答,让她极为的不安。
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虽然余野说的这段话看起来很微不足道,但实际像在证明着,证明着一些她不想承认的东西。
“余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隔了很久,她才开了口,只是声音里带着颤抖。
余野的眸子一黯淡,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把谈话延长下去。
两个人就一直坐着,坐着等王悦娟出来,出来后向王悦娟说再见,再问候几句她的外婆,然后……却不知道做什么了。
他们两人之间好久没有如此尴尬了。
好在尴尬被另一种声音打破了。
这种声音很急促,小皮鞋踩着医院的地板,慌乱匆忙,似乎在预兆一些不好的事情。
蔡叶叶最先站了起来,偷看了一眼余野,立刻转过头后,迎面走向大喘气的王悦娟。
王悦娟神情警紧张,脸颊发红,手攥成了拳头,看到蔡叶叶,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
“蔡姐,不好了!都是我的错!”
&bp;&bp;&bp;&bp;蔡叶叶被王悦娟这一吼下了一跳,大脑暂时短路,没有发硬过来眼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她想不明白,一切不都是已经好了的吗?又出什么乱子了。
王悦娟看她不说话,脸涨得红了一倍,手心泌出了汗,指尖却冷的发凉,气喘不均匀,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在一旁的余野递过来了一瓶水。
水横在两个人之间,不知道是给蔡叶叶的,还是给王悦娟压压惊的。
王悦娟眼尖手快,瞬间松开了蔡叶叶的手,抓过水瓶一口气喝了大半,才急忙道:“我的皮包落在别墅里了,走的时候太匆忙,忘记带了。”
蔡叶叶缓过神来,微微扭了扭眉毛,心里满是不解——只是忘带了皮包而已,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太过于夸张,未免过于可疑。
“没事,一会你回去拿一趟不就行了,喘口气,别着急。“虽然像是这么想的,但说却不能这么说。
“可医生说尽快要交住院和医药费。”
“费用咱又是交不上,和医生说一下,晚一小会,会同意的。”
“也对,也对,吓死我了,我一看皮包不在身边的时候还以为被人偷了,后来想来想去原来是落在别墅,差点心脏跳出来。”王悦娟拍了拍胸口,一脸的紧张渐渐消去。
“事不宜迟,现在回去拿皮包吧。”蔡叶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悦娟,忽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大事,可不意味着时间可以随便耽误。”
但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着急于交不上费用的王悦娟居然不同意了起来,反而却说要去吃午饭。
前一刻还担心皮包的下落,现在却主动提出吃饭,处处矛盾,不符合常理。
这让蔡叶叶心底消失不就的疑虑再次冒了上来,眉宇间多了几分小心,低头沉默了片刻,没有反对,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看来想早早结束事情的打算泡汤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蔡叶叶隐隐有了些期待,可为数不多的期待里掺杂了连她都没有发现的恐惧,平静下的暴风雨,往往来的措手不及。
找了一个不错的餐馆,选好了座位,三个人静默地拿着菜单看着,气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王悦娟没有介意什么,刷刷刷点了好几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菜,认定了午餐就是余野请的一样,一脸的怡然自得。
蔡叶叶仍然照往常一样选了几个符合自己口味的食物,看了看余野,发现他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
“喂,你怎么了,怎么不点菜?”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
余野似乎在出神,目光没有焦距,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点菜的服务员都有些不耐烦了,催了一声。
“先生?”
“来一份和她一样的。”
“好的。”
“你刚才在想什么?”
余野动了动嘴唇,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没想什么。”
“蔡姐,我真挺感谢你们的,既让我住宿,又帮我这帮我那的,还真舍不得离开。”王悦娟看坐在前面的两个人窃窃私语,没来由的不爽,摆出一副笑脸,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虽然这句道谢的话已经被她说过很多遍了,连她都有些腻了,不过客套话嘛,这种话,要多少有多少,说了也不会遭人反驳。
&bp;&bp;&bp;&bp;“小事,小事,没什么好感谢的。”蔡叶叶中断了她和余野之间的对话,不明白王悦娟怎么突然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是要意味着她要走了吗?
“怎么是小事呢?蔡姐,你真的很谦虚,明明对我意义非凡,结果被你一过滤,就变成微不足道的了,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怎么面对你和你男朋友了。”王悦娟演戏得极好,好的破绽全无,一点端倪都看不出。
即便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反感,但脸上的虚伪分毫未减。
这下到轮到蔡叶叶尴尬了,她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一句不恰当的话很有可能会为今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她现在继续按原来的语气回答王悦娟,反而显得她过于矫情了。
好在服务员上菜了,自己赶紧把碟碟碗碗搬到桌子上,笑着提过盘子,不经意间撇开话题:“吃饭吃饭,大家忙活了一上午,饿了吧?”
再转头一看余野又在游神,蔡叶叶皱了皱眉,翻过手掐了一下他的腰,自己则拿起筷子夹起了菜。
余野到底缺了哪根筋,从医院出来就心不在焉的,莫不成背地里做了什么坏事,算到她头上了吧?
要是真算到她头上,她既没钱就没背景的,怎么抵债偿还,打几下别人赶紧溜了还差不多。
呸呸呸,想远了,余野怎么可能会把事情赖到她身上。
倒是王悦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劲儿地吃饭。
吃饭似的气氛很安静,安静的不可思议。、
最后的最后,还是余野结的账,付的款,然后开车送王悦娟回别墅去拿皮包。
之前是因为王悦娟的外婆病危所以开车速度很快,现在一切安好,余野开得也就不慌不忙,红灯不抢,绿灯停住,遵守交通安全,做一个好孩子……
正在等一个路口的绿灯时,忽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声音很尖,很急促,像是想把人的耳膜穿透。
蔡叶叶皱了皱眉头,把车窗打开,探出头想看一看是哪个人无理取闹,做出这种骚扰人的事情的。
碰巧在前一秒种,交通灯刚刚由红转绿,余野启动了车子,往前行驶。
她探出头后还没看到任何东西,眼前一晃,猛地刹车,只听见余野吼了一句“小心”,整个人滚入了他的怀抱,接着就听到王悦娟的一声尖叫,格外的刺耳。
喇叭声停止了,换成了爆炸般的巨响。
===
六市最大的报刊社里面,记者在电脑前十指飞舞,不停地打着一份报告,整理最新的消息和图片。
很快,没有过多久,今天最引人关注的新闻就被打印到了把报纸上,一张张的复印出来。
这是一则新闻,简略的说,省去标题和电头,只显示内容:
在六市一条街区的马路上,发生了一成车祸,一辆面包车以违法速度撞上前方汽车,肇事者半路逃跑,下落不明,一名女性人员受轻微伤害,已送往最近的医院,现已恢复清醒意识,其余并未有伤亡。六市警方将会极力找出这场灾难的肇事者,并给予惩罚。请大家今日出行多加小心,注意交通安全,遇到可疑人物请尽快联系。
报纸发售出来不久,就成为了六市当日最热门话题之一,而询问当时在事故周围的人们,他们都表示惊讶,除了听到异常刺耳的车喇叭生以外,其他一无所知。
毕竟,这场事故来得突然,措手不及。
&bp;&bp;&bp;&bp;太阳劳累了一天,退到了天的边界,缓缓地下降,把最后昏暗的光芒撒到玻璃窗里,凄凉的像是秋日的乐曲,洁白的窗帘静静地靠在墙边,低低地垂着,整个屋子里静得离奇。
蔡叶叶揉了揉胳膊上的大片淤青,叹了口气,旁边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水,水上面冒着热气。
“王悦娟刚刚还醒着呢,现在怎么又昏过去了?”
“医生说她受到了惊吓,心里一时难以接受,需要调整,精神状态不好,需要休息。”余野颔首,接过她喝完水的被子,转手拿到自己面前,轻轻抿了一口,“你没事吧?连做个检查都不肯。”
“没事,就是点擦伤,那你呢?说我不肯检查,我看你从头到尾连吱都没吱一声,是不是傻了?”
余野的眼睛里忽地波澜起伏,轻松地笑了笑,但迅速转变为严肃的表情,“我没事,当时没想到那辆面包车是用了全速行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开的快不说,喇叭还一直响,要不是你反应快,没准我就把头伸了出去,一命呜呼了。”
她说的没错,那个时候要不是余野把她拉入怀中,别说小命不保,估计都是死无全尸。
想到落入怀中的踏实感,蔡叶叶耳根有些发烫,事情过后,王悦娟不小心磕到了头部,送到了医院,至于她,还真的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胳膊擦破了点皮,淤青了一些地方而已罢了。
余野呢?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越想越不可能,蔡叶叶转过头盯着余野的脸瞅了好久,却仍旧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是他抱住她的,连她这个被抱住的人都有些小伤,何况这个抱别人的人?余野一定在撒谎,但他又哪里受了伤?
内心有些愧疚,蔡叶叶咬着指甲思考了一会,既然问不出来话,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了——不过她着实没有勇气去把余野的衣服给剥了。
“这场事故来的太突然,幸好没有什么人伤亡。”余野不在意蔡叶叶的种种小动作,反而继续说了下去,“面包车虽然行驶速度大,但却是不堪一击的,所以对我们的伤害也仅仅限于冲击力一说。到回过头来,处理现场事故时,面包车撞个稀巴烂,而我们的车却只是微微凹进了一些地方。”
“你在变向夸你的车好?恩?”
“不是车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匪夷所思,疑点更是重重。一是时间未免太碰巧了,二是谁都看得出来,面包车的司机是故意按喇叭,故意提升车速,故意要撞我们的,既然是故意,那他就绝对有目的。”
“我同意你的说法,可他有什么目的,莫不成想要开车撞死我们?”
“要真是想撞死我们,会找如此烂的车吗?起码也得开一辆和我的车旗鼓相当的吧?”
“那你的意思是……”蔡叶叶眉头一蹙,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余野敲了敲桌子,向病床上的王悦娟笑了笑,嘴角弧度大的让人毛骨悚然。
“别管我的意思,也别管谁的目的,现在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一切都在如着敌人的计划事情,而我们已经陷入网中无可逃脱了。”
谈话终端,蔡叶叶捂着肚子小声笑了起来。
余野纳闷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满是不解。
他说的如此一本正经,哪里好笑了?
&bp;&bp;&bp;&bp;“你说我们两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你又说不会让我受伤,我该信你哪个?毫无疑问,若真是逃不出敌人的手掌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神态自若吗?”蔡叶叶说得头头是道,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流连闪闪,很显然她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
余野开始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紧接着勾唇一笑,有些被看破的无奈:“你真的如此肯定?真的宁愿相信我有办法,也不肯认为我们陷入了困境。”
“我可没说我不相信我没陷入别人的计划,我只是说我不相信你会坐以待毙。”
“还是你了解我。”蔡叶叶话音刚落,余野转手胳膊环住了他,笑容变得狡黠起来,一秒见证兔子变灰狼的过程,不对,他本就是一直大灰狼。
王悦娟听到房间里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极力睁开眼睛看个究竟,没想到头疼的厉害,晕晕乎乎,胳膊也没有力气,只想睡觉,一直睡到天昏地暗。
之前发生什么了?她不是在回别墅的路上吗?怎么好端端的来到医院病房里了?
用劲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大脑渐渐恢复了运转,零零碎碎的记忆拼合在了一起,她想起了来龙去脉。
但越是想起来的越多,王悦娟就越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因为他,她能出车祸进到医院吗?哪怕医药费是蔡叶叶的男朋友付,她也不想再这种纯白色消毒水的地方带上一秒了。
原本希望自己的同伴开车创造出一场车祸拖延点时间,没想到那个愚蠢的家伙居然做事如此卖力,装个样子不就得了,还全速前行,依他的破面包车,能造成多大损伤?还把她撞晕了过去,得不偿失!
王悦娟咬着牙,被褥下的一双手捏的嘎嘎直响,她也想偷听蔡叶叶之间的谈话,但不是她不想装晕,而是她真的晕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坑狠了她!
既然来来回回想都是气事,王悦娟干脆想下一步的计划,连关于她同伴的一点死活都不思考了。
管他有没有被人捉住,活该!
“王悦娟,你醒了?”蔡叶叶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床上半眯着眼的女人,轻声问道。
“恩……蔡姐,几点了?发生什么事了?”王悦娟演技能力着实不错,迷迷糊糊的,一点都让人看不出她刚才进行了一场思想斗争。
“回别墅的路上出了车祸,你撞到了头,昏迷了过去,我们赶紧把你送到了医院,就是现在的情况,你醒了,不对,你中间也清醒过一次,只不过因为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
“对对,回别墅拿皮包!哎呀,这耽误了多少时间。”王悦娟没有多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掀开被子就要抢着跑出病房大门。
蔡叶叶眉头一皱,制止了她的举动。
“别着急,身体重要,皮包等会再拿也行。”
“我没事,不就撞到了吗?小伤而已,拿回皮包重要。”王悦娟丝毫不听蔡叶叶的话,结果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扶住了墙,避免了再一次受伤。
屋内静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余野,送她回别墅,那皮包。”
这就是蔡叶叶的决定。
&bp;&bp;&bp;&bp;王悦娟不顾医生的反对,出了医院,但由于因为不久前的车祸,心有余悸,不敢让余野再次开车,所以半路拦了一辆出租车,蔡叶叶和余野也随着她一路同行。
重新回到了野草小区,夜色已经朦胧,折腾了一天,所有人都疲惫了,王玉娟喜怒的变化无常,让蔡叶叶及时有些厌烦,又是有些疑惑。
王悦娟对小区并不熟悉,再加上回来的时候,小区门口为了很多的人,走走顿顿,找不到别墅的位置。
往日里小区都是很安静宁和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像今天一样人群聚在一起,着实是少见。
余野蹙了眉头,停下了脚步,蔡叶叶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拉住了像无头苍蝇乱撞的王悦娟。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凑到余野身边,小声问道。
有一种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知道。”余野神情淡若止水,拍了拍蔡叶叶的肩膀,试做安慰,可在黑暗中之间透得冰凉。
蔡叶叶眨了眨眼睛,快速走上前找到一个中年妇女就询问,她想,余野的身份不适合出面询问,那就让她来吧,她有义务把事情的经过打听清楚。
中年妇女一副担心的样子,搓了搓手掌,慢吞吞地回答说:“怎么一回事,我其实也不清楚,只是听邻居说小区里来了一个小偷,抢走了很多东西。”
小偷,最近是小偷盛行的时间吗?处处可见,处处可听!
“具体偷得哪一家您知道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只是出来看看,别说太多,你也赶快回去瞧瞧,难免少些什么东西。”
蔡叶叶尴尬一笑,就余野那屋子,有几个敢胆大包天偷的,不要命了?光说防盗措施,撬门都撬不开吧?
“没事,没事,我就看好多人围在小区门口有些奇怪,毕竟最近怪事连连。”
她只是随便感叹一句,哪知那妇女连连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看看,今天下午还发生了一场车祸,最近六市怎么一回事,开个车都要被人撞上……”
下午的车祸,好像就是余野的那起吧?蔡叶叶接过妇女手中的报纸,大致粗略地看了一遍,顿时间哭笑不得,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当上局长多长时间了,都没怎么上过报纸,没想到今天一场车祸,成了流失的焦点。
重新回到余野身边,把刚才知道的事情简述一遍,开玩笑地又说了一通上报纸的事情。
她原以为余野会笑几下,却没料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你不会担心小区小偷的事情吧?或者担心你的报纸山给的内容影响到你的名誉?放心了,我觉得倒不会,叫范助理处理一下不都行了吗?”
“累了一天,回家吧,外面怪冷的。”余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头握住蔡叶叶的手就走。、
王悦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木讷地小站一会,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她不想迷路。
蔡叶叶打量着余野,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他自从遇到王悦娟以后,脸色就一直没有放松过。
余野到底瞒着些自己什么?
回到别墅,眼前的一切出乎意料。
范助理抽着烟,闷闷不乐。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余野怎么就不告诉他呢?
&bp;&bp;&bp;&bp;“小范!”蔡叶叶挥了挥手,小步跑了过去。
她没想到范助理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余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
助理尴尬地笑了笑,把烟掐掉,跺了跺脚,抬起头礼貌地回应了蔡叶叶,随后把目光转向了余野,微微叹了一口气。
“余总,小区里来小偷了。”
“我知道。”余野抿了抿嘴,望着眼前的别墅,迟迟没有进去。
气氛在一瞬降到了最低点,蔡叶叶看了看余野,又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立刻身体被僵硬的动都动不了。
余野别墅的安全措施是很高的,别墅不仅有专属的院子,专属的花园,而且遇到危险事故,即刻就会打响警报,不过又很少人知道余野住在什么地方,也不会认为眼前的别墅是余野的,毕竟整栋别墅的装修和饰品过于低调。
现在,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别墅二楼的落地窗整个都被打碎,玻璃洒了一地,屋内的景观看得真切,凉风嗖嗖地传进里面,一张张白纸随风飘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蔡叶叶看向范助理,眼睛里的惊讶是掩饰也掩饰不住的。
先是出了车祸,有事有小偷潜入,别人都没有碰到的事,全都落在了她和余野身上,这一切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范助理皱了皱眉头,语气里颇有无奈:“小区里来了一个小偷,盯上了余野的别墅,然后不顾警报乱响地砸破玻璃冲了进去,慌乱中看见什么就拿了什么,当保安人员赶来的时候,他逃跑了。”
“逃跑了?这里保安措施做得这么差?放莫名人士进入小区?”
“小偷是从外围的围墙翻入的,也是翻出围墙逃走的。”
“你们这么多保安抓不住他?”
“他拿的东西少,跑得又快,刚看见影子就不见了。”
“那怎么办,余野,你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余野没急,蔡叶叶反而急了起来,抓住他的衣袖就要往别墅里冲,余野这么有钱,丢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报案再找回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要浪费多少时间在上面!
余野定定地站着,脸上满是好笑,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这么有钱,害怕丢了些东西?”
蔡叶叶静了下神,顿时间恍然大悟,余野有钱任性,怎么会在意一点点损失呢?况其他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值钱的,朴素的和快捷酒店一样。
吓死她了,害他白担心了一通。
“范助理那你怎么又在这里?”
“我听到余总家里出了问题,当然得赶紧赶过来了,不过大致看了看,没什么损失,就是得换块玻璃,小偷也没偷多少,况且余总的贵重物品……”
他说道一半,顿了顿,不说了。
“我的贵重物品只要不是我告诉别人,别人绝对找不到。”余野勾唇一笑,语气了满是坚定。
蔡叶叶如负释重,长长地舒了一气。
“小偷来野草小区的原因是什么?用不用报警?”
“已经报完了。”范助理哭笑不得,“原因我们不知道,等找到小偷一切都清楚了。”
“怎么找,人跑的这么快。”
余野捏了捏蔡叶叶的脸颊,宠溺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当警察的你不知道?查监控录像。”
范助理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消息,呆若木鸡。
“蔡小姐是警察?”
&bp;&bp;&bp;&bp;“小范,我忘了告诉你了。”余野揉了揉额头,略显疲惫,“蔡叶叶是六市的警察局局长,因为最近的怪事太多,我还没得及告诉你,不过现在你也知道了,不要太吃惊。”
范助理收气一脸的惊愕,来来回回躲避着蔡叶叶的目光,良久都没有说话。
几个月没见,一切都翻天覆地,原先觉得蔡叶叶为人挺和善的,易相处,现在听到了她的真实身份……不是她改变了,而是他的心里有了一层隔阂。
蔡叶叶轻声咳嗽了一声,语气稍稍缓和,带了几分欢快的味道,“范助理,小偷既然是小偷,他的行踪不会全部都被监控录下了吧?”
“嗯,没错,我刚才也说过,这个小偷来去匆匆,逃得慌忙,做事也鲁莽,从翻入围墙到小区里的时候,监控就已经把他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了。”
“世上还真有如此……奇葩的小偷,别在外面站着了,回别墅里,一间屋子窗户碎了,其他的屋子还好好的,能休息。”蔡叶叶扯了扯余野,企图用动作提示他。
她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是局长的身份让别人觉得她有些“格格不入”“如众不同”。
余野会了意,招呼着范助理进屋休息。
在即将打开别墅大门的时候,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王悦娟横跨一步拦住了他们,眼圈通红,额头的纱布十分显眼,声音里透着几分的歇斯底里:“我的包呢?”
她的这一句话,敲醒了所有人,一瞬间,夜晚的温度又降了一倍,在风中把人们的心一点一点地冰封。
余野抿着嘴,毅然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走了进去,范助理紧跟其上,蔡叶叶顿了一下,想伸过手去拉王悦娟,去没想到她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风卷一半地奔上二楼。
楼上紧接着传来一阵翻滚的声音,玻璃杯的破碎声,以及间间断断的哭声。
蔡叶叶眉头一蹙,暗自想到不会真的包被偷了吧?
车陂别人撞,小偷进房门,什么都没偷走,就偏偏王悦娟的包不见了……等等,这一切不会是针对王悦娟的吧?而不是她自己!
“余野,接下来怎么办?”
余野脸上似乎毫不显关心,吩咐范助理回去休息,自己则是要和蔡叶叶一同上去看个究竟。
他难道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吗?不对,他只是不关心在这件事上面。
上了二楼,在那间被偷的屋子里,正是王悦娟所居住的,玻璃碎了一地,她坐在地上哭,床上狼藉一遍,哪看得见包的踪影。
蔡叶叶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点什么,可有想不出来忽略的部分,只好站在一旁不说话。
时间似乎过的极慢长,王悦娟直到哭尽了眼泪,才狠狠地摸了自己的脸一下,拿起其他的行李,打不走出了别墅,甚至连告别都没有。
“她把这件事赖我们身上了。”余野忽地一笑,自言自语道。
“这件事我们也没有料到,她……没有想明白。”
“接下来怎么办?你去找她?”
“我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就等到找到小偷,把玻璃修好,然后,现在追重要的事情是睡觉。”蔡叶叶伸了一个懒腰,不在多看一眼屋子,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王悦娟会去哪里?
&bp;&bp;&bp;&bp;寥寥草草地洗了一个澡,蔡叶叶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今天这一天真是不一般的累,她边走边想,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伸手打开了灯,却发现床铺的旁边早已空空如也。
余野搬走了?不和她在一间屋子睡觉了?
自从她住院开始,几乎二十四小时余野都无时无刻地陪在她身边,一日三餐由他亲自下厨,生活娱乐由他处处安排,虽然这些日很厌烦他睡在自己的旁边,但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不规矩的事情,也就勉强承认了这个现实。
现在,余野搬走了,不是一件高兴并值得令人庆祝的事情吗?
蔡叶叶呆呆地站了很久,慢慢地躺会被褥里,闭上眼睛,企图清空大脑,睡觉。
屋子里静得出奇,没有任何的说话声,无论是嬉皮笑脸的,还是严肃谨慎的,全部都没有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蓦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应单独一人睡觉了。
习惯真是可怕,在不知不觉中深入人心,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苦笑了一声,转头做出了一个举动。
把枕头放进被子里裹好,蔡叶叶轻轻把门掩上,趁着月色的朦胧,悄悄跑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嘭的一声把门和上,对上余野含着笑意的目光,连顿时间红成了一个柿子。
稳下来,稳下来……
“你怎么来这了?走错屋了,还是有事找我?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想去哪玩玩都行,摩天轮还没坐。”余野换上了睡衣,微敞胸口,半躺在床的上面看着电脑,听到声音的瞬间,不着痕迹的合上了屏幕。
然而,国语紧张的蔡叶叶名没有发现这一点,以为他抱着电脑只是在工作。
“你怎么主动回去了?”红晕褪下,蔡叶叶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却是一下子暴露了她的想法。
“回哪去?”
“回你的卧室。”
“我不能回去吗?你要知道,这个别墅是我的,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怎么,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回去?”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那怎么还带着被子?问问题带被子?”
“不是,我只是嫌天气太冷了!”蔡叶叶一口否决,却没想到这样更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余野冷呵呵地笑了一下,起身把电脑放到桌子前,随后走到她的面前,嘴角弯曲得弧度夸张的不像话。
邪魅,狡黠……
背后刷地冒出了一股冷气,蔡叶叶转身要夺门而逃,没相报手中的被子率先被人抢走,睡衣的衣袖被抓住,连连往后面退步。
哗的一下,形式扭转,她被摁倒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我都把床搬走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嗯?是不是已经被我迷住了。”
蔡叶叶额头上青筋凸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孔越来越放大的余野,手指头攥成了一个拳头。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有美食入怀,怎能不好好享受?”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余野停止了动作,两人呼吸可闻。
“哦?你不后悔?”
“不后悔。”
“不赖我?”
“不赖你。”
“不用我对你负责?”
“你小瞧我了,怎么能你为我负责?男……”
余野说着半截,感觉不大对劲儿,抬头看向蔡叶叶,刚才的狡猾无影无踪。
&bp;&bp;&bp;&bp;蔡叶叶嘴角绽放出一抹妖艳的笑容,手腕一翻,扣住余野的肩膀,腿一曲,顺势顶起膝盖,侧转身给予了某人一个完美的躺着的过肩摔!
余野虽然已经猜测到了,可动作没有跟上大脑,想抽身离去时来不及了,一下子滚到了地板上。
他身上没有穿防弹衣,连棉衣都没有,生的也不算多胖,而且脂肪都变成了精瘦肉,经不起和冰凉的地板的接触。
还有,蔡叶叶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他很是吃惊。
虽然从前几次她一人单挑的事例中就能看出来,但是……不是轻身经历,其中的“奥妙”很难体验。
扯动了一下嘴角,扯起胳膊,余野缓缓站了起来,没想到眼前晃过一片黑影,紧接着一把明晃晃地刻刀横在了脖子前面,凉飕飕的杀气蔓延了整个卧室,冷如地窖。
“说了,不要后悔,不要赖我,更不要事后追着我要我对你负责,加什么精神损失费,什么医疗费的。”蔡叶叶苦着张脸,葱白的手指捏紧了刀柄,一旁桌子的抽屉被拉开,笔记本四面朝天。
她是什么知道刻刀放在这里的?
余野没敢问出来,眸子里却是诱惑一片,喉咙小幅度滚了滚,看着眼前的刀尖,丝毫不敢大意。
他怕接下来小命不保。
“我知道你很疑惑我怎么知道刻刀的位置,当然,我不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所要处理的就是如何为你刚才的举动收尾。”
对方不没说话,不,是不能说话。
“看来你只见过我对别的人动粗,自己却没吃过苦头,现在知道了吧?保镖不是开吃饭的。”
对方仍旧不说话。
“学校老师教过,面对图谋不轨的人,别管是老人,还是阿姨,叔叔,或这是一些向你这样的人,处理事情要果断,要很决不能手下留情,否则吃亏的就是我。”
余野抿着嘴,和哑巴一样,呆呆地看着她。
蔡叶叶滔滔不绝,讲起了长篇大论,手中的刻刀也一晃一晃的,人心惶惶。
“说吧,想怎么死?又想怎么处理后事?”
“说话,别一个劲地看我。”
把刀子稍微远离了一点余野,蔡叶叶咳嗽了一声,掩饰住了尴尬。
“范助理还在。”
“一样打。”
“我终身为你做早点,洗衣服扫地,花钱出去娱乐,衣服喝的应有尽有。”
“我不要捆绑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还得时不时地充当拆弹人员。”
“我当你的宠物!”
“睡会样一直大灰狼,要养也要养只狗。”
余野沉默了一会,脸上开始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看得蔡叶叶直楞。
“汪……汪……汪?”以后绝对要把这笔账讨回来,他心里怒吼了一句,尊严彻底被风吹走,耳根红的一塌糊涂。
“没诚意,中秋节也过了,快要冬天了,被子冷了,你这么一走……”蔡叶叶戛然而止,刷地一下刻刀落地,她没想到她实话说出来了!
余野指尖微动,弯腰把地上的刻刀捡起,微笑道:“好。”
&bp;&bp;&bp;&bp;把刻刀放回抽屉里,余野感叹道下回不能在卧室放有危险物品,否则哪天连死的都不知道。
转头看见蔡叶叶站在墙边窘着脸,心里刷地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真没想到这个保镖还是个傲娇的主,心口不一,做事雷厉风行,但心底却还是细腻温柔的。
怎么办,越是越细想越发觉……爱不释手了。
蔡叶叶现在可不知道眼前这只大灰狼打的心思,点头答应了一声,拿枕头在床铺中间隔了一条线,转身钻回被窝里睡觉了。
余野把灯关上,无奈地推了推枕头,背靠着她的背躺下。
“你把单独的小床放哪里去了?”黑暗中,蔡叶叶突然问了一句。
她不是想要和余野分居两地睡觉,而是怕余野一会又会变戏法一样地搬出一张床。
难得她都做出了这么大的努力。
“在你的卧室里。”
“怎么可能,我眼睛又没瞎,这么大的东西还能藏天花板上?”
“它能折叠,我把它放到墙角了。”
“墙角?这个我还真没看。”
“你要是看了就不会跑我屋子里了,别说话,睡觉。”余野眯着眼透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的夜色,语气有些严肃。
===
蔡叶叶嚼着火腿肠,咽着纯牛奶,拖着一双卡通拖鞋,直勾勾地盯着余野从外面拿来一块玻璃。
“你难不成要自己修?堂堂的总经理要自己动手做粗活,难道不是应该找一个人代替你的吗?还是请不起?”
余野把一大块玻璃放在墙角,抽出一张餐巾纸拭去头上的汗,嘴角一勾,“有意见?”
换音刚落,范助理又搬着一块玻璃进来,恭敬道:“余总,剩下的事交给我吧,我刚才去拿工具箱了,麻烦您帮忙搬玻璃了。”
蔡叶叶吞下了最后的面包,把碟子和盘子放好,悠悠地传一句话:“没想到余耀集团这么穷,修了玻璃都要助理来帮忙,屋子连佣人都没有不说——余总真是省吃俭用。”
“我这不叫吝啬,我只是记得小时候有一个玩伴很穷,做什么都要我付钱,所以我就形成了一个习惯,该花钱的地方随意花,没必要的就不花,至于剩下的钱……”余野一顿,眸子里深暗一片,“我全部都要给那个很穷的玩伴。”
蔡叶叶差点沉沦在了他的眼睛中。
“我去洗碗了,节省钱是好事,留着给员工发。”她慢吞吞地嘀咕着,捂住慌乱的心跳,大步走进了厨房里。
范助理摸了摸头,余野小时候的玩伴,有很穷,是不是指他?不可能啊………
“还愣着干什么,去修玻璃,房子缺了一角怪不美观的。”余野心情格外的好,抱着玻璃,慢慢地走回了二楼。
只留下了呆呆的一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余总,性格突变了?原先的那个冰山王呢?莫不成被蔡叶叶同化了?
余野没有变化,只是被蔡叶叶同化了心。
二楼的屋门敞着,玻璃渣扫成了一座小山,范助理站在梯子上,叮叮当当地做着该做的事。
“你为什么不请人?这么点钱根本不用担心,原因还有其他的对吧?”蔡叶叶走过来,蹙起了眉,“你瞒了我些什么?”
&bp;&bp;&bp;&bp;余野把工具递给范助理,听到蔡叶叶的话,眉间闪过一抹戾气,随和稍稍一笑,却是什么也不说。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令人起疑,无论是突然访问的王悦娟,还是半路冒出来的车祸,或者是愚蠢的小偷,总而言之,这些事情几乎全都是针对蔡叶叶的。
也许表面上看起来蔡叶叶不是受害者,但往深处一想……他现在正在着手准备,修玻璃不请外人来,是怕还会有什么什么其他的人混进来。
这一切,不是为省钱,更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想要减小蔡叶叶身边的危险性。
不过这些,他不能和蔡叶叶说,以她的性格,什么事都要承担的性格,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没准还是奋不顾身地投入进去。
他绝不允许她有危险,无论是孙浩荣的嘱托,还是他自己的意愿。
“你怎么不回答我?“蔡叶叶眯了眯眼,打量起余野的神情,但依旧是往日般的扑克脸,偶尔对她泛起一些和善,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奇怪了,他要是没有瞒着些自己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如此不安呢?
也不是或不安,就是有种,自己忽略了某件事,从而有了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预感,总觉得她自己要倒霉了似的。
难不成修个玻璃玻璃还能砸到她身上?
“中午想要吃点什么?”余野挪开了话题,明显想跟蔡叶叶使一样的招数,宁死也不说,时机恰当再告诉。
“余野,我想了想,明天就开始工作吧。你先回你的公司处理你的事情,我还得会局里整理一些东西。”
“我的事情不要紧,我陪你过去,给你打下手。”
“我有助理。”
“能有我做的好?”
“你有不是干这一行的,自然没有他做得好。”
“我不同意,工作这一事暂时先放在一旁,等我有兴致了再去。”
一旁的范助理满脸的哭丧,有兴致?这意味着他得单机好长时间,余总啊余总,您的助手是很能干,但也不是万能的。
六市某办公室里的某人打了一个喷嚏,一坨文件挡住了他的脸,陆然有些郁闷,蔡叶叶都过来处理案子了,他怎么还在孤身一人?
===
这是一个娱乐的地方,夜晚,反而是这里最繁荣的时候。
这栋建筑里灯火通明,有晚会,有活动,男男女女,花天酒地。
这里就是蔡叶叶和余野来和孙浩荣决定她的“归属权”的地方,暂且不提它的名字,只知道这里是全国户名娱乐地点之一。
王悦娟涂了浓妆,穿好了紧身衣,在休息室里啜饮着柠檬水。
低头看了看手表,从软沙发上面站了起来,离开了屋子。
蔡叶叶一直看得她眼熟,却想不起来她是谁,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她和王悦娟,仅仅有过几分钟的交集,当时,就是在午饭过后,见过一面。
没错,王悦娟就是负责余野和孙浩荣所在包间的服务员,一个有经验的老员工。
至于她现在为什么在这儿里,一是要埋怨她的一个助手,二是要见一个人——
今夜酒吧的经理。
&bp;&bp;&bp;&bp;王悦娟进入电梯,直奔建筑最高层,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站在了一个雕刻着奇怪花纹的上好木质大门前。
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了腰,纤纤玉指推开了门,吱的一声,走廊里又是空无一人,只有高跟鞋的踏在地上的回音。
艳红的嘴唇微微一弯,目光转向了在软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她笑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的撒娇。
她的性子速来这样,不喜欢别的女人娇滴滴地讨好,认为要想有魅力,首先得有傲气。
起码看现在的形式,无论是小说还是现实,能屈能伸,“屈”不能没有底线,“伸”不能没有限度,才能生存下去。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沙发上的男人一身黑衣,喝着深色的红酒,叠着腿,脸上的表情诡异而又邪魅。
“怎么,我得低三下四看见你畏畏缩缩的才好吗?”王悦娟径自倒了一杯酒,转身坐到另一个沙发上面,斜着眼看着今夜酒吧经理。
今夜酒吧经理把玩了一下高脚杯,随后淡淡地开了口:“怎么样了,是否一切顺利进行。”
“一切如你所想,不过,在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插曲。”
“怎么个小插曲,我很感兴趣,你要知道,我很信任你,所以都没有派人监控你。”
“这样正好。”王悦娟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把杯中的酒全部饮尽,红色的嘴唇又像是涂了一层的颜色:“你给我派的那个助手,太傻了,我不喜欢,开车差点把我撞伤,我希望能换一个。”
“你要知道,有些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就得傻一些,要不就得会装傻充愣。”
“例如?”
今夜酒吧经理似乎想起了什么,踱步到不远的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整个人忽地像是融入进了里面,“单纯就是傻,举个例子说明,你也知道,那个曾被我们玩弄于鼓掌见却逃生的人……”
“林儿。”
“还有,一个很聪明像你一样很傲,但却不像你会装傻充愣的……不,她根本不聪明,从头傻到尾。”
“谁?”
今夜酒吧经理猛地把窗帘拉上,屋子里瞬时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的前辈,顾美美。”
王悦娟打了一个寒噤,颤颤地起来要去开灯,没想到手臂被人抓住,整个人又重新坐回到了沙发。
“我说了,我想要听插曲。”
“还能有什么?”
“余野。”他的声音和往日一样,听不出个所以然,可没想到在此时此刻,竟然透出了几分威胁。
顾美美,她到底做过了什么,能让眼前这个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男人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我感觉,余野是个危险的人,他的观察能力很强,相处的这些时间我竟然看不出来他接下来的打算,或者,连他的情绪都看不出。”
“这就叫装傻充愣。”
“什么意思?”王悦娟一怔,转眼间屋子的灯已经被打开,明晃晃的刺人眼。
“先看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还有偷你包的那个人怎么处理了?”
“你指他?投了这么多的钱,又被抓住了,蔡叶叶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基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况且他又不知道是我让他偷我的钱包的。”
“哦?”经理的语气中有了几分讽刺,“你小看他了。”
&bp;&bp;&bp;&bp;王悦娟眼皮子一跳,语气里略有些疑惑:“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普通人一个,要真有些来头,怎么还会被我们耍的团团转?他现在估计连活的希望都没有吧?”今夜酒吧经理重新倒了一杯红酒,神情恢复了往日的神秘莫测,摆了一个“请走”的手势,默不作声了。
“是你说的不能小看他的,怎么反而现在是你否定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内容,又想有什么打算?”王悦娟站了起来,五官之间掺杂了少许的愤怒,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
“你真的没有你的前辈会‘装傻充愣’”
“这又是什么意思?别给我装神秘,我可不是你们的棋……”门外闪过一两个保镖,抓住王悦娟的胳膊,把她拉出了房间。
王悦娟满肚子的疑问全都被隔在了木门外面,姣好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
“徐家的人,可不是好对付的。”高脚杯被捏碎,红染湿了地毯。
===
蔡叶叶看着衣柜里的衣服,随意挑了一件自认为比较低调合适的,刷装打扮好,提着一个兜子,慢悠悠地出了门。
一路坐着公交车,看到了熟悉的建筑,长长松了一口气,推开玻璃大门,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啊,蔡姐回来了,蔡姐回来了,久别重逢!”
“蔡姐回来了,陆然死不是得高兴死?“
“快叫陆然下来,他昨天晚上又加班了是不是?”
“那,蔡姐身后跟着的认识谁,好帅,是蔡姐的男朋友吗?”
蔡叶叶脚步一顿,神情略显尴尬,简略地打了一个招呼,匆匆地跑到楼上去找陆然了。
余野看了一眼局里的环境,嘴角忽地勾起一模弧度,随着蔡叶叶上去了。
没错,为了能到局里上班,蔡叶叶不下过数次和余野谈条件,余野都不肯答应,最后的答案只有一条,他必须跟过来。
跟过来就跟过来吧,她为什么要介意?
陆然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最近六市明显鸡毛小事安分了不少,但昨天处理完公务之后,发现家里的电费欠账了,又已经是晚上,干脆回到局里以加班的名义玩电脑,一直熬到深夜,现在正在休息。
楼下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吵得他心烦意乱,喃喃地哼了一句,发现桌子上有人在翻动。
“陆然,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有些熟悉,一抬头,看见了一张带着怒意的脸庞。
“蔡姐!”
蔡叶叶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脸上的坏笑越发的令人毛骨悚然了,“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陆然抹了口水,直了腰板,发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失神。
“我原本回来是想帮你处理公务的,没想到你却加班偷完电脑,玩就玩吧,还不关机。”
“这是谁?”陆然是第一次如此清清楚楚看见余野的真面容,往日都是侧脸或是模糊的,一时间忘了回答蔡叶叶的问题,注意力脱离了轨道。
蔡叶叶转头看了一眼余野,揉了揉额头,语气无奈至极“我的跟班,从今以后他是我的助手,你已被解雇。”
“啥!”
陆然仿佛受到了惊吓,趔趔趄趄地往后退了几步,手掌全是冷汗。
&bp;&bp;&bp;&bp;余野眉梢动了动,看了一眼旁边全然冷静的蔡叶叶,顿时间会意了她的意思,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陆然无法从他们两人的神情中看出破绽,越发的慌乱,抓起杯子喝干了里面的水,稳住了气息。
他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不是怕挣不到钱,也不是怕以后失业没有工作养家糊口,而是,舍不得离开蔡叶叶。
先别说蔡叶叶升职为局长,如果一直按同事的关系计算,少说得有几年的时间了,再加上之间一起的合作,种种的悲欢喜乐,还有顾美美的事件……别说做多少的公务,别说接多少的案子,是大还是小,他都同意,唯独不能离开这个岗位。
陆然一怔,他恍惚间意识到什么已经在心底里生根发芽了。
“蔡局长啊,你今天到这里就是为了解雇我吗?”他缓回了神,嘴角扯出一丝的苦笑,涩却不能显露出来。
“不对,我今天回来是要重新工作。”蔡叶叶仿佛对陆然的表情视而不见,淡淡一扫屋子里的环境,坐回工作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着些什么。
“时间有这么急吗?立刻着手写开除证明?”
“急,很急,再不急局里就要欠电费了,没准还有水费,煤气费,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
“那我今天就离开。”陆然呆呆地盯着桌子上移动的笔尖看了一会,随后把目光转向了余野身上,“你就是蔡局长的男朋友吧?既然你成了她的助手,以后就好好帮助她。”
蔡叶叶动作一顿,真想把手中的纸张攒成一团扔到陆然头上,她都说了是跟班跟班,怎么还误解为男朋友了?现在人的观察力,真是越来越下降了。
忍住了咆哮的冲动,继续写着手里的内容。
“好的,感谢你替她帮了这么长时间的忙。”余野一脸悲怆,好像他已经体会到了被炒鱿鱼的,神色不是悲痛一般凝重,看得陆然有种自己不是被解雇了,而是即将要埋葬的恐惧感。
“那我走了。”他低了低头,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蔡叶叶腾的一下站了一起,抽走手中的纸张,递给了陆然。
“按上面的做,什么话也别说,绝对服从,好了回家再看,你走吧,午饭我不管。”
陆然又是一愣,木讷地结果白纸,放到包里慢慢退了出去。
“直话直说不是更好吗?还要闹出个解雇一说,看人家多伤心,多慎重。”余野半倚在座椅上,怡然自得。
“实话实说,他还会走吗?”
“不过走了也好。”
“为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余野忽地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吐道:“他一走,麻烦事就会说了很多。”
蔡叶叶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说的含义,无奈懒地追究,转过头整理陆然处理过的文件。
真是苦了那个小伙子,天天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事,一件件处理完,也是够累的。
不过,最近六市好像少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出现了大案子,人们也就收敛的点,也不把这里当场不满发泄所了。
让陆然在这个时间走,也许是件好事。
余野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垂头思索的蔡叶叶,眸子里不知道想这些什么。
&bp;&bp;&bp;&bp;“蔡叶叶,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陆然呆滞地回到家里,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瓶冰镇可乐,转身扑通坐到沙发上出神,这样的形象一直持续了好久,直到门外送快递的人响了门铃,他才知道自己还在活着。
打开门,签收了快递,拆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猛然间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胡乱地抓起从局里带回来的物品,抽出了一张纸。
纸上黑板分明,不是开除证明,也不是解雇他的内容,而是一条有一条详细的要求。
要求总的来说不算复杂,整体概括一下,就是——因为他长时间替蔡叶叶分担了很多的公务,蔡叶叶决定给他约为一个月的假期,不许反抗,反抗了就把假期增到两个月。
这算是什么!陆然把纸张捏在了手里,企图把它撕成碎片,可动作迟迟没有改变,最后不知是笑还是哭,把手中的东西统统拍到了桌子上。
他很高兴,这不是解雇他,但又很生气,很生气蔡叶叶如此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轻易接受这个假期。
怎么办?现在回去和她闹一通?没准还有可能真会解雇。
想了想,陆然翻包找出了手机,犹豫片刻,拨打了一个号码。
蔡叶叶坐在办公桌面,把刚刚整理的好文件放入夹子里,喝了一口余野递过来的温水,抬手接通了电话。
一阵狂轰乱吼刺痛了她的耳膜。
“我忘了写的什么了,纸不在你那里吗?你自己知道就行。”
“我不同意纸上的看法!”
“不同意就不同意,管我什么事?不同意当初就不应该乖乖听我话回到家再看,直接现场撕掉就行。“
陆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沉吟了片刻,慢吞吞道:“最近的事情比较繁杂,对付的了吗?”
“有余野。”蔡叶叶回答的不假思索,惹得坐在沙发上的人扯嘴坏笑。
“你把我支开应该没有别的原因吧?毕竟什么时候休假不行,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六市不大太平了,上回车祸的事情还没平息下来,不少人夸大口舌,越发让居民恐慌。”
“我知道,你放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就好好休息吧。”蔡叶叶压低了声音,原本略有些嬉笑的口气转换为了严肃,“有余野,有他在,麻烦能省去不少。”
电话那一边静了下来,陆然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蔡叶叶转过头,发现余野盯着她,眼睛色彩深沉。
“我发现你总喜欢把麻烦往自己一个人身上堆。”
“不还有你吗?要倒霉一块倒霉。”
余野摇了摇头,“昨天晚上简略查了一下王悦娟的行踪,发现她并没有回到外婆的所住医院,而是选了一家旅馆居住,然后没有外出。”
“这件事我会查的,毕竟我还是很担心她,丢了包不说,外婆病危……现在我们先把偷包的小偷捉住,诺,录像。”蔡叶叶快速点了几下鼠标,眉毛一挑,势在必得。
===
陆然翻了翻冰箱,发现没有食物了。
抖了抖钱包,拿出几张钱币换了一件休闲装出了家门,直奔最近的超市。
难得能休息,就买些吃的熬夜到通宵吧。
随便选了一些便宜的食物,排队结账,忽然发现眼前的售货员有些眼熟。
“先生……您……您的物品总价为……为二百五十元。”林儿扶了扶眼睛,满脸的紧张。
这可是她今天第一次来超市工作啊!
&bp;&bp;&bp;&bp;前面的顾客结了账,拿着东西就走,队伍一点一点地前进,不知不觉中到了陆然面前。
陆然抬头仔细看了一眼售货员,越发觉得眼前的人似曾相识,但见面次数不多,否则他是不会想不起来的。
林儿慌慌张张地扫码,边吐钱数边看向陆然,“先生,一共一百……陆先生!”
陆然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顿时间想起了什么,连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林儿!”
“刺啦——“开了一罐雪碧,又把塑料兜里的热咖啡递了过去,陆然倚着墙壁,喝了半罐下去,才问道:”找到新工作了?”
林儿半拧着手中的瓶盖,垂着头,抿着嘴,也不结巴了,“我出了院以后,就发现蔡姐不在六市,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决定不再当服务员了,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后,去找别的工作,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成为了一家超市的员工,这工作,还是第一次尝试。”
“能挣到钱就行,管它什么工作。”陆然把剩下的饮料喝完,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望着天,神情莫名的有些低落。
“陆先生,你不上班吗?”
“上班?蔡叶叶放了我一个月的假期。”
“诶,怎么放这么久?”林儿睁大的眼睛,一脸的好奇。
“只是放个假,有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儿点了点头,想找点话题继续延长这场对话,无奈动了动嘴唇,把所有的问题咽回了肚子。
===
蔡叶叶盯着电脑屏幕,转头看向旁边的余野,神情古怪,敲了敲桌子,纤细的手指在上面一划,“这和撞我们的是同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有人计划好的,估计是时间不够用,开车撞我们耽误时间,逃跑趁机去别墅里偷东西。”他们刚刚查看了两起事故的录像,录像十分清晰,完美的把当时的一切情况记录了下来。
余野直勾勾地盯着暂停录像上的男子,蓦然间笑了起来,话题一下子被扯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人长得还真一般。”
“一般一般,都没你帅行了吧?”蔡叶叶瞪了一眼他,“别换话题,真不知道你的关注点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在案件上面了,你以为我在说什么,都是正事。“
“一个人长得模样和案件有关系,你这思维跳跃的太广了吧?原谅我智商低,猜不透。“
余野拿之间点了点蔡叶叶的额头,“想想我的身份,对我图谋不轨的人估计也是长得好看帅气的,让一个普通人出场,想必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跑铜套的。”
“以貌取人,没有科学依据。”蔡叶叶推开了他的手,扯了扯嘴角,“这个人做出了两件轰动性那么大的事情,还堂堂正正地暴露在监控下,这才是最可疑的。”
“你总算变聪明了,不过以貌取人也不是毫无根据。一个一般的人,才是最好利用的,对不对?”
“现在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他,那么,如此容易的找到了,后面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蔡叶叶总结了一下余野说的话,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先去休息会,回来再想。”肩膀被人拍了拍,余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把电脑合上。
&bp;&bp;&bp;&bp;蔡叶叶轻声答应,从椅子上疲惫地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胳膊,微微打了一个哈切。
“怎么,几个月不工作就累得不行了?”余野笑道,拿起一旁空了的水杯,又接了点温水,递了过去。
“我还不至于脆弱成这副模样。”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放回了桌子上,陷入沙发里,“再不工作,估计脑子都会生锈。”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靠蛮力处理公务的,满脑子的肌肉,而不是生锈,肌肉生不了锈。”
“行行行,你最聪明,聪明的顶呱呱。”蔡叶叶脑袋有些沉,最近睡得都比较晚,这会过了中午,正到了犯困的时间,“你不担心公司的事情吗?全都交给范助理,自己一个人悠闲自在。”
“你也不全都交给了陆然吗?”余野反问,脱口而出。
他是想给小范放假,但现在不是时候。
说起来,陆然和小范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先别说工作的的位置类型,若是直接要告诉他们放假的事情,几乎都会毫不犹豫的否决。
麻烦……到时候怎么骗骗小范,他可比陆然聪明多了。
正在啃着午饭的陆然打了一个喷嚏,披了一件衣服,心想天气还没这么冷,自己就被冻感冒了?
“彼此彼此,回来你也给范助理放个假,他是人,不是铁。”蔡叶叶昏昏欲睡,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惹得人眼皮子像是灌了铅,立刻合上睁不开了似的。
“我不是你,我在家里休假的时候也有处理公务。”余野回过神,顿了话,从别处找来一块薄毯,
往她身上一盖,瞬间惊醒了蔡叶叶。
“我没睡觉。”
“困了就直说,没必要硬撑着,现在天气正好,迟会处理案子也不急。”
“泡杯咖啡就行。”蔡叶叶很犟,一点都不肯松口。
余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势坐到沙发上,和她肩膀靠着肩膀,“我陪你。”
蔡叶叶有些尴尬,觉得这阳光未免有些晒人,脸上热的厉害,起身要去把窗帘拉上。
余野抢在了她的前头,阻止了她的动作,随后又以相当快的速度回到沙发,把薄毯铺平。
种种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让蔡叶叶恍惚地觉得一切都好像发生在片刻,宠溺得她喘不上气,除了她的父母,还没有人对她如此好过。
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不热不冷,正正好好,她干脆不想了,倚上余野的肩膀沉沉睡去。
余野好笑地想要去捏她的脸,但又收回了后,一动不动,任把一只胳膊送了出去。
今天的天气确实格外的好,他眯了眯眼,默默地想着,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最近是有些困。
===
范助理喝着一杯咖啡,在电脑前飞快地打这些什么字,又不时地看一些什么视频,随后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机,摁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一连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听,他不禁蹙起了眉,想着余总不会把手机调静音了吧?
照他的记忆里,余总一是不会忘记随身带手机,二是手机不是有铃声就是震动状态,哪怕开着会,都不会调成静音。
挠了挠头发,范助理决定是最后一次。
“喂?”余野总算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压低了声音,尽量不惊醒一旁熟睡的蔡叶叶,用空闲的左手接了电话。
“是我,范助理,您让我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好了。”
&bp;&bp;&bp;&bp;余野默默地点了点头,勾出一笑,满意道:“行,继续观察就可以了,别让对方发现,办你的事吧,我这边有些麻烦。”
“余总,用不用找人过去帮您?”
“帮我?我又不是傻子,而且他们也不是吃白饭的,一有什么举动,还不统统都叫他们知道了?”
“多派几个保镖?”范助理着实不放心,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安全上面。
“有蔡叶叶一个人就足够了,关于其他的,你不用太操心。”余野顿了一下,继而又说,“你也知道蔡叶叶的身份了,更可放心。”
“余总,对于蔡小姐,您好像一直都知道所有似的。”
范助理这句跑了题的话,一下子把余野逗乐了,幽幽嗯了一声,故作神秘,“小范,我是你的老板,知道的比你还少怎么行呢?”
结束了通话,蔡叶叶仍在熟睡,看了一眼时间,也不过多约束她,任她自然睡到醒。
只不过自己的胳膊,可就受苦了。
===
蔡叶叶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然后从沙发上蹭的一下子蹦了起来,抓着余野就质问他怎么不叫醒他。
余野没有回答原因,只是告诉蔡叶叶让她赔偿他的胳膊。
蔡叶叶立刻窘迫了起来,匆匆忙地奔向电脑前,要把剩下的事情做完——现在就剩下找到监控录像里的人了,这并不难,他的一路行踪都有被录到,过不了三日,甚至更快,就会见到真人了。
找一个人的工作自然不用她出面,拿起笔写了些内容要求和注意事项,吩咐给下面的办就可以了,她现在就是要向怎么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因为监控录像中的人被抓到以后,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一点波澜都不起的吗?所以她更注重的不是前面,而是后面未知的危险。
把上面的事情全部处理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最近的六市小事少了很多,也就那么一两件,这意味着她不用加班了,收拾一下文件,蔡叶叶带着一只无所事事的余野出了局,准备回家。
难得是没有加班的一天,如果天天如此,天天平淡的,生活一辈子,何尝不可?
“蔡局长。”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她扭过头,发现是看管拘留室的一个员工,“前几天带来的那个小子一直不吃不喝,什么也不说,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前几天带来的小子?哦,是偷王悦娟包的人。
蔡叶叶始终对这个人十分感兴趣,便也不着急起开,停下步子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徐琛,这是他自己说的。”
“除了你刚才说的他不吃不喝,不说话这样的现状以外,还有什么不正常的吗?例如精神方面。”
员工愣了一下,抬头想了一会,才缓缓回答:“他总是自言自语,说什么世界如此之大,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们俩。”
“他们俩?”蔡叶叶还想问些什么,不料余野在前面催促起来,欲言又止,结束了谈话,坐上汽车离去。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询问也来得及。
“刚才发生了什么,耽误了时间?”余野开着车,见蔡叶叶望着窗外游神,不禁发问道,“我提前走了几步,没想到你就岔开了路子。”
“徐琛,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bp;&bp;&bp;&bp;余野转盘猛地一打,突如其来的倾斜使蔡叶叶措手不及,慌忙抓住了安全带往身上系,从而忽略了一旁人蹙紧的眉。
徐家的……徐琛?
“好好的怎么拐弯,走错路了?”蔡叶叶心有余悸,把安全带系好后埋怨了一句,刚从医院逃出来了没多长时间,又要被送回去,还不如叫她死了得了。
“有车临时改变路径,我没反应过来。”
“不过要是真的像你所说,按你的性格,你应该冲过去把它撞个稀巴烂。”
“稀巴烂?难不成我在你的印象中就是如此粗鲁庸俗的吗?”余野微微一笑,略有些自夸,“我明明很温文儒雅、礼让他人的。”
“哦?余总莫不是个绅士?”蔡叶叶第一次见他如此自恋有些好笑,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配合着他聊了起来,“都说外国的绅士多,余总去过外国?”
“去过很多国家,并不是只有外国有绅士,本国也有。”
“比如?”
“我。”车子已经驶进了小区,余野放慢速度,想着蔡叶叶应该不会再记起刚才的事情了,“我开着豪车,却让别人先走,足够说明我就是绅士。”
“你那叫自恋。”蔡叶叶一把推开车门,脚踩地面,踱步到别墅前。
看着余野缓缓把车倒入车库了,捏了捏脸颊,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好像是一个人名,什么来着,该死的,都被他莫名其妙撇开了话题。
努力让自己想起来,不料却是白用功,干脆推开门,做好吃完饭的准备。
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的,她就这这样觉着的。
===
“五号,徐琛!”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走进来一个值夜班的员工,嗓音里泛着疲惫,开开灯,衬托的夜色的朦胧,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盯着坐在角落的男子。
“在。”那个被称为徐琛的人抬起头,一张面孔被发丝遮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剩下的话。
他这辈子算是玩完了吧?
“关于你的事情,上级已经做出了判断,你懂的。”
“我知道。”徐琛接应着,道字一吐完,立刻又没了声响。
“要不要吃些东西,喝点水?饿着渴着也不是办法,做了这种事情就认了吧,以后好好做人,但现在糟蹋自己也不是办法。“员工好声劝道,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子,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谢谢关心。”
“你……哎!”
灯又被关上,拘留所里黑了一片,只有外面的月光洒在地上。
徐琛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默不作声地继续休息。
“徐琛?你叫徐琛?”这声音的主人是新来的一个小伙子,因为生气和别人打了一架,所以进到所里接受思想教育。
进来的时间不长,从开始到现在不过才几个小时,再加上徐琛存在感很低,若不是来了个员工通知消息,他未必都会知道有这个人。
“恩。”徐琛在被褥里点头,又觉得太冷淡不妥,加了一句,“你呢?”
安静了一会,他觉得还不大好,咳嗽了一声,“我是徐琛。”
“哈哈哈,兄弟,你真逗,不是不说话,而是不会说话。”那人大笑起来,“我叫冯浒。”
&bp;&bp;&bp;&bp;徐琛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歪歪的笑容。
时隔多长了?他好像都忘记怎么笑了。
“你怎么进来的?看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你好像做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冯浒也是个活泼的主,原本进了所以就安分不住,这会看见有一个“骨肉相连”的同伴,更是来了兴致,喋喋不休,“我是和别人打了一架,被那个人告了进来的,不过也就是呆几天,没什么事就走了。”
他顿了顿口,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些过了,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黯淡下去,不说话了。
“如果那个人该打,你进来就算是玩一圈,如果你不该打他,你进来就当是面壁思过。”徐琛没有介意什么,“几天后,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继续乐呵呵地生活,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当它过了。”
“对对对,大哥说的真对!”冯浒连连点头,看着徐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尊敬,称呼一下子变了口味,在这个半脚踏入冬天的季节里多了分温暖。
徐琛裹紧了被子,打了一个哈切,幽幽道:“别称我为大哥,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没问题,大哥,你又是怎么进来玩的?”
“我?我偷了别人的东西。”
“那如果偷的是坏人的话,就该偷!”冯浒摆起一脸的严肃,学者他刚才说话的句式,模仿了一句。
徐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真正的好人坏人,我偷了人家的东西,我就是有错,别人被我偷了,人家就是无辜。”
“那只是别人看着的,又不是真的。”冯浒经历事情还是少,他不服气,张口反驳。
“你不想认同没有用,因为没有人愿意寻找真正的什么是与非,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哥,你莫不是被冤枉的?”
“哦?”徐琛语音一高,把头探出了被窝,“你是为什么要打架的?”
“那个人侮辱了我,说了我的父母坏话,而且不止一次,我忍不过去了,就出手了。”
听起来,这个理由还真是很幼稚。
“那你也是被冤枉的。”
“不,可是我确实先动手了。”冯浒却是否决,话音刚落,恍然大悟,只不过心中有些晦涩不明。
“同样的道理,对我来说,一样适用。”
“大哥……”
“睡觉!”徐琛这回发出了个爽朗的笑声,转过身子不再理会冯浒了。
估计以后,就见不到这个小伙子了吧?比他小几岁,正是好年龄,不应该荒废了。
===
又是一天,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迷乱了人的眼睛。
蔡叶叶站在拘留所前,看着角落里的男子。
她想起来了,徐琛,想问问关于这个人的消息的。
徐琛掀开被子,抬头,看见了她,抿了抿嘴,坐起了身子。
“你的员工说,我得走了。”
“迟些也不急。”
“我想早些走。”
“说会话也可以吧?别人说你不吃不喝,什么也不说,我很好奇,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那这些员工诚实,我得加薪,反之,得扣钱了。”
“早餐,我饿了。”
&bp;&bp;&bp;&bp;桌子上摆了一杯热豆浆,一碗老豆腐,几条果子,一枚卤蛋,一套煎饼果子,一份大饼夹肉。
徐琛吃得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及个人形象,目中无人,只有眼前的食物。
说他不吃不喝?难不成当他不饿不渴?说他什么不熟,以为他哑巴了?
错了,都错了,其实饿的要死,说唠嗑没出唠嗑!
几分种下去,早点就没了一半,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少许的红润,比鬼多了几分的人气,不至于像是一脚踏进阎王地狱,一脚才在人间水泥地的样子了。
“好多了?还要吗?”
“要,我要把你扣员工的钱都换成吃的。”徐琛一脸肯定,意犹未尽,喝完杯中最后的豆浆,语气中多少带了些满足。
好久没吃上能看的过去的早点了,要想想以前,自己还对这种食物不屑一顾……罢了,都是旧事,还提它有什么用?
徐琛刚刚冒出来得兴奋劲顿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的食物忽然间索然无味,放下勺子,不说话了。
蔡叶叶眨了眨眼睛,暗想这小子倒是聪明,可为啥做起了偷包的事情,道理分的清楚,脑袋瓜子也好使,看样子也不是个没有尊严的人——莫不成其中有误会?
疑问出现,她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叫徐琛的人,竟发现他的脾气阴晴不定,刚才好好的,现在又开始惜字如金。
“刚才还要再多买些东西吃的,怎么现在连眼前的都解决不了了?”
“没什么,只是饱了。”徐琛没有抬眼皮,目光茫然,看着不知名的角落。
有些事情,一旦回忆起来,心情就总是没有好的时候。
“几天不吃东西,传出去谁会信你饱了?”
“饱了就是饱了,没有理由,是我的胃,你的感觉不代表我。”
“那一会饿了别找我。”蔡叶叶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动作上没有改变,食物仍旧未动,保持原封原样,“既然吃完东西了,那我也不啰嗦,说说来找你的事情。”
她想,徐琛偷的是王悦娟的包,多多少少会和王悦娟有些牵扯,能问出些线索就问出些,没有也别放过,而且关于他偷包一事,未免太含糊不清了。
“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事情?我的姓名,年龄,父母,还是钱力,势力?”
“我只是想希望你能如实把你偷王悦娟包一事说清楚。”
“王悦娟说的就很清楚,也很正确。”
“我想听你说的。”
徐琛对上蔡叶叶专注的社情,语气中的讽刺越加明显,“我说,你相信一个小偷,不相信一个被偷者吗?”
“有时候,小偷的嘴里真实度才更可信。”
“你想了解那件事情有什么用?详不详细都是一个样子,我看看,时间不早了,我吃饱喝足该走了,啊,还想再洗个澡。”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眼睛里的悲哀一闪而过,只不过没人注意到而已。
“等等,如你所愿,去洗个澡,换个衣裳吧。”
蔡叶叶若有所思,叫来了一个员工,把他带走了。
余野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外面走过去的人,问道:“徐琛……吗?”
&bp;&bp;&bp;&bp;“嗯哼,是他,这个叫徐琛的小伙子还蛮聪明的。”蔡叶叶胳膊叠在一起,瞥眼看了看桌子上的早点,感叹道一会应该打包好给他带着。
等他洗完澡,换完衣服,焕然一新的时候,恐怕就没有什么理由拖延他走了。
“你让他去洗澡换衣服了?”余野一直在门外偷听,从头到尾没有他错过的环节,可现在竟然一一反问回了蔡叶叶,语气中意味不明,似乎在打量试探些什么?针对她,还是徐琛?
“人干净些总是好的,你不也有洁癖吗?”
“正因为我有洁癖,所以才没有糟蹋成像他那副模样。”
“喂喂,你也不想想,人家要是都像你这么有钱,还会没事偷人家东西吗?现在不早吃好喝好过好日子了吗?”蔡叶叶眉头一皱,语气略有不爽,对上余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隐约中透着些嫉妒。
又不是所有人都想余野有钱,如果谁谁谁都能吃上饭,不用工作,还会有她们这个工作吗?天天开着一辆红蓝的破车,没事还要熬夜加班,或者有时彻夜不归——自己还不知道找谁诉苦呢!
“他有手有脚却干这种勾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恨的,也有好的。”蔡叶叶不同意反驳,“你怎么纠结在这件事了?”
她的话猛然间让余野意识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对徐琛这个人有些好奇。”
===
徐琛捏着手中的衣服,虽然不全都是新的,但也总比他原来穿的那件好多了。
整理了一下原来衣服里面的物品,缓缓地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不完整的,可以说是剪裁了很多遍,形状是一个长方形,没有撕损,可以说是保存的很好,照片上面印着一个女人,一个微微笑着的女人,面容姣好,温和得如一缕春风。
徐琛有些发愣,怔怔地盯着照片了好久,忽然听见外面有一声命令:“快点,时间不够了,好了没有!”,赶紧把照片塞入新的衣服,匆忙走了出去。
他还是无法把自己想成一个真正的犯人,没回听到命令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犯错的学生,不能神态自若,理所当然。
本来,就不是理所当然,对于偷包一事,他……有错还是没有错?
===
“蔡局长,徐琛已经走了!”
“有些快。”蔡叶叶叹了一口气,问道:“他之前穿的旧衣服还在吗?”
“在是在,您要做什么?”那员工有些吃惊,心想蔡叶叶不会是看上了徐琛那小子吧?随后转身要去把旧衣服拿过来,“我留着了,这就去拿。”
“不用了,带我过去。”
“哈?哦哦,好的。”员工脸上的震惊已经掩饰不住,他着实没想到自家的局长居然要看一个犯人……洗过澡的地方。
余野面露愠色,自然跟了过去。
蔡叶叶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做法令人惊异的事情,看到徐琛刚离开不久的地方,立刻奔了进去。
她有一种强烈预感,绝对会有线索。
那么,狗血剧场景出现,在了有些湿润的地板上,浸湿了一张照片。
蔡叶叶眉开眼笑,弯腰捡起,看了看,顿时间大惊失色。
&bp;&bp;&bp;&bp;把照片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蔡叶叶收敛了神色,默不作声地把徐琛原先的旧衣服拾起,递给一旁的员工,走过余野的身边,离开了浴室。
这个浴室,最近只有徐琛用过,排除其他的可能性,那么照片是徐琛的,那照片上的人是……他的什么人?
没错,蔡叶叶十分肯定,照片上的人她认识,而且记忆十分深刻。
“先生,您是蔡局长关系较为要好的人,这件衣服,怎么处理。”员工看蔡叶叶没有了吩咐,手捧着布料,静站在一旁,不知道接下来要有些什么行动。
余野把从蔡叶叶身上的目光收回,脸上淡淡地愠色无影无踪,大致看了一眼衣服,说道:“你自己处理把。”随后离开了浴室。
员工哑口无言,这衣服卖也值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就收着吧!
===
又是过去了一天,没有什么波澜,没有什么起伏。
倒了一杯果汁,蔡叶叶一口气喝了半杯,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余野开了暖气,主动去做饭,冰冷的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蔡叶叶掏出照片又看了一遍,指尖有些泛白,余野没有问过她照片里的人是谁,她也不想主动说,两个人不咸不淡地度过了一下午。
她有一种感觉,整个案件越来越复杂了,包括徐琛的身份,偷包的事件,王悦娟的目的……还差些什么,一切都只能等明天小偷抓到的时候揭晓吗?
“看来今天的饭菜不和你的口味。”余野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低头看心不在焉的蔡叶叶,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有啊,很好吃。”蔡叶叶赶紧抬起头,胡乱地塞了几口饭,满嘴含糊不清。
“茄子好吃吗?”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可你现在吃的是鸡肉,而且菜里面没有茄子。”
蔡叶叶窘迫,咽下嘴里的食物,想吃光碗里的食物,发现却没有胃口,心里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好。”
余野表示同意,起身收拾桌子上的食物,忽然在不经意察觉的时间,狡黠地笑起来。
他不在意照片上的内容,他在意的另有其事,还要如出一辙地重现
蔡叶叶回到卧室,说是要睡觉,依旧要照例先洗澡,毕竟她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回到一楼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物品已经摆放整齐,灯光正亮,一切安静祥和。
她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啊,按道理说别墅里很暖和,她穿的衣服也足够多,怎么会打喷嚏。
边起疑惑,边走向浴室,浴室里开着灯,和往日一样,没什么不同的。
可就是这点,让蔡叶叶越看越觉得奇怪,手放在了门上,迟迟没有推开。
她在犹豫什么!不就是去洗个澡吗!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
难道因为今天关于徐琛的事情导致精神错乱了?
“哗……”门被推开,余野从容地进行着洗澡前的准备动作。
蔡叶叶一下子热气往脑门蔓延,张着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一句话。
余野背着身子,上半身的衣服整齐地放在一旁,转头,笑道:“不是说要睡觉吗?怎么,不困吗,找我有事?”
&bp;&bp;&bp;&bp;“啪!”玻璃门震了一震,猛地被关上,一个清晰的手印印在上面,巨大的摔门声回荡在别墅了,随后便是一片的沉寂。
“晚安!”蔡叶叶哈哈地笑道,拖着睡衣,一步一步僵硬地向前走着。
“你要睡了?难道不洗澡了吗?”
“走错地方了。”
“哦?”声音戛然而止,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余野推开了门,一只脚还没迈出来,结果就被某人一把退了回去,锁紧了门。
“信不信我可以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身无寸缕地随意走动,可是……咳咳,你不会不知道的。”
“这可是在我家里。”余野说的没错,这不仅是在他的家里,他还是屋子的主人,打开锁住的门,轻而易举。
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他走出浴室,微笑地把门关上,结果看见蔡叶叶一溜烟地跑到二楼,闯进屋子里不说话了
她是在害羞吗?多大的人了。
余野不紧不慢地回到屋子,推了推门,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后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要上班,晚安,我困死了。”
“你确定你走错地方了吗?”
“我就是走错了,我原本想去旁边的屋子看一看,看一看……新鲜的东西,没想到开错了门。”
“旁边是一个洗手间。”
“不对,明明是杂物室的……”蔡叶叶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声音中充满了疑惑,静默地呆滞了几秒,一瞬间恍然大悟,“你是指白天的事,我只是去查看线索。”
“我是你的助理。”余野的话让她再次愣住,“这种事应该我做,不必尼费心思,陆然也交代我了,这更是我的责任。”
===
监控录像上面的画面相当清楚,一个小队很快整理出了线索,连夜找到了那个不仅违反了交通事故,而且偷东西的小偷。
这个小偷当时正在一家酒吧里花天酒地,喝的烂醉,手中捏着一把红彤彤的钞票,右手抱着一个服务员,嘴里说着胡话,迷乱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晃得仍然看不清楚。
很快,酒吧里的顾客就安静了下来,服务员惊慌失措地逃走,只留下了小偷一人躺在沙发上,脸色酡红。
“这就是录像上的人吧?”
“恩,没错。”一个穿着便服的人笑道,“真是傻,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还不跑,在这里玩的倒欢。”
“带走吧,看醉成这副模样,估计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我们也能早回去休息。”
小偷连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踉踉跄跄地坐上了汽车,手中的钞票无影无踪,取之代替的,是两个铁环,一个具有象征性的铁环,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
小偷一觉睡得很香,睁开眼睛,看到了第一缕金色的眼光,动了动身子,却打了一个喷嚏。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很快发现了自己所处的话环境。
“你叫什么名字。”值班的人员注意到他醒来了,第一反应就是问他的姓名。
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称呼他?喂,还是你,还是小偷?有些不礼貌吧?
“陈文。”小偷惯性地说了出来,还有些迷糊,缓了片刻,脑海里闪现了一大堆不连贯的画面,顿时间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又赶紧加上一句,“我要见你们的局长,对,姓蔡的那个!”
&bp;&bp;&bp;&bp;旁边的员工干干的笑着,倒了一杯水,说道:“你到这里想见谁就能见到谁,未免不太可能吧?”
要是谁都能见到蔡局长,还需要他们做什么?
陈文闻见,不着急,可却坚持自己的意见,“我必须要见蔡叶叶,你们的上级,必须要见。”
“见她有什么用?你和她是亲戚还是朋友,哪怕关系再好,事是你做的,这点怎么也洗不清。”
“别管有什么用,让我见一面就行!快点,现在应该到到上班时间了吧?”
“劝你暂时把这想法放在一旁,一会要见的人是我们,准备一下语言,说些该说的。”员工被他扰烦了,看着外面微微亮起的天空,心想按着情况下去,这个陈文不大好审问。
陈文这才急了,直跺地板,脸上的表情应经有些扭曲,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倍,“不行,我必须要见!”
“为什么你要见?难不成这事不是你做的,是蔡局长做的?“员工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说笑的吧?你和蔡局长也不认识,怎么如此想急迫见她?”
“我和她认识!”
===
“怎么可能!”太阳升到了地平线以上,手机的闹表很准时地响了起来,蔡叶叶伸了一个懒腰,就听到余野慢条斯理地说让她暂时别上班了,“你昨天还想帮我分担公务的,今天怎么说改口就改口了?”
“事情不一样了,当然得改口。”
“哪不一样了?一天还是一天,你没变,我没变,一草一物没变,才一个晚上,事情能有什么变化!”
余野整理好了衣服,选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狭长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还不能说,太早了。
“我得工作去,你拦不了我。”
“算了,你执意就去吧。”
蔡叶叶收回刚要跨出去的叫,愤愤地转过头来,“你这个人是猴子还是什么,变脸这么快?”
“我不仅还得变脸,我还得去做早餐。”余野叹了一口气,推开门,领先出去一步。
他最近是怎么了?不装神秘,不装高冷,可以不?事事瞒着自己,他以为他是地下党啊?
算了算了,谁叫自己也有事情瞒着他。
蔡叶叶把房屋门关上,出了卧室,一回眼看见自己原来住的屋子,想起来自王悦娟走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进去过了。
里面也没有什么她的物品,文件都在书房里,这意味着没有必要回去。
想什么呢,拍了拍脸,她快速下了楼,一会还要上班,时间怎能允许她随便耽误?
进到局里的时候,几乎是一脚先迈进去了,下一刻就有人跑了过来。
“蔡局长,那个监控录像上的小偷抓到了!”
“很好,你们先审问,再看情况。”
“可是……有点棘手。”
“棘手什么?不就是一个人吗,问问事情,你们又不是没做过。”
“可这个小偷强烈要求要见您。”
“见我?”蔡叶叶愣了愣,莫不是这小偷还认识她,或者她认识这小偷?
“对,他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重复这句话,情绪很激动,问什么也不说,就只要见您。”
“他叫什么?我想想我认识不认识。”
“陈文。”
“带我先去见他。”蔡叶叶脑子里更是一片迷茫,陈文,他是谁?哪哪哪的,自己没印象啊!
&bp;&bp;&bp;&bp;员工赶紧点头,走在前面,步伐急促。
现在才刚不到八点,按道理这个点来说一般是很安静的,工作的人们陆续到达工作岗位,泡上一杯咖啡,微笑地打一个招呼,默默整理手中的文件——不过越往拘留室走,就越偏离“宁静”这个词。
拘留室里传来了一阵争吵,男的在嘶吼,嗓音沙哑无比。
“我要见你们的上级!姓蔡的那个!”
“安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叫我安静我就安静?先答应我的要求!”
蔡叶叶一项不以暴力处理事情,除非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所以她手下的员工也就遵循了她的想法,只动口,不动手。
拘留室周围围了好几个人,深色凝重,看到她的时候,像是送了一口气,可有多了几分的担心。
余野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事情,蔡叶叶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正在和陈文争吵的员工闭紧了嘴,屏住了气,脸因为刚才的愤怒而有些发红,没有喝水,只是退到了一旁。
“来了?”静了几秒,陈文深深地喘了一口怄气,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蔡叶叶,只能感受到,定是多来了一个人,员工们才会如此安静。
“听说,你要找我。”蔡叶叶确确实实没有听过眼前的声音,当走过去看到这个人的面容时,更加确定她没有见过他。
“不找你,我找谁?”陈文语气很是不和善,气哼哼地,仿佛蔡叶叶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我不认识你,你和我互不相干,为什么要见我?”
“你不认识我?我叫陈文,性别男,今年二十五,你起码知道吧?找你,必然是有事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蔡叶叶听他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大堆,脑袋了怔了好久,反而是更不明白了。
她是真的不认识他!
“不认识?逗我吧!”陈文一听,气得毛都炸起来了,眼珠子直瞪着,“你让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现在竟然看见我被捉到了,翻脸不认账了?”
轰的一下,如同一道霹雳,把蔡叶叶震的一动不动。
前几天起,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现在发生了。
眼前的叫陈文的人是故意撞他们,并且偷了王悦娟包的人,现在口口声声说认识她,那不意味着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她身上?
不对不对,冷静下来,他没有任何的证据,有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
然而,事实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陈文咬牙切齿,拳头捏地嘎嘎直响,“是你让我做的一切,让我偷那个女人的包的,没想到现在反过来抓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这个职位上怎么做出这种事情的!”
“你在说什么?”蔡叶叶面对这陈文,无视周围人们的窃窃私语,异常的冷静
“是你花钱雇我偷包的!”
“证据?”
“包就在你的屋子里!”
蔡叶叶一惊,又继而恢复了正常,“那你说的可不对,证据不全,有可能是你潜入别墅里把包放进了我的屋子,然后带着药一个复制的假包逃走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这可有你和我交易的录像以及白纸黑字!”
瞬时间,蔡叶叶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说什么!
&bp;&bp;&bp;&bp;陈文坐在地上,脸上怒气未消,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幸亏我留了一个心眼,你以为我是一个老实人吗?”
蔡叶叶没想到事情转变得如此之快,快到有些狗血,蹙了眉头,竟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若真有白纸黑字,录音的话,你就现在拿出来。”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是他在污蔑自己。
“我放在我的家里了,你可以带我去拿,我保证让你心服口服。”
陈文理直气壮,似乎极其有把握,一双眼睛得意地看着蔡叶叶,仿佛她才是一个真正的犯人。
蔡叶叶微微转过头,斜眼瞥向站在角落的余野,寻求意见。
她近些日子一直都在余野身边,寸步不离,白纸黑字若是有些可能,那录像简直就是不沾边!
她不信,她不依,有谁污蔑了她,她定是要刨根问底,找出来。
就像她一直在为她的父母揭开真相一样,不能因为小小的绊脚石就放弃!
余野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轻微的动作并不引人注意,周围的员工意味蔡叶叶只是在思考,而陈文以为她是心生胆怯,犹犹豫豫,摸不准主意,就更加高兴放肆起来了。
只有蔡叶叶明白,这是信任的一种表现,她和余野之间一种微妙的交流。
心底里仿佛有了一种底气,顿时间答应了陈文的要求,“行,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你家吧。”
“啊?这么快你不需要再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
“有必要这么快吗?”陈文低声嘟囔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旁边的员工打开了门,让他走了出来。
“事情有必要查清。”蔡叶叶一边回答,一边想让余野开车送他们,结果角落里不见了人影,“余……余助理呢?”
“不是陆然吗?余助理是谁?”员工一脸迷惑,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在场。
“新来的,陆然生病请假,正好有一个人过来应聘,我看他还算是不笨,就答应了。”蔡叶叶指了指墙角,“他刚才站在这的。”
“那个奇怪的男人?我想起来了,刚才我看他掏出手机向外面走,因为一直低着脸,所以以为他是扫地的员工。”
屋外正在和范助理打电话的余野打了一个喷嚏,没敢耽误时间,带着鼻音继续说,“小范,听着,所有的资料都要查清,对方一举一动都不能忽略!”
===
汽车飞快地向前驶进,陈文闭着眼睛,吹着风,一句话也不说。
让他想想,接下来只要一直指认蔡叶叶就是委托人就行了吧?他们还有要求自己做什么?没了吧?真是的,任务听起来很简单,为什么做起来拖拖拉拉这么多。
话说,那个女人呢?他想要的东西还没给他呢!
不知不觉,目的地就到了。
陈文住的地方是六市一个老旧的小区,年头很久,墙壁斑驳,比蔡叶叶住的都要旧一些,并且还是租房。
陈文走在前面,找到他住的楼房,爬了几层,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收拾的倒是很干净,东西摆放整齐,有种温馨的感觉,水池里的碗还在泡着,可见他是住在这里的。
陈文走到自己的主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拆了封,把里面的纸盒盘递给了蔡叶叶。
&bp;&bp;&bp;&bp;蔡叶叶一并接了过来,动作迅速,可眸子里充满了迟疑。
如果她的眼睛没有看错,那么,刚才陈文是从文件夹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吧?把资料放文件夹里好说,但若是拆开文件夹就不对劲了。
陈文手中的文件夹,不论是近看还是远看,光泽鲜艳,没有褶皱,而且封口的胶很难揭开,由此可见这个文件夹是新的。
就算他和余野一样有洁癖,或者是强迫症,非要把文件放入文件夹里封口,至少也会有使用痕迹……
那么,再看……蔡叶叶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盘,心里一下子有了结果。
盘也是纯新的,没有一个人会用一套全新的东西来专门录像,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文件夹及里面的东西是别人给陈文的,而不是他自己的!
一个东西是最有可能出卖人、反应现实的!
强压住怒气和疑惑,蔡叶叶粗略地看了一遍屋内的环境,淡淡道:“盘,纸张,你拿着,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吧,我没有做任何的手脚。”
一同跟来的员工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简单的作了回应,点了点头。
“既然陈文说是我指使他做的一切,所以,现在我是嫌疑人,诺,东西换给你,也不用回局里查看,你家有电脑吧?”
“有。“陈文被蔡叶叶突然改变的气势吓了一跳,抽走她手里的东西,”电脑就在客厅的茶几上,你要做什么?”
“当然现场看录像,现场播放。”蔡叶叶微微一笑,转身想客厅走去。
陈文赶紧跟了上去,慌忙地走到电脑前,折腾了一会,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录像。
“要不要先看看之上的内容?你就不怕这不是你的字体?”
他把一张薄纸递了过来,低声笑道,“看来你的底气还挺足的。”
蔡叶叶一皱眉,竟发现,白纸上的签名果真是自己的笔记。
虽然很是吃惊,但脸上却是不敢显露,“若是你做的伪造,不像还有用吗?”
“哦?既然都像了,那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你写的,一种是我伪造的,没有意见吧?”
“嗯。”蔡叶叶没有理由反对,因为她也拿不出证据,对方仿得太像了,和她的自己一样——但她清楚,自己绝对没有签过这张单子!
低头仔细又看了一遍,指尖有些冰冷。
上面写的是……
“等等!”她发出了声音,可陈文已经点开了视频的播放键,嘴角的笑容越加的放肆。
蔡叶叶的确在王悦娟出现之后没有时间和他“单独见面”,余野在她身边,着实不好下手,可要是利用之前的事件,便会有一个极为好的时间段,碰巧,余野不在她身边,而她独自一人。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有了变化,录像没有声音,只有还算是清晰地影像。
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而背影、侧脸和蔡叶叶的相似度几乎一模一样。
顿时间,周围的几个员工开始面面相觑。
有纸,纸上的字蔡叶叶的很像;有录像,录像上的身影和蔡叶叶,很像;若是王悦娟的包也在别墅里……三个巧合,怎么都不算巧合了。
画面继续转变,上面的“蔡叶叶”拿出一张纸,张口说了几句话,随后拿出笔签了字,递给了陈文。
&bp;&bp;&bp;&bp;录像播放完毕后,就连余野的面部表情都有了些变化。
蔡叶叶失策了,她没想到对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她,原本可以利用不在场证明脱开自己的,这样一来,别管证据真假,她是被冤枉还是什么,都得暂时到拘留所里玩完了。
她做这行的最清楚,这行辨认是非的标准,只有证据一说,要想脱罪,只有找出其他的证据。
不过,根据录像和纸上所写,那个人也不牵扯进来了?
她是被冤枉的,岂不是,他也是被冤枉的?怪不得什么也不说……
“蔡叶叶,你还想说些什么?”
===
“对不起,由于我们的店开张没有多久,监控还没有安装齐全,所以只有角落的监控,有什么问题吗?”服务员满脸歉意,点头哈腰,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人,略些紧张。
“我们可以查看录像吗?”
“可以可以。请跟我来。”
录像的范围不算很大,包括的内容只有走廊的三分之一,和一间屋子,而屋子就是‘蔡叶叶’交易的地方。
屏幕上很清楚的现实,她频繁来回在走廊间走动,并推开门进了那间屋子,没有过多久,出来。
而一切的时间,都和陈文拍的录像吻合。
“真的只有这一个监控头吗?房间内部的……没有吗?”蔡叶叶不甘心地又看了一遍,心情有些沉重。
像是一切都早已算计好的。
“没错,的确只有这一个,你可以和我们老板确认。”
“不用了。”她最终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出了这家餐店。
余野继续开着车子,沿途,返回。
“怎么,不狡辩?”
“越狡辩我的嫌疑不就越大吗?”
陈文刷的一笑,语气里多了几分的讽刺,“还挺有自知之明,等到了你家,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没错,返回的路,正式开往野草小区的,他么所有人要确定一件事,包,到底藏不藏在蔡叶叶的家里。
车子缓缓停下,蔡叶叶踩在了熟悉的土地上,望着别墅,迟迟不敢进去。
推开门,走到二楼,拿出钥匙打开门——安静舒适,简洁明亮。
“你放哪了?”她转头,问向陈文。
余野的每间屋子都很简洁,若真是有什么地方藏的,她也早知道。
“你告诉我你住这间的,怎么没有待过的迹象。”
“近期不在这里,不过很碰巧,你打碎玻璃偷包的当天晚上,我就搬到别的房间了。”
“真是巧啊。”陈文一怔,“包在墙角的一个床板后面。”
床……的后面?那天不是余野移动的小床吗?怎么一切这么碰巧!
自从搬到余野卧室,蔡叶叶就再也没有回到原先住的地方,也因为最近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心思找什么“自己看不见很隐秘的墙角”。
余野把床放在一个墙角了,而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墙角,包要是在藏在后面,她更是不知道。
陈文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墙角天暗下来很难看见,不注意也很难看见,还有床板挡着,我就把包放那了,相等风波过后联系告诉你,后想了想,你又不是瞎子,怎么发现不了?结果还没联系,你我就见面了。”
蔡叶叶仔细查看了一遍房子,果然发现了……她承认,她回家后,注意力就一直不集中。
而且,为什么这个床的颜色和墙壁如此接近!
&bp;&bp;&bp;&bp;蔡叶叶哑口无言,抿了抿嘴,大步上前搬开了立在墙角的床板。
一个鼓囊囊的皮包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预想,但还是噗嗤地猛跳了一下,一瞬间没有喘上气来。
“看,我没撒谎吧?”陈文洋洋得意,旁边的员工目瞪口呆,以一副“你是怪物“的眼光看着他,不相信陈文说一句就实现一句的现实。
蔡局长……难道真做出这件事了?
蔡叶叶年轻,有实力,也有才华,现在有靠上了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朋友,怎么还会在意包里的这么点钱?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嗓子里像是要涌出来些什么,他刷地一下抬起了头,打破了屋子里寂静的气氛,“我想说,蔡局长也不是多穷,不会为了一个皮包的钱做出这种事吧?”
陈文一听,顿时间支支吾吾,“没准呢,有人见钱眼开,只能说她财迷。”
“要是你手头富裕,只是很财迷,愿意触犯法律也要偷吗?”
“不一定……可能……不会?”
员工继续说:“如果你傻的话,也许会做出这种事,不过我觉得,蔡局长要比你聪明,你都不会,她又怎么会?”
陈文一怔,继而想起了什么,连连冷笑,“我说,要是包里有别的东西呢?虽然这件事很不光彩,但我偷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里面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而你叫我偷包,是在用包掩饰其他的事情!”
“为什么用包来掩饰?”
“不知道,我只是做事的,又不是想计策的,只有你知道,所以别再装傻充愣了。”
蔡叶叶背上冒起了一股冷汗,她竟是没想到,整件事情迷离扑朔成这样,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不仅牵扯到了那个人,还说包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那岂不是和王悦娟又有关系了?”
怎么一回事,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不信,打开包看看不就行了吗?”陈文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他没想到,自己的口才真是好。
只是按照那个人说的去做,偷个东西,被抓后诬陷蔡叶叶,那出些他们给的东西,说些他们让说的,后面的日子就衣食无忧了。
蔡叶叶身形顿了顿,弯下腰,缓缓地拉开了皮包。
她也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皮包很大,里面和王悦娟所言,的确都是红红的板砖。
“你在哪里看到的……你所说的东西?”
“往里面翻一翻。”陈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饿死了,好几顿饭都没吃呢!
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从身后射来一束目光,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那束目光说不出来的诡异,审视……愤怒……不满……浓浓的危机……
没敢回头看目光的主人,只是安静地闭了嘴巴,一动不动。
太可怕了,他才不要惹上那种人!
余野微微一笑,转移了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了蔡叶叶的身上,带了几分好——好奇她会从包里拿出来什么?
包里的红砖太多,蔡叶叶没办法只好一摞摞拿出来,摆在旁边的地上,最后知道拿空了整个包,才发现最底部有一个物件。
伸手摸了摸形状,她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拿出来看见手中物品时的刹那,心里复杂无比!
怎么,这个东西在包里!
&bp;&bp;&bp;&bp;“怎么了?难道包里没有东西?”陈文看见蔡叶叶一脸的惊愕,张着嘴却不说一个字,只是木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物体,不禁心里有些奇怪。
“有东西。”蔡叶叶抬起头,把掌心那颗墨绿色的宝石晃了晃,“是它吗?”
没错,包里的东西正是她的宝石。
这下倒是陈文愣住了,看着她手中的东西,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那个吗?怎么变成了石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属于难前难进的地步,要是他说不是,疑点会转移到他身上,如果他说是,那么根据计划就有了偏差,有了偏差,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做?
天哪,他们明明说按他们说的做就行,现在呢?做的也已经做的,说的也已经做了,可遇到变故又怎么办!
陈文表面不经,内心恍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助而又焦急。
他想知道,是谁替换了包里的东西!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我的宝石,为什么会在这个包里?”陈文感觉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宛如溺水时的一块木桩,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连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道声音,使他难忘一生。
余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停在了距离蔡叶叶两米的地方。
对上蔡叶叶充满疑惑地眼睛,有些好笑,但这种笑意没有持续多久,迅速转为了一种严肃。
“你的宝石?”蔡叶叶瞪大了眼睛,捏紧了手里的宝石。
这宝石明明是她的,是他抢走的,只不过不能理解为什么出现在包里。
“难道不是吗?不过以后也会成为你的。”
“你们在说什么?”陈文原以为眼前的男人是过来替他解围的,没想到……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说,包里的宝石是他的。
“我说,你偷的包里,有我的宝石。”余野转回了头,淡淡地瞟了一眼陈文,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来任何意味。
“那……那就是……蔡叶叶要偷你的东西!”正是这微微一瞟,吓得陈文语无伦次,根本没考虑结果,随口应答了一句。
“也就是说。”余野眉毛一挑,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温度,“我的未婚妻要偷我的东西?”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陈文已经被这种目光吓破了胆子,他开始怀疑自己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人。
员工早就想到眼前的男人有钱,有势,也知道蔡叶叶是他的女朋友,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蔡叶叶则怔怔地看着余野,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说下去,一点点地……
把事件推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离她的思考范围。
“这包是王悦娟的,王悦娟包里有我的宝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悦娟偷了我的东西,而现在蔡叶叶反而让你协助她偷王悦娟的东西,而你说蔡叶叶的目的是包里的除钱以外的东西,倒来倒去,蔡叶叶是不是傻了?”
“这不关我的是,我只是一个外人!要找找那个叫王悦娟的人,问她为什么偷你的东西!”
陈文脑子乱糟糟一团,他也分不清楚哪里对哪里了,扑通一声坐地上,声音带着哭调。
&bp;&bp;&bp;&bp;望着眼前情绪已经开始失控的男人,蔡叶叶拉了一下余野,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很显然,陈文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奉命行事的人,问多了,或想套些什么话来,问他,就是白用功。
现在事情说不出来的复杂,一方持有所谓的“白纸黑字”,“录像”等证据,而恰恰持有者证据的一方,刚刚的行为与于言语和事实又有矛盾,综上所述,判断不出案件的真是结果是什么。
蔡叶叶还是嫌疑人,而这件案子,到底交给谁处理。
员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不说。
“我想。”蔡叶叶也知道他们的处境为难,顿了顿,开口道,“我不打适合处理这件案子,所以,你们自行可以向上级汇报,而我,则在家里等待着结果,我无权参与这件事情。”
她明显感觉到,所有的员工松了一口气。
“还有,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应该不会拘留所溜圈吧?”
在被当做嫌疑人的这段时间,她要在事情恶化之前,找到有利于她的证据。
时间,自然是越久越好。
“不用,不用。”员工干干地笑着,伸手去拉陈文,“那他呢?”
“你可以自己决定,我无权插手。”蔡叶叶微微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
把录像和白纸交给员工,送走了这批客人,蔡叶叶看着皮包周围一地的红色纸币,有些恍惚。
她好像都没有上班多久,怎么又开始休息了呢?
“把它还给我。”余野伸出手,声音里原先的冷漠无影无踪,在独处的时候,和在别人面前,他简直判若两人。
“还给你什么?”蔡叶叶低头要去把地上的纸币放进去,无暇注意余野的一举一动。
“我的宝石啊。”
“什么你的宝石,明明是我的。”
“你就不想知车祸,有道我的宝石为什么会出现在王悦娟的包里吗?”
“是我的宝石。”蔡叶叶再次重申了一遍,然后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你搞得鬼?”
“还记的即发生,又有然潜入我们家偷东西的那天吗?”
“别啰啰嗦嗦的,快说。”
余野狡黠的笑了笑,“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说我把床搬走了,我回答我把床放在你卧室的一个角落里了,那么,问题来了,我是什么时候做这件事的?”
什么时候做这件事的?他那天明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若是早晨的搬动的话——她记得早晨王悦娟叫他起床的时候床还在。
那么就说……
“你早就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所以你就叫范助理帮你做的一切,把床挪动位置,再把包里的东西替换!”蔡叶叶豁然开朗,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你在计划什么?包里原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想知道?”
“别卖关子了。”
余野反手抽走她手中的宝石,揣回了衣服里,“你手中的是我的宝石,而你的宝石迟早会还给你,而这件事情你也迟早会知道。”
这句话是蔡叶叶愣了一下,手心还有触碰宝石的感觉,“我想起来了,你有一颗和我差不多的宝石,所以放在是你的?”
“嗯哼,我怎么会傻到把你的放进去。”
&bp;&bp;&bp;&bp;余野虽然给她解释了一些他所做的事情,但整件案子并没有随之变得清晰明了起来,事倒是顺畅了一些,可疑点却要多了不少,首先——
“如果包里的东西你不告诉我,那总得说明一下你替换物品的原因吧?”蔡叶叶知道现在不是纠结宝石的时候,于是转变了话题。
他既然早都预料到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害得她白受了这么大的心里折磨,他却在旁边看戏!
余野看见她满脸幽怨,有些于心不忍,开口想告诉她事实,结果说出来的话一瞬间变了味儿:“这个也无可奉告。”
要说的实在太多,告诉了,更不是时候。
“装神秘是不是?”蔡叶叶一下子来了气,越来越发觉余野的那张臭脸的可恶,是时候给他整下容了,猪头,怎么样?
“说实话,我这几天都在梦游,我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编谎话的技术挺厉害的。”
“那当然。”
“王悦娟有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即便包里不是宝石,原先的东西怎么又会出现在她的包里?”
“这个更无可奉告。”
蔡叶叶额头上青筋直跳,手上的关节嘎嘎直响,平息了火气,继续问道:“徐琛又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理论来讲,陈文偷包是在徐琛的后面,这件事和徐琛沾不到什么边,所以她一直就没有往那里去向,也就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有不在场证明。
但陈文给她的合同上,内容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时间段提前了一些,不在场证明也没有用了,取而代之的是“证据”的真实性,和卷入了徐琛。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一想到这里,蔡叶叶愈发感觉到了陷害自己的人的思维缜密性。
今夜酒吧经理,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网子撒的可够大的啊,就知道,你才不会拘于表面浅浅的一层想法。
听到徐琛的名字,余野眸子一深,略是沉默了一下。
不过他短暂的沉默,蔡叶叶并没有注意到,她想别的事情了。
“徐琛……关于他的事,我也无可奉告。”
“哈?”蔡叶叶眉毛一挑,“你这样一说,就是承认你知道关于他的事了?”
“无可奉告。”
“你知道不告诉我?”
“无可奉告。”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不是孙丽容好今夜酒吧经理计划的?”
“无可奉告。”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无可奉告。”余野明显感受到了周围一股浓浓的杀气,当仍旧不动声色,如录音般重复着四个字。
人要作死,上帝也拦不住。
“中午吃什么,你是不是也‘预想’到了?”
“无可奉……”余野一愣,继而反映到蔡叶叶突然转变的话题,如此跳跃的思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连午饭都不说。”蔡叶叶笑得恐怖,把头发甩到身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恨不得上前对余野动手的样子,“你瞒着我做了多少没事,毕竟我也有没告诉你的,我不生气。”
“冰箱里我记得肉,有菜,什么都有,你想怎么吃我都可以做。”
“嗯?”
“或者出去吃?”
“恩?”
“我记得你在徐琛离开后捡到了一张照片,虽然你收走的速度很快,但我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余野深色凝注,“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个女人,对吧?”
&bp;&bp;&bp;&bp;蔡叶叶刚还在气头上,听到余野这句关键性的语句,即刻振作了精神:“照片上的人……你怎么知道是一个女的?你又没有看到。”
“我猜的,反正上面如果是个人的话,也就只有男和女两个选项。”
“上面的确是个女的,她有和徐琛有什么关系?”
上面的人,蔡叶叶认识,也无法忘记。
余野似乎腿站着有些累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缓缓道:“徐琛有一个妹妹,比徐琛小三岁,那是正是徐琛刚有记忆的时候。当时他们家里人都为增添了一个女孩儿高兴,没想到才三天后,这个孩子因为保姆的疏忽丢了。”
“丢了!是被人偷了,还是什么?”蔡叶叶吃惊,竟没想到其中掺杂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清楚,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余野摇头,“我估计徐琛三岁的时候,就只知道两件事,一是他有妹妹了,二是他的妹妹不见了。”
“你说的如此悲观……”蔡叶叶一顿,想起照片上的人物,神情低落了几分,“她比丢了还可怜。”
“你认识他的妹妹?”余野好像看出了些什么端倪,语气带了几分轻佻,“怪不得你看到照片上的人这么惊讶。”
“那当然,她可是……”蔡叶叶戛然而止,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你刚才或,徐琛他的家里能请得起保姆,还能拥有两个孩子,那应该很有钱的啊,怎么徐琛落到这个地步。”
她光顾着悲伤了,忘了余野话里的漏洞了。
“我不知道。”
“我看出你眼睛里的躲闪了。”
“我没躲闪。”
“嗯?”
===
王悦娟叼着一根棒棒糖,盯着电视,坐在旅馆的沙发上,怡然自得。
“喂?”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滑动了方块,歪了歪头,夹在了耳朵和肩膀之间,“哪位,什么事?”
“麻烦来一趟你外婆所在的医院。”
来医院?不是过几天吗?他们计划提前了?
王悦娟微愣,脑子里闪过无数疑惑,半天不知道回答什么。
算了算了,听人家的,他们计划提前是他们的事,又不赖自己。
一边答应着,一边关上了电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了旅馆。
陈文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吧?那提前几天也无所谓。
王悦娟想着,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出了地址,浑然不知道自己也已经成为了落网之鱼。
到了医院前面,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容地来到了医院“外婆“病房的前面。
原计划是,陈文栽赃陷害蔡叶叶是指使他偷包的人以后,她的“外婆“因为没有钱医治疾病,所以去世,那么这样一来……
“你在门口愣着干什么?”病房的门被打开,出现了一个明显与医院身着不符的人。
王悦娟大惊失色,看见陈文坐在里面,而她的“外婆”皱着眉,一脸恐慌。
“发生什么事了?”很快使自己恢复镇定,微笑着问向站在他面前的人。
“你先进来。”站在王悦娟前面的人转过了头,挥了挥手,随后把病房门观赏,走廊里依旧和往日寂静。
“她是你的外婆?”
“是的。”王悦娟如实回答,面不改色,仿佛这就是真的一样。
“那你认识他吗?”
“我怎么会认识他!”
&bp;&bp;&bp;&bp;“你真的不认识他?可他却是偷你的包的人。”
那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正是六市警察局里的一个员工,为了找到王悦娟,他们特地查到了王悦娟外婆所住的医院,然后试图想从她的外婆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她的消息,可这个外婆竟是病糊涂了,迷迷糊糊,听不见别人说话,无奈下,他只好从医院出得知王悦娟的电话,叫王悦娟过来。
“他是偷我包的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明明偷我包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王悦娟知道这些陌生人的身份,故意装傻充愣。
“据我所知,你的包被偷过两次,第一次偷你包的人的确已经被被抓起来了,而且你的包得而复失,但第二次,你的包在蔡局……蔡叶叶的家里丢失,所偷的人就是他。”
王悦娟淡淡向一旁的陈文撇去,心里忍着怒意,脸上仍旧风平浪静。
她就知道,这个人办事绝对不会办出好结果的!
都已经没有告诉他内幕的事情,只是简单说明上级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怎么连这点简单的都做不好?鹦鹉学舌也都会了?他呢,反而倒惹出了这些祸端!
不过也罢,就是因为只告诉他做什么,所以他知道的也仅仅是这些,其他的,真是打死也说不出来。
“你们,是警察吗?否则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叫我过来,还要问我这些东西。”
王悦娟面露恐慌,一举一动都表演的恰到好处,惟妙惟肖,外人几乎看不出破绽。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用隐瞒了,也希望你能如实配合我回答问题。”
“好,那你说,既然坐在一旁的男人是偷我的包的人,我应该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反来质问我了?”
“事情有些复杂。”便服员工揉了揉额头,“我们查出这件事情涉及的内容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想,而且查出的内容中,你也是有戏份的人,为了是案件更加清晰明了一些,我们要换种角度从你这里找突破口。”
王悦娟心里冷笑一声,事情的走的自然是知道的,能使他们出乎意料的无非是,陈文栽赃陷害蔡叶叶,拿出“证据”,又从蔡叶叶的屋子里找出来她的皮包,再翻出里面的东西,蔡叶叶就玩完了。
其中的确是有她的戏份,不过就算有又怎么样,她也一种充当的是无辜的角色,从案件中完好无损地脱身,简直是势在必得。
如果陈文真要办错了什么,也没有说明她是指示他的证据,倒霉到最后的还是陈文。
越想越是信心满满,王悦娟开口道:“你问吧,要是能有帮助到你们破案的我都会说出来。”
“那好,我想问你,陈文,也就是做在你远处并是这次偷你包的小偷,他说,蔡叶叶指使他偷你的包,而且包里有蔡叶叶最想要的东西,我们打开后查看,里面的却不是陈文所说的。”
“诶?“一瞬间,王悦娟傻了眼,”你说什么?”
“包里的东西是一块宝石,若是说是蔡叶叶打开包后替换的,一是我们都在现场看着,二是后来陈文也承认,不是包里原先的东西,后来,蔡叶叶的未婚夫说道,宝石是他的。”
“宝石?!”
“对的,宝石在你的包里,如果蔡叶叶让陈文偷你的包,你包里的宝石是蔡叶叶未婚夫的,这样一来,蔡叶叶未婚夫的宝石又怎么到你手里的?”
&bp;&bp;&bp;&bp;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半,把王悦娟吓个半死。
咬紧了嘴唇,手心冷汗全出,原本开着暖气的病房,现在对于她来说,冷若冰窖。
今夜酒吧经理和她说了,她包里除了钱,还有的那个东西,可以使她平安脱开这件案子。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在整个计划完毕后,包里的文件夹绝对不能打开,如果你好奇想要偷看,可能会赔上你的整条命。”他说的好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嘴角扬着笑容,和往日一样捉摸不透。
他是这么和她说的。
王悦娟也不是傻子,她当然也试图看过,看发现整个牛皮纸文件夹封的严严实实,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一番纠结后,最终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包里。
她忠心耿耿地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一点一点地向上再向上,如今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们没有什么理由害她。
王悦娟深知这是安慰自己的理由,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现在呢,包里出现了蔡叶叶男朋友的宝石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来到过余野家里的,虽然余野的别墅里布置朴实,但每个物品的价格不对不菲,论他的地位,不会是很低的。
难道今夜酒吧经理他们要陷害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王悦娟彻底的否定了,她不相信。
“王悦娟小姐?”员工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打断了她乱如麻的思想活动,“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宝石在我的包里,为什么不问问陈文,是他放进去的呢?有可能他要陷害我!对,这也许也是蔡叶叶指使的。”
“首先说,按照陈文的家境,他买不起这样的宝石,也无理由陷害你,毕竟他和你素不相识,而且你刚才说了你不认识他。要说是蔡叶叶指使的,首先陈文给出的证据上没有这一项内容,再有,她要是想陷害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冒着自己被查出来的风险,是不是太傻了些?干脆不如不让陈文做这些事,自己直接下手,但这样的话宝石放你的包里就不容易了,所以这个推论,要成立很勉强。”
“成立勉强也有可能成立啊!比如说其他证据呢,例如录……”王悦娟火烧眉头,情绪开始激动。
那这样下来,自己岂不是要和蔡叶叶一样有罪了吗?她偷了别人的宝石,蔡叶叶指使别人偷她的东西,折腾来折腾去,反而到让她得说出个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陈文出了合同还有其他的证据?”员工眉头一蹙,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有问题。
王悦娟一怔,顿时间说不出来话。
她失误了,忘了这一点。
婉转一笑,尽可能放松脸上的表情,她回答道:“我只是猜测……好吧,既然我说的可能性都被否决,该怎么办?”
“希望你能说出为什么宝石会在你的包里。”
“我还真不知道。”
“据我所知,当一件案子的嫌疑人都差不多找到的时候,但案子却没有任何的进展,要不是我们的疏忽少了线索,要不是就有人在撒谎。”员工站了起来,周围的便衣拉起了陈文,“王悦娟小姐,请和我们来一趟吧。”
&bp;&bp;&bp;&bp;王悦娟握紧了手,抑制住想要惊慌逃走的恐惧感,缓缓站起来,点头道:“走吧,一趟就一趟,我又什么都没做。”
现在不能慌,慌了自己就露出了马脚。
员工伸手推开了房门,回头向王悦娟的“外婆”一笑,轻声道:“您休息,养好病是重要的,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躺在被褥里的老人打了一个寒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是颤抖的,但不敢不回答,知道屏住气说:“好的,您慢走。”
门被关上,王悦娟穿过医院的走廊,坐到警车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吓得牙齿打颤,大气一下都不敢喘。
所谓“做贼心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陈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计划着自己现在都能够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落到了这样的境地,早知道不贪心为了钱答应他们的。
都怪旁边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心底一下子冒出了一股怨气,大脑里冒出了一种冲动,恨不得马上质问王悦娟,恨不得马上揍她一顿,恨不得……
“你干什么呢?瞪着眼睛!”旁边传来一声怒吼,陈文回过了神,抿紧了嘴,望着窗外。
===
徐琛感觉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吃的能够锻炼肠胃的食物,做着能够锻炼身体的运动,学习着比学校课程还要简单的知识——比外面的生活好多了。
“你这么老实,我还是第一次见。”正在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他在这呆了将近十年了,看到徐琛来到这里时,感到很惊讶,“没见过你这么老实的人,不起哄,不打闹,安安稳稳,想通了?”
“早就想通了,到这里来改造的。”
“我记得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愤愤不平呢。”
“能进来这里的都是有错的,自己有错,就是有错,我想通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你不会自暴自弃了吧?我看到很多人来到这都失去了活着的念头。”
“我不是自暴自弃,我还有事情要做。“
这就是徐琛和他的来到这里最开始的对话。
不过徐琛最近心里有些不安,他发现他随身携带的照片丢了!‘
表面上和往常一样镇定,实则已经开始有了焦躁。
比如他吃着吃着饭,就想把碗扔出去;看着书,就想把纸揉烂;说话时,就想吼起来……虽是有这种冲动,但他却做不出来。
他想不通,照片怎么丢了,怎么丢了,在哪丢的呢,在哪里丢的!
上面的人可是他的妹妹啊,他的妹妹啊,早早就逝去的妹妹啊!
对了,一定是在警察局里洗澡的时候丢的,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徐琛想了又想,想了想,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徐琛,先别吃了,出来一下,动作要快,快!”
那天,他正在吃饭,听到有人喊他。
“哦,好的。”他放下碗筷,大步走了出去。
旁边的人习以为常,他们都认为,是有人来探望徐琛了。
然而事实不是这样,蔡叶叶一直疑惑的事情也发生了。
陈文给他的纸里面,涉及到了徐琛。
上面有写,让徐琛偷包,也是蔡叶叶指使陈文做的内容之一。
这的确让蔡叶叶感到很震惊,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bp;&bp;&bp;&bp;徐琛一直大步紧跟在叫他的那个人后面,拐了好几条弯,走了很久的路,最后停在了一个空旷的平地,眼前停着一辆汽车。
“上去,快点上去。”
“去哪?”他百思不解,既不是有人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其他事情,现在是哪种情况?
“别啰嗦了,进去就是,又不会把你吃了。”
徐琛还想再问些什么,最终抿了抿嘴,往前前一迈,钻进了狭小的车子内。
管他呢,反正也不是好事,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车子在六市的警察局门口停下。
深秋以至,枯叶落满了地上,徐琛踩着叶子,嘎嘎作响,他倒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回到这里。
忽地眼睛一亮,他想,才过了几天,没准照片还在原处。
浴室的路他记着,也会走,就是没有时间甩掉周围的人。
“你怎么这么慢慢吞吞?快点走,一会还有事情问你。”
他有些过于的专注,满脑子只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以至于没有来得及思考那个人说的后半句话。
“报告,我有些……”
“有些什么?”
徐琛故作难为情地低了低头,最终一咬嘴唇,回答道:“我肚子痛,有急事,想去一趟卫生间。”
那人一听也急了,上级让他快点把徐琛带过来,可他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主,人家有急事,得去啊!万一到了上级那里,忍不住了,再……上级岂不得把他开除了?“
“行行行,你快去快回,我就不跟你去了,不过你也别想逃跑,我在卫生间门口堵着。”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徐琛一溜烟地跑走了,心里还感叹着真是憋坏了,不得不急。
愣了一小会神,赶紧快速往为卫生间跑去。
急归急,最主要的人是不能丢了!
徐琛跌跌撞撞地奔上了楼,一把推开了一间屋子的门。
就是这,就是这,他记得没错!
翻来覆去找了一圈,别说照片,连张卫生纸都没有。
他有些愤怒,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却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徐琛暗想不好,转身要躲到一个角落,可这浴室空荡荡一片,什么遮蔽物都没有。
“你在这里做什么?看你的衣服,不像是……抬起头来!”走来的员工发现了他,厉声叱喝道。
徐琛缓缓抬起头,想着要不要直接打晕员工,逃走。
不行,他都准备改过自新了,再打晕别人的话,就真是有罪了。
“徐琛?”对方语气里有些吃惊,他就是要见徐琛的人,更是包王悦娟带走的一个员工,“你怎么在这?”
徐琛一是半会也没想出来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便张嘴说道:“我急着要去卫生间,结果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看着这里像,就跑了进来。”
员工半信半疑,退出门口看了一眼浴室的外观,最终承认卫生间的确和它很像。
“我知道,碰巧,我也要找你,过来吧,我带你先去真的卫生间,然后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关于什么的问题。”
“你认识王悦娟吗?”
“被我偷了包的人”
“你认识陈文吗?”
徐琛脚步一顿,尴尬地笑了笑,“我有些急,先进去了。”
陈文,他的确认识。
要细细算一算,要不是因为陈文,他仍旧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傻,傻到透顶,傻到不可言喻。
&bp;&bp;&bp;&bp;如果硬是要讲出来,从头到尾,关于他和她的,也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徐琛脑子乱糟糟一团,拧开水龙头,狠狠地泼了一把冷水在自己脸上,泼了再泼,泼了再泼,直到喘不上起为止。
他的父亲,可以被称作为蔡叶叶的上级。
而他,是蔡叶叶上级的儿子。
他们家不算钱多的没处花,但也不是像他这样几乎身无分文,穷的没吃的,穷的买不起好衣服。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从生下来开始,就被宠在了蜜罐里,有吃有喝,又穿的有玩的,而他却不努力,玩心很大,学习的时候不认真,长大了以后游手好闲。
他的父亲曾告诉他,他将来是要坐上他父亲的位置的,然而,不是靠关系,不是靠钱财,而是要靠他自己的实力。
而他如此不争气,终于有一天惹怒了父亲,他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娇生惯养的他一怒之下甩门而去,想要自己单独闯出一片天地。
他临走时带了很多的东西,有钱,有吃的,有衣物,登上飞机,决定离开他所呆的市区,去往六市。
他仔细打听了一番,六市这个城市字如其名,安居乐业,是一个颇为稳定发展的地方,不少外地人来这里打工,收入很是可观。
随便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他开始盘算自己以后的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想从最底层一点一点奋斗,一步一步往上攀登——他虽然玩心很大,但却不是要一个傻子,对自己的能力,他很相信。
首先,他准备先去找一个公司应聘,买房买不起,租房可却可以,找个临时居住的小区,尽量节省手头的前,他租下了意见一室一厅的屋子并成功地以自己的学历和经验应聘的了一个工作。
但没过了多久,整个小区发生了盗窃事件,很多人家被偷东西,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幸免,没想到因为出门时窗户没有关紧,钱被偷了一半。
他带着剩下的钱,陷入了苦恼。
工作也是能工作下去的,生活也是能生活下去的,可他心里总有一种频频的不安。
闯荡的一年后,他因为实力被老板赏识,而且又交到了一群不错的朋友,所以已经离开了原先租的房子,换了一个更为高档一点的公寓。
某一天,如往常一样去单位工作,他们部门里来了一个新人,是一个女生。
关于这个比他还要小的女生,他的印象很清楚,叫做顾美美。
第一次看见顾美美的时候,他下意识反映到这是一个明媚如初的时刻。
他不知道顾美美来这里的目的,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更无心调查她,只知道她是他们部门的一个新人。
“大家好,我叫顾美美,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多指教。”顾美美衣着朴素,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春风般和善,一瞬间受到了部门里同事的欢迎。
顾美美的工作区域在徐琛的旁边,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他很高兴,很乐意告诉顾美美工作的事项,帮她做一些事情。
但不得不说,顾美美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新人,学习速度很快,做事娴熟,倒像是一个老手,再加上长得很是清秀,上级相当看重她。
很快,就不少人嫉妒顾美美,而连同帮助她的徐琛也算在内。
而徐琛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人,其实是他的妹妹。
&bp;&bp;&bp;&bp;正如余野所说,关于徐琛的妹妹这件事,徐琛几乎只有“她出生了,她丢了”这一印象,甚至经过于时间的冲刷,连这个印象,他都已经模糊而逐渐淡化了。
而他的家里,也只有一张他的妹妹刚出生不久拍的照片,连尽心准备的百岁庆典都没有实现,更别提什么百岁照了。
很多人,都说巧合是很难碰到自己身上的,但问题是,每个人碰上巧合的时候,却并不知道。
他也跟就没想到,眼前这个叫做顾美美的同事竟是自己的妹妹。
他不知道,周围的人也不知,但不意味着顾美美同样不知道。
顾美美是在孙丽容手下干活的,孙丽容通过她的渠道知道了这一消息,顾美美自然也用自己的方法了解。
她不想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说是亲人,还不如说是有血缘没亲情的亲人。
对于亲人,她只认和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陆然和收养她门的蔡夫妇,仅此而已。
这件事,她并没有多在意,但没想到却成为了孙丽容和今夜酒吧经理眼中的钉子,心里的石头,为处理掉她的计划多了一个理由。
他们一向办事干净利落,斩草除根,绝不留隐患。
然而顾美美没想到琐碎的身世连累了自己。
她哪怕不想承认,她也是徐家的留着徐家的血。
为了上面的任务来到一家公司里暂时当一名员工,就这样,顾美美认识了她的亲哥,徐琛,然而徐琛不认识她。
她辗转好几次想要告诉徐琛自己的身份,结果竟是无从说起。
要是说出全部事实,孙丽容不会放过她的。
当时顾美美不知道孙丽容和今夜酒吧经理已经有了铲除掉她和徐琛的想法了,即便不告诉,也是一样的下场。
因为她的缘故,顾美美看出来了周围的同事开始在排挤徐琛。
好消息是,她手里的事情都差不多处理完毕,然后随便找一个借口说什么“欠债搬家”、”父母病危”、“送孩子上学不方便”等借口辞职就行了。反正随便捏造一个证明就行,又没人会查。
可是徐琛的话……
===
徐琛也发现身边的同事开始对他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友好了,多多少少地明白了一些事情,默不作声,安安分分地工作。
约莫过了两天,顾美美突然在一个周末邀他出来。
两个人就静静地走在大街上,不说话,像是约会,又不是约会。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不过我得给你一个提醒,注意你交的那些朋友,我观察过,小心为妙。”
顾美美往日和善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让他怔了三分。
“你现在工作稳步提升,能力又好,你的那些朋友难免会红眼。”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你既然出来闯荡,就不能太傻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顾美美莞尔一笑,笑得竟有几分苍凉,“我是你的妹妹啊!”
在徐琛离家出走的一年零三个月后,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然而这点事情,只不过是他人生转折的插曲之一罢了。
顾美美是他亲妹妹这件事,他着实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回到单位继续工作时,旁边的电脑已经黑屏,座位空空如也。
但在顾美美辞职之前,他死皮赖脸地要来了电话。
&bp;&bp;&bp;&bp;说起徐琛的那些朋友,其实不是他在上班期间交的同事,而是一些在他工作没有多久、没有多大起色在外面兼职打工时交的朋友。
这些朋友本是从外来到大城市在同一地方打工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为人热情,看到有新人来就打招呼,进一步就邀出去喝酒,吃烧烤,乐呵呵,性格看起来颇为爽朗。
徐琛对于他们的第一印象是很不错的,再加上他们在他被偷了钱后不幸的时期帮助了不少,才一点一点和他们联系多起来,并称对方为“哥们”。
即便现在他已经不打工了,在公司工作,但仍旧常常和他们联系。
他们也不有任何对生活的怨言,整日开开心心地打着工,仿佛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烦恼——徐琛几乎没见过几次他们发唠叨。
做朋友的这段时间,徐琛并没有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好的,相反,倒是感觉挺开朗乐观的。
但顾美美的那次提醒,着实让他摸不清楚、弄不明白。
他起先是心存有一些疑惑的,可很快这些疑惑就被消磨掉了,都一年了,要是他们不好,他再傻也能看出来。
顾美美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的多虑,还是一个提醒,或是一种女人专属的第六感?
===
顾美美辞职了以后,部门里的同事首先议论纷纷,各种猜想不断,或者有人不停地向徐琛询问,但想来想去,问来问去,都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也就抛在脑后,懒得开口提起来了。
人都是这模样的,很多事情只是一时感兴趣,过不了多久,就会淡忘,甚至有以前嫉妒得咬牙切齿的人,只要他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会发现,什么时候你也会变得如此宽容,哪种妒忌与不悦也会淡了几分。
徐琛不在意什么,他和往日一样,安安静静地工作,他最大的奢望,莫过于挣到钱,升职,证明他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又是一个月的月底,徐琛的工资到了账,他带着包,走回他租的公寓,步伐沉沉的,他有些累了。
回到家,他发现他屋子的灯亮着,打开门,发现那群朋友在客厅里说话。
他们一见到徐琛,露出一副笑脸,站起来,道:“回来了?挺早的嘛!”
因为他们经常到他的家里睡觉休息,徐琛也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徐琛把衣服脱下,放到沙发背上,忽地想起顾美美说的话,心里少许不对劲。
老一的眼圈黑黑的,他是徐琛交的这群朋友中的老大,蓦地叹了口气,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用手敲了敲桌子,“我母亲的病又严重了。”
老一的母亲,徐琛自然知道,身体不好,不知得的什么病,也不知吃的什么药,见到人就咳嗽,脸上笑得温和,但话却说得断断续续,黑发中掺杂了不少白发。
明明年龄不算太大的。
徐琛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
老二也来插嘴:“你不在这打工了以后,过了不久,老板就拖欠我们工资,我们挣得也不多,就指着这点钱了!”
拖欠工资这一说,徐琛也听过,但他没想过,这事竟发生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
他看不惯这种事,捏紧了拳头,心底里愤愤不平的情感愈加浓烈。
&bp;&bp;&bp;&bp;“怎么办?”徐琛不动声色,抬起头,问向他的那群朋友。
“不知道,我们也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老二喃喃道,皱着眉,拧成了一个疙瘩,在灯光下脸色显得有些憔悴,“今天来就是想找你商量商量办法的。”
老大心里也很是气愤,捶了几下沙发,语气里掩不住的厌恶,“真恨不得把那个破老板揍一顿。”
“这可不行,揍了岂不是把罪来到我们身上了?还不如找他说理呢!”老三接茬道。
“说理?说的过吗?说的过不早行了吗?钱不早到收了吗?”
老三一下子被老二堵得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了。
“投诉,咱去法院投诉!”老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主意,表情露出了一份欣喜,“我觉得这办法可行。”
“谁会为了这点事帮咱了,他们那群人也是要收钱的,说容易就容易啊!”
老二的提议刚说完,老大就全盘否定。
他好想看得最深,最明白,想得最远,更种可能性都思考过,却都在他的眼里不可行。
徐琛的确也只想到了这几个办法。
他原先所打工的地方,人不多,也就不过几个人,是个自家开的小餐馆,雇外地人当服务员,他老到哪里吃饭,后来经服务员的介绍,说人手不够,他也就动了要在这里打工的心思。
然后,认识了这些朋友。
他苦恼,朋友家里有人生病,急需钱,但老板不知什么原因拖欠,发不了公司,本是件说大不大,说下不小的事情,他不想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也在那里工作,不想把人家的小本生意搞黄了,但若是不搞黄,他的这些朋友又不能及时地得到钱。
“我想我们还是找对方好好谈谈吧,这会我去说说,看看,能不能有用。”
“好!你是有文化的人,我信你。”老大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
约定了一个时间,徐琛打了一辆车,大步来到了他曾打过工的餐馆。
推门一看,就发现他的几个朋友在来来回回的忙碌。
怎么说,这家餐馆做的菜味道挺好,客人也挺多。
他不想扫了这些客人的兴致,现在正是晚餐的时间,人正多。
独自走到一个空的座位,点了一些主食和小菜,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吃了起来。
他等人少些再说。
“徐琛,你来了?在吃饭呢?”老大嘿嘿笑着,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走了过来。
“你们老板在吗?”
“在在。”老大点点头,扭头指向一处,“在和别人说话。”
“等我吃晚饭的,我就……和他说说,本来是他欠工资的,是他的错。”徐琛夹了一口菜,神情有些凝重,“你要不要也吃几口。”
“好呀,反正饭钱是你付,我蹭几口。”
赶上了些巧合,老板谈完话,走到厅里面巡视了一圈,发现了吃东西的老大,肥胖的身子一震,瞪着眼睛,指着老大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老大慌忙间把筷子放下,腾地站了起来,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徐琛,“我没做什么!”
“你还理直气壮!”
“你欠我们工资我为什么还不能理直气壮!”老大今天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怒目圆睁,硬是反驳了老板一次。
徐琛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来。
&bp;&bp;&bp;&bp;老板怒气冲冲,肥胖的身子向前移动,大步走到了老大的面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的声音很大,震的周围的客人怔了怔,匆匆吃完碗里的食物,付了钱匆匆就走。
可老板就像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似的,仍旧瞪着老大。
老大脸色通红无比,拳头攥得嘎嘎直响,咬着牙,刚要开口吼出一句,发现从厨房里跑出来了老二和老三。
“别掺和这事!”他抬了抬眉梢,命令道,“干自己的活。”
“可……”
老板转过目光,又是一声叱喝,“怎么,你们也要打抱不平?”
徐琛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的古怪愈发的浓重,开口想要劝说,“我来说,你们先工作……”
老大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悦耳铃声使嘈乱的厅里安静下来。
“喂?怎么了?”老大接通,嘴里碎碎念谁这么“会掐时间”。
电话里似乎传来焦急的声音,紧接着老大面露惊骇,“我妈怎么晕倒进医院了!”
此言一出,老二老三也纷纷吃惊。
“不行,我得去一趟医院。”
“我们也去帮忙。”
“那……徐琛,交给你了这事。”老大带着歉意,有些无奈。
事情发生的有些措手不及,还没过几分钟,他的那群朋友消失不见去医院看人,只剩下他和老伴,他又该如何收拾烂摊子!
“你?几个月前说不工作就不工作的人?”老板哼了一声,“我没欠你工资吧?你找到工作了,还不忘旧本,来帮他们教训我了?”
“不是的,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关于这件拖欠工资的事。”徐琛转回了心思,表情严肃。
他希望以“谈话”的形式解决问题,最好别闹出什么别的麻烦事。
“我拖欠工资是我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管?”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手下的员工急需钱,为了医治他的母亲,他很是着急,你应该为他着想一点。”
“我偏就不管了,你想怎样!”老板蛮横不讲理,语气张狂至极。
徐琛憋着气,险些憋不住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还想告我!告啊,我,不,怕!”
徐琛打定了主意,告就告,但已经懒得和他说话,转身就要走。
衣服猛地被人抓住,像是一扯,整个人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好几步,他转过头要看个究竟,结果一个厚实的拳头打了过来,狠狠地揍在了他的脸上。
那老板打了他一拳,气呼呼的,脸上的肥肉一颤,“不行,你这小子不能走!”
拳头很实,徐琛上气不接下气,拧紧了眉头,压住了火气。
“认都打了,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怎么样?你得乖乖承认你出去后不会惹事!”老板不甘心,细长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兴奋的光满,身子一扭,又是要一拳上去。
周围的障碍物居多,徐琛狼狈地闪了过去,吓走了角落里的最后一位客人,把餐馆的门一摔,餐厅里静了几秒。
“我两次没还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有本事你换,把我揍得满地找牙啊,揍啊!只会投诉的胆小鬼?你还会什么?”
徐琛胸膛里的怒气忍都忍不住了,一下子爆发,还了老板一拳,刚好打在了他肥腻腻的肚子上。
&bp;&bp;&bp;&bp;外面响起一阵警车的刺耳声音,在空寂的黑夜中响得嘹亮。
老板终究是身子过于的肥胖,也没有徐琛那么正值年少时期精力充沛,才刚刚用了几下里,使了几下的劲,就落到了下风,大气连连,汗水涔涔。
徐琛脸上青了一块,也紫了一块,以为老板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收回了手,做了一个放手的姿态。
他虽然还了几次手,但还是顾忌对方的身体也没有真想把事情闹大,并未下多重的手,只是装个样子,在心里上把对方攻破。
静默了几秒钟,对方迟迟没有行动,只有一声闷闷的奇怪的声音。
徐琛心里咯噔了一下,放下胳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板。
他从一开始看到场景的呆滞,逐渐演变到脸上的大惊失色。
自己不就是做了一个防守的动作吗?怎么那个人就因为往后退了一步,脚绊倒了椅子腿上,摔在地上晕了!
他可不想闹出一条人命,不是他先动的手,而且他只是想要来谈判的。
徐琛走到老板的面前,弯下腰,想要扶他起来,然后叫救护车。
别管有事没事,摔一跤也是够疼的,这老板年龄也像是四十出头似的,总得叫个救护……
“你在干什么!别动!”耳边传来一道命令,徐琛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停了一辆辆警车,餐馆内站着几个警察。
他愣住,放下还没有摁下最后一个数字“0”的手,一动不动,手机掉到了一旁,掉到了桌子的底下。
刚才过于的着急,导致他没有看听到外面的警车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撒手就走,直接投诉,谈什么谈!
警察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架起徐琛,把他带出了餐厅,在一并叫了救护车,把躺在地上的老板抬了起来。
徐琛心里说不出来的情绪,是谁报的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他坐上了车子,红蓝色的光闪的有些刺眼,他干脆不再看,转过头,车子便开动了,忽然心底升起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回家”?真是可笑!
到了局里的一间屋子,他熟悉这个流程,很快就有一个人坐到他面前,拿出几张纸,头也不抬的问:“你名字……“
他看过这种场景很多次,没想到今天会发生到自己身上,叹了一口气,全部如实回答。
警察倒是没料想他这么听话,原以为他是一个街头小混混,但仔细一看,谈吐、举动、气质,不像一个很随便的人。
不过他们只是按事办事,有人报警,他们就得处理。
“你为什么要大家?没看到人家都昏倒在地了吗?你还准备做些什么?要不是有人及时地通告我们,还不知道你会做些什么?”
“他昏倒在地上不是我打的,是不小心绊倒的,你们进来时我是想扶他起来送医院的,我并没有恶意,而且我来这叫餐厅是为了和这家老板谈谈关于他欠员工工资的事情。”
徐琛尽可能把事情说的条理清楚,把理由到经过到结尾一一讲述,只为了不希望别人误会自己。
“哦?”警察语气中有些疑惑,拿笔敲了两下桌子,“回来调一下监控吧,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徐琛松了口气。
“当然,你也别回去了,去拘留室玩玩。”
&bp;&bp;&bp;&bp;那警察还算是比较负责的,亲自来到餐馆内调取监控录像,不料一询问店里的店员,得到的消息竟是监控录像前几天出了问题,还没有换新的。
怎么办?没监控录像就束手就擒?警察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拦住下班时候往外走的店里的店员,把他们带到局里一一单独询问。
当时老大,老二和老三是不在的,再加上老板现在住在医院里,店里只剩下两三个人。
他询问当时的情况,出奇一致的是,他们当时都在厨房工作,当发现厅里有动静的时候,出来一看,就看到徐琛已经和老板扭打在一起了。
警察又问他们老板有没有拖欠工资的现象,他们回答不知道,说得老板出了院以后才能了解。
只能等了,等几天吧。
徐琛在拘留所里度过的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知道的是,没有一个人来看望他,他也不知道老大的母亲怎么样了。
心情不是一般的低落,甚至比钱被小偷偷了还要难受。
过了几天,他出来了。
打听了一番,说是餐馆老板承认了自己拖欠员工的工资的事情,但只不过是想等到餐馆盈利最多的时候,好给大家多点工资,至于徐琛一事,老板承认自己先动的手,希望警方不要放在心上,自己回去赶快向对方道歉。
警察看他态度诚恳,也知道做小本生意的困难,就没有过多的惩罚老板什么,让他和徐琛一并走了。
徐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距离打架当天将近一周了,屋子里的家具上蒙上了一层灰,公司更是没有请假,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开除自己。
他把家里整理了一下,打开冰箱发现生菜都已经开始腐烂,干脆都扔了,掏了掏口袋,里面没有多少的零钱,转身回到屋子里去拿。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屋子里有一个书桌,书桌最最中央的抽屉上了锁,徐琛一般把钱和卡放在里面,这是他的习惯——可当他现在拉开抽屉的时候,卡还在,现金不在了。
家里来了小偷!
又是小偷,又是偷钱,啧啧,他和小偷有缘吗?
徐琛记得离开家里的时候门是锁好的,窗户同样关上了,回家时,门没有被撬开迹象,那么,到底是谁?
他一心怀疑是不认识的跟,压根就没想到身边的……“朋友”。
越想越心烦,他握紧了卡,反正现金不多,卡没丢,没有必要报警。
徐琛再也不想到警察局里“玩玩”了。
===
重新回到公司工作,向上级解释了一下原因,经过费尽口舌的解释,总算留了下来。
但徐琛明显看出上级的不乐意与不耐烦。
算了算了,自己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能继续工作、继续挣钱不就行了吗?
他用自我催眠安慰的方法,重新回到了往日的平静,生活中,只是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手头的事情很多,整日忙得不可开支,没有时间去联系老大询问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了。
又是一个周末,他窝在家里,难得处理完客户的事情,准备好好地休息休息。
可徐琛心里总有莫名其妙的不安。
正是晚上,他吃着快餐,看着电视,忽地灯光一闪,整个小区陷入了黑暗。
跳闸停电了。
&bp;&bp;&bp;&bp;徐琛掏出钱包,看了看里面的纸币,裹紧了单薄的衣服,神情呆滞,最终叹了一口气。
祸不单行!
就在前几个小时,他所居住的小区因为修整电缆所以导致停电,屋子外面黑漆漆一片,只看得见车水马龙的马路,小区内的一草一木,都隐藏在了黑暗中,黑得恐怖。
他拿起随身的手机照亮,找了一个手电筒,按下开关,屋子里总算有了些亮光。
回到快餐盒旁边,胡乱地扒了几口饭,嘴里的米饭仿佛变得干涩无味,连往日他最喜欢的炒菜都只有了咸味和辣味。
徐琛干脆一把推开盒饭,他的心情很不好,说不出来的不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电,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耗着时间,还不如去睡个懒觉。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整个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的刺耳。
徐琛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一跳,有些意外——是顾美美给他打来的。
这个几乎都没有呆多长时间的妹妹会给他打电话?
自从他找顾美美要来了手机号码,开始还有几次的联系,但后来因为事情的繁多,渐渐也就抛在了脑后,而顾美美,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喂?”
“徐琛?你在家里,我看你们小区黑漆漆一片,是不是停电了?正好,出来聊聊吧。”顾美美的声音有些疲惫,她刚帮孙丽容处理完了些事情,手头空闲,得到了一些自由时间。
“你在哪里?怎么知道我家停电了?”徐琛记得他没有告诉过顾美美自己住哪里。
“我在你小区门口的一家西餐厅里。”
“你不是去别的城市了吗?现在怎么又回六市了?”徐琛有些迷惑,参考顾美美的种种行为举动,怎么想怎么奇怪。
她身上有种特务的感觉,难不成是新世纪的007?
顾美美不知道徐琛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她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道:“出来聊聊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全当你是我哥的份上。”
徐琛琢磨这话别有用意,他是她哥,没有鉴定确保,说她是特务,语气听着真有几分神秘感。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和顾美美长相是有几分相似的。
拿好后电筒,徐琛穿好外衣,带上手机,出门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了钱包。
要是去西餐厅的话,总是会花些钱的。
来到餐厅后,一转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顾美美,头发垂在胸前,捧着咖啡,恬静美丽。
顾美美指了指眼前已经被拉开的椅子,淡淡地说:“坐吧。”
徐琛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顾美美,仿佛和她在上班时候温柔开朗的性子完全相反。
是她那个时候是在演戏,还是现在在演戏?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开门见山,毫不犹豫。
顾美美喝尽了杯中的咖啡,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告诉给了他。
“好了,你现在是除了陆然以外第一个知道我行踪的人了。”
“你不准备回徐家?”
“我不是在徐家长大的,我对徐家没有感情。”
“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我哥。”顾美美微微一笑,“我死了以后,不能光让陆然伤心,也不能光让他一个人记得我做过的事。”
“所以你就拖上了我?”
“我看出来了,咱俩虽然小时候没生活在一起,但都是傻子一个,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你也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bp;&bp;&bp;&bp;徐琛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没看出来你的品质如此高尚。”
顾美美眉头一蹙,摇了摇头,“我是帮那些人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收养我的夫妇报仇,对于我而言,徐家只是一个名词,我本来也不想回去,而这不代表我的品质高尚。”
“你本可以凭着你的血缘关系回去吃香的喝辣的,然而你早早知道了这些,可你却放弃了这个机会,放弃了会徐家的念头,还不是品德高尚?”
“诶——”顾美美拖长了声音,漫不经心的用眼角瞟了一眼窗外,“你也可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怎么现在离家出走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呢?这样一说,你和我的品质都很高尚。”
话音刚落,两个人轻声笑了起来。
过了半晌,徐琛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竟有些无奈,“我和你还是不同,你是为了收养你的人报仇,而我呢,不争气,懒惰又不好学,只会给家里人丢脸。”
直到他离家了很久,才知道自己的无能,别说什么继承父亲的职位,只怕上任后弄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他的妹妹,比她还要争气。
也只能说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吧。
顾美美挥手又叫服务员上了一杯奶茶,拖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徐琛,忽地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你以后会比我混得好。”
徐琛一愣,他什么时候竟然被自己的妹妹安慰了?
顾美美没有理睬他尴尬的神情,继续幽幽地说道:“我走的是条不归路,而你走的是条正路,光是这点,就决定了你和我的命运。”
“未来这事,还不好说呢。”
气氛冷了下去,顾美美喝着奶茶,也不搭理他,静静的,仿佛是一片空气。
徐琛有些无趣,他又不饿,又不渴,不想在这里买些什么吃的。
看了看手机,起身,淡淡道:“我要走了。”
顾美美抬了抬眼皮,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奶茶,“结账。”
“我结账?”徐琛吃惊,是她让他出来的,为什么他要结账?
“又不贵,诺,我看看,才三十多,你口袋里有钱吧?帮忙结账了。”
徐琛看了顾美美几眼,挠了挠头,拿走账单,又问:“哪里结账?”
“你自己找。”
嘿!这人怎么如此无赖呢!
徐琛心里不悦,拿着账单转身去找前台,逛了好几圈,当找到前台的时候,才知道账已经被人结了。
他微微感觉有些奇怪,回去一看,发现顾美美早已不见了踪影,窗边坐着一对情侣,正是浓情难分的时候。
他干脆出了餐厅,回到小区要看看来没来电。
过了马路,徐琛发现小区门口站着很多人,有的连衣服都没有穿好,面露惊骇,许多小孩吓坏了胆,哇哇直哭。
“怎么了?”他上前问道,愈发不安。
“真不知道谁,缺德的,把烟扔到了楼道摆放的杂物箱里,着火了。”
“着火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火大吗?”
“对啊,刚才,还没发生不久,三栋那里,偏偏正好五楼那一层有人因为搬家摆了好多的纸箱子,而且那一层正好两户人家都不在,一着火,谁也没发现,火势蔓延得特别快!”
徐琛手发凉的厉害,三栋五楼,正是他住的地方!
&bp;&bp;&bp;&bp;徐琛胸膛内的某个物体像是被人狠狠地用手攥了一下,撒开腿跑进了小区,直奔火灾现场。
消防员正在灭火,楼房的墙壁已经烧成黑灰色,四处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味。
“里面着火了,你不能进去!”
徐琛哪管得了这么多,绕过消防人员,无视他们的警告,眼看着要踏入楼道内,结果转眼间就被抓了回来,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你不能进去,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
徐琛抿了抿嘴唇,别过头,不再说一句话了。
大火全部熄灭的时候,四楼,五楼,六楼,已经看不出原先的外貌了。
消防员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落魄的徐琛,说道:“索性没有什么人员伤亡,这栋楼离住的都是些年轻人们,周末出去娱乐了,否则他们都未必都逃得出来。”
徐琛一愣,发呆般**地又喃喃了一遍:“未必逃得出来?”
“火向来是无声无息的,又是在五楼的楼道内,你们若是都在屋里待着,即便发现了,也会被浓烟活活呛死,要不就是被烧死。”
那么说,顾美美不是想让他结账,而是想让他躲过这场火灾?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
消防员以为他没听懂,继续说:“不过很奇怪的一点是,五楼的靠左边的那户家的门开着了,明明屋里没人,门怎么开着了?要是没开还好说,可是一开,火全都窜进去了。“
“五楼左边那家?“徐琛又是一愣,脸色有些发白。
“啊……好像是502户,门牌烧焦了不少,我进去看的时候只能看出个大概。“
502户,是他住的家!
他所在的小区,他所呆的楼房着火了,现在又是他所住的家门莫名其妙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琛冷的后背冒冷汗,搓了搓手,扯出一个笑容和消防员说了再见,然后在没有人拦阻他的情况下走进了充满着焦味的楼道。
慢慢地走到五楼,他看了看自己家的门牌,轻轻推开门后,小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早已经是黑漆漆一片,再加上电还没有来,更是孤寂的让人心颤。
他家里的木质品算是很多,餐桌,椅子,甚至于他的书桌。
但现在,一切都被这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徐琛傻笑起来,嘿嘿的,像是一个得了臆想症的病人,仰着脑袋,一个是从干涩的嘴里挤出来了一句话:“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吗?”
摸了摸身上的钱,再拿出了手机,他想,现在是不能在这屋子里住了,他不想回到徐家去,只能暂时现在先找一个旅馆住一夜再说。
好在他出门时带上了钱包,简直就是溺水中的蚂蚁抓住的一根的稻草。
徐琛忽然有了些希望,他的工作还没有丢,回来再把证件补齐,日子又能恢复正常了。
至于公寓又不是他花钱买的——只是可怜他的那些家具了。
他就这样想着,住了旅馆,第二天去上班。
当他踏入公司里的时候,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和同事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每个人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徐琛,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
“你怎么还不出来?”局里的员工在卫生间门口等他等得有些不耐烦,看了又看手表,终于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徐琛一个激灵,赶紧打开水龙头泼了几把水到自己脸上,走了出来。
&bp;&bp;&bp;&bp;蔡叶叶右眼皮跳的厉害,她想起了老一辈常说的俗语,“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不成连老天都因为她待在家里过久而感到嫉妒了?
想想现在自己成了嫌疑犯,整日无所事事,吃的喝的有余野准备,玩的乐的也是由余野提供的,这样的米虫生活固然是好,但迟迟下去,她早晚会退化,退化得四肢、大脑统统生锈再生锈。
而且,余野给了她这么多好处,她作为余野的员工来说,是不是要报答他一下?
蔡叶叶手上没有太多的资金,也没有办法买什么好的东西给余野,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以体力为主,做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
例如做饭……还是打扫屋子吧,最近都没有见余野请家政过来。
她啪嗒一下子关掉电视,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引得在一旁看杂志的余野吃惊地抬起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
蔡叶叶没有回答余野,小跑步到杂物室拿出扫帚,挺直了腰版,默不作声地扫起地来。
“没有必要扫地。”余野苦笑不得,他明白蔡叶叶的想法,起身要抢走她手中的扫帚。
蔡叶叶抬起头,有些闷闷不乐,“你帮了我很多事情,我必须一一帮回去。”
余野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捏着扫帚的手用了些力,但语气还是温和的:“我帮了你很多的忙,光是扫地是还不了我的。”
“我没有钱还。”
“我也不需要钱。”他的语气颇有些无奈,想要叹口气,却是把这口气咽了回去,“你是我的保镖,在我真正有危险的时候保护我就行了。”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况且你也会打架。”
“傻瓜,我都见识过好几次你像女疯子一样欺负那些混混的样子了,实力不行?只怕躺在医院的那些人会哭的。”
余野是第一次把“傻瓜”这个词用在她身上,蔡叶叶楞了一下,异样的情绪充斥了她的内心,想张嘴反驳什么,结果说的却是另一句话,“你堂堂大老板,什么时候会有危险?”
“我不知道。”余野顿了一下,“你就等到我什么时候有危险吧,那个时候,只要你尽力就行。”
“行,保镖嘛,就是老板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
蔡叶叶仿佛轻松下来,抽走余野手中的扫帚,重新放回了杂物室。
余野看着她的背影,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真是到了他有危险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希望她挡在前面,最好是跑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蔡叶叶从杂物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余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神,棕色的发丝垂在耳边,脸依旧是棱角分明,可此时此刻竟有几分寂寞的味道。
她猛然想起来,余野有一段时间没去剪头发了,虽说男人的头发长得慢,但也不能不修整啊!
蔡叶叶觉得他好像亏欠了余野很多东西,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甚至用金钱都补不上的东西。
“蔡叶叶,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她刚坐到余野身边就听到他莫名其妙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二十多了,怎么了?不算大啊。”
“你是不是该考虑以后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总不能以后嫁给警察局吧?”余野的目光落到蔡叶叶的头上,微微抬手想把上面的灰尘掸走,结果动作滞了一秒,手掌整个覆盖住了她的头。
&bp;&bp;&bp;&bp;蔡叶叶身形轻轻抖了一下,没有反对余野的动作,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你说的内容我有些听不懂。”
“你是不是应该充值情商去?”
“这跟情商有什么关系?警察局和年龄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老了就不能工作了吗?”
“我的意思是……”余野迅速抽回了手,眯了眯眼,揉着额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我说你什么呢?”
“你难道还有别的意思?”蔡叶叶见他欲言又止,连连叹气,反问了回去。
“你也不算小了,你给我的资料上写着你都二十五了,再过几年都成大龄剩女了。”
“莫不成你的意思是……你想过河大桥,牵把红线,为我找一个‘夫君’?”她呵呵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有闲情逸致当这种角色,有时间真应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余野心里那个苦笑,他要给蔡叶叶介绍人选?做梦吧?应该是巴不得世上的男人都离她远点——当然除了他自己。
“你若是想,我的确有合适的,咳咳,人选。”
“得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吧?今年好像已经二十七岁左右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以后也必是大龄剩男一个。”蔡叶叶总算觉得气氛缓和了不少,语气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余野刚才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吃惊了不少。
“二十七岁左右?我记得我没有向你提到过关于我年龄的事吧?”余野狡黠的眼睛中带着些笑意,得意地看着眼前露出狐狸尾巴的蔡叶叶。
蔡叶叶镇定地把内心的慌张掩饰过去,指了指余野的脑袋:“就你这模样,谁都看得出来。”
“哦?”这个短小的一个字语气高深莫测。
“我好歹也是一个局长,看人这方面,我很有信心!”
“哦?”
“行行行,你和我都是单身狗行了吧?”蔡叶叶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了一些头,“怎么莫名其妙谈婚论嫁了?”
“谈婚论嫁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就你的身价,你的地位,美女无数,你随便挥挥手,一群高的矮的瘦的胖的浓妆艳抹素颜朝天的都会跑向你。”
余野显得委屈:“我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怎么现在还是单身?”
“单身?我记得你可有女朋……”蔡叶叶转眼看见他拉下去的脸,咽了口唾沫,“我也不是单身吗?像我这种要钱没钱,要温柔没温柔的女人,没准还会有追捧者呢。”
“敢有?”
“你今日是怎么了,突然挑起了这个话题?”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蔡叶叶,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
“再过些日子,等着见案子过去了,我把公司的事情稳定一下,咱就出去玩吧,我想周游世界,你就当我的保镖。”
蔡叶叶想起父母的事情,一咬牙,“不行,当时说好了四个月后我可以拿着宝石走。”
“至少也要等案子解决完毕!”
他的口气开始免得强硬,强硬到让蔡叶叶点了点头。
“还有……我想,案子要是处理完了,你和我……”余野缓和了声音,转过头盯着蔡叶叶的眼睛,说的很是缓慢。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时候电视台有好看的节目!”蔡叶叶大呼小叫,夸张地打开了电视机,嘈杂的声音淹没了她砰砰的心跳声。
不是她情商低,而是她从第一刻就知道余野想表达的目的。
&bp;&bp;&bp;&bp;余野似笑非笑地砍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接下去他未说完的话,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电视。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静静地待了一小会,两个人其实都没有看进去电视上的内容。
“你是不是很担心案子的进展?”
蔡叶叶眉毛一挑,啪嗒一声关掉了电视机,语气淡淡的,又好像掺杂了少许的寂寞:“这件案子牵扯了王悦娟还有徐琛,局里的警察是不会放过这些线索的,他们一定会找到这两个人问个明白……按道理来说,我才是最好奇整个案子真相的人,怎么能叫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在家里无所事事呢!”
“你到局里看一眼不就行了吗?”
“你知道这不可以的。”她看了看双手,“陈文给我合同的时候,我原本以为上面只有他编造的我指使他偷包的事情,没想到把徐琛都卷进来了。”
“徐琛卷进来是意料之中。”
“我和他交谈的过程中,发现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这次的审问中全部如实告诉警察。难得也是个善良的人,毁了一生就可惜了。”
“他是不会说的,这件案子不能从他身上找突破口,还是得从王悦娟上着手。”
提到王悦娟的名字,蔡叶叶忽然间笑了笑,“我真猜不透王悦娟的目的,如果她是手今夜酒吧经理指使的,那么针对的人是我,怎么连自己都牵扯进去了?恐怕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好受的。”
“当然是我搞得鬼。”余野也是笑了起来,好看的五官立刻变得温柔起来,惹得蔡叶叶多瞧了几眼,差点陷进去那双眼睛。
===
王悦娟这几天待在局里,吃的喝的穿的一样没少,只是手机通讯的物品统统被他们拿走,整个人联系不到外界,火烧眉头。
她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他们改变了计划,没有通知自己,还是事情脱离了轨道,他们正在想办法帮助自己?
虽然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但是王悦娟还是对他们抱着最后的希望。
“王小姐,真的很希望你能告诉我宝石的来源,或者告诉我们你对这件案子知道的所有事情。”
“我都说了,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陈文,也不知道什么宝石,更不知道这件案子到底怎么一回事,谁指使谁,又是怎么样怎么样,我只知道我是来看外婆的!”
她开始忍无可忍,整个人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声音中歇斯底里。
“小姐,你不必激动,我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毕竟你要知道,你若是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宝石也不可能在你的包里。“
员工的声音镇定无比,嗓音透着一股磁性,沙沙的,似乎有一种魔力。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不如问问陈文呢,还不问问第一次偷我包的人。”
王悦娟仰起了头,声音开始从狂躁变为了无力,脸色苍白,眼睛中可见淡红色的血丝。
员工默默走出了房间,陈文么?他根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和王悦娟一样,什么也不说。
至于徐琛那小子,他感是感兴趣,不过像他那种守口如瓶,惜字如金的人,他还一次见。
徐琛他是说了很多的内容,但基本都是瞎编的,和案子不沾边,刚才还在谈偷包的事,一会话题就变成家乡里的老母鸡,真是——
有意思,有意思,啧啧
&bp;&bp;&bp;&bp;员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徐琛,动了动嘴唇,最终问道:“你在卫生间里待了多长时间你知道吗?”
“几分钟吧?”
“将近二十分钟——算了算了,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些什么,总之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员工本是想说他几句的,但转念一想人家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是事情,他也不能管得太宽,连人家上卫生间具体做了什么都要问问。
辛苦了他在外面站了好一段时间。
徐琛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下了楼。
员工把他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不大,和蔡叶叶处理王悦娟被偷包事件的屋子差不多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有纸有笔,墙上只有一个小窗户,看着有些压抑。
“我已经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了,你叫徐琛是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问我是不是叫徐琛?”徐琛嘴角扬了扬,脸上的表情很是自然,最完美的微笑,最完美的敷衍,“有问题直说,我会如实回答。”
“你知道你来到警察局里的原因吗?”员工琢磨着他的表情眉头松了又蹙。
他看得出来,这个人聪明的很,不好对付,而且心理承受力很强,经历过该经历的,心理战术恐怕效果会弱一些。
“当然,我因为没钱,所以偷了别人的包,才来到局里进行‘思想教育’的。”
“我们查了一下你的前科,发现你还有殴打别人的暴力现象,也进过局里进行‘思想教育’,如果我没有记错,仍旧是在六市发生的。”
“好记性,好记性,我都快要忘记了。”
“那么徐琛,你又没有想过,你没有钱,就不能用自己的双手努力挣钱吗?何必偷别人的?”
徐琛哈哈笑了起来,眉毛一挑,道“既然我都来过局里进行两期‘思想教育’的,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听了好几次,你可以想想,专门给我们记性教育的老师们可比你的嘴皮子利索多了,就这一样的话,不下几千种说法……你知道吗?专门给我们讲课的老师可以厉害了,简直就是滔滔不绝……”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员工刷地一下子打断了徐琛,抹了一下额头,发现手心竟是一把汗,分不清是脑门的还是手心的。
“你都听了这么多变,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咱来谈正事,你知道你你这会为什么不用在监狱里呆着了,又回到局里吗?”
“我不是神,我怎么知道?”
“我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陈文这个人。”
陈文!徐琛右眼皮一跳,随后摇了摇头,“世界上有这么多叫陈文的人,你不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我怎么知道。”
“等等。”员工也懒得叫陈文过来了,他最近情绪很不稳定,吃的也少,整日都在睡觉,一问三不知,已经有了自暴自弃的现象了,现在见到人就胡言乱语,这会叫他见徐琛,能把他弄回去都是个麻烦事,“我有他的照片,你看一眼。”
徐琛接过照片,仔细地盯了好久,“认识,倒有些想我老家养鸡的陈二傻。”
员工无奈,把照片收走,又问道:“王悦娟,你认识吗?”
“认识。”
“哦?”
“被我偷了包的人呗,蔡局长在记笔录的时候,我在一旁蹲着,留心就听见了。”
“徐琛,我希望你能说出你该说的内容!”
“你们的,局长,蔡叶叶呢?”
&bp;&bp;&bp;&bp;“咕噜咕噜咕噜咕……“
烤得金黄面包片从面包机弹出,余野放下手中的菜刀,一转身娴熟地拿出,平放在菜板上,一分为二,麻利地再放上新鲜的生菜,芝士片,西红柿片,煎的鸡蛋以及火腿和酱料,放进盘子里,端到了餐桌上。
家里的一日三餐几乎全都交给了他,面对没有做饭天赋的蔡叶叶,他表示很无奈,于是乎除了处理一些公司上的公务以外,也开始学习层出不穷的做饭方法。
所以,他很感谢他母亲的遗传基因。
“咕噜咕噜噗——”蔡叶叶吐出一口泡沫,把洗漱用品放回原处,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脸颊,发现自己笑得像一个偷腥的猫。
她就知道,局里离不开她。
这句话听着有些自恋,然而事实上……的确很自恋。
昨天晚上八点来钟,蔡叶叶在小区里遛弯时接到了局里一个员工的电话,他们希望她明天能来局里一趟,因为有人誓死要见她。
有谁玩了命也要见自己?蔡叶叶琢磨了一个晚上,百思不得其解,拉着余野一起来想。
余野说他不用在乎这种小事,是谁都无所谓,她不同意,说难得她也有了一个崇拜者,结果余野拉下了脸,脸色臭的要死,嘟囔着什么:“你的崇拜者再多,你眼里只能有我。”
只可惜蔡叶叶困得要死,一看想不出来是什么人,再一看又已经两三点钟,迷迷糊糊不知道余野说了什么,转头就睡着了。
醒来后,她就要重新返回“阔别已久”的局里。
余野看了一眼她今天的装扮,略有些不高兴:“你穿成这副模样是去局里的吗?”
蔡叶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不觉得有些朴素吗?”
“我是到警察局,又不是去相亲,穿这么好有什么用。”
得,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余野抿了抿嘴,不得不承认,蔡叶叶微微有些健忘这个习惯挺好的。
蔡叶叶捏起一块三明治,塞进了这里,余光打量着余野浅笑的表情,嘴角也不禁弯了几分。
和余野一起待了这么多天,员工一般都对老板的性格有些了解,她也不例外,他的性格,她不是自吹,她已经摸个差不离了。
一个词形容余野,口是心非。
嘴上一个样,心里一个样,但这种表现不是表里不一,明一套按一套的那种,而是一个外表和内在的外差,反差萌。
当然,这只是对于她来说,对于别人,她可就不知道了。
===
进了车内,余野启动,一路开到了警察局门口。
“你还进去吗?”
“进去看看也无妨。”
蔡叶叶刚是推开门,就看到员工站在里面,神情说不出来的古怪,有高兴,也有疑惑。
员工心里不好受啊,他真希望这件事和蔡叶叶无关,再把陆然叫回来,他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么多,否则都得问问神经病医院有没有空房间。
“我把徐琛带回了局里,因为要问些东西。”
蔡叶叶点头,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他说非要见你,其他人见了不行,见了你才说实话。”员工哀叹一声,“请问,徐琛和你有什么关系?听着他的要求,我……觉得有些别扭。”
&bp;&bp;&bp;&bp;蔡叶叶微愣,她和徐琛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面,而且她和徐琛之前并不认识,也并不熟悉,可为什么徐琛在这里要指名道姓的要见她?
转念一想,即刻蔡叶叶便是了然了,徐琛之前随带的照片上的人是顾美美,而他又是顾美美的哥哥,想必顾美美告诉了徐琛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这样一来也算的上是认识了。
她扯了扯嘴角,“行,既然他见了我才肯说实话,那么让他见见我也无妨。”
员工松了一口气,带着蔡叶叶来到了徐琛所在的屋子面前,“我们在外面听着不介意吧?”
蔡叶叶点头,径直推开门进去。
徐琛正看着窗外,眼睛半眯着,慵懒地游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忽地,他转过头,几分恼又有几分笑地说:“把照片给我。”
蔡叶叶从衣服里掏出照片,轻轻地扣在了桌子上。
他们所在的屋子是那种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可以看见里面的人,也可以听见里面人说话的屋子。
员工正好奇蔡叶叶和徐琛搞什么名堂,结果旁边忽然间多了一个人。
他转眼一看,“你不是蔡叶叶的助理吗?”
“嗯。”余野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理员工了。
员工瞧着没趣,也回过神看着屋子里两个人的动静。
“你说,你见到我,你就说实话?”
“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徐琛如视珍宝地收回了照片,揣回口袋里,一字一顿回答蔡叶叶,“顾美美和我谈起过你,所以我信任你。”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蔡叶叶觉得有些好笑:“你和我说的话都会被别人听到,谈何信任我?”
徐琛反而显得无所谓起来了,“反正一会你找他们要些聊闲天的事件也无所谓。”
“你也大概了解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既然你们叫我过来回答问题,说明我是某一环节的重要嫌疑人,但不意味着我知道整个事件的内容。”
蔡叶叶低头想了想,严肃了神情,“事情大致可以理解成这个样子。首先,根据陈文的‘证据’那份合同来讲,我就是背后指使陈文的人,我先让他随便找一个人偷王悦娟的包,然后王悦娟就会报警,紧接着王悦娟就会借住到我的屋子里,然后陈文再假装引出一起盗窃案,实则是把包放到我的屋子里,这样一来,他背了黑锅,而我得到了包里我想要的东西,但是没想到,计划出了问题,他背叛了我,还留了个心眼,把我和他谈条件的合同及视频一一拿了出来。”
“哈哈哈……”徐琛爆笑起来,“什么啊,说的你好像真的做过这种事情来似的。”
“然而在证据面前,我就是做过这样的事。”蔡叶叶看他笑得不亦乐乎,心里也愈发舒畅了些,“陈文说我不是为了包里的钱,而是为了包里的其他东西,结果打开包里一看,发现里面的竟是我……未婚夫的宝石,那原本准备送给我的宝石出现在王悦娟的包里,所以王悦娟也来到局里喝茶了。”
“有意思有意思,我呢?你指使陈文找个人偷王悦娟的包,陈文就找到了我?”
“没错。”
“好吧,我承认——”徐琛往外面员工站着的地方瞟了一眼,即使他看不见员工,“我认识陈文,他说我只要偷了,就给我一笔丰富的钱,你知道,我当时很缺钱。”
蔡叶叶蹙眉,不高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帮我呢,结果你这么一说,显得我更是嫌疑人。”
徐琛没有接下去蔡叶叶的话,反而换了一个问题,“就算我偷了王悦娟的包,王悦娟报警的话,也不可能百分之百要借住到你家啊。”
&bp;&bp;&bp;&bp;按道理来说,蔡叶叶并没有时间去和陈文签什么烂合同,她几乎一直都和余野在一起,没有什么单独独处的时间,换句话说,就是拥有不在场证明。
但如果,是那个时候呢?
没错,蔡叶叶在和董夫人在一家餐厅谈话的时候,余野并不在场,她和董夫人告别后,因为找不到余野在餐厅里找了好长一段时间,而正是那个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
陈文给的录像上交易的地方,是餐厅的一个杂物间,而这个餐厅碰巧监控录像只有角落里的一个,所监控的范围小的很,只能录到她的背影来来回回模模糊糊地走动,然后进入了一个交易的杂物间,过了一会,再出来,然后,什么都录不到了。
餐厅只有一个监控探头本是可疑的,而且本身录像并不清晰,换句话说,蔡叶叶保证自己没有眼下的情况下,她只能看清楚一个人的背影,而不是一个人的脸。
她当时并不想狡辩,越狡辩事情越乱,这个证据又不是多有确凿性,说了几乎和白说一样,没准陈文还会蹦出来几句,把整件事弄得更浑浊。
综上所述,总而言之,整件事情大概就是这幅模样了,疑点在眼前摆着,难题也暂时解不开,她仍旧是嫌疑犯,王悦娟包里有宝石的事情也说不出个理由,至于陈文,他绝对没有说实话。
蔡叶叶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刚是缓过神来,徐琛就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件案子,王悦娟是关键的,关就关键在这个她是不是会借住到蔡叶叶的家里。
蔡叶叶一愣,心里很快得出了结果,又不禁佩服起徐琛缜密的思维,“你说的很对,但要是问陈文,他肯定会说什么‘我只是做你要求的事情,至于原因啊,脑力活啊,只有你知道。’这样的话。”
“哦?”徐琛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些光芒,“难道你知道为什么王悦娟会肯定借住到你家。”
“不知道。”
“不是你指使的吗?”
“现在,是我指使的也得说不是我指使的,我还得装装是不是,这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徐琛和蔡叶叶谈得越来越玄乎,外面的员工一开始还为知道了徐琛认识陈文这条信息而高兴,后来越听越觉得不靠谱,不得不打断了聊得尽兴的两人。
“咳咳咳,请说正事。”
蔡叶叶和徐琛转过头看了一眼员工,嘴角抿着笑,弄得员工一头雾水。
“他们在说正事。。”余野淡淡瞥了一眼员工,漫不经心地提醒了一句。
蔡叶叶转过头,不理睬突然进来屋子里的员工,而是继续回答徐琛:“按照他们的计划,我指使陈文找人偷包因王悦娟借住到我家,那就意味着,作为指使人我,必定是了解王悦娟的性格,才敢这样冒着风险做事。如此一来,我和王悦娟就是认识的。”
“那这件案子岂不是更复杂了,能使整个案件更加复杂化的就是包里原来的东西,不是钱,也不是宝石。”
“王悦娟也被他们利用了。”
“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员工已经整个人懵住了,完全不懂他们嘴里的说的内容。
蔡叶叶看了看余野,嘴角弯了些弧度,却发现他目光落在别处,一脸的严肃。
&bp;&bp;&bp;&bp;出了屋子,员工看了一眼徐琛,又问他刚才说他认识陈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徐琛点头满嘴说认识,又一点都没有说谎的样子叙述了一遍当天陈文找他谈话的内容,说他偷包,陈文给钱,其他一律没说。
员工咬了咬牙,告诉蔡叶叶徐琛还不能回去进行“思想教育”,还得在局里待一阵时间,让蔡叶叶先回去,他们尽快处理完这件案子,当然员工也不希望蔡叶叶真的是指使的那个人。
蔡叶叶笑着答应,推着余野离开了。
余野坐在车里,淡淡地看向蔡叶叶,“你刚才和徐琛谈的真欢。”
“怎么,你吃醋了?”蔡叶叶随口开玩笑道,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说出的话不经大脑。
“是,我吃醋了。“余野一把夺过她喝的水瓶,眼角偷瞄,见她满脸的震惊,心情不由得大好,但不知想起来了什么,嘴角的一抹笑容始终无法松展开来,”徐琛留在局里了,你是不是有很多想问他的事情?我在外面听见你们俩说着一个我没听过的人名。”
余野知道现在不是过多纠缠于感情上的时期,蔡叶叶即将面临的压力很大,他不想再给她添加什么负担了。
一转眼的功夫,余野就从开玩笑转变了话题,蔡叶叶收回脸上的惊讶,继而嘿嘿笑道,“当然了,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干,还不如和他聊聊天。”
她一直想知道关于顾美美的其他事情,还有徐琛到底经历过了什么事情,才会落魄成这副模样。
余野忽地心情有些不是滋味,他其实想强调,蔡叶叶不可以和其他人这么亲近的——哪怕是因为她是他的保镖,得时刻保护他吧?她这一谈话,把他岂不是忽略了?
想归想,毕竟没有人规定想什么就得说什么的法律,他启动了车子,尽可能的放松了些语气:“我总得跟着吧?”
蔡叶叶一愣,慌忙转过头来,解释道:“我只是和他谈一些关于一个人的事情,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觉得余野这时候的语气情绪低落了很多,以为他误会了自己和徐琛的关系,心里瞬时间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
她仿佛觉得,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让余野产生误会。
“我有说什么吗?”余野反倒是噗地笑了起来。
“跟着就跟着,我又没介意什么。”蔡叶叶脸颊有些发烫,微微别了一点头,朝窗外望了一眼,“对了,像我和徐琛所谈的一样,王悦娟什么也不说,陈文也闭口不谈,这样下去,案子不是闹僵了吗?”
“原本,这个案子能够顺利的向下进行,但就是源于我把包里的东西换了,所以局面不动了。”
蔡叶叶好奇起来包里原来的东西,推了推余野的肩膀,“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现在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蓄势待发。“
“等等,现在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证据,有什么主动权。”
“表面上是我们这一方不利……”余野一顿,“蔡叶叶啊,蔡叶叶啊,你不信你的未婚夫的能力吗?”
未婚夫?蔡叶叶一时半晌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后来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余野的女朋友,才恍然大悟。
她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想想也是,如果自己现在还是以余野的保镖身份出场,那么王悦娟偷余野宝石一事就不会引起足够大的重视——哪个老板会没事送保镖宝石而不是工资?
&bp;&bp;&bp;&bp;徐琛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屋子,好消息是,邻居分别是陈文和王悦娟。
只不过他并没有看见这两个人,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是员工告诉他的。
员工焦头烂额,面对这桩案子无从下手,他其实也想调查余野宝石的一些相关信息,但是在蔡叶叶和徐琛谈话的过程中,他询问了一下余野,可是没想到余野甩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他知道余野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原本还有一些心思调查,现在全都被余野这个眼神统统吓了回去,干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心里郁闷、难受,把徐琛安顿了好了,转身去短暂的休息一下。
员工不是一般的希望,希望很快就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让整个案子能够进行下去。
===
王悦娟坐在床沿,望着外面的天空,拿出笔在纸上乱画了几道,随后烦躁地把桌子上的东西统统推到了地上。
她真不清楚事情好端端的变成这样,一连都过了好几天了,他们那边也没有个信,光叫她在这里受苦。
王悦娟何时经历过这种委屈?她越是想越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抓起水杯喝水,发现玻璃杯里的水已经洒了一地,不禁捏紧了拳头,用力敲起了门。
她不能坐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干了,她要先发制人,不是要让蔡叶叶背个罪名吗?她就不是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一个人办不过来。
员工正在办公室里吃饭,吃着吃着,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了敲门声,起初以为是陈文——后来觉得不对劲,赶紧放下饭盒大步走了出去。
为了工作方便,他直接把办公室移到和徐琛他们所住的那一层楼去。
他打开门,看着屋里满地的狼藉,嘟囔道:“门又没锁,你敲什么……”
他们只是嫌疑人,只是肯能有错,又不是真的有错。
而且当初他问王悦娟是不是要住在这里,王悦娟当时回答她身上反正也没有多少钱了,能有免费的,为何不住?
可是后来随着想她询问的次数增多,她的脾气也就变得越暴躁,反而倒觉得起来他们在囚禁她了。
至于徐琛和陈文,先别管指使不指使的关系,他们本来就偷了钱,锁上门也是应该的。
王悦娟可就奇了怪了。
王悦娟好像这才意识到们并没有锁,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她似乎已经有些糊涂了。
员工暗道一句:“什么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悦娟并没有听见他说的那句话,而是转过头,神色有些严肃:“关于这件案子,我只能说我只是一个被害者,你们不能因为蔡叶叶未婚夫的东西在我包里就说我有嫌疑。”
“难道没有直接关系吗?”员工默默吐槽,但却没有说出这句话,“所以呢?”
“我希望我可以去请一个律师,然后剩下的事就别管我了。”
员工早就想把这位姑奶奶弄走了,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有问题我们会随时联系你的。”
“这件事真和我没关系。”王悦娟精神有些紊乱,又再重复了一遍,“你们绝对是弄错了,什么宝石的,明明不应该是这个东西的……”
现在她整个人说是不正常,也不算,若说是正常,可以进面临崩溃的边缘。
&bp;&bp;&bp;&bp;蔡叶叶把头盘了起来,披着薄毛衫,拖着拖鞋一点点走到餐厅,嗅了嗅空气,竟是发现厨房里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余野做饭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还是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蔡叶叶表面神情未曾有波澜,而步伐却是焦急了起来,随手扯了几张餐巾纸沾湿了水捂住了鼻子,直奔厨房。
推开厨房的门,就看到里面灰色的烟雾一片,一个带着围裙的男人被烟雾遮住了身子,咳嗽不停,灶台上的火还旺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到了上面,已经烧得黑漆漆一片,地上也有无意间打翻的水杯,一切都惨不忍睹。
她望着眼前的场景,失神想起了自己尝试做饭时在厨房里的样子,不禁抿了抿嘴角,这才反应过来厨房里男人的声音压根就不是余野的嗓音!
她和余野相处了这么久,在认识不出来他的那种声音——她岂不是该看看耳朵了。
“你是谁?“声音中带着警惕,微微还有些不善。
莫名其妙能闯进别人别墅的人,会是谁?
烟雾中的人影移动,迅速打开了厨房的窗户,烟雾瞬时间消失了一半,随口又咳嗽了几下,那人才回答道:“蔡小姐,我是小……范,范……”
“诶?范助理,你怎么在这里?余野呢?他人去哪了?”
“余总有些事情早晨匆匆忙忙地先走了,提前给了我打电话,让我到这里来照……看管你。”
蔡叶叶也无暇注意看管这个词,只是眉头紧了紧,心底冒出了一个疑惑:“余野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平常他都不去公司,几乎就是没把公司的事情放在心上,现在难不成还有比他的公司的事情还要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还要把范助理叫过来。
不对,若真是急事,应该吧范助理一齐叫过去,范助理没准还能帮到一些忙,这样一来……
蔡叶叶摸不透余野的心思,得不出个结论,只能把疑问统统堆到了范助理身上。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
“你刚才不是说是急事吗?怎么又没什么事情了?”
范助理心一虚,他总不能告诉蔡叶叶余野是为了处理王悦娟那件案子出去了吧?况且余野还刻意提醒了自己不要告诉蔡叶叶,避免给她增加压力,所以才叫他过来做早点的。
以蔡叶叶的性子,知道了余野的目的,一定会跟过去的。
至于做早点嘛……范助理眉毛都纠结到一块了。
“蔡小姐,余总让我准备早餐。”他转过身子看锅里的面包片,不明白这面包片直接吃不就行了,放锅里裹上油,开火一炸,很快不是焦了吗?
蔡叶叶望向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哭笑不得。
得了,范助理也不会做早餐。
两人面面相觑,忽地笑了起来。
蔡叶叶简单地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该泡在水里的泡着,该扔的扔,丝毫不吝惜。
“你等会,看你也没吃早点。”
她从冰箱里拿出了剩余的面包,晃了晃:“没必要煎的,又不是西式早点,不图美观,能吃就行。”
范助理一愣,眼前的白白面包看起来格外的讽刺。
他忽然有一种也要学习做饭的想法,好好向余野请教。
&bp;&bp;&bp;&bp;蔡叶叶再见到余野的时候,她连想都都没想到,案子已经引入白热化阶段了。
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到楼下去吃早点,却发现小范正在擦拭着桌子,而厨房里传来了一股正常的香味。
当时她就立即反应过来,余野回来了。
蔡叶叶仿佛有些激动,一把推开厨房的门,看见系着围裙温和如故的身影。
余野转过头,嘴角抿着笑意,“小范做的饭菜你还喜欢吃吗?”
“你觉得我做的好吃吗?”蔡叶叶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如果你要是昨天在的话,你有可能会看见厨房‘着火’的场景。”
余野眼角不经意间瞟了一下水池子和垃圾篓,“你还没给我做过饭,没准会很好吃。”
“再好吃也没有你做的好吃,我对做饭这事没有天赋,如果你叫我打扫卫生的话,我还可以。”
“嘭嘭嘭——”门外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蔡叶叶愣了愣,迷茫地看了一眼余野,她不清楚是谁大早晨突然探访。
余野把手中的食物放下,神色未动,接下围裙,拉住她的胳膊出了厨房。
范助理看见余野表示同意,这才打开了门,嘭嘭的敲门声戛然而止,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他扶了扶眼睛,微微欠了一下身子,手中按着一个文件夹,踏着步子向他们走来。
蔡叶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很欠揍。
她还未动口,对方就先说出了话:“余先生,是吗?”
余野随机就摆出了一副扑克脸,完全一副高冷的样子,险些让蔡叶叶有些不认识他,“我是余野,你找到我有什么事?”
“我是一名律师……”
“我们在吃早点,你也要过来分一杯羹?”
“这和早点并没有关系,我来这的目的是……”
“目的打断我们吃早点?早点吃这半截儿被人打断是很不愉快的事情,你喜欢吃着吃着被打断吗?不是的话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和我们一块吃,而是请离开。”
律师被余野打断了两次,脸色明显拉了下来,他压根就没有在餐桌上看到食物,但屋子里里确确实实有面包片的味道,抬眼打量了一遍余野,知道在和他争论下去不是办法。
“我想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个律师,这年头,打官司没有律师,从起点就比别人落后了许多。”
打官司,找律师?蔡叶叶眉头一皱,虽然不解,但却没有问出来。
余野心里烦躁,王悦娟告了他,说什么自己诬陷她,原本是不想搭理的,但后来顺便为了解决一些其他事情,他也就去了一趟法院,结果缠上了这么烦人的律师。
他挥了挥手,冷冷道:“我不需要你。”
律师噎住,竟是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像推销员一样推销自己吧?把自己像商品一样,好坏优劣全部说出来,除非他傻了,是个人也不能如此没有尊严。
一怒之下,他大步就走。
余野没有什么闲工夫应付他,直接把门关上,吝啬地不给他一个眼神。
他像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看律师笑话的人。
“你背着我处理王悦娟的事了?”蔡叶叶不是个傻子,律师都来了,她不可能还不会联想到王悦娟的案子。
余野盯着蔡叶叶略是生气的笑脸,嘴角不经意地扬了起来。
“先吃早点。”
&bp;&bp;&bp;&bp;蔡叶叶摇头,她有些反感余野每回都撇开话题不告诉她事情真相的感觉。
虽然他是她的老板,她没有理由问他这些事情。
可是,她想知道……那些瞒着她的事情就像无数只猫爪,抓得她心里难受。
她们俩现在不是已经是“情侣未婚”关系了的吗?那就应该告诉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要求的有些过多了,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有些涩,又有些苦。
余野指尖有些发凉,有些话在唇间辗转了很多次,最终还是一一咽下。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不着急,反正很快就会知道的。”
蔡叶叶回笑道:“好。”
===
余野说的很快,真的是很快,就在刚刚解决完早餐的几个小时后,蔡叶叶换好了衣服,坐着车来到了法院。
法院嘛,的确是个眼熟的地方。
她曾看过各种各样的被告原告,律师的能言善辩,法官的严肃审问,但是不曾想到自己成了被告。
“你说,王悦娟告你你诬蔑她?”她噗嗤笑了起来,“宝石在她的包里,她却还敢告你,是不是精神出了些问题?”
余野耸了耸肩,“不知道,也许她可能会有很大的把握。”
“例如她找的律师?是一个唐僧的转世,拥有推销员的口舌,大妈的坚忍不拔,商人的狡诈多变?”
“没准儿,不过很快,我们就能领教了。”
“那我们的律师呢?”蔡叶叶话一顿,看了余野身上的西装几眼。
“我呗。”车子停下,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眉间尽是得意,“我难道不比唐僧还厉害?”
推开门,进了法院内,余野找了一间屋子,拿出随身的皮夹,“证据都在里面了。”
蔡叶叶低头看见里面不少的白纸,顺序罗列整齐,心里一颤,没想到他竟然背地里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一会我们还有一个重要嘉宾,是你认识的人。”余野把资料重新放好,“她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啊?你刚才说的什么。”
余野抬起头,眸子里有些疑惑,这是他看见蔡叶叶第一次在谈论重要事情中发呆。
“你不用太紧……今天有一个特别的人来,她帮助了我很多。”
“徐琛吗?”
“也不算是。”
还会有谁?总不能是余野他父母吧?蔡叶叶还来不及再想想,范助理推门而入。
“余总。”
余野摆了摆手,同椅子上站起来,“我知道了。”
他今天要干的事一件大活,叫他对付王悦娟?大材小用!
蔡叶叶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范助理和余野,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太过于遥远了。
没错,太遥远了,遥远的像是天与地的距离,一个高高在上什么都能做,一个低低在下,一直都能被人算计。
她是一个局长,仅此而已,有实力又如何?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她和余野真是太过于遥远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感吓了她一跳,一瞬间从椅子上弹起,不知所措。
“蔡小姐,不用害怕。”范助理以为她是因为紧张才有这种反应的,放低声音说道。
余野闻声,慌忙转过头看她,看她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神色开始破裂。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看他!
&bp;&bp;&bp;&bp;余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在心中蔓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能说,很难受,很难受,像是心被一只手攥着。
最近一直相处的和和睦睦的,现在怎么……不是滋味了呢。
他不在意时间,而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蔡叶叶?”
蔡叶叶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淡淡地笑了起来,笑容和往日没有任何的不同:“走吧,小范都说时间快要到了,还耽误什么,走吧。”
她似乎沉溺在余野这种温柔中太久了,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是什么身份。
豪门深如海,即便余野的父母不拦阻他,她也接受不了这种压力,何况还有孙丽容在虎视眈眈,她父母的事情还没有完。
她不能放弃自己长久以来的目标,在这种生活中安稳地过日子,何况,自己肩上还有顾美美的心愿。
是时候该收收心了。
余野捏紧了夹子,忍住心里的不安,同意道:“好,我们走。”
范助理弄不懂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又不好意思提问,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
余野注意到在走路的时候,蔡叶叶明显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脑袋里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到了法庭上,王悦娟和她的律师早已在等着蔡叶叶和余野了。
王悦娟扫了一眼蔡叶叶,嘴角微杨,整个人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仿佛她这场官司必赢。
她离开局里不久,就联系到了今夜酒吧经理,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掏了一肚子的苦水,说了不少夸大其词他们欺负自己的话语,顺便撒了娇,软磨硬泡之下,今夜酒吧经理才答应继续帮她,并且协助她找到成功脱出案子,找到替换包里的人。
而她身边的律师,也是今夜酒吧经理亲自找来的,说是十分可靠,不必担心。
王悦娟高兴地不得了,昨天一晚上她躺在被褥里,啃着指甲,恶狠狠地计划了一个晚上,彻夜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蔡叶叶打入谷底。
她旁边的律师见她神色不对,动了动眼珠,说:“王小姐,看你脸色不好,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去去去,什么不舒服的,一会专心做你的事情就行!”王悦娟早已没了往日的矜持,语气相当不善。
那律师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里高兴得不得了,今夜酒吧经理早和他说王悦娟精神出了些问题,做事已经不经大脑,有些疯狂了。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什么事都在想着报复蔡叶叶,都不看自己手里的证据。
而他呢,他只是一个律师,这场官司无论再能说善变的人来都是打不赢的,他失败了又怎么样?没人会责怪他的。
他现在做的就是,不着痕迹地推王悦娟下水!
蔡叶叶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她感觉到旁边王悦娟的目光,忽然想看一眼余野,但想起了什么,硬是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她不能什么都依赖着余野,在依赖下去,她不敢想象。
她本来就是谁都不依赖的前进的,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暂时挡雨的地方,她也许能暂时地休息,但不能永远的呆在这里。
等着,等案子结束,她就…
&bp;&bp;&bp;&bp;“安静,全场安静!”台上的法官清了清嗓子,乌黑的眼珠子扫过蔡叶叶和王悦娟。
蔡叶叶被这道声音扯回了思绪,甩了甩头,尽可能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清晰一点。
辩论拉开了帷幕,先是王悦娟说了一下整个案子的大概经过,然后指出了陈文这个证人,随着徐琛也站了起来,笑着同意了陈文的说法。
事件其实很简单,一切好像都是蔡叶叶指使的。
但要是真是这么简单,王悦娟还有可能在这里吗?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问题就出在包里的东西,原本的东西陈文也不清楚,王悦娟也不知道,除了替换东西的余野,谁也不知道。
“包里的原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法官也发现了这一问题,扶了扶眼镜,目光严厉。
“包是在蔡叶叶的手里打开的,打开后就是宝石了,中间的过程我么谁也不知道。“王悦娟盛气凌人,一副理由充足的样子,“包里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吗?”
包里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吗?蔡叶叶重复暗念了几遍这句话,噗嗤笑了起来,“陈文说,包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既然你对包里的东西了若指掌,那你说说原先是什么?”
王悦娟哑口无言,包里的东西今夜酒吧经理提醒道不要打开的,她当时一想反正是能让自己脱身的物品,绝对对她没有坏处,所以就没有看,现在反问她,她怎么知道。
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支支吾吾:“好像,是一个文件夹?”
“你都不清楚,我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了。”
“你是说我的嫌疑最大?是吗?别诬陷人蔡叶叶!”王悦娟的眼睛通红,恨不得要在蔡叶叶的身上钻出一个洞来,狠狠地,再狠狠地……
“安静,原告,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来吵架吗?”
“不是,我的目的就是说明她污蔑了我。”
“证据?合适的证据。”
“当然有,我提供的难道不足以指出蔡叶叶是指使陈文做一切的人吗?”
“但是,这是关于她的,和污蔑你没有关系。”
“你擦干眼睛好好看看!”王悦娟已经气得火冒三丈,锤着桌子,恨不得骂一通所有她看见的人。
法官黑了脸,干脆不理她,转过头问蔡叶叶,“你有什么反驳的证据。”
蔡叶叶欲想说话,身后的余野站了起来,“证据?多的让人出乎意料。”
“你说谎,你在狡辩,是不是!”王悦娟转头又开始向余野吼,嗓子都开始嘶哑了。
余野一手放进口袋,一手翻着手里的资料,笑容越加的邪魅。
“好啊,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陈文?你说,你那天是不是在王元娟借住的屋子拿走了她的包,再放到蔡叶叶的屋子?”
陈文一愣,回答:“是啊,蔡叶叶给我详细的屋子位置,我才得以行动的。”
“哦?可我记得,那天,王悦娟是要拿着包去看外婆的,后来接到了电话,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包可在客厅呢。”
所有人震惊,连王悦娟都安静了下来。
余野继续在笑:“不信,我可有照片,我的别墅哪都没有摄像头,就客厅有,因为这个地方接待客人,为以防万一,得安一个,碰巧,你来的时候,摄像头像安了没多久。”
客厅有摄像头?蔡叶叶迷茫,她之前怎么没察觉到,难道余野是专门为了这件案子安的?
&bp;&bp;&bp;&bp;场内一片哗然。
余野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王悦娟,似乎希望她能够继续反驳。
然而王悦娟这会儿傻了眼,她压根以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呢。
当时她已经注意到了她犯下了错误,但寻思着没有人提起这一点,而且她演得又是如此的急迫,就没有太放在心上,自动默认为他们不记得了。
没想到还是……
“这又有什么用?陈文只要稍微找一下就可以。”
“对对对。”陈文似乎也是想起来了什么,“我的确是找不着到客厅看了一眼才看见的。”
余野微笑着点头,“我承认,录像上也是这样显示的。”
“那你是在逗我们!”
“可是为什么你们俩都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蔡叶叶难不成还会变得没错吗?”
余野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盘,很快,所有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录像,“我记得,你们有蔡叶叶和陈文交易的视频和合同是吧?”
“是。”王悦娟看着余野,忽然有些底气不足,单是说的一个是字,就开始声音发颤。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早就察觉到的。
余野手中的录像开始播放,内容是王悦娟,从她开始化妆,换衣服,打扮蔡叶叶开始,到最后和陈文进入一间屋子的所有内容。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王悦娟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捂着脸,支支吾吾额,想张口说些什么,讽刺些什么,结果到头来竟是只说出来了三个字:“你骗人。”
法官也有些吃惊,问道:“你确定不是编造的?”
是啊,视频都是有可能编造的。
余野仍旧微笑,笑容愈加的放肆,他清了清嗓子:“我有证人。”
他话音刚落,蔡叶叶就看见身后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是董夫人。
那个时候,她在遇到今夜酒吧经理之前,董夫人是在场的。
难道……!
“余野手上的证据,都是由我提供的,我那个时候并不认识王悦娟小姐,但是再去餐厅的路上看到她手中提个包,心生疑问,因为我在和蔡小姐谈一些重要事情,不希望有人打扰,所以就叫助理看个究竟,结果发现了这一幕,幸好助理拍了下来,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
“你们是一伙的!”
“王小姐,你先冷静,我们还有证据。”
还有证据?众人已经迷茫,分不清楚今天是原告告被告还是被告告原告。
“不,我冷静?饭店只有一个摄像头,蔡叶叶,你说你到底进没进去过那间屋子?”
蔡叶叶点头“我的确进过。”
“时间是吻合的,又只有一间屋子,我怎么可能会冒充她?”
“你说的的确很有理由,不过,还是得按证据说话。”余野随手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我调查了一些事情,你们也可以查一查。”
有调查了一些证据,蔡叶叶看向余野如百宝箱一样的文件夹,真不知道他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也许,他真的不是在家里闲着,反而,是她闲着了。
“我调查到……”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这家餐厅,有两间一模一样的屋子,这样一来,我的所有证据成立,而你的,所有证据失效。”
两间屋子,王悦娟花容失色,他怎么知道的,房间都已经被堵死了!
&bp;&bp;&bp;&bp;王悦娟捏着一把汗,嘴唇打着哆嗦,忽然冒出一种念头,她要逃离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
她转身就要向外面跑去,结果被她的律师纂住了手,铁钳子一般,她动都不动了。
“王小姐,请不要随意走动,我会按照今夜酒吧经理的要求全力帮你的。”律师声音温柔,笑容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一点紧张感。
往常,她只要听见这样的话,便就会有了信心,可此时此刻,她却害怕得打起哆嗦。
她为什么感觉,这里的人,包括蔡叶叶,还有今夜酒吧经理,目标都是她呢。
余野把资料递给了法官,法官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余野成了场上的亮点。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还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抽出一张薄薄的文件夹,笑道:“王悦娟小姐,你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证明你是被陷害的,包里的东西是我们替换的吗?”
“没错,是不是你们换的?”王悦娟眼睛一亮,像是又恢复了满腔的怒火,“是不是!”
“是。”余野就这样淡若止水地承认了。
蔡叶叶一惊,转眸不解。
“因为我在包里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陈文。”
陈文在一旁站着,猛然听见有人叫他,傻傻地应了一句:“怎么了?”
“你说你见过包里的东西,是不是这个?”
陈文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余野手中的夹子,半晌,兴高采烈:“对对对,就是它,你看我没撒谎,就是它!”
王悦娟厉声打断:“你替换了包里的东西,文件夹近些日子就在你的手里,你很有可能把夹子里的东西也给换了!”
“等等别着急,我有可能会故意陷害我的未婚妻吗?”余野脸上仍是诡异的笑容,他把夹子打开,“里面的内容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是蔡叶叶近些年和一个人的合作内容。”
和别人合作的内容?蔡叶叶摸了摸头,她和谁合作了!她能帮到别人些什么?
“合作的项目,依我看,是一些很不正当的内容,若是报了上去,蔡叶叶这辈子就要和徐琛在一起呆着了,的确若是她真是为了这个目的指使陈文偷你的包,还无可辩驳。”
“既然如此,错的还不是她?你既然知道夹子里的内容,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王悦娟也没想到,夹子里是这种资料,果然今夜酒吧经理说能够让她脱身。
“王悦娟,你说你父母去世,身边只有外婆一个亲人吗?”
“是啊,你提起这件事做什么?”王悦娟有点心虚,别过了头。
“不对,据我调查,你还有一个继父。”
“是有一个继父,只不过我和他关系不好,基本上都不和他生活在一起,各干各的事,各吃各的饭。”
“你说你还是一个做生意的对吧?”
“对——呀,你烦不烦,刨根问底问这么多有什么用?蔡叶叶有错就是有错,怎么也改不了的!”王悦娟越来越不耐烦,直接吼了回去。
余野的眼睛像是一潭水,墨色的黑,看不到底。
“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你确实做过一段生意,但,现在你确实一家娱乐中心的小姐,而你的继父,正是那家中心的老板,你说你没与帮你继父做过事情,可你们地下干的勾当,我全都找出来了,你说我改不了蔡叶叶有错的事实,我就必定要改!”
&bp;&bp;&bp;&bp;蔡叶叶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余野一人上演着他的独角戏。
心里的某块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撞出一个缺口,整个胸口都是暖烘烘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伸出手不经意地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苦笑一声,想自己都多大了,还会因为对方说的话感动。
他说,他要把自己有错的事情全都改成没错的。
自己本来就没有错,他什么都不用做自己也是清白的,只不过是外界承不承认的事情,何必像现在这样费这么多的努力,还都是为了她,这样很不值得。。
余野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法官绷着张脸,她不高兴,原本案件没有如此复杂,现在可倒好,乌龙事件一波赛过一波——大事去警察局,这里是打官司的,又不是处理案子的地方!
“咳咳,余先生请冷静,这件事情和王悦娟有关系吗?”
“有啊。”余野笑得一脸无害,“蔡叶叶长期交易的人就是王悦娟的父亲。”
这话一说,王悦娟傻了眼。
余野来不得给她片刻的反应和狡辩的事件,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暗中着手调查了这件事情,除了发现你和你继父的关系并非表面上不好以外,还发现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蔡叶叶和你的继父做过的勾当,你在之前都做了一遍,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
“你若是不相信,我手里有明确我查出来的资料,和一些相关人士的亲口证明,真实性这一方面,我永远放在第一,我们现在首先要解决的事,你为什么要撒谎,设计出一场闹剧。”
余野把夹子合上,摇了摇头,“你所录蔡叶叶和陈文交易的录像是假的,合同一事也许仔细查查就能知道,包里有蔡叶叶和你继父合作的内容,可合作的项目竟是你做的过的,也就是说明你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搬到蔡叶叶的身上,这种种的证据,是不是有理由说明你在陷害蔡叶叶?”
“陈文从头到尾也在和你配合着撒谎,徐琛我相信,他在案子中是一个普通的角色,说实话和谎话意义不重大,陈文,你还敢说是蔡叶叶指使你的?”
陈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颤抖,“我做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惹了蔡小姐。”
“陈文你!”王悦娟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实质上并不知道这件事会把她的继父牵扯进来,而且会牵扯到以前她做的事情,毕竟很少有人知道,就算余野查出来了……
忽然间,她灵光一闪,一种绝望的感情漫了上来。
都是他们设计好的,他们的目标不是蔡叶叶,是她,是她……
一直以来的信念在一瞬间崩塌,王悦娟只觉得天旋地转,往后趔趄地退了一步,倒在了地上。
律师接住了她,嘴角温和,“对不起,她最近精神有些问题,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法官见有一方晕倒,直感觉到头胀得发痛,甩手,道:“原告已经晕了,你有如此多的证据,不用在这里非要说个黑白,去报警吧。”
余野淡漠一笑,拉着蔡叶叶的手,拿着夹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没有,远远都没有。
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这件事情,要比王悦娟的重要很多很多。
&bp;&bp;&bp;&bp;蔡叶叶转头,看见昏倒的王悦娟,站在一旁的律师,正襟危坐的法官,明亮刺眼的灯光,只觉得眼前一晃,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快得不可思议,就像在眼前一闪而过,抓不住,摸不着,比时间还要快,迷迷糊糊事情就解决了,而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走进法庭和走出法庭的短短一瞬间。
头有些晕晕乎乎的,空白了一片。
那种感觉,她似乎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余野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停下了脚步,转身要揽过她。
蔡叶叶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了他的手,扶着墙喘了一口气,“案子就结了?我不是嫌疑人了?”
“结了,你可以重新回到局里工作了,王悦娟和他的继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陈文也是如此,至于徐琛么,他的事情不清楚,你若是有兴趣可以问问他。”
“我一直以为你在家里无所事事,结果竟然做了这么多的调查。”
“在你去找董夫人之前我就做了很多的准备,我联系上了董夫人,她帮助了我不少,小范也是。”
太阳穴胀得厉害,蔡叶叶揉了几下,她没做多少的事情,可头却疼了起来,“我的这一件案子其实不至于你费如此长的时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毕竟找到关于王悦娟和她继父的一些事情,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你圈子比我广,他们隐蔽的又很好,你能查出我查不到的东西。”
余野静默了几秒,像是在想些其他的事情,随后微微一笑,“是,我是还有其他目的。”
“我办不了的?”
“你若是能办早就办了,他们向来都把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证据涂抹得一干二净,你那种正当手段,能查到就怪了。”
“他们?你是指今夜酒吧经理?”蔡叶叶忽然想起了顾美美,顾美美知道,要想获取有力的证据,不是警察,而是潜入他们内部。
而蔡叶叶同样也知道,她这样毫无方法地查找是帮不了父母洗清仇恨的,但她去没有那种勇气,像顾美美一样豁达,一样出色,对,她不能,她从一开始也许就是一个懦夫,只有满脑子的空想,没有真正的实际行动。
余野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光芒,他沉默不语,不知是承认了还是否定。
他缓缓举起了一只手,似乎想做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蔡叶叶一心在想着别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咬紧了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问道:“再过些日子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吧?说好了你要把宝石给我,从此以后互不相关。“
“世界总就这么大,总会见面的。”
“你在你的上流阶级,我在我的贫苦百姓阶级,这就像两条平行线,即使在一个世界,也不会碰面。”
余野只觉得好笑:“那这么说,你和我又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这样一束,蔡叶叶想起来小时候她和余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有些尴尬,却听见余野变了味的语气,“互不相干那是以后的事,只要还没有到约定时间,你我还是
‘互互有关’,我帮你解决一个案子,按社会道德来讲,你欠我一个人情,所以,我要奖励。“
&bp;&bp;&bp;&bp;蔡叶叶心有不妥,余野帮了她不少的忙,而她的的确确欠了余野一个很大的人情,可是……
她低头翻来覆去地掏出了口袋,数了数里面的零钱,大脑里飞快运转了一下,仔细一算,她以前没发现,工作真么多年以来,银行里已经有了一笔客观的存款。
然而,这点存款在余野眼里来说,简直就是少之又少,可能吃一顿饭,买个什么衣服啊,随随便便地就用完了。
她有些小郁闷,即使她知道这点钱也抵不过自己欠余野的人情。
余野盯着她手中微微紧攥的零钱,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不是为了钱的,这丫头怎么就不懂呢。
他正想开口把蔡叶叶领回正道上,结果对方早已开口,“我身上的钱,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我无法给你关于物质上的赔偿,我想了想,还是给你精神上的吧。”
余野发笑,他出乎意料,蔡叶叶竟然不用指点就想通了,“精神上的,好啊。”
蔡叶叶小脸越发窘迫,“我可以尝试着做一顿饭,只是尝试,应该不会弄坏什么的。”
“嗯?饭也是物质,这不算精神上的。”
“可是,保镖做饭,对于你这种老板来说,是不是也算一种精神上的娱乐、满足?”
蔡叶叶捉急,她怎么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成为了小丑,专门讨好主子!
你的尊严哪里去了,是碎成一地拾不回来了吗?
“有更好的办法,你再想想。”
“唱歌跳舞?”她说实在的,艺术这个词从来就没和她沾过边,从小暴力行事的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看着谱子一点点地唱曲子,或者坐在本子前拿笔涂涂抹抹,更别说她压根起就是五音不全,两眼色盲。
色盲也许说的不和实际,但无论怎么样,回想起自己的特长,五个手指头数都得有剩余的。
她真想不通,别的小说里的女主会做饭,会唱歌,会画画,智商极高,上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举止端庄,说话来文绉绉的,既能宫斗,又能拐男人,越琢磨自己,真是一无是处!
不公平,真是不公平,蔡叶叶欲哭无泪,“算了吧,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
余野又何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看着她苦瓜般的脸,细细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你除了会打人以外,命硬点意外,没什么优点了。”
蔡叶叶感觉被人捅了一刀,语气很是不善,“那你说,你要什么奖励,我什么都给。”
“你什么都给?”
蔡叶叶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你别说什么你要我之类的,这我不给。”
“哦。”余野故作高深地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说,“一下。”
“只是一下?”蔡叶叶怔了怔,脸颊上飞起了两片可疑的红晕。
“就是一下,又不难为你,平常都是我主动的。”
“你都多大了,还……这样……”
“你说什么都给的,这会儿犹豫了?”
蔡叶叶抬头,她发现余野个子要比自己高上一头,要想碰到那里的话,自己还得踮起脚尖。
真是的,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用这种把戏。
可无奈自己答应了他,他提的要求也不过分,所以……
她向前一步,凑到了余野面前,抬起了脚尖……
&bp;&bp;&bp;&bp;余野忽然有些紧张,尤其是看着蔡叶叶逐渐放大的脸,嗓子莫名干燥起来,后悔自己不应该提出刚才的建议。
但是,他还是高估了她……
蔡叶叶僵硬地用手摸到了余野的头发,使劲地揉了一下,语气多少有了些不自在:“好了,好了,辛苦你了。”
余野略是傻眼,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人摸头安慰!
原来从头到尾,他和她的思路都不在一条线上!
蔡叶叶往后退了一步,看见余野迟迟没有说话,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手上还有刚刚触摸他的头发的****感,“你不是说一下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一下。”
“那就是抱你一下?你直接说出来就行,还指着自己的脸做什么。”她微微心虚,扭过头,眼神落在了别处。
“你是不是在装傻充愣?”余野看出了她的心虚,眸光一闪,顿时间明白了,“你懂的是不是,我指的是哪里。”
“不!懂!”蔡叶叶转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吼了出来,现在是在楼道里啊,虽然人不多,但可是有监控的,她可不是个开放的人,起码,至少,也得是个单独的地方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再说了……”
“什么?”
“你指着嘴,也就是指着脸,指着脸,就是指着你自己,所以摸一下头也算是可以的。”声音越来越小,蔡叶叶底气不足,攥紧了拳头,落荒而逃。
余野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噗地笑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外翻的西装,大步抬腿跟上了那道身影。
===
蔡叶叶一把打开车门,坐进去,低头装什么也不知道地玩手机。
过了不久,余野也进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启动了车子,把夹子放到一旁,问道:“要去哪里散心吗?”
“你随意安排。”
“去哪呢,我也不知道。”
“你都很久没回公司了,回一趟去看看吧,省的小范整天忙东忙西。”
“那你呢?不会去看看你的员工?”
“六市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麻烦了一些,他们能处理好的,而且我看,没我在,他们过的也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车子里沉寂下来,余野没有说话,乌黑的眼睛盯着她。
他从没听过她说过如此丧气的话。
他伸手搂住蔡叶叶,下巴抵在她的发梢,声音低沉浓厚,仿佛像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蔡叶叶,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蔡叶叶屏住了气,出奇地没有反抗,她看不见余野的目光,只知道自己陷入了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中,迷失了方向,“不知道。”
这是实话,她真没想过自己要过什么的日子。
帮父母复完仇,然后呢?蔡叶叶,你的一生就没有意义了吗?
也许,顾美美在世的话,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生活,清静平淡,或者波澜起伏,还真的不知道。
她好像真的选错路了,如果不用复仇,现在的话,她可能都已经有了孩子,努力挣钱忙碌一生了吧。
可是,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父母,能有那样好的年华,那样好的青春,到最后,也是双双离去的。
余野不清楚什么时候松开了她,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彻底驶开了法院。
他的表情仍是单独面对她的温柔,仿佛说出来的话也是温柔至极的:“又不是谁生下来就知道,没事,我陪你一起想。”
&bp;&bp;&bp;&bp;“陪我一起想?”蔡叶叶失神般地喃喃了一遍,脸上又是笑容一片,她看了一眼余野,指了指自己,语气多多少少掺杂了些不确定和玩笑:“我要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呢?”
“废话,那就陪你想一辈子。”
“别呀,你是大老板,我是小员工,再怎么也不能老板陪员工吧?我白白耽误了你一辈子,没准你下辈子就要耽误我。”蔡叶叶一听,反而笑得更欢乐,笑得像一个傻子,琢磨不透心思。
这笑容的背后,天知道她怎么装出来的。
“能一直耽误下去,我自然高兴。”
“余野啊,你听我说。”蔡叶叶忽地停止了笑声,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野,缓缓说道,“我没有和你逗着玩,老板和员工,虽然差别是一个人发工资,一个人领工资,但是实质上他们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不是夸大其词,这是多少年以来的定律——老板不可能和员工站在一条线上,更别说老板弯下身子,降低地位陪员工了,至于陪一辈子,那简直就是笑话!”
她很清楚余野话里话外的含义,但她同样清楚,“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差异。
世上有多少灰姑娘的故事,世上又有多少不变的童话?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攀不上豪门,即便余野的父母不拦阻,可孙丽容还在虎视眈眈,孙丽的目标是她,她若是在余野身边,难免会给余野带来麻烦,除此之外,又会有多少个“孙丽容”呢?
说白了,其实她就是个破落的千金,没了她的父母,她一无是处。
她想要坚强的活下去,她想要一个人担起担子,她也想拉一个人和她一起承担,但就要把帮她的那个人的生活给耽误了。
蔡叶叶也想过,她告诉余野一切,和余野在一起了,那么,还能变回在草坪上的时光吗?
不能,绝对不能,大人与儿童,只在一瞬间,就完全不同了,如此单纯的时光,和这种经历磕磕绊绊得来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
她害怕自己选错了什么,使“老板”与“员工”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蓦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多愁善感成这副模样。
“蔡叶叶,你胆子真小,尝试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余野没有丝毫的不高兴,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你都敢和小混混打起来,又中了枪伤活下来,唯独这方面不敢尝试,顾忌什么,我又不嫌弃你。”
“我要你嫌弃做什么?我想好了,等我拿回宝石,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我就辞职,开店铺,趁着还算年轻去相亲,找好老公,结婚,安安乐乐过日子。”
“蔡叶叶?我说错了,你胆子不是小,是已经胆大包天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起码以后我能活的心里舒坦!”
余野怔住。
没错,就是活的心里舒坦,蔡叶叶微笑起来,她明白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了。
门当户对,这就是她和余野之间的差距。
她不喜欢上流社会,她若是嫁给了余野,她也活的心里不舒坦,在草坪上,她和余野就是两个小孩子,然而现在,他们两人却是老板和员工。
她想活的一身舒坦,她喜欢她的父母那种淡淡的感情,至于他和余野,已经不再是草坪上的时光了。
&bp;&bp;&bp;&bp;似乎今天过得很不愉快,无论是在法庭上,王悦娟的晕倒,案件的出乎意料,还是她和余野的谈话,都让蔡叶叶心里很不顺畅,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和烦躁。
她时不时地用眼角偷瞄余野,原以为刚才自己说的话会让他很不开心,没想到他却转头加快了开车的速度,放起了车里的音乐。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余野也会在车里放歌,表情怡然自得,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的不悦都没有发生,指尖还打着拍子,让人怀疑旁边坐着的人都已经不是余野了。
蔡叶叶恍惚,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伸手想掐自己的大腿一下,但又缓缓放下了手,她会不会一掐,发现这是一场梦,其实自己躺在她原先旧屋的被褥里,枕旁放着今夜酒吧楚林自杀案子的资料,如果一如既往地回局里上班,把案子判为意外事故,然后再也不会遇见余野,遇见孙丽容,发生后面的一坨事情了。
可惜,这是如果,这不是梦。
正是因为是事实,她才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蔡叶叶心里畅快了一些,忽然说道:“我记得有一家馆子不错,是地地道道的本地炒菜,要不要去吃一下?”
余野放慢了语气,微笑:“在哪?碰巧我也想吃炒菜了。”
===
馆子的名字很正宗,叫:“不吃你就亏本了”,木牌上有模有样的写着这几个大字,馆子不大,有种古香古色的感觉,馆内桌椅整齐,桌子擦得晶亮,各色调料餐具摆在桌子一旁,正中央放着一本菜单。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儿,客人少了许多,服务员抹着汗,短暂的休息着。
这馆子看起来不是很高大上,但余野相信,蔡叶叶在吃饭这一方面的品味,和她的厨艺不成正比例。
蔡叶叶推开馆子的门抬脚走了进去,这是她到警局当实习生的时候发现的馆子,当时和陆然初次见面后,因为为车上偷钱一事互相看不顺眼,僵持了好久,弄得团队合作任务出了不少差错,最后决定双方吃饭和好,饭前付各一半,到一家馆子点满二十道菜,就算是和好了。
如此怪的和好方式,蔡叶叶也记不起来是谁想的了。
她只知道,要二十道菜,即便是每人付一半的钱,对于那个时候地他们,也是极不情愿的。
所以,双方又想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又不想多掏钱,看中了这家六市本地小吃炒菜的馆子,当时,这家馆子还没有现在这么新——它装修扩建了。
蔡叶叶望着眼前的桌椅出神,想习惯性地走到自己陆然点了二十道菜的桌子时,发现已经有人了。
她略些扫兴,想换个地方。
刚转过眼睛,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往后退了几步,又看了一遍那个座位。
她方才还有些郁闷,这会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间满脑子充满了吃惊和玩味。
余野在一旁站着,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你很八卦。”
“不,八卦是正常的。”蔡叶叶拉着余野坐到另一个位子,翻开菜单,目光却在别处。
“你好奇那个女生是谁?”
“不是好奇她是谁,而是好奇……他们两个人怎么在这?”
&bp;&bp;&bp;&bp;余野淡漠地转回了眸子,打开菜单随手翻了几页,“哪怕你认识人家,你也不能打扰人家谈恋爱。”
“对啊,谈恋爱……”蔡叶叶又瞟了一眼那两个人,笑得不怀好意,“我就让陆然放一个月的假,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这小子钻着空子谈恋爱去了,活的真是优哉游哉,都不知道我已经成了嫌疑人了,连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一通。”
余野不动声色,哗啦哗啦地翻了几页菜单,淡淡道:“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陆然赶紧找个女朋友,林儿也不错的,性格委婉,挺适合陆然的。”蔡叶叶伸出一根指头,在余野的面前晃了一下,眉眼已经笑成了弯弯的柳叶,可见分外高兴,“好了,咱也不谈别人的事,点菜。”
余野又翻了几页,最后停在了尾页。
“有什么想吃的就说。”
他一愣,“你常来这里,推荐几个你喜欢的菜吧。”
“你翻了这么久菜单,没看见一个你喜欢的?六市的本地小吃有很多种味道都不错的。”
余野只是垂下眼,他可不能说自己看了半天菜单一个菜名都没看进去吧?
都怪蔡叶叶这么八卦,不管管自己,还管别人谈恋爱。
===
坐在那边的两个人是林儿和陆然。
然而,事实不是如此的。
今天早晨——
陆然正在刷牙,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擦了把脸,正在刮胡子。
手机忽然猛响。
他本是不想接的,直接忽略,没想到手机一次响不行,对方还打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直到他把刮胡机放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陆然,你知不知道,蔡姐有困难了,我今天早晨想去看看蔡姐的,结果听员工说蔡叶叶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成了嫌疑犯,现在他们正在处理这件事情,好像很复杂呢!”
“喂,你先慢……”
“以我的观察,蔡姐不是这种人,她一直很喜欢在局里工作的,没回遇到案子的时候都是相当认真,现在回家一个人呆着,肯定很伤心,不,一定是悲痛欲绝,食不下咽,日渐消瘦!陆然,你别在家呆着了,去看看蔡姐,平日里你和蔡姐的关系好,蔡姐又给了你很多帮助,这个时候你应该伸出援手!”
“林儿!”
“不,你应该再带一点礼品,特别是补身子的,什么鸡鸭鱼肉,鲍鱼鱼翅,骨头汤会熬吗?多带点,我可以帮你一起做!”
林儿情绪激动,简直是滔滔不绝,和往日结巴的样子截然不同。
陆然青筋直跳,挂了电话,过了一小会,心有不妥,又打了回去。
“喂?”他开口,他有些害怕林儿会讨厌他。
“陆然,我在你家门口,别啰嗦,快点去买补品!”门外一阵敲门声,震的陆然一惊,慌慌张张去换好了衣服,掏了点钱戴在身上,手还没摸到门,转身又把剩下的胡子刮干净。
她看见林儿的眉头微蹙,头发微乱,小脸因为气未船运而发红,像是涂上了两片桃花,
林儿见到了陆然,伸手要抓住他要往楼下走。
陆然反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盯着林儿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先别激动,哪对哪说清楚。”
&bp;&bp;&bp;&bp;林儿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开嘴说出来的话仍是快的和枪子儿似的,陆然极力想跟上她的速度,没想到从头到尾耽误了不少时间,事情的起因都还没有弄明白。
“等等等,林儿,你今天说话怎么不结巴了?”
“蔡姐还在危难中,你怎么就跑题了呢?”林儿显得有些愤怒,干脆挥了挥手,指了指陆然的屋子,“进去说。
陆然反而显得慌乱起来,他一手制止的林儿,一手扶着墙,右脚使劲一踹,咣当一声,铁门被关上,紧得不留一丝缝隙。
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家的狗样子,这对他来说简直伤到了自尊。
林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从小生活作息规律分明的她自然不懂宅男的糟乱,表情微微错愕,随即转过头望向陆然,语气半分疑问半分不满,“你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了吗?”
陆然只是所答非所问,“既然是急事,找个地方说吧,碰巧我肚子饿了。”
“你没吃早点?”
“我……刚起。”
===
在愉快的商量下,陆然选了家馆子,而馆子正是和蔡叶叶第一次和他吵架和好的地方。
他是这家馆子的常客,没事就来这里吃饭,自然就和这里的老板交情好,常常聊几句,帮点忙,吃饭也能给点优惠。
他挺喜欢这家馆子的,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菜味道好。
陆然习惯性到自己常坐的地方,林儿坐在他的对面,刚是落座,就开口要说个不停。
“先点菜,先点菜。”
林儿没什么胃口吃饭,随便点了一些喝的及小吃就开始一脸的严肃。
陆然叹了口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人家来这是说正事的,又不是来吃饭的。
林儿叽里咕噜地把她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着急的像是蔡叶叶的母亲,她锁着眉,迫切地问向陆然,“怎么办?你有什么主意吗?”
陆然只是抿了一口饮料,托着下巴,淡淡道:“没事,你放心。”
“蔡姐好歹也帮了你不少的事?你怎么能这么说。”
“没事。”
“陆然,我真怀疑我看错你了。”林儿急的眼圈有些发红,蔡叶叶帮了她不少,她不着急就怪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陆然闭上眼睛,蔡叶叶身边有余野那个家伙,什么事情到余野手里解决不了?哪怕就是白的画成黑的,黑的涂成白的,他都相信他办得到!蔡叶叶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几天正好,又不上班,在家里当嫌疑人玩。
两人谈正事正谈出了分歧,没想到却被蔡叶叶和余野误认为了谈恋爱,还谈得如火如荼。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袅袅,一下子勾出了蔡叶叶的胃口,她掰开一次性筷子,加了一个包子。
嚼着嚼着,听着林儿的陆然那边传来了起立推椅子起立的声音,不禁转过去头望过去,正好对上了陆然的眼睛。
“蔡姐!”
“糟了!”
一点都不异口同声。
林儿大步上前,握住蔡叶叶的手开始哭哭啼啼,“蔡姐你怎么还出来呢,现在都成这种局势了,怎么解决啊。”
蔡叶叶憨憨一笑,“哪有啊,都已经解决了……陆然,你最近休息的还好吗?”
“啪!”
余野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断了,蔡叶叶,帮我拿一双过来。”
&bp;&bp;&bp;&bp;筷子哪怕是一次性的,也不至于夹几个菜就断了吧?蔡叶叶满腹疑问,转过头去看余野,然而余野一脸悠闲,目光直勾勾地对着她,一副理所当然。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是霸道的命令:“我饿了,要筷子,你,那一双给我。”
蔡叶叶也不只是怎么的,往常绝对是笑笑,去拿一双递给余野,今天却是感到很是不爽,新的一次性筷子就在他旁边,他为什么不拿偏叫自己?
她瞪了一眼余野,伸出胳膊晃了晃,“够不着,自己拿。”随后和林儿陆然接着说话。
林儿和陆然对视一眼,轻声问道:“那个男的是谁?”
“蔡叶叶的男朋友。”陆然眉毛一挑,回答道。
林儿和余野并没有见过面,而余野也只是听过林儿的名字,知道她曾经“自杀”过,但事实上他们两人还从未见过面,今天初见,互为陌生人。
林儿乍一听,为蔡叶叶能找到如此帅气的男朋友高兴了一把,但片刻过后,一脸的惊慌——随手拿双筷子的事情都叫女朋友去做,结婚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虐待蔡姐呢!
林儿一颗小小的心砰砰直跳,真想拽走蔡叶叶让她赶紧和余野分手,哪怕嫁个不帅的,不富有的,咱也别嫁个脾气不好的。
似乎她所想的已经写在了脸上,林儿脖子后面一凉,回头一看,竟发现余野若隐若无地瞟了她一眼。
“最近除了些状况,不过也无大碍,已经都解决了,至于我成了嫌疑人一事你不用过多担心,林儿你怎么样了?工作顺利吗?还有陆然,既然都叫你休息了,就别来掺和这件事。”蔡叶叶半露愠怒,可又笑得一脸灿烂,真好啊,还有人在关心她。
陆然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只好同样笑着解释了一遍:“是林儿早上火急火燎地找我来了,说起了这件事,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局长你都成嫌疑犯了。”
林儿脸一窘,娇嗔道:“哪有,哪有,我着急……”
“哗啦”是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
“蔡叶叶,我再说一遍,拿筷子,坐下,给我吃饭!”
蔡叶叶一怔,她少有几次听过余野和她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对上了他的眸子。
眸子里仍是静如止水,整个站在地上,明明看起来很是温和,但却使人生得一股寒意。
蔡叶叶一瞬间反应过来,余野是在针对陆然。
陆然也似乎察觉到了,暗自骂了一句,说蔡叶叶怎么找了一个爱吃醋的家伙,局长关心助理不是应该的吗?问候几句你就不乐意了?
“林儿。”他轻声,拉起呆滞地林儿,想要离开这家馆子,“打扰你吃饭了,既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算是我们多操心了。我先和林儿已经吃完饭,先离开这,回来有时间再说,找个好点的地方。”
“有什么话在这说完吧,这地方也挺好的。”蔡叶叶原想答应陆然的,没想到话未从口出,余野提前打断了她。
她不解,她总是弄不懂余野在想什么,胸膛里闷闷的,她怎么就猜不透他心思呢。
陆然拉着林儿的手一松,神情有些尴尬,他是知趣地答应呢,还是厚脸皮地拒绝呢?
&bp;&bp;&bp;&bp;陆然他是个精明的主,脑袋里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闪过去了无数种自己答应的结果,虽然答应与不答应人都有可能会得罪余野,但是陆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对不起,我和林儿还有点事情,能不能回来再找时间谈谈。”
“不能。”余野笑着否定。
他都不知道下次见到陆然是什么时候,更何况单独找时间谈话?即便有时间单独谈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来得及了。
余野否定的太快,以至于让陆然大脑空白了一下。
不是吧,他哪里惹到这位大祖宗了,不就和蔡叶叶说了几句话,醋意不会这么大吧?
他没办法只好答应,刚要往外面伸的脚又缩了回去,拉开了一把椅子,示意余野坐下来说话,哪知道余野大手一挥,“出去说吧,里面太热了。”
屋子里热?可他怎么觉得脖子后面凉风嗖嗖呢?陆然来不及说什么,余野就已经走出了馆子,他忧郁地看了一眼蔡叶叶,也大步走了出去。
“蔡姐,你的男朋友总是这样性格忽冷忽热的吗?”林儿语气有些发怯,心里越发的为蔡叶叶同情起来。
她没有什么学历,但交朋友这方面她还是知道些的,一定要找一个暖男,暖男,一个大大的暖男。
“啊,我不清楚,起码看起来是的吧。”蔡叶叶随手挑了一个包子,嚼了几口,发现已经有点凉了,“要不要吃点。”
林儿看蔡叶叶无动于衷,轻轻推了推她,“蔡姐,你听我说,你不能耽误时间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了,赶紧分手。”
“啊?”蔡叶叶口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
“我承认他很帅,但是帅也不能当饭吃,自己的后半生是要交给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我……我妈妈告诉我,男朋友是要疼着女朋友的,明明拿双筷子这么小的事情还要女朋友做,真是孰不可忍。”
“啊?林儿,你误会了什么吧?我和余野其实不算是男女朋友。”
“不是男朋友就这样对待你就更不对了,蔡姐,你们俩真的应该赶紧分手。”
蔡叶叶手忙乱脚的拉着林儿坐下,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他是我的老板,老板,不是什么男朋友。”
“老板,蔡姐你不是在局里工作吗?”
“他是我在外面打工工作的老板,老板嘛,架子难免大一点,让我做那做这的。”
“原来是个老板……可是老板怎么会和你出来到这家饭馆吃饭呢?”
这个问题把蔡叶叶问的愣住了。
“还不是你男朋友!”林儿一脸若有所思,拍了拍桌子,一向说话结巴的她也难得口齿伶俐起来。
什么时候和余野的关系近的从老板到男女朋友一样了呢?蔡叶叶一时间陷入了恍惚,从楚林的暗自开始,才不过是过了几个月而已,中间发生的、经历的事情,似乎多的说不清。
只有她知道,自己和余野的关系一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还没回答林儿,余野就走了进来,陆然紧随其上,一脸的面无表情。
“林儿,走吧。”
“哦哦。”林儿看了一眼蔡叶叶,挤了挤眼没,“蔡姐,想想我说的话,一定要想啊……”
“陆然。”蔡叶叶忽然叫住了他。
陆然转过头,语气有些委屈,“跟着余总好好享福吧,我怎么就没这样好的运气呢?”
&bp;&bp;&bp;&bp;蔡叶叶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头扒饭。
“筷子。”余野挑了挑眉,整个五官都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生动起来,明明是个很随意的动作,竟被他摆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馆子里的服务员都连连瞟了几眼。
蔡叶叶无奈,抽出来一双“啪”的一下砸在他手里。
余野没有介意,反而掰开来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嚼了两口,皱眉道:“凉了。”
“你若是不和陆然出去说话也不会凉。”
“既然凉了就别吃了,天气本来就冷,再吃凉的小心胃口难受。”
“食物不是用来糟蹋的,打包带走回家热热吧。”
蔡叶叶看了看一桌未动的食物,心里说不出来的感慨,当初她和陆然点了二十道菜的时候,吃的肚子要爆了,也都没有动过要剩菜的念头,最后还是一人一兜子提回了家。
有钱人啊,有钱人啊……
余野停下筷子,刷地起身,“你等会我。”
“要打包饭盒的话直接告诉服务员就行,不用亲自去拿。”蔡叶叶原以为余野是要去打包,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哪知道余野径自绕过服务员,走进了做饭的厨房。
紧接着,站在旁边的服务员簇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桌子上的饭菜一个个端走了,连个渣都不剩,然后拿来抹布来来回回擦了一遍桌子,看得她直愣愣的。
蔡叶叶看着余野从厨房出来,又坐回了椅子上,失声道:“你不会要重新点吧?”
“我不想花多余的钱点菜。”
嘿!还抠门上了?
“那你和老板说了些什么,他们都把菜拿走了?”
“我还是和他们说了一下,把菜热一下。”
余野看了一眼折了半截的筷子,嘴角微扯,这家菜馆的味道属实不错,既然蔡叶叶喜欢吃这里的菜,那他就把这家店归入旗下,别只让六市只有这一家店。
他进入厨房和别人说话,怎么会单单只是要求别人把菜热一下?
蔡叶叶不知道余野心里想的什么,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余野说让别人热菜别人就热,她又是想要多点调味料都得和别人商量半天。
热好的菜一盘一盘地被端了上来,连被她吃了一个包子的盘子又重新多放了一个包子,还增了一盘酱牛肉,一碗特色汤。
余野无暇注意饭菜多了哪些,戳了戳蔡叶叶的脸颊,“吃饭。”
蔡叶叶这才缓过神来,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一口吞下了一片牛肉。
不吃白不吃,菜都热了一遍,她也饿了,还啰嗦什么。
余野宠溺地笑了笑,也开始吃饭。
从法庭出来,经历过陆然和林儿的事以后,到现在吃完饭已经将近三点了,蔡叶叶喝尽碗里最后一口汤,想起了自己以前没日没夜的工作,有时候晚上十二点吃上一碗方便面都是享福。
现在被余野惯得,简直不按点吃饭就觉得难受。
其实要细细想想,米虫生活还是不错的,跟在余野身后,享福无限量。
享福?
她忽然想起陆然说的话,问道:“你和陆然说了些什么?”
“吃饱了吗?”又是所答非所问。
“吃饱了。”蔡叶叶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跑了题以后,瞪了一眼余野,“神神秘秘的。”
“关于你未来的事情。”
“未来的事情?”
“嗯。”余野起身结账,走出了饭馆。
&bp;&bp;&bp;&bp;“喂?”
“小范,王悦娟及她的继父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大可放心。”
“我要数据,到最后他们等人怎么处理的结果都给我传过来,还有今夜酒吧经理的那一份,都交给你了。”
余野挂掉电话,锁好车,悠闲地走出了车库。
===
王悦娟一事六市的一事在六市紧张进行,因为蔡叶叶涉嫌这件案子,便不能参与此案调查,所以即便她不是嫌疑人,也只能在家里呆着。
员工们忙碌着,根据余野提供的资料,再加上调取资料库的内容,包括派出小队到娱乐中心调查,果然的楚的证据和余野所说的一致,甚至于超乎意料。
王悦娟昏倒后的第二天,醒来后得知自己的处境,又想起自己的继父,精神一度不正常,疯疯癫癫,医生最后的出来的结论是,心理能力承受太差,需时间调养。
陈文介于只是案子中的一小部分参与者,不清楚案件的内幕,和徐琛一样,法律处置。
王悦娟的继父到场以后,开始百般否认,后来见到证据,心里不愿,也只好承认。
他早就有些顾虑,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今夜酒吧经理所安排的,他们开始只是为了报酬动了心,没想到最后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渐渐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内幕,但他心有疑问,总觉得今夜酒吧经理会把他和王悦娟当成靶子,可今日……
这些事情竟是被别人挖掘出来的!
他更想不到的事,当他们成为今夜酒吧经理手下的人时,便早已成为了对方的靶子,对方原本想在这次除掉他们但被人抢了先。
不过,被余野抢了先,能就单单这样了吗?还得再赠上一份大礼。
六市的员工摸不定主意,这件事情不是他们所解决的了的,只好写了一份很详细的报告,交给了上级——蔡叶叶的上级,把破篓子转给他们。
这样下来事情的结果还得再等几天了。
徐琛回到了他要受“思想教育”的地方,顺便带了一个同伴,陈文,幸运的是,他们那一间屋子刚好有人时间到了,出去,空出来一个位子。
陈文开始忧郁,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失眠,喃喃自语。
徐琛红光满面,食欲大开,说要好好学习这里的“教育”。
“你不吃也离不开着,吃也离不开这,还不如填饱肚子对吧?”徐琛实在看不下去陈文的消沉了,某一日提醒他。
陈文憔悴了很多,他犹豫了良久,问道,“徐琛,你恨不恨我。”
“恨。”徐琛回答的很果断,几乎随问随答,但他一脸的平静,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
“是吗?果然恨我啊,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进这里来。“
“是我傻,我当时信了你的话。”
“所以说,我才可恶啊,你又不是贪恋什么钱,你只是想帮助人家,而我呢,要是不是估计那点钱,我也不会耽误这些时间。”陈文重重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了衣服里。
徐琛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了很久,最后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徐琛在想,他这一出去,多少年以后都不知道了,他都二十多了,重见天日,生命都过了将近三分之一,他以后还能再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他困惑迷茫的也是这点,陈文也是这点,他们两个人,都后悔。
&bp;&bp;&bp;&bp;阳光铺满地,像镀了一层金箔,透过大大的落地窗,透过帘子的缝隙,照在人的脸上,晃得睁不开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继而又震动了一下,最后,震动个不停,嗡嗡嗡直响,整个床铺似乎也都随之震动起来,震起来躺在上面的人。
孙浩荣转了一个身子,滑动了接听键。
“喂?宋谭?”
“是我,我是来汇报一下最近公司的情况,你好几天没去了。”
“有什么大事吗?没有的话我在等几天去,最近厌烦工作,感觉办公室的椅子太硬了,空气也不好。”
在电话那一边的宋谭嘴角抽动了一下,分明就是不想去,和空气椅子杂七杂八的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重要的事,员工们一切安好,余野仍是没有回公司,小范忙着蔡叶叶的事情,我的自由时间也就多了不少。”
“关于我姐的那份资料给余野了吗?”
“已经交给他了。“
孙浩荣站起身来,看了看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光芒,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几片面包,缓缓放入烤面包机,“那资料不全,我的能力也只能弄来这么多,不过我相信他,其余的他能搞到手。”
“范助理并不知道这件事,我是单独用你的名字传给余野的。”
“没事,谁给都是一样——蔡叶叶的那件案子处理得怎么样?”
“还没有出来结果,六市的把这件事汇报给了上级,还需斟酌。”
“孙丽容呢?我姐对于这件事又有什么动静?”
“孙丽容和往常一样,没有做出非常举动,我的手下的人也无法过于靠近她,知道的也只能粗略是这些。”
面包弹了出来,孙浩荣按了免提,开始往面包上涂黄油果酱,“没事,这些就够了,反正王悦娟和她的继父对孙丽容的影响并不是很大,所以她没有什么动静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说来,孙丽容举办了一场晚会,就在几天后。”
“哦?晚会?”
“正常说是她举办的,但名义上却是今夜酒吧的经理。”
孙浩荣眸光微闪,咬下了烤的酥脆的面包,“我知道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
“蔡叶叶?”余野洗着手,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
“我父母可能会提前回来。”
“提前回来,这么快,旅游不应该时间长点吗?这才多少……”
“他们说这里比那边呆着舒服,要回来参加年轻人的活动。”
“这算哪门子理由。”蔡叶叶揉了揉额头,她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余野的父母回来会紧张起来。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吧,对了,今夜酒吧经理说要一个什么晚会的来着,你要不要去?”
蔡叶叶一下子被余野着跳跃的思维弄得缓不过神来,她呆了几秒,“今夜酒吧经理?”
“嗯,地点是七市的酒吧,活动内容挺多的。”
“余野,你想,我既没有尊夫人的气质,又没有大家闺秀的彬彬有礼,我去有什么用?”
“你会打架。”
“和晚会有什么关系,叫我欺负别人吗?“
“不。”余野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轻轻地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保镖,你只用保护我就行,何必会其他的呢?”
&bp;&bp;&bp;&bp;孙丽容手紧紧地攥住,尖长的指甲嵌入手心,隐隐约约能看见丝丝血迹。
他们被余野摆了一道。
她算是如愿以偿地除掉了王悦娟,但是,却赔上了一个能干的助手。
“我现在算是一个人了吗?”她自嘲道,从一旁掏出一部手机,快速输入了电话号码。
“喂?”对方那边传来了一声懒散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身后一片奢靡的动静,令人想入非非。
“你真要这样做?”
“我已经把和你的所有通信内容全部阻断,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今夜酒吧经理挑了一颗葡萄,挥了挥手,坐在他身旁的女人立刻安静下来。
“做的很果断。”孙丽容苦笑一声,“我很庆幸我多留了一个心思,对余野早有提防。”
“他通过王悦娟的继父得知了我所做的一些事情,平常你交给我任务都是让我单独完成的,现在倒好,你没事,我倒霉了。”他嘿嘿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有些醉意,“不用你帮忙。”
===
那件案子出来了结果,王悦娟和她的继父双双受到了惩罚,具体的惩罚内容,蔡叶叶不想知道,也无心打听。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余野已经告诉她确切时间了,他的父母下个礼拜的周末就会下飞机,赶到余野家。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个余野住在一起的事情?只希望,别对自己有偏见。
越想越烦,蔡叶叶干脆从柜子里随意拿了一件衣服,不是裙子,也不是礼服,而是一套运动服,再加一件棕色大衣。
余野说了,她不用装成什么女伴,因为这个晚会也没有要求带女伴,她只要当个忠心的保镖就可以了。
咚咚咚地走下楼梯,出了别墅,坐着车子一路狂奔七市。
还是上回的老地方,老地方挂着一个霓虹灯的牌子,上面的“今夜酒店”四个字闪闪发光。
蔡叶叶揉了揉眼睛,她为什么觉得今天上面这四个字这么亮?亮得晃眼。
“余野,今夜酒吧经理开这场晚会有什么目的?”她发现四周停的都是不菲的车子,各种名媛千金身着华丽,像是参加什么重要的典礼。
“不知道,他想开就开,怎么了?”余野眯了眯眼,停好车子,“说这回邀请了很多富人,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他顿了一下,“我同样也受到了邀请卡,邀请卡上还写了你的名字。”
“我不是什么千金,我怎么也会被邀请?”
“不知道,不过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去看看他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余野走进大厅,按下了电梯。
“余野,你是真的不知道今夜酒吧经理的目的吗?”
余野的动作呆滞一瞬间,弯了弯嘴角,回答:“这回我是真不知道。”
他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来的。
明明他的这句话很有疑问,可蔡叶叶还是忍不住相信了。
晚会的地点很大,似乎重新装修了一遍,那些金光闪闪的墙壁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手感十分好。
蔡叶叶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余野却是蹙着眉看了一遍墙壁,心里忽然明白了,环顾了一遍周围的人,暗道一声:“不会吧?”
&bp;&bp;&bp;&bp;蔡叶叶察觉到了余野脸色的突变,动了动嘴,却没有问出一句话,只是敲了又敲墙壁,默默地离开。
客人们渐渐到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次,互相称赞着,夸奖着,谄媚的话语充满了整个大厅,服务员来来回回地推着餐车,把精致的食物摆到桌子上,殷勤至极。
头顶的灯光忽地换了个颜色,周围响起了一段钢琴曲,调子很慢,缓缓入耳。
“各位小姐们,先生们——”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了前方的人身上,瞬时间场内的声音安静了许多。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劳烦经理开了一个如此盛大的晚会?”一个男子嗤笑了起来,抿了一口红酒,大声地问道。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换句话来说,今天毫无特别,和往常一样,普普通通。”
“哦?那是别有用意了。”
“不是,怎么会别有用意呢?”今夜酒吧经理摇了摇头,声音陡然间提高了一倍,放肆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的渗人,“没有理由,这场晚会,我想开就开!”
场下的客人也开始轻声发笑,气氛活跃起来,灯光重新恢复了正常,丝毫没有注意到今夜酒吧经理古怪的表情。
“没有理由就开晚会,他是有钱没处烧,还是觉得一个人孤单寂寞,需要有人陪陪?”蔡叶叶端了一盘子的食物,坐到一个软沙发上,低头问向余野。
“我猜是后者,他要是真是有钱没处烧,应该早就把钱捐了。”
“那你为什么不捐钱?”
“我又不是有钱没处烧,钱得留着,买菜做饭,哪一项不用钱?”
余野的目光飘向在一旁和别人谈的正欢的经理,手指像是随意的动了动,最后攥成了一个拳头,半掩在西装袖子中。
这里厅内的墙壁,全部都换成了木头,然后涂上漆,贴上上好的墙纸,摸起来很是舒服。
但是,他这样做,出于何种目的?若是有人不下心点着了火,很有可能会形成火灾。
余野略是蹙紧的眉头像是被抚平了一般舒展开来,“没准他还真是有钱没处烧。”
蔡叶叶喝了一口水,有些意外地望向他,“你怎么突然改口了?”
“我记得这家酒店的服务员没有这么多,今天却比以往多了一倍,桌子上都已经放满了食物,他们还不停地端上新的,再把用过的拿走,一波接着一波,不累吗?”
“客人多,吃的也就多,服务员多一些没什么不正常的。”
“也对,我倒是佩服起今夜酒吧经理来了,除了吃的,还有喝的,桌子上的红酒多的感觉他像是把酒窖里的所有酒都搬了出来。”
“客人多,酒多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整个厅内都装修了一遍,出了墙壁,还铺上了毯子,沙发也换了——你不觉得他开个晚会而已,有些过头了吗?”
蔡叶叶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也许,这场晚会是给他自己举办的。”
“哟!蔡叶叶!”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孙浩荣挥了挥手,“哦?还有余野?你们也收到邀请了?”
“是啊,没邀请我怎么知道这场晚会呢?”
“这场晚会邀请了这么多人,没想到都见到熟人了。“孙浩荣摸了摸头发,大致看了一眼四周,“诶”了一声,“好多贵宾贵客啊!”
&bp;&bp;&bp;&bp;孙浩荣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四处望去,嘴角咧得大大的,浑然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仿佛对眼前花花绿绿衣着打扮的人们感到十分的好奇:“今夜酒吧经理到底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居然这么有兴致?”
“他有钱任性,没理由,想开就开。”余野的眉间似乎又松展了一些,“你刚才没听他说的话吗?”
“他说了什么话?我刚到没多久,进来以后,第一眼就看见你们两个人了,哪有闲工夫注意别的。”
孙浩荣话音刚落,转手从服务员餐盘上取了杯酒,坐到了蔡叶叶的身边,贼溜的眼珠子扫视了几下,即刻起身上便漫出了一股怨气,“晚会还穿成这样,乍一看以为你是要去打仗一似的,瞧瞧那边的人,看见没有,裙子,裙子见过没?”
“见过,看,那件绿裙子真好看。”蔡叶叶随意一指,回答道。
她穿裙子有什么用?临近冬天的日子,她不是来选美邂逅浪漫的,里面穿裙子,外面披蛇皮大衣,在配上一条各种什么动物毛的围巾,外加高跟鞋——就算有人和她搭讪,她也无心和他们认识。
毕竟,她若是真穿了这些,也是余野的,她是一个伪“千金”。
“你穿绿的不好看,我给推荐几个颜色,我看好的就有……”
“孙浩荣,你太胖,挤的我没地方坐了。”余野忽然不满的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有些对他身材的不满,配合的动了动身子。
蔡叶叶和余野正好是坐在沙发正中间,如此一来,两个人旁边的空余地方也就剩不了多少,孙浩荣再一坐到蔡叶叶的身边,余野不肯诺,自认就显得挤了一些。
蔡叶叶纳闷起来,她还没有觉得挤呢,倒是余野不好伺候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却见往常和余野每回见面都会吵嘴的孙浩荣竟然一句未说地站了起来,她赶紧往旁边移动了些位置,孙浩荣坐到了余野的旁边。
余野叠着腿,似笑非笑,只是轻声道:“你承认你是个胖子了?”
只可惜孙浩荣无心搭理余野,眼神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我自然比蔡叶叶胖,坐在她的旁边挤她,还不如做你旁边挤你。”
余野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事瞬时间了然了不少,两人的视线汇成一道直线,直勾勾的,又是闪躲的,又是隐秘极好的——今夜酒吧经理正捏着一杯鲜红的葡萄酒,满脸酡红地和一位高挑的女士说话,一旁的服务生举着餐盘,盘子中已经放了不少的空杯子。
“我总算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肯拿出来如此多的好酒了。”
“因为他爱喝酒,就这么简单。”
“好酒嘛,再不多喝喝,就没时间了。”
两人看似每一句接一句地对答着,听着云里雾绕,实则别有深意。
“你实则可以直接坐到我这边来的,又何必像刚才那样多此一举?”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想坐到蔡叶叶旁边的,是你让我换位子的。”
“那记住了,下回就别坐她旁边。”
而孙浩荣又像是没有听到余野的警告似的,扭过头,收回了目光,“不过,这里能看的东西比较广,我还是觉得,坐着里不错。”
“彼此彼此。”
&bp;&bp;&bp;&bp;蔡叶叶换了位置后,就看到余野和孙浩荣窃窃私语,说到最后,竟然双双笑了起来,只听到余野多少带了些讽刺的声音,“彼此彼此。”
孙浩荣也装模作样的双手一并,“哪里哪里。”
余野和孙浩荣本来就是认识,开始余野对孙浩荣的态度就不算太友好,很多时候都是针锋相对,可过了那一次的是什么“归属权交易赌博打扑克”事件以后,孙浩荣不知道和余野单独说了些什么,竟然两人现在形如哥们,有声有色的坐在一次谈话。
蔡叶叶抿了抿嘴,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小的是时候他们两个人也是这样子,自己怎么劝架都没有用。
但是,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话,导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然而事实上——
“不过说好了,这件事你别来插手,你给我资料一事本就是多此一举,今天你就不应该来这儿。”余野嘴角微勾的面孔上多了一层阴影,正在源源不断地放出杀气,警告孙浩荣。
“我知道,我上次不就是怕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没有突破口入手,真是的,好心帮你却被当成垃圾来说。”
“哦?不当成垃圾来说你还希望能当成什么?你以为你提供的哪一点足够用了吗?别忘了,剩下的是我找出来的。”
“是你找出来的,我承认你手段比我高明不少,不过,我今天来这是收到邀请的,你凭什么说我要插手。”
“你不是要插手今夜酒吧经理的事情?”
“当然不是,坐这里只是这里的风景好。”孙浩荣狡辩能力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给自己找出了与一个理由,斜眼又看向经理的地方。
还是老样子,和美女说话,还不过又换了一个小姐。
“也对,经理那老头子有什么看头,你只不过是想看看他身边的女人罢了。”余野眯着眼打量了几下高挑的女士,叹声道,“我回来给你推荐几个。”
“推荐就免了吧。”
“嗯?你不是要看美女的吗?”
场上长得漂亮的多得是,孙浩荣虽然心里是这样嘀咕的,但他也不能否定自己的说法,这样简直真是……丢大发了。
余野见孙浩荣没回答自己,他也懒得去理他,直说自己是来监视今夜酒吧经理不就得了?在他面前还要面子。
蔡叶叶起身活动了一下,“余野,这场晚会好无聊。”
“他们有聊,我们无聊。”
“为什么没人搭理你,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很收欢迎的。”
“小范帮我挡着人了,我在找个清净的地方,自然没人。”
“我去溜一圈,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是谁。”
孙浩荣刷地一声站了起来,抬腿就要去制止蔡叶叶的举动,没想到却被余野拉住了衣角,肚子里的话活生生地咽了下去,表情相当的紧张不自然。
回头,蔡叶叶已走不见
“她现在一个人在场内留,厅这么大,人也不少,出事了怎么办?”
“都怪你。”余野揉了揉额头,“动静太大,被她发现了。”
“怪我喽?全都不怪你?别忘了你也和我说了不少”
“也怪我,我承认——我不应大意的,既然都错了,走吧,这里看不到今夜酒吧经理了。”
&bp;&bp;&bp;&bp;“酒呢?”今夜酒吧经理感到不对劲,空杯子一放,伸手一抽,竟发现餐盘上没有任何的酒了。
“对不起,先生,盘子上的酒都被喝光了,您稍等一下,我……我这就去换一盘。”
“不必了。”他有些扫兴,挥了挥手,服务员和女士赶紧都退了下去。
没回举办什么晚会都是无聊至极,让他提不起一点的兴趣。
今夜酒吧经理无暇去掺和进那些衣着华丽的贵客里面,直接走出了大厅,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一会,这里的嘈杂,庸俗让他感到不是一般的反胃。
不过他也没吃什么东西,吐也吐不出来什么。
他整个人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充斥了整个楼道,楼道灯光微弱,几乎是一片漆黑。
余野和孙浩荣跟丢了目标,看遍了整个大厅,都没有找到今夜酒吧经理的踪影,倒是看到了和他说话的女士和一直站在他身边举酒的服务员。
而且连蔡叶叶也看不见了。
“孙浩荣,你和我在一起这样找来找去也不是办法,咱俩兵分两路,分别去找。”
“你分别是想甩掉我。”孙浩荣摇了摇头,显得有几分无奈,“行,就这样办吧。”
蔡叶叶坐在余野旁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孙浩荣和他之间有些不对劲,她若是直接问,余野也不会告诉她,索性她直接观察他们两个人起来。
孙浩荣总是目不转睛地看向一个角落里,而且回答余野问题时也总是心不在焉的,她抓住了这一点,企图要看看那个角落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以她的这个角落,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全都被人挡住了,就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蔡叶叶明白了孙浩荣换位置的原因。
既然她看不着,还不如亲自走到角落里去察个究竟,可到了角落里的时候,除了一架钢琴以外,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有。
蔡叶叶不懂音乐,她来来回回敲了好几下钢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于是转身离开。
她离开了大厅,来到了走廊。
“蔡叶叶,玩得尽兴吗?”微微掺杂了少许醉意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蔡叶叶转身,今夜酒吧经理正在斜睨着她,血色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蔡叶叶警惕,连连往后退步。
“我开的晚会,我在哪都无所谓,倒是你,余野和孙浩荣一直都盯着我,这样做好吗?我也是需要自由的对不对?”
原来他们看的人是今夜酒吧经理!自己怎么没有提前一步想到呢?
“他们为什么要看你?”
“我怎么知道——可能觉得我有些碍事,有些碍着他们了吧。倒是你,蔡叶叶,你到走廊里做什么?是不是不是嫌疑人以后,自由很多了?”
“果然案子是你计划的,为什么,王悦娟不是你们的人吗?”
“是我们的人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应该这么问,‘顾美美不也是你们的人吗?’”
今夜酒吧经理一脸的无所谓,仿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种种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真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说了一下已经死去人的名字而已,反正我也是临死之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bp;&bp;&bp;&bp;今夜酒吧经理并未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在蔡叶叶微微有些惊异的目光下走到了屋子里,取出了一瓶酒。
“你莫不是得了绝症?”蔡叶叶听着他的这句话有些背后发凉,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进了屋子,就看到他在开一瓶红酒,桌子上还有一个倒着的酒瓶,酒瓶底见空,一滴红酒都倒不出来。
他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酒香的气息,酒是上好的,味道自然很陶醉。
“我没得绝症,你看我像得绝症的样子吗?”今夜酒吧经声音略显讽刺,酌了整整一个杯子的量,往日的风度荡然无存,像是一个“拿着酒杯喝酒的酒鬼”。
他豪饮般的一口气喝掉了整杯酒,把杯子随意地扔到了地上,蹙起了眉头,“你该不会以为我说我是临死之人我就是得了绝阵吧?”
“那你说自己是临死之人就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知道吗?”
“不想。”蔡叶叶一怔,往后退了一步,他说来说去,做了这么多,还不是希望自己回答“想”吗?
“你想不想都无所谓。”他转过身子,从橱柜里重新拿了两只新的酒杯,擦干净后,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上,“因为你必须知道,而且……很快就得知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戾气,悠悠地,漫不经心地,可却让人生出了一股寒意。
蔡叶叶暗道一声不好,走出了房间就往大厅内跑。
今夜酒吧经理抬眼看了一眼走廊,又垂眼继续倒酒,他只是想说,陪我喝会酒,他告诉她一件事。
蔡叶叶跑了一小短路,竟发现今夜酒吧经理没有任何的举动,整个走廊里仍是静悄悄的,仿佛她根本就没来过。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必须要知道?知道些什么?
她有些后悔自己跑的有些冲动,寻思着再回去看一眼,结果衣领被人拽住。
“你干什么去了?”余野轻轻嗅了嗅鼻子,发现有一股酒味,“偷喝酒了?”
“酒?”蔡叶叶举起胳膊闻了闻,顿时间恍然大悟,今夜酒吧经理那里酒味太重,自己待了一会,自然沾了些气味。
“嗯,而且味道不轻,你到底喝了多少?”
蔡叶叶一时间犯难,她是实话实说,还是撒个善意的谎言?
“喂?余野,你找到蔡叶叶了吗?”孙浩荣及时地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余野松开她,掏出了手机。
“找到了。”
“啊,我看见你们了,等会,我这就过来。”
蔡叶叶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哪像得余野咬住这点不松口,在孙浩荣面前也要问,“你去哪喝酒了?”
“诶?要说喝酒的话,我刚才经过一间屋子里面酒味特别大呢。”孙浩荣挠头,插嘴。
“哦?哪间屋子?”余野眯眼,问道。
“就是写着经理办公室(四)的屋子。”孙浩荣点头,回答。
余野叹了一口气,拉住在一旁愣神的蔡叶叶走向大厅,神色挡在半斜着的留海下,看不清楚。
蔡叶叶为自己发笑,她都知道余野和孙浩荣是在看今夜酒吧经理了,他们有怎么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找今夜酒吧经理?
三个人瞒来瞒去,结果谁也没瞒成,最后还弄出了个笑话。
&bp;&bp;&bp;&bp;“小姐,肯否赏脸喝个酒?”一位男士彬彬有礼地鞠了一个躬,潇洒地从桌子上掂了一个酒杯,款款地伸向坐在一旁笑得正欢的女士。
女士抬起头,细长的眉眼从上打下看了一遍这个不起眼的男士,判断完身上衣物的价值后,又盯了那张不起眼的脸看了一阵子,朱唇微张:“你又是什么人?”
“我?我只是参加这场晚宴的客人。”男士仍是微微笑着,身子略欠,红酒稳稳地端在手中,“肯否赏脸单独出去喝个酒?”
“我可没什么闲心思,这里都是贵客的地方,瞧你这副寒酸样,你能进来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还让我陪你喝酒,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女士相当的不耐烦,一起身推向男士,踏着高跟鞋大步长扬而去。
旁边的客人司空见惯,那个小姐本就是一家公司老板的独生女,自幼被惯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今天说话还算是客气的,往日刻薄的让人心里一阵生寒。
“哎呦喂啊!”
人们正起疑哪里来的大呼小叫,瞬时间灯光暗了下来,今夜酒吧经理拿着话筒走向前方,“女士们,先生们,是不是觉得这场晚会有些无聊?别担心,我们在十点整的时候专门请来专业人员为大家表演魔术,表演结束后,每一位客人都能得到我们的精美礼物。”
“魔术?有没有新鲜的,旧的我们都看腻了。”
“你们是不相信我选人的眼光吗?”今夜酒吧经理大笑,“敬请拭目吧,不要小看我最后准备的礼物,肯定是出乎大家意料的。”
蔡叶叶听着经理的话略有些疑问,她想,如果说是有节目,何必等到现在才通知大家,又为什么要在十点整?现在才就九点刚过,还有一个小时。
她在这待着都有些无聊,范助理在一旁处理场内的事情,余野为了图清净,旁边只有她和孙浩荣。
孙浩荣刚才也因为见到了一个熟人暂时离开,说是要谈一些关于合作方面的事情,就不耽误自己和余野了。
这样一来,余野不说话,她也没什么乐子,真是……
“啊!”
灯光一亮,在眼睛适应了亮度之后,传来了一声尖叫。
很快,传来尖叫的位置围了一群人,各个女嘉宾们面色惨白,捂着嘴,甚至还有很多人吐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向洗手间。
“发生什么了?余野,你不去看看?”
“不去。”余野轻瞄了一眼围拥的人群,便转回了视线,一双嘴抿得紧紧的,一会又加上了一句,“别掺和他们的事,看看就行。”
蔡叶叶点头,赶到人群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手忙脚乱地处理后面的事情。
“死人了。”她疑惑万分,却听到身后有人说道,“一个男的被人推了一把,磕到桌子角上,被盘子砸到,死了,流了好多血呢。”
死人了?这种地方死人了?
“天哪,我没看见,可怕吗?”
“可怕,可怕,特别可怕,我们还是走吧,别在这待着了。”
“可经理说一会不是有什么表演吗?你看其他人也没动。”女孩欲言又止,“咱多学学人家吧,上流社会这圈子,没准多参加几回就熟悉了。”
蔡叶叶大致扫了一圈,是没看到几个走的,但也不是没有走的。
只不过,走的,都是不发出声音默默走的。
&bp;&bp;&bp;&bp;蔡叶叶身形一震,微微别过了些头,就看到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抓着包迅速跑出了大厅,嘴里念叨着些什么不吉利的话,脸色苍白如纸。
她寻思着可能由于自己干得这工作,听到有人死了可能不会过于吃惊,但是周围的客人们已经安静了不少,脸上多少带这些恐惧,不安地窃窃私语。
今夜酒吧经理应该不会大意到有人出事的情况下还要继续晚会吧?竟要兴致勃勃的表演什么魔术。
蔡叶叶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周围的贵客犹犹豫豫,看见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开,也就在旁边坐着了,身边还有人都不知道出了人命一说,悠闲自在地聊天。
服务员仍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为大家提供服务,很快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蔡叶叶回到余野身边,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我们要不要回去?”
余野眉毛一挑,笑道:“你想回去咱就回去。”
蔡叶叶无语,这场晚会她来是凑人数吗?什么事都没干,净在这坐着,唯一的目的就是蹭吃蹭喝,再看个什么魔术表演,凑个热闹——余野让她来这场晚会有什么目的?
“那……就不回去?”
“你看到刚才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吗?”余野突然变了一个话题,换了一个慵懒的姿势坐着,斜看着灯光下的人群。
“没有,我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处理完毕,尸体大概已经被搬走了,身边的几个千金谈的挺恐怖的,说什么流了很多血。”
“哦?万一那个人没死呢?当时有没有医生。”
“什么意思?难道死人也是今夜酒吧经理安排的?”
“我不知道。”余野深色微是凝重,“我想今天开这场晚会想预示着些什么。”
===
“啊——经理,场内有这么多美丽动人的女士,一个都不肯陪我出去喝酒的。”一道声音从门外飘过来,里面掺杂了不少的埋怨,“你瞧瞧,新买的礼服啊,都脏了。”
“你血撒多了,头流血用不着太夸张,索性这里的人没几个是医生,看不出来什么。”经理摩挲着手上的指环,蹙了一下眉,脸上酒后的醉意已经消失,衣服整理的一尘不染,像是要参加什么重大的仪式,“说实在的,你要表演什么。”
“我表演什么,无非是帽子里飞出鸽子,衣服里拉出一大堆手帕,然后再大变活人……不多这些,衣服你怎么赔我?”
“我赔你,干完该干的是,你就立刻乘飞机到国外,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到国外找小姐喝酒。”
“你真要这样做?”
“余野也不可能放过我的——不过我说,你魔术换个,别这样无聊的。”
那个人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我说,我做的是你的助手,你让我学了三天魔术,我怎么可能会?”
今夜酒吧经理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倦,“新的礼服在隔壁房间,你换一件去,然后准备准备上场,我和你一块参与,你随意让我做些什么打下手的活,只要计划能行就可以,魔不魔术的,幌子罢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魔术师拍了拍手,像是惋惜又像是不高兴般地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屋子。
&bp;&bp;&bp;&bp;孙浩荣办完了手上的事,四处张望了一圈,笑呵呵地回到了蔡叶叶的身边。
“蔡叶叶,你不知道,你的表情比苦瓜还苦。”
蔡叶叶伸手捏了捏脸颊,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些事情罢了。”
“我就说嘛,余野这家伙不懂得照顾人,连和你说话都不肯,没关系,没关系,我这就来陪你。”孙浩荣一张大脸迎了上来,结果被余野拽走。
“什么啊……”孙浩荣显得有些不高兴,“余野,你别太孤僻了,这角落里连个服务员都没有,也难怪蔡叶叶不高兴,我去拿点吃的。”
“嗯。”余野抬眼淡淡看了一眼他,松了手指,给他让道。
孙浩荣的速度倒是蛮快,一个盘子上装满了吃的,自己则端着一杯酒,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是不是我的错觉,人为什么少了一些。”
蔡叶叶接果盘子,谢过孙浩荣,余野取了一杯饮料,他开车,所以不想喝酒,“你刚才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在这一层吗?”
“不在,客户喜欢清静,我和他到一楼去说了。”
蔡叶叶吞了一口沙拉,“刚才死人了,很多贵客被吓到了,所以走了一些,不过也没走太多。”
“死人了?”孙浩荣脸色微变,嘴里含着的红酒很长时间后才咽了下去,一对眉蹙得紧紧的,过了一会竟然哈哈笑了起来,“不可能,今夜酒吧经理地下里是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他开的晚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状况,说死人就死人,这点我绝对不信。”
“你确定?“余野蓦然抬头,问道。
“确定,他是不是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比如说,这是一场活动什么的。”
“他倒是说十点整有魔术表演。”
孙浩荣猛地一拍手掌,声音中多了几分肯定,“我才那个‘死’去的人一定是个魔术师!”
“你和今夜酒吧经理很熟吗?你为什么如此确定?或者说,还是今夜酒吧经理经常做这一类假死的活动,常来参加他的晚会的人也就********,所以遇事不怪,继续带着这里。”
蔡叶叶话音刚落,便有了几分了然,如果和她的猜想一样,也就能解释她刚才的所见所闻,不常来参加晚会的人自然害怕,常来的也就熟视无睹,走的人也就这么几个,否则哪个地方死了人,晚会还能进行?就算是今夜酒吧经理压下了动静,警察们偷偷办案,客人们也都吓得都走了。
只能说,今夜酒吧经理常做这种事情。
“不,我和他不熟,而且他从没在晚会上做过这种事情。”孙浩荣摇了摇头,一向带着些玩笑的语气竟收敛了几分,“我孙丽容有几次共同为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参加过今夜酒吧经理举办的晚会,后来我也为打发时间来过几回,从来没有见他开过这样的玩笑。”
“那这次……”
“在我的印象中,虽然他做过不好的事情,但他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所有的事情,无论是晚会还是其他的,无论是开始还是收尾,都要以最完美最华丽的形式收尾,是一个很,有些神经质的人吧。在晚会上死人一说,说实在,我不怎么相信。”
蔡叶叶静默了几分,隐约觉得几分不妙。
&bp;&bp;&bp;&bp;她开始有些琢磨不透,又有些不理解,今夜酒吧经理这个人的确神经质些,做事神神秘秘,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听过孙浩荣说的这番话后,细细回想,今夜酒吧经理貌似做任何事都有始有终,苛刻地追去完美。
既然追求完美,晚会上死人一说,是他有计划的,还是意料之外?
孙浩荣发觉到气氛降了下去,赶紧撤下了一脸的严肃,“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今夜酒吧经理再怎么追求完美,也不可能知道未来发生什么,否则世界上就没人去世了。”
蔡叶叶抬起头看了一眼他,露出了一副“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的表情,转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十点整了。
魔术表演吗?她还没有现场看过呢。
“我们要不要凑到前面,这太靠后了,看不见。”
她虽然关心今夜酒吧经理的目的,但不屈于在角落里默默等待,她没有现场看过魔术表演,只有通过薄薄的玻璃片看过电视里的华丽景象,所以对于今天安排的活动,她心里也是有几分期待和兴奋的。
余野半眯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眉毛像是突地跳了一下,微笑地点头,“好啊,我们到最前面看。”
孙浩荣一怔,看到两个人已经抛弃他向前面走了过去,大喊:“等等,别忘了我啊。”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一个电灯泡,因为他起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一步。
一直都是晚了一步,一直都被余野抢先。
===
“小婉,你怎么了,脸色苍白成这副模样?”这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正是小婉的母亲,她看到自己的女儿慌慌张张跑来,鹅黄的裙角还沾染了些红色的液体,顿时间惊慌地询问。
“妈,我……我我……怎么办啊!”小婉精心打扮的妆已经被泪水毁的一塌涂地,看上去活生生的像是一个女鬼,一道跑过来,不少男客人都撇着嘴让了道。
“小婉,到底怎么了,和吗说说。”小婉是她的亲生女儿,心头的肉,从小捧在手里不敢摔,含在嘴里又怕是化了,今天看女儿受了委屈,自然要问个清楚。
小婉抓起餐巾纸胡乱往脸上一擦,咬了又咬嘴唇,终究不想把事情闹大,带着母亲偷偷来到了大厅的一个入口,这里人少,说话也方便。
“妈,我杀人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手一推。”
小婉的母亲立刻脸色煞白,手颤地晃了晃,“刚才的尖叫是你发出的?人死没死?还有就没救?”
“我,我不知道,他留了好多的血,真的是很多的血,然后那个人就被抬走了——妈,我怎么办啊,会不会被抓走!”
小婉的母亲也是历经过大事的女人,稍加片刻就冷静了下来:“没事,咱先回去,别让别人发觉到不对劲儿就行,回去咱再想办法。”
小婉点头,也无心再补妆,把身上收拾干净,转身要回到人群中。
“小姐——”
她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瞬时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身子,呆若木鸡。
“哭了可就不好看了,要不要一会和我喝酒去,解解愁?”
&bp;&bp;&bp;&bp;魔术师一身纯黑色礼服,手上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皮鞋在灯光下折射着光,魔术帽下的一张惨白面孔绽放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算是可以称得上是帅气的脸竟有了几分骇人的味道。
他弯腰懒散地鞠了一个躬,绅士地掂起小婉的手,薄唇微张,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小姐,可否赏个脸和我出去喝杯酒?”
小婉吓得身子直打颤,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只在喃喃重复着:“我……我……我我……”
“小婉,你怎么还不过来——呀!你是谁,拉着我女儿在做什么?”小婉的母亲本来就因为女儿杀了人心里忧虑不安,走了一段路,抬眼发现女儿不见了踪影,哪知一转头,就看到她在和别的男人说话,更是觉得胸膛里多了一股闷气。
“妈,他,就是我杀的那个人。”小婉挣脱了魔术师牵着的手,趔趄了几步,跑到了母亲身边,往日泼辣的性子不复存在,现在像是见了鬼一样唯唯诺诺,甚至都不敢抬起哭红了的眼睛。
“小婉,你说实话,他不是死了吗?”小婉的母亲素不信鬼神之事,可现在直勾勾地看着眼前黑色西装的男人,脖颈后微凉,“小婉啊,你别骗妈。”
“您的女儿没有骗您。”魔术师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掸了掸手套,“我的确刚才被她推了一下,‘死了’”
“可你怎么还活着?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变成厉鬼,来报复我!”
“啊……小姐,既然你不愿意陪我喝酒,那我也不强求了,再有,我可没什么心思追究你推我的事情。”
小婉大脑空白了一刹那,随后便是欣喜若狂,母亲也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多犹豫,抓住小婉赶紧离开了大厅入口。
魔术师确实是无心搭理这对母女,匆匆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他整理了又整理领带,掸了又掸西服,跺了又跺脚,最终把所有的不满全都撒在了厅内,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女士们,先生们!”
所有人安静下来,甚至还有几个女士惊讶地望着前面的男人,慢吞吞道:“他还活着!”
===
蔡叶叶一路无阻地挤到了前面,很快就有人试图和余野搭讪。
“小范呢?”她四处张望了一圈,刚才还看到范助理在和客人费尽口舌地说话,可这会儿没了踪影。
余野倒是没多放在心上,“没事,小范可能由他要处理的事情,暂时不在一会也没事。”
“既然你说没事,那我也不担心什么了。”
“不,既然小范走了,你就做他做的事情吧。”
——“女士们,先生们!”
蔡叶叶还没来得及回答余野说的话,因为离得前面较近,所以被这道声音震得只顾得抬头看向前方。
她暗道一声,是谁拿着话筒吼得这么大声?
“等等,那个人不是死了吗?现在还活着?我记得我刚才明明看见他流了很多血,倒地上就没起来!”
“可现在怎么好好的站在前面,还换了一套衣服!”
他?流了很多血?死了?还活着?
蔡叶叶刷地转过头,不是看身后的女士,而是盯着一身黑得魔术师。
果然,这是今夜酒吧经理计划好的!
&bp;&bp;&bp;&bp;魔术师的这一吼后,不少人议论纷纷,还有不少人因为他过于大的声音被惊吓得低声暗骂。
“他好像就是刚才‘死掉了’的那个人。”蔡叶叶指了指魔术师,示意余野。
“我就说。”孙浩荣倒显得一脸得意样洋洋,他拍了拍余野的肩膀,“我没猜错吧?”
余野无动于衷,算是浅浅的点了点头,“你的脑子变好使了。”
“喂,你语气里的敷衍是从哪来的?”
“请各位安静,想必刚才的一幕吓坏了不少人吧。”魔术师大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他清了清嗓了,降低了音量,这再次的开口,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刚才的一幕,是指有人死了吗?”
“啊……没错,那个流了很多血,躺在冰冷地上,红酒洒了一身的人,就是我。”
“搞什么名堂,刚才吓死我了,又不是要演什么惊悚片!”一位女士站了过来,瞪着魔术师出口不善,手还不停的扶着胸口,仿佛像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给个合适的理由?”
“小姐,当时我的确是被人碰的摔倒了,结果身上的道具不小心出了些意外,演变成了我‘死了’,当时我也磕得晕晕乎乎,恐怕我要是站起来,是不是得吓坏更多的人?”
场内很快有人轻笑起来。
魔术师故作委屈地笑了笑,他用手摸了摸头,“当时我是想给大家表演一个小魔术当作开胃菜的,结果变成了一个‘惨案’,虽然这个开胃菜有些口味重,但还请大家原谅。”
魔术师的道歉还算起了一个作用,不满的人也渐渐消了火气,不明真相的客人甚至为了这个重口味的开头起了兴趣,兴致勃勃地希望演出开始。
蔡叶叶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今夜酒吧经理只是想让魔术师给大家提前表演一个魔术,她竟然多虑成了以为他有什么目的。
王悦娟的案子已经过去,就算今夜酒吧经理想对她下手,也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吧?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魔术表演上。
表演的内容和往日电视上的并不相同,并没有落入俗套,魔术师的演技也很是不错,有说有笑,幽默风趣,底下的观众几乎是赞赏有加。
“妈,那个魔术师就是一个神经病!”小婉携着母亲的手,要不是听了魔术师在前面的一番话,她现在还没有这么多怒气。
“小婉啊,妈劝你还是别放在心上,为了这事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妈,你不懂啊!”如果真要给大家提前演个魔术,为什么要约自己喝酒?难道不是刻意要给她找不痛快吗?自己推完他,被他说成了意外事故,若是有看到当时详情的人传出了事实,还不得说自己没有风度?这样一来,魔术师撇清了自己,她的名声反而坏了。
“婉儿,你想多了,没事的,一会咱就走,咱不看魔术师生闷气。”小婉的母亲真是爱女儿爱到骨子里了,看到女儿生气,心里也不好受,只好一点点地劝说。
“不行,我一定要他给我赔偿!我要当面找他去,让他演什么魔术!”小婉跺了跺脚,一脸的不甘,“我看谁拦着我,我就跟谁急——呀!”
&bp;&bp;&bp;&bp;蔡叶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做人要低调。
一是可以装装高冷,体会一下“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二是少出风头,为了不验证“幸灾乐祸”这个千百年不变的真理,三或许是能少惹些麻烦,毕竟人多事就多,人少事就会少些——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坐在角落里不会被人撞到,站在前面看魔术,没准会被撞个狗啃泥。
比如现在,她正在踮着脚尖琢磨着魔术里的奥妙,结果身形不稳,趔趄了一下,整个人趴倒了地上,脚边压着一个重重地物体,软软的,像是一个人。
她是被人撞到了吗?真庆幸穿的不是裙子。
好在摔倒这件事在单位常遇到,蔡叶叶习惯性的护住了自己的头部,没有一下子摔晕过去,虽然胳膊赫尔腿磕得有些痛,出于好心,她站起来的第一时间还是伸把手要扶撞到自己的人。
小婉只注意盯着前面的魔术师,再加上心里的不甘,嘴上的不满,以及一路上横冲直撞,根本没有心思看前面到底有谁。
“小婉,没事吧?”小婉的母亲手忙脚乱的拉起女儿,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
小婉抓住母亲的手撑地站了起来,她是撞到了蔡叶叶,但却是拿了蔡叶叶当了肉垫子,头只是晕晕乎乎,并没有伤到哪里。
“啊……时间过得着么快啊,不知不觉我们最后一个魔术也表演完了,大家有没有睁大眼睛仔细看?希望大家今天玩的尽兴!”魔术师的声音透过人群窜进了小婉的耳朵里,格外的响亮。
小婉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膛里弥漫着一股火,火越烧越大,似乎要把她的所有理智烧尽。
“妈,你别管我,我什么事都没有。”小婉扯出手,眼巴巴地看着魔术师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助手走了出去,嘴边迷迷糊糊暗骂了一句。
蔡叶叶看见撞到她的小姐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抬头望了望前方,魔术师已经拿着东西走出了大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沙发一边,已经被不少贵宾贵客挡得水泄不通,还看得见什么余野。
余野没有在她身边,孙浩荣也对这个魔术没有多大兴趣,所以让她一个人到前方看魔术,他们两个到一旁的沙发坐着,说在后面为她查看情况。
这下倒好,人都堵在她这里了,还看个什么情况?
“喂,你这个不长眼的!没看到其他人都给我让了路,就你一个人在这傻不唧唧地站着,是故意的吗?”小婉怒气没撒,只好过错全部扔到了蔡叶叶的身上。
蔡叶叶怔了怔,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那么,这个人说的话便是针对她的了。
“说的就是你,怎么,不长眼也想一走了之?”小婉见对方没有回应自己,以为是被她的气势所吓到了,心情难得的畅快了一些,“怎不说话?”
蔡叶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小姐,你都说了我不长眼,我当然就看不见你了。”
“你……还跟我犟嘴!”
“难道面对横冲直撞的人让路就算有张眼睛,没让路就算没长眼睛吗?也许刚才我不小心摔地上的时候眼睛掉了,小姐等会,我找找。”
蔡叶叶仍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这段话刚说完,弯腰就想以最快速度逃跑。
祸不单行,小心坏事连连!
&bp;&bp;&bp;&bp;小婉被蔡叶叶这句话噎住了,当她找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时,蔡叶叶早已没了踪影。
“那个女的,你们有谁看到了?”她赶紧找旁边的客人询问,这些客人却没有什么心思关注别人,晚会上有些刁蛮的小姐总喜欢没事找一些人挑毛病说上一两句,现在魔术演完了,他们收个尾,也该走了
“小婉,今天本来就不高兴,就别再找不痛快的了。”小婉的母亲不甘心地劝道,拉住女儿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转牛角尖,追着一个问题不放了。
“不!我不要,我偏要找到那个人,谁叫她没事撞了我!”小婉眼睛一尖,待到人群都散开了的时候,看见了偷偷跑回余野身边的蔡叶叶。
余野递过去一杯果汁,看见蔡叶叶大喘吁吁,问道:“你怎么了?”
蔡叶叶仰头把整杯果汁解决,缓了一小会儿,才回答他:“看魔术时出了一点以外,然后被人追着跑了一段路,可能太慌忙了吧。”
“魔术演完了?”
“嗯,魔术师收拾东西走了,场上的助手也没有剩的,估计没有什么魔术可表演的。”
蔡叶叶话音刚落,喝下去的果汁差点没有被呛出来,她以为自己在这没有被小婉看见,可没想到那只是以为,人群一散,立刻暴露原型。
“余野,那个追我的发现我了。”
“追你的?”余野弯了弯眉毛,“男的?”
“不是,是女的。”蔡叶叶看对方来势汹汹,挣脱了母亲的手直奔她这个方向,不禁怔了怔,“我不想惹出什么事来,我们走吧,魔术也看完了,晚会也挺有趣的。”
“你个不长眼的!”小婉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的一脚,所有的不甘、愤怒全都从魔术师转移到了蔡叶叶身上,小婉的怒亲也拦不住自己的女儿,只好眼巴巴地在一旁站着。
“不长眼的?”余野干笑了几下,“某些方面,的确笨的要命。”
“你还在这个时候打岔!”
“啊——”
这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小婉一心盯着蔡叶叶,自己则是又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诶呦,小姐,为什么你和我总是这么有缘啊……”魔术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女孩,轻声叹了一口气。
今夜酒吧经理连瞥一眼都没有瞥,直接绕了过去,“快走,别耽误时间。”
魔术师点头答应,结果刚迈出去一步,脚就被人抓住了,他咳嗽了一声,语气了微微重了一些,“小姐,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你个不要脸的魔术师……”小婉算是如愿以偿,见到了她想见的人,一手抓着对方的衣服,一手撑地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计划好,故意让我出丑的?”
小婉何时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心中自然堵得慌,以她的性子若是豁出去,也要把气撒足了。
“她是谁?别挡了路。”今夜酒吧经理蹙了蹙眉,有些不愉快。
“一个宠坏了的小姐,算了,你想办法把她博弄走吧。”
今夜酒吧经理挥了挥手,立刻来了几个保镖,把小婉带了下去,甚至来不及让她说出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蔡小姐?”今夜酒吧经理这个时候才看到蔡叶叶,“还有余先生?两位这么早就准备就走了?”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在这种诡异的笑容下,他走到了大厅的前方。
&bp;&bp;&bp;&bp;“魔术师又来了,你要不要看表演去。”余野仿佛再看一个笑话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关于小婉的事情,甚至连今夜酒吧经理怪异的语言都无动于衷。
蔡叶叶有些觉得余野今天冷静的异常,又说不出的奇怪,她摇了摇头,拒绝道:“没准魔术师只是上去和今夜酒吧经理说几句总结,孙浩荣不是说了,经理喜欢有头有尾,追求完美,这场晚会还没收场。”
说起孙浩荣,他不是陪着余野吗?为什么这会不见了踪影。
她环顾四周望了几圈,这个小动作反而引起了余野的不满,他轻咳了几声,“他回去了,公司有事。”
周围开始有些骚动,一些准备离开的贵客停止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蔡叶叶也不禁瞧了几眼,今夜酒吧经理及魔术师微笑地站在前方,拿着话筒,似乎有话要说。
余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去看吧,担心什么呢。”
蔡叶叶离开余野身边不就,他掏出手机,快速播下一个号码。
“小范,事情都做好了吗?”
“外面的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我要做什么?”
“去监控室,看看刚才一直追着蔡叶叶大喊大叫的人是哪家的小姐,她的家长有些太宠她了。”
范助理那边似乎一愣,传来的是马路上空旷的汽车奔驰声,良久他才问道:“那位小姐得罪蔡小姐了?“
“没有,她只是没有长眼睛罢了。”
===
“经理又要做什么?神出鬼没的,这场晚会都没见他几次。”
“魔术师还来了?不会是又要表演魔术吧?可他明明说了最后一个魔术已经表演完了。”
“对啊,而且他说有为大家准备的礼物,会是什么?”
“哎呀呀,又不会是什么首饰、宝石吧?天天都是这个,我们又不是买不到,俗死了。”
蔡叶叶走到前面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议论声,然而前方的经理和魔术师仍是静默地看着大家,像是凝成了两块蜡像,任由人们在底下议论。
“我都知道,大家是在猜想我们要做什么,要给大家什么惊喜吧。”今夜酒吧经理意味深长地开了口,全场声音瞬时小了一半,“宝石、首饰、古董,这些东西仿佛都是厌倦了吧?今天来得大多都是美丽的小姐,我们想了一个新的主意。”
“然而可惜的,这个主意还得带上我。”魔术师应时地插了一句话。
“这位魔术师是我多年的一个朋友,想必他今天带来的魔术很令大家感兴趣,但今天不能这么收场,所以我就想要他再多表演一些,结果他说他没有更多的魔术,就是再有,道具也不够。”
“于是我就转向另外一个方面,这个是我近些年学习的,也是我近些年就开始准备的一项表演,杂技?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兴趣?”
“你表演的杂技?”场下有人冷笑。
“不是,我在想,场内这么多小姐,小姐的话不知道喜不喜欢聪明的动物——我所想的是,杂技表演完毕,场内经有训练的动物任大家挑选,若是不满意,也请大家消磨时间看个笑话。”
魔术师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不管怎么样,他也要演这个杂技。
&bp;&bp;&bp;&bp;一个魔术师表演杂技?要把自己训练良久的动物送给观众?
台下的不少客人觉得有趣,尤其是那些娇生贵养的小姐,本身日常的生活便是如白开水般无味,听了魔术师的话,便期待起笼子里的动物,养,她们可以交给佣人,玩,可以自己逗弄,甚至没用了的时候还可以做衣服。
觉得没兴趣的人,为了顾及今夜酒吧经理的面子,也抱着“看一看”的心态观赏,反正也是图个乐子。
蔡叶叶瞅了几眼时间,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快要将近十一点,魔术师表演的魔术也是很精彩,就算今夜酒吧经理上去说几句话收尾,不至于还要求魔术师继续表演,甚至表演起杂技吧?
这样的收尾,未免有些繁琐。
她站了一会,腿略些酸麻,犹豫了片刻,她索性懒得在前面近距离观察,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魔术师和今夜酒吧经理交换了一下眼神,助手很快搬上来了许多笼子,盖着黑布的笼子,以及各种各样的器具,比表演魔术还要隆重,仿佛这才是重头戏。
场内一片喧哗,甚至有想要离近观察,结果被保安拦了下来,微笑地提示要注意安全。
“他们人都哪里去了?”蔡叶叶一手摸了个空,桌子上已经没有了酒水,用过的盘子和餐具收拾的七七八八,而周围刚才推着餐车和拿着托盘的服务员全都见不到了踪影。
就是全都,一个都没有。
而客人们似乎无暇观察这些,三三两两地说话,或者大多数聚到前方,看前面魔术师的表演。
蔡叶叶刷地站了起来,她心里有些慌乱,别过头再看时,余野仍好好地坐在沙发上。
从魔术结束到杂技开始,没过多久,服务员都去哪了?
===
“小颖,我们真的现在就走吗?”正在说话的这个人脱下工作服,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扭头问向身边的女人。
“是啊,老板叫我们这个点走,难道你不想回家了?”小颖把头发又扎了一遍,抬眼白了一眼身边的员工。
小芸愣愣,哑然失笑:“当然了,大老远的来到这里,谁不想走啊。”说完,赶紧把衣服穿上,挎上包,包里揣好了手机和钱币。
“不过话说老板真是奇怪,客人们还都没走,就要我们这个点下班,难不成我想让我们知道啥?”
“我们知道啥啊,我们只是来挣钱的最底层人员,只配给他们断水递食物的,看见没,今个晚会表演了很多节目,我们只能偷偷瞄上几眼。”
小颖拉开帘子望了望,“那是杂技,我们要不要看看再走?反正我回去也得住旅馆,不急着走。”
“可我着急啊,我家就在不远处,我这么晚回去,父母都着急了。”
“就看一会,就看一会……跳到胳膊上了,你看那只狗,好听话!”
“是动物表演的吗?回来再看吧,话说老板把别的市区的员工都聚集在今天同一个地方,客人再多,也不至于缺十几个服务员吧?”
小颖有些不满,“老板的事,你管什么?工资前天也发到手了,还有补贴,有钱就足够了,操心别的干什么?这杂技真的挺有趣的,你不看看吗?哦哦,是跳火圈吗?”
小芸叹了一口气,拗不过小颖,便凑了过去。
&bp;&bp;&bp;&bp;小芸本是很不情愿的,她从早晨一直忙到晚上半夜,招待了不少客人,又不停地断水端食物,还要收拾桌子,看客人的脸色,一天下来,她这身子吃不消,刚才父母也打来了电话催她回家,她宁可回家抱怨,也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可小颖是她多年的朋友,近些日子才被调到别的市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颖也在为这件事烦心,不过她性格开朗,很快就不放在心上,这会魔术师表演杂技,勾起了她的兴趣,以她的性子,一定要偷偷看完才走。
小芸瞄了几眼,表演的是不错,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杂技表演,电视上可以看见,现场只不过是更清楚一些,壮观一些——那些动物跳过着火的圈子,她觉得并未有多大好玩的。
“小颖,走吧,别看了,其他员工都走了。”
“他们走了正好,不怕被人发现。”小颖正看得起劲儿,兴高采烈地开始鼓掌,“你要先回去你先回去。”
小芸倒真的想一走了之,赶紧出了这个酒吧,但她放不下小颖,又觉得把小颖一个人留在这不好,就出了屋子,看了一眼大厅。
服务员的更衣室在厅外走廊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屋子不算太小,出了屋子,走过走廊,正好能到大厅的后方。
小芸瞅了几眼,想要回去,刚一转身,眼前闪过一抹黑影,那抹黑影似乎也是一怔,随后在飞快地跑走了。
走廊里是黑灯的,今夜酒吧经理把灯给关了。
小芸心里有些迷茫,他看着这身影眼熟,可有不记得,她整个人也懒,干脆就不理睬,拔腿就走。
但下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隐约嗅到了一些烧焦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难不成演杂技时着火了?
她忽然害怕起来,手攥成拳头,摸了摸身上的包,最终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跑出去的念头。
小颖还在里面!
===
当助理拿出火圈的时候,有人还在奇怪,在大厅里玩火,会不会烧着?
但是魔术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则今夜酒吧经理说他保证,这项活动,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大家大可放心,
观众们这才安心看演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拿走那些小动物。
那些小动物却是很出色,很听话,被驯服得很好。
蔡叶叶却早已焦躁不安,她搓了搓手,发现额头不知不觉中流了汗,起身走向洗手间要去拿点冷水泼脸上。
她也太多虑了吧?看个杂技紧张成这幅模样。
洗手间在走廊的两端,她所在的这个口里洗手间很近,走廊没有开灯,不过也能借着厅内的灯光找到。
今夜酒吧经理搞什么神秘,走廊里连灯都不开。
“嘭!”
蔡叶叶身后猛然间传来一声门摔在墙上的声音,走廊里几乎没人,格外响亮。
她心有古怪,没顾得着进洗手间,而是循着声音走去。
“蔡小姐,晚会就要华丽落幕了,你要去哪里,不想看结局吗?”
又是一道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只不过这回却是人发出的,低沉,富有磁性,像在黑夜中的一只猛兽。
蔡叶叶停住脚,不喜欢这样黑暗的环境,一会进入大厅的时候,会刺痛眼睛。
&bp;&bp;&bp;&bp;小芸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更衣室里,一把抓住小颖,半拖拽地要往外面走。
小颖挣脱了她,刚想埋怨她几句,结果在抬头看见她那种恐惧的表情后,肚子里的不满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却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慌:“小芸,怎么了?”
“快走,别在这里看表演了!”
“好好好,我们走,我听你的。”小颖从没有看过小芸发过这样的火,一时间连忙答应,抓住包小跑出了更衣室。
小芸天生是个好好先生,在她嘴里几乎都没有听过:“不”字一说,就算遇到不高兴的事情,顶多也是皱皱眉头,低头不说话,但从来没有发过火,冲别人喊过,但今天她着急成这样要离开酒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颖看表演看得正高兴,要说不愉快的,她为自己不能得到一只小动物遗憾,本来这场晚会大家都是乐呵呵的,看贵客们也很有兴致,魔术师也很厉害,但为什么就偏偏小芸急急匆匆要出去?
她想不明白,也不好在这节骨眼关头问小芸,飞快地跑出了酒店。
===
蔡叶叶放弃了去洗手间的念头,顿了脚步,转过了身子:“魔术师还在表演,你不在场好吗?”
“观众看的是表演,而不是我,我在场又有何用?”
“你跟着我做什么?”
“打发最后的时间。”今夜酒吧经理缓缓向前靠近了一步,“余野不在?”
“余野不在,怎么,你想动手?”蔡叶叶冷笑,往后退了一步。
她对这个经理着实没有好感,人阴阳怪气,神神叨叨不说,还做事不留情面,连手下王悦娟都拿去当挡箭牌。
“少个棘手的人,我只是觉得更好说话了,蔡小姐,你不觉得我开这场晚会很可疑吗?”走廊里黑漆漆一片,蔡叶叶看得见眼前模糊的面孔,但看不见这副面孔上的表情。
晚会的可疑之处,她倒是总结出了几点,一是不知道突然开办晚会的目的,二是魔术师的种种行为,包括加进来的杂技,不过要是按照今夜酒吧经理这种古怪的性格,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
经理见她没有答话,便摇了摇头,整个人像是自言自语般一样:“你说,王悦娟案子一事已经解决,那我呢,我作为幕后最大的指使人,我又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所有的表演已经结束,在最后的时光里,请大家挑选喜欢的动物吧!”魔术师在说话,他礼帽地摘下魔术帽,优雅地鞠了一躬。
透过大厅的光,隐约可以看见助手们在般器具,一些客人们走到前方,走到动物前面。
“这案子错的是王悦娟和王悦娟的父亲,和你无关,你又会受到什么惩罚?你把自己隐藏的好好的。”
晚会,要收场了吗?
蔡叶叶担心起余野到处找不到自己,指尖已经碰到了手机,却不敢拿出来。
今夜酒吧经理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还没到落幕的时间。”
“客人们都快走了,你却说还没到落幕的事件?”
“不着急,我们继续说我们的——蔡小姐,你说,你的‘男朋友’会给我怎样的惩罚,完成王悦娟这场案子的落幕?”
&bp;&bp;&bp;&bp;小芸和小颖直至跑到了看不见酒吧为止才停了脚步,两个人捂着墙,大口地喘气了气,路上的人不由得瞧了她们几眼,再而扭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芸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急急忙忙离开酒吧?”
“我刚才在你看表演的时候,到大厅里去看了一眼,有一个可疑的人跑了过去。”小芸整理了整理衣服,从包里拿出半瓶自己上午喝剩的矿泉水,顿了顿嗓子,“当是走廊里很黑,老板把灯都关了,那个人我没看清楚,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咽下嘴里的水,把瓶子递给小颖,瞬时间整个人像是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石化般地呆住了。
“小芸?到底怎么了?”小颖听得一头雾水,晃了晃她。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好像是我们在原来的酒吧一起工作的同事!”
“那是谁?”工作的同事这么多,今天又有一大堆被调到酒吧里为晚会做准备,看到一两个熟悉的又有什么奇怪的?“小芸,到底怎么了?”
“看见那个人后,我闻到了烧焦的味道,那是一种类似于着火的味道。”小芸怔了怔,她片刻后便回过了神儿,嘴角抿起一木抹说不出什么滋味的笑容,“可能是我多虑了,哎呀,都这点了,还看什么表演,回家吧,要不要买点夜宵?”
小颖恍若地点了点头,回头偷瞄了一眼今夜酒吧的方向,最终跟着小芸向前走去。
===
她的男朋友?蔡叶叶先是一愣,继而立刻反应过来,今夜酒吧经理指得是余野。
在王悦娟一案中,为了方便行事,蔡叶叶称余野为她的男朋友,如此一来,她现在还没有说明清楚这件事,别人故以为她和余野仍是情侣关系。
可是这场晚会,又和余野有什么关系?
她静静地站着,试图和黑暗中的今夜酒吧经理对上眼睛,了解个明白。
“你要知道,我是替孙丽容办事的,原先还有一个顾美美,现在就只剩我了。”今夜酒吧经理似乎在地上蹭了蹭皮鞋,传出了“沙沙”的声音,“你也知道,我们的孙大小姐一直在找你,找了好久好久,要不是有人替你隐瞒行踪资料,你也不会活到现在。”
“那我现在为什么还活着呢?”
“活着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命太好,运气太好,什么都太好——现在在余野身边,是不是很享福?”
今夜酒吧经理的声音开始变得玩味至极,最后轻声笑了起来,“你说是不是啊,你想想,王悦娟这个案子,你到底出了多少力?”
蔡叶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场案子,几乎从头到尾都是……余野解决的,对啊,她到底出了多少力?
“没话说了吧?你就一直这样?”
“什么样?”
“我说啊……蔡叶叶,你想想,你把一切都告诉余野,然后让余野帮你结局,让余野帮你洗清你父母的冤案,故事要是这样开始,不是早就解决了,中间如此坎坷又有何用意?你是不是,有些笨?”
蔡叶叶内心涌出了一种恐惧。
“啊——”又是一声尖叫,这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大厅内的客人开始脚步慌乱,里面传来了不少东西打翻的声音。
她把这种恐惧压制住,动了动身子,闻到了一股烧焦味儿。
“落幕要开始了。”
&bp;&bp;&bp;&bp;这是七市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栋不算多高的楼房,楼道内贴满了各种广告,长的短的,白的绿的,厚的薄的,字体五花八门,“维修下水管”“木制家具公司”“搬家首选”“肾不亏”……
送报纸的爬了几层楼梯,用力往报箱里一丢,只听清脆的“哐“的一声,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防盗门,探出了头,她嘴里怨气满满地埋怨了几句,收回了脚,转回屋子关上了铁门。
“你不上班去?”
“不上了,应该是不上了。”
小芸整张清秀的脸上有些失神,她呆滞地咀嚼了几口嘴里的面包,仿佛不相信些什么,匆忙起身,打开桌子上的电脑一通乱打字。
“怎么了,这孩子,昨天回来就不大正常的。”小芸的母亲瞥了她几眼,把报纸递给自己的老公,又抽出一片面包,反复涂抹着厚厚的草莓酱。
“可能是什么急事吧。”小芸的父亲接过报纸,戴上一副眼睛,打开,抿了抿嘴,“咦?”了一声。
“你又怎么了?”
“这个。”小芸的父亲指了指报纸上的头行大字,“则好像是小芸工作的地方啊。”
“小芸工作的地方?我看看,出什么问题了?哎呀,怎么烧成这副模样了,这得着了多大的火,是人为的还是意外的?”
“不知道啊,好像昨天还举办了什么晚会,邀请了很多的客人,啧啧,真是……”
===
“什么落幕?”蔡叶叶意识到大事不好,快速从包里抽出了一张手帕,但无奈没有水,只好感捂着鼻子。
这分明就是着火了!今夜酒吧经理是疯了吗?着火了也不为所动,还是这场火灾是他一个人计划好的,要烧了自己的整个酒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这场晚会吗?因为我想给王悦娟的这场案子安排一个完美的落幕,属于我的落幕。”今夜酒吧经理笑着看着他,表情疯狂至极,“就像我刚才说的,余野早就盯上了我,通过王悦娟一事,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处理掉我——看,蔡叶叶,你多享福。”
“可我偏偏就想给自己一个属于自己的惩罚,毕竟我不能连累我的老板,但我却没有能力扭转局势,所以,我想拉着更多的人陪葬。”
“你……”焦味儿越来越浓,火势蔓延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蔡叶叶极力思索着酒店内逃跑路线,企图以最快速度离开。
“为什么我要安排杂技?一是为了给我人足够的放火的时间,二是明显的,通过我和魔术师的动员,杂技的关注度要比魔术高得多,这样一来,又有多少人会刻意关注大厅的后面?再说了表演跳火圈的时候,前面的助手为了煽动气氛在几根木棍上也点了火,这样一来,就算有淡淡的烧焦味,也不会有人过多怀疑。”
蔡叶叶一惊,看见烟雾蔓延了过来,“现在发现了,也晚了,是不是?而且你这墙壁……”
“也是易燃烧的,花了我很多钱呢,不去找余野吗?听我说解释,你还真有闲心。”瞬间,经理收敛了笑,甚至没有再看蔡叶叶一眼,走进了厅内。
蔡叶叶一怔,他进去了,未必就能再活着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大厅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但此时却没有人有空闲去听了。
&bp;&bp;&bp;&bp;小芸以最快地速度登上网页,七市的头条新闻便是今夜酒吧着火的消息,报道潇潇洒洒地写了一篇,配上各种各样的照片,底下引来一大堆人的回复,各种各样的叹息声不绝。
似乎这样一看,今夜酒吧经理在外界的口碑似乎很不错。
小芸太阳穴涨的发痛,她一把拍上电脑,躺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拇指发得力道不知不觉中大了一些,痛得她咧了咧嘴。
电话忽然叮铃作响起来,这铃声是她最爱的歌手唱的,现在听起来竟有几分烦躁,“喂?哪位?”
“小芸啊,是我,我是小颖。”小颖的声音中多少也带了几分焦急,“你知道了吗?昨天,酒吧被烧了。”
小芸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芸啊,你不着急吗?我们没有工作了!报道上不是还有写吗?老板他……”
“你还有闲心思关心他人,自己活着不就是最好的吗?”
电话那边的小颖静默了几秒钟,想起了自己九死一生,半晌才道:“谢谢。”
小芸头痛欲裂,她和小颖说了几句话后,穿好衣服,带好钱包,出了门。
===
手机响了起来,蔡叶叶一边弯腰扶着墙摸索着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把手帕弄湿,捂在了嘴上。
“喂?”
“电路已经被烧坏了,你在哪?”余野清晰地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洗手间,走廊最前方的。”
“出洗手间,一直往前走,右拐,有楼梯。”
蔡叶叶不假思索,跑了出去。
她一路快跑,周围都是浓烟,似乎伴随着许多人的尖叫,或许还有今夜酒吧经理在大厅里疯狂地说这些什么。
她一路跑到走廊尽头,往右猛地一迈步,闯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谁!”她顿时间警惕起来,整个人也顾不得楼梯在前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我。”余野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噔噔噔”的就顺着楼梯往下。
蔡叶叶捂着嘴的手用力了一些,她真的没想到……余野会在这里,他没走。
一路往外,余野不知道带她拐了几个弯,逃出酒吧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已经准备好的车子,小范看着手表,眉宇间略显焦急。
这是酒吧的后门,现在整个酒吧烟雾缭绕,火要比想象中的大几分。
“走吧,火又没有什么好看的,消防员很快就来。”余野咳嗽了几下,继而拉着发愣的她进了车子,“小范!”
小范点头,麻利地一跨,转眼间他们就驶离了酒吧。
蔡叶叶把手帕放在一边,嗓子里呛得厉害,她呼吸了好几口空气,才缓了过来。
“你早就知道今夜酒吧经理要点燃酒吧了?”
“像孙浩荣说的一样,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落幕。”
余野扭头看了看窗外,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安静的,又是往日一样的。
蔡叶叶垂下眼眉,她回味了一下今夜酒吧经理说的话,说:“我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说了很多内容。”
“王悦娟一案,我已经掌握了关于他行踪的证据,只要我把这些证据拿出去,他和王悦娟的下场是一样的,就算他的行踪掩饰的再好,我要是想查,也并不是多难,只是缺少一些契机。”
“你是怎么知道他这场晚会的目的?”
“他只是想要一场完美的落幕,并不难推测。”
&bp;&bp;&bp;&bp;“喂,是小李吗?你听说了早晨的新闻吗?”小芸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册子,拉开椅子,点了一杯咖啡,快速摁出一串电话,她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我也愁着我们会不会没工作了,我记得你原先在七市区兴荣道的酒吧工作对吧?你认识叶文吗?”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同事,我想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到他,我当时记着他的电话那张纸丢了。”
“联系不到?我知道了,谢谢。”小芸挂了电话,转头迅速翻动她的那本牛皮册子,这是她在各个今夜酒吧分店工作的电话录,上面写满了各种同事的联系方式,唯独没有那个叫叶文的人。
叶文,曾是她在分店工作的一个同事,她当时在兴荣道工作的时间并不算多久,掐指算算也就一个月多,但是那里的同事性格都挺开朗热情,给了她不少帮助,唯独叶文。
叶文的性格很古怪,是一个被孤立的人,他不合群,更不屑与合群,他对每一个顾客的态度都不怎么好,似乎,和这个世界有有仇似的。
小芸的同事劝她不要理会叶文,她心有疑问,却也听了同事的话,也就没有向他询问联系方式。
===
“既然你知道他即将做什么,为什么不阻止他?”
余野别过头,盯着蔡叶叶的眼睛,他像是在沉默,沉默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我想,今夜酒吧经理是个值得尊重的人,如果我要阻止他,他未必会听我的,而我也不应该阻止他,这是他的落幕。”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敌人,我可以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但我无法在今天这场晚会上决定他的所作所为。”
“他虽然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他的性格是有些古怪,但这是他的生命,我并没有决定权,我能做的,只有尊重他。”
余野说道最后,忽然间轻声笑了起来,“他是个坏蛋,但也不算多坏,他邀请这么多贵客参加他的晚会,但又却没有阻止任何一个人逃走,反而,他却主动让很多人离开。”
顾美美在桥上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阻止她吧?
蔡叶叶觉得孙丽容身边的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很有脑子,却又硬是把自己逼到一条死路。
回到六市还有一段很长的路程,蔡叶叶半倚在车背上,她眯了眯眼,眼皮子渐渐重了起来,她的脑海里仿佛飞快间闪过很多幅画面,今夜酒吧经理的声音仿佛缭绕在耳边,她感觉身子不是一般的累,但心里有像是忘了些什么自己担心的,可来不及多想,整个人陷入了梦境。
“余总。”小范间身后迟迟没有声响,回过头,看见余野正在拿衣服披在蔡叶叶身上,问道:“用不用我
听到附近的旅馆,明日启程再回别墅?”
“不用了。”余野多看了几遍蔡叶叶的面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别墅吧,旅馆睡不踏实。”
小范其实也有些累了,他在晚会上几乎一刻没闲着,忙上忙下,又是要调出录像,又是有把车子从停车场弄出来,又要做一大堆其他的事情,他也想回家好好休息。
他闭上嘴,安安心心地开车,这样,自己还能早到家。
&bp;&bp;&bp;&bp;“喂喂喂,你知道吗?今天我们市的今夜酒吧总店着火了,着了一场特别大的火。”一为胖妇女捂着嘴,满脸恐慌地说着报纸上的内容,“哎呦喂,太可怕了。”
“对对对,不是还邀请了很多客人吗?你想象,这么大一场火灾,不可能人人都生还了吧?好像连那个什么经理都没有成功逃脱,而报纸上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却只是一笔带过——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听我了解啊,好像是有人故意放火造成的。”
“人为啊?那可不了得,你可得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是一个服务员,因为怨恨他们的老板,在客人们都在欣赏表演的时候,偷偷放了火,而酒吧新装修不久,为了什么古典风,墙壁之类的全都换成木头还是什么的易燃品,这场火灾才会如此之大,小道消息是这么讲的,我也不清楚。”
小芸翻着纸页的手半停在桌子上方,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地停着她们的谈话。
不过那两个妇女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像是变天一样,气氛一下子从严肃转换成了活泼,从火灾变成了孩子的学习情况。
小芸抿了抿嘴,试图用咖啡平复一下心情,没想到更是慌乱,连忙再次拨打了一个号码。
“小王?是你吗?我是小芸,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要找你问问。“
===
“先生,您的行李已经安置好了,请问您是要立刻去机场吗?”
魔术师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他看到了酒吧上方已经有了些呛人的烟雾,里面也似乎传出了一声声的尖叫,他觉得过于烦躁,把窗户关上,命令司机立刻开往机场。
即便现在离飞机到达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但他一刻也不想多在这里呆坐着,他想快速离开,离开七市,离开这个烦人的国家。
他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家,他真的在这里待够了,从见到今夜酒吧经理开始,他就怀疑自己为他做事是不是错误的,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他讨厌今夜酒吧经理。
车子开得飞快,魔术师又把窗子拉了下来,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气,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今夜酒吧经理,孙丽容的手下,既然能成为孙丽容的左膀右臂,必然有过人之处,可再是有能力,也不能独自一人,孤身奋战,而他,就是这个经理的手下,老板的手下的左膀右臂,不,只是一个胳膊而罢了。
他原先的确是一个魔术师,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魔术师,他在外国表演了一段时间,便不满足于现在的自己,决定出国开辟新的天地。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就在各个地方表演,最多的还是今夜酒吧经理的酒吧里。
那时的酒吧还没有现在出名,客人也没有现在多,但只要是客人,就有一些很难伺候的。
他在一次表演中,没有随了一位小姐的意,那位小姐便大庭广众之下要惩罚他。
他不甘于这样低人一等,便用巧妙地语言驳回了那位小姐,可他却不想在这里工作了,便要向今夜酒吧经理辞职。
“行啊,那你来我这工作吧,别表演魔术了,照你这样下去,能挣多少钱?就算你的魔术在这里出名了,又得花费多少时间?”
&bp;&bp;&bp;&bp;电话那头的小王似乎有些不情愿,他扭捏了一会,但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同意。
“小王,我记得当初你和叶文的关系还算不错,对吧?”
“是还算不错了,但也没你想象的多好,叶文这个人啊,性格孤僻,心里扭曲得厉害,总之来说,差一步之遥就会成为神经病了。”
“这是什么意思?”小芸声音开始发抖,她把咖啡喝得干干净净,差点把杯子摔倒了地上。
“你知道吗?叶文小时候杀过人。”
“杀……过人?”
“其实也不算吧,就是他的父亲带他出去玩,他坐在自行车后面不老实,晃来晃去的,结果他和他的父亲连同自行车一起摔倒了,正好是在马路边上,灯还是路灯,急忙之时,他的父亲把他推离了马路,但同时意味着叶文的父亲……哎!后来叶文就以为自己杀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为一个人养活叶文费了不少的心思,最后早逝了。”
“所以,他的性格才会如此的……怪异?”
“嗯,我知道的也只是这些,我也不大敢和他过多接触,只是因为有一次,我骑着自行车为了不撞到一个小孩摔倒了,叶文见状扶了我一把,我才知道这些事情的——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没事……你还联系得到叶文吗?”
“联系的上就怪了!他的电话早就打不通了,我们又被调到不同的分店工作,哪知道叶文在哪?况且,我也不再酒吧工作了,现在开个小店铺,挺乐呵呵的。”
小芸谢了小王,挂掉电话,整个人呆若木鸡,魂被抽走了似的,眼神空洞无比。
===
魔术师也是心有怒气,他听了今夜酒吧经理的建议,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加入简单,退出难。
当深入背后的黑暗时,他想走也走不了了,魔术都是假的,他没法像表演魔术一样离开。
但他和今夜酒吧经理的关系着实很好,就在开完会的前夕,今夜酒吧经理喝的满脸通红地来找他,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眯着眼睛。
良久,他说:“你知道吗?孙丽容曾有两个手下,一个是我,一个是顾美美。”
“顾美美么?啊……我听过,前段时间李氏集团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在七市跳河自杀了,还是被你逼的,怎么,你想起什么事了?”魔术师从冰箱里开了一瓶饮料,笑着坐到他的旁边。
“她是敌人,但却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哦?她既然是敌人,为什么还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只不过是我不想欠她人情罢了,我知道他是间谍,但也帮她掩瞒着,可我同时也告诉了孙丽容,一起解决掉了她,即便她自杀了。”
“有意思。”
“他帮我们做了很多事,我们也要同等代价还给她,给她想要的资料。”
“她知道吗?”
“不知道,都说了,只是我不想欠人情。”
“可是你明知道她是间谍,为什么还要让她成为孙丽容的左膀右臂?”
今夜酒吧经理开始沉默,“我只是会演戏罢了,我也是会演戏的人。“
“那你现在向我说的一切不是演戏了?“
“人只有会在临死前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的自己。”
“我期待那个时候,可我不想看。”
&bp;&bp;&bp;&bp;小颖常说小芸是只记人脸,不记人名,小芸也从未否认过,她的确对人的外貌啊,外形之类的比较记得深,至于名字之类的,她小时候就不擅长于背诵东西,长大了更不情愿。
昨天在今夜酒吧的时候,她看到的那一抹人影,特别像是叶文。
叶文的左腿有点瘸,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这点在她初次看见叶文的时候便记了下来,至于左腿的问题,听了小王的话,她现在总归有个了解,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故造成的。
那抹人影后来她回想起来,和叶文不只有一处相似的,而那抹影子的主人,似乎还认识自己,如此一来,是叶文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小芸也曾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调查一下,叶文为什么要这样做,毁了整个酒店,他的用意是什么?还是有人背后指使的?
小芸的手机开始震动,是她的父母打来的,可能问她现在在哪里。
小芸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回去找找别的工作,过一个安稳的生活,毕竟又有多少人这辈子经历过如此重大的火灾?
她试图安慰自己,在没有确切结果的时候,她看见的影子不是叶文,自己的推测也许不是对的。
===
“先生,机场到了。”司机把行李拖了出来,一脸恭敬地问道。
“到了?”魔术师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累成了这幅样子,竟然睡着了。
“是的先生,现在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用买一些食物吗?”
“咖啡。”
“其他的呢?”
魔术师的眉头似乎拧了拧,他挥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买点吃的,热食,你看着办,有什么买什么。”
他想起了那天今夜酒吧经理跟他说过的一段事情,是今夜酒吧经理和顾美美初次的相见。
“最开始的时候,顾美美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她为了不引人注目,来到孙氏大楼的时候,竟然爬着楼梯来找孙丽容。”他说道这里的时候,开始发笑,表情像是活了一样,有了几股生气。
“当时孙丽容去外地了,我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就看到她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说要应聘。我微笑地****她,要应聘什么?她回答的很利索,像是这个问题在肚子里反复了无数遍,‘能够让我不用费力费脑就能挣很多钱的工作。’她是这样说的,说的满脸正气。”
“我心里隐约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但继续问,‘天下哪有如此好的工作,你是在做白日梦吗?不用费力费脑,除非你是富二代,费力的话是搬砖工人,可赚得钱不多,费脑的话,同时也得费力,所以,你说的工作不存在。’我是这样驳回她的话,她陷入了一片沉思。”
“‘你说的都不是一个方面的,我和你举得例子不在一条线上,你说的工作最起码是能见得到光,而我说的,是表面一样,背里一副模样的。’我强忍住笑,继续说:‘你知道,做见不得光的工作其实也很累的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回答:‘如果很累的话,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做?’我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她,而她似乎没想到进展如此之快,有些愣神。”
“如你所愿,你若是能把这件事做好了,你就能和我们成为一伙。”
&bp;&bp;&bp;&bp;蔡叶叶总觉得心里烦躁,七市今夜酒吧着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光是七市,就连周边临近的市区也都在议论这场火灾,那群记者抱着拍到的照片,再加上自己的胡编乱造,无论是晨报,还是晚报,各色报纸都能看见一行加粗的字体“今夜酒吧经理在七市火灾中意外身亡,酒吧还能继续经营?”
她打开电脑,网页上已经把这一条消息放在了最醒目的地方,一点开面能看见里面五花八门的说法以及各种各样的评论。
她随手点开看了几个,觉得没多大意思,今夜酒吧定是干不下去了,老大都没了,但不成孙丽容还过来接着干?
蔡叶叶想了想,她觉得可能性不大,今夜酒吧经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撇开他孙丽容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想,孙丽容可以趁机投资,把酒吧那点地方改成一些别的项目。
最近六市也安静许多了,就连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消失了不少,她原本还为火灾一事担心局里的情况,从七市回来没多久,就到单位上班,结果大家其乐融融,悠闲自在。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鼠标往下滑了滑,移动,点击刷新。
这是最新出来的消息。
“据证实,七市今夜酒吧火灾一案,是人为造成,造成火灾的人于早晨主动到七市警察局自首,经过审问,已确定。”
蔡叶叶“咦?”了一声,想在多看看关于这条消息的内容,然而只有一张模糊的配图。
===
魔术师掀开盖子,抿了一下口正热的咖啡,右手撕开包装,一条冒着热气的热狗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表情明显写出了满意,大口的咬下去,香味扑鼻。
难怪,他是饿了,一个晚上,不,一天,桌子上摆了满满的食物他都没有来得及吃一口,现在只能在机场上喝咖啡吃热狗。
今夜酒吧经理都比他强,喝了这么多久,他想喝的那杯,也洒在地上,弄湿了礼服。
“你知道吗?当顾美美按照我给她资料做完该做的事情,她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可真是有趣儿。“今夜酒吧经理打了一个响指,”有趣儿,真是有趣儿,她知道她回不去了,这真是个好消息,也真是个最好的案例,证明她有多么的傻。”
“我问她,‘你后悔吗?’她回答‘后悔。’我又问她‘后悔什么?’她严肃的回答我,你想象一下,一个白痴的女孩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向你一字一顿地说:‘我后悔我认为曾经说过的想法多么的可笑。’”今夜酒吧经理开始狂笑,笑声充斥了整个屋子。
“我继续说:‘不,你只用费力,你只用按照上面写的去做就行了,脑子不用费。’她把我给她的资料攥在手里,问我:‘你对手下都骗的吗?’后面的结果你也就知道了,她进了我们这儿,和你一样。”
魔术师干咳嗽,“原来你喜欢又骗又拐的吗?啊……我们这些人都被你骗过来了,没准不知道哪天想王悦娟一样,被丢到垃圾桶里。”
“先生,先生,您的咖啡凉了,用买一杯新的吗?”
魔术师回过神,他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半,他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耳边似乎有今夜酒吧经理说的一句话。
“对啊,所以,你可别像顾美美一样傻,赶快走吧。”
&bp;&bp;&bp;&bp;余野回到公司的时候,那叫一个热闹。
前台小姐打翻了早晨的豆浆,慌忙地掏出手机,解锁,瞬间两条消息就出去了;楼上的办公人员看到楼下前台小姐的尖叫,纷纷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探出了头;秘书部的宋谭刚到公司,就看到电梯门口围了一群自己的同事,嘴角扯了几分。
余野没说话,范助理则是扶了扶眼镜,厉声道:“都去上班!看什么看,这里又不是菜市场!”
如果这是菜市场,那么余野就是白菜,所有人自动化把脑内信息转化为这一条,立刻明白了范助理这句话的一语双关——如果他们再继续盯着余总,那么就意味着余总就是大白菜。
余总怎么可能是大白菜!
这一天,阳光明媚,白云飘飘,职工们认真工作,大楼内鸦雀无声。
余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七市火灾一案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尾?”
“有,已得到消息,有人自首,说火灾一案是他造成。”
“那就不成什么问题了,今夜酒吧经理应该不会蠢到连火灾一案的收尾都不会准备——即便她已经……”余野低头看了一遍网页,最终合上电脑,眯了眯眼,“我父母要回来了。”
“最近感觉事情特别多。”小范伸了一个懒腰,抱怨道。
“没有以前清净了。”余野看了一眼范助理,望向窗外。
===
清晨,七市的警察局们就被敲得咚咚作响,那响声大得似乎不是用手再敲,像是用脚在踹,更甚者是手脚一齐并用,但员工们很快就转变了想法,因为有一个新来的去看了一眼,立刻失声喊道:“他这是要用自行车撞门啊!”
这声惊呼还没有喊完,所有人就像疯了一般地跑了出去,局里侧门是用玻璃做的,千万不能砸啊,砸坏了那还了得。
这些警察们制止了这位疯狂的年轻人,暗想到底是多紧急的事情才让他不顾一切的也要进去,毕竟局里的员工还没有开始上班!
“小伙子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对吧,到底有什么急事,到里面慢慢说。”
“七市今夜酒吧的那场火灾。”年轻人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直接进入主题,“是我做的。”
这下员工们可都愣着了。
他们的上级很快把这位小伙子领到了局里,慎重地问道:“你可别逗我,现在饭可以瞎吃,游戏可以瞎玩,视频可以瞎看,但是唯独案子这事,你得说实话。”
叶文显得有些恼火,他斜斜地瞥了一眼这个人,“我就是想做,你管的着?”
上级开始觉得叶文有些不正常,他取出笔和纸,继续提问:“为什么?做任何事情得总有理由吧。”
“我不想活了,这就是理由。”叶文开始大笑,他把一只脚放在桌子上,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你不信是吧?火就是我放的,我可以把过程都写下来,一丝不漏,我看你怎么说。”
他果真都写了下来,虽然字有些歪歪扭扭,但仍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来。
叶文所写的内容和案件的时间轴几乎吻合,犯人应该确定就是他了。
上级觉得这件案子未免解决的过于容易了,但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他心有疑问,可无可奈何,只好为这件案子画上了一个句号。
&bp;&bp;&bp;&bp;孙浩荣提前回去,还是因为余野的催促。
“你不看看孙丽容好吗?他手下的人,今夜酒吧经理开了一场如此盛大的晚会,她竟然不出席,真是可惜了。”
“你什么意思,赶我走吗?”
“没错,你走是不走。”余野一双凉如零度的眸子看着孙浩荣,孙浩荣也回看着他,两个人看了良久,最终孙浩荣败下阵来,气哼哼地转身,出了酒吧。
孙浩荣开车直线回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浑身累得骨头“嘎吱”作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钻进被子里睡觉了。
他想着,今夜酒吧的事情余野会处理好的,他也不想过多的操心,操心多了,老的也就更快。
但他没有忘记余野说的话,在转天起床的时候,他先去的是孙丽容的公司,买了份早点,故作关心。
孙丽容正在写一些资料,她的字很潇洒,短短一段时间过后,白纸上就是洋洋洒洒的一片。
她写了一篇又一篇,脸上仿佛有愠怒,她把没有锁得紧紧的,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的指甲已经修整得整齐,圆润而又光滑。
助理端上来一杯咖啡,她张口就是喝净,不留一滴。
“孙小姐怎么了,最近好像很反常,不说话也不做别的事儿,整天就在工作,是不是公司出了些问题,要倒闭了?要真是倒闭了,我再去哪里找这样好的工作?”
“呸,别瞎说,公司好好的怎么会倒闭?是你多想了吧,还不赶快去工作,就算公司要倒闭了,也轮不到我们瞎操心。”秘书长皱了皱眉头,她踏着高跟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孙浩荣愣了愣,他的手中紧攥着早点的兜子,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了走过去秘书的对话。
少了一个能干的助手,孙丽容的心里一定很气愤吧?
他知道自己再走一点就能来到孙丽容的办公室前面,但他忽然有些不想打扰她,来来回回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决定推开门。
“忙不忙?”孙浩荣曾想过,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这句话可能就是形容他和孙丽容之间的关系。
为了孙氏集团的整体,他和孙丽容之间必须表现出兄妹之间的默契,关系的友好,即便他和孙丽容火水不容,恨不得永不来往。
他讨厌孙丽容,孙丽容也讨厌他,但却不能表现出来。
“你来这做什么?”孙丽容停下笔,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纤细的手指一动,转眼间就打开了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最近还就都没有过来看看,这是早点。”
“要是有咖啡的话我还勉强喝几口。”
“没有。”孙浩荣把一个杯子端到她的面前,“只有豆浆,豆浆里面放了很多糖。”
“我喜欢喝咸豆浆,你好像记错了吧?”孙丽容眼角瞥了几下那杯豆浆,豆浆冒着热气,浓浓的香味和咖啡混在一起,甜丝丝的。
她按了下空格,停下打字的动作,问道:“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问问我关不关心今夜酒吧的着火?”
“今夜酒吧那个案子不是结了吗?旧事就不提了,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听一个朋友的话。”
“朋友?”孙丽容颜色一凛,加重了几倍声音,“朋友?”
&bp;&bp;&bp;&bp;孙浩荣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挠了挠头,他听到孙丽容说出的“朋友”两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暗想自己又怎么惹了这位姑奶奶。
孙丽容栗子色的短发微微一晃,她起身站了起来,一张秀气的脸上隐约有些狰狞,像是一座活的火山,即将要喷发。
孙浩荣只是静静地按着他,他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冷眼相对:“没错,就是朋友。”
“孙浩荣,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自信了,做什么事情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别认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的那个朋友他是你的老板吗?他叫你来看我你就来看我?”
孙丽容比孙浩荣矮了将近一头多,即使她穿着高跟鞋,但仍然得仰着头望着孙浩荣,但她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卑不亢,反而有一股其气势,能够将所有人比下去的气势,她就像是一个女王,高高俯视着孙浩荣。
孙浩荣顿了顿,他何时不知道孙丽容的心情,他不禁也埋怨起余野把事做的太绝,但转念一想,这是商业上的战场,对敌人留情丢失最自己的残忍。
他叹了口气,把音调放缓了一些:“我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行了,看你心情也不好,别激动,坐下,说话什么的慢慢说。”
孙丽容开始冷笑,她的嘴角扯得高高的,“孙浩荣,你别假惺惺的,你要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多么亲密,看见没,现在周围没有任何一个记者,没有摄像机,没有录像头,甚至没有任何一个我的秘书,只有我们俩,收起来你的好心,别把心思浪费在花言巧语上。”
今夜酒吧着火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今夜酒吧经理和她提起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孤身奋战的准备,独自一个走完她的路,不关结局是好是坏。
结局么?她还没想呢,中间的过程都还没做,想这么远有什么用,给自己添郁闷吗?
顾美美虽然背叛了她,但她不可否认,顾美美的确是一个好用的人,做事麻利,心思缜密,还天生会演戏;但今夜酒吧经理可就不同了,这个人既有能力,又是一个忠诚的人,虽然神神叨叨,但却是一个难得的手下。现在,这两个助手都不见了,只靠她自己,想必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她只能玩命地工作,玩命的为自己未来做准备,才不能输掉。
余野这个人想必已经知道的差不多,她也清楚自己原先的计划行不通,只能从别的角度下手。
“那好,那我就直言直说,孙丽容,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导致孙氏集团的灭亡吗?”孙浩荣望着眼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心里忽然有难受,“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我有可能把心思都浪费在花言巧语上,可你把心思浪费在你那些事情上,值得吗?”
“我必须做。”孙丽容的无视孙浩荣的话,她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坚定,连语气都沉稳了几分,“但这场战斗,赢,什么是都没有;输,我将失去一切,但是什么都不做,必定是输的结局。”
孙浩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孙丽容瞬间打断。
“所以,我必须拼尽一切,取得胜利。”
&bp;&bp;&bp;&bp;日子还是向往常一样照样,只不过,蔡叶叶在局里上班,余野在公司里处理公事,晚上回到一个别墅,一间屋子用两张床睡觉。
林儿得知今夜酒吧着火的内容,急得乱哇乱叫,她打电话联系陆然,不止一次地催他让他去看看蔡叶叶,然后陆然受不了林儿整天像大妈一样的婆婆妈妈和林黛玉似的忧愁,只好亲自回到局里,打听蔡叶叶的的情况。
他也想去蔡叶叶家里看看,但现在蔡叶叶住的是余野的家里,原先的小屋子早就空荡荡一片,但问题是,余野住哪里,他不知道啊。
陆然抱着赌一赌地心态去了局里,结果还真给他赌着了,蔡叶叶正在局里办公。
他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没有什么大事情,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也高兴自己回去怎么回答林儿了。
他提起林儿的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无奈至极,把平常的琐碎事情的举例了一遍,换来的却是蔡叶叶低低的笑声:“你们俩看起来还蛮配的。”
陆然就想,怎么可能,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笑话!
====
余野踱着步子,在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最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手指敲打着桌子,十分有节奏。
他的手机放在一旁,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光滑的屏幕上可以看见一条几个字:“未接电话。’
余野开始纠结,他到底回不回这个电话。
想了良久,他最终拿起手机,重新打了回去,“喂?”
“余野啊!”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欢快的女声,周围似乎有风吹过的声音,“我在机场,你怎么不来接我?哼,就知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子,明知道我和你爸今天会回来,你却不到机场,现在在哪?你要是告诉我你在泡妞,小心我回来饭菜里下毒!”
谢媛秋接过余野父亲递过来的外套,往身上披了披,她踏着一双高跟鞋,语气里有些不满。
她的母亲一直都是个令余野头痛的人,“您等会儿,我这就去,我爸在身边吗?”
“在,当然在,我在这,他敢去哪里?”余父抽了抽鼻子,有种想打喷嚏的冲动,只听到谢媛秋继续说,“怎么,你想你爸了,不想想我?”
余野只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揉了又揉,道:“一路上肯定累了,我记得机场附近有一家餐馆,味道不错,走些路就能到,您二老先去那里,等会我就来。”
“好啊,我正好也有些饿了,来得时候顺便把蔡叶叶叫上,听说最近出了很多的事情,我回家多做些好吃的。”
好吃的?余野一脸的苦笑,真希望别下毒。
蔡叶叶打着半截的报告,忽然间,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直响。
她一看来电显示,余野,好,没问题,接电话,“喂?我在上班,有事吗?”
电话的那一边似乎有些迟疑,“蔡叶叶,我的父母回来了。”
蔡叶叶一瞬间愣住,她是想过余野父母很快回来,但没有说这么快吧!
她有些慌了神,握着手机的手泌出了汗,多少分也有些不自在:“回来了啊,玩的开心吗?”
“开心,他们想要见你。”余野干脆也懒得啰嗦,直话直说。
电话两头随着这句话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在沉默。
&bp;&bp;&bp;&bp;为什么下了飞机,到了国内,进入了六市,第一个间找的人是余野还情有可原,但一并连通着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余野的父母到底是什么用意?
蔡叶叶胸膛的心脏猛地蹿了几下,吓得她一时没缓过气来。
余野在电话的另一端也是犹豫,他不清楚他的父母急匆匆地要见蔡叶叶做什么,这一点让他很是奇怪。他的母亲看起来虽然性格大条,父亲则是有点老顽童的趋势,但他们仍旧是狐狸精,否则也不可能有今天的余耀集团。
那么,为什么他们要急着见蔡叶叶?是纯属一时的兴趣,还是另有他心?
“余野,你的父母刚从国外回来,一路上挺累的,我去的话还得打扰这两位,再加上我在上班期间,时间也不富裕,我想,等到有空闲的时候,大家见个面也不迟。”蔡叶叶稳住起来,她拿起笔慌乱地在纸上整理了一遍语言,才张口向余野说道。
若让蔡叶叶评价余野的母亲谢媛秋和他的父亲,倒也算是两位和蔼可亲的人,待她也没有偏见,而且又是之情人士之一,挺好相处,说起话来也没有严肃感,要去见见也没什么。
但是,那是以前,她和余野还是界限分明的员工与老板关系,但现在呢?说不清道不明,说是在余野那工作,现在她却在局里工作,若说是情侣,可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所以蔡叶叶现在尴尬了,她不知道余野的父母会和她说什么,又是在这种唐突的时间,她没有做好准备,又不知以如何的状态面对他们。
余野静静地在电话一旁,他觉得蔡叶叶说的话倒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便说:“你考虑考虑?”
言外之意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愿意今天见,就来,不愿意去见面的话,没关系,我会处理。
“我考虑考虑时间,挑一个不错的日子,见个面。”蔡叶叶很愉快地选择了后者,“咖啡厅怎么样?”
“我不擅长选地点,你选择吧,高档点的地方……今天不提这事,我和我父母解释一下,你好好工作。”余野在那边会心一笑,他一猜蔡叶叶就是这样的回答。
范助理开着车,余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们直奔飞机场,根本就没有去接蔡叶叶的意思。
和蔡叶叶相处了一段时间,不长,但也不短,他对她的性格已经是了解得差不离。今天父母提出要见蔡叶叶的事情,他都觉得有些突然,何况蔡叶叶呢?定是吓了一跳,什么都没准备好吧?
余野到了机场附近,直奔目的地。
这家餐馆是中西式混合餐厅,距离机场最近的只有这一家,为了供应每个旅客的口味,逐渐演变成了今天的这种风味,餐厅一共三层,二楼及以上就是自带包间。
范助理停好车,询问了一下服务员,告诉余野余父余母的位置,自己则是一个人在楼下等着。
他不能离开,一会还要拿行李。
范助理有些委屈,他觉得自己越活越像是一个保姆了。
余野走上楼梯,进了一间写着“沙丁鱼海浪”的包间。
这家餐馆包间的总喜欢起各种独特的名字。
“哟,余野,你来了……”谢媛秋刷地站起来,但很快不满,“蔡叶叶呢?”
&bp;&bp;&bp;&bp;余野早就知道老妈会问这个问题,他浅浅一笑,反手把包间的门关上:“您二老才下飞机不久就要当面要求要见她,她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半天,说要平复一下心情,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见您两位,也劝说我不要让您二老过于的疲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谢媛秋乐开了花,她的眉毛挑得都快要蹦到额头上,水嫩嫩的脸上明媚得像是万物复苏的春天,她一把抱住余父:“大叶叶这丫头真省心。”
余野想,老妈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余父表面上略显严肃,但若仔细一看,上弯的嘴角也表现出这会儿他心情不错,他缓缓张口:“余野啊,我们这次急着回来,是有些是和你说。”
“嗯。“余野点头,他想着,还是父亲说的话比母亲稳重。”
“既然蔡叶叶不在,那么我们想对蔡叶叶说的话就不能告诉你,有些事,还是得等她亲自过来。”
余野又想,到底是什么事,连亲生儿子都不能告诉。
“在下飞机之前,我们也想过,蔡叶叶不来后怎么办,所以我和你的母亲又专门为你准备了一套话。”
余野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谢媛秋松开手,她轻轻咳嗽了几句,道:“上菜,服务员。”
立刻,从外面进来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她把食物一碟一碟地端到桌子上,随后很快退了出去。
余野额头上一片黑线,菜倒是不多,但多的却是上好的酒,酒多倒也没事,可纯度可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他看见谢媛秋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凑过去,坐在一旁。
“先吃饭吧,什么事情以后说也来得及。”
“不,这些话还是在吃饭之前说吧。”余父摇了摇头,开了一瓶酒,倒了满满的一杯,多的快要溢了出来,“一杯干下去,咱就开始说。”
“爸,您也不年轻了,喝太多酒不好。”余野劝道,尽可能装出一副好心。
谁都看得出来,这酒是灌给他的!
“哦?是吗?”余父眯了眯眼睛,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到了浅浅的一杯酒,“儿子就是孝顺,那我就不多喝了!我就只干了这一小杯。”
谢媛秋接话道:“还有点自觉,少喝点酒,可是少喝点就少喝点吧,你点这么多瓶干什么?多浪费啊,还有你看看,不喝这么多你倒满满一杯做什么?”
余野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脖颈子后有些发凉。
“余野……”谢媛秋显得委屈,眼圈开始有些泛红,虽然是年纪老了那么一点,但外貌迟迟还是停留在祸水阶段,“你难道让你的母亲,又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喝如此多的酒吗?”
蔡叶叶曾经在晚上聊天地时候说他是只狡猾的大灰狼,但是大灰狼更是大灰狼生出来的,如果余父是指大大的灰狼,那么谢媛秋就是只大大的狐狸精,千年妖精级别。
他心里狂吐槽,酒不能带回去吗?还有手无寸铁和喝酒有什么关系!
余父那小半杯酒已经喝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终极命令:“我知道你对我们着想,余野,别犹豫了,只有干了才能继续说下去。”
&bp;&bp;&bp;&bp;余野现在反对也不行,不反对就必须喝,他若是说醉酒驾车,可范助理在外面,他若是执意不喝,要带回去,谢媛秋就会埋怨他让“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喝酒”,并且他也听不了余父接下去说的内容。
怎么说,自己都已经掉入父母的圈套中——他也是有好奇心的人,他也想知道这两位二老到底神秘地要说些什么。
他干脆便不再矫情,伸出手抓住酒杯就是全部喝干净。
他刚刚咽下肚子,谢媛秋就一个劲儿的鼓掌,余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酒的浓度却是很高,但余野不会因为这么点就会醉的。
“余野,好样的,你真是妈心目中的好宝贝!”谢媛秋继续鼓掌,而余父给余野一个温暖的笑容,他继续拿起酒瓶,又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再倒了满满一杯。
“一鼓作气,把剩下两杯喝了!”
余野无奈,他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把那两杯解决掉了,“到底什么事还得酒后对我说?难道是要审问我?”
“不是,不是。”谢媛秋连连挥手,她从包里拿出了本册子,“余野,你来了呢,我们也没多大事告诉你,就是我和你爸啊,在国外物色了几个漂亮妹子,叫你过来看看。”
“轰隆隆……”余野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物色女友,物色女友和喝酒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是中国的什么的新规定,他一直忘了。
“怎么,你不高兴。”余父接过谢媛秋的本子,“我和你妈作为你的父母,你的监护人,你的启蒙导师,应该为你的婚姻大事着想!”
余野悲怆地叹了一口气,这酒的度数真的很高,他觉得这会儿头都晕起来了,他也不说话,径自倒了杯免费供应的白开水,但还没喝下去,就被谢媛秋拽着衣服拉到了余父身边。
“你看看。”余父翻了一页,“这是美国的rry,出身良好,名牌大学毕业,会做饭,跳舞,唱歌,热情至极。”
“你没说到重点上!”谢媛秋补充,“余野啊,你看看这照片上的妹子,看着这身材,这脸蛋儿,这屁股,这大腿,多棒!”
余父硬是要把册子往余野面前塞过去,“这是意大利的一个女孩子,专门研究生物基因问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儿子,你这个你看不出什么,但手感特别好,特别好。”
“这个是新加坡的富豪的女儿,没什么特长,但是特别温柔体贴人。”
“这个说起话来娇嫩嫩的特别好,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是英国的一个帅气小伙子,是街头滑滑板的,年轻力壮,还会弹吉他。”
“你别看他是个男的,但是没有八块腹肌,我数过,才……几块来着?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余野的欲哭无泪,他反手把册子合上,表情凝重地盯着他的父母。
余父反盯回去,谢媛秋抹鼻涕抹泪嘴边嘀咕着“儿子什么都不爱,女的也不行,男的也不行。”
“关于我结婚这件事,我并未觉得我有多老,年纪有多大。”余野晃了晃头,他想把脑子里的醉意完全晃出去,但没想到越晃越晕。
“余野,你过来。”
他不解,凑到余父的身边,听着余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神色微变,不可置疑地轻轻“嗯”了一声。
&bp;&bp;&bp;&bp;余父又说了几句,余野深色迷茫,他已经输给了桌子上的几杯酒,醉的脸色有些泛红。
“好吧,吃饭吧,哟,菜都凉了,服务员?”
门外进来两个服务员,一个专门把凉了的菜端走,一个专门端上新的菜,新的菜比之前的那一桌多了不少,各色都有。
余野若这会儿没有醉,他一定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父母设计好的。
“吃饭吃饭,这酒就别喝了,带回去吧。”余父夹了一筷子,“这味道不错,还是回国吃的舒心。”
“余野,你也多吃点,傻杵那儿做什么?”
余野迷迷糊糊地吃了一些,他的眼前仿佛有重重叠叠的影像,头一阵发晕,自己踩不到地似的。
范助理是把余野架着带到车里的,余父坐在前面,谢媛秋负责在后面看着余野。
余野倒是没醉得直接睡过去,他呆呆的,仿佛在想自己要做什么。
他感觉自己忘了做些什么,一路上无话,直到范助理把他送回了别墅。
余野的父母来到七市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再回来,已经是晚上了。
“儿子醉成那副模样,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不知道。”余父心里也没有底,“我只想生米煮成硬米饭,这次没机会,还有下次了,机会还很多啊。”
谢媛秋点头,“夜还很长啊。”
===
蔡叶叶说实在的,她有点小愧疚,余野来找他的时候,还有一小段时间就能下班,她明明可以去看余野的父母,但就是因为心里的不安所以才选择了后者。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开灯,心里有点失落——余野不在家。
往常,一般都是余野比她提前回家,现在,因为要去机场接他的父母,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了。
她打开冰箱,想着晚饭自己随便解决一下吧,可转眼望见花花绿绿的蔬菜,手心开始有些痒。
她拿着手机开始查菜谱,从那种,最简单,最实惠,最解饱的菜开始做起,比如说,糖醋白菜。
“砰砰砰——”她刚刚围上围裙,别墅的门就开始作响,她一脸疑惑,问道:“谁?”
“是我,小范,范助理。”
“小范啊。”蔡叶叶更疑惑了,范助理按道理来说有钥匙,为什么还要敲门,听声音,又不像装的,她把门打开,看见范助理搀着余野,满头大汗。
“抱歉,钥匙落在车里了。”
“余野,他这是怎么了。”
“醉了。”小范简单回答,把余野扶到了沙发边,“好像,被他的父母灌醉的。”
“被父母灌醉,为什么?”蔡叶叶一脸惊愕,声音都大了几分。
“不清楚,我在楼下等着,里面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范助理转身要离开,“我先走了。”
“嗯。”蔡叶叶答应着,转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醉成烂泥的余野。
余野还没有睡着,但已经晕晕乎乎,站起来走路都走不成一条直线。
蔡叶叶还想说,“小范,帮我把余野弄到楼上。”可这句话还没说出口,范助理人不见了。
算了,算了,她自己背。
蔡叶叶一手抓住余野的胳膊,她计算了一下,以她多年的锻炼,背到二楼再扔到床上应该没问题,其实拖上去更省事。
余野乖巧地环住她的腰,像是一只猫。
可是再乖巧,也改不了他是一只大灰狼的事实。
蔡叶叶慢慢地走上楼梯,刚到房间门口,浑身就打了一个抖。
&bp;&bp;&bp;&bp;“余野。”蔡叶叶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去,一阵接着一阵,耳朵根红的发烫,她气得压住声音,抑制住想要把余野扔到楼下的念头,语气低得像是敲打的鼓声,“请你不要做什么非正常举动。”
背在身后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蔡叶叶仍旧感觉到那双正在逐渐上移的手,她倒吸了一口气,牙咬得嘎嘎直响,上移,上移,你到底要上移到哪里!
“余野,我知道你这会儿没有醉糊涂,你想想你这样做的后果,医药费我可不会给你付!”
余野隔着一层布料,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头晕的厉害,蹭了蹭眼前的衣服,总算想起了他父亲说的话。
“余野,你真的没有看上我和你妈挑选的这些人?他们都不错,只是你眼光太高了,当然我也知道这些人比不过咱家的大叶叶,可你也得主动点,别气坏我和你妈对吧?”余父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堆话,突然一伸手,指向桌子上的菜。
“余野,你仔细看,今天我点的菜并不多,其中一道叫“霸王鱼”!”
余野当时还算清醒,吐槽道:“好逗比的名字。”
余父略显尴尬,但他话锋一转,又道:“知道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吗?这可是我和你妈精心挑选的重量级海鲜!”
“牡蛎啊,很常见,很常见,怎么了?”余野瞥了一眼,脱口而出。
这句话差点把余父浑身的热情浇灭,他咳嗽个不停,谢媛秋递过来一杯温水,抿了小口,才缓过气来。
这孩子是要气死他,怎么喝醉酒就傻成这副模样。
“余野,你想想啊,这牡蛎的壳儿是硬的,霸王鱼专门吃牡蛎,就算壳儿再硬,它也要活生生地吞下去,这霸王鱼多有气概!”
“他不怕消化不了?只顾眼前吃,不顾吃后事?”
“……”余父只好使出最后绝招,“你再联系我之前说的,看看墙上的画,再看看桌子上的米。”
谢媛秋连忙把她的那碗推了过来,一碗全都是生米,一碗则是熟米,余父则是抓着余野的衣服,指着墙上的画,“看见没,一把弓箭!”
余野眯着眼,来来回回地从“霸王鱼”“牡蛎”“画”“米饭”各看了一遍,突然恍然大悟:“如果不点菜,就不会赠免费的米饭,没了米饭,就没法把画贴在墙上。”
余父彻底的无奈了,才只是区区的三杯酒而已,虽然杯子大了一些,但不至于……喝醉吧?
这画,的确是他在国外托人画的并带过来的,可却不是用米饭贴的,米饭贴多不环保,怎么能用米饭贴,还有这饭不是赠的,是买的买的!
余野这会儿清醒了些,凉风吹过,他似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正所谓: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硬米饭。
他心里莫名地有些激动,像是一个干渴的人找到一股清泉,想要疯狂地结渴。
他隐约察觉到蔡叶叶的怒气,但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做好了决定——趁着酒劲儿赌一把,就赌一把!
蔡叶叶好心做到底,她忍着身上的不明物体的动作,一把踹开了门,像投铅球一样把余野扔到了被子上。
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的,扔完后她才觉得胳膊酸痛起来。
余野喝醉了就这副模样?
&bp;&bp;&bp;&bp;余野醉酒的时候,她只看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七市的时候,那时他不由分明地夺走了她的第一个初吻,而第二次则是现在,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被父母灌醉的?怎么,越想越怪呢?
余野缩在被子上面,脸色泛着红,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顿时间高了不少,蔡叶叶埋怨范助理走的太早,正跺脚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灵光一闪——
她记得有人也给她下过什么来着的……药,然后自己就被余野扔到了水池子里,现在,浇醒他没准酒劲儿会小一点。
她当即就要转身出卧室,结果听到身后“咣当”一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余野从被子上面滚到了地上。
蔡叶叶又想,地面是凉快,但不能总让他躺着,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能先回上面去吗?”
余野没说话,只是撑起了一下身子,晃晃悠悠,真似乎是个醉到不行的人。
蔡叶叶叹了一口气,就好心一次,搭把手吧,她就把手伸了过去,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双腕一瞬间被扣住,紧接着头就撞到了枕头上,身子被压倒。
一个完美的扑——倒!
余野也是捏着一把汗,他粗略地算了算,如果计算胜率的话,他比蔡叶叶高出一头,按体重算,他比蔡叶叶要重一些,但年龄算,他比蔡叶叶要大一些,按豁出去程度算,他要比蔡叶叶疯狂一些。
好,天时地利,那就拼一把运气,自己充当霸王,煮一回生米。
蔡叶叶被压得喘不过气,她感觉自己身上像压了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现在手被控制住了,脚被压得也被动不了了,余野难道终于要趁着酒兴……
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自己估计说什么余野也听不下去,她要不就任命,要不就反击。
不行,不能任命!
蔡叶叶脸色一窘,她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浑然忘了此时处境的尴尬,张口说道:“我……”
嘴里窜进一股淡淡的酒香,酒香漫延得很快,她蹦出了一个想法,酒不错,好评,她会不会也醉了?
她在想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关头,她竟然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余野热的不行,他开始粗喘气起来,他也无暇想知道父母给他喝的什么高纯度酒,他只想脱下一层衣服,但他要是松手,蔡叶叶就极有可能把他揍一顿。
蔡叶叶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她开始有些犯晕,干脆闭上眼睛,可又有些喘不上气,她想要深吸一口气,结果嘴被压得更紧了。
迷迷糊糊中,手腕上的力气似乎小了一些,可她的脑子像灌进去一坨浆糊,难受的有些奇怪。
余野乘胜追击,他试着松了松手,间蔡叶叶没有反应,心头一喜,凭着感觉想要顺理成章的往下进行。
他先是把外套脱了一节,随手一扔,掉到了被褥的另一边,随后又要把衬衫往扯开,手忽然一停,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蔡叶叶是被一阵风刮醒的,头顶上呼呼地吹过一阵风,紧接着是东西落到被子上的声音,她的大脑清醒了一半,顿时间知道了自己什么状况。
她居然沉浸在了一个吻……中!
“余野,你是不是装醉的?”她侧身一翻,一个轱辘,双脚便踩在了地上,眼神犀利地看着余野,看着他的手还停留在皮带上。
余野这个时候酒劲儿也没了,背后冒了出了冷汗。
霸王失败了。
&bp;&bp;&bp;&bp;余野就知道,不能松开手。
可不松开手,什么都不能做。
这就是矛盾,这米太生了,他煮不熟啊!
他想起来自己说的话,霸王鱼吃牡蛎,牡蛎太硬了,以致于霸王鱼消化不了,蔡叶叶比牡蛎还要坚硬,所以他还没吃到,就开始消化不良了。
余野二话不说,他倒头就钻进被子里,装作睡觉。
他刚才这一吓,酒劲儿全无,心里腹诽为什么要听信父母说的话,这简直就是坑害了他。
“啪嗒”蔡叶叶地头,发现原本系在自己头上的发圈掉了下来,头发直直地垂在腰间,脸色带着红晕,像是醉了酒。
她低头拾起发圈,又重新梳回头上,抿了抿嘴,发现嘴里都是酒香味儿。
她开始尴尬,而不是感到气愤。
余野静静地,竖着耳朵听动静,听到房门关上,扭头忽地一看,蔡叶叶没了人影。
他心里慌了起来,早知道就不什么“霸王,弓箭”的了,这丫头难得住进别墅里,万一走了,自己还不得亏死。
他静静站了起来,眼底竟有几分失落,他想起来了,四个月快到了。
蔡叶叶就这路近一些,跑到了厨房,打开水龙头,也不怕凉,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洗到她都没喘过气来。
静默了一小会,她缓过神来,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来着。
应该显示准备做菜给自己吃,然后范助理敲门,余野喝醉,她也醉了,现在酒醒了,对!要做饭!
她扶了扶心口,心脏跳得不是快,而是紊乱,乱的她的思绪也乱起来,她似乎察觉到自己发生了什么改变,连菜刀都拿不住,笔直的掉到了白菜中间。
她没注意菜刀,而是跑到客厅捧起手机,找到了凉拌白菜的做法。
凉拌白菜,挺简单的小菜,她试一试,没准能成功。
她是这么想的,然而脑子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但又说不清楚,咔嚓咔嚓地切着白菜,直到把整整一颗都切成了大小不同,粗细不均匀的块状物体。
蔡叶叶把这些白菜装了一盆,“醋,还有糖……”
按印象中,醋放在柜子上第三层,糖在罐子中,她把调味料一一取了下来,倒了几滴,觉得分量不够,就一直往里面加,最后白菜染成了棕色。
她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
算了,解酒菜味道就是怪怪的,这样才能解酒。
她端着这个大瓷盆,一步一步地抬到了二楼,推开门,见到余野呆坐在床边,不禁有些疑问,“你怎么了?”
余野晃晃脑袋,“这里面装的是水?”
“不是,是我做的醒酒菜。”
余野脸上浮出一股幸福感,他接过蔡叶叶手中的盆,往里面望了一眼。
他想,难看了一些,但是凉菜这种东西应该很容易做的,应该不会太难吃。
余野一直以为蔡叶叶因为之前的事和他生气,心里堵闷闷地说不出来,蔡叶叶这个人没什么追求,她虽然口口声声要多挣钱,但其实并不喜欢钱,她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若不是他要是提醒一两句,她绝对不会想起。
余野甚至都不知道蔡叶叶喜欢什么,只要他给她一点点的帮助,她虽然嘴上略有些不满,但却是欢喜的要命。
每回想到这些,他的心里都很难受,那种说不出的难受。
&bp;&bp;&bp;&bp;“喂……?”余野有气无力地接了电话,电话那边的谢媛秋正着急的要命,语气里带着几分哭声,“老妈,您就别操心,我没事。”
“余野,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没错,就是现在的情况,从蔡叶叶看着余野吃光了盆里的白菜后,余野就被范助理半夜送到了医院,说是食物吃的不干净,在医院呆一两天就行。
蔡叶叶在墙角画圈圈,她知道自己错了。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些头脑不清醒,误把醋当成了蚝油,但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她忘洗白菜了,而白菜碰巧不干净,怎么这么多碰巧呢?
余野索性是没有什么大碍,他只是笑着揉乱了了蔡叶叶的头发,说道:“你的厨艺有提升了。”
然而这句话让蔡叶叶更难过了,她真的不知道那天自己怎么了,一个人心里慌乱乱的,手忙脚乱,兴致满满地做了一桶菜,结果还闹出了这场闹剧。
“我没事,您放心,有什么事直说。”
谢媛秋这才从低低的哭声转换成了笑声,她清了清嗓子:“过几天你老爸准备开一个余耀集团诞生三十周年纪念日,你要不要带着蔡叶叶过来,正好见下面,认识一下。”
“纪念日,什么时候?”
“首先得等你病好了出院,再让蔡叶叶缓冲一下,你爸爸是觉得有些过了。”
余野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去,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句。
这种类似于悲哀的叹气让谢媛秋激动起来,“快说快说,到底有没有生米煮成硬米饭,咱家的后代还会不会有?”
余野一听到这件事,眉头就开始锁得紧紧的,他不说话,电话那边的谢媛秋也就明白了,显得有几分失落,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
孙浩荣离开办公室良久,孙丽容才缓缓地坐了下来,她眼角瞥了几眼那杯甜豆浆,都将已经凉透了,而飘在空中的浓香也已经无影无踪。
她端起那杯豆浆,看了又看,像是珍宝似的捧在手中,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喝。
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融入了许多调味料,分不出到底是哪种情绪。
她把豆浆在手中捧了又捧,每当她想要喝的时候,却又放下。
孙浩荣说的没错,她确实喜欢甜豆浆,甜甜的味道,她一直都很喜欢,而咖啡的苦,她很讨厌。
“咔嚓——”
“孙小姐,怎么了,请开门!”秘书部的部长猛敲门,她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摔碎的声音,顿时间不安起来,门反锁,她进不来。
孙丽容把门打开,淡淡地说道:“什么事都没有,你,叫个人来,清理地板。”
秘书部部长往里面望了望,关节的地板上,一杯豆浆撒的满地是,而玻璃杯,碎成了渣渣。
孙小姐又怎么了?刚才看孙先生从办公室走出来,她们不是姐弟俩吗?之间发生矛盾了?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多想,赶快去叫人来清理。
孙丽容见到屋子里回复一片清净,绕过碎了的玻璃杯,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医药箱,她打开箱子,拿出纱布,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手包扎起来。
&bp;&bp;&bp;&bp;清理的员工很快带着物品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屋子里气氛压抑,甚至都不敢大喘气一下。
孙小姐的脾气严肃是大家公认的事情,她对待每一件事情都是苛刻至极,办不好的就会受到惩罚,久而久之,这里的员工,无论是大到小,新来的老的,秘书,经理,部长甚至清洁工都对她有一种类似于恐惧的心里,似乎一见到孙丽容,就会感到一种压迫感。
清洁工把破碎的杯子带走,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孙小姐。”秘书在门口静静地等着,清理工出来,急忙推开门,见到孙丽容正在电脑前敲字,不禁欲言又止,转眼间看到她手上的纱布,心里一惊。
她想,一定是不小心把豆浆摔碎的时候,弄破手的。
她不清楚这杯豆浆是谁带来的,因为孙丽容每回叫秘书进来的时候都是不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分工,她也没有资格去问,这事轮不到她操心。
“一会的会议资料,你去复印几份出来。”孙丽容没有看秘书,从抽屉里拿出一袋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
“孙小姐,你的手没有关系吗?”
“只是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用不用叫医生过来?会议可以往后推一推。”秘书见孙丽容深色不变,依旧冷若冰块,被玻璃划破的口子必然不浅,若是浅的话,怎么会用纱布包扎而不是创口贴?
“不用,你没不用心这点事情,回你的地方工作,会议不必推迟。”
秘书只好走了过去,拿着资料,出了办公室。
孙丽容打完最后一个字,手心的纱布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血迹,她不满地蹙了蹙眉,明明裹得够厚了,没想到还是浸了出来。
她看了看手表,距离公司的会议还有十来分钟,她寻思着还能再做点别的事情,准备新建下一个文档继续打字,结果手心用力一扯,疼得她动作一顿。
电话响了起来,铃声是手机默认的,孙丽容一直讨厌这种没有情调的声音,她一直都想换一首舒缓的曲子,但她忘了她喜欢听什么,渐渐也就忘了要换手机铃声的事情。
“喂?”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捏着手机,电话里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她不解,父亲这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她不是个傻子,论察言观色,她比谁都会,公司里每一个人对她的惧怕,她都知道,公司里的人称她严肃至极,她也清楚,但她只不过不想说出来罢了。
她是一个苛刻的人,她同意,对于每一件事,她都要求尽善尽美,这可能也是由于从小到大的一种理念性灌输,严肃来说,他的父亲要比她更严肃。
孙丽容奇怪的是,她的父亲几乎没怎么联系过她,联系的时候一般都是当面交谈,至于打手机一说,这是头一回。
“您有什么事?”她压低嗓子,问道。
他的父亲同样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如果一杯水,那里面就不允许有一粒沙子,如果有一张白纸,就不允许上面染了一滴污点,如果要做一件坏事,就要消除所有的隐患。
所以,她才要拼上全力取得胜利,让蔡叶叶……消失。
&bp;&bp;&bp;&bp;孙丽容的父亲没有回答,电话那一边相当的安静,似乎有沏茶的声音,瓷器与瓷器碰撞的清脆声,等到孙丽容听见喝茶的动静时,她的父亲才说道:“过一些日子,余野他父亲,那老家伙,准备举办一个庆祝余耀集团成立三十周年的典礼。”
他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也要出席,包括我,还有你。孙丽容,我知道你没有完成你原先的计划,蔡叶叶的出现,我也没有想到,不过尽管如此,这次的典礼我们必须参加。”
“您的意思是……”孙丽容想起余野,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说不出来的怒意在胸膛中弥漫。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想法,你要按照你的想法就行。”孙丽容的父亲把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孙浩荣,那孩子最近老实了些吗?”
孙丽容眸子一动,左手的痛清晰至极,她抿了抿嘴,“没什么动静,老实不老实我管不了他,他想不想参与到这场麻烦中是他的事,不过还是老样子,对我没有什么好态度。”
“他和你水火不容,出生了就没和你走过一样的路,那就不用搭理他,继续做的你的事情。”
孙丽容原以为他的父亲会挂电话,没想到传来正在翻书的声音,“几天后,回家一趟,店里举行的位置离我们家不远,你回来休整几天,看看接下来的计划,不必通知孙浩荣,他也不会回来的。”
随后,电话挂掉了。
准确的说,举办典礼的位置离余野父母居住的地方很近,而他们住的地方离余野父母住的地方很近。
这也许就巧合。
孙丽容起身,会议的时间快到了,她不能打什么文档了。
孙浩荣和她出生就没有走过相同的路,这件事,不用她的父亲提醒,她也知道。
她天性阴沉,不喜与人交谈,可孙浩荣却活泼开朗,人际圈子非常的广,她一个人学习,一个在食堂吃饭,而孙浩荣却有很多人围着,似乎他就是天空中最闪耀的星星。
长大之后,她工作努力,有了自己的公司,秉承了父母的愿望,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而孙浩荣却坚决反对他们,另开辟了自己的未来。
孙浩荣不比她聪明,多少,甚至还比她愚笨,公司也没有比她的兴荣,但孙丽容已经确定,他会走向一条比自己更加光明的路。
她和孙浩荣,水火不容,像是对反义词,更不像是一个父母所生下来的。
孙丽容闲暇的时候,总会想一个问题,她和孙浩荣到底是不是一个父亲母亲生的。
“孙小姐……”
“嗯。”她来到会议室,坐到位子上,秘书把复印好的资料发到每一个人手上,开始会议。
距离三十周年的庆典还有一些日子,孙丽容忽然间冒出了几分期待与忐忑,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她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关于本年度公司的业绩,想必每个位都深深的清楚……”
“资料上有写,请翻开到第六页……”
“孙小姐,请您对于这次公司总结会议发表言论。”
她根本没有审查这次会议,更没有过多的注意前面所说的内容,她在走神——自己要把准备的提前做好。
&bp;&bp;&bp;&bp;余野像是被一个重重地物体压醒的,他抬头一看,发现蔡叶叶竟然困得趴在他床边睡着的。
他不高兴起来,明明之前告诉过蔡叶叶,不必管她,回别墅去,明天他就出院,可她非不同意,还在为白菜一事耿耿于怀,一直念叨说她什么事也做不好,白菜不洗也不炒,就给别人吃。
余野心有不忍,就同意她留在医院过夜,让护士安排了一张床,床上铺好床单和被子,摆上枕头。
他亲眼看见蔡叶叶转进被子里睡得觉,现在怎么又跑到他床边了?看了一眼手机,半夜两点,正是冷的时候,她是想把自己弄病了?他出院,她又住院?
余野知道蔡叶叶困得时候睡得熟,但动静要是太大,仍旧会把她吵醒,现在她压在自己的腿上,要把她搬回原来的地方,不是件容易事。
小心地挪了挪腿,余野深吸一口气,却听到趴在被子上的人儿动了动。
不会吧,才只是挪了挪腿,就醒了?
他不想吵醒蔡叶叶也不想让她感冒,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了她。
===
蔡叶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大亮,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洒在被子上,暖得她伸了一个懒腰。
很快,她就碰到了一个阻碍物。
“奇怪了,这是什么?”
“你说我是什么?”余野已经醒来了,他昨天晚上的最终想法,就是把蔡叶叶抱到自己的被子里,两个人挤一挤,也能睡一觉。
“我不是在那边睡得吗?”蔡叶叶刷地坐起来一看,自己莫名其妙地换了位置,而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昨天醒来的时候,你趴在我床边。”余野把自己放在床头的意见衣服给她披上,“你不记得了?”
“我想想……我记得,我晚上喝水,回来的时候……”蔡叶叶喝完水,回来的时候突然想恶作剧,就轻轻戳了好几下余野的脸,戳累了,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余野的脸傻笑,没想到睡着了。
“什么?”
“没什么。“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
“你绝对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我怎么会做呢!”她急起来,险些掉到床下。
余野一把拉住她,笑了起来,“过几天,有一场庆典。“
“庆典?又是像是七市那场晚会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
“不是,是我父亲举办的,庆祝余耀集团三十周年的纪念日,我是必须得去的,你也陪我去一趟吧。”
“我?为什么要去。”三十周年的庆典,如此隆重的活动,蔡叶叶一听起来,就觉得她不是能够参与得了的。
“四个月还没到。”
“好,我去,我去,作为你的保镖。”
“不过之前还有一件事,庆典举办在离我的家比较近的一个地方,按照我父母的提议,我们先回家待几天。”
“你的家?”余野现在住在六市住的屋子就是小区里的别墅,现在他又说他的家,那不意味着,是余野父母所住的地方,余家的大本营!
天哪,这岂不是换着方法地让她去见余野的父母吗?
而且现在不是去机场见了,是直接回到“家”里去见!
蔡叶叶越想越是可怕,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bp;&bp;&bp;&bp;“嗯,因为庆典举行的很隆重,家里的一些亲戚也会来,就顺便住在家里了。”
“那个家里,是指你父母住的地方吗?”明知故问,蔡叶叶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的。”余野看着她一脸纠结的小脸袋,噗嗤笑得更欢了,“你别担心,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你担心什么。”
“我是你的保镖,余野,你不觉得现在这样我好像成为了你的女朋友似的?”
“现在有谁以为我和你不是情侣?”余野反问,顺便让护士送来两份早餐。
蔡叶叶大惊失色,因为王悦娟一案,那个期间几乎所有的报纸上,消息上写着的都是她和余野是情侣,她原以为余野会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哪知道他没有!现在好了,她是他的未婚妻……
余野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早餐端了过来,医院的病房室VP的,食物自然也是很好的。
“先别管这么多,明天我出院,后天就回家去,紧接着就是典礼,时间刚刚好,只是几天而已罢了,几天啊,算一算还不过才一百多个小时,你担心什么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说,还有很多你的亲戚呢?他们怎么看待我?我没钱没房,甚至连亲人都没有,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你家里这么有钱,有这么有地位,就算你的父母看得起我,其他人呢?他们不会针对我吗?”
蔡叶叶担心的是这点,这也是她一直心里的障碍,她配不上余野,当保镖还合适。
余野举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眉头有些微蹙,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三个字:“你有我。”
你有我就足够了。
蔡叶叶良久都接不上话来,像个布偶一样,任余野一点点地往嘴里喂早点。
“可是……啊!”她刚要说话,咬到了勺子,痛的她叫了一声,“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我有你,但我仍是我自己。”
这是一句事实,余野这个时候也很想装装小说中的男主,“那我就把整个世界给你。”但是他说不出来,他能站在世界的顶端,但他拥有不了整个世界,世界不是为他和蔡叶叶独自存在的。
蔡叶叶看着余野沉默了下去,心里说出是什么滋味,自己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粥。
粥的味道很浓,很香,她很喜欢。
“余野,你别管我刚才说的话了,我和你去,先吃饭,粥很好喝,一会就凉了。”
余野沉默的样子特别不招人喜欢,脸色阴沉沉的,像是涂了一层的灰,黑的都能当抹布使,不对,抹布都比他沉默时的脸色干净。
蔡叶叶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她想,世界怎么这么残酷呢?
余野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想什么世界为不为你转,为不为我转的,这样不现实,你应该想想……”
“想什么?吃了炫迈一直转呀转呀不停?别说这些了,我和你去,先吃饭,吃饭。”
蔡叶叶明显不怎么会转开话题,衔接得很生硬。
“我只是想说,你就只用想,我为你一个人扎转来转去,转的和吃了炫迈一样,转的天昏地暗,转的停不下来,转的迷失了自己不就行了?”
&bp;&bp;&bp;&bp;临走的前一天,蔡叶叶正在装行李,她考虑了很长时间,确认自己的身份及地位后,出去买了三大兜子常用物品,例如牙刷、毛巾、喝水杯等,一一摆放整齐地塞进行李箱,另挑选了几套礼服和几件日常休闲衣服。
现在,她苦恼的是,箱子装不下了,无论是夹层还是角落,一点点的空余地方都找不出来,可手里还有将近半个塑料兜的东西没有放进去,她犹豫是不是要拿出一套礼服。
余野在楼下洗澡,他的东西就简单地装了一个小包,蔡叶叶想着也是,那里是他的家,他回家里去,没有必要和出去旅游一样带太多的行李。
可她就不同了,自己要去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去见很多陌生的人,不武装好了,怎么笑脸应对?
她找出了一个双肩背包,把剩下的东西放到了包里,堆在鼓囊囊的行李箱上,懒洋洋地伸了一个腰。
她按捺住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期待,用更多的冷静告诉自己,明天来到余野家,一定要说明,他和余野只是交易关系。
她是员工,他是老板。
“蔡叶叶?”余野推开门,用毛巾擦了擦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她躺在被窝里,小脸贴在枕头上,睡熟了。
===
“余野——”蔡叶叶拖着声音,眼睛似乎要冒出光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建筑,手背抹了抹嘴角,竟流出了一滩不明液体,“实话实说,我觉得六市的那套别墅和这里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简直两个极端!”
余野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是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有什么用?六市的我都觉得大了,以前就我一个人生活,现在多了你,房子才有点‘家’的感觉。”
“你可以雇几个保姆啊,清洁工啊,女佣啊,看门之类的。”
“我老妈倒是雇了很多,屋子很大,打扫起来要比我那里麻烦,而且她和我爸总是出去玩,常常不在家里,这样一来,雇的人多也是正常的。”
人到底有多少,这里有多大,蔡叶叶觉得她现在暂时估测不出来。
整栋建筑像是一座城堡,仿照欧式风格,每一处的细节,都像是最优秀的雕刻家雕刻出来的,花纹,配色,所选石料,光是远远地看着,浑然就有一种磅礴的气势。
这座建筑的周围,绿地和花的搭配也是讲究,每一处都是绿色,各季有各种季节的植物,有后花园,有水池,有向下田园的气味,甚至动物都有许多种,蔡叶叶惊讶的合不拢嘴,从她踏入这个地方的第一瞬间,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喜欢这种风格的?”余野心念一动,见她如此欢喜,不禁问道。
“也许是吧,只是我以前没有见过这种地方,要在一个大都市里见到如此有特色的建筑,除了名胜景点,外国的旅游胜地,我就只在电视机上看过了。”
余野眸子忽然深了下来,他动了动嘴唇,还未回答,迎面便跑过来一个管家,他扶了扶眼镜,“是少爷吗?”
“是。”
“那请问……”管家看了一眼蔡叶叶,欲言又止,顿时了然,“这位应该是蔡小姐吧?夫人说了,让我接待二位,请随我来,夫人说好久没见少爷您了。”
&bp;&bp;&bp;&bp;这座庄园,外面一圈用铁栏杆围成,栏杆上装饰着藤蔓,每天都有佣人清洗,干净大气。
蔡叶叶走在地上,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声音大了吵到别人,更生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什么,让余野栽了面子。
余野说过,这里会来他的亲戚,余耀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听着就是一个隆重的典礼,如此重要的场面,想必亲戚来得会更多。
再一想,典礼举办的地方里这座庄园不远,从国家各个地方赶来参加店里的亲戚朋友,大多数都会住在这里,庄园也不小,客房她估计有很多,足够招待客人了。
每当想起这些事情,蔡叶叶就会觉得有一股压力压在头上,重得像是一座五指山,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现在名义上顶着余野“未婚妻”“情侣”的称号,哪怕解释清楚了,她也不能回头,只能乖乖地参加这场典礼。
这场典礼,她有预感会发生些什么。
到了建筑前面,管家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夫人在前厅等着呢。”
前厅在哪蔡叶叶可不知道,但她不知道可不意味着余野也不知道,余野微微点头,径自走了进去,她也紧随其后,而管家一直保持着半鞠躬的动作。
这里似乎很严的样子,她想。
谢媛秋披着身睡袍,长长的头发吹到腰间,随意地躺在沙发上,手中抱着一盒薯片,玩着手机。
她的这一举动,让蔡叶叶严重感到了周围环境与她二者风格上的格格不入。
“哎呀,大叶……蔡叶叶!,你可算来了,我和余野他爸一直都想见你来着,每回都没有时间,现在你亲自来了,好好在这待几天,庆典什么的,明年再开也不迟。”
谢媛秋拖着睡袍,一伸腿便跳下了沙发,她快速走到蔡叶叶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熊抱。
蔡叶叶只觉得身上似乎碰着了什么柔软的物体,笔尖若有若无的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味道很舒适,让她渐渐沉迷。
“夫人,我想,我有些喘不上气了。”
谢媛秋刷地瞬间放下了胳膊,脸上气得似乎有了红晕。
“叫妈!”
这句话一出,余野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想要转开话题。
“妈,我觉得……”
“我是说,你刚才叫嘛,叫我嘛?嘛字,嘛……”谢媛秋说得舌头都卷了起来,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蔡叶叶轻轻地笑起来,她还以为上来就要叫“妈”。
“妈”这个字岂能是随便叫的,从小到大,她也没叫过多少次。
“那,叫您谢女士?”
“谢女士啊,有点太生了吧?我和你见过不止一次面,都给你当过护士,八过卦了,换一个活泼亲切点的名字?”
“谢阿姨?”
“阿姨的话,显得我有些年轻,其实我也挺大岁数的,只是看着不怎么像而已罢了,换一个,换一个。”
“谢姐姐?”
“谢姐姐我倒是挺喜欢的,可是,还有点生疏,还是妈吧……嘛吧?叫嘛呢?”谢媛秋一会蹙眉头,一会噘嘴思考,她揉了揉头发,转身关掉烧开的热水,沏了一壶茶,忽然间灵光一闪,“叫我小谢谢吧,怎么样?”
&bp;&bp;&bp;&bp;“小谢谢?”蔡叶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个名字是比什么“谢阿姨”“谢姐姐”亲切和蔼一些,但不知怎么的,她总想起来小区里曾经一户邻居养过的小狗,小狗她至今都记得,深棕色的,母的,耳朵尖尖的,眼睛很纯粹很亮,像是一个打磨的黑宝石。
她曾经逗弄过这只小狗,把自己吃剩的一些鸡骨头喂给过它,但是不久之后,这只小狗因为主人的大意,丢了,最后在马路上被一辆车撞死,蔡叶叶问起邻居这件事的时候,邻居显得很是伤感。
她的笑容也消失了,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谢媛秋泡好了茶,到了一些糖,递给蔡叶叶杯子,“算了,随意吧,叫我什么都可以,我这个人很大条,多过分的外号都能接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
“妈,我爸呢?”
“那个老头子?他在楼上书房那里看书呢!多大的岁数了,视力竟然比我还好!”谢媛秋的语气里有些埋怨,她抿了一小口茶,把长长地头发梳了起来,盘了上去。
余野的目光落到桌面的眼睛盒子上,他发现,不知不觉,一直似乎容貌未曾变老的谢媛秋也开始视力下降了。
蔡叶叶捧着茶,轻轻地吹了几口,捧起来用舌尖尝了尝,青涩的味道融进口中,格外好喝。
不知道谢媛秋做饭这么好吃,她还吃得惯庄园里厨师的菜吗?
“蔡叶叶,别愣着,你客气什么,坐坐,这是咱的自家,还拘谨什么?”谢媛秋一把拉过她,把她按到了沙发上,“我们好好聊聊天,最近过的怎么样?余野对你还好吗?”
站在一旁的余野笑了笑,把茶杯放在一旁,没有任何动静地走出了前厅,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他们家好几间书房,具体几间他懒得记着了,不过其中有一间古典的房间,是他父亲的专属书房,还有栋专门的图书馆,在庄园的别处。
他是能够随便进入他父亲的书房,小的时候,他的父亲总是和他一起读书,读各种各样的,几乎是他想读什么,他的父亲一定会陪他,而书房的书,老的有成为古董级别的,而新的,甚至是出版社还没有开始发行,书房里的柜子上就已经有了。
他们的家,虽然看起来很有古典的味道,但却是与时俱进,他的父亲总说,你可以长得古典,但不可以思想落后,同时,你可以长得与时代一齐,但是却不可以在思想上丢弃传统的精华。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现在余耀集团在他的手里,他不能把父亲的心血丢了。
“余野吗?你是在外面吗?”书房的门内传来一道苍老严肃的声音,“进来,蔡叶叶呢?”
余野开始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不会开庆典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蔡叶叶吧?要真是这样,别有用心了。
“她在和老妈说话,老妈一见到她就特别兴奋。”
“是吗?那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余父从从书中抬起头,慈祥地笑了笑,伸手把书签夹在了他看得那页中间,“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所以掺和不了,来找我谈谈心,交流一下感情?”
&bp;&bp;&bp;&bp;“算是吧,很久没正经地说过话了。”余野把“正经”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暗示前几天飞机场餐厅醉酒一件事。
余父也毫不逊色,同样摆出一副相当正经地神色,他把书放回抽屉,道:“余野,那我们正经地说说话,彼此之间促进一下父与子的情感。”
“好。”余野坐到父亲对面,“什么话题?”
“我问过你妈妈了,她怎么都不肯详细的告诉我那件事……余野,说实在的,我很好奇,‘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硬米饭’一事到底怎么样了?我听你妈念叨你住院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是煮的太用心了,还是怎么的?和父亲我说说,我真的很好奇这件事情。”
余父尽可能装出一脸的真诚,用他那颗善良的心打动余野。
余野就知道,正经不起来。
他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没煮成功,我住院是因为蔡叶叶觉得我喝醉了,给我做了一道醒酒菜,是糖醋白菜,白菜没戏也没炒,碰巧那颗没买干净,我就住医院了。”
余父深沉地点了一下头,故作同情,“可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蔡叶叶心里还是有你,否则也不会做白菜。”
“我知道。”
“用不用爸再帮你一次,让你妈往菜里放一些调味料,我想想,我们可以先买一点。”余父眨了眨眼睛,眼睛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似乎在呐喊着,儿子,你要把握住机会啊!
余野摇头:“算了吧。”
“你不想生米煮成硬米饭?”
“强迫人家中规中矩也不是件好事,等等吧。”
“儿子,这可等不得啊!实话实说,你想不想?”
余野没说话,只是单单地和余父对视着,空气中都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好吧,你也只道即将举行庆典,你的很多亲戚也快来了,一会,刚刚我收到信息,你的表妹,甜甜,余甜甜就要到了。”
余野一怔,他的表妹,甜甜?
“什么时候到?”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急切,想起蔡叶叶还在楼下和谢媛秋说话,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余父就静静地看着余野,“大概一个小时吧,还有她的父母,客房我都准备好了,和你的隔了两层,足够远,你放心,我和你的母亲都不会告诉她你住在哪里,蔡叶叶也是,蔡叶叶我安排在你的隔壁,原因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解释。”
余父大喘气一口,又说:“一会你和蔡叶叶去庄园外面溜溜,多溜会,最好别碰到甜甜!更别让蔡叶叶碰到!否则会出大事,真的会出大事!”
余野十分赞同他父亲说的,答应过后,出了书房就直奔前厅。
蔡叶叶和谢媛秋正在边吃薯片边看电视剧,说说笑笑,不亦乐乎。
“余野,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谢媛秋转过头,“你去找你爸了?”
“嗯。”
“好吧,蔡叶叶,余野好像有话对你说。”她推了推蔡叶叶,向余野眨了一下眼睛,“去吧,电视什么的也不着急,我有这个的储存。”
蔡叶叶把薯片放在说子上,用有些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余野抹了一把汗,牵起她的手就直往外面走。
他的甜甜表妹,余甜甜,是一个脾气坏到一种境界的人!
&bp;&bp;&bp;&bp;“余甜甜,你的表妹?”出了庄园,余野开着一辆较为普通的车,向市区中心驶去。
他的嘴角有几分说不出的苦,蔡叶叶在副驾驶位上托着下巴望着他,眼睛一眨一眨。
“嗯,表妹表妹,听起来和我关系挺近的,你就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就可以了,不用管,见了面也不要多客气。”这车子是父亲回家会现买的,他预算到这会余甜甜回来,来了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但这回余野带了蔡叶叶,这可就不妙了。
第一天,余野和甜甜绝对不能遇上,第二天,他和谢媛秋劝说甜甜出去逛逛,就算她要见余野,也用借口推开,后面几天因为典礼快要开始,就更有理由让他们别见面,这样一来,余甜甜再吵再闹,也比见了余野安静。
蔡叶叶跟在余野身边,余野见不到余甜甜,她也应该和甜甜接触不到了。
综上所述,余父总结出来,第一天是最重要的,他询问了甜甜一家,发现和余野到达时间差不多,立刻着手买了一辆便宜而又普通的车子,甜甜以来,余野带着蔡叶叶出去溜,就算甜甜出去找,这么普通的车子她也不会起疑问的。
“为什么,余甜甜,甜甜,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可爱的,听起来就觉得是一个很温柔乖巧的女孩啊。”蔡叶叶反问,她表示不解,“她也是你的表妹,就算关系不好,也不能太冷淡吧。”
甜甜,甜甜,要真的人如其名,乖巧可人,余野真的要幸福死了。
可惜,余甜甜和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对上过号,可以说,她表现出来的性格对待不同的人不同的样,让人出乎意料。
“我的爷爷奶奶逝去得早,我和我的父母之外,和其他的亲戚,几乎就没有关系好过,见了面,简单装个样子说几句话,后面的就自己顾自己,谁也不理谁。”余野把余甜甜抛开,回答了蔡叶叶的这个问题。
“都是……利益关系么?”
“差不多,他们一直对我家里的财产与地位耿耿于怀,贪婪地看着,巴不得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可以私吞一笔,光是吞一小口,就可以填饱肚子。”
蔡叶叶挠了挠头发,她听着余野的话,一股寒意渐渐漫了上来,“你们家不是遗传基因挺好的吗?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一大家族各个都是名人,都很有钱。”
“不是的,余耀公司的成立,是我爸爸努力的结果,不是我爷爷奶奶的,更不是亲戚朋友的,是他和母亲一点一点地创造的。”
“所以,别人才会对你们家虎视眈眈?”
余野淡淡的点了点头,眸子里流露出了淡淡的悲哀。
蔡叶叶见他没说话,自己也不知道提什么话题,只好透过车子的窗户,往外面看风景。
“对了,你刚才说道你的甜甜表妹了,看你不怎么喜欢她的样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你没接触过,你当然不知道,她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症的孩子,有很多个人格,可她的父母又对他宠溺至极,导致她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很傲的一个人。”
“不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余野顿了顿嘴,他似乎蹙着眉头极力兴荣余甜甜,,最后只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有些讨厌吧。”
&bp;&bp;&bp;&bp;“这是五色小街,市里很著名的一条小吃兼小玩意儿各种用品的地方,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可以逛逛,也许你会喜欢上。”余野把车停到了一个地方,拐进了一条巷子,穿过一小片广场,来到了一条古典的小街前面。
蔡叶叶拐来拐去,晕的眼冒金星,这会儿站稳了一看,发现一块木牌上刻着几个字——“五色小街”。
这里被称为五色小街,源于一个旅行的人,他是一个爱幻想的人,梦想是要建造一条童话般的街道,就以这个市区为基础,建造了一条。
但这项工程没有很多人支持,谢媛秋知道这件事以后,有了兴趣,便要余父进行投资,如此一来,这条小街还是在余耀集团的帮助下建成的,也有十几年的年龄了。
余耀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条街,这条街的颜色搭配很是梦幻,五色五色,以“红”“蓝”“绿”“粉”“紫”为主色,其他颜色为配色,店铺房屋形状各种各样,充满了通话的奇妙性。
蔡叶叶踩上弯弯的鹅卵石的道路,放眼望去,人群鼎沸,不少外地过来的游客三三两两组成一个团队,兴奋地指着房屋及店铺内的东西议论。
她笑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你不喜欢。”这些颜色的搭配十分让人看着舒适,余野就冲着蔡叶叶这股嬉皮笑脸的劲儿,就知道她绝对在和自己唱反调,“不喜欢咱就走,去别的地方,唉,这里还是三市的著名景点呢。”
三市,一个繁华的市区,是国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市,也是国内最发达城市之一,这里就是余野父母所住的地方。
当初余野父母看上这里的理由之一,就是:地方大,房子可以建的大!
余野话音刚落,蔡叶叶就已经走进了小街内,她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来过如此有意思的地方了,就算她是三岁小孩,也要全部都逛一圈儿。
“余野,时间富裕吗?让我足够看一看?”蔡叶叶瞅了几眼手表,现在十点四十五,谢媛秋曾和她说过,要为她亲自下厨做饭吃,现在即便立即开车赶到庄园,也有些来不及了。
“当然来得及。”现在要回去,必定碰上余甜甜不可,“午饭,晚饭什么的,就在外面解决就行,庄园内的事情别担心,餐桌上少咱俩也没有关系。”
蔡叶叶这才安了心,她不想辜负谢媛秋的好意。
===
“小姐,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糖果,上面的图案,色彩及配料都是我们找的出名设计师设计的,厨师也是很棒的,请您看看。“
“我就喜欢你们家的糖果,你们家的糖果向来不错,这颜色,这口感,也很耐吃。”
“谢谢小姐的夸奖,您要不往这边看看?”老板笑吟吟地指了指木柜上面的一些五颜六色的瓶子,“里面的口味更多,样子也更好看。”
“但是……”这位小姐轻轻笑了起来,抿了抿水蜜桃色的嘴唇,掩在纱巾下的眼睛透出一种讽刺的嘲笑,“你要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的东西不能有任何的玷污,必须是完美的,纯洁的,真不知道你这样肮脏的人是这家糖果店的老板,往常我都是叫佣人来买的,今个我亲自过来,看到你,我突然反胃起来,真是的,糖果这么漂亮,你怎么……越看越肮脏恶心人呢?”
&bp;&bp;&bp;&bp;这家老板是一个胖胖的男士,他努力减肥多年,然而是只瘦下来了一点点,这令他很伤心,但幸运的是,他一直经营的这家糖果店,很受大家的欢迎,这家店也成为了五色小街的招牌店铺之一。
这个胖胖的老板显得有几分犹豫,他只是胖了一点,怎么就让人恶心了?
“看来你似乎没懂我的话。”小姐又说,妩媚的声音很能让人想入非非,“我讨厌胖的人,那身上肥肉就让我很恶心,五颜六色的糖和一堆发着恶臭的肉放在一起,我真是想不下去了,下回我还是得叫佣人……算了吧,还是直接换个老板的了,现在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胖胖的老板内心受到了打击,他喃喃道:“我只是胖了一点。”
“没错,你是胖了一点。”那小姐停住脚,“但你却连累了这些糖果,还有我,我来这就想买糖果的,一看到你,我现在心情全无了,心情你懂吗?好心情你是赔不来的,所以下回赶快滚出我的视线内,天知道你是怎么这么胖的。”
“小姐,您小心点,小心绊倒台阶。”管家扶着她,轻声道。
“余野,你说的有名的糖果店就是这家吗?”
余甜甜眼睛陡然增大,这是一个女声,她叫了余野的名字!
“没错,你进去看看吧。”余野伸出手,“把东西给我,我提着。”
蔡叶叶一路上走过来,买了不少东西,这里的很多物品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有好看得更有好吃的,她也喜欢吃糖果,只是近日里吃的不多,每回陆然从路上买的巧克力她都要凑过去蹭一两块,代价就是拿自己替他多分担一些工作。
余甜甜心里嫉妒得要命,她的表哥,居然要为一个女的提东西!
“你们,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她压着怒意,“回来告诉我父母,这家店的老板太引人作呕了,让他别在这干了!”
“是,小姐。“管家赶紧上前,答应道。、
“欢迎光临!”胖胖的老板收回刚才的委屈,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招待新的顾客,“这里有上市的糖果,小姐你是第一次来吗?”
“第一次来。”蔡叶叶走过去,每种糖果装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瓶上,瓶子还有丝带和装饰,十分可人,“有什么口味的?”
“有水果的,比如葡萄……”
“后来我想了想……”门外进来一个女人,她拖着步子,是个身材高挑的美人,棕色的波浪长发垂在腰间,五官精致而又妖媚,一双狐狸般的眼睛斜看着蔡叶叶,若是揭开面纱,眼睛似乎一眨,就会勾走很多人的魂魄,“我还没买到糖,老板,我希望,你能让厨师把所有的糖全新换一边,让没有污染的送到我家吗?”
蔡叶叶不解,她在说什么?
老板欲言又止,犹豫不决,“可店里的这些……”
“没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店里的糖钱我会付款,新做的我也付款,我想了很久,为了不污染其他人的眼睛,我只能好心的把店里现在摆着的糖买走了,至于老板你,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意,这卡里的钱,够你活着了的吧?”
“小姐,你……”
“你可别用收到卡以后,继续暴饮暴食,那样,会更让人恶心。”
&bp;&bp;&bp;&bp;“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还有客人啊,还有很多客人想要买糖果,这项工作我一直很喜欢,要供应新的糖我可以给你,可工作不能丢。”
胖胖的老板急的眼泪快要出来了,这会店里没人是因为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嫌店里不干净,让保镖进来哄人走,她刚才走了,又进来一个客人,这会她又来买东西。说他胖可以,说他恶心可以,但他不想失去这份他喜欢的工作。
蔡叶叶来来回回看了几眼,了然了一些事情,这个女人,不是针对老板的,是针对她的!
既想用钱让老板离开,同时也是为了让她买不到糖,自己还把自己说的这样伟大,真是一个怪人!
余甜甜不满:“钱不够吗?”
胖胖的老板玩命儿地摇头,“我是开这个点为了挣钱,但是大家买我的糖会让我更高兴!”
“哦?”余甜甜的口气开始变得玩味,“客人买糖你就高兴?那为什么店里只有我和这位小姐两位客人?其他人呢?”
“被小姐你的保镖轰走了啊。”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可是我觉得啊,若是他们真喜欢你的糖,就不应该被几个保镖弄走,说明你的这家店根本没有什么特色,我作为你的这家店的常客,买下你所有的糖,还希望你能另寻工作,没想到你这样看待我,你让我觉得你这个人的品质也和你的外形……一样肮脏了哟。”
蔡叶叶一怔,眼前的女的就这样吧黑的说成了白的,说的她是对的一样。
“小姐,我劝你,赶快离开这里,你闻闻,这家店的味道都有些发臭了,这糖……我买下这些糖,说明我是多喜欢糖啊。”
余甜甜正脸瞧了几下蔡叶叶,暗想,这种女人是怎么和余野再一起的。
“小姐,我还要买,我还是这里的顾客,你一个人就算再喜欢这里的糖,全部承包了,也不大好吧?”蔡叶叶试着放宽语气,她本是不想掺和进来,但无奈之下,还是帮老板出口气回答道。
“我是为顾客着想,污染的糖不好。”
“对不起,我没懂为什么这的糖……”
余甜甜阻断了她的话,“我头晕了,这里空气不好,要说的话外面说。”
蔡叶叶原本是不想的,这种挑毛病的顾客现在多得是,她想买完糖赶快走,才不想和她矫情。
“你觉得空气不好你可以走,我还要买糖。”
“这里的糖我都买下来了,你现在等于买我的,可我还没想卖,你是要抢吗?”余甜甜越发的生气,这种乡下来的乡巴佬,还想买糖?什么身份就应该吃什么东西,还跟她争,是脑子有问题吗?
蔡叶叶的气也上来了,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说话,她随手拿了几罐糖,向老板说:“多少钱,我来这些。”
“一共五十六元,我拿个纸兜给你。”
“好的谢谢。”蔡叶叶抬腿就要走,结果兜子被人抓住,她忍无可忍,却看到那位小姐“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只是好心劝你几句,你就绊我。”
没错,这家店的楼梯有点容易绊倒,但是,蔡叶叶现在十分肯定,这个女的在坑她!
“老板,你看见我绊了她吗?”
“没……”老板刚要回答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您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我记得您的大女儿正在上初中,即将午间休息,请您慎重考虑!”
&bp;&bp;&bp;&bp;胖胖的老板这才傻了眼了,自己一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正在上初中,二女儿还在小学上课,他一项很注重个人的**,现在,这个人给他打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有那么一点胖,但他可不傻,看看眼前半躺在地上的小姐和站在门口的蔡叶叶,他顿时间明白,他若是说了“看见了”,自己的亲人就会受到连累。
他开始犹豫不决,一方面是帮助一个陌生人,一方面是为自己的亲人着想,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可也不想伤害到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卷入这种事情中!
胖老板愧疚地地下了头,他淡淡地回答手机对面的那个陌生的男音:“好的,我会慎重考虑的。”
蔡叶叶看见胖老板苦着一张脸,又看看他手中的手机,再瞧瞧地上的女士,一瞬间什么都知道了。
她也不希望自己连累这位好心的老板,只好叹了一口气,“没事,老板,你刚才可能光顾着整理纸币了对吧?”
胖老板心里再次感激起这位小姐,他连忙点头,“是的,是的,不过我这里有监控录像,小姐你等一会,我查查去。”
余甜甜坐在地上“哎呦”了一声,语气充满了委屈,“这下好了,在场的唯一一个人都没有看清楚是事实,这岂不是说明我被绊倒的这件事得不到最终的解决?算了算了,我也不喜欢追究这些事情,我还能起来,唉,疼死了。”
蔡叶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若是伸手去扶她一把,或者说要送她去医院,这就是承认了自己撞到的她,可又不做,一会要是来人了,自己也不擅长狡辩,这位小姐一说,倒显得她撞了人,还不扶起别人,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内心也稍稍纠结了一下,干脆硬着头皮,管他三七二十几,她只要知道自己没绊别人就行了,至于外人的眼光……黑就黑吧,好人做到最后,扶人家起来。
“小姐!”老板突然惊讶地喊了一声,“店里的监控探头不见了,怎么会呢?我前几天才买的新的!”
蔡叶叶觉得这下自己洗不清了。
老板怔了几秒,也反应过来,是那群保镖,他们不仅把客人轰走了,还把监控探头也偷偷卸下来的!为了什么?保护自家小姐的“冤屈”吗?
“没事,我说没事。”余甜甜掩住嘴角的偷笑,这笑容掩在面纱中,看不清楚“我不追究这件事,没事的。我……”
有人才踩着楼梯“噔噔噔”地跑了上来,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很多人。
蔡叶叶伸出去的手还在呆呆地悬在空中,她想,完了啊,这是这位姑奶奶的后援团来了,什么保镖啊,什么管家啊,什么佣人啊,什么律师啊……她只有一个余野,还在下面提着兜子等自己!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上来的人正是这位小姐的“后援团”,一个个喘着粗气,看见小姐在地上,连忙喊道:“小姐,您没有是吧?地上凉,快叫医生来?腿没事吧?”
“可能有些扭到了。”余甜甜的声音开始变得娇滴滴的,妖媚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bp;&bp;&bp;&bp;她锁紧了眉头,继续用她那种撒娇的口气继续说:“可惜我好心帮一位小姐为了解决污染,不惜花重金买下糖果,还希望老板另求生路,没想到这位小姐因为买不到糖了,居然……不说了,大家也别怪她。”
“小姐,这是何必呢,我们都知道您天性善良,但不要委屈自己。”老管家最会说话,他知道如何讨好这位小姐的心思,“您的脚还疼吗?医生很快就来了!”
余甜甜这会看见蔡叶叶一脸说不出苦的表情,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但是还不够,这场戏还得装下去。
她使了一个眼色,告知了管家她下一刻的意图。
“小姐,看样子您的脚扭得不轻,来,请坐到垫子上面——这家店的老板,我们小姐腿扭伤了,不能行动,在这休息一会好吗?”
这哪扭伤了!自己故意倒地上还要诬陷别人!老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想到自己的女儿,又看到他们人多,无奈至极下,说道:“好的,好的。”
“唉,我这一折腾,老板工作了一天,也累了,都有些不情愿了呢。”余甜甜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垫子上,随手拿了一罐糖,吃了几口,看了一眼老板,“呸呸呸”几下。
“老板,我们小姐在这里待会,您不会是不愿意吧?这语气听着有些敷衍啊。”管家神色一凛,立刻话锋一转,问向胖胖的老板。
“没有,哪里的事,尽管在这里,在这里,用不用要些茶?”
余甜甜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她,自顾自玩起自己的指甲。
蔡叶叶在一旁站着,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但门口台阶上堵着了一大群的保镖佣人,说不赖她,可倒是让她走了,这是要干什么!给她罚站吗?
她盯着坐在垫子上的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怎么碰上了这种人。
简直是要把她多年的世界观给毁了,黑的说成白的,那大小姐,妞儿也洗个澡,看看把身上的白灰洗掉,是不是黑了。
“小姐,我已经通知老爷和夫人他们,他们听了呀会很担心您的状况,再过几分钟就会赶到。”
“啊!管家,你怎么通知我的父母呢?我只是脚受伤了而已,不必惊动别人,我的父母会很忙,不能再让他们把精力放在这种小事上了!这种小事看多了,会感到恶心发呕的!”
“小姐真是善解人意,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很开心。不过今天的事非同寻常,一是小姐的脚扭伤了,腿也磕到了,二是小姐做了一件大好事,却遭到恶毒人的排挤,自己却独自承担,真是……”
管家眼角似乎有些泪光,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装!继续装!这些话不都是对她说的吗?什么“恶毒人”,什么“恶心发呕”,不是全都是用来说她的吗?继续装!
蔡叶叶玩命儿的吐槽,她可以现在带着糖冲出保镖的围堵走掉,但街上人太多,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看着闹剧,自己要再做什么非常举动,会伤到别人不说,明天她就可能三市报纸上见了。
装!继续装,看这个管家怎么把这位小姐夸得比纸还白,比墙还干净,比圣母还纯洁、善良,装成一直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bp;&bp;&bp;&bp;余野看了看手表,蔡叶叶还没有出来。
他捏了捏手里的一个小盒子,大步走向糖果店。
刚才没有跟着蔡叶叶去店里,他本是想去买一些头饰的,蔡叶叶几乎年复一年的戴着一个黑色的发圈,等到坏了才买新的,碰巧这条街里有一家和他关系不错的发饰店,他知道蔡叶叶不会主动去买,所以他就替她挑选了一些。
买完回来一看,还没有出来,莫不成发生什么事了?
店门口围着一群人,余野看着都有些眼熟,尤其是几个保镖,越看越觉得熟悉。
“喂?爸,怎么了?”余野接电话。
“余甜甜没有来!倒是她的父母先到了,说余甜甜去买糖果了,甜甜最喜欢吃就是五色小街的那家招牌糖果店,余野,你悠着点,别让蔡叶叶和她碰见!”
“完了……”
“余野,你怎么了?别告我已经碰见了!对了,她父母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说甜甜脚扭伤了,过去看看。”余父也着急得很,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见余野没有回答,“余野?”
“完蛋了!”余野挂了电话,攥紧了手中的袋子,顺着建筑的楼梯往上走。
===
“爸,妈,您怎么来了!我只是脚扭伤了一点,不劳烦您操心!”
“甜甜别说这话,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知道了,甜甜就算你不想追究,我也要追究,我忍不了我家宝贝受这种罪!”余甜甜的母亲气得脸颊发红,她也是一个一等一的美女,虽然和谢媛秋差了很多,但依旧美丽妖艳,尤其是那凹凸有致身材,“你,就是你对吧?”
蔡叶叶额头发胀,天哪,真把这位小姐的父母吹来了。
看这位小姐身边的人,还有说话的气势,就知道这两位元老级人物说不定是什么大公司里的董事长,惹了她吃不消啊。
对了,刚才那位妇女叫她什么来着,甜甜?
蔡叶叶脑子里猛地蹦出来一个名字,余甜甜!
不会吧,会不会这么凑巧,要真是这么凑巧,她稍微也明白一点余野为什么讨厌她了。
“是我。“蔡叶叶承认道,她懒得解释了,眼前的人,除了老板,都是一家子的,她说什么,都没用,要不自己得有一个强力的后台,要不自己以武力解决。
但是,这是一个法律世界,一个崇尚和谐世界,她不能总是用武力吧?
没错,蔡叶叶仅仅是一瞬间的思考,她就明白了,她不想上明天的头条报纸。
眼睛一瞥,哟,怎么还能看到记者了呢?她运气真是……坏到爆表!
“没想到你还承认了?胆子够大的,真不知道你是一副怎样的嘴脸把我们家的甜甜绊倒的!你若是还要点脸,不想把这件事闹大的话,就乖乖赔偿!我要你狠狠地让你赔偿我们家的甜甜!”
这件事情,蔡叶叶根本就没有绊这位尊贵的大小姐,所以,无论怎样,她都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要是承认了,道歉了,赔偿人家了,服软了,听了别人的话,她要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真是活该被冤枉!
她可以付医药费,她可以好心帮助这位小姐,她可以不和这些人斤斤计较,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她本来就没做,这是事实!
&bp;&bp;&bp;&bp;“啧啧,你居然还不说话了是吗?是心里面愧疚还是不服气?我和你说……”
“妈!”余甜甜忽然娇滴滴地叫了一句,“您就别说她了,她只是出于嫉妒,也不能赖她。”
“出于嫉妒?也对,瞧瞧这副穷酸样!连个首饰都没有,瞧瞧,瞧瞧!”
蔡叶叶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笔直的目光看着这对母女。
她穿的是张婶定制的休闲服,运动方便,穿裙子什么的,不符合她的性格。
张婶不会在衣服上随随便便印上商标,她所制作的衣服的标志都缝在里面的地方,衣服质量好,乍一看,确实是看不出任何品牌。
至于饰品之类的,蔡叶叶更不喜欢戴了,唯一的宝石,也在余野那里。
“不说话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不做我们家的奴仆,要不现在立刻给我三千万赔偿!”余甜甜的母亲宣布了她的“赔偿法则”,“看在甜甜帮你的份上,我已经便宜你了,同不同意?当然,你还有第三总选择,第三种嘛……”
你这是狮子大张口,不过是扭个脚,至于两千万吗?蔡叶叶的内心已经歇斯底里,她差点要跑过去打一拳眼前的这个妇人。
而余甜甜的父亲从始至终在一旁看着,他认为女人的琐碎事情,用不着他出手。
余甜甜虽然心里爽歪了,但仍不满意,不行,她的目的还没达到。
“妈!”
这个字眼刚刚说完,余甜甜就愣住说不出一句话了。
她呆若木鸡。
“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就一昧地认定是她做的,你们是不是太过于果断了。”余野知道,这些店铺往往会有后门。
前门堵得他进都进不去,一个保镖看见他就要伸手推他,他没心思搭理,一心只想快点上去。
他从后门跑到上面,看见一群人已经吵了起来,余甜甜坐在地上,满脸委屈,而她的母亲指着蔡叶叶的鼻头就骂,他咬着牙,偷偷向老板询问了事情的全部内容。
前面吵得激烈,后面的动静以至于没有人注意,
老板也心里窝火,带着余野到他休息的屋子说明了情况,余野这才明白了许多。
余野知道余甜甜被惯得无法无天,但她终究是是自己的表妹,余野的父母也就睁一只眼闭只眼,看在余甜甜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坏的事,就放任下去。
余野每次见到她,都得躲猫猫似的躲着,他不想惹上余甜甜,但今天这种情况,已经忍无可忍了。
蔡叶叶是他的人,不是能够随随便便就说,随随便便就骂,随随便便就诬陷的!
余野的出现,让余甜甜的父母惊讶至极,余甜甜虽然知道余野回来,但她的最终目的是想让余野知道蔡叶叶的丑陋面目,却没想到他如此生气。
“表……表哥?你来了?”
余甜甜自我安慰,有可能是表哥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如此歹毒,心里不是一般的愤怒吧。
余甜甜的母亲以为余野说的话是在帮助甜甜,心头一喜,指着蔡叶叶继续说道:“看见没,又来了一个人帮我们,他可甜甜的表哥,余耀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你还想说什么?说什么!还不快点认错啊!”
蔡叶叶看向余野,看着他的眼睛,余野也看着她,这良久的对视,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一种怪的气氛。
&bp;&bp;&bp;&bp;余甜甜的母亲这会儿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气氛,压抑吧,可又感觉不是针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严肃吧,可觉得是针对他们一家子的。
不会吧,他们和余野是亲戚,现在难不成余野会为这一个土不拉几的女人出头
余甜甜的父母越想越是不可能,黑溜溜的眼睛在蔡叶叶身上打量了好几圈,最后摇了摇头,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不可能认识,余野一定是在为他们说话。
蔡叶叶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千金大小姐,余野连出身良好的大小姐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这种女人就像大街上的野草,随便找一位都比她的出身好,长得是不错,可脸能当饭吃吗
余甜甜看气氛僵持着,也感到几分不妙,她不能现在站起来,站起来就是暴露了自己,她晃了晃头发,不小心磕到了柜子上,不过声音很是低微,甚至没有人听见。
这一磕,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蔡叶叶和余野认识,她是确定的,因为她亲自看见了。
她想起的事情,是又有传闻孙丽容和余野之间不是情侣关系,已经坦诚,是利益关系,而但是余野不在场,是孙丽容亲自说明的。
孙丽容那种人余野都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发展,依旧像朋友一样保持冷静,眼前这个女人,就算和余野认识,但连提个东西都要给余野,余甜甜相信,余野很快就会抛弃她的。
所以她也不担心,顿时间鼓起了气,“余野,我想这件事情就别追究了,我就认了,不过你也别生气,我的腿没事的。”
余野没有给余甜甜一个正眼,他径直走到蔡叶叶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前,牵住了她的手,还是十指相扣:“走,我们走。”
这一幕简直吓坏了余甜甜和她的父母,余甜甜的母亲看向她的宝贝女儿眼睛中满是不解。
按道理,这两个人应该不认识的啊,怎么会怎么回呢
挡在门口的保镖没有说话,他们乖乖地让出一条路,他们是自然知道余野的,敢挡余野的路,简直就是不想要命的举动。
“余少爷”余甜甜的母亲喊了一句,脸上全都是惊慌,“您”
她原本想为他是怎么和这个女的认识的,可以她的地位,这种话她说出去可能会使事情更糟糕
“这件事。”余野脸上全是愠怒,“他压着嗓子中的不满,我会查清的,包括这件事情的从头到尾。”
余甜甜的母亲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余甜甜,悄悄问道:“甜甜,实话告诉妈,真是这个女的绊倒了你”
余甜甜刷地抓住母亲的衣服,用力摇了摇头::“我看见这个小贱人和表哥在一起,觉得有损表格的身份,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表哥要把这件事情查清妈,你也只道表哥的性子,他要查清的话,一定会查清的,那个时候,知道了真相,我真的有些怕他对我的好感减半”
余甜甜的母亲不忍心看见女儿露出这种委屈地眼神,她一向认为女儿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的,想这种贱人,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怎么配得上余野余甜甜一心为余野着想,不想让他有份,这个贱人还不知道离余野远一些
...
&bp;&bp;&bp;&bp;余甜甜的母亲大脑飞快运转,但她想归想,还是不能让余野查清,余甜甜的好意放一边,但她确实是故意摔倒的,这件绝对得不能查出,先稳住形势,事后在和余野细细解释。
余甜甜的母亲为女儿感到悲哀,她不能生育,所以余甜甜是她收养的女儿,但这件事情除了自己的丈夫,其他人都没有告知,所以在他人的眼中,余甜甜只是余野的表妹,然而余甜甜的内心中,爱慕余野却因为身份无法光明正大的告知外界而不能和余野在一起。
她对待余甜甜胜过自己,这可是她的心头肉,不论她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做父母的她,只能尽可能地给余甜甜背后的帮助。
“余少爷您可想好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合适吗余甜甜被没被她绊倒这事谁也不清楚,可是甜甜这会受伤了,您应该先关心关心她”
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闹得家里的每一位亲戚都知道,闹得周围的名门贵族都知道,又是在庆典前几天,传出去余野为了一个不知名的丫头追究自家人的对与错她就不信余野连名声都不要了,毕竟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在一起,他又是余耀集团的董事长,难道不丢面子吗
蔡叶叶看见余野挑了挑眉毛,满脸玩味地转过了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余甜甜。
余甜甜正在娇滴滴地哭泣,她企图用泪水缓和一下表格的生气,她现在不能站起来,否则就会暴露自己。
忽然间,余野轻轻地笑了:“她有没有扭到脚她自己知道,至于我为了我旁边的女人查不查清楚这件事,想必,你还没有资格问。”
“可是”余甜甜的母亲面对余野一下子硬起来的态度,多少也不镇定了一些,她没有料到,这个毫不起眼的人竟然在余野心中占着如此大的比重,“这点小事,不必要浪费心思查了。”
余野冷哼一声:“怎么,你怕了为什么你要阻止我难不成查出来的后果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算了,妈,我只是太好心了,既然表哥不向着我,我也没有必要自作多情,管家,扶我起来,我能自己走。“余甜甜擦了擦眼泪,扶着旁边的柜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只听“啊”一声,她又倒了下去,整个柜子的糖洒在地上,玻璃瓶碎了一地。
胖胖的老板还没来得及说话,余甜甜就抢先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腿疼得厉害,用不用我赔钱给你”
余甜甜的父母转眼看向老板,人家都这样道歉了,就那点破糖,你还要什么赔偿。
老板已经气得面红耳赤,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她的腿疼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买自己店里“污染”的糖,现在把糖碰倒了问用不用赔给自己钱,这不故意的吗
他回答要,招人嫌弃,回答不要,自己亏本那糖,其实不便宜啊他也是花了很多钱开店,努力工作挣钱的人
老板心里暗骂了好几句,埋怨流年不利,事事不顺,片刻之后,又不得不摆出于一副笑脸:“小姐回去养伤,这糖,没多少钱,不用赔偿。”
...
&bp;&bp;&bp;&bp;老板听到余甜甜父母满意的叹声,但楼下的余野冷笑得越加放肆:“老板,他们也是我的亲戚,余甜甜受了伤,她磕碰了东西,问你赔钱一事,我知道你的不喜欢给人家添麻烦,可摔碎店里东西赔钱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最为她的表哥,我赔钱”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蔡叶叶用空出来的手捂着嘴,偷笑个不停这大灰狼终于露出个尾巴尖,余甜甜则扶着柜子,“受伤”的脚也站直了,脸色坏的像吃了苦瓜一样。
这是在唱反调唱反调明显和她作对
表面上是在帮助她的样子,但实质的意思就是,自己这一方碰碎别人东西不交钱,显得老板好心大方,而他们则是丑陋无比
余野,她的表哥,那个贱女人,到底给余野下了什么药,让他连亲戚都不顾,向着外人了
余甜甜把尖尖的指甲攥进了手心里,而牙已经咬到嘴唇毫无血色,那双大眼睛就毫无掩饰地瞪着蔡叶叶,瞪着她和余野十指相扣的手上。
那个女人,不可饶恕
余野没有瞅余甜甜一眼,径自走到老板面前,拿出了卡,他压低了声音,略有些歉意:“今天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真是要真是没有您解围,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老板眼角有了少许泪光,他摇了摇头,“如果小姐喜欢吃糖,随时到我的店里来”
余甜甜听不见余野和老板之间的交谈,她的浑身燃着怒气,“走,我们走,我要回庄园内”
管家知道小姐生气了,赶紧通知外面的保镖,准备车子,把小姐扶下去。
余甜甜顿了顿动作,她咬了很久嘴唇,才缓缓道:“表哥,我走了,庄园见。”
她尽可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尽可能的温柔一些,委婉一些,动听一些,毕竟,她不能给余野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再讨厌余野身边的女人,也不能讨厌余野。
“祝你走好。”余野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和往常一样冷冷的疏离,尤其强调了那个具有讽刺意味的“走”字。
余甜甜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再装脾气也不是好的,可这会儿已经走下了楼梯,踩到了地面,余野之后的表情也看不见了,于是她恶狠狠地诅咒了蔡叶叶一遍,转身进了车内。
等着,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让庄园里的人厌恶她,让余野抛弃她
她,余甜甜,相信自己做得到
老板点头哈腰,肥嘟嘟的脸上写满了感激,蔡叶叶低头把碎了的玻璃瓶一一扫干净,望着那些脏了的糖果,感到浪费。
“小姐,怎么称呼您呢还帮我把地扫了,我太感动了太感动了”老板拿出纸巾,擦了擦眼睛。
“没事,举手之劳”蔡叶叶随意地回答道,埋怨了一句,“真不知道余甜甜为什么要认为这些糖有问题,余野,你真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监控录像没有了,老板说是被余甜甜的保镖拿走的,既然没录像,你怎么查。”
“这可不一定。”余野狡黠地笑了笑,飘忽地望向外面。
...
&bp;&bp;&bp;&bp;“小姐,到了,请下车。”助手把车门打开,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一双完美的大腿从车里面伸了出来,孙丽容绷着张脸,踏着高跟鞋踩到了地面,站在了她的家面前。
她的家,同堂是一座庄园,且不逊于余野家的。
但是,她和他家的最大区别,就是气氛上的不同,她的家里,总会严肃至极,不管是亲戚,还是她的父母,总是面无表情,似乎从未笑过。
她不喜欢回家,这里的家很压抑,仿佛踏进去,就是一座牢笼,关上黑色的铁门,永远出不来。
怪不得孙浩荣不愿意回去,他喜欢在外面逛来逛去,喜欢在外面开怀地大笑。
“孙小姐,老爷吩咐我要照顾好小姐。”从里面缓缓出来一位管家,很久不见,他的头发已经开始染上了几根白丝,格外扎眼。
“我的父亲呢”
“老爷出去了,具体内容,我过问不了。”管家简单回答,打开铁门让车子行驶进去,孙丽容则是走在前面,进了别墅。
她现在要尽可能地监控蔡叶叶,的确,他们家里余野那里远不了多少,很快孙丽容选择了一间合适的屋子,架上望远镜,正好看见蔡叶叶和余野正在庄园中散步。
他们转了几个圈子,走到车库前,开着一辆普通的车子驶出庄园。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开着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车子
孙丽容很快吩咐管家说明她要出去,自己则是一个人跟踪余野他们,一路行驶到了五色小街。
她弯了弯嘴角,事实证明,开一辆不起眼的车,很不容易被发现,就连余野这种警惕高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没错,孙丽容正是仿照余开的车。
余野带着蔡叶叶几乎是一家一家店逛的,最终他一个人提着兜子,让蔡叶叶去买糖果,随后自己则是去一家饰品店里。
孙丽容心有疑问,她一路隔着很远,至于她的跟踪目标是蔡叶叶,而不是余野,座椅找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放上望远镜,正正好好能够观察到糖果店内的情况。
她不能装作客人进去,五色小街的地形她很熟悉,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监控,她跟踪时是专门找监控的死角,而糖果店为了追求外表的华丽,建的本身就很高,再加上里面的有监控,门口也有监控,她没有办法像观察别的店面一样在远处偷看,只能寻求望远镜的帮助。
她看到蔡叶叶和一个女人争执了起来,那个女人似乎很能装,坐在地上不动了。
孙丽容很聪明,她知道那个女人在诬陷蔡叶叶。
她想,这次可有好戏看了。
很快,就有一群人出现,紧接着余野走后门,这种种的发生,让孙丽容对那个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马上,她就开始查询这个女的是谁。
“余甜甜余野的表妹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借着余野一家给的资金才有了今天的位置,母亲是一名歌手,但很早就退出了圈子,嫁给了余甜甜的父亲。”
“余甜甜,余甜甜,真希望你能如你的名字一样,让我甜得不能自拔。”孙丽容合上电脑,艳红的嘴唇翘得高高的,笑得格外渗人。
...
&bp;&bp;&bp;&bp;余甜甜回到庄园的时候,一头扎进被褥里,就开始稀里哗啦地哭个不停,一把鼻涕一把泪,眼圈红彤彤的,而整张精致的面孔哭花了一片,妆模糊了一脸。
余甜甜的母亲凑过来,她打开房门,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安慰道:“甜甜,别哭了,你不值得为那个贱人哭我知道你为余野着想,可是余野现在被那个丫头迷了心智,哭也没办法。”
“妈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帮助我的表哥,尽全力”余甜甜咬紧了嘴唇,捏着被褥,恶狠狠地说道,“敢抢走我的表哥,就算我不能和表哥在一起,表哥也是我的人”
“甜甜啊,别生气了,那种货色要什么都没有,那跟你比得了很快就会被余野扔掉的吧,我们现在只要”
“没错,妈,那您说的对,我们现在只要让她在这个庄园待都待不下去”余甜甜忽然间又笑靥如花,她抽出一张餐巾纸,抹了抹眼角,坐了起来,“表哥住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余甜甜和余野其实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余野的表妹,她也就利用这一身份,大胆地接近余野,没有任何人反对。
余甜甜和余家的各个亲戚都关系甚好,她会说话,总是说的那些妇人笑得不亦乐乎,她会夸人,总是夸得那些老板得意洋洋,在亲戚眼中,她是一个礼貌地孩子,非常招人喜欢。
就靠着这点,余甜甜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她重新画了一边妆,心里默默盘算着。
余甜甜的母亲怔了怔,她不知道余野住在那间屋子,余家宅子这么大,总不可能一间一间地敲门找。
“我去问问你的婶婶和叔叔去。”余甜甜的母亲出了房屋,直奔前厅去,她记得谢媛秋和余父在那里。
蔡叶叶和余野并没有直接回家,蔡叶叶因为余甜甜一事,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坦,她尝了尝玻璃瓶的糖果,甜甜的滋味在嘴中融化,暖了一片心。
余野停住脚步,问道:“你饿吗”
“不饿。”折腾了一大圈,午饭也没有吃,现在将近黄昏,已经快要冬天了,天黑的也比较早,这篇天空染了一层金色,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三市的空气如此清新,又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美得如此奢华。
“余野”她抬头望了好久,似乎要沉迷进去,整个人呆呆地,连咀嚼糖果的动作都忘了,“你抬头看看。”
“唔,是挺漂亮得。”余野难得的一起称赞,“我记得王悦娟一案之前”
“怎么了”蔡叶叶见他欲言又止,好奇心冒了上来,顾不得看天空,“王悦娟一案之前怎么了难道还有没解决的事情。”
“我答应你要坐摩天轮的。”余野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用一种较为严肃的口气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了,离这里最近的摩天轮最快也要两分钟到达。”
“这么着急干什么”蔡叶叶趔趄地被他抱到了车里,用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性情突然大变的余野,看他飞快地行驶着车子。
“这次看的不是夜空,我们看黄昏”
...
&bp;&bp;&bp;&bp;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庄园里的欧式路灯闪着暖黄色的光芒,佣人们匆匆行走着,他们的工作也将从外面转为宅子内,而保镖也是打起了警惕,一分都不敢松懈。
夜晚的庄园,神奇而又美丽,比白天的生机勃勃多了一份神秘,蔡叶叶越看越发现自己看不够,她觉得若是有必要,自己一定好好遛一遛
“蔡叶叶,回到庄园内,最好少和我的亲戚接触,他们都是很贪婪的人,难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余野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像余甜甜一样”蔡叶叶噗嗤笑了起来,“她也没伤害我什么,再说了我会防身,更不会没事就和他们说话,万一他们各个都是批评家,没事给我挑毛病,我不自讨苦吃,赔钱我赔不起,服侍别人我也不会,我没事找事去理他们啊。”
“就怕他们没事找事去理你。”余野叹了一口气,“等等,我把余甜甜诬陷你的这件事查出来,在此之前,你最好在我身边,我会帮你解决问题。”
“你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随时在我身边。”
余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转了三百六十度,“你说实话,你想不想让我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你要是想,我就能做出来。”
余野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一向说到做到,仿佛无论过了多长时间的承诺他都能兑现,就像摩天轮一样。
蔡叶叶有些恼羞,这种事情他都记得,记这么多的事情,脑袋不会乱吗
“不想。”她回答的十分果断,“二十四小时,我可不想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不过余野,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已经快走到宅子的大门前,余野停下脚步,示意她在外面说。
“余甜甜这件事情不足以让你一定要追根到底吧她其实对我也没做什么,真的可以不用追究。”
余野沉默,余甜甜一事是个契机,他不能放过,可要是和蔡叶叶现在解释清楚,时间反而不够了。
“你的房间在我的隔壁,二楼的206,我的是205,是个不错的地方。”
“你又撇开了话题”蔡叶叶气不打一处来,“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要是住着不舒服的话,可以叫人把床搬到我的屋子,宅子里的每一间屋子都不小,不用吝惜地方。”
“喂别撇开话题”
“宅子特别大,要是迷路了赶快打电话通知我最好不要随便走动,听说晚上还会闹鬼。”
“不对啊,那是保安,保安拿着手电筒巡逻怎么会成为鬼”
“恩,我们进去吧,亲戚应该到的差不多,厨师会给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里送食物,并不是什么餐厅里一张桌子大家一块吃饭,所有人关系都不好,一块吃难免会闹出矛盾。”
“所以你才放宽了心思带我出去玩。”
余野推开门,宅子里一片明亮,管家微笑道:“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找您。”
他点头,先把蔡叶叶送回了卧室,嘱咐了几句,随后把钥匙给她,关好了门,顺着走廊走向父母的屋子。
想必是关于余甜甜的事情吧。
余甜甜,他的表妹吗
...
&bp;&bp;&bp;&bp;“你这个老头子,我想尽办法都别让蔡叶叶和余甜甜碰上,这下倒好,还是见了面”谢媛秋一身睡袍,头发梳得高高,浑身怒气地向余父嚷嚷道,她的脸颊渲染上了红晕,显然气得不行,“我家大叶叶啊,根本就不是余甜甜那狐狸精的对手”
“别生气,别生气。”余父见谢媛秋气成这样,顿时间也慌了起来,连忙倒水递给她,见她一口气都喝了下去,这才满意地松了一口气,“见没见到面,还不得余野到了再说消消气,气多了就不美了。”
“美不美有什么用我还想抱孙子孙女呢”
“好好好,孙子孙女一大堆”
余野在门外站着,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脖子后面冷汗嗖嗖的。
“爸,妈您二老找我就是关于孙子孙女的问题”他推开门,看见余父满脸尴尬。
“不会这件事,你这老家伙,就会撇话题”谢媛秋把被子放到一边,大步向前:“余野啊,妈特别担心,蔡叶叶和余甜甜碰到面了没有”
“碰上了,还被余甜甜诬陷为扭了脚。”
“扭了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下午她妈来找我,第一件事问的就是你住哪里,然后我问余甜甜在哪里,她这才回答余甜甜扭了脚,下不了地,我又说要看看,她说不用。哼,要真是扭得厉害,为什么不去请医生而且居然见到我就问你住哪里,而不是关心女儿,一看就有问题。”
余野只是笑笑,余甜甜扭没有扭脚,他之前不好推断,不过根据糖果店老板说的话,可以确认,她不是被蔡叶叶绊倒的,至于脚的问题,那还是在他说完要赔偿老板钱的时候,只是一瞬间他看见她因为吃惊站得笔直,这才能证明她的脚没有扭到。
“不过你放心,我可没告诉她母亲你住在哪层哪间屋子,你爸几句话就把话题撇得远远的,余甜甜她母亲也不能死揪着这问题不放。”
谢媛秋显然是真的为蔡叶叶着急:“既然碰到了,余甜甜绝对不会罢休,她都诬陷蔡叶叶了,余野你就不着急吗”
“不着急,我答应他们要把事情查清楚。”
“就应该查清楚。”谢媛秋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对上了余父的眼睛,“你有什么打算,下面的问题还摆着呢。”
“蔡叶叶的身份毕竟还在这儿摆着,光是这件事,就不好处理,我若是直接宣布她为我的未婚妻,定会有很多人反对。”余野笑笑,“不过,要是执意和我作对,我也就不留情面了。”
余父的眸光微闪,欲言又止:“看来你自然有你的打算。”
“老爸,你是不是瞒了我一些关于蔡叶叶的事情,每回谈到蔡叶叶的身份时,你总是漠不关心的。”
“蔡叶叶的身份么她不就像你说的,一个局长不务正业,兼职保镖,没事找事的一个丫头吗”
在房间里的蔡叶叶打了一个喷嚏。
“有吗,我有这样说吗”余野的眼睛里总是深的像一潭池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了解,用淡淡的声音向谢媛秋和余父说道,“晚安。”
...
&bp;&bp;&bp;&bp;蔡叶叶第二天刚刚醒来,穿好衣服到阳台晒了晒太阳,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一名长相普通的佣人,正推着餐车,粗暴地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眼神和淬了毒一样,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蔡叶叶迷茫,莫名其妙的,怎么一大早连佣人看她的眼光都是不正常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了别人不满意。
“你是那个什么蔡叶叶来着”佣人清了清嗓子,她把餐车停在一边,“我想你不会没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好自为之”
佣人甚至没有正眼瞧过她,话音刚落,转身出了屋子,留下了满头雾水的蔡叶叶。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指她和余野吗这个佣人自己没见到过,怎么知道她和余野
“啊啊啊余少爷,您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是那个女用的声音,蔡叶叶吐了吐舌头,她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早点,早点是凉的,打开一看,只有几片面包,牛奶也洒在了外面。
“你是送早餐的吗”这是余野的声音。
蔡叶叶也没有什么心思吃早点,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女佣还没有回答蔡叶叶的问题,见到她走了出来,转眼狠狠地瞪了一下。
“是的,余先生,我是给您送早点的。”女佣把头转回来,面向余野,便开始结巴起来,害羞的像是情窦初开。
余野温和地笑了起来,这一笑,使得女用以为余野在向她笑,心里高兴得说不出来,双手在背后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早点吃了吗”
“余先生,我我还没吃。”
“没吃,刚起没多久。”蔡叶叶在一旁笑着回答,余野又开始用他那张脸勾引别人,明明在问自己问题,说的好像问向别人似的。
“诶”女佣刷地抬起头,她以为这个问题是问自己的,但转念一想,她何必在乎蔡叶叶,余野明明上一刻在和自己说话,下一刻不可能换成别人。
越是这样想,女佣越是激动,她是刚来这里工作不久的佣人,传闻余大少爷十分帅气,昨天她在远处悄悄看到,果然名副其实,顿时间芳心暗许,但一看到蔡叶叶这个女人,气得不行,后来听了余甜甜她母亲和别的亲戚说的话,才知道,蔡叶叶是个小贱人。
“怎么不吃呢”
女佣仍在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中,以为余野在问他,便脱口而出:“少爷还没有吃,我哪敢吃。”抬眼一看,余野和蔡叶叶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妈说了这顿早餐她来做,一会到她的屋子里吃行了,主厨房供应的早餐端到这里凉了,吃完胃口难受。”余野和蔡叶叶并排走着,早已把女佣抛在身后。
“那个女佣”
“我会处理的,新人,不懂事,不懂事的人,不必在这个庄园里待着”
蔡叶叶原本想问余野调戏女佣的感觉如何,没想到余野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她张着嘴,半天问道:“你在门口都听见了。“
“什么都听见了,也看见了,门没有关严。”
余野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女佣开始造反了吗把他还放在眼里吗本书源自篮书,,。
...
&bp;&bp;&bp;&bp;余甜甜现在关着门,门锁得紧紧的,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门外的女佣送食物送了一两次,都遭到了狠狠的拒绝,她们甚至连门都不敢敲,生怕受到劈头盖脸的骂声。
女佣,这个宅子里最低等的职位,在余甜甜的眼中,那就是撒气的娃娃,可以随意,给点钱就能办事,威胁几句就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余甜甜没想到,谢媛秋他们竟然都不告诉自己余野住在宅子里的哪个位置,宅子虽大,可这回为了庆典来得亲戚也不少,她不可能一间一间的找。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
她玩弄着手上的指甲,起身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商量了几句。
她最会做的,就是“宣传”一个人的事迹。
编谎话是最简单的,她只要把白天的事情改造一下,又不缺乏事实的说出来,在余野和那个女人还没有注意到之前,自己提前给所有的亲戚灌输一个不怎么好的内容,她相信,余野总不可能在众多人反对的情况下还要保护那个女人。
她了解自己身边每一位亲戚的喜好,就装作腿被扭了,一瘸一拐地找他们,无非说上几句祝福的话,问候一下生活状况,再带一点小礼物,然后转变话题,像是聊闲天一样,以关照余家大少爷为目的,扯到了蔡叶叶的身上。
似乎在他们亲戚的眼中,钱和地位名声是最重要不过的,有了这些,才能吃上好吃的,喝上好喝的,去好玩的地方玩,能够多买一些首饰,和朋友出去能够炫耀,更能够去大的酒吧娱乐,有钱,身边女人不缺。
如果说余野找的是一位千金大小姐,他们就可以和千金小姐勾搭上,等余野成婚以后,能捞到无尽的好处,而余耀集团也因为联姻能够长久发展,永远地罩着他们。
这件事对她们来说非常的重要,想象一下,如果余家的唯一的少爷找了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个女人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的一项好处,那么无疑是很恐怖的事情。
没有好处,就代表他们得不到利益。
这也是众多家族对于联姻的一个看法,不仅仅能够使家族根基稳定,更能使双方受益无穷。
余甜甜很会说话,她并没有把事情说的很清楚明了,她只是和母亲一唱一和,“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余野什么都没有的一个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这这个道理。”
而脚扭伤的假象能够轻易的把话题推向一个严重的趋势,余甜甜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今天发生的事,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她不止一遍的重复:“我为表哥着想,他怎么不领情呢”
余甜甜这样一说,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开始明白了一件事:蔡叶叶不仅什么都没有,而且是一个品格恶劣的人,指不定她待在余野身边有什么目的。
余甜甜看见大家若有所思,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她不动声色,也不矫情,她只是默默起身,告别了这些亲戚,留下了一个背影,走出了一间一间的屋子。
但是,余野住在哪里,她始终不知道,问别人,回答的也都是含含糊糊,让她问一下谢媛秋和余父。
若真是有用,她不早就亲自去问了吗
...
&bp;&bp;&bp;&bp;蔡叶叶在谢媛秋那里解决完午饭,心满意足地要去洗手间,余野要和他的母亲说会儿话,便也不跟去了,虽然跟过去了也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看门。
她洗了一把手,拿纸擦干,门口一阵动静,紧接着就是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人。
闯进来的是一个男人,浑身泛着酒味,味道特别大,一闻就能闻出是一个酒鬼,这个酒鬼全身上下穿着的衣服价值不菲,外套是上好布料制作,而皮鞋也是擦得光亮,只是可怜了这条不错的名牌裤子,已经染湿了不少的酒,滴滴答答了一片。
蔡叶叶并没有因为女洗手间进来一个男人而过多的吃惊,她甩了甩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发现并不是熟悉的面孔。
这个男人皮肤古铜色,五官不能说多正,光是看起来就是有点不正经的感觉,眉毛粗粗的,嘴唇也厚厚的,大体上一瞧,她不禁有些发愣,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要矮了一些。
他是谁喝醉了找到女洗手间来吐吗
蔡叶叶想着要不要去帮他一下,可瞬间回忆起余野说的话,万一这个男人是余野的一个亲戚呢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现在反正这个人醉的不清,就顺便提醒一下吧。
“你”蔡叶叶还没有说话,男人扶着墙,张开了嘴,立刻洗手间里弥漫了一股酒腥味儿。
男人努力睁了睁他的那双不大的眼睛,没想到眼前仍是模模糊糊一片,看不清这里是哪儿,更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即便看清楚了,也没有能力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也不认识。
“啊”蔡叶叶回应道,看着他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示意要扶一把。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男人吼道,他站不稳,一手搭着墙,一手在空气中乱挥舞着,“你你”
我我我,到底要干什么蔡叶叶扯了扯嘴角,她自己喝醉过,陆然喝醉过,但她喝醉了就是困得小睡觉,陆然就是一个人呆坐着,坐着坐着也睡着了,现在这种喝酒喝醉了撒酒疯的,她还没遇见过。
“你是哪的女佣,来给我一瓶酒”
蔡叶叶彻底被震撼到了,说她女佣她不在意,可醉成这副模样还要喝酒,是不是上辈子就是喝酒喝醉了,就成鬼了
“先生,您现在醉成这副模样了,就别喝酒了。”她也是为眼前的男人着想,放低了声音,劝道。
“你一个佣人管什么,我喝不喝醉和你有什么关系,给我来一批酒,要上好的白酒,快点,快点”
男人手上一个滑,差点没站稳,低声叫了一下。
蔡叶叶虽然现在是个“女佣”,但她放任不了这个人继续喝下去,她从旁边的杂物处拿了一个涮拖把的桶,接了满满一桶水,站到了男人面前,全部浇了下去。
她相信,这一桶下去,这个人不能全醒酒,也能醒个差不离。
男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天气本身就冷,这一桶水下去,他清醒了一半。
“你这个女佣做了什么”他气得不行,他要的是酒,为什么会给他一桶水
他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浑身凉的不行,这才反应过来
还是凉水
...
&bp;&bp;&bp;&bp;蔡叶叶见他清醒了许多,本是想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不是女佣的,但下一刻却改变了主意,转念一想,自己是“女佣”这个身份也不错。
她在庄园内行走,如果有了女佣这一身份,如果余甜甜不在身边认出她的话,很多亲戚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一个女佣,这样她的行动就会方便许多。
谁也不会调查一个女佣,再有心机的人,也不会多疑到连一个像她这样穿不起名牌衣服的人都会调查。
现在有了这个喝醉酒的男人,就更好办了,先给他来一个自己是女佣的印象,他就会向外人提起这件事,避开余甜甜的情况下,这些亲戚大多数就不会刻意查询她是不是蔡叶叶了。
这一想法冒出来以后,她点了点头,道:“先生,您在这里稍等,我去拿酒。”
蔡叶叶快速要离开洗手间,没想到那个男人反应过来什么,“等等,你为什么要浇我一盆水”
“一盆水”蔡叶叶忽然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让你这个大酒鬼醒酒啊迷迷糊糊喝酒,都尝不出酒的味道,真是糟蹋了一瓶白酒
蔡叶叶的这一笑,让男人怔了几秒钟,还别说,这个女佣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和他别墅里的用人一比,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会来一定要把这个女佣打包带回家
“先生,您醉的太厉害,我不忍心让您继续醉下去,所以泼了一盆水。”她说的很真实,让男人都不禁相信了几分。
“那谢谢了。”他呆呆的,“麻烦,一瓶酒。”
蔡叶叶点头,快速跑出了洗手间,转眼,看见了余甜甜大步走向这边。
宅子里又不是只有这一件洗手间,她到这里做什么
蔡叶叶脑海里了想过无数种原因,最可能的还是她刚才去见了余野。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自己
蔡叶叶迅速把马尾盘在一起,前面弄了一些长长的刘海,她的衣服本身就不华丽,也索性准备这样蒙混过关,低头快速走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不用拿酒了。
余甜甜心思却是没放在女佣甚至周围的环境中,她想着的都是余野对她冷淡的态度。
一直,余野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她也觉得没什么,只要一直在他身边,多冷的冰块也会融化。
可经过昨天蔡叶叶一事,她开始心神不安了,她开始烦躁,心里对蔡叶叶的厌恶越加浓重。
余甜甜走进洗手间,准备给自己洗把脸,冷静一下。
男人还在等那个女佣,他扶着墙,开始想入非非。
那个女佣,似乎脸蛋不错,身材也不错,声音也很甜嘛
他听到门外有动静,以为女佣过来了伸手就要凑过去。
“呀色狼,你怎么会在女洗手间”
“女洗手间”男人四处望了一遍,他浑身还湿哒哒的,这一惊呼更让他背后冷了一片。
“色狼,你是诶,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甜甜伸手抄起旁边的拖把,一瞬间就要打下去,可当看清楚眼前人的面孔时,不禁倒吸一口气。
他的这个舅舅爱喝酒是大家公认的,经常迷迷糊糊地走到女厕所,这样一来,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他的身上怎么湿漉漉一片
...
&bp;&bp;&bp;&bp;“我我喝醉酒了,就来到这里了。”男人仍旧晃晃悠悠,只不过好多了,起码站得住脚。
他看到是余甜甜,心里失落了一下。
“那怎么浑身湿漉漉一片。”
“一个女佣说什么要给我醒酒,泼的水。”
余甜甜在心里冷笑一声,瞧你醉成那副模样,不泼水还便宜了你,谁晓得你要是继续在女洗手间醉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女佣也是女人,余甜甜就自动认为成女佣为了自保,所以泼的水。
她对这个舅舅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他什么样子,她都不在乎。
“在女厕所这样待着也不好,舅舅,你先出去吧。”余甜甜嗅了嗅鼻子,真是恶心的酒味,一会赶快叫人清扫一下这里。
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还是个有自知自明的人,犹豫了几秒钟后,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那个女佣算了,不等她了,她又不是不在这个宅子里工作,自己继续那就喝去。
“蔡叶叶”余野刚才谢媛秋的屋子里走出来,就看见远处跑来一个人,虽然把头发盘了上去,但余野依旧能一眼认出这个人是蔡叶叶。
蔡叶叶脸上还挂着嬉笑,她喘了好几口气,“我就去个洗手间,就成了你们家的女佣了。”
余野颇感到有趣,他边走边问:“你在洗手间发生什么了。”
“一个人,把我认为成女佣了。”她耸了耸肩,“就这样。”
“我说你怎么这么半天没回来,你是不是还想再要一套女佣的衣服”
“那种带着花边的女仆裙子”蔡叶叶不知不觉想起了很多漫画里面女生穿的那种蓬蓬裙,带着花边,样式层出不穷。
“不是,就是我们庄园里的女佣穿的衣服,很普通,你也见到了。“
这里女用的衣服,就是简单的棕色到膝盖的直筒裙,有一个浅色的围裙,没有花边,更没有各种的装饰,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布料是相当的好。
这就是土豪的庄园。
蔡叶叶想了想,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余野把这抹笑容收进眼里,他随手打了一个电话吩咐送一套女佣的衣服到谢媛秋卧室门口。
他是知道的,余甜甜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打听他住哪里,所有他也倍加留心,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我可不清楚你这个丫头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你要是想要,我就给你来一套。”余野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蔡叶叶装成女佣在庄园里,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关于她的身份,他会有一天想所有人说明。
蔡叶叶伸手接过这件女佣服装,来来回回摩挲了遍布料,听到余野说道:“今天要不要去看看典礼的地方,有什么不足的,你也可以提出来建议。”
“好呀,正好我也想躲避一下余甜甜。”
看似欢脱的聊天下,蔡叶叶心里也清楚,余甜甜不会放过她的。
早晨女佣那件事也有可能就是她搞的鬼。
事实没错,那个女佣本身就喜欢余野,在余甜甜和几位亲戚谈话的过程中,她端水送茶时听见了,也就对蔡叶叶产生了敌意,导致刚来到余家庄园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冲撞了蔡叶叶。
...
&bp;&bp;&bp;&bp;“噼里啪啦”
屋子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打字声,孙丽容的手边放着杯咖啡,咖啡一旁摆着一盘凉了的早点,她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屏幕上的一切,黛眉迟迟不肯松展开来,神情尽是严肃。
她总是严肃,这种严肃似乎成为一种习惯,在她不经意间就会流露。
“少爷,少爷,您慢点,我这就去开门”管家小跑着,他手上的钥匙叮铃作响,乌黑色的大铁门紧锁着,他还来不及开,就看见孙浩荣大步向门前走去。
孙浩荣的车子停在一边,他的步伐匆匆,但又掺杂着少许疲惫,他站在门前,略略显得不高兴,他翻找着钥匙,埋怨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用钥匙开的破铁门。
管家也没想到,少爷居然会回来,小姐不是说了,他不会来的吗
但也来不及想的更多,管家把门打开,孙浩荣就像风一样地往里面走,根本不搭理任何一个人。
“少爷,您一路奔波,用不用吩咐佣人准备一些食物,或者先洗个热水澡”管家着实是上了些年纪,他赶不上孙浩荣的步子,只好边大喘气地跑着,边恪尽职守地问着。
“午饭,准备一份午饭,没错,我要洗澡,准备好热水。“孙浩荣现在完全衣服我在这里,我是老大”的态度,他顿了顿脚,“父亲和母亲呢我姐呢”
“老爷和夫人在后花园了,至于孙小姐,在房间里工作。”管家一刻都不敢怠慢,他转手吩咐佣人干这干那,又集中注意力回答孙浩荣的问题。
“我先去看看我姐去。”孙浩荣可没忘了他回家的目的,进了别墅,直奔二楼。
要不是有事,他怎么会回到这个阴森森的家里,不光要忍受着那种寂寞,还要看尽自己父母的脸色,他们的那种表情,就好像在说:“我们为什么会生出一个你这种向着外人的不孝子”
孙浩荣越想越烦,他不由得加重了步子,踩得木楼梯吱嘎吱嘎响个不停。
若说余野的家是追求欧式风格,那他们的屋子简直就是古典的感觉,家具、餐具一切的一切,都是古上好木头制作,古香古色。
孙浩荣都有些怀疑,这房子会不会也是个古董,卖出去不知道值多少钱。
“啪”他推了推孙丽容房间的门,发现是锁着的。
真是的,到底有多少秘密在家里都要锁着门,锁得这样严实
孙浩荣嘀咕着,放弃了破门而入的想法,随后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孙丽容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抿了一小口咖啡,有些惊奇,有谁明知道她在工作,居然还敢打扰她
父母那绝对不可能,自己和他们一天说上三句话就是极限了。
那么,孙浩荣
孙丽容打开门,果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孙浩荣会回家,真是意料之外,惊喜,但更加提高警惕。
她要多花一分经精力,去对付这个难产的不速之客。
孙丽容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尤其的惊艳,不过这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下一秒钟,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真好,我还想着余家那个成立三十周年的庆典,总算有人陪我去了。”
...
&bp;&bp;&bp;&bp;庆典的会场,是一个庞大的建筑,这里长长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晚会,再过些日子,余野一家就要把这个如此庞大的会场全部承包下来,作为庆典的场所。
这个会场仿佛新装修了一边,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彰显着余家的繁荣。
蔡叶叶边走边看,她谈了一小口气,幸亏这都是货真价实的石料,若再是什么易燃品,万一着火了,她可不想重新经历一会火里逃生。
不过她抚摸了一阵建筑上的雕刻的花纹,觉得余野父母还真是个爱炫耀的人。
这些东西,得花多少资金,多少钱啊。
“我妈的性格素来这样,该奢侈的奢侈,该节约的节约,这就是她,至于我爸,一般是完全依着我妈的,我妈说什么,他说一不说二。“
“这就叫妻管严啊。”蔡叶叶听了一夜说的一番话,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好像也是母亲严厉一些。
父亲是个温和的人,他多多少少有些傲娇的成分,而母亲则是一个暴力因子,她本身会打架,又是一个警察,把父亲制服得乖乖的。
想到这里,蔡叶叶忽然笑了起来,但胸膛里又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极其的复杂。
“要不要去二层看看,那里是天台,晚上的时候很漂亮。”余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放柔了语气,指了指上面。
“可现在不是晚上。”外面天气正晴,艳阳高照,白云一片一片的,蔡叶叶透过窗户望了望,“也罢,吹吹凉风也好。”
二层的凉风是挺舒服的,吹得蔡叶叶打起了喷嚏,她摸了摸衣服,忘了自己没有穿外套。
余野转手就要把外套拿下来给她,结果蔡叶叶推辞了,她看到余甜甜一伙人正在来庆典会场的路上。
真是凑巧,他们也是来参观参观吗
蔡叶叶不怎么想见到余甜甜的,她示意余野赶快从后门走,离开这个地方。
余野盯了一会儿她,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换成了一个字:“好。”
余甜甜是个不好缠的人,每回见到她,总会发生很多事情,尤其是见到余野立刻变成了一个粘性极强的橡皮糖。
余野可不会忘记,余甜甜可不只是粘人,她的心眼也是很多,在食物里下药,这事她干的多了,抓住一切机会,尽可能凑到他的身边。
她是他的表妹,他是她的表哥。
庆典会场是有很多个后门的,毕竟如此大的地方,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故,疏散人员是很困难的。
人越多,他们遇到危险后就会本能的逃走,第一反应就是哪有出口冲向哪里,所以后门越多,他们逃离成功的几率越大。
顺着楼梯急匆匆地走到一楼,余野选择了一条捷径,蔡叶叶跟在他的后面,几乎是小跑着地冲向那条后门。
但要是事情真的就这样简单,也就没意思了。
蔡叶叶和余野本能很顺利的离开,没想到一个蹲着的清洁工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直接站了起来。
如果这个清洁工要是早站起来,或者一直蹲着,就不会和跑着的蔡叶叶相撞,余野就不会听到后面的响声动作迟疑,也就不会发生余甜甜看见了余野,却没能看见摔倒在地上的蔡叶叶这一结果了。
...
&bp;&bp;&bp;&bp;蔡叶叶是没有看到正在蹲着的清洁工的,她趴在地上,摔得不轻,估计膝盖又要青了。
她总结出来了几点原因,其一,就是她不想见到余甜甜的愿望过于强烈,以至于只注意着前面的余野,根本没有闲工夫低头看着眼前的路。
其二就是这里有个柱子,柱子下面有个正在蹲着的清洁工,清洁工穿着一身和地板一样颜色的衣服,很不起眼,她就更看不见了。
总之来说,不关怎么样,她都是摔倒了的。
蔡叶叶也不纠结关于清洁工的什么事,她双手撑地,缓缓地站了起来,刚是迈出来一步,却看见余野站在原地,蹙眉,一动不动。
她想问怎么了,但这种情况下,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余甜甜看见余野了。
明明只离后门一步之遥,都怪她摔倒了。
蔡叶叶扶清洁工起来后,示意她不要说话,一会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走就行。
清洁工点了点头,她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不好惹的,赶紧弯着腰拿着清洁工具就走。
蔡叶叶则是躲在柱子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往外面瞧着。
她想不明白,余甜甜站得这么远,为什么能够发现余野,她的眼睛是远视的吗
余甜甜出现这里并不是巧合,她费尽心思从看门的保安那里的来消息,余野开着车出庄园了,而方向大概就是庆典会场的位置,
下一刻,有几位亲戚也有意愿想要去会场参观的念头,她捏定了主意,就顺道和他们一起去了。
结果刚进入会场,余甜甜焦急地环视周围,顿时间锁定了余野的位置。
但是她也有少许疑惑,余野应该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出来的,可怎么现在就他一个人。
余甜甜也顾不了这么多,她挥了挥手手,亲切地叫了一声:“表哥”
她现在穿的是高跟鞋,不方便跑步,她也不想再亲戚面前丢到矜持,就小碎布地走向余野这边,在柱子后面的蔡叶叶能听到不断地“嗒嗒嗒”声。
蔡叶叶屏住了气,回过头,余野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眼睛,简简单单地笑了一下,“等我,在车上。”
他的声音很淡很淡,淡的几乎听不见,她模仿了几遍余野的嘴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余野不能现在站在这里了,他要把通往后门的路给蔡叶叶空着,他向前几步,迎面走来的便是余甜甜。
“表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午饭吃了没有,这几位亲戚说过来看看会场的,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一顿,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会场真么大,一个人逛多没意思,正好,表哥不妨给我们介绍一下”余甜甜委婉地笑着,温柔地像是在和自己的老公说话。
“余野啊,甜甜说的很对,我们不如吃一次饭吧,我记得周围有一家很棒的馆子,我们大伙聚一聚,庆典前嘛就是要欢快一些。”很快有一个人出来说道,他没怎么接触过余家少爷,但听人说是余耀集团的董事长,很快眼镜就亮了起来。
余野垂了垂眼睛,他默了一小会,答道:“我来这里是找人的,不过她早就回去了,我也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至于那个馆子,我不饿,没有兴趣。”
...
&bp;&bp;&bp;&bp;余野的这声拒绝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说的直截了当,让人听得明白
余甜甜挽着余野的胳膊,她极力劝道:“别啊,大家难得聚一聚的,找的那个人不已经回去了吗又不是什么急事,再急也急不过亲人的团聚。”
站在一旁的各位亲戚也议论纷纷,他们确实没见过几次余野,传闻余野对待外人一向很冷,可他们不是外人啊
余野不经意间抽出了胳膊,他向外侧跨出去一步,声音陡然间严厉了几分:“我的事情,我想,各位没有理由插手,我没有占用各位的私人时间,各位也没有理由阻碍我做别的事情。”
什么话,从余野口中说出,都会多少有些令人尴尬。
余甜甜摸了摸手上触感,他的意思是,他们占用他的私人时间了
可是吃顿饭而已,有耽误什么了那个他要找的人又是谁蔡叶叶吗可自己来的时候根本诶有见到这个人。
余甜甜注视着余野,而余野却看着外面。
她猛地一惊把目光转移了位置。
蔡叶叶知道余甜甜视力好,也知道余野在给她拖延时间,就趁着余甜甜转移目光,自己踮着脚尖溜走了。
“今天天气很好,多应该出去逛逛,余甜甜,你和亲戚们走走吧,我还有事,请不要阻拦我。”
余野话音刚落,就径自走过所有人的身边,直奔外面。
“甜甜,你的表哥总是这幅模样吗”有人问道,似乎很是不理解抽空吃个饭都不行的人。
余甜甜自然不会说余野的坏话,她下一刻摆出一副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呢,表哥啊,他总是很忙很忙的,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都很少,多体谅体谅。”
“是这样,不愧是大老板啊,甜甜,你和你表哥关系好不好,能不能帮我”
“都是亲人,有什么话大大咧咧地说,没事的,有什么问题大家都会帮忙的。”余甜甜掩饰住内心的厌恶,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我很乐意”的表情。
和表哥关系好不好她冷哼一声,有一天,她会让关系变好的
蔡叶叶在车子里坐着,警惕地看着周围,见余野大步走来,一把拉开车门,黑色头发被风吹的缕缕飘散,她已经穿上了外套,谁让着会场周围全都是空地。
余野觉得自己用时还算是短,进了车内,第一句问的是;“去哪里吃饭”
这句话让蔡叶叶哭笑不得,她是喜欢品尝各种各样的食物,但不至于无时无刻吃饭,早饭才过去几个小时,怎么就蹦到午饭了。
“你不想”
“我不想,我迟早会被你养肥的。”
“我喜欢肥的。”
“养猪场有很多很肥的猪,你可以挑几只。”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余甜甜所妒忌的,明明余野和她的表面上看起来关系很亲,但实质上私下里连说句话都有可能是敷衍,明明蔡叶叶和他见面没多久,却能够无话不谈。
余甜甜所想不同的也就是这点,她越是想不通,越是生气,越是生气,就越能做出非常规的事情,她认为自己比蔡叶叶更有资本,有钱,有外貌,也有身世,而她缺什么都没有。
可她输的也正是这一点,她只在想对方没有的,却不想想自己没有的。
奇妙的是,事情往往会突如其来的有另一个转折点,谁说蔡叶叶什么都没有的,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没有”。
...
&bp;&bp;&bp;&bp;蔡叶叶很早就知道,无论余野多厉害,多有钱,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一整天都陪在她的身边。
起码睡觉的时候就不是,虽然余野百般邀请她去他的屋子里“取暖”,说是多半张床都无所谓,可这毕竟是在外面,她可不想大费周章的把屋子里的床铺拆成零件再抬到余野的屋子里,毕竟这床比六市别墅的还要大几分,要想从狭小的门框中穿过必定要费几分力气。
她也不是个千金大小姐,搬床这一事,要不自己干,要不麻烦余野,要不叫女佣,来来回回一折腾,余甜甜绝对知道,那个时候,别说能够睡得暖和,半夜隔壁那边能不说话就是好事。
蔡叶叶总算见识到了,只要在外面,余甜甜只要看见了余野,立刻各种借口使出浑身解数地接近他,如果自己在余野身边,那么余甜甜也会用各种理由讽刺一番自己,还把她衬托得无辜可怜,但最终的下场就是余野很冷很冷地推开她,大步离开。
但尽管如此,余甜甜的固执与疯狂蔡叶叶总算明白了,她简直在余野面前,根本抛弃了脸上那薄薄的一层皮,一而再三地接近,和狗皮膏药有的一拼。
怎么说,在庆典开始的前一天晚上,蔡叶叶计划是洗完澡舒舒服服地钻进被子中,熄灯,睡个好觉,但这宅子再大,也不是五星级酒馆,不可能每个房间都自动配备洗手间和浴室的。
当然,除了某些私人房间。
可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她是参加庆典人群中的其中一名,能够有如此安稳舒适的卧室,她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这是别人的家,没有必要迎合每一个人的口味,修建成一个赚钱的公共场所。
宅子的浴室有很多件,不同于澡堂,是每个人一间的空间,每一间都很豪华,可见余家是有多大。
蔡叶叶那天洗完澡才不过是十点左右,她穿着睡袍,走廊里的灯很微弱,佣人们也差不多回去睡觉。
“哈哈哈你还跟我赌胡了”这是楼梯口一间屋子传出来的声音,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的一面奢靡,她嗅了嗅鼻子,一股烟味掺杂着酒腥味儿飘了出来。
她顿了顿脚,蹙着眉头赶快离开。
“没酒了人呢再给我来一瓶”醉汉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发现佣人全都被别人差遣去干别的事了,最快的也要七八分钟后才回来。
这酒鬼可等不得,他直接出了这件娱乐室,站到了走廊上,他张口就要吼一句,结果看见了蔡叶叶。
蔡叶叶一脸惊讶,她想,流年不利,怎么着时候碰上了
没错,眼前的酒鬼就是她在洗手间碰到的男人。
“小女佣”酒鬼半喝醉了酒,走廊里的灯光不明显,他只看见了蔡叶叶的脸庞。
“啊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对了我上回让你拿的就还没有拿过来呢现在赶紧给我,送到这间屋子里。”男人打了一个嗝,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地向下挪去。
蔡叶叶现在还穿的是睡袍,对面站得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她来不及多想,连忙答应,“噔噔噔”下了楼。
洗完澡都能碰上这种事情,真是倒霉到爆
...
&bp;&bp;&bp;&bp;蔡叶叶的卧室在二楼,而娱乐室在三楼,两个地方一共就隔了层楼梯,一点都不远。
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她不知道现在是直接睡觉,还是穿上衣服去拿酒。
要是拿酒的话,看娱乐室里的那群人,不知道要差遣自己做多少事情,一时半会都回不来,可要是不拿的话,天晓得那个酒鬼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敲了敲隔壁的屋子,屋子里没有人回应,蔡叶叶有余野房间的钥匙,转动了几下,门开了。
他不在,记得他说过他也去洗澡了。
蔡叶叶现在不可能到男浴室踹开门就抓着余野回来,但她想起了一个主意,她可以叫佣人拿瓶酒上去代替自己,反正酒鬼也不一定记得自己,认识酒就行了。
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点了一个赞,碰巧就看见一个较为老实的女佣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叫住了她。
那个女佣明显是个胆小的主,她根本不敢看蔡叶叶一眼,生怕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直接不由分说地骂她一顿。
“小姐,需要我做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恐惧。
“三楼娱乐室里需要一些酒,你去取几瓶送上去。”
“好的,好的。”女佣见对方没有过多的难为自己,拿些酒这件事也不太难办,心头一喜,小步子就跑走了。
蔡叶叶这下心满意足,她也不用换上什么衣服,关上门,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但她预料不到,这个晚上不可能过的一帆风顺。
在她躺下的五分钟之后,楼梯那边似乎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在她躺下的八分钟时候,走廊里传来了阵阵跑步声。
在她躺下的十分钟之后,“嘭嘭嘭”声不断。
蔡叶叶掀开被子,她恼怒了,自己就想睡一个好觉,怎么就这么难的,你在外面吵闹吧,没事,在外面跑步锻炼身体吧,也没事,你在外面敲门吧,也没事可就别敲自己的门啊
她一把打开门,发现是那个女佣,低着头,哭得一脸泪水,左边的脸颊似乎还有一巴掌,受了不少的委屈。
蔡叶叶怔了怔,急忙问道:“怎么了”
“小姐,那位先生说不要酒。”女佣缓缓开了口,嘴唇哆嗦个不停。
“不要酒”
“没错,先生要我通知我的同事,要找那个女佣可是小姐,我有很多很多的同事,根本不知道那个先生要哪个女佣,情急之下,我只好先告诉您。”
蔡叶叶心底里莫名的开始生气,这股愤怒与之前截然不同,她不明白,酒就是酒,还分什么女佣
眼前的这个佣人,她无非是太害怕了才找自己寻求帮助,她也不算太大,也同样是一个人,为什么就会受到这样不平等的对待。
“你怎么回答那个人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先生就叫我滚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联系那个先生要的女佣”
蔡叶叶心情颇为复杂,她关上门,眼角瞥了瞥余野给她的女佣服。
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笑话,今天就会实现。
她要扮成女佣了吗穿成女仆装,虽然没有华丽的花边,但是有耐脏的围裙。
...
&bp;&bp;&bp;&bp;蔡叶叶现在很为那个女佣打抱不平,她麻利地换好了衣服,去取了一瓶酒,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小袋的泻药,大步走上三楼。
她不能容忍那些仿佛高高在上的人做的种种事情,不就是一袋泻药吗顶多闹肚子一两天,算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吧。
但她却没有把药放进酒里,要放进酒里的话,一定要先打开盖子,这样极易让人起疑问。
酒鬼喝醉了,可也不傻。
蔡叶叶敲了敲门,她往里面望了几眼,虽然已经半夜,但这群人仍玩的不亦乐乎,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乌烟瘴气。
她缓缓走进屋里,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多数注意力都集中在桌子上的牌、麻将、集中在自己赢得那些钱上面。
很快,蔡叶叶锁定了酒鬼,酒鬼男人正在抽着烟,一双小眼得意地看着手中的牌,表情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蔡叶叶注意到桌子上的一些水果和点心,可她否定了这一想法,她要是把泻药放进去,对方极有可能怪罪到厨师或者其他佣人身上,这样反而连累了更多人。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酒。”蔡叶叶走了过去,扯了几下嘴角,她无法对这个人摆出任何的笑容。
男人刚好赢了这一局,他显得格外的高兴,接过来一沓纸币,数了几下,回头看向这个女佣。
没错,这身材,这脸蛋,这声音,就是这个人了。
他坏坏地笑了几下,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感到几分恶寒:“把酒给我到杯子里。”
蔡叶叶低头开酒瓶子,总算不用看见那张脸了,她生怕会把今天的饭吐出来。
白酒倒了满满的一杯,男人一口喝干净,又叫她继续倒,说只要他要喝酒时,杯子就不能空着。
男人转过头继续玩牌,不过这回他的手气并不好,抓了一把烂牌,很快就输了,不得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扔给对方。
“啊呀,今天的收获不错,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先玩。”另一个中年大叔站了起来,他拈了拈手中的钱币,放下这句话,走出了娱乐室。
“这家伙,明知道扑克牌是三个人玩的,还走”第三个人同样是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人,相比其他两人,穿着略显逊色,但却很爱干净。
“随便叫个人过来,你,女佣,就是你,会玩吗”
蔡叶叶有些惊讶,扑克牌,叫她玩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有些呆滞,转身坐到椅子上,酒鬼男人开始洗牌,他明显打牌上瘾,说道:“你输了几局,赢了几句算那个人账上,叫他临时走的,我就没见他喝了多少水”
这个男人明显不相信蔡叶叶一个女佣会打扑克牌。
别这么肯定,会打还是有可能的,但答的好放一边,可这只是他想的。
三局下来,他叫了三局的地主,没有一局赢的。
有洁癖的男人讽刺了一句,他笑着接过来钱,砸吧了几下嘴,从旁边拿了一块点心:“你的钱我谢谢了,还别说,甜甜送来的点心真好吃,每个桌子都送了一盒,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余甜甜,送来的点心,是那盘吗
蔡叶叶眸子忽地闪了几下。
...
&bp;&bp;&bp;&bp;“扑克牌输的太惨了,喂,女佣,你会不会麻将再找一个人得了。”酒鬼男人输了不少钱,他不怎么想打扑克牌了,于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麻将上,抿了一小口酒,问道。
麻将吗蔡叶叶哑了,她不怎么会,基础的还行,要是说赢的话还是打扑克牌吧。
但是论下药这一方面,还是打麻将时比较容易,盘子在自己的左手边,洁癖男人的中间,很容易碰到,现在就考验她怎么将泻药粉洒在上面了。
“会,没问题的。”
“哈哈哈,看你一脸的委屈,就是在说瞎话,会什么会,可别再给我赢了。”酒鬼男人表面笑着,说出的话也似乎漫不经心,但蔡叶叶知道,这是裸的威胁
“只是运气,打扑克牌的时候是这位先生打的好,我才赢得。”蔡叶叶恭维的没有一点诚意,可酒鬼男人也无心在意这些话,拿出一盒麻将,就砸在桌子上。
他们不放心自动洗牌机,那种东西很容易被人作弊、抽老千,牌要在自己手里真真实实的才有感觉,才有真实性,心里才踏实。
“哗啦哗啦”
“哟,你们不打扑克了玩麻将”洁癖男人和酒鬼男人看向走过来的人,正是刚才去洗手间的那位,他走到桌子前,抓了一块点心。
蔡叶叶顺势掏出泻药,利用洗手间男人的庞大体型做掩饰,偷偷地撒了半包。
像巧克力碎屑,应该看不出来吧点心也是甜的,也尝不出来吧。
洗手间男人看了看桌子上的纸条,眉毛一挑,“是你赢得”
“哪有哪有,是其他先生手下留情了。”
“他们他们有多厉害我自然知道老三,拿钱,你可输了不少。”他伸手到酒鬼男人面前,勾了勾手指。
酒鬼男人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他一口气喝了一口酒,“啪”的把钱拍在桌子上,又冲洁癖男人喊道:“别老占着余甜甜做的食物,给我来点,听说这是她用心做的酒后点心,我喝了这么多,还没吃。”
洁癖男人笑呵呵道:“就知道你喜欢吃,我给你留了好几块,够意思吧。”
蔡叶叶长长吐了一口气,也只能说,酒鬼男人吃了点心,算她运气好了。
他们又找了一个叫“老四”的人,四个人人继续玩麻将,“哗啦哗啦”声不断,蔡叶叶站在一旁倒酒,她看了看手表,似乎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光记着怎么下药了,忘了怎么回去了
她现在是女佣不是说走就走的。
“老三,你从哪找到的妞子给你倒酒,还不错的样子,借我们玩玩怎么样”
“去去,我还没玩呢轮得到你”
“这可是上品货啊”
玩着玩着麻将,这些人心猿意马起来,他们看了看蔡叶叶,有看了看麻将牌,明显想入非非了。
蔡叶叶又怎么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也想趁着酒鬼酒喝完后拿酒的空隙离开,没想到酒鬼不喝酒,光吃甜点,难道和他们打起来然后走吗
如果真要打起来,明天就看着整栋宅子里的人找她这个“女佣”吧。
“先生,我看着点心吃的差不多了,用不用我再拿些过来”没办法,她只好另寻突破口。
事事艰难啊
...
&bp;&bp;&bp;&bp;“点心”酒鬼男人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用,不用,你不就是点心吗”
这一桌子上的人都是有点小能耐的人,什么小公司的老板,经营一些买卖,赚了也有不止一桶的金,他们虽然已经已婚,但是外面勾搭一些漂亮的小姑娘还是经常发生的,跟别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佣,玩玩也没有人注意。
再说了,他们能玩这个女佣,还是女佣的福分,一个晚上下来,还能挣个几万几十万的,这对她们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女佣而已,他们想,谢媛秋也不会放在眼里。
蔡叶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抖了几下,把浑身的冷汗甩下去。
天啊,这酒鬼说的,让她以后都不敢再吃点心了。
忍住肚子里翻滚的恶心,蔡叶叶提高了警惕,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我是点心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欲擒故纵点心你都不明白,就是让我们吃啊”酒鬼男人扣了扣鼻子,他瞥眼看了看手中的麻将,吼道,“胡了”
她会眼睁睁的让这群人“吃”了自己
蔡叶叶望着逐渐接近的咸猪肘,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顿时间惹了这几个男人的不满,他们神色一凛,把桌子上的麻将都拍到了地上。
“怎么,你不乐意我告你,老子的身份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有多少人费尽心思也要接近老子的,老子想玩你,你还不乐意”
蔡叶叶真怕他一会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尖,说出一大堆粗鲁无礼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我是女佣,不是妓女”
“啪”的一声,盘子落到地上碎了,酒鬼男人的怒气全都集中到了脑顶,他眼神狰狞着,步步走向蔡叶叶,“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和老子如此说话”
周围的人继续玩着麻将,他们抽着烟,喝着酒,谈着话,脸上依旧是笑容,这种事情,在哪个娱乐厅都能看见,多见不怪,就浑然当和自己没关系。
蔡叶叶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有说话,可手心却泌出了汗水,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准备好了“打一个人,趁着混乱”开溜的准备。
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明天还有庆典,很快就看不到这群恶心的人,但是,要想有个阳光明媚的明天,就必须先结局眼前的这摊事。
酒鬼男人已经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了,他看见蔡叶叶一动不动,心里以为她开始害怕,不禁得意洋洋,他就说,像这种没有什么见识的佣人,一定会被他说的话吓到的
“你别怕,今晚过后,你就会知道老子会给你多少好处的。”
蔡叶叶真想回去再洗一遍澡,这里的烟味、口臭味儿真的很令人不舒服。
至于好处你给的好处自己连要都不肯要
蔡叶叶正准备一腿踢过去的时候,酒鬼男人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
起初,酒鬼男人名没有主意多少,仍旧步步走向蔡叶叶,但是很快,洁癖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三,别玩了,快来看看”
“你啰嗦什么什么大事都没有眼前这个丫头重要,别打扰我的兴致”
...
&bp;&bp;&bp;&bp;“这是个不知名的号码”洁癖男人拿起手机,看了几眼,告诉了酒鬼男人。
酒鬼男人微愣,立刻赶到反感,“不知名就不知名吧,你还大呼小叫什么,大不了你给我接了,随便应付几句打发打发就行”
洁癖男人还真的这样做了,他滑动了接通一键,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气氛也鞥开始沉重起来,蔡叶叶忘记了眼前的酒鬼男人,而酒鬼男人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手机,手持手机的洁癖男人则是盯着没有声音的手机,屏住了呼吸。
“那个女佣是我的人,你们若是敢动她一下,我会让你们破产。”
良久,电话那边的人传来了这样的一句话,声音平淡无比,静得像是一潭湖水,但却是深不见底,只听得出来平静后即将爆发的怒意。
“你又是谁,敢用这种语气和老子说话”酒鬼男人没有反应过来,他抓起手机,就一通乱吼。
他起码也是一个老板,有着一个公司,还用得着外人命令他。
“我告诉你,这个女佣我想玩就玩,你算是老几,还轮不到”
“老三别说了”洁癖男人已经吓得不得了,他嘴唇发白,厉声喊道。
“你别管老子老子就要狠狠地说他一顿”
“他是余野,余耀公司的董事长,你不想活了是吗”那个去洗手间回来的男人低着嗓子,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是掩饰不住,他抓起衣服,想要逃离这块是非之地。
“余耀公司余野”这条消息宛如一盆水,把酒鬼男人浇醒了,醒得彻彻底底。
“我现在想要喝一杯水。”这是电话那边传来的第二道声音,说的话再平常不过,但在所有人的眼中,却宛如魔鬼的低吟。
这酒鬼男人本身也算是余野的一个亲戚,但他跟余野相处的并不好,只能说没见过面,他知道,惹了这个人,没有好下场,但若是在亲戚的份上,也许还能求求情。
“余总啊,我觉得刚才的事情”
“我很渴,我需要一杯水。”电话那一边仍是在重复着一句话,只不过声音又降了几度。
酒鬼男人也是个不傻的人,联系刚才余野说的第一句话,这明摆着就是让女佣送水给余野。
“好的,好的。”他刚答应完,电话就挂断了,但这可不意味着危机过去,酒鬼男人转过身子,略带着些恳求。
“给余总送杯水,顺便帮帮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蔡叶叶也久久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那是余野的电话,余野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发现酒鬼男人在和她说话,还是如此恳求的语气,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她心底又多了几分厌恶,“我不是余野,得看他怎么想,我送水去了,先生,祝您接下的日子过得愉快。”
酒鬼男人这才害怕起来,他牙打着哆嗦,步子险些站不稳,一下子摊倒在了椅子上,桌子上的麻将掉在地上好几个。
在这个娱乐室里,依旧乌烟瘴气,人们继续玩牌、赌博,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就算有注意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还说些什么,毕竟这里声音这么大,只是当做一个笑话罢了。
...
&bp;&bp;&bp;&bp;蔡叶叶忐忑不安地敲响了余野卧室的房门,轻轻一敲,门就开了,很显然,是没有锁门。
“嗯,好的,就先这样做。”余野正在电话,见到蔡叶叶推门进来,随手按下了“结束”一键,转头微笑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就不高兴起来了:“我的水呢”
“什么水”蔡叶叶被打量得有些尴尬,她眸子一转,伸手拿了一个杯子到旁边的饮水机接了半杯,“在这儿。”
余野没有喝那杯水,蔡叶叶也知道,这只是他为了帮她离开娱乐室的一个借口。
“你穿这身衣服不怎么好看的。”
蔡叶叶点头,她却是觉得这身衣服不好看,腰部紧紧的,围裙系在要上,感觉像是要到厨房做菜一样。
“那我换回去,现在也不早了,我该回去睡觉了。”她原本是准备再洗一次澡的,但无奈懒癌作祟,浑身酸得骨头都开始吱嘎响,于是放弃了这一念头。
“衣服我都拿过来了,你就在这里换吧。”余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峻的脸上冒出了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拿出一个兜子,里面装着是睡衣。
“好的。”蔡叶叶往常要遇见这种事情,一定会百般反对,可现在就不是了,她发现在余野这只大灰狼身边,自己的脸皮厚了很多。
她走到另外一间屋子,进去,关门,换衣服。
这里不是五星酒店,不是每间屋子都有洗手间和浴室,但也不是每一间屋子都只是一间,还有一个阳台和一间类似于客厅的地方。
她才敢面不改色地答应余野换衣服。
把女佣装放回兜子里,扔给余野,“我回去了,明天庆典结束,我们直接回六市”
“看你的想法,在这多待会也行,我父母倒是挺可惜的。”余野翘起腿,他打开灯,灯不是很亮,有一种幽幽地感觉。
蔡叶叶没有走出屋子,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余野都不会阻拦她,但她此刻有些不想走。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娱乐室的。”
“监控,很简单,你说上回你在洗手间被认为女佣,这么晚了,你也不可能乱走,可能性比较大的你就被当做女佣被人差遣干活去了,调查一下监控录像,就这样。”
余野的目光开始飘忽,他望向窗外,不知道脑子里又在琢磨着什么。
“你不用谢谢我,我帮你有两个原因。”
蔡叶叶准备满肚子的话就被余野这一句给打下去了,“两个原因还有原因”
“第一个,我怕你误伤别人,那可是我的亲戚。”
“第二个,更简单了,我口渴。”
蔡叶叶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那杯一丝未动的水,缓缓说道:“第一个还能理解,可第二个,水还没喝”
“你的速度太慢了,我在挂了电话以后喝完了水。”
余野邪魅一笑,他像是一个胜利者,成功的把蔡叶叶耍得团团转。
蔡叶叶还想再和他狡辩几句,只是无奈下困得不行,伸了一个懒腰,出门回到自己的屋子。
幽幽地灯光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余野叹了一口气。
蔡叶叶是她的人,哪怕是他的亲戚,也不能碰。
余野想得很透彻,要惩罚,也要给个狠的
...
&bp;&bp;&bp;&bp;庆典举行的很热闹,人山人海,嘉宾们有声有笑,比今夜酒吧的晚会气氛不知好了多少。
蔡叶叶忐忑的要命,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礼服,礼服颜色很清新,装饰搭配很简单,但却又一种很高大上的感觉,完美的将她的气质衬托了出来。
这几天也没有和谢媛秋说明自己的真实想法,每回看着她忙这忙那的招待自己,眼睛里满是一种“我要孙子,我要孙女”的期待,自己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没有的一个人,和余野在一起,合适吗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她一直对自己有种身份上的否定,但是既然今天都以这样的身份出场了,就做好自己
余父说的话有一定的震慑力,几乎在场的嘉宾都开始鼓掌,场上一片祝贺声。
余野作为余耀集团的董事长,这次重大的店里上他必须是要发话的,余父走下去以后,余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前面。
蔡叶叶站在他的旁边,底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她似乎能感到各种各样的眼光,莫名地开始慌张起来,但即刻间有一种力量是她自信地看着前方。
她没有什么怕的,见过的场景多得是,尸体、案件现在不过是一群活人,她要怕什么
余野站在前面以后,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难得的挂着一抹笑容,渗到骨子里的冷。
“余耀集团成立了三十周年,不少人见证了它的成长,它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余野没有任何的吹嘘,这是事实。
“这些事情,若是再多说,便是废话了。”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引得蔡叶叶都惊讶不少,可余野一脸的严肃,又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前段日子有传闻我已有未婚妻,这件事并不假,正是我身边的人。”
蔡叶叶的心开始砰砰砰地跳起来她的手的猛地被余野抓住,紧紧地握在一起,隐藏在礼服后面。
“这可能让不少人觉得搞笑,我旁边的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玩命儿工作的女人,一个只会一日三餐吃方便面、烤串的人,甚至连西红柿炒鸡蛋都做不怎么会,住的也是一件不过五六十平方米的房子,她不是千金大小姐,也不是什么伟大的女强人,可她却站在我的身边。”
蔡叶叶一惊满脸黑线了,这是在揭她的短吗
“老头子。”可哪知在旁边,坐着的谢媛秋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咱家大叶叶过的原来这么苦,我心好痛。”
“我也是,咱家叶叶受苦了。”余父很地道地给谢媛秋一张餐巾纸,有些“老泪纵横”的趋势。
整个典礼会场开始有人笑起来,他们不时地打量着蔡叶叶,不明白这个女人是靠脸到余野身边的吗
就连余野说完以后,也开始笑了。
蔡叶叶一头想要撞在豆腐上,这是神马展开的节奏
余甜甜在下面,她的表情古怪得说不出来,她知道余野的性子,一定她要说些什么,如果光是一昧地说蔡叶叶的不好,那么,下面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余野刷地收敛了笑容,眉宇间竟有几分骇人的戾气,“尽管我旁边的这个人看起来一无是处,但是,她是我的人,一旦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那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挑战余耀集团”
...
&bp;&bp;&bp;&bp;余野和他的亲戚关系并不算多好,甚至大多数都几乎未曾见过面,在多数亲戚眼中,余甜甜算是比较了解余野的人。
“甜甜,你有听说过你的表哥找了一个嫂子的事情,我是不是有些老了,上面站着的这个女的我没见过。”
“您的确没见过,这个人就是我上回和您说的那个。”
“欺负你的丫头,哎呦喂,这可了不得,余野要是找了一个这样的人,余耀集团岂不得毁了”一个满脸脂粉和浑身香味的女人埋怨道,她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坐在沙发上,低低地问向余甜甜。
“我多次提醒过表哥,表哥不领情,您帮忙劝劝吧。”余甜甜嘴上说出来的话慢悠悠的,实则心里急的不得了,胸膛里像是燃了一把火,眼睛里要冒出烟来。
“没错,我得说说去,余野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是那个洁癖的男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忧心忡忡,心想着余野是跟酒鬼说话,他只是负责接个电话,没得罪其他人,没想到今天典礼上,就看见了这个女佣。
不过酒鬼男人也真是够倒霉的,早晨的时候去找他,发现他肚子难受的要命,像是着凉了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沙发上坐着,但又不敢不去庆典,这会玩命儿地去厕所。
余甜甜眼珠子一转,不明白他大呼小叫什么。
“那个女佣,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女佣”她听得一头雾水,这个人不会没有睡醒吧,台上是蔡叶叶,不是女佣。
“就是站在余野身边的那个女的”洁癖男人也心存疑惑,睁大眼睛再仔细看了一遍,他确定自己现在十分清醒,也确定那个人就是女佣。
“就是那个女人”酒鬼出了厕所,他往前一望,立刻咬牙切齿。
整件事,他气得要命,他怀疑拉肚子这是也是这个女佣做的,在酒里下了什么药,但他无心去查,只好在心里自认倒霉。
余甜甜愣了几秒钟,蔡叶叶是女佣
“到底怎么回事,你俩给我说说。”她急忙转身,问向酒鬼和洁癖男人。
酒鬼和洁癖男人简单阐述了一下,直接略过了余野打电话那一堆,他们生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会影响他们的名声。
余野说会让他们破产,后来酒鬼男人想了想,都是亲戚,不至于手下不留情面,余野应该只是吓唬几句罢了。
余甜甜薄唇微张,她似乎有些吃惊,但好像又带了几分惊喜,“谢谢,不过他都是余野的未婚妻了,怎么还会当女佣”
这件事本身就让酒鬼男人气愤的不得了,他也不顾的礼节,直接破口大骂;“还有什么当女佣的要不没钱,要不就是犯贱,她都抱上余野的大腿了,还愁没钱说出去谁信啊半夜三更来当女佣,绝对是为了出去勾搭人,看她那种欲擒故纵的模样,就让人反胃”
酒鬼男人的声音过于的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望去,不少人问他怎么了,但余甜甜着想他的肚子,就“好心”地帮他替大家解释。
余甜甜说话十分委婉,让人感不到半分粗鲁,但同时又能把事情简单的说完整。
她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看清楚蔡叶叶的真是面目。
...
&bp;&bp;&bp;&bp;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如果在他们还没有接触蔡叶叶之前,就给他们灌输一种不好的印象,无论是与非,都会让他们对蔡叶叶多多少少感到厌恶,要是想洗清这种不好的印象,那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余甜甜现在就在扮演一个粉刷匠,她手中拿着黑色颜料的刷子,把蔡叶叶比作墙的话,那么她的目的就是把蔡叶叶刷成黑色,并且不让自己染到一丝油漆。
这样一来,过路的人,看到墙的时候,第一印象便是“它是黑”的,而很少会有人刻意想办法弄清楚这面墙到底原先是黑的还是白的。
而刷墙的她,她只是在帮助酒鬼男人和洁癖男人阐述一个事实,这个事实是掺杂了多少的假信息并无所谓,因为没有多少人会查,他们只不过相信自己认为真实的信息罢了。
就算有人查明了,想帮这个面墙蔡叶叶一把,可有又哪敌得过这么多不相信事实的人,久而久之,这个查明的人也会变得和大多数一样,把真实的信息烂在肚子里,吐也吐不出来。
余甜甜对这个社会看得很明白,她这个粉刷匠将会一直充当着好的角色,无论怎么样,黑色的油漆也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余甜甜的这话一说,不少人对余野身边的女人或多或少有了些意见。
但他们不敢说,余野在前面说的这一番话,全都是维护蔡叶叶的内容,他们要是和余野做了对,也就是和余耀集团作对,以后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了。
“甜甜,你问问余野的父母,他们两个人总不会同意吧同意吧一个什么都没有、还当过女佣的脏女人娶进来这可是余家啊千金都进不来,那轮得到她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没错,余甜甜原本也想劝说余野的父母,但是余父找不到,谢媛秋一脸不所谓,一口一个“叶叶”。
蔡叶叶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长时间,她一直不明白,可心底里有一份恐慌,她害怕
没错,她有一种预感,蔡叶叶绝对不会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一无是处的人
底下的躁动余野并不是看不出来,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瞥过余甜甜,转了一圈,有落到了孙丽容身上。
孙丽容静静地站着,她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像是在讽刺,又像是祝贺的笑。
她又何尝不明白,余野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对其他公司的老板、自己的亲戚的一种警告,更是对她说的。
动蔡叶叶一下,就是挑战余野的底线和余耀集团
好的,余野,你既然说出了这种话,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吧
孙丽容了解到,蔡叶叶一直瞒着余野关于她的身世,还有关于蔡氏的一切,不过,估计蔡叶叶也都没想到,余野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全都知道了。
以余野的性子,他一定在着手调查,只不过瞒着蔡叶叶。
她现在的情况很窘迫,不过,还有逆转的余地,她做好了准备,就欠东风了。
余甜甜,你可给我真争口气
孙丽容盯着前面的人,耳朵又时不时听着余甜甜那边的动静,她整个人的笑容越加疯狂,鲜艳的口红狰狞而又妖艳
...
&bp;&bp;&bp;&bp;大厅里几乎是闹成了一团。
庆典结束后,这群亲戚回到余家的宅子,就听到余父说要所有人来到大厅,余野要说一件事。
这让他们略有疑惑,但更多的就是听完余甜甜说完话后地气愤。
很多人统一意见,就是不能让这样的女子进到余家
蔡叶叶的存在本身就威胁了很多人,这意味着他们得到的利益肯能会少很多,即便听了余野在庆典上说的那一段话,他们也不为所动。
他们可是余野的亲戚,有着血缘关系,他们就是在为余耀集团的未来着想,有什么错挑战了余野的底线,余野还真的会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不信他们有底气,他们不信
他们已经有了想法,如果余野的父母也答应这门婚事,那么即便蔡叶叶进来了,他们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一个低等的女人,凭什么让他们低声下气的
谢媛秋和余父走进大厅的时候,不少人冲上前细声细语地劝说,有的拿出餐巾纸开始抹眼泪,都是关心余野,为集团着想的话。
谢媛秋隐隐已经克制不住肚子里的怒意,余父握着她的手,安慰着。
“咱家大叶叶扮女佣又怎么了,有点童心还有错,她要是喜欢女佣,我给她买下所有的女佣服。”谢媛秋叹了一口气,听起来是在埋怨,实则却是对蔡叶叶的关心。
蔡叶叶站在门口,她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脸上满是歉意。
她知道,她鲁莽了。
要不是想为那个女佣出一口气,她才不会只能说自己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后果。
“你又没有做错,你着什么急”余野看着大厅里的人,向她说道,“就算你做错了,我又不会说你。”
蔡叶叶轻轻地笑了,“你真是的,你这样会被我连累的,你懂不懂,你护着我,但是别人可不认同我,我还是配不上你,再说了,我感觉有点问题,我不是你保镖吗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你的未婚妻。”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像是落入了余野的圈套,出不去了。
余野的表情上有了几分赞许,“都已经这模样了,就别管什么了,跟我走吧。”
“四个月快到了,赶快把宝石给我,庆典风波已过,你处理一下媒体那边,我知道你做的到的,等时间一长,也就没人注意到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哟,你还蛮聪明的,想到对策了”
“你以为我会乖乖的顺从你站到前面当你的伴侣吗你既然能让我一瞬间成为你的未婚妻,你也能一瞬间让我和你没有关系。”
蔡叶叶说一脸郑重,看到厅里吵闹的一群人,她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
况且,她有不喜欢余
忽然间,余野把脸凑到她的面前,一只胳膊撑在了墙上。
壁咚这是壁咚,他用他比她高一头的身高壁咚了她
面对急剧放大的脸,蔡叶叶胸膛里的一颗不明物体猛地跳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味道袭来,清新的像是雨后的空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宣布你我为我的未婚妻还有别的意图,等这件风波过了,四个月到了以后,你可以走,至于媒体那边你说的对,时间会冲淡一切,没人会过多在意我的未婚妻到底是谁。”
...
&bp;&bp;&bp;&bp;余野话音刚落,那股淡淡的清香就离开了蔡叶叶的身边,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
原来,他让她当她的未婚妻,让她掉入未婚妻的这个圈套里,难道还有别的意图
到底,余野想做些什么
既然四个月以后她可以走,那为什么还有今天的典礼一事
蔡叶叶心里已经想到了什么,但就是迟迟不肯说出来。
进入大厅的时候,她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其威力足以穿出一个洞。
尤其是余甜甜的那一双眼睛,简直狠毒至极,让她心里都开始发颤她到底今天得罪了多少人。
“余野,这就是你的未婚妻”一个颇有地位的女人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余野没有说话,垂着眼皮,拿着一个盘,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像。
余甜甜的瞳孔开始猛地增大
她是他的表妹啊为了这个女人,余野真的把这件事查清楚了他真要做绝了
开始所有人不解,但是视频播放后,他们看着余甜甜的眼光多了几番疑惑。
这段视频录得绝妙的地方,便事这个摄像头在店的门口,而声音正好能全部录进去。
正好,余甜甜摔倒的位置,就是在糖果店的门口楼梯处。
余甜甜当初想得很巧妙,这里的楼梯处很容易绊倒人,所以她就挑了这个地方诬陷蔡叶叶,并且这是在门口,等事情闹大以后,外面的人也看的清楚。
但是,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她忘了这个店的门口还有摄像头,至于吩咐保镖的时候,忘了告诉他们摘掉门口的了。
“若是余甜甜的保镖发现门口还有一个摄像头,你岂不是没有证据了”一个女人倚在柱子旁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个五色小街的建筑很有特色,如此复杂的房屋,便是摄像头最好的遮挡物。”余野回答道。
他手中捏着一串钥匙,同样面无表情。
“你就是看到这点了才敢如此信心慢慢地告诉她,自己一定会查清的”孙丽容短发晃了晃,站起身来,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把她的望远镜放到了盒子里。
“没错。”
“但如果,门口的摄像头也被摘下来了呢”
“还有你,你的望远镜可不是说着玩的。”余野转过头,蔡叶叶去买饮料了,他现在是提着兜子的角色,“你随便告诉你的一个手下这件事,他充当余甜甜的保镖,背叛余甜甜,说明他所看到的一切,既不连累糖果店老板,就能有一个很好的事实。”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凭我知道你在跟踪我。”余野眉毛一挑,蔡叶叶还给他买了一杯,心情不由得好多了。
余野离开,只剩下孙丽容一个人。
没错,她是到了一个高建筑监视蔡叶叶,没想到,余野在这条五色小街认识的人这么多,如此一来,她的行踪也暴露了。
她缓缓坐到地上,窗外的白云一片片,明明是一个让放松的天气,可她却被一种浓浓的悲哀围绕着。
这场战斗,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赢
拼上一切,倾家荡产,哪怕丢掉性命
...
&bp;&bp;&bp;&bp;余甜甜面色已经惨白,眼前的录像很真实,甚至都能看见下面的行人,整个事情从头至尾都被记录,所谓从头到尾,就是她在店里和老板的交谈,以及看见蔡叶叶,到父母的来至,余野唱的反调儿,最后回复店里的平静。
有的部分是声音,有的部分是图像,若是声音还不要紧,但是图像正正好好是她诬陷蔡叶叶的部分!
余甜甜现在一身冷汗,她发觉到亲戚看她的眼中多了几分迟疑,他们认识自己,也认识蔡叶叶,但就是弄不懂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甜甜,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余野为什么要在大家面前放这段录像?”一位妇人压着声音,声音微低,她本身就坐得离余甜甜不远,看完视频,方便询问。
“我也不怎么清楚,没准是表哥想开什么玩笑,看看他怎么说吧。”余甜甜忍住嘴唇的颤抖,尽可能使说出来的话平稳一些,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她可是余甜甜啊!人见人爱的余甜甜,如果经过这件事情,亲戚们对她有了偏见,她以后还怎么办事!
余甜甜的母亲多少也有了些不镇定,坐在软软的椅子上,怎么着都不舒服。
视频结束了很长时间,余野都只是坐在前面喝茶,蔡叶叶在旁边盯着他,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
“余野,你真要揭开余甜甜的这层皮啊?这样做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
“没什么不太好的,她背地里做过的不好的事情数都数不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余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站起身子来,即刻间,场下一片安静,现在人们的注意力是在前面的视频和余甜甜身上,而蔡叶叶这件事,被放在了脑后。
“正如眼前的视频所示,绝大部分人都能看出个所以然,我就不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余甜甜是我的表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按道理来说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超出底线。”
“蔡叶叶是我的未婚妻,今天我已经说过,在此之前,余甜甜可以不认识她,但我容忍不了别人一而再三地诬陷辱骂她!”
“事情当中,糖果店老板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他不能说,说了他的女儿就会有危险,他也不能埋怨他店里的摄像头为什么都被别人卸掉,他只要说了一句,就会受到威胁。”
“我想,这些事情是谁做的每个人心中都大概清楚了,我并没有刻意地批评余甜甜,我借着这件事,要强调的只有一点——”
余野缓缓地举起了茶杯,把杯子中的茶水喝净,“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会对我今天所作所为有意见,但蔡叶叶是我的未婚妻,像这种诬陷她的事情还有可能会发生很多,一次一次地积累,积少成多,多过我的底线……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心软!”
他看见场下人们表情的吃惊,又露出了一个看不出任何笑意的微笑:“既然积小成多如此可怕,那就应该从第一次就开始断绝,以后,这种事情若是发生一次,就是在像我挑战!”
“这是我的警告,不分任何人,不分任何的情况!”
&bp;&bp;&bp;&bp;余甜甜出了大厅,就忍不住一阵臭骂!
余野说的那番话警告的正是他们这些人,一些反对蔡叶叶和余野在一起的人。
她的母亲站在一旁,想安慰余甜甜,却又说不出话,只好一个劲儿地替她擦眼泪。
“妈!”余甜甜痛苦地叫了一声,精致的笑脸已经涨的通红,她揉了揉眼睛,引得周围的人看了几眼。
“甜甜,甜甜,我们会屋子里再说,在这不要乱喊。”余甜甜的母亲也是怕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轮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余野。
谁也不想得罪别人,但若是偏要得罪一个,那就不要得罪势力小的。
这些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庆典结束后,他们干脆躲回屋子,谁都不见。
余甜甜点了点头,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好擦干净了眼泪,小步子慢吞吞地走回了屋子。
可她也肯定,余野这番话说完,是没有人敢动蔡叶叶了,但可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接受蔡叶叶。
今天的视频又怎么了?她不就是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试问在场的人有谁没做过威胁别人诬陷别人的事情,余野这样一说,其实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损失,反而会让别人对蔡叶叶有更大的意见。
可无论怎么讲……余甜甜苦笑了一声,余野还是达到了保护蔡叶叶的目的。
既然达到了,那么承担起外界不满的不是蔡叶叶,而是他。
余甜甜心里很为表哥着急,他的表哥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怎么能为一个女人吃苦。
“蔡叶叶!你这个……”她又暗骂了一声,踢碎了屋子里的一个花瓶,玻璃碎片散落得满地都是。
那个女人,为余野做过多少?菜不会做,什么都不会,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这跟路上的垃圾有什么不同。
余甜甜现在很不甘心,她愤怒,她委屈,她为表哥觉得不值得。
余太太的身份,那意味着什么?如此好的便宜,就被一个女人捡了篓子!这是个笑话,她不能容忍这个笑话发生!
屋里里已经狼藉一片,里面砸碎东西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外面的女佣不敢推门而进,捂着耳朵,满脸的害怕。
忽然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女佣大吃一惊,连忙敲门问道:“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事,你先走。”余甜甜的声音格外的平静,她看着手机的屏幕,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她套上一件外套,裹上围巾,戴了一顶帽子,转身走出了屋子。
等女佣端着水果赶过来的时候,余甜甜的母亲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余甜甜告诉她,她要出去一小段时间。
“夫人?请问小姐在哪里?这是她要的水果。”
“甜甜她困了,在里面睡了,水果我要,你把客厅清扫一下。”
宅子里的房间,并不是只有一件屋子的,女佣自然知道,起身开始打扫。
至于余甜甜去了哪里,她收到一条信息之后,就趁着搜有人不注意,在门卫低头捡东西的时候,跑出了庄园。
她一直往前面走,到了马路上,叫了一辆出租车。
“你要去哪里?”司机问道。
余甜甜把帽子压低了一些,回答道:“我要去……孙氏的别墅。”
&bp;&bp;&bp;&bp;蔡叶叶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几分感动的吧?毕竟余野说出那一番话,是个人都应该感激的哭天哭地的。
人们都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她和余野,还有坐在一旁的余父余母。
谢媛秋嚷嚷着要去做饭,余父想起来自己要陪着谢媛秋,以各种借口溜走。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蔡叶叶不敢去看余野的眼睛,每回对上他那漆黑的眸子,总感觉自己会陷进去似的,那是一潭幽深的池子,像结了冰一样冷,可每当望向她的时候,又好像洒进了几缕阳光。
她怕盯久了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典礼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怎么办?”
“在这多待几天,我父母似乎有话想和你说。”余野继续沏茶,他沏茶的技术不亚于谢媛秋,茶水又香又浓,光是闻味道,就能确定是上好的茶叶。
他说的是事实,余野的父母提前回国,不光光是为了庆典,他去机场接应他们的时候,余父强调过,有单独的话想对蔡叶叶说。
这次借着庆典一事,就干脆让蔡叶叶留下,等其他人离开地差不多,看看自己的父母要和蔡叶叶说什么吧。
余野抿了抿嘴,茶的苦味的在舌尖散开,他也有几分好奇,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和我说话,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不如你现在问问去?”
蔡叶叶懒散地伸展了一下身子,她摇了摇头,“今天庆典大家都够累得,我就不打扰你的父母了,日子还长,过一两天再说也不迟。”
她不知道,现在不去找谢媛秋和余父,嘴里的“过一两天再说”变成了过了不知道多少天,更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多少复杂的事情。
余野点了点头,他也有些疲惫,阳光打在身上,让他微微感觉舒适了一些。
蔡叶叶也无心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目光,现在宅子里的人确实很多,她怕稍一不留神,就会又得罪了一个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吃完晚饭,从窗户望去,余家庄园寂静一片,不少人已经离去,他们带着行李,开着豪车,驶出了庄园。
余甜甜呢?她走没走?今天余野几乎是当众批评她,以她的性子,要不找自己算账,要不气得直接离开这里。
蔡叶叶刷地坐了起来,她心里不怎么舒坦,手机在一旁充电,突然间响了起来。
是短信,是一个陌生人的短信。
“蔡叶叶,出来,我在晨兴大街的路口等你,你敢不敢出来?”
“你是谁?”蔡叶叶有些疑惑,这个人的手机号码她不认识啊,大晚上约自己出来,怎么想都没有好事。
“我是谁,你出来见了我不就知道吗?”
“你是……余甜甜?”
她想来想去,就猜了这个名字。
“是我又怎么了,要是想要我以后不再骚扰你,今天晚上出来,别告诉余野。”
“余野不傻。”蔡叶叶飞快地打出了这几个字,“他会查录像。”
刷……
猛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手机的光芒!
“你把电关了!”
“现在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要不趁现在赶紧到晨兴街找我,要不等点开了,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余甜甜打字速度飞快,“你选择,否则我会一直纠缠你,你若是不来,你会后悔的。”
&bp;&bp;&bp;&bp;外面已经有了一些骚动,院子里一片乌黑,只有街边的路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蔡叶叶已经麻利地套上外衣,手机只充了百分之五十的掂量,她打下一行字:“后悔什么?”
“小心连累你身边的人。”余甜甜在一旁笑着,她就知道,蔡叶叶会问这一句。
余甜甜这句话刚发出去,蔡叶叶就已经走出了屋子。
她知道余甜甜不会怎么样,但是她说的那句话让她十分在意。
她身边的人,余甜甜是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有人指使余甜甜做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隐患!
余野的房间没有动静,她压住忐忑,快速离开了这栋黑漆漆的宅子。
拿出手机,开流量,什么地方,晨兴大街吗?
她一拍脑袋,她着急得都忘了出租车这个玩意,直接一挥手,叫了一辆,说出了名字。
晨兴大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街区,离余家庄园有一段距离,车子没有开多长时间,就到了。
“你在哪里?”蔡叶叶继续发短信。
“你旁边那栋大楼的第五层。”余甜甜依旧回的很快,她似乎能看见蔡叶叶的位置,“写着创兴两个大字的写字楼。”
蔡叶叶转过头,果然她的左手边有一栋楼,创新两个字格外的显眼。
她走进去,楼里灯光很亮,有几个人在说话。
五楼不难找,进了电梯按下按钮就能到。
“你出了五楼的电梯,往左边走,左数第二间房子就是。”
五楼里灯光突然变得很暗,她拿着手机照着路,推开了那一间房子。
门吱嘎一声,落了点尘土,径自地撞到了后面的墙,屋子里满是灰尘,没有人,更没有什么余甜甜。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立刻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态,没想到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你以为我不在吗?”
余甜甜从角落里走出来,她的表情满是狰狞,手里拿着手机,步步走向蔡叶叶。
“蔡叶叶,你有什么资本和余野在一起?你有什么?”
蔡叶叶蹙眉,问道:“你喜欢余野?可余野是你的表哥。”
“表哥?是有怎么样?你也不能独占他!蔡叶叶,你赶快滚开他的身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余甜甜从旁边抄起一根铁棍,像蔡叶叶砸了过来!
她讨厌这个女人,凭她还想占有余夫人的位置,简直就是做梦!
蔡叶叶连忙躲开,右腿刚刚缩回来,余甜甜紧接着又扔了另一个铁棍子。
“我真想杀了你,和余野作对又怎么样?”
“余甜甜,你冷静……”蔡叶叶的话还没有说完,嘴上就捂着了一个湿湿的东西,她的大脑一晕,整个人没有了意识。
她失策了。
这是她昏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脑袋磕了一下,不过那种痛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余甜甜,你做得好,别忘了另一件事情!”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向余甜甜说道,转身和另外几个人搬走了昏迷的蔡叶叶。
余甜甜手中的最后一根铁棒落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站了很长时间,最后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包里,抱着膝盖开始傻笑。
“蔡叶叶,你等着,我会想尽办法摧毁你的,一定,一定。”
&bp;&bp;&bp;&bp;宅子里又恢复一片明亮,电闸打开,余野站在一旁,一张脸上似乎已经冻成了冰块。
“为什么会停电?”他张口,语气冰冷僵硬。
那名保安似乎收到了不小的惊吓,他当时去盛晚饭了,庆典前忙得不可开支,庆典后难得能休息会儿,没想到出了停电这种事情。
“我不清楚啊……只是离开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开除,开除的话,就等于没有了工作,没有了工资,根本养不起一家子,“我帮您调取监控录像,看看是谁做的手脚。”
余野也没有刻意难为他,他明白,这种人是做不出关掉电闸的事情,他让开身子,答应道:“好。”
余家宅子里一些重要地方都有隐秘的监控,停电后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而停电前,还是一片光明——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录像一直在播放,保安心里忐忑不安,他不明白在停电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余少爷亲自过来。
他心里纳闷得奇怪,盯着录像,却又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余野发话。
他的目标就是安安静静做个美保安,工资到手,养家糊口,抱孙子抱孙女,可别再工作上出什么问题啊!
“余甜甜的母亲?”余野像是在自言自语,录像上出现在电力室附近的只有余甜甜的母亲。
她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余野的这道疑问很小声,几乎微不可闻,但是这名保安的听力极好,这可能是他多年从事这项工作的缘故。
他抱着讨好余野的念头,脱口而出:“这位夫人就是余甜甜的母亲?”
“你认识?”余野转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微量的光芒,从神情上看,他似乎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件事。
“认识,以前余小姐路过这里的时候常常问候我,比如工作累不累之类的,虽然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面,可她的确是一个温柔的人。”
“余甜甜的母亲呢?”
“这位夫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录像静止在一个美丽的背影上,保安想了想,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的饭盒,说道,“是这个模样的,余总,您别埋怨我,我在这里坐着,然后那位夫人就通知我可以去吃午饭了,我也很饿……所以就离开了一段时间。”
“哦?”余野单吐出一个字,他的语气里掺杂了少许的质疑,“所以你就去盛饭去了?”
保安开始打哆嗦,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也有过了多少私心,要是他不说余甜甜母亲的事情,没准余野不会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更不会惩罚他
可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总觉得,撒谎是不对的,自己的错,没有必要瞒着。
“是的,我就去了。”他几乎是捏着心说出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余野转过身子,几乎是在保安诧异的眼光中离开的。
“等等,余总!”保镖怔了几秒,下一刻就跑了出去,他冲到走廊里大喊,“为什么……”
可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的鲁莽,收回了剩下的话,想着这下倒好,他就要被炒鱿鱼了。
“记住你这会犯的错有多离谱,把饭吃了去。”
余野根本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走着,仿佛他说的这句话也只是喃喃而已。
&bp;&bp;&bp;&bp;蔡叶叶不见了,就在来电时候。
余野是第一个发现隔壁屋子里没有人的,所有的行李都没有拿走,不见的只有蔡叶叶这个人和她的一件外套和一部手机。
他打了几遍电话,没有人回应,显示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蔡叶叶一定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他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这次的停电太过于突然,黑漆漆一片,园内估计是不可能用监控查询她的行踪,当然,还有一种途径——调取周边街道的监控。
余野已经叫人去办了,而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是谁关闭了电闸。
从电力室的保安口中得出,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余甜甜的母亲。
余甜甜的母亲在屋子里看着电视,灯光明晃晃的,她的衣服堆在一旁,地上的狼藉已经收拾好了,明显她是准备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余野敲门,她很自然地打开,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余野记得,余甜甜和她母亲不住在一起。
“甜甜最近有些累了,我下午陪她说了一会儿的话,她在卧室里睡觉,我顺便看会儿电视,她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好方便照顾她。”
屋子里的电视声音很小,卧室那边关着门,若不特别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电视的声音。
“停电的事情和你有关没有。”
“有关。”余甜甜的母亲回答的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我只是好奇,整座宅子黑漆漆一片会怎么样,除此之外,我没有做其他任何的事情。”
没错,余甜甜的母亲说的灭没错,电闸是她关的这件事并不能和蔡叶叶的消失直接挂钩。
“余甜甜在哪里?”余野干脆不罗嗦,直接问他想要知道的。
“在卧室里睡觉,不信你可以看看。”余甜甜的母亲扭过身子就要打开卧室的门。
门轻轻被推开,露出了一条很细小很小的缝隙。
“你怎么不开了?”余野倚在门框上,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懒洋洋地姿态,他的表情很是惬意,甚至还有不少的玩味在内,他就是一直大灰狼,相当的狡猾。
余甜甜的母亲明显愣住了。
这是余甜甜的闺房,余野竟然要大胆地直看,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
余甜甜的母亲一咬牙,把门使劲儿地推开。
“妈!怎么了?有人来了吗?等等,我穿上衣服,否则我这样不得体。”余甜甜较软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是个男人听了,都会一身的酥麻。
“等会啊,哎,甜甜这孩子太要面子,什么急事?等她穿好了衣服也不迟。”余甜甜的母亲叹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余野却笑了起来:“不必,我听得见,在卧室里还是在被窝里,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何必这么……心急呢!”
卧室里静了很长时间,最后是一阵的窸窣声。
余甜甜走了出来,衣服上还有些灰尘,她看着余野,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我不会告诉你蔡叶叶在哪里的,表哥,我也是为你好,那个女人不值得让你这样费心思,你根本也不必找她,她要是想回来,就回来,回不来,你也找不到。”
&bp;&bp;&bp;&bp;“这就意味着,你承认蔡叶叶消失和宅子里的停电和你有关系?”余野扯着嘴角,眸子里渐渐燃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
“表哥,你真的糊涂了,我一直都是在为你好,你仔细想想,好不好?”余甜甜的眼圈还是发红,她抽了几下鼻子,接过一旁母亲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眼泪。
“好的,我会仔细想想的。”
“咚”的一声,门被关上,只剩下了开始大哭的余甜甜。
“妈,我其实一点都没有做错对吧?”她把餐巾纸扔在地上,声音已经沙哑,“我只是不甘心,我一直守候的东西,会落到别人手中。”
“甜甜,别太过火了。”余甜甜的母亲轻声劝道,余甜甜只是叫她关掉电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包括她为什么出去后有急急忙忙在还没有来电的时候跑回来。
余甜甜知道,她和孙丽容做了一笔交易,孙丽容会保证她一切的安全,包括她能及时回到家着一点。
她要做的,很简单,就只有两件事,事情安排的很详细,根本不用她费心思。
第一件事,就是把蔡叶叶带到晨兴大街的写字楼上,自己吸引她的注意力,后面几个人趁机把她弄晕。
至于第二件事……
余甜甜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弯了弯嘴角。
===
“余总,抱歉,我们都没有找到蔡小姐的踪迹。”
“市里的所有监控都没有。”
身后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跑着过来,急着把这件事报告给余野。
“没有,但是……”一个人顿了顿,继而又快速地回答,“有几个录像头出了点毛病,听说一直没有换新的,也就近期什么东西都没有录到——余总,这会不会有人故意动了手脚,让我们找不到蔡小姐的踪迹?”
“不是会不会,是绝对。”余野现在是得不到一丝蔡叶叶的消息,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影子,又没有任何的线索。
他在盯着手机想了一小会儿,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哟,最近你联系我联系得挺频繁嘛……是不是回心转意了?”孙丽容的声音冒了出来,身边有水流的声音,像是在洗澡。
孙丽容长得很漂亮,又说了一句如此耐人寻味的话,配上环境的声音,很让人想入非非。
“蔡叶叶在哪里?”
“你这话说的——你怀疑她和我在一起?拜托,我可没心思抢你的人,再说了,我又不喜欢女的,你问我这个问题,等于白问。”
“我在指什么,你懂的。”
“我不懂。”孙丽容变了声音,一口否决,“你抱我想的太高大上了,对不起,我承认,我没有能力帮你找到蔡叶叶。”
水流声不断,孙丽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在旁边躺着的蔡叶叶,果断挂了电话。
孙丽容承认,她没有能力找到蔡叶叶,但她有能力把蔡叶叶弄过来。
“水够了吗?”
“够了,快要满了哦。”一个温柔妖媚的女声传了过来,她踏着高跟鞋,等待孙丽容的指令。
“把蔡叶叶,给我丢进……水里!”
孙丽容手上涂着红色指甲油,鲜红鲜红,像是涂上了一层血,她绕过昏迷不醒的蔡叶叶,把这个狭小的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bp;&bp;&bp;&bp;“咕噜噜噜……”
蔡叶叶感觉在即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她像是一直在下沉,下沉到无尽的黑暗。
可又有一股宛如阳光般温暖的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想睡觉,但是心里总是有一块石头堵着,舒坦不了。
“咕噜噜噜……”
她还在下沉,只不过意识清醒了一些,身边像是浸满了水一样,压着脖子喘不上气。
水的触感从未有现在如此清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等等!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反而恰恰是这种移动的感觉,让蔡叶叶猛地惊醒过来。
“哗啦!”她从水里坐了起来,看见了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蔡小姐,你醒了?”那是一个生的像狐狸一样的女子,现在正在身无寸缕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对,不是身无寸缕,还有一块毛巾!
什么情况!
蔡叶叶现在进入了一个极大的窘迫境界,她记得自己被人用药迷倒了,然后半路颠来颠去,最后醒来的时候,竟然有一个女子只裹着一块毛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脸还贴得如此之近,还说什么?蔡小姐!
妈呀,她不认识她!哪对哪里?
蔡叶叶急着起来,双手向两边扶去,结果又是“哗啦”一声,倒入了一个大水池子里。
她赶紧把头伸出来呼吸,喘了好几口气以后,自己则是怔住了。
她以为自己做梦梦见身边都是水,没想到,现在身边真的都是水,而且她……她才是身无寸缕的受害者!
到底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让蔡叶叶的大脑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的这一举动,反而引来了旁边那个女人的低笑。
女人朱唇微张,道:“是主子让我帮你洗澡的,她要你干干净净的去见她。”
轰隆隆!仿佛又无数道雷劈到了蔡叶叶的头上,她霎时间下起了霸道总裁小说里的种种开头。
“洗干净,在被子里等我……”
“我喜欢干净的女人……”
她从想过自己的桃花运这么好,一醒来,看见的不是余野,竟然是一个女人和等着自己的“主子”。
蔡叶叶已经浑然忘记了现在自己的状态,一波一波的信息量冲进脑袋里,让她感到了严重的不适应。
“给我一条毛巾。”
“小姐,你真的不要洗干净吗?”狐狸女问道,顺便从旁边的椅子上拿来了一脱衣服,“还有泡沫哦。”
蔡叶叶现在也不在意,反正对方是个女人,怕什么怕。
她无心把自己真的洗白白送上餐桌,胡乱地拿毛巾擦了几下,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衣服。
衣服很舒适,大小刚刚好,她换好了衣服,问向狐狸女:“你的老板是谁?”
“我的主子吗?是一个很好的人呢!”狐狸女假如有一条尾巴,现在绝对是晃来晃去,“我带你去找主子。”
蔡叶叶走出了浴室,是客厅。
客厅很大,但她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一座别墅里的一间房子罢了。
余野刚宣布她为他的未婚妻,别管出于什么理由,有谁有胆子和余野作对,把她拐到这里?
黑帮老大?国家间谍?自己的仇人?神秘组织?
她胡思乱想着,狐狸女人让她坐在沙发上等,说主子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就到?把自己弄晕的人?
蔡叶叶提高了警惕,忽地,门露出了一条缝隙。
&bp;&bp;&bp;&bp;余野飞快的在桌子上敲打着手指,屋子里开着灯,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数个小时,盯着蔡叶叶的床铺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首先,蔡叶叶走的时候是停电的,而且屋子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东西散乱的迹象,而且她走的时候手机衣物都是常用的一套,可以确定,这是蔡叶叶自愿离开的。
有谁威胁了她,或者告诉她一些事情,一切令她感兴趣或者恐惧的事情。
停电、附近的摄像头出了问题,这表明有人不想让他查到蔡叶叶的行踪,现在有几种假设,蔡叶叶自愿走出庄园紧接着被人绑架带走,第二种蔡叶叶顺着对方的地址到目的地,然后被劫走,更或者,她故意不回来,手机弄关机。
如果是被劫走的,余野几乎否定式第一种可能,蔡叶叶首先会打架,若是出了庄园有人袭击她,她也会反抗,在大街上,而且那个时间也不晚,难免会有人注意到,如此一来,蔡叶叶到了对方提出的目的地后再被劫走的可能性就大了。
余甜甜有参与这次活动,她亲口承认,也表明她知道蔡叶叶在哪里,余甜甜认识蔡叶叶,蔡叶叶也认识余甜甜,如果先是余甜甜引蔡叶叶到某个地方,再有人出其不备地出来袭击——这个推测是目前靠谱一些的。
余野现在手头的线索很少,他只能根据自己推测的内容一条一条的找,往常蔡叶叶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尽最大可能性求救,现在确实毫无音讯。
余野苦笑一声,她怎么就这么容易摊上事。
顺着蔡叶叶的思维去向,若想尽快到达某个地方且不易被发现,出租车?
“余总,请问有什么吩咐?”这群人是余父差遣过来帮他做事的,蔡叶叶不见了以后,谢媛秋一脸的阴沉,余父多多少少也有些严肃,就找了一大堆人帮余野干事。
黑衣人的心里只有主子一说,既然余野的是主子的儿子,那他们也要尽全力以赴帮助!
主子的后代,也是主子,主子的一切,都是他们应该尊重的!
“把……三市的出租车全部询问,问有没有看见过蔡小姐的,问法你们应该知道,私下去做,不要张扬。”
余野不信,挨个去找,找不到!
既然有人能大手笔的让余甜甜为她做事,又能大手笔的把录像变成“坏”的,他当然也要大手笔地把蔡叶叶找出来!
“余总,现在是半夜两点,您确定要找吗?司机都几乎回家了。”一个人凑上来,小心地问道。
“找。”
原本可以把坏了的录像头按路的顺序排列的方法找到一条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随机弄坏摄像头,这样一来,难度加大了不少。
黑衣人点头,走出了屋子。
余野看了看时间,又拨打了一边那个号码,没想到竟然已经从“关机”变成“停机”了。
他笑了起来,这下肯定蔡叶叶不是故意关机拒绝来电和消息了。
他揉了揉额头,白天喝的茶水太多,晚上反而感觉不困了。
余野拉开窗帘,一片银白色的月光洒了进来,比银色还要柔和,还要纯净。
他深了一口气,胸膛里空落得像是没有了任何的东西。
&bp;&bp;&bp;&bp;狐狸女表情郑重了起来,她转身,披上一件大衣,从另外一个门离开。
很轻很轻地,门被推开了。
蔡叶叶忽地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她又把气提了上来。
第一眼,她看见的是红色裙子,可以确定是一根女人,当然排除人妖,但是她紧张的理由还有一个,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展开,而是霸道女王挑逗我剧情展开怎么办?
“孙丽容,我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能干出这种事的、并且把她当个“宝”一而再三地又拐又骗的人,只有孙丽容那一群人了。
蔡叶叶轻松地笑了笑:“我以为余甜甜只是一个自己会是心机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和你站在一波,真是有些请人吃惊。”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毁掉,而我的想法和她一致,互相合作,何乐而不为?敌人嘛……就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难得有愿望和我一样的人,我还不赶快把她招进来?”孙丽容打了一个响指,门外进来几个人。
她们端着茶和甜点,一步一步的走进来,放到桌子上后,转身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
“这是夜宵,一路奔波,估计你也累了。”孙丽容指了指,把一盘点心推到她的面前。
“你不会又下什么药了吧?”
“你放心,绝对没有,我再怎么着,也不会糟蹋食物。”孙丽容拈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
蔡叶叶伸出手,也拿了一个。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要卖关子。”
“我是来威胁你的。”孙丽容很坦白,她从身后拿来一个文件袋,“我给你出过很多的主意,只要你放弃一切,不在出现我的面前,我们以后彼此不再互相往来,但是,你不同意,不交出宝石,也不要钱,执拗着要替你父母伸冤,没办法,威胁这种事情,我只能做了。”
“你要拿什么威胁我?”
“不要着急,好玩的事情要放在最后再说,蔡叶叶,我再和你谈谈,一次不通过,我就会变本加厉,知道谈成功,才停止。”
“今天非要我答应你的要求吗?”蔡叶叶知道宝石不在自己身上,她也不害怕什么,直勾勾地盯着孙丽容,却没有看透她在想什么。
“你必须答应,我在威胁你。”孙丽容笑靥如花,“我想了很久,宝石嘛……可以当做一个饰品,我可以不要,这算是我的退步。”
“然后?”
“你当然要放弃你的什么复仇行动,你现在还是花季年龄,能过上幸福的生活,离这里远点,到别处生活,当然是越远越好,我会给你安排地方,绝对不会亏待你。”
“你会给我资金帮助我?”
“没错,我会给你不少的钱,别说挥霍,你挥霍都挥霍不完,那么,现在我已经退了一步,就看你要不要退这一步了。”孙丽容双手交叉,鲜红色的指甲与白皙的手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心里有底,蔡叶叶一定会答应的。
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狠,就这一个字,她完完全全可以做到,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背叛别人,她还能够笑,笑得淋漓尽致。
这件事情她计划了很久,机会只有这一次,不能够失败!
&bp;&bp;&bp;&bp;“你不怕得罪余野?”
“你的意思是不退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此好的机会你不要,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要怕余野?”孙丽容仿佛早就料到蔡叶叶的答案,她装作不在意一般,“庆典我也去看了,余野的那番话我也听了,可是,我为什么要怕,好比如,一只绵羊在向老虎说:‘你敢动我,我就吃了你。’的感觉一样。”
蔡叶叶挑了挑眉毛,表情顿时间变得一场古怪,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比余野强多少,但我也没有畏惧他,若是我尽全力拼一把……哪一方都不可能胜利,两败俱伤。”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孙丽容摇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摞白纸,白纸很光滑,一个字都没有写。
蔡叶叶正疑惑着,只听孙丽容回答:“既然你不想答应我,我只能威胁你了。”
“威胁我身边的人?”余甜甜的短信中有提到过这一条,但想来想去,她认识的人中,关系好的有陆然,林儿,宋谭,孙浩荣……就没有几个了。
“不错,正是你身边的人。”孙丽容点头,眼睛中有了几分阴冷,“余野肯定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你也不用多想,陆然,林儿,还有等等,都已经在余野手下的监控范围中,我想对他们做手脚,已经没有用了。”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就在一瞬间,蔡叶叶想起了一个词“无辜”。
孙丽容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相信,也不会质疑,既然要拿人的命来威胁她……
“你指的该不会是我的……”蔡叶叶伸手把桌子上的白纸反过来,上面印着一个个人的照片,地址,亲人等等内容。
孙丽容喜欢她这副吃惊的模样,“没错,我已经知道你的全部身份,没落蔡氏的唯一女儿,又是六市的警察局局长,在什么地方打工过,在什么地方学习过……虽然余野的父母帮你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能够查找,分了一番的劲儿。
余野的父母是知道蔡叶叶的身份,他们暗地里给过她不少的帮助,蔡叶叶才能一路安全走到现在。
蔡叶叶把纸捏得皱皱巴巴,声线有了几分颤抖,她抬起头,“这纸上的所有人都是你的目标?”
“没错,世界如此之大,少了这些人,也不会怎么的,他们又分布在全国各地,死了,消失了,都不会有人起疑,就算余野现在阻止我,也来不及了。”
孙丽容得意洋洋,她像是做了一件极好的事情,翘起了腿。
蔡叶叶开始慌乱,眼前的人她都有印象,大学的同学……打工的同事……局里的小伙子,她认识,没错,都认识!
这些人的照片各种各样,五彩缤纷,他们挂着笑容,还有的抱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孩子,一脸的幸福。
她开始胡乱地翻看,最后看见了一张画着红叉的纸。
是她的一个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丁小燕。
丁小燕在照片上满嘴食物,吃着西餐厅的牛排。
她的家境不好,即便工作了也没有很富有,吃牛排去西餐厅对她来说,不像所有的富人一样可以随随便便,随时随地。
&bp;&bp;&bp;&bp;“哦?这个女孩?我记得,她是出了车祸,可惜啊,怎么会出了车祸,可能和你关系不错的缘故吧。”孙丽容玩弄她的指甲,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蔡叶叶现在完完全全的肯定,这是威胁,这是**裸的威胁!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红色的叉叉不好看吗?你若是喜欢,我可以专门定做印章,上面写着‘已死’两个字,或者是你喜欢的内容,你喜欢什么的印章?还是干脆把纸撕了,不留痕迹?”
孙丽容越说越得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我可以制造鬼片,各种各样的方式我都可以尝试,反正有这么多人!我可以尝试多少种!蔡叶叶,有你,就有数不尽的乐趣。”
“撕拉”蔡叶叶把全部白纸撕个粉碎,洒在了孙丽容的头上。
孙丽容抖了抖身子,她把白纸弄干净之后,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原来你喜欢像小孩子一样撕纸,我这里有很多哦,你可以看看。”她把袋子打开,“嗯”了一声,“这是我弄整齐的,打着红叉叉的有三个呢!”
“一个车祸的,一个突发心脏病的,哦,还有一个,我想想……是不小心被高空重物砸死的!”
她自豪地把纸放到桌子上,看着蔡叶叶的脸,蹙眉:“你不高兴?”
“这就是你的威胁?”
蔡叶叶已经说不出其他话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恶魔,简直就是在玩弄别人的生命!
“是。”孙丽容收敛了笑容,舔了舔嘴唇。
“既然这就是你的威胁,那好,我答应!”
父母的仇先放一边,但是她不能连累其他人!
这一摞纸,这些人,他们没有错,错的是自己!
孙丽容开始满意的站了起来,她挥手,狐狸女进来,手中拿着些东西。
“我会给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你不必回到余家的宅子了,这里是孙氏的庄园,你就在这里待两天,很快我就会送你到别的地方,这是给你的钱,还有为你准备的一些衣物,衣服大小都合适,该有的都有,不会亏待你,若想就这些人的命,你最好别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孙丽容说的很快,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在强调:“放心,我不会让余野来找你的,任何帮助你的人,都一一律算在名单中。”
“更不要想杀了我什么的,一旦我死了,你要知道,名单那上的人都会消失,因为你消灭了我,你不可能消灭我的所有的手下,全国各地,就算余野也不可能这么快都让人赶到。”
“蔡叶叶,你死心吧。”
狐狸女把东西放好,偷偷看了眼蔡叶叶,摇了摇头,随着孙丽容走了出去。
有手机,有卡,能打电话,也有网络,完全能和外界沟通。
但桌子上的名单显示着,如果她想要救自己,就必须连累其他人。
她做不到如此自私,她也没有这种胆量。
如果她不报仇,内疚的是她自己一个人,但如果她报了,按照现在的情况,倒霉的却是不知道多少户人家。
蔡叶叶一口一口地吃着桌子上的点心,却咽不下去。
都是她没有能力,什么都做不到,帮不了自己,也帮不了别人。
&bp;&bp;&bp;&bp;孙丽容果然没有亏待她,有吃有喝,有穿的有玩的,样样都齐全得不得了,她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动物,不得反抗。
她早已记住了余野的手机号码,整天捧着个手机开始愣神,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人,竟然连打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桌子上静静地放着那一摞的纸,孙丽容没有拿走,想必她有很多备份。
她把这些纸放在桌子上,其实就是无形中的一种警告,告诉她不要执拗下去,她斗不过她。
蔡叶叶躺回被褥里,她准备安安稳稳睡一个好觉,明天就要走了。
她成天幻想着自己成为一个富婆,能够周游世界,看遍风景,有吃有喝,不愁一切,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换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感觉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门突然间敲了起来。
还没有彻底合拢的眼睛猛地睁开,蔡叶叶站起来,暗想不会这么早就走吧,也太早了,孙丽容说两天的时间,现在才过了一天,难道有什么事情阻碍了她的计划?
她一把打开门,门没有锁,守在门口的狐狸女不见了,但道理来说,孙丽容几乎给了她一切的自由,她问过狐狸女,她要是想走,直接和狐狸女说一声,狐狸女会通知孙丽容,孙丽容会按照名单上的内容继续“威胁”她。
没错,孙丽容就是知道她没有这种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掉的勇气,才不怕她会逃走。
事实上,蔡叶叶留在这件屋子是自愿的,却也是不得不的。
手腕被一个人抓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趔趔趄趄地往前走着。
“孙浩荣,你在做什么?”
“我没想到孙丽容会把你抓到这里来,你没事吧?赶快走!她现在不在宅子里,赶快走。”孙浩荣脸色有些憔悴,他咬着牙,手张的力气惊人,一下子拉着蔡叶叶走了半个走廊。
蔡叶叶挣脱他,最后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走。”
“为什么?”孙浩荣转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你就愿意听她的话在这件屋子里待着?”
蔡叶叶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想。“
“那你为什么不走?在这里待着好玩吗?”
“不行!我一走会牵连和多人的!”她退后一步,手心已经泌出了汗水,“你要是能阻止孙丽容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就走。”
孙浩荣怔了怔,转过头,不说话了。
“她最近很反常,安排了很多人去做和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没想到都是针对你的。”
“已经有三个人了被我连累了,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离开这里。”
蔡叶叶说完这一句话后,转身就要回去,前脚刚走,手紧接着又被拉住了。
孙浩荣脸上明显地充满了怒气,他酝酿了很久,吼道:“那又怎么样,这些事情以后在处理就好了,你现在要是听了孙丽容的话,你不就是彻底输给她了吗?你少说废话,你知道余野那个家伙找你都找疯了吗?现在我就带你走,回那个余家大宅!”
“孙浩荣,麻烦你转告余野,我一切安好!”蔡叶叶现在也有些生气了,她是可以回去想办法对付孙丽容,但是她这一会去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那可是人命啊!一条条的生命啊!
&bp;&bp;&bp;&bp;为父母洗清冤屈,这的确是她一直的愿望,也是她一直的目标,但是,她并不希望实现这一目标的路上充满了残忍和鲜血!
那还不如不报仇呢!
“麻烦你转告余野,他的未婚连夜私奔了,去和别人撒欢去了!。”蔡叶叶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她面色潮红,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孙浩荣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了数次,最后一把抱起蔡叶叶,架着她跑出去。
“孙浩荣!”蔡叶叶没想到孙浩荣竟会如此疯狂,她试图挣脱了一下,无奈他的力气很大,没能从他身上下来。
“我不想对你动手,我知道你是好心的,赶快放手!”
孙浩荣没有搭理蔡叶叶,他跑到走廊尽头,紧接着就要下楼梯。
但奇怪的是,他还没有走两步,就停下里,蔡叶叶赶紧离开他,站到了一旁。
“松手。”孙丽容是这样说的,她踏着高跟鞋,如春风般微笑着,“不懂规矩,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客人?”
孙丽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出现了吗?眼前的状况着实让蔡叶叶和孙浩荣大吃一惊,但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蔡叶叶,你决定,想回家,还是在这里……待着。”仍是那道熟悉的声音,余野顺着楼梯一点一点的走上来,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可却有了淡淡的一层黑眼圈。
蔡叶叶一时间石化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跟着他走,就是跟着他走,不用犹豫,不用害怕,仿佛一切都不用担心。
孙丽容在一旁站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蔡小姐,玩够了就回去吧,欢迎你下次再来。”她朱红色的嘴唇微张,语气又温柔又甜美。
“余野。”蔡叶叶忽然抬起头,“是希望我留在这里还是和你走?”
“跟我走。”余野回答的这一句铿锵有力,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
“哎呀,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得收拾屋子了。”孙丽容抓住孙浩荣的衣服,“蔡小姐,欢迎下次再来玩。”
下次再来玩,是说明她还会再回来吗?
蔡叶叶看着已经走远的孙浩荣和孙丽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像做梦一样,十分的不真实。
“人家都让你走了,你还想留在这里做什么。”余野握住她的手,灼热的手心和她已经发凉的指尖碰在了一起,让蔡叶叶心头一震。
她还想再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车子内,开出了孙氏的宅子。
“饿吗?”现在正是晚上黄昏的时候,太阳的暖黄色光芒洒进车内,蔡叶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在孙氏宅子内待了一天,就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他们没亏待我,给了我不少吃的,有鱼有肉,堪比五行酒酒店,你看我又胖了一圈。”
余野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笑起来,他紧紧地抿着嘴,半晌才吐出来三个字:“那就好。”
这几个字让蔡叶叶的心里不是滋味,她郁闷起来,为什么自己总是惹上这些事,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
她现在离开了,孙丽容会做什么?
&bp;&bp;&bp;&bp;余野赶到晨兴街的大楼的时候,楼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叫人格地方都搜查一遍,结果一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见到,更别说蔡叶叶了。
他回到余家庄园,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按道理的话,应该就是在孙丽容那里,难道要硬闯?孙丽容不让他进,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蔡叶叶在她那里。
“喂?”忙碌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余野接到了孙浩荣打的一通电话,“我现在很烦躁,你最好不要拖拖拉拉说一大堆,直接进入正题。”
“蔡叶叶在我们这。”孙浩荣倒也直白,一句废话都不罗嗦。
词句一出,余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在你那?”
“孙丽容把她带过来的,我看见有人往一间房子里送食物,自己一看,原来是蔡叶叶,当然,我也是刚知道。”孙浩荣顿了顿口,“我把她带出来,你若是能分散一些孙丽容的注意力就好办了。”
余野麻利地套上了外套,开着车就直奔孙氏的别墅。
没想到到了那里,就看见孙丽容一脸微笑地望着他。
“你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知道我这个人身体不怎么好,临近冬天,大风吹得我很难受。”
“蔡叶叶在你这里?”孙丽容如果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那么基本可以确定,孙浩荣也已经被发现了。
“没错,我可是把她当做客人一样很好地招待,你可别以为我对她做了什么。”孙丽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身上,“我若是不骗骗你,我怎么找些乐子?”
“把她给我,我带她回去。”
“可以可以,我这就带你去找她,不过就看她愿意出不出来了。”孙丽容推开大门,语气有些微怪。
什么叫她愿意出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野很早就预想到,蔡叶叶能够如此听别人的话,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手上。
顺着楼梯走,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楼上的吵闹声,紧接着孙浩荣就架着蔡叶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余野当时就不爽了,孙浩荣带蔡叶叶出来吧就出来吧,为什么还要抱着出来,强行吃豆腐吗?
孙丽容笑着欢迎蔡叶叶下次再来,然后就是余野开车送蔡叶叶回去。
“也就是说,孙浩荣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吗?”
“是的。”余野大致向蔡叶叶解释了一下,事情全然豁然开朗,“余甜甜不傻,只是没想到回和孙丽容合作,以后得多加防范。”
“嗯。”蔡叶叶喝了点水,眉宇间有些担忧。
她知道,自己回来只是暂时的,孙丽容其实还在无形之中威胁她。
“你为什么当时就同意留在孙氏的宅子里?”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唯独没有说孙丽容威胁她的事情。
蔡叶叶开始犹豫,“孙丽容要我离你远一点,如果我不离开你,那么,那就一个一个伤害我身边的人,已经有三个人遇难了,他们分布在全国各地,就算你现在想要派人保护他么,也来不及,一旦动静打大了,被孙丽容知道了,这样事情会更加糟糕……”
她没有再说下去,余野自然明白。
这件事情,蔡叶叶心头的一个障碍。
&bp;&bp;&bp;&bp;孙丽容不可能只是为了让她离开余野身边这么简单的,她绝对还有其他目的。
想想吧,孙丽容,一个女强人,经营者自己的公司,排名在全国前三,公司实力不亚于余野多少,做事狠毒,不留情面,会把心思全部只放在她的身上吗?
不可能!
蔡叶叶猜想,孙丽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打垮余野。
余野的烦心事不少,他是大老板,要做的东西很多,手下有一摞的员工,她不能再给余野增添负担了。
说实在的,她不想告诉余野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给余野增加了负担不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做不成功,为什么要推别人身上。
她身边的人,那些在名单上的人,都是和她挂钩的,又不是和余野挂钩的,是她连累了他们,在这种节骨眼关头上,没有必要让余野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
孙丽容会趁虚而入的。
这样一想,蔡叶叶忽然间开朗了许多,她苦涩地笑了笑。
“她就是这样威胁你的?”余野的声音陡然间冷了几度。
“她只是说说,又不一定是真的,你想啊,全国这么大,那怎么可能会找到和我有关系的每一位啊?她可能就是来吓吓我的,我都没放在心上,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吗?”她尽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活泼一些,听得没有那么颤抖。
余野看了她好一会,一个字没说。
蔡叶叶躲开他的视线,“就算是真的,也没事,我不就是答应她吗?她还说我要是答应她就给我很多钱让我离开,你说,孙丽容会不会喜欢你,这么想让我离开你身边。”
关于她父母的是,她不想告诉余野。
以前是为了别的目的,现在是纯粹的不想给他添负担,
蔡叶叶觉得,自己真是个虚伪的人。
“我想我要是离开这里,去了外国,应该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她装作几分憧憬,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余野仍在看她,眸子里黑的不像话,像是没有了一丝的亮光,有些渗人。
蔡叶叶不懂得他怎么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东西,说不出来话。
“余……野?”
余野从椅子上站起来,蔡叶叶被他的动作吓到了,抬头来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回来后,举止不怎么正常,不笑,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受刺激了?
“我说的话太过于刺激了?孙丽容没准就是喜欢你,每回看我的目光都向看小三似的……”
“咚!”的一声,旁边的水杯倒在了地上,水尽数流了出来,蔡叶叶手腕被余野勒住,力气比他喝醉酒了那次还要大。
蔡叶叶发现余野眼睛里还是着火,是一种不知名的火焰,似乎忍耐了很久地东西要蹦出来一样,现在,立刻。
她好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就这样盯着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也盯着她。
余野的脸离着她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蔡叶叶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距离问题后慌乱起来。
她的脸颊迅速升温——什么鬼,她都二十多了,还会害羞!
“蔡叶叶。”余野叫了她的名字一边。
她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现在的动作有些暧昧。
“我不允许你答应她。”
&bp;&bp;&bp;&bp;余野的声音像是着了火一样,沙哑至极,一直没有起伏的声音此刻竟能听出几分颤抖和压抑,蔡叶叶的呼吸都停止了,她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舍。
“余野?”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扬起了尾声,试图问道。
她不能给余野一个确切的答案,事实总是残酷的,你不能把它幻想成美好的。
她能感觉到,余野的手心已经泌出了汗水,他最后从蔡叶叶的眼中撤离,松开了紧握住的手。
蔡叶叶揉了揉手腕,却没有提出一句抗议。
“如果孙丽容说的是真的话……我想,你还是别答应吧。”余野喝了一口水,把嗓子里的那股沙哑劲儿压下去以后,“不答应,比什么都好。”
他说的这句话像是在喃喃自语,不像是在对蔡叶叶说的,更像是和自己说的。
如果余野没有说刚才那一句,蔡叶叶是已经决定要答应孙丽容走的,可她说完了以后,反而让蔡叶叶觉得,自己答不答应孙丽容,都在伤害身边的人。
她不想伤害身边的人,所以却难以做出选择。
果断一点吧,蔡叶叶!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六市吧。”
余野停下很爽快地答应,“好。”
蔡叶叶去哪里都不安全,去一个市区发生一件事,去一个地方又发生另外一件事,还是回家比较舒坦。
余野就是这样想的,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茅草屋”。
他不想留在这里,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他心烦意乱,收拾好行李,就开车离开了庄园。
===
一间豪华的大屋子,谢媛秋和余父正在面面相觑。
“伯父伯母好,我是蔡叶叶。“谢媛秋樱桃色的小嘴张开,她滑动着手机,读出了这一条短信。
谢媛秋抬头,看着余父,有些疑惑。
余父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任何的事情,还请伯父伯母不要担心,我现在在余野身边,我们正在回六市的路上。”
“蔡叶叶回去了!”谢媛秋大吃一惊,声音都提高了三个分贝,“怎么会回去呢?这丫头,我做的一顿饭她还没有吃,老头子,你还没告诉她那件事吧?”
余父锁着眉,“你继续读,不要着急。”
“您知道的,我经历了一些事情,余野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我想他需要回去休息一下,抱歉,还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您,我们就已经离开庄园了。”
“余野说过您想和我说一些事情,请容我解决完手上的事情,以后若是有机会,您再和我说。”
蔡叶叶的语言有些生硬,她不擅长写文章,把证件事情简简单单叙述完后,在车上给余野的父母发了过去。
“叶叶真是的,都不容我们和她说完那件事。”谢媛秋叹了一口气,她一把手机放在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得帮她。”
“我知道。”余父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没有一丝灰尘,看来他时常清洁它,“我觉得,蔡氏和孙氏的事情,是时候了结了。”
“别在这里神神叨叨的,想想怎么给蔡叶叶吧!”
谢媛秋显得有几分郁闷,她瞅了一眼那个盒子,念叨着:“只有她自己去的的果实,才会心安理得。”
&bp;&bp;&bp;&bp;“什么?余野和那个贱人走了!”余甜甜还在浴室里洗澡,听到母亲说的这一句话,还没有冲掉身上的泡沫,就赤脚跑了出来,“怎么可能?那个女的怎么还会回来?而且还跟余野走了?”
“甜甜,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只是听说的,你不要这么激动啊。”余甜甜的母亲赶紧拿来一块毛巾,把余甜甜推了回去。
“这只是妈听说的,你不要特别生气,蔡叶叶怎么可能再回来呢?我想可能是我听错了。”
“听得谁?“余甜甜换好衣服,她走出来,神情恶狠狠的。
“谢媛秋,我路过她的卧室的时候,听见的。”
“那就应该错不了了,怎么还会走呢?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余甜甜跺了跺脚,她以为自己做的够完美了,没想到,蔡叶叶还是回到了余野身边。
“我要去六市,我要去找余野!”
“甜甜,别冲动啊!”余甜甜的母亲连忙劝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女儿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脾气也很暴躁,不知道是怎么了。
余甜甜顿了脚步,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妈,我知道了,冲动是魔鬼嘛,我不冲动了,您先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余甜甜的母亲看着她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性子,在余甜甜的劝说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并不希望余甜甜变得奇怪,这毕竟是她的女儿,只要女儿过的幸福就可以,她也就知足了。
“为什么蔡叶叶会回去?”余甜甜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声音里充满了怒意,“我帮你了对吧?你答应我的呢?”
“你放心,你以为我会让她这么容易回去的?我威胁了她,她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乖乖离开。”孙丽容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的另一边,她的笑声如引领般一样脆耳,“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食言。”
“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余甜甜的声音很急迫,她似乎迷上了这种感觉,陷害别人的感觉。
痛快、淋淋尽致!
“不需要,你要做的,只是等着我的命令。”
“你用什么威胁的蔡叶叶?万一她……”
“放心,不会的,我比你了解蔡叶叶的要多的多,治愈我威胁他的内容……“孙丽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余甜甜,”内容就是,她只要不离开余野,我就会杀光她身边的所有人,不对,应该是伤害。”
余甜甜怔住了,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恶魔做交易的时候,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恶魔的交易是诱人的,它会让你陷进去,不可自拔——
“是吗?你可真会折磨人。”她回答道。
“是啊,我特别会折磨人。”孙丽容抚摸着桌子上的牛皮纸,一次又一次,她开始笑,她不仅仅要把蔡叶叶玩弄于掌心,还要一点一点的毁灭余野,这两个人,都不能留。
电话挂断以后,余甜甜躺回了被子里,被子里暖烘烘的,不一会她就进入了梦想。
余甜甜的母亲在外面听着,她的手扶着木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小腿开始打起颤来,险些要跌倒在地上。
她不能跌到,她现在要弄清楚,和余甜甜通话的女人是谁?!
&bp;&bp;&bp;&bp;两个人回到六市以后,直接就睡觉。
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两个人累得不得,一番挣扎过后,闹表吵醒了蔡叶叶。
“余野?”她转过头,迷迷糊糊地望向那边的床铺,发现他还在睡觉。
眼皮紧紧地闭着,鼻梁挺拔英俊,头发带着点卷曲,睡梦中的余野格外的可爱。
蔡叶叶想笑,但不忍心叫醒他,悄悄地穿好衣服,走出了别墅。
余野这是第一次睡懒觉,平常不管什么时候,熬夜加班,或者出去聚会,睡得无论多晚,也会准时早起的,蔡叶叶每回醒来的时候,都会看见做好的早点。
桌子上摆着一碗粥和一份煎饼果子,她知道余野可能不吃,但是……人饿了,是吃的都会吃!
她坐着公交车去向警察局,虽然离开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她想看一看看,尤其是听了孙丽容的话,这种**就更加强烈
推开厚重的大门,她走进去,还是像往常一样,小李在旁边吃着早点,小王笑着逗弄女同事,小张打着瞌睡,没有变化。
“蔡局长早啊!”小庄伸着懒腰,警察局还没开,没有什么事情。
“早。”蔡叶叶坐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才几天没见,你就有黑眼圈了。”陆然端着一杯咖啡,仔细打量了一遍蔡叶叶。
陆然实在待不管了,一是没事做的日子太无聊,他有没有什么女朋友,只有林儿这个像大妈一样啰嗦的人,二是她想工作,手痒痒得很。
“蔡姐,你来了!”林儿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蔡叶叶的腰。
“林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陆然来工作就是为了甩掉林儿的,没想到林儿竟然出现在这里!
奇怪了,门还没开,她怎么进来的。
“哟,陆然,你认识啊?这小丫头是昨天进来打扫卫生的人员,你今天刚来,当然不知道了。”
“你换工作了?”陆然知道真相以后,嘴巴惊讶的合不上去,“我怎么这么倒霉。”
他觉得林儿一个月一个工作的频率太快,刚见她还是超市售货员,又变成局里的打扫人员。
“嗯哼。”林儿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蔡姐,你最近没事吧?看起来气色不好。”
“没事。”蔡叶叶深深地看了一眼陆然,似乎想要说什么。
陆然也察觉到蔡叶叶的眼神,多年的默契使他了然,他走上楼去,蔡叶叶一定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我想我可能离开这里了?”
“你是彻底要和余野私奔了是吗?赚大钱去,不干这种小工作了?”陆然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抛弃队友的破事。
“差不多,我要挣大钱了,孙丽容给了我一笔很大数额的钱,我可以去国外享福。”蔡叶叶暖暖一笑,这也差不多,她就是去国外玩儿了啊!
“带余野吗……等等,你说孙丽容?为什么?你要答应她的条件,她是不是勒索你什么了?”陆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回想起余野和他说过的话,不安的念头渐渐浮上来。
“威胁。”蔡叶叶抿了一口水,她完全笑不起来,“如果我不走,她就会伤害你们所有人,不,是我身边的人。”
&bp;&bp;&bp;&bp;“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这句话萦绕在陆然的耳边,他背后一阵冷汗,想起顾美美的死,他对孙丽容又恨又惧怕,“她可能是逗你。”
“我不清楚,她给我看了一摞名单,上面全部都是我认识的人,有几张已经做了标记,孙丽容告诉我他们已经……遇害了。”
“她告诉你的,又不是真的,没有必要就信她对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全世界每天得死多少人。”陆然傻笑起来,他故作吃惊地拍了拍胸,“你呀,就知道忧心忡忡的,孙丽容再狠毒,也不可能拿人命当玩笑。”
“我想的也是这样,但我感觉,孙丽容放我回来,一定有她的想法。”蔡叶叶想吃那天她似笑非笑地说“欢迎下次再来做客”的场景,总觉得不对劲儿。
“放你回来?我还以为她拿着菜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威胁的呢!”
蔡叶叶知道陆然一头雾水,只好把那天的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然而在她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请问是蔡局长吗?”
蔡叶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方的声音很严肃,绝无半点玩笑,这个时候找她是什么意思?
她打开门,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庞。
“蔡小姐,上级要求见你。”男人说的一本正经,他的眉毛又粗又浓,口中所谓的上级,其实就是指比蔡叶叶职位还大的人。
“上级找我做什么用?”蔡叶叶不解,但粗眉毛男人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蔡局长,麻烦你请跟我走一趟。”
蔡叶叶暗想怎么连上个班都要出点问题,看了一眼陆然,陆然点头明白,于是她跟着这位粗眉毛男人走了。
粗眉毛男人打开车门,她坐进去,车子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行驶。
蔡叶叶不过是六市的警察局局长,比她大的官多的是,不知道多少位的上级,但是像今天一大早就找她谈话的领导还真少。
“领导找我有什么事?”粗眉毛男人开着车,她坐在后面木讷地问道。
“不清楚,请您到那里再问吧。”粗眉毛男人只顾着自己专心开车,上既没有告诉他,他也不知道。
到了另一栋工作楼的时候,蔡叶叶来过这里几回,她不喜欢这里,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什么事情,应付完了,赶紧出来。”她是这样劝说自己的。
楼里面静悄悄的,粗眉毛男人带着她上了电梯,一路往上,进入了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蔡叶叶也熟悉,肥肥胖胖的,年龄四十多的一个领导。
“蔡叶叶,这是你的通知,收拾收拾走吧。”
蔡叶叶愣住,走?她去哪?让她到国外的警察局工作?
她联想到了孙丽容,记过接过手中的通知,内容是让她明日起到十二市的警察局工作。
“你不要问为什么?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别说了,赶快走吧,工资又少不了什么,你还担心什么?还是个局长呢!哈哈哈!努力工作,争取回来是不是?好了,就是这个事儿,你走吧。”
胖老头笑起来,笑得肥肉一颤一颤,笑容格外刺眼。
蔡叶叶捏皱了手上的纸张,咬破了嘴角。
&bp;&bp;&bp;&bp;“我不明白。”她忽然大声地说道,手里的通知已经捏成了一个白色的圆团,“为什么突然会让我去十二市,为什么,你能说明一下理由吗?我想知道原因!”
“不能。”领导是这样回答的,“蔡叶叶,你也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局长,你更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你能知道了解,有些事情你不能清楚明白,就算知道了,你也得装糊涂,这是生存下去的根本。”
领导说的严肃,难得一见的一本正经,他夹在肥肉里的眼睛眯了眯,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收拾东西还要费一段时间,明天我就会安排新的人到你们的局里。”
“是不是……”蔡叶叶吐出了这三个字,她似乎很难继续往下说出去,手指一松,通知书掉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出了这间办公室。
粗眉毛男人跟上蔡叶叶,询问道:“蔡局长,我送您回去吧。“
蔡叶叶顿了顿脚步,她抬起头,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点了点头。
十二市,是一个偏僻的城市,那里没有她认识的人,一切都是陌生的。
能把她弄到这个地方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孙丽容。
她没有问出这句话,领导说的很对,该知道就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别说出来。
堵住自己的那张嘴,缝得紧紧的。
领导见蔡叶叶上了粗眉毛男人的车子以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孙小姐吗?”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我已经把蔡叶叶弄到十二市去了,请问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没有了,钱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啊,真是麻烦了,麻烦了。”领导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孙小姐,这是多出名的一个人,竟然会有事求于他,他还来不及。
就是把一个调到六市,如此简单的任务都能赚得这么多的钱,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好运。
他乐呵呵地笑着,看着手中的号码,笑容越发灿烂。
===
“蔡叶叶?”陆然看见她一脸低沉地走了回来,顿时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情能把她打击成这副模样?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不开心。”蔡叶叶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低头看了看那些整齐的文件,从旁边搬来一个箱子,一点一点地整理东西,“陆然,我要走了。”
陆然大吃一惊,他一把制止蔡叶叶的动作,问道:“你不就去个别的地方,见个什么破领导吗?怎么就要走了?”
他想了想,立刻恍然大悟:“是孙丽容威胁你的对吧?根本不是上级要找你,而是她把你劫走了然后威胁你的对吧?”
“不是。”蔡叶叶摇头,“的确是领导找的我,他把我调到了十二市。”
“那个胖子?他没事调你干什么!“陆然勃然大怒,”我这就去找他!“
“你找他有什么用?他也是受到别人的指令才这样做的,你一个助理,去那里,好的点运气直接打发走,倒霉点连工作都没了。”蔡叶叶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她想通了,不就是走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孙丽容,她搞不懂,她大费周章地把她弄到十二市干什么?
&bp;&bp;&bp;&bp;她把一摞一摞的东西整齐地堆到箱子里,陆然在一旁坐着,不帮忙,也不说话,低着头生闷气。
“我说,你就真想这样什么都不反抗地走啊。”
“反抗有什么用?打他们一顿?”蔡叶叶很清楚,这种事情,没有背景,没有金钱财力就搞不平。
“叫余野帮你弄呗,他一句话的事儿。”
她手下动作一顿,不知道余野睡没睡醒。
心里忽然软了一片,这种明明很困却几乎没怎么睡过懒觉的人,自己怎么能再打扰?
他要是知道自己以后要去十二市工作了,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冷冷地说:“你干脆辞职了得了,去我那里工作不久行了?”
可蔡叶叶却不想辞职。
“陆然,这是第一箱子。”她掂了几下,放到一旁,“按照这分量,我估计还得有一箱子。”
陆然在一旁“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高兴,过几天就会有别的人过来顶替我的职位,你要好好帮助那个人。”蔡叶叶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我去杂物室再找个箱子过来。”
“杂物室有一个小的,不够。”
“那我再拿几个兜子。”蔡叶叶会心一笑,离开他们,也好,起码受到伤害的人也会少一些。
“我不会欢迎新的局长,我回来也申请看看能不能到十二市工作去。”陆然看着蔡叶叶走出办公室,突然冒出了一句。
他是想这样的,哪怕违背余野告诉他的话,他也要继续做蔡叶叶的助手。
蔡叶叶走在楼道中,她没有听见陆然说的话,一直走到一楼楼道尽头,那里有一个杂物室。
杂物室里装满了东西,有的布满了灰尘,她直接锁定一个箱子,正如陆然所说的,是个不大的箱子。
她随手有拿了几个袋子,袋子是布做的,很结实,能够装不少东西。
“蔡姐,不好了,出事情了!”林儿慌张地跑过来,她刚刚看见蔡叶叶走进了杂物室,赶紧吼道,“出了大问题了,大问题了!”
蔡叶叶神情一紧,顾不得手上的箱子和兜子,跟着林儿就往前面跑。
“刚才小王他——卫生间的灯坏了,他就顺便要帮大家修一修,没想到踩着的椅子倒了,然后电灯泡莫名其妙爆炸,现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电灯泡会爆炸的确有这一说,但不会太严重,离得近一些的人难免会受伤,可是令蔡叶叶不解的是,局里的一些椅子板凳都是新换的,怎么说坏就坏?
“小李,120已经打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这是纱布,你先给小王止血。”小庄气喘呼呼,眼前的洗手间乱成了一股粥。
女同事忙这忙那,她们没有想到,一大清早,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工作日,会发生这种事情。
蔡叶叶赶过来的时候,小王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都是苍白的。
救护车赶过来,小王被送到了医院,局里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蔡叶叶看了看洗手间的椅子,椅子莫名其妙就坏了,灯泡也莫名其妙爆炸,是巧合,还是人为的。
“我会一点一点地伤害你身边的人。”孙丽容的话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打了一个抖,一身的冷汗。
&bp;&bp;&bp;&bp;蔡叶叶把散架的椅子放在一边,回来一起扔掉。
现在她一点想要打包离开的心思都没有了。
如果是孙丽容做的,那么,要告诉她什么内容?
无非就是让自己乖乖听她的话,离开这个国家,远离一切罢了——但蔡叶叶不懂,至于做得这样过分吗?她答应她不就得了。
“蔡姐,小王会不会有事?”林儿哭哭嚷嚷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胆子本来就小,遇到这种事简直就是吓坏了。
“没事的,没事的。”蔡叶叶抱住林儿,拍了拍她的后背。
林儿好长时间都没有缓过来,一直呆呆地望着前方,受到了不笑的惊吓,而蔡叶叶也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想着别的事情。
“蔡姐,你刚才到杂物室里做什么?我看你拿着一个箱子和几个兜子。”林儿的眼眶红红的,声音还泛着鼻音,她想自己不能哭下去了,就用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蔡叶叶苦笑,她要是告诉林儿自己要到十二市工作,林儿会不会更伤心?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林儿,情绪别太激动,其实,我不会在这里工作了。”
这并没有用,林儿反而更激动了:“蔡姐,你是要和你的男朋友私奔吗?”
“不是。”蔡叶叶也被她逗笑了,“是上级让我……”
林儿侧着头在一旁听着,见到她说了一半,不由得“嗯”了一句。
这半句话像是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我要去十二市工作了。”
林儿这才像被雷劈了一样,石化住了:“领导怎么会让你离开呢?十二市,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叫你去那里?”
蔡叶叶自然知道十二市长什么样子,经济实力怎么样,但是她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十二市现在又如何。
毕竟她小时候在十二市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没事啦,去就去,十二市还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林儿嘟起嘴,她也不搭理蔡叶叶,十二市,那么远的地方,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说去就去那里工作了,她受不了。
陆然还在上面待着,下面的嘈杂声他并没有听见,蔡叶叶拿着箱子出现的时候,他才清楚,原来小王出事了。
他张大了嘴巴,蔡叶叶却示意他别说话,自己则拿出手机,“喂?”
“蔡小姐?你终于联系我了。”孙丽容妖艳的声音在电话那一边响起,听的人骨头一阵酥麻,“我给你的礼物收到没有?那个礼物我可是准备了不少的惊喜,够你开心的。”
“把我派到十二市的礼物?”
“没错,当然这只是一个幌子,十二市的局长生病了,你去那里待两天,然后我会让人把你送到别处的。”
“所以小王受伤的事情也是你弄得?”
“你和陆然的话我都听到了,不要相信我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今天发生的你也看见了,蔡叶叶,你同不同意——听我的话,然后离开余野身边,当然,你不要告诉余野,也别收拾手里的那堆箱子,直接做火车到十二市去,或者坐飞机,否则的话,下一个就是林儿。”
孙丽容是怎么知道的!
蔡叶叶灵光一闪现——监控器!这个房间里居然有监控器!
她扭头,打量起整间屋子。
&bp;&bp;&bp;&bp;“不用看,监控的确在这间屋子里,我现在就是威胁你,走不走?之前在别墅里你没有看过,现在你身边的同事出了问题,你走不,刚才那女孩不错,林儿对吧?”
蔡叶叶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孙丽容就是这个目的!
她从胸膛里憋出三个字:“好!我走!”
孙丽容开始笑了起来,“别这么生气,我记得你们局里有后门的对吧?从后门走,那里有人等你,是十二市的火车票以及我给你准备的衣物,然后去十二市报道,你在享受几天当局长的乐趣吧。”
“啪嗒!”
孙丽容挂了电话,只剩下陆然一个人在屋子里,他看着蔡叶叶跑了出去,什么都没有拿。
原来蔡叶叶去二市,是有去无返的啊。
陆然坐在蔡叶叶以前坐着的椅子上,慢慢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
蔡叶叶跑到了楼下,小王还在医院,不少同事都在忧心忡忡,她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下来一个是林儿,那是个无辜的孩子啊,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又可爱,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蔡叶叶不想连累他们,就得自己一个人离开这个国家,放弃自己的一切,换来他门的平安,她现在觉得,很值!
眼角似乎是什么湿润的东西,她顾不了这么多,推开后门,见到一个狐狸女在等她。
“蔡小姐,麻烦了。”她把东西递给他,指了指后面的车子,“我们负责把你送到火车站,然后你自己坐火车去十二市吧,卡里有钱,足够在十二市这几天用的,等到时机恰好的时候,我们小姐会安排人员把你送到国外,那个时候没出差错的话全部你能得到的东西都会给你。”
蔡叶叶接过来,“嗯”了一声。
狐狸女踏着高跟鞋把车门打开,车里面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她负责开车。
余野刚醒来没多久,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他意识到自己睡了懒觉,又看到桌子上的早点,勾了勾唇,一张卡片上写着几行字:“我去局里看看。”
早点已经凉了,他热了热,吃干净后,然后开着车子,去往自己的单位。
他并不知道,蔡叶叶已经坐在了一辆陌生的汽车上,去往一个最偏僻的市区。
小王在医院里昏迷,小李小庄等人陪在他的身边,他们迟迟没看到一项关心下属的蔡叶叶,却不清楚,以后,他们将不会再有这个局长。
林儿还在嘟着嘴郁闷,天真纯洁的她只会不停地操心别人从而发牢骚,她永远不会想到,蔡叶叶卷入了一场多么复杂的事件中。
陆然闭着眼睛,他想睡一觉,看看自己醒来,会不会还在被子里躺着,林儿会不会仍不停地打电话啰嗦,蔡叶叶会不会还在和余野一起。
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瞬间,短而令人吃惊。
“蔡小姐,到了。”狐狸女走下车子,男人把行李搬出来,蔡叶叶就站在候车厅,看着他们离去。
一切都发生的过于突然,措手不及对吧?
莫名其妙的被领导叫走,又莫名其妙的看到小王摔伤,紧接着还没喘口气,孙丽容就打来电话……
到了十二市,没准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她可以出国享福,隐藏的好好的,余野也可以找一个千金大小姐,过上好日子。
蔡叶叶劝慰着自己,走上了火车。
&bp;&bp;&bp;&bp;清晨的十二市,繁忙中又透露着一抹祥和,上班族走出房屋,开始第一天的工作;店铺准备好摊位上的物品,开始招待顾客;早上的集市忙成一团粥,各种小贩的招呼声连绵不断;学生们起得早,匆匆忙忙地奔向学校——一切看起来都是温馨安宁的。
“听说我们这里要来一个代理的局长?宋局长不是生病休息几天吗?不至于来一个代理的吧?”十二市的警局里,一个短头发的女同事说道,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把手上的咖啡往办公桌上,伸过头去问另外一个同事。
“不知道,反正是领导安排的,不过才两天而已,又不会怎么着,就直接忽略她得了。”
“听说还是个女的。”一个男同事插了一句嘴,他以为局长生病休息以后他能够偷懒一下,没想打有一个什么代理打破了他的好梦。
“女的就更好了,她要是搭理我们,我们就应付几句,要是不理我们,我么就视而不见,她也就待这么几天,跟没在这里一样。”
蔡叶叶站在警察局门口即将推门而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她说不出来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是你们的代理局长,请大家在这短短的几天内配合我工作,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她是这样说的,底下的员工看了她几眼,传来了一阵参差不齐的回答——“哦。”“好的。”“没问题。”
蔡叶叶温和地笑了笑,她在这里待的事件区区是两天,何必如此在意呢?
十二市的变化,有些超出她的预料,几年不见,变得更加繁华,大楼拔地而起,绿化也多了不少,来来往往的游客也增添了许多,以前那种破旧的平房或者低矮的土房子早已不见的踪影,似乎每一条繁华而街道都能看见装饰得华丽的商店和商场。
蔡叶叶来到从火车上下来,拿着孙丽容给她的钱找了一家酒店,反正也就是几天,用不着租房子。
她慢悠悠地出门转了一圈,到熟悉的地方看了几眼,刚开始着实吃惊了一把,但同时也为十二市的变化高兴,想着十二市也没有这么偏僻落后。
都在与时俱进,为什么她就没有呢?
十二市的警察局和六市也有区别,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这里的局长就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她抚摸了一遍桌面,这里没有陆然,也没有林儿,自己突然离开了,他们会不会觉得很惋惜。
只要记得她就好了。
蔡叶叶知道,这里的同事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好,毕竟自己是这里的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连她也有些不适应。
她刚开始听到孙丽容的要求时,心里也是拒绝的,再其次知道了她的威胁,心里更多的是不甘,可在数次经历破折、不得不答应之后,她发现来到这里以后,忽然间就释然了。
胸膛里似乎有什么在剧烈的挣扎,她不想太多,坐到椅子上开始工作。
其实蔡叶叶是有一点疑惑的,就算她不告诉余野,余野发现她不见的时候也会询问别人找到她,孙丽容说几天胡才会带她走,如果余野提前把她带回家,孙丽容不是白弄了这一切吗?
&bp;&bp;&bp;&bp;蔡叶叶一般都是五点半回家,晚点的话也不会太晚,顶多就是顺路买一些零食,然后坐着公交车到小区门口,大约六点来钟。
余野炒好了饭,看了看时钟,已经六点半了。
他开始坐立不安,掏出手机要打一个电话,可想起蔡叶叶原先的手机号码已经停机,新换的号码他还没有问她,无奈下把手机放了回去,继续等着。
他把菜热了一遍,现在是七点半,比平常晚了一个半小时,这个时候余野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就给六市的警察局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局里员工都已经下班,值班的去买晚饭,没有人接听。
余野干脆叫来范助理,敲响了陆然家的门,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陆然心情极其郁闷,他去喝酒去了,正喝得迷迷糊糊的,看了一遍手机号码,眼前却看不清楚,直接挂断,不接。
余野联系不到陆然,叫范助理去找陆然的行踪,自己则是给蔡叶叶认识的林儿打电话,林儿去看小王了,小王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脱离了危险期,正在睡觉,为了不吵醒小王,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并没有接到余野的电话。
余野彻底着急了。
范助理也是争气,他很快找到了陆然的所在位置,余野赶到那里的时候,陆然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
余野结了饭菜的钱,把陆然扔到了车子里,这个家伙应该知道蔡叶叶去哪里了,问他是最好的。
他把余野拖到乐别墅,直接让范助理拿来一桶水,泼到了他的身上,陆然打了一个冷哆嗦,猛地站了起来。
“谁啊!老子一没欠你的钱,二没抢你的老婆,我一人做事正正堂堂,有话好说!”
陆然醉的不清,泼了一桶水还没有彻底清醒,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话都有些吐得不清楚。
余野这会相当的着急,他不罗嗦,叫范助理又拿出来了一桶水,再倒了一桶。
这是在别墅的后花园进行的事情,步入初冬,陆然的外套被扒了下来,只露出了一件衬衫和裤子,两桶凉水下去,冷风一刮,陆然打了一个哆嗦,再打了一个喷嚏,醒酒了。
“余野!”陆然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是蔡叶叶的男朋友,蔡叶叶经历了这些事情,他人去哪里了?又帮助蔡叶叶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蔡叶叶去哪里了?”余野看见他愤怒的眼光,不明白怎么个一回事,但找人要紧,他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还问我蔡叶叶在哪里!”陆然一个起身,他不顾身上的水,一把抓住余野的衣领,“你作为蔡叶叶的男朋友,你帮了她什么?”
余野的衣服被陆然身上的水染湿,他真真切切看清楚了陆然眼中的怒意,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抿着嘴,想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孙丽容威胁蔡叶叶只要她不离开你的身边就会伤害蔡叶叶身边的人整件事吗?今天早上,我们得以一个同事就受伤了!蔡叶叶知道这件事以后的,独自答应孙丽容的要求走了!你懂不懂!”
“她现在在哪里?”范助理把陆然扯到一旁,余野没有整理衣服只是站着,重复着这一问题。
“她在十二市。”
&bp;&bp;&bp;&bp;“现在蔡叶叶去十二市了。”
六市一个家华丽的咖啡厅里,孙丽容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那个女子盯着孙丽容,似乎急切想知道点什么。
“余野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她十二市,不会很长时间,他就会赶过去,去找蔡叶叶。”
“你明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为什么你还会让其他人知道蔡叶叶去十二市的消息?”
余甜甜口中的其他人,自然指的是陆然和林儿,这种事情,只要愿意找到他们一问,立刻就会知道。
她似乎不甘,继续说道:“余野和蔡叶叶的关系你也清楚,余野要是执意让蔡叶叶回去,蔡叶叶要是不决绝的话,你的计划又失败了。”
孙丽容只是在一旁坐着,默默地笑着,什么话都不说。
“我清楚,这种事情我比你清楚的多,但是,知道什么是最有趣的吗?就是把他们两个人玩得团团转,这才是最刺激的。”
“你的意思是?”余甜甜疑惑,她小口喝了点儿奶茶,望向这个美丽的宛如带刺玫瑰般的女人。
“我会让蔡叶叶亲口拒绝余野,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人的拒绝更伤人心的。”
“让蔡叶叶主动拒绝余野?你继续用她身边的人威胁她?”
“那些东西我不在乎,可蔡叶叶在乎,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受到伤害,她没有这种勇气,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丢掉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来保护别人。”
“你就是抓住了她的这一弱点?”
“当然。”孙丽容的短发晃了晃,她在点头,“我最喜欢抓住别人的弱点了。”
这倒是令余甜甜感到有趣起来,“那你的弱点是什么?”
然而这句话开始让孙丽容发愣,她的弱点……
“我有弱点?我唯一的弱点就是我自己吧,毕竟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余甜甜和孙丽容的交换条件便是,孙丽容帮她毁掉蔡叶叶,让蔡叶叶离开余野身边,而她要利用自己是余野表妹的这一身份,帮助孙丽容做两件事情。
其中一间事情就是把蔡叶叶引到晨兴大街的一动写字楼里,而第二件事,她现在还不知道,问孙丽容,孙丽容却告诉她,时还未到。
“第二件事情,就是……”孙丽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奇怪的东西,余甜甜接过去,像是一袋的粉末,“你想尽办法,下到谢媛秋做的饭里面,当时一定要有余野在场,可以是蔡叶叶离开之后,也可以是蔡叶叶离开之前,都无所谓,别让人发现,如果有必要的话,带上你的母亲。”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管,找到时机,最好让余野吃下去,然后告诉我。”
“这会不会对余野有害?”余甜甜心里“咯噔”一声,我这药粉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没有任何害处,只是让他吃下去就行了,你记住我的话,我会达成你的愿望,蔡叶叶会离得余野远远的,但是,你也要完成我给你布置的两件事情!”
孙丽容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她的睁眼变得很严厉,余甜甜被吓得答应。
“这就是你该做的。”孙丽容恢复了温柔的口气,她把被子里的咖啡喝完,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坐在椅子上怔住的余甜甜。
&bp;&bp;&bp;&bp;现在到达十二市最快的方法就是坐火车。
蔡叶叶坐的是最快的火车,到达以后也花费了十五来个小时,而且六市和十二市之间有一条直通的捷径,大大减少了不少的时间。
她找到酒店的时候是半夜,大概看了一圈,夜色浓浓一片。
余野是晚上十点知道的消息,但天已经没有了通往十二市最快的火车,别的火车算起来也要二十多个小时甚至更多,余野等不急,他直接开车就去。
范助理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她没办法跟过去,正好谢媛秋和余父打电话过来,得知了此消息,说也要赶到十二市。
“老头子,速度要快啊,要快啊,咱要找到大叶叶,告诉她事情。”
“你别催,蔡叶叶为什么要走还不知道,咱得找到原因看看为什么吧?”预付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出了门。
余野开车到达,他一路找到十二市的警察局,却得知员工已经下班,里面空无一人。
茫茫人海,范助理又不在身边,余野现在甚至不知道蔡叶叶住在哪里,租了哪间房子,或者住的什么酒店,他现在要一个人找。
他找到蔡叶叶住的酒店的时候,敲门,发现蔡叶叶不在里面。
询问前台服务员,得知蔡叶叶出去了。
蔡叶叶的确是出去了,她回到家以后,出去吃了一顿饭,洗了一个澡,发现手机不见了,想起来是在局里办公室的桌子上,她本是不想拿的,但是心里的不安劲儿让她走出了公寓,她有局里的钥匙,于是起身出门去局里。
她有一种预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到了单位,找到手机,她看到一通未接电话。
这个未接电话的是陆然的,蔡叶叶连想都没想,直接打了过去。
“喂?陆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蔡叶叶……”陆然的声音低沉无比,正是这道低沉无比的声音,让蔡叶叶后背升起了一股冷汗,“林儿知道小王住院以后,出于好心,每天都去和同事看一眼,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抢救,不知道还能不能……”
“啪嗒”蔡叶叶还没有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孙丽容,孙丽容,是不是她干的?
明明自己已经答应她要离开余野身边,到国外去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做?
蔡叶叶呆呆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很久很久,最后给孙丽容拨了一个电话。
“孙丽容,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野来找你了,你知道的,有人把消息告诉了余野,作为惩罚,我兑现我的诺言,林儿的命。”
“我已经答应你了,你怎么还这样做。”
“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余野来找你了,很快,你应该就会见到他,到那个时候,下一个,我想想回是谁,你的同事,小庄怎么样?”
孙丽容是想拿陆然开刀,但不知道为什么,余野暗中派人在他身边守着,她不能打草惊蛇。
“不要。”
蔡叶叶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懂下面该怎么做了吧?”
她明白,知道自己和余野见面,身边的人又会有一个受到伤害,所以,她要躲着余野。
今天是第一天,在等一两天,她就能到一个余野都找不到她的地方了。
&bp;&bp;&bp;&bp;蔡叶叶还在办公室站着,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她透着月光,看见警察局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一辆车。
车子她看着举得熟悉,仔细一想发现竟然是余野的众多藏车中的劳斯莱斯,她顿时间惊慌起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余野就有一种恐惧感,只要自己接近他,就会伤害到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各种的方式在伤害。
她不要,为什么余野就偏偏盯上了她?她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那些记忆,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现在自己珍贵的东西都要消失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会是一无所有,余野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她不想给余野添麻烦,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人不相往来。
蔡叶叶顺着楼道往前走,她想起来自己进到局里拿手机的时候忘了锁门,余野把车停好了以后,就直接走了进来。
她屏住呼吸,尽可能的放低步子,一溜烟地到了局里的后院,那里有后门,她想赶快开着离开。
余野一定知道了她所住着的酒店,现在她回去也一定会被找到,所以还不如换一个地方。
“蔡叶叶!”余野追了上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声音有种虚脱了的感觉,让走在前面的她怔住了步子。
“不要。”六市的小庄……她不能和余野说话!
蔡叶叶想都没想,把腿就开始跑。
“蔡叶叶,蔡叶叶!”一路的奔波让余野喘不上气,他看到了跑在前面的蔡叶叶,明明是很欢喜的,但她这一跑,让他心头一凉,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你停下来,有什么急事我帮你!”
蔡叶叶没有说话,掏出手里的钥匙,进入了警车内,直接就冲向后门,驶向马路。
余野看着蔡叶叶离开了这座后院,他似乎有些不理解孙丽容到底和蔡叶叶说了什么,会使事情面成这副模样。
他根本就没有顾得着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过身子接着跑向门外自己的车子,他要追上蔡叶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蔡叶叶找了一条最偏僻的路,她算是熟悉十二市,虽然十二市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该有的还是有,大街小巷都没有变,变得是这里的商场,变得是这里的楼房,变得是这里的人。
她的脑袋乱糟糟一片,如同面粉裹了水,晃来晃去,成了一团浆糊,可又不是浆糊一边粘稠,倒有些像冒险一般,堵得心里难受得喘不出气。
她是想离开余野的,可更多的却是相待在他的身边,哪怕是永远坐着一个保镖,不是未婚妻,也可以啊!
蔡叶叶觉得自己疯了,脚下一使劲儿,本来这个警车也没有多好,现在加大的速度,卷起了地上的一片尘土。
她把窗户打开,让风吹着自己的头发,她从后视镜看见余野的车追了过来,她知道自己终究会被追上,但这会只想一直往前开,一直开着,开到世界的尽头。
她刚从六市赶来,半死不活的上任新的职位,还没有多久,就发生了坏车与好车在马路上半夜追赶的事情!
前面的一个酒鬼把酒瓶子扔到了地上,吓得躲到了一边。
蔡叶叶只想说,她想好好的……休息。
&bp;&bp;&bp;&bp;似乎是可以猜测到的,现在的场景,成了故事的开头。
雨开始下起来,离奇的大,像是上天泼了一盆水,只是一瞬间,就将蔡叶叶和余野浇得浑身湿透。
蔡叶叶已经分不出脸上湿润的物体到底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天上的雨水,湿润的,有些咸味,但却是淡淡的,什么都不像。
余野看着他,脸色发阴暗,他张着嘴,似乎说不出来话。
这是蔡叶叶第一次向他如此生气的说一个“滚”字。
没有动手,没有转身就走,只是说了一个字儿。
可这个字儿却压得余野难受起来,他把手放下来,示意蔡叶叶可以走了。
蔡叶叶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身后挪了挪,她转过身子,坐回了自己的车里面,还没有准备启动,听到余野一个低低的声音:“等会儿。”
她迟疑了那么一两秒钟,明显有了要迅速离开的决心,可手脚确控制不了,乖乖的一动不动。
“这个。”余野从怀中掏出来一块宝石,轻轻放到了她的手里,“提前还给你。”
蔡叶叶感觉鼻子猛然间酸了一下,她反手握住宝石,毫不犹豫地踩下车门离开。
她不想再见到余野,这个男人开可怕,让她动了心。
貌似好像很久以前就动了吧?她弯着头想了想,放慢了车速,结果差点撞到一棵树,干脆打散脑海里面的种种回忆,集中注意力开车。
余野也不理她了,宝石也还给她了,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欠谁的,终于可以老死不相来往。
蔡叶叶回到自己的公寓,前台的小姐叫住了她,说刚刚有人找她,她点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别过头大步离开了酒店大厅。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倒头就睡,结果没想到失眠了整整一晚上。
===
“老头子,你快点,快点,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别催!”余父拖着行李,踩到了十二市的地面上,满意地吸了一口空气,还没有吸完,嘴里“呸呸呸”了好几口,“好久没有回到十二市,这里竟然被开发成这模样!”
“这里还是我认为比较有田园感觉的地儿呢,否则也不可能小时候带着余野来这里。”谢媛秋环顾了一遍四周,很快发现自己跑了题,嚷嚷道,“快去找余野,出了这么大事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这个小兔崽子是胆子肥了吗?”
“喂?余野!”余野随便找了一个旅馆,不顾屋子的好坏,躺倒床铺上就睡觉。
手机想了好几遍,他拿起来也看了好几遍。
不是蔡叶叶,是范助理?好,挂掉。
不是蔡叶叶,是李二狗?好,挂掉。
不是蔡叶叶,是自己的父亲?好,也挂掉。
他现在不想接任何除了蔡叶叶的电话,谁也不想,干脆把手机静音,直接倒头就睡。
几个小时之后,旅馆房间的门猛地被敲响,有脚踢的声音,也有东西砸的声音,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吼骂声。
余野翻了一个身子,他揉了揉头,感到不解,是谁在门口大叫大骂?
也许是隔壁送快递,或者讨债过来的,更或者是求婚过来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就这样想着,把被子重新裹到自己身上,趴在枕头上,继续睡觉。
&bp;&bp;&bp;&bp;“老头子!找人把门弄开!否则我就拿菜刀把它劈开!”谢媛秋秋现在其实是临近火山爆发的边缘,她气得不得了,余野不理她一句,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在这里踢门,真是可笑。
余父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来的,他要不是为了未来的孙子和孙女,才不再余野身上浪费如此之多的心思。
“你等等。”他静静地抽了一根烟,点燃打火机,眼睛里闪烁着和狠毒的光芒。
“你还抽什么烟?我不是早就让你戒烟了的吗?那种东西多伤身体,赶快把打火机关掉,别点别点!”谢媛秋制止他,小脸着急得开始泛红。
“我还要把着门烧了。”余父把烟从嘴取下,打火机仍拿在手里,有一种“英雄”的风范。
“你够了!要是把余野烧到了怎么办,你不心疼,我还心疼!”谢媛秋跺了跺脚,又喊道,“余野,你给我出来。”
旅馆经理赶紧笑着脸走了过来,他递过去一串钥匙,“这是钥匙,二老千万别烧了我们旅馆,我们是小本经营,损失不起啊。”
“大不了我赔你。”谢媛秋霸气地接过去,一扭动,门轻轻的开了。
余野躺在床铺上,衣服有的掉到了地上,有的挂到了桌子上,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弄得谢媛秋一阵心疼。
“一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余父的眉毛拧成了一各疙瘩,他顿时间显得有几分苍老的严肃,他清了清嗓子:“叫余野起来。”
“可是他这么累,明天再说也可以,今天就不说了吧。”谢媛秋终究是一个慈祥地母亲,别看平常大大咧咧,可是温柔起来,能够感化一切。
“不行,他这是在颓废,现在是在节骨眼关头,越是这模样,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不行,叫他起来!”余父直接上前,抓起余野的衣服,把他像抓着一只待宰的鸡提了起来。
“谁啊,谁都别打扰我睡觉。”
余野现在感到特别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大难不死的累,是身体的累,也是心灵的累。
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理他,不希望,他只想一个人想一想“静静”。
“关于蔡叶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余父的声音加大了好几倍,质问道,“余野,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爸!”
听到这句话,余野立刻清醒了
他的父亲,生气起来十分可怕,如果谢媛秋生起气来时火山爆发,那他就是世界末日。
余野把衣服这里好,垂了垂眉,道:“余甜甜在前几日把蔡叶叶约了出去,蔡叶叶被孙丽容带走,孙丽容威胁她,如果不离开我身边,她周围的人将惨招毒手。”
余野缓缓地说着,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道了出来,谢媛秋在一旁给他倒水,而余父则是严肃至极,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着他。
“余甜甜竟然和孙丽容合作了!”谢媛秋惊呼一声,随后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傻!傻啊,余氏和孙氏本来就有仇恨,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竟然加入了孙丽容这一波里面,是要闹哪样。”
余野看向余父,而余父低着头,好像没有在思考这件事情。
&bp;&bp;&bp;&bp;“很好,你做的真的很好,明天我就会给你想要的钱财及别的户口,你就可以到国外玩玩去了。”孙丽容打着电话,她刚洗完澡,听到了这样一通消息,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她的计划达到了,蔡叶叶就是这样的一种人,特别好掌控。
蔡叶叶没有答话,她没有告诉孙丽容宝石在自己的手里,宝石是她自己的,不是仿造的,手感,颜色十分的纯正。
真好,宝物回到手心的感觉真好,可心里面却是空空的。
她咬了咬嘴唇,孙丽容挂断电话以后,自己一个人望着外面的星空,小的时候,和余野一起玩到晚上九十点钟,十二市的夜空当时特别特别的漂亮,乌黑中透着少许的蓝色,而星星则是一闪一闪,像是宝石一样洒满了整片天空。
现在呢?她感到有些惋惜,高楼大厦的灯光刺眼而又华丽,她不适应这种,这里的天空比以前黑了不少,不对,还是一样的黑,只是没了星星。
是星星不愿意出来,还是羡慕起那些灯光,愿意和灯光成为一伍了?
她想不懂这个问题,眼皮重得睁不开,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甜甜,你带妈来十二市做什么?”余甜甜的母亲听到了余甜甜和一个女人的对话,一直耿耿于怀,余甜甜又叫她来偏僻的十二市,怎么想都不对劲儿,单位了弄清楚一切,她没办法,只好跟了过来。
“没事的妈,就是听说余野也在十二市,我想看看他。”余甜甜笑着,笑容甜蜜蜜的,走着的步子都是轻飘飘的。
“看余野就看余野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带着我有什么用,我都多大岁数了。”
“不,好像余野的父母也在,哎呀,都看看不就得了。”
余野的父母也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余甜甜的母亲心有疑惑,可她估计自己要是问余甜甜,她也未必回答自己,她只有自己努力来寻找答案。
“好好好,没问题,我陪你过去。”
余甜甜找了一间旅馆,孙丽容吩咐完后她就来了,到达这里的时候几乎只是比蔡叶叶晚了几个小时,正是清晨,她找了一个五星级酒店,带着母亲住了进去。
现在只要找到原因在哪里,再把药弄进饭菜里,一切就成功了,没错,一切就成功了。
余甜甜的严经理开始出现了狂热,她痴痴地笑了起来,这笑声令余甜甜的母亲都感到惊讶,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了。
余甜甜找到余野的父母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多,他们本来在十二市就有一栋别墅,有佣人清理,不会很脏。
余野的眼睛发黑,他两天没好好睡觉,蔡叶叶一惊离开了,他早上去偷看的时候,局长是别人,不是她。
“表哥!”余甜甜的声音老远的传了过来,所有人开始警惕,但又不能显露出来,谢媛秋做着饭菜,而余父看着报纸,余野装成一副“我没有任何事”的样子在看电脑。
“表哥,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都在这里,好久没看你了,庆典过有没有好好说话,我这次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多在一起待几天,余父余母好!”
余甜甜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一个勾引人的狐狸。
&bp;&bp;&bp;&bp;余野一声未吭,余甜甜这种“我来看你,想和你聊聊天的”借口说了不下几百次,开始他还是比较欢迎的,后来知道她的目的,余野也就干脆懒得应付。
余父和谢媛秋都已经知道了关于余甜甜的所有事情,他们平常还能装个笑脸,但是现在怎么都无法开心起来。
“甜甜不懂事,偏要陪着余野来说说话。“余甜甜的母亲走了过来,她笑呵呵的,来缓解现在场内压抑的气氛。
这倒是令谢媛秋有一点惊讶,余甜甜一般都是自己来的,没想到会带上母亲,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她倒了一杯水,既然人家的母亲来了,总得招待点什么。
“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坐这儿。”她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余父斜眯的眼睛看了看,仍旧没有说话。
“好的,您真好。”余甜甜这会满嘴好话,她刻意往余野身边挪了一点的位置,声音甜得过腻。
余野没有说话,他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打开电视翻看着节目。
余甜甜和她的母亲大老远来到这里,虽然以前也发生过明明相隔很远,且非要间余野的情况,但要是按照以往的事情发展,她们母女两人一定会住上一段日子。
余野可不想看见这种人,他想找个借口打发走,余甜甜就算多么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后,他们两人也毕竟师兄妹。
谢媛秋点头说是,她告诉余野,就留他们吃一顿饭吧,招待人最主要的礼节,然后就让余甜甜早点回去休息,别累坏了身子为借口把。
余甜甜在沙发上坐着,余野在书房办公,她不能过去打扰,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孙丽容给的白色药粉,要想让余野吃下去,最好的途径就是下到饭菜里。
这也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只要能够让蔡叶叶消失,做什么也没有关系。
余父在一旁坐着,什么事情也不干,他闭着眼睛,余甜甜有一种他在监视自己的错觉。
她想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客厅,于是自己起身,匆匆忙忙走向卫生间。
余父半睁开眼睛,他瞅了瞅余甜甜离开的方向,又慢慢闭上。
没错,他就是在监视余甜甜,生怕余甜甜做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至于余甜甜的母亲,说是自己有些疲惫,回到楼上的卧室睡觉了。
余甜甜不算是很熟悉这里的地方,她从卫生间出来,悄悄地巡视了一圈,看见了厨房。
她握紧了手中的粉末纸袋,咬了咬牙,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把要洒在那里。
饭里?不行,太老套了;水里?不行,谁能保证余野一定会喝那杯水?
她揉了揉额头,孙丽容的这个任务出乎想象的难。
一阵阵的香味飘了出来,余甜甜忽然想到了对策,她“啊”了一声,挽起袖子走了进去,“真的很香啊!我来帮忙的吧!”
谢媛秋正在做一条红烧鱼,她处理着一条活生生的咸鱼,见到余甜甜走了进来,警惕劲儿顿时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没事,你就歇着,让我来吧。”以前余甜甜又在饭菜里下过药的事情,她不能让她碰这里的食物。
“别啊,我来我来,您就休息一会儿吧。”
&bp;&bp;&bp;&bp;余甜甜的确会做饭,她更是会做甜点,上回酒鬼男人在娱乐室吃的甜点还是她做的。
白色的粉末她没有尝过,但闻过一点,没有味道,也没有药味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感觉和面粉差不多。
如果要做红烧鱼的话,谢媛秋时会用到面粉的,而面粉也摆在一旁,事情要是顺利的话,这要十之**也就能撒进去。
“没事的,你回去吧。”谢媛秋极力拒绝,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起来,甚至有一丝丝的怒意。
余甜甜也真是有些不要脸的感觉,面对谢媛秋的要求,她拒绝了。
“我洗把手,我就来帮您。”
“不用!”谢媛秋差点吼出来了,她一用力,压住了嗓子里的一团火,“甜甜,你也没有什么做饭的经验,我来吧。”
“我会做饭。”余甜甜洗了一把手,她强调了一遍,拿起一把刀子,往装着扁粉的那边走了几步,我来帮您切菜。
谢媛秋这会儿刚出完鱼,她不懂余甜甜为何如此倔强,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举动。
没有,余甜甜只是在熟练地切着菜,她的动作没有停顿,似乎全神贯注。
“哎呀!”谢媛秋刚转过来身,就听到了一声娇嫩嫩的尖叫,余甜甜脚下一滑,带着菜和装着面粉的碗倒在了地上,幸亏菜刀放的早,否则就砍到自己了。
谢媛秋赶紧就要付她,而在那屋的余父听到动静,问了一声“怎么了?”便也匆匆地走了过来。
“我没事,一点事没有。“余甜甜这一下摔得不轻,她看见满地的面粉,着急了,”怎么办,面粉洒了,您这是要做鱼吧?等会儿我,我这就给您倒新的一碗!“
她尽可能表现出自己是多么想为大家服务的样子,谢媛秋还没有答话,余甜甜沾着满身的面粉和蔬菜跑到柜子胖,一眨眼看见了开了袋子的面粉,倒着藏在袖口里面撕了一个口子的纸袋的白色粉末,“奇怪了,在哪里?”
柜门挡着了她的身子,她找了一会,最后把头发弄乱了,拿出了一袋面粉。
“是这袋子!”她高兴地笑了起来,像一个很满足的小朋友。
“不是,这是没有开封的,还有一袋。”
“那我再找找,您别急。”
“不用了。”谢媛秋制止她,“你先清理一下你身上的面粉吧,其他的不用你管。”
余甜甜把那袋自己放了药粉开封的面粉拖出来,她显得有几分不情愿,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走出了厨房。
她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演技的天赋,虽然弄脏了一身的衣服,但是好运的是,成功下药。
那个药到底是什么用的?她不清楚,更没有胆量自己亲自吃,孙丽容的任务差不多也完成了,而且这药物对余野有没有什么伤害,她操心什么?
余甜甜的母亲看到余甜甜一身脏兮兮的回来,急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余甜甜回答道,她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新衣服,给孙丽容发过去一条消息:“药已经下到了饭菜中。”
“好,那你吃完晚饭后和余野开车出去逛逛。”孙丽容回复的是这样一条内容。
&bp;&bp;&bp;&bp;出去逛逛?孙丽容是要搞什么名堂?余甜甜想了想,百思不解,最后母亲告诉她,谢媛秋让她们下去吃饭。
余甜甜答应着,到了餐桌上,谢媛秋不愧为一代大厨,满桌的饭菜扑鼻。
“对不起伯母,我最近肚子不舒服,医生说我不要吃有你的东西,比如说这鱼啊,牡蛎啊,之类的我就不吃了。”她准备好了说辞,“我吃素的就行,您做的素食也很好吃。”
谢媛秋没有强迫他她吃东西,余甜甜果然如她所说,桌子上的所有肉食都没有吃,只是吃的素材。
如果谢媛秋他们怀疑她下药,谁又能说,这么多肉菜中她下的是哪一道?
余野和她坐的距离有点远,他阴着一张脸,吃着饭菜,在余甜甜的眈眈注视下吃了很多的鱼。
换句话说,余野几乎没种菜都吃了一点。
余甜甜感到很满意,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实现。“甜甜,我和余野在十二市有些事情,恐怕招待不料你什么,所以这顿饭后,你们回去吧。”谢媛秋这算是逐客令了。
“和他出去逛逛。”余甜甜想到孙丽容说的这一句话,动了动嘴唇,“能麻烦余野送我回去吗?就在不远处的旅馆。”
余野的表情明显是拒绝的,他本想说不,可余甜甜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救见表哥的,见了面都没说几次话,这会儿就要走,我会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留在这里,绝对不打扰你们办公。”
不送,就要留下来,余野弄明白了以后,起身要去拿车钥匙。
余甜甜的母亲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带着余甜甜坐到了余野的车子上。
“到了一半路程,有一个小便利店,你说要去买点东西,带着你的母亲下车。”
余野开着半截车,便是孙丽容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她如实照做,虽然余野新有疑问,但还是走进了便利店。
她挑选了一点东西,没想到袖子中掉下来一个纸袋,正是孙丽容给她的。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倒进去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曾想过用白糖做掩饰这种事情,现在倒好,把白糖倒进去了!
===
余野坐在车内,车中开着幽幽的黄色光芒,他闭上眼睛,蔡叶叶已经坐上飞机走了,孙丽容互殴帮她改了身份,他要找她,必定要费上很多的时间,如此一来,自己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还不知道回事如何。
结婚了?生孩子了?或者老了?
他不敢想象下去,没多想一种结果,心中便是钝钝的疼,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前面有一道刺耳的声音。
余野睁开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就陷入了昏迷。
余甜甜在超市里为自己的行动懊悔个不停,余甜甜的母亲在一旁看着她,知道女儿的情绪什么时候如此多愁善感。
“甜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利店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尖叫。
“天哪,天哪……”余甜甜站在店内,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往外面望去,整个人的眼睛睁得不是一般的大,声音已经失控。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就是去买了点东西,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谁来给她解释?
&bp;&bp;&bp;&bp;狐狸女走过来,她的个子很高挑,头发是棕色的,有凸有凹,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如同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在任何地方勾引人。
“蔡叶叶,这是你的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这是你的新身份,这是你的钱,这是你的行李,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足够你使用,然后这是孙丽容的联系电话,若是不够的话,再找她要。”
狐狸女顿了顿,她妖媚地舔了一下嘴唇:“孙小姐还说了,你若是出了国有什么困难,随时和她说,她不会介意的。”
蔡叶叶接过去,她看了很久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这是机票,航班一会就会到,请你在那边坐一会儿,在没有保证你的安全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也就是说你要要和我一起去乘飞机?”蔡叶叶看着狐狸女手中也有一张机票,她暗想,自己是宝物吗?连出个国坐飞机都要有人护送?
“没错,小姐请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飞机上有食物,任你挑选,这是最豪华的私人小飞机,虽然孙小姐没有为你全部承包,但是为你提供了最好的包间,请你好好享受。”
蔡叶叶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在孙丽容的心中地位如此之高。
余野这会儿怎样了?她不知道,她也不想打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刚才陆然打电话过来了,林儿已经安全。
陆然是知道她被换了手机的第一个人,不过孙丽容也说了,她的这个手机号很快就会被停机,再换一个,以至于她连陆然以后都联系不了。
一切都做得如此缜密,让蔡叶叶也不得不佩服起孙丽容。
飞机到达,狐狸女和她上去,包间的确是豪华,有躺的地方,也有坐的地方,什么都有。
“小姐,我们的目的地很远,需要好几个小时,你可以休息。”狐狸女在一旁坐着,她微笑地提箱她。
“不了,我要是困了我会睡会儿觉的,我饿了,我能找航空小姐要一点吃的吗?”
“好的。”狐狸女咳嗽了一声,“不过还是等会吧,等飞机一会儿稳定以后,现在吃,食物不都洒了吗?”
蔡叶叶不多想,她又问道:“能用手机吗?”
“可以的,这里有电脑,如果你想用,我会给你。”
她庆幸自己还没有晕机,她欣赏了那些云朵之后,打开了手机。
“小姐,您的食物。”一个高挑美丽的空姐走了进来,她的衣服一身白,上面有少量的装饰,看见坐在一旁的蔡叶叶,把食物端了上去。
食物相当的丰盛,狐狸女只是在对面笑着看着她,而蔡叶叶却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自打余野把宝石还给她以后,自己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哪怕像现在这样,肚子饿得难受,看见食物想吃,却也吃不了多少。
她是怎么了?
拿起刀和叉慢慢地品尝了一口,蔡叶叶发现,那个空姐居然还没有离开,眼睛似乎在打量她。
狐狸女可不高兴了,她皱了皱眉,小手一挥,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你要记住,我们这里要是有事需要你干的,你要是随叫随到。”
“好的。”空姐回答,走出了包间。
&bp;&bp;&bp;&bp;蔡叶叶扭过头来,刚才那个空姐让她觉得很不对劲儿,尤其是那种打量的眼神,让她十分的反感。
她没有再叫空姐过来送什么食物,她吃饱了以后,直接扭过身子睡觉。
“蔡叶叶,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请联系我和孙丽容,你的电话号码已经换了,至于新的,在你手中的那个本子上有写,你就仔细看看吧,祝你愉快。”这是狐狸女下了飞机把她送到目的地后说的第一句话,当然也是最后一句。
蔡叶叶现在到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周围说的都是外国语,她听不懂,却也不熟悉。
“好吧,我只好一个人从头开始学吧。”她自言自语,孙丽容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别墅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屋子里面装修整洁,很显然,一切都已经被孙丽容安排好了。
她坐在床铺上,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凭着孙丽容给她的所有东西,她可以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任意地相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也没有案子的打扰,烦恼的纠缠。
冰箱里有很多的食物,甚至还有一个佣人,佣人说的是中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说,孙丽容给她安排了一个很能挣钱的工作,她能有很多的工资,虽然是在国外,但她挺知足的。
蔡叶叶并不忍心让这个小女孩在这里待太久,毕竟异国他乡,家里又有父母,总得回去,于是想了个法子,提前给她工资,安排好了机票,让她回去了。
小女孩走了以后,整个屋子彻底的安静下来,她一个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所谓的宁静生活是如此的孤单。
她干脆拿出手机,这个是孙丽容新给她买的苹果,屏幕比以前的大,她准备下一些游戏,打发自己的时间。
“十二市……”忽然间,她看到了一则新闻,这则新闻是他们国家的,就算隔着很远,但依旧能在这边收到。
她读着下面的翻译,顿时间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晚上八点零四分,余耀集团董事长所在的汽车内因和一辆超速的小心货物卡车相撞,经医院抢救后昏迷不醒,这次事件过于突然,余耀集团将如何……”
蔡叶叶没有读下去,手机却掉到了地上。
她才离开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余野她,竟然出了车祸,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一辆卡车撞到他?
整个大脑都是不清醒的,蔡叶叶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办,捡起地上的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在哆嗦,嘴唇在哆嗦,一切都在哆嗦,她似乎站都站不稳,即将跌倒在地上。
是孙丽容做的吗?
蔡叶叶不知道,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声音很大,一阵接着一阵,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到门外面。
“谁……啊?”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嗓子仍是在哆嗦。
没有人回答她,有的只是接连不断的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接着一阵……
蔡叶叶没有办法,她趔趔趄趄地走下了楼梯,要打开咚咚作响的门。
&bp;&bp;&bp;&bp;“啪”的一声,门缓缓慢慢地自动开了,蔡叶叶的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身悠闲的装扮,手中拿着一把钥匙,正是开门的物品。
“您就是蔡小姐,对吧?”那个女人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谁,在飞机上的空姐,拿眼神打量她的空姐。
“是的,你有什么事?”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孙丽容的给她安排的这栋别墅的钥匙只有她有,现在眼前的女人能打开她的房门,必定来历不同。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男人大步上前,他要不是要听从上级的命令,恨不得现在把这个女人女人一把打晕带走。
太耽误时间了,现在的情况,没有时间耽误。
“你们是谁的人?”蔡叶叶往后退了一步,颇有警惕,这是在外国,是一个陌生的国家,眼前出现了两个会说中文的人,情况很可疑。
“你走不走!”男人生气了,他过去就要强行把她带走。
蔡叶叶赶紧躲开,习惯性的一个侧腿踢,结果一旁的女人吼了一句:“助手,你个新来的,我带你过来是让你长经验,现在你倒好,违背了上级的命令,我会报告给上级的,你就等着开除吧!”
这一句话让男人顿时间泄了气,他乖乖低下头,说道:“小姐,是我错了。”
蔡叶叶怔了怔,她收回了腿,“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蔡小姐,我们是谢媛秋和她夫君的人,现在我们收到命令后要报小姐您带回去,由于我们是离这个国家最近的人,所以前来接应你的只有我和他。”
“谢媛秋和余野的父亲?”
这反而令她更惊讶了,这哪对哪的啊,脸黑社会都出来了吗?
“没错,小姐,夫人和老爷平常到国外旅游,其实就是为了布置他们的一些地下眼线。”同时还是闲的没事溜溜,这句话女人可没敢说出来,她是因为谢媛秋救了一命,所以跟随到现在。
天哪,余野的父母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小姐,不宜耽误时间,现在少爷还在危难中,夫人和老爷要见您,您需要现在立刻赶过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私人飞机,时间紧迫,不出多久,孙丽容的眼线发现我们的存在,很快就会盯上我们的,那个时候就来不了。”
“好的,我和你走。”蔡叶叶根本没有带上任何的东西,出了那个手机,这些东西本不是她的,她没有理由带走。
离开别墅后的几分钟,孙丽容安排的人发现房屋里早已没了蔡叶叶的踪迹,大吃一惊,飞快地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孙丽容在那边咬牙切齿,她是怕蔡叶叶会重新回过安排的人查看她的动向,没想到余野父母这两只真正的狐狸盯上了,早早把蔡叶叶带走!
“找,蔡叶叶回国以后,全方面的找!一个角落都不要落下,现在,她才是最重要的,余野那边不用管!”
她气得说不出来话,自己计划了如此之久的内容就一而再三地被打乱,她感到莫大的生气,不行,她的计划明明很快就会实现,蔡叶叶一回国,反而回是一更大的隐患!
&bp;&bp;&bp;&bp;“蔡小姐,一会夫人和老爷回和您说话,时间非常的紧迫,您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否则会连累夫人和老爷。”这是私人飞机,女人喋喋不休,她的眉头蹙得很紧,相当的严肃。
蔡叶叶坐在一旁,一个字不漏地听着。
“我们不能陪伴您,我们还要立刻回去,否则那个国家的人会起疑,我们只能离开一小段时间,夫人和老爷和您说完事情以后,请您马上离开他们。”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孙丽容正在全国找你,你的朋友也有危险,如果你不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能够置她于死地的东西,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连累,而且六市的警察局的局长已经换了人,是一个孙丽容的人,现在你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一切得有你掌握。”
什么鬼!还不如她在那个国家过安稳的日子!
蔡叶叶内心歇斯底里地吼着,但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的高兴,高兴她能够回去。
“少爷现在受了伤,幸亏车子质量足够好,只是暂时的昏迷,还并没有太大的重要伤害,我们现在初步怀疑是孙丽容做的。”
男人在一旁不满:“啰嗦什么,直接告诉她,现在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只有你了,女人。”
“没错,这是夫人和老爷告诉我们的。”女人怕蔡叶叶误解什么,赶紧插上一句。
蔡叶叶点了点头,她这是在答应,但同时心里的压力说不出来的大——她要接起一切的担子。
===
时间紧迫,这是事实,下了飞机,女人男人嘱咐了不要连累老爷和夫人这句话一遍,然后留下一个“你多保重”的背影,坐着飞机又离开了。
蔡叶叶一个站在十二市的土地上,看到余父和谢媛秋匆匆的走来。
“我就知道,那个余甜甜没有做什么好事!”谢媛秋嘟囔着,“我时刻防着她,没想到还不胜防!,我儿子他就这样躺在医院了,幸亏只是脑震荡和破皮昏迷,要是出了大事,我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孙氏一家抄了!”
“现在赶紧把这个东西交给蔡叶也才是,都晚了这么多年了。”余父抱着一个盒子,盒子擦得很干净,出现在了蔡叶叶的面前。
蔡叶也看见他们,迎面走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
“谢阿姨,和……”
“别啰嗦了,这个是你的父母留下来的!”谢媛秋一把抢过来盒子,塞进了蔡叶叶的手里。
“你的父母当初知道自己即将受到孙氏的陷害,但是却找到了证据,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辨清自己,就被逼迫的不得不自杀,这是他们留给你的。”余父说的很快,庞大的信息量到蔡叶叶的脑袋里还未能消化掉。
“那您打开不就得了?”
“这个盒子是你的父母特别定制的,需要和你脖子上绿宝石相同形状才能打开,只要有一点差错,里面内容就会全盘销毁。”
“我们打不开,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哪个宝石什么模样的,就算仿造也是十分有风险,机会只要一次,我们可不敢尝试,只好交给你。”
“孙丽容一直找你的原因也就是这个,如果你把证据拿出来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损失惨重。”余父忽然顿了顿,“但不足以消失。”
&bp;&bp;&bp;&bp;蔡叶叶手里捧着盒子,她往前飞快地跑着,时间不够用,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查询这些资料,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到哪里?她停下脚步,有几分茫然,如果她随意的上网连接网络之类的,孙丽容必定很快就会发现,她的行踪就暴露了。
余野,还在医院躺着。
想起躺在医院的余野,蔡叶叶就说出来的难受,她的胸口闷闷的,越发想要帮助他的想法。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是,他再帮她,现在,她想……帮他做一件事情。
“就是那个女人?”在街头的一个巷子里,浑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说着,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重复了一遍,“蔡叶叶?”
“没错,就是她,把她带到我这里来。”通讯器的另一边,一个男声响起。
“好的,请稍等。”
蔡叶叶还在犹豫自己将去哪里,将要做什么,正是紧张的时期,听到后面的细微的脚步声,转头,发现了一个男人。
“你……”
“嘘,别说话,跟我来。”男人不有分数地抓住她的胳膊,一路把他拉到了小巷,“孙丽容的人有不少在十二市,你等会人,然后我的上级要见你。”
“你是谁?”蔡叶叶握紧了手中的盒子,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是一个打酱油的,好了,他们走了,我们也走。”男人自言自语,话应刚落,他就往前跑,蔡叶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相信他。
“你最好相信我。”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跑远了之后回过头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蔡叶叶跟了上去。
一路往前跑,拐了好几个弯之后,到了一栋高楼面前。
楼是再平常不过的,是哪种一两万一平方平方米的高楼,坐着电梯到了二十层,男人敲响了左边人家的一身们。
“我们回来了!”他的声音变得很活泼,屋里面传来另一个声音的埋怨:“你说你,带个女友回来得这么晚是做什么?”
女友?蔡叶叶略是片刻的疑问,随及就明白了,这是在掩饰,能知道她的目的的人,一定是一个聪明人。
“来来来,进来吧,不要客气。”门被打开,出现了一个长相英俊的难惹男人,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蔡叶叶走了进去,屋子的布置很是朴素,木制家具,和普通公寓没有什么区别。
“蔡叶叶是吧?”英俊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姓徐,徐霍,你随意称呼我。”
“徐先生,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徐霍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往日都是在别的市区住着的,因为想要出去玩玩,到十二市暂时待一会儿,没想到碰到你了,刚才那个男人无意间听到了你和余氏那一家子的对话,告诉了我,我决定帮你一把。”
“你放心,那个男人守口如瓶,绝对不会透露一点消息出去,哪怕是死。”
徐霍的眼睛中闪现了几缕精光,给蔡叶叶倒了一杯水。
“我的儿子和你认识,顾美美的事情我也算是知道了,这样一说,我也算是和你有点关系——六市的蔡局长,毕竟我是你的上级。”
&bp;&bp;&bp;&bp;蔡叶叶盯着那张英俊的面孔好一阵子,这张脸有些熟悉,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违和感,但自己像是见过一样。
徐霍弯下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给自己也到了一边睡,润了润喉咙,嗓音有种淡淡的沙哑:“徐琛是我的儿子,我想你见过他。”
她在蔡叶叶吃惊的目光下继续不缓不慢地说着:“你也应该查出来了,顾美美也就是我的女儿,至于你的上级,我姓徐,你现在应该想起来了吧?”
蔡叶叶木讷地点头,没错,如果那个把自己调到十二市的胖子是她的领导,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他的上级,更是她领导的领导的领导。
这种人怎么会帮助她?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没想到徐霍看出了她的想法,“顾美美是被孙丽容陷害的,不过也苦了这孩子,我们作为她的父母,对她关照不周,竟然都没能自己见见她。”
“徐琛这个孩子也是不争气,居然现在在那种地方待着,不给他好好反思,还真不能让他出来。”
徐霍接着叹了一口气,他的眉毛拧了拧,嘴唇张开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其实很感谢你的父母,顾美美想必也是很爱你的父母的吧?你的母亲我也听过,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这也是我帮你的原因,算是换你的一个人情。”
蔡叶叶手中的盒子上面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多不知道的。
她感叹一句,几乎一辈子没好好出去旅过游的人,真应该到这个世界好好看看,她不了解的还有很多。
“我需要一台不会泄露任何秘密的电脑,还有一间屋子,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我手上的事情,否则就来不及了。”
她平静地说出了这一句话,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决心。
徐霍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安全方面交给我,你的位置我不会泄露给别人,喏,看到没有那间屋子,就是一个小型书房,上面有一台电脑,是我办公用的,你随意使用。”
蔡叶叶现在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她进了那间书房,书房不算很大,但是里面干净整洁,让人看着很赏心悦目。
她没有过多欣赏,把门反锁了,自己把盒子从手中拿出来,盒子被捂得暖烘烘的,更加晶莹剔透。
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盒子,乌黑的,折射着光芒,可以把她的连找出来,像是一面镜子。
蔡叶叶把自己脖子上的宝石取了下来,墨绿色的宝石躺在手中,它并不重,可却又是沉甸甸的,沉得让气氛凝固住,让她喘不出气儿。
余野还在躺着,他还没有痊愈,自己父母的冤屈还没有揭开,那些……她周围的人还在危险中,多少人还在满面笑容却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
现在,一切都在自己手中,她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咚咚咚……”书房的门忽然间响了起来,声音很轻,听起来十分有节奏,是一种礼貌的象征。
谁?徐霍吗?他不是不打扰她吗?为什么却在她进入书房不到五分钟的事件再次敲门?
蔡叶叶把手中的盒子放到衣服的口袋里,把门打开。
&bp;&bp;&bp;&bp;“蔡叶叶,我有件事情必须得和你说,这件事情还紧迫,虽然我知道会给你添加不少的压力,但是你要是不知道我觉得有对不起你。”
“什么事情?”
===
一栋高楼大厦里,洁白的墙壁,舒适的温度,绿色的植物,一张大桌子摆在前面,各个公司的老板聚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一片白,现在距离会议还有一分钟,外面似乎已经有高跟鞋的声音,那个女人就要来了。
孙丽容一身名牌衣服,她把自己打扮的妖艳美丽,旁边跟着一个秘书,也就是狐狸女,一步一步走向会议厅。
“啪……”门推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孙丽容的身上,短发微微卷边,红色的口红,一张精致的笑脸,满是严肃的表情。
她进来,站到前面,直接开口说道:“我不啰嗦,什么哪哪哪的寒暄,直接看门间山。”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余耀集团的董事长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昏迷中,余耀集团正处于薄弱的边缘,我们要是联合进行对它的打击,必定能将这个最大的隐患消除,到时候,在场的各位,好处你们必定是知道的。”
“余野的父母还在,万一他们他要出面替余野暂时管理公司——他们可都是老狐狸,我们赢不了。”一个西装男人说道,他是一个名牌宝石店铺的老板,对余野的父母,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他的这句疑问出来,顿时间几乎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拉下了脸。
他们最顾忌的是这件事。
余耀集团的势力即便是在薄弱边缘也不是如此容易轻易打倒的。
“你们在害怕这件事?你们都忘了我是谁?”孙丽容笑了起来,“我可是和你们在同一战线的,你们要真是怕余野的父母,我可以告诉你们……”
她转手打开看了一段视频,视频最先的镜头是一个记者的脸,点击“播放”按钮,那个记者便开始滔滔不绝:“对于余耀集团董事长余野昏迷状态,余耀集团原董事长,也就是现在余野的父亲会如何解释,并如何挽救余耀集团现在的情况?”
一个女记者又道:“余耀集团董事长先昏迷不知何时会醒来,余耀集团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有不少人表示对余耀集团的未来希望茫茫,这将如何是好?”
名声,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有人会说,范助理在帮助余野整理公司的东西,但是如果整个公司的董事长出了问题,范助理再厉害,员工再努力,也改变不了外界的人心惶惶。
好似古代,一个国家没了皇帝,宰相再能处理事务,也无法阻止百姓的恐慌。
正是孙丽容把余野昏迷不醒的消息传了出去,她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现在,余耀集团的股市跌了不少,她有机可乘了。
她正是抓住了余甜甜这个人对表哥的喜爱,以及蔡叶叶不忍心伤害身边人的弱点,进行了一次计划。
人总会有一两个弱点,抓住这个弱点,就是致胜的关键。
不过!
孙丽容的眉毛拧了起来,蔡叶叶居然回到了本国,而且现在都没有找到踪迹,宝石也不知道到底在谁的手里,总有一些在关键时刻的坏消息!
&bp;&bp;&bp;&bp;画面飞快地播放,一群记者堵在余家庄园的门口,他们举着话筒,拿着录像器,不停地提问。
余父和谢媛秋亲自出马,他们走了出来,绕过阻止人群涌进来的保安,示意所有人安静。
但是这并没有用,他们依旧很吵闹,不停地问着问题,一波接着一波。
“请问您两位二老会亲自拯救余耀集团吗?”
“余耀集团董事长余野的伤势如何,还严重吗?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
“您不觉得这次车祸太过于突发了吗?”
“您对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谢媛秋忍着怒意,她从旁边拿来了一个喇叭,卵足了劲吼道:“你们这群烦人的记者统统给我安静,若是想听我们队这些事情的看法,全都给我闭上嘴,否则你们就等一个一个被保安扔出去,别觉得我说话粗鲁,先闭上你们那群哇哇直叫的嘴!”
人群安静了一般,还有的记者仍在说,很快保安把他们架了出去,架到了马路上。
“喂!你这是故意伤人!”那个记者身体矮小,当然比不上那群保安,在一旁狠狠地骂道,他准备把谢媛秋和保安拍下来,传到网上去。
有人阻止了他。
那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记者,“这种人你惹不起,你就不要说话了,我们太吵了,其实什么也录不到,还不如这样静静听他们说。”
那个年轻记者闭上了嘴,看着谢媛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的确很吃惊,余野的病情我们不透露,无论好与坏,问这么多私人事情总是不好的。”余父走出来,大家的焦点汇聚在他身上。”
“至于车祸的问题,我想我们会查清的。”
“以及,关于余耀集团,这件事我得说很多了,年轻人嘛,只有一生,不好好闯出一片事业,没有风雨哪能见彩虹,我们毕竟都老了,他的公司,就让他自己去承担风险,他的事情,他要全盘自己处理,年轻人,就应该有点骨气,多大的苦,你要是想挺过来,就会挺过来!”
“好的,我们今天也就像说这些事情。”余父转身要走,那些记者还没有明白,一双双眼睛呆愣地看着前方。
“你们还愣着什么?我们的意思是,就是关于余耀集团公司的事情,我们一下都不插手!”谢媛秋又拿喇叭喊了一句,赶上余父,消失在了拐角处。
孙丽容暂停视频,他看见场下各位老板的表情说出来的古怪,有松口气的,又有吃惊的。
“这就是余野父母解释,你们还担心什么?”她知道余野父母的性格,也就猜测出来他们不会参与这种事情,自己捏准了一切,只可惜中间出现的小差错。
“那就好办了,孙小姐,我愿意和你合作!”一个西装男人说道。
“我也同意,孙小姐,我愿意加入你。”
“孙小姐,这次的建议简直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同意?”
“我也是。”
他们都知道,能够把余耀集团毁掉,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多了钱,少了竞争对手,现在他们还有一个孙丽容这样大的“大腿”,不行动,什么时候行动?
&bp;&bp;&bp;&bp;“甜甜!你怎么了!”余甜甜的母亲拼命地摇着余甜甜的肩膀,余甜甜明明在睡觉,却大吼大叫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宝贝,你没错,你别哭了。”余甜甜的母亲心里也心疼,从那天目睹余野出了车祸后,一直精神不振,吃不下任何东西。
“孙丽容,我不会放过她的!”余甜甜歇斯底里的吼起来,她甚至能够把孙丽容和她谈话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复述出来。
===
“120……”余甜甜哆哆嗦嗦地按着手机,看着车里的余野,她惊慌起来,一个字也说不来。
最终,余野及时地送达了医院进行抢救,余甜甜坐在外面,不同地哭泣。
她忽然间想起来了什么,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给孙丽容打电话。
“为什么、余野会出车祸,是谁做的,你能帮忙找一下吗?”她不知道是谁撞得余野,眼睛一片红,只把希望寄托在孙丽容身上。
“是我做的。”孙丽容的声音传到她脑袋里的瞬间,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整个人怔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从头至尾,冷到心里,说不出来的寒冷。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弄成录音状态。
“你为什么要弄!我不是多样你的了吗?”
“答应我?余甜甜,我让你下药,这种事情你都做不出来吗?你根本就没有下!”
“你怎么知道?”她的确把药和白糖弄混了,“那是什么药?”
“安眠药,预计着余野送你会晚九点后就会出事,然后你再商店里待得时间太长,他并没有困倦,我才意识到你没有完成我的任务,所以我让一辆卡车撞到他的车上。”
“孙丽容,你骗我!你动谁也不能碰余野!”余甜甜“啪!”地挂了电话,心里痛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错了,她知道自己错了,蔡叶叶是余野的未婚妻又如何,现在余野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余甜甜站在昏迷余野的病床旁边,静静地看了很久。
她喜欢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他长得很帅,虽然有一些冷,但是很有实力,什么都好。
在自己刚认识余野的时候,余野是经常给他建议的人,她的养父养母也很爱他,谢媛秋和余野的父亲对她也很好。
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渐渐变得不懂事,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费心思,耍心眼,诬陷别人也要弄到手。
什么时候,那个认为能得到足够的关爱的小女孩变成这种样子了?
时间真是一种恐怖的东西,环境可是改变人的凶器,余甜甜开始后悔,她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这样对待别人的。
她的表哥可能醒不来了,哪怕醒来了,知道一切以后,又怎么对待她呢?
都是自己吧余野弄成这副样子的,但她知道错了,来得及吗?
余甜甜很明白,自己做过的事情,哪怕花很多的努力,也弥补不了。
“我错了!”余甜甜抱着被子哭着,她恨孙丽容,也恨自己。
“甜甜!”余甜甜母亲一把搂住了她,“你别哭了,妈还在你身边啊,你没错。”
余甜甜怔住,原来,她做了如此多的错事,还是会有人原谅她。
&bp;&bp;&bp;&bp;蔡叶叶听完徐霍说完的那句话,握住盒子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余野这一昏迷,公司也要出问题,什么都要坏了事。
没想到,孙丽容竟然抓住了这个时期对余耀公司进行打击,所有事情的最终目的,刷了这么多人,又算计了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消灭余耀集团这单单的一个目的。
她把门关上,这件事情并没又被媒体知道,不过徐霍又是什么人,他了解到这项事情,但他又不能插手,只好告诉了蔡叶叶。
“可恶!”蔡叶叶心里百般的不情愿,孙丽容未免做得太过分了,一切的一切,杀个人跟说着玩似的,忍都忍不了!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自己的重新回国,是孙丽容计划中的差错。
现在她应该抓紧时间了,时间一分一秒耽误下去,时间就变得越来越严重。
余耀集团不能够毁灭,父母的冤屈一定也要洗清,周围的人不能受牵连,而余耀也必须醒来。
蔡叶叶把盒子放在了桌面上,盒子的边缘处有一个按钮,按一下,就会打开,弹出一个另外一个盖子,盖子上面有一个类似于石头的形状,中午还镶嵌着各种也叶子形状的宝石花纹,正是蔡叶叶母亲最喜欢的一种植物。
她把宝石按照位置放了下去,她的手几乎是抖这着的,只要出了一点的不对,这个盒子将会自动销毁。
她咬了咬牙,拼了!
===
陆然坐在病床边,林儿的眼睛紧闭着,她在睡觉,睡得像一只兔子一样乖巧。
他暗自里笑道:“原来天天啰里啰嗦的老太婆到了病床上也会如此的安静。”
陆然的眼圈已经黑了一圈,他都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的觉,什么时候醒来的,蔡叶叶离开了这个地方,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而林儿身体虚弱,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现在局里来了一个新的局长,让他连上班的心思都没有了。
那个新局长,是孙丽容的人,怕是来监视他的。
他是顾美美所认的弟弟,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更也许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情,必定会成为孙丽容眼中钉,他现在的处境也说不上多好,再过个两三天,自己没准就是受害者了。
至于余野吗?陆然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听说是外伤没什么是脑震荡,别回来成了植物人,或者是什么失忆了,痴傻呆蔫的一个傻子,那可就糟了。
他的公司,现在没了他,会怎么样?
陆然干脆不想这么多了,他累得想好好睡一觉,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闭上了眼睛。
今后的日子吗?他堂堂正正的一个男人,谈恋爱几乎没经验,多大了也没个老婆,工作也就这么回事,不是当官发财的命儿,以后要过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
他想得迷迷糊糊,背后忽然间一股凉风,护士端着一碗饭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陆然,又看了一眼躺在被子里的林儿,放低了音量;“这是你们的午饭。”
陆然起身,眨了眨眼睛,顺势要从护士手里接过饭菜。
饭菜是放在一次性饭盒里的,这家医院的食物还算是不错,有肉也有菜,汤一般是小米粥。
...
&bp;&bp;&bp;&bp;护士却已经早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她瞅着睡眼朦胧的陆然,又有些不忍心打扰他,但无奈碍于外面的先生,说道:“外面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如果一会儿饭菜凉了,你叫我热热也可以。”
有人找他?这令陆然不是一般的惊讶,他这个人人缘不怎么好,在这个节骨眼的关头,有人找他,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谁啊?”他顿时间清醒了几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问题。
“我不清楚,从外貌看着是一个有钱人家。”护士歪着头想了想,“他指名道姓的要见你,语气似乎还挺亲切的,应该是你的熟人吧,喏,他就在外面的走廊站着,你去看看。”
陆然半信半疑地走出了病房,护士把被子往林儿身上盖了盖,也转身走了出去。
孙浩荣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窗外的家景物说起来有几分凄凉,叶子落了一地,树木光秃秃的,冷风吹进来,让人心里直打寒颤。
“孙浩荣,你找我做什么?”陆然认识孙浩荣,蔡叶叶曾和她说过,说过他是孙丽容的妹妹。
不管怎么样,只要和孙丽容有一点关系,陆然就对他没有好感。
孙浩荣把头扭过来,他的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淤青,他笑了几声,声音有一些哑:“你也熬夜了?”
“我睡不着。”陆然简单地回答,却听见孙浩荣几乎不可闻的叹息声。
“蔡叶叶在哪里?”他问道,“我看你也不希望我啰嗦,我就直接说了,我要找到她。”
“你做梦也找不到她,放弃吧,孙丽容把她弄到不知道什么国家了,现在要找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回来了。”孙浩荣的这一句,让陆然吃惊了不久。
“她回来了!她为什么会回来?现在有多乱知道吗?她知道余野出了事情吗?”
孙浩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清楚她知不知道,孙丽容正在到处找她,我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晓得蔡叶叶回来了,而且孙丽容要对余耀集团进行围攻,和其他各大公司一次合作。”
“怎么……事情会遭成这副模样!”
“所以我现在要立刻找到蔡叶叶,我有东西要给她,这应该对她很重要,你要是知道她的线索告诉我。”
“不大可能,她的手机我已经打不通了,孙丽容正在到处找她,她就应该藏得更隐秘。”
陆然把手机掏出来,似乎想要打个电话,但是还没有输入号码,就停下了动作,“你要是能给我蔡叶叶现在的电话号码也行。”
“我倒是有,孙丽容给她最新换的一个,不过依旧打不通,蔡叶叶估计也是又换了一个。”孙浩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几个数字,“她究竟躲到了哪里?”
“那个人是谁?”陆然是和孙浩荣面对面站着的,这会儿他发觉有一个黑衣制服的人走了过来,目标正是他。
孙浩荣没有回过头,他用一种相当低的声音告诉陆然:“那是孙丽容的保镖。”
陆然听懂了,他看着孙浩荣,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做。
“顺其自然。”孙浩荣回答完以后,“哎呦”了一声,“天啊,我还没吃午饭,饿死了,陆然,林儿要是睡醒了告诉我一声,我要看望看望她。”
陆然这才明白,孙浩荣表面上其实是过来看望林儿的。
...
&bp;&bp;&bp;&bp;“孙少爷慢走。”黑衣人恭敬地鞠了一个躬,冰冷的目光转移到了陆然身上,“蔡叶叶,你的上级,据我们调查,你和她的关系不错,请问,你能容许我们到你的家里搜一搜吧。”
“她不在我那里。”陆然肯定,蔡叶叶要是很在他家,他高兴地要死。
“麻烦你能配合我们工作,否则病房里的人后果你能想到。”
这是在拿林儿的姓名威胁他吗?
陆然想起蔡叶叶和他说的话,整个人就像被点了一把火,怒气汹汹。
他刚想上前狠狠地揍一顿这个黑衣人,没想到黑人制止了他的动作,说要接个电话。
“喂?事情办完了?林儿和陆然家里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蔡叶叶的踪影?”
陆然把手停下,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无语。
既然提前搜了那为什么还要询问他蔡叶叶在不在他他那里?这人脑袋有问题吧?
“陆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保镖放下电话,只说了这一句后,大步向前离开。
陆然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发呆,原本心中的怒气被这样一个逗比的人磨灭了一半,他捶了几下墙,埋怨道:“蔡叶叶到底藏哪里去了!”
“她现在一定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资料不会泄露,孙丽容找不到。”孙浩荣从角落里走出来,这是他得出的结论,这个结论很显而易见,但难就难在不知道有谁能给蔡叶叶提供这种环境。
余野一家正在风波上,要是把蔡叶叶弄过去,反而更是给她增添麻烦。
“那是谁?能够如此安全的地方,除了国家的最高机密……比如说军事基地之类的,还会有哪里?”
“军事基地?”孙浩荣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蔡叶叶原先是六市的警察局局长对吧?”
“没错,你突然想起来什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在想,有没有可能是蔡叶叶的上级帮她的,毕竟若是职位越高,所能帮她的东西越多,我记得,你们有一个叫徐琛的人对吧?“
“当然认识,他就是卷进王悦娟案子中的其中一员,现在那边进行思想教育……等等,你是什么意思?”
孙浩荣有些鄙视陆然这么久才想起来,徐琛的身份他自然知道,就是蔡叶叶上级的儿子。
不过那种人的儿子,今天怎么会沦落为这种地步。
“徐霍。”他张开口,我想来想去,要是比较贴切一点的就只有他那里了,而且我从我这边的消息网中得知,徐霍在十二市。”
“茫茫人海,我们要去十二市去找蔡叶叶?不对,是先找到徐霍?”
“别管他人多少,事情多少,反正我必须找到蔡叶叶,我有东西要给他!”
没错,他要给蔡叶叶一臂之力。
孙浩荣又想了想,“陆然,你跟我去不去?”
去找蔡叶叶吗?蔡叶叶现在都回十二市了。”
“毕竟你也知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可是,现在林儿在昏迷呢。
陆然现在的心情很纠结,他听到病房里似乎有了些动静,一直沉浮起落的心像是猛地跳了一下,他的回答开始变得异常坚决。
“我不去,是你要给蔡叶叶东西,我没有必要插手!”
...
&bp;&bp;&bp;&bp;孙浩荣直接坐着飞机直奔十二市,这是他的私人飞机,一般不怎么用,但是为了这次的行动,他豁出去了。
前提说明,他不晕机。
到了十二市,望着这座城市,孙浩荣陷入了苦恼。
陆然说的很对,怎样在茫茫人海之中找一个姓徐的?
他在十二市的警察局门口晃悠了很长时间,他本是想进去看看的,可估计里面的人也不知道。
“你是来找我们家主子的吗?”一个男人出现在他身后,他幽幽地问道,声音低沉沙哑。
“你家主子?你知道我是谁?”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我的主子让我来找你的,也可以他为我的上级。”男人回答道,他乌黑的眼睛似乎也在打量孙浩荣,看了一遍又一遍。
“徐霍?”孙浩荣吐出了这个名字,换来的是男人轻轻地点头。
“跟我来吧。”男人往前走着,孙浩荣紧随其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徐霍的?”
“我的主子正在保护一个女的,他在看十二市录像的时候看见了你,他知道你是谁便让我叫你过去。”
“那个女人……”孙浩荣忍住内心的激动,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就是蔡叶叶了!
徐霍住在一栋高层的公寓里,公寓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孙浩荣进去的时候,徐霍正在看电视。
“蔡叶叶呢?”他问向沙发上的人,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的。
“她在那间书房里,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打扰她,她有事情要做。”徐霍没有看孙浩荣,电视的声音很大,几乎要覆盖了他的声音。
孙浩荣随着徐霍指的方向望去,木门锁着,一丝缝隙不漏,他走过去,又唯恐打扰蔡叶叶,可想起手上的东西,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答,蔡叶叶正在整理所有的东西,顾美美给他的,自己查到的,董夫人的,还有她父母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最好的证据。
她很着急,甚至忽略了敲门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她正是在与孙丽容做着最后的反抗。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
“咚咚咚……”孙浩荣又敲了几下门。
“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给她?”徐霍慢条斯理地问道,他喝了一口茶水,“是吗?”
“是的,很重要。“
“拿着把钥匙给你,你进去吧。”
徐霍的回答太出乎孙浩荣的意料,他接过钥匙,一时间怔住了。
“着急还不进去!你知道蔡叶叶有多再赶时间吗?”
孙浩荣闻声,扭动着钥匙,推开了门。
蔡叶叶坐在椅子上,她的眼睛下面也是一片乌黑。
孙浩荣忽然想说唠唠嗑,想说些什么,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道:“辛苦你了。”
蔡叶叶停下手中的动作,略发惊讶地望向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自然有东西给你,我知道可能会给你增添负担,可这这东西会帮你一臂之力。”
孙浩荣仍旧笑着,他拿出了一个盘,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我好累啊,蔡叶叶,你也很累对不对?陆然也有黑圆圈了,因而虽然一直在睡但脸色也不好,余野我没去看他,不过我觉得……大家都很辛苦。”
...
&bp;&bp;&bp;&bp;蔡叶叶的鼻子一酸,她的喉咙里似乎想要蹦出来什么话,但转眼间说出口的却是:“这个盘里面的是什么?”
盘,算是这几天蔡叶叶接触得最多的东西了,如今孙浩荣又送过来一个,她也不感到多奇怪,疑惑的只是里面的内容。
“我可不告诉你,你自己插进电脑里看看。”一提到盘里面的东西,孙浩荣的眼睛似乎躲闪了一下,他不解释,反而笑盈盈地让她自己去看。
蔡叶叶也不啰嗦,她打开内存盘,里面的是一份份的资料。
她的眉毛轻微地蹙了一下,点开其中的一份文档,顿时间吃惊的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同时内心里也充满了不安与感激,她扭过头,盯着孙浩荣。
“她可是你亲姐姐,你这样对她……好吗?”
孙浩荣给蔡叶叶正是孙丽容在全国各地针对她身边接触过人的资料,每一份,每一个细节都是全面的。
“正因为她是我的姐姐,所以我必须这样做。”孙浩荣仿佛知道蔡叶叶会问出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而出,“她做的错事太多了,以前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忍不了了。”
孙浩荣回到孙氏的宅子也正是这个原因,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背地里偷偷行动,孙丽容的计划还是有一些漏洞的,他就抓着这些漏洞得到了资料。
蔡叶叶不会拒绝这些内容,要知道她父母留给她的只是针对孙丽容父母的,针对孙丽容还有很多欠缺,但是现在有了孙浩荣给她的,足够了。
可她的心里也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原本亲同手足的兄妹,现在却开始自相残杀。
若是孙丽容知道,她的弟弟背叛了她,心情会是怎么样的?
但她现在不能有分心去想这些事情,她必须一心一意地把手头的资料整理完毕。
孙浩荣见蔡叶叶没有说话,觉着自己站在这里也不怎么合适,踌躇了一两分钟,离开了屋子。
“你给她了?”徐霍瞥见他出来,面无表情地问道。
“给了。”
“你是孙丽容的弟弟是吧?没想到你没有和孙丽容站在一条战线上,我有些出乎意料。”
“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走的路还轮不到你插手。”孙浩荣毫不客气地坐到旁边,随手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些白水。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住在这里?对不起,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公寓不大,你待不了。”
“不用,我立刻回去,反正东西已经给蔡叶叶,这里也没有我的事情了。”
“那我还要告诉你,我不可能送你回去。”
“我明白。”
孙浩荣喝光了杯子里的谁,起身,离开了这间公寓。
徐霍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笑,他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叹息。
“孙丽容做事缜密,怎么会如此轻易泄露资料?”
他也是一个老人了,虽然外表上看着可能会年轻一些,但多年的为人处世,尤其在今天的位置,看透了很多事情。
“高处不胜寒”,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徐琛,想让他在牢里待一段日子,等蔡叶叶整理好资料以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但愿如此。
&bp;&bp;&bp;&bp;余耀集团现在处于一个边缘地带,林儿已经醒来,她脱离危险期以后,就一直断断续续地醒,断断续续地睡。
孙浩荣走后,林儿醒来说饿了,孙浩荣回去急急忙忙把饭热了,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蔡姐怎么样了?还有,她的男朋友。”
林儿的嘴唇毫无血色,她小心翼翼地咽着小米粥,抬起眼睛问向陆然。
陆然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痛苦,他半举着的手微微地抖动了一下,“你都这幅模样了还在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吧。”
“哦。”林儿乖巧地回答道,张开口把勺子里的小米粥喝到了嘴里。
林儿在陆然的眼中,是一个啰啰嗦嗦的大妈,但仔细一想,却几乎没有啰嗦过自己的事情。
她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
陆然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抽动了一下,“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医院里待着,有事情就叫护士,哪也别去,你现在的身体很差,什么都做不了。”
“知道了。”林儿缩回了被子里,她打了一个哈切,“我的父母呢?”
“他们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每次你都是在睡觉,睡个昏天暗地的,我懒得叫醒你,也不想劳烦你的父母,他们待了几个小时就走,留下一堆做的食物。”
“别让他们太累了。”
陆然“嗯”了一声,带着吃剩的饭盒离开了病房。
他在病房的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出了这家医院。
他要去看看余野,那个身为蔡叶叶男朋友的人怎么还没有醒来!
余野在一家极其高档的医院里,谢媛秋和余父常常来看他,其余的时间全都交给了护士。
“余野要是收个外伤我还能接受,怎么偏偏是脑震荡,内伤呢?”谢媛秋几乎天天都在念叨着一句话,往常余父总会插上一句“事都这样了,你还唠叨什么”这样的话,可是面对病床上的人,他现在也没有心情说什么。
余野闭着眼睛,他的头上胳膊上都缠着一些纱布,有的小伤口已经几乎痊愈,但唯独一点醒来的踪迹都没有。
“万一成植物人了怎么办!”谢媛秋也不顾及什么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公司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他能不醒来!”
“会醒来的,总会醒来的。”余父这句话多了几分的坚决,只是声音小了一些,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在对谢媛秋说。
“咚咚咚”病房的门被敲响,谢媛秋闭上了嘴,打开了门。
陆然带着一点水果,这是看病人最基本的礼仪,他看到里面的谢媛秋和余父,想要先回避一下。
他没有听清楚里面两个人的对话,不过是觉得这个时候来打扰了人家。
“你是?”谢媛秋看出他是来看望余野的,不由得几分高兴,“来来来,坐坐。”
陆然听话地坐到了一旁。
“余野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这场车祸,太出乎意料了。”谢媛秋几天没见,绝美的容貌有了几分沧桑,眼角的鱼尾纹也渐渐露了出来。
陆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抿了抿嘴,把水果放在了地上。
钱和生命想必,现在显得如此渺小。
&bp;&bp;&bp;&bp;“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蔡叶叶的身上,就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搞定。”余父又插了一句话,“我们已经把该给她的都给她了。”
提到蔡叶叶,陆然的眉毛跳了一下,想起孙浩荣的事情,想要脱口而出,却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陆然,余野有和我提过,我还没告诉你,孙丽容把蔡叶叶弄到十二市再送她出国后,我和老头子又把她弄了回来,把蔡叶叶父母的遗物交给了蔡叶叶。”
蔡叶叶父母的遗物?陆然知道,蔡叶叶一致的心愿就是蔡氏洗清冤屈,她也一直想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却不知道除了她脖子上的宝石,还有什么东西留给了蔡叶叶。
“那里面的东西只有蔡叶叶才能得到,我们作为蔡氏的好朋友,保管了数十年,现在交给蔡叶叶,是最好不过的。”
谢媛秋叹了一口气:“仿佛还是一眨眼,才过了几天,事情就发生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孙氏等人都在对我们进行全力的打击,没了余野,撑不了多久。”
“那你们可以接管余耀集团啊……”
“余野出了问题,人心惶惶,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孙丽容他们那一边,我们的股市下跌了不少,再说了,我们接管有什么用?孙丽容那边也有孙氏的老狐狸,而且我们又不是什么什么人,不可能以一单挑,连拖延时间都未必,孙丽容绝对还有别的法子。”谢媛秋说了一大堆,目光望向别处,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年轻人啊……”余父脱了一个长长的调子,“我们不应该来管。”
陆然听着他们两人的一唱一和,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把目光望向余野,屋子里便是一片沉寂了。
===
孙丽容的这招很有用,她一边极力勾结的其他的人来参与这次活动,一边让余耀集团瓦解掉。
现在公司内的员工极其的不安,没有了余野,范助理也有一些力不从心,他只是一个助理,虽然从余野那里学了不少的东西,但也不是那些狐狸的对手。
现在公司里面充满了各种的恐慌声,比如早晨的前台小姐议论纷纷:“我们会不会没有了工作,余总好几天都没有来到公司,真是可怕。”
技术部的:“我决定换一个地方了,有一家公司觉得我的技术还可以,处理什么电脑零件之类的,虽然工资比这里少一点,但是前途我看着不错。”
秘书部的:“余总这么多天都没有醒来,我看好多人都睡余耀集团有可能会垮掉,我好害怕,我在想我要不要换一个地方,应聘的内容我都写好了。”
就连范助理也有几分担心,他担心余野的身体,也担心公司的情况,更担心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够应付眼前的难关。
尽管希望渺茫,他还是要拼一把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命令员工不要多愁伤感得像林黛玉,也不是一次的命令他们好好工作,自己则是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喝杯咖啡,继续熬夜。
这是余野的公司,是他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点一点壮大到今天的,现在,决不允许它出一点的差错!
&bp;&bp;&bp;&bp;蔡叶叶是在是在两天后的一个早晨处理完所有东西的,她把所有的内容放在父母的盘里,一脸的憔悴。
走出胡房门的一刹那,她想好好睡一觉,却看见徐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问道:“完了?”
“没错,都好了,谢谢这几天的帮助。”
“那么,现在有另一个问题,你如何把这些证据拿出来揭发孙丽容呢?”
蔡叶叶着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还得需要一个强大的后台。
她想了很长一段的时间,又思考了很久,最终的决定就是……
“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你利用你的身份帮我解决,我就不参与了,既然你要还我一个人情,就做到底。”她很平静地说了出来,一遍一遍地看过了那些资料,她仿佛看透了很多的事情。
这些事情很杂很乱,她不想参与进去了,她累了,倦了。
“交给我?”徐霍像是听到了毕生以来最大的笑话,他嘴角的弧度弯曲得厉害,“你就对我这么放心?”
“我就是对你很信任,如果你有其他的心思,就不会给我提供这样的地方。”蔡叶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霍的笑声停止,他样也和蔡叶叶对视,最终显得有几分无奈。
“我帮你,我帮你意味着你盘里的东西你都会知道。”
“这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这些都是要公众于世的,我们有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又怕什么?”蔡叶叶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我原先是计划亲手帮父母洗清冤屈,但我现在不想了,这件事你就代替我做吧,我当一个雷锋,何乐不为?”
“好,我帮你。”徐霍把桌子上的盘收走,“你是看中了我的身份和便利****。”
“对,节省了很多的手续,在我的所有人选当中,你最合适了,我这样做看起来有些走后门的嫌疑,但是证据在那里摆着了,你要是想搜,也还能搜到的。”
“没想到我这块肉早就被你盯上了。”徐霍再一次大笑起来,他这个人很爽朗,办事很果断,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做到。
蔡叶叶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想着等事情结束以后,自己一定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定一定要好好地……休息。
她明白了自己一直想干的,她也找到自己的目标了。
其实,从很早开始,自己的心里就一直存着十二市的那个草坪了。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徐霍观察了一会儿蔡叶叶的脸,最后从厨房拿了一份刚热过的饭菜,“给你,你先吃,这样饿着也不是办法。”
蔡叶叶却摇了摇头,“我想先去看看余野,他还没有好,我想去看看他。”
黑衣男人走了过来,徐霍吩咐道:“你负责送蔡小姐去看余野,余野现在应该在六市的一家医院,你去查查。”
“好的,没问题。”
十二市的医疗环境毕竟没有六市好,谢媛秋和余父把余野接到了六市。
蔡叶叶站起来,有些摇晃地就要往前走。
徐霍一把拉住她,示意让她别走。
“我有个问题还没有问你。”
蔡叶叶扭过头,“什么?”
&bp;&bp;&bp;&bp;蔡叶叶坐在火车内,黑衣男人在一旁看着周围的动静,她望着周围的风景,满脑子乱的像一团麻,想睡都睡不着。
她不安心,她只是把证据全部都处理好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余野仍在昏迷,孙丽容仍在对余耀集团进行打击,而她身边的所有人,安全都没有得到保障。
“你不饿吗?”黑衣男人看了半天蔡叶叶的黑圆圈,前几日见她,她还有几分人的模样,可就是过了两天,不吃,只是喝点水,也不知道睡多长时间,瘦了不少。
蔡叶叶似乎因为他的话转移的目光,车厢内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来,她轻轻道:那就来点吃的吧。”
她现在身无分文,只有一个手机,还有身上的一套穿着很舒服的衣服,她连她最宝贵的,父母留下来的盒子都留给了徐霍。
徐霍是她现在最大的希望,一切的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只要他的那边出了一点点的差错,一切全都完了。
黑衣男人知道她没有钱,起身招呼服务员来了一份三明治,想了想蔡叶叶的身体状况,又要了一杯热巧克力。
蔡叶叶捧起三明治,她犹豫了一两秒,想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没有必要和食物怄气。
黑衣男人看她吃了一半,一双眼睛像是呆住的死鱼眼,说不出来什么话,只好继续往周围看,看看有没有有什么可疑人物。
毕竟上级给他的任务就是护送蔡叶叶回去,也就是要保障蔡叶叶的安慰。
这个女人似乎给了上级一家很大的帮助,他想着,听到前面的车厢传来了吵闹声。
“看什么看!一个大男人的,偏要往我们这里凑来凑去,是惦记着我们的财务,还是什么其他的?”一个时装华丽的小姐嘟囔着,这节车厢了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男人,身着衬衣,长了一张国字脸,进来以后,专门瞅每个人的脸。
“九号车厢已经查过,并没有她。”国字脸男人拿出一个类似于通信机的东西,小而短促地说完这句话,就要往下一个车箱走着。
“你说什么?是不是在骂我?”这个小姐可不满意了,她正在和男朋友谈情说爱,结果这个男人打扰了他们不说,竟然还窃窃私语。
这让她火爆的性格忍不了,刷的一下站起来,就戳戳逼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要跑是不是?去哪里,要干什么,你打扰了我和我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要给一点钱来赔偿赔偿?”
“你怎么不说话了!”小姐一看男人无视自己,直接横跨一步,挡住了他,“你是不是小偷呀?看你这身衣服,啧啧,偷着上的车对吧?”
国字脸男人对这个女人所说的话感到非常的无语,可他没有富裕的时间和这个女人交缠,他也不想引起轰动来,一切都要低调行事。
“对不起,小姐,是我打扰你了,我在找人。”他忍了半天,只好道歉。
“找人,你找什么人?你没看我和男朋友说话吗?你就直接把脸凑过来看我是谁?道歉也没有用,你得给我个理由!”
国字脸男人感叹一句,碰上了最不好惹的人了。
&bp;&bp;&bp;&bp;黑衣男人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制止了正在看着车窗外风景的蔡叶叶。
“怎么了?”蔡叶叶见他如此慌忙,抬起眼睛,反问回去。
“孙丽容的人来找你了,我刚才听到隔壁车间的争吵,看来是一个男人因为打扰了一个女的和女的争执了起来,那女的说男人看了她的脸,这种事情好推测,不能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几率说明孙丽容的人来找你了!”
“那我们躲起来?”蔡叶叶的眉头一蹙,她以为回去能够安安全全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问题,“这火车是直通车,不能够半截下车,我们只能躲到一个地方。”
“那个女人和男人吵了起来,如果能引得周围的人参与进来,我们能够趁着混乱找个地方。”
“不行!”蔡叶叶突然否决,“孙丽容会让人老查,说明已经有我在这辆火车上的消息泄露了,我们两个人若是同时藏起来,找我的一看,这个座位没有人了,必定会疑心大起。”
“你的意思是……”
“我自己一个人趁着混乱躲起来,至于你,你就引起混乱什么的。”蔡叶叶站起来,她把自己已经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梳了一遍,起身往后面的车厢走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后面的车厢应该会有什么更衣室,杂物室之类的,她若是能够装成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走——那最好不过了。”
黑衣男人知道现在情况的严重,他赶紧叫住一个火车上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那边的国字脸男人百般想要离开,可那个小姐偏偏就不同意,而一旁她的男朋友也站了起来,帮着小姐说话。
国字脸男人明显有想要打人的冲动,他被这个女人的语言激起了火,一个拳头就下去。
这位小姐弱不禁风的,一下子坐到了火车的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话。
周围有的乘客看不惯了,本身就是这个男人侵犯了别人的**,就算那个女人说的有点过分,但也不至于动手吧?
“你居然敢打我女朋友!”那个小姐的男朋友也是个负责的主儿,他赶紧扶起来了地上的女朋友以后,就要一个拳头反打回去。
这个车厢的人很快就有人开始制止,事情越闹越大,当工作人员和保安赶过来的时候,小姐和她的男朋友都已经坐到地上了。
“先生,请不要动手!”保安一看事情如此严重,三四个人围上来,厉声喊道,“再动手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国字脸男人这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一个人就算会打架,也敌不过三四个专业的保安,他停下手,张开嘴,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先生,还有几个小时就会到站,麻烦这段期间请您老实一点,我们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国字脸男人很是反对,他还有几个车厢没有查,这样一来,也许就会漏掉蔡叶叶。
他是众多人中每天检查包间的一名,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蔡叶叶的线索。
他无可奈何,在小姐和她的男朋友恨得不成钢的眼神中答应了。
他表示要做到后面的车厢,这样一来,还能再看几个人的脸。
保安同意了,因为后面有位置。
&bp;&bp;&bp;&bp;蔡叶叶一路往后面跑,她看见有几间想更衣室、杂物间之类的屋子,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有一个类似于服务员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觉,蔡叶叶估计是火车上轮班的人。
她不敢耽误时间,打开柜子迅速找到了一间衣服,转手就给自己换上。
可是推车在哪里她并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的关头,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门猛地敲响了,蔡叶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听门外有人说道:“该你值班了,我把车子停在外面,就不推进去了。”
趴在桌子上的女孩揉了揉眼睛,她迷糊地看了一眼外面,晃晃悠悠地要走出去。
“你好,我是新来的,上面说我先暂时替你值班,你就不用去工作了。”
蔡叶叶慌张的拿着最别叫的理由,她紧张兮兮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希望她还没有睡醒。
“新来的?”那女孩的动作顿了顿,“你要替我?可以吗?”
她也想睡觉,想火车这种工作就是不分昼夜的,一连着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可以,可以,上级规定的,没事。”
蔡叶叶现在也是能想到什么就说还说呢么的情况,她挡住女孩,急忙解释道。
“好吧,可是我不记得有你啊。”
“有没有我没有事,不要浪费了再睡一会儿的时间。”蔡叶叶推开一丝的门缝,另一个服务员伸着懒腰走向应另一间的屋子。
“好吧,要是有问题了赶快叫醒我。”女孩心有不妥,可是困意打败了一切,她转身又继续趴在桌子上,没几秒钟进入了梦香。
蔡叶叶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太好了,但是为了不辜负这种好的运气,她没有犹豫,推着车子往外面的走廊走去。
既然她要替别人,说明她要工作几个来小时。
最后一个包间坐着一个男人,她的身边围着几个人,蔡叶叶猜想,这就是孙丽容的受下了。
“先生,您需要什么吃的吗?”她的头发往前拢了拢,尽可能遮住自己的面庞,服务员的头饰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她的正脸没有暴露在国字脸男人的面前。
“不需要!”国字脸男人其实在为自己没有找到蔡叶叶的踪迹而生气,这几个保安不让他走,让他感到十分郁闷。
蔡叶叶拖着车子往下一个车厢走,这个车厢里面人少的可怜,大多都在睡觉,她总不可能叫醒别人。
路过黑衣男人的时候,黑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身份,眼睛贼溜溜地瞅了几眼。
她就这样走过每一个车厢,又走回来,走了好几个来回,在都快要累死的时候,听到了车里的提示——到站了。
房间里的女孩仍在睡觉,她没有醒来,蔡叶叶也没有叫她,把车放在门口,车里的东西已经空空无几,她不知道哪里能够换来新的东西。
毕竟她是一个冒牌货。
蔡叶叶没有任何的行李,她把车一放,穿着服务员的装扮十分冷静地走过国字脸男人所在的车厢,然后飞快地往前面跑。
“姑娘,姑娘,车还没关门呢,你急什么?”
“快走,赶快走!”蔡叶叶冲冲撞撞,拉着黑衣男人往前面跑。
她也不想讲究什么礼节了,能够离开火车站就万岁!
&bp;&bp;&bp;&bp;“余野的医院位置在……”黑衣男人从手机翻出来一条信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蔡叶叶给打断了。
“出租!”蔡叶叶挥了挥手臂,她无暇顾及自己的装扮,一辆出租很快的停到了她的身边,“上去,地址什么的向出租车司机说!”
黑衣男人被蔡叶叶的举动怔了几秒钟,他木讷地点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余野所住的是一家很出名的医院,司机一听到前面的道路名字,就知道了他们两个人要去哪里。
“蔡叶叶,我想我不能陪着你了,你自己去找余野吧。”黑衣男人站在医院门口,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好的,一路上辛苦你了。”蔡叶叶抹了一把汗水,她现在急切地想要去见余野,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急切。
“五楼516。”她按照黑衣男人给她的线索,先是挤进了电梯,然后马不停蹄推开了房间的门。
屋子里没有人待着,值班的护士暂时离开了一小会儿,屋子里只有她和余野。
余野躺在病床上,脸色是一种近乎于白纸的苍白,他抿着嘴,像是一块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余野?”蔡叶叶的胸膛里像是插进去了一根刺,她的唇激烈地颤抖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颤抖的。
护士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听到屋内有声音,询问道:“小姐,你是来看望这位病人的吗?”
“他现在的病情怎么样?”蔡叶叶转过头,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尽可能是自己平静地说出来话。
“不清楚,时好时坏,醒不醒的来是个未知数,最坏的可能性是植物人,最好的就是醒来,没有失忆什么的。”护士仿佛说过很多遍这样的回答,她吐出来的一切都是轻描淡写,但每一个都仿佛一个钉子,狠狠地往蔡叶叶的心里扎去。
是不是只要她不离开余野,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不要太伤心,尽可能乐观起来,奇迹还是会发生。”护士又道,她不知道这位小姐和病床上的先生是什么关系,她只是尽自己的责任安慰道。
护士离开病房内,蔡叶叶从旁边拿来一把椅子,坐到了余野的床边。
她似乎也有几次生病住院,余野就是这样在他身边陪着的。
为什么她受了这么多次的上,她就能醒来,而他却不行。
“你是不是缺少锻炼,饮料喝多了骨质疏松?”仿佛就像是以往的聊天一样,蔡叶叶自言自语起来。
她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像是被往事勾回了一样。
“我曾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所有关于我的事情,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要是没听到,醒来以后不要怪我。”
“我曾经叫野草,就是你曾说过的名字。”
“我的父母为了我的安全把我送到了十二市的孤儿院,然后我就遇见了你,我姓蔡,名叶叶,是蔡氏两位夫妇的女儿。”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中间我没有和你告别,你要是不醒来,我就不告诉你为什么。”
她的嗓子忽然间有些哽咽,从被子里握住余野的手,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她把所有的话最后都变成了几个字——
“醒来吧,我做你的未婚妻。”
...
&bp;&bp;&bp;&bp;“嗯。”
苍白纤细的手掌似乎动了动,它很是自然地反握住了蔡叶叶的手,仿佛想要使劲儿地握住,但却因为没有力气变成了摁了几下。
蔡叶叶不知道这声“嗯”是余野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苏醒前的一个预兆。
她起身想要叫护士看看余野的情况,没想到那双手力气越发的大,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这个时候蔡叶叶才意识到余野是醒来了。
她感到了几分的懊恼,但更多的却是说出来的惊喜,还有一种悲哀与幸福夹杂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感情,浓稠而又甜蜜,填满了胸膛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早就醒了!”她也回握住余野的手,十根手指已经开始莫名的兴奋颤抖,“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是不是?害得我以为你成了植物人了。”
“我是在昨天晚上醒来的。”余野睁开眼睛,他适应了一会儿周围的亮光,随机用一种充满了宠溺的笑容看着蔡叶叶,“你不来,我醒了也没有意思。”
“我要一辈子不来,你难道就要躺在这病床上一辈子。”
余野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的眸子还是像往常一样漆黑无比,盯着蔡叶叶的脸看了好久,一个字一顿地说道:“你本来也不胖,现在瘦成苗杆子了。”
蔡叶叶笑起来,“多少女人想要减肥都减不下去,哪像我,动不动就瘦,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余野却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无语,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想不出来什么话安慰她。
“嫁给我。”
他猛然间蹦出了三个字,语气坚定而又执着,蔡叶叶的手紧绷了一下,一双充满吃惊的眼睛望着他。
“我都知道。”余野似乎生怕她不答应,又补上了一句。
“你都知道!”这下蔡叶叶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她有一种被余野耍来耍去的错觉。
“恩,包括你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你的身世,种种事情,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了。”余野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可爱又有几分的天真,“不光光是你在我床边说的,不过你竟然主动告诉我,我自然很高兴,所以我就醒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没泄露给你啊……”蔡叶叶有些失神,她喃喃自语,大灰狼就是大灰狼,欺骗她的感情。
“说来话长,嫁给我,我就告诉你。”余野笑盈盈地又道,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得寸进尺,前几天还是说要我当你的未婚妻,现在直接让我嫁给你!”蔡叶叶气得通红,可说出来的话全无怒意。
余野仍是笑着,没有说话。
“你别以为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你,你一个单恋去吧!”
“嗯?”
“我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想的美!”
“嗯?”
她无可反驳,盯着眼前俊美的面孔,经过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她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其实自己的心里早有了他。
什么啊,造化弄人。
“嫁就嫁!”她不再拒绝,脖子一扭,“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余野一把抱住了她,把蔡叶叶抱得紧紧的,只是一个拥抱,却似乎表达了他所有的感情。
&bp;&bp;&bp;&bp;蔡叶叶换了一身衣服,她把又脏又臭的服务员装扮扔到了一旁,洗漱干净之后,兜了一个圈子,回到了余野的病房。
余野好几天没有正常的吃过东西,蔡叶叶给他带了一些粥,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立刻有一股浓浓的香气散发出来。
余野看着粥,一句话也没说,不动手也不动嘴,让蔡叶叶有几分不解,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他还是一个病人,拿东西方面还有些不便。
余野乖乖地咽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得回公司,现在情况很紧急。”
蔡叶叶响起徐霍告诉她的事情,又看了看余野的身体状况,装着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怎么可能,你们公司这么厉害,说出去情况紧急,说都不信。”
“不,孙丽容的最终目的还是我,她计划了这么多事情,最终目的还是要为了打垮我,想必这场车祸也是她设计的,如果我意外伤亡或者有住院不醒,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
余野分析的很透彻,让蔡叶叶竟然说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我必须回去,必须回到公司里,公司少了我绝对挺不过去。”
“不行!”蔡叶叶一口否决,她把勺子放到一边,“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刚出完车祸不久,醒来的事间也是昨天,这样一来怎么能回到公司。”
她忍不了余野这种性子,鼻子酸了一下,“我已经把关于孙丽容罪证的几乎所有证据找到了,并且了给徐霍,你就放心在这里好好养伤。”
“所有的证据?”
“有孙浩荣给的,也有其他的人,还有我自己找的。”
余野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蔡叶叶提起这种事情,他低下头静静地想了一小会,“还是有些不够。”
“还有我脖子上的宝石,是父母留给我的遗物,你的父母在把我从外国接回十二市的时候,把一个装有孙丽容父母证据的盒子给了我,只能用和我宝石打开,这样一来,证据总算是足够了。”
余野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儿不愉快,没想到他的父母瞒着他这么多东西,原以为那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殊不知只是用来打开盒子的“钥匙”,而这个盒子竟然保管在自己的父母手中数十年。
“现在公司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他并没有顺沿着刚才的话题,而是转到了公司上。
“孙丽容……没错,就是想你所想的,现在公司里只有范助理忙得焦头烂额。”
“如果你不希望我去公司……”余野拿起桌子上的碗喝了一口粥,“我就不回去了。”
他继续说:“我会把所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诉范助理,也就是我在后面吩咐,而范助理替我做,出奇制胜一把。”
“好主意。”
“徐霍我也有几分耳闻,他应该是徐琛的父亲。”
“的确,他是我的上级,我觉得把东西托付给他,还算是信得过的。”
蔡叶叶的目光有些游离,她回想起来徐霍临走时问她的那个问题,嘴角不禁弯曲了几度,现在见到余野,更是坚定了她刚才的回答。
“余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飘渺的像是一片羽毛。
“怎么了?”
“结完婚后,我想到外面看看,看看这个世界。”
&bp;&bp;&bp;&bp;在今夜酒吧经理还没有去世的时候,他曾问过孙丽容一个问题。
“你确定你会赢过余野吗?”
“不确定。”
当时孙丽容是这样回答的,她赢过余野的几率很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蔡叶叶离开余野身边,不再回来,而余野住院,在余野的父母不接手余耀集团的情况下,和众多老板齐力打架,赢得几率才是百分之百。
但如果……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上面的情况只要少了一种,那么极有可能会发生连环反应,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还不包括身边人的背叛,顾美美、余甜甜、孙浩荣——还有蔡叶叶掌握的一些其他情况。
她更没有想到,徐霍竟然帮助了蔡叶叶,当她站在法庭上的时候,面对那些意料之内出现的种种证据,她只是邪魅地笑,笑得宛如魅惑众生的妖精。
“我承认,这都是我做的。”
她的父母站在旁边,他们没有任何的表情,这上面也有蔡叶叶的父母牺牲了生命得到的证据,他们知道,这是命运,如果不消灭蔡叶叶,那他们就得消失。
余甜甜脸色苍白地走出来,余甜甜的母亲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前面。
“这里还有……关于余耀集团董事长余野出车祸的内容。”她把录音播放出来,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孙丽容一眼。
很快,孙氏集团最大的噩耗就来临了,众多合作的老板纷纷解约,而余耀集团开始反攻,像是有神人辅助,把孙氏打得连连后退。
李氏集团被诬陷一案也浮出水面,李风笑得合不拢嘴,从七市赶过来去找余野感谢。
一夜之间,六市像是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明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余耀集团开始反击,而繁荣盛大的孙氏集团跌入谷底。
蔡叶叶看着这样的结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相信徐霍是对的,我父母的冤案也算是喜庆了,顾美美也能够安心的走了,我的心愿也算了了——从今以后,开始新的生活吧。”
余野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不过还有很多我吃惊的,没想到余甜甜最后背叛了孙丽容。”
“还有我原本在警察局实习的时候,有一个贩毒团伙,没想到他们的老大也是孙丽容,,那个时候肩膀上还受伤了。”
“要说最吃惊的,还是徐琛的案子,徐琛原本的前科是和殴打别人导致别人手上,其原因是他的几个朋友想要去偷他家里的钱,结果误烧了他的家,后来不再掩饰,直接要抢劫,徐琛很生气,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判得并不严重,因为是那些抢劫的人提前动手,徐琛是出于防卫。”
“至于王悦娟一案,徐琛是听到陈文说他的包被王悦娟偷了,好心去帮他抢回啦,没想到反被陷害,进了牢里。”
“事情倒是还挺复杂的。”余野笑了笑,他的外伤其实没有多严重,既然已经醒来了,其实是已无大碍。
“还有很多很多的内容,我不想说了,也不想记起来了。”
蔡叶叶直想让内心平静一些,像水一样平静如镜,她明白了很多,所以也不想参与更多了。
这算是一个磨砺了吧?
&bp;&bp;&bp;&bp;孙丽容身在真的是无家可归,可以说造成这些后果的是她自己。
她是一个很悲哀的人,因为他的父母做过了那些事情,所以她长大以后也要继承父母的原则,继续做他们没有做完的事情。
找到蔡叶叶,消除最后的隐患。
这是她一直想要完成的,但却是一直没有做到的。
她的弟弟,她的亲弟弟,在最后的时刻,背叛了她。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切的信息都是她故意泄露出去的,否则这个弟弟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找到。
她的弟弟,一直都在走着一条和她截然不同的道路,她是阴暗的,而他是光明的;她是肮脏的,而他是正大的。
这令她很高兴,她并不希望孙浩荣和他走一样的路,如果孙浩荣最后背叛了她,那么,她就能保他周全。
孙浩荣没有错,错的是她,她有错有足够了,没有必要带上她的亲人,她的这个唯一的弟弟。
孙氏能有一个人留下来,这个人不需要想着复仇,不需要勾心斗角,只需要每天笑呵呵的,开心就足够了。
这就是她对孙浩荣的期盼,也是她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只要一个人继承家里的负担,把孙浩荣要做的事情全部挪到自己的身上我,无论受多大的苦,也要把最好的留给他。
她是他的弟弟,她这个作为姐姐的要尽全力,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是自己受苦,还是怎么样,也要给她的弟弟一条生路。
孙丽容不得不承认,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虚伪,做事狠毒,但她没有办法,自己生在这个家里,就必须承担起这些。
她羡慕孙浩荣,羡慕孙浩荣能够毫无忌惮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永远那么的天真,仿佛永远不会有烦恼。
她在马路上走着的时候,是这样想着的。
眼前的灯光迷离起来,她忽然间笑了笑,像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笑得如此天真烂漫。
她想起了自己向蔡叶叶说的一些话,现在回忆起来,好像……这就是她一直憧憬的未来吧。
可惜,未来么?
天黑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一样,压抑的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的未来也只是一片黑暗吧?
“蔡叶叶,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会给你一笔很大金额的钱,你可以出国,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然后嫁给他,养儿生女,过一辈子,又何尝不好呢?”
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孙丽容有些记不清楚了,她也很想一姐姐的身份,不是装模作样,不是虚心假意,只是认真地向孙浩荣说一次:“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好女孩,你有钱,也有外表,不要浪费了你的一生,一定要幸福的过一辈子!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惜,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天黑蒙蒙的,现在她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自己做过的错事太多了,手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难道他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吗?
“喂喂喂,前面的人,你往旁边去,快闪开啊,快闪开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恩怨都结束在了这条马路上。
雨开始下起来,一滴一滴,渐渐大了起来,像是一盆水泼了下来,冲刷淡了地上鲜红的液体。
&bp;&bp;&bp;&bp;“蔡叶叶,我不想在医院呆着了,你看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让我出院吧!”余野像是一个小孩一样,整天就知道嚷嚷着一句,“我都想了好长时间我们的婚礼怎么安排了,你还要试婚纱去!”
“去去去。”蔡叶叶小脸一红,她正在研究着最新的菜谱,她准备回来找谢媛秋研究研究,怎么才能做出好吃的食物,“出院吧,出院吧,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好闻。”
余野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消息,他把电脑转了过来,笑嘻嘻地道:“我选了几件不错的婚纱,你也看看吧。”
“不看。”蔡叶叶的脸越加的发红,她一口否定。
“真的不看吗?一生只能穿一次的婚纱,你要不仔细看我帮你选了。”余野显得有几分委屈,他嘟囔着,只是并没有把电脑转回去。
“谁说一生只能穿一次的婚纱?”
“你要想多买几件也可以,但最重要的还是得自己看看。”
蔡叶叶不情愿地凑过去,拿眼睛瞟了几下,“我喜欢这件,这件白色的好看。”
“你看看这件呢?”
“这件也不错的样子。”
门外的谢媛秋和余母面面相觑,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没错,余耀集团出问题的时候,他们本可以暂时接管,因为孙氏那边孙丽容的父母地下里也使了不少的诡计,但他们并没有,哪怕连最简单的拖延时间都没有做,只是任其发展。
蔡叶叶要想真正的长大,必须还得经过自己的努力,这次余耀集团成功获救,其实少不了她的努力。
只有自己的付出换来的成果,才换心安理得。
“老头子,这件事将告诉蔡叶叶没有问题吧?”说实话,谢媛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没有问题,我看时机成熟了,一会咱就把蔡叶叶叫出来,实话实说。
蔡叶叶和余野没有说几句话,就被这两位二老叫了出来,他们两个人一脸神神秘秘,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蔡叶叶,你的父母去世后,其实给你留下了不少的东西。”
“除了……宝石和证据之外,还有什么吗?”蔡叶叶不解,在她的记忆之中,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啊。
余父咳嗽两声,“那是你母亲留下来的,至于你的父亲,他留下来的是……是蔡氏集团名义下的所有股份,还没有冻结的时候全部给了我,我保管到现在,一下没动。”
这个消息一出,蔡叶叶彻底石化!
余父接着说:“你要是想创建一个公司,也可以,你要是想留着自己用也没事,都可以。”
谢媛秋感叹道:“你还愁没钱,其实你现在是个大富婆!”
自己成富婆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说不出话,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伴随着蔡氏洗清冤案一件事,立刻轰动了全国!
余家的不少亲戚都对此感到吃惊,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厉害。
余野也是略有几分的惊讶,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关系,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就差收尾了,这样的收尾,他觉得挺好。
他出了院以后,第一件着手准备的事情就是他和蔡叶叶的婚礼,这场婚礼一定要举行的十分盛大!
&bp;&bp;&bp;&bp;婚礼邀请了很多人,陆然和林儿早已占据了一个好的地方,陆然记得余野那天和他说过的话,意思很简单,就是蔡叶叶如果不干这一行了,就麻烦他接手局长的位置。
现在六市的局长的确是他,他再也不能马马虎虎应对每一天了。
还有他身边的女孩,今天参加完这场婚礼,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孙浩荣和宋谭同样出席,家庭的变故让他的脑袋有些发蒙,蔡叶叶说他不用过来,自己的身体重要,可这种日子,他怎么能不来?
宋谭站在一边,她静静地看着孙浩荣,心里万分绞痛,现在蔡叶叶和余野在一起了,她是不是也要开启自己新的篇章?
余甜甜和自己的父母站在一起,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就算不能和表哥在一起,看着他身体健康,幸福她就感到知足了。
蔡叶叶和余野身着一身华丽的装扮出现,婚礼是在一处著名景点举办的,这里四季长春,绿草一片一片的,就像是十二市的那处草坪。
余野万年冰山的脸上也有了几许温和,他的小算盘一直盘算着,婚礼结束后,那就是入洞房!
没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情更加激动人心,不用霸王硬上弓,不用生米煮成熟米饭,一切都是堂堂正正的!
所以,当蔡叶叶在他们的新家里,换好衣服,坐在床铺上,还是一脸的尴尬。
就知道余野这只大灰狼到底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原来满脑子都是这些!
“余野?”蔡叶叶想转移一个话题,她漫不经心的望向别处,喊了他一声。
“嗯?”
“徐霍曾经问过我,要不要继续当局长的位置,我很果断地回答,不当。”
“我已经和陆然说了,让他代替你的位置。”
“好呀,余野,你是不是什么都算计好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了解关于你的一切?啊,不对,是我怎么知道你就是野草的?”
余野顿了顿,“我曾经去过你原先在小区的家里,然后我从你的东西里翻到了一张纸。”
“一张纸?”
“对,就是你小时候在十二市不辞而别的解释,好像是写的一封信。”
蔡叶叶想了起来,当时她要去别的地方学习,但怕告诉余野以后余野会很伤心,所以就没敢告诉他,不辞而别,自己写的信,也就没有勇气交到他的手里。
原来就是这么一点事情。
没错,就是这么一点事情,让余野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数十年的时间,他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要个孩子。”
“话题不要转变得这么快好不好!”蔡叶叶受到了惊吓,她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警惕地盯着余野。
余野凑过来,躺进了被子里,拍了拍旁边,“你想什么呢?睡觉了。”
原来是睡觉。
不对!什么睡觉!这分明就是陷阱!
蔡叶叶觉得,今晚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觉得自己脑袋出问题了,怎么就答应余野要和她在一起了?现在都结婚了,证件也领了,还怎么反悔。
这座新买的别墅里,在两人新婚的第一天晚上,热闹了很长时间,屋子里似乎传来了各种的声音,有激烈的打斗声,说话声,最后变成了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这段故事无论好与否,该过去的就过去吧。
愿一切安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防 采/集章\节,与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
省委一秘 - 第666章 抱大腿
吴蔚的手头,还真有一篇刚刚完稿的文章。这篇文章,不是别人代笔的,是他晚上琢磨出来的。
在省委办公厅的工作经历,再加上这些年对县域经济发展的思考,一共写了六千多字。一天写这么三五百字,争取做到字字珠玑,本想拿到市委内刊上发表的。现在有了上《一线》的机会,自然不能轻易错过。
“皮博士是不是很难说话?一般有学问的人,不会轻易帮人看稿吧?”吴蔚不敢确定。
“那当然,他是很不好说话的。不过,我跟他倒是有些交情,可以给你引见引见。”昝云飞大包大揽。
“太好了。我手头正有一篇刚完稿的文章,是我自己写的。**刚刚结束,我对县域经济如何实现科学发展做了一些思考,很有收获。要不,你帮我把把关?”
“行,那你发过来吧。我帮你看看。”昝云飞也不推辞,毕竟做过大秘的人,笔下功夫了得。只是这些年当领导当惯了,不太习惯动手,改稿还是可以的。
“多谢!我这就发过去。”
“还有啊,刘江县农业产业化这些年搞得确实不错。刘江和积余一衣带水,地理位置和自然条件差别不大,葡萄酒产业应该能做得起来。刘江适合栽植酒葡萄的地块已经不多了,这些年新增面积明显受限。如果刘江和积余形成一个大的跨区域产区,肯定能互惠互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不说,我正要提呢。产业发展也得抱大腿!现在,积余现在是积贫积弱,只能借势借力,如果能抱上刘江县葡萄酒产业这条大粗腿,呵呵……那是我们得了便宜。”
“那好!你到刘江来的时候,邀请上你们市里的领导,到时我好方便出席,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跨区域合作的相关事项。小吴,你可是为我打开了一条思路啊。你要是不说到刘江学习,我还真想不出这事儿来呢!”昝云飞兴奋地说道,好像自己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一般。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昝云飞就又打了过来,说是已经约好了皮仕维,周日在京安见面。
吴蔚敢断定,皮仕维和昝云飞的关系非同一般,像皮仕维那样的大牌经济学家,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小县长面子。就是昝云飞这一级的市长,人家也不见得拿他当盘菜。这么痛快地敲定了见面时间,两人的关系,超出了吴蔚的想像。
陈四平和积志镇的两位主要领导过来汇报,吴蔚才知道修路又遇到了麻烦事。因为是冬季,没有进行路面施工,正在挑挖边沟,聂海金愤愤地说道,“四把叉那个王八犊子,真不是个东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昨天一直在那儿放狗屁,不让施工,还竟说些南天门上的话!”
聂海金平时很少骂人,今天当着吴蔚的面骂人,看来头天是受了四把叉不少气。
“何止是四把叉不是东西,那个俞又法更让人恶心!一天到晚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们俩,看上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实都是一丘之貉!”宣美佳也愤愤地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俩别光骂人了!”吴蔚看了一眼两人,说道。
原来,昨天下午,四把叉和俞又法酒气薰天地到了施工现场,拦住施工车辆和人员,说他们施工队的钱还没给。四把叉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和俞又法拿走了一个标段,条件是不能再建砖厂,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这小子翻了车,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德性,自己的标段动作不大,还阻挠别的施工队施工。
本来以为,棍子在逃,应该对四把叉有个震慑作用,这个家伙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吴蔚马上打电话给武兆雄,问道,“武局,四把叉的证据收集多少了?够抓了吗?”
“还不太充足。现在能抓,但抓起来以后判不了多长时间。我建议再养养,养得肥肥的,再下刀,争取彻底挖掉这颗毒瘤!”
“那好,多记几笔,争取一击致命!”
听着吴蔚的话,陈四平等三个人热血贲张,如果真把四把叉拿下,棍子外逃,菜刀孤掌难鸣,实力肯定会大受影响。只是可惜没有俞又法的足够证据,这个小子,一直玩儿阴的,不像四把叉那么好对付。
“四平局长,这条路关系到积志镇的发展,明年一开春,马上继续施工,但有一个条件,必须要保证路面的质量!”
“当时进行施工设计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积志镇的情况,是按照二级路的标准修建的,当时也给县政府打了请示。”陈四平很稳重,是强卫倚重之人,吴蔚对他很放心。
“这就好。年前边沟一定要挖开,只要冻一消,马上组织施工,尽量在雨季到来以前,把这条路给铺通,不然的话,积志镇可就成孤岛了。”
“是!还有几户涉及到土地征用,我们尽快拿下。”聂海金说道。
自从到积志镇主政,聂海金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宣美佳虽然是个女人,但工作能力也不是没有,特别交际能力,称得上长袖善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圆滑得狠。原来一直担心跟女人配合不好的聂海金,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竟然发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积志镇两个头儿走了以后,陈四平说有两句话想向吴蔚汇报。待积志镇两个头儿出去,吴蔚看了一眼陈四平,问道,“四平局长,有什么事?”
陈四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有这么个事儿,你侄女儿,我闺女今年大学毕业了,还没有工作,看看是不是给安排到哪个单位先上个班儿?我想让她参加公务员考试。”
吴蔚笑问,“相中哪个地方了?”陈四平当了多年一把手,提这点要求,吴蔚觉得还是应该考虑一下。
“建设局下面有个墙改办,不瞒您说,主任是我同学,我想让她在那儿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复习,准备明年春天的四级联考。”陈四平见吴蔚如此“上道儿”,自是十分欣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防采集章节,与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于《防采集章节,与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
此同时,元始天尊高座于台前,下面二代弟子三代弟子静坐于下面。看着那自己千挑万选的弟子,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而出,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呵护,让他们基本上无灾无难。为了他们与自己兄弟产生隔膜。不过看着自己师兄师弟远走洪荒,整个三教只有靠自己掌握,不能让这些弟子做的有些过火。
原始天尊点头对身后的白鹤童子点头试一下。白鹤童子马上敲响宫前的钟声,让这些弟子在这里安静些。
“你大师伯和三师叔还有一些洪荒大能要前往混沌之中,与山元汇合,求机缘。走的时候托付于我,让我代为照顾一二,尔等切记,三教本一家,尔等这段时间不可以寻找截教晦气,要不然我必要重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玉符飞向原始天尊。元始天尊伸手接过玉符一看,不由的笑了起来。那个山洛原始天尊去金鳌岛见过,在元始天尊眼里,那个孩子资质不错,跟脚更是非凡,通天此意就是给山洛找个靠山,不被人欺负,可见通天对山洛的喜爱。
“老师,弟子想随大师伯还有三师叔前往混沌寻找机缘,毕竟洪荒圣位已满,神道神圣以将有两位,弟子不修神道,还望老师允诺。”云中子从座位上起来,对着原始天尊拜道。
“你可要想好,那混沌中危险无处不在,一处混沌一处骨。虽然有机缘,可危险更大,在这洪荒中,有为师守护,何必去混沌中冒险。”原始天尊看着云中子言,这个弟子福源深厚,在封神中,还有其他劫难中,可以说万劫不沾,真不想让其去混沌中冒险。
“老师,我等修道之人,岂可永远安逸,劫难伴随这机缘,为求大道,万劫临身那又如何?还望老师成全。”
“罢了,既然你要去,你就去吧,为师的盘古幡给你三师叔了。你就带着为师这个如意去吧。”原始天尊把随身携带的玉如意交给云中子,然后开始讲解大道。
山中无甲子,一梦可千年。百年时光在修道者眼中只不过是打个瞌睡而已,紫霄宫召集众人的钟声又传遍万界。
无数大能纷纷前往紫霄宫,基本上去混沌钟有那一二百人。只见那万年不挪动一步的鸿钧,拿着那半黑半紫的蒲团走出紫霄宫。
“见过老师。”看见鸿钧出来了,每一个人都低头拜道。
“恩,我之久施法,通过命运的指引,让尔等寻找到山元的所在。”鸿钧说完,把蒲团丢向混沌之中。
“天地万物,命运无常。命运长河现。”随着鸿钧的话语,一条通天彻底的河流浮现而出,每一朵浪花,每一个气泡都不断的演化每一个人的一生。那些大能因为有鸿钧镇压的关系,几乎不能道命运长河,现在鸿钧召唤而出,每一个人都仔细的看着命运长河,寻找自己的命运所在,正当所有人把目光投入进去的时候,整个命运长河云雾缭绕,哪怕那可以看透九天九幽的神目,也不能透过那看似薄如轻纱的烟雾。众人知道是鸿钧阻挡自己看那自己的命运,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见那个蒲团在那命运长河中轻轻的掠过,带着那丝丝的水汽,一道巨大的紫色气泡浮现而出,上面刻画着一个巨大的山川,尽显紫色。这就是山元的一丝投影气泡,紫色高贵,代表的山元的身份的高贵。只见那个蒲团穿过汽包,停留在混沌中。
“命运牵引,寻踪。”鸿钧看着那穿过命运长河汽包的蒲团手指一点,只见那个蒲团开始想混沌中飞去。
“尔等跟随者蒲团就可以,这个是手决,若是可以控制蒲团。”鸿钧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随后交了个简单的手势,众人想鸿钧拜别之后,顺着蒲团的方向开始踏上混沌之路,寻找山元所在的神木世界。
此时山元还不知道洪荒中,一批最顶尖的大能前往混沌寻找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天魔算计,总是感觉这段时间自己亦动怒,脾气暴躁。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引发自己的无名之火。每一次发怒,自己都感觉好奇,这可能跟自己接受天魔的传承有关。
为了不再对着其他人发怒,找回自己那洁净的道心,山元不得不独自来到混沌之中,演化自己的大道,净化自己的道心,让自己的道心在一尘不染,不被俗事所染。可山元不知道的是,当独做那混沌之中,一丝丝魔气从哪识海中溢出,笼罩着山元整个身子,慢慢的尝试着刺激山元那隐藏深处的记忆。
前世的孤独,这一世的拼搏。前世恨一切,只因自己微弱,只好装作清高,恨为什么要夺去自己的父母生命,让自己独自的生活,一个人寂寞的生活,没有一个朋友,永远的孤独,羡慕那些上学接送的孩子,可这又怎么样?命运多磨,仇恨只是隐藏于内心深处。
这一世,自己虽然出身高贵,可加入截教却知道截教的命运,自己不敢和任何一个说,生怕自己触怒天道。当封神临近的时候,心中的恐惧也无法向旁人诉说,本想隐藏于诸天之中,可自己怕了,怕失去朋友,怕失去自己的爱人。可自己就是知道太多,也无法向老师诉说,一幅幅伤心的画面,有前生,有今世···无不显示出山元的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章与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
后续五:大结局终章“因为……………………”
玲珑女子望着小女孩,白中带绿的长裙,就像是白玉中带着淡淡的翠绿之色,浑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如此的简单,却是浑然天成,韶流波光,清雅灵秀,刚刚开口,却是猛然转身望向了身后。
女子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个青袍男子,熟悉的青袍男子,而这青袍男子,正是陆少游。
陆少游望着眼前的女子,月双弯黛,泽唇凉凉挽延一缕昳丽迤逦,贝齿隐约,精致的脸庞精美如玉。
这脸庞就像是一件精美玉雕,就算是最挑剔的鉴赏家,也找不到任何的瑕疵,是那般的完美,像是尘世妖艳在和她一比,皆成庸俗。
女子面色却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回来,只是拉着小女孩的手,掌心微微用力了一些,望着陆少游,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赴约,不过离当初约定的,时间似乎是过去的太长了一些。”
蓦地,当陆少游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身边的小女孩身上之时,猛然面色为之凝固,一种无形中的血脉感应,让他知道这眼前的小女孩和他的关系。
“娘,有客人来了。”小女孩也见到了陆少游,立刻就对陆少游露出了笑意,小小的脸庞和她母亲一般的精致完美。
“她是…………”
陆少游望着女子,目光惊讶也疑惑,都已经数千年了,可是这小女孩却是明显不大……
“她和你没关系,既然你还记得当初的约定,那就动手吧。”
女子话音有些微颤,也带着些许冷冽,话语落下,一股冰凉气息弥漫而出,铺天盖地的荒芜气息,宛如潮水,顿时快如闪电划破空间,对着陆少游笼罩席卷而去。
“她和我有关系。”
陆少游青袍一抖,周身一股无形波动蔓延而出,周围整片虚空这一瞬间像是尽数凝固,那潮水般的荒芜气息也随即消散不见。
“你仗着现在实力强过我,就想欺负我么!”
女子脸庞有些怒,却是怒的极为娇嗔,动人倩影包裹在了一股白绿光芒之中,芊手舞动。
与之同时间,一股遮天蔽日般的白绿光芒也是扩散在天际,倩影随即掠出,伴随着一股荒芜冰凉的气息席卷而出,一道能量匹练带着恐怖的威势,瞬间缠绕向了陆少游而去。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陆少游话音落下,身影却是猛然消失在了刚刚的空间不见,绝美女子的那一道能量匹练只是洞穿了空间,那里早就消失了陆少游的痕迹。
陆少游身影再出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那可爱的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望着小女孩那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庞,柔声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陆柔,我也不记得我多大了。”
小女孩望着陆少游,一点也不怕生人,轻道:“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到和你很亲切,你体内有着让我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陆柔,你姓陆?”
陆少游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了笑意,将陆柔抱在了手中,道:“我叫陆少游,你娘没有对你提起过我么?”
“你就是陆少游啊。”
小女孩被抱在了陆少游的怀中,也没有丝毫的拒绝,那亲切的气息,让她没有拒绝,她能够感觉到眼前的人是不会伤害她的,只会关心她。
不过听到陆少游三个字的时候,小女孩小小的脸庞上,却是露出了奇怪的模样,然后正色对陆少游问道:“我娘提起过你,我娘说这世上有一个最大的混蛋,就叫做陆少游,你就是那个混蛋么?”
“这………………”陆少游一愣,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陆少游,你放下我女儿,她和你没关系。”绝美女子轻喝一声,曼妙倩影阻挡在了杜少甫的身前。
陆少游抱着怀中的陆柔,望着那小小的可爱脸蛋,然后目光柔柔的望着绝美女子,久久之后,轻道:“雪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一切。”
“说了,和你没关系。”玄雪凝望着陆少游,长裙微动,发如白玉,容颜上的怒意却是悄然消淡了下去。
“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呢。”
陆少游淡然一笑,目光落在那绝美容颜上,轻道:“我好像应该明白原因了,当年,也是此地,你和那条邪龙激战受到了影响,然后我们结合…因为你本体是天生灵物的缘故,非人非兽所不同,所以让陆柔出生的比较晚…”
“不准再说了,放下我女儿,你走吧!”玄雪凝灿若繁星的眸子狠狠的瞪了陆少游一眼,在束素芊芊淡淡一挥,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
“也是我的女儿。”陆少游一笑,目光望着怀中的小丫头,道:“丫头,你听到了么,我可是你爹,可不是混蛋。”
小陆柔望着陆少游,然后望着母亲,小小的脸庞上颇为纠结,道:“娘,我听出来了,他不是大混蛋,他是我爹对不对?”
望着那张小小的脸庞,玄雪凝想要摇头,但随即终究没有摇头,对陆柔道:“他是你爹,也是混蛋。”音若天籁,却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
“你真的是我爹?”小女孩顿时高兴了起来,仔细的盯着陆少游的脸庞。
“是的,不过真的不是混蛋。”陆少游捏着那可爱的小脸蛋说道。
“我终于有爹了。”
陆柔黑灵韵的大眼睛泛着笑意,高兴的紧紧的抱着陆少游的脖子,像是害怕突然得到又突然消失,道:“爹,你会走么,以后会陪着我么?”
“爹会一直陪着你,还有你娘?”陆少游抚摸着小丫头乌黑的秀发,目光落在身前那绝美女子的身上。
“你要陪的人可不少,轮不到我们娘俩。”玄雪凝目视着陆少游,灵韵充盈的双眸泛着些许波澜,声音依然空灵而飘渺。
“这……”
陆少游颇有些尴尬,然后笑道:“我的那些事情,反正你也都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如何?”
话音落下,陆少游望着怀中小丫头那乌黑的眼睛,道:“想和爹回家么,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哥哥姐姐,还有阿姨,还有很多很多的人,我想,他们要是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
小丫头明显是被吸引了,一脸的期待,然后转过小脑袋,眼中期待的望着母亲,道:“娘,我们可以和爹回家么,我很想去看看哥哥姐姐和爷爷奶奶,想知道他们都是长的什么样子,还想去外面看看。”
“看过之后,就要回来。”
望着那期待的目光,久久之后,玄雪凝点了点头,目光却是随即狠狠的瞪了陆少游一眼,贝齿紧咬着红唇,美眸突然的有些波动,心底深处,她也一直想出去走走的。
“太好了,太好了。”小陆柔顿时高兴的笑了。
陆少游也笑了,怕是回去之后,娘又要高兴不已了,不过无双,百灵她们那,似乎是有些不好交代了,但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应该算是一家都团聚了吧………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十年而过。
灵武世界内,一片祥和,当之无愧的乃是整个三千世界内的圣地,三千大千世界内,亿万生灵无不向往进入其中。
古域,飞灵门后山,山峰之顶,陆少游,帝霸天两人抬头望着苍穹,眼中深邃目光中皆是泛着些期待。
北宫无双,白灵,云红菱等众女,陆惊云等,皆是在其身后而立。
帝霸天,老影,候庆林,虚天圣姑,紫薇神女等亦在场中。
“你能够安静这么多年,也已经不容易了,决定了就去吧。”北宫无双望着陆少游道。
“嗯,放心吧,我和师父会尽快回来的。”陆少游点头,回头望着身后自己得到至亲和所爱,面露微笑,再无牵挂。
“走吧,不知道天外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帝霸天轻道。
“天道,盘古,我来天外世界找你们了。”陆少游抬头轻道。
“嗖嗖!”
然后两道身影踏上了长空,在众多目光所望下,一步步踏空而上,两人所过之处,一片漆黑深邃长空如光弧一般在深邃的苍穹深处蔓延,像是破开了混蒙混沌般。
直到身影消失在了苍穹深处,再也没有人能够看见。
“爹,等着我,我也会去找你和师公的。”
山峰上,陆惊云那挺拔的身子透着凌厉,目光紧紧的望在苍穹深处。
………………
「致诸位灵武天下的读者,致诸位兄弟姐妹,灵武天下终于彻底大结局了,小禹衷心感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小禹的新书《武神天下》也在逐浪上架了,时隔数月,小禹归来,也继续恳请所有兄弟姐妹继续支持小禹,像是以前一样的照顾小禹,厚爱小禹,小禹也会努力,让武神天下和灵武天下一样好,争取更好。
灵武天下结束了,但我们的猪脚陆少游,牛人帝霸天,还有陆惊云等等,也会在《武神天下》内出现,希望能够到时候带给大家一些回忆,近三年的灵武天下,愿所有兄弟姐妹时光不老……
今天《武神天下》上架大爆发,小禹呼吁一下有鲜花的兄弟姐妹,也请多多帮忙投给《武神天下》,求厚爱关怀,致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