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华止
&bp;&bp;&bp;&bp;“各位客官请听好,咱们接上一回继续说起。
话说当年,咱们北天小王爷一战成名后,便是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向蓝公子求婚。
随后,便是上演了三百六十样的花样逼婚的大戏,那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儿咱们就说一说,那大婚当日的情景……”
说书人还是当初的那个,只不过说书的内容,却是从北天战神变成了北天小王爷。而且故事的基调,也从悲情变成了欢脱无限。
就连这原本单调无聊的小镇,也早已今非昔比变的热闹非常。
此时,正在那二楼的包间儿里。
还是那顶熟悉的毡帽,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唯一多的便是身边那完全格格不入的白衣蓝眸男子,看着就在眼前,可走进却仿佛远在天边。
对比衬托如此之悬殊,自然只有风华和蓝了。
“娘子,为夫可是为了你,变成那名动天下的混世大魔王了!还是色、魔的那种!可怜本王这个温柔可爱落落大方善良可亲的好姑娘。”外面说书人讲的精彩,风华也忽然来了兴致,轻佻的抬手勾起来了蓝的下巴,一副吃了大亏的语气,举止完全担得起色、魔的名号。
“……”
蓝眸扫了风华一眼,君轻蓝不予评价。
对于婚后每次住在一起都会弄塌床的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尤其,昨天床塌了的原因,是他被踹下去了。
若不是心疼她,怎么会由着她。
这该死的丫头就是吃准了,他对她没有办法。
抬手把风华的手指握在了掌心里,君轻蓝感受到了她的些微颤抖。
每次听到大婚,她都是这样。
正是一年的最后一日,寒冬腊月里,整个冰雪覆盖着大地。
今年,却尤胜以往,此处张灯结彩,入目的尽皆是无比欢喜的大红色。
此时那车马川流不息,所有人都向着一个方向去了。
那最终的目的地,便是东大陆北天国的风王府。
折磨了君轻蓝六个月之后,风华终于成功把他给抓到手。当然,也在那六个月的时间里顺路把那些小伙伴们还有召唤兽们的事情都给解决了一个遍。也看见了,她这个身体的亲娘。
然后,便回到了这个他们相识的地方,举行了婚礼。
一如所有少女心目中梦幻的场景,庄严、肃穆、浪漫、温馨。在所有长辈亲人的祝福下,自认为只剩下了不足一日寿命的两个人、在新婚夜,开启了盖被纯聊天模式。
一起谈天说地,然后开始等待死亡。
可结果,他们俩没死成。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前一秒,洞房里闯进来了一个人。
一袭青衣,坐着轮椅。
是、月初?
青红交错的血光下,风华的视线开始模糊。
第二天,她和君轻蓝都看见了初生的太阳。可那个青衣如画的女子,却消失了。
连冥帝和神帝都无法解决的生命流逝,却在月初的手下,产生了神奇的效果。
那该死的女人又一次,救了她。
想要从狼少白那里找到月初的冥魂,却被告知月初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曾经她们相遇的那个世界。
费尽一切的努力,风华最终在差点拆了冥界之后,找到了冥界至宝——轮回之门。
然后,便是从轮回之门那里知晓了一个比绝望略微好的消息。
轮回之门告诉她,因为君轻蓝使用的是时间回朔,月初并没有消失,只不过是陷入了时空乱流当中,去往的世界和空间的轨迹,是不可预知的,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甚至是,最惨的可能,就是直接泯灭在历史的洪流里。
当然,也可能会是完全崭新的人生也说不定。
大千世界千千万,总有无法估测的存在。
月初,就是那个不可预知的。
是福是祸,要看她的造化。
从回忆里走出来,风华恨恨的咬牙,自己的幸福,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送给她的。而且,还可能是损失了
她就不信,那个祸害会消失。
指不定,是在哪个世界里坑人呢!
“喂,我们私奔吧!”反握住了君轻蓝的手,风华眼睛里迸发出来了夺目的光彩。
“你喜欢就好。”对于风华提的要求,君轻蓝从来不会拒绝。
得到了认可,风华的手腕一翻,掏出来了一枚小巧的镜子。接着把镜子丢到了地上,就变成了一扇巨大的门。
“轮回之门?”看着那周身灵气四溢的大门,君轻蓝的眉峰一抖,她什么时候把狼少白的轮回之门都给弄到手了?
“等我师父他老人家百年之后,这东西不早晚是我的?”得意的一扬下巴,风华自得的说道。
“是吗?”君轻蓝不置可否的挑眉,狼少白可是冥界的冥帝,在冥界可以算得上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等他百年之后,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给我们指她去的方向,然后送我们进时空乱流里。”把可怜的轮回之门给蹂躏得不要不要的之后,几乎在风华声音刚落,轮回之门就开启了。
两个人携手而去,留下一扇孤零零的门。
嘤嘤嘤,它被抛弃了。
“身为一个门,你哭丢不丢人。”人离开了,狼少白才从窗户外面扒着跳了进来。
一把年纪了,还得爬窗户,他的一世英名都毁在这两个小崽子身上了。
还有这个门!还冥界至宝呢,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啊!主人!我好想你,快带我走吧。我是被逼的,那个小疯子简直是太可怕,伦家打不过。”
“算了,谁让我心软见不得她那消沉的模样呢?去就去吧,在那时空乱流里,也不知道要走多远呢。想要到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真是孩子大了,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哦。”
“变回去,咱们该走了。”
“嗯。”
一人一门,欢乐的携手而去,就在很久很久以后,再次因为蠢被关在密地的轮回之门突然一声惊叫,“糟了,我是不是忘记告诉小疯子,经历时间乱流之后,就连记忆也会跟着乱掉呢?很有可能,就算是小疯子出现在那个月初面前,人家也不认识她呀!”
——
2015年的最后一天,风华的故事,到这里就全结束啦。我果然,还是虐不起来。风华和蓝,长命百岁!~
至于新书,想必你们看了这张也知道了,新书的女主是月初,和风华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继续走欢脱爆笑路线!~
新书在2016年1月4日开文,届时会在作者的群里(479988530)、微博里(风华止)甩新文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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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么么哒-3-。
&bp;&bp;&bp;&bp;“话说当年,赤阳国挥军入侵,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幸得我北天第一战神,用兵如神,将敌人击溃至两国交界处之山巅,整整三月,便让赤阳国之军鲜血洒满整座山峰。
后赤阳国不堪重负,赤阳将军与我北天战神在山巅决一死战。
赤阳将军头身两分,血洒当场。
此役:北天,大胜。
那立于两国交界处的山巅,经此一战化为深不见底的沟渠。
自此,那赤阳十三年未曾踏入我北天国土半步。
在这十三年之内,我北天休养生息,如今一跃从诸侯国成为列于群雄之首的四大国之一。
可惜,在那一战之后,北天第一战神再无踪迹,国主虽破例追封其为北天第一位世袭异姓王,那北天王府从此之后却后继无人……”
茶馆的说书人在那边唾沫横飞,说到精彩之处,听客均是拍手称快,说道最后,皆是长吁短叹再无下文。
而那小小的角落里面,一个小小的‘少年’,头戴一顶毡帽,一身粗布麻衣,一副浑身上下好像没骨头吊儿郎当模样,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却是昏昏欲睡。
百般聊赖之际,顿觉耳朵一痛。
一身怒气的老妇,忽然出现在了这里,满头如雪的白发,面上戴了半张鬼哭面具,拧住‘少年’的耳朵之后,便是恶狠狠地将‘少年’拖了出去,强横的一跺脚,整个地面都震了三分,“又乱跑,又去乱跑,说了给我老实的呆着,怎么又跑出来了,恩?”
“好了好了,风华错了,风华错了还不成?”一边被拎着回去,风华一边小心的赔不是,眼神一瞟,瞧见了那几个躲在暗处黑衣人在吐了一口鲜血之后,狼狈的逃窜离开了这里。
被揪着完全无力反抗,风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她是风华,却也不是风华。
三年前的一次意外,让她重生到了这个风华的身上。
当年刚睁眼的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婆婆在耳边怒吼,‘臭小子,谁让你偷看人家姑娘洗澡的!’登时把咱们这位曾经名震天下的大杀手给吓了个不轻。
在浑浑噩噩的时候,完全没有在意婆婆后面说的话,待人走了之后,风华检查了自己一番,终于是放下心来。
还好,自己还是个女儿身。
只不过,却是一直以男装示人,而且还是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被注入了‘你是男孩子’的这个思想。
之前的风华也有着思想上挣扎,总觉得不对劲,于是乎在三年前忍不住想要去证实一下自己的性别,却不小心从那高台之上摔了下来,于是才有了如今的风华。
只是,当真是那个风华自己不小心摔的么?
这点她持有保留意见。
从之前那个风华的记忆里,她知道这里是一片全新的大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所位于的地方被称为东大陆,这里奉行强者为尊,许多高手都是修炼斗气的战士。与东大陆相对的,被称为西大陆,那里拥有可以呼风唤雨的魔法师。
&bp;&bp;&bp;&bp;由于两个大陆彼此相连,只需跨越那么几处险地便可抵达。逐渐的在东大陆也会有那么几个人因为机缘巧合,会成为魔法师,相对的西大陆也会有人成为战士。
只是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少。
战士,魔法师。
都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当然修炼的条件亦是极为苛刻。
若是没有天赋,不论如何努力刻苦,都是无法修炼的,充其量只能是强身健体。
不过,但凡能够成为战士或者魔法师的人,都会受到礼遇、尊敬,拥有权利、财富。
但凡一个地方出现一个战士或者是魔法师,都是让人瞩目的。
可惜风华所在的地方,是既没有战士也没有魔法师的小村庄,就和任何一个古代王朝都差不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贩夫走卒买进卖出。
这是普通人的平凡小生活,每日安安静静的看日出日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风华是很满意很满意的。
过久了那种喋血丛生的日子,这种生活是她最为向往的,宁静悠远。
可惜,这个小村庄虽然平凡,但是一切到了自己的身上,却是一切都很诡异。
当初知道这个世界上拥有战士和魔法师,风华也曾想试试修炼一下。
可结果,她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甚至是,身体比普通人还有弱了那么一点,说是弱不禁风也不为过。非但没有那想象中的斗气,就连想要修炼内功心法,体内那弱小的经脉都是无力支撑,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好吧,斗气不行,那就试试魔法吧。
传说魔法师不是需要冥想吗?于是风华就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入定,盘膝而坐,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了起来,想着想着,她就那么睡着了,还是坐着睡的。
第二天起床,就造成了落枕的惨剧。
在差点被婆婆拧断脖子才恢复正常的阴影之下,风华非常明智选择老实的呆着。
战士不行,魔法师不行。
所幸这一世,自己是个‘普通’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婆,最起码衣食无忧。
虽然自己女扮男装不正常,虽然这个婆婆看起来很不简单,虽然总有不怀好意的黑衣人等等等,但,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侧卧小舟垂柳边,闲看夏花秋时月。
这是自己上一世的梦想,只是想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人生便好。当然,若是说成混吃等死也可以。
婆婆不说,她索性就装傻,如若如此度过一生,实在是很美好的,这可是她曾经追求了一世都得不到的安逸。
跟着婆婆回家的路上,风华很是惬意,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着,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嘭!
婆婆停下了脚步,风华没有注意就那么一头撞了上去。
揉了揉脑袋,抬眼望去,自家那宁静的小院外面停了一辆奢华程度完全超出这个小村所能够认知的马车,没看见正主,那外面的侍卫,倒是个顶个的趾高气扬一副傲慢模样。
&bp;&bp;&bp;&bp;身上的铠甲有着独特的标志,象征着他们是军人出身。
随着两人的前行,四周有着稀疏的脚步声,还有那虽看不见却如锋芒的目光盯着。
转瞬,这宁静的小院里,暗处便是危机重重。
婆婆表面上仍旧是那副冷漠彻骨的模样,早已从风华耳朵上面松开转而放在肩膀上面的手,有了稍许的沉重。这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目光慈祥的看了一眼风华,一个手刀落下,砍在了准备看热闹风华脖颈上。
再次郁闷的小小的扯了一下嘴角,却也非常配合的‘晕了’过去软绵绵地倒在婆婆的怀里。
“已经躲了十三年的时光,有些事情,该让他知道了吧?有些责任,是他必须肩负的重担。”望着只是轻轻一碰就晕过去的风华,那辆马车当中,传来了带有叹息的沉吟,声音虽小,却字字如同在耳畔。
“丞相大人,你还没死啊。”抬起头,看向那马车之时,婆婆的眼中,满是滔天的杀意。
“如你所见,本相无恙。如今距离十六年之约仅剩两年之期,为保我北天民生,他作为北天王的唯一传人,理应兑现承诺。”马车中的人,声音不紧不慢,却带有一丝丝的压迫。
“滚!”婆婆愤怒的脚踏地面,外围的侍卫轻咳吐血,那豪华的马车虽深陷泥土当中,车身仍旧安然无恙。
“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对着向里面走去的婆婆,马车里面的人没有阻拦,却给了一个期限。
回到了那简单却温馨的小房间,婆婆温柔的摸着风华的脸颊,目光之中满是不舍与爱怜,轻轻地抱了一下,目光当中透着决然,一缕杀气闪现,却被风华准确的抓住了。
“婆婆,还是说,我应该叫您奶奶?”伸手抓住了那即将离开的衣角,风华猛地睁开双眼,没有一丝茫然,声音里满是笃定。
“你……”一句奶奶,让婆婆的身体猛地一僵,透过那鬼哭的面具,看向风华的目光中迸发出一缕不可思议的光芒。
“我跟他去帝都。”摊开手掌,将自己的手指与奶奶枯老的手指,十指相缠,头顶上的帽子歪歪斜斜的挂在那里,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眼睛里却多了一种坚定和一种名为骄傲与自信的神采。
“好。”那么一刹那,让婆婆的视线一阵模糊,仿若多年前第一眼看见自己的丈夫,也仿若是瞧见了那被称为天才的儿子,可是视线再次收回,眼前是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一个自出生起便得到不公平待遇的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应了她的要求。
恍然之间,便跟着上车。
一路车轮滚滚,注定是踏上了宿命的轨迹。
三年的时光,朝夕相伴,身体的破败,曾经连自己都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却迷茫中看见了一夜之间满头青丝变白发的奶奶。
她希望自己一世无忧,那么自己便一世安好。
既然有人非剥夺她所仅有的最后一丝安宁,那她便要搅得这世间天翻地覆!
废物,她从来都不是。
&bp;&bp;&bp;&bp;夏日的傍晚,伴随着微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清酒的味道。
一条笔直的大道干净不染尘埃,两边房屋高耸林立,视线所能够触及的地方,都是琳琅满目的店铺,品种花样繁多。许多的华服少年结伴而行,或是吟诗作对,或是切磋技艺,或者陪在那些如花儿一般娇嫩的少女身边。
每个人所做的事情不同,但是却有一点是一样的,每个人的身上都佩戴着武器。北天国尚武,哪怕是那些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或者是兵器铺的商人,都是身怀斗气之人。纵然不是达官贵人,也都是富贵之家。
富饶,祥和。
这里,就是帝都——盛京。
整个北天国经济最为繁荣,也是尚武风气最为浓厚的地方。
城门大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门口处,缓缓踱步前来的一个少年,穿了一身比之酒楼家的小二更为普通的麻布衣裳,头戴大毡帽,双手塞在怀中,懒懒的步伐几乎是挪动着的,好奇的眼光四顾,看着什么都是新鲜,就差这额头上写着我是从乡野村庄来的土包子这么几个大字。
刚一进城,便是受到了不少人的侧目。却旧慢吞吞的走着,完全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俨然是到了忘我的地步。
这个与繁华格格不入的人,就是风华。
一路奔波,度过了整整七日的时光才抵达。
临近帝都之时,国主派人前来迎接一品诰命夫人华夫人,也就是风华的奶奶觐见。
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家的地盘。
纵然华夫人有着千般万般的不愿,却仍旧是随人去了皇宫。
最后的结果就是,丞相大人找了个理由,留下她一个人在城门处等待,还非常好心的告诉她可以随便先逛逛。
逛逛?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察觉到那些暗处里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颇为无辜的咬了下唇瓣。
说好了是随便的,那她可就要随便一点了。
眼睛一抬,便是朝着那边穿着最为豪华的少年人群走了过去。
于是乎,那暗处的人无不是瞪大了双眼,看着风华这么小小的身板,以着螃蟹一般的步伐,几乎是横着走进了人群。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老子退到两边!”在风华横着进去的时候,街的尽头传来了一个带有兴奋又带着无比嚣张的大喊。
随着声音的靠近,傲慢的少年,身材修长,身着薄薄的铠甲,身下骑着一头全身白色毛发的狮子,脸上带着肆意傲慢的笑容,一路上横冲直撞过去,硬生生的帮风华扫清了眼前的目标性障碍物,就像是保龄球一样,横扫全场!
少年与雄狮想要骄傲的大吼,却发现众人全都东倒西歪苦叫连连的时候,唯独一人屹立不倒。
那顶着破破烂烂却又非常高的毡帽身着粗糙的麻布衣裳的少年,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了街道的正中央处,与富饶的街道形成了鲜明又直接的对比。
&bp;&bp;&bp;&bp;锵!
长剑落下,在石砖铺就的地面上,划过了一道深深地痕迹。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声音轻佻傲慢,居高临下的瞥着眼前的人,“哪里来的臭乞丐胆敢拦路,快给老子滚开。”
“堂堂盛京,北天帝都,竟然有如此粗鄙之人,真是国之不幸。不会说话那么由本少来教教你礼貌,首先请你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儿,然后圆润的离开这里。”抬头,微笑,那毡帽之下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不客气的向上看着,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那被撞成了坦途的大道,其傲慢程度比之前的少年,更胜三分。
骑狮的少年思忖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虎目圆瞪,这个小子居然拐着弯要他滚!
“你……”骑狮少年将长剑从地中抽了起来,剑指前方。
伸手扶了一下大大的毡帽,风华恶意的勾了一下嘴角,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被吓傻了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口哨声音传了出来。
白狮、少年。
这么一对组合在口哨声下,宛若静止了一般,直愣愣的站在风华的身侧。
压低了嗓音,骑狮少年咬牙切齿的低吼声从风华的耳畔传来,“你!卑鄙无耻下流!”
紧接着,正襟危坐,声色厉荏的指着风华,声音都变得有了一丝丝的尖锐,“小四,咬他!”
“吼!”白狮小四生猛的张嘴,便是听见又一声的口哨传来。
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神经,那是一种完全无法避免的生理情况。
它、它想小解了!
怎么办怎么办?
作为和家族一起传承的魔兽,虽然才刚刚和人通过家族仪式契约,可是也有了一些所谓的羞耻之心,就让它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实在是生命无法承受之严重后果。
可是那口哨的声音,又是根本不停!
白狮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上的主人,四条腿扭曲的交叉在一起,果断的找了一棵最近的大树,背对着人群,开始小解了起来。
耳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口哨的声音。
不只是白狮,甚至是有很多人的两条腿也扭曲的交叉到了一起,该、该死的!
帝都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整条街道上所有人内急却不舍得离开的奇葩景象,就连那些在暗中离着比较近距离的人,都感觉有些……
“兽啊,魔兽果然还是兽类,真是有伤风化啊。”凑到那个被甩到一旁一脸僵硬的少年身边,风华敲了两下少年胸前的铠甲,“那么,你学会礼貌了吗?”
“你,你,不、不要。”瞧着那可恨的嘴又轻轻地勾了起来,仿佛是要继续吹出那要人命的节奏,白狮少年一鼓作气,比之前更为嚣张的大吼,以着气吞山河的气势,迅速的席卷整个帝都,“救命啊!”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顺着各家各处各路的暗处之人传了回去,包括、皇宫:
将军家的小霸王,被一个‘土包子’用口哨吓得喊救命。
&bp;&bp;&bp;&bp;夕阳半许,一度红霞满盛京。
红彤彤的晚霞映照下,看不清将军府小霸王脸色。
一声救命脱口而出后,恨不能立马咬断自己的舌头。
向来骄傲的他,最看不起的便是这般,可如今居然轮到了自己,真是可恨、可气。
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英气的眉毛不似以往那般一字张扬的向上,反而纠结到了眉头的中心,本该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充斥着恼怒的味道,清瘦修长的身体上附着一件轻便的铠甲,影子拉的极长,有些僵硬的站姿使得他看起来来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四少,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刚刚?”
“四少,有何吩咐?”
一队骑兵由远及近纷纷站在了少年的身侧,言语之间尚且有着顾及。那落在后面的小厮一边大喘气一边嚷嚷着跑了过来,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让人很怀疑他会不会就那么背过气去,“哎呦,哎哟哟我的四少,您怎的跑地那么快?谁,谁谁,谁在喊救命啊。”
“吵死了,让开。”不耐烦的推开眼前嘘长问短的小厮,粗鲁却没有过于用力。
把人推开之后,那让他自出生十五年来第一次丢人的小子,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郁闷的抽出来长剑,却感觉耳畔还似有着口哨的声音,脸色一黑,带着三分恼意四分羞色,动作不是很协调的拽下来了一位身边的骑兵,翻身而上,“回府。”
“可可可可,可是四少啊,将军大人给您的命令,这、这、这……”骑兵面色不愉却不敢多言,倒是那位小厮直接飞身一扑,抱住了自家少爷的大腿。
“本少本来就没打算接那劳什子的小王爷,哼!”不客气的踢开小厮,伸手扬鞭,一声轻叱,飞快的离开了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四丢人就够了,他可要控制住。那个该死的小子,给他等着!
“你,你们几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被踹下去的骑兵发现情况有些微妙,之前那声救命自是自家少爷喊的,怎么自己却跑回去了?
这盛京,还有人敢和将军府作对不成?
被点名的几个人,强忍着笑意,表情扭曲的讲述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大,自然也不敢当着将军府人的面子嘲笑,最起码、等人走了再笑也不迟。
听闻了刚刚的事情经过,饶是将军府的骑兵,也是一个个表情微妙。这个将军大人都控制不住的小霸王,居然,居然因为尿急跑回家去了。这这这……
“哎呦,我的四少!您等等啊。那,那那,那位小四魔兽大人我们要怎么办啊?四少,四少……”与白狮小四大人深深地对视凝望了一眼,小厮的惨叫在街道上久久回荡着。
与此同时,这造成了一定混乱之后的风华,终于坐上了那‘迟来’接她的软轿之上。
轿子晃来晃去,一枚精致白色半月形状的饰物从风华的毡帽当中落下,不偏不倚刚好印在额头的中间。这,就是造成那个白狮出糗的好东西。
&bp;&bp;&bp;&bp;这枚半月当中,拥有一个奇妙的阵法。
通过风华强大精神力可以运转,能够让一些魔兽听从自己的命令,当然也可以通过精神力动一点小小的手脚,让魔兽不受控制的做一些什么。
因为,她是召唤师。
比战士魔法师更为稀少的存在,整个东大陆万年的历史上,也就出现过一位。
当初两个灵魂折磨的她欲生欲死终于融合到了一起之后,风华便发现了这枚自自己出生时候起便戴着的东西当中,有着神奇的力量。
通过强大的精神力检查,也让她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自身对元素的感悟还有经脉的流转,都被一股神秘又恶毒的力量阻塞着,更有趣发现的是,那股力量、是外来的。
她真的很好奇,为何一代战神的之子会女扮男装还流落在外,甚至连一身天赋都被怪力入侵最后成为一个绝对的废柴。
相信,一切来了帝都会得到答案,希望那些把她接回来的人,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软轿停下,抬手将半月塞回到毡帽当中,帘子掀开,风华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战神之子的名头,可的确是够大啊,而且太大了。
北天王府门前,街道上清冷肃静,只剩下数个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是由军人组成,手握武器,锵的一声抬起,动作整齐划一,一身铁血彪悍的气息迎面扑来,声音响彻整个帝都,“恭迎小王爷!”
凶煞之气,这是浴血奋战过的战士身上才能够拥有的。数万将士一吼,震得那接风华的人马,脸色微微发白。
“小,小王爷听旨。”一个人灰溜溜的从后面小跑着过来,脚步踉跄声音尖锐且颤抖,手里面握着秀有五爪金龙的黄布。
“老子的孙子回来了,你们都滚吧,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像个什么样子?滚滚滚!还有那几个什么玩意,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胯下没鸟吃干饭的软蛋,都给老子丢出去,别杵在这碍眼。”不等风华回答,那将军府内便是传来了爆吼,一声声的破口大骂就这么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吼!”
“吼!”
“吼!”
一干将士如受军令,抬起武器,凶神恶煞的目光,盯着那些准备宣旨的人。可怜的小太监一把将圣旨塞到了风华的手中,带着一队人马,灰溜溜的跑了。那些一直跟着风华在暗中围观的人,被突然揪出来狠狠地打断腿之后,全都丢到了外面。一夕之间,风华发现那些暗处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目光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全都是探视。
王府门大开,一名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老者坐在门前,国字脸上写满了彪悍与正气,一双比魔兽更为凶狠的虎目,上上下下扫视着眼前的风华,目光之中泛起了一层热烈波动,想要伸手,想要开口。
可到了最后,这位随着开国到护国再到镇国名动整个北天整个东大陆连皇帝都敢破口大骂的老人,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bp;&bp;&bp;&bp;“你,长高了。”嘴唇微微的蠕动,这位威震八方的老人家,第一次出现这般喏喏的模样,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想要靠近,最后却只是望着,轻轻地浅叹。
一直看热闹的风华,身体微微一怔,静望无声,像是什么堵在喉咙上,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我回来了。”
寂寥长街,万千将士当中,不足百米的距离,二人却像是隔着很远很远,没有问候,没有寒暄,没有表达,有的只是无边又漫长的静默。
“大人……”老人身后的将领轻叹一声,猛然间又传来了一声怒吼,“你这老不死的,居然敢让我孙子站在外面吹冷风,胆子肥了吧!啊?”
风华的身边,出现了奶奶那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么蛮横的模样,却一手揽着风华的肩膀轻轻地一握,像是安抚也像是坚强的后盾。心底浮现一丝暖意,一丝的安全感。奶奶,是真心待自己好。
拍了拍风华的肩膀,一边领着风华向前,一边又是不耐烦的嚷嚷,“看看看,看什么看?给老娘把门前边那老不死的给我抬走,别在那里挡了老娘的路。”
“夫,夫人,老夫人回来了!”老人身后的将领,看见了婆婆之后,整个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猛地冲到了婆婆的面前,脸色涨红明显的惊喜过度。那模样很像是被主人抛弃了许久的小狗狗,看见主人之后摇着尾巴开心的上蹿下跳。虽然这个形容对一位将领来说有些不礼貌,可事实就是这样。
“老什么老,老娘很老吗?滚蛋。”婆婆不客气的把人揣走,那个将领却像是得了什么圣旨一样,乐的屁颠屁颠的,还故意讨人欢心一般,在地上多滚了两圈儿,而后爬起来也不顾身上的土,美滋滋的冲到了王府当中,“来人呐,赶紧做夫人最爱吃的饭菜,都给我动起来,一个人都不许偷懒,快快快快……”
整个北天王府总动员,虽然不至于鸡飞狗跳,但也差不多了。
看着婆婆一步步的走来,之前对于风华尚且有着矜持的老头,此时眼巴巴的看着婆婆,虽然也没有说话,可那可怜的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
风华有些惊奇,那些将士们却都见怪不怪,甚至是开始挤眉弄眼了起来,在被瞪了一眼之后,才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贼婆娘。”略带诡异的撒娇腔调从这位帝国大佬的口中传了出来,伸手拉住了婆婆的衣角,在婆婆不留情的步伐之下,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目光微微一缩,不是因为他对婆婆的称呼,而是因为这个便宜爷爷的腿,似乎是断的。
条件反射的伸手过去扶好,让这便宜爷爷坐好不至于摔倒在地,回过神却有些愕然,正待松手,却看见了在前面虽然故作不理,嘴角却略微上扬的婆婆。
认命的走到后面去推动那轮椅,一步步踏入了北天王府的大门。
&bp;&bp;&bp;&bp;夜色迷离,天边的一抹浅淡的鹅黄勾了一抹俏丽的弧度。
盛京之内,夜幕之下,亦是十分的繁荣,对月轻吟,琴声隐隐,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色。
整个北天王府如临大敌,除了一处灯火辉煌之外整座王府当中一片黑暗,气氛说不出的凝重。
正门,豪华的马车周围战战兢兢期期艾艾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是皇城禁军。
院内,一个矢志不渝坚定不移宛若望夫石一般坐在轮椅上挺直身板的,是便宜爷爷。
房内,面色严峻手握奇奇怪怪东西一身不可反抗强烈气势的,这个是华夫人。
王府,守卫之人如同雕塑静悄悄的半句话都不敢多言所有人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的,这些是北天王府的将士们。
最后,是灯光之下一脸抗拒,一身不情愿,一副要死要活也抵死不从的,自然就是引起北天王府如此怪异情况的风暴中心——风华。
“孩子,乖,在这里面选一个。”终于,华夫人也就是婆婆开口,半张鬼哭面具之下的嘴角,温和的勾了起来。
“不选!”牢牢地抱住房间当中最大的桌子那根最粗的桌腿,风华坚决反对。
“风华!”门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爷爷,声音一凝,虽没有故意释放斗气,可那经久以来的威严,使得整个院子愈加的沉重。
“闭嘴!吓着了我孙子怎么办?”本来好声好气的华夫人,声色严厉,随便抓起一把什么,就丢到了窗户上。
“好好好,你继续,你继续。”于是,镇国公大人偃旗息鼓,再次化为了屹立不倒的望妻石。
“乖孙儿,来来来,选一个乖。”华夫人苦口婆心,看着眼前的孙儿又实在是舍不得严厉,只得是怀柔政策。
“不选不选不选!你那些麻子痦子刀疤还有媒婆痣一样的东西,别想弄到我脸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是她拒绝的太直接,实在是那些东西太离谱!坚决不能够贴在自己的脸上。
“可是……”看着风华,华夫人言语里有些苦涩,目光里有着一缕担忧。她知道风华是女儿身,自然也知道风华是好看的,却不知道当那个吊儿郎当喜欢爬树挖泥巴为非作歹总是穿着布衣的孙儿,洗去那身铅华之后,只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而已,竟然会如此的夺目,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爷爷威震大陆,父亲名动天下。
可是他们却不是帝国之皇族。
如今的风华,若太过优秀,终究是祸,上天又为何把她推到了帝都这个风尖浪口处?
“好啦好啦,我知道怎么做,只要你把那些东西拿走!”被奶奶的目光看的一软,风华无奈的聋拉着脑袋,自古以来的王朝兴衰发展便是狡兔死走狗烹,一句功高震主,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无奈。
将婆婆推出去之后,风华拿着桌子上的那些胭脂水粉等东西开始乱七八糟的往身上脸上涂着,眼睛里却闪过一缕狠绝的锋芒,想要用鸿门宴来试她,来便是。
&bp;&bp;&bp;&bp;嘎吱!
房门大开。
扶了扶衣袖,不顾眼前那些目瞪口呆的家臣,风华直接便直接绕过那早就在门口等候她的马车,向着后院走了过去。直奔那一顶露天柔软的轻轿而去,至于那马车,等着好了。
之前被吓跑那小太监,带来的皇帝的圣旨便说是要给她接风洗尘,宴请文武百官。
真是好大的面子,哼。
面上带着一缕笑意,悠悠的步伐荡开,衣摆连连。
因为一腔热血全都扑在华夫人身上,可怜镇国公被扑面而来的胭脂水粉味道,熏得差点一个跟头从轮椅上栽了下去,粗鲁的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指着那从自己眼前飘过的背影,“那个穿的跟发了情的大公鸡差不多的小子是谁?”
啪!
“说什么呢。”埋怨的拍了一下镇国公的肩膀,华夫人虽然看似淡定,眼睛里也闪过了一缕异样的光彩,风华,她居然……又是瞪了一眼身前一脸痛心疾首模样的丈夫,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把剪子摊开,随便的抓了一缕白发放在上面,轻轻地一吹,发丝尽断。
目光悠悠的看了一眼镇国公,剪子咔擦的合到了一起,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老不死,要是我孙子掉了一根汗毛或是受了半分委屈,老娘我马上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纵然盛夏,那树上青葱的树叶,兀自打了个旋儿,稳稳地落到地面上,发出些微的莎莎声,一片盎然的盛景,整座将军府的雄性,皆是吞了一口唾沫。
在北天王府,说一不二的,从来不是镇国公,而是华夫人。
惹了镇国公,你会死的很难看。惹了华夫人,会让你先变得很难看之后再死。
“嘿嘿,这小子是咱们的孙子。”镇国公大人嘿嘿的一笑,拉着华夫人的手,慈善的笑容里,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谁敢动他?瞧瞧他走的方向。”
“老不死,你……”望了一眼风华的方向,华夫人忽然浅浅的笑了,“你居然把一二三四都给了她。”
嘶!
两位老人相视而笑,满院的守卫们,忽然背后一寒,那、那一二三四可是……
一二三四到底是什么呢?
懒洋洋的躺在软轿之上,满意的瞧着给自己抬轿子的几个。那是四个身高两米面色黝黑毫无表情,身材也是常人两倍壮硕的男人,却脚步轻快气息绵长平稳,坐在轿子上面丝毫不会感觉到颠簸,这就是便宜爷爷给她的见面礼。见面送男人,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这位镇国公大人干得出来了。
这四个人是那素未谋面就消失不见的老爹,所留下的死士。
他们的使命便是忠诚北天王府,忠诚于北天王。
便宜爷爷趁着奶奶忙前忙后的时候,就把自己丢到了装有四个大汉的黑屋子,直接丢下了一句话,“收服他们,或者被揍一顿扔出来。”
虽然不满这位镇国公大人的粗暴,却也知道这便宜爷爷不会害自己,顶多就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本事。
&bp;&bp;&bp;&bp;一二三四,名字虽然有些滑稽。
在北天王府,乃至是整个北天国,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传言,只有北天战神才能够收复他们,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也许他们的战斗力不是最强,可他们却是最难缠的存在,因为、打不死。
三年来一直泡在茶馆里,从说书的口中,风华对一二三四也略知一二。
如今一见,却没想到,这所谓的无敌死士,居然、居然是傀儡!而且还是需要用阵法才能够驱动的傀儡,心思微微一动,再联想到自己额头上的东西,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他们虽然有着人形,可本质上却不是人,而是由什么特殊的材质炼制而成的,那种材质很是坚硬。
自北天战神也就是她的那位便宜爹消失之后,就连皇族都打着这一二三四的主意,可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皇子皇孙,全都被痛打了回去。
想到这里,风华又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当中凸起的那一块儿,也就是半月所在的位置。
这傀儡的体内是有着特殊阵法的,虽然凭借着现在的自己无法研究的仔细,可是自己却可以直接契约了他们。这种不能反抗的死物,却是风华如今契约的最好选择了。
咬破手指,牵引着半月当中的阵法,轻松搞定了一二三四。
想到丝毫未损就带着一二三四出去时候这位镇国公的脸色,风华在软轿之上低低的笑了一声。想来当自己出现在那皇宫夜宴的时候,也会引起不小的骚动吧。
一二三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北天王府。
可是风华显然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事情,这一二三四是傀儡,而自己是第一次来帝都。
所以,她,迷路了!
眼睁睁的望着这豪华的帝都,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走。
而且,因为这四个傀儡的速度太快,风华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所在的方向,额、现在要去哪儿?
四个傀儡,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夜色之下。
这前不着边后不着店的小巷,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一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
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就在风华郁闷的时候,前方那高墙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脑袋,随后飞快的缩了回去。
腾!
先过来的是两条腿。
扭扭。
屁股也跟着过来了。
嗖!
完整的一个人,落到了地上,迅速的爬了起来,甩了甩身上的土,咬牙切齿的恨恨道,“呸,什么小王爷,我还是小将军呢,接风洗尘?哼,小爷才不去呢。还有那个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让小爷我丢了那么大的人,不要让小爷抓住你,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啊?”否则之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耳畔传来了那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声音,这位将军府的小霸王浑身一僵,条件反射的就想要跑。
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提了起来,将军府的小霸王身体里面的斗气猛地爆发了出来,在夜色之下三级的斗气笼罩在身,宛若一盏指路的明灯,非常的显眼。
&bp;&bp;&bp;&bp;借着自己身上的光芒,这位将军府的小霸王挣扎终于转过了身,待得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眼睛不由得瞪得滚圆,面色变得极其古怪,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再次挣扎。
“捆起来。”打了个响指,那左边手臂上铠甲印有一字的傀儡,简单直接又粗暴的执行命令,把这位小霸王捆的牢牢地。身高再修长,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两米的傀儡面前,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拎着。
一二三四的力气很大,就算是一个也可以轻松的抬着自己走,此时派出一个,不会影响轿子的平衡。
“一二三四,你你你你,土包子你是谁?”此时的小霸王看着一二三四,嘴唇有些发抖,那个声音,那个语气,虽然现在穿得不伦不类的,可是,这个人就是白天让自己出糗的那个,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我是风华。”笑眯起来了眼睛,这次居高临下的,是自己。
“你?土包子你居然就是北天王府的小王爷?”小霸王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虽然被捆了起来,可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那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很想给风华来上一爪子。
“土啊。”沉吟了一下,风华指了一下地面,小霸王尚且没有明白,却发现自己被猛地按到了地上,盛京虽然繁华干净,但是人来人往也少不了一些泥土。
傀儡一非常尽职尽责的将小霸王的身上包括脸上,全都涂满了土,最后才拎到了风华的面前。
“谁更土?”非常满意这个结果,风华在上面,淡淡的唇勾起来了一个恶劣的弧度,眼波微微一荡。
“你你你……”小霸王看着自己变成了土人,气的跳脚,愤怒的一时半会儿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脑海中灵光一闪,虽然语气是疑问的,可是那表情是万分的肯定,“你该不会是故意堵我想要打我的吧?”
“这个提议不错,满足你。”瞧着这张牙舞爪的小破孩,一身趾高气扬分明是被惯坏了的模样,那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看着真是不爽呢。
啪!
一巴掌敲在了这个小屁孩的脑袋上,轻轻一指,傀儡一号就对着这位小霸王开始一顿猛揍,而且风华发现这傀儡一号仿佛是有着自己的习惯,他打人,喜欢打屁股。微微撇了撇最,这可真是,恶劣的趣味。当初,她那素未谋面的老爹,都让傀儡一号干过什么呢?
“我不服,身为战士战斗都是自己动手,哪有找人帮忙的?”被傀儡一号猛打,小霸王恨得直咬牙,身上虽然疼,却坚决的没有流出眼泪来,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在风华的身上,似是要牢牢记住这张脸,随时准备反过来痛打风华一顿才可以解气,居然打他的屁股,该死的,要是落到自己的手里,一定把这个混蛋小子裤子扒光了再打!
“说的对。”像是没有看见那个眼神一样,风华沉吟了一下,微微的点头认可了这句话。
&bp;&bp;&bp;&bp;在这位小霸王迟疑的目光当中,风华从软轿上面跳了下来。
嘭!嘭!
随便两拳头,就砸在了少年的眼眶之上。虽然现在的风华身体有些弱,可眼睛毕竟是人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两拳下去,本来一个俊俏的少年,就变成国宝级的大熊猫。
“果然是自己动手比较痛快。”抬手,吹了吹自己的拳头,得意的一笑,露出来了一口白牙。
“噗,咳咳咳!你,你无耻!”被打的耻辱,都没有风华的举动气人。少年恶狠狠的咬着牙,这个该死的混蛋,自己动手的确是他自己动手了,但是,这个混蛋他没有让一二三四松手。
身后有着一二三四,身上绑着绳子,整个人像是活靶子一样,被揍了两拳。
而且最关键的是,眼前的这个,分明是一个身体素质很差的普通人,一丝斗气都没有,力道也不是很大,可是带来的冲击力,却比之前被打屁股还要强烈。他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给揍了!这对于一个战士来说,等于是耻辱!
呼哧!呼哧!
少年的鼻子里喘着粗气,被气得鼻子有变歪的趋势。
“混蛋混蛋混蛋,有本事你放开我,我要跟你单挑!”身体绷得笔直,眼睛里几乎是要喷火一般,愤怒!
嘭!
又是一拳,继续补在了这张俊俏的脸蛋上面,“有本事你自己跳出来啊。”
“混蛋、无耻、败类、你不是人、你……”少年愤怒的大骂,回应他的是——
嘭!
膝盖猛地向上,正中男人最要命的位置。
一张俊脸,顶着两个黑眼圈,剩下的地方一会儿惨白一会儿血红,表情变幻莫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疼!
“乖了吗?”抬手挑起来了少年的下巴,满意的看着五颜六色的脸,风华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的火气,态度颇为温和,虽然这手段可不仅仅是粗暴的问题了。
“嗷……”少年疼的说不出话来,却趁着风华的手靠近,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咔!
的的确确是咬到了东西,不过牙到的是一根木棍,牙齿再坚硬,在不设防的情况之下,这么狠狠地一口,疼的少年眼睛一酸,忍着那眼睛里含着的眼泪,凶煞的瞪着风华,“呜呜呜。”
“哎!这么不听话,可是打死了又会很麻烦。”托着自己的下巴,风华沉吟了一下,看见少年眼睛里闪过的放心之后,忽然把脑袋凑近少年的耳畔,“可是,把你扒光了挂在城墙上,让人欣赏你看好不好?”
“呜呜……”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目露凶光,却隐藏不住眼底的那一丝慌乱。
月光如水,轻柔的透过茂密的枝叶穿过高墙,在地上投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夜风轻摇,吹乱了那一缕薄光,化为了潋滟的弧度,声浅轻吟,“我自然是,敢的。”
啪嗒!
口中的树枝被咬断,落到了地上,少年的口中仿佛还含着生涩的发出了泛苦的声音,“魔鬼。”
&bp;&bp;&bp;&bp;月上树梢,时间正好。
一个身上披着像是桌布,又好像是床单的少年,闷闷的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向前面挪着脚步,身后是一顶露天的软轿,里面坐着的人整个身子都软软的陷在里面,只是依稀可以看出是个人形。临近皇宫正门,少年将脑袋几乎是垂到了胸前。
禁卫军的有些疑惑的想要上前,眼前的少年却忽然掏出来了一枚令牌,指了一下轿子之后,飞快的向着里面走去了。
人走之后,禁卫军的人悄悄地推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小声的议论。
“这是那位鼻孔朝天的小霸王?”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个?”
“可是,他后面那轿子里的是谁啊,难道是独孤家那位老爷子?”
“不,不对!那个,那个是一二三四!”
“什么?!难道是那位小王爷?他怎么和这个小霸王一起来了!”
“快去禀报!”
“是!”
禁卫军们在此之后戒备森严,而进入了皇城之后的少年,鞋子就好像是拖在了地上一样,非常不想继续往里走。回头悄悄地瞧了一眼一二三四,又是认命的在前面带路。
这位第一战神之子。
好吧。
虽然生在将军府,可正因为受到了军人的熏陶,自小他还是很崇拜北天第一战神的,如果这个人能够正大光明的打败自己,自己当然是服气的。
可是这个呢?
吹口哨,耍流氓,痛下黑手不说,还威胁恐吓他!
堂堂第一战神的儿子,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赖!
可偏偏,因为一二三四的存在,他就是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
为了保证自己的面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人家的开路小厮!
嫌弃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土之后,居然把他坐过的破布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混蛋混蛋!自己那么脏,还不是他害的?
在无力反抗充当小厮之后,少年突然悲催的发现,这个折磨的自己欲生欲死的无赖,他,他还是个路痴!
想到这里,少年本就不好看的脸色一黑,变得更加绚丽多彩,该不会是他为了找个带路的才这么折磨自己的吧?
郁闷的继续拖拉着脚步,他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小霸王,跟这个一对比他自己简直就是优秀少年当中的楷模,绝不是爷爷口中的小霸王。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了爷爷的身影之后,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顿,要是让爷爷看见自己被揍了,那……
少年小心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四处的瞄着,随时准备找个地方溜走。
“小子,你拦路了。”少年心中惊慌的时候,不小心把风华带的偏离了一些,正好撞到了另一队人马。听见那句有些熟悉的声音,这位小霸王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完蛋了完蛋了,眼看着就要把这个小魔鬼送到地方,自己可以走人了。怎么、怎么就偏偏撞上了?少年脚步轻挪,腰弯的更深了,正准备带着风华避开,就听见这个小魔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bp;&bp;&bp;&bp;“你让开就是。”声音平和,仿佛是还带有一缕睡意,懒懒的腔调好似说着什么漫不经心的话语。话音落下,好似平天一个惊雷,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
偌大的后花园当中,一片静谧。
少年的脑海中只回荡着三个大字:完蛋了。
“让开?哈哈哈哈,好小子居然敢让我让开,你……”另一边的高头大马之上,身穿戎装一身彪悍气息的老者,下巴上面的白胡子滑稽的编成了几条细小的麻花辫形状,随着他的大笑,小麻花辫形状的胡子向上一翘一翘的。
说话间,老者上前,突然发现这个不小心拦了自己路的小东西有些眼熟。
推开身边的几个人,径直走了过来。
少年明知躲不过去了,却仍旧是低头看脚尖,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降低降低再降低,奈何少年的祈求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
老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最后下巴上面的胡子全都翘了起来,一声愤怒的大吼,响彻了整个皇宫,惊动了整个皇城禁卫军,“卧槽,独孤小王八蛋,你这一副斗败的公鸡模样什么情况,给老子说道说道!”
“爷爷,您也姓独孤。”少年不情不愿的低着头,小声的嘟哝着。
“独孤连逸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敢顶嘴了?!”老者一把把拎起来了少年的领子,看见少年的脸之后,老脸一怔,严肃的表情有着一丝破例的痕迹,想笑、最后却绝对的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脸上的肌肉跟不上他此时心理活动的变化,一张老脸像是抽筋了一样,眼睛嘴巴向上微微一扬,鼻子眉毛向左一歪,一张扭曲的脸,刺激的刚来的禁卫军头皮发麻,心里刚道不好,耳畔就传来了第二次怒吼,“奶奶个熊的,谁敢打我孙子,老子砍回去,来人啊,跟我找场子去!”
“独孤老将军,您息怒啊。”
“您息怒。”
“老将军……”
“您……”
皇城禁卫军急的一张明明才四十岁的脸,愣是皱的和七老八十的差不多,那褶皱绽放的如同一朵繁盛的老菊花。这种老将军手下的兵不但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流氓土匪加强盗,看看这个破口大骂喧嚣皇宫的将军就知道了,那群大兵说揍你就一定不穿军装,把你砍个半死然后再溜。
“******差点忘了,老子这是来皇宫参加晚宴的,不是下馆子的。”独孤老将军被制止了动粗行为,呸的一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吐到了那个禁卫军的头儿身上,在禁卫军长出了一口气的时候,禁卫军发现这老匹夫又开始当众撒泼,“国主大人啊,你要为老夫做主啊,老夫的孙子命苦啊,国主啊,要是老夫的孙子有一点差池,老子也不活了啊……”
随着一声声如杜鹃啼血一般的控诉,远处忽然出现了一抹华丽的明黄,又是一声更为尖锐的声音划过,显示了他的身份,“国主大人到。”
&bp;&bp;&bp;&bp;自出场,便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不紧不慢的脚步,一身皇家威仪,庄重大气,却又带有一丝华丽。伟岸的身躯,明朗的脸,虽然年近七十岁,可那一身气度风采,使得他看起来仅仅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若是去掉眼位额头上的皱纹,便足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皇帝驾到,山呼海啸。
“吾皇万岁万万岁。”不论大臣还是禁卫军,全都跪地叩拜。
“吾皇万岁。”独孤老将军虽然之前比较张扬,此时也是严谨了不少,只是那僵硬的身体像是生锈了一样叩拜之时,铠甲咔擦卡咔擦磨出来了刺耳的声音。
“爱卿不必多礼。”国主一个虚扶,这位老将军便是猛地抬起来了身子,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如此?
国主身后的太监表情有着不悦,正待出言尖锐的指责,就看见这老匹夫猛地窜了起来,其灵活程度,哪怕是独孤连逸这样的少年,都是比不上的。
“那个,那个,那个谁!国主大人到了,你怎么还能坐着呢,眼睛里还有没有咱们国主大人!”独孤老将军一嗓子下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带到了一二三四所抬得轿子上面了。
不仅仅轿子上面的人没有跪拜,那抬轿子的人,也是如此的没有礼数。
“吾皇……”轿子里面的人挪动了一下身体,一个翻身“吧唧”,整个人摔到了地上,万分狼狈的趴在了那里,随后面对着土地,声音支支吾吾的,如果仔细辨别的话,应该可以听出来那两个字音是,“万岁。”
一时之间,风静云止,那月亮也仿佛是看不下去一般,躲到了云的后面。
“爱卿,免礼平身。”国主大人深深地凝视了一眼,余光扫过一二三四的身上,声音温和又慈祥,让人听起来感觉很舒服,又带有一丝身为帝王的威严。
“臣,臣一路舟车劳顿,初到盛京,实是水土不服,请陛下恕罪。”地上的人影,有扭了两下,在人担心他会不小心把自己腰拗断的时候,闷闷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只是这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个随着皇帝而来的大臣,均是表情错综复杂,你还水土不服?谁不知道,你可是在下午狠狠地落了一把老将军家小霸王的面子,基本上是横着走了,你还舟车劳顿?
“是朕疏忽,不知爱卿需要些什么,朕可派人前去准备。”国主瞧着那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人,表情仍旧是平淡威严,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知,臣可否提前告退。”那个一直趴在地上的脑袋,终于抬起来了不少,声音也不再沉闷。
“准。”国主轻轻地一笑,让人不由得心中一紧,就像是对着自己最顽皮的孩子,有着无尽的包容。
“谢陛下!”得到了同意,那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人性物体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软轿之上。
&bp;&bp;&bp;&bp;“一二三四走!”声音清脆果断,整个动作过程之快,完全看不出半点舟车劳顿与水土不服的模样,灵活的像是一只从昏睡中看见了老鼠的猫。
甚至是没有多少人看清他的面貌,就已经剩下了一个背影,口中还兀自小声的嘟哝着,“早就听闻盛京有一条烟花水廊,里面的美人一个比一个**,正所谓**一刻值千金啊,怎么能够浪费在和老将军那种老头子吃饭上面呢……”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这个尚武的国度里,每个人都修炼斗气,他所说的话,自然一字不差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包括、国主大人。
一干大臣面面相觑,本以为是那小子因为恐惧装病,却没想到他是为了上那种地方。
国主虽然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可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要发火的前兆,均是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万分后悔为什么要跟过来,看这等热闹。
“陛下。”独孤老将军全然不顾这种尴尬的一幕,道了声陛下之后,甚至是不遮掩的打了个哈切,“那小混蛋走了,咱们这饭还吃不吃了啊?”
“散!”看也不看身边的独孤老将军,国主直接转身离开。
“谢陛下,吾皇英明,谢主隆恩。”随后,众大臣听见这老匹夫那不伦不类的声音,其活跃程度,比之之前的风华,都是不相上下。
最后,老将军一巴掌抓在了独孤连逸的身上,“小兔崽子,咱们回去算账。”
人散,月半弯。
北天小王爷第一次还京的第一餐,竟然是这么戏剧性的推掉了。这,这和他们所有人预料的都不一样啊,那位第一战神的独生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国主心思难测,众人心思百转,或者聚到一起商讨,或是彻夜难眠,殊不知他们想要观察的小王爷,在这一夜之间干了又一件名震帝都的大事。
烟花水廊,盛京歌姬舞女无数的美人窟,也是著名的销金窝,这里的美人水准极高,堪称色艺双绝,无数自称风流的才子,傲气凌人的少侠,或者是大腹便便的富人,全都趋之若鹜。
烟花水廊之前,一行四人抬着一顶软轿,但凡有挡着路的,全都武力解决,直接推到两边,一路上横冲直撞,便向着那最大最华丽的花楼而去。
耳中丝竹琴弦,如泉水叮咚作响,曼妙的长歌曼舞在四边环绕,绿柳扶苏,轻柔若素。
四个彪形大汉硬生生的插在了正中央,身上还不伦不类的抬了一顶软轿,凶煞之气散开,吓的那些姑娘们瑟瑟发抖的退到了一旁。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打扰爷爷我看美人,活的不耐烦了吧?”眼前的歌舞被阻,那最后压轴的花魁尚未出场,一时之间在场的男人全都不干了,大声的嚷嚷着,敢上前来的却没有几个。
此时三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凑到了一起,迈着八字步夹着瘦弱的小肩膀,几乎是横着就过来了。
&bp;&bp;&bp;&bp;瞧着那有些熟悉的步伐,软轿上面的风华轻轻地一笑。
三个小子虽然很嚣张的来了,似乎也是瞧着这四个大汉不好下手,纷纷拍了拍巴掌,瞬间出现了三十几个家丁,将五个人团团围住在中央。看人再也不能跑了之后,为首的那个系了一把裤腰带,嘚瑟的走了过来。
“现在求饶,爷爷就不打断你的腿。”得意的仰着下巴,一张脸虽然因为酒色掏空显得苍白无比,可是那双狭长的如狐狸狡猾,此时却显得有些涣散眸子,轻轻地一挑。
“敢自称我爷爷,看来你是不准备要腿了。”一个响指下来,傀儡一二三四就放下了软胶,宛若四只凶猛的老虎,扑到那群可怜的羔羊群里,不足十个呼吸的时间,那三十几个家丁,就被叠罗汉落到了一旁。
三个少年忍不住退了两步,看着这四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心脏砰砰砰的跳,其他的围观者也是警惕小心的远离,不过在站到安全位置之后,均是驻足围观。
“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软轿上坦诚一团的物体,继续发声。
“告诉你,我可是尚书公子,敢动我,这盛京你就不要混了!”那个之前得意的少年,忍不住一个劲的把身边的人给推到前面来,一副随时准备逃走的模样。
“尚书?”听见尚书之后,那团物体动了动,挣扎了几下,却仍旧没有爬起来,最后在人担忧的目光之中,被一二三四扶了起来。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衣裳,之后站定在少年的面前。
“敢和我抢姑娘,这盛京你才是不想混了呢。”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这拥有好看眸子的少年身上戳了戳。
虽然只是轻轻地一碰,少年却像是活见鬼了一般向后窜了起来,上上下下的看了好久,表情变得非常微妙,似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不仅仅是最近的几个少年,其他围观驻足的人看见了站定的人之后,都是面色及其古怪。
那四个大汉之中,站了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一张脸惨白的程度比那尚书公子更为夸张,当然此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的脸。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一件白色的袍子,做工精细美观,堪称是出自大家之手,身上披了一件暗黑色的披风,可是那披风上面歪歪扭扭的缝上了一块写过字迹的布,看起来十分的不伦不类。
腰间绕着一条红色的绸子,上面挂了一块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玉,仿佛是一块印,离得很远看不清玉下面的字,却让人很是担心他的裤子会不会被缀的那么掉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北天战神世袭异姓王之称号,封……”有一个人不可置信的读了读那披风上面缝着的破布字迹念出声之后,猛地双腿一软,这这,这哪里是什么破布,那上面鲜红独特的印记,这这,这分明就是……
&bp;&bp;&bp;&bp;“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稀里哗啦,哪怕是最著名的烟花之地,在那人念出声的时候也全都跪了一地,无论男女,无论尊卑,整条烟花水廊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了一丝的靡靡之音。
见圣旨如见国主,不贵便是对国主不敬,不敬视为死罪。
圣旨!
没错,这个所有人眼里面被写过字的破布,它就是圣旨!
而且还是当初国主赐封北天第一战神所下的圣旨。
再仔细看看他腰间的那块玉,哎呦呦,我的乖乖,那哪里是玉啊,那分明就是当年北天战神身为统帅的大印啊!
圣旨、帅印。
两者一结合,立刻就知道了这位小祖宗的身份!
除了那位传说刚刚回京的北天小王爷,还有谁能够拥有这两样东西?
可是!
祖宗,你真的是祖宗!
一个圣旨,一个大印,这种都是供在家里面藏得不能够再仔细的东西,生怕弄脏了破了被贼人惦记了,你倒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身上,真的就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吗?
看着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结果全都悲催的发现,在这个人的身上,完全看不见半点当年那北天第一战神的风采,就连镇国公的霸气也是丝毫没有的。
这个小祖宗,来到这著名的烟花水廊做什么的?
背着圣旨上花楼,这可真是古往今来第一遭。
这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奉旨逛窑子?心里想到了这句话的人,脑袋全都是摇的像是个拨浪鼓,这可是大不敬啊!
停停停,这可是不能够继续想的了。
“哎呀,只是喝个花酒大家就这么给面子,真是不好意思。”瞧着那跪在一地的人,风华好似忘记了说免礼,兀自为难的摸了摸下巴,说着貌似‘谦虚’的话,可那模样分明就是我很好意思我很开心看着你们跪着我很满意。
众人心里有口难言却不敢辩解,这个小祖宗连帅印和圣旨都随身挂着,他们敢如何?他们如何都不敢了,就算是那些江湖过客,在这帝都,在这天子脚下的一亩三分地,你个庶民就必须遵从帝皇家的游戏规则。
当然如果你是如北天战神那般的高手的话,这就例外了,不过整个北天国也只有一个北天战神而已,那就是不朽的神话。
随便找了个椅子坐在上面,手里面拖了一盏茶,墨绿色的茶叶在浅淡的水中微微荡漾,轻轻地浅酌,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风轻轻地吹,为夏日的夜晚带来一丝清凉。
在那些人跪的腿发麻的时候,终于听见这位小祖宗带有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疑?你们怎么都跪着,这好好地烟花水廊如此安静,真是无趣。”
心里面疯狂的腹诽,颤抖着双腿终于是爬了起来。
“风华,你狐假虎威!”尚书家的公子揉着膝盖,狼狈的站了起来,看着那喝着茶优哉游哉喝茶的风华,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怒间好似忘记了之前的惨状,恶形恶状的怒视之。
&bp;&bp;&bp;&bp;虽然此时的风华有着小王爷的身份,但是她还没有通过仪式加冕没有王爷的权利,也就是说现在的风华身份是不正规的,就和那些什么所谓的天赋皇权一样,必须得到认可才是,不然怎么样都不行。
可是尚书公子没有想到风华竟然如此无耻,随身携带着帅印不说还披着圣旨!
奈何,尚书公子虽然认为风华无耻,却仍旧是低估了风华无耻的程度。也完全想不到风华,居然把狐假虎威发挥到了极致,并且开启了圣旨的新用途。
在听见了那句狐假虎威之后,风华那张惨白的脸,笑眯眯的看着他,稀里哗啦掉下来了无数粉末,呛得尚书公子往后退了几步,该死的,那些花娘也没有这个小王爷身上的脂粉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风华一把扯过披风,对着上面的字又是开始念到……
心里面骂了一声娘,那些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人,再次悲愤的跪到了地上,咔吧,膝盖亲吻大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甚至是还有人不小心看见,这位小祖宗他念圣旨,居然是倒过来拿着的。
一个对圣旨皇命如此不敬之人,可怜他们还得在下面跪了一地,郁闷的简直想要吐血。
愤恨的看着风华,那尚书公子漂亮的眼睛里闪过要杀人的光芒。
“咳咳。”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着那充满杀意的眼睛挑了挑唇,“免礼。”
噼里啪啦,这是下跪之人因为不满在站起来的时候拨弄着椅子的声音,以尚书公子为首,瞧着这想要杀人的少年,风华甚至是还上前了一步,脸上的****簌簌的落下,在那尚书公子暴走的手即将掐到自己脖子上面的时候,再次拉过披风,轻念,“奉天承运……”
又是,跪!
砰砰砰,很是响亮的跪地声音再次响起,看向风华的目光,全都像是要杀人一样——愤怒。
如此拉着斗篷,风华像是找到了极好的玩具,这么一整夜,几乎是玩了那么三十几次,在最后念着的时候,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坐在软轿当中离开,而那些跪着的人,都是双腿麻木的爬了起来,这个小祖宗,可真是够狠!
之前有人在暗中想要溜走,不再陪这小祖宗玩了,可是那一二三四都是瞅准了机会,谁想跑就把谁给揪回来,狠狠地按着双腿跪在地上,哦对了,这个小祖宗还说,这是为了维护皇家威严。
维护你大爷!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说了废掉那尚书公子的腿,这个小祖宗的真的就只是动动嘴皮子就给人家废了。
就连那些暗处想要凑近看什么情况的人,全都在稀里糊涂的时候被一二三四留在这里玩下跪游戏,直至天亮。
在风华玩够了回家的之后,整个盛京的街道上就看见许多双腿发软被玩坏的大男人,随后就是出现了医馆爆满的场景,最后就连那繁华烟花水廊都是发生了停业三天的情况。
&bp;&bp;&bp;&bp;骄阳如火,日上三竿。
风华美滋滋的躺在被窝当中,别的不说,就这王府的床,实在是够大够软够舒服,一头扎进去的风华甚至是想这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心满意足的补眠中,耳畔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那声音从远及近由小变大,吵得正在做美梦的风华很是不爽。
嗡嗡嗡的声音像是蜜蜂,随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额,这只蜜蜂好大。
疑?
这只蜜蜂温度有点高。
咳!
这只蜜蜂,还会咳嗽?
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便是对上了一张因愤怒而发黑的脸,而自己的手就拍在了这张黑脸之上,顺手又是拍了两下,然后就转身继续睡了,在睡觉之前风华还是有良心的思考了一下。
这脸怎么这么眼熟,她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
发现这小混蛋醒了之后还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镇国公本来就很黑的脸,此时黑的几乎掉渣了。这臭小子他老子都不敢靠近他,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拍了自己的老脸两下。
一时之间镇国公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起来!”一声低吼,直接上手抓住了那缠绕在风华身上的被子,准备直接把人给扔到地上。
感觉那被子如流水般毫不留情的抛弃自己而去,昏睡中的风华挣扎了一下,也就忍痛的让它去了。
刷!~
被子被甩到了地上,镇国公发现床上那一坨白衣如面团的物体又是老脸一沉,准备直接动手抓人,就看见那面团像是有着自我意识一般随手抓了一把身下的褥子,然后骨碌碌的从自己眼前滚到了床的最里面,把自己缠绕成为了一个圆柱体。
“噗嗤……”一直绷着脸的镇国公没有控制住的笑了一声,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使得自己再次恢复严肃状态,手中斗气一闪,将风华和那团绕在她身上的被子一起抓了过来,抗在肩膀上之后,用另一只手转动轮椅,转身就走出了这个房间。
北天王府,正门大厅。
左边坐着独孤将军,身后站着有气无力的独孤连逸,一个脑袋垂的低低的,再也看不出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气势。
右边坐着三个身着儒装长者虽然身上没有凌厉的锐气,却也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再然后,便是那大厅之外,稀稀拉拉却又身体站的笔直的人。他们穿着打扮身份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那身后都是跟着一个或是郁闷或是愤怒或是嚣张的少年人。
一路扛着被卷着人,再次回到了大厅,坐到正中央的主人位置,瞧着那些人,镇国公啪的将手拍在了桌子上,除了独孤老将军之外,其他人均是噤若寒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
“疯老头,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们这些人前来就是要个交代,你个老匹夫扛着一床被子出来作甚?难不成,是被华夫人赶出来了不成?”独孤老将军胡子翘了翘,那本是严肃的话,说着说着就变了一种味道。
&bp;&bp;&bp;&bp;尤其是提到华夫人的时候,独孤老将军的脸色变得颇为古怪,声音里难免有着一缕揶揄的。
嘭!
“交代?小的打不过就找老子,老子不敢来就找老子的老子,嗤。丢人。”镇国公抬手敲了一下桌子,轻声的嗤笑,那正襟危坐的模样威严无比,只是身上扛着的被卷使之看起来不伦不类。
听着镇国公的话,本就垂着头的独孤连逸,扭捏着脚步,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直都是别人被欺负了找上门来,如今居然被爷爷带着上门要说法,简直是无颜见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了。独孤连逸无比的忧愁,哪怕是垂着头也让人感受到了那一缕不甚明媚的忧伤。
对面那几个虽然是站着,但是双腿仍旧是忍不住颤颤巍巍的少年身体有些颤抖。
这个镇国公,明知道他们被风华那个混蛋折磨的双腿发软,若不是家中找了优秀的医师现在是绝对爬不起来的。可偏偏整个大厅只有这么四把椅子,他们又是小辈,苦哈哈的站了一刻钟,此时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个该死的风华小子在哪里?居然敢用这种办法折磨他们,简直可恨。
“镇国公大人,我等尊重您老人家,可是这种随意摆弄圣旨,乃是对国主之大不敬。你若是不让你家风华小子出来道歉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等必定会状告到国主大人那里。届时……”说话的是那位自称是尚书公子拥有好看眼睛少年身前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的年纪一身儒衫,深邃的眼眸看起来自有一股睿智的光彩。
“哦?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一群小子逛窑子的时候闹起来了?”镇国公大人面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那扛着被卷的手臂狠狠地收紧了一下,感觉到被子不安的反抗,另一手满意的摸摸下巴,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那两个同样的文臣,不紧不慢的说道,“怎么,你们的子孙逛窑子丢人了,还想去国主大人那里说道说道?”
一句粗俗的逛窑子,刺激的这几个人面色非常的难看。
本来是想兴师问罪,却不料被镇国公一句话给堵了回来,逛窑子!没错,那烟花水廊虽然文人墨客自诩风流,可的的确确就是窑子,往好听了说就是高级窑子。
若是他们因为小辈逛窑子受到欺负就去国主大人那里告状,相信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们。国主大人日理万机,这等逛窑子的下作事儿他们都敢去告状,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逼得那几个能言善辩的文臣脸色通红,既是气愤又是恼怒,最后却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非但不能说,甚至是还要阻止那些多事儿的,不能够让国主大人知道他那圣旨是被北天王府这个小子用在和他们的子嗣争风吃醋上的。
明明是自己有着天大的理由,到最后反倒是自己里外不是人,如今国主大人没有讨好不说反倒是得罪了镇国公。
&bp;&bp;&bp;&bp;三个文臣郁闷想简直要吐血,可惜镇国公在反问了那么一句之后,就不再多言,那淡然自得的态度,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而已,不怒而威。
往那里一坐就仿佛是一座巍峨挺立的山峰,纵然有着岁月风霜的洗礼,却仍旧屹立不倒,有着不是任谁都可以随意撼动的威严。
你明明能够看见山峰的所在,完全足以一眼就看到顶,可是在他的面前你就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就算是偶然蹬到了山顶,自以为自己征服了它,却不料只是随便的一阵风便可将自己吹落到山底,转眼便会粉身碎骨。
望而生畏。
独孤老将军像是看白痴一样瞅了瞅那几个满身酸臭的儒生,哪怕是当了尚书的人,在他老人家眼睛里也是酸生。
若是镇国公轻易能够扳倒,他就也成为不了如今的镇国公了!
北天王府两代为帅,其权谋手段岂是这种靠着读书上来的酸儒能够媲美的?
独孤老将军自然也知道,他们独孤家两代为将,自然是因为这等权术手段比不上这个笑眯眯的老家伙。
不过,他老人家可不是为了来扳倒镇国公才来的,他老人家就是绝对的来找场子的。开玩笑!孙子被揍了,他这爷爷的老脸往哪搁?
不同于那几个酸儒的坐立不安,这边独孤老将军坐的四平八稳,甚至是还咕嘟嘟的喝了两口茶水,随便吃了两快点心,一块大爷的模样。
他是比不上镇国公的手段,这点他老人家是自己心里清楚的。
不过,哪又如何?
就算是皇子敢欺负他们独孤家的人,他老人家也敢冲上门去揍人,挨罚就挨罚,挨罚老子也得揍你一顿解解气,这就是独孤老将军的作风。
独孤家,向来就是以滚刀肉之名号著称横行盛京。
这也是独孤连逸自小受到的教育,外出打架必须要赢,输了非但不会得到安慰反而在回家之后仍旧会被揍得很惨。只能我独孤家欺负别人,别人不能欺负我独孤家。这就是,独孤老将军立下的家规。
护短,极致的护短。
于是,就造成了独孤连逸在盛京里面横行无忌的场面,就连那些皇子皇孙基本上都是绕着走。打输了还好,若是一不小心赢了那个小霸王,那么你就等着独孤老将军带着脱掉铠甲的大军上门对你往死里打吧。
事后人家还宁死不认,一副老子就是揍你了没打死是你福气的模样。
若是非要找出独孤家的罪名,下场就是,被揍得更惨。
独孤家到了独孤连逸这一代,上面有三个姐姐,那几个姐姐不是嫁给了当朝权贵就是嫁到了那庞大世家甚至是还有一个被传说中的老变态给收为了关门弟子。
这独孤连逸在独孤家的身份待遇和风华在北天王府差不多,根正苗红的一枝独秀,只不过他比风华多了父母还有三个彪悍护短的姐姐,再加上他自己的实力与契约的魔兽白狮,在这盛京无人敢惹。
&bp;&bp;&bp;&bp;可偏偏,这么一个横行无忌的小霸王,被风华给收的服服帖帖。
先是之前在街道之上丢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喊救命。再然后,则是在夜宴到来之前被揍成了花猫。独孤老将军不干了,此时气鼓鼓的吹着胡子,一副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若是曾经,他老人家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这位镇国公大人的,可是……
瞧着那坐在轮椅上不能动的双腿,独孤老将军嘿嘿嘿笑的十分猥琐,所谓兵不厌诈,现在打架他可是有着几分胜算的。若是能在这张老脸上揍上两圈,那他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镇国公大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独孤老将军,正准备动手给自己再斟上一杯茶水,突然发现自己的另一条手臂好像扛着什么东西。
浓眉一凝,直接甩手便把那被卷给丢到了地上。
刷!
被卷被丢到了地上,偌大的正厅就那么孤零零的躺着一床被子,随着被子的展开,一股刺鼻的水粉味道刺激的在场之人鼻子一酸,很想打喷嚏。
镇国公看着那空荡荡的被子,表情有着疑惑,抬眼往下瞧了瞧,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精彩的看着自己腰部以下的位置,自己的腿?脸上带着一丝寒意,正待发火忽然听到了自己身畔传来了呼吸匀称的声音。
老脸再次一沉,低下头去就发现自家的这小子一把抱住自己毫无知觉的大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下了自己盖在腿上的毯子围到了身上,以自己的鞋面为枕,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得格外香甜。
看着这位镇国公大人皮笑肉不笑的撤了一下嘴角,刺激的在场之人都是小心脏不受控的扑通扑通乱跳。
虽然很多人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小王爷,可是这位如同一个面团毫无形象窝在地上睡觉还一脸白色粉末的小子,腰间那夸张的帅印就那么明晃晃的刺激每个人的眼球。
早听说这位小王爷胆大妄为,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胆大。
镇国公的确是在这北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想要抱他的大腿,可是这双腿,就是镇国公大人的禁忌!在盛京,老虎的屁股都是可以摸一摸的,镇国公大人的腿,可是提都不能提的!
这个小子虽然是镇国公大人的亲孙子,也是让人抹了一把冷汗。
完了完了,这是要怒啊!
果然!
“你给老子爬起来!”镇国公大人一声大吼,就伸手把睡梦中的风华拎了起来,那虽然年迈却强壮的手臂,拎着风华的时候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
被拎着的风华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口中传来了呵呵的类似于嘲笑与讽刺的声音,就在镇国公准备怒摔把这小子给丢出去的时候,这睡梦中的小子砸吧了一下嘴,“奉天……”
稀里哗啦,那原本就被风华玩坏了此时又站了很久再加上之前被镇国公大人吓到的小子们,条件反射的跪了一大片。
&bp;&bp;&bp;&bp;独孤连逸一直低着的头悄悄地抬起来了一点,惊疑不定的瞟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一幕非常的神奇。
这个小王爷不就是说了两个字吗,这些人怎么就、就跪了?
独孤老将军也是瞪大了双眼,甚至是无辜的揉了揉自己脸,以为自己看错了。
尼玛,这什么情况啊这是。
两个字就跪了,这可是连镇国公都无法做到的啊!
这小子昨天除了殴打他孙子之外,还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儿了?
至于那些看着自己小子跪了的人,全都傻了一样,做人还能更没有骨气一点吗?
镇国公怒摔的手臂停顿在了那里,整个画面像是定格一般,看起来有些好笑。那些耀武扬威冲上门来不论身份都是要自己给一个说法的那些混账们,他们家的崽子在自家这个小混蛋的两个字之下,就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这种感觉……
很好。
镇国公大人的心里面,有些暗爽。
严肃的瞧了一眼这由面团被自己拎成了面条的小子,目光当中闪过一抹深意一缕满意,最后统统化为了恼意。
“太紧了太紧了,您松开点。”苦苦挣扎了两下的风华,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瞧着这拎着自己领子的黑脸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样被拎着还是不舒服的。目光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这位镇国公大人,您分明是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为啥不让她睡个好觉?
奈何对着这张黑脸,风华把所有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哦,好的。”镇国公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那自己一把就能够掐断的脖子,也感觉自己的力道太大了,毕竟这个小子没有斗气,若是不小心掐死那就不好了。一双虎目瞪得溜圆,在发现风华的脖子上没有红痕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才感觉到不对,他是准备兴师问罪的,紧张这没事找麻烦的臭小子干什么?
“您喝茶,喝茶。”瞧着便宜爷爷脸色又要变了,风华直接倒了一杯茶就送到便宜爷爷的嘴里。
“噗……”镇国公大人很是享受被服侍奉茶,奈何在不查之下就被一口热茶烫了一下舌头,又不能像是兽类小儿一般的吐舌头,只得是心塞塞的看了一眼风华,一时半会儿却是麻的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瞧了一眼四周,直接轻巧的跳到了桌子上面坐好,瞧着下面的一群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心的吹着,轻嘲的声音传出,淡淡的却极其伤人,“跪的很顺嘛。”
“你……”被这如同噩梦一般的声音刺激,那些跪下的少年不由得气血上涌直冲脸上,青青紫紫的脸色极为的精彩,想要站起来辩驳,却因为昨夜跪的太久膝盖受伤而再次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
“我怎样?”笑吟吟的抿了一口茶,镇国公发了一个无法直视的场景,这小子喝水之后的茶杯上面,印了一圈的白色粉末,脸色又是一黑,这小子在身上倒了多少的胭脂水粉,连嘴都不放过!
&bp;&bp;&bp;&bp;会不会中毒?
天可怜见,如果这些上门讨说法的人,知道这位威震天下的镇国公此时的心理活动是自己的孙子会不会因为身上水粉太多而中毒的话,估计肯定会喷出一口老血,而后气绝身亡的。
风华也是察觉到了这个情况,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涂得太多了,一口茶水就那么不客气的喷了出去,晶莹的水珠泛着迷离的光泽,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散发着彩色的光芒,也让人忽略不了,这是这个小祖宗从嘴里面喷出来的。
爷孙俩,表情很是专注的看着这个杯子。
“咳咳。”那边的独孤老将军看不下去了,他很怀疑,如果自己不发声的话这爷孙俩能够看一个杯子看到地老天荒,虽然他之前也莫名其妙的去跟着看了两眼杯子。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两条腿顺着桌子开始荡来荡去,手中时不时的把玩着那块让独孤老将军垂涎不已的帅印,十分坦然的看着下面。
“小王爷,应该是问问您做了什么吧?”由于之前被镇国公给镇住了一下,此时看见了风华,就像是重新找到了自我一般,尚书大人一脸的老谋深算模样。
“您家的尚书公子对小王自称是爷爷,那么小王自然要告诉他小王的身份可不是随便是谁都可以自称是爷爷的。是吧?”风华抬手在镇国公之前不小心被烫了的嘴前面扇来扇去,折磨的镇国公大人又是开心又是很想把这小子丢到水塘里好好洗洗,堂堂北天王府,居然出了这么个小东西。
不过,他这话的意思是?
恩?
镇国公看向尚书大人的面色,十分的不善。
这小崽子再不好,那也是老子儿子的种。
还敢自称是他爷爷,把他老人家置于何地?
一双虎目,钉在了尚书大人的身上,就像是那凌厉的刀子,几乎要用目光就将尚书大人凌迟致死。
“那……”尚书大人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明明是风华那小子的错,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自己的不是?这这这,这事情虽然是这样的,可也不是这样,分明是他儿子吃了亏才是。明明没有理的事儿,怎么到了那小子嘴里,全都是理!这这这,这镇国公大人,可是真的发火了,这可怎么办?
狮子虽老,余威犹在。
“你小子还敢兴师问罪?跟老子到国主面前说道说道去,区区一个尚书,还想当我老子不成。我倒是要陛下看看,他手下的这些文官,都是些个什么东西。”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华,镇国公表情不变,声音徒然冷了下来,目光森森的仿佛是透着不尽的杀意。
那几乎凝为了实质的杀气爆发出来,骇的独孤老将军都是眉毛一跳,心里面暗道侥幸。幸亏了他没有和这老东西出手,这些年虽然是残了,可他的实力却分毫没有落下,反倒是又狠狠地压了自己一头。
十三年的蛰伏,并非沉寂,如今有人敢动他的孙子,自然不惜一切为代价了。
&bp;&bp;&bp;&bp;舐犊情深!
针对自己尚可容忍,针对自己的孙儿,那便撕破脸皮好了!
独孤老将军对待独孤连逸都是护犊子一样的宠着,这镇国公没了儿子又和孙子失散了十三年才相聚,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强烈保护欲,让独孤老将军在心里面轻轻地一叹。
这帝都,是要变天了啊。
其实,威震天下又如何,他也是一位老人啊。
人老了,谁不想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呢?
又是瞧了一眼看似耷拉着脑袋实际上却眼神乱飘的孙子,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来人,擂鼓,吹号,进宫!”
一连着三个命令下去,让尚书大人脸色微微发白,本想是自己找回面子,又为何突然惹怒了这头横卧帝都的雄狮?
那拥有漂亮双眸的少年,眼睛里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大难临头一般,不知道是不是风华的错觉,她甚至是在那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快意?
“不许去!”在发现便宜爷爷那身强烈的保护欲之后,风华有一瞬间的愕然。在那么一刻她突然发现,也许这便宜爷爷对自己的好,非但不会低于奶奶,甚至是还可能会更多?
就在那么愣神的时间里,这位帝国大佬就开始爆走了,风华眼睛直抽抽的抓住了便宜爷爷的胳膊一把抱住,乖乖,她只是出去闹一圈准备看看各方反应而已,没想到自己家里这位老祖宗暴走了。
清脆果断的拒绝声音,不仅仅独孤老将军傻了尚书大人傻了,所有人都傻了,简单地三个字震得镇国公都仿佛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许?
居然有人敢命令自己不许!
“这边,坐好!”在便宜爷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风华艰难的拖着轮椅把人给推到了一旁有些阴暗的角落里,远远地望去依稀可以看清楚一个轮廓而已,完全看不清脸色,因为那边实在是太黑了……
独孤老将军不忍直视的闭上了一下眼睛,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小祖宗你够牛,不愧是连他孙子都敢揍,你是自己爷爷都敢管啊!皇帝都管不住你爷爷,你居然给他镇住了!
冥冥中,一双崇拜的小眼神落到了风华的身上,独孤连逸在心里面脑补了一下自己能够稳住爷爷的场景,暗爽了一下。不过,那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不就是找场子吗,多大点事儿,我给你搞定,一把年纪了太容易生气不好,变丑了奶奶就不喜欢你了,寂寞了就在角落里画圈圈好了。”风华豪言壮志的说着,而被推到了角落里面的镇国公大人真的就没有再次出来,整个人融入在了那阴暗的角落里,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这么听话的场景,让独孤老将军很想过去看看镇国公是不是真的在角落里画圈圈。
而实际上的情景就是,镇国公之前的护犊情深瞬间被风华气的暴走想要大义灭亲,在差点蹦出来之后,被华夫人一把按在了轮椅上面。
&bp;&bp;&bp;&bp;镇国公大人十分听话的坐好,虽然不至于画圈圈,但是乖巧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瞧着便宜爷爷被搞定了,风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浑不在意的再次跳回了桌子上面,将茶具全都拂到了地上。
瓷器碰撞落下,温热的茶水散开,浅浅的茶香四溢,晕染了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
清脆的碰撞声音,像是碎到了人的心底,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还是真的不小心如此。
“那么,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好了。你们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出来了,小王听着就是。”随便的摆摆手,将盘子里面的点心掰成了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吃相十分秀气,毕竟,风华对吃胭脂水粉也没什么兴趣,这些脂粉的质量真是不好,会掉。
倒是,这点心的味道真心不错,糯糯的口感入口即化还有一缕桂花香。
那些少年双腿发抖,只得是仰望自己身边的长辈,可是那些长辈都被之前镇国公的突然爆发给镇住了。他们毫不怀疑,一旦自己给这个小祖宗找了什么麻烦,镇国公大人真的就会击鼓吹号直接冲到国主面前然后砍死他们就和切瓜切菜一样。
明明想说话,却瞄了一眼那被推到了黑暗当中的镇国公大人。这位帝国大佬虽然会在孙子面前吃瘪,但难免会把他们揍的跟孙子一样。
场面,有些沉默。
独孤老将军瞧着这能够将镇国公大人制的服服帖帖的小子有趣,学着风华的模样把那点心分成小块,颇为斯文的吃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这也没什么味儿啊。怎么那疯老头,生了这么个奇怪的小东西。
于是乎,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了风华与独孤老将军两个人吃东西时候偶尔碰撞盘子之时发出来的声音,再无其他。
良久,风华摸了摸吃了反而更饿的肚子,撇嘴。
“看来诸位自感管教无方无言以对,愧对于镇国老臣愧对于国主大人,那么小王便代替你们管教一番。”随便的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碎屑一把抹在了裹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上面,而这个毯子在之前是属于镇国公大人的。
一句话就把这些上门问罪的人给打成了负荆请罪的,还摆出来了一副我很大度我不跟你们计较的模样。
“送客!”风华拍了个巴掌之后,一二三四就生猛无比的冲了过来,一人一个像是拔萝卜一样的,把那三个文官给拎起来然后放在了大厅外面。
“你,你你……”
三个文官被气的满口之乎者也,奈何一二三四只是拥有人形的傀儡罢了,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
瞧了一眼满院,除了一二三四完全没有其他的家丁侍卫动手,很好。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里划过一分恶劣的光芒。你们,可是会后悔的。
虽然没有其他的人帮忙,这僵持的情形也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
啪!
鞭子划过,耳畔传来破空声,一条鞭子就那么直接从人的脑袋上划过。
&bp;&bp;&bp;&bp;三个文臣头顶上的缎带花翎就这么散了一地,伴随着的还有那几根细碎的长发,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去,眼前是手持长鞭的华夫人。
“是自己滚还是要本夫人送你们一程?”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袍,面上仍旧是那面半张鬼哭面具,手中的鞭子一甩,直叫得人头皮发麻。
“是,是是是……”面对镇国公尚且能够保持镇定的三个文臣,此时乖巧的像三只猫,唯唯诺诺的就要拉着自己家的少年离开,那鞭子再次从众人的身后划过,“都聋了吗?我孙子的的话你们听不懂是怎样?”
“华,华夫人恕罪,我等告退。”一群人像是逃命一样的离开,早就忘了自己要来的目的。
稀稀拉拉的一大群人从北天王府出去,那长衫腰部之下却是突然裂开,然而此时这些人尤不知晓,纷纷踏上回家的软轿马车离开,却仍旧被不少人看了个真切。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目瞪口呆的看着奶奶当众殴打朝臣的场景,在风华的心里面,华夫人的地位又上升了一点。固然平时奶奶对自己凶,对待别人更是凶的无法形容,心里面平衡了不少。
“怎么办呢,你们的救兵似乎是走了。那么,还有人不服气吗?”笑眯眯的跳到了华夫人的身边,瞧着那些傻眼的少年们,他们的年龄也都是十三到十七之间,华夫人离帝都十三年,自然是不知道华夫人的可怕之处的。
至于那些年纪大的,知道北天王府可怕的,当然也不会脑残的回家告状了。所以,这些剩下的就是这些在盛京还是小有名声的人了。
“不服!”人群中,狼狈的少年小声的嘟哝着,声音却也没有故意压制。
“很好。”眨巴了两下眼睛,风华招招手,而后像是兔子一样,向后跳着躲开,“一二三四,给我狠狠的揍,往脸上揍!”
一声令下,一二三四扑了过去,虽然风华下的命令是打脸。
可是,傀儡一号还是专门打屁股。
傀儡二号喜欢砸鼻子。
傀儡三号乐忠于在眼睛上砸出来黑眼圈。
傀儡四号的习惯是特别阴损的,找男人的重点部位。
有点不堪入目的别过头去,却忽然发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的怪异,无辜的撇了一下嘴,她真的是无辜的好么?谁知道当年她那素未谋面的老爹用一二三四干过什么,这招数实在是……
够直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一会儿,那群早就没有了靠山的少年,就开始哭天喊地的求饶了。
“很好很好,你们先站到一旁。”眼睛四下扫了一圈,伸手拦在了独孤连逸的脖子上,颇为熟稔的态度,这勾肩搭背的模样甚至是都让人怀疑他们俩是相识已久的狐朋狗友,“兄弟,帮个忙。”
“做什么?”独孤连逸的身上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脖子微微一缩,这个魔鬼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好折磨自己?
&bp;&bp;&bp;&bp;“你要……如此……这般……”风华在独孤连逸的耳畔私语,那一旁的独孤老将军虽然有心偷听,奈何又想要做一个长辈该有的风度,于是那扭捏的动作就像是椅子上有无数的豆子,让他坐立不安的。
不过,他老人家自然也是料定,这个小王爷就算是再嚣张,也是不敢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欺负他孙子的,只是那心里面的好奇,就像是猫爪子一下一下的,挠在了他的心上,真是痒极了。
在风华的低语之后,两个人消失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
回来之后,风华的脸上是满满的满意,而那脸上早就恢复了常态的独孤家小霸王,则是一脸的、迟疑。修炼斗气的人,身体修复的速度极快,风华又没有斗气,所以一个晚上就再次恢复了那俊俏的脸蛋儿。
修长的身高却被此时明显不是很高的风华勾着脖子身体有些踉跄的向前微微一倾,瞧着风华那热忱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在昨天是如何得罪过人家的,一派交情很好的模样。
独孤连逸的表现很是僵硬,虽然他在家中受宠在盛京横行,可同龄的朋友也是不多,甚至是没有人敢这般对他。
几次想要直接伸手将这个让自己丢人的小魔鬼给丢出去,奈何这个魔鬼就这么不闪不避堂而皇之地挂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重量甚至是没有他平日里修炼时所用的兵器沉。
小小的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个小魔鬼真的没有半分修炼过的模样,体内的经脉甚至是一团乱麻,整个人软软的像是面团,虽然那脂粉味颇为浓郁,可是不知为何因为凑得近了,嗅到了一股别样的淡香。
心神微微的一荡,再然后就是听着他的话,写出来了一些东西。
回过神来之后,则是再次回到了这里,瞧了一眼自己手中所写,又是对自己有些恼怒,还好这些东西和自己无关,不然差点把自己给卖了。
独孤老将军这个粗神经,明显没有发现自己孙子的小别扭,一把从独孤连逸的手中抢过来了那几张纸,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之后,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显然那是强忍着笑意。
“那些服了的,到小王这里签字画押,证明你们在小王这里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回家准备十万两白银送到小王府上。”随便把一副毛笔砚台拍在桌子上,风华甚至是还掏出来了一块红色的印泥,笑语嫣然的看着那些被一二三四折磨的半死的人,很好很好,都没有晕过去。
“咳咳……”在阴暗角落里面的镇国公被一句话给呛了个够呛,这小混蛋这是**裸的剥削啊!
“你讲不讲理!”被风华气了个半死,一二三四在风华的授意下只是让这些人看起来很惨,并没有伤到筋骨。所以,除了看不来之前长什么样之外,这些人还是很,恩、活泼的,没错就是活泼。
“小王就讲究拳头和钱,谁跟你讲那没好处的道理。继续,揍!”
&bp;&bp;&bp;&bp;语罢,风华指了指那几个人,一二三四再次扑了过去。
“啊,不要过来。”
“我签啊,我签啊!”
“为什么我签了还是打我!”
“……”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在这边收着那些纸的风华不客气的奉送了一记白眼,鄙视之情一语表达,“长得太丑了。”
“噗嗤……”独孤老将军没风度的笑出了声,这个小子可真的是有趣,瞧着眼前这事情得以解决了,那些上门要说法的人,最后拿着一纸等于‘学礼仪’的学费离开,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风华。
虽然以着他的眼光看一眼就知道风华没有一丝一毫的斗气,表现也是如此的离经叛道仿佛完全没有外面传说中的北天王府之风采。可他老人家,是深深地知道,这一家子那可都是黑到了骨子里。
一抬手,手中七级的斗气勃然爆发了出来,猛地将门给关上,整个大厅再也无人可以渗透进来。
这个世界上的斗气和魔法很简单,总共分为一到十级,镇国公之前爆发出来的力量在斗气八级左右,而那传说中的第一战神,则是九级。
至于十级,那都是传说中千百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的高手了。
“你爷爷打老头子我,你老子打我儿子,如今变成了你欺负我孙子。小子,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但老头子我希望你能在十六年之约的时候,活着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面的胡子,大手拍在了风华的肩膀上面。
低语了一句,就大笑着离开,不过在走出北天王府的时候,老家伙补充了一句,“小东西,别想从老子这里拿到钱,要是你让我家小崽子签了你那‘卖身契’,那么就养着他好了,老头子可是不会拿钱来赎人的。吃穷你们北天王府,哈哈哈……”
随后,一脚踹开了大门,将外面围着的人,全都给震到了两边,狼狈不已的看着一身严肃的独孤老将军离开。
又是,那十六年之约。
还有两年就要到了,为什么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约定?当初奶奶,也是非常痛恨那个十六年之约的。
不过,活着回来?
如果两个当中必须死一人,那么活着的一定是自己。
渐渐地回过神来,耳畔好似还回荡着独孤老将军的大笑,侧过头的时候,发现站在角落里面的奶奶身体有着一丝僵硬,就连那角落里的镇国公也是微微的一个叹息。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独孤老将军离开的方向,气息、微沉。
这位看似与便宜爷爷不对付的老人家,竟然是做到了这个地步。多年的政敌,在最关键的时候,分明是换了一种方式告诉人们,如果她风华不在了,那么独孤连逸也等于是镇国公和华夫人的孙子。
对于渴望亲情的老人家来说,其实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这可是,他们独孤家的一根独苗啊。
真是,舍得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对手?
&bp;&bp;&bp;&bp;站在那里的独孤连逸表情有些茫然的纠结,本来是被强迫着压来找场子,怎么一转眼就被自己的爷爷给卖了?
这,还是亲爷爷吗?一脸震惊和错愕的独孤连逸,呆愣愣的杵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回神,完全不相信自己被卖了的事实。还有,堂堂盛京小霸王的称号,就值十万两银子?
“来吧,签了它。”拍了拍独孤连逸的肩膀,风华非常的满意,虽然自己不会死,可是多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打手,岂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儿?
尤其是,这个打手还是一个喜欢炸毛长得很俊俏的小正太。
不骗到手,简直是太对不起独孤老将军的一片苦心了。
听着风华的话,独孤连逸终于从打击当中走了出来,直接将眼前的笔墨纸砚推到了地上,并且一脚踩在了红泥之上,抬脚便是要逃离北天王府。
奈何手臂忽然一紧,紧接着自己的食指一疼,再然后就看见这一身脂粉味的小子把嘴从自己的手上挪开。
一瞬间的错愕,看向那曾经咬过自己的唇,然而,就在这么一眨眼的时间。
风华眼疾手快的把独孤连逸那被自己咬破了的手指安在了他自己写的‘卖身契’上面,然后一把塞到了自己的怀中,不无得意的瞧着这个被气的浑身发抖的小正太。
“放心,小王不会亏待你的。”抬起手,艰难的摸了摸这个长得不显不符合正太身高的少年,如果忽略了身高差的话,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强买强卖的恶霸骗来了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感觉你会狠狠地亏待人家一把。
“你……”独孤连逸身上的斗气绽放,就要伸手抓住风华。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尊老爱幼!”风华非常顺手的对独孤连逸伸过来的手击了一个掌,而后一把把桌子上的那些可以坑钱的东西塞到了怀中。
怪叫了一嗓子,“奶奶,我好饿!”
“好的好的,吃的早就给你备着了,随时可以吃。就在后面,我唤人给你拿来。”瞧着自从三年前醒来便开始会向自己撒娇的孙儿,华夫人的眼睛里,一片溺死人的温柔。
“不用了……”风华一个摆手就跳了出去,直奔美食而去,路过一二三四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缕细微的呻吟声。推开如同墙一样的一二三四,瞧见了那完全看不出来人形的少年。
“丢……”眉毛一皱,正待让人把他丢出去,便是看见了那少年,忽然睁开了一双漂亮的眼眸,那双眼睛里平静平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说道后面那句话就变了味道,“丢到我的院子里找个房间给他。”
语罢,感觉自己身后被一双怨念深深的眼睛盯着,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还有那个在里面抱着剑一副要自寻短见的小子,饿不死就成了,如果真的要死记得写好遗嘱,说你的死与小王无关。”
留下了这么几句话后,横冲直撞的直奔后厨而去。
&bp;&bp;&bp;&bp;北天王府,厨房。
“小,小王爷。”
“您快下来啊!”
“这里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啊,小王爷!”
一群女侍面色紧张的看着那个冲到了厨房,随便捧了点水只是在嘴上洗洗之后,就左手鸡腿右手直接抓菜脚踏灶台一副饿死鬼投胎模样的少年。
刚想把人赶出去,随后发现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王府里刚刚回来的小王爷。
一群人看着这个小王爷急的快哭了,奈何风华兀自吃的开心。
饿,实在是太饿了。
之前欺负人的时候尚且不觉得,这事情没了之后,这股饥饿的感觉就完全的挡不住了。
这该死的帝都,真是一步三个坑。
奶奶说她不能是个天才,不能太优秀,好吧,她同意。
但是,没说她不可以做一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吧?
说把自己赶走就赶走让奶奶和便宜爷爷十三年不见,说什么十六年之约就去接人还要自己义无反顾的去送死?
做梦!
十六年之约,如果是奶奶说自己必须去的,那她才会去。
其他人想要害她?做梦。
从来都只有她害别人的份儿。
你们都想要小爷的命了还想要小爷像是傻子一样乖乖听话任由摆布?做梦!
就算是要死,死之前也要把那些人弄死了再说。
她,从来就不是会吃亏的人。
不是都想试探她的性格么?
一边吃着,风华一边在心里面整理消化吸收这一天见闻当中所得到的一些消息,虽然不知道那十六年之约是什么,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只要没到十六岁,这帝都她基本上就可以横着走了。
得到了这个结论之后,在心底暗测测的一笑,吃东西的表情就显得有些诡异,吓得那些侍女丫头们都不敢靠前。
与此同时,镇国公在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说动华夫人送自己回书房,
看见眼前书房门上被砍了几刀,窗户被彻底踹开,四处的书本散落了一地,桌子上洒满了墨汁,一片狼藉的模样,活像是进了贼。
“怎么回事!”冷冷的对空气吼道,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地浮现最后凝为了实体,男子容貌十分普通,眼睛却不似普通人一样纯粹的黑色眼窝略深,那眼睛以下的部位用一块布遮住,此时看着发火的镇国公也不恼,只是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是那眼睛里多少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多少年了,这个镇国公的脸上就像是横着写了一排‘不要惹我’这四个大字,作风愈加的铁血不留情,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就像是被定了格的铁面。
如今那小王爷才刚刚回来了一天,男子很是愉快的发现这位镇国公大人的脸色表情变幻的十分流利而且欢脱,一双特别的眼睛落在镇国公的脸上,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变色表情,
温吞吞的语速,慢的让人想要揍他,“小王爷他,翻墙进来的,然后打不开,最后好像是找什么找不到,就这样了……”
&bp;&bp;&bp;&bp;每说几个字,就那么抬头看一眼镇国公的脸色,一句话说完了之后,男子再次融入到了黑暗当中。当然在进去消失之前,男子指着镇国公的脑袋说了一句,“终于知道气得七窍生烟这句话不是杜撰了。”
“这该死的小子!”镇国公动手却没有抓住男子,只得是闷闷地生着气,“这小崽子到底是像谁?”
“还不是像你?”华夫人瞧了一眼镇国公,伸出手指在镇国公的额头上点了两下,颇为无奈却又有些好笑,这一老一小怎么见面以来就不对盘?
老的想方设法让小的听话,小的随便做点什么就把老的气得暴跳如雷。
不过……
华夫人看着眼前的丈夫,眸子里是一片的温柔,他、好久都没有这样生动的表情了,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让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威震天下的帝国大佬,而是有血有肉有喜有怒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风华,是一个有感染力的孩子。
她知道,虽然自己之前照顾风华很苦,可是最近三年来,风华都是想着办法的哄自己开心,看似让自己生气,实际上却是让自己暂时忘记了烦恼。
渐渐地,她也感受到了那久违亲情与温暖。
瞧着风华一天天的长大,那些经历过的苦似乎都变成了甜,还好,她保护好了这个孩子。
伸手环在了镇国公脖子上,二人难得的享受了一次安宁,静静地看着窗外,温馨的氛围围绕在两个人的身上。镇国公身上的那些怒气,也随之消散,只要她还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生有你,便是安好。
书房当中,一片宁静与祥和,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另一边,终于把厨房折腾的鸡飞狗跳的风华,终于在酒足饭饱之后大发慈悲的选择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不无恶意的,在那几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侍女娇嫩的脸蛋上摸一把,顺便再拿起人家的袖子在脸上抹一把,再次惹得鸡飞狗跳之后,身上的油渍终于蹭了个干净。
徒留下,整个厨房的人,无语凝噎泪两行。
从此每个人经历了如此惨状之后,全都在心理给这位小王爷打了一个禁止入内的标签。
吃饱喝足之后的风华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看自己脸上的脂粉掉了多少准备补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的房间里有着生人的气息。
侧过头去,那原本属于他的大床,此时躺了一个不成人形鼻青脸肿的少年,有气无力的模样,一双漂亮的眼睛除了刚看见风华脸上脂粉凝结之后闪过一丝错愕之外,再无其他的表情。
“喂,你是那个尚书公子吧。”顶着一张这样仿佛一捧面被一盆水泼过之后看起来有些纠结的脸,风华就这么的凑到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定了定神,又稳定了一下情绪,最后终于是完全无法直视风华,艰难的将头扭开。
&bp;&bp;&bp;&bp;“小子,你害羞个什么劲儿。”伸手在少年的脸上戳了戳,风华的表现很是不耐烦。
“哎……”少年身上疼痛难忍再也无力躲开风华,只得是轻轻地一叹,声音淡淡的说道,“太难看了。”
“难看?”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感觉到手下是突兀难平的东西,心里面暗叫不好,果断抛下床上的少年冲到了镜子的面前。
“嗷……”一声惨叫,从风华的口中传了出来,惊动了许多隐藏在暗处的守卫。
“嘭!”
“小王爷,有刺客?”一队人直接踹开了门,严阵以待尚且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被一盒子的脂粉给迎面砸到了头上,那浓厚的脂粉味让他受不了的差点晕了过去。
“出去!”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扔了过来,一群侍卫们被砸了一身的胭脂水粉,表情很是怪异的站在风华的院子里,脸色奇奇怪怪的,最后都是悄悄地退了回去。
这位小王爷,发什么疯?
把人赶了出去,风华飞快的在房间里洗了一把脸,忙来忙去的模样,全然忘记了床上还有一个人,当终于看清自己的脸恢复了正常之后,小心的拍了拍胸脯,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太,太丑了!
能想象一堆面疙瘩在脸上的感觉么,摇了摇脑袋,彻底把之前不好的回忆剔除,一边在脸上继续涂着脂粉,风华也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斯文一点吃饭。
“嗤……”床上的那不明生物不甘寂寞的发出来了声音,笑声里仿佛是有着快意,丝毫没有被打的惨败模样。
“嘿嘿!”对着镜子补妆,忽然眼睛一转,艰难的把眼前的这面镜子给搬了起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床边,镜子微微的向前一倾,充满恶意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畔,“来来来,看看谁更丑?”
抬眼,瞪大。
然后……
本就是身受重伤的少年,就那么的晕了过去。
“……”风华傻眼,抱着镜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这是自己被自己丑晕过去的?
无趣的把镜子丢到了一边,看着眼前这个被打的完全没有小白脸模样的少年,思及他之前的表现,小小的皱了一下眉毛。
随后,嘴角含着一缕笑意。
这个北天王府,似乎除了便宜爷爷和奶奶之外,其他人对自己的话,不是很当一回事儿呢。
竟然敢把人丢到自己的房子里面来,还没有听自己的话去给他找医生,胆子不小啊。
从床上跳了下来,抬手摸了摸下巴,看来她需要做点什么了。
猛地冲到了梳洗台的前面,随手在里面找了一个好东西,将一小盒红色的胭脂在手中上下的抛了两下之后塞到了袖子里面。
“来,你过来。”笑吟吟的站在院子中央,随手指了一个站岗的侍卫,风华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尽量温柔些。
奈何,在那个被点名的侍卫眼里,是自家小王爷一边阴险的笑着脸上又……
&bp;&bp;&bp;&bp;完全不受控制的掉着白色的粉末,那扯起来的嘴角看起来分外的诡异,还露出来了一口的白牙,这场景分明是怎么看怎么瘆的慌。
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若不是早就知道眼前的这是自家的小王爷,侍卫真的很想找个人来收妖了。
“小王爷。”侍卫硬着头皮走近了风华,只觉得随着自己越走越近,小王爷的脸在自己的眼中就越来越白。
他敢对天发誓,就算是那种油头粉面的小白脸,都没有眼前的这个小王爷身上的脂粉味道浓,该死的,堂堂北天战神和镇国公大人的北天王府,真的就要被这个人继承了?
想想,真的是不值。
这个侍卫是曾经浴血奋战的大兵出身,所以一切的想法情绪和心情都摆在了脸上,完全不会伪装自己。准确说来,整个北天王府,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当年上过战场的人,就算是厨房当中的那些妇人,只要是年纪长的也都给士兵送过吃食。年轻的,自然就是那些人的子嗣。
也许在其他的朝代国家,女子上战场的几乎没有,可是因为华夫人的存在女兵虽少却不是没有,在当年也是曾经缔造了一代巾帼红颜的传奇。
所以,整个北天王府,除了华夫人和镇国公,所有人都看风华不爽。
这么一个人,怎么配当北天王府的小王爷?说句难听的,就她这些所作所为,简直是给北天王府丢脸。若不是祖辈蒙阴镇国公和华夫人护着,她怎么能还如此逍遥?
敌意,侍卫的眼底是深深地敌意。
“把我院子里面的人都叫过来,也把在前院的那些人都叫过来,哦不,记得把整个北天王府的侍卫都给我叫过来。”就和完全没有看见侍卫的敌意一般,风华仍旧是那么站在那儿,如果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浓了三分。
“小王爷,王府侍卫全凭镇国公大人差遣。”侍卫身板挺得笔直,在对比风华这站没站相的存在,侍卫的眼睛里是更深的失望。一句话说的不卑不亢,却是告诉风华,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听她的。
“镇国公啊。”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充满好奇的看向了侍卫,“那么,我是谁呢?”
“您自然是小王爷。”侍卫虽然如是回答,只是那小王爷三个字,听起来是那么轻飘飘的。
“这里,又是哪里呢?”围着这个侍卫转了一圈,风华发现这个侍卫的年龄还不到三十岁,若说他是上过战场的人,那也只应该是跟着那北天战神而去的。
“北天王府。”提到这里,侍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热切,北天王府,是因为北天第一战神而存在的,这是无上的荣耀,是国主的至高盛宠。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瞧着说了四个字就瞬间热血沸腾大叔级人物,风华不由得在心底暗暗佩服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这洗脑的功夫堪称一绝。十几年如一日,这样的兵,呵呵……
&bp;&bp;&bp;&bp;“曾在北天战神麾下小队效力的步兵小卒,如今是北天王府后院侍卫小队长。”这个侍卫说话的时候,自有一股傲气,哪怕只是一个步兵小卒,却好似是什么荣耀加身一般,只因为他是北天战神的兵。
“很好。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仗着小王爷的身份自己没什么本事还喜欢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丢了北天王府的脸不配当你们的主子?”风华点点头,一句话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之后甚至是没有停顿,随后好奇的瞪大双眼看着这个侍卫。
“……”可怜的侍卫虽然心中如此的想着,可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只是没想到这位小王爷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他,要怎么反应?又或者是,他,该怎么样反应?
“你们怎么想,我不管。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我是你们的主子。因为我是风华,所以你们心中的那点心思都给小王收回去,就算是不服看见小王也要毕恭毕敬的接待小王,就算是用装的也不许在小王面前露出来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因为,本王会不开心。”抬手敲了敲这个侍卫的铠甲,定定的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侍卫,不等人回答就又开始说道,“哦,你肯定又是不服气了。凭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听话呢,有本事就跟你们打一场我赢了就听我的是不是?可是,小王凭什么要和你们这群下人打架呢?你们不服气,小王爷没要你们非要服气,听话就可以了。不爽也给我吞到肚子里面去,很生气啊,想打我啊?你倒是敢啊,就凭北天战神是我爹,你行不行?”
一句句话,刺激的这个把北天战神奉为神灵的侍卫,刺激的险些暴走。
可是,在听见那句就凭北天战神是我爹的时候,侍卫是又生气又难堪堂堂北天战神怎么能有这样的儿子?真是,耻辱。
“一二三四!”侍卫忍了又忍,风华却喊来了一二三四,“用你们最喜欢的招数恭送一下这位小队长,啊不,准确说是这位前任小队长。”
四个傀儡,再次用那阴损的招数执行风华的命令。
“小王爷!”那个侍卫长挨揍,其他的侍卫纷纷上前,那身上燃烧着的怒气,几乎要凝为实质将风华给灼伤。
“呵?还知道我是小王爷?之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口口声声把北天战神奉为神灵却又对他的儿子进行打压,然后还在心里面说什么,哦对了,是替你们的崇拜者清理门户。真是笑话,小王乃是北天王府的小王爷,你们说好听了是一群侍卫,说白了就是一群奴才,奴才管到主子头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们把北天战神当成神,在小王眼里他就是个连自己儿子都不养的混蛋。
却养了一群你们这样的大头兵,连他唯一的子嗣都敢欺负的王八蛋。
对主不敬,对令不从,有你们这样的兵,竟然还会大胜仗,真是笑话。小王真的想替那赤阳国,喊一句冤!”
&bp;&bp;&bp;&bp;北天王府的后院很是宽广,风华所在的地方,也很是辽阔。镇国公心胸坦荡,虽然明知有各种势力的人混进来,这些年却仍旧听之任之。
一声声几乎是逆反的话语传来,使得整个后院里面,全都是侍卫们沉重的呼吸声与那几乎睚眦欲裂赤红的双眸。
“哼。不服,就滚。你们这群人,小王不稀罕。”手里面摆弄着那块帅印,傲慢的一个挑眉,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瞧着这些基本上暴走的侍卫们。
一个个侍卫含恨的转身离开,同时还有一句风靡了整个帝都的话语传了开去,那句话赫然成为了北天小王爷出门必备的经典语录,“就凭北天战神是我爹,你行不行?”
扪心自问,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不行。
北天王府呈现了一个低迷的状态,那各方势力的人都是笑开了怀,本以为那些大兵会护犊子一样护着那个小子,却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会把自己的护身符给骂走了。竟然,连他自己的老子都给骂了进去,真是一个狂的没边儿的草包。
很快,风华所在的院子里,一个侍卫都没有了。
“下来吧。”抬头,看了一眼那抱在树干上的小子独孤连逸,风华挥了挥手。
“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真的动手揍你啊。”独孤连逸轻巧的跳到了地面上,想到刚刚的场景,甚至是有些后怕,那些人,那些人可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小魔鬼他可真是敢说,不怕被打死?
“兄弟!”再次勾过来了独孤连逸的脖子,就像是找到了一座稳定的靠山,“还有你啊!如果他们真的打了过来,兄弟有难,你真的不会下来帮帮忙么?”
“额!可是,那么多人我也打不过。”独孤连逸很是认真考虑了一下,最后的出来了这么一个自己虽然不满但是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只要你拦住他们给我充足的时间就可以了。”友好的拍了拍独孤连逸的肩膀,风华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认真。
“额,你需要那充足的时间干什么?”仔细瞧了一眼这在自己肩膀上敲了一下结果疼的自己收回了手的小魔鬼,独孤连逸对她之前的这句话,表示一万个怀疑。
“喊救命。”风华嘴角的笑容忽然扩大,一副你真没见识的模样。
“……”独孤连逸无语的看了看天,这就是他的绝招?喊,喊救命!悄悄地磨了磨牙,这小魔鬼该不是在讽刺他昨天干的丢人的事儿吧。
对了,明明他跟这个小魔鬼有着深仇大恨,刚刚为什么还真的考虑过要帮他打架。
揉了一把独孤连逸的小脸,折磨的独孤连逸没办法思考的时候,风华的眸子微微的一闪,这个时代可是君主**的国度,那些人如果真的敢对自己动手,那就是个死。
毕竟那些暗卫可不是摆设啊,她才不会那么傻的自己挨揍呢。
&bp;&bp;&bp;&bp;郁闷的撇撇嘴,有着听话不多事的暗卫围在自己的身边,便宜爷爷非得给她找来这些麻烦的大头兵,烦死了。不过,既然也是保护自己,那就算了吧。
甚至是,风华毫不怀疑。
只要是那些侍卫敢动手,便宜爷爷不说,她那护短又霸道的奶奶,肯定直接砍死那些人。
她的话,是说的狠了一些,不过这个时代的贵族和仆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就连独孤连逸都仅仅是觉得风华挑衅人家不好,也没觉得风华那些话不对。
当然,那些他刚抬出来自己亲爹随后又自己嫌弃自己亲爹的这句话,确实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不过想想这位连镇国公大人都敢欺压的小魔鬼作风,估计就算是北天战神真的站在她面前,这小魔鬼也能面不改色趾高气扬的数落人家一通。
在很久熟悉了之后,独孤连逸曾经有一次问风华,为什么对他自己的父亲那么大逆不道。
那时候,风华的回答是,在我的眼里首先他是一位父亲,然后才是别人的北天第一战神。他在别人的眼里再好,可他终究没有做到父亲应尽的责任。你知道,那种只能在别人口中听说你父亲好,可是你却根本没有机会得到父爱的感受么?
也许这次风华的举动是有些刻意,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早在她收了奶奶对她维护的时候,就彻底认定了自己的这个身份,对于这个身份所拥有的所有亲人,她都是在乎的要命。
当然就算是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以着她这护短不吃亏的毛病,也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只是……
这自己好好儿的,那些侍卫们都被自己给吓跑了,这个后果嘛。
“兄弟,你背着不足百斤的东西,能够从这道墙翻过去吗?”回过神来,风华在惨遭自己蹂躏的独孤连逸小脸上轻轻地揉了揉。
“怎么?”独孤连逸郁闷的看着风华,虽然他可以爆发出来斗气,可是只要斗气一出,这小魔鬼距离自己这么近,碰一下就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于心,有些不忍,况且自己皮糙肉厚被爷爷折磨习惯了,这样也不疼。
可是风华,却很是顺手的捏来捏去。
“抱我翻墙出去!”双手环在了独孤连逸的脖子上,眼睛对着院子最近的大门小心的瞄了一眼,催促道。
“啊?”独孤连逸翻了个白眼,又翻墙?
“风华,你给老子滚出来!”就在这时,将军府书房的方向,传来了镇国公大人的一声怒吼。
“愣什么呢,再不走一定会挨揍的!”敲了这个小屁孩脑门一下催促道,独孤连逸被镇国公那嗓子给震了一下,同情的瞧了一眼风华,心里面对比了一下,还是自己的护短爷爷好,当然如果不把他给卖了的话。
嗖!
两个人轻松落地,抬起头来,眼前是一个高大伟岸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一样,就那么拦在了两个人即将离去的路上。
&bp;&bp;&bp;&bp;此人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面纱,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特别,此时玩味的定在风华的身上,虽然看不清表情,可是风华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笑意。
“里面那个什么尚书家的公子被我打了个半死,你再不去可就晚了。”虽然没有见过,可是风华感觉这个人的气息很是熟悉,似乎是书房的那个人,此时猛然的拍了一下脑门,一脸为时已晚的模样。
嗖!
黑衣人飞快的翻身回去,外面的风华却是拉着独孤连逸开始狂跑了起来,只不过最后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看的独孤连逸连连摇头,这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你,不会真的把人打死了吧?”一边抱着风华快跑,一边独孤连逸则是喘都没有喘,只是那表情纠结的像是个小老头,颇为不赞同的模样。
“笨蛋!”看着眼前脸不红气不喘抱着自己跑还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独孤连逸,风华在心里面深深地不平衡了起来,她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成为一个被小男生抱着逃跑了,真是不甘心啊!抬起手,一把敲在了独孤连逸的脑门上。
“打我做什么?”独孤连逸颇为无辜的看着风华,武器拿着习惯了,这么带着风华总想习惯性的扛起来,奈何被严厉的制止了。实力这么差,脾气还这么大的人,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你觉得我能打的死人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风华默默地看着独孤连逸。
“也对,就算是站在那里打,最后可能也是两败俱伤?”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独孤连逸如是回答。
“哦?”惊讶的挑眉,难道这个小鬼看出来什么了?
“身体这么差,打死人家你也就被累死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华,独孤连逸的嘴角忽然扩大,好好地一个俊俏的脸蛋上忽然浮现出来了一个欠扁的笑。
“……”被一句话给噎了回去,风华发现这盛京第一小霸王,果然还是不能低估了他。想来,如果不是自己出其不意在刚开始就把人给镇住了,那么后果似乎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不过!
风华阴险的一笑,把她当成猪可是会很惨的。
让他的小四张嘴咬他这个主人会怎么样呢?
“去哪?”独孤连逸不笨,一路上轻车熟路的模样,没有走那些小巷,很快就冲到人群密集的地方中来了,人多才可以浑水摸鱼,显然是跑的次数多了所总结下来的经验。
“你带钱了么?”站在人群当中,远离了那豪门高墙,风华发现这边是一条繁荣却不似第一天见到的那么繁华的小巷,似乎都是普通人?可是,这些人的脸上没有那种故作坦然的假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从心底的满足。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她生活在的那个小镇,富饶祥和,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只不过么……
“当然……”独孤连逸说着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带,紧接着脸色猛然一变。
&bp;&bp;&bp;&bp;他的钱袋不见了!
“钱呢?”瞧着独孤连逸这幅怔住的模样,风华明知故问,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手里面还拿了许许多多的小串串,吃的极香,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的美食,吃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味道的特色可比当初的那个小村庄好多了。
“不见了。”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停顿了下来,独孤连逸满是不解,似乎完全想不到自己的钱袋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可是我也没有钱怎么办?”又是咬了两口手里面的小串串,吃相颇为斯文,然后一把塞到了独孤连逸的手中,抓起袖子就擦了擦手。
“啊?”看着手中的小串儿,独孤连逸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看了一眼那看起来很是朴实的小贩。虽然那种大酒楼他可以耀武扬威,可是这种人家,他感到了深深地脸红,怎么好意思开口?
小贩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一双手虽然干裂而且还有老茧,却十分的干净,虽然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可是那张平凡又普通的脸上,却是一片平和,甚至是目光还有些宠溺温柔的看着两个人,“从家里面偷跑出来的吧,就当做是请你们吃的了。”
“不行!我们怎么可以随便吃东西呢!”被妇人这么看着这么说着,独孤连逸感觉自己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滚烫,正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在自己眼中更为无法无天的小魔鬼,一脸严肃认真地的模样。难道,这个魔鬼之前都是装的?
“额,虽然我们出来没有带钱,但是把他押在你这儿给你洗碗抵债你看怎么样?”嘴角勾起来了一个恶劣的弧度,直接一把将独孤连逸推到了妇人的小摊子里面,然后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独孤连逸的脸色十分的精彩,果然!他就知道,魔鬼永远是魔鬼,根本不可能善良!该死的,居然这么卸磨杀驴,呸,他独孤连逸才不是什么驴。
有心想要把风华抓回来,却回头看见了妇人那平静温和却又十分宽容的笑脸,脚步就那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这种东西,他没有吃过,本来是想从这里绕到那边的大酒楼里面去躲一躲,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个乌龙。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忽然露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好看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傲慢就像是最为谦逊的少年,一边不是很好意思的吃掉被风华塞到了手里面的东西,一边又是非常自然的走到妇人的身后,眼睛里是一片认真,“我来帮您吧,食物来之不易。”
“谢谢,你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妇人还是那么温和慈祥的看着他,似乎在她的眼里,就没有坏人。
“不,不客气。”第一次这般被道谢,独孤连逸感觉到由心底的不好意思,他可是横行无忌的盛京小霸王,居然被人夸赞是懂礼貌的好孩子,这种感觉十分的怪异,却很是受用。
&bp;&bp;&bp;&bp;在拐角处的风华,瞧着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笑。
在这种朴素简单人的世界里,再傲慢的人也会变得平和起来。
他们骨子里的质朴和单纯,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忍心待他们不好。
这个小霸王么,本质还是很好的。
比起那装模作样心里只有朝廷和政治的丞相大人,独孤连逸才是真正的善良。
只是可惜了那些小串串,真的很好吃的啊!
不满的嘟了嘟嘴巴,眼睛却笑弯了起来,敢在她的面前偷走东西,哼哼。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印着的红色胭脂,轻轻地嗅了一下味道,抬腿便是向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眼前的道路,逐渐的开阔,渐渐地开始走进了繁华的街道。
一家药铺面前熙熙攘攘的有一些人在驻足围观,场面看起来有些热闹。
“滚开,臭小子。”
“我有钱,为什么你不给我抓药!”
“钱?呵呵,你个小乞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肯定是偷来的。”
“不给我抓药,你还我钱!”
“还你?你个小乞丐,给老子滚开,否则抓你去见官!”
“你你……”
药馆门口,一个肚大腰圆脸肥如猪的男子,穿着类似于管家模样的衣裳,一把推开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恶形恶状的模样,看的人直摇头,却没有人敢上前去说些什么。
“喂,那个死胖子。”瞧着这少年衣角上印着的红色胭脂,风华的心里面有了计较,冷冷的望着那一脸横肉的男人,随便在地上捡了一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石头,就那么丢了过去。
“哪里来的小崽子,敢对大爷不敬?”虽然及时躲了过去,可是这个一脸横肉的男人却是一身的不爽和愤怒,想要把风华给拎出来。
“你偷了我的钱袋,还想一走了之,到底是谁的不敬?”不再从人群中站着,风华就那么一步步走了出来,腰间的那块大的夸张的玉,非常显眼的悬在腰间。
“小!小王爷,恕罪!那,那是小人看见这个小子偷钱,所以……”药铺的男人看见这块玉之后,登时一滴冷汗就顺着额头上淌了下来,这个小祖宗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可是有点势力的人,谁不知道沾上这位小王爷,就会惨不忍睹,现在那烟花水廊还在停业呢,他们药馆也因此而小小的赚了一笔,可是这位小祖宗怎么就来这里了呢?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似是在找着适当的借口。
地上的小孩子一张小脸枯黄而且很脏,半躺在地上的身体缓缓地爬了起来,回头却是瞧了一眼自己衣角的那抹红色的胭脂,小小的皱了一下眉毛。
“那是小王,送给他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孩,风华的眼睛微微一转,轻巧的说道。
一句话落下,这个肥胖的管事额头上就滴下来了一滴冷汗,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犹如天籁的声音,“北天小王爷好是威风啊。”
&bp;&bp;&bp;&bp;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眼眸略长那苍白的脸色使之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柔,却依稀可以看见那位皇帝的影子,此时手中摆弄着一把折扇,抬手推开了已经汗如雨下的胖子。
“站住!”风华一声轻喝,使得那个胖子进不得退不得,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到底该听谁的,还是不听谁的?
“怎么,你还敢压皇室一头不可?”男子抬手阔步,向前略显阴柔的脸微微上扬。
“小王是国主大人圣旨公昭全国的北天小王爷,地位与皇室等同,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葱大蒜,敢公然质疑国主的圣旨?”男子自以为是点出来了自己身份,可风华却是一副小爷根本不认识你的架势。
“在下北辰飞。”男子目光阴冷的看着风华,一身不可掩饰的敌意,却也聪明的不去回答风华说他质疑国主的这个问题。
“然后呢?这名字没听过啊。”歪着脑袋想了想,风华悲哀的发现,她真的对这个盛京任务框架认识你不够,北辰天她是知道的,之前见到的那个皇帝老头儿嘛,这个名字没听过。
“北天国主,第十三位孙……”北辰飞瞧着风华那眼睛几乎抬到了天上的模样,直接抬出来了国主大人。
“哦,原来是孙子啊。”风华一副恍然大悟状,难怪是姓北辰,不过话锋突然又是一转,故意抬高了声音,“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胆敢冒充皇亲贵族可是杀头的死罪。来人啊,有人假冒皇孙啊,来人啊,有人装孙子啊,孙子啊……”
“你……”看风华这一副明摆着的发泼的架势,一句一句孙子,刺激的北辰飞的脸色及其的精彩,这个小子竟然敢不认识他?真是土包子!可偏偏,还真的有人,因为这个土包子的话,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北辰飞差点暴走的时候,那个胖子管家则是在北辰飞的耳边说了什么,随即北辰飞脸色阴沉的掏出来了一块质地极好的玉。
“如果我说我不认识这东西,你会想要打我么?”上瞧瞧,下瞧瞧,风华一脸的认真模样,使得那地上躺着的小孩子都是一笑。
就好比是一个微服私访的皇帝,就算是你拿着玉玺,那些普通的民众也是完全不认识的,这种东西,只能吓唬那些知道它意义的大人物。
所以,那些围观的人看向了这位正牌皇孙的时候,充满了鄙夷,唯有那些知道意义的,则是面色古怪的看着这位皇孙,会如何处之。
“那你,又如何证明你就是北天王府小王爷?”一张略阴柔的脸,此时阴沉的好似要滴下水来,北辰飞狠狠地瞪着风华。
“分明是他喊本王为小王爷的。”抬手,那根葱白却又带着无数脂粉味的手指,就那么指在了那个胖子管事的身上,随后还颇为无奈的嘟哝了两句,“小王可是微服出巡的。”
&bp;&bp;&bp;&bp;微服,微服出巡?
北辰飞的脸狠狠地一抽,你瞧瞧你腰间的那个东西,那可是北天王府独有的帅印,你都不怕把裤子掉了的挂在裤腰带上,就差在脸上写上老子就是北天小王爷了,你还微服?
微服你妹啊!
药店这边的人气的不行,那边的风华却是一脸的无奈,摆出来了一副分明是你们坏了本王性质的模样。
最后,还十分大度的挥挥手,表示他不在意。
“好吧,既然看在你们认识小王的份儿上,小王就不追究了,姑且相信你的身份是真的,随便拿出来七八百万黄金,就当做是你赔罪了。”颇为随便的几句话,摆出来了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看似傲慢无礼至极,风华的眼睛却是悄悄地扫了一眼这个药堂,这可是你们自己撞进来的。
“既然小王爷知道本宫的身份,小王爷之前也说身份是同等的,如今小王爷尚未加冕,如此一来是不是逾越了?”北辰飞思极自己父王的教诲,将所有的怒气吞了回去,顺便给风华扣了一顶大帽子。
“可小王,毕竟是北天王府的唯一继承人。”理所当然的看着这个对自己敌意满满的北辰飞,风华笑的眼睛弯弯,却摆出来了一副虚心求惑的模样。
“你……”北辰飞的脸色突然涨红,他没有想到风华居然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软肋。
没错,当今国主北辰天,从崛起之时开始就大杀四方,相对于北天战神的一根独苗,这位国主大人可是个多情种子,每走一路便会播下无数种子,如今已经是六十多的高龄,却拥有了三十四个儿子,二十六个女儿,再加上七十多个皇孙,以及四十多个皇孙女。当然,那些夭折了的成为后宫牺牲品尚未来得及见到这尘世的阳光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是对于他的子嗣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虽然有些人的身份和天赋很差,那儿子只有七被他看好,女儿也只有三个被看好,其他的估计这位每天‘忧国忧民’的国主大人,估计也记不住几个,儿孙多了就变成了一个数据罢了。
这位国主大人的繁衍子嗣能力太强大,自身的实力也太强大,在位四十多年,打理的北天国蒸蒸日上,国泰民安,这是一位民众都很喜欢的皇帝。
看他那健康的模样,似乎是再活个三五十年都不是问题。
可是这,对于他的子孙来说,则不啻于是一场灾难。
那些皇子们刚开始本以为自己多生点儿子会让自己的父皇开心,可是结果无疑是惨痛的。子孙太多,可是他们只有皇族的血统,在北天国南征北战以来,除去了那些少数曾经有过战功的存在,其他的全都是命运很惨。
空有其名,却没有相对应的权利。
所以,大部分皇子的生存,很是尴尬。
甚至是还有人说,老国主身体这么好,只要他想,再生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bp;&bp;&bp;&bp;这个世界上,普通人的生命是六十年左右,修炼了斗气和魔法之后,每修炼的等级高一层,便可以多活十年的寿命。国主大人如今六十多高寿,可当年他也是拥有七级斗气的高手,按照这种推断的话,活到一百三十多岁都不是问题。甚至是有人在猜想,皇宫之中拥有无数灵宝,国主大人的实力,谁说不会更进一步呢?
当然了,由于十三年来没有战事,也没有人敢找国主大人切磋,所以国主大人的实力,如今就是个迷。
反观那些皇子皇孙们,由于没有怎么吃过苦,再加上酒色掏空了身体,大部分人的寿命都是平均在五十左右,这么一对比,反倒是没有国主大人长寿。
于是,在一些人当中也有这么一种传言,那就是国主大人虽然创立了有史以来成就最大的国家,可是他的子孙却无法继承他的光荣,子孙虽多,可是有本事的几乎没有。只有那么三两个,能够修炼斗气,其他都是凭借药物所堆砌而成的,在夜里爆发出来斗发发光照个亮是可以的,打架那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北天国自国主上位以来,从来没有立过太子。
就算是那几个曾经立过一点战功的儿子,都仅仅是被封为王,却没有实际上的权利,只是名声好听罢了。
由此可见,国主大人对北天王府到底是何等的看重,这可是他自己的子嗣都所享受不到的待遇。
原本么,还没什么。
可是那个北天王府的小王爷回来了,这让很多人不满,最不满的就是那些皇子皇孙们。
宰相大人亲自恭迎,国主大人亲自设宴,本有很多人想要趁着夜宴让风华吃吃苦,认清他的身份,可万万没想到。
那位小王爷,竟然当着国主的面儿请假了,还是为了去逛窑子。
可国主大人,居然连惩罚都没有,只是放任了,甚至是连这个小子带着圣旨去胡闹的消息传入宫中之后,就那么销声匿迹了。
不平衡,非常的不平衡。
凭什么他们的父亲爷爷,要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么好?
虽然风华知道的不是太多,但是这些花边消息还是知道的不少,除了在茶馆听她的父亲爷爷奶奶传奇故事之外,剩下的就是这位国主大人的香艳往事,在那些说书人的口中,编的绘声绘色,风华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至于,国主大人真的是待她好么?
被所有的皇子皇孙所仇视,还会好?
很不好!
风华感觉十分的不好,既然自己不好了,那么?
伸手,在眼前的可怜皇孙面前晃了晃。
“何事?”眼底的敌意,更深了一层,北辰飞一脸不爽的看着风华。
“你的玉掉了。”抬了抬手,风华呶呶嘴,友好的将手里面的属于这位皇孙的玉给递了过去。
“恩?”北辰飞被风华突然的友好弄得有些茫然,接过玉来,却发现自己的玉上面,多了一抹宛若是胭脂一般的红。
&bp;&bp;&bp;&bp;碧玉青翠如许,胭脂妖娆胜朱。
一缕甜腻的香气环绕,在这两者之上的,是那比珍珠更为莹白的一双手,此时正牢牢地抓在那玉穗儿之上,说什么都不肯松开,那双比黑曜石更为晶亮的眼睛透过那被脂粉覆盖的脸上,半垂着脑袋,眨也不眨的看着这块玉。
“小王爷,您拿着我的印记不还给我,是为何?”北辰飞面色愈加的不善,却因此处的人太多,而一时不好发作。
唯有那个因为被推倒在地而一直没有起来的小少年,发现了这双明亮却有些狡黠的眸子,是那么的美。只是那因为睫毛扑闪着的时候,落下来的那些脂粉,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玉,天下可只有这么一块儿?”握着玉穗儿,风华眨巴了两下眼睛,对着地上那小屁孩儿抛了个媚眼儿,看的小少年一阵颤抖之后,不由得心情大好,声音也是轻快了些许。
“自然。”
“那它之前可曾丢过?”
“不曾。”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还钱。”拉着玉穗儿的手就那么松开,笑眯眯的看着北辰飞,风华的目光简单直接的就像是看见了一只肥羊。
“还钱?”看了一眼风华,北辰飞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个什么小王爷不会是疯子吧?要他还钱,开什么玩笑。
“喏,白纸黑字,上面还有你的印。”风华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叠纸,每一张上面都有着一股猩红的印记,除此之外便是北天王府的帅印。
普通人的这种契约是签字或者画押,而皇室的人则不同,他们是不可能让自己的手去沾染那印泥,所以这种比较有身份的人一般都会有一块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印。
毫无疑问,北辰飞的那块玉正是他的印。
这……?
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这就是这位小王爷之前那些话的原因么?
再瞧了一眼那胭脂,最后有些聪明人都是瞬间明悟。
那玉上面哪里是什么红色的印泥,那分明是一大块胭脂。
最后联想到了之前这枚印是在风华手里面的,让人忍不住的在心里面怒斥,做人不能够这么无耻啊!
半躺在地上的小孩子,也是一脸异色的看向风华,和其他人不一样,之前那块玉之所以到了风华的手中,主要原因是,他偷的。
这个一脸惨白还掉着****的人,在之前笑着不言不语的时候,可是却在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了他的声音。
让他把玉递给她,然后这个人还说会帮他找大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也许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了吧?
细细的手腕上,缠着一缕透明的线,小嘴巴抿的紧紧地,看向风华,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偷东西的?
目光,有着疑惑,可是风华却只是看着那北辰飞,实施进一步的压迫剥削。
“你!”北辰飞有心反驳,可是这纸上就是他的印,虽然不是他用的,可见印如见人。
&bp;&bp;&bp;&bp;这就是这种时代的铁律。
比如出外行军,元帅都有可能是有人冒牌的,但是帅印是做不得假的。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没有了玉玺的皇帝,甚至是就不算是皇帝。
这北辰飞他若是说这契约是假的话,那就说明这玉是假,他若是说真的话,那就等于是自己平白无故欠了这个北天小王爷的钱。若是不还,难保这个小子会拿拥有他印记的这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契约,去干些什么。
而且他每次与下面的人传令,都是用着自己的印记,若是这东西流出去,难保自己的那一支势力不会乱掉。
认,还是不认这个事儿?
不论怎么算,吃亏的都是他!
本想讲大道理用皇权压迫,谁知道这位小王爷完全不按照你想的道路走,他,他居然要从自己手里面坑钱!
最可恨的还是他,他居然成功了!
而且,他竟然敢动自己的玉,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偏偏他又一副不小心捡到的模样。让他根本挑不出来一点毛病,最关键是没有人看得见他做了手脚。
风华无辜的眨眨眼,看着眼前这吃瘪的男子。
作为一个杀手,她杀人在砍掉那个人的脑袋之后,还得顺便砍掉人家的两只手带回来。好让雇主通过十指指纹再加上头和手上的血型和D来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杀的,想到这里风华不由得一叹,这年头杀手也是不好当啊。
所幸,这里是一个虽然个人实力比现代强,但是消息和个人身份都是属于比较闭塞的时代。只认东西不认人,这是一个好现象。
不幸的就是,眼前的这个被风华给坑了的男子。
毕竟,大庭广众承认自己的印记被偷了,也等于是变相承认自己的无能,让属下会心存芥蒂,心中会有些看不起自己的主子的。
若是被自己坑了么,当然属下是没什么,倒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会嫌弃鄙视他。
这买卖,不亏啊。
“哦,本宫想起来了,这是与小王爷打赌之时的赌约。可是本宫素来节俭,不知道小王爷可以要用什么来换呢?”北辰飞的脸色快速的变了两下,最后恢复了常态,认清了厉害关系之后,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顺便还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北天国没有太子,除去那些被封为王的皇子之外,其他都自称本宫,这也算是对这些皇子的一种补偿了,毕竟你不能让一个皇子对大臣自称在下,有**份。
而这北辰飞的一句又一句的本宫则是因为,他的父王就是被国主大人封为王的一个比较受宠的皇子,所以他才有权利自称本宫,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也比较受到自己父王的宠爱。
至于那些不受宠的,那就比较惨了,皇族当中的弱肉强食可是比外面更为可怕的。稍有不慎便会,死的粉身碎骨。
面对着男子的笑,风华的心却微微的沉了一下,这般挑拨最后却没有动怒,这个皇室不简单啊。
&bp;&bp;&bp;&bp;这世间,不怕独孤老将军那种火爆脾气之人,最可怕的就是如丞相大人那般能隐忍的最后一举出击让你毫无抵抗之力,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抓回到帝都了。毕竟,自己那火爆奶奶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种宁可自己丢人,却也仍旧要属下对自己信任,甚至是会小小的低个头的人,是很好的上位者。
上位者,民心之重更甚朝堂。
朝臣尚可变动,国民却无法悉数杀光。
这个看起来有些阴柔的皇孙,所学的竟然是帝者之道。
这北辰皇族,好手段。
不愧是在便宜爷爷还有便宜爹爹的赫赫战功之下,依旧屹立不倒的存在,好权术。
只不过她是风华,她既不是第一种也不是第二种,她是最简单的一种人。
她想心里面没什么天下大计,没有什么伟大的报复,她可没有称王称帝的打算,只想乐得一世安宁罢了,但求安逸无拘无束,跟她玩权术?逼急了,半夜去偷人头,把你们脑袋全摆成一排供在城楼上任人瞻仰,最后自己跑到别的国家就好了,天下何其大,谁管你那么多?
就是,便宜爷爷他应该是舍不得亲眼看着这被他打下来的半壁江山被毁吧。
总不能找头魔兽,然后把便宜爷爷打晕了扛走吧。
哎,谁让奶奶那么喜欢他,谁让奶奶又对自己这么好呢?
她风华从来不怕谁对自己不好,大不了找机会杀了就是。
偏偏这种真心待自己好的人,让她完全没有了办法。
那种好,让她感觉还不起啊,虽然心底还是蛮享受的。一个人久了,总是怀念家的温暖,奶奶给了她家的温暖。
好吧,既然受到了好,那就随着他们喜欢的办好了。
可是只要想想自己未来,知道自己还要每天那么跟一群利欲熏心满肚子大道理的伪君子真小人们打交道。
风华只觉得,头疼。
感觉到了头疼,风华目光就更加不善的看向了这位皇孙北辰飞。
既然不能把北天国玩残了,这些蹦豆子一样烦的皇子皇孙顺手弄死弄废弄疯弄残弄丢了几个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趁着这位北天皇孙有些‘愣神’的时候,风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药堂,抬手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身后指了过去,“我看这间药铺不错啊。”
“来人,既然小王爷喜欢……”北辰飞听到风华的话,虽然心里面不满却也感觉一松,既然要了好处就赶紧走就是,不外乎就是一些财产罢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当自己的父王或者是自己当了皇帝,早晚有收回来的时候。
“药铺后面的院子我看着应该不会比本王的北天王府小吧?”没等那北辰飞说完,风华就慢悠悠的说道,这么轻松怎么行?不给你扒下来一层皮,怎么对得起她受的委屈?心里面这么想着,整个人却忽然变得谦虚了起来,“毕竟你是皇族,小王只是被封赏异姓王罢了。”
&bp;&bp;&bp;&bp;白衣轻摆,那腰间一束红绸缠绕,举止优雅又谦让温和。
从背影看去,只怕是最完美的世家子都无法做出来如此的气度,当然那若是看见了正脸的话,便会发现那双眼睛里迸发着璀璨的金币一般的光芒,脸上的****簌簌簌簌的往下落去,只要看了第一眼,便不会有**再看到这张脸第二次。
偏偏挪走目光之后,便会看见这人在那里摆弄显摆着他那帅印。
一身白衣竟然被他穿出来了一幅标准的让人憎恶的暴发户模样,还有恶俗的喜欢胭脂水粉的癖好,让人只闻着瞧着那脂粉,就想飞快的后退躲起来。
完全不想要和这个庸俗的人,为伍。
听着风华的话,那北辰飞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差点这么爆发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只是被封赏?
靠!
谁不知道,北天王府的封地之大可是让整个帝都所有王孙贵族都眼红的存在,那赏赐待遇可比那些皇子皇孙还要好,而且你还是世袭的,可以自己定税自己制定一些规矩,就和一个土皇帝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那块封地,不论是谁当皇帝,只要你们北天王府没有谋反,那么这块地谁都不能动!
你居然还嫌弃你的北天王府小,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那分明是你爷爷主动要求住老宅,说什么不要劳民伤财的,你还敢说小?!
可偏偏风华就是说了,还说的理直气壮,
“你……你我二人一见如故,既然小王爷喜欢,那便送给小王爷好了。”北辰飞正准备彻底翻脸,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却面含微笑,于是北辰飞的火气全都强压制了下来。
“那就多谢,北、北辰,您叫什么来着?”风华只是扫了一眼那个人,一把抢过来了那些被胖掌柜拿来的地契,而后那拿着等于是北辰飞卖身契的手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小王闻着这里药香不错,想必是不需要自己再往里面填什么东西了吧。不过那个,北辰皇孙你放心,你的那些手下我是一个都不会要的。你这么大方,小王自然也不会太占那什么。”
说完了,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到了一旁,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大度,以及不贪心。
“哦对了,相信那不介意借给我一位药师用用吧?毕竟重新招人,还是要等一等的。”一边说着,就拎着那小少年的领子,结果因为自己的力气不够,只得是连拉带拽的把那小少年给扯了进去。
“主子?”手下的侍卫看向自家的主子,做了一个凶狠的动作。
“走。”北辰飞虽然心动,最后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此时的他与其说不是风华的对手,倒不如说是他父亲畏那镇国公的势力,这个亏,他必须吃。当然,这只是北辰飞自己一厢情愿的想着罢了。在里面的风华,坑完了人之后转身就把人给忘了,拖着身边的小少年意气奋发的指着里面几个想跑的白胡子老头,“小子,你看上哪个老头了?”
&bp;&bp;&bp;&bp;几个白胡子老头被这句话给憋了一下,那小少年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缕类似于嫌弃的目光,最后却仍旧是礼貌的对着风华一个欠身,“不用了,我知道药方,自己会抓。”
语罢,这个小小的少年,就那么用那双干净到这些老头子都无法挑剔的手,开始准确的挑出来了药材,随后一一捆好,抓足了七天的药量之后,小少年那枯黄的小脸看向风华的时候有着一缕迟疑,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憋得小黄脸通红。
“嗯,回去给人用过药之后,就给我回来看药铺。我去里面看看……”随便的摆摆手,让那小少年离开,风华慢步向着那后院走去。
在终于绕到了后面之后,风华开始疯跑了起来!
从来到盛京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一股类似于探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每当自己回到王府或者是去皇宫的时候,那目光就会消失,如今再次的出来了之后,风华再次感受到了那目光。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不爽。
虽然没有恶意,可总觉得自己是被什么给窥探了一样,还是非常的不爽。
自己跑了两步之后,那窥探的目光好像是没有了,有些疑惑的对着这被自己坑来的后院走去,可是那窥探的感觉也是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躲她?
瞧着附近有一个石桌,上面摆好了许许多多的水果点心还有茶,风华随手便要向着那盘水果抓过去,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盘点心上面,怎么有着一个馒头?!
馒头?
眉毛轻轻地挑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将手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面,那馒头小小的挪动了一下,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波动,风华猛地对那馒头扑了过去。
嗖!
扑了个空。
馒头跑了!
再扑!
再跑!
我追!我抓!
它躲!它跑!
神奇的是,在那个小东西停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就来自于这个馒头的身上。
她!居然!被!一个馒头!给偷窥了!
得到了这个认知之后,风华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是古怪,目光悠悠的瞧着那馒头,然后一个猛地飞身一扑!
噗!
花园当中的泥土四溅,风华的这张小白脸上,忽然被变成了半黑半白的,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还跑?”一把卷起来了袖子,风华对着那馒头就冲了过去。
一个馒头在前面逃命了一样的在狂跑,一个脸上半黑半白的人,就那么的疯狂的开始追。
几番追逐下来,风华感觉自己似乎是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来,累的气喘无比,可那馒头却仍旧是一身的精神和亢奋。
“我就不信了!”靠在墙角大喘着气,风华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的时候,忽然心神一动,在那馒头准备再次逃跑的时候,悠悠的闭上了双眼,靠在墙边上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你不动,我也不动。
一人一个馒头,就那么耗了起来。
&bp;&bp;&bp;&bp;半柳低垂,淡绿的树叶儿泛着盎然的生机,就不偏不倚的落到那狼狈的少年身侧,伴着那红色的绸带,随着少年那浅浅的呼吸,左右轻轻地摆动。
拂乱了那长垂的墨发,遮住了脸庞,一身慵懒惬意的夏日午后酣睡模样,颇为怡然自得。
挪挪。
馒头等待了许久,甚至是自己再次探寻的时候,这个人都完全不理会自己。
不甘寂寞之际,向着这人的身侧小小的挪动了两步。
奈何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好梦正酣。
蹭蹭。
馒头又开始对着这个少年近了一点,可是似乎眼前的人,仍旧没有反应。
跳跳。
馒头飞身一跃,直接跳到了这个人的头上。
全身心的透入,随时准备逃跑。
可是这个人,还是没有动静。
扭扭。
馒头在这黑发之上扭了扭,将那隐藏在墨发当中的半月扭了出来,随即惬意的趴好,似乎是嫌弃之前半月让它趴着不舒服。
然后。
馒头就那么不动了。
刷!
在馒头彻底安定了之后,那双隐藏在长发之后的双眸突然睁开,感受了一下垂在额头上的半月,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果断的伸手——
抓!
这次是绝对的成功,那逃了许久蹦跶了许久的馒头,就这么被风华抓在了手中,无力反抗无法挣扎也无力回天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正准备契约,还没有来得及开心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墙壁忽然一空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整个人向后倒栽了过去。
身上空落落的感觉让她根本无处借力,本以为会再次一头扎到大地的怀抱里,却忽然感觉四周有着萦绕的水气,心里面一喜,呈现乳燕投怀一般的姿势,义无反顾的栽了过去。
四周是荡漾的水波,风华更发现自己跌落到是暖暖的温泉水中,灵活的在水中畅游,双脚互踩,全身发力到腿奋力地向上,一个转身伴随着万千水珠的洒落就那么轻巧的跃出水面。
脚步尚且没有站稳的时候,带着这一身湿漉漉的水,就对着那馒头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啪!
一把白玉折扇敲在了自己的手上面,衬托着自己带着泥水的手,愈加的辛酸狼狈。微微的一怔,这时候风华才发现这馒头跑到了别人的怀里。
感觉到自己的唇因为刚刚的跌落而不小心被自己咬破,眼珠转了两下,飞快的挑出来了一根干净的手指点在唇上,而后一把印在了那馒头之上。
契!
一个玄妙的法阵,就这么印在了那个馒头的身上。
契约形成,这是风华的第一个契约兽。
管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偷窥她,那就要做好被她奴役的准备。
满意的抿了一下嘴巴,忽然察觉到了嘴角的一丝血的味道,正准备习惯性的伸出来舌头舔一下的时候,听到自己头顶上传来的匀称的呼吸声。
这才忆起来身边尚有其他人的存在,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湛蓝如同天空一般干净的眸子。
&bp;&bp;&bp;&bp;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么一幅画面,一个全身湿露露又狼狈无比的人,凌乱的墨发错落有致的点缀在白衣上,额头正中央缀着莹白的半月衬的肤如凝脂般剔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却格外的明亮,唇瓣染着嫣红的血色,粉嫩的舌头就那么轻巧又自然的吐了出来,被温泉水洗去铅华的那张绝色容颜生动俏丽的同时却因为唇瓣的血色,多了一缕妖娆,添了一抹风情。
蓝眸的主人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素雅绝伦的脸上,随便每一个线条都是完美的,却没有过多的表情,骨节分明又十分好看手握白玉折扇,整个人衬托在那黑衣黑袍之下,显得愈加平和与世无争模样,完美的就像是一尊玉雕,唯有那淡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微的抿起,才可以看出他还是一个有情绪的人,只是情绪的波动并不大。
瞧着那张薄唇,想要自己解决掉血迹的舌头忽然收了回来,对着那双薄唇就印过去了一个血色的唇印。
浅触,即分。
云静,风止。
发现这双蓝眸里忽然萦晕了一缕情绪之后,风华那漂亮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调皮的眨了眨,而后貌似无辜却好似故意一般的抿了一下唇,忽而嫣然一笑那唇边的明媚春光尤胜那世间的万紫千红醉人心弦,声音颇为清亮却自有一股胡搅蛮缠的恶劣味道,矛盾又和谐的组合到一起,“谢谢你帮我拦住这个小东西,另外衣服借我穿一下。”
语罢,手脚麻利的将蓝眸美人披在外面的黑袍给扒下来套到了自己乱七八糟的身上,揣着尚且迷迷糊糊就被契约了的馒头,灵活的一个翻身就轻巧的钻墙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最后小心捏着手里面的馒头,风华露出来了一口森森的白牙,刺激的馒头瑟缩了一下,呜呜呜,好可怕,它该不会被吃掉吧?
做贼了一般的向后看了两眼,发现没有人追来,才是拍了拍胸脯,漂亮眉毛肆意的上扬,颇为得意的模样。看见如此美人还不调戏那是对美人的不尊重,虽然美人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惹。不过、想到那双淡漠到仿佛什么都没有的漂亮眼睛泛起来波澜之后,嘴角勾起来了无比罪恶的弧度,世人都喜欢博美人一笑,偏偏她喜欢看美人发怒。
暗啐了一声自己无聊,捏着手中的战利品,大摇大摆的披着抢来的黑袍,迈着八字方步走到了一条黑暗的小巷,顺着北天王府的高墙就跳了进去!
矮墙下,半山腰。
清雅的景致,颇为怡人,那漂亮的八角凉亭正中央,摆着一盘凌乱却可依稀看清它本来面貌是多么精致的点心,以及那袅袅升起白雾散发着淡淡茶香的一个白玉壶,相称的四个杯子那么歪歪斜斜的倒在一盘,就连那青玉桌上面都依稀印有淡淡的水渍还有点点的泥迹。
&bp;&bp;&bp;&bp;桌前,坐着个身着墨色长衣的蓝眸男子,精致的五官完美到让人叹息,那身清冷的素雅,好似仙宫的神仙,美丽不可方物神圣不可亵渎,那胸前的领子上却印上了一个浅浅又十分突兀的泥手印。
绝色蓝眸美男神色平静优雅,只不过,那一直淡漠抿起来的唇上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后,为这无双的容貌凭添了一抹祸人的色彩,仿佛是鬼斧神工般画上了那动人心魄的点睛一笔,漂亮的直晃人眼睛。
站在茶丛里面采茶的小童,身着一件几乎融入了丛中的绿色小袍,头上那过肩的黑发被一条墨绿的玉带高高的束起,吊着一条俏皮的马尾,秀气的五官颇为小巧,眼眸十分的灵动,若不是那喉间的凸起略为明显,很容易会被人当成是女孩子。
此时就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就被这眼前的一幕迷晕了眼,手下被一片叶子划破了手指,才从那震撼当中走了出来。
眨巴了两下眼睛,恍然间小童恢复了之前的记忆,脑海中忽然想起来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顾不上手中采摘来的新茶,跌跌撞撞地对着那蓝眸男子跑了过来,小嘴儿里面开始毫无章法又喋喋不休的说着:
“公子,那个人抢走你追了很久的破界灵兽,咱们怎么办啊?”
“啊,这好好地青玉桌,怎么变得这么脏!”
“哎呀!我辛辛苦苦做了三个时辰的点心,不能吃了。”
“公子,你身上的那件披风,那可是小绿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做好的。”
“那个人,真的是好生无礼啊!”
“啊啊啊!公子你的,你的唇上怎么还有血迹,那个登徒子,对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公子……”
“公,公子?”
俊俏的小童名唤小绿,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清脆悦耳,然而此时声音里却是一阵惊讶又是一阵惊慌,那滔滔不绝的话语里面有着一丝埋怨,埋怨那毫无风度可言的无礼之人,他们家公子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就被那突然之间跳下来的登徒子给污染了去。
当然以着小绿是视角,自然是看不见那登徒子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单凭公子那唇上的一抹血迹,就足以让人震撼不已。受,受伤了?
想到了这里,小绿的心情颇为愤慨,仿佛比他的主子更为焦虑,奈何想要表达一下赤胆忠诚的时候,他们家公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唯有那一丛的碧色茶花,因那人的离去而微微的波动,泛起了一层绿色的涟漪,吹乱了不知是谁的心湖。
那矮墙的另一边,墨色的袍子当中伸出来了一只骨节分明如人一般漂亮干净的手,指尖儿泛起来了一缕波动,那被主人不小心遗落又沉在泥土当中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空中自己抖了抖两下,恢复干干净净之后,落入了手掌的正中央。
盒子不大,盖子掀起来,里面,是嫣红甜腻的胭脂。
&bp;&bp;&bp;&bp;那明亮的红色,像极了唇上的那抹明媚血色,微甜气息萦绕那咸涩的味道荡在唇边久久不曾散开。
晴若朗空的蓝眸微微的波动颜色微微深沉,转瞬便如那深邃迷人的漩涡深不见底好似汪洋之海,深深凝望着胭脂盒上的两个字,轻轻地浅吟,好听的声音飘渺如那天边的云,极淡却认真的念出了那两个字,“风华。”
墨色的衣摆飘着荡开,划出漂亮的弧度宛若一朵朵盛开的水墨莲花,风清清,云浅浅,那墨色所摆过的地方落下只余下一层墨晕。
一缕缕明亮的阳光落下,昏暗的小巷被渡上了一层金光,光影下的墨色涟漪恰似一层柔柔的水波,荡漾开来荡去了那一地的细尘。
“阿嚏!”坐在北天王府高高的墙头上正准备一个帅气翻身而下的风华,莫名又十分狼狈的打了个喷嚏,这突如其来的使得她这脆弱纤细的小身板儿,就那么直直的落到了院子内,并且准确无误的挂在了树枝上。
一条手臂伸展着向前,一条手臂妥帖的贴在身侧,身上披着的黑色披风张扬无比的勾在树枝上,两条腿高悬在那儿,完全无处借力的荡来荡去,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让我们荡起双腿,胳膊挂在树枝上,迎面吹来了刺骨的风……”
被风吹过,这衣服就那么湿漉漉黏在身上带走的温度,让风华华丽丽的打了个冷战。
呸呸呸,现在不是什么自嘲的时候,虽然这句被自己改编了的歌词好像是也少了一句,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额、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不过,眼下发生了一个更不对的事情。
这个事情想想还有些悲伤。
除了风华整个儿挂在树上之外。
漂亮的红腰带在腰间系着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儿,左边晃来晃去的是那北天王府的帅印,右边儿那摇摇晃晃的是被风华抢来的馒头。
从最开始的偷窥,再到刚刚认主,如今尚且目的不明的时候,就这么和主人一起自挂东南枝了。
馒头表示,它很不开心。却,不得不扒着风华的腰带另一端。这本来只有一个帅印还好,如今那边又多了个馒头,风华感觉自己的腰带要离自己而去了。四肢并用的努力挣扎,想要保护住自己的腰带。
所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的就是风华此时此刻的此情此景了。
“那是,什么?”不远处,镇国公大人听见附近的大树开始不正常的震荡,放眼望去,就看见挂在树上的风华,姿势造型一场扭曲,一双手还扣在腰带上,在他老人家的视线下,这个小崽子居然在那边解腰带?
“你在干什么?”又是一声怒吼,从镇国公的口中传了出来。
“风华!!!”与此同时,是华夫人那超出平常还要高八度的大叫,硬生生的压迫下去了镇国公的怒吼,惊震地落了一地的不仅是那本还正值旺盛之际的绿叶儿,还有那挂在树上的人。
&bp;&bp;&bp;&bp;“啊!”一声惨叫从风华的口中传来,本来就被帅印和馒头折磨的不行,几番努力没有成功之后,如今被这么一吓,整个人一抖,本来是努力系着腰带的手,一把将腰带给解开了。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风华忍不住心里面哀嚎了一声,忧伤的闭上了双眼开始准备装死,“完了!”
嘭!
虽然是落下了,可是那种想象中的可怕场景似乎并没有发生。
随着风华的落下,帅印横飞了出去,同时也有一片明黄色绣着龙纹却被晕染一塌糊涂的东西如同花瓣一般落到了地上,十分的不起眼的被人无视了,还被人给踩了两脚。那个上脚踩的人就是在‘悲剧’正准备发生的时候,以天人之姿,呈现救世主一般的姿态华丽现身的——华夫人!
就在腰带离开风华腰间那么千钧一发之时,华夫人赶到,一把抓住了腰带上的帅印,在保护了帅印的同时,也将红绸再次狠狠地系在了风华的腰间,把假装昏迷的风华给直接勒醒。
紧接着,又是直接一块布,铺了过来,如果风华睁眼睛的话会发现这是便宜爷爷用来盖腿的那种。而拿出来布之后,在蒙住风华的脸和身上之间,华夫人倒是踌躇的选择了一番,最后一把扯下来了那挂在树上的披风,把风华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严丝合缝的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露出来。
似乎,悲剧被制止了?
然而,伴随着腰带而去的不仅仅是那帅印馒头和风华,还有更重要的一件,那就是——圣旨!
“臭小子,玩儿过头了吧。”在披风当中,揪出来风华的脑袋,华夫人坚决不给风华浑水摸鱼的机会。
“那个……奶奶。”风华的眼睛转了转,那被长发遮挡住的半张脸上浮现了一抹颇为谄媚的笑容,声音极尽讨好之意。
“还敢叫我奶奶?”华夫人的声色极其严厉,眼睛里却闪过了一缕担心,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积威没有人敢抬头,一声怒斥骇的那四周的侍卫们纷纷胆战心惊了起来。
“您,先低头看一眼。”声音非常的小心,风华由于四肢被困,努力地用下巴指着华夫人脚下的位置。
“恩?”由于风华的动作实在是过于诡异,华夫人顺着风华的视线向下。
脚下,是一块沾上了水之后字迹晕染模糊不清又被树叶泥土给蹂躏的没有原来形状材质却十分特殊的黄布。上面绣着有些眼熟的花纹,那最后还有一坨有些模糊的红泥印记,这块印记非常之大,不似是普通人可以用的,只不过却被华夫人两个脚印给踩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华夫人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这块布虽然破烂不堪,为何感觉会如此的眼熟?
努力的从那脚印泥水当中寻找两个比较熟悉的字迹来辨清这是什么,趁着如此光当,风华猛地从那围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挣脱出去,奈何华夫人还一把拎着风华的领子。
&bp;&bp;&bp;&bp;所谓壮士断腕,壁虎断尾,为了逃走风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脱衣服!
趁着华夫人不注意,风华一把扯掉腰带抛下这件外袍,刺激的华夫人眼皮狂跳小心脏差点停止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小混蛋里面居然还穿有一套和外面模样款式材质一模一样的衣裳,就连腰间的红绸也是一般无二。
她竟然同时穿了两套衣服出门,不过、跑什么?
虽然被风华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可以华夫人的睿智转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套里面的衣服虽然颜色款式材质看起来和外面的一模一样,但是里面的这件衣服上却被晕染上了墨色痕迹,还有明晃晃的印泥。
那晕染的字迹,似乎是和刚刚她脚下的那块布差不多?
这块,这块布是?!
当下是心中一惊,再抬头那混账小子已经跑到了一旁的大树旁边,正准备爬上去然后再次翻墙出去。猛地一跺脚,将刚刚爬上去的风华给震了下来,整个人躺在之前落了一地的绿叶上沾染了一身的泥土叶子,根本不会疼,却狼狈的像个乞丐。
仰躺在地上,向左右瞄了一眼,左边是轮椅上脸色威严无比的镇国公大人,右边罩着半张鬼面面具恐怖无比的华夫人。
粘了一脸的绿叶的脑袋,灰头土脸的想要换个方向逃跑,却感觉到那四周明晃晃的刀子所折射下来无比犀利的锋芒,仰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华夫人,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一派依然自得的模样让人很想抬头看看天,当然前提是她如果不这么狼狈的话:
“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奶奶您也可以躺下来欣赏欣赏蓝天白云。”
“既然如此,老太婆我看祠堂的风光不错,你小子给我进去欣赏三五个月再出来。”一把将在地上耍无赖的风华给拎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向着整个北天王府看起来最为破败的地方走了过去。
“奶奶!”
“我的好奶奶!”
“我的亲奶奶。”
“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绝世红颜举世无双天上仅有人间绝无横扫八荒逼退**一马当先童叟无欺菩萨心肠温柔善良落落大方和蔼可亲温柔无比名动天下的华美人啊!”
一路上风华各种惨叫,就像是一只即将被宰了的鸡,那凄惨的声音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一连十七个成语虽然有些很合适可是大部分牛头不对马嘴,仿佛这就是她所知道赞美人的成语总和了,而剩下的乱七八糟的那些是故意拿来凑数的。
“说人话。”华夫人镇定自若所谓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说的就是她了,这一路拎着风华,身后跟着镇国公,所过之处一片肃杀,犹如那打了胜仗的将军在巡视刚刚占领的阵地,耳畔唯有风华喋喋不休外加惨叫不止,那模样还真像是没有骨气被**的敌军俘虏。
“您不能关我禁闭!”十七个成语化为了言简意赅的七个字。
&bp;&bp;&bp;&bp;哐当!
回应她的是华夫人更为简单粗暴又直接的行动,卸下来了一条比风华手臂还粗比风华脑袋还要大的铁链巨锁,推开一座威严无比的又十分漆黑大门,院落简洁干净地面上铺就着古朴的青砖,两边屹立着不知生长了多久苍劲挺拔的白杨树。
正中央是座祠堂,简单的建筑构造只有单一的黑色,看起来十分的普通。
站在门前,华夫人的手中出现了一枚漂亮的黑色小牌子。
牌子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奇妙的花纹仔细看去又好像是阵法,来不及仔细看清,华夫人把那牌子扣在了门边的一个凹槽处。
啵!~
牌子上面闪过了一缕黑色的光芒,随即那两棵白杨树上面好似被一层奇妙的能量给包裹住,树身同时向内转动,伴随着转动,眼前这个看起十分普通的门,向内打开。
华夫人也不废话,一把将风华丢到了里面软软的草蒲团上面,转身就走。
“奶奶!我要是饿死了怎么办!”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风华想要抱住华夫人的大腿,眼前的门却那么无情的关上了。
“在你之前溜出王府的时候我就在里面放了足够你吃三天的食物。”隔着门,华夫人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那三天后怎么办啊?”伸手晃荡着眼前单薄的好像一脚就能够踹开的门,风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传到了门这里之后,就被彻底的消失了,消失?
“表现好了我会给你送吃的,表现不好就给我啃干粮。”华夫人听着风华苦闷的声音,那之前踩了圣旨的郁闷一扫而空,语调也微微上扬。
“不会真的关我三五个月吧?您这么操劳给我送吃的就不用了吧,随便找个人来给我送就可以了。”扒在门上,风华透着门缝儿眼巴巴的往外看着,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开玩笑!奶奶这看人的技术,她可是领教了三年,隐匿等招数在这儿全都没有用,关她三个月不和玩儿似的?!
“想自由出入这里,必须有这个牌子,否则就算是八级的强者也别想闯进来。”华夫人的声音愈加的明朗。这小混蛋天天变着法儿的想逃离她的视线,不关起来她怎么放心!
“那九级呢?”
“也不行。”
“十级呢?”
“如果你自己达到十级,倒是可以出去。”
“……”
彻底给风华逃跑的愿望封死了之后,华夫人转身推着镇国公就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咣当的将那铁链巨锁给挂在了大门上锁好。
“他,会不会生气?”镇国公看了一眼身后,才回来三天就被锁起来面壁了,那个弱不禁风的混蛋小子郁闷该怎么办?由于见到风华的时间不长,瞧着那半张可怜的小脸,镇国公大人果断的心软了。
“不会,就算是你被气死了她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必须给她关在里面,其他地方根本关不住她。要不然没几天,整个帝都非被她给拆了不可。”
&bp;&bp;&bp;&bp;三年时间,华夫人早就摸清了风华惹事的本事,这个小混蛋的鬼主意可多着呢,自己稍不注意就能够跑得无影无踪,而且还绝对不会吃亏。
要不是那身经脉乱到了极点,她老人家甚至是都认为风华能够修炼了,可惜就算是不能修炼,这帝都也没人能够降得住这个小混蛋。
为了让这个小混蛋能够更逍遥一点,她这个老太婆决定要做些什么。
既然大的插着翅膀飞了,这个小的也还羽翼尚未丰满,他们这两个老家伙可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你啊。”镇国公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华夫人,说什么禁闭还不是变着法儿的护着那小子?圣旨都被踩了,这小子可真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彼此彼此。”华夫人扬眉,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两位老人彼此对望一眼,便知道对方是在想些什么,相视而笑。
徒留下,整个人趴在门上千呼万唤都没有人理的风华,一个人被关在祠堂当中。
祠堂很小,也就是一个百平米大的空间,正中间是个桌子,上面摆着些点心,桌子后面是屏风,上面画了一幅鬼画符一般的字儿。四周的墙上也挂了几副人物的画像还有几把刀剑枪弓等武器,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那屏风的后面,被分为了两个空间,一边儿是床,另一边儿则是沐浴的桶子,那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风华赶紧去一旁清洗一番自己避免自己生病,在换了一身干爽的袍子之后,整个人趴在门上蹲在窗口又踩在板凳上跳了两下最后用小勺子抠了抠土。
悠悠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终于耗干了体力的风华,郁闷的看了两眼门外面孤零零的白杨树,终于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关起来了的这个事实。
好吧,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这地方,她还真的就是出不去。
好寂寞啊!
仰天长叹一句,最后跳到了个桌子上面,拿起来了一盘点心真准备吃,瞧见了那点心上面无比显眼的小东西,赫然就是那个被她强制拐来契约的馒头,它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瞧了一眼被糟蹋的差不多的馒头,风华一把再次抓住了馒头,正准备研究研究一番的时候。
嘭!
身下的桌子空落落的就像是之前那个墙消失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扑通!
这次可没有了那好运的温泉了,整个人一个屁股堆儿就坐到了地上。
“嘶!”
小小的抽了一口冷气,掉水里咬到了嘴唇,摔在地上咬到了舌头,这霉催的馒头,舌头被自己咬的这一口可比唇上破了的时候要狠得多,风华的眼睛里盈满了晶莹的小泪花儿,“好疼。”
和风华一样感同身受到这痛苦的,那就是被风华捏到变形的馒头。
要说这馒头,没有五官没有四肢没有脑袋没有毛,正常生物该有的东西它都没有。就这么小小嫩嫩白白软软的,若是不动的话,真的就是放在馒头堆里都没有人会发现不一样。
&bp;&bp;&bp;&bp;可偏偏这小东西是个实打实的魔兽,会偷窥自己还会跑甚至是会欺负调戏人,最神奇的是还能契约而且还有心跳。
一手颇为不雅的揉了揉自己和大地亲密接触的臀部,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两把手里面攥着的馒头。该死的小东西,遇到它自己准没好事儿。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馒头拧了拧软绵绵的小身子抗议,可这微弱的抗议对于风华来说等同于没有。虽然很想给这小东西扔地上踩两脚,为了避免这小东西再不小心扑到自己身上然后再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当中去,又是狠狠地捏了两把馒头。
按理说这是风家的祠堂,应该不会有危险,从怀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半湿半干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灯之后,借着微弱的灯光,风华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的构造,和当初她撬开的那个书房差不多,只是小了少许,而那书架上也没有书。
那桌子上摆着一方砚台,里面的墨迹呈现干涸状态,一根毛笔就那么悬在那张白纸上面,看起来有些奇怪。可是由于光亮太远又太弱,使得风华看不真切。
又是点燃了一盏附近的灯,余光中看见的场景让风华差点把火折子点在馒头的身上!
有人!
那根毛笔之所以悬着,是因为它被一个人给握在了手中。
这个人身着着一身黑色的铠甲,外面披着猩红的披风,端坐在桌子面前半垂着脑袋,好似在深思着什么。
这个人是谁?
心里面有着不住的疑问,风华的脚步一点点的向前挪着。
更近了一些的时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人,这分明是一个穿了铠甲的石像!
只是雕塑成了真人大小的模样,再穿上铠甲之后,在暗中就足以以假乱真。
不是尸体,风华心中的疑问却更为强烈了,在这里弄了一个十级强者都无法进来的结界,最后又在结界里面放了这么一个石像,意义何在?
围绕在这个石雕的四周继续观察了一圈儿之后,发现这里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除了墙壁就是那一本书都没有的书柜,看起来最特别的就是这栩栩如生的石像了。
注意力再次的回到了石雕的身上,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凑近这石像半垂的脑袋。风华的脑袋,也随之凑了过来。这是一张非常俊美的脸,哪怕是被石头雕刻而成,都无法遮挡住他那浑然天成的魅力。
那深思着的模样眉心微微的拧了起来,所谓认真地男人最帅,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虽然眼前的这是个石像。
看了两眼之后,风华总是觉得这个石像有些诡异,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开始出现了,而问题就出现在这石像的身上。
心里面有了在风华凑近的时候,这石像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会动的石像?
怀揣着好奇,瞅准了这石像的脸,风华非常粗鲁不客气的把手中的火折子给戳到了石像的脸上。
“粗鲁的丫头,疼!”
&bp;&bp;&bp;&bp;黑黝黝的暗室里面,淡淡的烛火在墙上打下了橘红色的烙影,明明灭灭的光亮微微的闪烁,四周空荡荡诡秘异常,却忽然传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浑厚低沉富有磁性的魅力,虽然好听却也难掩当中的那一缕非常明显又愤怒的不爽。
“你是什么?”轻轻地吹了一下手指的火折子,将那上面燃烧的灰烬吹到了石像的脸上,风华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好奇。有趣有趣,这个世界果然好玩,不仅仅馒头是活的,就连石像都会说话,好想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的。
“请把你的火折子远离我帅到人神共愤的脸!”被火折子惹怒的俊美石像,此时并没有看见风华那因为充满了求知欲而亮晶晶的眼睛。
“一个石像还这么好看,不公平!”瞧着眼前的石像,风华不由得撇撇嘴,本以为自己的这张脸够妖孽的了,可相对于眼前这成熟又有魅力外加上那让音控的人无法自拔的完美嗓音的石像,自己还是差了点儿火候,虽然自己长大后肯定更好看,虽然眼前的这张脸和自己有着三分的相似,可还是有些不爽。
那张没有脂粉覆盖着的俏脸上,闪过了一缕恶作剧的光彩,笑眯眯的摸了摸石像的脸颊,还很是好心的擦掉了石像脸上的灰。
“你想干什么?”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的不怀好意,石像虽然身体不能动眼睛却一抬,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脸上,予以严厉的警告。
那威严的眼神,非常具有杀伤力,可以想象如果眼前的这个不是石像而是人的话,会多么的祸国殃民。然后风华的笑容更加的甜腻了,也不管一个石像怎么看得出自己的性别,反正石像都会说话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顺手在砚台上面磨出来了点墨汁,再从石像的手中抢来了毛笔,那双本来就漂亮的眼睛愈加的透亮,“让我为你加上画龙点睛的一笔吧。”
半晌,那石像的声音虽然好听如初,那气急败坏的味道却更为的明显,“你这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丫头,我是你的祖先!”
“祖先大人,这样很可爱啊。”友好的动手将石像脸上的墨汁给吹干,嘴里面说着祖先这个词儿,手下却啪的一声拍在了石像的脑袋上!
“臭丫头!”那半垂着脑袋的石像,原本俊美的脸上此时左右两边都被勾上了三笔黑色的胡子。石像的眼睛虽然能够动,可是表情仍旧是原来的那个。
盈满了怒气的眸子颇具威严,磁性的嗓音也十分的严厉,只是这么一双眼睛再加上那认真却被画上了胡子像猫咪一样的俊逸石头脸,做出来如此模样,使得风华毫无形象的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祖先大人,你现在的头发是石头做的,再怎么生气也竖不起来。还有,你那定格了还有着一丝认真表情的脸,这样看起来真的是好可爱,啊哈哈哈……”
&bp;&bp;&bp;&bp;阴森森的小黑屋里传来了少女清脆的笑声,摇曳的烛火随之摆动,仿佛是感受到了少女的心境。唯有那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像,低垂着的眼睛里充斥着气急败坏的情绪。
却偏偏,动弹不得。
瞧着眼前大笑却穿着男装的少女,石像开始保持沉默,就那么微微挑了一下眼睛默默地看着她。看着看着,渐渐地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开始减少,浮现了一缕疑惑的神采还有着一缕别样的思绪,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你是第几代传人,你的父母是谁?”
“我叫风华。”美人的情绪淡定了,风华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想笑了,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面,仗着自己身材比较娇小,就这么拖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个不再暴躁的美人石头脸,可惜的撇撇嘴。
“咳咳咳……”话音刚落,石像当中就传来了疯狂的咳嗽声音,虽然是一尊石像,可是却让人很是担心他会因为咳嗽的过于猛烈,而背过气儿去。
“祖先大人你怎么了?虽然你长得和我有点像,可是外面那画像上面,并没有你。”抓住了石像眼睛里面飞闪而过的一缕震惊,风华表情不变,心里面却有着好奇,这个石像怎么怪里怪气的?
“你现在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华发现这石像的声音好像在这么一瞬间,温柔了三分,也耐心了三分。
“长大?出去问便宜爷爷和奶奶不就知道了?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做什么?”警惕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石像态度变化太快,要是他敢把自己关进去,就出去喊人把他这个祸害给砸了!
“我不会害你!”然后,石像的声音更加的温和了,冥冥中风华好像看见了一个二十七八长得颇为祸国殃民的男子对着自己伸过来了一根棒棒糖,这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是当初自己坑独孤连逸的模样。
嗖!
风华整个儿跑到了自己掉下来的那个地方,似乎是随时准备跳出去,奈何这里太高,如果要出去的话,需要把那桌子给搬过来。
看着风华的举动,石像沉默了一下,最后发现风华根本跳不出去之后,传来愤怒的低吼,“你的斗气呢?!”
本是打算悄悄地把桌子拉走逃出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拍了拍小胸脯,“我的祖先大人,您这是想吓死我吗?我是个不能修炼魔法也不能修炼斗气的废人,难道您才看出来么?”
“你不是不怕我么?躲什么。”闪烁的灯光下,石像的那双如同真人一般的眼睛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就那么瞧着风华,从声音里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
“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贼心虚吗?”不客气的犯了个白眼,风华再次坐到这桌子上面,也不再那么着急走了,四周光滑如镜,反正要是没有这桌子,自己是爬不出去的。这石像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却才发现自己不能修炼,真是怪哉。
&bp;&bp;&bp;&bp;“哈哈哈!贼?那些贼人居然连老子……”石像开始大笑了起来,一句老子刚刚脱口而出就好像是要掩饰一般赶忙把那句话给吞了回去然后生涩的接上了下半句,“老子风家人的天赋都敢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很不幸,人家活的很好。”瞧着这莫名其妙的石像,风华发现自己跟他相处颇为轻松,跟石像都能正常沟通了,她果然被这个世界给带坏了啊。
“过来。”石像压制住了自己怒气,对着风华说道。
一步步的对着石像再次走过来,看着这几乎和真人一般无二的眼眸。难道,这个石像有办法解决掉自己无法修炼的这个问题吗?
“没错,我非但能够让你正常修炼,而且还可以把你变成魔武双修的绝世天才,从此之后你在大陆上走,就算是对上那些召唤师也能……”石像的声音异常笃定,看着风华的眼神儿也很是桀骜无比,一身傲气散发出来总让人感觉他其实是个实实在在活着的人。
然而,那句话说到了一半儿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石像的眼睛盯在了那在风华手上死死捏着的馒头,那是一只魔兽,还是传说中世间只有一个的破界灵兽。
“额,祖先大人,其实我是召唤师。”捏了两下馒头,风华很是无辜的对着被噎的凄惨无比的石像眨眨眼。
“卧槽!三修啊!该死的三修啊!难怪这么弱就能够进入我设下的结界害我吓了一跳,该死的,你能成为气死全天下天才的妖孽!”紧接着石像开始暴走了,如果不是不能动的话,风华甚至是可以看见一个人跳脚了。
“不要用这么好听的声音骂人,谢谢。”听着这么一个美男爆粗口,虽然是祖先还是个石头,风华还是觉得很煞风景!
“好孩子,来,将你的左手放在我的左眼睛上面,将你的右手放在我的右眼睛上面。”石像的声音再次温和了下来,似乎刚刚那个暴走的不是他,如此突兀的变化让风华已经完全肯定他就是风家的人了,这么突变的性格她可是在便宜爷爷和奶奶身上领悟了很多次了。
“然后,抠出来?”风华那一双如同黑曜石的眼睛发光的盯在那双真的由宝石制成的石像眼睛,这样是不是太破坏石像美感了?
“抠出来?你可以么?这样似乎很好,如果可以更好了。不行不行,你身体现在太弱要是挖出去给你你会直接被撑爆的,还是这样放在上面吧。”风华只是那么一说,石像就瞬间思考了可能性,最后很是可惜的总结了一下就给推翻了。
“……”风华无语了一下,这么简单就把自己的眼睛给卖了,虽然是石像可这样做也太离谱了吧?
可是那双眼睛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风华发现自己能够感受到那种从奶奶身上才感受过的,那种只要对自己有利那么便会在所不惜也不图回报也要付出的关爱。
&bp;&bp;&bp;&bp;那种感觉能够从这石像的身上感觉到?
还是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石像?
想要下去的手,就那么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放上去之后,你呢?”
“我?”石像被风华问的有些怔住,随即说道,“我就在这里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认真的盯着这石像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真的下手的那一刻,自己的手就是放不上去。这里漆黑无比,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剩下的只有那荒芜的寂寞。
虽然不知道这石像为何存在,可是她却从心底的不愿意因为仅仅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天才而拿走它的眼睛。
“我……”石像迟疑了,他在这里自然是……
“你能够附着在这上面,应该也可以附着在其他东西上面,跟我出去吧。”拍了拍石像,风华发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真的不够,人的灵魂是怎么上去的?
“跟你出去做什么?”石像的声音,有着一缕迟疑。
“剥削你仅剩下的所有价值为我所用。”风华顺嘴说道,这个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久的祖先大人,应该是很好的答疑解惑的存在。
“……关心人你真的可以委婉一点。”石像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无奈,最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好吧,你的手放上来,再滴入一滴鲜血,我跟着你一起出去。”
“好。”将手放在那眼睛上,在那眉心滴上了一滴鲜血,瞧着这俊美的石像上面虽然因为那鲜血显得生动了起来,可风华还是感觉怪怪的,却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就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风华突然想起来怪怪的地方在哪儿了,这石像的脸上还有六根被自己用毛笔画的胡子,难怪神圣感少了许多。
嗡!
从那石像的眼睛里传来了两种奇异的波动,让风华从走神的瞬间回来了,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体内的两种能量开始跳动活跃了起来,两种平和的能量开始侵入自己的经脉等处,那种一直阻塞的能量被微微的荡开,虽然还是存在,可是风华却感觉到,那种阻塞的能量在逐渐的变小,最后被阻挡到了身体的某个地方,却并不能够阻止自己修炼了。
这么、轻松?
那股力量虽然只是冲破了身体的束缚,可带给风华的感觉却是极好的,那种力量异常的温柔,虽然并没有让她直接成为高级的战士或者是魔法师,可是风华却知道自己的身体全都被改善了。
那种久病缠身的感觉终于离去,让风华舒服了许多。
可是,风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开始狠狠地磨起了牙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石像的声音有些虚弱的从风华的脖子那里传来,听见声音风华更是郁闷的直跳脚,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比自己手掌还宽的项圈儿,两条手臂上分别套上了长得很奇怪的东西。
&bp;&bp;&bp;&bp;两条手臂,分别被一条蓝和一条红色的护臂给包围住了,而且还是两个毫无技术感可言的两条筒子,再加上脖子上面的那个项圈儿,让风华有一种仿佛自己就是鲁迅先生笔下抓猹的少年闰土的即视感,虽然脖子上的不是银项圈手上也没有钢叉,但是也差不多了!这个石像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太难看了!”
“我觉得很好啊。”似乎是为了映照石像的话,准确说眼前已经没有什么石像了,唯有风华身上的这三条诡异透着流光的东西,上面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看起来美轮美奂,英武无比。
“毕竟我是个姑娘。”低头看着这黑项圈,映照着风华的脸色也是十分的暗淡,这超乎寻常的审美,让她如何是好?
“咳咳。那你想怎么样?”石像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后声音里面有些无奈又有些可惜,显然是他分明觉得这样很好看,奈何英雄寂寞,始终是没有人懂他的,人生果然是寂寞如雪。
“变小一点。”
嗡!
随着风华的声音,身上的那些东西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脖子上的项圈儿不见了,手臂上的俩个长筒也是不见了。在身上找了很久,终于是在左手的小拇指上面,出现了三枚颜色呈现红蓝黑的戒指,只是这三枚小巧的戒指就那么并列成为一排的小圈圈儿全都挂在了那么一根手指上完全看不见手指了。
“……”看着自己的手,风华攥了攥拳头。
“哎,小姑娘就是麻烦。不如……”石像的声音试探的说道,仿佛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要是敢把这三枚戒指变大然后把我整个人竖着套在这个筒子里面,我一定把你丢到茅坑里再也不捡出来!”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有些凸起,显示着此时风华心情的不平静。
“真是没有耐心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混蛋,怎么能把你的先辈给丢到那种地方。唉,这东西只能呈现筒状,你想要它放在哪里就哪里吧,小姑娘的心思真是复杂。”石像的声音苦大仇深,最后颇为不甘心的自己在那边嘟哝了两声,“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刚刚想的是什么……”
眼尾狠狠地抽了一下,努力不让自己跟这个审美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某位先祖计较,心念一动。那三个东西像是三根莹润如玉的手镯一般细细的缠绕在了风华左边的手腕上,红蓝黑三色交辉相应看起来漂亮极了。
“好像是好看了那么一点。”石像先祖的声音从手镯上传来,最后却明显有些郁闷,“可惜一点都不适合男人用,太娘了。”
“……”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让风华完全没有了什么欣赏的心情,默默地抬手将三个镯子给盖在了袖子里面,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小王爷。
“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不过这样终究是不行的。我给你……”注意到了此时风华的身份问题,石像认真地考虑着。
&bp;&bp;&bp;&bp;奈何他的话刚刚说到了一半就被风华制止了,“不可以太难看!”
“很漂亮!”
……
五天后,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天空黑如幕布,漫天不见繁星唯有一轮只剩下了一角儿的明月高悬。
北天王府的一个最偏僻的犄角旮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探头对着四周瞄了两眼。紧接着整个人从一块土包里面跳了出来,拍了拍那一身融入到了夜色当中的黑衣上面粘着的土,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摇着一把黑色折扇,偏偏脸上蒙着了一块上面绣着几缕银线的黑布,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那拿着折扇的右手上,还明目张胆的戴上了一枚无比显眼无比华丽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却好似随时都会掉下去的——玉扳指。
这般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是夜行者的人,正是风华。
脚步在墙下轻点,看似在慢走可是每一步都会跨出去很远的距离,而没有半分的风吹草动,好似一个鬼魅的黑影,穿梭在夜色里。
不一会儿便从那黑暗当中,来到了灯火通明又繁华的街道之上。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黑布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来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想到这几天那位先祖大人气节败坏的大喊妖孽的模样,心情就不由得大好。
这身法自然是她身为杀手之时取人性命的好东西,要不然当初她也不能够几次脱离奶奶的视线。如今没有那股能量的阻塞,使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那位先祖大人是一个很合格的师父不但他本身的实力强大,同时也教会了她很多。
这个世界上,强大的魔法师或者是战士,都是可以契约一个魔兽来帮助自己战斗的,当然前提是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而那独孤连逸的则是因为当年他们家的一位先祖和那当年的那一位白狮契约规定只要他的子孙能够达到标准便要白狮的子嗣与之契约。
这个世界上的誓言很奇妙,一旦发誓便不得违背,违背便真的会遭到天道轮回的谴责,死的很惨。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一般不会有人随意的发誓
当然了,魔法师或者是战士能够契约,但是他们仍旧是比不上召唤师。
召唤师生来便是能够感悟法则,生命气息绵长精神力庞大,他们能够使得那些魔兽被他吸引,最后心甘情愿的与之契约而且随着精神力的日益扩大,他们能够契约更多的魔兽。
一个魔兽便拥有强大的战斗力,那么十个魔兽一出,又是何等的威风?
更不要说但凡召唤师,也都等于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他们对于魔法的运用甚至是超越于普通的魔法师了。
那位先祖大人虽然是魔武双修,却也不是很清楚召唤师,所以他只是教给了风华如何使用简单的魔法而已没有妄自拔苗助长,主要还是斗气。
不过,就算是斗气,这位先祖大人也被风华打击了个不轻。
&bp;&bp;&bp;&bp;正常人修炼斗气,都是随着力量的进步,身上的斗气光芒就愈为明显。可是这到了风华的身上,明显的不一样了。她身上的力量,俨然是已经达到了三级战士的水平,可偏偏那斗气的光芒弱到只有一丝。
而这种对于力量的控制只有在达到了十级之后的强者,才可以做到的。
可偏偏风华的实力,只是三级而已。
之前的风华由于体内经脉能量混乱的冲击,恰巧也使得别人从外面是无法看清楚她的性别。如今那股能量被压制到一旁,虽然没有了那种作用,不过他给风华的一个能够遮住性别的好东西,恰巧也拥有隐藏修为的作用。
几般巧合之下就造就出来了这么一个,普通人看起来实力才一级,强者看起来就是顶级的小怪物。
这种让人根本无法计算的实力方式,简直外出阴人的最佳良方!
于是,先祖大人迫不及待的就把才刚刚三级的风华给放出来了,反正那里是他所设下的,走后门溜出来很容易。他真的是好奇,这样一个妖孽的存在,会给这个大陆带来怎样的波浪。
最重要的是,与其让这小混蛋天天在自己面前折磨自己,还不如让他出去危害世间了。
再然后便是出现了如今的这个场景,身材单薄的少年长身玉立与灯火辉煌的街道,一身黑色长衣手执折扇,面带黑布,堂而皇之的走在道路的正中间,成为了受人瞩目的焦点。
一个黑衣人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又嚣张的出现,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侧目的事情。
他自仍旧我行我素的向前,没有做片刻的停留。
期间,路过了那间被自己坑来的药铺,只是扫了一眼便看见了那在里面,面露苦色一脸郁闷的独孤连逸还有看似紧张实际上却很机灵的小鬼,偌大的药铺竟然五天都没有关门,看来他们干得不错?
不过自己今天的目的地可不是这儿,一路走来渐渐地走到了最深处,四周虽然灯火通明依旧,店家却越来越少,一缕淡淡的酒香一点点的渗透了出来,浅浅的味道顺着清风浮动,只是闻着便让人醉了。
目光微微一闪,便是加快了步伐。
眼前是一座酒坊,正中间的牌匾写着一个大大的‘散财’二字,赫然就是这家酒坊的名字了,那两边儿的对联更是有趣。
一杯浊酒一生醉,
散尽家财尤不悔。
右边那一生醉的对联后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手中都是端着一个小小的酒杯。左边尤不悔虽然同样也是长长的队伍,不过每一个在那里等待着的人都是坐在奢华无比的马车里。
风华走到那队伍边儿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的人对着这里指指点点,长吁短叹议论不休,
“听说这儿是盛京最好的酒坊,堪称是盛京一大奇迹?”
“那当然,这儿的老板是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大美人,艳名远播却从不理会任何王孙贵族,更是凭借她所酿造的美酒一夜之间红遍盛京大街小巷。”
&bp;&bp;&bp;&bp;“原来还有这种门道?真是好想尝一尝这美酒啊,就算是尝不到美酒,见一见美人,也是难得的美事。”
“美酒本就世间少有更何况这酿酒者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想尝一尝见一见的人很多,可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运气。”
“何以见得?”
“那位大美人卖酒全凭心情,心情好了便会多卖,心情不好便会不卖。那一生醉的价格尚好,只要诚心苦等终究是能够尝到的,但是一次只一杯。而那尤不悔可是价值万金,而且只是小小的一坛子,倒出来也就四杯左右。”
“这般奇怪又胡闹的规矩,就没有人不满,难不成后台很强大?”
“那倒不得而知。反正,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存在。”
“哦对了,听说那位大美人对于不排队而直接走进去的人会直接打出来,这个传言属实否?”
“这个当然!”
“哎?那门前怎的多了个人?”
“什么!”
旁人的议论声一直断断续续的传来,在听见了那句大美人和艳名远播之后,面纱下风华的脸色就甚是古怪,没有再次注意那些人的对话,心中不知道想着什么,就那么直对着‘散财’酒坊正门而去,在即将迈入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缕迟疑。
“哪里来的无知小卒,来到这里不知道排队可是会唐突了美人!便让我教教你规矩!”瞧见了这么突兀站在那儿的风华,一个早就等待美人等到心力交瘁正愁没办法见美人一面夺得美人欢心的男子突然蹦了出来。手中的佩剑极其炫耀的挽了个剑花儿,长臂一挥便是拦住了风华的去处。
瞧了一眼这个长得不算难看还有着一缕斗气的男子,还有那些跃跃欲试恨不能取这男子而代之的一干男子们,风华的眼睛里少有的闪过了一缕同情,却没有多言只是一个侧身整个人就出现在了那酒坊的当间儿。
男子只觉得眼睛一花,眼前便没有了蒙面的黑衣小子,表情有些呆愣,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出来。”瞧了一眼这里面暴发户一般的摆设,嫌弃的撇撇嘴,语气里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友好了。
“你这小子,还敢在美人这里嚣张,看我……”男子听见风华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不由得大怒,自己出手却没有拦住人,显然是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
“看你长得那么难看,还敢踏入我的酒坊,三条腿都不想要了吧?!”又是一声如沛泉叮咚悦耳恰似吟语低喃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她的话并不温柔,却不知怎地透着一股醉人心神的诱惑。
紧接着那声音而出现的,是一个火红的身影,她从堂后走到了酒坊的堂中央,满头的长发被一根红色发带一束,身着大红色的华丽长袍遮住了纤长的脖颈,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穿着绣鞋反倒是足踏一双裘皮长靴,腰间追着七彩的琉璃珠子,映衬着那张如玉般剔透却更胜初雪般莹白的容颜更是娇艳三分。
&bp;&bp;&bp;&bp;纤细的腰肢随着脚步款款摆动,最是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满是轻佻与傲慢,看起来是那般的不易驯服,偏偏那笑容却是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举手投足又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风采,伴随着那阵阵醉人的酒香,那一刻只觉得酒美人更美,那张美艳无双的脸,更是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会惊动了这么一位,大美人儿。
“唉!”四周静悄悄的针落可闻,风华却是再次不可控制又十分牵强的扯了一下嘴角,并且十分不客气的对着这高挑火辣的大美人,翻了个白眼。
“美人,美人掌柜。是这个小子他闯进酒坊对你不敬,我只是……”男子企图在美人面前多多表现自己,奈何却被美人踢开,那双漂亮又多情的桃花眼就那么落在了那个蒙面的黑衣小子身上,目光之中带着一缕哀怨,轻巧的咬了下唇,那委屈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最后万般娇柔又期期艾艾用那酥麻入骨的嗓音唤了一声,“主人!~”
叮!
在场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被揪了一下,这个在帝都谁都搞不定碰不得的美人掌柜,竟然会这般唤一个男人主人?!
嫉妒!
**裸的嫉妒!
愤怒!
明晃晃的愤怒!
那些男人看向风华的目光,恨不能将风华凌迟处死!这世间,有什么伤害比你心中的女神名花有主了还更让人心碎吗?如果有,那应该就是你的女神非但有主了甚至是还非常卑微的喊另一个男人主人!
然而这杀千刀的一幕,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听见那声主人,手腕上的黑色镯子不受控的微微一跳,风华的眉头也拧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有些暗淡幽暗的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别人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她还不知道么?
瞧见了风华的表情,大美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当中闪过了一缕恶劣的光彩,面露戚戚然,眼睛里却仿佛是荡漾着欣喜的光芒,好似许久不见情郎般激动,那比正常女子要高挑不少的身体微微的前倾,那娇嫩的红唇便要对着身前的黑衣少年脸颊上一吻。
刷!
黑色的折扇打开,拦住了这个举动,却见得这位大美人好似潸然欲泣,悠悠的叹息一声,缓缓地直起身,并没有触碰到那折扇,却满身的悲伤与哀怨,直看得人心都碎了,“你还是不肯收了奴家吗?”
嘶!
又是那些男人心碎的倒吸冷气生气,那些所谓的以保护美人为己任的围观群众,已经对风华怒目而视,显然是只要美人一句话,他们便会对风华拔刀相向。
“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别烦我。”不理会这位大美人的任何情绪,留下一句话之后,风华就向着后面走去,当然她那所不为人知的主要目的是,赶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安抚一下突然暴走的先祖大人!
“麻烦,你们说本掌柜要如何解决掉你们,主人才能满意呢?”
&bp;&bp;&bp;&bp;漂亮的桃花眼里盈满了好奇,声音轻轻柔柔的没有丝毫的压力,好似是在询问般天真烂漫的不知如何是好,嘴角却挂着讥诮的弧度,红色的裙摆一荡,声音微寒,手中出现了一把红色的小刀,手腕翻转了几次,“坏了本掌柜的规矩,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儿,那便拿你的肉来泡酒即日送到府上好了。”
音落,那条长腿猛地抬起一个扫堂腿而过,华丽的衣摆飞飞艳丽无比,却甚是利落地将所有人都给踹出了酒坊。
“其他的客官,今日酒坊歇了。”
哐当!
最后,一把关上了那酒坊的门。
“美人掌柜的实力好强!”
“果然名不虚传。”
“嘶!那个黑衣小子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李公子,你、那的胳膊!”
“啊!”
门口一片喧闹,那之前拦住风华的男子,其中一条手臂惨白的只剩下了骨头,空余下一声犀利的惨叫,很快便是晕了过去。
酒坊的后院儿,四周跳动着红色的烛火,滴滴的红蜡蜿蜒的流淌而下,燃烧着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看着手腕上跳动着的黑色手镯,风华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可是声音还是从脑海中传了出来。
这一刻,她终于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什么要做一个大家闺秀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魔法斗气必须全都精通,切记不可以学刚刚所见之人那般等等等等的这些话。
“说完了?”终于,祖先大人的声音停了下来,风华才能插进来句话。
“那记住没有?”祖先大人清了清嗓子,很是期待的模样。
“有意见那随便提,不要让自己忍着太辛苦,反正我不会听就是了。”把玩着手中的扳指,风华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不会听我说这些何用?”
“本来就无用。”
“……”
最终,风华胜,祖先大人败北再次恢复了沉默。
嗖!
一阵红风袭来,风华却没有动,任凭面上的黑布一边滑落,眼前出现了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那双魔抓对着风华的脸就伸了过来,“这张小脸儿真是越长越漂亮呢。”
啪!
“真是个负心的小混蛋,当初是谁在那里偷偷又痴痴凝望人家沐浴的身影……”再次被折扇挡住,红衣大美人哀怨的说着,如玉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羞红,那眼神却愈加的荡漾与轻佻。
听着这句话,风华的眉眼微微一抬。
没错,眼前的这个大美人就是当初她穿越之前那个风华偷窥洗澡的那位。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姑娘。
记忆中那纤细的腰肢光滑的美背那窈窕的身影无比的引人遐想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犯罪。可是!转过来之后,是平坦的胸部还有那突兀的喉结!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其实,他是个男人!
再对照当初额头上的微微一闪的半月反应得知,他还是只强大的魔兽!
“我找你有事。”
&bp;&bp;&bp;&bp;眼前人纵然有用一张雌雄莫辩的脸,风华却只是欣赏而不会痴迷,想到这厮本体是个不知道什么的魔兽,任何非非之想都是没了,于是乎,风华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一只花枝招展漂亮无比的雄孔雀开屏,看看或者是拔根毛下来倒是可以亲近什么的就算了。
“老规矩。”大美人也不甚在意,风情万种的一笑,手中端起来了一本浅浅淡淡的酒,仔细的扫了一眼风华,那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却毫不遮掩的,闪过了嗜血的锋芒。
嗖!
一把将脸上的黑布给再次扣上,顾不得和这大美人告别,飞快的翻墙头就溜了出去。
“……”手腕上的先祖大人一阵哑然,说了事情她自己处理,那般大摇大摆的出现,事情问题还没有问呢,就这般狼狈无比的翻墙逃了出去,这一路上遇墙跳墙遇人过人遇树飞树遇水淌水,不论怎样都是呈现直线就对准了那一个方向而跑去。
“丫头,你跑什么?”先祖大人很茫然,看着风华这一路的狂奔,全然不知道为何这个小丫头要这样做,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当初他要杀我,结果被我策反了。”又翻过了一个墙头,风华用精神力与手镯相连,传递了自己的消息。这祖先大人虽然跟着自己,但是他只能够对风华说话看见风华所看见的人事物,却不能够知晓风华的想法,只能这般交流。
当然先祖大人也是可以出声的,只是一个镯子说话了,这个事情有些太过于骇人。
“……”先祖大人听见这话,差点从风华的手上蹦起来。杀人和策反?这个事情,是不是太离谱儿了点?
“准确说是这个骄傲的笨蛋被我给骗了。”
“我跟他打了个赌。”
“只要我保持半个时辰不被他抓住,那么他非但不能杀我还得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
有了斗气之后逃跑起来就非常轻松了,风华用曾经控制的内力方式运转在黑夜中只能看见黑影闪过,根本没有丝毫的斗气光亮。
“你这愚蠢的小丫头,魔兽生性狠辣,你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听到这个打赌之后,先祖大人很想变成项圈勒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凭借他的眼界自然早就看出来了那分明就是只魔兽不是人,而且还是只没主的魔兽!
“先祖大人,结果就是我没有死,而那酒坊就是我的战利品。”风华说的很是轻松,嘴角勾起来了一个无比狡猾的笑容,“而且……”
虽然不知道其他召唤师是如何坑蒙拐骗强大的魔兽,这个骄傲的大美人也不是那么笨,他在和自己打赌的时候还加了个要求,自己只有三次逃跑的活命的机会,如果不能在三次之内契约他成为他的主人的话,那么他还是会杀了自己。而今年就是第三年的最后期限,机会自己也用了两次并且得到了两个好处。
“这次我会契约他。”
&bp;&bp;&bp;&bp;浓密的云遮住了那玄月最后的光,昏暗的天在那一霎那没有了亮。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狸猫,穿梭在夜幕中踏着那树儿的枝桠,静谧无声。
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眸,在暗夜中那么的明目。
将斗气运转到眼睛里面,使得自己能够夜视。
当看到了她想到的目的地之后,身体在半空中飞旋,灵活的一个转身弓腰脚步轻点在墙壁上,正待飞身而下,忽觉得四周一空!
眼前再无什么阻拦的东西,猛地飞身后旋,脚步微错,抬头便是看见了那哪怕是在夜中穿着黑衣也是那般耀眼的男子,一双蓝色的美眸就那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漂亮的薄唇也随之念了两个字出来,
“风华。”
眉毛上扬,精神力铺开,虽不知这美人为何忽然拦路,可似乎只是他站在那儿,自己便没有任何方向能够逃的掉,眼下那后面的那漂亮的魔兽很快就要接近这里,既然逃不开。
风华的眼睛微微的闪烁着一缕诡异的光芒,脚尖轻点,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纵身一跃,对着这黑衣蓝眸的美人就扑了过来,与此同时那折扇中的暗器爆出,那蓝眸美人只是微微的向右错身躲开。
却……
被蓄谋已久的风华抱了个正着。
身上的黑衣无风自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氤氲着不知是什么的情绪,与这双璀璨的黑眸对视,怔住了一刻,唇边的角度微微的上扬。
那笑容正如一缕春风拂过清水池,又好似那一束明亮的光,照亮了整个黑暗,透明清澈的让人只觉得这世间一切都不能够比之更美好了。
“美人!”一笑浅淡若碧海晴天朗若星日之耀,风华的眼睛瞬间亮了三分,眼神四处飘荡,那一双爪子却仍旧抱住蓝眸美人的腰不放,感受着那愈来愈近的小东西,对着眼前的这双蓝眸眨了眨眼,身体一转,整个人钻到了那宽大的斗篷后面,两条纤细的手臂揽着美人的腰,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扯住那本是敞开的披风和在一起,从后面抱住合上,将两个人蒙的严丝合缝,好似风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天边的乌云散开,那薄凉的月光洒下,在那黑袍上面落下了层淡淡的月华,好似披上了一层细碎的落花白雪,美的让人心神荡漾,只是那双蓝眸又是变得更为深沉了许多。
“公子,这……”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早就被无视了的小绿眼睛瞪得如圆润的猫眼宝石,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看了看公子又看了看这个明显鼓出来的披风,那、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小绿很是不解,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双璀璨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一只手在自己的下颚处点了一下之后,就再次缩到了公子的披风里,再然后小绿惊悚的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够说话了,求救的看向自家公子,却瞧着自家公子看着正前方。
“疑?怎么气息到了这里就不见了?”
&bp;&bp;&bp;&bp;那火红的衣裳,在夜里闪亮,华丽的衣尾放肆的张扬飞舞。踏着那四周的景物,快步前来好似脚下生出了一朵朵红色的火烧云。
在这夜间,热烈又耀眼,整个人如同火焰一般炙热强烈。
几个踏步,便是出现在了蓝眸美男的身前,放肆的桃花眼四下打量,却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加猛烈的散发出来,好似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一般,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那红色的烈焰不似流火却好像是浮动的血。
长衣猎猎,红衣男子猛地出腿带着如同烈火流星一般的热量。
然,
那蓝眸美男只是冷漠的抬眸,漂亮的唇里只是吐出来了薄凉的一个字,“破。”
腾!
红衣男子身上的火焰虽然蒸腾依旧,却好似是一副定了格的画,前不得退不得,被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给束在其中,一股冷漠的杀意弥漫,那无风自动的黑色长袍不张不扬却生生的压住了那炙热烈火的红衣万千风华绽放。
无边的杀意弥漫,红衣男子烈焰依旧,额头上却滴下来了一缕冷汗,如同那早日的白露,无声的落下,美则美矣却透着心的凉。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心中只有着一句话:要死了吗?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那黑袍之下,忽然伸出来了一只完全不符合蓝眸男子身份的又白嫩嫩又纤细的手臂,那莹润的指尖儿上面点染着一滴红色的血,紧接着便是一个熟悉的黑色脑袋从那袍子里面钻了出来,一双眼睛灿若星辰带着丝丝的得逞的坏笑。
那根手指就那么的印在了他的额头之上,那红色妖娆的一点,一如当初印在馒头之上时候的艳丽。
杀意随那手指的出现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契!
还是那个玄妙无比的法阵落下,罩在了红衣男子的身上。
然而这次却不似之前契约馒头之时的那般轻松,一股磅礴的力量随着契约生成的时候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的不注意,差点让风华被撑爆了。
来不及多想,手臂死死的缠绕在蓝眸美男的腰间,努力地吸收那股能量并且镇压,鼻翼处问到了好闻的如同阳光映照在冰雪上之时的味道,并不浓烈,却明朗清澈。
顺着这美好的感觉,风华努力地牵引那突然多出来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但凡有过于热烈的,就全都丢到了蓝眸美男的身上,感觉果然好了很多。
朝阳破晓,大地上一片耀眼的光,将整个世界从一边开始照的大亮。
小巷中,那小绿张嘴张了一夜,红衣男子定了一夜,蓝眸美男站了一夜,自然风华也就那么抱了一夜,那股力量全都被吸收之后,风华发觉自己怀里面抱着的不仅仅是味道,手感也是很好,不由得顺手捏了一把美人的腰。
感觉怀里的人一瞬间的身体紧绷,又十分‘讨好’一般的伸出魔爪揉了几下。
&bp;&bp;&bp;&bp;蓝如天空碧似海的眸子渐渐地化为了一汪浅浅的温泉,温温暖暖的让人从心底都觉得舒服了起来,那耳后不知是不是朝霞映照下所染红的春光,那白玉般温软干净素雅的皮肤是那么的通透莹白。
他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也不用多余的装饰,只是一身黑衣站在那儿,都会让人觉得落在他身上的阳光都是比别处更为明亮。
比那朝阳光亮不相上下的眼眸在一旁不怀好意地滴溜溜乱转起来,风华最后欣赏了一下蓝眸美男的风姿,手中猛地弹出来了一个白色的馒头,狠狠地撞在了红衣男子的身上。
红衣男子的身体被那一撞之下,能够动了,却看见眼前一个黑影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从自己的身边冲了出去,无比灵活的翻墙溜走。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手脚,再看一眼这再次化为冰封玉雕的男子,追着风华的方向离开。
望着眼前的一幕,本来嘴巴就没有合上的小绿,嘴巴张的更大了,眼睛瞪了很久,几乎要瞪出眼泪来。别以为他实力弱就不知道,这个黑衣蒙面人和那天那个狼狈无比的白衣人,身上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
又是一根手指在自己的下巴处点了一下,小绿发觉自己的嘴巴终于能够合上了,嘴巴无声的开开合合了好多次,口齿不清的说道,“公子,那个登徒子又抢了咱们需要的血翼蝙蝠,咱们……”
们字话音一落,小绿就感觉自己的嘴巴刚刚合上的瞬间就被自家公子按了一下下颚处。
明明舌头能够动弹,偏偏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根本张不开了!
小绿满心的悲愤,最后却发现公子那总是抿着的薄唇带有微微上扬的角度,他不知道是不是笑,只能够体会到自家公子的心情似乎是极好的。
有口难开,小绿跟在公子后面干瞪眼,心里面哀怨不已,公子啊,你被那登徒子给带坏啦!
平时的公子,可是不会这么欺负他小绿的!
可惜公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气鼓鼓的小绿只得是跟在后面,圆圆的小脸儿鼓得像是个包子,头上那短短的小马尾不满的甩来甩去。
走了两步发觉自己的口中好似有着一个小小的球儿,舌头试探的舔了一下,那甜甜的味道让小绿满意的那圆溜溜小猫眼儿都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么的苦闷了。
好吃!
小绿的心情瞬间变得美好了起来,是公子给的?应该不是,难不成是那登徒子走的时候丢进来的?
想到了风华,小绿就开始咬牙切齿,该不是什么奇怪的毒药吧?
结果那圆溜溜的小球儿因为自己咬破,更为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好甜!
不知不觉中,小绿就这么被一颗糖球儿收买了去,也没有注意到一旁公子那在人离开后才放在腰间的指尖儿一顿,抬手从腰间拿出来了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小巧的袋子,轻轻地打开,里面是一枚枚彩色的小圆球儿。
&bp;&bp;&bp;&bp;跳跃的色彩像是从彩虹上刚刚摘下来,每一颗上面都有着甜甜却不同的水果香,瞧着小绿那一副被收买了的模样,就足以知道它的味道是多么美好。
唇边那本来就有些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来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双蓝眸当中的温柔好似能够将手中的彩虹色糖果融化。
在这边两人对着糖果的时候,那边一红一黑两个身影毫不避讳的蹲在了那烟花水廊的楼顶上,为了避免下面的人看见,上面的二人造型实在是没什么美感可言。
“喂!你本体到底是什么东西!”蹲着的姿势不是很舒服,风华换成了仰躺的造型,手里面拿着不知道何时买来又或是顺来的包子啃着,含糊不清的问道。
“你这小混蛋,不要指望我能够听你的话,你那是阴谋诡计,完全不是凭借真本事!”那一旁的红色身影一身的红色流光,还好这里比较高还被太阳晒着,所以并没有暴露目标。
“别这样,你可是我用一小兜儿的糖果买来的!最后一包了呀,要再做可是要等到秋天呢!我的糖呀……”又是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到最后提到糖果的时候,风华在那边捶胸顿足,一副吃大亏了的模样,那口气哀怨到那红色身影差点一头栽下去。
“你居然用了一包那种甜死人的玩意,把、把我给买来的?!”红色身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是一片的铁青,红唇里面两颗牙齿就那么突兀的拉长,恨得想要狠狠地咬上风华一口。
“哎呀呀!青面獠牙还带着嗜血的锋芒,眼睛也是红色的,原来你是只蝙蝠啊!我有了一二三四,你是蝙蝠就叫小五吧。”风华恍然大悟状,顺便一把塞了个包子到被自己坑来的小蝙蝠嘴里,自己在另一边像是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本来人家是想杀了你的,我可是在关键时候的一如英雄一般的出场,不顾一切解救你于水火之中,而你为了报答我就义无反顾的献身交代了你的后半生保护我!”
“哼。看你最后那逃跑的速度,可比被我追着的时候快多了,那个男人很不简单,用一包糖就打发了人家,小心被抓住死的很惨。”风华不说,小五也自知问不出来,在无力回天之下,仍旧不忘打击一下她来慰藉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我可以用美人计啊。”得意的对着小五灿烂一笑。
“就凭你,美人计?”看着这个毫无形象躺在那里啃包子的人,小五没有看出来半分的美人资质,一把夺过来了包子,因为力气过大速度过快,抢来的同时也顺带着夺过来了一枚青葱翠绿的玉扳指。
有些疑惑的抬头,却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一个身着黑衣身材玲珑婀娜的少女慵懒侧卧,那双璀璨的眸子带着三分得意四分自信五分骄傲汇聚而成了十二分的风华,扬眉,“谁让我比你漂亮!”
&bp;&bp;&bp;&bp;无华的黑衣,就连那腰间袖口都是由黑线穿梭,简单的没有任何特别的装饰,只是那一块剪裁得当的布,附在她的身上却尽显不尽风采。那眉眼永远都是那般张扬向上,好似根本不知道低调内敛为何物。漂亮的眸子在朝阳下荡着流光溢彩,明明是个女子,却让人不敢生出来小看的念头。
只觉得,她是那般的耀眼,胜过星辰赛过日月,嚣张到骨子里狂妄到骨子里傲慢到骨子里。
任凭世间风起云涌,她在那里便是风华无双。
可偏偏,她什么都没有做。
那原本的郁闷与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似是这般风华的人也唯有风华二字才能够映衬着她这个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让自己甘愿上当的吧。
美人计吗?
也许,是吧。
如此蛮不讲理的作风,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这世间他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谁又能说,那随意洒脱无拘无束随心随性的放荡作风,又不是那独特的风华呢?
明明可以凭借着主人的身份压迫,偏偏非要与自己这般胡搅蛮缠的争辩,那嬉笑怒骂都喜形于色的作风,竟然让他生不出讨厌来。
纵然置身于风尖浪口任凭四处暗涛汹涌,却偏偏是那么肆意张扬的笑,好似她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忧也看不见半分愁。
趁着小五发愣的没有言语的光景,风华一把将那玉扳指抢回来套在了手上,这就是当初先祖大人说的那很漂亮又能够遮挡住自己性别的好东西。好看是真的好看,只是目标也实在是太醒目了点儿!可先祖大人的说法是,大点儿不容易丢。对于先祖大人的审美,风华表示她感到了不尽忧伤。
甚至是风华还不无恶劣的想到,若不是这位先祖大人天生丽质,想必那后果实在是惨不忍睹。
“小五你个呆子,咱们该进行下一步了。”用扳指敲了敲小五的脑门儿,风华正要飞身而下冲入那烟花水廊里。
“我要告诉你一个比较悲伤的事情。”回过神来的小五看那神采飞扬的人,漂亮的桃花眼无辜的闪了闪。
“什么?”闻言,风华那飞出去的身体猛地拉回站好。下面的人偶有所感,远远地望去,只会感觉那是一只燕子。
“正常情况下,那些魔兽都是很喜欢与召唤师契约的,尤其是那些很久没有进步的。因为召唤师的特殊,在契约的时候若是魔兽等级低可以促进魔兽的进化。再加上契约之时魔兽容易反噬,所以召唤师一般都会选择与本身实力相当的魔兽契约,纵然是冒着生命危险契约比自己等级高很多的魔兽,也会瞬间将那魔兽的等级拉低到召唤师的等级持平。”小五说着,脸上的表情愈加的无辜,桃花眼睛眨啊眨啊的看着风华的反应。
痛苦的嘤咛了一声,伸手扶额,她就知道这个蝙蝠没安好心,“也就是说,你的实力在被我契约后瞬间拉低到了三级?”
&bp;&bp;&bp;&bp;本来还以为召唤师多么威风,随便弄一头神兽什么的就可以直接凌虐四方大杀天下。却不料这世间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这回事儿,难怪小五一直要自己能够打败他才肯跟自己契约,原来主要问题是出现在这里。
好好地一个十级魔兽,硬生生的被自己拖后腿给拽到了三级,人生如此的凄凉啊,好在自己之前没有妄图契约他,若不是有着被先祖大人改良过的经脉再加上那个蓝眸美人的出现,就算是她成功把人带到了之前自己选定的地方又拐到手儿,结果肯定是被那压下来的力量给撑爆了。
好险好险,好悬好悬。
她只是听着祖先大人说这烟花水廊低下有宝物,那个东西能够让自己便宜爷爷恢复行走的能力。可是那个地方的守卫比较森严,所以她就想忽悠小五来当超级打手。
现在倒好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嘛!
可祖先大人更是无辜,谁知道你的办法就是契约十级魔兽变三级。
望着手腕上的那黑色的镯子,风华的表情有些戚戚然,相对应的就是小五那愈加明媚的笑脸,最后颇为好心的补充了一句,“我会随着你的修炼逐步的升回去的,虽然召唤师的限制过多,不过我也不是普通的魔兽,在我的带动下你现在是四级,谢谢。”
“我……”这算是好消息么?风华正准备说些什么,来不及抓狂,那被她狠狠地一跺脚的屋顶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整个人就那么掉下去了,在掉下去的同时,风华也是非常果断迅速的一手把在自己身边的小五也给拽了下去,另一手则是抓住黑布一把蒙住了自己的脸。
稀里哗啦,烟花水廊最高的楼顶就这么塌了。
与此同时,还掉下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一个红衣大美人,外加上包子四个,其中两个包子是完好的却因为落到了地上滚上了一层的土,另外两个一个是被咬了好几口缺了一大块儿,另一个上面则是有着鲜明醒目的牙印。
好巧不巧,这两枚幸运的包子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人的怀里,还有头顶上。
与那个倒霉的人对视了一眼,好死不死,眼前的这人是镇国公他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华夫人!
登时风华的小心肝儿开始猛跳,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一脚再次一抬起来,然后狠狠的跺在了地面上。
轰隆隆!
又是开始地面坍塌,风华整个人再次掉了下去。
看着这一层的人,再次傻眼,这身明晃晃的黄衣服,皇室?其中最显眼的那个,就是被风华给坑了的那个。
继续,跺脚踩,趁着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往下掉。
果然祸事出了一个就会接二连三的来。
眼前这一脸彪悍小胡子编成麻花辫儿的,不是独孤老将军是谁?
一路破坏着往下掉,风华的小心脏都差点儿跳了出来,这皇子大臣将军镇国公一起逛窑子,还被她给‘戳’穿了,天啦天啦,出大事儿了,快跑!
&bp;&bp;&bp;&bp;风华所到之处全都是一片无比的混乱,每个人看见她出现的第一个反应都是赶紧的抓住她,可风华的反应却是一直向下再向下。
两个人一路向下,又完全的不走楼梯,也不知道这烟花水廊是不是和风华犯冲,第一次她来这里就歇业了三天,第二次她再来,这烟花水廊最高的楼就这么的被她一个人给踏穿了。
而且在这破坏的途中,小五也发现了风华不对劲的地方,这种破坏力哪里是斗气四级水准的人能够带来的?
带着满心的忧愁与疑问,最后忧伤的看了一眼小五,他看起来自己的实力是四级,可是自己真实力量却是比看起来要强上两级,也就是说,风华现在的破坏实力是六级。
六级啊,这可是一跺脚大地都要动一动的存在,随便在东大陆哪个国家出现,都会得到无比的礼遇和尊重。
要知道,曾经东大陆最年轻的六级战士,当年那也是十五岁的时候才达到了的,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华那便宜老爹。可风华在先祖的帮助下洗伐经脉无比强韧,又突然多出来了小五这么一个不修魔法只修斗气的顶级魔兽爆出来的力量强行塞入,几番机缘巧合之下,造就了东大陆历史上的另一个奇迹。
不过此时这个奇迹,她、她被自己破坏的楼给活埋了!
毕竟烟花水廊的建筑再结实,他们也不认为这种强者会竖着砸了她们的楼不是?
风华低估了自己的破坏力,也高估了这建筑的结实程度。一门儿心思的想要溜,不竭余力的破坏着。然后,这整座楼就开始摇摇欲坠,上面的人都是释放着斗气而冲了出去,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稳妥的把握自己的斗气逃走方向,于是乎也就造就了不少大人物因为逃命而冲到了某些人整在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卧室中。
场面,一再的混乱了起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就是,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此时都灰头土脸的站在这烟花水廊里面。
于是乎,在惊讶的时候,也有人是无比幸灾乐祸的。
尤其是那些花花公子和花花大叔们,看向那些平日里高尚无比的兄弟叔伯此时一脸灰突突的在那儿的时候,都是露出来了一副同为败类的表情:我懂的,大家都是男人嘛,没事没事。
如此一来,使得那些人,更是气了个七窍生烟。
偏偏眼前的这个楼又是坍塌的不能够再塌,那罪魁祸首早就不见了。
在这些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想要破口大骂,偏偏那边还有着镇国公和华夫人,于是全都吞到了肚子里。
就在此时,忽然从远远地地方飞射而来了两个灰布衣人,一个人站在了废墟上面探查,另一个人则是站在了镇国公的面前,灰衣人长得很是平凡属于丢到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那种,此时表情很冷声音很硬,“你们的人,干了什么。”
&bp;&bp;&bp;&bp;他的身上没有斗气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的单薄,可是身上却挂着了一枚金色的魔法师徽章,证明了他是一名强大又神秘的魔法师。
看见了之后,不少的人表情都是十分的尊崇。
“我们干什么了?这里是烟花水廊,老子当然逛窑子来了。”手里面捏着一个被咬了几口的包子,镇国公大人丝毫不给这个魔法师面子,管你狗屁魔法师,居然质问到他头上来了,不要让他知道那个混账是谁!
否则!
镇国公大人把手中的半个包子给捏了个粉碎,若不是因为他腿脚不便的话,似乎很想再把那包子的碎末给狠狠地踩上几脚才解恨。殊不知,这般模样在外人看来,却是镇国公大人恼羞成怒,尤其是他们不知道华夫人是和镇国公一起来的,全都是认为华夫人是发现这里动荡后出现的。
想到华夫人和镇国公大人之间的事儿,在场的人表情更是微妙无比。独孤老将军却是一本正经的站在一旁,他可是知道这两位是一起来的,躲远点躲远点儿,可不要被牵连了。
就在独孤老将军躲远了之后。
啪!
华夫人的鞭子抽在了地上,化为了半米的沟渠,正好隔在了那魔法师与镇国公两人中间的那一步之遥的位置,“这里是北天,我们每年都给你们输送供奉,你们身为暗中在这里守护的人,非但没有守护好我们的安全,还敢质问我们来了?赶紧来跟我老太婆说道说道,否则,我可是要去你们东府学院好好要个道理来。”
“您来这里为何?”灰衣人仍旧面无表情,似乎非要问个明白,完全不给华夫人面子,“我等的任务,便是要在这里守护盛京,杜绝任何人破坏。”
“老太婆我和老不死来这里挑两个如花似玉的清倌儿给我们孙子当丫头怎么了?欺我老太婆多年不在盛京,你们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把你们的人都给我叫出来,不给个交代。别说是这一栋楼,老太婆我就是把这烟花水廊给挖平了填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灰衣人古板严肃,华夫人却是忽然火爆了起来,一句给孙子买丫头,端的是让那些大臣们面色古怪无比。
是谁之前跟国主大人说什么风华因为知道犯错在家里面面壁思过,现在出了宫门才几天,你就怕你孙子寂寞上这儿来买清倌儿当丫头,这里的丫头做什么?暖床啊。那小子才几岁,回来才几天啊,毛都没长齐呢,真是**!
大臣们心里面腹诽无比,却也知道这就是华夫人的作风,泼辣无比却也护短无比,敢说她是错的?
那你还是自己去自杀来的比较痛快。
愤怒中的华夫人一跺脚,众人发现那座废墟,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眼看着就填平了!而华夫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则是,斗气九级!
众人惊愕不已,而作为第一个承受华夫人九级斗气的风华,则是随着那股力量就被死死地埋在了地底……
&bp;&bp;&bp;&bp;那漫漫废墟之下,满眼的尘土飞扬,风华与小五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无比。本来他们俩还是有希望脱困的,谁料华夫人这一脚,彻底的把二人给震了下去。
九级战士,就算是无法如同魔法师一般的移山填海,这般地动山摇也是那般的真切。
那一跺脚整个帝都就震三震这句话当真不是夸张,不愧是她那伟大的奶奶华夫人,果然足够彪悍,不过那东府学院是什么东西?
风华在下面长吁短叹的时候,心里面猛地一惊,手里面握着那枚扳指,另一手则是抓住了小五的肩膀,二人努力的屏住呼吸。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波动从身上扫了过去,不过由于被深埋在了地底,再加上那扳指的作用,并没有发现他们俩的不同,只是认为是那可怜的倒霉之人罢了。
就在那波动过后,一个朗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无比的平和,使得这些人的心情都有了些许的平静,“华夫人,镇国公,老夫这厢有礼了。”
“藏头露尾,给老太婆我滚出来。”华夫人又是一鞭子对着那废墟之上袭来,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弥漫,刺激的许多人都是感觉到了那彻骨的寒意。
声音落下,紧接着便是一个白袍白发白胡子的老者出现在了那里,慈眉善目看起来无比的洒脱淡然。
“华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白袍老者洒然一笑,仿佛是并不在意华夫人的话语,只是那目光略微沉了一下,“这么欺负两个小辈,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是么?”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府学院,竟然要听你们的话了?既然来了,都给我老实站一排在那儿站好了。”全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华夫人朗声一喝,那声音之大刺激的在场之人均是双耳翁翁直响。
“华夫人是诚心找茬了?”白袍老者声音一沉,那两个灰衣人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悦却没有多言。
“都要压死我老太婆还有老不死了,还好意思问我?!”华夫人勃然大怒,那拉着镇国公的手却是飞快的写了一个风字。多年的夫妻,使得他们不需要对视都是能够知道彼此心中的所想。
脑海中飞快的运转,虽然之前与那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可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就是风华的。他可是亲眼看着风华踏碎了那地板,分明是拥有了斗气。
虽然不知道风华是如何做到,当即老夫妻俩就做了同样的决定,不能让风华遇到这个人!
“我风家纵然只剩下了老弱病残,也容不得外人来欺。当年老头子我的双腿废了你们便只说是意外,如今再来这么一次,真当老头子我是死人不成?”双目如电,声势如虎,镇国公大人的一声怒吼传来,无边的怒意蔓延,多年征战而来的强烈血腥杀气全部释放,让人均是忍不住心中一屏,这一幕一如那十三年前的那般凄寒彻骨。
&bp;&bp;&bp;&bp;听着这声低吼的咆哮,独孤老将军也是忍不住的虎目含泪。
闭上双眼,当年那一情景仍旧是历历在目。
十三年前的冬天,漫天飞雪如同鹅毛纷纷扬扬的落下,整个帝都罩在那洁白的雪花里。
朝阳破晓之际,北天王府轰然坍塌,那睡梦中的人或是早就醒来的人,尚且没有清醒的时候就再次听见了镇国公那无比沉痛的怒吼。
那声音似猛虎垂危之际的呐喊,震撼人心却让人感觉到了那其中的悲戚。
他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北天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从哪之后,便是传来了镇国公双腿残废与那才一岁的北天小王爷全身经脉毁掉成为废人的消息。
而这么天一般的大事儿,当年那些暗中镇守北天的人,只是说了一句意外便了事。
再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华夫人怒而出走,带走了风华。
而从那以后,镇国公就再也没有笑过。
堂堂北天王府,才刚刚被国主恩宠,转瞬便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一家只剩下了镇国公一人。
有些人不禁心凉,对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敢揣度,那其中的深意,更让人无法敢想。
也只能是,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意外。
本以为那事情至此也就罢了,风家这样也就足够凄惨了,可是又一个噩耗传来。
原来这东大陆上,一直有着四大国分鼎而立,北天虽然因北天战神大败赤阳,并且在一年前,终于是取四大国其中一国而代之的时候,才是知道了四大国之间的约定。
四大国国力强大,拥有强者无数,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年上面便是有着一个规定,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也阻止大规模的厮杀,所以每隔二十年便会重新进行一次排名,战斗由四大国各国当中实力最为优秀的三个人来战斗决定,那三个人的实力不能够超过三十岁,因为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
由那实力最强的,能够决定本国的未来走向。
当年那一战胜利的是赤阳国,那个人赤阳将军也就是当年的赤阳国最为出色的皇子,男儿志在征战四方,赤阳将军选择的想要吞并北天等这些小诸侯国来扩大自己。
本以为是很轻松的事儿,却不料最后遇到了北天战神这个奇迹,竟然惨败。
事情到此若是结束那也罢了,北天国就算是输了也无妨,那些皇子皇孙很多,说什么也扯不到风华身上。
而就在此时,那赤阳国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原来在当年的时候,赤阳国大将军虽然惨败,但是在那之前这位大将军知道北天早晚会崛起,所以在知道北天战神有后的时候,因为距离上次的四国之战过了四年,便与北天战神为还在腹中的风华立了一个十六年之约。
他败给了北天战神他心甘情愿,但是他也想要让自己的儿子与北天战神的子嗣一战。
赤阳大将军本是皇子出身,也是最为受宠的,他的遗言自然在北天成为了四大国的时候得以实现了。
&bp;&bp;&bp;&bp;与北天这个十三年才崛起的草根国家不同,赤阳国屹立于东大陆数千年之久,其底蕴可不是一般国家能够比拟的。在北天战神出现之前,赤阳国一直是东大陆最为强大的国家绝无败绩。
然而北天战神是个奇迹,他竟然击败了赤阳国最强的皇子,成就了一代神话。
赤阳国当中到底在这十三年之内是如何过的北天的人不得而知,而北天的人在十三年都可以成为超级大国那赤阳十三年未必不能更强。
赤阳国送来那十六年之约的时候很是强势,也很是讽刺。
原因无他,赤阳国当年之所以愿意退兵便是因为欣赏北天战神这个人,那十六年之约里面的规定便是,要风华参加十六年之约,生死勿论。
如若北天不遵守约定,赤阳国便会再次的挥军入侵北天。
也就是说,堂堂赤阳国,他们只是尊重北天第一战神,却并不在乎北天国。
讽刺,天大的讽刺。
可想而知,那些北天的大臣们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可偏偏,赤阳国国力无比的强大,北天根本没有说书人口中那么强大,因为他们再也没有了北天战神,甚至是连镇国公都是变成了残废,那风华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是个被废了天赋的废物。
与这些人不同,就在一年前知道那个十六年之约的时候,北天王府传来了哄堂大笑,那是镇国公十三年来的第一次大笑,那讽刺的声音不知道刺激了多少人。
再然后,那不知道如何变成了废柴的北天第一战神之子的名字便是再次的登上了所有人的视线。
笑话,天大的笑话。
一个被国家抛弃了的王府废柴弃子,居然身上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兴亡。
通过一年的努力,他们还是找到了风华,甚至是动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也许明面上的力量他们不够,但是暗地里的还是有很多的。
风华,再次被带回了帝都。
却一点儿也没有北天战神的威风,更有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草包纨绔还是个不尊重皇权的人,所做之事皆是罔顾纲常任性为之。
偏偏国主还放任自流,不管不顾,任凭他胡作非为。
那一刻。
他们都是知道,国主只是要风华去送死而已,借此来保住北天未来的二十年安宁。
甚至是连独孤老将军都是心凉的发现,因为国主不能容忍第二个北天战神的出现,所以风华必须是个废物必须死在那十六年之约上面。
功高震主吗?
也许。
上面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镇国公和华夫人也是知晓,他们拼尽全力都是为了保护风华,哪怕是这些做法堪称是溺爱了。
大多数聪明人都不敢触碰风华的霉头,虽不知镇国公和华夫人因为什么原因无力回天,可若是在十六年之约到来之前碰了这位早被遗弃的小王爷一根汗毛,就算是镇国公砍了你华夫人剁了你,想必也只能算你命歹了。
&bp;&bp;&bp;&bp;待人从那当年的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镇国公的身上蹦出来了耀眼的金光,而华夫人的身上则是璀璨的紫色锋芒,两种力量融合到了一起,仿佛是带有撕裂空间的力量,那光芒比之太阳更为耀眼,甚至是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帝都,光芒无比的震撼,力量也是十分的震撼。
此情此景一如那流星撞击之时产生的爆裂,狂暴又嚣张的力量弥漫开来。
那白袍老者的面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敢这么做,居然真的这么做!
这两个人发狂了,一起出招就连他也不得不要暂避锋芒,飞快的运转起来了体内的力量,白袍老者面色严峻心里面却是开心的,早在风华来到帝都的那一天他就检查了一番,结果很满意,那风华就是一个绝对的废人。
再加上丞相几天的观察,这小子就是土生土长的小混蛋,什么都不懂罢了,这么一个人,他很满意。如今这两个老疯子暴怒想要拿自己杀鸡儆猴,想来也是失望之际想给风华那小子两年安宁。
这样一来,白袍老者十分的满意。
“啊!那是融合武技!”
“这是当年镇国公和华夫人的威震天下的融合武技啊!”
“对啊,当年镇国公和华夫人六级斗气的时候融合武技就横扫一片,不知道现在又是何等的风光?”
“……”
不同于白袍老者的心思,那些看见了镇国公和华夫人的绝技的人,都开始震撼起来,尤其是帝都那些不知道上层人物心理的那些人,看见了这个武技的时候,都会发自从心底的震撼。
强悍又美丽,这是镇国公和华夫人的绝技,没想到能够再次相见。
为什么会用出来这招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了,他们全都无比钦佩羡慕崇拜的看向那两种光芒,无比的仰望。
皇宫中,高墙上,在看见那光芒亮起而百姓崇敬的这一幕之后,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勃然大怒之下,推翻了一座墙壁,却无人敢声张。
危险!
机会!
虽然那人声音平和,可是却给风华带来了无比危险的感觉。此番趁着华夫人与镇国公在上面发飙的时候,风华再次趁机向下钻了进去,虽然人是危险的,但如今那人全力防备的时候却也就是他们的机会。
早在当初来到帝都之时,小五就感受到了这帝都当中有着几股强大的力量。
其中有一些应该是宝物,而那最强大的力量,还是这个人的。虽然小五的实力被压下去了,可眼力还在,这个人就是当初看守这里的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想到风华想要找东西,那就只能是趁着现在了。
当机立断,二人顺着那石头坍塌的时候小心的向下摸索着,没有让上面的人发现。这座楼坍塌的倒也不无道理,风华二人只是向下顺了顺便是来到了一处空旷又明显经过人工打磨的隧道,那楼的下面竟是空心儿的。
&bp;&bp;&bp;&bp;这条隧道十分的幽深,墙壁上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每隔十米便会摆着一盏灯,灯里面没有灯芯也没有灯油,却偏偏幽幽的燃着绿油油的光芒,映衬得整条隧道都无比的阴森。
如果非要给它找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的话,那就应该是鬼火了,那种没有通过火化直接下葬尸体因为某种原因自燃之后产生的光芒,就是这般。
“这里,很压抑。”两个人顺着隧道摸了进去,小五随着越走越近,脸色就愈加的难看。
“怎么了?”瞧了一眼脸色惨白,就连尖锐的牙齿都无法收敛一脸痛苦模样的小五,风华有些愕然,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的不适应,可小五却是这么难受,怎么回事儿?甚至是,她都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小五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微弱。
“好像有什么能够压制我一样,若不是我现在的实力比较弱,我感觉那种力量会直接将我排斥出去。”小五那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明显的黯淡了许多,虽然美丽依旧却显得无比的苍白。
“你先出去吧。”虽然明知道这里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可她却更感觉那位先祖大人不会害她,更何况,她感受到了里面应该是有东西在召唤她,正准备向前走,忽然从怀中掏出来了明显很是不对劲的馒头,此时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活力,那模样就像是一块白色大饼,还是软绵绵的那种,“把跳跳也带走,它好像也不是很舒服。”
“不……”小五拿着跳跳,想要继续跟着却感觉一阵眩晕,迷迷茫茫当中又觉得人中上一疼,紧接着一股清凉的力量沁入自己的身体,睁开有些涣散的眼眸,耳畔传来了风华的声音,“大美人,你这娇弱无力的模样让我很为难。”
“……”
“放心,你找个地方藏好,有危险我是不会客气一定喊救命的。”戳了两下馒头,又是戳了两下小五的脸,紧接着身形一荡,“原来那所谓的西子捧心的美人姿态是真的有,只是为何作为由蝙蝠化成了人形的大男人也会有两条大长腿?”
“……”听着风华的话,小五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那句西子捧心是什么意思,远远地便是听见了那句蝙蝠和长腿的议论,这个脱线的小丫头,嘴巴还是那么的毒,真的让他很想咬一口看看她的血会不会能把人啊不是把蝙蝠给毒死。
不过,如果遇到危险她还是会选择召唤他的吧?
想到召唤,小五的心里面有着不好的预感,之前只是告诉她契约的规则,却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召唤师与召唤兽之间的关系和普通的契约兽是不同的,契约兽只能跟在主人的身边或者是居于一个狭小特殊的空间内,召唤师却可以凭借着自己的修炼实力而扩大与召唤兽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说现在的风华可以随便召唤千米之内的他前去到她的身边,她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bp;&bp;&bp;&bp;显而易见,小五的担心是十分必要的。
风华不是不会不知道,她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在留下了小五和跳跳之后,风华身法展开向着隧道里面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半月有些微微发烫,里面会有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奶奶他们在上面闹的过于厉害,这一路上风华前进着的道路竟然畅通无阻。
只是那墙壁上的绿色怪火更为密集了许多,那密密麻麻的火焰无声的跳动,为这幽幽的隧道添上了一抹森森的怪异。
随着她的靠近隧道中心,那些绿色的怪火更为浓密,就连头顶脚下也都被怪火所笼罩着。
面对着这些怪火,风华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仍旧无恙地向前走。
当终于是到了那隧道中心的时候,风华不由得为之一怔。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堂,四周全都是被绿油油的怪火笼罩,而那正中间的位置,则是一个完全被绿火所覆盖着的,那一个巨大的,几乎有十米宽的笼子,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而那笼子的四周则是由十八条铁链所束缚,无一例外的是,那些铁链上面都附着着那种绿色的怪火。
看着这模样,似乎是在镇压着什么?
心里面留了神,风华的注意力却是凝聚在了那笼子后面的那一个才一掌高的通体碧绿色的小东西,看似如玉再看便好像是活了一般,身上荡着绿色流光体态婀娜摇曳一直处于变幻当中,让人始终看不真切它的实在模样。
就是它了!
之前先祖大人告诉她,这东西名为碧海玲珑,是一株难得的灵物,非药非玉却恰似活物,****与之接触,能给人带来福寿安康,并且还会帮助断肢修复祛除顽疾而不减寿元。
看见它需要的是运气,得到它则是需要——骗。
对于骗这个事儿,风华有些茫然,这东西让她如何骗?
至于如何骗,那先祖大人则是说看她自己了。
明明有一个奇珍异宝,就那么摆在她的眼前,分明已经触手可得,偏偏她不知道如何行骗,想到了这里,风华摇了摇头。骗不骗的来还是一说,目前自己最重要的是先要跨过这被绿色火焰给附着着的铁笼。
虽然那最危险的人已经被奶奶给拖在了外面,可是这眼前的笼子看似简单,其中却暗藏着许多的杀机,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那些奇异的鬼火,便会把她给吞噬,而她绝不怀疑,这东西能够把她给烧的连渣渣都不剩下。
正在风华踌躇之际,额头上的半月微微的一亮。心思一动,风华开始小小的运转着半月的力量,里面的阵法一动,眼前的那些绿火像是有了感应一样,开始钻入半月当中。
随着绿火的逐渐被吸收,风华感应了一下半月没有怪异之后,开始继续吸收了下来,却也没有过多的吞噬那些火焰,就在眼前那附着在铁链与笼子上面的绿色火焰稀少了许多之后,
突然!
&bp;&bp;&bp;&bp;那附着在铁链与中间笼子的绿色火焰全部爆开,无数的绿色像是铺天盖地的萤火虫,美则美矣却暗藏杀机,风华一边用半月吸收着那些火焰,一边向着中间那笼子看去。
准确说的话那中间根本没有什么笼子,那是完全由十八条手臂粗细的玄铁打造而成的铁链,此时那些铁链牢牢地缠绕在那最中间的一个黑色的东西上面。
嗡!
其中那黑色的东西全身一颤,那牢牢锁在它身上的铁链猛地挣开,虽然仍旧是束缚在它的四肢当中,却能够看清了它的面貌。
一颗黑色的头颅,两只耳朵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模样,四条腿上面分别缠绕着四条漆黑的铁链,牢牢地将这黑色的东西四肢拉开,呈现腾空的状态,剩下的两条铁链一条缠绕在这个东西的脖子上,最后那条则是牢牢地困在了尾巴上面。
那四肢伸开脖子上扬,再加上那条尾巴似乎是有两米长?就算是不算上脖子尾巴也是有着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可惜被拉伸的太可怜。
就算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估计都没有它惨。
看清楚了那东西之后,四个字从风华的嘴里脱口而出,“好大的狗!”
那黑色的大狗似乎能够听懂人的话,在听见了四个字之后,开始全身猛烈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是生气了一般,奈何全身被那十八条铁链给束缚着,看起来就像是抽筋了一样,开始疯狂的腾空折腾。
观察了这黑色的大狗一会儿,风华发现它能够动弹的范围十分的小,于是就挪动着脚步,趁着这黑色大狗发疯的时候,小小的溜了过去。
就在风华即将溜到那黑狗身后的时候,突然一张大脸凑在了自己的面前。
奇黑无比的大脸,上面还带着无比油亮的黑毛,一双耳朵长长的立了起来比普通的狗狗要长很多很多,这张脸凑近了之后风华发现它的脸似乎也比普通的狗要长,眼睛也是黑的没有白,此时鼻子里面喷着粗气,对着自己张开了一口的白牙。
牙齿整洁干净白皙平滑,没有一颗尖锐的狰狞,余光再向下瞥过去,似乎这狗的四条腿也比普通的狗要长上许多,刷的拿出来了黑色折扇,将自己与这只奇怪的黑狗划分开了绝对的距离,一边对视这大黑狗说着一边向着那黑狗的身后挪动着,窃窃私语道,“你是不是长得不大对?”
眼看着就要摸到那碧海玲珑了,风华忽然发现这只大狗露着一口整齐的白牙扯着嘴就对着自己一笑。
狗,会笑?
心里面刚刚念到不好,就看见这只大黑狗长大了嘴巴,猛地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风华感觉四周的空气像是被吸空了一般,眼睛从那扇子后面露出来便是瞧见那大黑狗将四周的绿色火焰全都给吞了下去,然而这还不算完,只见这大黑狗在吸进去了之后,两只黑色的小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像是嘲讽又像是挑衅一般……
&bp;&bp;&bp;&bp;高昂着的下巴微微的低了一低,那大嘴张开,紧接着便是对风华这边,吹了一口气。
那些被吞进去的绿色火焰再次被它给喷了出来之后,连接在了一起宛若一条绿色的游龙,那森冷恐怖的火焰燃烧着给人一股灼热又阴冷的感觉,好似真的面对着一条带有剧毒的绿龙。
这大黑狗的速度太快,风华根本来不及躲闪。
然而奇迹的一幕出现了,那火焰绿龙虽然恐怖无比,奈何到了风华这里全都被她额头上的那枚半月给吸收了进去。
大黑狗的眼睛不由得瞪的极大,一双黑色到没有眼白的眼睛瞪得像是两个铜铃,很想凑近来碰一碰风华,奈何却总被铁链给束缚着,就那么在距离二十公分的位置,直直的盯着风华。
又是吹了一口气儿,将风华脸上的黑布给吹了下去之后。
那瞪大的眼睛开始变小,然后满意的眯了起来,最后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遮住了那缕略微猥琐的目光,优雅的抬了抬它的蹄子,示意它是人畜无害的,好似刚刚那火龙不是它喷出来的一样。
等等,蹄子?
风华那准备顺手牵走碧海玲珑的手顿了一下,谁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大黑狗的蹄子是警告她还是想做些什么?
这种被镇压的东西,应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所以风华也是抬头看向这只,黑溜溜的大东西。那碧海玲珑摆的位置很是巧妙,它的下面正好镇压着那十八条铁链,她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将这东西拿起来,眼前的这个东西就很有可能被她给放出来。
“漂亮的姑娘,我是一头优雅斯文的驴子。”那‘大黑狗’忽然开口了,把驴子二字咬的极重,似乎非常介意自己的种族。
“然后?”这驴子安静了下来,风华也就淡定了很多,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的惹怒比较好。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这随便一头驴都能够看出来自己的性别,风华有些怀疑它的用途了。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黑色的驴子仍旧是斯文有礼,让人很是怀疑它是披着驴皮的一个人类,只是在说话的时候那那弯成月牙的眼睛怎么看怎么给人一股色眯眯的感觉。
“嗯,我姓祝单字一个刃,你可以叫我祝刃。”额头上的半月一跳,那手腕上的黑色手镯也是一动,风华面不改色那态度与这斯文的驴子一样的温文尔雅,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一脸的人畜无害。
那本来在听见风华搭话之际有些紧张的黑色手镯在听见了风华的回答之后彻底的沉寂了下去,他就知道,这个小混蛋怎么可能会吃亏?
“祝刃?哈哈哈!小丫头,准备做本大爷的人类奴仆吧,哈哈哈……”毛驴被风华那乖宝宝不谙世事的表情给骗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飞快的念着了一个法阵防止风华逃跑将风华笼罩在了奇黑无比的奇妙阵法之内,“来吧,祝刃!”
&bp;&bp;&bp;&bp;冉冉的黑色火焰从那法阵当中升起,宛若一朵从地狱而来的黑焰莲花,傲然绽放之际一股森寒的气息波动传来却并没有让风华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啵!
就在风华充满疑问的时候,那驴子的额头上突然凝结出来了一滴暗红色的精血。
就在驴子正在得意之际又是一滴黑血从他的心脏位置开始凝结了出来,两滴精血混合到了一起,发现了这一点之后,驴子惊骇的瞪大双眼。
然而就在此时,风华轻轻地抬手,那滴精血就那么映在了风华的指尖儿上,紧接着大部分的精血沁入指尖儿内,最后只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红点印记,不仔细看的话,则是不会注意到的。
可就在那枚印记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后,风华突然有一个感觉,好似自己与一个生命突然的联系了起来,这种感觉与她之前契约馒头还有小五不同,与自己当初契约一二三四的时候有些相似。
“笑!”缓缓地收回手,随着那奇妙的契约生成,那朵黑色莲花也随之消散最后回到了驴子的体内,风华简单的一个命令下去,驴子虽然老大的不愿意,却仍旧是勾出来了一个笑脸。
“哭。”感觉无比的惊奇,风华又是下了与笑完全相反的命令。
那画面,就像是川剧变脸一般,这头黑色的驴子从笑到哭。
啪嗒,啪嗒!
一滴滴的眼泪落在了地上,偶尔碰到那绿色的火焰,蒸腾成为淡淡的水雾弥漫,好生凄凉的感觉。
“士可杀不可辱,那这个小骗子你给我住手!”驴子的声音无比的可怜,可偏偏眼泪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只驴子梨花带雨的哭?
这感觉,很有趣啊!
瞧着这头驴子,风华的眼睛闪闪发光,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上上下下的看着这头驴,她的心里面有着很多的疑问和好奇,先问哪一个呢?
嗯……
风华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让这头驴子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的表情都来一发再说。
阴森森的地下镇压的空间里面,只看见一头驴子无比凄惨的却不得不去做出来各种表情,来取悦它眼前的这个拥有无比恶趣味的人类。
长得比天使还要纯良无害,可偏偏这个性子比魔鬼还要恶劣可怕,驴子那一直弯弯的像是月牙一般笑眯眯的小眼睛,此时有些忧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它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阴沟里翻船了。
它居然败在了这么一个小丫头手里,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驴子的契约阵比较特别,只要能够知道人的名字,那么就可以在阵法当中将人收为自己的奴仆。可怜驴子在备受折磨的时候,也问出来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再喊一声那两个字。”风华的眼睛闪了闪,颇为无辜的模样。
“祝刃,没错啊,就是祝刃。等等!你,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让我喊你主人!啊啊啊!驴子大爷我的一世英名啊,你个骗子……”
&bp;&bp;&bp;&bp;此时驴子的表情在风华的命令之下,是娇羞的。
瞧着一头满脸娇羞的驴子这般破口大骂你是骗子的场景,怎么、怎么这么喜庆?
在驴子无比的愤怒,偏偏语气和表情严重不符,乐的风华险些背过气儿去!
一二三四都是没有生命的傀儡,虽然能够听话可是就因为太听话了才不好玩,这头驴子精神上一点儿都不听话,心理上也是无比的叛逆,可偏偏动作上必须按照自己的要求来走。
这,很有成就感!
“嗯,骗到手了。”晃了晃手腕,风华吁了口气,还以为很麻烦,原来这么简单?这头驴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似乎很是怪异?没有化成人形却能够说话,还被镇压在这里。不过忆起自己契约的那些都很离谱,正常召唤师应该都没有遇到过自己的情况吧?再加上这头驴子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也没有什么威胁,如是一想,风华倒也淡定了。
又是看了一眼驴子,撅了一下嘴巴。其实,在内心里,风华还是想把它当成大黑狗的,打了个响指,“从此以后你就叫小六了。崇拜!”
“等等,你是为了我来的?”毛驴小六屈于淫威之下不得反抗,值得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风华,内心无比的悲愤,它感觉它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为它。”指了指那在一旁的碧海玲珑,风华让这驴子不要太得意,只是在说完了那句话之后风华又是想起来了先祖大人的话。
碧海玲珑乃是天地灵物,它多用于镇压那些恐怖又强大的存在。
想要得到碧海玲珑,便会将那个强大的存在给放出来,所以要和那被镇压的存在达成协议,而那被镇压的存在不一定什么,但全都是狡猾无比的需要谨慎再谨慎,注意不要让那东西伤害到自己,先祖大人由于之前说过类似的话,所以到了这里之后就用了骗之一字,而到了这里之后事情变化的太快,风华少听了几句,结果似乎和当初预计的不一样?
手放在碧海玲珑上面,风华瞧了一眼驴子小六又是看了一眼黑色手镯,“我是不是骗错了?”
“劈死这个骗子吧!”驴子小六一脸崇拜的翻了一下根本没有眼白的眼睛,怒道。那气急败坏的口气,哪里还有之前那半分的斯文与温润?
轰轰轰!
驴子音落,风华把碧海玲珑拿到了手中,驴子身上的铁链开始松动落下,紧接着四周开始猛烈的坍塌了起来。
真的遭雷劈?
风华挑眉,那驴子小六用头将风华整个人一顶窜了出去,接着它也迈开蹄子,发出踏踏踏的声音,开始疯跑了起来,“小骗子,快跑快跑!驴子大爷我就要重见天日了,可不要被你拖累的死在这儿!”
被小六给送了出去,风华一把拉住了那迎面而来正要进去看自己的小五,转身就跳到了驴子小六的身上,驴子小六虽然很不爽,却仍旧加快了速度,开始了地下大逃亡。
&bp;&bp;&bp;&bp;万千碧绿色的火焰随着风华的逃跑,全都汇聚到了她手中拿着的那碧海玲珑之上形成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使得她无法将碧海玲珑给收起来,反倒是无比醒目的在这隧道当中宛若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而那身后的隧道墙壁,因为绿色火焰的消失也开始坍塌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的雷声。
她,这是触碰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没有心情顾忌到这么多,她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开始席卷开来,冥冥中好似有什么苏醒了一般,而那股恐怖的力量,正是对准了她的,准确说是对准了她手里面的碧海玲珑还有她身下的小六。
也不知是因为契约了小六还是将碧海玲珑拿到了手里的原因,蝙蝠小五与馒头身上的那股被压迫的感觉消失了,才刚刚清醒过来,就不得不奔上了逃跑的旅程。
“那是什么东西?”虽然自己能跑,但是风华发现这头驴子的速度似乎不弱于自己的,能偷懒就不要自己来,于是乎风华就稳稳地坐在小六的身上,大不了关键时候把这头驴子给丢在这儿自己带着碧海玲珑跑就是。
“你以为凭借着一株天地灵宝就能够困得住我驴子大爷?”驴子不无得意的说道,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风华的意图,想要显示自己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回头得意的看着风华。
“谄媚。”不客气的打了个响指,再次变换了驴子小六的表情,气的驴子再次郁闷又一脸谄媚的扭过头去,满心悲愤,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主儿?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主要目的是以折磨它为乐,真是气死驴了!
虽然风华觉得这头驴子的秘密很多,可这头驴子确实很是奇妙,若说馒头是灵兽没有等级限制只能破除一切结界又没有战斗力的话,那么这头驴子却是让她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单凭这风驰电制一般的奔跑速度,就不是普通的驴,还有那古怪的阵法,实在是让人心惊。因为她可以肯定,只要之前自己说的不是‘祝刃’而是风华的话,那么现在被压迫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对待驴子风华是完全不留情地——坑。
“保护我。”眼看着那出口就在眼前,风华回过头去瞄了一眼看见一双无比恐怖的红色大眼睛,当即双手按在驴子的身上,脚尖儿轻点踩着驴子的身上最后垫着驴子的脑袋,拉着小五和馒头飞快的冲了出去。
由于风华的命令,驴子不由得独自在后面面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怪物,心情不爽到了极点,表情却谄媚至极,郁闷间大吸了一口空气,将四周的空间都吸得几乎破碎的时候,又是将那空气全都给喷了出去,脑袋对着那怪物屁股对着出口,宛若一团空气炮发射。
轰!
无形的力量与那怪物撞到了一起,驴子整个儿像是一枚黑色的子弹一般以着极快的速度向着后面倒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风华和小五同时伸手一人拉着一条驴子的后腿,跟着倒飞了出去。
&bp;&bp;&bp;&bp;一头驴子,两条后退上分别挂着一黑一红两个人影外加上一个死死抱在尾巴上面的馒头,以着超乎寻常的速度和力量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在众人的眼里只是一闪而过的黑影,完全没有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就消失不见了。
甚至是,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那只是因为上面的这三个人争斗而产生的碎石罢了。
那烟花水廊的上面,华夫人和镇国公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难缠,一时僵持不下,当发现了地下开始震荡之后,都是无比的惊讶,难道是风华?
想到了这一点,镇国公和华夫人的实力猛地增强了一个倍数儿,强悍无比的压迫,使得那个白衣老者浑身破烂的宛若是个乞丐般狼狈极了。
噗!
镇国公和华夫人丝毫无损,那白衣老者在吐出来了一口鲜血之后也是不再纠缠,哪怕是在整个盛京的人眼中是他败了,他也要去追到那边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事关于风华,镇国公和华夫人可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一个一心想逃,两个誓死不放,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那本来尚且能够保持平衡的白衣老者,此时完全是被动的挨打。
另一边,和驴子一起倒飞出去的风华还没有来得及长出一口气,就感觉自己再次被那股能量给盯上了,奈何此时在半空中想要折返换个方向也是不行了。
这盛京当中人这么多,虽然风华不介意把这头驴子给卖了,但是她现在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在一切没有弄得清楚之前,并不想招来太多的麻烦。
在落地的时候无比狼狈的滚了一圈儿,来不及多想,对着眼前最近的一个窗户就冲了过去!
嘭嘭嘭!
打开窗户钻了进去,飞快的把窗子关好,感觉到房间里面有人直接冲过去将人的嘴巴给蒙上了,直接将人拉过去按在了床上,飞快的盖好了被子之后,故意压低了声音,“江湖救急,帮个忙!”
说完了之后,感觉自己身下的人没有反应,从紧张当中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对上的是那一双无比平静的蓝眸。
此时再一四下打量了一下,终于是发现自己闯入的时机似乎是不大对劲。
房间了氤氲着水汽,那浴桶旁边放着一件穿过的衣裳,边上还摆着一套整齐干净的黑衣。而自己身下的人一身的干净明朗,似乎刚刚经过了沐浴,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那凌乱的衣口被自己给抓的乱七八糟,露出来了白皙却充满了力量的胸膛,线条流畅优美。
虽然因为被自己弄得有些狼狈,却仍旧不减那身冷然的风骨,风华的眼睛弯了弯,在抬起爪子的时候,视线瞟啊瞟的,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这个蓝眸美男可怜。
瞧瞧这虽然淡定却全身紧绷,虽然一字未发却明显薄唇死死的抿在一起,那诱人却禁欲的模样仿佛是这辈子第一次被这么对待。
&bp;&bp;&bp;&bp;随着风华那眼神根本不受控制的乱飘,与她那吊儿郎当像是完全没有骨头模样不同,蓝眸美男的身体愈加的僵硬眼神也愈加的暗淡,那深邃的蓝眸幽深的让人心惊的漂亮,却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冷厉。
只是,这对风华好像没有什么用。
那双同样惊人璀璨的双眸狡猾的转了转。
“喂喂喂,帮个忙。”风华将抬起来了双手,牢牢地攥在了那本就被她揉的乱糟糟的衣领上,眉眼肆意的张扬向上,那架势颇有一股那不答应我就把这件衣裳给扒下来的坚决。
“起来。”抿着的薄唇,声音温润却有着明显的别扭,那漂亮的蓝眸深处除了一闪而过的冷意还有一丝不自然。
然而这在风华的眼中,却好似看见了一潭本来暗潮汹涌的深渊,那深邃的蓝渐渐地变浅变淡,宛若那冰寒的青色琥珀凝固而成,冷的惊人,美得惊人。
“真漂亮!”毫不客气的发自内心的赞叹,风华突然一个翻身,自己落到了下面。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了过来,可蓝眸美男的眉头却是拧了起来。
轰!
就在二人颠倒的一刹那,外面忽然传来了无比强悍的波动对着这屋子就直直的冲了过来,而他因为在上面,首当其冲。
身上荡起来了一层白色透明的力量,将那强悍的波动而阻拦在了外面,长长的黑发完全没有束缚的落到了风华的身上,似那轻柔的柳,如同轻抚的手,触在脸颊上,痒痒的也冷冷的。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安抚着成为了挡箭牌的美男,风华顺便将落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却与自己散落在床上的长发纠缠到了一起,绵长的呼吸彼此缠绕,有着冰雪般的清冷味道也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两种气息非常融洽的融合到了一起。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忽然扬起来了一个明媚的笑脸,风华整个人顺着那被子向下滑了过去,却发现自己折腾了许久都是原地未动。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什么嘛,怎么什么东西都来打扰我们家公子,讨厌死了。这个地方真是邪气,来打扰我们家公子不知道会死的很惨嘛?”就在僵持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小绿的声音,嘟嘟哝哝着十分不满的模样,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有被人重开的痕迹,不由得大惊失色,一步迈了进来,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顺着那门边的蹄子印看过去。
他们家公子将那个登徒子给压在身下,而那床下面有着一只蝙蝠一头驴还有一个馒头,此时,这几双眼睛全都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风华盯着眼前的这蓝眸美人,满心凄凉,美人虽美但是不好惹啊!风华信奉越是漂亮的就越是危险,眼前的这个为最。如今这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压也压过了,她这次该怎么溜走呢?
余光瞥到了那小童惊呆了的表情,风华颇为无辜的咬了下唇,抬起手,对着美人的身下就——
&bp;&bp;&bp;&bp;抓过去!
那手就这般不怀好意,其目的是那么的显而易见,还如此明目张胆的不背着人。如此豪放不羁的作风,刺激的门口的小童张大了嘴巴居然因为震惊而失了声音。而他们家的公子,也是有了一瞬间的愕然。
瞅准了机会,风华早就在心里面默念了一句跳跳,在瞅准了机会之后,一手抓着馒头,另一手则是顺便牵来了蓝眸美男的腰带。
之后便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带着驴子,拉着蝙蝠,抱着馒头,风风火火的杀了出去。
门口小童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大的好似能够塞进去一个馒头,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了之后,飞快的便对他们家公子那边冲了过去,发出一声惨叫,“公子!!!”
然而小绿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那边放好的衣裳随着他们家公子一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那抹黑色的身影静立在茶园之内,目光看着一个方向,良久,眉宇间那冷然散开,信手采下了鲜嫩的茶尖儿,映衬着那如白玉般的手指更为剔透,无瑕的俊脸上带着些许让人看不懂的味道,浅浅的弧度看不出喜怒。
终于摆脱了那地下追兵,又丢下了蓝眸美男,风华终于带着她的五六还有跳跳冲回了北天王府,顺着那偏僻的土坑,再次钻回了祠堂之内的密室,才是悠悠的吐出来了一口浊气。
这种强度的奔波,若不是她被先祖大人改了经脉得以修炼再加上她的运功方式悠久绵长,想必早就因为精神过度集中而被累死了。
手里面拿着馒头,风华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驴子,“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我只是一头斯文的优雅的简单的驴子,能有什么好说的?”驴子那黑溜溜的眼睛无比纯洁的看着风华,甚至是举起来了一只蹄子,来显示它的无辜。
“倒立!”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风华也懒得再管,反正她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随便下了个命令便要换衣服上去,忽然瞧见了驴子那色眯眯的眼睛,“闭眼睛,耳朵垂下来。”
终于,在那驴子扭曲的造型之下,风华只是脱掉了外面的那黑衣,本想穿上早就备好的衣裳最后却是抬手将那碧海玲珑给包在了其中,抱着衣服和碧海玲珑,风华跳到了密室外面的祠堂内。
坐在床上,她本来还想隐藏的,可是思及这些年和奶奶之间的交流太多,虽然在那烟花水廊只是惊鸿一瞥,想必奶奶也是认出来了自己,既然这样风华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把那碧海玲珑大大方方的摆在一边。因为先祖大人说这里的防御很好,因为当初设置这个结界的时候用了许多的好东西,这里的阵法很强接轨了整个帝都地势,也就是说只要人在帝都之内,那就没有人能破,并且这个结界能够隔绝所有的气息,这是北天王府最后的堡垒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他设置的?风华心里面微微一动。
&bp;&bp;&bp;&bp;这北天国存在的年代不是很久远,帝都定在这里不足百年时间。如此一对照的话,想来这个先祖大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
可惜,这位先祖大人始终不告诉她真实身份。
先祖大人对自己那么好还是个祖先,风华又不好威胁他,不过跟她呆的久了,能保证永远不说吗?
所以风华还是很淡定的,有秘密很正常,只要威胁不到她的,都无关紧要,誰让,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懒人呢?
对于麻烦,若不是事到临头关于自己很重要的事情,她是宁可懒到死也不愿意去碰的。
只不过,关于华夫人的事情,她是绝对会很认真地对待。
这里是连馒头都无法破开的结界,当然只是限于现在的馒头,等它成长之后,能够破除更多的结界,不过这世间只有一个馒头。那么,也就是说奶奶和便宜爷爷在这里就会比较安全了?
想到了这里,风华安心了许多。
虽然在地下,但是风华也知道上面发生的事情,便宜爷爷和奶奶是不会随便发飙的,她相信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他们应该会告诉自己了吧?
然而风华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夜晚月上树梢的时候。
虽然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毕竟她还拐来了一头明显不是很听话的驴,而且在这一天之内就知道了好多曾经听都没有听过的势力,这些势力也许正是让奶奶和便宜爷爷不得不谨慎的原因。
杀的人越多越是知道生命的脆弱。
她,不能冒险。
风华在上面一心想着这些事情等待着人来,完全忘记了那还在密室里面眯眼睛倒立的驴子小六,心绪有些复杂。
哐当!
那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奶奶和便宜爷爷趁着月色踏入了这里的祠堂,二人进来望着风华的时候,神色还是那么的温柔,华夫人走过来揽住了风华的肩膀温柔的摸了摸风华的脑袋,眼睛里有着心疼,他们只是想保护风华,却太难。
如风华所料,华夫人告诉了风华那十六年之约的由来,可是其他的却并没有告诉她。最后,华夫人忽然递给了风华一枚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个苍劲的东字。
“这是什么?”
“虽然你今天闹得很大,不过也歪打正着。”
“哦?”
“帝都很复杂,这是东府学院的牌子,等过两天你就去报名吧。”
“东府学院?”
“那是东大陆最强大的学府,里面的院长和老师实力都很是强大。有了这个牌子你可以直接进入院内而不需要参加考核,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为何能够修炼,但是东府学院人多眼杂几乎囊括了东大陆各个国家的所有天才,你在帝都当中之所以可以横行无忌,便是因为那些人都在东府学院当中求学,就连那独孤连逸也是,他这次只是回来契约白狮,过些日子还是要回去的。”
&bp;&bp;&bp;&bp;听着奶奶的解说风华知道了个大概,却也仍旧不是很明白,可奶奶肯定不会害她就是了,接着奶奶便是继续说道,“你去了学府之后切记谨慎小心,那东府学院当中虽然人多,却都是与你同龄的少年人,任何切磋都是需要双方同意。若是有人挑衅,直接无视就好,没人敢动你。切记若是十六岁之前没有达到十级斗气就不可以与人交手暴露实力,更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奶奶,你就不怕我吃亏啊?”风华撇了撇嘴,自然知道奶奶说的是自己的女儿身,可是似乎爷爷不知道?这个,倒是有些古怪了。这一开口就是十级,她真的觉得奶奶这是让她这辈子都不要暴露实力了,整个北天都没有那么厉害的人。
可正因为这样,反倒是让她更为谨慎了起来。所有的人记忆里,华夫人都是山匪出身,后来才与镇国公一起征战沙场的。可风华却觉得不然,华夫人虽然言行无忌肆意洒脱,可是在细节之处都可以看出来她的大家风范。那不经意的气质,让她感觉,就连那当了几十年皇帝的北天国主都是比不上的大气。
至于便宜爷爷这个人到底如何,这个她却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短而无法妄加定断,不过能够娶了华夫人肯定也不会简单。看来自己如今所知道的还是冰山一角,想来若是自己无法度过那十六年之约,是不会知道的更多了。
实力不够却妄图知道更多的事情,必会惹来杀身之祸,甚至是风华可以肯定,若是自己没有展露天赋被他们发现,甚至是他们连这十六年之约都不会告诉自己,只会让自己无忧无虑的生存下去。
虽然在这里面几天可是风华却是知道,爷爷奶奶借着关自己禁闭的时候,在努力的给她寻找退路,最后再找个机会给她送到与世无争的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余年。
可那样,就是他们两个面对那不知名的压力了。
“谁能让我的孙儿吃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在那个小村里面,我几次都没有找到你,想必是有高人教你吧?嗯,这些我也不问,我只要你答应我之前的话就可以了。”嗔怪的看了一眼风华,华夫人虽然如此说道却也仍旧是有些担心的,好在镇国公握住了她的手。
“好吧,答应。”面上有些不情愿的答应,暗地里风华却是有些咂舌,华夫人不愧是华夫人,原来早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这就是所谓的姜还老的辣?不过,随便给她身上安了一个什么高人,倒是省去了风华不少的解释。誰让那位先祖大人不让暴露他的身份呢?
交代好了风华之后,老两口便要带风华出去,停顿了一下脚步,风华指了指角落里那明显一身灵气的碧海玲珑,此时那绿油油的的光芒好似是因为被无视了而显得有些不爽地摇曳,“这个东西你们就没看见吗?”
&bp;&bp;&bp;&bp;“碧海玲珑?”通过风华的一指,二人才瞧见那无比显眼的碧海玲珑,镇国公的双手有些颤抖,一双眼睛盯在风华的身上,抬起手便是要对风华打过去。
“喂喂喂!你干嘛要打我!”一把拉过来了奶奶,风华小心的躲在后面,这个凶老头怎么这么凶!
“碧海玲珑都是用来镇压凶恶之徒,你动了它,那个东西出来作恶怎么办!”眼看着风华被华夫人护着,镇国公也知道自己动不了风华,却一双犀利的眼神仍旧落在风华的身上,怒道,“受伤没有?”
“你老人家要是不动我,我就肯定不会受伤。”指了指镇国公那仍旧没有落下来的手,风华扬了扬下巴。果然,镇国公的脸色又是一黑,风华灵活的窜到了门口位置,得意的摆手,“想打我呀?那,等您老人家站起来追的上我再说咯。”
“臭小子!”镇国公大怒,可眼前哪里还有风华的影子,那抬起的手落到的华夫人的手背上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却有些沉重。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想打她,我还拦得住么?”眼看风华没有了踪影,华夫人将镇国公推到了那灵物的面前,“这碧海玲珑想必就是风华从那烟花水廊之下得到的,咱们倒算是知道为何那些东西会如此防着咱们。”
“可是那……”镇国公的话说了一半儿就被华夫人打断,目光里是无比的坚定,“别的什么道义天下我定是不管,我只要我孙儿活着。”
“我说的是那小子这么为非作歹,早晚惹祸。”镇国公脸上的胡子翘了翘,眼睛瞪得浑圆,和孙子相比天下算个屁。
“说的好像她老实呆着就不会惹麻烦一样。”华夫人不甚在意的摆手,他们的孙子,虽然因为这个身份使得生来比其他人的命运要可怜一些,可她更相信风华不会一直任人摆布。
她自己和自己的丈夫儿子不都是这样吗?压力越大,动力越大,有了动力自然便会强大。
孙儿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虽然舍不得却也是时候放出去了,他们的孩子没有弱者。
他们本来就不惧任何麻烦,既然找上来了那便解决就是。真当他们这十三年什么都没有做吗?华夫人摊开手,指尖儿上流淌着五颜六色的能量,如同跳动的精灵在指尖儿涌动,那——是魔法元素。
大摇大摆的从那祠堂走了出来,风华直接冲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先是把那帅印给绑在腰间,紧接着便是唤来了一二三四,正要出门,发现一队侍卫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有没有人要跟小王我出去走一圈儿?”
“小王爷,您要做什么去?”为首的一个侍卫不卑不亢的看着风华,没有那之前被她气走的那个人的那种嫌弃,一切只是为了执行命令,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小王的爷爷奶奶今日在外面受到了惊吓,小王我自然是要去捉拿真凶了。”
&bp;&bp;&bp;&bp;夜风袭来,那白色的衣抉飘飘,风华掷地有声的言道。那一脸的严肃与气愤,这一刻让那侍卫突然觉得,这一身脂粉的小王爷,似乎也不是如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小王爷很离谱,可他接到的命令却是保护北天王府,所以只要风华一天还是北天王府的小王爷,那他便要一直保护着,这就是军人,他的天职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所以整个北天王府,虽然在心里面记住了风华是个让人抓狂的二世祖,却更为不满那敢挑衅的人。
镇国公命令那些人守卫小王爷,可他们却敢以下犯上,如果真的是行军打仗因为不满自己的任务最后耽误的军情,那就是死罪。
“听说那‘散财’酒坊当中的掌柜是个大美人?”非常满意这个侍卫,风华忽然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是无比的闪亮。
“额?恩。”侍卫被风华问的一愣,却也仍旧如实回答!
“咳咳!小王听说那美人掌柜酷爱一袭红衣,而今日闹事者其中一人便是一袭红衣,罪魁祸首一定是他!来呀,多找点儿人给我撑场子,走!”反身跳到了由一二三四抬着的软轿之上,风华意气风发的指挥。
“再去找三队守卫,咱们一起跟着。”那侍卫虽然惊愕,却也仍旧是派了几个人出去执行命令,又派了一个人去前面领路。
“头儿,您觉得咱们小王爷是真的去抓人还是想看美人的?”其中一个人在后面小声的嘟哝道,他怎么觉得这个小王爷是如此的心怀不轨呢?
“我觉得他是想把美人抓回来。”这个侍卫长低低的说道,发觉那软轿上面的人脑袋动了一下,就恢复了原本的声调,“保护小王爷,撑场子,走!”
“……”在软轿上面的风华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回头多看了一眼这个侍卫长。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年纪似乎也不是很大,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军人。
这北天王府的兵似乎很不一样,可是为什么自己之前遇到了那么多惹人厌的。难道,他老人家是故意的?帮着自己隐藏?
想到了这里,风华揉了揉眉心,纵然自己有了一世的记忆,在一些权谋手段上,却仍旧比不上这些活了几十年的老人家,不过,她是风华。这就,够了。
大队人马风风火火的杀到那‘散财’酒坊,可那酒坊的四周却被帝都禁卫军给拦了个水泄不通。
“小王爷,进不去了。”那个侍卫长对比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如实对风华汇报。
“打过去。”对着那些围观的人,灿烂一笑,风华直接下了一个命令。而那些侍卫们,都是生猛无比的冲了过去,将这些禁卫军给揍得哭爹喊娘,下手那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留情。
“小,小王爷你这是干什么?这些可都是正规的禁卫军!”那边被打的禁卫军头无比的心疼,这个小祖宗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难道,也是……
&bp;&bp;&bp;&bp;银月高悬,巷子里飘来了醉人的酒香。
人山人海的禁卫军之后对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虽然身着锦衣华服眼睛里却有着志在必得与轻佻,放肆的模样彰显着他的身份高贵,可此时却被那抹红色的身影夺去了全部的目光。
一身飒爽的红色的披风,如玉的俏脸上挂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此时那么定定的站在那儿不言不语,整个人却如同一团火焰耀眼无比,偏偏那桃花眼里荡着如水一般的波动。
“美人掌柜,今日那烟花水廊发生了混乱,有人说是一个黑衣人与一个红衣美人捣乱才引发了动荡。本官听闻昨夜有一黑衣人与美人掌柜相见,并且拥有很多人证实您与那黑衣人交情匪浅。为了确保帝都安宁,就随我走一趟吧。”华服男子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几句话说的天衣无缝,偏偏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缕淫光暴露了他的本性。
“那,可有人看见了是我?”小五手里面端了一杯酒,浅酌着好似一点儿都不急。这人他应该是见过,似乎和那个被他剃了手臂的人是一家人,那双眼睛真是让讨厌的他很想挖出来泡酒。
“那就不要怪本官……”闻言,华服男子的面色一冷正待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爽朗清脆的大叫,其声音之严肃正义,让人不得不回头看一眼到底此人是谁,“是他是他就是他,快把他给小王我抓回去!”
随着声音望去,那边人最多的地方,四个两米大汉抬着的软轿当中有着一个白色的物体,此时那白色的物体从轿子里面跳了下来却弱不禁风的摇晃了那么几下,而他腰间的那帅印也跟着荡漾了几下。
才站稳了之后,在一大队人马开路下,昂首阔步的走到了‘散财’酒坊的正门处。
那些禁卫军虽然想阻拦,可这么多人看着却又不敢,只得是如同那被检阅的士兵一样,站在两侧。
“小王爷。待我把她抓回去审问之后,自然……”华服男子看见风华走来大大方方的施了一礼,并没有与风华作对的打算。
“你这老男人,当众调戏人家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简直不知羞!这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调戏良家姑娘的老混蛋,赶紧给我抓起来!”这华服男子自认为举止十分得当,他本以为是这小王爷看上了这个美人掌柜,虽然心疼却也想要顺手推舟,却不料风华猛地蹦出来,直接骂了他老混蛋。
“噗嗤。”身后侍卫队里面,那些听着风华义正言辞说过捉拿真凶的人,忍不住小声的笑了起来。不过,那美人掌柜确实是美的,只要是男人看了就没有不会心动的。
就是这位小王爷的做法离谱了点儿,在他音落之后,甚至是不少人都抬头看了看天,这大半夜的还挂着一轮月亮,哪里来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想来一把英雄救美,您敢不敢先注意一下您的言辞?
&bp;&bp;&bp;&bp;“快去抓!”虽然心中腹诽不断,那队长面不改色心不跳,仍旧淡定的下了命令。
“是。”于是乎,情况瞬间翻转,那原本披着正义皮而耍流氓的‘老男人’,瞬间被绳之以法扭送关起来。再转身,只见得咱们小王爷无比怜香惜玉的走到那大美人面前去嘘寒问暖,好不温柔。
那双不规矩的手,一会儿拉拉美人的小手一会儿又是摸摸美人的小脸儿最后还得到了美人奉献的一枚飞吻,意气风发的离开了。那嘚瑟的背影,简直就像是一只战斗胜利了的大公鸡,无比的显摆。最后还撂了一句狠话,谁敢动这个大美人就是跟他作对。
无比嚣张的就给美人身上打了归他所有的标签儿,而且这大美人还一副很感动的模样。
这般作风,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才十四岁的年龄,就这么会泡妞,还让人家美人心甘情愿如此,真是让人感叹不已。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
因为那白日里烟花水廊的事情闹得太大,不仅仅这美人掌柜遭到了‘连累’,就连帝都其他长得好看还穿过红衣的漂亮女子,都是受到了牵连。
整个帝都都乱了起来,即要给那帝都守护者一个交代,又要给北天王府一个答复,所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再然后,只看见北天王府小王爷开始‘大展拳脚’。
每次在那些少女孤助无缘的时候都会如同神一般的出场,先是义正言辞的指责那些老不修,接着又是温言软语的安慰了大把少女受惊吓的小心灵,最后将那些欺压少女为非作歹的老混蛋们给绳之以法,留下了一个嚣张无比的背影。
纵然风华是个众所周知的废物,可他却仍旧是北天王府的小王爷,身份摆在那儿,是个世袭的王爷,那么是不是代表只要嫁给他那么自己的孩子就一定是个小王爷?
而且就在今日,华夫人和镇国公可是连那隐匿在帝都的大人物都给胖揍了一顿。
虽然身上脂粉味儿浓了点儿,可他长得却十分的符合少女心中的小白脸模样。再加上那么高调的救了人之后,无数少女芳心遗落。只是耀武扬威的走了一圈儿,风华就收到了许多少女的手帕胭脂荷包等一系列的定情之物!
与此相对应的,便是那些被风华绳之以法的‘老混蛋’们在监狱之中,彼此凝望,最后颇有一股老泪纵横的心酸之感。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儿?他们虽然有些人心怀不轨,可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上面办事儿,这倒好了。一个个全都成为了那位小祖宗勾搭漂亮姑娘的牺牲品,偏偏他们又敢怒不敢言,一把年纪官居高位忧国忧民却偏偏吃了一回牢狱饭。
帝都高层无比混乱,那些狱卒们也是惶恐无比,可偏偏被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职位也越来越大,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啊,神啊,祖宗啊,求求您赶紧让这小王爷收了神通吧,他们快要活不下去啦。
&bp;&bp;&bp;&bp;天气转凉,天空格外的湛蓝。
此时已经是夏末,繁盛的夏花没有了那往日的傲然,虽然绽放依旧却也离着那凋零不远了。
触景生情,帝都里面大部分的位居高位之人,都觉得自己如那夏花一般,距离变成春泥很近了。
仅仅是一夜的时间,那原本镇国公和华夫人大战帝都守护者的风头,硬生生的被那小王爷给压了下去。仅仅是一夜时间,那让人所不齿的小王爷成为了帝都之内万千少女心仪的对象。
温柔,大方,多情,俊俏,身份,家室,每一样都是帝都当中让人无法挑剔的。
虽然帝都不乏优秀的少年,可这般温柔多情的贵公子却是太少了,那些但凡有些实力的都是眼睛长到了脑顶上,哪里有小王爷这般善解人意?
非但解救了她们,温言软语的安慰不说,还给出了头,最后还派人给她们送上了一剂安神的良药。没有比这样,更能够让人喜欢的了。
都说男人喜欢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又有哪个少女不希望被人温柔相待?
少女们魂牵梦绕,那些‘混蛋’们也是无比想念这位小王爷。不因为别的,就凭他们是被风华给送进监狱的这一点,别人也不敢把他们放出去啊。
于是,就连朝堂之上,都是发生了半数大臣不见了的空旷场景。
朝臣与国主彼此对视,场面诡异尴尬堪称是国主上位以来的第一次,整个帝都当中都是暗潮汹涌。
然而此时的风华非常悠闲的躺在被她黑来的药堂后院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暖暖的阳光映在身上,使她看起来无比的温和,墨色的长发无拘无束的散落在白衣上,那静静地模样漂亮的像是个纯洁无害的天使,莹白的肌肤赛雪唯有那长长的睫毛打下了一层淡淡的剪影,平添了几分楚楚的味道,五官精致的像画出来的,安安静静的模样像是一幅好看的画儿,就连那身明显的脂粉味似乎也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独孤连逸百般聊赖的在一旁抱着剑,靠在石凳上面,下巴骄傲的上扬一副傲慢的要死要活模样。
瞧着这天快亮的时候才抖完英雄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打扰了他的练剑之后只是说了一句等待着看日出的小魔鬼,发现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不那么让人觉得讨厌的。
这才刚刚觉得眼前的人,怀里面突然多了几样坚果,高扬的下巴低了低,他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正待拒绝,那本是闭目养神的人儿非常不客气的指使道,“我要吃。”
“你不是困了要睡觉?”嫌弃的把那坚果放到了石桌上面,这种零食都是他姐姐们那种女孩子喜欢的,独孤连逸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虽然平日里也是目中无人惯了,可在独孤老将军的管教之下另一方面又是自律到了可怕的地步,对自己的要求十分的严格苛刻,这种睡觉吃东西的习惯让他非常的鄙视。
&bp;&bp;&bp;&bp;浑然不介意那充满了嫌弃的语气和鄙视的目光,风华闭着眼享受着日光落在身上的感觉,却仍旧不忘十分任性的回了一句,“所以要你弄好了给我吃!”
“自己来。”没好气儿敲了敲石桌,独孤连逸发现这小魔鬼真的是不把他当外人,使唤他使唤的无比顺畅。
“可是我困。”懒洋洋的声音让人很怀疑她会不会随时说过去,只是那清晰的条理让人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随手拿起来了一枚坚果弄好露出来了里面的果仁,接着独孤连逸就自己不满的瞪眼看着自己的手,他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别看着他现在只是斗气三级,但那也是因为他要配合白狮小四,故意压下来的。当然,这次成功契约之后回到学府当中再好好地磨合修炼,他的实力绝对是会成倍数的上升的。
他喜欢战斗,喜欢任意妄为,更是会为了变强而不断地努力,每天的修炼从来不会落下,他是天之骄子一直都是。
可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风华的身上,说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当初因为风华的经脉问题他问过了爷爷,也知道了个事情大概,心思有些微沉。
如果有人废了他的天赋,他是一定不会如同风华这般笑的这般灿烂,并且生活的这般没心没肺。虽然很不爽,虽然明知道这小混蛋这样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宁可看着他张牙舞爪的嚣张也不希望看着这个小魔鬼会皱一下眉头。
明明恨不能狠狠地揍他一顿,结果全都是变成了帮他,独孤连逸觉得自己小霸王的名头都有些名不符实了。
最终,独孤连逸瞪眼无果之后,只得是将弄好的坚果一枚一枚塞到了风华的嘴里,心里面默念噎死你噎死你这个小魔鬼。
塞得多了,风华来不及吃,独孤连逸的手就碰到了那软软凉凉的唇上。感受着那淡淡的香,不知怎地脑海中就浮现了那日这个小魔鬼咬他手指的一幕,心里面一阵的慌乱,赶忙将手拿开却落了一地的坚果,俊俏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窘迫,那层明显的红晕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明显。
“太笨。”把嫌弃的语气毫不犹豫的还了回去,风华轻轻地叹了一句,“可惜了我的坚果。”
“说句好听的你会死吗!”原本就红润的脸因为气愤之后,变得更红了,独孤连逸死死的瞪着风华,可惜眼前的人就一直闭着眼睛。
“说不好听的我也活着呀。”风华无所谓的说道,气的独孤连逸恨不能掐死她才解恨,刚刚站起来了想要走人,就看见这个小魔鬼将手伸出来了,继续指使他,“水。”
“咕嘟嘟!”独孤连逸直接抓过茶壶自己对着灌了几口,怄气一般的把茶壶摔在了石桌上,“没了!”
“你是想让我亲你吗?”风华睁眼,视线落到了独孤连逸的脸上,然后落到了那被水滋润的水嫩的唇上,眨眼。
&bp;&bp;&bp;&bp;脸上的表情因为风华的一句话,而定格在了那里。努力地瞪大双眼,看着风华那很是认真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真的亲过来的模样,独孤连逸感觉自己的背后一阵阵寒气袭来。感觉风华的脑袋越开越近,终于是完全无法抵抗像是个兔子一样窜出去了好远好远,唯有一句无比郁闷的声音回荡,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去给你端茶!”
笑眯眯的看着独孤连逸炸毛又郁闷的背影,风华只觉得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心情是那么的好。
正在心情无限美好的时候,眼前一片黑影遮住,入目的是一双狭长潋滟的眸子,带着些许媚气些许讽刺,却全都被那一层淡极了的水雾给遮住。
这双眼睛很美,可是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跳出来了那双绝无仅有的蓝眸。似乎,在那双蓝眸的对比之下,这世间的任何东西都会黯然失色。
再然后,风华的眼角嘴角眉尾,紧接着连全身上下都弥漫着同一种气息,那叫——嫌弃。
“你嫌弃我。”很直接的一句话传来,让风华稍稍的正视了一番眼前的人。
逆着阳光,眼前的少年一身白衣,身高与独孤连逸差不多却略显单薄,五官不是绝美却因那双狭长潋滟的眸子,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秀气却还是会让人觉得他很漂亮。就好像是一株兰花,明明清幽静雅,可在绽放的时候却是有着别样的妩媚。
发现风华在打量自己,少年就那么任凭她看,嘴角还勾起来了一抹好看自认为最完美的笑。不讨好,不矜持,只是一个笑,不疏离,不亲近。
“别笑了。”身体再次窝到了椅子上面,风华的一句话让少年一愣,更为嫌弃的撇过头去,“太假。”
“……”少年愣住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风华,良久无言,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那儿。
远远地,却传来了有些吵闹的声音。那在前面的少年穿着薄薄的铠甲,原本大大的步子因为手中端着的托盘而显得有些狼狈,独孤连逸一脸不爽的看着手中的茶,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连着东西都弄不好,身边跟了一个看起来很机灵,此时却一脸心疼的小少年。
“四少,我来、我来帮您就好了啊!”
“不用!”
“四少,这可是皇室的贡品茶具仅有四套。”
“知道。”
“四少,您都摔坏了三套了。”
“我陪!”
“四少,您可是卖身给小王爷的。”
“恩?”
“四少,您继续,您继续!”
“稀里哗啦……”
“哎呦我的青花瓷杯,悠着点儿您悠着点儿啊。哎呀,先抱住茶杯,茶壶太烫了!完了完了!啊!我的四少喂,钱啊,这可都是钱啊,钱啊,啊……”
在那小小少年的哀嚎声音里,京城小霸王,将军府四少,成功的打碎了第四套茶具,独孤连逸一脸的郁闷不爽,那小小的少年无比心疼的看着那些碎掉的玉瓷。
&bp;&bp;&bp;&bp;一层过为透亮的白色阳光洒下,落在那灵巧的小少年身上,也映照在了独孤连逸的身上,一地碎瓷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满地的茶水散发着淡然的清香,渐渐地蒸腾着淡淡的雾气浅浅的美,此情此景没有残缺的美感唯有尴尬。
“白纸黑字的卖身契,我再在后面加上四套贡品茶具你没有意见吧?”看着独孤连逸那一身的不爽模样,风华十分认真地问道。
“风华!”独孤连逸大步走到了风华的身边,直接将杵在风华面前的少年推开,与风华横眉怒对。那伸出来的手想要抓在风化的领子上,最后却只是悬空的指着风华。他想掐死她,很想。
“这么深情的喊着本王的名字做什么?”顺手拂了一缕长发,风华直起身对着那根非常不客气指着自己的手指头靠近,近在指尖儿的呼吸,刺激的独孤连逸猛地把手指缩回来。
“没事!”闷闷的收回了手臂,独孤连逸在心里面默念,不和他计较不和他计较,并且平息着自己的暴躁。本来他认为,自己的脾气被这小魔鬼折磨的变得好了,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在风华的身边动不动就会暴走。
收回手臂抱着剑,继续傲慢的瞪回去。
“可是我有事。”这个小正太不炸毛了?风华又是扬起来了无比明媚的笑容,“帮个忙。”
“不帮。”每次看见风华笑,他就知道没有好事,能拒绝就绝对不会同意。
“你只有两个选择,帮我打架还是帮我暖床,你选哪个。”风华笑眯眯的眯起来了眼睛,伸出来了两根手指头,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样子。
“打架。”独孤连逸赶忙将自己与风华拉开距离,一脸的警惕。
要说他昨夜听说风华为了那些漂亮姑娘得罪了几乎半数朝臣让他愕然的话,那么今天早上这个魔鬼一把捏住他的脸也把那些用到姑娘身上的话全都套用到了他身上,当时差点把他吓死。他甚至是感觉只要长得好看的这个小魔鬼都喜欢,男女不忌!
所幸后来那个偷他东西的小子来了,使得他得以解脱,因为风华的爪子捏到了那个更为粉嫩的小少年脸上。再然后就是风华闭目养神,他怒目而视,至于那些点心之类的还有茶,都是那个屈于淫威之下的小少年拿来的。
之所以一再忍让的原因,独孤连逸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也许是因为太寂寞了吧?也许又是因为风华的身上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特点,他是率性风华是任性,任性到一点儿亏都不会吃。
可是忍让忍着忍着他自己就开始郁闷,不满自己为什么要忍着!
于是,就造成了如今的这个情况,风华说一他就一定要说二风华说向东他就一定要向西只要是风华说的他都要下意识的反驳一下,虽然反驳的下场都是被驳回。
“打他!”指着那边一直看热闹的白衣狐狸眼少年,风华言道,“记得一定要打脸。”
&bp;&bp;&bp;&bp;“他?”独孤连逸终于注意到了那个被他给推开的少年,同样是白衣,虽然看起来一身的温润,可那眼睛漂亮的像是狐狸,看着就不舒服,似乎真的让他很有打脸的**。
这是他自己想打,才不是听风华的话。在心里面辩驳了一句,手中的长剑搭在了人的肩膀上,“尚书家的?”
“在下……”尚书家的公子刚刚施了一礼,独孤连逸便是直接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面,两条蜿蜒的血迹顺着鼻子里流淌了出来,映衬着那张脸无比的狼狈。
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弥漫了一股淡淡的怒气,却不是很明显,仍旧不动。
三级的斗气运转下,独孤连逸打人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的,鼻子是人比较脆弱的地方,这样下来让他条件反射的便是想要流泪。
可独孤连逸没什么怜悯之心,既然看着不爽,打了就是。
这种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人,真是手痒。
彻底贯彻了风华的打脸方针,在独孤连逸的暴力殴打之下,那原本俊俏的脸蛋上一块青一块紫,狭长如狐狸般好看的眼角裂开呈现无比难看的黑眼圈。
嘴角裂开,有着丝丝的血迹。
“无聊。”收回了拳头,独孤连逸舒展了一番手臂,这么打一个不反抗的人实在是没什么成就感,看都没有看那个被自己殴打的人,只是扫了一眼风华又补上了一句,“打完了我可以走了吧,这么弱的你自己都可以打。”
“记得再给我带一壶茶。”在独孤连逸的脸色变得郁闷之后,风华及时的加了一句,“顺便带个镜子来。”
“走!”心里面腹诽不断,独孤连逸这次却学聪明了,知道把那跟着自己来的小童给拎走。
“这就顺眼多了。”看着眼前这五颜六色的一张脸,风华却摆出来了一副赏心悦目的模样,似乎真的觉得这样很顺眼很好看。
“满意了?”尚书公子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个小王爷调戏那些姑娘们,他看见了。这个小王爷调戏独孤连逸,他看见了。这个小王爷的任性他自认为知道的差不多了,却不料才出来就被打成了猪头。
自认长相并不差,谈吐不差,本以为自己洗去那身放荡之后会让人惊讶,却没有想到被惊到的是自己。这个风华他本以为有些不一样,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出乎意料!
他就真的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生气,他很生气。
“哎呀,这口气好凶,我好怕!”风华向后靠了靠,颇为惊吓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忽然话锋一转,“你想借助我的势力?”
“嗯?”尚书公子一愣,他发现完全跟不上风华的思路,这个小王爷知道自己的目的?这口气似乎是还想收买自己,可是这种暴力收买的方式就不怕自己心生怨怼?
“不过有代价的。”
“说。”
“当我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鞍前马后的,跟班。”
“好。”尚书公子拧眉,牵扯的脸上伤口有些疼,却仍旧是同意了。在说了好之后,就发现眼前风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心里面刚道不好,一个拳头就砸在了脸上。
“嘭!”
“……”
&bp;&bp;&bp;&bp;一拳头落下,尚书公子沉默了,远远地再次回来的独孤连逸和端茶的小小少年也是沉默了。风华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他们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快把镜子给我。”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尚书公子一脸阴郁,风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独孤连逸的面前一把拿过镜子塞到了尚书公子的面前。
抬眼,一看。
然后,晕倒。
“……”
“……”
独孤连逸和小小少年同时眼角嘴角扭曲,这个人怎么、怎么就晕了呢?
“把他抬回去上点儿药吧,越疼的越好。”挥挥手,小少年就把晕过去的尚书公子抬了回去,在独孤连逸走神的时候,将托盘也塞到了独孤连逸的怀里。
“那个风尚情,虽然实力差了点儿,可是这个人很麻烦。”再次端着这要人命的茶具,独孤连逸很想直接把这些东西给丢出去,最后却仍旧提醒了一句。
“能有我麻烦?”夺过来了独孤连逸手中的茶杯和茶壶,一句话噎的独孤连逸无话可说。
那风尚情,就是尚书公子的儿子。
当年三岁的时候就神乎其技的拥有了一级魔法师的实力,在这种斗气的国度里,他被称为绝对的天才,可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魔法从那之后完全无法精进。
不过,由于这里没有多少魔法师,所以很多人都是认为教法不当。
就在七年前,他九岁的时候,被送到东府学院结果被遣送回来之后,他的身份就发生了天反复地的变化。
东府学院是整个东大陆的权威,被东方学院说教不了的,不是废物是什么呢?
然后和大多数人想的一样,从天才到废柴的落差很大,锦上添花的人固然很多可是火上浇油的更多,从那之后这位天才便开始了声色犬马的生活彻底的放纵。
而独孤连逸之所以说他不简单,那是因为他当年是和风尚情一起进入的学院,然后他不小心听到那些魔法学院的老师的唉声叹气,说什么可惜了。
不过对于独孤连逸这种自律到可怕的人来说,风尚情后面的表情简直是让他深恶痛绝,完全没有接近的必要,就算是接近按照独孤连逸的那种小霸王的性子,肯定也是胖揍一顿罢了。
这些事情,风华自然是知道的。
早在看见这个风尚情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的波动很不对劲,那一脸的惨白不是因为酒色,而是另一种什么力量造成的,所以她就把人留下了。
虽然没有去怎么管,却也仍旧是在小五那里打听到了这些消息,也说这个人很怪。而华夫人也是告诉了风华,这个人虽然同样姓风,却不是本家。
最后则是先祖大人告诉她的,这个风尚情的精神力很强,魔力波动也很强,可是没有人教,所以他只是会一些低级的魔法,没有更多的魔法咒语。
若是知道魔法咒语,风尚情会一跃成为五级的魔法师。
还是——亡灵魔法师。
而这,就是他被排斥的原因。
&bp;&bp;&bp;&bp;亡灵魔法,被称为最可怕最邪恶的魔法。
其他魔法师需要吸收的是天地当中所存在的魔法元素,打个比方,火系魔法师在火山附近修炼的速度更好,水系魔法师自然是在水边,土系魔法师是土地上,风系魔法师当然是在风暴的附近了,等等等等。
相对应的就是,亡灵魔法师必须在死气很深的地方修炼。
死气最深的地方,便是坟墓。
人,都对死人有着敬畏。可偏偏,亡灵魔法师能够驱使尸体骷髅还有人死去的灵魂。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人杀了之后还变成敌人杀人的手段,所以亡灵魔法师让人畏惧。
而亡灵魔法师越是备受打击,他们的心灵便会无比的扭曲,从而便会出现更为可怕的死灵魔法师,这些人就是邪恶的存在了,他们可以为了修炼屠杀无数无辜的生命,也可以为了活下去把自己炼制成为巫妖,成为只会杀人的怪物。
如此复复循环,亡灵魔法更加被人深恶痛绝。
按照先祖大人的说法,风尚情的天赋和独孤连逸相比都是不弱的,当然和风华这个妖孽那是比不上了。
不过,却因为亡灵魔法被上面所禁止,所以这个可怜的小子便是被人当成了废物。
最关键的是,先祖大人说,风尚情虽然不知道魔法咒语,甚至是连骷髅兵都无法控制,可是他却很聪明,聪明到先祖大人都会赞叹一句。
因为,那个风尚情看似流连那些青楼奴隶市场还有赌坊是自暴自弃,可是正因为那里比较污浊混乱,经常死人而且死的都是心中充满怨念的人,他便可以在那里吸收死气,那里的死气甚至是比那些坟墓乱葬岗当中的都好。而且因为他骨子里的倔强,所以他的精神力和魔力更是无比的强大。
而这位先祖大人似乎对亡灵魔法师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修炼的时候不去屠城乱杀就可以了,至于普通的修炼都是为了增强实力,很多人都是猎杀魔兽提取魔核还用魔兽的身体皮毛血液甚至蛋来修炼,也是残忍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魔兽是可以修炼成人的。
拿着手中的茶杯,风华还记得他与先祖大人对话的最后几句。那个风尚情这么谨慎小心又可怕,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还给自己找麻烦呢?她,很不理解。不明白就问,这是风华的好习惯。
“他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的一二三四就是死灵傀儡,只有亡灵魔法师可以用。”
“……”
想到自己似乎也是一个亡灵魔法师,风华彻底的无语了,要知道这一二三四是她那素未谋面的亲爹大杀四方名动天下的好东西,结果竟然是亡灵魔法师的死灵傀儡。
想到那战场上那么多的尸体,不由得抱了抱手臂,她老爹该不会是进化成为了死灵魔法师了吧?要是让人知道了,这北天第一战神居然同时还是个死灵魔法师的话,估计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bp;&bp;&bp;&bp;时间悠悠,转瞬九月天。
飒爽的秋风,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肆意的飞扬。
今天,是北天小王爷去往东府学院的日子。
与奶奶惜别之后,又是顺便气的便宜爷爷暴跳如雷,此时的风华无比惬意的坐在被她征用来的明显不大情愿的白狮小四身上,四周有着一二三四保驾护航,而那旁边无比豪华的马车里面,则是呈现了一副诡异的模样。
独孤连逸坐在马车的左下角抱着肩膀闭目养神,风尚情则是被折磨绑了个书童发髻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满的都是郁闷,就连那常年惨白的脸色也被风华气的无比红润,看起来倒是有着少年人的活力。
当然,最离谱的便是,那一头浑身毛发黑亮的驴子,此时像是一个人一样的端坐在马车里面,一副虔诚祈祷的认真模样,至于心里面是不是骂娘,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些天的日子,风华过得无比惬意。
先是风风火火的拿着那因为先见之明,在当初追着偷钱人之前把那些卖身契学费之类的都给塞到了独孤连逸的怀里,然后扫荡了一番那些人的家,弄得鸡飞狗跳之后。
偶尔欺负欺负独孤连逸,经常虐待虐待风尚情,顺便折磨折磨暮雪也就是那个比较机灵的偷东西少年,再时不时的耀武扬威的欺压一番那些标准的二世祖们,横扫各大青楼赌坊拍卖行,将无数与他作对的人给丢到监狱里面,使得那些狱卒们的工作难度直线上升。
彻底成为了盛京的第一纨绔,还是个多情种子,他喜欢的是他的他不喜欢的你也不能动他在那儿你最好躲远点儿,否则下场会很惨很惨。
街道之上,无数人群挥舞着小手绢儿依依惜别,少女们是含情脉脉的如同望着情郎,而少年们则是满心凄凉的念着这个祸害终于走了,就连那些大臣们都是用眼睛死死地瞪着那边,很怕这个小王爷一时想不开再回来虐待他们。
想当初北天战神出征,似乎都没有风华的面子大。送走北天战神那是为了荣耀自愿的,送走风华那是为了送走祸害不得不来,本质上是绝对的不同,面上看起来却没什么不一样。
待得离开帝都大门之后,许多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也许原来还有些人会给风华出去的时候下些绊子,可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小王爷的‘可怕’之后,全都一致上求国主要求让这位小王爷去东府学院——深造。
因为,在这盛京之内就算他无所顾忌的任意妄为,却根本没有人压得住他,而且还有镇国公和华夫人那两个护短要命的人,就连独孤家的小霸王都被这位小爷拐坏了,甚至是还包括了他们家的那些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子嗣们,整个盛京乌烟瘴气的,让他们生活的简直生不如死,就连国主大人脑袋上的白头发都是多了好几根,哪怕是丞相大人也是有些后悔这么早就把风华给接回来了。
&bp;&bp;&bp;&bp;踏着一地映在草丛上的细碎日光,越是前行空气中越是有些偏凉,不会让人感觉到过于不适,反而是让人觉得十分的舒适,那摇摇欲坠的叶子落下,四周的草儿泛着微黄。
入目之下,皆是一片耀眼的金黄。
白狮小四的身上柔软又干净看起来帅气又拉风一路走来快速还十分的平稳,这让契约了一个馒头一只蝙蝠还有一头驴的风华心中极度的不平衡。
她自己的召唤兽,没有一个可以当坐骑的。
嘴里面叼着了一根被吹散了的蒲公英的细梗,口中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苦涩,懒懒的正起身来,极目远眺。
那满目金黄的视线之下,忽然撞入了无比鲜亮耀眼的红色。
“前面就是红枫叶林,也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转折点。”马车当中早就坐的浑身难受的独孤连逸看见了那红色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东府学院,坐落在分开东西大陆的一处险地魔兽山脉当中,虽然学院之内很是安全,可是四周都是数之不尽的魔兽,他们这些学员们根本无法正常的走进去。
所以他们需要的便是去这个位于北天国内的转折点当中休整一下,并且进行一些简单的确认以及对新人的考核,然后再使用传送阵抵达学院。
北天国由于成为四大国之一变得很大,不过还好这里距离帝都并不远,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
第一次,独孤连逸看见红枫叶林是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作为一个战士,他是最喜欢战斗的,让他这样呆在马车里,简直不啻于一场要人命的折磨。
可是,一想到早上的时候小四满含抱歉的目光,然后趴在了风华的面前,他就气的想要抓狂。这个该死的小魔鬼,真是太讨厌了。
说好的契约兽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矢志不渝生死不悔呢?为什么他的白狮不是这样的?那么没有骨气就变成别人的坐骑了!
又是瞟了一眼身边的这头如同大爷一般的驴子,独孤连逸又是满心的气愤与不甘心,他居然沦落到了和一头驴子共坐一辆马车了。
察觉到了独孤连逸的目光,原本虔诚的驴子嫌弃的睁开眼睛用一缕施舍般的余光扫了一眼独孤连逸,仿佛在它的眼中它才是高贵无比的存在,而独孤连逸才是那头让人掉份儿的驴。
独孤连逸扯了扯嘴角,风华到底如何做到的,养了一头这么傲慢的和大爷似的驴。一头驴子你不走路非要坐马车本来就不对了,偏偏驴子的主人还认可了,他果然是不动魔鬼的心,更不懂魔鬼对于‘宠物’的审美。
风尚情的目光一直的落在驴子的身上,他的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得罪这头驴,不然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似是察觉到了风尚情的目光,驴子小六一脸虔诚的同时勾出来了一缕大爷我很看好你的笑容,让风尚情脸色也是一黑,这头诡异的驴。
车轮骨碌碌的滚着,一行人便是进了那红枫叶林。
&bp;&bp;&bp;&bp;肥沃的土地上落着片片红火的枫叶,马车从上面压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轮浅浅的车辙蜿蜒着向后延展,好似驶进了梦幻般的世界。
这里树木参天,抬眼望去仿佛置身于火焰般的世界,红色怒放的生命,强烈又张扬。时而又跳过几只憨憨呆呆的小兔子小鹿,好奇的围绕着马车,却又在马车驶来的时候警惕的躲起来露着小脑袋傻乎乎的看,那无辜的眼眸看起来十分的可爱,为这红的鲜艳的天地间添了几分柔和与美好。
随手抓起来一片枫叶,风华发现它比自己的手掌都要大上许多,叶子上面脉络清晰顺畅,好看极了。
全是红的色彩,映照着风华的眼睛都是红的发亮。
这是,外面的世界。
不同于小镇的安宁,不同于帝都的压抑,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而又新鲜的。让风华感觉骨子里的血液开始躁动的流淌了起来,好似眼前有着无数不同的风景等待她去欣赏等待她去琢磨等待她去发现等待她去挑战,对于这个全新的世界她的内心中是充满了好奇的。
对于未来,她充满了期待。
这个奇妙的世界,应该很精彩吧?
一直要死不活趴在车窗上的独孤连逸好像是发现了风华的不一样,那闪闪发光的眸子比什么都更为耀眼,好像这么一瞬间,这个人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愈加的张扬了。
枫树的栽种的位置从错乱到有顺序的圈出来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往那树林的深处。
眼前的这个村庄不大,只有那么**户房屋,每座房屋都是围绕着一颗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的枫树而建成的,独具原生态的建筑全都是木制的,那满地的枫叶也不清扫,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些房屋每个上面都写着,酒楼、客栈、兵器、拍卖还有东府这些字样,与其说是个村落,倒不如说是个东府学院在外面的据点。
“这里不仅仅是北天学员进入学府的地方,也是一些从其他国家的学员出来赚取积分点或者是与外面的人交易的地方,学院都是自给自足的,不需要学员交学费,但是只要入了学员都是要攒积分点的。另外,这些都是东府学院的店铺,在整个东大陆上,每个东府学院的据点都是这样在比较特别的地方,并不会在人群的城市里落脚。”察觉到了风华疑问的目光,独孤连逸对着她解说道,答案正如她所猜想的那般。
微微的点点头,风华突然发现这个东府学院,很有趣啊。整个东大陆都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这里不仅仅是北天的人,还有他国的学员了?不过、那个积分点,又是什么呢?
“哟,什么时候独孤小霸王也不穿铠甲改穿布衣了?”风华半躺在白狮小四身上,正准备再问,耳畔就传来了让人很讨厌的声音,“您这是契约的白猫还是白狮呢?”
那声音的主人来自于马车的正前方,似乎并没有看见坐在马车里面的独孤连逸,而是针对在骑在白狮小四身上的风华。
&bp;&bp;&bp;&bp;听着那句话,又看了一眼懒得几乎没有骨头的风华,独孤连逸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虽然小四在风华面前确实老实的像只猫,可这人竟然把风华看成了他独孤连逸?这个人一定眼睛不好!
“小白猫,有人看不起你呢。”就在独孤连逸忍不住想要跳出来的时候,风华翻了个身,一把揪住了小四的耳朵。然后,施施然的从小四身上跳下去。
“吼唔!”随便什么人就敢叫它为小猫?小四那双大眼睛里面充满了煞气,没有了风华在它身上的压榨,再次恢复了威风无比的魔兽白狮!
一声狮吼响彻整个树林,惊飞了无数的鸟儿。
嘭!
一巴掌横扫过去,那些拦在马车前面挡路的人,就被小四给扇飞了出去,这还不算完,在人飞出去之后小四从地上弹了起来,猛地对那边的人就追了过去,硕大的脑袋,震撼的狮吼,那猩红的舌头就在眼前,吓得那个说话的少年差点儿晕了过去。
那腰部以下的衣服上有着湿漉漉的痕迹,可小四却嫌弃的扭了一下脑袋,它才没有流口水,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好吃。
“独孤连逸,你竟然敢无故对学府的人动手!”那个少年察觉到了腿间湿漉漉的感觉,脸上先是变得惨白紧接着便是被气的通红,声音颤抖着严厉的指责道。
“小王才不是独孤连逸那个笨蛋。”清脆的声音从小四的身后传来,逆着日光少年看不清说话人的面貌,依稀只能够看见那碧绿色无比通透的帅印系在腰间的红绸之上,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独孤连逸。
“以后打架不要把敌人弄得这么脏。”看着那个无比狼狈的少年,风华连欺负他的**都没有了,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教育着身边的小四。
“唔。”小四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它就扇了一巴掌还没过瘾呢,这个人就这么丢人了,不怪它。无辜的哼了两声,最后大脑袋在风华的肩膀上讨好的蹭了蹭。虽然它更想在风华脸上舔一舔,可是余光瞧见了那在马车里面一脸虔诚的驴子,悻悻的垂下了脑袋。
“逸儿,这里可以杀人吗?”推开小四的大脑袋,风华对着那马车里面的独孤连逸询问道。她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偏偏见不得自己护着的人被别人欺负,只能自己欺负。声音很温柔,语气却十分的不善。
“不能。”一声柔柔的逸儿又是刺激的独孤连逸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两下,半捂着自己的脸感觉不稳妥之后又是低了低头,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人看见自己,他多年来积累的威风啊,就这么地被风华的一声逸儿给喊没了。
“独孤连逸在里面!那你是谁?”虽然独孤连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个在外面的少年却仍旧把他认了出来,又是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在这不是很大的地方,让人想忽略他都很难。
&bp;&bp;&bp;&bp;独孤连逸一脸的苦大仇深,加上满身怨念。一双眼睛瞪着那人的时候,比白狮小四的目光都要凶残。出门在外,谁没个对头不是?
就那么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大圈儿,完全不曾记得见过眼前的这个人。
“不知道,实力达不到五级之上,没资格跟我说话吗?”双手环胸,反正在马车里被人给堵在这了,独孤连逸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的任人看,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上,想嘲笑他没有点儿本事,可是会很惨的。
他虽然压制等级,可本身的战斗力却是五级,所以那些实力低的他真的看一眼都嫌弃会耽误他修炼时间。
姿态无比的嚣张,对待其他人,他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要是随便什么人都敢踩在他的头上,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有没有那个命。
“你!”那人被独孤连逸气的脸色发红,指指点点了好久却不敢动弹,因为小四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他的胸口上。该死的,真是该死的,难怪以往这个小霸王就鼻孔朝天,果然是有契约兽之后实力倍增吗?
“小四,但凡有敢惹事儿的,你可以吃掉他们的胳膊或者是腿,脑袋暂且就留着吧。”傲慢的哼了一声,独孤连逸就缩回了脑袋,他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音落,那些围观的人都是指指点点,顺便再次赞叹一声,北天小霸王,果然嚣张。
独孤连逸回过头来,马车继续的前行。却看见了眼前风华那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小王很忧伤的表情。就连她身后的那头驴,表情都和她一模一样!
又来了又来了!独孤连逸恨不能把风华这个眼神给挖出来碾碎,明明比他年纪小,偏偏看着他和看孩子一样,不能忍,简直不能忍。
“刚刚那个是哪国的人?”看见独孤连逸再次炸毛了,风华彻底的顺心了,她就喜欢看独孤连逸炸毛可怎么办,那气鼓鼓的小脸还有郁闷的小模样,简直让她很想捏一捏蹂躏蹂躏,想着,就那么上手去做了。
终于将独孤连逸的脸捏的彻底红了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看着那一副咬牙切齿恨不能咬死她的独孤连逸,风华感觉心情更好了。这才对嘛,刚刚十五岁的小屁孩儿,那么成熟干什么?还是这样炸毛的可爱。
“北天与其他三大国不同,本来面积不算太大,除去当年击退赤阳的时候顺便吞并了四个诸侯国之外,如今又有了三个附属国,再加上那曾经被击退的赤阳和被北天取而代之的青羽国,以及其他虎视眈眈的各大诸侯国外加上准备看笑话的三大国。那人太弱了,我是真的不记得。”独孤连逸说了一下当今的形式,最后眉毛纠结到了一起,“你去了学府,很不好。”
“别怕,小王我罩着你。”听完了之后,看着独孤连逸那纠结的模样,风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bp;&bp;&bp;&bp;这些日子因为忙着为非作歹,都有些忘了去了解这些,不过也是因为知道独孤连逸在自己身边,就没有那么着急去问。她这个身份果然就是一个仇恨值吸引风暴中心,北天国主想害死她,赤阳国的人想杀了她,其他那些因为遭受牵连的小国也想打死她。
在这里只要是个人就想弄死她,可偏偏她想活的更好呢。
拍着独孤连逸的肩膀突然一沉,那些人想来是把那些不满平日里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这样笨的人都可以打出来一个小霸王的名头,风华突然有些‘担心’那些人一个照面就被自己玩死了。
不过心里面却也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他刚刚出手而不让自己动手的原因啊,这个小子对她好的让她更想欺负他了。
“总觉得你这个罩着,和正常人的不一样。”独孤连逸本来还担心这个小魔鬼就算是不会太郁闷,最起码会忧郁一下,可是这个根本没有受影响的模样,让他为自己的前途,堪忧啊。总觉得,她不会那么简单的让那些想要弄死她的人好过,
“逸儿,你变聪明了就不可爱了。”说着,风华更想揉独孤连逸的脸了,却发现那本来自己想要捏的脸上,多了两个黑色的蹄子。
那蹄子做的动作,正如风华想做的那样,狠狠地揉来揉去。
独孤连逸躲过了风华的爪子,却落到了驴子大爷的蹄子下,如果说风华是带着故意的恶趣味想要看他发火,那么这个驴子大爷独孤连逸是彻底的哭的心思都有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举手投足都和人一样,那些优雅的礼仪让他深深地觉得自己才是头驴,那鬼魅的速度让他根本捕捉不到痕迹。而且它折磨自己的主要原因应该是不希望他被风华碰,冤枉啊!
他好想仰天大吼,他真的自己也不希望这么被风华欺负,他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知道吗?
独孤连逸想要躲开驴子大爷的蹄子,奈何驴子大爷的蹄子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脸上一样,跟着他动而且那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无比的嫌弃与冰冷。
嫌弃你还碰我!独孤连逸郁闷的想死,可偏偏拿这头驴子没办法。他跑,绝对跑不过驴子。驴子要跑,他绝对追不上。而且,只要是他之前想要反抗,会得到驴子大爷惨无人道的报复。
什么沐浴的时候窗户大开还没有衣服,什么在茅房的时候房顶塌下来,还有就是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被丢到青楼里面,等等等等,这些数不胜数。
这头毛驴,在风华那里是个人畜无害的宠物,对于他们,那就是个大爷啊。
“小六。”没有捏到人,风华回头瞪了一眼,原本嫌弃的驴子眼睛瞬间弯弯的犹如月牙,色眯眯的回望。
“蹲墙角,面壁思过。”直接下命令,彻底无视这头驴。
巧在这时马车停了,小六冲出去马车直奔那客栈而去,蹲在了人声鼎沸的大堂墙角……
&bp;&bp;&bp;&bp;不管在之前聊些什么,此时全都是断掉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点,那就是那头冲进来的黑色东西。
驴啊,这个是驴吧?
那一本正经蹲在最为显眼的墙角下的那团黑色的物体,它好像大概应该差不多就是一头驴吧。而且,还有人发现,那头驴似乎是从马车里面钻出来的?
坐马车的驴?
许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马车,充满了好奇。
当然,也有很多人认出来了那马车上面的标志,北天王族。
难道?
心里面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所谓闻名不如见面,那位第一战神之子却有一个盛京第一纨绔之称,这么一个人,如何不好奇?
车帘掀开,率先跳下马车的是独孤连逸,终于能够离开马车了,他几乎是逃一样的跳出来的,却仍旧是没有逃过耳边风华传来的那句话,“小王我会罩着你和整个学院乃至整个大陆上的高手都过过招的,保证把你打造成战神级人物。”
“如果我真的打一圈儿还活着的话……”身体猛地紧绷了起来,独孤连逸一脸的抑郁菜色,隐隐有着抓狂的趋势,如果他在这种折磨下都还能够活着的话,那战神肯定是妥妥儿的。尤其是,这个小魔鬼,不会是想要把他给卖了吧?
这种表情,让第一次看见独孤连逸郁闷的人,更是对那风华好奇了。这个小王爷可真是够嚣张,这是要打造一个战神吗?还你罩着?到底是多么目中无人的狂妄小子,才敢说这话?还这么不背人,你真的以为战神是你家产的啊?不过,整个大陆上能够被称为战神的没几个,其中一个还真的就是这个小子他爹。
想想,又是有些不满夹杂着好奇。
不知道,这北天小王爷,可有北天战神当年风采?
瞧着那些人充满了找茬期待的目光,独孤连逸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到了马车的一旁,抬手摸了摸下巴,笑的十分不怀好意,你们肯定会印象深刻的。
千呼万唤始出来,走出来的是一个拥有狭长眸子的少年,一身的温和淡然却偏偏不伦不类的穿了一身小厮的衣裳,却并没有感觉自己这样穿着不好,仿佛是穿着什么锦衣华服般。
眼看着这个少年出来之后,站到了马车的另一边,两个人掀开马车的帘子,并且十分默契的抬手掩面。
帘子打开,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跳了出来,入目最为鲜明的便是腰间那根红绸还有那通透的帅印,尚且来不及看清少年的长相,只瞧见这少年抬手将身上的衣摆用力地一甩,紧接着一阵阵白色粉末状东西就那么飘到了客栈大堂之内,
“有毒?!”
“趴下。”
“靠,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被这白色的东西打得措手不及,在看见这东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起来。
除了少数几个正襟危坐的,大部分都是一脸的惊慌,这一大堆的不知名粉末,看起来就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bp;&bp;&bp;&bp;紧接着,便是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喷嚏声音。
阿嚏!
阿嚏!
阿……嚏……
那些距离门口近的除了打喷嚏之外,都是瞬间眼泪汪汪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不要误会,他们的心中没有半分的崇拜与激动,这是绝对被熏得泪眼朦胧。
瞧着那些人的可怜样,独孤连逸与风尚情对视了一眼,均是深深地为自己的机智表现打了个满分,就知道风华刚刚往身上倒水粉的时候有阴谋,果然一出场咱们这盛京第一纨绔小王爷,就给了所有人一个印象深刻并且毕生难忘的出场。
那角落里面的驴子,也是难得的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就凭这些笨蛋还想找这个小骗子麻烦,不被她玩死那都是不可能的。
“看见小王激动地都要哭出来,小王可是会骄傲的。”就在那些人的喷嚏打的差不多的时候,风华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目光扫了一眼在门口的人,虽说她是准备要用这些胭脂水粉恶心人,可是竟然有人见面儿就给她下绊子丢了个石子儿想让她出丑,很好。
“你!”正是那个靠门最近的少年,眼睛通红鼻子也被揉的红红的,听见风华的话,便直接砸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便要对风华出手。
“怎么回事?”然而就在他要碰到风华的时候,门口来了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白色长袍,眉目清秀别有一股严肃周谨的味道,轻轻抬手便是将人给拦到了一旁,冷声道。
“这个人,他对我们下毒!”那被拦下的少年,五官平平实力却达到了斗气四级,此时身上光芒被掩着无法发作,只得是气愤不已的看着风华。
“哦?”那男子的目光转向了风华,目光不偏不倚,只是简单的询问。
“小王素来光明磊落,你们可不能血口喷人!”见状,风华赶忙抬手抚胸好似义愤填膺,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独孤连逸想笑却因为场合不对而控制却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风尚情也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那跳出来的少年。
若说这胡搅蛮缠,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无理取闹这种只需我害你不能你坑我的本事,风华敢称第一,无人能说第二。
果然那话音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就瞧见风华的手中多出来了两个漂亮的盒子,接着却直面着那少年,紧随一股股的水粉倾泻而出之时又是怒而指之,“小王下车之时手中便是抱着这两盒水粉,本来安安稳稳。却不知,是谁刚刚在小王进门之时阻拦,小王可没有看见这里有门槛儿的。”
“你一个大男人,没事拿什么胭脂水粉!”只是打了几个喷嚏,那少年也是察觉到了这些东西似乎不是什么毒,就是姑娘们喜欢的胭脂水粉。眼看着自己因为动手便要被学院的老师给迁怒,直接点出来了风华的不是,准备来一招祸水东引。
“哎!~”风华故意长叹了一句,眼睛却不怀好意的眨了眨。
&bp;&bp;&bp;&bp;那浓郁的胭脂水粉味道里,但见那门口的少年一袭白衣,身上染着点点细细的粉末过于风尘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这故作哀伤的长叹模样,让人突然惊异起他的相貌。
竟然是那般的出众,那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眸光微动,嘴角含笑,看着那胭脂的目光温柔的让那些少女都有些嫉妒,“小王素来多情,听闻东府学院素来学风严谨认真,虽然姑娘们天生丽质,小王却不舍这些如花儿般娇嫩的少女们因为修炼而使得那水嫩嫩的肌肤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说到了一半儿,众人就瞧着这小王爷一脸柔情的对着那少年原本的桌子走了过去,又是从袖子当中拿出来了一盒胭脂水粉,对着那娇俏的小姑娘就走了过去,趁着人家小姑娘愕然下意识接过东西之际,还十分无耻的捏了人家小姑娘的手一下。
少女并非绝色倒也娇俏动人,年纪虽小,可那纤细的腰肢火爆的身材让人是大饱眼福,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抓,白皙的脸蛋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直从脸颊红到耳后,那一抹少女心动的风情使得她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是美了三分。
都道坠入甜蜜美梦中的少女是她一生最美的时刻,果然如是。
静,绝对的静。
你不是在解释你的无辜吗?怎么一转眼就勾搭人家漂亮姑娘去了!看看你那爪子,摸摸小手就算了,怎么又跑到了人家姑娘的脸上去了?!
还有!
姑娘!你不是被称之为容国最为火辣脾气最为暴躁的小郡主吗,你这一脸娇羞的春心萌动的模样,你是闹哪样,那可是北天国的小王爷,那个人是风华!
不同于那些人的震惊,独孤连逸与风尚情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深深地头疼了,又是一个中了美人计的。他们预感,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这一幕。
正如风华所言,她一直都是正大光明的耍流氓!
“谢谢。”终于,那少女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手里面握着那两盒胭脂水粉,有些用力。
“你,你找死!”那少年看见这一幕良久无言,终于在那个脸红的少女出声之后才发现这眼前的事情不对了。这哪里是什么祸水东引,简直就是引火上身!这可是他追了很久的姑娘,居然被这个小白脸纨绔子弟给调戏了!
“这位老师,如你所见。”风华对那少女柔柔的一笑,直起身来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人随手制服这个要暴走的人,又即将开口的时候,嘴角恶劣的弯了弯,“真是天妒英才,小王就知道小王的风采到哪里都会遭到人嫉妒。”
看着风华那一副我很孤独我很寂寞我是天上地下最优秀的人你们都嫉妒我那自大又自恋到让人恨不能狠狠地揍她一顿的模样,这个老师也沉默了一下,眸光闪了闪,“北天小王爷,果然不一样。”
语罢,便直接无视了风华,“明天日出之前在‘东府’门口集合。”
&bp;&bp;&bp;&bp;也许,是风华的存在感过于强烈,这位老师在离开之前,先是束缚了那个动手少年的斗气一夜不能用之后,又是着重的强调了一句,目光直对着风华,“你,不许惹事。”
乖巧无比的点头表示赞同,风华给予这位看不清等级的老师足够尊重,在老师转身才走了不足散步的时候,一边固定了一下腰间垂着的帅印,四平八稳的站在那儿,趾高气扬的说道,“听见没有,老师说了,你们不能欺负我。”
“……”那离开的老师脚步微微一顿,离开的步伐有着些许的错乱,唯有那几个跟着这位老师来的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二男二女均是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
甚至是,那其中一个漂亮的姑娘,还对着风华友好的眨眼,而风华则是更为热情的回了一个飞吻。
默!
自从风华出现以来,这里就足足沉默到无语了三次。甚至是,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全身上下都是负面评价的北天小王爷。
不是词汇不够,而是形容词太多,最后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位北天小王爷,那就是:万万想不到……
“你们俩谁跟我出去逛逛?”然而,这位正主儿却没有丝毫自己给人带来了负面影响的觉悟,对那边努力做背景的两个少年就招了招手。
独孤连逸掩面、长叹,满目、凄凉,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人,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真的很想说,他不认识这个人。
“我。”在独孤连逸想要逃走的时候,风尚情先一步的走到了风华的身边,虽然听风华的话会很倒霉,可是他绝对不听话也许会更惨。
虽说这位小王爷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可是他却也是发现了,那些想要找风华麻烦的人,都是忘记了这个事情,因为那个老师的插手,最起码他们今天是不会对风华出手的。所以,出去逛逛倒也没什么,可他总觉得风华要去逛的地方,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却也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一个真正的纨绔会这样幸运?那,只能说他是腹黑啊。
谁说下马威,就不可以用胭脂水粉?谁说温柔,就不是绝佳的手段?
站在风华的身后,本来思想就不是光明的风尚情,在风华的潜移默化当中在正义的道路上越跑越偏,直至奔向那不归路而去。就在风尚情被带坏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风华不怀好意的看向了独孤连逸。
“那,你去把我带来的胭脂水粉,送到每一个姑娘的手里,记得是每一个。”话音刚落,独孤连逸便想要跳窗而逃,风华及时的打了个响指,“是想要一二三四帮你还是小六?”
“一二三四!”闻言,独孤连逸的身体抖了抖,紧接着就看见这一向无法无天横行无忌的小霸王,认命的像是个勤劳的搬运工,非常老实的在驴子大爷的目光之下带着一二三四,贯彻风华的话以风华为中心坚持服从风华的指挥不动摇的——送胭脂水粉。
&bp;&bp;&bp;&bp;眼看视线当中的独孤连逸越来越小,风华走的方向也是逐渐的要出了这个风景独特的小镇,身边又跟了一头驴子大爷,风尚情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捉摸的透风华的心思。
跟着风华七扭八拐,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这里……咱们来这里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土包,他深深地感觉到了熟悉。那土包虽小,却缠绕着一股森森的黑雾,看起来有着死气,这下面有死人,而且这里应该还是个一个巨大的墓地。他自己在来这里之前,完全没有感受到过,这个风华……
“来盗墓啊。”风尚情抬眼一看,就瞧见风华眉眼上扬,嘴角半勾,笑的人畜无害。
“现在?”被这理直气壮的四个字给弄得发蒙,风尚情抬头,看着那无比鲜活的太阳。大白天盗墓,他感觉自己有些脑袋疼,这位小祖宗你做什么事的时候,敢不敢背着人一点?
就算是不能够随便动手,可他肯定这附近肯定有人跟着他们的,敢不敢别这么大声?
风尚情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似乎好像是自从她知道自己了解她的实力之后,这位小祖宗就在他面前不怎么遮掩实力了,有事没事的找机会把他揍一顿。每一次,必然打脸。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是怎么遭受到了这位小祖宗的嫌弃。
在认识风华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看见自己变丑就会不受控制晕过去的毛病,这个毛病被风华称之为自恋颜控。自从知道这招百试百灵之后,风尚情感觉自己的脸无时无刻都会遭殃。
不敢反抗,一心想跑,偏偏还有个独孤连逸在。那个笨蛋,到现在还认为风华是个实力很弱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而他也发现,风华对待独孤连逸很好,虽然也总是欺负独孤连逸可是他却发现独孤连逸虽然仍旧傲慢却整个人也多了一丝活力,甚至是他发现自己都多了点人气儿。
难道,他们真的就是因为平日里被欺负的少了所以不正常了吗?
风华。
又是在心里面念了一句这个名字,风尚情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正常了。一句话就让他这么思考了半天,纠结的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哪怕是精神力再强大十倍,面对风华的时候,估计也没什么效果,要不要他提醒一下风华有人跟踪?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那就帮个忙,去给我把这里刨开。”就在风尚情准备隐蔽的告诉风华一声的时候,他就看见这位小祖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开始指使对她心怀不轨的人。
“……”你真的不知道那些是你的敌人吗?!风尚情想要抓住风华的领子问一句,可是最后却沉默了下去。墓地,似乎这位小王爷早就知道跟出来的会是他,而且……
想要努力地思考各种可能性,再放在脑海中对比一二,最后风尚情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不够用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华。
&bp;&bp;&bp;&bp;最后在断定如今自己没有半点战斗力也阻止不了的时候,风尚情也是学会了开始无视眼前的威胁,就那么坦然又大方,正大光明的坐在那儿冥想了起来,身上还缠绕着亡灵之气,在太阳下面看起来无比的醒目。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强大的。
“小六,把他们给我踹出来。”风华嘴角的弧度略微的加深,这么信任她呀,敲了一下自己身边眼睛突然眯起来的驴子小六的脑袋一下。
嘭嘭嘭!
驴子小六不情愿的走到了几个地方,使用了毛驴的专属技能,后蹬腿猛踹,就伸了七下蹄子,就准确无误的踹出来了七个跟踪者。
而风尚情这次可是没有考虑自己为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三个人而已,他需要冥想,很需要。因为需要,所以陷入了冥想之后,整个人完全与外界隔离了开来,由于这次在墓地之上,四周的死气又是多了几分。
“你不是废物?!”那其中隐匿实力最强的人,看向风华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可惜,你们很废。看着我的眼睛……”那漂亮的眼眸深深地望着,让人彻底的沉浸在了其中,“按照我刚刚说的话做,然后……”
“是,是的。”那几个人连挣扎都没有,便是按照风华的话语去做了。
那边的土坑逐渐的被挖开,风华脸色有些泛白,也是坐在了枫叶上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不一会儿眼睛里恢复了神采,抬手在自己隐藏在长发里面的半月摸了摸。
这枚半月一直在额头上,虽然可以摘下来,可是摘下去之后便不会有那种特殊的效果了,仿佛是专门针对于灵魂的。甚至是风华发现,针对的不仅仅是魔兽,只要她运用得当精神力足够强大灵魂承受能力足够强,那么人类也会受到她的影响。
而这些,就是当初她在帝都勾搭那些姑娘们的时候发现的,只要自己稍微用这枚半月的力量,很容易会让人对自己产生好感,虽然不是****却不会让人讨厌。
如今这枚半月的力量越来越神秘了,它到底是什么呢?
那个土坑被刨开,露出来了那被深埋在枫叶林之下的墓地,一眼望去墓地十分的幽深,那树上的枫叶落到了那台阶之上的时候红色愈加的鲜明,红的像血。
风华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驴子小六深邃探视的目光,扬起来了明媚的笑脸,打了个响指叫起来风尚情,“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跟着我,遇见危险你先上死不了就不许逃,如果死了记得摆出来生的光荣死的伟大的英勇就义表情。”
“……”刚刚清醒的风尚情看见那双眼睛,在听着风华的话之后,看着驴子欢快蹦跶的小碎步,虽然每次都知道这头驴子对风华唯命是从,那欢快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喜庆,可是他还是会感觉到森森的寒意,这头驴子很可怕可是风华更可怕,因为她的眼底深处平静到没有丝毫的情绪,却偏偏笑如春风恰似桃花开一般的温柔。
&bp;&bp;&bp;&bp;“走了。”似是没看见自己带来的什么影响,随意对着身后招了招手,风华率先的走了进去。
风尚情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驴子大爷,却发现这头驴子在迈着欢快的小碎步的时候,那双小眼睛愈加色眯眯的盯着风华的背影溜达了进去。
甩了甩脑袋,风尚情那双如狐狸一般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紧随其后。
嘴角也挂上了浅浅的弧度,只可惜在回头看着那些人自风华走后开始挖坑把自己活埋起来,然后就露出来了一个脑袋的时候,表情再次扭曲了一下。
脑袋转了回去,又恰好的瞧见驴子大爷的一蹄子踹了过来。
那好好地入口处,就这么的被再次的埋了起来。
拽了两下衣袖,稳住有些风中凌乱的身体,风尚情看着风华的背影,有着深深的无力感,这个人怎么就……就这样让人无法形容?
“你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快步跟在风华的身后,风尚情四处打量这里,虽然他知道自己是亡灵魔法师,可他不敢修炼,对于这种墓地他确实是第一次来。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一路机关不断,好在有驴子小六在前面开路,一路上的畅通无阻的走进来,让风华看向驴子的目光愈加的深邃了,看来还有剥削的空间啊。
“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枫叶太红了。”努力思考着这里的不同之处,风尚情皱眉。
“为什么,这么红呢?”随着这深深地地道向前,风华反问了一句,没等人回答便是继续说道,“正常的枫叶颜色似火红的热烈,可是这枫叶林不一样,越接近这里的颜色越趋近于血的红。正常的建筑是坐北朝南迎着阳光,可是这里则不然,虽然因为常年有不同的人居住这里,温度却比其他地方要低。”
“就这样?你就断定了?”听着风华的话,心里面还是有着不解,就这些的理由也不够吧?
“你,记得两百年前的战斗吗?”风华微微的顿了顿脚步,低低的说了一句,说着的时候目光微微的闪了闪,这种喜欢听故事的习惯可是真好,那种口口相传的故事虽然夸张的很大,可大部分却比书本上的正规知识要准确,听了三年的说书,她对这个世界的一些八卦可是知道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再加上后来在北天王府书房的一顿扫盲,又是知道了许多。
“你是说……”闻言,风尚情的眼前一亮。如果是两百年前的那场战斗的话,那么这里可不仅仅是一座墓地那么简单了。这里是大陆上所知道的最后一个十级死灵魔法师生前居住也同样是他死去的地方,而且死后没有造成瘟疫,却反而被建起来了红枫叶林,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因为东府学院的名声那段历史逐渐被人所遗忘了。
“孩子,你要多读书,多学习,灵活运用,少天天给我阴阳怪气的笑,不然小王很可能会‘不小心’把你打死的。”
&bp;&bp;&bp;&bp;强调了一下不小心三个字,风华的声音轻的完全没有威胁性,轻飘飘的在这个地下蜿蜒的墓地当中,却让人的呼吸都有些紧了紧。
“……”那一刻,风尚情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挨揍。阴阳怪气?作为一个亡灵魔法师,他只是阴阳怪气而没有死气沉沉,已经是很难得了。
“听说西大陆有一座信奉光明的光明神殿,他们每个人都是光明系魔法,最喜欢的就是装模作样仪表堂堂的坑骗无知群众。”看着风尚情这不解的目光,白夕云的声音的眼睛忽然一闪。
“你想说什么?”那目光,让风尚情潜意识的便想要逃走,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要作为第一个敢与他们叫板的死灵魔法师然后活着回来的存在。”拍了拍风尚情的肩膀,风华的语气十分的轻快。
“为什么我要有这么伟大的目标。”风华那一句的自信,让他仿佛又看见了她说独孤连逸会成为东大陆第一战神之时的表情。当然让他最在意的是后一句,就是独孤连逸要去和那些想杀了风华的人战斗,而他似乎未来也十分的堪忧。
“你最好有。”
“为什么?”
“因为我想。”
“……”那一刻风尚情觉得自己在认识风华之后,自己的表情严重不够用了,低着头好像是想起来了当初的那句把他定位为废人的叹息。正大光明的站在与亡灵魔法师最敌对势力面前吗?那一刻眼前突然的豁然开朗,眉宇间的阴郁都是消失不见了,低低的回了一句,“好。”
然后!
风尚情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推到了一个门后面去了,再也找不到了风华,却发现这个房间里面有着一口黝黑的棺材,耸耸肩却一步步的走进,这位小祖宗对他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粗鲁。
“你到底是多恨他?”人不见了,驴子小六一脸唏嘘的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一个只有精神力的人去和玩死灵魔法的尸体打交道,想想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想变强我只能给机会,剩下的靠他运气咯。又怕死又不想吃苦,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你说是吗?”风华说的毫无压力,看了一眼眼前的这扇门,其实她还是很希望这扇门能够打开的。
“……”驴子小六的步伐欢快依旧,却有些沉默。如风华所说,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什么代价,机会已经给了,能不能抓得住就是就不是她的问题了。可是这么敲打它驴子大爷是不对的,最后不满的看了一眼风华,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你真是一个生性薄凉的人。”
“谢谢夸奖。”挽起来一束长发,风华向后错开了两步。
嘭!嘭!此时那四周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音,伴随着死气的传来,还有着可怕的血煞之气,以及那隐隐的恶臭。
左右两边分别有着两个血尸,由于刚刚从土地里面爬出来,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bp;&bp;&bp;&bp;这些僵尸的身上的衣服像拼凑而成的一块块一条条,那露出来的身体上面是纠结的紫青色肌肉,上面渗透着阴冷的死气,脚下是一个个血色的脚印,
四个体积比正常人要大上很多的血尸将进路和退路全都给封锁住了,此时那一步步的阴煞血气弥漫,对着风华和驴子小六就走了过来。
驴子还是乐颠颠儿的小碎步,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机,那色眯眯又弯弯的月牙眼睛看着风华,似乎是想要看风华如何对付。
“好难看啊。”稍微的弯下腰,一把揪住了驴子的耳朵,表情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忧伤。
“姑娘,现在不是给你挑美人的时候。若是被它们碰上一下,如果不及时的把血肉挖下去,你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了,快点收服了他们,反正你也有一二三四。”被这么一抓,驴子小六那颠颠儿的小碎步一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风华,这种能够增加实力的东西,亡灵魔法师的实力越强,他手下的东西长得就越丑,你管它好看难看,有用不就好了!
这一刻,驴子为自己和这样一个人契约,深深地感觉到了悲哀。
“它们,是僵尸吧?”将小六的两只驴耳朵抓在了手中,然后提了起来,如果只看驴子的脑袋的话,倒像是一只黑色的兔子,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血煞僵尸。
“当然。”驴子不满的晃了晃脑袋,这种耳朵被抓的感觉真是不舒服。
“你是黑驴对吧?”风华的眼睛闪了闪,这种难看的东西她是真的不喜欢,就算是要当亡灵魔法师,她也是要收一二三四那种厉害的。坚决不承认,因为她接受不了这种难看的东西。
“那当然,伟大的驴子大爷在此。”提到黑驴,驴子小六瞬间摆出来了一身骄傲自豪到了极点你快来膜拜我的得意模样。
“那么……”抓着驴子耳朵的手松开,风华毫无形象的蹲在了墙角儿。
“你要干什么!”完全没有风水轮流转的快意,也可以肯定这丫头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驴子察觉到了十分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还是针对它自己的。
“把你的蹄子塞到它们四个的嘴里!”微微的扬起来了脑袋,在那四个血杀僵尸扑过来的时候,风华果断的下了一个命令。
完全无法反抗的驴子小六,条件反射的就做出来了风华的命令。
可怜的驴子小六一个弹起跳跃,紧接着它那漂亮的黑蹄子就准确无误的塞到了四个血煞僵尸的嘴里面,脑袋高高的向上仰着,尾巴向上瞧着,身上的黑毛全都倒竖了起来,沉默了一下之后,张开一口大白牙,彻底暴走了,“卧槽!风华丫头,大爷我要吃了你!”
“黑驴蹄子可是驱鬼辟邪的好东西,你是想活着塞进去,还是剁下来给我拿去用?”趁着驴子稳住血煞僵尸之后,风华蹲在墙角儿,笑吟吟的看着这眼前戏剧性又滑稽无比的一幕。
&bp;&bp;&bp;&bp;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完全不在意驴子的暴走,满意的欣赏这个让人捧腹的场景,心里面暗忖,看来异界的黑驴蹄子也很管用嘛。
看来,这一路可以让它凭借着出卖蹄子路过,很轻松啊。
“喂喂喂,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下来成不成,它们的嘴里好臭!”发现风华那完全不怀好意的目光,驴子彻底的败北了,苦着一张黑脸,开始凄惨无比的控诉她的罪行。
“哪儿错了?”定定的看着驴子小六,风华的声音温温软软的。
“我哪儿都错了。”驴子小六耷拉着脑袋,却发现风华的声音愈加的危险了,“恩?”
“我不该放它们出来恶心漂亮温柔可爱善良的你,以后看见这些鬼东西直接碾死!”轻轻地一个字就让原本倒竖起来的黑毛全都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黏在自己的身上,好冷!
“乖。”
“这里不是你这种实力应该来的啊,会死的好么!”驴子眼巴巴的看着风华,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解。
“碧海玲珑与黑金玄铁再加上那个大阵以及那个一身光明力量的怪物,都是用来镇压大凶之物的。”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驴子小六,风华如是说道。
“所以,你是做好了打算让我来当炮灰的了?”闻言,小六眼睛一瞪,感情这小丫头早就对自己了解了个大概,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可是她完美的把它拖来压榨它仅有的利用价值,这个该死的小骗子,她怎么能够这么聪明,聪明的让驴不甘心。
“如果你那么没用的话,还是死在这儿吧。”还是那么温温软软又冷冷的语调,阐述着一个很直接事实。她从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人,对这种心怀不轨的存在,更是不会心怀仁慈,有价值就压榨,没价值就抛弃,很简单的道理。
“我的命好苦啊……”十分无情的价值观,却让驴子小六的眼睛瞬间变亮,最后却仍旧是哼哼唧唧的哀悼自己凄惨的驴生,它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表现不出来足够的价值,那么自己绝对会变成这个小骗子手中的炮灰一枚。真是一个让驴恨得牙痒痒的小骗子,骗了它一次又一次。可是,它该死的喜欢怎么办?这个世上能够骗它的人风华还是第一个,能够让它倒霉的人风华也是第一个。
“恩?”看见到了驴子那不正常的色眯眯却根本看不透深处想法的表情,风华微微的挑了挑眉毛,突然有一种真的很想给它弄死在这里的想法。
“为了您奉献我的生命,简直是我毕生的荣耀!”又是感受到了来自于风华强烈的恶意,驴子无比谄媚的甩了甩尾巴,这么有趣的人它当然要多看看它的身边会有多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哦。”风华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驴子的声音哀怨的七扭八转的拉长调儿,“您不感动一下也就算了,能不能让我把我可怜的蹄子拿出来,要臭了!”
&bp;&bp;&bp;&bp;一座由死灵魔法师生前死后居住的地下城堡里面,但见一头凄凄惨惨戚戚的驴子,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又生龙活虎的蹂躏那些僵尸与骷髅兵,勤勤恳恳的将那些东西都打了个半死之后,再丢到风尚情所在的房间当中。
有了驴子表面上的勤勤恳恳战斗,风华在这地下城堡墓地当中就很是悠闲的散步观光了。
这里的构造如同一座古堡一般,却没有金碧辉煌的亮丽色彩,只是由黑色的材质建成,地面与墙壁上有着暗红的血迹,那盘旋在当中的楼梯不同于正常的城堡,它们是蜿蜒着向下的。
其实本来她也是认为传承一类的东西应该是隐藏的越深越好,然而先祖大人却提醒了她亡灵魔法师是最懂得灵魂奥妙的存在,他们喜欢把灵魂分割成为几部分,但凡最接近门口的明显地方反而是留有他们最骄傲的魔法,因为越是不受人待见就越是会想要显现于人前越是不希望自己的传承断掉,所以得到亡灵魔法师的传承不难。
“这里应该不是一个亡灵魔法师建造的,只是被他发现的而已。”下到了这城堡的最底层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什么不同之处,可随着风华的观察,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最底层有七根暗红色的柱子,上面的花纹繁复又精妙,一眼望去栩栩如生,仔细看去却又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让人眼前发晕。
脑海中传来了一阵刺痛与混沌,让风华几乎陷入昏迷当中。
“守护灵台清明,闭眼。”就在风华有些头晕的时候,先祖大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风华的面前。
听着声音风华闭上了双眼,略微运转了一下额头上的半月,待得稳住自己之后,睁开眼便是瞧见了许久都没有现过身的先祖大人。仍旧是那黑色的雕塑身着铠甲的模样,姿势如同当初所见,只是这里没有了凳子和桌子,先祖大人看起来是悬空的状态,就像是一个人在扎马步一样,虽然声音好听威严依旧,却多了三分滑稽。
如果风华没有看错的话,似乎这位先祖大人半坐的姿势,高了那么一点点儿。
“先祖大人你是不是不能动?”看着这个姿势尴尬的先祖大人,风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嘴角。
“这里拥有一个古老的守护阵法,上面有着被人破开的痕迹,小心。”先祖大人完全不理会风华,姿势奇怪态度却十分的严肃,仿佛是遇到了有些纠结的难题。
“怎么了?”闻言风华也是站好,她本来只是凑巧发现了亡灵魔法师,想要顺便帮风尚情提高一下实力,却没有想到遇见了这么一个古老的大阵。
“虽然强者之路必定有着艰难险阻,但凡想要奇遇都会遇到相应的危险,只是我要你记住一点,就算是天大的好处,也要有命享用才算是好处。”先祖大人虽然明白这阵法的不凡,却也知道无法阻止风华进去。
&bp;&bp;&bp;&bp;“恩。”心底泛起来了一丝丝的暖意,风华抬手晃了晃佩环叮当的手腕,表示自己会谨慎小心的。
得到了风华的肯定之后,先祖大人再次化为了手镯回到了风华的手腕上,那微凉的温度却让人觉得喜欢。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就越是能够体会到这位先祖大人对她的关心。
也许他并不是如同奶奶那种说什么都一味溺爱般的护着,却也都是向着她的,那声音里明明有着不舍,却也仍旧是让风华自己去挑战与闯荡,希望她能够成长的更好。
虽然每次出现都仅仅是一尊石像,却有一种家人一样的感觉。有奶奶,有爷爷有这个先祖,家人的关怀让她忽然很庆幸自己是他们的亲人。
这种没有任何杂质只是一心待你好的感觉,让风华有些开心的眯起来了眼睛,不讨厌的。
似是察觉到了风华的开心,手腕上的那黑色的手镯轻轻地跳跃了两下,上面散发着柔柔的光芒,像是一只大手摸着风华的脑袋,无声地却无比的亲切。
被莫名的能量顺了两下毛,最后又晃了晃脑袋,声音有些别扭,“不许拍我的头。”
“嗯,好。”似是被风华的反应给逗乐,先祖大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那手镯里的空间里面一个身影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其实还是个孩子啊。
目光透过手镯温润慈爱的看着风华在那里检查四周的小模样,觉得怎么看怎么好。
虽然风华对待人和事物的态度很多时候有些别扭,可只要你一心待她好,那么她便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别扭希望得到关爱的小孩子一样,对待一切都排斥看见什么都新鲜,可是心底还是渴望着被关爱的,虽然她并不一定需要被保护,却不会讨厌这种感觉。
于是乎,这在盛京人眼里的纨绔风流子弟,在独孤连逸眼里的小魔鬼,在风尚情眼里的暴力狂,驴子大爷眼里的小骗子,到了先祖大人这里则是一脸骄傲的模样,不愧是我风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顺眼。隐隐的,先祖大人在无形当中有一种当初华夫人当初逐渐变成风华控的趋势,那就是风华怎么样都是对的!
“跳跳。”完全不知道先祖大人被戳中了莫名其妙的萌点,风华在外面检查了一下之后,唤出来了跳跳。在伸手抓在跳跳的身上之后,风华做好了摔一个屁股堆儿的准备,可是眼前为什么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在风华检查地面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火热的狂风,就在风华抬起头来堪堪看见东西似乎是一枚一人高的红色巨蛋之后,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就被蛋给砸中了。
然而,想象当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可是风华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关在这个蛋里面了,任由她在里面如何挣扎,这颗蛋都是纹丝不动。
&bp;&bp;&bp;&bp;那蛋壳在将风华罩在了其中之后,那七根暗红色的柱子上面一股奇异的能量随着雕刻的花纹开始流转,最后那些花纹像是活了一样有生命的向着那蛋的身下涌去。
终于,那七根柱子上面汇聚到了一起。
嗡!
一股强烈又温和的力量席卷而来,那颗蛋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然后,整个地下大殿处空空荡荡的,再也看不见了那枚蛋的身影,就连那原本古朴又散发着莹润光泽的柱子也没有了之前的神秘,就像是破败了很久一样,死气沉沉的。
蛋刚刚消失,一头驴子迈着欢快的蹄子溜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二个煞气冲天的僵尸。此时不顾自己的身后,蹄子踩在这里的正中央,也就是风华消失的那个位置上,左边的前蹄抬了起来,人性化的托着下巴,漆黑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疑惑,“人了人了?为啥大爷我感受不到小骗子到哪儿了?这该死的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什么呢,这到底是什么呢?卧槽,大爷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空荡荡的地下城堡中,四处尸煞之气冲天,唯独一头陷入了自我世界当中的驴子,抱着自己的脑袋表情有些痛苦,似乎是想要想起来什么,可偏偏却什么都想不到。
脑海中强烈的冲击刺激的驴子表情有些狰狞,一口白牙却死死地咬在了一起,似乎是在跟什么叫着真,那痛苦到几乎破碎的声音在尚未传出去的时候,全都被驴子给吞到了肚子当中。
那一身倔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的不靠谱,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眸像是极深没有星月的夜,散发着幽幽又阴冷的光芒,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仿佛历尽千帆度过了千万年一般的孤独。只是、这一幕没有人看见。
一个密室当中,那原本漆黑的棺木打开,那棺材板上面一个人的脸上时而扭曲时而又是畅快,一股股的死气围绕在他的身上,呼吸弱的几乎没有,如果不是还有着心跳,很容易让人当成是一尊尸体。
他的眼前有着一尊白玉制成的小人,那小人的眼睛里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像是蛊惑一般直直的面对着风尚情的眼睛。
整个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脑海中仿佛是有着一个声音在诱惑他。
堕落吧,堕落然后就可以拥有力量,杀吧,杀尽天下那些人,杀、杀、杀……
血腥残暴的念头刚刚兴起,眼睛也随着小人的眼睛开始变红。
“杀。”口中轻轻地吐出来了一个字,那个小人的眼睛里红色光芒愈加的强烈了起来,瞅准了机会之后,一个邪恶的灵魂从小人的身上浮了起来在即将落到风尚情的身上之时,却忽然发现那原本双眼血色的少年目光当中一片温柔的,那目光就像是看见最爱的情人一般,灵魂想要逃跑,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的震荡,“不……”
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便被彻底的吞噬。
&bp;&bp;&bp;&bp;那力量完全被风尚情吞噬,强烈的灵魂能量虽然只是一缕残魂,却仍旧是让他无法承受,难耐的吐出来一口鲜血,两只眼睛变成了彻底的红色。
神智要被那最后的邪恶力量入侵之时,风尚情那狭长妩媚的眸子里荡起来了一层浅浅的涟漪,轻轻地一笑,“我想正大光明的生活在这天地间,所以你输了。”
音落,那力量突然停顿,紧接着便被风尚情整个吸收了进去。
在闭上眼睛之后,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咒语,同时还夹杂着许多残暴的力量,可风尚情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温和的笑意,明明身上散发着死气,却一脸神圣的光芒,像是一束光映在身上,矛盾又无比的罪恶。
随着他对于那些力量的掌控,整个地下城堡当中的亡灵都开始受到召唤,渐渐地汇聚到了风尚情所在的门外。
历史无法改变,未来却可以创造,一旦开始,只要成功,那么便会开创一个新的纪元。
此时的风华是完全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习惯外加那么几句话便造就了一位未来历史上的最强亡灵魔法师。
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有些纠结。
在进入了蛋壳之后,风华开始挣扎,可是挣扎了两下之后她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震荡,紧接着,这颗蛋壳开始飞速的旋转。彻底把她转晕了的时候,风华惊讶的发现,这原本只是刚好将她装入在内的红色一人高蛋壳,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大。
在整个蛋壳之内,风华晕的只觉得眼前是五颜六色的小星星,四周是红色好似一块滴着血的红布,遮天蔽日的色彩强烈的压抑,让人颤栗的想要膜拜。
膜拜?
果断把这个词汇从脑海中剔除了出去,天旋地转的时候哪里有什么心情膜拜一个蛋壳?
随便的坐在了地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里越变越大,而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小,手腕上的桌子叮叮当当的撞击在一起,发出来清脆悦耳的声音,使得风华在迷茫当中能够寻觅到一丝清明,低声的嘟哝了一句,“好晕啊。”
却没有得到先祖大人的回应,舒展了一下眉心,眉毛微微的上挑,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斗气和魔力都完全不能够运转了,在这里她就是一个绝对的普通人。
抓着馒头跳跳,可惜自己还是从这里出不去,难道自己要被关在这里?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蛋呢,心底里产生了好奇,这里有什么呢?
终于稳定了脚步和身体之后,风华开始打量这变大的空间,突然发现这里多了一块看起来很高的绿色建筑,抬起头来看过去,发现这建筑上面的花纹和构造十分的眼熟,却完全没有门。
围绕着这个东西走了两圈儿之后,风华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因为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建筑,它是那枚北天王府的帅印!
不是这个蛋变大了,而是因为她——变小了!
&bp;&bp;&bp;&bp;伸手触摸,四壁通透的如同上好的红玉,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纹路,温润的触感极好,却让人开心不起来,任谁突然发现自己变小了,估计心情都不会很好。
馒头完全没有了效果,让风华靠在这此时比自己高上好多的帅印上面,思考了起来。
那大阵古朴又神秘,还散发着肃穆庄严的味道,应该不是什么邪肆的东西,可是此时的她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这蛋壳的厚度让风华完全没有了办法。
无语的望着上空,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叽!”就在风华准备小睡一会儿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那是一团毛茸茸的黄色东西,仔细分辨起来,上面似乎是还有一个脑袋和两条腿。
可似乎是这东西太胖了,那小脑袋和身子挨着的地方几乎看不见脖子,那眼睛大大的像是两颗黑豆,此时身上的毛还有些惊慌的竖起来,发出焦急的喊叫。
在看见风华的时候,这‘庞然大物’身体猛地一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的向后逃窜了起来,然后风华便是感受到这颗蛋在那胖东西开始动的开始翻滚了起来!
那动作就像是被关在特殊的奔跑笼子里面的小仓鼠,两个爪子狼狈的抓在蛋壳上,在跑了两下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人抓狂的旋转,风华暗暗地咬了咬牙,一边郁闷的跟着这东西跑好让自己不至于跌倒,一边又要躲避那时不时晃来晃去的帅印努力不让自己被压死。
“叽叽!”就这么跑了好几圈儿之后,这只放大版的黄色毛绒东西终于发现自己脚边那小小的人类,在尖叫了两声之后,脚步不变嘴里却疯狂地对着风华戳了过来!
咔咔!
随着那东西尖尖的一嘴刺过来,风华灵活的扭腰,耳畔传来了卡卡的声音,那让她无比为难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这‘庞然大物’给啄开了,好锋利的嘴。
“鸡?”近距离看见了这个东西的脑袋之后,风华边躲闪边在心里面有了一个定论,这东西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黄鸡模样,只是体积太大了。
然而那大黄鸡因为风华的躲开而愤怒的追了过来,风华在躲开的同时也是绕着圈儿的跑,让这只大黄鸡的嘴将这个红色的蛋壳破开。
终于!
那红色的蛋壳有着破碎的痕迹,看见了属于外面的光明之后,她变大了。
风华准备趁机跑出去,却忽然发现这颗蛋停止了转动,而就在那一刻,风华发现自己的眼前也再没什么了大黄鸡,只有一只小小的小黄鸡像是吓傻了一般呆愣在蛋壳的地步,好似遇到了什么危险一般,动也不动。
危险?
飞快的调动起来了再次回到身体里面的斗气屏息静气严肃的看着那破开的光亮位置。
就在蛋壳彻底的被打开了之后风华尚未来得及放出斗气,就被一张巨大的网给扣在了里面。
&bp;&bp;&bp;&bp;不知道那网上面到底有什么力量,在碰到了之后,风华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再也无法动弹。
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却被一团强烈的光芒刺得眼睛微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就在风华微微低下头的时候,那因为风华被抓,自己却没有碰到网子的小黄鸡小豆子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了决绝的光芒,伸出小翅膀然后在上面咬了一口,尖尖的小嘴儿上染了一丝血迹,低头对着那大大的红色蛋壳就啄了一下。
然后,那一人高的蛋壳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小,最后变成了一枚樱桃的大小,风华由于蛋壳的突然消失而重心不稳,就在这时候那小黄鸡猛地跳了起来,用小翅膀将那东西给塞到了风华的嘴里面。
嘴里面被塞了奇怪的东西,风华的第一个反应想要吐出去,奈何那东西入口即化,感觉就像是棉花糖却没有什么味道。
在吃掉了之后,风华听见了一声好似是无奈的叹息声。那原本的光源拿开退后,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灯笼,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碧玉白菜,微微的抬起头来,眼前还有一些朦胧。
紧接着,便是传来了一声清脆又郁闷的声音,“怎么又是你!”
眯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那气鼓鼓的绿衣包子脸的小少年看起来十分的眼熟,抬头向上入目的是一双蓝色的眸子,身上完全没有力量可以用,却扬起来了明媚的笑脸,“嗨,好巧啊。”
夜晚格外的宁静,一丛高耸的枫树遮蔽的看不见一点光亮,唯有那遥遥晃晃的灯笼映照在厚厚密密的枫叶上,明明灭灭的摇晃着。
沉默,回答风华的是绝对的沉默。
唯一能够动弹的便是那死死地拽住风华袖子还一门心思想要往里面钻的小黄鸡,很快眼前划过了一片黑色的衣袖,风华发现那罩在自己身上的网子终于离开了,力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之后一把将那图谋不轨还给她吃了奇怪东西的小黄鸡给丢到了一旁。
虽然东西奇怪,可是那一口却刚好勾起了风华的食欲。
在脱离了被束缚的状态之后,眼睛瞄准了那小绿另一手上面端着的点心,沾有泥土看起来就不是很干净的手,飞快的对着点心抓了过去。
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人抓住,习惯性的想要挣扎,眼前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方白净的手帕,手帕上面有着微凉的的感觉,轻轻地落在了风华的手上,让人想要缩回去却又会有些不舍那轻柔的触感。
那方手帕随着那漂亮如白玉般好看的手,落在风华的手上,先是掌心然后一根根的擦拭着她的手指,速度不慢不快,却十分的认真,就好像是在擦自己的手一样十分的仔细。
一点一点,将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
那双蓝色的眼眸只是望着眼前的那双手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干净,认真的模样让人舍不得去惊扰半分。
&bp;&bp;&bp;&bp;秋风吹荡,耳畔传来树叶摩擦沙沙的声响,那地面上红色的枫叶微微的浮动,好似一册正在被人翻阅的书卷。
黑衣蓝眸的男子拿着一方手帕仔细而又认真地将眼前白衣少年手指上的泥土擦干净,静默无声的美好,两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副画卷,宁静又温柔。
唯独在一旁的小绿和因为被风华抛弃丢下而装死却忍不住好奇睁开双眼的小黄鸡,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明明是很美好的场景,却偏偏让小绿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就在小绿的心中刚刚泛起来了这种想法的时候,就瞧见那原本被他家公子抓住手腕的登徒子猛地转身,用另一只手,对着他手中的点心就抓了过来。
毫无疑问,在他们家公子的手下,这个登徒子也只是挣扎了一下,然后那另一手就被抓了起来,然后重复之前的动作。
小绿彻底的沉默了,他们家公子极爱干净,眼前的这个登徒子显然是犯了公子的大忌,只是他却想不明白,为何公子会用自己的手帕给人擦手。
这个人,还是几次三番都冒犯了他们家公子的登徒子。
难道,公子是想把人给擦干净了再动手吗?
小绿如是想到,最后却瞧着眼前两个人诡异的气氛。
手中的灯笼摇摇晃晃,那第一个享受到公子手帕待遇的人却完全不待见的对着自己手中的点心抓来抓去,难道是想做个饱死鬼?脑海中刚刚浮现出来了这个想法,果断的摇头剔除,小绿表示他在搞不懂他们家公子的想法之后,也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登徒子的心理。
几次抬头躲闪挣扎,完全没有效果之后,看着这被擦得比自己洗的还要干净的手,风华暗暗地咬咬牙,那双蓝色的眸子平静的如秋水,却让她很想动手去打破。
挣脱不掉手腕翻转便准备抓住这个人的手腕,然而就在风华即将抓住的时候,这个蓝眸美男直接的松开了抓住自己的手腕,终于摆脱了束缚风华再次对着小绿冲了过去,抬手一弹那原本在小绿手中的点心便是倒飞出来。
得意的对那不让自己吃点心的蓝眸美人做了个鬼脸,就在即将得逞将点心抱如怀中的时候,那一方熟悉的手帕落在了那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点心之上,并且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燃烧。
最后,那点心随着那手帕一起染成灰烬散落到了地上。
蓝眸美男直接转身离开,这奇怪的一幕让小绿呆愣了一会儿之后赶忙追着他们家公子身后跑了过去,不就是一盘用来骗那小黄鸡的点心吗,为何公子不给吃?
“公子,慢点,小绿跟不上啊。”又是一个愣神小绿狼狈的喘气,抬起头来却瞧见了他家公子那有些微微上扬的嘴角,想要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额头就被公子点了一下。
在小绿化为了一枚绿色的纽扣印在了他家公子的袖口上之时,树林里传来了风华非常郁闷的声音,
“我的点心!”
&bp;&bp;&bp;&bp;一望无人的林中,风华的声音随风飘散,最后磨了磨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是十分心疼的看了一眼那化成了灰烬的点心,一把抓起来了撞死的小黄鸡,风华的眼睛冒着幽光,“可以把你烤了吃么?”
“叽叽!”原本装死的小黄鸡听见风华的话,挣扎着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奈何根本无力回天,只得用小脑袋在风华的手上蹭啊蹭的讨好着。
“太小了。”想要随手将这没有馒头大的小黄鸡塞到放跳跳的钱袋里,接着风华的脸色变了变,低头四下的寻找了两圈儿之后,捏着小黄鸡的手又是紧了三分,“你是不是害的我把帅印吃了?”
“叽叽?”小黄鸡歪着脑袋似乎完全搞不懂帅印是什么东西。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胃,风华突然觉得自己不饿了。那可是帅印啊,还有那个蛋壳就这么被她吃了,真的没问题吗?
“叽……”似是察觉到了一股森森的寒意,小黄鸡在风华的手中瑟缩了一下,尖尖的小嘴儿张了两下,豆子大的小眼睛委屈的瞪得更大了,奈何它不会说话完全无法与风华交流。
“我会对你很好的,很好很好的。”轻柔地在小黄鸡的脑袋上摸了两下,风华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刚好,你就叫小七了。”
“叽叽!”可怜小黄鸡小七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自己卖了还被自己的主人惦记上了,反而是欢快无比的叽叽喳喳表示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
捏着小黄鸡,风华顺着枫叶向着最中间的位置走去。
心里面暗忖,被那个蓝眸大美人盯上的小东西,应该不差吧?
馒头跳跳可以破除一切结界,这个最好也有点用处。
想到了这里,风华再次的叹气,她好像又把那个蓝眸大美人给得罪了,还顺便又抢来了一个祸害,想到之前的交锋,万分无语的撇撇嘴,她好像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麻烦了。
不过,那蓝眸大美人讨厌脏?
想到了这里,十分满意的弯弯嘴角,有缺点那就是好事儿。
反正现在人也走了,风华就无压力的向着那边的地下城堡就走了过去。
那入口处,那些人还被埋在了地里面,远远地便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烤肉的味道,那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饥饿感觉再次汹涌的冒了出来,走进才瞧见火堆旁坐着独孤连逸、风尚情还有驴子小六。
“你去哪儿了?”独孤连逸手中拿着烤兔子,看着这失踪了大半天的人,上上下下的扫视了风华两圈,发现没有受伤,眉宇间的不满少了很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真的太想你们了!”风华直接冲到了独孤连逸的身边,那热情的态度让人完全接受不了,就在独孤连逸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中的烤兔子没了,
紧接着这大埋活人地下还有死灵魔法师的地下城堡的地方,便是时不时地传出风华的声音:
&bp;&bp;&bp;&bp;“烤肉!我终于看见你了,饿死我了!”
“哎呀好烫,逸儿快给我切开!”
“水水水,我要水!”
“小六,你不许抢我的烤肉!”
“喂喂喂,你是作为一只小黄鸡就不要吃烤鸡翅了,那是你同类啊小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本来安逸的几乎让人感觉到闹鬼的深夜里,就听见风华那热闹的声音,无比霸道的抢占各种食物,还顺便指使着身边刚刚被剥削完了的人为她服务。
“哎!”
两个人一头驴无比无奈的叹息着,却仍旧手脚麻利的听话,唯独一只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小黄鸡迷茫当中差点儿被风华给直接烤了吃掉。
和风华呆久了,他们都知道风华的三大不能触碰的毛病。
第一,必须要吃饱。一旦饿肚子了,风华整个人的脾气会十分狂暴。
第二,必须要睡好。一旦风华没睡醒,那么作为吵醒她的人,会遭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
第三,坚决不吃亏。但凡有人让她受了委屈吃了亏,她可是千倍百倍万倍的还回去,而且你还必须感恩戴德的接受。
最让人无语的是,当饿了困了和吃亏同时进行的时候,风华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先吃饱了再揍人最后才睡觉。
所以作为作为禁忌毛病第一条,俩人一驴,都十分的没有骨气的,任凭风华抢东西吃,并且在心里面谴责一番自己被折磨的几乎成为了条件反射一般的习惯。
这位小祖宗,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最后再认命的把吃饱了就嚷着要睡觉的人给送回去,什么都问不得还成为了全职保姆。
徒留下那些跟踪而来,却满身泥土满脸油满脑袋骨头黑灰的人,被深深地埋在土地里面,十分凄惨的度过了一夜,而那些跟踪的人也因为这些人没回去而不敢再派人了,他们可是收到了上面的消息,不能够让人知道他们碰了这北天小王爷,若是被查到与他们有任何关系,哪怕是那位小王爷少一根头发,那么就准备去和镇国公华夫人探讨一下人生吧。
老两口的打算很简单,既然风华讨厌那些人喜欢折腾,那么他们就给风华足够折腾的资本,但是必须是他们孙儿折腾别人,别人不可以伤到风华一丁点儿。
翌日,一大早。
在众多孤身一人前来或者是三五成群的少年人跟着那位老师身后就连独孤连逸都将小四收到了契约空间的时候,风华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坐在马车里面,外面还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一二三四。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为了求学而增强自身实力的上进少年,而像是去踏青郊游的贵公子。
其散漫程度,其差别待遇,让人嫉妒不已。
唯有那四个年轻的人,时而瞧瞧前面的老师,时而十分不怀好意又同情的回头看着那车里面的风华,
“喂,你们说咱们这恶魔老师,为什么没有管那位小王爷啊?”
“知道什么叫捧杀吗?”
&bp;&bp;&bp;&bp;“何谓捧杀?”
“看看那些人恨不能吃人的目光就知道了,对你好到离谱然后让别人干掉你就叫捧杀,这是明目张胆的阳谋,就连镇国公和华夫人来了,都不能说咱们老师不好,因为老师他可是妥妥的实施了对这位小王爷的特权待遇。”
“果然目光凶猛啊,可是我觉得那位小王爷好像很享受的模样。”
“记得入咱们学院前三个月需要进行什么教育了吗?”
“额……”
“太残忍了!”
“往事不堪回首。”
在那些少年少女羡慕的看着这四位学长学姐的时候,这四位小声的交流着一些心得什么的。很快众人挨个的上前传送到东府学院,唯独到了风华这里,只能放得下那么一辆马车和一二三四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
由于传送,他们直接便被传到了东府学院当中,很快便被分散着带走了。
独孤连逸早就入了学,所以他要先去战士学院自己的地方去报到。
风华由于当初奶奶给的那个好东西,所以她不需要去参加考核,还可以随便选一个分院。
至于风尚情,他还是需要参与一番考核的。至于他要选的方向?独孤连逸问的时候,他只是春光明媚的一笑,刺激的独孤连逸差点动手揍人,这个风尚情看起来真的是越来越欠揍了!
人群散开,有着各自的询问,除了风华这边,还有其他的各国学员纷纷传送过来。
第一天,十分的忙碌。
老学员需要报到,新学员需要考核,老师们各司其职的忙着。
然后,在那传送来的地点,一辆突兀的马车,四个彪悍的男人站在那儿,足足一天都没有动。
那些知道了里面是什么的人的时候,都是纷纷靠近想要看看,这位小王爷到底准备玩儿什么。
可惜,那马车一直一直的停在那儿,根本不动。
外面的人,心里面猫抓一样的好奇。
然而不管你如何好奇,马车就这样停到了晌午时分,璀璨的阳光笼罩在这传送的地点,为四周空旷的地面镀上了一层华丽的色彩,远远地望去好似一层浮动的鎏金。
终于,在人好奇到不行的时候,那把风华送来的老师,终于再次出现在了马车前面,脸色平静声音平静,“你要去哪个分院?”
又是等待了良久,那里面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不少人,都是面色古怪,第一天就给学院的老师下马威?这个小王爷,真是可以啊。
老师不再多言,直接推开一二三四,将那马车的帘子掀开,没有想象中的傲慢无礼,入目的是一个在暗影中酣然入梦的白衣少年,嘴角微微的勾起,好似梦到了什么颇为开心的模样。
那一瞬间,恰巧看见了这一幕的人,无论男女都不受控制的怦然心跳,雌雄膜拜的美少年,只是身上的脂粉使之看起来过于庸俗。
老师不再多言眉毛一拧,直接跳到马车当中,抬手便要把人给扯下去,就在抬手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裤子好似被什么挂住了一般,有些紧。
&bp;&bp;&bp;&bp;低下头,那原本酣睡入梦如画的少年,仍旧睡得安稳。
而他的身边,也就是马车的角落里,由于角落十分的隐蔽,只有上了马车才能够看见。那是一头黑色的驴子,此时无精打采的蹲在那儿,一只蹄子压在了一只小黄鸡身上,另一只蹄子人性化的托着下巴,那漆黑眼睛如同深渊,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这突然闯入的人。
突然驴子的脸上扯出来了一个笑容,那被驴子大爷踩在脚下的小黄鸡咬着这位老师的小嘴儿一哆嗦,然后豆子大的小眼睛无比惊慌,想要挣扎却被驴子踩在下面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这位老师的心有些软了,有一丝被萌化的痕迹。
然而,正因为他这一丝丝的心软,就造成了让他一辈子都无法洗脱的黑点儿。
嗖嗖嗖!
顺着那小黄鸡咬开的小口儿,那原本布理清晰脉络分明的布料从那一点开始逐渐的崩开,形成了一条条细线垂在腿上。
然后!
驴子暗暗地低下头,浮现了一抹猥琐得意的笑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儿。
那裤腿就荡漾来忽悠去,时隐时现的漏出来两条大腿,明明阳光明媚,这位老师只觉得天,有些凉。
“呵呵。”怒极反笑,随意的一摆手,那飘动的裤腿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老老实实的垂在他的身边,在这一笑之下男子的身上浮现了一缕浅浅的清贵华气,再也不复之前的温润柔和,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不堪的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
“完了完了,宁老师生气了!”
“糟糕,那可是堪称东府学院的魔鬼微笑啊!”
“那个人惨了!”
宁老师微微一笑,那些路过看热闹的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寒冷,下意识的退后离开,再也不想也不敢看热闹了。
“送到军法学院。”只是认真地用视线描绘了一番风华的脸,之后宁老师保持着那个微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那声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淡然。
“这个纨绔子?”几个一直围观的学府护院,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那军法学院可是……
“马上去,马上去!”然而他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儿就被同伴打断,直接带着马车向着更深处的地方走去了。虽然没有多话,只是那充满了同情的目光还有不是很情愿步伐,都表明了他们别说是去,就连送人都有些不情愿,显然那里不少什么好地方。
事情逐渐的被人听说,在听见了军法学院四个字的时候,都是十分同情的看着那滚滚前行的马车,当然大多数的人都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至于风华?
对天发誓,她真的睡着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得特别沉特别香特别不容易被打扰,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仿佛睡觉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头驴和一只鸡给坑到了整个东府学院最为苛刻的一个分院当中去。
&bp;&bp;&bp;&bp;马车继续的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忽然开始变得荒凉,四周杂草丛生,看起来一副破败的模样,那视线所及的建筑不是少了一半儿就是上面染满了浓烟以及暗红色的血迹。
若不是早就知晓,甚至是不会有人会认为这里是属于东府学院的分院。
眼前是一个高耸的大门,没有任何的标志,与破败荒凉的环境不同,这是军法学院当中唯一没有破败的东西,只是那上面强烈的波动显示它彻底的隔离那军法学院与其他分院。
当当!
将马车送入了之后,那些人像是逃命一般的离开了这里,显然是不想久留。
荒凉的杂草没过车轮,原本飒爽的秋风,经过那些破败的建筑之后,只有呜呜的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不过那一二三四完全没有感应。
马车里面的驴子做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它的动作,它正欢脱的用两只前蹄子将小黄鸡推来踩去,那黝黑的眼睛里闪过憨憨的喜意,玩儿的十分开心。
至于风华,仍旧是在睡梦中,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而小黄鸡则是被蹂躏到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它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送出去了,为什么还要被当球儿来玩?
虽然,虽然睡着了,可是好处是这个人类的啊。
叽叽叽,这头驴子好凶!
与此同时,东府学院,正门口传送阵处,独孤连逸与风尚情同时出现在这里,却没有看见那马车,随便找来人问明白了缘由之后,独孤连逸只想呻吟两声最后却忍住了只是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居然被送到那里。”
“那军法学院怎么了?”风尚情瞧见独孤连逸这扭曲的表情,突然好奇了起来,那风华到底被丢到了怎样的地方。
“东府学院当中拥有四大分院,魔法学院、战士学院还有你选的炼金学院。至于那军法学院,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疯子学院。”独孤连逸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甚至是在提到疯子的时候,脸颊抽了两下,五官又有些扭曲,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语气却难免的有些焦躁。
魔法学院里面当然都是魔法师,战士学院里面固然都是战士。至于炼金学院,则是那些精神力强大亲和力强可是本身却没有魔力波动的学员该去的地方,他们通过炼金术能够创造出魔导炮等各种魔法武器,当然如果风华知道的话就直接用三个字来概括了,科学家。
至于疯子学院,那里面都是被其他三大学院所驱逐了的人。
那些人毫无疑问都是疯子,他们战斗力强天赋强破坏力也强,堪称是整个学院的刺头学员汇聚地。那儿的人,每一个都是触犯了严重的校规才被扔到那里面去的,在那疯子学院当中,最可怕的就是,时不时有人会死,而在疯子学院是唯一不要担心弄死人的地方。
疯子学院的那些疯子可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堪称是整个学院的禁地。
&bp;&bp;&bp;&bp;“疯子?”能让独孤连逸肉疼纠结的还让风华去的地方,风尚情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里闪过了一缕深意。至于担忧?风尚情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个明媚如阳光般的笑容,他觉得他要担心一下那些疯子的。
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早就没有了独孤连逸的身影,微微的摇头,十分淡然的离开,面对过往的学员脸上都露出来一抹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风尚情长得其实很好看,白如雪一般的肌肤,眼睛漂亮又多情,在他安静凝望的时候,会给人一股暖暖的感觉。若是嘴角微微的上扬,那笑容便会充满了正能量,让那些原本有些怀疑的东府学院高层安心了不少,在暗处的人全都满意的退开,毕竟亡灵魔法师都是无比阴暗的一群人,如果风尚情专修炼金术的话,应该是学院的一大助力。
学院的人很满意,人离开后,一直往前走的风尚情那上挑的眼眸轻轻地一眨,唇边荡起来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上了一分讥讽,光明美好吗?也许。
如若畏惧阳光,纵然再强大你也无法站在人前,躲在背后阴暗处的只是懦夫罢了。
就算是害人也要明目张胆的来,只不过要记得藏住底牌,介时才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思及昨夜风华吃饱后睡觉前那几句话,风尚情眯起眼睛看着太阳,手却不受控制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一拳头打得他可是真的够狠。
有些人就是这样,她明明一无是处还缺点无数身上没有半分的好,说起话来正中红心直戳你心底最深的伤口狠狠地撕开还不算甚至是要在上面撒一把盐,可偏偏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虽然很多时候在心里面也真的很想掐死她。
想起来了之前风华给他的锦囊,一步步的走向了他自己所在的住所,如果把驱使亡灵的能量,附着在那些炼金技术下的物品身上,然后再进行驱使的话,会不会产生很微妙的效果呢?
也许,换一个通晓炼金术的人都会大声的斥责这是违背规律的,可偏偏风尚情对风华比那些所谓的知识更为信任,整个世界的变动那新世界的大门开启便是从推翻原本的规律而开始的。也许,现在只是小小的一步。
夜幕降临,军法学院,正门门口。
杂草丛生堆的马车上突然一阵晃动,一个人影无声的出现在了马车当中,他一身乱糟糟的根本看不清颜色的袍子,头发向前垂着根本看不清脸。
驴子眼睛向上一挑,一蹄子将小黄鸡小七给推到了这个陌生人的身上。
“叽叽!”小黄鸡叽叽喳喳的叫着,有些嫌弃的扑到了这个陌生人的身上。
嗖嗖嗖!~
那好好地衣服变成丝丝条条的,整个人的身体若隐若现,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人停顿了一下之后,直接伸手将身上的遮挡物破线给扯掉,随意的一把就给扔在了地上。
&bp;&bp;&bp;&bp;那随意的态度仿佛扔的是什么破东西一般,一点儿都不值得他在意。
“叽叽!”小黄鸡感觉自己的尊严遭到了严重的侮辱,想要跳起来给这个人好看,驴子小六用后蹄子将小黄鸡踩在了脚底下,而后两只前蹄虚着遮在了眼前,在遮住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同情的锋芒,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一驴一鸡的交流很短暂,那怪人在扯下了身上的衣服之后,那双手对着躺在那儿的风华便是抓了过去。哪怕是这原本睡得好好的人,一双眼睛无比的明亮,动作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胸口有刀伤也有烧伤,肌理流畅,腹肌八块,肤色小麦,身高不详,虽然看不见脸应该不至于太丑,那么你是准备想脱光还是先把脸露出来?”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半裸男人,风华表现的十分淡定,用着近乎于苛刻的目光,还有很随便的评价,上上下下的审视着眼前的人。
那目光宛若实质,似乎真的要掀开那碍眼的头发,还有那最后的一块布。
“你怎么不动了呢?”眼前的男人那本来可以直接伸到风华眼前的手,仿佛进入了慢动作当中,风华突然把脸凑近这个人,甚至是伸手一上一下,对准那两个地方便是抓了过去,“难道你是想让我帮你?”
轰!
强烈的斗气闪耀,是夜里最亮的光,富有力量的身体上笼罩着一层八级的光芒,华丽的照亮整个马车,那线条流畅的身体完美的如同西方神话诸神的雕塑,透过了长发的眼眸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目光死死地盯在风华的身上,笼罩着斗气一只大手对着风华的脖子便要掐过去,手中却被塞了一个馒头。
用力的一捏,那泛着红光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是踌躇了一下,而后那抓着馒头的手直接对着嘴就塞了过去。
“喂!”风华想要把跳跳拯救回来,奈何这怪人直接抓着馒头就塞到了他自己的嘴里面,由于实力上的差距风华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跳跳被人当成了馒头塞在嘴里。
一口,咬住。
然后……
这个穿着特别随便的怪人,手臂上青筋暴起更为强烈的光芒闪耀着,就在风华准备不矜持的喊一句救命的时候,这个怪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向上窜了起来。
嗖!
抬起头来,看着一方矩形的天空,那闪闪的繁星点缀着夜幕,风华的嘴角抽了抽,她的车顶被那么一撞之下,彻底的粉身碎骨连粉末都没有剩下。东府学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怎么随便一个人就是斗气八级!
车顶不见了,睡了一天的风华站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那手臂刚刚伸起来的时候,一道流星以着彗星撞击地球的声势对着她就砸了过来。
正要逃走,却发现那闪亮拖着长尾的流星,正是那忽然冲出去的怪人。
这么愣神之际,便是失去了躲开的机会!
&bp;&bp;&bp;&bp;闪亮的斗气,照亮了小范围的东府学院,只瞧得那耀眼的光芒闪耀,尚未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就听见闷声的撞击,震荡的附近地面都随之一颤,惊醒了无数睡梦中的人。
看见了那边的方向之后,都是开始议论纷纷,也许少数或者单独的时候,没有人想靠近军法学院,可是在白日里听说了那名震整个东大陆的北天战神独子被送到那里之后,想要靠近的心思就无比的强盛了起来,边是靠近边是好奇彼此交流了起来。
“疯子学院里面又是哪个疯子发疯了?”
“看那斗气的等级,应该是那个被称为野兽的疯子吧。”
“嘿嘿,不知道那位小王爷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马车中,缺胳膊少腿的场景倒是没有,风华在发现了她的车顶被撞飞了之后,她的车底座也跟着被撞碎了。
由于之前的躲闪不及,此时整个人站在幽深的黑坑当中,风华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开开合合之后,当她看见了那坐在地上,长发遮脸却一身凛然斗气一边嫌弃的把跳跳扔给自己一边心满意足的吃着那盘唯一没有被毁掉的点心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和风华同样不好的,还有驴子小六。
一人一驴,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这埋头吃东西的全身光溜溜只围上了一块遮羞布的人。
不要告诉他们,这个从身体上看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却是斗气八级的人,突然出现在马车里面,就是为了吃东西!
“谢谢。”良久,终于吃完了东西之后,这浑身战斗意识浓郁的人收敛了斗气,又看了一眼那手中的盘子,声音古板又平静,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风华的回答,那古板的声音继续传来,手放在了他身上最后的那块布上,“哦,我记得要交换。”
“你干嘛!”还没有想明白为何得到了一句谢谢,又瞧见眼前这个人的奇怪举动,风华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交换!”这人的声音还是十分的平静古板,仿佛不经常说话,声音有些晦涩,却一言正中红心,“你之前很想看。”
“我……”风华的嘴巴微微的张开,我了一声之后久久无言。
她这是被反调戏了吗?
她这是被反调戏了吧!
她居然被人给调戏了!
偏偏这个人声音虽然生涩,可是态度无比的端正严肃,仿佛真的在做一件严肃无比的事情,虽然身上光溜溜的快****了却正大光明的态度,让风华生不出来半分的辩驳话来。
“请你吃了。”嘴巴无力的合了起来,风华在心里面一万个肯定,这人不正常。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好歹给她找个姑娘来!等等,她自己好像就是个姑娘。额头上划过了三道黑线,女扮男装久了性别好像完全不重要了。
闻言,这人的动作微微的一顿,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自己在那边摇摇头,“师父说不能欠别人的。”
&bp;&bp;&bp;&bp;还脱?
风华双手环胸,你若敢脱,她看着便是!
只不过,就她一个人看着那就太无聊了不是?
那唇边的笑容意味莫名,看的驴子小六毛骨悚然的,它就不该认为这个小骗子会有正常姑娘该有的害羞情绪,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就在此时,风华随手打了个响指。
那一直站在马车四周的一二三四齐齐动手,直接将那上下全空了的马车给丢到了一旁,紧接着一二三四的手中出现了四个灯笼,那烛火光照亮了这土坑当中的黑暗。
四周人影绰绰,只瞧见那马车移开之后,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坑,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嘴角含着笑意的白衣少年,那白衣样式虽然简单那袖口衣领处都绣着繁复内敛的花纹彰显贵气,长长的墨发低垂,晶亮的眼眸点缀着烛火的亮,映衬得那张如玉的脸颊,愈加的漂亮无双,那脸上淡淡的胭脂水粉虽然映衬得她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可随意的站在那儿仿佛置身于琼楼玉宇中,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度。
与这少年相对应的,便是那全身赤着身材好到让那些少女想要尖叫的男子,身上的肌肉不会过于夸张线条流畅极为优美,虽然看不清脸可是那完美如雕塑的身体和身高都足以表明了他是一个充满了野性魅力的男人,与风华那悠然的气度充满了冲击性与强烈的对比。任由四周目光的打量,别有一股置身事外的坦然。
明明是他此时这模样太过于惊世骇俗,偏偏却会让看着他的人生出来一股自己大惊小怪的错觉,仿佛这世间没什么会值得他在意一般的气度,虽然脸被长发所遮,却仍旧给人一种他的眼中只看着风华一个人,而且这个感觉、十分的强烈。
本来就十分小心隐藏气息的学员,在看见眼前的这个场景之后,更是屏住了呼吸,四周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好似浑然不觉得四周之人的心情,风华被这男子的坦然弄得微微一愣,也仅仅是一愣罢了,随意的招手,一件白色为底上面绣有黑色麒麟的长衣从傀儡一号的手中落到了风华的手中,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眨了眨,似乎十分想要透过那长发看清这个人的面貌,只不过依稀只能感觉到那泛着疏离冷厉的红光偶尔的闪过。
“小王很满意。”递过去外衣的同时,风华顺手掀起来了那男子头上一直很碍眼的长发。
嗡!
那身强烈的斗气再次弥漫开来,男子想要将人给打走,最后却不知道为何收回了手,快的好像只是错觉,站在那里身体未动,接过长衣随意的披在了身上,口中吐出来了两个字,“不欠。”
白色黑麒麟长衣只由一根腰带束缚,胸口处随意的散开,那完美的胸膛在月光下笼好似镀上了一层流光,这半遮半掩的模样虽然少了一分侵略性的野性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bp;&bp;&bp;&bp;在碍眼的长发撩开之后,那刚要舒缓的心仿佛突然之间被什么猛地揪住了一般。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音传开,似是恐惧却也带着惊艳的震撼。
不同于那野性的身体,眼前的这个人拥有俊逸清冷的容貌。明摆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偏生那眉宇间点缀着一颗红色的朱砂,哪怕是微微的皱眉都别有一种邪魅的风情,偏偏那眼神冷漠的如同万年的寒冰,带着漠视一切的孤傲也含有着一缕淡淡的懵懂疏离。
强烈又矛盾的冲击力,在一个人的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那独特的魅力直教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明寒。”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是落在风华的身上,像是刻印着什么,那视线描绘着风华整个人,声音平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眼睛在看着人的时候,给人一种他的眼中只有你一个人的错觉,又或许那并不是错觉。
“风华。”被凝视的风华,表现的十分坦然,礼貌性的回了一句之后,只觉得眼前再次的斗气闪亮,那白色的衣尾划过,眼前再也没有了人的踪影。
“啊!那位是传说中的野兽大人,好厉害啊!”
“明寒大人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的冷酷!”
“好酷啊,身材真棒。”
“****,小心你的口水,喂,你流鼻血了。”
“还有,那个人风华吗?”
“传说中的北天小王爷,怎么文弱的像是个豪门贵公子啊,漂亮的简直不像话。”
“那么纤弱看起来好可怜啊,是不是被明寒大人欺负了?”
“不觉得这位小王爷穿的好好地那位大人之前……”
“可是,这位小王爷到底怎样把野兽明寒大人扒光的啊!”
“……”
明寒离开之后,终于没有了那可怕的威压,人群中终于爆发出来了议论的声音。
听着这些议论犹如菜市场一般嘈杂的声音,又对比了一下之前某人在场针落可闻的场景,风华心里面自我安慰道,她就是这么温柔善良又亲民的好姑娘。
唯有在想到那个明寒骚包的离开方式之时,风华无语的摸了一下鼻子,为何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斗气,就和那种大家之前大喊一声招数名称,然后等着敌人躲开然后想办法来弄死你的白痴习惯一样?
实力越强,斗气颜色越亮,作为一个杀手出身的风华,表示不能忍!
这样在夜里如同电灯泡一样的斗气,还如何在背后暗地里偷袭阴人?
与正常人想要炫耀自己斗气华丽不同,风华这些日子做的主要事情就是如何将那亮瞎眼的斗气光芒给遮住!不过,她眼下所在的位置是什么情况?
阴风呼啸,枯草丛生,眼前还有着一扇巨大的铁门彻底的将她与世隔绝不说,门外面一群人驻足围观?
风华的眼睛眯了两下,伸展手臂准备跳出去,却发现这个被砸的坑,足有一人高,余光瞧见了那边一直缩减存在感的驴子小六,“过来。”
&bp;&bp;&bp;&bp;就算是她会被遗落在外面,可也不至于被丢到这么荒凉的地方吧?
驴子小六蹲在坑里面,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风华,那小表情说不出的无辜。
甚至是还为了衬托它自己的善良,用蹄子敲着地面,让风华看见那小尖嘴儿的小黄鸡小七。
“趴下!”
“站起来。”
“一二三四拉我出去。”
瞧了两眼驴子和小黄鸡,下了几个命令之后,这位一直在传闻中的北天小王爷,在驴子和一二三四的帮助之下,终于从坑里面优雅的爬出来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面的面对着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尚未来得及说话。
呜呜呜!
耳畔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音,那刺耳的声波,让不论多么困的人,都能够从睡梦中醒来。
嗖嗖嗖!
声音响起来了之后,那些围绕在四周的人就消失了大半,就在风华还有些茫然的时候,独孤连逸直接翻墙进来,然后带着风华一起冲了出去,其速度之快,让风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一二三四步伐稳健的跟在后面,还有颠颠儿跑的驴子以及叽叽的小黄鸡。
“逸儿,怎么了?”被独孤连逸这么带着跑,脸颊上吹着微凉的风,舒服的让风华眯起来了眼睛。看见风华舒舒服服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独孤连逸突然觉得手臂沉了沉,最后仍旧是无奈的说道,“东府学院,除了第一天要认清自己所在的分院位置顺便被学长们欺负一遍之外,也是要做好准备参加之后开学的前三个月都是要进行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以及彼此之间的争斗,让人认清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与适者生存。”
“训练?魔鬼?”又是奇怪的词句,让风华这个睡了一个白天的人,一脸的茫然。
“嗯。学院的一切都是需要用积分点来换,由于新生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需要从这三个月之内赚取。不过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前三个月不会花费积分点,只不过从衣食住行开始,所有的新学员都要靠抢。以速度来取胜,如果实力差运气差人又笨的话,会很惨的。你现在要去新学员训练营抢住所,住的越好待遇越好,相对的麻烦也就越多。”独孤连逸挑了比较近的路,一路翻墙又爬树还飞快的给风华介绍了规则。
“在这座山里面?”独孤连逸的脚步停了下来,风华算是前面几个到了这里的人,眼前是一座被铁栏所包围了起来的一座大山,与之前那杂草丛生的地方不同,这里面最好的建筑是城堡,而最差的却只是一张破草席,差别待遇两极分化到了极致。
“嗯。”独孤连逸略微一个点头,就感觉风华从自己的怀里面跳了出来。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风华指挥一二三四将随身组成的东西搭建成为了软轿子之后跳了上去,而后大摇大摆无比嚣张的走了进去,好似全然忘记了还有独孤连逸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bp;&bp;&bp;&bp;看着被自己带来的人越走越远,连个道别都没有。
那一刻,独孤连逸忽然有一种给人利用完了之后又被始乱终弃了的错觉。
亏了他在外面等了那么那么久,就怕风华去的晚了!
要知道新学员的三个月魔鬼训练其间是无法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会有三个月的时间见不到,竟然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一时之间,独孤连逸身上怨念四起,身上的斗气锋芒时隐时现,让那些认识又或者是不认识他的人,都纷纷侧目。
由于东府学院的规定,在那号角响起来之前,谁也不可以靠近这里的规范距离内,否则就会在三个月内得到很悲惨的待遇。虽然那号角的时间不定,但是大多数人都是神经紧绷着,为了能够在那三个月内过得好一点,先后到的时间顺序倒也没有差别很大。
“逸儿,记得想我啊。”就在独孤连逸要暴走的时候,里面的风华在走的几乎看不见身影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回头,招手示意。
“嘁,谁想你这个大麻烦。”握着长剑的手臂收了回来环在胸前,独孤连逸傲慢的昂着下巴,骄傲地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往着这人越来越多的门前,“那个叫风华的是小爷我护着的人,你们谁认识的人若是在这三个月里找她麻烦,小爷我就先在外面把你们的腿打断,然后再找里面的人麻烦。”
随便的撂下了一句狠话,虽然傲慢如斯,可独孤连逸那不要命的越二级都能够胜利的拼命战斗方式,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但凡和独孤连逸战斗,不管你实力多强,他都总能找办法让你也受伤不可,是那种哪怕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狂暴模式。
东府学院中,游离在边缘的疯子,说的就是独孤连逸了,不过他之所以没有被遣送到军法学院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从来懒得去欺负那些实力低的,要战斗都找实力更强的,而且一般都是那些人先惹的他。小霸王的称号,并不是说说而已。
另一边走到两个最大的城堡一样建筑面前的风华,完全不知道独孤连逸做了什么,躺在软轿上面,看着那貌似很无害,实际上四周却隐含着许多陷阱的空荡荡的草坪。
本以为这里会是像所谓的军训一样的玩闹,没想到会是一种生存游戏,虽然是不会致命的生死游戏,可是这里面包含了魔法斗气还有炼金术的一切都是无比的新鲜与未知,让风华感觉充满了挑战。
三个月是吗?
想想,她骨子里不安分的血液开始蠢蠢欲动了。
里面的地方很大,可是门很小,只能够容得下一个人进去,风华刚刚从软轿跳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划过了一阵阴风,就在风华即将被击中并且会跌落进去的时候,突然蹲下了身体。
轰!
一个人影以着平沙落雁的姿势倒栽了进去,虽然一个前滚翻躲避了大部分的危险,却仍旧避免不了吃满口泥的悲剧下场。
&bp;&bp;&bp;&bp;“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红玫瑰,所谓鲜花自然要配美人了。”
看似突兀的弯腰,那姿势却极尽的优雅风流,略微的一个欠身之后,那墙角当中的一株红色小玫瑰花被风华采了下来,反手便将那花儿插到了自己身边那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萝莉的耳后,“喜欢吗?”
“谢,谢谢。”小萝莉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弄得一愣,小巧的五官没有长开,脸颊肉嘟嘟还带着婴儿肥。因为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仍旧礼貌友好的表示谢意,一身娇俏的粉蓝色紧身衣再加上那妖艳的玫瑰花,衬托的整个人愈加的可爱了三分,只是那手上上下下的,似乎很想把花从耳朵上摘下来,最后却因为感觉这样不是很礼貌,而放弃了这个选择,小脸上有点纠结。
“喂!你这个色眯眯的混蛋,离他远点。”就在此时,那撅着屁股趴在那儿的平沙落雁式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黑一块土一块,那满口泥当中还泛夹杂着有些泛黄的青草还没有来得及吐出去,便是气急败坏的指着风华,一副要冲过来拼命的架势。
“哎呀,这个人好生粗鲁,咱们离他远一点,小心被带坏了。”风华赶忙向后退了两步,一边说着一边还把这个小萝莉带走,甚至是还让一二三四去将门口给堵上了,任谁也别想从平均身高二米的一二三四面前溜过去。
还好,那四周围绕着的是铁栅栏一样的围墙,透过栅栏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其实似乎根本用不上一二三四护驾,那原本准备冲过来的少年,才刚刚从地上跳起来,就被草坪当中突然冒出来的东西给阻拦了下来,四处的暗器机关让那想要与风华拼命的少年根本无法过来找麻烦。
“他,他是我哥哥,他脾气不是很好,可是人很好。”小萝莉晃了晃风华的袖子,小脸上的表情无比的严肃,看着风华那明显不相信的模样,急的直跺脚,随后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摇头晃脑的说道,甚至是还摸了摸下巴上那莫须有的胡子,“火儿天赋卓越,只是性子需要磨练,此番出门,你要尽量阻止火儿与人交恶。”
“他那么黑,还那么凶,快来躲到我身后去,远离这个大恶人。”看着这个急切的小萝莉都开始跳脚了,风华的心底产生了一缕罪恶感,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成就感,那心底的恶趣味又开始冒了出现,脸上又是用上了更为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这个小萝莉,一副你被骗了快来让我保护你的好人模样。
风华的五官十分精致,线条也十分的柔和,在凉凉的月光下,温声温语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具有欺骗性。
“父亲大人从来不会看错人的,我哥哥是好人。”虽然口中如是说道,可是小萝莉在对比了一下眼前温柔的漂亮哥哥,又看了一眼在里面与泥土挣扎上蹿下跳脾气暴躁又火爆的亲哥哥之后,迟疑了。
&bp;&bp;&bp;&bp;那句话,说道最后,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好人二字也只有小萝莉自己才听得到了,语气里充满了迟疑。好像这句话,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说着说着,脑袋向下垂到了胸口处,仿佛是认为骗人是十分不好的,小小的忏悔中。
嗖嗖!
由于小萝莉的迟疑,那草坪里面奋战的哥哥,小心灵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时不查,被那四周的机关给击中了一个正着。
然而,在那足足有一个成年人脑袋大小的铁球攻击之下,这个少年只是闷哼了一声倒退了两步而已。
紧接着,便是一个人生猛无比的与那里面的机关战斗了起来。
一双拳头上面斗气闪亮,足足有六级的力量,单凭赤手空拳便是强悍无比的与那铁球对击起来,二者相撞,发出低沉的轰轰声,铁球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里面凹了进去,拳头印清晰可见。
强悍的力量冲击,震撼的那些想要趁机溜进去的少年们都是停下了脚步,这个少年、好强!
再看向那趁着人家兄长战斗之时而拐骗人家小萝莉的风华之时,都是充满了同情。
所有人都发现了,那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脸,从始至终都看着风华这边,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在看向这边的时候,里面还多了一缕哀怨和更强烈的战意。像是炫耀一般的狠狠地一拳轰走那铁球,那铁球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凹进去了一半儿,“风华小子,离我弟弟远一点。”
战意,身为战士最为重要的战意迸发出来,甚至是感染了不少其他同样拥有斗气的战士。传说中,与实力强大的战士战斗,便会热血沸腾燃烧起来无边的战意。没想到,在这个仅仅是斗气六级的人身上就表现了出来,这个人、他是谁?
他口中的那个风华,就是北天那纨绔草包小王爷吧?
被这么一位高手叫板,会不会其实是那位小王爷韬光养晦?当然,如果不是,他们自然是不介意这位强大的少年,将那个战神之名威震整个东大陆的北天第一战神之子打得头破血流什么的。
因为,那也是他们想要干的事情。
怪只怪,风华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那位神一样的男人北天第一战神,强大到压得人,无法喘息。既然无法超越神话,那么风华就是他们的第二个选择了。
他会如何?
他该如何?
他能如何?
在这种时候,除了战斗还能是什么呢?
虽然明知规定不能够下重手,可是开学的这前三个月是不一样的,当然以往也没有新生直接就是斗气六级的,那传说中的一二三四虽然厉害,但也不能这么丢人全上吧,虽然听闻风华做事十分的放荡不羁,可是这位小王爷应该也不至于逃跑吧?
然而,风华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目光当中还透着一缕疑惑,对于这种必须战斗的挑衅,她只回了五个字。
&bp;&bp;&bp;&bp;“你弟弟是谁?”
风华态度很是礼貌,那恰到好处的无辜神情,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毛病。就好像是遇到了一个不讲理在胡闹的孩子,嘴角还含着一抹无奈,双手摊开耸耸肩膀,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着一种清者自清的超然态度坦然以对。
斯文,优雅,礼貌,温和。
所有谦谦君子该有的品质,就这么的在这位传说中飞扬跋扈的纨绔小王爷身上体现了出来。
旁边一边抢占地盘还抽空一边看热闹的人,先是被这与众不同的反应弄得一愣,紧接着便是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才好,仿佛用什么表情都是不对的。
不要以为你这样,刚刚蒙骗小孩子的一幕就可以让人忘掉!
明明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姿态,在她身上却硬是让人不住的在心底浮现出来无耻这么两个字。
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那些人被这二字冲击了之后,表情都是郁郁的忧伤极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在里面机关当中如鱼得水的少年,再次不小心被铁球给重创了一下,其表情之阴郁,哪怕是隔着一层泥土看起来都是无比的明显,那阴暗的郁闷小黑影几乎都要化为了实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脾气本来就火爆无比的少年速度暴增,身体曲折如同一道闪电,灵活的躲开那些机关,整个人飞射到了一二三四的对面,眼睛几乎要喷火一般的看着风华。
“气死你,小王有什么好处吗?”风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视线落在了这个火爆的少年身上打量,仿佛真的在思考气死他会不会有很大的好处给她占上一占。
“你给我等着。”火爆的少年手握成拳,骨节之间因为愤怒而发出来嘎嘣嘎嘣的声响,让人听着便会感觉到头皮发麻。
“好呀。”风华闻言,点头同意。
那火爆少年本以为风华会用什么阴谋,却不料风华就这么同意了,甚至是还一动不动,傻了还是有恃无恐?
都不是!
下一刻,那位火爆的少年,便是知道了咫尺天涯这句话的真谛。
明明这个欠揍的混蛋就在他眼前,偏偏他的拳头就是打不到他!简直,不能忍。
画面是这样的,一二三四在风华的命令之下,在那火爆少年冲出来的时候及时的拦住成四方形,将那少年给围在了中间,四颗大脑袋垂了下去将上空的出口给遮住了,其中对面的两个傀儡用手臂抱住了另外两个傀儡的肩膀,双腿稳稳地打开落地,就像是一座移动的监狱堡垒,高一米八,宽度为半米。
唯一的空隙,便是胯下。
任凭里面的火爆少年如何战斗,都是无法破开一二三四的防御。
这就是一二三四的最让人抓狂的地方,抗揍!
他们虽然战斗力不高,却能够承受很强的重击和伤害,尤其是在风华的指挥之下,那能够动手的是傀儡一号和四号……
&bp;&bp;&bp;&bp;一二三四在战斗的时候都有着自己特殊的习惯,于是乎,虽然根本打不过这个火爆的少年,可是傀儡一号和四号在挨揍的同时,他们两个还趁机调戏调戏那火爆的少年。
火爆少年被气的抓狂,这一二三四实力根本打不过他,偏偏底盘稳稳当当堪比地基,任由他如何轰炸都是岿然不动,稳稳当当的像是四个木桩。
偏偏这木桩还不老实,经常攻击他作为男人的重点位置,和身为人的尊严位置。
说白了,那位置就是,胯下和屁股!
虽然攻击到了不会受伤,可那却是绝对的侮辱。
火爆的少年气的抓狂,那些围观的人,从那缝隙当中看见了这个场景的时候,都是重新的审视了一番风华,心里面感叹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顺便,又在心里面,将一二三四的崇拜又是提高了一个等级,不愧是战场上的不死之士,四个彪形大汉一字摆成一排给你打,都要累死,尤其是他们的招数一个比一个阴损。
不过,这个一二三四为何如此阴损下流,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盯向了风华。
毕竟那位传说中神一样存在的男人,不会这么没有风度。
一定是这个纨绔子风华干的好事。
所谓官不过三代,没想到到了风华这一代落魄的如此严重。
“对了,他弟弟你认识吗?”那些眼神接受的习惯了,风华采取了无视政策,转身看向身边的小萝莉,心中无比的满意,还是软软的小萝莉可爱,瞧瞧这小脸儿,一把都能够掐出水来把?那个咋咋呼呼的火爆小屁孩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
“是,是我。”小萝莉的有些紧张的看着哥哥,却发现哥哥只是被围起来了而已,那四个可怕的人身上并没有迸发出来了斗气,心里面安慰了不少,肉嘟嘟的小脸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只小手指着他自己的鼻子,企图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弟弟?”视线从那粉嫩嫩的小脸上落到了脖子上,这个年纪应该没有长喉结,继续向下落到了胸口,这个年纪应该也没有胸,然后视线就继续向下感觉到小屁孩脸色爆红的像是番茄一样风华好心的收回来了目光,缅怀一下自己那纯真的心灵,无比虔诚的祈祷,荼毒小孩子什么的不太好,应该慢慢来,一下子吓跑那就不好玩了,狠狠地拧了一把那怎么看怎么都是软软的小萝莉的正太小脸儿,阴测测的说道,“不听话的说谎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和你哥哥一样。”
“我,我真的是弟弟。”被风华的视线刺激到了,小萝莉准确说是小正太,感觉浑身不自然。怕怕的吞了口口水,差点做出来双手环胸的动作,却因为风华直白的目光和话语,想要捂着那能够证明他性别的位置,却因为教养的原因而停止了不雅的举动,最后小声的对着风华说道,自以为其他人离得远根本听不到的时候,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bp;&bp;&bp;&bp;“我,我是弟弟,我可以在没人的时候给你证明,只给你一个人看。”来到这里的就算是没有修炼斗气也是拥有魔力,就算是全都没有再不济那精神力也是无比强大的,你声音再小他们也是听得见的。
只给她一个人看?
从各种消息当中深知这位北天小王爷的纨绔之处,看向那小正太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充满了同情,甚至是有人很想上前一把抓住这小正太的肩膀晃醒他告诉他被风华给蒙骗了。
“我……”风华上扬的嘴角有一丝牵强的痕迹,一定是她醒来的方式不对,这一个二个的都要对她脱光这是什么逻辑?她完全没有这种特殊的爱好,根本不想看!
她的爱好只限于,让面瘫变脸,让冰山发火,如果再加上最无聊的那就是把小孩子给弄哭。
当然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一定长得不能太难看。
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爱好了。
额,其实是不是真的没了这点她自己都不确定。想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习惯了,从来没有什么框框架架的限制。
但是如果被欺负的人太配合的话,她会觉得,十分没有成就感。
瞧出来了风华的郁闷,那边充当背景的驴子小六有些幸灾乐祸的垂下了头。让你没事逮着人就调戏,出事儿了吧?能够看见风华郁闷的表情不多,而且风华郁闷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秒钟,所以驴子小六对于风华出现郁闷的表情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当然了,前提是不要让这个以折磨自己为乐的小骗子知道自己在幸灾乐祸,不然自己又要面部抽筋了。
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表情,驴子小六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表情,那些日子简直是它活了那么久的黑历史、没有之一。而且,这个黑历史还被风华不断地续写着……
在风华有些走神的时候,那一二三四当中的火爆少年猛地冲破了防线,根本没想要与风华战斗其主要目的是拉着自己那看谁都是好人的弟弟远离风华这个人,拽着小正太,少年对着那古堡就冲了进去,在进去的时候小正太因为不辞而别觉得不是很礼貌,再然后便是被火爆少年给教育了,“笨蛋。没看出来她就是把明寒衣服骗光的那个流氓吗?!”
音落的那一刻,风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周空旷了一点儿,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无辜的眨眨眼,仰天四十五度角明媚的忧伤,慢悠悠的说道,“小王这么纯洁无害的人,向来以温和著称,分明是那厮非要脱光了一定让我看的。你们要相信,我是清白的!”
一句话落下,本来还不是很详细的人,此时算是彻底的把这个事情给落实了。
在北天小王爷风流纨绔喜欢调戏姑娘的名声上,又惯了一个男女不忌的名头。
当然风华也就那么随口说了一句,根本没在意人家会怎么想。
&bp;&bp;&bp;&bp;趁着那些人愣住的时候,相对于那火爆少年一路上的披荆斩棘的闯进去,风华就像是逛着自己的后花园一样,身后一二三四一字排开,驴子小六颠颠的迈着小碎步,风华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只小黄鸡,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如此铺张的场景,衬托的在前面开路的火爆少年,是那么的可怜又让人心疼,那彪悍生猛的斗气,却偏偏让人生出来一种他被这北天小王爷给戏弄了的错觉。
瞧瞧人家那闲庭信步带着宠物跟着保镖遛弯儿一样的没事人状态,其他一直在两边与各种机关奋战的人,深深地感觉不平衡了。
可是,当他们再次过去的时候,那些被火爆少年拆的差不多的机关又开始恢复了作用,在风华进去了之后,场面开始一致失控。
“这北天小王爷果然是个妙人。”人群中,一个人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这个北天小王爷有趣的很,虽然他不知道风华到底是真的纨绔还是假的,可却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就是那种生来便会受到万众瞩目的存在,不论做什么都会让人忍不住的去关注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显眼。
眼看着风华进去之后,外面的争夺住所大战开始步入了正轨,那个人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风华旁边的另一座古堡面前,那些机关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
人群中,风尚情眼看着那人进去之后,原本想要跟着风华的脚步一挪,转身慢吞吞的向那另一座古堡面前走去。与横冲直撞的不一样,与风华那种找替死鬼开路的也不一样。这个古堡的前面是宽敞的草坪,并没有围栏阻隔。
里面的陷阱却更加的五花八门,如果风华之前走进去的那个只是简单粗暴地铁球重击需要用斗气来硬抗。那么这个就是需要用强大的精神力来避免那些细小的攻击。
很多人都是大刀阔斧的向前,唯独风尚情一个人慢吞吞的在那里挪着脚步,前进的速度看起来就像是蜗牛一样。
然而一路上经常有人受到伤害然后昏迷在半路上,而风尚情则是及时的到达了门前。
而且,他是最后一个。
随着他的进入,门被关上了。
由于东大陆的魔法师比较少,所以这两座古堡一座是给战士的,一座是给精神力庞大的魔法师和炼金术师的。风尚情的成绩,没有什么出彩的。
另一边,进到了古堡之后,里面就没有任何的机关了,想必也是给人睡觉的机会,毕竟这才是第一天。
此时的风华站在古堡最顶层的一个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终于进去了的风尚情,好像是表情愈加的坦然,为什么她更想揍人了?
“小骗子,那个小子好像从本质上被你给带坏了。把一个亡灵魔法师拐向光明,你是个疯子吗?他隐忍,聪明,坚持,有眼力,有耐心。他心底的恨是一颗可怕的种子,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功了,那……”
&bp;&bp;&bp;&bp;一头不怀好意的驴子得意的转头看向风华,却不料撞上了一张跃跃欲试的脸,“那就太棒了,我很想在他成功的那一刻在他脸上揍一拳再给他一面镜子。”
“……”驴子小六本来两条前腿人性化的搭在窗台上,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听见风华这句话之后,没有摇摆的好心情,这个小骗子的思维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在那一刻小六的心底突然浮现了这个小骗子之所以那么对待风尚情,好像真的是为了揍人一拳的想法之后,见了鬼一样的看着风华,开什么玩笑!它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洗脑了?
“我说的是真话,怎么就都不信呢。”忧伤的看了一眼小六,转身关上窗户,风华捏住了那被她捏的死去活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儿的小黄鸡,又掏出来了之前被明寒咬了一口身上还带着牙印的馒头,这两个小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处呢?
“相信你还不如相信鬼,信了你绝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信了鬼就算是死了最起码还能够知道自己一定是被鬼害死的。”驴子小六看了两眼那可怜的两个小东西,暗暗地吐槽,当然了这句吐槽它是不敢出声的,不然它可以肯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我怎么就不能有一只正常的召唤兽?”与馒头还有小黄鸡相望两无言,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把小东西放在驴子小六的身边,风华又瞧了一眼自己的一二三四,她觉得她可能是历史上最心酸的召唤师了。这一个二个的没一个能带的出手,唯一漂亮小五却因为一些原因而不能轻易露面。
她需要一个战斗型的召唤兽,很急。
每次看着独孤连逸把白狮小四唤出来的时候,都是无比的憧憬有一天自己能够召唤出来一个更为帅气霸气的能战斗能卖萌还可以当坐骑的召唤兽。
不然瞧瞧她眼前的这几个,关键时候的战斗,双方对立,人家的坐骑拉风无比风风火火,她这里唯一能够当坐骑的就是一头黝黑锃亮小毛驴!
差距太大了有没有!
脑补了一下自己跟人战斗结果召唤出来一头色驴子的场景。
风华看向驴子的目光就变得十分的不善。
“是不是越看越觉得我特别帅?”被风华用如此直接的目光看着,驴子小六色眯眯着双眼将脑袋凑近了过来,风华对它一直都不好比对风尚情还不好,这么专注只看自己的眼神,让驴子一不注意有些飘飘然。
“你是不是特别老?”伸手,在驴子的脸上戳了戳之后,暗忖。这驴子被镇压了很久,到底多大了?
“大爷可是驴子界最帅的,可谓是一树梨花压海棠貌美如花一枝花,嫩着呢!”第一次被这么温柔的对待,驴子小六又把脑袋凑近了风华的手,顺便骄傲的说道。
“驴肉火烧你听过吗?”满意的眯眯眼,风华轻声的问道,那柔柔的声音轻轻的手,却让驴子有一种下一刻便会被抽筋拨皮的错觉。
&bp;&bp;&bp;&bp;“主人!你这么风华绝代玉树临风谦让大方斯文优雅的人,驴肉这种不高雅的食物不适合你吃!”驴子小六虽然依依不舍脸上那柔柔的手,可一身油亮的黑毛却全都炸了起来。
这个小骗子是真的很想炖了它的,完全不是骗人的。
它信,它信,它信还不成吗?
作为一个人类你如此的喜怒无常,你让那些以罪恶著称的魔鬼如何自处?
“那,以后记得喊我主人。”收回来了手,风华却发现驴子色眯眯弯弯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可惜的光芒,随手拉过来窗帘擦手。
她一直在试探这头驴子的底线,可是似乎这头没节操的色驴,根本毫无底线可言,甚至是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妄图触及她的底线。
就比如现在,驴子在小声的嘟哝着,“这么自恋不怕因为逼人说谎遭雷劈吗?”
“什么?”
“如果我说谎了我就遭天打雷劈,我美丽的主人。”
“好了,困吗?”
“不困。”
“那,走……”
夜,静悄悄的。偌大的城堡当中,那些学员本来就一夜紧绷神经没怎么休息,再加上之前的体力消耗战斗,此时全都随便找了个房间休息。这里一共五层,除第一层是待客的大堂外,上面都是住人的地方。
在选择那个房间之前,风华也看了个大概,第二层二十个卧室,第三层十个卧室,第四层六个卧室,第五层四个。偌大的城堡,总共才有能够容纳四十个人的房间。
本来就睡了一天加上一夜,此时的风华是无比的精神。
带着一二三四横扫每个楼层溜达,其间还发现了有趣的地方,那些门牌号看起来十分的有特点,上面仿佛还有着特殊的波动。
睡醒了又没有活人,在穷极无聊之下,风华就那么把每个人门上的门牌号都给抠了下来。
每一层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如果没有了那些门牌号的话,想要分辨出来哪个房间是哪个,还真的有些困难。
眼睁睁的看着风华一边吃一边摘牌子,驴子小六表现的十分无语甚至是还很无奈。
驴子的目光,主要是落在了风华那拿着东西吃的手上。
这城堡里面的食物被保存的十分隐蔽,那装着食物的箱子还用上了炼金术,以驴子的目测,就算是十级斗气的人,都无法把这个箱子给砸开。
可惜,它还是低估了风华,那到了嘴边儿的嘲笑还没有来得及出口。
然后,就看着风华只是随便的拿了一根牙签,对着那箱子一下子就给捅开了,捅、开了……
随便逛了一圈儿,这里面没有什么好玩的,作为最讨厌被人吵醒的风华自然也不会干去吵醒别人的这种不道德事情,回到房间里面随手扯下来了半块窗帘,带着她的扫荡小队就跳到了楼顶上去——野餐。
准确说的话,应该是夜餐才比较恰当。
凉风习习,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一些人影突兀的出现在空旷的地面上,悄悄地向那些正处于睡梦中的人摸去。
&bp;&bp;&bp;&bp;最先中招的,就是那些可怜的没有住所,只能一块草席的可怜蛋们,接着便是向里面逐渐的靠近。
空地上被圈起来了一个大大的空间,那些睡梦中的少年全都被粗鲁无比的给丢了进去,至于那些少女们的待遇就比较好了,她们是被放进去的。
当然,如果想要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最外围最先被扔进去的人还是有些懵懂,随着越靠近里面,那些人便愈加的能够反抗了。
不过这些反抗,也是有限度的。
唯独到了最后两个城堡当中的时候,那些原本畅通无阻的人影受到了强烈的阻碍。
不再是一味的被揍,反而是打回去。
场面一片混乱,四周嘈杂一片。
那些早早的就被拎到了空地上面的人,看向这边的两座城堡的时候,都是充满了无比羡慕的目光。果然天赋优秀,实力就是不一样,同样的事情他们无力反抗,这边却打得热火朝天。
甚至是,那些用等级压制着他们的人,在里面战斗的异常辛苦,甚至是还有不少人因为战斗而挂了彩。
在老学员四新学员一的情况之下,大部分还是被带了出来的。
只有那少数的人,在战斗的时候一对四还不落下风,先出来的是彼此身上都挂彩的,一步步自己走到那空地上的。
再然后,还有人无比嘚瑟的一个人走出来,接受着那些或是惊讶或是羡慕的目光。
其中还有一个少女,驱使着风元素,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然后来到的空地上。
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
砰砰砰!
伴随着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十二个老学员被猛地轰了出来,那火爆的少年骄傲的踱步而出,而那个软萌的小正太则是礼貌的躬身一礼,道了声,“得罪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堡当中,风尚情与另一个人相视而笑,彼此恭敬有礼,唯有那围着他们两个的八个老学员就像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存在的,看似丝毫无损,可是在看向这两个人的时候,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了两抖。
让人很是怀疑,这俩人对这些凶神恶煞的老学员们,都做了什么事情。
“欢迎加入东府学院。”人都到齐了之后,一个胖胖的老师来到了所有人的面前,随着朝阳的升起,这位老师迎着阳光,笑眯眯的模样像是一个弥勒佛般慈眉善目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然而,一句话落下,他的手上掐了一个手决,口中念叨了两句之后。
哗啦啦啦!
那些从睡梦中唤醒又战斗了一通然后出现在这里的新学员们,被突如其来的亲盆大雨给淋了个正着。
“啊,阿嚏!”
“啊!不要看,流氓。”
“怎么回事?”
一群学员们被水淋了之后反应不同,虽然年龄不大,可也都是含苞欲放的年纪,该有的全都有了。那些本来衣裳就不是很多的少女们,衣服全都紧贴在身,衬托的身材玲珑有致婀娜多姿,却因为年纪小看起来十分的青涩却异常的水嫩。
&bp;&bp;&bp;&bp;东府学院,整个东大陆实力最强的学府,能够进来的人都是难得的人才,也不乏天才。
当然再天才,面对着这些整日与天才打交道的老师们,结果是毫无疑问的。
刚一见面,便被这看起来十分亲切好欺负的老师用魔法打了个交道,深入的交流了一番。
就连那些实力比较强的,都在这位老师的特殊招待之下,狼狈不已。只是魔法降雨而已,没有多大的伤害,只不过普通的学员身上是柔和的涓涓细流,那么这些天赋比较强的就被特殊待遇,像是一盆一盆的泼了过来。
管你多么的天才,此刻全都变成了落汤鸡,瞧着原本骄傲无比的人一个个站在那里瑟瑟又气氛的模样,看的这位笑眯眯的胖老师脸上的肥肉都是抖了抖。
“不论你们在外面是多么的天才,实力多么的厉害,家族多么的庞大。在这里,在我面前,要记得绝对服从。”胖老师的笑呵呵的人畜无害,与所有胖子一样,他看起来有些笨拙。
可是,话音刚落下,那人群中面露不满的人,便是在胖子老师唯一灵活掐着手决的双手之下,彻底的被洗礼了一番。
水系魔法至柔,没有太大的杀伤力,甚至是在各系魔法中被冠以治疗的魔法。
可惜水系魔法的治愈能力没有光系魔法直接,战斗也没有光系魔法犀利,很多时候都被放在后援的位置上。在家里都是天之骄子的人,看见水系魔法师如此霸道的讲话,自然是不服的。
尤其是,这位胖子老师,看起来实力并不强大,才八级而已,一位并没有战斗力的八级水系魔法师。
奈何这些学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胖乎乎的老师看起来虽然人畜无害,可是他在对于魔法的运用上简直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魔法降雨并不稀奇,偏偏他能够随意的控制哪里水多哪里水少,尤其是让那些水冲击鼻子和口腔的时候,那一刻深深地感觉到死亡的危险,窒息的感觉让他们心生恐惧。
随意的一招,让人完全想象不到的魔力控制,那些之前还不满的学员,都是纷纷乖巧的垂下了脑袋,哪怕只是表面上那也足够了。
“那么,现在没有人对我有意见了吧?”胖嘟嘟的老师一脸憨厚耿直的笑意,可怜的那些在雨中萧瑟的可怜小落汤鸡们,不敢多言。
“点名,然后开始训练。”胖老师从旁边拿过来了名册,满意的点点头,哪怕是点名的时候,那些魔法降雨也根本没有停下来,在胖老师的心中,院长大人说了,这些朝气蓬勃的小鬼们,是鲜嫩的小幼苗儿,早晚会长成参天的大树。作为他们的第一个老师,他要让这些小子们充分体会到长成大树除了修剪之外还是是需要‘灌溉’的。反正,他是水系魔法师,就算病了随便一个水系治愈术丢过去就是,也死不了人。
打开花名册,看着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念到,“风华!”
&bp;&bp;&bp;&bp;其实,花名册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并不是风华,那是被加上去的。
胖老师只是形势性的翻开而已,在念着的时候,蕴含了八级魔法师的精神力,他可以肯定,只要风华在里面,肯定会受到影响,然后再也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就算不成功,那么他也要想办法给风华找点麻烦让她好乖乖的听话。
要知道,他作为训练新学员的老师,风险可是很大的。
虽然听说那风华实力不行还十分的纨绔,家里面又有两个护短的老变态,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就像是一张蜘蛛网密密麻麻。
可是没办法,谁让昨天的事情闹的太大?
一夜之间,整个东府学院都知道了,那个白天得罪了宁变态的小子被丢到了疯子学院,非但没有伤也没有残,反而是把疯子学院里面那个被称之为野兽的小疯子给扒光了。
还是,光的连底裤都不剩的那种。
再然后便是传出来了明寒除了模样俊俏到让人自卑之外,身材也是好到爆,足以让各种大姑娘小媳妇流鼻血的那种好,看见的姑娘们羞涩不已没看见的全都大呼痛失良机,就连一些年轻的女老师们都是扼腕不已。
如果一个人在拥有天赋卓绝,冷酷霸道让人望而生畏这两点之时,又添了容貌无双,与身材完美之后,那这个人足以让人疯狂了。
甚至是有人说,之所以野兽明寒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是因为太优秀了,那张脸堪称妖孽。
总之,野兽疯子明寒大人,也许之前他是让人恐惧的存在,如今却成为了让人崇拜的存在。
当然,不管消息如何流传。
其中最神奇的是,那个疯子一般的小野兽竟然没有砍死这个北天的小王爷,甚至是根本没有动手,这对于性格狂暴的明寒来说简直是奇迹,惊爆了一地的眼球。
再加上收集来的关于北天小王爷的以往所干的那些消息,为了保住自己的底裤,也为了不让风华找自己麻烦,和那些天才变态们呆的久了,胖子老师当机立断,选择先给风华找麻烦这个办法,好让风华没时间给他找麻烦!
最可恨的就是那些没良心的变态们跟他打的赌,问他多久会被风华扒光或者是被风华给气跑,然后开在老师当中开盘了!就连院长都跟着下注了,胖子老师表示他很不开心。
区区一个小鬼而已,才十四岁,就算是有一二三四保护。他想坑个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心里面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直响,这一刻他是无比的庆幸自己是水系魔法师了,攻击力不会太强,而且也有治愈能力。调理调理这个纨绔小子,然后还让他全身无伤害的回去,真是想一想都是美事。
就算是北天的那镇国公和华夫人堪称是为了护短而失去理智的可怕存在来找麻烦,他都可以咬住宁死不承认。
由于想的太多,胖子老师走神了。
在点名了之后这四周开始安静了下来,回过头神来之后,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没有人喊到?胖脸上的肉一横,瞬间从弥勒佛变成了屠夫脸,“人呢?”
&bp;&bp;&bp;&bp;人群中有些安静,彼此对望两眼四下打量一圈儿,最后全都选择了沉默。他们又和那位北天小王爷不熟,倒是那些老学员好心的回答道,“好像没在这里。”
“好像?”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胖子老师不甚满意。
“根本没有人看见风华。”又是另一个老学员在在询问了一圈儿之后,如是说道。
“那些抓人的呢?”摸了摸堆成三层的肉下巴,胖子老师的心里面也出现了好奇和疑问,下马威他刚刚已经给够了,这些小子不可能包庇那个风华,每个人都被安排了相应的人去抓出来,那么人呢?
“被他们俩给揍趴下了,现在还起不来呢。”说话的老学员闻言,蒙着面罩的嘴角一抽。每次招收新生,这些老学员都是前来赚取积分点的,当然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给这些新学员们一些下马威,让他们尊敬尊敬学长,毕竟当初他们可是经历了惨痛的教训。
当然戴上面罩这是不知道哪一代的老学员给的建议,东府学院每年都不定期的会出现妖孽人物。
除了为了避免自己被学弟们认出来然后未来的日子遭到一些报复之外,最重要的是避免自己在整人的时候被那些妖孽人物给揍了然后丢脸丢的太大发。
显然,今年这些老学员过得似乎都不是很幸福。
随着那老学员的一指,那火爆的少年和软萌小正太看起来就十分的显眼了。甚至是有心人发现,老学员那用手指着的人,主要是那看起来软软糯糯哪怕是被淋雨也小身板挺直的小正太而不是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火爆少年。
“你们俩?把那小子藏哪里去了?”胖子老师上上下下审视了两个几眼,最后视线也落到了那个小正太的身上,他可没有忽略那些小子们的诡异眼神,这个小东西很特别?胖子老师的声音尽量温和,表情也尽量的温柔,企图从这个看起来就比较软萌乖巧的小正太着手。
“老师,请注意您的措辞。在没有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的时候,不要随意污蔑我们兄弟二人。东大陆固然强者为尊,也请注意您说话的后果。我们加入东府学院听从学院的安排,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被随便的冤枉。”胖子老师打算的很好,却不料在小正太这里碰了个犀利的大钉子,声音软软的却掷地有声,小脸无比的严肃,仿佛是要这胖子老师给他个交代才对。
几句话下来,让那些昨天想起来小正太被风华蒙骗的软萌模样之后的人,都是颠覆了思想,似乎这个小正太也很不好惹啊。
“你个小屁孩儿,这是在威胁我咯?”没想到被一个小正太指明自己强势不讲理,胖子老师看向小正太的眼睛里多了一缕玩味,好胆大的小鬼。
“鉴于老师您的语言侮辱到了我的尊严,我决定向您挑战。”听到屁这个词的时候,小正太正了正脸色,向前跨出来了一步。
&bp;&bp;&bp;&bp;那挑战的姿势口气像模像样的,胖子老师却愣住了。
没想到那风华还没出现,他居然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被挑战了?
“是吗?”按捺住心理的不爽更多的却是玩味,胖子老师直接一束水流像是长蛇一般缠绕在了小正太的身上,另一端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此时的脸上带着狡猾的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屁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挑衅他。
“得罪了。”身体被这不道德是胖子老师率先偷袭,小正太却仍旧是礼貌有加,说了一声抱歉后。小正太那肉嘟嘟的左边小脸儿上突然浮现了一个紫色的闪电图案。
唰!
那紫色的力量顺着水流,一眨眼的时间便是冲击到了胖子老师的身上。
轰!
魔法降雨消失,小正太身上的水蛇也消失不见。唯有一个胖子老师,轰然倒地,腿脚还似是不受控的抽搐了两下,却早已不省人事了。
身上并没有焦肉的味道,证明小正太还是留手了的,只是看那胖子老师的状态,似乎是要昏迷上很久才对了。
“雷系魔法!”
“竟然是变异的雷系闪电魔法!”
“好厉害!”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传出,却并没有给小正太带来任何的影响,只是随意的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水渍,小正太优雅的弯腰礼貌的欠身,举止还是那么的礼貌,“麻烦了。”
“不,不麻烦。”几个老学员面罩下的脸型极度的扭曲了起来,今年的新学员可真是够变态的。小小年纪不说,竟然是许多年都不会出现的雷系闪电魔法师,这可是比光系魔法师更少的存在,天生自带麻痹效果,可是越级挑战的好魔法,战斗起来经常能够出其不意。
“喂,你干什么帮助那个一无是处的小色鬼,都不惜把老师电晕了,快告诉我你把她藏哪儿了?”火爆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年纪小却原则性极强对人礼貌公正的弟弟以着电光火石的速度把东府学院的一位老师给电晕了,顾不得甩掉那满身满头的水,声音里面充满了怨气,当然针对的是那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的风华。才见一面就把他弟弟策反了还要保护那个色鬼,火爆少年感觉自己地位不保。
“还有你哥哥,父亲大人说做人说话要讲究实事求是需要证据,在没有理由的时候,你不可以说漂亮哥哥的坏话。还有,我并不知道那漂亮哥哥在哪里,我也没有帮任何人,我只是遵循父亲大人教诲: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们,若是不及时的给予道歉便要使出雷霆一击。出门你要听我的,现在、不要说话,去思考你自己的问题。”小正太肉嘟嘟的小脸却一本正经,虽然实力很强,可是看起来杀伤力还是不够。
“我还是不是你亲哥哥!”火爆少年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还说不护着那个北天小王爷,一口一个说人家是漂亮哥哥却对自己这么凶!
&bp;&bp;&bp;&bp;阳光普照,大地一片光明。
火爆少年悻悻的低头,虽然对待自己弟弟骂不得打不得,火爆的少年却在心里面对风华狠狠地记了一笔。
由于没有了老师,偌大的空地上,显得人有些无所事事。
许多少女看见小正太由于被淋了水之后而更加粉嫩肉嘟嘟的小脸儿,再加上他自身那严肃的态度,粉嘟嘟的小嘴儿因为严肃而被他自己咬的足够红润,看起来一副需要好好安慰的模样。
偏偏,他身边站着的那火爆少年一身彪悍的气息,让人不敢随意走近。却衬托的小正太,愈加的软萌可爱了。
楼顶上,骄阳下。
“喂,小骗子。你到底给那个小子灌了什么**汤,人家那么护着你?”
“……”
“大爷的,你什么时候睡着了!喂喂喂,你醒醒啊!”
“……”
“打雷啦!下雨啦!吃饭啦!啊啊啊,小骗子你醒醒啊,大爷我自己好寂寞的!”
“……”
驴子小六打起来十二万看戏的精神,最后却目瞪口呆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在对那个胖子报以了幸灾乐祸的同情之外,不由得十分佩服风华的洗脑功力,才见一面就让人家小正太这么护着她了。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并不好骗的小子。
能够把老师给一下子电晕了不得不被抗揍的小子,他怎么可能是软萌好骗的!
却不料,回过神来,驴子大爷发现自己身边的小骗子吃饱喝足之后,不知道何时睡着了。身边除了一二三四就是馒头小鸡,完全没有人理,驴子大爷很寂寞!
围绕在风华的边上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就在此时,那胖子老师被送回去了之后,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是被胖子老师称为宁变态的那位。一身深蓝色的长袍严谨的着身,只是随意的一眼,便让这些嘈杂的少年心里面一凝,不敢多言。
这个老师,好可怕!
宁老师没有理会这些落汤鸡们,目光只是扫了一圈,最后便是将视线落到了那高高的楼顶之上。随着宁老师的视线,众人也终于找到了那消失的风华。
如此明显的位置,而他们所有人却才发现,不由得集体无语了起来,也同时都对那胖子老师在心底里送去了一句您好走。
乳白色的半斜楼顶上,铺着一块蓝色的布,唯有住过那两座古堡的人才会发现,那布看起来有些像是窗帘。布卷展开,四周零零碎碎的摆着一些食物,四周坐着四个严峻的大汉,还有一头黑黑的驴子背对着他们活泼的摇着尾巴,一副欢快的模样。
唯独那一袭白衣的少年沐浴在日光里,身体侧卧,懒懒的趴在一条手臂之上,似乎好梦正酣。
宁老师挽了挽衣袖,明明很是简单的举动,却让那些看热闹的新老学员心里面一紧。尤其是那些新学员,明明没有接触过这个人,为什么就是从心底里觉得,这个人不好惹呢?
身形一闪,宁老师消失在了眼前。
&bp;&bp;&bp;&bp;本来对于自己被水淋然后又被老师恐吓觉得其实没什么的新学员们,在看见那楼顶之上睡大觉的人之后,心里面强烈的不平衡了起来。
差别待遇啊,简直差别待遇到了极点!
凭什么你躺在那里晒太阳睡大觉,简直不公平。
可是,刚刚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老师呢?
“在,在那里!”心里面愤愤不满的时候,微微眨了两下眼睛,那从眼前消失了的老师,犹如一道光芒,瞬间出现在了楼顶的边缘位置。
心里面升起来那小子要倒霉的快感刚刚浮现,下一秒那表情就像是嘴里面被塞了两只苍蝇一样,苦闷又纠结,脸上的肉不受控制的狂跳!
“啊!”
“哎呀!”
“我的天……”
比塞了两个苍蝇表情更苦逼的,当然是要数这位宁老师了,他的表情就像是吞了苍蝇最爱的食物的人一样,别提多么的恶心了。
这才刚刚上去,脚步没有站稳,话还没有说,一头驴子如同乳燕投怀一般的冲到了他的怀中。
由于此情此景过于出乎意料,宁老师万万没想到会被一头驴子的重量偷袭,脚步有些踉跄的交错,却根本躲不开。
下面,众人只看见这位严肃的宁老师刚刚上去,就被那头黑色的驴子一头给撞了下来。
嘭!
轰!
宁老师如同离了线的风筝还被砸了个石头,猛地下坠,对着地面就砸了过去。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爆发出来的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那头,那头驴太逗了!”
“好惨好惨,根据我的视线判断,那头驴子绝对是因为在上面溜达不小心而脚滑了一步,这位老师的运气不能够更差了!”
“投怀送抱的驴,这头驴是北天小王爷的宠物还是坐骑啊?”
“现在,是驴子在骑人!”
“不行了不行了,就算是被打死也先让我笑一笑!”
一群新老学员笑的东倒西歪,又是揉肚子又是拍大腿的,虽然明知道如此举动对待学院的老师实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偏偏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好笑!
瞧瞧瞧瞧,那头因为有了垫背的毫发未伤驴子,它在干什么?它竟然动作优雅的简直堪比一只传说中最为神圣的独角兽一般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最后居然还傲慢的看了一眼这可怜的老师。
迎着阳光,驴子全然不受外界影响一般,高昂着脑袋身体一抖,那满身的草屑儿纷纷扬扬的落下,其中有大部分全都落到了本来就脸色铁青的老师身上。
距离比较远的学员们都是感觉到了来自于这位老师身上的寒意,可是驴子却骄傲的迈着小碎步,蹄子在草地上发出擦擦的声音,仿佛它是人世间最高贵的存在,而根本不是一头驴子。
天呐天呐,这驴子成精了吧?!
所有的郁闷,在一刻全都一扫而空,只觉得就算是再被狠狠地打水淋头他们也认为值得了。
可是,谁来救救他们?
肚子好疼啊,笑的好辛苦却根本停不下来。
&bp;&bp;&bp;&bp;听说过有下马威的,从来没有听过下驴威!
他们这头一次见着,可真算是开了眼界。压倒老师的驴子,你威武霸气简直帅呆了!额,虽然你看起来真的贱到了一定地步。
可驴子却不管那么多,挑了个草地最为平软露珠都被蒸干了的地方,优雅的躺好,然后如同那楼顶上的白衣少年一般,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一头驴子的生活都像是个大爷,偏偏他们是辛酸命。
似乎什么事情,只要和那位北天小王爷挂上钩,准会朝着出乎预料的方向去发展。
宁老师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下肥沃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坑,宁老师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根本不能看了。站起来之后脚步一顿,他感觉他腰背上的骨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头,微微的抬了起来,本来就冷的脸上更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掐了一个手决之后,再次身形一闪。
然而,这次他的身形连站稳都没有做到,甚至是距离与那楼顶边儿还有些距离的时候,目光对准了风华,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内撞入了四个彪形大汉。
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脚下的动作与之前那头该死的驴子一致。
只等待自己一脚踏上去,然后便狠狠地扑过来将自己压死。
一头驴子就让他闪了腰,这四个傀儡若是这么狠狠的一扑,想到了那个后果,宁老师不得不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又是听见了骨头撞在一起的声音,那疼到骨子里的感觉让身体里面的魔力凝滞,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鸟儿,对着地面就扑了过去。
在下去的时候,宁老师瞧见自己掉下去的位置刚好对准了驴子,感觉自己能够压回去,虽然没什么成就感可也比摔得太狠好。
然而!
就在他落下的那一刻,清晰地看见那头驴子眼睛里闪过的嘲讽和戏谑。
只见那头黑驴子懒洋洋的打了个滚儿之后及时的躲避了被压的危机,而宁老师则是准确无误的在温软的草地上砸了第二个坑发出来闷闷的声响。
“哦!”
“天!”
“脸着地!”
“看着好疼!”
“额,快把宁老师送回去。”
眼看着第二位新学员训练老师失去了战斗力,这群学员们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第一次他们想笑,第二次却感觉到了十分夸张的震撼。
这,这可是传说中被称为新学员魔鬼的老师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被解决了两个?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两位老师‘死’的惨了点儿。
这还是两位拥有治愈能力的,水系和光系老师。
亲眼目睹了第二位老师骨折性的失去了战斗力,那目光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那楼顶之上的人。这么三下五除二的暴力回了学院老师一个下马威之后,你应该准备说点儿什么吧?
然而,等了好久之后,楼顶之上的人动作变都没有变过,那被阳光映照下的绝美人儿如同一幅用水墨泼染而成的画。
美丽,却让人抓狂!
卧槽,她竟然还在睡觉!
&bp;&bp;&bp;&bp;新学员的第一天,是没有太多负荷性的任务,害怕这些没有经过风吹雨打的小花小草们直接被狂风暴雨打死。
所以,他们只是在外围接受暴风式的洗脑折磨,围观在外面还是能够看得见里面的情景的,因为还没有深入那些更为让人抓狂的训练当中。
被铁墙圈出来的外围,诸多老学员驻足围观。本以为这些新学员会惨遭蹂躏,却不料传出来了一个雷系闪电魔法师的出现,一举电晕了人称笑面虎的胖子庞老师!
给予了强烈又直接的反击,这让这些本来就不是很安稳的老学员们好奇了。
到底,是哪个牛人?
“北天小王爷?”
“风华!”
“这……”
“靠,在睡觉?”
然而到了之后,那雷系闪电魔法师没找到,人群中却依旧是发出来此起彼伏的惊叹。
再然后便是亲眼目睹了一头优雅的驴子千斤坠,并且见证了被称为变态的宁老师丧失战斗力被抬走。而他们一直在意的那个重点,居然安安稳稳地睡大觉!
此刻只觉得那落在北天小王爷身上的阳光格外的刺眼,那刺目的白衣简直闪瞎了他们!
“果然。”新学员当中,风尚情扯了扯因为惊讶而僵硬的嘴角。
“我就知道!”一个比较不是很显眼的位置,独孤连逸地方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他已经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风华的破坏力,还是高估了东府学院的杀伤力才对。
“这北天小王爷看起来真的好欠揍。”火爆少年指着那安然入睡的身影,又衬托了一下自己下面这一群湿身狼狈的人以及外面一堆扒着墙的围观群众,只觉得自己真的好手痒。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软软的小正太拉住自家哥哥的袖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真的在睡觉十分无辜却要接受众人凶狠目光洗礼的风华后,那认真又坚持的态度让人不禁扼腕,孩子你中毒匪浅,快去治治。
没有做什么?她还想做什么!
事实证明,风华真的不想做什么。因为她从始至终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睡觉。只是这睡觉的场合不对,还颇有一股雷打不动的安然,不过饶是如此也足以让人抓狂了。睡觉都睡到这个地步,让人感觉自己十分没有存在感,不过想想自己,怕是在这种受人瞩目的场合下绝对会失眠的。
“让开吧。”
就在他们那么集体盯着楼顶上美人酣睡图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耳畔传来了院长大人的声音。听见这个声音,众人都感觉自己得到了解放。东府学院,四大分院各有一位院长,之上还有一位正院长。
听着这个声音,来的似乎是魔法学院的那位。
“院长大人!”
“院长!”
老学员们纷纷退开一条路来,第一天新学员训练就因为睡觉而招惹来了分院长,这北天小王爷果然是与众不同。礼貌的躬身施礼,抬起头来想看看分院长是如何表情的时候,却因为瞧见那站在分院长身边之人的时候,而集体失了神。
&bp;&bp;&bp;&bp;俊雅绝伦,丰神如月。
只凭一眼便足以占据所有人的心神。
分明是个男子,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惊艳来。
他的五官是完美的,他的服饰是完美的,他的随便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仿佛是完美到了不可挑剔的地步。他平和,温润,优雅,宁静,那种美是淡雅宜人是会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的舒适,却因为他的极致完美,又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错觉。
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眸,明澈的恍若一眼就能够看见底,足以让人自惭形秽。
美人如斯俊美,自当天下无双。
他,是谁?
“公子,你又丢下了小绿。”遥遥的,一袭绿衣小童梳着娇俏的马尾,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却只是一声撒娇般的抱怨而已,接着便是悄悄地吐吐舌头小心的跟在身后。
清脆的声音,让人恍然间回过神。
这世间拥有蓝眸,还能够被称之为公子的,那就唯有——他了。
蓝。
这是他的名字,自从他出现的时候,就如此自称,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的一切就像是谜一样,却也是东大陆活着的神话。
拥有一到十级魔力的人,被称为魔法师。十级之上,被称为法神。
拥有一到十级斗气的人,被称之为战士。十级之上,被称为战神。
他是,在气度与实力两方面上都被称为能够与北天战神齐名的神话。
只可惜他成名的时候,北天战神消失不见,因为如今的他才二十岁!北天战士成名之时,他还是个孩童,自然无法与之媲美,可是如今……
他,又为何会来此?
难道!
“稍等。”在人心里面乱七八糟的联想的时候,一旁比较苍老的声音传出,才发现那人早已远去。
瞧着那站在楼顶之下草坪上的三人之时,才是想起来,此前的重点似乎是他们的魔法学院分院长,可是在看见了这种如同神话般的存在之后,再看向分院长的时候,眼睛里难免多了一抹嫌弃。
甚至是还有一部分迷迷糊糊没有怎么回神的人,看向分院长的时候,露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表情,气的分院长胡子一抖一抖的。
分院长面色有些苍白,身着魔法师长袍身上还佩戴着魔法师的徽章,面有白须,慈眉善目看起来其实还是很亲切的,若说是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老了点儿。
“无妨。”蓝微微的颔首,视线落到了那睡梦中都受人瞩目的白色身影身上,微微的挑眉,果然是她。
副院长动用了魔力,只是一瞬,便出现在了风华的面前,不同于宁老师的可怜状况,几乎是一瞬间就冲破了一二三四的防线,眼看着那睡梦中的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身边除了一些食物之外,便是一小团嫩黄色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只适合卖萌的小黄鸡,满意的伸手对着毫无防备的人儿就抓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成功的时候。
唯独那双蓝眸,眼波微微一荡。
果然!
&bp;&bp;&bp;&bp;在魔法学院分院长的手凑到风华耳边的时候,那只人畜无害的小黄鸡,迈着短短的小腿支撑着肉滚滚的小身子,萌萌的眼睛眨巴眨巴,而后歪了歪根本找不到脖子的脑袋在分院长的袖口蹭了两下,无辜的叫了两声,“叽叽。”
“额?”分院长只是一个愣神,下一秒便发现自己的身上,衣服变得丝丝缕缕缠绕飘渺,随着一阵清风洋洋洒洒的落到了地面上,就像是春天的柳絮纷纷扬扬洒落。
等等,他的上衣呢?
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干巴巴的身体,几乎要大白于天下了。
下面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看见美男的身体是罪恶的沉沦的,看见爷爷辈的老男人身体你谋杀啊!
心里面一惊,那抓向风华的衣领转向拽住了她身下躺着的那块窗帘布,用力的向外一甩,一个人与那纷纷扬扬的食物落下。
唯独一只小黄鸡趁着那老男人用布裹住身体的时候,在要被扔下去的前一秒,小嘴儿咬在了分院长的裤子上。
然后……
半空中,分院长刚刚拥有窗帘布遮身,转眼间整个人就除了窗帘布之外,连裤子都不见了。
在最后的窗帘布保卫战当中,分院长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被自己给扔下去的风华,一心对抗着这个企图连窗帘布都给毁掉的小黄鸡。
没有了阻挡,由于地心吸引力的作用下。
风华随着那些食物们,纷纷扬扬的向着地面落下。
白色的衣摆放肆的铺开,迎风招展下划出来漂亮的弧度,宛若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色蝴蝶,墨色的长发纷纷扬扬洒洒,眼看着便要摔下来了,她却只是在半空中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仰躺姿势,然后就不动了!
居然还没醒!
这到底是多能睡啊,都要摔死了你还不醒?
坠落只在一瞬间。
“公子小心!”眼看着一堆食物残渣纷纷扬扬的落下,小绿都清晰地预感到他们家公子那要纠结到一起的眉头了,大声的惊呼了一句,那些垃圾当中块头最大的物体也就是风华下坠的方向,正对着他们家公子。
驴子小六猛地一个驴打滚从地上跳了起来,步伐矫健的冲到了风华即将落地的方向。
嘭!
护主心切的小绿与心惊肉跳的小六撞到了一起,狼狈的翻在了地上。
在倒地的那一刹那,只瞧得小绿的脸色变得刷白,完了公子是不开心了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驴子小六那本来油黑的毛脸上也是浮现了一抹自己要倒大霉的惊恐表情,这个小骗子要是真的摔了那它会被欺负死的!
目光中,蓝躲开了飞扑过来的小绿和撞过来的小六,黑色的衣摆像是有生命一样躲开那些残渣,丝毫不见凌乱之感,优雅的转身不失风度,并在抬手的时候刚好接住了风华。
然后!
小绿的脸变黑了。‘登徒子,放开我们家公子!’这是小绿的心理活动。
小六的脸变绿了。‘大爷的,放开我家小骗子!’这是小六的心理描写。
&bp;&bp;&bp;&bp;蓝在接过了风华之后,在落地之时脚步微错在地面上借着力量运用巧劲儿转了一圈,及时的卸去了因坠落而来的力量,长身玉立于微黄的草丛中。
本是妥帖得当的长衣,却因为怀里多了一个突兀人影而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褶皱,长眉因此微动似是不喜,却没有粗鲁的将人丢下。蓝色的眸子犹如一面平滑的青湖,低下头的时候,眼睛里映照下的是那本不该出手更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白色衣摆与黑色长衣只是一瞬间的交互,完全不相容的两个极端色彩很快便泾渭分明的分开。
黑的纯粹,白的明亮。
完全融合不到一起的颜色,神奇的是,在这两个人就那么同时出现在人的视线当中的时候,看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恰当之处。
虽然,其中那个白衣服的仍旧是在睡梦中。
黑衣的男子仿佛是拥有魔力,就连风华的那一身俗气的胭脂水粉,都在他的气场之下而显得黯淡无光。众人眼中,唯有那睡梦里的白衣少年毫无防备的躺在黑衣男子的怀中,嘴角微翘,漂亮的宛若画中精灵。
虽然一动未动,却能够感受到,风华的身上仿佛是拥有一种完全不输给蓝的气场。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漂亮的躯壳,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感觉,那个感觉叫——风华。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才突然发现,这个北天的小王爷竟然是拥有一副如此好的相貌。
好一个风华,好一身风华。
奈何那心底的赞叹刚刚升起,却突然发现原本只是微微不喜的蓝身体里突然散发出来了凛冽的寒气,以着席卷的气势呼啸而过,四周的温度在那么一瞬间降了七八个刻度,本来还只是一半儿泛黄一半儿翠绿的小草儿,此时全都变成了蔫蔫儿的金秋黄。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跳下来围着窗帘,穿着豪放夏威夷风情裹布的魔法分院长。老人家瑟瑟的抱了抱身子,也许远处的人还尚且不明白为什么这原本温和的人突然发了脾气。
可他,真的是整个儿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到想要自戳双目。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要选择,看不见。
亏了他刚刚也认为,那个风华小子的身上也继承了北天战神的气度。你看看这个混蛋小子在干什么?!
看似安稳入睡,那一双手此时正不偏不倚的放在蓝的胸前,然后大大方方的——摸。
在眼睁睁的看着风华的手有着要塞进去的趋势的时候,分院长恨不能自己是个瞎子才好。
然而,分院长刚刚闭上双眼,耳畔就传来了好听虽然根本没有听过却因为那句话就明确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
因为那个混账小子他说的话是,“美人,你的胸怎么是平的?”
这句话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没睡醒却因为嫌弃人家胸平而充满了埋怨与无辜却又完全没有控制音量的语气,杀伤力瞬间提高了十个等级。
&bp;&bp;&bp;&bp;蒙!
傻愣!
惊呆了!
小王爷您果然是犹如传说中一般的喜欢美人的顶级纨绔啊。
这可是跟你父亲都能够齐名的少年天才,大陆上已知的战神等级的存在,神话一般只应该存在于故事里面的完美之人,不要告诉他们你就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动手调戏当面袭胸了!
奈何事实胜于雄辩。
那火辣辣的目光犹如上千度的高温落到了风华那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的爪子,企图用视线进行消菌杀毒,却只是无用功罢了。
顷刻之间,风华之前如画中精灵的美好形象坍塌了个彻底不说,还碎成了渣渣,粉碎性的那种。
同时碎掉的,还有他们那水晶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小心肝。
一直保持雷打不动,超脱世外的酣睡不好么?
做个睡美人不好么!
你……
睡觉到一定境界了却还不忘耍流氓,你强。
“哎?你抱着小王这么紧做什么?”终于,那早该醒来的人,醒在了最为尴尬的时刻。一双黑瞳睁开之后,哪里有半分睡意?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看见眼前的这个场景也没有过于丝毫窘迫的状态。
在扫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对上了那更加冷的蓝眸之后。非但没有识相的收回手去,反而是不紧不慢几乎是游弋着的向上,眼看着要碰到了那精巧的下巴。
手下,做着极尽流氓之事。口中,倒是一本正经的调戏。听着,反而给人一种她才是吃亏的那个人的错觉。
这种人,不是胆子大到令人发指,就是神经粗到根本懒得支撑的大条。
就在手即将碰到那精巧的下巴的时候,风华感觉揽着自己的手臂一松,腾空的感觉浮现,那夹杂了手臂主人不满的力度叠加效果,不难想象风华会不会被直接摔死。
可以预见,就算是不死,也免不了皮开肉绽的下场。
就这么被摔?当然不可能,只见风华那没有调戏到美人的爪子只是手指一搓,打了个响指。
然后,一二三四猛地扑倒在地面之上,趴好了充当人肉垫子,而一直眼力见无比准确的驴子小六,则是四肢蜷好完美地充当了床头的角色,让风华落下之后因为它的阻拦而没有狼狈的滚到地上。
只见风华白衣一展,半点儿狼狈没有,反而像是早就算计好了一般,落到一二三四身上之后,优雅的抬起胳膊枕在驴子小六那如同丝绸般顺滑的背上,衣如雪发如缎,奢侈的窝在一二三四背上,半躺着扬眉无声的挑衅。
风华是第一个能够彻底将躺着就不要站着这种懒人作风,发挥到了如此地步的人。
那人黑衣,如青竹静立,眼眸深邃不发一言却气势慑人,但凡触及之人均莫敢与之对望,只想顶礼膜拜。
她像是个软趴趴的面团儿侧卧在那儿,毫无形象可言的一副懒骨头相儿,却不知为何是一身骄傲又得意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让人真的很想掐死她好为民除害。
&bp;&bp;&bp;&bp;云泥之别。
指的就是蓝与风华之间的悬殊差距了。
自然蓝公子是那洁白的云,风华是一滩扶不起来还十分有碍观瞻的烂泥。
有对比才显示的出来优劣。
若说这北天小王爷睡着的时候还能看,这醒来之后真的是横竖怎么看怎么碍眼。
可人家她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躺着,你看我随便你怎么看,反正生气的不是她不是?美目上挑,唇微勾,自有雍容华贵之气极尽风流之姿,口中却毫不遮掩傲慢自得之意,“小王好看吗?”
听听听听,她在说什么?
好看?
你也就这幅集成了北天战神全部美貌然后还更加精致漂亮徒有其表的外壳能看了。
其他的,简直是一文不值。
就算是好看,也是受了祖辈蒙阴的纨绔子弟!
他们一定是瞎了,才会在刚刚认为你和这东大陆的神话蓝公子能够很融洽的出现在同一个画面。
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画风!
“您,莫怪。”一直充当人肉背景的夏威夷风情魔法分院长,挺着一身豪放装束,挡在了风华与蓝的视线交汇处。明明自己才是一把年纪,却突然发现自己站在蓝的面前,竟然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真的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再看看那边的风华,魔法分院长只想老泪纵横的一把抱住镇国公大人,求他赶紧把这小祖宗给带回去。
就风华这种惹事儿的本事,他根本保不住啊。
也许是魔法分院长的一张老脸看着过于辛酸苦闷,又也许是因为别的,这位蓝公子并没有跟风华这个纨绔小子计较。
让人在长出了一口气的时候,不由得更是钦佩的看向了蓝。
不愧是蓝公子,这超乎常人的气度,就是他们这辈子拍马都比不上的。
“好说好说,小王是不会介意的。毕竟整个东大陆都难以再找到第二个如小王这般从容貌到权势都天下无双的人了,迷上了小王又不是什么罪过,只能说你有眼光!”蓝公子气度大,风华却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心脏承受能力,就在他们长长的吐出来一口浊气的时候,瞬间又被风华的一句话给塞住了。
因为出气太多结果被噎的忘记吸气,憋得一个个脸色通红酱紫,色彩斑斓如同红日。
是再也找不到你这么自恋的人了吧,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致!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魔法分院长之前的话是对着蓝公子说的吧,你竟然真的敢接话,还接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今天上午没事了,你们散了吧,下午开始正式训练。”魔法分院长的老脸扭曲了两下,强忍着冲动,面色阴沉的说道。他现在急需要做的事情,是把这看起来明显能够把训练后山夷平的大神带走。
虽然蓝公子名声在外,不会如此暴躁。
可是架不住这里有一个风华。
鞠了一把老泪,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到这里是干什么的了,只想快点脱离风华的攻击范围,准确的说是要脱离风华的视线范围。
这小子单凭一张嘴,就足以气死个人。
&bp;&bp;&bp;&bp;“既然没事,那这老头干嘛打扰小王睡觉!就算是小王如此优秀,可也不要妄图让小王接受这么老的人,小王可是眼光很高的。”魔法分院长已经以着闪电般的速度,将蓝公子给送到了门口,却在即将关上大门的时候,听见了来自于风华的抱怨。
逃荒的魔法分院长下巴上长长的胡子几乎要翘起来了!
这个混账!
他在说什么?居然调戏到他老人家的身上来了。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软柿子好捏呢?他可不是镇国公和华夫人那两个护短狂!
身上的布卷一闪,已经决定离开的魔法分院长就这么杀了回来。
手指一动,四周草丛下面的黄土全都立了起来将风华围绕在了其中,形成了一个土制成四四方方的监狱模样,别说是门了连窗户都没有的全封闭模式,让风华完全没有任何能够逃脱的机会。
这就是魔法分院长的魔法,土系。
能够控制土元素,也是防御能力最强的魔法。
大手一挥,风华眼前的这面土墙消失,四周的土墙依旧在。魔法分院长看见那虽然仍旧是懒懒的躺在里面却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有些颤抖的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怜的小子之后,满意的摸了摸自己胡子,这小子也有识时务的时候?
看来以后需要直接暴力出击啊。扬了扬下巴,手中的土元素汇聚,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元素锤子,虎视眈眈的对着风华,似乎准备随时给予雷霆一击,却不忘在言语上挑衅一下,心里面有些暗爽,“小子,怕了?”
“老头,根据小王的估算,按照你这种暴走的速度来看,这身异域风情的窗帘根本无法遮住你的身体。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你肯定走光了。再次重申一次,小王对老男人的身体不感兴趣,动手之前请穿戴整齐,谢谢。”风华仍旧是紧闭双眼,还抬出来一条手臂遮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我!”魔法分院长手中土元素凝聚而成的锤子一顿,原本傲然的高手风范,因为风华的一句话轰然坍塌。他居然忘了,这么一提醒,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上十分的清凉,自己的脚边多了一只小小的黄鸡,与那无辜的两颗小豆眼对在了一起,魔法分院长只觉得四周的温度如同寒冬腊月般冰寒彻骨,“嗷!……”
发出来了老迈的低吼,手中的土元素锤子瞬间变成了土元素傀儡,魔法分院长大人往前一钻,整个人被包裹在了其中,甚至是因为太急切,连脑袋给给包围在了其中,只露出来了两只眼睛。
“你给我等着。”在一开口,不小心吃了一嘴的沙,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只是撂了一句狠话,飞快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如此彪悍的爆发出来的速度,让不明真相却看见这一幕的东府成员,都是无比的惊愕。
何时那以防御著称速度最慢的土系魔法傀儡能够跑的这么快了?
&bp;&bp;&bp;&bp;当然,跑虽然是丢人的跑了。
可是魔法分院长还是有比较高人一等的本事。
在他离开的时候,那好不容易露出来的一面,再次的被他给用土元素给封上了。
方方正正的分院长大人标准小黑屋形成,彻底将风华与外界隔绝,谁也别想出,当然因为土系魔法的防御能力,谁也别想进。
摸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察觉坚硬的质感似乎没有变成细沙将人活埋的危机后。
风华反而淡定了。
准确说的话是,她又困了。
自从吃了那枚蛋壳之后,风华就特别的困。
根本完全不受控制,特别想睡觉,甚至是连警惕性都降低了很多。
给她一个床,便可以睡到地老天荒。
要不是之前在楼顶上晒太阳睡觉之前给一二三四和驴子小六还有小黄鸡下了保护自己的命令的话,就算是真的有人把她买了,估计她还在睡梦中而不自知呢。
若不是蓝的存在感太强,风华甚至是觉得她在晚上之前都应该不会醒过来。
她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想着想着,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风华再次的陷入了深度睡眠当中。
当然也不是天天睡,她困的时间是在白天,到了晚上的时候会变得异常亢奋,彻底的黑白颠倒了。
如果魔法分院长知道自己的小黑屋非但没有让风华感到寂寞和恐惧,反而是当成了绝佳的隔音还不隔空气的完美睡觉场所的话,肯定、掐不掐的死风华这不一定,但他自己肯定会被气的胡子一抓一大把的掉。
时间如握不住的细沙,嗖嗖嗖的从指缝儿间溜走。
唯一充实了的是那些口口相传的八卦从一个人的口中逐渐的被很多人知晓从而在许多人脑海中形成的一个丰满而又充实的北天小王爷形象。
下午来的老师会风系魔法,他们所要接受的训练便是在经历了暴雨之后要在狂风当中生存。
换个更直白的说法,那就是罚站。如果换为更现代的说法,那叫站军姿。
只不过,多了风系魔法老师的狂风洗礼叠加效果。
一个个可怜的像是饱经风霜的小白菜还是脱了水的旱地白菜,长发全都脱离了发带发簪与发冠的束缚,开启了群魔乱舞的模式二百多个疯子呈现。
这一刻,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那被土系魔法元素堡垒所包围的地点。
土系不愧是防御性最强的,看那屹立不倒连一颗黄沙都没有被吹飞的四壁,他们好不甘心啊。
这位风系魔法老师采取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政策,胖老师被电晕了,宁老师骨折了,分院长变成土系傀儡狂奔了,他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蹂躏折磨。
甚至是还美其名曰:分院长大人实力强大,他的风刃破不开土系堡垒的防御。
当然作为学院的老师害怕自己被学员欺负也很没面子不是?
于是这位老师在走了的时候,给关在小黑屋里面的风华留了一个自以为很不错很折磨人,是历届新学员都需要轮着来的一项任务,那就是——半夜打更。
&bp;&bp;&bp;&bp;此打更,非彼打更。
很久之前,这项任务,本名为整编物资,很正统的一个名字。
因为在这三个月之内,所有学员都不能离开这里,但是每个人每天的消耗都很大,一切的配备都是有着系统的规则的。
学院上层们打着让学员们增强动手能力的幌子,来掩饰他们想要偷懒的主要目的。
从衣食住行开始,都要清点第二天的份额。
多一个少一个都是不行的。
虽然由于学院的高标准,每一届的新学员也就二百多个,可正是因为贵在精,所以要求更为严苛。
每当一样东西数据统计够了之后,都会敲一下身边的小锣鼓,在夜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乡野小城里面的那些更夫一样,准时准点儿的,却也不会影响其他学员的睡眠。物资实在是太多,一般整理的时候,都会一夜不眠。
久而久之,这项任务就被戏称为打更任务。
别的任务或多或少都是能够对修炼有帮助的甚至是还能够赚点积分点,可偏偏这一项任务是个纯苦力活儿,半点好处捞不到,还特别的累人。
以往这项任务都是抽签来定,这次因为某个胆小又小气的老师原因,直接强制点名风华执行。
夜已至,月已明。
今日的明月似乎比往日更加的明亮,让人很清楚的便能够看清外面的场景。
虽然经过了上午的水淋再加上下午的风吹,每个人都身心疲惫的想要大睡一觉,可是事情关乎于风华,他们的疲倦完全被好奇心所战胜。
身体是疲惫不堪的,偏偏精神上无比的亢奋。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们很好奇那物资到底是有多多?
当看见一辆和卡车差不多大的车卸载了一车的物资之后,众人只是觉得没什么。
可随着一车又一车接连不断的物资被送到训练场空地上的时候,这二百多个新学员额头上齐齐的划过了一滴冷汗,。
这物资,何止是多?
简直是堆积成山了好不。
更有聪明的,开始对他们未来那些天的训练,产生了略为忧伤的情绪。因为,那很多被黑布罩着的东西,看起来就很沉很沉。
由于物资的堆砌,原本很是碍眼的魔法分院长专属风华牌小黑屋,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了。
终于,连续二十两那么大的卡车停下,从如山般堆砌的物资后面,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的她,身材已是十分的出挑,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黛首娥眉,腰缀青榆木,长裙若纱,步履蹁跹踱。
美人,这是个难得的美人。
看见美人的那一霎,每个人都在心里面对比着曾经见过的美人,最后却惊愕的发现。这美人虽然美貌难得,可若是与那北天的小王爷一比的话,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什么。却,又说不好到底差在了哪里。
“你说她要怎么把这北天的小王爷给放出来?”
“一物降一物,当属炼金术。”
“哦?当真有这么厉害?”
——
呐呐,我就是那个写这本书的人。
笔名风华止,可以叫我风止or疯子,我为自己打个广告!
码字很寂寞,风止求顺毛。
亲们给风止顺毛的方式有以下三个选择:
1。点击收藏风华2。将每天的推荐票给风华3。留言给风华
如果每个选项都选择了,风止会非常爱你们的!
风华也会爱你们的,更新加更都会汹涌而来爱你们的,么么哒(づ ̄3 ̄)づ╭?~
【剧情只有你们想不到,事情没有风华做不到。爆笑路线,轻松无虐,欢脱风格,每日更新,保证完本!】
&bp;&bp;&bp;&bp;炼金术是十分伟大的一项技术。
东府学院能够单独为炼金术开辟一个分院,并非没有道理的。
炼金术师能够通过各种奇思妙想来发明创造,什么拥有神奇效果的魔法药水、附着魔法的武器、还有能够储存东西的空间戒指空间腰带手镯等等着一系列必不可少却十分昂贵的东西都出自于他们的手中。
就连整个学院的灯,都是包含了炼金术师们的心血,不知不觉时炼金术早就融入了人的生活当中。
他们实力不强,可是发明创造力很可怕。
想想一个顶级的强者,却因为炼金术师的一个发明而根本不能够实用自身的实力,可是炼金术师却拥有无数的宝贝压身,到了那一刻对于强者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是以,炼金术与炼金术师在整个大陆上都是备受尊重的。
那原本拥有草席的可怜虫们彼此聊着天,能够来到东府学院的都是难得人才,只是在这天才到处走妖孽横行的地方,而显得黯淡了许多。
炼金术的话音刚刚落下,这漂亮的少女手中就出现了一枚金蓝色的类似于小圆盘形状,拳头大小一样的东西,上面镌刻着繁复又细致的花纹。
那小圆盘被少女轻轻地放在了坚硬结实的土系魔法堡垒上面,原本风吹不动的墙壁犹如初雪遇暖阳,消融散去只在一瞬间。
早就预料到风华就在其中,早就听说这位小王爷的丰功伟绩,早就知道不可能特别的顺利。
却没有想到!
那土系魔法堡垒消散后。
饶是少女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有准备好被四个大汉,一头驴,一只鸡,再加上一个赛过一百个人的风华注视的准备。
尤其是风华的目光,让本来做好了心理建设的漂亮少女,很实在的表现了被吓了一‘跳’之时的正确表现。
漂亮的少女抬手捧心,双腿轻轻地一跃,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怒与惊愕,白皙的脸颊浮现了如胭脂一般的红色,漂亮姑娘被吓得花容失色,真是让人好想快点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安慰才好。
醒来了有一会儿的风华,精神程度呈现满格状态,神采奕奕的检查小黑屋的状况。
可惜,她却出不去。
据她所知,想要破开魔法唯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你的实力比较强,直接暴力破开。
第二种,你与下了魔法的人同属本源,然后实力不相上下。
第三种,那就是使用神奇的炼金术师发明创造出来的好东西轻松搞定。
本来对这炼金术师的发明还有些不是很信任,可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了四周的土元素突然发生了结构性的变化,那坚不可摧堪比钢铁的墙壁在她的目光之中,就那么‘融化’了去。
融化的时候,风华心里面飞快的算计着。
磁感?
共振?
改变元素分子之间的密度?
一双眼睛几乎冒光的盯着眼前这漂亮姑娘的胸部,视线直白不退让,目光嚣张不遮掩,“好东西啊!”
&bp;&bp;&bp;&bp;风华的侵略性实在是太强,原本只是因为惊吓而脸色红润的漂亮姑娘,此时是咬着一口的银牙,颇具规模的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那抚在胸前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骨节微微泛白,因愤怒那指甲眼看着便是要嵌入肉里。
“哎呀轻点儿,我心疼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风华猛地一把抓住漂亮姑娘的柔夷,大声惊呼之下,一把抢过来了人家手中握着的小圆盘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随后态度果决的丢下这漂亮姑娘,对着小圆盘就重重的亲了一口,之后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满目的柔情声音温柔的几乎溺死人,还给人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之感,“我的小宝贝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这个漂亮姑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众人只觉得在北天小王爷再次被放出来之后,眼前一花,那北天小王爷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与之前那绝色少女对着站在了那里,一副心满意足的眯眯眼模样。
原本还不知道这绝色的少女与北天小王爷差在了哪里,可在风华出现了之后,他们似乎找到了那个原因。
这个少女虽然堪称绝色,可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意为之,就好像是任何一个表情都是她设计好了的,总是呈现最美好的一面,惊也好喜也罢。就像是一个牵线的木偶,好看却没有灵魂。
风华的身上则是有一股能够感染人的灵气,眉宇间顾盼生辉,神采飞扬。她只是纯粹的依存自己的心情来,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任性为之全然不顾其他。如是一来她的一颦一笑全然都是她实在的情绪,却神奇的能够牵动其他人的内心随她的情绪而动。
喜怒于颜色,别有一股率性的洒脱。
被风华的奇妙气场所影响了之后,绝色少女的掌心里被她的指甲划破了深深地伤口,用力的瞪着这个从出现却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却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少年。
她恨。
这样集齐美貌,权势与名声从出生就受到万众瞩目的人北天只此一个,哪怕是她变成了废柴变成了纨绔身边甚至是还霍乱了整个北天帝都,依然有镇国公和华夫人那么两个强大又护短的人给护着,随意她怎样胡闹怎样折腾都不用有任何的畏惧。
凭什么一个废物可以拥有这么多还能够如此骄傲,凭什么?
名为嫉妒的情绪从心中种下了一枚种子,而后开始因为各种负面情绪的滋润而开始生根发芽。
表面上却将伤痕累累的手收了回去,声音软糯如甜甜腻腻又可口的糯米团儿却绵里藏针暗含讽刺,看似大大方方的送了出去,话也仅仅是说了一半儿而已,实际上却在明指风华的粗俗与没有教养。
“若是北天小王爷喜欢,送你便是。又不是什么难得的宝贝,你要什么镇国公和华夫人不给你,不必这么……”
&bp;&bp;&bp;&bp;“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姑娘说了话,小王自当却之不恭。美人的一番心意,小王定然不能辜负。”
绝色少女的话音刚落,风华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机会,当即接过话题飞快顺从自己的心意和理解回道。顺便动作飞快的将东西塞到贴身放好,俨然一副多情少年温柔俏公子的绝世好情郎模样。
明明是嫌弃与讽刺,到了风华的耳朵里再被他用风华式独特的语言见解整理一下说出来之后,直接曲解成了美人对她一见倾情春心萌动还送了定情信物给她的意思。
“北天小王爷,果然是如传言一般多情的人呢,想必红颜定是不少吧。”绝色少女闻言一怔,那锁在袖子里面本来惨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爆了起来,口中却仍旧是柔柔的话语,似是全然没有介意风华之前的无礼,看起来大方又端庄,欺骗了无数人的眼睛。
“可不是吗!这做人啊,真的不能太优秀。走到哪儿都会收到各种姑娘给的信物,甚至是还扬言非小王不嫁,求亲之人几乎踏破了北天王府的门槛儿。哎呀,你说小王怎么能够这么完美!”
果然绝色少女的话语好似戳动了这个神经大条的北天纨绔小王爷,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恨不能把绝色少女引为毕生知己的模样,看起来一本正经的。
那双如玉的手,虚空的抓了两下空气干着莫名其妙的事情,眼睛落在绝色少女的胸前,似乎是在用目测估计着一些什么男人都懂的东西,就连那些少女们都是脸色微红心慌慌跳。
“漂亮哥哥的手不舒服吗?”男人都懂却不代表小正太懂,疑惑的看着风华那姿势猥琐的爪子,一脸的懵懂。
“噗!”火爆少年原本在喝茶,结果喷了一窗帘的水,结果还是有大部分流入了嗓子眼儿,狼狈无比的呛到了,“咳咳咳。”
“是不是被那个炼金物品给伤到了?”看着自家哥哥被水呛到的傻模样,小正太摆出来了一副哥哥你真没出息的表情,最后又是把目光落在了风华的爪子上,紧锁着。
“咚!”火爆少年狼狈的栽在了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他到底是让弟弟继续纯洁的误会下去,还是彻底打击弟弟让他看清楚那个小色狼的本质才对?
亏了他们还误认为这小王爷不为美色所动,原来是因为之前没有看见这美人的美貌,看看看看,这一看见之后眼睛都开始冒狼光了。
“既然小王爷无事,那么接下来就……”绝色少女虽然立如幽兰,身体却抖了两下,像是没看见风华的不雅举动一样,仍旧缓缓温言细语的说道。
这般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温柔心上人说话,直叫人骨头都酥了,却仍旧被风华这个煞风景的给打断了,暗自阴险的一笑却做出来豪迈状,“你不用帮我,你真的不用帮我。哪怕一个人奋战到天亮,小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美人代我受苦。”
&bp;&bp;&bp;&bp;“若是小王爷需要的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被风华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美貌少女完美的表情明显有着破裂的痕迹,仍旧是下意识礼貌性的客套了一句,准备说完了就快走,不然她要忍不住的爆发了。
“那就麻烦你了!”事实证明,在招惹了风华后,不是你想走想走就能走的。既然你足够客气,风华那叫一个不客气。直接把任务全都丢给了别人,好似完全忘记了他之前的话,顾左右而言他,把说话不算话给表现了个彻底。
趁着那美貌少女隐忍着的时候,风华果断转身带着一二三四加上小六小七,留下了个决然的背影,“待小王用过膳之后,会尽快回来帮忙的。”
“我……”美貌少女的红唇开开合合,让风华很是怀疑,之所以这个姑娘说不出来话,主要是因为在心里面骂她骂的太狠了以至于嘴巴跟不上思维的进度。那张着的嘴巴像是吐泡泡的金鱼,就连因为震撼于风华如此不客气而瞪大的双眼,也和金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为快要瞪出来了。
“美人不要想我,看见美人饱受相思之苦小王会罪过的,我先走了。”遥遥的与美貌少女挥挥手,风华冲入了一座古堡当中,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她好像冲错了方向,那不是她住的那个。
再次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唯有驴子小六知道风华的目的。
那就是,因为昨天风华干的好事,之前的那个古堡当中的食物都被风华给祸害没了,所以她要找吃的只能去这第二个了。别的不说,这里的食物还是蛮好吃的。
伸出来舌头在唇上点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着起来之前所吃到的东西的滋味儿,又是在人家的地盘里,开始乒乒乓乓的祸害起来别人的住所了。
“小骗子,你到底是多讨厌那个女人。按照她那个性子,怕是既要帮你做完任务,又会在心里面狠狠地记上你一笔了。”再次目睹了风华用一根牙签撬开炼金箱子的场景,驴子小六在风华的耳边嘟囔了两句。
“讨厌?小王分明是最喜欢和这种姑娘打交道了。”随便抓了个垫子放在地板上,风华留在作案现场,吃着含糊不清的说道,而这里的临时主人,都是远远地看着风华反客为主,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却没有忘记与风华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这小王爷吃东西的时候,可真是豪迈的不像话啊。
“喜欢到要把人气死?还喜欢到从人家身上顺点儿东西来的地步?被你喜欢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撬锁那么顺手就算了,怎么偷东西技巧也这么出神入化。快告诉我你从那蠢货身上偷了什么好东西了?”驴子小六一边吐槽一边又眼睛冒光的看着风华,要不是它眼神好,也很难发现风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坑了人家不说还顺手偷了人家的东西。
&bp;&bp;&bp;&bp;“好东西?”细眉上挑,风华的嘴角划过了万分罪恶的弧度。
而驴子小六却苦大仇深的用蹄子在一旁拿起来了一块餐布递给风华,并且用强烈谴责性的目光示意风华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将她嘴角那十分碍眼的饭粒儿给擦下去。
还带有一股你若不动手,那么大爷替你这么做的威胁感。
“你觉得我应该打死你还是说句谢谢?”接过来了餐布,风华的嘴角一抽。
驴子小六的眼睛,就随着风华的嘴角的饭粒儿一抽,高昂着脖子,在这原则性问题上,绝不退缩,“打死我你也得先擦嘴,不然大爷我死不瞑目!”
“给你‘好东西’。”一边擦嘴,风华一边抬手,将一个花花绿绿还缠绕着两条线的东西给丢到了驴子小六的脑袋上。回过身的时候,目光严肃的看着无辜却叽叽乱叫一副打了鸡血状态的小黄鸡小七。
她这两个不正常的状况,贪吃、嗜睡,全都是在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之后出现的。她的光辉形象,就这么因为一只鸡而毁在了一头驴的面前。
啪!
驴子小六一蹄子踩在了小黄鸡的身上,脑袋艰难的从花花绿绿的破布当中拱了出来,“这块破布是什么东西。”
“肚兜。”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水,风华冷飕飕的回到。
看着驴子小六从花肚兜里面露出来的脑袋,风华坚决不承认她是蓄意报复。
脸上黏饭粒儿这种事,必须给她死死地吞到肚子里面去。
“卧槽!你变态啊!”驴子小六呆愣了一下,之后整条尾巴都竖了起来,一副触电了的模样,开始疯狂的甩头把肚兜给扔到地上,然后狂踩。
最后,还发出来了一副惨遭蹂躏的凄厉惨叫,然后将脑袋伸到了魔法水龙头下面,面色严峻的洗头,“嗷呜!”
伴随着阵阵水声,驴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整栋建筑当中回荡着狼嚎,那哀转久绝的调调儿,让深深熟悉驴子声音的风尚情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肯定又是风华在欺负驴子小六了,他在驴子小六的口中听过狼嚎虎啸就是没有听到过驴子叫。
“是驴就不要狼嚎。”看小六被打击的不清,风华觉得这是绝佳的饭后娱乐活动。
这头驴子不仅仅举止像是个无可挑剔的绅士,还傲慢的要死要活,最关键是它的怪癖十分多。
它讨厌除了风华的一切生物靠近,如今脑袋上被丢了一个女人用过的肚兜,驴子小六那被水浸湿了的脑袋,看起来无比心酸。郁郁的表情,就那么看着风华,脑袋上的水滴答滴答的滴在了地上,像是对风华进行无声的控诉。
“好吧,不闹你了。其实,我要的只是她的藏宝图而已,只不过不小心多顺来了一个肚兜罢了。”风华无辜的摊手,她真的只是察觉到了想给自己找麻烦的女人胸口处有东西,所以想要顺便找几个麻烦给她回去这么简单的目的而已,真的!
&bp;&bp;&bp;&bp;“你一定是故意的!”洗好了好久脑袋之后,终于认为那些浑浊污浊的气息从身上离开了,驴子小六用屁股对着风华,开始猛甩头,晾干自己。因为它知道风华这个没良心的,是绝对不会在意它会不会生病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替它清理水渍,甩头结束之后,驴子小六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她有藏宝图?”
“因为这个小宝贝!”提到藏宝图,风华眼睛闪闪放光,掏出来了之前被她死皮赖脸蹭来的和小圆盘差不多的小东西。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风华手中的那小圆盘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不强却足以让精神力强大的人察觉到。
“哦?”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小圆盘之上,驴子小六自然也发现了这小东西的不同之处。询问的时候,身体挪了两下,巧妙地遮住那些企图看向这边的人的目光,却仍旧没有放开那被它踩在脚底下哪怕是洗脑袋的时候都没有放过的小黄鸡。
驴子大爷可是深深地知道的,在拥有这只小黄鸡之前,风华虽然散漫随性,却也是不会干这只把大男人扒光的事情,虽然她能但是她不屑如此,最重要的是风华完全不会允许吃一脸饭粒儿的发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只鸡的错,都是它!
“那句话也送给你,要多看书!”手中摆弄着小圆盘,风华一句话便让驴子小六心塞塞的,它被关了那么久,哪里有书看!你不觉得让驴子看书,是十分逆天的事儿吗?
“……”驴子无语的看着风华,最后更是无语的发现,风华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它产生过任何的异样看法,完全是她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自己,毫无身为驴子的尊严。
“这两个东西上面有着同类的气息,这东西看起来这么神奇,那和它同时出现的,应该也是好东西吧。”掏出来一块两个成人巴掌大小的羊皮纸指着那上面所画的图案,风华十分没有良心的说道,“至于为什么是藏宝图,那是因为我拿到手之后才知道的。”
“……”小六觉得一定是因为曾经的自己作孽作大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派来风华来折磨它了,一定!
就因为气息相同然后她的一个也许,这个小骗子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兜给顺便拿走了,小六努力表现出来一脸不屑的表情,最后那色眯眯弯弯的眼睛却出卖了它的心理,询问了一个甚是猥琐的话题。
虽然心理上是怪癖严重的,精神上却是永远跳脱,口头上更是经常不经大脑的喜欢嘴贱,“小骗子,对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耍流氓,感觉如何?”
“下垂了!”风华歪着头认真的回想着,最后生动形象的总结了一下。
“……”驴子小六瞬间因为风华的三个字而抓狂了,这个词的画面感真的是太强了!又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贱,结果再次被风华给打击的体无完肤。
&bp;&bp;&bp;&bp;刚刚清洗的干干净净的黑脑袋,再次被打击的像是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儿的。它就不该嘴贱的跟风华讨论任何问题,明知道最后郁猝的绝对是它,为什么还要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驴子心塞塞的自我检讨顺便折磨小黄鸡的时候,身边风华的位置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嘭!
轰!
嗡!
伴随着地动山摇,头顶上的魔法吊灯狂震,四周一切东西都没有能够安稳站在那儿的,那一刻的驴子小六只是能够依稀看见风华掰开了手中的那个小圆盘之后只是呆愣了一下之后,马上摆出来了蹲下手抱头的动作,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是潜意识的学着风华的动作。
然后。
整座古堡,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万千粉尘
——塌了。
坍塌只在一眨眼,一座历史悠久上千年的训练后山的古堡,就这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连一块砖瓦都没有剩下,粉碎的十分彻底。
森冷的月光下,古堡变黄沙。
遥遥的望去,只有那刺目的沙砾,在视线内是如此的突兀。
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望对无言,大部分人还无法接受了古堡坍塌的这个事实。
古堡本来很大,建筑也没有偷工减料,反而是每年都在维修着。
虽然内部空间很大,可是化为了黄沙之后,那厚度也是十分有看头的。
古堡塌了,里,里面的人怎么办?
“青姑娘,那古堡怎么了?”在外面勤勤恳恳代替风华做任务的几个少女呆呆的看着眼前突然坍塌的古堡,双腿有些颤,声音有些抖,“咱们要不要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好生古怪。”
“应该很快就有人来了,等。”被称为青姑娘的,就是之前被风华评为下垂的美貌少女,本就注视着风华进去的那个门,她是第一个发现古堡变成黄沙的。
声音平缓,眉头却纠结成了一个疙瘩。
“可是……”
远处,自从感觉来自于训练后山的震荡之后,魔法分院长就一脸的肉疼。
完了完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白天去训练后山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风华带出去,毕竟风华拿到的直接加入学院的牌子,她可以选择不参加这什么所谓的新学员训练的特权。
一路疾奔,魔法分院长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来前些日子,在风华还没有到便直接杀到了东府学院来深入和所有院长管事老师都深入交流了一下心得的镇国公与华夫人。
刚刚从脑补的场景走出来,看见了眼前这原本拥有古堡的位置彻底变成了黄沙之后,魔法分院长的老脸瞬间扭曲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造成了这个奇葩的场景?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他之前留下的那个小黑屋哪儿去了?那里面的学员都怎么样了?
各种问题亟待解决,魔法分院长这一刻只觉得糟心事儿真多。
秉持着以人为本的原则,魔法分院长强忍着撂担子溜走的冲动,“人呢?”
&bp;&bp;&bp;&bp;“都在里面。”被魔法分院长这种隐含着怒气的强者质问,青姑娘觉得四周的气压一低。整个东府学院,能够不需要强烈的波动就能够破除魔法分院长的小黑屋禁闭的,除了几位院长之外,便只有她了、准确说的话是她的宝贝,只是如今变成了风华的宝贝。
贝齿轻轻地咬在唇上,低垂着脑袋,目光里充斥着嫉妒的疯狂。
待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盈满了倔强的目光,眼泪含在眼睛中,坚决不让它滴落下去。
“都?”然而,魔法分院长根本没看她,闻言只是脸色更黑的看着那边的一片黄沙。
就算是他的实力,想要无声无息的毁掉这栋城堡,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无法做到这么彻底。难道,是有比他更强的土系魔法师,又或者是法神来袭?
想到了这里,魔法分院长的脸色愈加的阴沉。
就在魔法分院长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的时候,那边的沙海中传来了富有活力的呻吟与抱怨声,脸色在那一刻正准备缓解,却因为这些小崽子们的对话而再次毁了个一塌糊涂。
“哎哟我的小蛮腰,我去天花板不见了。”
“咳咳咳,我的床呢?”
“靠,谁的大腿压着我了。”
“房,房子哪儿去了!”
各种型号的手臂,从黄沙当中伸出来了。远远地望去,给人一种鬼片的即视感。这个世界没有鬼片这个东西,那些幸免于难没有被深埋的众人,只觉得看见了一大批亡灵在对他们招手。
这感觉,在这大晚上还真是让人感觉透心儿凉。
“救命啊……”
虽然同样是手,可在被黄沙埋着当中,仍旧是有一条手臂最为醒目,因为她的手中,好像拿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布,一下子就从众多手当中脱颖而出。
所有人第一个反应,那手绝对是风华的。
魔法分院长精神力铺开,将上面那层黄沙给运到了一旁,清点了一下人数,脸色却难看的几乎要掉沙子了。
而那拿着花布的人,毫无疑问正是风华,在集体呸呸声音当中,风华声音分外的鲜明,“啊呸呸呸!小王还活着,小王还有影子,真是吓死小王了!”
当然如果一眼看不出来土人的话,那么风华的虽然身上灰突突的,可是脸上那是一丁点儿的土都没有,甚至是还拿着一杯茶水漱着口。
这么一副差别待遇的场景,让人想不怀疑她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都难。
然而某小王爷,施施然的甩甩衣袖,一副哪怕是站在了沙子里她也是最独一无二的模样,就好像之前喊过救命的人根本不是她。
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之后,在看向魔法分院长那边儿的时候,那原本招摇的手猛地收回到了背后,一副遮遮掩掩的举动。
本就注意风华的魔法分院长大人,注意到了风华这个掩耳盗铃的动作,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风华的身后,一把将那个花花绿绿看起来就有猫腻的东西给抢到了手里之后,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直接展开公之于众。
&bp;&bp;&bp;&bp;通透碧绿的小胸衣素气淡雅,上面绣着一朵红色的牡丹花栩栩如生,饶是沾上沙土,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清新脱俗做工堪称精致,就连那两条细细的小带都美,这是从整体到细节上都都堪称是完美的——肚兜。
本以为抓到了风华干坏事的小辫子,可当魔法分院长看清手里东西的时候,上下牙横着摩擦了起来,发出来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就算是因为肚兜遮着,没有看见魔法分院长的脸,众人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恐怖之处。
这,这北天小王爷竟然随手挥舞着小肚兜儿?
别的不说,单凭这肚兜的品味,就应该知道那拥有这肚兜的姑娘,不俗。
少女们脸色通红的同时,还对比了一下这胸衣上面的花纹,而那些少年们都是叹为观止,不得不对这北天小王爷说个服字。
唯独一人,脸色惨白的犹如白纸一张,在一身水绿色纱裙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我见犹怜。
“风华!”魔法分院长的脸色气得和胸衣一样的碧绿,咬着风华的名字几乎是要将这个人给嚼碎了然后再给狠狠地吞下去。
他的一世名声,全都毁在了这个小子的身上。而这罪魁祸首,却一副傲然的状态,挺胸抬头,直面面对半狂暴的魔法分院长。视线有些飘移的落到了青姑娘的身上之后,像是安抚人家一样,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放声的说道,“这胸衣不是那位绿色长裙姑娘的!不是!”
“噗!”
众人原本只是好奇这北天小王爷为何有着如此的品味,却不料这纨绔的小王爷直接一句话就等于是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你这掩耳盗铃为哪般?齐刷刷的视线落在了青姑娘的身上,这美貌少女该不会直接被风华气死吧?
然而,接下来风华的话语是一句接着又一句。
“将这栋楼炸了的人,也是小王与其他人无关。”
“这作案的工具也是小王的,你们不可以污蔑其他人。”
想要挣扎着走两步,奈何迈不动脚步,当即正了正色。一身的正义洒然,那尘烟滚滚满目惹人头疼的黄沙当中,一副揽着所有麻烦的模样,最后神情眷恋的看向了美貌少女,飞快的转过头来低下痴痴地凝望了一眼手中断成了两截的圆盘。
一副为了美人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模样,就连被美人坑害了,都呈现着一位多情种子应有的所有品质。
围观的人之前只是遥遥的看着风华与青姑娘的交流而已,此时直接自动把风华喊小宝贝带入了在喊美貌少女了。
男人都该有担当,风华这一系列揽责任的话语,竟然让他们觉得,这北天小王爷似乎也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不堪。
最起码,对待姑娘温柔多情这是真的,哪怕只是见了一面,哪怕是这个姑娘的那个信物差点害死他。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青姑娘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嫉妒的情绪。
羡慕她被风华护着,嫉妒她有风华护着,甚至是还觉得她有些不知好歹。
明明是这个北天小王爷抢了她的宝贝,偷了她的肚兜,甚至是还炸掉了一栋楼。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为什么?!
甚至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终于,那被美貌少女盯着的风华抬头回望,嘴角荡起来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美的惊人,却让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突然间凝固了。
&bp;&bp;&bp;&bp;见状,风华那本就形状好看的唇瓣向上一扬微微的嘟了起来,而后又歪着脑袋一只手些许的遮掩住了一半脸颊,而后嘴角又是一弯,在自己的掌心里印了一个吻,轻轻地一吹,对着那美貌少女那边挥挥手。
看似有些奇怪的飞吻,虽然出现的时机有些奇怪,却依旧赏心悦目。
唯独那个美貌的少女才知道那根本不是飞吻,这个小王爷是用口型来对她说了两个字——爽吗?
美貌少女的身体一僵硬,根本动弹不得,就像是赤身立于冰山雪顶,又被人从上到下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慌的想要逃走。
风华这个纨绔的北天小王爷,为什么能够有那么透彻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
是在问,肚兜被偷还公之于众爽吗?
还是在问,害他爽吗?
不,不是的。
就算是她想害他,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今天倒霉的一直是她自己。这个突然的坍塌,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与她无关的。
可是,风华的目光又是那么可怕。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少女的表情突然有些挣扎,一双被自己刺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在水袖之下纠结到了一起,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猛地跌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然不是你啊,是小王亲手拆了这里的。”风华的目光只是微沉,不过很快便是得意的说道,‘安慰了’人家之后,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样,一副你们不要夸我,我知道我很优秀的表情,甚至是还因为太激动而嘚瑟的抖了两下。
看着风华这抽筋的动作,驴子小六却翻了个没有眼白的黑眼,这哪里是嘚瑟的抖啊,这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不赞同的瞪了一眼风华的脑袋,最后却从土坑中挪动到了风华的身边,支撑一下风华仍旧‘嘚瑟’的身体。
“你?”在风华身边的分院长,嘲弄的看着风华,明显不信风华能够拥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好吧。其实小王是受害者,是你们魔法灯太硬,砸坏了我的圆盘。可惜了美人给我的信物啊,可惜啊!”风华先是坦然承认,而后才是摆出来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接着是满满的心疼,最后又一连说了两个抱怨一样的可惜。
情绪递进,层次分明,让大部分人都认为她是心疼那附有美人心意的定情信物,唯有驴子小六和风尚情熟知风华的脾性,这小骗子心疼的绝对是那个炼金圆盘这个宝贝毁了。
至于,那第二个可惜是什么意思,就只有风华自己知道了。
她可惜的是眼前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坑死这个想要害自己的蠢女人,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她使用半月的时候失灵了不说,精神力还被抽到脑海空空。
人嘛,这次阴不死,下次直接打死就好了。
可是精神力没了的感觉很痛苦,就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
&bp;&bp;&bp;&bp;思维清晰,可是脑袋空荡荡的,感觉四周都在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有个学名,叫做——晕。
晕晕乎乎的风华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却觉得看见的什么都是荡漾的。其中荡漾最为严重的,就是这个距离自己最近的脑袋,拥有足足三个虚影,而且还有着增加的趋势。
面色不愉,风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站稳,别晃!”
风华的声音落下,四周明显的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无语的看着那站着却要依靠着驴子扶好,身材单薄的犹如在风雨中飘摇小白花儿一样的风华,又对比了一下犹如亘古以来就一直屹立在这里根本没有动过的分院长大人,站不稳的分明是你。
“你!”魔法分院长看着在自己面前嘚瑟嚣张的小子,土元素化为了一个大手,还没有拍在风华的肩膀上,就看着这个小坏蛋像是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一般,要倒下去,却因为‘倔强’而‘傲然’以对,坚绝‘不屈服’的直面看着自己。
最后,刚好在土元素大手落上却没有用力的时候。
风华‘及时’又‘虚弱’的倒了下去,半倚着小六的身体,说不出来的倔强。
驴子小六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在它看来,风华的脑子和正常人的完全不一样,谁也猜不透她到底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情况是多么的糟糕事情出现,倒霉的一定不是她。
在不吃亏的原则之上,风华还有一个让驴子大爷恨到几乎抓狂的毛病。
那就是,她懒。
就像是为了映照驴子小六的心思一样,
就在魔法分院长突然想起来风华根本没有实力的时候,就在他认为风华真的被自己打坏了的时候,就在他在心里面检讨是不是自己太欺负人的时候。
风华虽然脸色惨白,嘴角仍旧洋溢着懒洋洋又十分欠扁的笑容。
因为视觉角度的问题,这个欠扁的笑容只有魔法分院长一个人消受了。
随后,便看见她伸出来鲜嫩好看的手臂,制止这个老头要接住她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是一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模样。
接着便是对一二三四招了招手,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二三四从贴身的包里面拿出来铁杆与厚布,最后组合出来了一个柔软又牢固的软轿子,顺利的达到了偷懒的目的,“好了,说你要给小王的处置吧,小王承担就是。”
“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魔法灯被列于危险物品只能够被炼金术师使用,全锁在规定炼金柜子里面,它是怎么砸到你的心肝宝贝小圆盘的,嗯?”魔法分院长毕竟是活了很久的老狐狸,在没防备的时候被风华给戏弄了几次也就足够了,此时定下心来,情绪沉稳完全无懈可击。
早就聚到了一起看热闹的学员老师们在外面围观,都是心地散发出来阵阵的寒气。
心里面只有一句话:老狐狸决定跟人玩心计,你完了!
&bp;&bp;&bp;&bp;东府学院,五大院长。
主院长,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
四大分院长,各具特色。
魔法分院长在平时,看起来是最温和的,虽然会吹胡子瞪眼,但是不会恼怒。
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容忍学员们对他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的。
就如邻家爷爷一样,特别的亲切。在五大院长当中,他的性格最好,和学员关系最好的一位。从不轻易与人交恶,哪怕是那个人的实力天赋并不强。
明面上。
他贪生怕死,胆子小,谁也不得罪,是个实在的老好人。
所以,一般有什么需要打交道的事情,都是魔法分院长出面。
再加上他是土系魔法师,在所有人眼中,土就是最为耿直的存在。
相对应的土系魔法师,也都是比较不知道变动,忍耐度与防守能力成正比的。
可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其实是假象,他就是一只面善心黑的老狐狸。
东府学院当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不怕疯子院长发疯,就怕魔法院长一笑。
而此时,魔法分院长他,笑了。
“因为小王是天才!”可风华是谁?就算是你不被戏弄了又如何,你想玩心计她偏不!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的跟你胡搅蛮缠,然后还不忘夸一夸自己。
“很好,那就请小王爷独自一个人加入青榆的小队,一起去后山采药材好了。”魔法分院长慈祥的看着风华,仿佛是十分认可风华自称是天才的这句话,明明是温和的声音,却让人可以清晰的预感到,如果违背了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而那些知道后山的人,都是露出来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后,后山?
魔法分院长他疯了吗?!
虽然后山训练场和后山只有一山之隔。
可那里是关押所有凶恶之徒的地方,其中还有无数凶兽,虽然宝物多可是危险更大。
那里对待那种真正的天才,是绝佳的磨练实力的好地方,可是对于风华这个自夸还要带上引号的天才来说,不带一二三四去了后山,那还不等于是给那些凶兽加餐的?
他,这是要杀了北天小王爷吗?
可是,为什么他又把青榆的小队给带上了?
这位魔法分院长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青榆闻言,脸色一白,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那落在黄沙当中的肚兜上面,却飞快的收了回来,想要开口拒绝,却又深知魔法分院长的为人,根本就不敢反抗。
“有美人相伴,小王自然要去。不过,一二三四不带是没问题,骑驴成吗?”及时的抓住了这美貌少女的目光,虽然明知道那老家伙不安好心,可是和老狐狸与蠢女人当中选的话,风华为了偷懒,果断选择了第二个。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那个蠢女人的藏宝图上面画的地点是在后山啊,这个圆盘就能毁一栋建筑,那么里面的其他宝贝会不会更厉害?
如果能把整个学院或者是城池毁掉的话,那就更棒了!
&bp;&bp;&bp;&bp;一夜又过,此时天明。
昨日的故事再为精彩,那也是别人的故事,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而前进。
只是可怜了魔法分院长,兢兢业业诚诚恳恳的解决掉风华惹了的麻烦,然后挥舞着小手绢把风华踹到了美貌少女青榆的身边去了。
那些国家的纠葛,他老人家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其他人也知道的很清楚。
青榆,青羽国之人。
比赤阳国更恨风华的存在。
一个美貌还天赋不错身份不错的少女,一个不受她待见的纨绔,明摆着给人找麻烦。
阴谋至于明面,很能让人看穿,更何况他也没有遮拦?那些少数的北天党还有另一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说他以权谋私,故意给新学员找麻烦的?
呵呵。
他老人家把风华拥有金色学院通行卡的事情说了,准确说是在确定风华进去了之后才说的。
金卡,那是一个拿着便直接拥有一万积分点的好东西,可以直接加入学院而不需要参加任何学院考核包括新学员训练,并且每次都是直接拿到优秀的成绩。
金卡,可以说是整个东府学院最好的东西。
拿到金卡的整个东府学院也就才四个,却都是堪称妖孽的天才,其中之一的风华见过,就是明寒。当然,这四个人也都是在实力被足够认可之后,才拿到的。
像是风华这种,入学院之前就拿到的,那简直是第一个。
尤其是,风华以着一个纨绔子的身份拿到,几乎是犯了众怒。
死在里面才好呢,特权人物永远都是遭到鄙视的,顿时觉得魔法分院长简直是最大公无私的人了。
可是有一点他们是不知道的。
拥有金卡的人去后山的拥有特殊的挑战机会,若是能够在后山得到那些怪物认可,之后便能够发挥金卡更大的更奇妙的作用。
当然如果失败了拥有金卡的人虽然不会死,却要在里面给那些怪物们当奴仆,被奴役。
被那些关了很久的怪物折磨,也是十分不好过的,基本上会得到从精神上到**上的双重打击。
魔法分院长还是比较有良心的,他虽然不喜风华那么折腾自己,却也不会直接就害死风华,毕竟有一些东西是他不能触碰的。像是这种麻烦,他还是有分寸的。
若是风华因为出现奇迹把那个青榆给害了,他还准备邀功的。毕竟她死了,就等于是侧面帮那两个老家伙替风华解决掉一个潜在的麻烦,他可是干了好事啊。
虽然结果是风华也一样会倒点霉的,毕竟那青榆是青羽国的人。
魔法分院长摸了摸胡子,慈祥一笑。
他很坏,真的很坏。
他是因为一些原因要护着风华,可是不代表他可以容忍风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找点儿适当却折磨人的麻烦,他很会。
那两个人的底线,是风华的命。
换言之,只要风华不死不残废就可以了。至于心理会不会出现阴影,那他就不保证了。
&bp;&bp;&bp;&bp;魔法分院长的算盘打得很好。
镇国公和华夫人那边果然十分的安静。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红霞映满天,风吹稻花香。
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踏着骄阳因为无知而无畏于某不良院长的算计。以着一身的朝气蓬勃之姿,立在一个白雾一般的结界面前,虽然平均身材看起来有些羸弱。
倒骑着小毛驴儿的风华,跟在青榆的身边,蹄子在地面上传出来哒哒哒的欢快声音,慢悠悠的溜达。站定了之后,瞬间将英姿勃发的冒险小队,给变成了出发郊游的二世祖团伙。
风华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驴子的出场方式太拉风,以至于在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有些无视了美貌少女,每个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风华。
“你就是魔法分院长找来帮我们忙的?北天小王爷?”其中一个少年,穿着看不清本来颜色几乎被洗白了上面还有很多不清不楚的燃料烫坏以及腐蚀过的痕迹,脸色发青而显得有些阴沉,似乎是常年与有毒物品接触,整个人的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气息,是一副标准的炼金狂人打扮。
一双眼睛却比较透亮,直勾勾的看向风华的后脑勺。
“就是小王。”风华努力地想要转过来脑袋,奈何驴子坚决不同意用屁股对人,只得是仰躺了下来,露出来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将每个人都看了一眼之后,风华神清气爽的甩头,从小六的身上跳了下来。
因为就在昨夜的精神力使用过度之后,她不得不又大睡了一觉,然后奇迹般的颠倒了的黑白再次颠倒了回来,再次恢复了神采飞扬的状态。
“好了,咱们这次的任务是采到叶霞龙珠草。每个人都说一说自己所擅长的,好在进去之后彼此配合,最好在外围活动不要给人找到麻烦。”此时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最后多看了风华两眼,虽然没有明说却显然认为风华是个麻烦。长得不难看,虽然没见过,可是眉宇间的感觉却让风华有些熟悉。
东府学院赚取积分点的方式很多,除了单独接取任务之外,也有很多的组合型任务,根据需要而自行接受任务然后组队进行。
叶霞龙珠草,是能够洗伐经脉的好东西,每年九月生长在水边,被一群铁背鳄鱼所守。
“武陵,四级战士。”首先说话的,是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个子少年,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了青榆的身上。
“青榆,三级风系魔法师,同时也是风系炼金师。”青榆淡淡的一笑,只是在说道炼金师的时候,明显有着骄傲,却不敢看风华。炼金术师就像是魔法师的各个属性一样,有统称也有着系统的区别。
“炼金分支——魔法药剂师。”自我介绍却不带名字的,是那个阴沉沉的少年。
“北辰俞,五级战士。”最后,说话的是那个提议的少年,说了名字之后,看向风华的目光里明显有着轻蔑与讽刺。
&bp;&bp;&bp;&bp;北辰,北天国皇室之姓。
青,青羽国皇室姓氏,榆谐音羽。
只有在青羽国受到重视的皇子皇女才能够被赐予与国名谐音之字。
北辰俞。
他拥有一分北天国皇室容貌,也与青榆长相有着两分的相似。
想必这北辰俞,应该是属于青羽国与北天国联姻之下的皇子,再看看这个少年对青榆一副占有欲的状态,二人的身上应该还有着一层关系。
应该是表哥表妹,要么就是堂兄堂妹。
好像那些皇室都喜欢这种联姻。
血统?
风华心里面晒然一笑,抬手敲了敲驴子小六的脑门儿,十分好意的说道,“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后代会有残缺的,而且短命,十分友好的建议,三代之内不要在一起哦。”
本以为最先生气的会是北辰俞或者是青榆,再不济也应该是那一门心思全都落在了青榆身上的武陵。
却不料在风华话音刚落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面前近距离的出现了那件明显经理岁月风霜洗礼腐蚀的衣服,唯一能看的通透的眼睛看向风华,充满了求知欲,
“你怎么知道?你也研究过?你有准确的数据吗?”
随着他的靠近,风华感觉四周踩着的草地都接近枯萎了,这个人身上好严重的腐蚀性毒气,应该是属于科学怪人那一个类别的,只是他是比较恐怖喜欢研究药剂学的那种。
“首先,把你的手从我的袖子上移开。”
“然后,乖乖的站到一旁。”
“最后,能不能换一件衣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雪白的衣袖被腐蚀出来了一个黑黑的大洞,风华有些无语,只不过他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答案。”哪知道,这人只是等着风华说完了话,没有得到想要的结论之后,另一只手也抓到风华的袖子上面去。
丝丝!
耳边似乎传来了布料产生化学反应的声音,风华悲催的发现,这一手的腐蚀性和之前的腐蚀性东西还是不一样的。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毁的和他差不多了,赶忙把外面的这件衣服脱了下去。
穿着里面一模一样的衣服,十分庆幸自己穿两套同样衣服的选择。
在将破衣服丢开的时候,一愣,是不是少了点儿什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紧接着,风华突然一惊!
“我的驴呢!”
“因为驴?从驴身上做的实验?驴子的传承和人类差不多?你的那头驴子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又或者是你研究之时用的道具?”这个人闻言,似乎大脑开始飞快的运转,并且做着许许多多的可能性。
“不是!”嘴角狠狠地一抽,这个变态是哪里来的?
她刚刚明明没有感觉到挪动的脚步,怎么就出现在了这里?回首,看见从结界的另一边走来的三人一驴。风华的眉毛还是紧紧地锁到了一起,就算进了结界也不对。她自己没有动,这不科学!
“驴!”驴子小六跟了过来,目光不善的看着那个人,却被人热情无比的给一把抱住。
&bp;&bp;&bp;&bp;被抱住的那一刻。
驴子大爷表示、它有些蒙。
以至于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需要挣扎。因为从来没有人或者是兽,敢对它这么的热情。
而且,它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个脸色铁青的小子身上传递出来的喜悦心情。
似乎抱住它就等于抱住了全世界?
这个人怎么这么开心。
在驴子大爷错愕的时候,突然感觉这个热情洋溢抱着自己的人,手中开始出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东西看起来就锋利无比,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五颜六色药水,似乎是想要往它的身上招呼。
脑门上,似是有着一排黑线,外带着一只乌鸦飞过。
小六看了一眼那边虽然错愕,却明显摆出来看热闹架势的风华,悲愤的昂起来了脑袋,然后撒丫子的开始狂奔了。
一骑绝尘而去,驴子小六瞬间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同样消失的,也有那个根本不拿风华回答当结论的人。
却,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
“那个人是谁?”风华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人的脚步还是没有动过,身上连半点波动也没有,可是人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最诡异的是,除了她,没有人觉得那个人身上的诡异之处。
“炼金学院的。”被这么打扰下来,北辰俞纵然想找风华的麻烦,却也知道时机已经错过,看向那边驴子消失的方向,表情也有些不太好,那个人是谁,他在此之前,竟然完全没有见过。
“他……”风华十分无语,抬抬手颤抖的指着那远远地方向。
她的驴被人追杀了!
最可恨的是,这一幕她居然不能够亲眼看到。
就在风华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一片狼藉的衣服主人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再次抬手抓在了自己的袖子上面,顾不上袖子被腐蚀,风华为了确定这个人是怎么离开的,那抬着的手对着身边最近的人就抓了过去。
触感,绵软。
手感,有些熟悉。
“啊!”
这惨叫似乎更熟?!
清醒了。
她好像是一个顺手,就抓到了青榆的胸上面去了。
这该死的位置!
抓住的爪子骨节一白,略微的用力,一道劲风袭来,想要躲开。
然后……
嘭!
斗气撞击到了树干之上,七八个粗壮的大树倒下,眼前却没有了风华的身影。
小个子武陵的脸色铁青,看了一眼面色更为难看的北辰俞之后,猛地跪在了地上,不敢多言。
“我……那个人是谁啊?”青榆再次看见风华从眼前消失,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起来,未知的才是最为让人恐惧的。她想跟人说,风华不是传说中的那纨绔的模样,风华很吓人。
可是她却明确的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
就如昨天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说出来了那么一句话,心里面被就埋下了一粒畏惧的种子。
哪怕是她作为风系魔法师,能够躲开风华的那一抓,可是她却不敢。
&bp;&bp;&bp;&bp;这微妙的效果,青榆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而风华,更是不知道,自己那突然消失的精神力,到底做了些什么。
此时的青榆脸色有些惨白,她心里面十分的惶恐,目露惊惧的看向了身边的少年。虽然没有明言,可是她却知道她与这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这里奉行强者为尊,可若女子不贞,后果会十分悲惨的。
尤其是,她虽然有天赋,但却不是天才,只有一副美貌。
就算是天才想要违抗皇权,也是下场悲惨的。
身为皇女,皇室之间的纠葛,比寻常人更为可怕。
“没事,他早晚要死。”看着青榆慌张的神色,北辰俞心里面对风华的怨恨更是上了一层。本来在北天国,就一直被皇爷爷压着,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权利。
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谨言慎行。
贵为皇子,没有实权,在内在外还没有那么一个纨绔的废柴受人瞩目。
尤其是到了东府学院之后,他们所有人在提到北天国的时候,都会念一句北天战神。虽然他曾经也很崇拜北天战神,可是听得多了,再加上那些轻蔑的无视,终于化为了满腔的怨恨。
实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实力。
如果,如果他成为了战神,会不会一切都能够发生变化?
想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疯狂。看向青榆的目光中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厌恶。厌恶,这个在他身边,本来使他有面子的女人,当众被别人调戏甚至是当着了他的面,害他出糗。
可这个女人又实在是美,虽然不能为妃,他却舍不得扔。
尤其是。
脸上露出来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只要得到那里面的东西的话,那么……深呼吸了一口气,北辰俞温柔的看向了青榆,“地图带着了?”
“带着的。”
“走吧。和那两个人分开,倒也少了麻烦。”
“好。”青榆乖顺的低头,抬手将手腕上露出来的一截儿青紫的伤痕给遮盖住了。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些许的嘲讽,没有女人喜欢低贱而且随便的勾引男人,若不是这个人她也不会去找风华的麻烦,更不会遭受到羞辱。可是这个人,竟然嫌弃她,甚至是还动手打她。
心里面,渐渐地凉了。抬起头来,脸上却仍旧是那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柔情似水。
另一边。
风华的爪子呈现不雅的状态,手里面空空的,她发现自己再次换了一个地点。
而且,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眼前是一个清潭,里面有着不下三十只鳄鱼,其中还有些背脊上散发着铁色的幽光,最长的鳄鱼几乎有七八米长,那尖锐的牙齿,血盆的大口,张开的时候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自己与那些鳄鱼之间,被隔了一层黄色的粉末,而风华正好的被圈在了那黄色粉末包围的直径一米的小圆圈儿里面。就在风华准备迈出去的时候,
“别动,人质。”
&bp;&bp;&bp;&bp;人质?
被绑架了?
我?
风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企图问一下,这个人质指的可是她?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她可是为了跟踪那两个人而浑水摸鱼,撬走宝藏的。没时间在这里跟无聊的小孩子玩什么绑架人质游戏,尤其那个作为人质的还是她。
当然,如果角色换过来的话……
“那黄色的粉末是龙族的粪便,能够让其他的魔兽不敢随便靠近。这是经过我调配的新型配方,除了之前的功效之外,只要沾染到皮肤上面之后,身上会散发出来特别的味道,能够诱使魔兽交配,如果你不想看见那个场面的话,那么你……”说到了这里,那双眼睛愈加的清明了,抬起头来,用下巴点了点那边狰狞无比的鳄鱼们。
“我不动!”自从听到粪便这两个字的时候,风华就不打算动了。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风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更是对那些特殊效果的便便,敬而远之了。
说不动,就不动,风华就像是乖巧听话的小学生,老老实实的站好手背后,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的主人在我的手里。如果不想我把她喂给鳄鱼,你就出来,用你自己换走她。”炼金少年见状,如是说道,面色无比严肃。
“那个,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风华试探的询问了一句,脖子抻长,强调自己的存在感,“我是主人,我是它主人,真的。”
“那头驴很倔。”炼金少年将风华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直接扭头不看风华了,似乎怕自己不小心说出来什么打击风华的话来。
“……”正因为他什么也不说了,风华觉得自己被打击的真心不轻!
她居然比不上一头驴?
暗暗地磨牙,小六你给我等着。
看我以后不给你找点儿‘娱乐’项目,我就不叫风华。
一边想着如何虐待小六,风华一边在袖子里面敲打小黄鸡,奈何这只爱好如同它颜色一样流氓喜欢吃人家衣服的小色鸡,这次就在她的袖子里面装死,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看了两眼炼金少年的衣服,风华沉默了。
如果小黄鸡小七咬一口,是会融化掉变成‘鸡汁儿’的吧?
黄鸡虽小,那也是肉,万一遇到什么不好的情况,这也是能够保她饿不死的一顿口粮。
如是想到,风华放过了小黄鸡,转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个关于近亲的问题,不是因为驴子的,是因为我曾经看过的一本书。”
“哦。”炼金少年神色淡淡的回答,眉宇间有着落寞,似乎之前那个让他求知欲很强的问题,此时根本引不起任何的兴趣,淡青色的脸透过阳光的映照,显得十分孤独,让人看着有些不忍。
“你很需要驴?”
“是。”提到了驴子,这炼金少年眼睛里几乎迸发出来了耀眼的光芒,让人可以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他需要驴子,很需要,甚至是比风华还要需要,不,那强烈的需要的愿望甚至是比驴子小六自己都需要。
&bp;&bp;&bp;&bp;眼睛里的光芒与他整个人阴沉的外表相反,那充满了希冀的目光,让人感觉就好像是看见了雨后的彩虹,虽然短暂却有天然的绚丽。
那么一瞬间,让风华突然很想就这么把驴子小六给卖了,直接送到他面前。
“那……”风华抬起手来,准备拍拍炼金少年的肩膀说些什么。
却不料!
那少年看见风华过来的手,整个人嗖一下倒飞了出去。
轰!
撞断了足足十一根一人环抱粗的木头,每一颗木头断开的位置,都发出了兹兹腐蚀性的声音,那炼金少年在即将撞到第二根的时候,及时收住了身体,却像是逃命一样,再次用神奇的办法,消失在了风华的视线当中。
“我好像什么也没做……”
风华盯着自己那还没有来得及落下的右手,虽然她拥有斗气,可是她没有用,虽然她能够暗示但是怕精神力清空也没有用。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用,那个少年她就跑了?
她其实,都做好了把驴子小六给出卖的决心了。
你跑了是干什么啊。
最关键的!
你这样把她给丢在如此拥有如此邪恶效果用料还十分恶心的粉末便便围成的圈圈儿当中,外加上四周的一群铁背鳄鱼虎视眈眈就不管了,你不道德啊喂!
“跳跳?”放弃了没节操装死的小黄鸡,风华把主意打到了馒头的身上,各种结界都不怕的彪悍跳跳,应该不至于畏惧区区龙便便吧?
将馒头托在手心里,风华把自己的目的表达了一下,虽然馒头不能说话,可它应该能够懂自己的意思。
准确的明白风华的为难和目的了。
然后,本来形状浑圆饱满的馒头,瞬间软趴趴的变成了一坨白面团儿,摆出来了一副虚弱的状态。
好吧,又一个装死的!
恶狠狠的把馒头跳跳给塞了回去。
如今的风华,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能走后门,没有空子可以钻,完全凭借自己。
只能靠运气了?
若是幸运的。跳出去,被一大群鳄鱼群起而攻之,然后被咬个半死,下场是很疼。
若是不幸运,跳出去,黏上经过特殊处理的龙便便,然后看着一群发、情的鳄鱼们当面交配,研究一下物种起源生物进化论还有传承问题。
得,还不如被咬呢。
两个选择,她都不想选。
六级战士的实力,在这里面没有太大的作用,还是小心行事吧,要是自己好不容易把那些鳄鱼给弄死了然后遇到别的魔兽或者人那就,不好玩了。
面对着鳄鱼,敌不动我不动。
站在便便圈儿里面,风华无语问苍天。
她到底作了什么孽啊,啊啊啊……
小五,你不仅仅长得好看,你也比其他魔兽有用多了,早知道就不把小五给留在帝都赚钱收集消息了。把自己契约的那些东西都念叨了一遍,风华终于想起来了消失不见却害的自己如此境地的驴子。
心里面怨念猛增,精神力高度集中,磨着牙齿,狠狠地念到,“小六!”
&bp;&bp;&bp;&bp;咻……
一头黑色的驴子,应声从天而降。
高昂着下巴,威风凛凛的站在风华的面前,却明显是一副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看清了四周的铁背鳄鱼之后驴子小六甩了甩脑袋,转过身去,看见了笑眯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风华,那眼睛里呈现出来的光芒,让它突然好想跑。
“别动。”风华直接下了个命令,驴子的逃跑姿势刚刚起步,便直接定在了左前腿悬空,脑袋俯冲的姿势,动弹不得。
满意的摸摸下巴,任由驴子这么扭曲的站着。
这一刻,风华突然发现,召唤师的含义了。
所谓召唤,一声令下,魔兽不论在哪儿,都会及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召唤师和普通的魔法师契约魔兽不同,它们彼此之间不会束缚自由,在平日里召唤兽选择它喜欢的地方呆着,不会被关在单独的魔兽空间。但是关键时候一声召唤,召唤兽就可以及时的出现在危机的时刻,简直是作弊神技!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够契约几只魔兽。
“小五小五小五小五小五……”陷入了沉思之后,风华开始念叨着小五的名字,最后念得小六都快哭了,美丽的烈焰蝙蝠小五也完全没有出现的痕迹。
难道,是因为自己精神力不够集中?
“小骗子,你是在念什么咒语惩罚我吗?大爷我真的头疼了。”眼看着风华还要继续念道,驴子抓狂了,这样定着这么久了,它都要抽筋了,而且被吵得头都大了!
“嗯?”风华甩了一记眼刀,驴子瞬间觉得腰不酸腿不疼,就这么呆着蛮好的,
“你继续,你继续。”
北天国,帝都,散财酒坊。
著名的美人掌柜,北天小王爷的温柔乡一号,当众不雅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却仍旧是美的。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面萦着水珠儿,如朝霞白露,挂在眼角处。
火辣的美人眼角一滴清泪,瞬间一大群男人口水流了一地。
眼角狠狠地一抽,粗鲁的将那滴眼泪给蹭下去,黑着脸把所有排队买酒的人给踹了出去。
目光,凝望着东府学院的位置,嘴巴里面尖尖的长牙吐了出来,咬着两个字:风华!
他是真的恨得,牙痒痒,痒痒的好想咬人。
该死的风华,念着他做什么?
不知道主人的召唤,因为距离远虽然无法抵达,却能够有所感应,然后还会不小心暴露魔兽特质的吗,最关键是他没有感应到风华遇到危险。
没事找他做什么!这里可是帝都啊,他不能暴露的。
就在此时小五脑袋里灵活光一闪,因为之前的几次阴差阳错,他忘记告诉风华召唤师和召唤兽之间的关系了。
虽然想通了其中的因果关系,可小五看着自己迟迟收不回去的獠牙还是有些郁闷。
不过……
一张如玉的俏脸惨白的想咬人,可最后小五却风情万种的笑了,作为最早和风华打交道的他可是深知风华的脾性,倒霉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bp;&bp;&bp;&bp;这么一想,小五逐渐平静了下来。
那头驴,希望你很惨很惨,他会祈祷上天祈祷诸天神明,让风华好好地‘关照’那头驴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小五恶毒的诅咒了,驴子果然处于水深火热当中,偏偏还不能又不敢反抗。
“怎么小五不会来?”终于,大发慈心的风华停止了反复式召唤,当然主要原因是口干。
“大爷我怎么知道。”驴子小六用唯一能够反抗风华的眼睛,硬是挤出来了一丝嫌弃,在发现风华的注意力彻底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后,小六再次没骨气的屈服了,“你让我动,我帮你!”
“可以动了。”人多力量大,没有人驴子也可以凑数。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用蹄子指了指装死的小黄鸡小七,示意风华它需要小七。
把这个没骨气的小东西递给了小六,风华发现驴子似乎特别喜欢欺负小黄鸡。
最神奇的是小黄鸡居然没有被驴子给玩坏掉,每次驴子不蹂躏它的时候,小七都会感恩戴德一副驴子是好驴的模样,然后持续到下一次被折磨的时候,再次惊悚人世间的险恶。对于小黄鸡风华已经放弃了,实在是蠢的根本不知道反抗。
得到了风华的同意之后,小六露出来了一口白牙,吓得小黄鸡立马从装死当中跳了起来,一副要被谋杀了的叽叽惨叫。
在地上优雅的刨了两下蹄子,照着小黄鸡圆滚滚的小身子就踹了上去。
不知道是小六的准头太好,还是小七太倒霉,一蹄子踹过来,小黄鸡像是愤怒的小鸟儿,嗖的就窜了出去,地点直奔湖中,一只打着哈欠的鳄鱼的血盆大口。
“小七!”眼看着小黄鸡要葬身鳄鱼肚子里面,风华一声低呼。
咻!
如驴子之前出现的场景一样,小黄鸡出现在了风华的面前,明显的有些发蒙,显然是也不大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潜意识的认为是风华救了它,然后讨好的跳到风华的手心里蹭蹭。
“看来应该是有距离限制了,可是这样也很消耗精神力的。小六!要是失败了,我的口粮被鳄鱼吃了怎么办。”说到最后,风华义愤填膺!口粮问题,不能退让。
“放心放心,它有翅膀的。”本来用刀子一样的眼光凌迟小黄鸡的驴子蹄子一颤,它就不该认为风华会和正常的小姑娘一样喜欢这种萌萌的蠢蠢的东西,听见没有,小黄鸡在风华的心里面地位等同于口粮。
于是,驴子淡定了,黑溜溜的眼睛无比纯洁的看向了风华,显示它的清白。
“会飞?”闻言,风华的眼前一亮,目光犹如X光机,审视着这个怎么养都样不肥的小黄鸡。
“对!”驴子诚恳的点头,似乎这世界上除了它没有更诚恳的人了。
“再踹一次。”当机立断,风华把给小黄鸡顺了顺毛,然后就送到了驴子的面前。
嗖!
可怜小黄鸡还处于被顺毛的惊喜当中,再次被无情的踹了出去。
&bp;&bp;&bp;&bp;望着小黄鸡的身影,驴子无比得意的摇了摇尾巴,暗自满意的点点头,这种喜欢在小骗子面前争宠的小东西,它驴子大爷是要好好教育的。
“你会游泳吗?”看着小黄鸡变成了小黄点儿再次冲向湖中,风华低下头看了一眼驴子。
“大爷我就没有不会的。”小六得意的炫耀,它可是多功能无所不会最伟大的驴。
“那就,去吧。跳到小七所跌落的位置去。”指着小黄鸡的落水地点。
嗖!
驴子小六不需要踹,爆发出来了自己的全部速度,四个蹄子曲起来,然后就那么的对着湖中跳了过去。这突然的爆发力之下,竟然真的让它跳到小黄鸡那边,和小七同时落水。
“救命啊!”
“叽叽!”
扑通!
两声水花激起来了一大群铁背鳄鱼的主意,小五小六达成了同盟,一起求救。
“精神力不够了,你们自己回来。”懒洋洋的抬起来自己的手,看着虽然修剪整齐却有些长了的指甲,风华挥手再见,完全不理会这两个惨叫的东西。
歪着脑袋,抬手点点自己的眼角,一副看戏的架势。
一个是被封印多年的邪恶小色驴。
一个是古老的大阵下的神秘巨蛋。
若说它们俩没有点儿保命的本事,风华是第一个不相信的,最起码当初坑她就坑的无声无息的,如今到了她的手里还只是干吃饭不干活,这是不对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俩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咕嘟咕嘟。
水面上泛起来了小小的泡泡儿。
然后……
那两个小东西果然不负风华的期望,它们出来了。
只是这出来的方式,让风华落在眼角上面的手,差点挖了进去,给自己毁个容。
这两个东西,它们的品种和长相严重不符!
驴子学会了水上漂,小黄鸡学会了游泳。
铁背鳄鱼群里面,驴子小六从水中挣扎着站到了水面之上,然后蹄子踏在水面上奔跑着,灵活的躲过那些鳄鱼的血盆大口,甚至是还能偶尔踩在鳄鱼的脑袋上。
那高昂着脑袋小蹄子踢踏踢踏的水上狂奔姿势,简直不能更风、骚。
反观小黄鸡就平凡了很多,当然也仅仅是相对于驴子来说才平凡的。
只要仔细看过去,你就会发现一只小黄鸡畅游在鳄鱼群中,看似呆呆傻傻的,可每次在即将被咬到的时候,都会及时的拍打小翅膀挪开攻击,凫水的姿势非常的多变,简直是可以堪称为花样游泳了!
“要不要你也去试试?”狠狠地将脑袋扭了回来,风华把馒头再次给拿了出来,她就知道她契约的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正常的,看起来毫无战斗力平时就混吃等死什么也不干,这逃跑的本事简直拉风到能把人亮瞎。
虽然,这只是一句抱怨而已。
然后……
风华就看见了一个风中凌乱的馒头,可怜兮兮哆嗦着身体无声的求情,明明是个馒头却抖出来了果冻才能够有的质感。
你们赢了!
&bp;&bp;&bp;&bp;风华彻底被这几个小东西给打败了,那铁背鳄鱼群却被小六和小七调戏的抓狂,开启了群魔乱舞模式,血腥的大嘴夹杂着恶臭的气息,甚至是还有几只笨的不小心咬到了它们自己的舌头,场面极其悲壮。
终于,驴子以着标准的体操运动员落地的造型稳稳地站在了那里,身上的水都因为狂奔而甩干净了,整头驴都清爽了很多。
踏着青翠的草地上,紧接着驴子便做出来了狗狗喜欢的动作。
在驴子躺到地上还没有来得及撒欢儿的时候,风华就跳起来抓住了一根藤蔓,然后也顾不上隐藏实力了,接着力量,飞快的跳到了树干上面,一把抱住之后,对于下面的场景她有些不忍心看。
“小骗子,怎么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驴子小六一个完美的驴打滚儿,而后学着风华的动作,四只蹄子人性化的抱在了另一颗树上面,脑袋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
那灵活熟练的爬树动作,迅速到都可以让猴子羞愧。
“你看看你的身上。”强忍着好奇心,风华还是忍不住的向下瞧了一眼,那原本的特效龙便便圈儿,在驴子小六的一个打滚儿之下,全都从地面上消失,转而黏在了驴子的身上。
刚刚洗的黑亮的毛上,就黏着了一堆黄色碍眼的粉末。
“这是什么。”驴子低头瞅瞅自己毛上碍眼的东西,准备转头用鼻子闻一闻。
“龙便便。”就在驴子即将用鼻子触碰到的时候,风华决定好心的告诉小六答案了。
“嗷……”小六一边干呕着,一边逃也似的再次冲到了湖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铁背鳄鱼群,看起来极其壮观。
小六很可怜,站在树上的风华,也没有脱离苦海。
这里的树木生长的都很好,枝繁叶茂,树干粗壮,不知道活了几百上千年。为了保证不掉下去,风华选择了这里最粗的一棵大树抱着。
看着小六跳进去,风华却有些好奇,为什么促使铁背鳄鱼交配的药效没有出现?
难道,因为小六是驴?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风华在准备离开这里之前,先将脑袋转了回来,脸颊没有触碰到树干粗糙的摩擦,还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不用想也应该知道那是可怕的
视线,落到了里面,整个粗壮的树干,里面竟然是空心儿的?
抱着大树的手臂又是紧了紧,怎么好好的一棵树动不动就漏了个窟窿?她的运气真是该死的‘好’。
正想溜走,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给吸到了树干之内,根本来不及躲开。
嗖。
风华不得已的情况下落入了那个神秘的树洞当中,而小黄鸡则是在下面跳来跳去根本跳不到风华所在的高度,只得是在树下面干瞪眼。
就在风华刚刚掉进去之后,那本来空空的树洞再次合到了一起,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同时不远处传来了人说话和脚步声。
&bp;&bp;&bp;&bp;“这里应该是铁背鳄鱼的群居之所吗,怎么一只铁背鳄鱼都没有看见?”
“没出现更好,咱们不是有避开它们的东西吗,快点到上次说的地点,进去之后好把地图拿出来,不要耽误时间。”
“好。”
随着人的走近,这一行三人,正是青榆北辰俞还有武陵。北辰俞根本不去理会这里是否危险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青榆,小个子少年仍旧是从始至终目光都追随着青榆,只是脸上没有了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似乎是受了伤。
在青榆面色严肃的用一些东西在地面上涂涂画画之后,随着一个特殊的波动展开,地面上出现了一扇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大门。青榆把一个东西放在了门上之后,门开了。
那深邃的方向,直通向湖心的深处,幽寒之气从湖心底传递了过来。
很快,三个人便顺着大门走了进去。
在人进去之后,那扇门像是之前风华掉进去的那个树洞一样,也随之消失了,如同没有出现过,地面上的青草一如当初,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潭边上,一条三十多米长的铁背鳄鱼王,最为可怕能够将山都给撞穿的铁背上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样坑坑洼洼的。
卖力的挪动着脚步,将一株刚刚盛开的花递到了一个衣服上比它背上还要可怕的少年手中。
然后便想要逃走,炼金少年接过了那朵花,这就是他的任务物品。
在铁背鳄鱼王想要溜走的时候,少年将花儿插在了花盆中,轻声念到,
“九月,雨季已经过去。
此时不是魔兽交配的季节。
如果你们想用我的东西交配生出蛋。
记得给我留两个,我想吃。”
闻言,铁背鳄鱼王庞大的身体抖了抖,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无数倍的人类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惊惧,它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背上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再次传了出来。
滴答!
一滴鳄鱼的眼泪,即将落入土地中,少年及时的将插花的小瓶子递了过去。
接了满满一瓶子,难得的几乎没有人见过的鳄鱼的眼泪来养花,少年终于大发慈悲放走了铁背鳄鱼王。
目光,仿佛透过了小山,望向那边被他孤零零的丢在那儿的风华。
“那边有波动啊。如果我拿这朵花,能不能换来驴?驴……”提到驴子,少年的眼睛里就迸发出来了强烈的希冀,他很需要那头驴,很需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年本来脸色不大好看的脸上,浮现出来了开心的笑容。
转眼,再次出现在了风华本该站在的位置处。
却,没有看见人。
拿着花瓶的手抖了抖,在看不见铁背鳄鱼又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之后,少年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后,然后他,他竟然开始抽噎着哭了,“呜呜呜,风华、你怎么死的尸骨无存了啊。”
&bp;&bp;&bp;&bp;“我好怕啊,你死了不要来找我啊,呜呜呜……”随着炼金少年的抽噎,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到了地面上,也不知道是夹杂了什么,好好的草地瞬间被腐蚀的一塌糊涂。
他本来想用土将那滩血迹给埋起来形成一个土包,做成坟墓的造型,奈何眼前的土地因为他的触碰,被腐蚀掉的越来越多,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大坑,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就变成了游泳池大小。
少年的哭泣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对于他来说,堆土包是一项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的土地被腐蚀的差不多了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扇奇怪的门,少年抬手摸了摸门的材质,发现门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当下放弃了继续挖坑的打算,转而拿出来了一根羽毛笔,沾上了奇怪的墨水之后。
一本正经的站在那扇门的面前,写了四个大字。
风华之墓。
然后,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
心情好像还没有平静下来,炼金少年纵身跳到了湖里,他准备清醒一下。
在炼金少年跳进去的一瞬间。
咕嘟咕嘟。
湖面上开始出现无数诡异的泡泡,那声音就像是水被烧开了一样,浮上来了一层翻白肚皮的铁背鳄鱼,漂在上面。
“我去,怎么突然都死了,热死大爷了!”一头黑色的驴子从湖中跳了出来,踏着那些鳄鱼,高昂着身体,开口咒了两句,正准备一个完美的出场亮相。
咚!
一头砸到了坑里面,刚刚洗的油亮的黑毛,瞬间黏上黄土变成了土驴。
“呸呸呸,大爷的,哪个丧心病狂的在这里挖了个坑偷袭大爷我!”驴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坑里面蹦了出来,甩掉身上土的姿势刚刚开始,转眼就被吓停了。
迈着蹄子冲到了那扇被腐蚀的不像话,却清晰可以看见四个字的门的时候,忍不住抓狂了,“卧槽!小骗子什么时候死了,大爷我怎么不知道!她死了我不可能还蹦跶啊,哪个王八蛋给我家小骗子立的墓碑,你找死啊!”
“我去我去!这都什么情况?”
“大爷我不就是去洗了一个澡,至于吗!”
“小骗子你给我出来啊!”
一头驴子仰天长嚎,怨念不断,最后一只挺尸的小黄鸡从树根底下一跃而起,冲到了驴子的身边,叽叽的叫着,“你叽叽什么,大爷是驴,大爷是驴!”
“叽叽!”小黄鸡无辜的看着驴子,似乎是认为作为一头驴口吐人言也是不正常的。
“闭嘴!说人话。”
“叽叽。”小七急的不行,跳着小身体,扭身去了风华消失的那棵树根底下,跳啊跳的。
“等等,你是说小骗子在这里消失的?”根本无法从叽叽里面分辨出来有用的信息,但是从动作上面,小六还是猜到了一个大概。
“叽叽!”小黄鸡猛点头,因为用力过猛还愚蠢的撞到了树上,撞晕了自己。
&bp;&bp;&bp;&bp;“丫的,信你一次。要是敢骗大爷!大爷我就把你煮了顿成鸡汤。”被小黄鸡蠢到无语,驴子撂了一句狠话,就完全不顾小七的似乎,转而专注的研究那颗参天的大树。
根据它驴子大爷的记忆,之前风华的的确确是抱着这棵树的。
虽然一脸的不情愿,驴子还是抬起来四条高贵的蹄子,抱在了这棵大树上面。它虽然明知道风华没死,可是与风华之间的联系却好像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而变淡了很多。
这证明,风华进到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那里拥有隔绝外界的东西。
而一般拥有这种东西的地方,都是十分危险的。
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色毛毛虫,驴子努力地向着树干的高处爬动。
观察四周的时候,驴子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虽然是铁背鳄鱼的地盘,因为领地意识,树上没有猴子一类的动物情有可原,可是你连一只鸟儿都没有,这就太不正常了。
驴子的动作仔细的如同对美女上下其手的色狼一样,对这棵大树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的都给摸了一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风华不在这里。
跳下来之后,驴子不爽的一脚把撞晕了的小七给踩醒,然后才是托着下巴,一副思想者的神态。
拐走了。
失踪了。
绑架了。
还是,迷路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骗子人就不见了,这么说来肯定不能够更远。而且小骗子知道怎么把它们召唤过去,一定是去到了什么地方。
而地点,就在附近。
迈着脚步,驴子走到了那块它怎么看怎么碍眼的‘风华之墓’四个大字面前,得意的对着小黄鸡眉飞色舞的炫耀,请叫它第一侦探神捕驴大爷。
“叽叽。”小黄鸡嘲讽的叫了两声,像是鄙视,也是嫌弃驴子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唉!”表面上不和小黄鸡计较,驴子深沉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死死地将小黄鸡按在了石板碑旁边。
脸上有着挣扎的神色,最后却张开了嘴巴,然后露出来了一口平整的大白牙,轻轻地咬在了那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特殊材质上面。
咔吧。
小黄鸡刚刚扑棱出来的小脑袋听见声音,一身黄色的小绒毛都炸了起来,牙齿都崩掉了吧?一定很疼的吧?虽然它根本没有牙。
尖尖的小嘴儿向旁边抽了两下,仿佛是听声音就能够感觉到底有多疼。
咔吧咔吧!
然而,那个声音却持续的传了出来。
将脑袋转过去,没有看见血肉模糊的一张嘴,却瞧见了驴子一副吃大亏了的模样,一口一口的将那看起来就很结实很不好弄的东西,用一口白牙给咬碎了,然后吞到了肚子里。
若不是驴子的表情太难过,小七都忍不住的想要尝尝那是什么味道了。
对于这个被人家心目中秘境开启地点,然后又被炼金少年涂上了特殊东西变成风华之墓的大门,就被驴子一脸嫌弃的给全部吃掉了。
&bp;&bp;&bp;&bp;小黄鸡惊呆的看着那门被吃掉,又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一脸崇拜的看向了驴子。
而驴子却因为吃了不喜欢吃的东西,犯了驴脾气,一蹄子将小黄鸡再次踹到了湖里面,才昂首挺胸的走向被它吃出来的一条路。
这里,再次的恢复了平静。
而被人认为死了或者是丢了失踪了的风华,根本没有离开这里多远。
大树里面,是空心儿的。
此时的她,呈现一个大字型,脸朝着树干,全身上下,只有手指头能够偶尔的那么动两下,就像是被强力胶紧紧地黏在了地面上一样。
她的声音,传不出去,她的动作,受到限制。可是她却能够听见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比如,那三个被自己当成肥羊的人,已经去到了里面。
然后,那个该死的炼金少年为了她的‘死’还大哭一场,甚至是给它建了个墓碑。
最后,驴子小六的各种破口大骂还有吃石头,她也能够猜个大概。
知道也无用,这里和外面就像是两个被彻底分离开的不同世界,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这空旷的大树内部,树干里面没有外面的树皮粗糙,不然她现在绝对破相了。
根本无暇顾及任何问题,风华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让她的脸,赶紧离开这树干,然后出去。
从外面抱树,虽然需要用力抱,可最起码能够掌控。
这树干里面倒好了,不需要自己用力,可是却很不舒服。
想象一下,抱着东西的时候都是四肢向前环抱。可在这里,因为奇怪的原因,手臂需要反着向后张开,全身的骨骼都开始在抗议了,这种姿势是十分不舒服是。
甚至是心底还浮现出来诡异的,那一种被树抱着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在这里,风华用了无数种的方式,却根本动弹不得。
六级的斗气在外面虽然不至于横着走,但是基本上也算是不会吃亏的小高手了。
风华的斗气在这里,如同浸水了的火柴,虽然能够凭借本身自强不屈的精神亮一下,却只是一眨眼微弱的光芒闪烁,随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怜的连照亮儿都做不到了。
挣扎了很久,最后风华泄气了,算了算了不动了,还是先保存体力歇一会儿再说,不然她会被自己累死的。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风华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
嗖!
那原本黏她粘的很紧的树干也随着一松,让风华以着失重的速度,开始向下坠落着。
四处没有借力点,让风华被这变化刺激的一惊,到底怎么了?
越是想要努力地向上挣扎,结果下坠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眼看着地面就在眼前,五官即将和大地亲密的接触一下的时候,风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摔就摔吧,既然反抗不得躲避不了,那她也就不挣扎了。
反正挣扎的越努力,摔得越丑。还不如这样索性就不反抗了,保持体力待会儿自救好了。
&bp;&bp;&bp;&bp;事情再一次证明,懒人是有懒福的。
风华聪明的偷懒式救赎,再一次的出现了奇迹。
在脸距离地面不足一米的时候,风华选择了等待摔残了之后的自救,而不是再次的挣扎。
就在风华刚刚调整好了姿势,看见距离地面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准备和大地亲密接触一下的时候。
画面,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那不受控制的重力突然见消失了,风华整个人像是漂浮在距离地面一米的上空。
长长的头发顺着耳后向下垂着,风华怒了。
要摔你就赶紧摔,这么吊着她不放下去,随时等死的感觉,还不如直接摔死了痛快,就让她这么飘着不动算是个怎么回事儿?!
她觉得,她需要下去啊。
身体,努力的向下试探着倾斜。
咻!
风华体会了一种由下而上瞬间升高的快感,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眼前有些花,人也有些蒙!
妈蛋!
这里到底是该死的什么地方?向下坠落她也就认了,你这么让她突然倒飞起来不符合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这么反科学的事情,她不想要自己体验好嘛!
感觉自己的后背即将撞到什么,风华想要先靠在顶端,歇歇安慰一下自己的小心脏,身体努力向上贴着。
嗖!
上升到了安全的距离,突然又猛地再次想象坠落了过去。
扑腾,扑腾腾腾腾……
心脏超负荷的跳动,让风华差点呼吸困难了。
虽然明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可是她也没准备好被摔死啊!这样死的,也太憋屈了。
“靠!”面朝下与地面水平线的平行,风华不爽的向前伸出手臂,暗自的咒骂了一声。
咻!
下坠的姿势停止了,可是特么的自己的身体就这样飞快的以脚为重力点,横着在空中开始倒退是在干嘛!
腿蜷缩起来,风华想要怒踹墙壁。
嗖!
力量再次逆转,这次换成了脑袋要撞墙了。
“啊啊啊!”这种无处借力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不爽到让人发疯!还好她没有心脏病,不然早就被吓死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是让人郁闷到了极点,风华彻底的抓狂了,脑袋郁闷的狂甩,四肢在半空中挣扎。
然后……
就看见风华在半空中,像是被穿在棍子上的烤玉米,为了受热均匀,然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旋转。
“大爷的!”体力耗尽后,被转的七荤八素,风华强忍着想要吐的冲动,骂了一句驴子的经典台词,懒到全身上下连一个细胞都不想动。
整个人开启了装死状态,由于之前的挣扎,此时的风华呈现的是躺平在距离地面三米的距离。
就算是要摔死她,麻烦也快点儿让她四个痛快,这么折磨人她不玩了,有本事就直接摔死她!
所谓身如止水,心如波涛。
身体上放弃了挣扎的风华,在心里面进行着恶毒的诅咒,只要她能够从这里活着出去,要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掐死馒头这个史上第一大祸害!
&bp;&bp;&bp;&bp;在风华看来,自从碰到了馒头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正常墙再也没有正常的桌子再也没有正常的蛋壳也再没有正常的大树了,早晚她会因为馒头被摔死的!
“不知道,把跳跳和馒头一起放在锅里蒸,会不会……”心里面暗自打算着各种烹饪跳跳的方案,因为风华觉得只是掐死根本不足以弥补她脆弱的小心脏所承受的精神损失。
就在风华身体放空了之后,脑海中不甘寂寞的胡思乱想着。
她突然发现,只要自己一动不动,那么就是处于漂浮在半空中的状态。
而一旦自己挣扎,四周的重力便会如脱缰了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的乱动,折磨的她要死要活。
等等,真的是乱动吗?
脑海中开始飞快的算计着自己进来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还有那些突然来的重力是何时出现的。
自己身体不挣扎不动,就安全。
动了,就会有危险。
当初自己感觉树干上有个洞,她就想要跳下去,然后就被吸入进来了。
在她无法将自己从树干上推下来放弃之后,突然失重,她就努力地挣扎不想要掉下去,结果掉下去的速度超级快。
等到她终于放弃挣扎,决定身体不动先自保的时候,再次不动了。
而后,她想落地向下用力,却突然升高。
难道?!
心里面算计着,风华在这么一瞬间突然有了答案!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反重力的空间,一旦你对着哪个方向用力,那么你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用力越大,反作用力就越强。而一旦她完全不挣扎的选择一动不动的时候,那些力量就消失了。
自己之所以在这里面折腾来折腾去的翻转纷飞,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作用力的原因。
想到了这里,风华咬咬牙齿,这里到底是什么奇葩的空间啊!
要不是她受过训练,知道生死关头的时候越是挣扎死得越快的这个事情,早就被自己使用出来的力量给弄死了!
该死的,这个世界上哪个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反抗?
谁能想到越反抗死的越快,不反抗反而没事呢?
这坑爹的地方,到底是谁发明的。
再次试验了几次在这里动作之后,风华虽然还无法完好的适应这里的重力不能站起来,但是她却能够上下左右前后翻转自如了。
理论和实践,永远是有着质的差距。
不过,最起码风华能够决定自己是悬空的躺着还是趴着了,而且不用担心随时撞死了。
可是,她又不能随便的乱动,身体动一下就有可能撞到自己头破血流见阎王。狠狠地磨牙,风华低声的咒道,“我一定要把你鞭尸!”
哐!
音落,最近的墙壁外面传来了东西撞在一起的声音,随后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听没听见里面有声音?”
“好像是有,说什么了?”
“说要鞭尸啊,那个,我们是不是不要进去了?”
“进,按照藏宝图……”
&bp;&bp;&bp;&bp;这儿?
藏宝图?
飞快的从对话里面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风华的眼睛一亮,本以为自己不小心掉到了奇怪的地方,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居然也来到了他们要去的藏宝地点。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有正常的门能够进入的。
可她自己却是从树洞里面掉下来的,作为一个文明人,她强烈要求可以走正门。
不过,此时她先到了这里,那几个人进来之后,会不会也十分悲惨的在这里上天入地翻来覆去撞得头破血流?
呈现悬空趴着的状态,视线透过长长的黑发间缝隙看着那面传来声音的墙。
轰!
轰轰轰!
武器与墙壁撞击而产生的轰响,让风华决定先向后飘一飘,因为她预感这些人是直接冲进来的。
终于,墙壁被猛地撞击而开,风华正准备看一群人四处乱窜,却突然发现原本一直在吵吵嚷嚷的三个少年,突然静了音,而且动都不动了?
为什么这三个人没有和她一样的待遇,凭什么!
风华心里面极度的不平衡,却没有想到这三个人突然看见一个悬空的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影,下的都噤声了,好、好可怕!“天啊,见亡灵了!”青榆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本就疲惫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好吓人,这是什么?
“没脸怪?!”北辰俞看着悬空漂浮的人影皱着眉头说道,而他们俩的身后空荡荡,并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后面只有浓重的血腥味道。
“你们才是没脸的亡灵妖怪。”低声的咒了一句,风华非常的不爽,他们没有生命危险这么差别待遇就算了,见面竟然骂她,简直不能忍。
一不小心身体略微一动,风华感觉自己整个人再次开始失重,像是幽灵一样四处飞荡,其中不小心飞到了青榆的面前。不顾看见她的人是如何想法,风华自然又十分友好的招招手,“嗨!”
“她!”青榆果然被吓得脸色惨白,与她打招呼的白色身影,那张脸,那个动作,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人,除了风华还能是谁!
“你知道那是什么?”北辰俞察觉到了青榆的不自然,出言问到。
“守护宝物的存在吧。”定了定心神,青榆微微敛眉,不知为何没有暴露风华,反而是顺着北辰俞的话便说了下去,故作轻松的模样,身体却微微的发抖,“这里是一位土系的大炼金术师居所,再加上传闻他拥有能够让普通人变成魔法师的神奇炼金术,守护者当然会越来越强的。”
“嗯,怎么解决这个,直接打?”嘴角有些轻蔑,北辰俞自大的认为女人就是胆小,刚刚的不自然被他认为是怕了,傲慢的嗯了一声,注意力就回到了这个看起来十分空旷,只有一张普通的椅子,可摆在这里就显得十分特别了。
“不需要。前面因为血祭,已经将大部分的守护者都送到了武陵的身边,只要得到那位大炼金术师的传承,那么这里的一切,就都听从于你了。”
&bp;&bp;&bp;&bp;青榆是个美人,十足的美人。
当她温言软语对着一个人极尽温柔妩媚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你就是她的天,你就是她的神,你就是她的一切,拥有了你比拥有什么都更幸福的错觉。
是个男人,就容易自满继而飘飘然,瞧瞧,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管你多么美的女人,还不是爱他爱到失去了自我?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变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为了那权利为了那名声,为了高高在上万众瞩目,那才是男人最为憧憬的一切。
女人,永远都是女人。
因为所谓的爱,便会连送到手的力量都会送出去,只是因为了他的几句甜言蜜语。
而甜言蜜语这种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用出来的东西,他是不会吝啬的。
“待我身为王之时,定娶你为妃。”侧妃,这是北辰俞在心里面补充的一句话。
“好,我等你。”青榆目光盈盈的看着北辰俞,仿佛对他说的每个字都信,就那么温柔的注视着北辰俞坐到椅子上面,在他憧憬着未来美好的一切的时候。
咔!
四肢被束缚在了椅子上面,如果北辰俞之前还能够自己欺骗自己这是能够让自己拥有魔法的特殊传承的话,那么现在看见了青榆亲手将他藏在靴子里面的匕首拿出来之后,心下就生出来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北辰俞额头上滴下了冷汗,这个你字,是他说出来的最后一个字,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
咚!咚咚……
一颗大好的头颅就这么滚到了地面上,直至撞在墙壁才停止下来,地面上的红色血液像是一朵朵傲然绽放的梅花,血腥的妖娆,一室的死寂。
而青榆就像是仕女图里面走出来的仕女一样的温柔,优雅的将匕首上面的血渍擦在了北辰俞的身上,声音平静的就像是没有杀过人一样,“北天小王爷,这出戏,可还好看吗?”
“青榆公主,你把你未来的准相公切瓜切菜的剁了还被小王看见了,你说小王觉得好看吗?”飘到了隐蔽位置的风华,再次浮了回来,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要给这位青榆公主点个赞才对。
这才叫杀人嘛。
那种明明胜券在握,却偏偏想要在人家死之前折磨人家心理说一堆废话的,最后都是反被弄死的情况,简直是脑残,偏偏那种白痴还特别多。
白痴见得多了,此时就必须要为青榆公主的果断竖上一根大拇指。
按照杀手的应有素质来看,她杀伐果决,不拖泥带水,运用一切能够运用的手段,以弱胜强,自己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把损失降到最低点,杀了人之后还能够云淡风轻的聊天,这是个好苗子啊!
可是这颗苗子要把她顺便给弄死,风华觉得,这是一颗长歪了的苗子,需要被连根拔掉。
“风华,你和我想的不一样,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bp;&bp;&bp;&bp;青榆伸手揽着一缕发丝,踏离几步,笑的倾国倾城,眼睛里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了算计的光芒。
光芒一闪而过,却愈加漂亮的没话说,风华不得不承认,坏女人比蠢女人看起来顺眼多了。只是,想算计她是吗?悠悠的飘荡到了青榆的身边,“好呀。”
“如果你能够活着出去,要记得这辈子再也不要轻信漂亮的女人哦。”青榆凑到风华的耳边,轻轻地低语的同时,抬手将系在了风华腰间的那两块断开的小圆盘给拿到了手中合了起来,同时给风华的手腕捆上了类似于手铐一样的东西。
小圆盘失踪,手铐出现的瞬间。
吧唧!
风华整个掉到了地上,青榆却踩着地面,用着特有的频率,很快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洞,在不起眼的位置,青榆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风华的视线之内。
咕嘟嘟!~
随着青榆的离开,这里的四周开始出现了四个管子,湖水开始注入了进来。
“唉!还知道告诉小王不要轻信漂亮的女人,就这样信了小王是说你傻还是说你蠢呢?”摔在地面上的风华,手指动了动,小小的嘟哝了一句,“觉得小王没你漂亮这么自恋,小王是会不开心的。”
念到的同时,风华手心里多了一根牙签儿,灵活的在手铐锁头上面捅了两下。
吧嗒。
手铐落到了地上,风华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干干净净的哪里是沾上过土的样子?
笑吟吟的看了一眼那飞快涌入的湖水,手心里出现了一枚被青榆抢走的一模一样的小圆盘,跳到干的地面上,用之前青榆用的方式踏着地面。
顺着那多出来的洞,在水蔓延过来之前,就钻了进去。
在进去的那一刻,风华的眼睛变得锃亮,能够为了去藏宝地点而弄死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那么就代表那个宝藏里面的东西,十分的让人心动。
越是隐蔽的地方她就越是好奇,一般来说隐藏的越是深入的东西,越是好东西,想到了好东西,风华的眼睛就无比的闪亮,她不贪财却热衷于从别人的手中把宝贝抢过来据为己有的快感。
想到那些人恨不能抓狂到想死的表情,就会觉得很爽。
晃头,她爱好真的是越来越无聊了!
之所以装傻装中招,那是因为根据她之前看过藏宝图的记忆来算,那上面的地形虽然和藏宝图当中的一模一样,可是按照她掉下来的套路,不可能有人把宝物放在一进来就能够找到的位置,那里一定是假密室。
真实的情况应该是密室套着密室的套路,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进去,那就只能假装中招然后跟在后面咯。有个探路的,总比自己瞎折腾好吧,在后面还能占个便宜,这真是极好的。
至于小圆盘?
风华用她所剩无几的良心对天发誓,青榆手中的小圆盘有一半儿是真的,至于另一半儿真的当然是在风华这里了。到处乱飞的原因,自然也是……
&bp;&bp;&bp;&bp;因为那个小圆盘的特殊作用。
之前的风华虽然抱怨,可她也知道,按照馒头的破界规律,一般都是直接被摔。
这种高科技被愚弄的事情,馒头干不出来。
所以,答案自然就是那个小圆盘了。
至于为何青榆认为她拿走的真的,当然是要数风华干的好事儿了。
在昨日,之所以整栋楼坍塌的起因,便是因为风华知道这小圆盘不简单,她想据为己有却想不被发现,然后她就准备——造假。
结果,造假是成功了,陪葬品是一整栋楼化为了黄沙。
那个看起来如同牵线木偶的青榆,竟然无声的骗了很多人,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甚至是还当着她的面儿干掉了一个。
最后还想淹死她?
将斗气运转到了眼睛里面,风华的眼底闪过了无情的冷漠,嘴角却勾起来了十分无辜又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知道青榆姑娘会不会因为少了一半儿东西,而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呢?
阿弥陀佛,希望你会深刻的体会到抢劫是不道德的行为,尤其是她风华的东西,千万不要动。
悄悄地跟在身后,风华记住了所有的路线,隐匿全身的气息。
每当看见青榆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风华都会没良心的吐槽一句,活该。
然后在人家解决了麻烦之后,心安理得的无压力通过,继续跟踪。
突然,青榆动作了几下就消失在了一扇墙壁之后,很久都没有出来,风华凝眉,想要追进去。
“阿嚏!阿嚏!阿嚏……”身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打喷嚏声音,吓得风华差点一跟头栽出去,顾不上三七二十一,风华眼疾手快的选择了一个最佳的方式让他闭嘴。
那就是……
把馒头跳跳塞到了这个打喷嚏的人的口中。
就在馒头塞入声音消失的时候,风华看清了这个人的正脸,他是那个莫名其妙给她哭丧还立了墓碑的炼金少年。一时之间,风华怔住了,她怔住的原因是,脑袋里面想要折磨这个给她哭丧少年的方式太多,有些不知道先用哪个才好。
就在风华踌躇的时候,炼金少年本就铁青的脸色,在从嘴里面掏出来馒头之后黑的如锅底,见到风华之后整张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似乎馒头和风华带给炼金少年的冲击力是同样的可怕,只见炼金少年脸色是半黑半白的掺杂着,然后他、他又哭了。
“呜呜呜,好难吃,好难吃,好难吃,难吃的快要死掉了。”
“呜哇哇,鬼啊,见亡灵了,啊啊啊,我不是想要杀了你的。”
“哇哇哇……”
“呜呜呜……”
“闭嘴!”被哭的脑仁疼,风华低声的呵斥了一句。
然后,炼金少年哭的更凶了,还进行了斥责外加求妈妈帮助,抽噎着嗓音说道,“你凶我,你竟然凶我!我都给你立了墓碑,你非但回来给我吃了这么难吃的东西,还凶我。呜呜呜,我好可怜啊,娘亲!亡灵好可怕啊……”
&bp;&bp;&bp;&bp;“……”一句你竟然凶我这么经典的话,从炼金少年嘴里面出来,风华觉得她好想杀人!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给她感觉很危险的炼金少年,是个爱哭鬼加话唠的?那冷漠的高手风范,还一副高冷的模样绑架了她的气质,都特么的是假的对吗?
这货本质上就是个二货对吧。
天呐天呐苍天呐!
这位活祖宗到底是何时从哪里冒出来的!
完了完了完蛋了!
跟丢了人她突然真的好想砍人啊怎么办!
她可以就这么砍死这个爱哭鬼话唠小祖宗吗?
察觉到了风华的低气压,炼金少年哭的更加的凶猛了。
“呜呜呜……”
炼金少年蹲在地上,手抱头,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风华,呜咽的声音像是个受委屈了的小兽,一副被全天下抛弃了的可怜相。
“我!”
“靠!”
第一个‘我’字,是风华走近这炼金少年,准备暴力让他闭嘴而发出的。
第二个‘靠’字声音里面夹杂着强烈的愤怒还有想要杀人的郁闷,因为风华刚刚凑近,就发现自己的衣角因为触碰到了炼金少年,而滋滋啦啦的发出来了被腐蚀的声音。
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站在距离炼金少年十步的安全距离,风华脑筋飞快的运转着。
最后悲催的发现,任凭她机智无双智慧超群魔武召唤三修,也完全hod不住这个杀伤力极强全身自带天然不可触碰腐蚀性可怕材料的爱哭鬼啊。
因为她发现,想要兵不血刃完全不受到任何伤害的解决掉这个爱哭鬼,等于是一项完全不可能的任务。
为了解决掉这个怎么看怎么是二货实力却是高手的爱哭鬼而受伤?风华深深地为自己觉得,不值!
智取,只能智取。
如何智取?
选择他比较在乎的东西。
最后,风华放大招了,“你想不想看见我的驴?”
“想。”抽噎停顿了一下,炼金少年眼睛里的小泪花儿,都无法遮住他那发自内心的憧憬和希冀。
“那就别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来这招不错啊。小六啊小六,你是不是对人家使用了美驴计?怎么一个好好地少年郎,对你如此念念不忘,你罪过大了你知道吗?因为你,她被这磨人的爱哭鬼缠上了都。
“你骗我,呜呜呜。”在风华刚刚吐出一口浊气的时候,少年哭的愈加大声了,一副全世界都是坏人的感觉,让风华都产生了小小的负罪感。
“驴子最讨厌人哭了,哭了这辈子你就看不见它了。”恶狠狠地吐槽,风华觉得还是决斗吧,哄孩子的事儿她真的做不到。
“我不哭。”你强我就弱,炼金少年突然止住了哭声,一副忍着又忍的好艰难的样子。
趁机,风华一步步的溜走就在即将成功了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炼金少年阴魂不散的脸,“你不能走!你要带我去找驴子!”
“没问题,我带你去。”看着自己的衣服再次被腐蚀掉,风华想要拒绝的话语收了回去,话锋一转眼波微微一闪。
&bp;&bp;&bp;&bp;看起来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唯有风华自己才能够体会的到她口中的‘我带你去’四个字的字音被她咬的多么重。
“你真好。”炼金少年的眼睛里迸发出来了彩虹色的光芒,笑嘻嘻的拉着风华的衣角晃啊晃的。
“那当然,我也这么认为!”风华的眉尾有些低迷的耷拉了下去,如果这个少年拉着她夸奖的时候,她的衣服被腐蚀速度没有加快的话,那么她的态度也许会更好一点。
“咱们走吧。”若说风华的表情有些低迷的眉毛八字下垂,那么这个炼金少年就是神采飞扬的八字向上,笑嘻嘻的模样就像是得到了承诺的小孩子,连泛青的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能不能放开我的袖子,或者你不要继续给我的衣服下毒了?”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再次的毁掉了,风华几乎要抓狂了,她突然好想打人啊。
“毒?”炼金少年歪着脑袋,显然不是很能理解风华话里的意思。
“喏。”风华努努嘴,强调自己的第二件衣服被他毁掉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哦,这个呀,是天生的。原来,叫毒?”炼金少年歪头想了想,只是在说了之后,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风华,有些紧张。
“天生?能控制吗。”风华皱眉,天生的毒,还是这么强烈的腐蚀性的毒?低头,看向了那手背上比正常人血管颜色要深,虽然紧紧拉着自己袖子却小心翼翼的手。
“能呀,不过目前的我一个月只能控制一次,一次只有一刻钟。”手指攥的有些紧,炼金少年轻松地说道,只是那头低下去后,再也不肯抬起来了。
虽然衣服被腐蚀的地方停止了,可风华却发现了炼金少年的不对劲。眼看着那原本只是泛青的血管突然变成紫色而后整个手背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白色。
察觉到了风华的视线,炼金少年的身体一僵,袖子向下垂着,想要遮盖住自己的手,却根本来不及了。突然,很想跑。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风华悠悠的说道,“拉着吧。”
“啊?”炼金少年闻言一怔,那即将松开风华袖子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再次死死地拽住了,错愕的抬起来了头,露出来了一张面容惨白唇瓣乌紫的脸。
在抬起头来发现风华盯着自己的目光带有震惊之后,炼金少年猛地垂下了脑袋,半弯着身体,几乎要垂到脚背上去了,似乎是想要找个地洞好钻进去,可是那只手却仍旧牢牢地抓住风华的衣角,不知是因为何种心念。
“长得蛮好看的嘛!”本来正在欣赏小白脸呢,突然小白脸不见了,风华撇嘴,难道是害羞了?
“呜呜呜,我知道我长得丑,你不要这么安慰我。”闻言,那抓着风华衣袖姿势扭曲的炼金少年最里面传出来了呜呜呜的哭声,似乎是伤心极了,那持续又抽抽搭搭的哭泣,让风华感觉罪恶极了。
&bp;&bp;&bp;&bp;在罪恶过了之后,风华抓住了事情的重点,“谁告诉你说你长得丑的?”
“呜呜呜,我好丑,我真的好丑。”然后,炼金少年哭的更凶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风华觉得,和这个少年一比她简直就是钢筋水泥铸成的,刀枪不惧水火不侵说的就是她。
相对于流眼泪这种事,风华觉得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是美的,可如果有人想让她哭她一定会把那个人企图让她哭的人给打哭,还是流血泪的那种。
“抬头看着我,你真的不丑啊。”戳了戳这个和她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奇葩物种,风华好心又十分没良心的安慰道。
“真的吗?”炼金少年小心的抬起头,饱满的卧蚕眼因为哭泣而红彤彤的,秀挺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白如明玉的脸颊上,流淌着两行清泪,紫色的唇瓣因为不相信而微微张开。
美人面挂清泪,五官小巧却因那紫色的唇瓣而带有引人堕落的罪恶感,只叫看见的人想要大呼一声妖精!
此时这个可怜的小妖精,手指正无辜的拉着风华这个大祸害的袖子,整个人燃起来了小小的希望的火苗儿,只需要添上一把柴火便能够熊熊燃烧。
“当然!不过你比起小王来还是差了点儿。”然后,风华这个没良心的先是吹了一口助火的风,在人认为她大发善心的时候紧接着就狠狠地在小火苗儿上面浇了一盆带冰的水。
“呜哇哇……”得到的效果,就是炼金少年哭的更加的凶猛了。
“哭吧哭吧。”
“对对对!”
“就是这样!”
“努力哭。”
“来来来,深呼吸喘口气儿,然后继续哭。”
“哎哎哎,你别停啊!”
炼金少年哭的凶猛,风华在一旁加油鼓劲,怎么看怎么都是目的不单纯。在炼金少年大哭自己果然长得很丑的时候,风华在心里面暗爽中。
让你没事祸害小王的衣服,哭吧哭吧,哼哼哼。
昂首大步的在前面走着,身边跟着一个劲儿哭的炼金少年。
真是神清气爽,心情倍儿好。
“哭的我头疼啊,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一缕只有灵魂的精神力?”而不好的,却是装聋作哑假装不存在很久了的,先祖大人。此时先祖大人的声音里,其怨念程度不比哭泣的少年轻多少。
“人,生来自由。你不能剥夺人家的爱好。”风华一本正经的对先祖大人说道。
“分明是你把他吓哭的。”先祖大人怒,这小丫头指鹿为马的本事真的是日益见长。本来他还认为这小丫头是大发善心的对这个稀奇古怪的少年好让他抓住袖子,谁知道在对人家温柔了的没一会儿,就开始努力地劝人家哭。
“谢谢夸奖!”风华得意的仰着下巴,没错她就是这么记仇的人,吓哭了这满满的成就感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哼!”又聊不下去了,先祖大人果断切断了与风华之间的精神力联系,这臭丫头越来越自恋了!
&bp;&bp;&bp;&bp;此时房间里,早就消失的青榆听着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在进行着下一步方案动作的手突然一顿,怎么会有听起来这么哀怨悲惨的声音?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吗?
不,不可能。
难道,是风华?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心里面猛地一惊,青榆握着小圆盘,抬手塞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当中去之后,一拧。
咔咔。
机关被开启的声音,青榆从那个房间内消失了,只是不知道为何那机关只是开启了一半。
在外面努力让人家哭的风华,突然感觉怀中的那半块小圆盘开始发烫。
哗啦啦……
踏踏踏!
与此同时,驴子那熟悉的蹄子声音也传了过来。
咻!
少年停止了哭泣,对着对面的驴子冲了过去。
嗖!
驴子四肢跃起,对着风华这边冲了过来,及时躲开了少年热情洋溢的拥抱。
哗啦啦!
风华因为看热闹,被墙壁突然出现的水流给猛地冲到了一个特殊的奇异空间里面去了。
一人,一驴。
眼睁睁的看着风华被大水给冲走了。
“驴!”然而,炼金少年看见了驴子,果断忘记了风华的存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驴子大爷那高傲的身影。
“卧槽!”小六目瞪口呆看着风华再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可是那之前汹涌的水流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墙壁还是那个墙壁。难道,它要继续啃墙?想到了墙壁那不好的滋味儿,驴子大爷的表情有些苦。
一个走神,它居然落到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少年怀中,不满度猛增到了极点。
“驴子。”
“卧槽,滚开。”
“驴呀。”
“滚。”
“驴。”
“你大爷的!”
驴子要追随风华而去,少年死死抱住驴子的身体。任由小六上蹿下跳驴打滚又或者是尥蹶子,少年都像是八爪鱼一样缠着小六的身体,坚决不撒开。
良久。
炼金少年神采奕奕。
驴子大爷娇喘无力。
被水冲走的风华还是没有能够看见驴子吃瘪的一幕,此时的她位于一个特殊的空间当中,这里不同的繁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银河星际,星辰当中似乎是蕴含着特殊的牵引之力。
牵引?
力?
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想法,风华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是却又抓不住,这种感觉让风华有些郁闷,那个东西很重要,十分重要。
“风华!”在风华思考的时候,身边传来了青榆充满了愤怒与焦虑的声音。
“喊小王的时候记得带上尊称。”想要转过头,风华突然发现自己反着转了一大圈儿。疑?怎么,又是这样的力量。难道,有什么规律吗?
“你对这里都做了什么?你对我都做了什么!你对圆盘都做了什么!”青榆的声音充满了愤懑与不满,声音时大时小,还夹杂着许多字的音节发的不是很清晰,她好像是有些晕?
“小王抢了你的圆盘,跟你来到这里,当然是要抢走你的劳动成果占据你的宝贝咯。”
&bp;&bp;&bp;&bp;看着青榆如同之前的自己一样上蹿下跳,再时不时不受控的来一个托马斯全旋,风华心理平衡了许多。为了让人被气的更惨,甚至是还火上浇油一番。
“你!你把宝贝给我交出来!”青榆被风华气的怒极,自己不受控的四处乱动,而风华却没有任何的事情。此时,早就断定了风华拿走了宝贝。
交?
这里,就是最后藏宝的地方吗?
说好的宝贝呢!
她没看见宝贝,交什么交!
等等,炼金术师。
土系魔法师。
反重力,牵引力。
一跃成为魔法师?
脑海中飞快的运转,这青榆此时根本都不再遮掩了,难道最后的宝贝真的在这里?
风华控制着自己,在这个炼金术师所建造的特殊的空间里面游荡,虽然明知道这个青榆是个麻烦,可是每当她凑近青榆的时候,都会被一股力量弹开。
就像是同性相斥的磁铁一样,根本无法汇聚到一起。
而这点,青榆也发现了宝贝并没有在风华的手中。
同时,低头看了一眼彼此手中的那半块小圆盘。
嗖!
适应了这里重力特点的青榆,使用风系魔法冲到了风华的面前。
然后!
手中握着风刃,对着风华的脖子就割了过去。
卡巴!
想象中风华脖子断掉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脱臼了的是青榆的手腕,那刚刚凝聚在手中的风刃,就这么消失在了风华的面前。
对着眼前目瞪口呆的青榆,风华无辜的眨眨眼,然后抬手直接触到了青榆的脖子,艰难的呼吸,青榆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的光芒,“斗气!”
“对呀。”手指用力的收紧,本来鲜活的生命就这么从风华的眼前失去了呼吸。
就在眼睛闭上了之后,青榆的身体软软的瘫倒在了一旁,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风华的嘴角却划过一缕轻蔑的笑。
啵!
青榆的身体倒下之后,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对着风华席卷而来。
然而,风华只是抬抬手,“收。”
“你你你,你是!”那灵魂的虚影凝到了一起,是青榆的灵魂,察觉到了风华比她更为强大的精神力,青榆灵魂当中传来了尖锐的喊叫声,“魔法师!”
“没错。”风华笑眯眯的点头,看着这死后还能够保持一会儿的灵魂,她突然发现,只要是精神力强大的魔法师,似乎对灵魂都能够有些控制。
“那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躲!”青榆暴怒,灵魂当中似乎有着一团火焰燃烧了起来。青榆原本的身体像是烟雾一般的爆开,紧接着出现了三枚角度刁钻的匕首,对着风华这边就攻击了过来。前不得,退不得,每把暗器上面,都带着阴冷的光芒,那是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
风华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三枚匕首,第四枚匕首对着风华的面门就刺了过去,十级之内的战士根本躲不开的攻击。青榆来不及开心的时候,就看见风华完全没有躲的打算,只是开口,轻轻地吐出来了两个字,“小六!”
&bp;&bp;&bp;&bp;青榆根本不用猜想小六是什么,但见风华话音刚落,一头黑色的驴子从天而降。它看见那根本躲避不开的剧毒暗器,只是直接张开嘴巴,露出来了一口大白牙,然后咬住。
咔嚓咔擦!
顺着匕首的刀尖儿,像是嚼豆子一样,把整把带毒的匕首给吃掉了。
“大爷的,难吃死了!”吃掉了之后,驴子本来就黑溜溜的脸上似是浮上了一层黑霜,难看到了极点,一脸不善的看着这个这里唯一的敌对目标,青榆。
“你……”青榆看着突然说话了的驴子,灵魂像是迎风飘荡着的幼苗儿,随时有着幻灭的危机。
“那个,你可以叫我召唤师。”风华默默的摸了摸鼻子,一副我很善良我很无辜我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噗!
本来就风雨飘摇的灵魂,因为风华这么无耻的一气,瞬间灰飞烟灭,死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卧槽!”小六看着原本准备拼个你死我活自爆的灵魂,就这么被风华气到魂飞魄散了,崇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一时之间除了卧槽,根本想不到任何其他适当的词汇来描写它此时此刻的心情。
“召唤师真是如传说中一样的厉害啊,能把人吓死的呀。”风华拍拍小六的脑门儿,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不管别人信不信,自己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咚!
驴子小六承受来自于风华不要脸的语言攻击,此时血槽空了大半全身瘫痪性重伤,已经倒地不起就差口吐白沫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还自恋自以为是又自大的女人了。”倒地的小六,不甘心的看着因为虐待自己而一脸笑容的风华,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人是没有,驴应该有一头。”捏了两把小六的耳朵,风华努力观察观察小六的牙。似乎是因为毛太黑的原因,小六的牙齿看起来特别特别的白。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驴子闭眼睛,一副大爷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唯驴子与小六难养也。”风华强制性扒开驴子的眼睛,说完了话之后,嘭的把小六给丢到了地上。
淡定的甩手,风华在小六准备反驳的时候,直接给小六下了个一刻钟不许说话的命令,在小六郁郁寡欢的状态当中,将两半圆盘合在了一起。
咔。
轻微的声响之后,虚无的银河落到了风华的脚下。
唰!
小六只是看见那虚无的银河夜幕像是有生命意识的对着风华冲击了过去,将风华整个包裹在了其中,那原本的特殊空间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
看着在自己旁边,好像是在接受什么特殊传承的风华,驴子抬起蹄子就准备踹风华一脚,最后却悻悻的收了回去。
悠悠一晃,风华融会了土系魔法的原则原理顺便扫荡了炼金大师的藏宝再次出来之后,三月时间已经过去。
在此期间,炼金少年顺便折腾折腾了后山。
新生的训练刚刚结束,学院的排位赛火热报名当中。
&bp;&bp;&bp;&bp;后山,入口处。
距离比赛,还有七天的时间。
许多报名参加了学院排位赛的学员们,都纷纷接受了这里的任务,准备进后山去历练一番或者是得到些什么机遇,好为自己的胜利增添一些机会。
历来人烟稀少的后山,就这么热闹了起来。
可是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发现了后山的不同寻常。
因为,后山居然被封锁住了,其中还有学院的守卫在这里围着,谁也不让进去。
“发生什么了呀?”
“听说,是死人了。”
“死人?谁死了啊!”
“看这里这么严肃的阵仗,我觉得应该是那位……”
“你是说北天小王爷?”
不少的学员们都聚集到了一起,开始彼此探讨着关于这里的问题,虽说那北天小王爷在进去之后三个月没有了消息,可是自从他进去之后,这后山就被封了。
在排位赛即将来临的时候,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谁敢在背后污蔑小王死了,嗯?”
议论声才刚刚提到北天小王爷,耳边就传来了那如珠碎玉般好听的声音,语气里根本毫不遮掩那傲慢之气,敢自称小王的人,除了那位北天小王爷,还能是谁?
传闻北天小王爷是个难得一遇的美人,比青榆还要美的美人,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足以想象得到那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风华无双。
心里面带着小期待与向往,众人看向那从入口处迈出来人的时候,目不转睛。首先出来的是一只靴子,那靴子根本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
虽然此时的心里面有着小小的疑虑,可是众人还是在心里面自我安慰道,北天小王爷一向是不拘小节,鞋子脏了点儿那也没什么。
然而,当整个人都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之后。这群人瞬间燃了起来,
“我了个擦!”
“这谁啊!”
“噗嗤……”
“哪儿来的难民,居然还有头驴!”
本以为会看见是一个风华无双的绝世美男,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眼前的这个人,一身衣服看不见本来的颜色,上面印有的泥土又黄又黑还夹杂着被燃烧被腐蚀过的痕迹。脸上蒙着一层灰,从上到下都像是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难民相。
还是组团的难民,因为在这难民一号的身后还跟着难民二号在死死地拉住难民的袖子顺便牢牢地抱住同样是一身泥土的一头土驴。
二人一驴,如此奇葩的出场难民场景,就连那些守在这里很久了的学院守卫们,都被一惊。
他们怎么不知道,学院当中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虽说后山有着危险,可是也不能像是被活埋过然后爬出来的一样啊。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猜对了,风华的的确确是被活埋过从爬出来的。
“北天小王爷在后面吗?”一干人等,仍旧不相信眼前的这难民是风华,突然想起来了风华是组队进去的,心里面猛地燃起来了希望的小火苗儿。这难民绝对不会是传说中长得好看的不像话的北天小王爷,绝不!
&bp;&bp;&bp;&bp;“议论小王那么热闹,却不认得小王?”难民一号开口了,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然而此时那些人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心里面的落差悬殊到突然好想哭。
一张泥土交错的脸,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双眸子。
风华的语气十分的不善,任谁莫名其妙的就听见有人诅咒自己死了,都是会不开心的。
难民很生气,身上的泥土破布迎风招展,刺激的人几乎抓狂。
如果驴子知道风华上辈子记忆的话,一定会拉着风华的领子告诉她,你这么一身泥土犹如难民一般的非洲土著打扮,真的不是它记忆中的小骗子。
太,太落魄了。
落魄到驴子大爷,都好想给点儿打赏怕你为生活所迫然后被饿死。
“风华?”学院守卫脸颊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再次确认到。
“有意见?”傲慢的抬起头来,看向问话的人轻蔑的笑。明明一身泥土脏乱如乞丐,落魄到如斯境界,可风华却仍旧不会选择低头掩饰自己身上的缺点。
脏乱与否,华丽与否。丑陋与否,漂亮与否。
这都是外人对她的看法,她就是风华,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风华,那个傲慢到骨子里倔强不肯低头的风华,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风华。
她的骄傲从来不是因为身份打扮与长相,她的骄傲只因为她是风华。
驴子掩面长叹,小骗子真是无论到了任何时候都这么任性啊,甚至是它在心里面暗自做了个比方,就算是真的是个丑八怪她也要让人夸她的丑是美的。
只是,想到了这里的时候,驴子的眼睛却比平时更亮了。
这,就是它心目中的小骗子,那个自大到了极点的小骗子。
一直拉着风华袖子的炼金少年,那比风华狼狈不少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茫然。透彻的眼睛看着风华,这个人落魄到丢乞丐堆里都找不出来,可是她却仍旧是那么骄傲的样子。
骄傲的让人觉得好欠揍,又觉得好羡慕。
这样的人,他曾经从未见到过,此时却觉得这一身脏乱的人——好耀眼。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感觉,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风华的身上有一种,他最为缺少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着需要驴子,却也喜欢抓着风华的袖子,可是他知道他喜欢看风华的眼睛。
有人说过他的眼睛是最透彻的,因为他经历了很多事情却仍旧清明依旧。
他想透过其他人的眼睛,看见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可是却每一次都失望了。
厌恶、恐惧。
这是那些人眼中看见的他。
可是他却能够从风华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眼睛的样子,就像是一面镜子,风华的眼睛平静到没有感情。
你怎么看她,她的眼中就倒映出来怎样的你,甚至连过多的评价都懒得给。
不会因为他古怪而波动也不会因为他实力而畏惧,也许其他人觉得这样的风华太冷漠太无情,可他却是欣喜的。
&bp;&bp;&bp;&bp;就连讨厌自己的地方都会直接的说出来,真好。
炼金少年笑嘻嘻的看着风华,觉得这个人真好。
他心里是满意的,场景却是怪异的。但瞧见难民二号认认真真的盯着难民一号,还是傲慢到不行的难民一号,众人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骄傲的人,熟悉她的会认为她不做作,这种不论对待什么事情遇到什么情况,都是始终如一的态度是真正的骄傲。骄傲到对一切平等视之眼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偏偏总有人不长眼的找她麻烦。
自以为是的,认为她是傲慢自大又嚣张的那个人,想要找各种理由干掉她或者踩死她。
就比如,那学院的守卫。
轻蔑的看了一眼风华,他自然是听说北天小王爷的绝世容貌,而他也是幸运的见到过的那个,只是在看见这样的风华之后,却觉得这样没有了锦衣华服没有了一二三四陪衬的北天小王爷,不配这么骄傲。
眼睛里带有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自傲,话语里难掩着轻蔑的,对着自己身后的人摆手,“抓起来,带到院长室。”
“谁敢呢?”十个衣着光鲜的学院护院围在风华的身边,一身的狼狈,却傲慢不减半分。脸上的表情是笑的,驴子小六却觉得自己毛不够用。
啧啧啧,这小骗子笑起来真是冷飕飕的。
“我敢!”守卫发现风华这么一句话之后,他的手下真的不敢对风华出手了。当下心里面一怒,身上六级的斗气迸发出来,抬手直对着风华的肩膀就抓了过去。
哇!
六级!
六级啊!
众多学员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可以想象,只要被他抓了个正着,风华一定会被斗气弄伤的。
六级?
才六级?
风华看着这年纪一大把却摆出来一身看不起自己模样的人,实力才六级而已?风华的眼神有些古怪。
就在风华准备阴人的时候,上天‘眷顾’了这个一把年纪却轻浮气躁的老男人。
风华的身前多出来了一条瘦弱单薄的难民二号手臂,那原本该落在风华肩膀上面的手,就这么抓在了炼金少年的手臂上。明显的闷哼了一声,却不动,而那落在了炼金少年身上的手却不知为何拿不起来了。
透彻的眼睛,就那么盯着眼前的学院守卫,炼金少年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她的袖子,是我的。”
袖,袖子?
守卫看着眼前这莫名其妙的难民二号,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接下自己的一抓,他的重点居然只是风华的袖子?
驴子郁闷的瞪了两眼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混蛋啊简直,风华都没有什么是它驴子大爷的,这臭小子居然把小骗子的袖子给抢走了!欠踹。
风华那袖子中原本掐了个法决准备阴人的手一拧,差点在第一次施展土系重力魔法的时候就导致精神力错乱的凄凉下场。
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眼前的后脑勺,知不知道她这个魔法初学者,稍有不慎就容易走火入魔啊?
&bp;&bp;&bp;&bp;袖子是他的?
看了一眼自己被腐蚀斑驳的袖子,风华严重感觉衣服不够用啊!
等等,自己的袖子都这样了。
那这个抓在爱哭鬼身上的人会怎样呢?
与驴子对视了一眼,走火入魔的郁闷顷刻间消失掉。
一个难民和一头土驴,目光一致,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向了敢随随便便嘭爱哭鬼的守卫。
“小王没跑,你凭什么抓我呢。”眼看着这活该的守卫不能动了,风华轻轻地问道,虽然她很想洗个澡,可不明不白就这样要被抓走,还真是要弄明白一下。
她,似乎没有做什么啊。
“你这个只敢狐假虎威走后门的废物,胆敢残害优秀学员,为何我不能抓你?”风华不开心,却没料到这个守卫比她还生气,几乎是大喊出声。
“杀人了?”
“青榆和北辰俞没在,死了吗?”
“天啊,不是吧!”
“北天小王爷干的吗?”
一句话出来,本就好奇的学员,心里面像是掀起来了滔天巨浪,那可是青榆和北辰俞啊。北辰是北天国的皇室,而青榆在学院当中还是拥有无数追求者的,风华怎么敢?
“废物?”
“优秀学员?”
“你是白痴吗,嗯?”
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风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因为说她杀了人被抓包了,而是这么前后矛盾的一句话,让她听着不舒服呢。
“怎么,你这个只凭身份炫耀的二世祖还有什么想说的?杀人犯。如果你不是北天小王爷,你才没资格来这里呢。”这守卫说话,处处针对风华。
那袖口处绣着的标志,让风华的目光一闪。
原来是这样啊、故意的?找麻烦的?只是这么无脑的找麻烦的,她对付起来都觉得没有成就感。伸出来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手指,风华一条一条的说道,
“呐,如果我是废物,你这么污蔑身为北天小王爷的我杀了人,请你记得承担后果。”
“其次,如果人真的是被我杀的,那么千万别叫小王废物,请叫我天才,谢谢。”
“最后,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小王只接受结果。”
“告诉你们院长大人来这里找我,当着整个学院的面,还小王一个清白。”
从始至终,风华的脚步都懒得挪一下,那淡定的气度,如果是干干净净的风华,看起来还是十分赏心悦目的,只是此时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面目狰狞。
“你!”守卫闻言,手一紧,他只是顾着给风华找麻烦,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这个废物纨绔,没想到废物竟然敢反抗,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抓疼我了。”就在此时,再次被路人的炼金少年说话了,被这么抓着,他真的感觉很疼的。
“滚!”守卫看着炼金少年,就想起来了他之前护着风华的样子,心理更是不爽,一个给风华当跟班的狗腿子,也敢和他呛声?
守卫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炼金少年只是抬手,与之对了一掌。
然后……
&bp;&bp;&bp;&bp;出手的守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击到了最近的山体当中,发出来尘烟滚滚,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传出。
而被迫防御的少年,此时看起来毫发无损的难民二号爱哭鬼,一把拉住风华的袖子,紧接着爆发出来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呜呜呜,好疼好疼,我好疼啊。他打我,他竟然打我!”
“好疼,呜呜,疼。”
“疼……”
“呜呜!”
爱哭鬼在把人打飞了之后,开始猛哭,这路人秒变大高手的场景还没有定格,就瞬间扭曲到了另一个奇葩的境地。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难民一号,竟然是北天那个纨绔漂亮小王爷,刚刚还听说她杀了人,当然了,这点很可能是被污蔑的。
路人二号,随便一出手竟然是秒杀六级战士的超级大高手,可是这揍完人哭的惊天动地的。
“疼还打,傻。”难民一号小王爷,被路人二号大高手拉着袖子一身我好怕我求安慰快给我顺毛的模样,让人完全无法直视。
“他脏。”扬起了脸,泥黑的脸上两道泪水划过露出来了两条青色的水痕,这么一瞧爱哭鬼看起来真的像是个鬼。
噗!
一句脏,让这些学员们差点跳起来!
还敢说人家脏?
不知道你们脏的就算是他们在地上滚两圈儿,都没有你们俩无法直视的吗?
这是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正常人当中包括风华,都是一脸这孩子除了是个爱哭鬼之外脑子还不大好,那她就不阻止他哭了。
风华大发慈悲的任由炼金少年哭,驴子却难得同情的瞟了一眼炼金少年。
它觉得,这个小子应该是说那个人的眼睛脏吧。
该死的小骗子你到底是多懒?人家这么明显的护着你还帮你揍人,明显疼的是心因为杀人了,你居然就那么给无视了去。真是,让它恨的同时又觉得好棒。
恨的是风华这么冷心无情,似乎什么都难以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丝痕迹,淡薄到什么都不在乎。棒的却是,让它好想让风华有一天能够会在意它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样的人,要么不在乎,一旦在乎了,便是此生不弃。
就好像她明明很不爽北天国,明明很讨厌自己的身份,明明不喜欢勾心斗角,却因为华夫人而甘愿的当这个北天的小王爷,当这个随时送死的弃子。
不是因为怕,只是因为她在乎。
在乎这个给予她自己一切爱甚至是用生命来保护她的奶奶。
驴子大爷本来不会奢望贪婪的人类能够让它看得上眼,在它的眼睛里人类就等于奴隶。
可在遇到风华之后。
它,突然好想要一个不会背叛的伙伴。
而那个伙伴,叫风华。
滋滋啦啦!
腐蚀性的声音,穿过爱哭鬼抽噎的哭泣声,从那个守卫跌倒的山体传出。
学员们看了过去,发现那早前与爱哭鬼对上的守卫那条手臂开始被腐蚀的融化掉了,而后遍布全身,最后连那山体都被腐蚀掉形成一个大洞。
&bp;&bp;&bp;&bp;就像是在雪地当中泼上了浓重色彩的颜料一样,本来平滑的山体上被腐蚀的一塌糊涂。
这里的山是衔接后山的山脉,其中拥有铁矿石虽然称不上坚不可摧,却无法被毁的这么彻底。
眼前这可怕的场景,让学员们的唇瓣颤抖了起来,听着那抽噎的哭声,却再也不敢有嘲笑的想法了。全都惊恐的看向了炼金少年,哑然失声。
整个东府学院当中身负剧毒的人是谁?
那个面色奇异泛青的少年能是谁?
动手之后会委屈的大哭的还能是谁?
唯一一个东府学院当中被称为最可怕的存在,手中人命无数却没有被关进疯子学院的。
只有!
一个人。
“他,是他!”
一人声音出现,各种恐怖的传说浮现在脑海中。
原本围观的众学员,再也顾不上任何八卦,全都作鸟兽四散开去,如同逃命一般的离开这里。
这个人的热闹,他们不敢看。
因为,怕死。
他是学院当中拥有四个金牌的人之一,隶属于炼金学院。
他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墨绯白。
黑、红、白。
这是三种世间最好分辨的三种颜色,就如同他的眼睛一样,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他自从来到学院之后,谁也不碰谁也不理谁也不说话。
这样的他,很容易得罪人。
而他,加入东府学院的年纪也小。
六岁。
一个跑都容易摔跟头的小孩子,阴阳怪气的,总会有人找麻烦的。
东府学院有一个规矩,不能随便的跟人出手。
但是,如果有人出手你可以反抗,一但反抗,那么先出手的人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活该。
而和墨绯白动手的人,毫无疑问都下场悲惨。
惹了别人你或许还有机会跑,一旦被墨绯白碰到了,那便无药可解。只要不想死,什么地方碰了他,那么什么地方砍了就是。
当然,如果不当机立断,连砍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这样,墨绯白在反抗过程中,建立起来了在东府学院当中不可动摇的可怕地位。
因为他从来不主动碰任何人,也从来不随便找任何人麻烦,所以学院根本没理由把他给关起来,更不可能找这么‘乖巧’的不会找麻烦只会被动反抗的学员麻烦。
就比如现在,都是那个守卫想要先打墨绯白的。
心里面恐惧升起来的同时,也骂了一句那守卫白痴。
随着年龄的增长,墨绯白身上的腐蚀性效果越来越强,就连四大院长碰了他一下,都得把碰到他的地方的身体给割下去一块肉,否则也是十分危险的。
当然,这也不代表四大院长解决不了墨绯白,只要四大院长愿意,墨绯白被杀掉还是很容易的事儿。
尤其,还有正院长那个妖孽的存在。
正院长在东府学院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被称之为东府学院最妖孽的存在。
在所有人都觉得墨绯白是个祸害天才的罪人之时,那位妖孽院长一句话便奠定了墨绯白以后在东府学院的无忧生活。
&bp;&bp;&bp;&bp;因为他说,我东府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这种妖孽我喜欢。
作为被院长大人认可的妖孽,再加上墨绯白真不是惹事儿的人,于是乎他成为了东府学院最不能惹的存在。
当然,也正是因为院长大人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突然对东府学院刮目相看了。
那些真正的天才,来到东府学院的是越来越多。
至于风尚情为何被送走了,实在可惜当年他来的时候院长大人不在学院,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说,人的运气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风尚情就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额,你把证明我清白的人证都吓跑了。”作为来学院第一天被丢到疯子学院,第二天就废了一栋建筑的风华,她是完全不知道这些学院的内幕八卦的,至于眼前这个爱哭鬼可怕?
风华真心觉得,他实在是太能哭了。
“呜呜呜,不怪我,我、我可以给你抓回来。”好嘛,这一句话原本哭的眼睛痛的爱哭鬼,再次爆发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
“抓回来一滩水?”余光,瞥。风华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这个爱哭鬼的杀伤力了,同时她看向驴子小六的目光就愈加的闪亮。能够连这么可怕的毒都不怕的小六,看来可挖掘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以后除了挡刀之外,似乎还可以试毒?
“呜哇哇,他死的好难看,一滩臭水,好丑!雪本来好白,他好难看啊,呜呜呜……”爱哭鬼看了一眼那雪堆中山体里的一滩臭水,哭的更惨了。
那双透彻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风华,一副都是你的罪过的模样,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般,明明的不满却不知如何说,虽然他能说,可是那委屈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行了行了,你哭吧哭吧。把看见的脏东西哭出来,眼睛就干净了。”虽然她冷情但又不是杀人狂,爱哭鬼除了爱哭之外,没有惹到她,随口敷衍的安慰了一句。
双眼含泪,比红梅稍上融化的一滴水珠更为的剔透。
爱哭鬼闻言,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风华,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哭声没了,只是那错愕的表情却只会让人感觉心疼。
被这小眼神看的无力感倍增,却也清晰地记得他的战斗力,在几番踌躇了一下之后,风华义无反顾的把驴子给卖了,“小六给你抱!”
“好。”爱哭鬼墨绯白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了浑身不情愿却因为风华命令只能被抱的驴子,满满的幸福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然后,风华就接受了来自于爱哭鬼的友好目光,顺便接住了来自于驴子的怨念。
不道德的又下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命令给驴子,“闭眼睛。”
就在驴子不情愿闭眼睛之后,想要抱怨几句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郁闷的住嘴了。又是一队学院守卫,只不过这些礼貌多了。
&bp;&bp;&bp;&bp;虽然在看见风华的形象之后,这队守卫们也是眼睛一抽,“北天小王爷,院长有请。”
“四大分院长当中的哪个?”看官没了,正主儿还是来人了。风华此时这般模样,也懒得整理自己了,反正怎么看怎么不能看,那就呆着吧。
“都不是。”为首的人闻言,而后答道。
“哎?”都不是?难道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妖孽正院长?风华虽然对东府学院知道的不多,可是对那位妖孽院长也是有所耳闻的,那位被称为东大陆最强者。最强啊,真是让人好奇啊。
“请。”发现风华愣神了,守卫们仍旧不卑不亢的对风华说了第二遍。
“走吧。”人与我方便我自不与人为难,风华闻言,点头。
脚步一抬,就感觉地面一阵晃动,然后!
她,她感觉自己飞了。
在差点认为自己被偷袭了想要反抗的时候,就发现这是那个守卫做的事情,再次老老实实的站好,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一座低调却十分奢华的建筑面前。
想要说话,却发现身边的人都没了,像是逃避着什么一样,赶紧把风华给丢在了这儿。
抬手想要摸摸鼻子,瞧见自己这黑乎乎的爪子,风华放弃了这个举动。
看着那光亮照人的黑玉地面,风华的脚步刚刚要踏上去,就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给抓住了。
冷飕飕的风从脖子里灌了进来,与那个守卫只是送人的不同,这个抓住自己的身上,有杀气?
管你什么扮猪吃老虎,此时再不反抗就来不及了,风华身上的力量运用到了极点,身上的斗气刚刚起来,就感觉自己身后之人的轻视。
心里面一喜。
刚刚学会的土元素魔法运用了起来。
咚!
像是人形的铅球一样,风华猛地用力下坠。
这就是她学会的土系魔法,被那位伟大的炼金术师称之为近战型的变异土系重力魔法,此时的风华,能够使用三象之力,顾名思义,就是三只大象的身体突然叠加到一起的重力。
这比被动的防御,更适合曾经杀手出身的风华。
此时,风华运用的是一象之力。
反应很快,效果也很灵。
就在力量出现之后,风华感觉自己从半空中的行动力量突然受阻,、再次运用了比之前更严重的二象之力压了下去。
嘭!
终于,与大地碰到了一起。
风华的手臂向后,想要将人抱住,然后再用三象之力。
这个人的力量她根本估测不到,之前的招数一次出其不意可成功,第二次也能够紧随之上可这第三次,风华感觉自己的手臂失败了。
那个拎着自己的人松开了自己,似乎想要拉开距离?
近距离都不行,远了肯定是活靶子。
风华守则:面对实力比自己强悍的,如果跑不掉就死缠烂打的给自己制造机会逃命要紧。
所以,风华的腰身迅速的旋转,以着一个人类极限的姿势扭了过去,然后左手暗器右手拿着那块被爱哭鬼腐蚀过的袖子。
&bp;&bp;&bp;&bp;双腿死死地缠在了自己身后人的腰间,三象之力瞬间叠加起来。
万斤坠、砸!
轰!
重力叠加下,两个人狼狈的栽倒在了草丛中,手中的暗器投毒被阻,双腿宁死不放,在拉锯战的时候,风华这才有时间注意到她眼前的景色特点。
外面已是冰雪覆盖的银装素裹世界,这里怎么还绿草如茵,甚至是还有一丛碧绿的青茶,此时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茶香,旁边还有着暖暖的水雾。
这里,她怎么感觉这么似曾相识?
还有,在她的三象之力下,这里的地面居然连个坑都没有。
心里面有着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来,看向那被自己死缠烂打给压在身下的人。
果然,又是一双蓝眸入眼,风华在这一刻真的觉得是吾命休矣。
完了完了,可真的是完了!
要不要每次见到他都是这么惊天动地的?
看看、看看!这绝世无双的蓝眸,此时已经冻成了蓝色的琥珀,虽然美丽依旧可风华却觉得冷的快要掉冰渣了。
那视线如同两道冰柱,看了一眼自己之后,又无声的闭上了。
似乎,他对于看见自己这回事情,有些忧愁。
风华目光哀怨的看着蓝,其实她也很忧愁的有没有?
本来就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应该有多远走多远的绕着走的,偏偏不知道为何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对人家是一惹再惹,招惹的程度连她自己都快过意不去了。
“额,嗨?”抬手,在蓝闭上的眼睛前面晃了晃,风华熟络的打招呼。
睁眼,看见了风华,然后蓝转移视线看天,一动不动的像是个雕塑,完全不想理人的状态。
“那个……”被无视了,风华把脸凑近到蓝的面前,本来满意的看见那因为自己接近而明显浑身都僵住了的人。却发现了那在看见自己之后虽然存在强烈的根本不遮掩的杀气,却完全遮掩不住那有些惊慌的眼。
风华沉默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这世界上有什么比一个天上地下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因为瞧见你太脏了而惊慌的看着你而更伤自尊的事儿吗?
答案是:
没有!
风华被这眼神看的很受伤,受伤的风华很不开心,不开心的风华决定!
抬起来一双脏兮兮的爪子,对着蓝的脸就要抓过去。等大家都一样了,看你还敢嫌弃我。
眼看这双爪子越来越近,蓝的眼角浮现了纠结的痕迹,眼底的恼怒十分的明显,薄薄的唇死死地抿在了一起泛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发现风华真的要放上的时候,终是低低的说了一字,“别。”
这一刻,风华终于发现,这世间真的有人他的美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无需过多修饰只一字就足够牵动着你心随之一跳,无关情或爱只因欣赏。
美人无论何时都赏心悦目,那气韵是浑然天成的。而风华则是小人得志的一笑,就像个经验老道的资深流氓,边调戏美人却不忘顶着一张黑脸,威胁人,“我……”
&bp;&bp;&bp;&bp;表面上随口胡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风华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以脱身的计策。
突然发现本来全身僵硬的美人,手臂动了,那只手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落上去。背脊上寒气直冒,当机立断,直接把自己的泥爪子塞到了人家干干净净的手中。
昂着脖子,风华的表情十分的认真,“我脖子很脆弱的,不能掐!”
视线,落到了那碰到了自己的泥爪子上面,蓝本来如玉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略微凸了起来,结实的手臂上充满了力量,在他还没有用力的时候,耳畔便传来了风华的惨叫,“哎呀,疼疼疼。好歹小王也是个貌美如花的少年郎,请务必怜香惜玉的对待我!”
“你?”大美人说了这次见面的第二句话,虽然还是简短的一个字。
风华觉得自己的堪比钻石一般的小心脏都有破碎的趋势,你瞧瞧他这眼神!
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不到一秒就挪开了。
再然后是她的衣服,眉头纠结的弧度似乎是更深了一层。
最后,回到了风华塞到他手中的爪子,眸光一暗,明显的两个字摆在了眼睛里,那就是——嫌弃。
视线就这么扫了一圈儿,蓝明确的用他的眼睛告诉了风华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你不是玉而且一点也不需要怜。
“我本珍珠,奈何蒙尘!”把爪子送到人家手里面之后,风华就暗叫不好,本来自己还占据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上风,这下好了,又僵持下来了。在动不了的时候,风华表示有些忧愁。感怀了一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伤,最后反而是不急了。
感受了一把这个世界突然间天旋地转,风华发现自己被扔出去了,身下是暖暖的水雾蒸汽,扑腾一下子被丢到了暖暖的温泉水中。
挣扎着爬到了水面上,风华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噗。”
再看向岸上,早就没有了人影,只有一个字音回荡,“洗。”
洗!
嘴角抽了抽,那杀气都快化为了实质,最后却仍旧没有动手。
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风华郁闷极了。她到底是多脏,被嫌弃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弄死她都怕脏了手的即视感,果断郁猝。
低头,看向了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声惨叫脱口而出,“啊!”
这这这这个人是谁!
那头发如结了疙瘩的水藻还滴着泥汤,脸上像是被糊上了一层刚刚融化掉的巧克力,原本的白衣服完全的土黄色遇到了水之后还一块块的……
飞快的钻到了温泉里面,迅速的清理着自己。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蓝眸大美人被自己压住之后,整个人都僵硬的想要杀人以及那有些无奈更多想灭了她的眼神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悲惨的人,更没有想到自己敢扑到他身上!
一边清理自己的风华,一边没良心的祈祷,希望那倒霉孩子不至于因为被自己刺激的出现什么心理阴影……
&bp;&bp;&bp;&bp;问,当一个有洁癖的大美男被性别‘相同’泥人的扑‘倒’之后。
求,心理阴影的面积到底有多大?
答案一:毁了泥人
答案二:干掉泥人
答案三:掐死泥人
目的:为了世界和平!
呸呸呸什么什么,分明是为了保护视力两眼珍视明。
得得得跑题了,晃晃脑袋,又掰掰手指,最终风华发现,好像自己得罪人的次数多了,结果每次都没有被弄死之后,蹬鼻子上脸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她好像学会了,而且运用的炉火纯青。
一定是被驴子教坏了,在心里面风华随便给小六泼了一盆脏水,然后身心愉悦了。
她一直是个好姑娘,握拳!
清洗了自己好久好久好久之后,风华发现那池边早就放着的一套衣服,慢慢悠悠的穿好,她发现这衣服似乎有些大?款式,好像也很眼熟。
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比她本来的衣服要大上三号的!
完全,完全像是披上了被单子。
走起路来灌风不说,还有些空。
虽然看起来她是个少年,可本质上她还是个姑娘,这种随时都有走光危险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妙。
穿好了白色的里衣,看着那件黑色的外袍,风华笑的有些微妙。
抬手摸了摸上乘的料子,暗暗点头。
然后……
手中运转了斗气。
撕拉!
好好地黑袍,在风华的手中,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黑长条布。
然后风华一条一条的,
缠绕在手臂上,系好。
缠绕在裤腿上,系好。
缠绕在腰间上,系好。
缠绕在靴筒上,系好。
本来仙风道骨的暗色禁欲系黑袍,硬生生的被风华撕成了破布,然后变成了一条条的。
本来好好地一件白色柔和的里衣,十分夸张的被风华给外穿了,还穿的特别神采奕奕。
别的不说,只要风华洗干净了,穿着破布条也是好看的,这种破布条在她的身上看起来,也出了奇的很和谐,简直是量身打造的。
一身绿衣的小童走来,看见了这样的风华之后,圆润的小猫眼儿猛地一瞪,看了那一地的狼藉还有被风华污染了的温泉之后,本来就吊的高高的马尾此时几乎要冲天而起。
加快了步子,站在风华身边,视线牢牢地盯在风华的身上的布条上,“登徒子,你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什么遗言?”听着小绿的话,风华眼睛闪了闪,完了秋后算账的来了?抬手一把抓住了小六的马尾辫,小心的试探了一句,“你们家公子真的要让我洗干净了然后弄死我对嘛?”
一把夺回了自己的辫子,小绿气鼓鼓的看向风华,语气严肃认真不容置疑的否决道,“不,是我想杀了你。”
“……”风华龇牙,就这个小包子?
想杀她?
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小绿,她可是知道的,小绿是魔兽,虽然她不知道本体是什么,可是魔兽要杀她,嘿嘿。
就是,小绿家公子她打不过!
不过嘛……
风华无耻地一笑,小绿却气到不行。
&bp;&bp;&bp;&bp;眼睛落在风华身上的破布条,小绿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要命的仇人一样,恨不能将风华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那衣服是我做的。”小绿口气很认真。
“……”风华望天。
“一针一线都是我做的。”小绿继续加重口气。
“……”风华不答。
“全新的,公子完全没有穿过的。”小绿怨念的看着破布条。
“……”风华无视。
“然后被你撕了,你说你想怎么死。”最后,小绿一身的怨念席卷着如潮水般对风华冲击了过来,作为公子教育下的最礼貌的契约兽,它觉得在杀人之前需要让人家明白是怎样死的。
他很礼貌,嗯。
小绿深深地点头,最后精致的小脸儿阴郁的看着布条,最后看向了风华的脸。
“老死!”眉眼弯弯,笑语嫣然,如此直接的死法气的小绿全身发抖,这人、这人好生无耻。小绿愤怒的瞪着风华,似乎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用圆润的猫眼儿来斥责风华的无耻。
“哎呀哎呀,这是朋克风格,朋克你懂吗?这种颓废的风格也遮不住小王这超凡脱俗的气质,这么的朝气蓬勃。我就说了,小王是颗珍珠。”小绿很生气,风华怒瞪回去,她这简直就是最文艺的朋克风,居然这么嫌弃的想要杀了她,审美观点一定有问题。
“鱼目!”小绿瞪着风华,最后还怕风华听不懂,补充了一句,“鱼目混珠的鱼目。”
“没眼光!”怒之,风华的下一个举动让小绿知道了什么叫做更无耻。
但见风华用重力土系魔法控制小绿重心不稳,并且趁机再次手痒抓在了小绿的辫子上面,用力一拉。然后满意的点头,她报仇了!
“啊!”小绿叫了一声。
然后,人形的小绿从风华的视线内消失了。
抬起手来,手心里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纽扣。
“扣子!”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扣子,风华眼尾略微的上扬,居然是一枚扣子!见到馒头是魔兽就算了,如今还出现了一枚扣子!
“你才是扣子。”闻言,碧绿色的小扣子动了动,身形有些拉长,小绿用身体来证明,它的本质上是一枚能解世间百毒同时也是剧毒的碧蚕,独一无二的最漂亮的还可以变成蝴蝶的美丽的碧蚕,未来的碧蝶!
“虫子!”看着这碧绿色的小东西,风华字正腔圆的下了一个定论。这次,准没错!
“不对。”小绿炸毛了,它可是未来的蝴蝶,蝴蝶才不是什么丑丑的虫子。
“漂亮的虫子!”手中扣子大小的小东西跳了两下,风华又加了一个形容词。
“你,你你……你夸我漂亮我也不会开心的,你这登徒子,哼!小绿才不是虫子。”小绿傲慢的说道,那通透碧绿色如同翡翠的身体当中开始变成了一部分的粉红色,明明开心的要死却坚决在语言上抵制风华,并且强调自己不是虫子。
风华微微的点头,却在心里面给小绿下了一个定论:心口不一的傲娇小虫。
&bp;&bp;&bp;&bp;一抬手,风华从在一旁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馒头死死护住的小荷包当中,倒出来了一枚彩色的小糖球儿,戳了戳变成了半粉色半绿色的小绿,
“想吃吗?”
“不,我才不吃你这登徒子的坏东西。”小绿在瞧见糖球儿的时候,风华能够发现小绿的身上更绿了,可是嘴里面还是说着反驳的话,坚决不能嘴软。
“真的?”风华把小糖球儿摆在了小绿的眼前,更近的距离。
“真的!哼。”小绿骄傲的摆摆身体,风华却清晰地发现,那扭开的是小绿的下半身,脑袋还是死死地盯着糖球儿。明确的贯彻上了这么一句至理名言,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真……的……吗……”
风华左右来回的挪动着糖球儿,小绿的脑袋就随着糖球儿的移动来回的转啊转啊转的,一身的我很想要快给我,可是却坚决不肯承认的别扭模样。
就在脑袋不受控的随着风华手中的小球儿转啊转的,口中却坚决的不肯说一句软话,
“真、真的。公、公子啊,小绿好想吃。这个登徒子诱惑小绿,你放心小绿是不会被收买的。小绿、唔唔,登徒子你往我的嘴里面塞了什么。公子公子,小绿被糖球袭击了,公子救我啊。公子……”
一枚比纽扣大不太多的碧绿粉红的小碧蚕,就那么与糖球儿‘苦苦争斗’中,最后以小绿那小嘴儿死死地黏在糖球儿上面不松开,而陷入了拉锯战。
很快,小绿把和它身体差不多大的糖球儿给消灭了个干净,心满意足的仰着小身子露出来了小肚子,一副幸福又心满意足的模样,“唔、唔……好,好甜啊。”
“公子,小绿才没有背叛你呢。”
“小绿做的点心做的衣服都是公子的,嗯!”
“我才不稀罕登徒子的糖球儿呢,才、才不。嗝!~”
口齿含糊不清的说着,小小的身体当中透着红晕,就这么在风华的手心里翻来覆去的蹭着撒娇。
“额,好像不小心塞了一枚酒心糖。”看着小绿这个情景,风华如是说道,心里面却是满满的得意,嘿嘿嘿、小东西中招儿了吧。
传说碧蚕嗜酒,没想到这只居然吃了糖就醉,而且醉的还这么萌。
“我,我才不会接受你的收买的。”风华阴阴的笑,小绿像感受到了一样,又是翻滚了一下小身子,嘟嘟囔囔的说道。
风华莞尔。
那个冰山一样的蓝眸大美人,居然养了这么个小萌物,还驱使这么漂亮又傲娇的小东西勤勤恳恳尽心尽力的给他做点心给他做衣服给他端茶倒水,最神奇的是这小东西死忠的要命……
这真的是。
人、不可貌相。
虽然很想要这个小东西,可是被那位大美人契约了的,她还是不要碰了。眼看着四下无人,大美人派来的小东西还被她灌醉了,必须溜啊!看着手中的小绿不折腾了,风华准备随手给它扔到哪儿。
就在即将得逞的时候……
&bp;&bp;&bp;&bp;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耳边,“北天小王爷,院长大人有请。”
有人在她的身边,她怎么没有发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心里面一认真,手中一紧,那准备扔出去的手,就这么的攥了起来。
回过身,她的身边没有人?
“向东,三百步。左转,第一个屋子。去吧。”就在此时,那个声音再次的响起了。
“……”风华撇嘴,不过去见院长大人,比去和蓝打交道应该会好多了吧?
最起码,她没有得罪过那位素未谋面的院长大人,顶多就是调查一下她这三个月之内都干了什么而已。而杀人放火不留痕迹,她自问是没问题的。
反正,按照如今的她与传说中的妖孽院长大人实力对比,她就算是跑,应该也是跑不掉的。
心安了,风华一边走,一边甩甩手臂。
虽然不知道院长大人知不知道这边的事情,风华却做好了准备无声无息的把小绿给丢出去。
结果甩了两下之后,风华的脸色有些奇怪。
黏、黏上了!
小绿黏在了她的手上。
眼尾一抽,风华走着的同时,用余光瞟了一眼死死黏在自己手心里面的小绿。
这、这小东西居然喝大了流口水?!
风华无语了一下,而后一惊。
糟糕!
传闻碧蚕的口水是世间最好解药,却也要记住它同时也是最黏的东西,必须用特殊的东西来接住碧蚕的口水,否则黏在了身上就根本分不开。
当然有一个最为简洁方便的办法,那就是碧蚕自己解决掉。
可是,捏着喝大了完全无法自理的小绿,风华有些无语的走向了院长大人的所在地点。
不知为何,当站在院长大人的门前的时候,心里面突然升起来了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预感。
因为,这东府学院的四大分院长,都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孩一样,蹲在院长室外面,分别以着奇形怪状的姿势,看着风华。
至于风华是如何认出来的,很简单。
这四大分院长的袖口都绣有各自分院的名字,比如魔法分院长的那个魔法二字,其他三个人的袖口上绣着的,分别是战士,炼金,军法,这么几个字。
“北天小王爷?”
“风华?”
“来了?”
“呵呵。”
四个人都送给了风华几个字,如此被四大分院长莫名其妙地当成珍惜物品观赏着,风华毫无压力的走了进去,她就不信那位妖孽院长还能吃人不成?
然而,
在进去之后,风华突然感觉压力倍增。
这里的装饰十分简单,只有一方墨玉桌,桌子后面那仅有的第二个白玉凳上面,坐了一个人。视线,平和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人,蓝眸、绝色,黑衣、无华。
这里除了他,就是自己。
一定是她进来的方式不对!如是想着,风华的脚步迈出去了这个房间。再次瞧见四大分院长,全都屈尊的蹲在门口。
然后,风华还来不及跑、就被四大分院长给齐心协力的塞回到了屋子里面。
&bp;&bp;&bp;&bp;看着眼前的人,风华无语望天。
妖孽院长吃不吃人她不知道,可是眼前的这个,这个、这个会杀人的啊!
感受着四周温度的急剧下降,如坠冰窖之中。
冷、好冷。
美人,千万不要告诉她你就是东府学院那神出鬼没的妖孽院长大人!
不要!
她还小,受不起惊吓,真的!
抬头,凝望。
风华企图用纯洁又无害的眼神告诉眼前的人,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还纯良无害的优秀乐观积极向上的好少年了,没了!
眼睛无比的真诚,精神力开始铺开。
她觉得,她需要离开这间屋子,现在立刻马上。
“找你,因为它。”任由风华的精神力铺开,蓝眸大美人就这么放纵着风华的精神力,然后突然集中抓住了那一缕外放的精神力。
抬手虚空的一抓,一个半破碎的灵魂,直接被她从风华的身上抓了出去。然后,随手就给丢到了外面。
准确说,是隔着墙壁丢到了外面有四大分院长的怪石嶙峋人体雕塑的队伍中。
稀里哗啦。
耳畔传来了四大分院长稀稀拉拉的声音,他们似乎在审问着什么。
用特殊的技巧。
那是,青榆的残魂。
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那丝灵魂居然就这么被抓了出去。
目光一凝,他竟然能……
“嘶!”正准备继续想下去,突然觉得脑海中一疼,像是被针给刺了一下。不得不放下了思考的风华,却将目光落在了眼前那,从上到下都一丝不苟的大美人身上。从始至终人家都如完美的玉雕一般悠然又一本正经的模样坐在那里,表情都没有变过丝毫。
“你一定是故意的。”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风华咬牙。在那一刺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瞬间虚弱了好多。他,都干了什么?
“嗯。”视线,落在了风华咬在一起的牙齿上。蓝抬眸,对上了风华的眼睛,非常坦然的直接承认了他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小人’作风。却,风采依旧。
“我这么温柔善良无辜的少年郎,你这么认真地抓我做什么!我又打不过你。”某人坦荡荡,风华却无语,这人自从自己进来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力就全都锁在了自己的身上,坚决坚持不让自己动。
这样被动罚站的姿势,不舒服好嘛!
“嗯。”蓝云淡风轻的挑眉,似乎很是认可她打不过他这句话。
冥冥中,风华突然发现这个大美人怎么似乎在某些方面上有着和小绿差不多的性格,果然是兽如其主吗?
呸呸呸,想到她的那些召唤兽,风华觉得还是不要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一二三四的傀儡大汉,没骨气的馒头跳跳,见面就喜欢勾搭她的没品蝙蝠小五,一头不靠谱的驴,再加上一只色色的小黄鸡,这完全是自取其辱啊。
“罚站是违背人类意识的不道德行为!”眨巴着眼睛,风华用唯一能动无辜的眼神看向蓝。
&bp;&bp;&bp;&bp;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眨巴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像是两片蝴蝶忽闪忽闪的,美好的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全然无害的模样,任谁看见了都会心软。
唯有心中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蓝,抬手正了正他自己的衣袖,而后定定的看向风华,声音听不出喜怒、浅问,“想坐?”
“我要自己选地方。”瞧着蓝这般云淡风轻的悠然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可风华不知为何潜意识的看了一眼这看起来就很硬的地面,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权问题,坚决反对、语气十分的果断。
将风华的小心思全都看在眼中,蓝的眼睛却深了深,嘴角扬起来了浅浅的弧度,“站着。”
“……”风华撇撇嘴,本来她还不确定这位大美人的报复居然、会这么幼稚。如今算是彻底的肯定了,他果然是想要让她坐地上。小气!
被她看穿了还要蓄意‘报复’!他肯定又是故意的,肯定的!
对于风华这种懒骨头来说,站如一个完美的标兵,实在是无聊的可以。
尤其是,面前的人还大模大样的坐在那儿。
不平等的待遇,是如此的鲜明。
蓝坐在那儿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很好,风华也是面带微笑并且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和大美人近战,距离远了自己完全是罚站的状态,简直是太心碎了。
如今实力上面的硬伤打不过她承认,可是吃亏这件事她才不干!千万不要被一个杀手近身贴住,虽然似乎这个大美人好像是发现了这一点完全不让她靠近,这点有些难题啊。
笑着累了,风华终于是忍不住开始做鬼脸。
她拧鼻子瞪眼。
她翻白眼。
她龇牙。
大美人仍旧是镇定自若的看着她,表情就像是凝固的一般,没什么变化。
终于,在她无聊的抛了个媚眼过去之时,那双蓝眸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因为他十分坦然的接受了!
第一次,抛了媚眼之后风华觉得自己眼睛抽了。
居然有人比她还要自恋,看起来似乎是认为她对他这样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以为她看不见你那眼睛里的心安理得,虽然不至于沾沾自喜但是那丝坦然的满意她可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小王此时可是个男人,虽然小王风华正茂是个翩翩美少年,可你这样真的这不科学!
不止明媚可以到忧伤。
抛媚眼也可以——忧伤!
这一刻风华终于知道,抛媚眼给瞎子并不是最忧伤的。
人生中,最忧伤的事情莫过于,你抛了媚眼之后结果自己被郁闷到眼睛抽筋。
平缓了心情很久,风华终于放弃了对自己五官的折磨,有些阴郁的看着这个大美人。
明明被她得罪的不轻,却一副淡定平和的模样,还不直接来报复,这种暴风雨前来的宁静,给人一种随时等死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她真的好想问问,美人你到底想怎么对待我,给句话成不成。
&bp;&bp;&bp;&bp;“叩叩!”就在风华实在是无聊的要抓狂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那不知名的敲门人,带来了契机。
眼睛里迸发出来了强烈的希冀,蓝在风华眼睛放光的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抬手将风华拦在了里面,率先走了出去。
嘭!
然后,门在风华的眼前就这么关上了。
靠!
关禁闭?
风华怔了有一会儿,郁闷的虚空锤了两拳,突然发现在蓝眸大美人走了之后,自己可以动了,猛地冲到门前,一副被抛弃了的小白菜儿模样,空虚寂寞冷的扒在门上,“不要把我一个人关在小黑屋里呀,我寂寞啊……”
刷!
就在风华刚刚扑到门上姿势定格了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四双老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四大分院长的古怪目光之下,风华淡定的站好,优雅的扑腾了两下衣裳,一副刚刚那举动不是她做的模样,清了清嗓,“有事吗?”
“风华?”战士学院的分院长,一身铠甲看起来足有上千斤的沉重,脸上罩了个头盔,络腮的胡子,根本看不清脸,准备一巴掌拍在风华的身上。
风华眼疾手快的一歪脑袋,这要是被拍上最起码也是个重伤吧。那战士学院分院长的大手,就落到了魔法分院长的身上。一身土黄色的土系魔法防御铠甲出现,魔法分院长看着风华,眼睛眯了眯,“很好。”
“呵呵。”炼金分院长不愧是能够教出来爱哭鬼这样变态的,他这身衣服虽然材质最好可是那色彩斑斓的犹如开了染坊的,请注意,他开的这家染坊是淬毒坊。皮笑肉不笑的花脸,撤出来了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风华。
“走吧。”最后,风华感觉脚步一轻,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疯子学院的分院长给抓走了。一晃眼,眼前是那自己第一天来东府学院的那杂草丛生的院子,虽然落了一层的雪,可还是能够认出来眼前的是自己那辆没顶又没有底儿的马车。
“准备参加排位赛,去吧。”把风华给搁在了地上,重点是这个搁字,就好像是风华是什么易碎的物品一样,需要轻拿轻放的。
“院长!你等等等等,我为什么要参加排位赛啊,小王爱护和平!”风华抬手,情急之下抓住了疯子分院长那头凌乱的根本看不见脸的犹如茂盛杂草丛生的头发上。
疯子院长挣扎了两下,奇迹的发现自己没有挣开反而是把风华给带了起来,最后好意的回给了风华四个字,“节哀顺变。”
“唉,你不要这样!小王可还是如花绽放的年纪,我还不想凋零。那个蓝眸大美人,真的是东府院长吗?不是说,他才二十岁吗,而东府学院的院长应该是个早就成了名还喜欢管事的老妖精。年纪对不上,性格也对不上,他到底是谁?”风华死死地攥着拳头,她问出来了一直的疑问。
“想知道?”疯子院长低低的一笑,本就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硬生生的出现了一股闹鬼的感觉。
&bp;&bp;&bp;&bp;风华虽然觉得冷,却仍旧不撒手,她觉得自己要死的明白点,“嗯!”
“放开我的胡子。”
“我拽的是头发!”
“放开!”
“你先告诉我!”
“成交。”
最后,在风华抓着胡子的时候,疯子院长告诉了风华她想知道的事情。
十年前,曾经的东府学院院长将蓝带到了这里。在曾经的院长大人的蓄意隐瞒还有故意的挑唆之下,四大分院长都与蓝打了一架,全都平手。然后,当年的那位院长拍拍屁股走人,把学院留给了蓝。
院长换人。
直到那时候,他们才知道全都被曾经的院长给坑了。
他们四个因为和小孩子打成平手,虽然不爽却又因为打不过而没脸见人更不好赶人。
蓝也不想当这个什么院长,想要离开。
他们四个老家伙宁死不从。
然后……
经历了一些似乎不是很好的事情,又通过一项协议,蓝是东府学院院长,但是东府学院不能够告诉外面这个消息,也不能阻止蓝的去留。
所以,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人知道蓝的这个身份,当初魔法分院长也没有说。
“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他什么时候走?”好奇心杀死一只猫,她觉得她就是那只猫。虽然其中的学院隐情不知道,可是风华也觉得这对自己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子,多亏了你,咱们的新院长不打算走了。”疯子院长难得和颜悦色的说道,让风华再次阴郁了下来,十岁就单挑四大分院长的妖孽,“我能退学吗?”
“不能。”疯子院长果断的拒绝,然后拽了拽他长得比头发还茂盛的胡子,“你放心的放开我的胡子吧。”
“别碰我的手。”风华伸伸手,最后想起来了一个事情,制止了疯子院长的动作。
“嗯?”
“喏。”摊开手心,风华那攥满手的胡子里面,躺了一只喝大了睡着了的碧蚕小绿。
“那个小妖孽的宠物你都敢碰!”疯子院长惊讶的想跳,却被强力胶给黏了回来,最后开始大呼小叫,“哎呦我的胡子,我可怜的胡子,胡子、胡子……”
“……”风华默默地看着疯子院长发疯,她如果说她还抢了蓝的馒头顺便调戏了蓝什么的,会不会下场很忧愁?
“虽然你属于我的分院,可是那小妖孽老头我打不过,我们四个加一起都打不过!你、好自为之吧。”虽然心疼自己的胡子,可是疯子院长却痛下决心断掉了被风华攥在手里面的那些,恍惚中露出来了半个秃头,最后苦口婆心的对风华说道。
疯子院长态度极其诚恳,却让风华感觉自己在抢了贼头之后还傻乎乎的上了贼船如今又进了贼窝。
叹了口气,看着疯子院长疯疯癫癫的半秃着脑袋离开,又瞧了一眼自己的满手胡子,风华垂下了眼帘。
钻到了没有车底的马车里,掏出来一件厚厚的绒敞厚斗篷穿好,手在虚空里一抓,“出来吧。”
&bp;&bp;&bp;&bp;朦胧间,雪地上,飘着一个虚虚的人影出现在风华的眼前。
那倾城的容颜,不是青榆是谁?
原来,在之前青榆自爆灵魂之后,仍旧是有着最后的一丝残魂因为他们家族的秘法而得以保存。大家族当中,较为得宠的子女都有着特殊的秘术,来让各自家族的人知道他们的死因。
以,皇室为最。
本来,青榆自己是不知道的,风华也是不知道的。
可恰巧就在于,青榆自爆之后,那缕残魂的存在与风华之前突然消失的精神力牵连到了一起。
二者相交,阴差阳错之下,青榆与风华的精神力密不可分,只要风华不死青榆的灵魂就永远存在。再加上青榆的灵魂和正常人的不一样,所以青榆成为了风华的第一个死灵、拥有自我意识的死灵。只需风华一个念头,便可以要她生死。
对比之下,再从先祖大人那里所知道的消息自然就懂了个中的原由,所以风华很淡定的就跟着来了,只是没想到遇到了那位大美人而出了一些岔子。
不过还好,因为先祖大人的先见之明,从青榆的身上剥夺出来了一缕残魂附着在自己的身上,而青榆的主要灵魂却被先祖大人保护着,并没有被大美人给揪出去。
先祖大人,真是个宝。
这就是应了那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甚至是她有一个很微妙的预感,那就是、可能先祖大人其实没有死……
“嘻嘻,风华、风华,风华。风华……”思路刚刚清晰就被打断了,青榆的灵魂出现之后,却没有半分的死气,那飘荡着的身影围绕在风华的身边。
和生前不同,只剩下了灵魂的青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束缚,死都死过了此时的她也完全不愿意去伪装了,一经解脱之后,那活泼的状态让风华有些头疼,
“那四个老家伙问了你什么?”
“还不是问我是怎么死的?”青榆笑盈盈的虚影看起来很美,看着风华的时候哪怕是虚影,那眼睛里也带有一丝无奈,“你这个懒人,要我帮你还要我自己想办法!”
“什么办法?”风华没良心的挑眉,人的脑子是需要用的,不用会变笨的。尤其是灵魂,不用就变成了没有记忆的恶灵怎么办?她是好人,一直都是。
“好吧。我说的是北辰俞那个白痴对姑娘我见色起意,姑娘我宁死不从然后怒而自暴灵魂。”青榆说的轻松,虽然她没有和那残魂在一起,可是那都是她的灵魂,她是能够知道那部分灵魂所做之事的。
“信了?”风华抬眼,看着青榆一副很无聊的模样,似乎是成功了呢。
“当然。”青榆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无法真正的死亡也无力反抗风华,她自然就会顺着风华的意思来了,最关键的是,她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我的那句话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说的话就越不能信。”
说到这里,那透明的灵魂飘到风华的对面。
&bp;&bp;&bp;&bp;抬起来了透明的手指,隔着空气虚空地戳了戳风华的额头,青榆的灵魂言道:
“风华啊风华,你说说谁又能知道咱们的纨绔废柴北天小色狼王爷不仅仅魔武双修是难得的召唤师不说,其实自己本身就是个国色天香的绝色大美女呢?”
“难怪你对姑娘我没感觉,我死的好冤枉啊!”最后,青榆明显有些抑郁的看着风华,勾搭一个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失败是必然的,她想想就觉得自己错乱了。她是疯了吗?可是,似乎整个东大陆都认为风华是个小王爷。
怨念。青榆有着变成怨灵的趋势。
“那是小王素来洁身自好,倒是你看上小王比较正常。”对于夸奖,风华全都坦然接受。对于怨念?她这么优秀的人,没有几个嫉妒的太对不起她自己。
“对呀对呀,我看上你了。”青榆说道这里,虽然因为是灵魂状态却仍旧是做出来娇羞状,拈着袖口,欲言又止最后却大胆的说道,“可以暖床的哦。”
“我们好像不太熟。而且,我记得青榆公主是公认的青羽国淑女。还有,小王对鬼压床没什么兴趣。”风华看着青榆,自从她的灵魂得以保存赖自己以生存还知道了自己的性别之后,每次出现说话都是越来越豪放了。
这一刻,风华突然有些想念那个牵线木偶公主,而不是这个根本没有束缚完全失控的青榆。
“人家死后都离不开你,你怎么能对人家始乱终弃?你残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青榆恢复了公主该有的端庄,话语里却诉说着这些年偷看的公主才子英雄美人的小故事当中的经典台词。
脚步一个踉跄,风华难得挫败了一小下,对着虚空一抓,一把将青榆给塞到了镯子里面关好。
世界恢复了清净,风华长出一口气,对着脑海中萦绕不绝的碎碎念,果断的挥手告别,“再见!”
“见面应该说你好。”一个声音突然从车顶上方传来,风华抬头,对上了一个被长发遮住了的脑袋,虽然造型很眼熟,可是这长发是顺滑的垂下来的,也没有少一半儿,不是疯子分院长。
风华被一惊,差点儿没控制住就一脚踹过去,终于在看清那点红色的朱砂之后,收住了招数,“明寒你好,明寒再见。哎哎,明寒你等一下。”
“……”刚刚出现就被告诉再见,然后又经历了风华的打招呼赶人与叫回来这么一句话之后,明寒就那么吊在车顶上,直直的看着风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善变的人。
“小王请你吃饭。”风华抛出来了一个诱饵,明寒不为所动,只是那眼睛却亮了一下,甚至是还抬手摸了摸他自己胃部的地方。
“你帮小王个忙!”勾唇,风华笑的温柔无害。
“好。”明寒点头,交易他会做。
“咱们走!”达成了目的,风华从马车侧格里面拿出来了胭脂水粉开始上妆污染自己。
“……”
&bp;&bp;&bp;&bp;最后,在明寒坚决不同意之下,风华收回了要作乱的手。
视线有些依依不舍的看向了明寒那诱人到想要蹂躏的漂亮脸上,天生朱砂一点妖娆尽却不显女气,这么美的脸,化上女妆一定美死了,可惜人家不受骗啊。
风华一副郁郁寡欢的状态看着明寒,明寒身体一寒,转瞬移到远离风华十米之外的距离站好。
“走吧。”失败了,风华叹气。
来到铁门面前,她突然发现铁门是锁上的。
难道要跳过去?
还是,撬锁头溜过去。
风华就这么思索了一会儿。
那扇结实的铁门,在明寒的一脚之下,整扇大门倒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拖出来了长长的一尾痕迹。
“小王是个文明人!”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的明寒,风华嘟哝了一句。真是个疯子,才三个月不见就斗气九级了,你是坐了火箭吗,为什么她的斗气就死在六级了。
“小王?”风华呆了一下,走出了三十米的明寒后退几步,恢复到与风华保持十米的距离,听着这个特殊的像是喊司机一样的称呼,风华又是一愣,“嗯?”
“走了,小王。”
“你等等,你在喊谁?”
“喊你。”
“小王我,不对!小王叫风华。”
“小王。”
“我叫风华。”
“王风华?”
“姓风名华。”
“字小王?”
“……”完全说不清了,风华看着那前面口口声声喊她小王的人,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极大,一步步的向前走去,“你给我站住,我一定不打死你。”
“不行。”随着风华的前进,明寒一步步的后退,一直保持着距离。
风华咬了一下下唇,而后弯下腰去,双手团出来了一个雪球儿。
咻!
雪球儿顺着风华的手就对着明寒丢了过去。
嘭。
明寒躲开,雪球儿落到了地上,那夹杂着胡子和一个绿色小东西的雪球儿就那么的落到了地上,然后还被明寒给不小心的踩了一脚。
一路上,风华揉着雪球儿就往前丢,明寒就一直跑。
本来安静的东府学院,瞬间热闹了起来。
“明寒大人被北天小王爷追杀了……”
嘭!
这个多嘴的被风华用雪球儿给砸了一下,正中一脸。
“哈哈哈,你活该。”
咻!
又是一枚雪球儿,对着这个少年也丢了过去,直对脖子。
“啊,好冷。”
“完了完了,那位北天小王爷在无差别攻击。”
“敢打我?”
“打回去。”
“上……”
然后,本来是二人的追击战,变成了所有人的混战。漫天雪球飞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出来之后都被雪球儿给砸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大群人加入了打雪仗的队伍之中。
人群中两个人从雪球混战当中钻了出来,对着吃饭的地点走了进去。
甩甩一身的雪,上到二楼,坐在窗口处,风华没良心的对着下面自己引起的混战挥手,祝你们玩得愉快。
“小王,吃饭。”一只手拦在了风华的视线前,他饿了。
&bp;&bp;&bp;&bp;对于这种完全打不到人还不用斗气的混战,明寒感觉是一项很愚蠢的行为。
看着一幅意犹未尽的雪仗挑起人,还兴致勃勃的看热闹,他觉得还是吃饭更重要。
“孩子,没有童年是不幸福的。”推开眼前的这碍眼的爪子,风华老气横秋的说道,最后站起身前倾,一把拍在了明寒的肩膀上,“记得叫我风华。”
“好的小王。”明寒点头,表示明白。
“你……”风华好想掐死他,想着也正准备这么做,在准备这么做了之后,风华看见自己抓在明寒肩膀上的手、一声惊呼,“糟糕了!”
为了避免彻底和人家的身体连上,风华准备当机立断分开衣服和她的手。
反正,明寒对裸奔这件事也不在乎。
一鼓作气,用力抬手。
半点儿阻挡都没有,风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手心,抬手抓了抓头发,“完蛋了!”
“嗯?”明寒淡定的看着抓狂的风华,喝了口热茶。
“我把大美人的小宠物给弄丢了。”风华瞧着自己的手心,她只是打了一会儿雪仗罢了,怎么小绿就没了呢?不会,被踩死了吧?不是说碧蚕的口水是最黏的吗,不是说不能够随便就松开的吗,小六你又骗我!
“吃饭。小、风华……”明寒差点再次喊成小王,不过他明确知道只要自己喊小王就绝对吃不上饭,然后、改词儿了。
“对,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点头,风华点来了一桌子的大餐,颇有一股上断头台之前的放纵,而明寒自然是吃的十分满意的。
风华无语,这位邪魅冷酷身材超赞的明寒大人,本质上居然是个吃货。
这吃东西时候的一脸幸福表情,哪里还有半分的冷漠?幸福的眼睛里是都快溢出来的满意。
无法直视的撇过头,她突然觉得,上次明寒之所以没有介意裸着还说谢谢,是因为他是可以为了吃的出卖‘色相’的顶级吃货。
风华在这边无语的看着明寒一秒变吃货,却发现跟着吃货吃饭吃的总会比平时更多,也觉得更好吃。
吃着吃着,风华的眼睛里也满是满意,甚至是还倒出来了一小杯烧热的酒,脸颊晕染着浅浅的红晕,吃的极好。
与此同时,冰天雪地,一身黑衣的蓝出现在满是白色的雪里,明澈如天的蓝眸让洁白的雪都黯然失色,看着那脚印中的一个绿色的小东西。蓝眸里,有着化不开的冰。
抬手虚空一点,那小东西从雪堆里挣扎出来,身上有着一团颜色乱糟糟的胡子。
蓝的手指一顿,一股能量注入小绿的身体,转瞬就直接抬手将小绿丢到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内。
白皙胜雪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纠结到有些发疼的眉心。
抬头看了一眼风华所在的方向,最后却转身有些匆匆的离开,小绿从酒醉与冬眠当中醒来,想要追上去,便听见了他家公子的声音,“你去灵池。”
&bp;&bp;&bp;&bp;“公子?”
“我这是在哪儿?”
“哎呀好脏,公子我马上去灵池,你可不能嫌弃小绿,小绿是最漂亮的碧蚕,一定会变成最漂亮的蝴蝶的。登徒子,我和你势不两立!”
虽然是被丢,可小绿的身上裹着一层能量,并不会受伤。
恢复了人形之后,看见自己的嘴上黏了一大把的胡子之后,小绿整个疯掉了。
公子喜干净,之所以带着它就是因为它干净。没有把它给直接丢掉,一定是因为公子觉得小绿还是很重要的,小绿一定不能辜负公子。
信誓旦旦的握拳,小绿注意到自身形象的时候,小马尾冲天而起的炸了起来。
这胡子是哪里来的?身上的脚印是哪里来的?这口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口,口水?
垂涎的吧嗒了两下嘴巴。
那个登徒子的糖,真的好甜好好吃。
一边揪着脸上黏着的胡子,只要想到糖,小绿那精致的小脸儿上就浮现出来醉了的表情。
“不行,不能吃!”
“小绿是一心侍奉公子的,嗯。”
坚决的把风华的糖从脑海中剔除,虽然心里面是舍不得的,却仍旧是不愿意承认,转身义正言辞的走向灵池的位置,小绿带着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情怀。
心里面依依不舍的想着,那甜甜的糖球儿。
糖尤其是酒芯糖,对于小绿来说就像是瘾君子无法割舍的毒,在没有尝过的时候也罢,当它尝到过之后,便再也忘不掉。于是,小绿就这么可怜兮兮地在忠诚与口腹之欲当中苦苦挣扎。
而罪魁祸首,却美美的抱着那一壶热酒,满意的眯起来了眼睛。
当初她勾搭到小五叛变,就是因为酿酒的功夫,而小五也因此开了家酒坊。这热酒带有一丝**,不是特别的精致的暖酒,却特别适合在这种天气的时候喝到。
而那丝热烈,不同于风华喝到的任何酒,十分的特别。
可是,却不会醉。
二人酒足饭饱,明寒吃的满意也不再喊风华小王。正准备交钱的时候,身边的隔几个的那个房间猛地被从里面撞开,稀里哗啦的门板碎了一地。
似乎有什么撞击到了楼梯上,然后落入了底下招待的散桌上面。
风华惊愕的转身望去,却发现视线被一群人影给遮住了。
与明寒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吃饱了的明寒幸福的眯起来了眼睛,似乎是要睡着了。
无语的转过头去,她可以一万个肯定,要是让那群小姑娘知道明寒的本质,她们是会幻灭的,一定会。
嘈杂混乱当中,听见一声又惊又怒的吼叫,“来人呐,快叫东府学院的执法队,不得了啦,真是不得了啦!这头驴居然敢吃霸王餐。”
“咳咳咳。”风华一口酒水就那么呛住了,狼狈不已的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霸,霸王餐?
驴子?
人群中瞄准了一个缝隙,风华向下望去。
那高昂着站在柜台上面,一身毛发黑亮趾高气扬的驴子,不是小六是谁?
&bp;&bp;&bp;&bp;一头驴子在众学员吃饭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趾高气扬的站在那儿,一副不把什么都放在眼里的傲慢模样。
“你的驴。”驴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而且又太特别,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很难忘记,哪怕是明寒都知道它是风华的宠物。
“嗯。”风华点头,眼中略微的思索,小六来这里做什么的,它不是应该和爱哭鬼在一起的么。而且,有她的严厉警告,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原因,小六不会在其他人的面前说话的。
吃霸王餐?
她很想知道,驴子如何点餐。
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风华的视线略过人群看向了小六,小六不爽的打了个响鼻儿,抬起来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最后骄傲的扭开了脑袋,不肯与风华对视。
吃亏了?
风华的视线略微的一沉,懒懒的抬起头,望着小六撞出来的那扇门。
视线,与一个人对上。
那人一身红色长衣,上面绣有金色的花纹,神情悠然,好似置身于奢华的宫殿之内,发现风华看过来,端起手中的一杯酒,礼貌的示意。
热烈的色彩,在他的身上,却高贵如斯。
端详着手中的杯子,优雅的把玩着,在人以为她会礼貌性的喝下去的时候,风华却微微一笑,随便的抬手便将那装有热酒的杯子丢到了下面的大堂之中。
酒的温度很高,堪堪入口。
就这样洋洋洒洒的落下,许多人虽不至于受伤却也被热热的温度烫了一下。
“嘶!”
“好烫。”
受害者嚷嚷着抬头,瞧见了那在上面丢下了一个杯子没有道歉,反而是继续将一壶热酒倾斜而下倒出来的风华。
“你在干什么!”
“疯了吗?”
众多学员虽然郁闷不行,却如避蛇蝎般退后。
最后所有人都是万分无语的看着风华用一壶酒就让整个大厅空了一片,好本事。
“喂,你给小王出来。”清空了场地,握着酒壶的手一松,那根手指遥遥的指着对面那红衣男子,傲慢的上扬着下巴。
咔、嚓,稀里哗啦!
碎掉的声音,直接的挑衅。
一身白衣的少年,闲散的站着,遥遥的一指,最后傲慢至极的将手指垂下指着地面、轻蔑。
嘶!
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在东府学院乃至整个东大陆,都是挑衅决斗的姿势。
他,想干什么?
什么情况?
众人不解,本来是一头驴横空出世,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楼上的两个人要决斗了?
眼睛从驴子的身上过渡到风华的身上,最后又停在了那一身红衣的少年身上,脑海中努力地搜索着记忆,最后不由得两声低低的惊呼。
“北天小王爷!”
“赤阳国皇子!”
两声短短的惊呼之后,便是死一样的静寂。
距离十六年之约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现在就要对上了吗?
屏住了呼吸,他们千想万想,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见面率先挑衅的要动手的,居然是风华这个纨绔草包的小王爷,他到底是多想死?
&bp;&bp;&bp;&bp;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一个废柴遇见了天才不跑,你还敢挑衅?
找死。
赤阳皇姓,赫连。
赤阳国,被称为东大陆实力最强的国家。
不但底蕴深厚,每一个皇子王孙都是难得的天才人物,当然天才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皇室人丁稀薄。每一代,都是那么星星零零的一两个子嗣。
当今赤阳国主与赤阳将军为亲兄弟同时二人还有一幼弟,本来当初赤阳国兄弟风靡整个东大陆,奈何赤阳将军突然身死,整国上下悲痛。
当初的老国主退位,新国主上位,赤阳国消沉了十几年。
如今到了这一代,赤阳国主育有一子虽天赋卓绝却主修魔法不喜皇权常年游走于山川河流之间逍遥天地,所幸当年赤阳将军留下一子赫连云斩,主修斗气。如今,已是九级的战士。
其处事果决,却待人温和,善隐藏心思,不与人交恶。
不出所料,他就是未来的赤阳国主。
他是未来的一国之主,自尊自律,身份高贵,容貌出众,举止出众,走到哪里都是个备受称颂的少年天才。虽然无父,却并没有消极低沉,反而是愈加的积极向上。从不以身份压人,当年来到东府学院的时候,甚至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低调的少年天才,生性豁达,似乎什么样的夸赞之词都能够放到他的身上。
可以说风华所有没有的优点,他身上全都有。
尤其是对美人方面,赫连云斩无任何不良传闻一心只为修炼,风华是只要是个美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能够勾搭一下并且传出来各种八卦消息的顶级纨绔。
赫连云斩与风华的出身遭遇相差无几甚至是很多人都觉得赤阳将军死于北天战神手下,所以赫连云斩更为凄惨一点。相似经历,可为人处世方面,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毫无疑问,风华就是长歪了的那个。
自从风华也来到了东府学院之后,随着那些关于风华的所作所为的直观印象愈加的深刻。
在所有人心中,赫连云斩碰到风华的时候,一定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的场面。
“风华,我名赫连云斩。”定定的看着风的华挑衅,赫连云斩站如一杆笔直的标枪,礼数存在的同时双目如狼凶狠,死死地盯住风华,却唯独没有恨意,只有肃杀之气。不知,是真的如此,还是隐藏的太深了。
那身红衣鲜亮华贵如被血染过的旗帜,迎风招展的飞扬,仿佛眼前浮现了金戈铁马,耳畔浮起来了那咚咚的鼓声与马蹄嘶吼声。任谁看着这时候的他,都会称赞一句,这就是天生的,战士!
“哎?你就是和小王有着十六年之约的那个人呀。”闻言,风华弯了弯双眸,不经意间眼中闪过了然。
随后懒散的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倚在身前的栏杆上面,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明明是很严肃的约定,从她口中说出来,总能够让人联想起什么其他更为暧昧的意思出来。
&bp;&bp;&bp;&bp;严肃的场面,被风华懒洋洋的一句话给冲的七零八落,众人瞧着风华那一副大爷逛窑子模样带着挑剔与欣赏、上下认真审视着赫连云斩的目光。
总觉得,那不是什么看着敌人的眼神。
他似乎是,被这位北天小王爷给调戏了。
果然!
看了一圈儿之后,风华笑眯眯的点点头,轻佻的把手指向上一勾。虽然距离很远,可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无声中挑着人家的下巴一样,“长得还不错嘛。”
“噗……”与赫连云斩一个屋子的少年,猛地喷出去了一口酒水,想笑而不敢过于放肆,最后痛不欲生的揉着肚子捶着桌子。
这已经不是似乎了,这个铁疙瘩是真的被人给调戏了。
还是被那个一直被他心心念念想要弄死了很久的北天小王爷给调戏了。
崇拜!
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少年的余光透过指缝儿看向风华的时候,似乎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渐渐地那视线变得古怪,似乎在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小王爷,您真的是只要长得好看男女不忌口啊……
一把遮住了自己的脸,千万不要让北天小王爷看见自己。连铁疙瘩这个克星人家都不怕,他这颗菜,还是躲起来才比较好。
而赫连云斩在那一瞬间,没有想到能够回答风华的话语。任他做了何种想法,都没有想到当自己见到那个他必须要打败的人之时,会是这么一幕。
被当成女人给夸奖了,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话。瞧着那弱不禁风单薄的,漂亮的不像话的风华,颇为深意的说道,“北天小王爷果然不一样,若说容貌你可是比女人还要美……”
“不要!”话说了一半儿,被风华厉声制止了,就在人以为风华因为被评价为女人而生气的时候。却瞧着风华得意的眼尾一挑,风华尽显、风情无限到让人失声,口中却在沾沾自喜的说道,破坏了那一瞬的美好,“不要停。小王最喜欢听人家说实话了,来来来继续说啊,小王听着舒心。”
才刚刚被那一眼惊艳到,转瞬却被那句自恋的话语打击个不行。
能把人家的讽刺当成夸奖还无比得意的扭曲意思的,真是让人无奈。
愤懑,却不得不承认,当他们被风华那肆意的眼神一扫的时候,只觉得世间万千风华都汇聚到了眼前。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么一个人。
只在那一刻,真的让人觉得所有赞美的词汇都无以表达她的风采。
从未见过这般张扬的人儿,偷偷的看一眼被那视线扫过,急切地想要躲起来,却发现人家只是一个余光罢了。
坐在赫连云斩身边的少年郁郁的看着那胡搅蛮缠懒洋洋的风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遇到了流氓的小姑娘,正准备跑却发现人家放他走了,他的心底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儿委屈。
完全不知道自己打击了一颗少男心,风华看着被自己打击到沉默的赫连云斩。
&bp;&bp;&bp;&bp;风华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得意的抬着小下巴,在你这里占了便宜却觉得那是理所当然,当你想要收回的时候亦会不爽地给你狠狠地抓上一下。
就算是人家没有收回,瞧着眼前的人碍眼了,风华还是优雅的伸出来了一爪子,在栏杆上敲了敲,对着对面招招手,转而向着楼下走去,“来来来,咱们解决一下问题。”
同时,二人站在了大堂的中央。让抻着脖子围观的人脖子舒服了之后,也终于是再次想起来了北天小王爷之前对赤阳国皇子的挑衅举动。
这是,要动手?
风华摆摆手,那站在桌子上面的驴子眼疾手快的擦擦被它踩过的桌子,十分的狗腿。
这一刻,再次让人的注意力恢复到了驴子的身上。
明明,这是一头怎样都十分引人注意的驴。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有风华在的地方,他们总是不自主的忽略其他的一切事物。是风华的存在感太强了,还是什么?
扭身轻轻地一跳,坐到了被擦干净的桌子之上,风华惬意的荡着两条腿,“你我之战,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小王今日不与你打,没意见吧?”
“自然。”赫连云斩表示同意,全然不顾那些因为没有好戏看的人的心情。既然有十六年之约,那在那一天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风华交手的。
“可话说出来,总是要负责的,对吧?”风华一副天降大任与私人的表情。
“嗯?”赫连云斩闻言,顺着风华的话头问道。
“咱们,比男人都爱做的事情如何?”风华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
“咳咳咳。”
“爱做……”
各种疯狂的咳嗽声传来,就像是集体得了各种不一样的严重传染病,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儿,男人都爱做的事情,小王爷你可真敢啊!
“我不爱。”赫连云斩在风华准备说具体事情的时候,拒绝了。
“嘭!”风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让人背脊一直,难道还是要打?
紧接着,就听见风华大呼小叫的喊疼,“嘶,好疼!好疼,我的手。”
“嘭!”在风华心疼的吹着她自作孽的爪子的时候,小六一蹄子踏在了桌面上。
“对,以后这种事情都你来,没有眼力见儿。”风华认同的对小六点点头,然后。
“嘭!”彩排结束,小六一蹄子戳在了桌子上。
“你不爱喝酒还灌醉我的驴!”就像是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风华小心的抱着自己的爪子,义正言辞的指责赫连云斩的不是。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驴子在她威逼利诱之下,告诉她是因为喝大了然后脚滑才摔下来的。
居然灌她的驴喝酒还给灌醉了,这赫连云斩真是个人才。
虽然,可能是驴子抢了人家的酒也说不定。
作为一个护短的人,驴的丢人的场子她也要找回来。当然,此时的风华彻底把她灌晕了蓝的小宠物还给弄丢了的事实抛出脑后。
“……”
&bp;&bp;&bp;&bp;一人一驴,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北天小王爷的一言一行,永远是正常人无法揣测得到的。
任你爱她、恨她、怨她、瞧不上她又或者是觉得她惊世骇俗都好,她都是想怎样就怎样,完全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始终如一的——任性。
只要她想做,那就可以做。
明明身上缺点无数却根本找不到她的命门所在,哪怕是再严厉苛刻的话语,人家全都当赞美来听,完全不管你是不是耍心眼故意的,你能如何?
“酒?”赫连云斩看着义愤填膺的风华,提到酒和驴的时候,那身红衣突然热烈了三分。当然不是什么欢迎的热烈,完全是因为气的想要杀人的狂暴。
准确说,他很想杀驴。
“不然呢?你还喜欢做什么啊?”风华揉着自己拍疼的爪子,抬起脑袋微微的歪着头一脸求知欲的模样,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仿佛提到那些东西,都会觉得自己罪恶的污染了这无暇的人儿。
可是,这个是风华。只要和风华贴边的东西,就没有正常的。她无辜?那就没有人是故意的。
“怎么比。”赫连云斩被风华的眼神闪了闪,有一种想把人和驴给一起都杀了的念头升了起来。
最后,终于是艰难地给压了下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这个北天小王爷,真的比传说中还要气人,能够挑起人的一切暴躁情绪,只想灭了她。
“自然是比谁喝得多,输了的答应赢的一件事。”笑吟吟的看着胸膛起伏极大的赫连云斩,风华好心的放过了这个即将暴走的人,在不能暴露实力的时候,围观群众太多不能气的太过火。你给小王等着没人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有别的。
不太想与风华继续交流,赫连云斩抬手拿起来了一壶酒便喝。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就算此时不比赛,他也很想喝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发现风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表情似乎有些纠结,“嗯?”
“不烫吗?”从桌子上面跳了下去,风华远远地抱了另一小坛子酒。
“噗……”赫连云斩一口酒就那么的喷了出去,不仅仅是酒烫,因为自己忘记运转了斗气,坛子也很烫。嘭……
坛子被丢到了地上,赫连云斩的唇瓣被高温灼热的如衣裳一样的红,本来的那身随意与骨子里的冷硬,在这一刻多了一丝狼狈。
风华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酒友,绝对不是。
喝酒从来都是一醉解千愁,可此时喝着却根本没有丝毫的畅快之意,只会觉得郁闷。
赫连云斩抬手抱起来了另一坛子猛灌,低头喝闷酒。
不论其他人如何评价风华,他只知道,风华真的有一张能把人气死的嘴。
而能够让他情绪波动的人不多,风华是最直接的那个。
笑眯眯的看着赫连云斩一大坛一大坛的灌酒,风华斯斯文文的喝,一小口一小口的浅酌,还挑了个好看的位置赏雪。
&bp;&bp;&bp;&bp;红梅凌寒枝头俏,花蕊傲雪迎风招。
本是悠然饮酒欣赏着雪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与美景格格不入的泛青的脸,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风华发现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而且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着。
“有人,呜呜呜,有人欺负我。”可怜的抽噎声从耳畔传来,许久不见得爱哭鬼看着风华的时候,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怜兮兮的。
“那你就去把他们打哭。”小心的稳住了手中的一小杯酒,风华没良心的说道。
“你对我真好。”闻言,墨绯白红着眼睛,停止了抽噎。
“对呀,小王是好人啊,你去吧。”继续喝酒,风华不忘自夸一句。
“好。”墨绯白握着风华袖子的手一紧又一松,眨眼就消失在了风华的眼前。
人来,人走,转瞬间。
众多学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看着风华,那位应该是炼金学院的那位吧,他居然能够听风华的话?他们没有看错吧?风华是好人?
咦!
双手环胸,他们只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常更冷了些。
赫连云斩灌着闷酒,看了一眼风华又看了一眼驴子,神色未变。唯有那楼上之前与他在一起的少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他、他们……
早习惯了爱哭鬼的间歇性抽风,风华坦然自若的喝酒。
当初在后山的时候,爱哭鬼就天天对她说有人欺负他。不理人还不行,所以风华就不道德的让他打回去,好让自己清静一下。
殊不知,在风华的指引之下,整个后山都被爱哭鬼给荼毒了一番。在风华的教育之下,爱哭鬼除了自己爱哭之外,他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把别人打哭!
“呜呜呜……”
“嗷呜啊啊……”
“嘤嘤嘤……”
在爱哭鬼出去之后,不到一杯酒的时间,四周的哭声就不绝于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不远,正来自于门前。顺着窗户望去,那是一群招待人吃饭赚学分点的学员,还有就是学院的守卫。
此时七扭八歪,一个个身上色彩斑斓的堆在洁白的雪中,开始嚎啕大哭着。
哭,不是重点。
在这群人当中,哭的最凶的就是唯一一个站在那儿的爱哭鬼,一边哭还一边血泪的控诉着那些被揍之人的累累罪行,
“我就说了,我没积分点。你们非要我给,我也没有。为什么你要欺负驴,我又不想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打我。呜呜呜……我好命苦。打得手好痛……”
随着那些控诉声,各种奇奇怪怪的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身上。
感情带着驴来吃霸王餐的,是外面那位?
视线,又落到了赫连云斩的身上。那为什么,驴子出现在他所在的那个屋子里,还有什么内幕吗?
众人脑筋想的都要拧成麻花儿了,风华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都没看众人,瞧了一眼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的赫连云斩,一副全然不受影响的状态,“嗯?你不喝是打算认输了吗?”
&bp;&bp;&bp;&bp;淡定,太淡定了。
事情已经因为你而闹翻天了,你还能置身事外?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赫连云斩抱着酒坛,听着不绝于耳的哭声,终于是出言发问了。对于那头驴为什么突然出现,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这么想知道啊?”端起来了一小坛子酒,风华坐到了赫连云斩的对面,晃了晃酒坛,递到了他的面前,“我说一句你喝一坛,怎么样?”
“说。”接过了酒坛,赫连云斩直接喝了下去。反正处于拼酒的阶段,怎么喝不是喝?
“事情的起因,应该是我的驴子饿了。”风华十分满意的接过了空坛子,然后又递过去了一坛酒。
“爱哭鬼就准备带它吃东西。”
“他的招数我不懂,不过你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一些大概吧,他总是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和消失。”
“他们俩恰巧的出现在了你的房间之内。”
“我的驴,肯定是直接大口开吃。”
“然后应该送菜的进去了,你当然说驴子不是你们一伙儿的。”
“赶人的同时,驴子应该还在吃,然后差不多就要打起来了。”
“爱哭鬼被叫去交钱,然后驴子就喝大了撞出来了呗。”
说到了最后,风华给赫连云斩灌了八坛酒,自己的身边整齐的摆着八个酒坛子,风华无辜的摊手,“结果差不多就是这样。”
虽然小六只说了两句,可是再加上爱哭鬼的那几句话,就猜测的差不多了。
看着小六那一副大爷什么都没听见的望天脸,风华觉得自己完全猜中。
事实证明,往往事情的真相,是永远不会被人接受的,就比如眼前的赫连云斩,他认为自己被风华给愚弄了。却发现风华无比真挚诚恳的眼神看着自己,事情的经过的确是这样,可是这个起因、他不信。
只因他与风华的身份和关系问题,一定不可能这么简单。
对上那明显不信的脸,风华感觉自己何其无辜,她都可以对天发誓,这次她真的没骗人。
“很好,继续。”虽然不信,可对着风华这宁死不承认的厚脸皮,赫连云斩发现自己在不能直接动手掐死她之后,还真的没什么其他的办法,“我这里……”
说真话不被信任,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冲击。
觉得她无理取闹糊弄人?很好,她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讲理。
风华抬手,指着自己这边的空酒坛,“对呀,继续!小王这里已经八个空坛子了,你那里才五个,你快喝吧。”
“你喝的?”手中握着一个坛子,赫连云斩,不经意间泄露出来了一缕九级战士的压力。
“小王拿起来的时候是满的,小王放下去之后是空的,而且这些酒都是经过小王的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被喝掉的,你说是吗?”被等级压制,风华索性就直接趴在桌子上面,完全不跟你玩实力,那双眼睛却是毫不退让的看着赫连云斩。
&bp;&bp;&bp;&bp;一句话里面所说之事,全都是众人亲眼所见都是她的见证人,从前到后没有一处是不对的,理直气壮到让人还真没办法反驳,明知道没有理却又无法反驳。
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十分郁闷。
看着众人那吃了哑巴亏的苦闷模样,风华,她本就是十分巧妙的偷换了定义。
说话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详略得当。该说的说,不说的适可而止,用的巧妙再加上实权,这就叫做谋略。
这个,就是那些政客们最会的,她也会。
法律?
正义?
道德?
呵呵,风华的嘴角划过了轻蔑的弧度。这些东西都是束缚普通人的玩意,只要那些有权利的人愿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事情,又是多么的容易?
只要她想,黑也是白,白也是黑,没什么难的。
公平?
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公平,所有的一切都是上位者为了更好统治而设置下来的规定。
违背就是死亡,这就是强权主义。
让你,不得不从。
这是历史的必然,不是觉得这样不对,也从未想过去反对,她只是讨厌那种被强加在她身上的束缚。
试探,对她无用。
她只知道,若是有人让她不开心,她会让那个人郁闷到想死。
绝不吃亏,有仇必报。麻烦你上,好处归她。瞧瞧瞧瞧,她是多么简单直接又粗暴的一个人啊。
“很好,你赢了。”赫连云斩将手中的坛子放下,身上的等级压制也收了回去。交锋不仅仅是实力也不仅仅是酒,是彼此的试探。结果显而易见,他被引的发怒,而风华却没事人一样。他,的确是输了。
赫连云斩洒然一笑,似乎是认可了风华的文字游戏。
其大度之风,让人倾佩不已。
面对北天小王爷这个二世祖你都能够这样,赤阳国有望啊。
“客气客气,小王可是盛京之内无敌手,输给小王你不冤!”明显着谁都看得出来是人家让着的,可偏偏风华是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盛京之内无敌手?
我们看你分明是不讲道理无敌手。
总觉得北天国,会这么毁在风华的手里。
“期待与你之战。”试探不得,赫连云斩也放松了,大不了便是一如往日,修炼便是,只要实力够强那就没有问题。不知道,这剩下的时间,够不够他突破到十级?
对敌,当全力以赴。
哪怕对手是风华,也不该被流言影响,这个哑巴亏,他认。
“放心,看你长得不错的份儿上,小王是不会杀了你的。”看着赫连云斩,风华的目光无比的诚恳,看在他没有直接砍死自己的份儿上,自己也不能直接弄死他不是?
赫连云斩转身离开,北天小王爷与赤阳国皇子宿命的相遇,以风华的胡搅蛮缠胜利而告终。
结果自然是,赤阳国皇子的名声越来越好,风华的名声不仅仅是落到了地上这么简单,都已经深入地底找都找不到的黑了。
并且,整个东府学院都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个真理,不要和北天小王爷比赛也不要企图和她讲道理。
&bp;&bp;&bp;&bp;学院赛,来临。
阳光无限好,花儿正当红。
孤身踏雪去,少年自独行。
天地间,一袭白衣上绕黑色丝带厚裳加身的少年,脚步轻快。
想到前些日子那装模作样的赫连云斩准备优雅退场结果被自己拉回来结账时那隐隐纠结却不得而发的表情,就觉得心情十分美好。
相信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赤阳国的所有人都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了。
因为,他想亲手掐死她。
甚至是……
风华不无恶劣的笑了,她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在那约战没有来到之前,还可以拉赤阳国的人当挡箭牌坑一坑北天的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生活无限好。
果然,她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正在窃喜,抬头看着齐刷刷挡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风华在那一刻汗颜了一下。
这个组合,虽然早有预料,可是就这么明摆着一排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也有些错乱。
眼前的人一字排开,分别是墨绯白、明寒、赫连云斩,以及湛台冬雨。顺便提一下,湛台冬雨,就是那个雷系天才小正太,此时一张包子脸鼻尖儿红红的看着自己,明显挨冻了许久。
回首望了一眼自己身后出来的地点,风华直接抬手,蹂躏了一把小正太的小脸儿,将整个小脸捏红了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看着身后那牌子上大大的东府俩字,表情有些悲壮的向前走去。
这里并不是东府学院的大门,这里是东府院长的院落,也就是蓝眸大美人在东府学院的住所。
没错,这些天风华都是住在这里的。
至于那原因,事情就要从几天前说起。
话说当日,于那吃饭的地点离开,直奔战士学院而去,虽然解决了驴子小六还有爱哭鬼的问题之后,带着小六和爱哭鬼她就走了。完全忘记了,她来到那里的本来原因,是为了请明寒吃饭的。
几经岔开,最后风华完全把人家给忘了。
后来听说明寒被疯子院长通缉,因为他踹碎了疯子学院的大门,要不是因为风华找了赫连云斩当冤大头,那么明寒现在可能是负债的状态。
看着明寒那无声的表情,风华有些汗颜。
听闻明寒这个死脑筋为了在那里等着自己,结果将学院守卫队都给打了一遍。哪怕是后来疯子院长出手,他也依然把疯子学院给折腾的天翻地覆。
小小的自我检讨了一下,她的错。
至于为何检讨,那是因为脑海中浮现出来了那位蓝眸大美人的身影。
明寒的事情这不怪她,真的。
可惜啊……
除此之外,在她被蓝眸大美人给抓住之前,还发生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她之前离开明寒的所在地,去往战士学院。为何要去战士学院?因为,风华发现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上过课,她决定要当个好学生,顺便看看独孤连逸。
结果在门口被人给拦在了外面,在风华的授意与小六的唆使之下,爱哭鬼对所有挡路的人,都摸了一把。
&bp;&bp;&bp;&bp;爱哭鬼岂是常人所能触碰的?
小手一伸,畅通无阻。
在战士学院的老师们的抓狂中,课上不成了。想着既然进来了那就不要白来,开始就一路寻找独孤连逸的旅程?折腾了一大圈儿,结果却发现独孤连逸在闭关冲等级。
好吧,最后风华很有良心的离开,战士学院却炸锅了。
这又是她的错。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在离开了战士学院之后,风华吸取了教训,为了避免再次被阻拦,她选择让爱哭鬼带她去炼金学院。作为炼金学院的顶级刺头儿,这回进去该畅通无阻了吧?
到了炼金学院之后,发现整个炼金学院的建筑犹如一座大型的FO落地,新鲜的感觉迎面扑来。风华怀揣着好奇之心,就准备深入研究,结果发现被阻拦在外。
爱哭鬼也发现了这特殊之处,心里面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于是在风华的馒头帮助之下,二人在破解不成之后怒而破坏,就那么把关闭了的炼金学院防护罩给——炸开了。
然后……
二人终于知道为什么炼金学院进不去了,因为所有学员老师们,在里面研究一项新的发明。
那项发明因为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开启了整个炼金学院的防护措施。
这个防护措施堪称是最神奇的保护炼金术之一,在整个炼金学院都排名前三的。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料出现了风华和墨绯白这两个祸害。
万无一失的保护场所,结果因为他们俩的关系,那些研究的人虽然没死,却全都被弄晕了过去,其中就包括风华想顺便看看的风尚情。
自知惹了祸,二人奋力疾跑,其中在即将被抓住的时候,风华派驴子出去混淆视听,巧妙地金蝉脱壳计还没来得及自我欣赏与鼓掌。
结果,在落地的时候,二人不小心闯进了魔法学院。
恰逢魔法学院当时正在考核魔法等级和实战切磋,各种风雨雷电魔法元素呼啸而来,大招攻击小招耐久力层出不穷。
二人在狂风暴雨中为求自保,努力挣扎与反抗。
毫无疑问,好好的一场考核在俩人的乱入之下,变成了无差别攻击。
重伤最惨的,当属那些考核的老师们了。
四大分院集体混乱,四大分院长全都出动,全学院通缉那个罪魁祸首。
东府学院整个大暴走,堪称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暴动。
若说外地来临,别说是人,就算是魔兽攻打也是经历过的。可是,这从内发起来的混乱,绝对是第一次。四大分院一起乱的情况,也是第一次。
所有的第一次汇聚到了一起,整个学院之内人心惶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最后,在魔法学院当中。趁着爱哭鬼这个显眼的大杀器被魔法分院长给抓住的时候,风华这个罪魁祸首在湛台冬雨帮助隐藏之下逃过一劫。
正准备偷偷的溜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还来不及欢喜,就悲催的被蓝眸大美人,给抓了个正着。
&bp;&bp;&bp;&bp;黑色的衣角就在眼前,风华却拼尽全力,只想对着眼前的方向钻进去溜走。
然,就差了一步之遥,整个人便被拽了回去。
手腕上一紧,力量被卸开,纤细的手腕,只凭一直大手便可全都掌握,完全没有半分的抵抗之力。
实力之差距,悬殊如天地。
双手被制,束与身后。望着近在咫尺的狗洞,风华唏嘘长叹,若是她钻进去了,这个喜好干净的蓝眸大美人是绝对不会碰自己一下的。更别提,这么抓着她。
可惜,真是可惜啊。
退无可退,逃不可逃,只得抬其头来正面对着人。
眼前的人似乎是在沐浴中匆忙赶来的,那一丝不苟的黑衣稍显凌乱,墨色的长发半湿,发梢儿上的水滴蜿蜒着向下,由于距离太近以及身高的原因,那滴水就这么落到了风华的脖颈里。
微凉的触感如冰雪滑落,惊的人想躲开,却又不能动弹。
夹杂着冰雪的味道,凝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让人呼吸不由得紧了紧。
只是那个人,并不包括风华。
手腕被钳制,力量被阻止,距离人只差那么一点点便可以碰到,却因为莫名的力量又完全碰不到人。
这是在她身上吃亏吃多了,所以见面根本不给反抗机会,直接就限制她全部力量了吗?突然觉得好心酸,她感觉自己被当成狼一样的被防住了。
哪有她这么好看的狼!
不过把蓝眸大美人逼到了这份儿上的,她觉得她是应该骄傲一下的。
想想不无有些得意,突然好想知道大美人生气会是什么样子怎么办。
按捺心中的好奇,全无惧意地仰着头,风华无比认真地看着蓝,“学院的防御系统有漏洞,很严重。”
“我的错?”狭长的蓝眸微微的眯起来,由于那身尚未干透的水汽,使之看起来透着一缕慵懒的风情,却也带有一丝危险的味道。
“我的。”看着眼前那莹润的下巴划出来那祸人的弧度,风华撇撇嘴,十分没诚意的认了。
“很好。”蓝眸大美人只是深深的看了风华一眼,不置可否。
事实证明,让大美人不开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对天发誓蓝眸大美人的恶趣味和懒的程度绝对不比她低,真的!
大美人没有对她使用暴力,也没有采取任何虐待措施,因为他只做了一件事情、却足以让风华抓狂了。
那就是……
把她丢到了一个拥有无数带尘土的卷轴的房间,让她解决里面所有的问题。
据风华目测,这绝对就是东府学院这换院长之后堆积下来的整整十年的事务。
第一反应,风华当然是不会帮他解决麻烦的。
然后蓝也不恼,虽然不给她吃饭但是每天一粒小丸子也能够让她不饿。每次都是第一时间的束缚住风华身上的全部力量,并且每天三次把她丢到温泉里面,准时准点风雨无阻。
随后再把风华放回那个房间,任由她怎样折腾,都是不温不火也不理不睬,耐心十分的好。
&bp;&bp;&bp;&bp;风华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克星了。
每天她除了能够准时的看见蓝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些事务卷轴,其他什么都见不到了包括那头她认为最不可能老实的驴!她的召唤,居然完全没有了用处。
郁闷到抓狂,却偏偏又恨不起来这个人,因为他并没有对你不好也没有虐待你,而且也不会让你真的因为寂寞无聊疯掉。
如果她想动手,那么他是十分完美的陪练能够让她充分发挥却不会伤到她。而且风华发现只要自己是干干净净的,那么蓝是不介意与她交手的,偶尔还会指点两下。当然如果她故意把自己弄脏,也很简单,直接丢到温泉里面去。
反抗完全无效,甚至是连风华的碎碎念,他都会一一听完不会让风华自己郁闷死,然后不与任何评论再转身离开,成功把风华气个半死……
以上的事情,就那么持续了三天。
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风华明智的决定还是不要跟他作对了。
结果,以蓝胜利而告终。
风华一边愤恨不已的解决那些卷轴一边碎碎念不停,当她解决掉一些卷轴,提供方案给蓝之后,她发现自己终于吃的不再是那药丸子而是可以吃到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了。
再然后,她能够出去那个房间了。
接着,她能够看见驴子它们了。
至于被丢到温泉这个问题,如果她识时务的每天准时自己去,那么便没事。
只要是忘了,那么不论她在做什么,都会被丢进去……
她觉得,大美人除了洁癖之外一定还有强迫症。这个人到底是因为前几次见到她印象太深刻被她逼到这样的,还是本质上就不正常,这点很值得考究。
最后,当她一把辛酸泪的终于超高速的提出来能够解决掉了自己惹下来的那几个麻烦的方案之后,认为终于可以脱离苦海的时候!
蓝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某位不合格的院长大人发话了。
要么,得到第一名。
要么,准备在未来的日子里接受他的一对一专门教导。
看着眼前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风华差点说出来‘你还是打我一顿然后放了我吧’这样的话。之所以忍住了的原因是,她觉得如果说了真的可能被打一顿,然后继续水深火热的生活。
要说是水深火热其实也不对,她这些天基本上堕落到了米虫级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沐浴都有人‘专门’接送。
摸了摸脸颊,她感觉自己都被养胖了一圈儿!小绿的手艺,那真的是没得挑,做什么都好吃极了。
虽然不知道那一对一专门教导指的是什么,风华觉得还是拿来那个第一比较重要。相对于自己的不讲理,其实大美人还算是说一不二的。
当然,为了听奶奶的话不能够暴露自己的实力,通过那些堆积如山的亟待解决的事务当中,风华也发现了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学院赛,不仅仅是有个人赛,其中也包括团队赛。
&bp;&bp;&bp;&bp;以为收了她一二三四五六七,她就没办法浑水摸鱼了吗?
哼哼。
团队赛顾名思义,由五个人组成团队战斗,最后取实力最强的那个队伍为冠军。
为了胜利,她就联系了这么几个人。
明寒是被风华一顿饭收买过的,爱哭鬼只要有驴子在他就绝对会出现,赫连云斩则是被自己用酒给坑过的一件事,至于湛台冬雨则是自己送上门的,当然究其根本原因就是路遇湛台闪翼那个火爆少年挑衅在先,然后风华顺便就把人家弟弟给拐走了。
综合以上因果关系,这就是这四个人同时出现在风华眼前的原因了。
只是没想到,这四个人站一起的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和谐。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备受‘折磨’的地方,风华步伐坚定,哪怕是左边爱哭鬼抓着袖子右边小正太步步紧随,都是犹如壮士一般,义无反顾前行。
明寒看着这一幕,也没觉得不正常。
反正,他在意的事情不多。
唯有赫连云斩,明显融入不了这个画面之内。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风华给颠覆的差不多了,他有些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是很容易受到风华的影响。
风华,这个从未出生就与他有割不断联系的名字。
他自认为会坦然面对一切,可是当风华这个人真正站在眼前的时候,却又完全的不一样了。
一身红衣立于雪中,如孤傲之寒梅,那点光芒凌厉犀利,似柔却至钢至强。
风华这个名字,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风华这个人,也是不一样的。
却又完全的想不到,她居然是这么的不一样。
放肆的嚣张,肆意的张扬,没有火焰的热烈却如骄阳日光,靠的太近亦会被灼伤。
“我觉得咱们应该想一个队名。”脱离了蓝眸大美人所在的范围之后,风华感觉自己有些完全的失控到心情要飞起来了。有的人,优秀到足以让人自卑。蓝,就是那么优秀到了极点的一个人。强悍与美丽,温柔与霸道,都汇聚于一人身上的时候,就会产生压力。
甚至是风华不无想道,如不是自己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天天面对那样的一个人,是会感觉到压抑吧?可惜,她这么自恋的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压力这个东西,会有却不会受到打击。
就像是一株蔷薇花,无论在哪里都是傲然的盛开,肆意妖娆的绽放,尽显风华。
思索中,她突然记起来,因为明白蓝的习惯所以她就风雨无阻的自己准时去沐浴,昨日自己因为睡过头少去了一次。迷迷糊糊的记起来,蓝带自己去的时候,视线有了那么一刻的深沉,在扔自己的时候动作都有了一丝停顿。
应该,他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他给养胖了吧?
没心没肺?当然!
蓝眸大美人再美好那也是他。她是风华,她从来不会和别人比,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才会适合自己,是以……
没等人回答,风华就直接拍板,“咱们叫——大美人队!”
&bp;&bp;&bp;&bp;十四五岁的少年,刚好是长个子的时候,身高变化的非常快,骨骼纤细修长却总会给人略显单薄的味道。如今的风华被养的极好,若说是胖倒也不至于,只是神采更加的通透。
就好像是一片原本单薄的花瓣逐渐的要变成温润的美玉,虽然处于过度的阶段,却能够发现她模样是愈加的灵秀,多了一分沉淀的宁静。
墨发如缎,眸如点漆,就连那身浓重的脂粉都被某人的强迫症折磨下而少了很多。
神采奕奕的模样,一时之间让人忘记了要反驳。
待回过神来之际,只瞧得那人遥遥领先在前,直接在报名的地点写上了这么一个让人头疼的名字。
“大,大美人?”报名处位置,坐着个穿着工作衣服的少年,一脸的古板认真。却在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报名单的时候,不无有些错愕。因为个人赛先进行,此时虽然距离团队赛还有一点的时间,所以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都在里面比赛或者是看比赛去了。
“你喊我啊。”把脸凑近了过去,风华耳朵尖的听到了这三个字。
“我……请在下面填上你们的名字。”不知是被风华的行为刺激,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无耻的人,少年身体后靠拉开与风华的距离,指着那张纸上面空白的位置。
拿起来,龙飞凤舞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到了身后。
墨绯白看着那大美人下面的风华二字的时候,青色的脸似乎变得更青了,指尖儿颤抖了一下,在风华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美人,突然头好疼。
接下来是小正太,小嘴巴长成了o字形,漂亮哥哥这么自夸,真的没问题么?想想喊队名的时候,那句有请大美人队上场,就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了。
虽然他很小,可也是个男孩子。
眼巴巴的看着风华,他想换个队名。
“有难题?”发现小正太的脸纠结成为了褶皱的包子,风华敲了敲他的脑袋。
“嗯!”眼睛里迸发出来了希冀的目光看着风华,小正太深深地点了点头。
“早说呀。”拿过来了纸笔,直接拿过了桌子上面的红泥按在小正太的手指上,然后又按在了纸上面,满意的吹吹,风华揉了揉小正太的脑袋,“我是不会嘲笑那不认识字的,画手印也是一样的。只是,你怎么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啊。”
“唔……”小正太突然蹲到了地上,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真的好希望,他是真的不识字的。
“怎么了?”没想到自己一巴掌把人给拍到了蹲下,风华低低头。
“没事。”艰难的站了起来,小手握着拳头。湛台冬雨想起来了父亲大人的话,人生就是一场修行,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完美的做好这件事。湛台冬雨开始自我催眠,最后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风华。
漂亮、漂亮哥哥真的就不觉得这个队名不对劲嘛?
“男孩子啊……”
&bp;&bp;&bp;&bp;“你要坚强,字你早晚会认识的。”一把拍在小正太的肩膀上,风华语气诚恳无比。而刚刚站起来的小正太,差点被打击的站不起来。
显然,风华和小正太的思维不在同一个频率上面。
他,他不是……
湛台冬雨张张嘴巴,突然急的好想哭,他被漂亮哥哥误会成为笨蛋了怎么办?张开小嘴巴,却发现自己被人一把捂住了。抬头,正是误会了他的风华,一副我懂你的模样好心的劝导着,“不要说了,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闻言,湛台冬雨的眼眶红润了,眼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不要太感动,哎呀小王真是个知心人,没有人比小王更善良了。”捂着的手更用力了,当然风华还没有忘记给他留着鼻子呼吸。
魔法师虽然被称为人形的热武器,可是他们就和那些导弹一样,在发射之前是没有危害的。
他们的体质,甚至是比一般人还要弱。
所以,可怜的小正太在风华的控制之下,根本无力反抗。
因为如果反抗了,那么风华会被电晕的,踌躇之下,小正太不忍心伤害风华,于是就以微弱的挣扎姿势,反抗着。
“你们俩有问题吗?”解决了小正太的问题,风华转头,而此时明寒及时地写好了名字把纸递给了风华,自从遇到风华被爆出真容之后‘大美人’这三个字,他听的有些习惯了。
而且每次听见这三个字他都会暴走一下,这是为了激励么?
毫无疑问,明寒的思维方式也和正常人的不大一样。
最后,唯一正常的还有机会反驳的当属赫连云斩。
他和风华,绝对是对立的存在。可是,自从发现风华找他让他一起组队拿冠军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完全看不懂。示敌以弱是可以的,可是让敌人来帮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觉得名字有问题?”风华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敌人什么的,此时她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个什么第一名,和他的事儿还有一年多呢,能多用一次是一次。
“我觉得,可以换一个。”赫连云斩接过那张纸,却并不准备写名字。
“看在你来帮了小王的份儿上,咱们公平民主的解决这个问题。”风华一脸的坦然,就好像刚刚那执意写大美人队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怎么公平。”赫连云斩看着大美人队和风华这四个字,好看不好看说不上工整也没有,随意的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有一个十分醒目又直观的特点,那就是——大。
规定的范围有多大,她的字就有多大,一丁点儿也不浪费,甚至还会多出去一丁点儿来。
“你想一个我想一个,咱们五个人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队伍是咱们的,公平吧!”说着大度的话,风华却用威胁的眼神挨个瞪了一眼其他三个人,甚至是还因为惯性不小心多瞪了自己一眼却没有丝毫的尴尬之意,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派头。
&bp;&bp;&bp;&bp;“……”赫连云斩认命的在大美人队伍里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最纠结的决定。而且预感,这并不是最后一个。
并不是他想,准确说是他彻底的被风华的无耻给打败了。
这哪里是公平,**裸的不平等待遇吧。
欺负他,不要欺负的这么明显成么?好歹他们也是有十六年之约的人,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是关于国家关于荣耀关于生死的约定……
等等!重点不是后面。
赫连云斩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居然感觉自己被欺负了?这个北天小王?欺负、他?找他帮忙,还欺负他?
跟在风华的身后,一步步进入了团队赛的等候室,赫连云斩陷入了人生的思考当中。他突然觉得,自己也需要无耻一点,好对付风华这么无耻的人。
潜移默化中,伟大的未来的赤阳国主,已经决定要学会无耻了。
……
看着五个人进去,本来就对这个队伍很好奇的报名处少年,艰难的从地上摸起来了和类似于放大镜的构造却比瓶底子还厚的东西,摆在了眼睛与纸之间。
待他终于看清了上面名字的时候,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手上的东西哐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疯子学院的野兽明寒大人!
炼金学院最恐怖的墨绯白!
这可是学院个人赛都能够排在前三的存在,就算是不参加比赛他们也是无冕之王。居然、居然来参加团队赛,还组成了一队?
艰难的再次把放大镜给捡了起来,待得继续看清上面剩下的两个人名的时候。
他感觉,他的眼睛似乎变得更不好了。
不然,怎么能够看见这一幕呢?
队长那栏上的名字是——风华!
队员里面除了红手印,还有一个整个学院当中最不可能和风华和谐在一起的人名——赫连云斩。
这几个人组队?
团队赛?
确定他们不是来碾压欺负人的吗!
这到底是什么组合?
报名处的少年抱着这个单子开始风中凌乱,当他凌乱够了之后,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抓狂还不如大家一起来发疯。于是,录入了大美人团队的名字和人物之后,他抱着这张薄薄的纸张,如拿至宝却风风火火的冲到了后台位置。
学院赛,由战士学院分院长组织,此时的少年站在门口却被阻拦在外被告知四大分院长在开会。
直至个人赛初赛结束,团队赛开始,他都没有见到人。
其实,拒之门外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风华。
自从上次风华惹了大麻烦被蓝眸大美人给好好关照了一番之后,以着超高速的大脑运转夹杂着现代知识与从奶奶身上学到的一些道理,几天之内就解决掉了整整堆积了十年的问题。
然后,四大院长感动的快哭了。
他们的院长终于能够管一管他们学院的事情,这一把老骨头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然后,四个老家伙在不明真相的时候把所有人拒之门外,彼此聚到了一起开始喝大酒庆祝。
&bp;&bp;&bp;&bp;个人赛,讲究的是个人的实力。
所以要一对一的斗,偶尔为了胜利还免不了面对车轮战,因为人多用的时间就比较长。
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角逐出来了一些人,参与明天的决赛。
团队赛,就很简单了。
讲究的队伍之间的团结合作,需要彼此合作战斗,看的是综合实力,一个队伍当中战士魔法师炼金术师都有,战斗绝对是最为精彩火爆的。
所以,团队赛战斗的方式十分简单。
那是将最大的场地放出来,然后所有的团队都被放到一起,混战!
团队赛,讲究的就是整体实力嘛。
所以,赛制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比赛的场地是圆形的,四周是层层递进向上的高台,中间的空地是比赛的场所,就像是古罗马斗兽场的结构一样,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此次报名的团队,总共五十二个,每个队伍五人,也就是二百六十个人。
按理说,团队赛的人很多,很难有人直接脱颖而出。甚至是,大部分人为了在混战中减少被攻击的可能性,都尽量的降低存在感。
可是!
这次团队赛就出了个意外。
与其他队伍的隐蔽在四周伺机而动不同,有一个小队,在这二百六十人当中看起来是如此的醒目。
这五个人,明目张胆的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一点儿防备的意图都没有,仿佛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理所当然的接受万众瞩目的目光。
团队赛制要求,为了区别每一个队伍,每个团队必须有着自己的标志。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们是来自于一个队伍的。
虽然明寒、墨绯白还有赫连云斩在学院的时间不短。可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怎么可能与人参加团队赛这种赛制?
当时,在后台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风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而其他四个人的心,都凉了。
果然……
风华完全没有让他们失望。
每个队伍的标志怎么样,风华完全不去想。
只见风华在听清了要求之后,直接扯下了五条等候室的蓝色窗帘。
然后大笔一挥,每一件上面都写了一个字。
大、美、人、队,因为五个人,所以收笔的时候,风华写了个大大的惊叹号!!!
风华的笔锋何止大气了得?
四个人虽然有心反抗,奈何完全对风华没有办法。
一个个僵着脸披上了这奇葩的、队服。
当然,那个美字、自然是被风华给披在身上的,湛台冬雨幸运的抢到了惊叹号。
大美人队一经出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次,那三个人体会到了有人看他们惊讶并不是因为身份了。可是,因为这个特殊穿着,却让他们的心情愈加的不美好了起来。到底是这窗帘夸张到了多么严重的份儿上,他们那标志性的脸,都被人给忽略了?
场上场下,都注意着大美人队的动向。
一声比赛开始声音落下,裁判由于惊异他们这身打扮,差点就落入了无差别攻击当中。
&bp;&bp;&bp;&bp;仇恨值被吸引的妥妥的,基本上四面八方的人都奔着这边来攻击了。
四个人以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面对着这些人的攻击,全然无惧。
能比别人强,除了天赋之外还有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们努力。一对一,一对多,这种战斗经历的多了。他们四方向分散开去,却乐了那些人。
这可是团队赛,你们五个人都分开了,还想胜利?
想来,是想凭借衣服来夺个风头吸引吸引一些目光的蠢人吧。
心里面如是想着的人,很多。
悲剧,就产生在侥幸的心理,而这侥幸的人,却不是大美人队。
噼里啪啦!
首先出现的,是东边,那嚣张的惊叹号那一点。
本以为这边是个小正太,应该最好解决,却不料,不论是哪个方面的飞身扑来与暗中偷袭,在距离他不足三米的地方,一个个七扭八歪的栽倒了到了一旁。
身上萦绕着紫色的雷电,全身麻痹的效果使得他们动弹不得,看着眼前小正太脸上那浮现的闪电标志,一群人不由得惊呼出声,“湛台冬雨!是那个雷系天才小少年!”
小正太被人认出来了,却仍旧不紧不慢的战斗着。
他的年纪最小,天赋虽强,可是在大美人队里,他是最弱的。
秉持着勤勤恳恳的态度,湛台冬雨保持着自己身边三米之内不能近人的超强发挥。面对着被他刺激到面色青红交错的学长学姐们,小少年礼貌的躬身一礼,“请多指教。”
这时,西边!
一把巨斧出现,以着万钧之力横扫压倒之气势扑面而来。
斗气!六级!
这在东府学院当中,已经算是比较强的战斗力。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队人不好对付,那六级的战士在出手的时候,他的同队之人的魔法师,还在上面叠加了一个风系加速魔法。
轰!
一个身影倒飞出去,若不是由于能量罩,都几乎能够冲破到观众席上面去。
一脚,只是一脚那六级的战士就被踹了出去,再无抵抗之力,无法抵抗的强横,手环胸一派土匪的彪悍气息迎面扑来,眉间的那点朱砂却尽显妖娆之姿,“此路不通。”
“啊啊啊!明寒大人啊!”
“天啊,好帅好酷好冷好强好喜欢!”
“啊……”
本来老神在在的明寒,因为那突然爆发出来的少女尖叫,有一种把头发给放下来的冲动。与小正太没张开能诱发女人的母爱不同,明寒是深入人心的彪悍与强大。
视线落到了观众席上,那些被看到的少女更加的兴奋了,明寒却在心里面下了一个结论,女人等于吵等于麻烦等于不要理。
然后,回头,继续开始碾压秒杀胜利。
这已经不是此路通不通的问题了,明寒的举动分明就是在清场!谁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全都弄出去,那些人连反抗都做不到。
野兽大人的耐心,基本上就等于零。
他只爱两件事,一是战斗一是吃。这些毫无抵抗力的人,让他连战意都升不起来。
&bp;&bp;&bp;&bp;打着又不能反抗还不能吃,再加上那些吵死人的尖叫。
明寒大人很不爽,身体里隐藏着的野兽开始不受控的爆发!
每当身后那个大字亮相的时候,那些少女便是不受控的花痴。这种绝对的力量型压制的霸道,就连那些少年都是不得不去佩服的。实力,就是检验一切的唯一标准。
然后……
那些出来维持纪律比赛的学院老师管事们,疯掉了!
开玩笑啊,这可是那个小疯子啊,他怎么来参加团队赛来虐待人了?
不是知道那些实力强的,都喜欢参加个人赛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师们前脚刚走派人去请院长大人,紧接着就被眼前的场面给刺激的差点疯掉了。
有没有搞错啊,这位祖宗怎么也来了?
与明寒大人的野兽强悍战斗场面完全不一样,北边!
一大群人的身上浮现出来了各种焦了味道,伴随着一大群嘤嘤呜呜的哭泣声,一个身上穿着人字的少年,一边儿哭一边抱怨,“说了我不喜欢打架,说了不要碰我,说了要你们自己下去,为什么就不听话呢。你们死了可不要怨我啊,呜呜呜……”
听见这句话,裁判当时差点儿昏死了过去。
有没有,有没有搞错啊?这位祖宗你来是杀人的吧,是屠杀的吧你,这可是混战,如果都被他摸两下,那简直就是灾难性的的毁灭,我的天呐!
墨绯白!
没有人敢说他的名字。
疯子,还是能够控制的,最起码有正常的时候。
可是,这个绝对就是彻头彻尾最可怕的怪人啊!
打架的时候,还必须把人给打哭,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毛病,头好疼,心好痛,浑身都好难受!
心情大起大落太快,众人对这个小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南边。
带着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望过去的时候,众人觉得终于看见了一个正常人了。
可是仔细看过去,其实也不正常。
那边的少年,一身红色的火焰升起,手中浮现出来了一把银色长枪。
抬手将长枪立于地面之上,半倚着之时,侧首看向了他眼前的人。不动一言,却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红色斗气银色长枪,这是赤阳国的标志!他是——赫连云斩!
未来的赤阳国主,十八岁的九级战士。
他没有明寒的野兽打法,更没有墨绯白的吓人,也没有湛台冬雨的雷系特殊火爆。
但凭一人一枪,竟然是无人来战!
没有人敢和他打。
输了,便会升起来不可胜利的念头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那是比失败更可怕的。
敬畏!
这是大多数人,对待他之时产生的心理。
偌大擂台,一场混战,四个方向均是呈现四个不同的景象。
这个队伍,完全是出人预料的存在,他们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气氛凝重众多学员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场面,说好的混战呢,这几乎要不战而胜了。
咔擦,一声瓜子被破开的清脆声音,从最中间传来。
&bp;&bp;&bp;&bp;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那四个人所带来的压力。
正待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便瞧见那最中间的少年好看的程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身上堂而皇之地披着一个大大的美字,虽然是站着可那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名为懒的气息。
手中捧着一小捧的瓜子,仔细瞧去她的脚下早就堆积了不少的瓜子壳。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很心塞。
人家在战斗,她居然这么吃瓜子!
那当是看戏呢吗!
先是无语,然后那仇恨性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几乎要将那最中间的少年给吞噬掉。尤其是台上那二百多个少年少女,侵略性极强。
握着瓜子的手,紧了紧。站在最中间的风华对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一派认真的将瓜子放在贴身的荷包里面装好,一点儿也不给人看见,然后还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就剩下了这么一点,小王是不会分给你们的!”
谁,谁想吃你的瓜子!
本来就被那四个妖孽给打击到了不行,如今又被这一句话给刺激的差点儿疯掉!
“这绝对就是北天小王爷!”
“她一定就是风华!”
“没错!”
本来,风华的破坏性虽然强,可是出现率并不高。先是在后山呆了三个月,后来又在蓝眸大美人那里呆了好些天。如今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可见她的对外印象是多么的深刻了。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印象。
废柴、纨绔、自恋、不讲理!这就是北天小王爷的代名词。
“完了,四大分院长找不到,咱们可以去找院长大人求救吗,听说院长大人正在学院内。”听见了风华的名字之后,那陷入‘昏迷’状态当中的裁判,猛地跳了起来。风华的破坏力,堪称东府学院有史以来之最。
能把死人气到诈尸,这就是风华的实力。基本上,整个东府学院的老师们都吃过风华的亏,实在是四大分院集体暴动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羡慕?嫉妒?恨……
学员都是同龄人,对于那四个妖孽他们可能还佩服一下,可是风华这个祸害,他们一定要好好地报复一下。
五人小队,四面的人本来让他们都想要认输了。
如今瞧见最中间,堪称东府学院最弱的人——风华。
心里面的求胜心理猛地燃烧了起来,小宇宙爆发之际,本来闲散无事的四个人,陷入了人群大混战。
团队赛,步入了正轨。
观众们心情有些复杂,维持秩序的人,却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遥遥的,风华感受到了四个强烈的怨念视线,无辜的耸肩,她只是保护了她的瓜子而已,谁知道这群人怎么就暴走了!她很无辜好嘛?本来好好地吃瓜子,被那样看着,都会没有食欲吃不下去的吧!
成功的惹起来了除了自己所有人的怨气,风华忍不住的叹气,她是何其无辜啊。
四个人再强,遭到围攻也难免会陷入苦战。
幸好湛台冬雨是魔法师他的群攻技能很多,倒也没有吃亏。
却,有人冲破防围,正面来到了风华的面前。
&bp;&bp;&bp;&bp;能进入东府学院的,都是难得一遇的天才。
虽然那些妖孽的存在都去参加了个人赛,可团队赛也仍旧是会出现几个天才人物。
只见其姿势生猛无比,如同一柄出了壳的利剑,直对风华刺来。
招数直接,目标心脏。
就在接近风华五米范围的时候,那长剑就要刺入,此时再要救援却完全来不及了。唯有南边的赫连云斩距离风华近了点儿,却停顿了一下,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总觉得,风华不可能是个真正的废柴。
他,不信。
只是那么略微的停顿,便瞧见风华目光颇为哀怨扫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却明摆着出来了一副原来你也不行啊小王看错你了的态度。
腾!
长枪上的火焰蒸腾而起,赫连云斩身上的斗气勃然迸发出来。
下意识的想要再去阻拦,却又因为被那么一激怒而就想直接看着这个祸害死在这里算了。
“漂亮哥哥!”
“饭!”
“我的袖子……”
然而,这次的停顿是真的晚了,听见三声古怪的低呼,许多人都是闭上了双眼,不想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一幕。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人惊掉了下巴。
那来势汹汹的少年怎么来的,就怎么趴在地上,以着脸着地的走你姿势,完全的动弹不得。
反观那边的北天小王爷,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一副没事人的状态。别说是受伤了,头发丝儿都没有丝毫的凌乱。
傲慢的踱步上前,一派洒然自得之风,唇半勾,声轻挑,“免礼平身?”
“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这不可能!”
“有了强力增幅之后,他可等于是拥有八级战士的实力,居然没有碰到人就倒了?”
然而,那倒地的少年唯有起伏的胸膛表示他还没死,却无法回答。而其他的人,却完全的炸开了锅,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废柴的北天小王爷,怎么可能拥有秒杀八级战士的实力!
这不可能!
这个北天小王爷的身上,既没有斗气也没有魔法,不可能!
“当小王好欺负,小王可是会生气的哦。”不理会那些惊愕的眼神,风华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从保护圈当中走出去,如同闲庭信步般,优雅无比。
所过之处,人如同石头一个个的全都猛地栽倒在地上。
但凡靠近她五米之内的人,无一幸免。
这是,什么招数?
如此诡异的招数让人见所未见,又防不胜防。
眼看着风华的走近,那些少女都不由得慌了起来,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啊!”一个少女不小心走到风华的范围之内,眼看着自己要不小心栽倒面朝地的时候,不由得一声惊呼。然而,跌倒的丢脸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觉得腰身一紧,被人温柔又恰到好处的扶着站稳。
没有任何的轻佻多疑举动,那张漂亮到不像话的脸,就近在眼前,“漂亮的姑娘,不适合残酷的战斗场合,小心一点。”
&bp;&bp;&bp;&bp;“好、好美!”少女一愣,近距离的接触发现眼前的人更美了,一时间脸颊通红,好美脱口而出后方觉不妥,最后紧张的低下了头,低声的糯糯道,“啊!好的。”
直至被风华‘温柔’的送出擂台,还没有回过神来。
被惊艳到的少女,她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只瞧得风华懒洋洋在整个擂台上散步,每次都会不期然的拯救一位少女,然后把那些脸红心跳的姑娘们给送下擂台。而那些因此而输掉的少女们,非但一点儿怨恨都没有,反而是娇羞不已的站在下面。
完全不理解那些少女们为何如此,那些少年们觉得他们似乎是瞎了!
这些平日里傲慢的如母老虎一样的假小子们,居然会如小女生一样的羞涩不已?
众人,实在是被打击的不轻。
谁能想到,这突然爆发出来一手的北天小王爷,出乎意料的没有沾沾自喜自夸自擂什么的,却堂而皇之的开始泡妞了!
最可恨的是,居然被他成功了!
“你,你这个纨绔子!比女人还美的娘娘腔!”眼看着自己心仪的姑娘眼冒红心的看着风华,远远地叫嚣着。
“小王接受你的夸奖,可你骂小王是女人,可是侮辱了人家姑娘们呢。这样,不好哦。”抬手挽着一缕长发,风华歪着脑袋,以过来人的口气教育道,“不然、会找不到娘子的。”
“我……”少年一句‘我哪有侮辱姑娘了’的反驳还没有说出,就觉得脚背一疼,然后便是一腿横扫对着自己的命根子袭来。
狼狈的跌倒在了擂台下面,看着那些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女们,就连他喜欢的那个少女都一副你不对你的错的模样,顿时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他明明没做什么啊。
“啊!”
嘭……
就在此时,又一个个远远地想要偷袭的人,被击出了场外,相对于风华的温柔哄人下台,这几个人摔得真的是太惨了一些。
“放心,小王是不会让他们四个伤害你们的。”在台上少女们目光惊惧的视线下,风华温和的说道,并且牵着两位最近的姑娘下台去了。
而姑娘们发现身边的人,目光虎视眈眈的,就顺手偷袭两下,把这些企图对风华不利的人,给阴下去了一半儿!
瞬间,整个擂台都空旷了很多。
“卧槽!”
“简直无耻啊!”
“他、他、他……”
擂台上的少年们,处于水深火热当中,而擂台下的则是炸开了锅。
那个该死的北天小王爷,那个纨绔子!
她!居然在擂台上泡妞!
有没有搞错!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而且成功的不止一个。
虽然不是每个姑娘都中了她的美人计,可是大部分的姑娘受到影响,也足够台这些少年们吃一亏了。
察觉到自己队伍的另外四个人,都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自己,风华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紧接着抬脚把身边的少年给踹了下去,“把这些欺负姑娘们的混蛋,丢下去!”
&bp;&bp;&bp;&bp;好好地一场团队擂台上,由于风华的捣乱之后,成功的策反了那些姑娘们与她统一战线。
再加上这四个妖孽的出手,俨然是变成了大家打架风华泡妞刷好感度的场面,让人郁结不已。
“好可怕的人。”下面,看着赫连云斩在风华的身边完全被动的一幕,那之前与赫连云斩同屋的少年视线一直落在风华的身上,低语道。
“对啊,没想到他实力这么强啊!这个北天小王爷可真是可怕呢,啧啧啧。不过这样正好,否则咱们皇子岂不是太无聊了?”一旁的另一个少年无趣的耸肩,他也是属于赤阳国的人。当初听见皇子要和北天小王爷参加团队赛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去了。
在看见大美人队名队服之后,不由得在心里面赞一句,皇子殿下您真的是能屈能伸。
“北天小王爷的身上没有力量波动,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她腰间的那个小圆盘在亮吗?”同屋少年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那小圆盘上面,而很多个人赛的各个国家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嘶!小圆盘,莫名摔倒,青榆身死,后山,你是说?这小王爷好厉害,居然……”说到了这里,那大条的少年声音猛地拔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榆木脑袋。”同屋少年敲了敲大条少年的脑袋,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嘶,你打我作甚!”大条少年被打,不开心的怒视回之。
“你的头撞了我的手。”同屋那少年又狠狠地敲了一下。
“……”大条少年无语,那种心思沟沟回回的事儿,真不适合他思考。他哪里不对了?真是……
而同屋少年在看着风华的时候,心里面却越想越惊。
她没有使用魔力也没有动用斗气,甚至是精神力波动都没有。他可以肯定,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在那个圆盘上面。然而,他说的可怕并不是因为这点。
而是因为风华三言两语几下便让那些原本是对立的少女们,心甘情愿的与他统一战线。
这,是很可怕的能力。
北天小王爷,天生满精神力经脉顺畅,可以说是整个东大陆第一个这么出众的天赋。
然后,他在尚未学会说话的时候便被废除了天赋,十几年在外却毫无自卑之心,这是无比强大的韧性。
废柴,公认的废柴。
任谁检查,都说她是个废柴。
可这并不是让他能够小视风华的原因,作为那个给整个赤阳带来动荡之人的独子,实力不在可是却有脑子在。
与人交恶,与人为善,都是很难的事情。
可她却能够随心所欲,只要她想就能够让人恨不能杀了她,只要她要便能够把敌人变成心甘情愿帮助她的自己人,这是可怕的能力。
看着那穿梭在人群中如蝴蝶般招摇,一边调戏一边又欺负人的风华,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评价。
越看越会心惊,越想越觉得可怕。
可是,似乎除了他并没有发现风华的可怕之处。
&bp;&bp;&bp;&bp;就在心里面紧张的时候,那擂台上调戏小姑娘的人,突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那因为欺负人调戏人而心情很好恶劣又上扬的嘴角弧度没有收回,就这么一瞥。
同屋少年猛地心里面一紧。
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啊。
有些慌乱的退席,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可怕的标签儿,她只知道有人一直用特别**裸的小眼神在盯着自己。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结果把人给看跑了。
不得不说,这人还真是多,主要是男多女少。没有时间理会这个插曲,风华继续在场上清人。
其实风华很简单,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懒人。
不想吃亏还嫌麻烦。
对于所有人,她从来都不会抱有敌意。
在真正对立之前都是你不惹我我就不惹你,当然如果她心情不好那就算你倒霉。
与她交好很简单,只要害不着她就成。
如果真的想杀她,那她会直接弄死你,毫不留情的那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既然笑一笑温柔点儿就能够成功的偷懒,那么她是不会吝啬的。尤其是,能够通过半月锻炼精神力,何乐而不为?
你帮我,我帮你!
大家团结合作,早打完早歇着,多简单的事儿。
而大多数人也是因为知道,面对着几个妖孽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就连风华都不是命门所在,也都无心恋战。
所以,胜利的其实很轻松。
清场差不多搞定,场地上那些人被送的差不多了,就在风华准备将最后一个少年送走的时候。
突然发现,腰间的那个小圆盘,突然没了反应。
“你等等!”眼看着这少年垂死挣扎的扑过来,风华伸手,那少年被之前的风华举动惊到,此时不敢靠的太近。难道,这北天小王爷还有绝招?
风华,的确是放大招儿了。
因为她说了一句话,“爱哭鬼,摸他一下。让他下去。”
“哦。”墨绯白不知何时认可了爱哭鬼这个名字,听了之后直接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啊!哎呀!”如果说看见风华还能挣扎,那么看见爱哭鬼他直接就跑了,在狼狈的滚到台下的时候,瞪着风华的眼睛不由得放大数倍,“你,你身上的是雷蒙大师的宝贝!重力炼金术创始人的标志,你怎么能够使用的?!它,它不是……”
少年还准备说什么,突然间晕了过去。
风华的眼睛一眯,却阻止了明寒的出手动作。
然而,那个名字出现也足够了。
雷蒙大师,炼金术师中的奇迹。重力炼金术的创始人,将土系魔法放在特殊的装置中经过转变成为重力魔法的神奇存在。
有人戏称,拥有雷蒙大师的传承,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够称为神奇的魔法师,因为他的炼金术是不需要用魔力也不需要用精神力,自动就可以吸收土元素之力。
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众人终于是了然。为何风华,拥有着这诡异的招数了。
&bp;&bp;&bp;&bp;也突然想起来,风华是如何将整栋楼变为尘埃的。
一定是因为它!
可是,重力魔法已经消失了三百年。
对重力魔法的向往同时,看向风华的时候更多的却是怨念!
本以为你是一个忍辱负重的绝世天才,没想到你丫居然是个冒牌货!
尤其,是那些被风华踹下去的。
心里的滋味儿甭提多么的苦闷抑郁忧伤了。
虽然明知道那四个他们比不起,可是被风华踹下去这简直是让人痛不欲生的苦。
“小王认为,我们是赢了。”盯着裁判,风华抱着手中的小圆盘亲了一口,全然不在意人家心情如何。只是,这里面的能量用的差不多了,她要不要再毁掉一栋楼呢?
想想,觉得可行。
正待她准备实施的时候,遥遥的看见屋顶上那熟悉的黑衣。
撇撇嘴,将圆盘好好地收回。
虽然咱们伟大的院长大人不会惩罚虐待她,但是会要求她怎么惹的麻烦自己怎么收拾烂摊子。
想到自己要收拾烂摊子,风华老实了。
不过,这个冠军跑不了的就是。
资料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只要擂台上自己小队五人全在,而其他队伍无人的情况下,那么就是自己的队伍胜利了,她赢了!
“大美人队,获得团队赛胜利。”裁判看着手中的这张纸,嘴角抽搐的念出来了这个队名的胜利,别管风华如何浑水摸鱼,赢了就是赢了。此时,宣布结果比较重要,平稳了一下呼吸,“下面,领取圣兽奖励。”
“圣兽守护啊!你觉得他们会选什么圣兽?”
“得到圣兽的认可才能得到圣兽守护,那位北天小王爷这位冒牌高手可惨咯。”
“十级魔法,不能化成人形的称为圣。能化成人形的称为神,你们说东府学院有神兽的存在吗?”
“雷蒙大师的传承,力量我记得是需要积累的,而且她还没有得到全部,这个是钥匙吧。”
“看她怎么丢人。”
终于,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学院的排位赛,除了能够拥有好的名声以及一些特权之外,最大的好处便是这圣兽守护。
后山,拥有许许多多强大的魔兽。
圣兽就是守护后山的存在,它们能够用本身的实力给人下一个能量守护罩。
当然,圣兽都是心高气傲的存在。想要得到它们的守护,是需要得到圣兽的认可的。
每一个得到的守护因为圣兽不同而守护的方式不同,可是那毕竟是十级的圣兽,都是有可能变成神兽的存在,拥有圣兽守护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这是十分宝贵的。
那四个,他们觉得不论是什么圣兽,都能够被选中的。
而风华,他们期待看她是如何被圣兽嫌弃加虐待的。
随着音落,一股能量就罩在了五个人的身上。
嗡!~
吼!
随着一声虎啸,一直斑斓的黄色老虎投影出现在赫连云斩的身后,哪怕不是实体强大的威压也能够让人为之一颤,这可是十级的圣兽!
圣虎守护,拥有攻击性的守护。
&bp;&bp;&bp;&bp;银色长枪,与虎爪相对一击发出锵的一声。
这位森林的圣兽之王虚影一晃,赫连云斩傲然而立,没有丝毫的动荡。
“吾之守候,为汝之命。凝!”随着一声苍老晦涩的句子,一股能量汇聚在赫连云斩的手心里,逐渐的凝为实质。由于圣兽喜好不同,守护凝成的形态也不一样。虽然还未形成,看那雏形似乎是一枚戒指。
就在此时,湛台冬雨的身后突然电闪雷鸣。
雷翼闪电貂,拥有翅膀的貂儿晕晕乎乎的模样,身上的那层圣兽威压却丝毫不减。
同样是对击一次,貂儿被电到浑身长毛竖了起来,却好似舒爽一般,满意的勾勾小爪子,“聚!”
闪电的图案像是雕刻而成,一点点的出现在小正太的额头上,那痒痒的感觉让小正太下意识的想躲。却又知道,不能躲。
随后,明寒的身畔突然一冷,空气中像是结了冰一样。
一层厚厚的冰晶将明寒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如同一个活着的琥珀,眉间那点红色的朱砂看起来愈加的美轮美奂,让人心驰神往。
咔咔!
一点红芒从额间出现,紧接着那层冰晶被破开成万千细小的冰体。
最后,凝成了一个憨憨的形态。
明寒的身后出现的守护圣兽,是冰蚕!
冰蚕的守护似乎十分的简单便可出现,只瞧得它打了个饱嗝儿,然后一枚透明的小拇指甲大小的小球儿就落到了明寒的手上,然后冰蚕扭扭身体就走了。
轰!轰……
沉甸甸的脚步声传来,这个虚影比其他的人都要大上很多。
强悍的力量,让地面都震荡了一下。
一头凶悍的白熊幻影浮现在眼前,然而待得它瞧见自己眼前的人是爱哭鬼之后,白熊的眼圈儿里湿润了。
为什么它的眼里噙满泪水,只因它觉得自己傻、还傻得没救。
这位小祖宗又要让它扒皮了,居然以这种不能跑的方式,它还自己送上门了,想到这里,棕熊的熊脸上浮现出来了这个表情。QQ
然后,根本没心情跟墨绯白对打。
硕大的虚影姿势搓搓又扭捏的蹲在一边儿开始给自己扒皮。
良久,一件款式与爱哭鬼之前穿着差不多的熊皮就被拔了下来,才堪堪送到爱哭鬼的手中,圣兽白熊就急不可耐不顾自己幻影还是光溜溜的就跑了。
众多学员,一时之间有些无语了。
不愧是墨绯白,连圣兽当中最皮糙肉厚的白熊都怕他。那么,他们怕他也就不丢人了。
而他们也是在此时才知道,为何墨绯白的身上那么可怕还没有裸奔,原来是穿着圣兽白熊的皮,还是活着拔下来的。
墨绯白的恐怖程度,在众多学员的心里面更上一层,而众多老师管事们,则是感觉好想哭。
原来墨绯白的衣服还是要四个院长帮忙的,现在白熊都怕他了,他的腐蚀效果看来是又变强了。
其他四个人的圣兽守护都到手了之后,风华那边还没有反应。
难道……
&bp;&bp;&bp;&bp;那些圣兽根本瞧不上风华,所以连出现揍她都不稀罕吗?
这个心思刚刚升起,那遥遥的后山处突然开始动荡,无数飞鸟腾空而起,似乎是在迎接着什么。
啼!
一声鸟鸣传来,带着高昂骄傲的状态。
百鸟朝鸣,这难道!
是,凤凰吗?
都说东府学院后山拥有神兽后裔,难道这个神兽就是有万鸟之王之称的凤凰?
普通魔兽,十级为圣,化形称神。
而有其他一些兽类,生来便是十级的存在,每一个成年期必然能够直接化形成人,其中就包括东大陆祥瑞与力量的象征——龙、凤!
一声长啼,让人为之侧目。
难道?
遥遥的屋顶上方,小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个馒头,身边跟着一头大爷似的驴,身后还站着一二三四。
小脸严肃无比,上次变脏了公子好些天没有理它,这次必须把那登徒子的东西管好,坚决不能让它们靠近公子半步!听见那声长鸣,小绿抬头看向他们家公子,真的是凤凰吗?
“叽叽。”那声啼鸣之后,原本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小黄鸡,那小小的身子在小绿的手中挣扎了两下,尖尖的小嘴儿撇一撇似是极为不屑。
滴溜溜的眼睛看看下面的风华,又瞧瞧这个不让自己和风华呆着的人,小黄鸡小嘴儿一拧,正待做些什么的时候,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眸子。
浑身小小的绒羽炸开,像是僵住了一样。
动,也不敢动了。
驴子大爷晃了晃脑袋,你个笨鸟,没看大爷我都老老实实的了吗,你还想挣扎挣扎?真是个蠢鸟,蠢不可及。当然,驴子大爷是不会承认,当初它自己干过什么蠢事情。
仍旧始终如初见时,傲慢如大爷一般对着蓝。是小骗子要它看着这个男人的,它是为了帮助小骗子而屈尊降贵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驴子自我催眠成功之后。
那边鸟啼声音也停了下来,一个彩色的幻影出现在风华的身后。
被那强烈的光芒刺激的闭了一下眼睛,而后马上睁开,想要瞻仰一下凤凰的姿态。
想象与现实中的差距。
传说,凤凰是最美的神鸟。
眼前的这个,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种花枝招展的感觉。
没错,眼前的这只鸟儿不是什么凤凰,它就是一只孔雀!
虽然是十级圣兽孔雀,可却不是期待中的那个,心里难免有落差。
这个圣兽孔雀,他们是都知道的,整个后山圣兽当中实力最差却脾气最大的那个,只要去过后山的人,只要你不小心得罪了它,都在它的手下吃过亏。
毕竟,十级圣兽的实力在那里,再不济也比普通魔兽和人强不是?
瞧瞧孔雀,又看看风华。
他们觉得孔雀找风华,这是很对的。
一样是漂亮的不像话,同样的傲慢的死去活来让人恨不能掐死还没什么真正本事的。
孔雀对风华,孰胜孰负?
这是圣兽孔雀第一次幻影出现,他们也不知道孔雀和人要比的是什么。
&bp;&bp;&bp;&bp;别人不知道,不代表风华不知道!
看看这花枝招展一出来便迫不及待开屏的大鸟儿。
它要比美!
色彩斑斓带着流光溢彩的羽翼展开,那蓝黑色的眼眸当中带着无比嘲讽的味道,嫌弃的瞧着风华这一身除了白布就是黑布条没有半点儿颜色的衣裳。
**裸的挑衅。
风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变成了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可是这东西居然敢嫌弃她?
很好。
不知道孔雀哭起来会不会很有趣呢?
踱步上前,风华的黑眸在孔雀羽翼的映照下,迎着阳光之时眼底似有星河流淌之光,璀璨当中透着让人无法逼视的华丽之耀,刺目的耀眼。
而熟悉她的人,却知道,有人又或者是有鸟要倒霉了。
“身为孔雀,你的叫声应该很难听。”认真的风华总是不一样的,正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瞧着眼前骄傲无比的花孔雀,风华嘴角的弧度比孔雀更为讽刺。
“哼。”圣兽孔雀冷哼一声,决定不回答。
而其他人还不知风华为何多出此言,只是觉得这一个人一个孔雀的相处方式,甚为古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孔雀的叫声,那不是一般的难听。
雄孔雀叫声是‘啊-哦’,雌孔雀叫声如小六。
虽然小六也从来不驴叫,它爱好狼嚎虎啸暴走,最喜欢喊大爷这位亲戚。
“叫一声啊,来来来,不要模仿任何其他的动物,尤其是凤凰!”风华挽起来了袖子,就好像是街头打架的小流氓一般,有着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的架势。
“听其声,观其形,望其神。你胜其一。”孔雀不理风华叫嚣,宁愿口吐人言也不要用自己的叫声。声音,是孔雀永远的痛。那双眼睛锐利的盯着风华,似是极为不满风华如此直接的挑它弱点。
“形?”上下扫了一眼孔雀,风华跳到擂台下面,抓了两把雪在手中,跳回来之后,将一团塞到了虽然身为幻影却仍旧是凝成型可以的孔雀爪子里。
再无多言,已是胜招。
一团白色的雪由于温度的原因,在手心里面开始融化。白的雪,冰的水,在掌心里流淌,只一句冰肌玉骨才能够形容的贴切。
而孔雀这个爪子抓着雪团的姿势,就已经是不雅观的了,更别说什么其他的美感。
胜负,当下立分。
那一刻众人心里面产生了古怪的想法,突然觉得孔雀好像是也挺丑的。
“不可用人类审美。”本来就莫名其妙抓过了风华给的一团雪,此时孔雀的神色十分的忧郁,有些郁闷的把雪团丢走。如冰雪一般的肌肤,哪怕是它身为孔雀,也不能说雪是不美的。
为了说自己最美,耍起赖来,圣兽孔雀是不会含糊的。
抓着半融化的雪团儿之手微微一顿,风华仔细的瞧了瞧这不认账的花孔雀,想和她比无赖?抬着头,扬起来了一个灿然的微笑,口中却吐出来恶毒到孔雀抓狂的话。
&bp;&bp;&bp;&bp;“如果一头仅有的五根杂毛儿也能够算是美的话,那小王无话可说。”
随手在小正太的身上蹭蹭手,任由冰雪流入颈间,小正太苦苦挣扎之时,风华挽起一缕顺如绸缎,漆黑如墨的长发,悠悠的叹息着说道。
那忧郁的眼神,微微的低头,既有孤芳自赏之感,也有真的嫌弃人家丑的意味。
“杂,杂毛!”本来在和脖子里面雪团抗争的小正太听着这么一句话,彻底的栽倒。
这只漂亮的孔雀,在漂亮哥哥的眼睛里,就是一身杂毛吗?
孔雀被风华的这一句话给刺激到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那被点名嫌弃的头顶翎毛不可置信的转了两转!它漂亮的羽翼,居然被称之为杂毛?!
身上的羽翼摩擦,发出来沙沙沙的声音,傻子都知道,它生气了!
一只生气的圣兽!
看着颤抖着的大鸟,看着的人彻底汗颜,这位北天小王爷和一只孔雀比美,还如此认真,那坚决不要输的态度,比之孔雀还要执着。突然,觉得孔雀很可怜。被气到抓狂的圣兽孔雀,应该是史上第一只了。
“羊癫疯?”歪头,风华无比担忧的问道。
“小王,额、小风华,它是孔雀。”明寒看着这个种族很鲜明的花孔雀,觉得他有必要让自称小王却不让他喊小王的风华知道它不是羊。
“……”风华手指一顿,差点抓下来几根发丝。
能够这种时候跟她较真这种问题的,也只有明寒了。
“小王快要得密集恐惧症了!大花鸟儿,你别抖了,本来就好丑!抖得这么快,身上的眼睛更多了。”风华的语气变得恶劣了,说孔雀难看,真的不是风华故意气它。
她最讨厌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东西,看着就不舒服的。
孔雀也许在许多人的眼中是美的,是色彩斑斓的是华丽的,可是风华看着那开屏之后满目的如同眼睛一般的花纹,就感觉自己要瞎了。
她已经忍得很久了。
偏偏这只孔雀还在抽筋,感觉那些眼睛更多了。
对待不讲理的人,就要更不讲理。
对待眼前的这个。
此时的她,只想、打鸟!
想了,就要做。
风华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小圆盘上面,就在圣兽孔雀想要动手干掉风华的时候。
那小圆盘被从中间掰开,一半儿落到了地上。
啵!~
圆盘一闪,好好的擂台变成了细细的黄沙。
刚刚金鸡独立姿势准备俯冲的花孔雀,一脚踩到了细沙当中,狼狈的把头插到了沙子里面。
此时此刻的孔雀造型,就好像是另外的一种遇到危险就把头塞到沙子里面的鸟儿,——鸵鸟。
眼看着花孔雀要从土里面把头拔出来的时候,风华啪的一声将小圆盘给合在了一起。
然后!
嗡!
重力突然叠加,花孔雀脑袋刚刚拔出来,就再次狠狠地一头栽了进去。
重力钥匙,对一到十级都有用,包括圣兽、包括孔雀。
还来不及惊讶重力钥匙的神奇,就瞧见……
&bp;&bp;&bp;&bp;风华一个转身猛扑过去,对着那圣兽孔雀就开始拳打脚踢了起来,妥妥的一顿猛揍。
咕嘟……
集体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这可是殴打十级圣兽啊。
好,好生猛。
北天小王爷,你怎么敢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
栽倒在黄沙当中的孔雀已经是奇葩的可以了,这被一个废柴给殴打的圣兽场景,可更是难得一见,简直是——无法直视!
被打到毫无抵抗之力的居然是圣兽啊!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圣兽孔雀实力不济,可是看着它这么挨揍也觉得好疼。
打了一会儿,风华直起身来,看着这花枝招展的孔雀,淡定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那边的墨绯白将招招手,“爱哭鬼,帮我把它的毛都给拔下来!”
拔、拔毛?
心里面一惊,墨绯白却站在了孔雀的身边。
那姿势如同一个拔毛多年的老师傅,手法娴熟无比。
只瞧得那一眨眼的时间,好好地一只花孔雀,将变成了秃毛鸡。
虽然孔雀不如凤凰,可是这般模样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凄惨可怜。尤其它是被墨绯白拔毛的,除了羽毛不见了之外,那身上斑斑驳驳的似乎受到了极大地腐蚀。
啼!
孔雀的幻影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声尖锐的啼叫从后山传来。
轰轰轰!
与之对应的是后山传来的闷响,虽然人是不懂兽语的,可听着这个声音,也是能够察觉到这个声音主人的愉悦心情。这感觉很熟悉,将是那可怜到自己扒皮的大白熊。
墨绯白想将被自己拔掉的羽毛递给风华,结果发现这些羽毛已经完全不能碰了,很嫌弃的丢到一旁去,淡定站在那儿。
而在那孔雀虚影消失之后,那黄沙当中凝结出来了一块七彩的石头。这个,应该将是圣兽孔雀的守护。
将石头拿在手心里面把玩着,风华挑眉。
能够抵御一次十级之下的攻击,而且是根据魔兽不同,抵御的方面也不同。圣兽老虎是抵御物理攻击的,而且还能够反攻回去。闪电貂是加强一次攻击达到十级魔法师的力量,冰蚕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白熊很简单,无差别防御十级攻击,没有其他的叠加效果。
这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会是什么样的守候?
冠军是拿到了,也顺便毁了一个擂台。
虽然她能够使用小圆盘,也就是那枚重力钥匙。可是如今的她,实力还是太弱了。变强,怎样才能够快速的变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听着裁判们的话语,风华在心里面如是思考。
修炼都是脚踏实地的,如果升级太快到后来必定会对身体有所损伤,反而是得不偿失。
那,要怎么办呢?
突然,把玩着石头的手略微的一顿。作为召唤师,如果契约了圣兽,能不能也使用圣兽守护保护自己?
等等,召唤师!她是召唤师!她记得小五说过,召唤师能够借助魔兽的等级来提升,如今她是六级魔力与六级战士的实力。
&bp;&bp;&bp;&bp;契约太强悍的容易出现差错被撑爆了,那么她可以找七八级左右的魔兽来帮助自己提升等级。
这么一想,顿时心中豁然开朗。
而且,她觉得似乎能够拥有惊喜呢。
当初先祖大人没有教她魔法,是因为她虽然精神力强大魔力雄厚可是却完全无法断定风华的魔力属性。看起来似乎是全属性的,可风华却什么魔法都不能用。
试了很多次,完全都没有效果,就好像是明明知道眼前有一座金山,可偏偏你只能看着被阻隔在外面,完全触碰不得只能对着它流口水并且穷困潦倒。
直至……
她得到了那所谓的重力魔法的半个传承,然后她便能够使用土系魔法了。
先祖大人做了一个猜想,那就是风华是全属性的,可她却并不能如其他人一样正常的修炼。
通过传承在身体里面熟悉这个魔法,那么她将可以使用这个属性的魔法。
换而言之,她作为召唤师,当初和小五契约因为小五主修斗气所以实力提升的是斗气,契约一二三四之后就能够使用一些亡灵魔法。那么,如果自己契约能够使用魔法的魔兽,会不会自己也能够学会那种魔法呢?
把自己心中所想都告诉给了先祖大人,手镯中的先祖大人沉吟了一下,通过精神力传音回道,“可以一试。”
她,需要出去找魔兽契约了。
“团队赛胜利的前三组,享有在魔兽山脉当中的灵潭修行的机会。”稀稀拉拉的说了一堆,风华准确的在裁判的耳朵当中抓住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魔兽山脉?灵潭?
能够出去,是不是代表,她能够……
抓一只可以骑的坐骑?
“你们回去休息,待晚上角逐出来剩下的两组之后,再行出发。”最后,给了这么一句话,裁判赶紧把这五个祸害给打发走。
“晚上?”听见晚上这个词风华一愣,可惜裁判完全不想理会她。
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似乎对灵潭也不是很清楚。
“每次的奖励都不一样,没有人知道学院的底蕴到底多么的深厚。如果有,那就只有历届的院长了吧?”回答风华疑问的,是赫连云斩。
“前途堪忧啊!”提到院长,风华就不由得明媚的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忧伤。快把她的盾牌小六还来,她要脱离那尊大神的视线范围了!
“爱哭鬼,我的生命安全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转身,风华的视线对着爱哭鬼的手,这么可怕的手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然而,这次爱哭鬼并没有上前抓住风华的袖子,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有一缕些许的凝重之感,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喂?”在爱哭鬼的眼前晃了晃,终于回过神来,抬手抓住风华袖口上缠绕着的黑布条,认真地看着风华,“我会保护你的袖子的。”
“……”看着自己的袖子,风华突然感觉自己还没有它重要,爱哭鬼这个思维方式这是不对的。
&bp;&bp;&bp;&bp;脑海中脑补了一场关键时刻,自己置身于水深火热的生死之中。
爱哭鬼一脸严肃的拽着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葬身火海,然后幸福的抱着她的袖子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
晃脑袋!
最近的过得太安逸了,思维不受控制的开始天马行空了起来,快收。
思路收回,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是一花。
一头兴致勃勃冲过来的驴子,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大张着手臂的爱哭鬼,及时的刹住了脚步。
驴子不爽的在地上磨磨蹄子,如果它是猫的话,则会让人感觉它在磨爪子准备挠人。只可惜,驴子的蹄子如同它那一口整齐的白牙,没有丝毫的伤害性。
瞧着这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爱哭鬼,驴子心里面狂暴无比。
大爷的,这小子天天阻拦它投入小骗子的怀抱。
偏偏这个小骗子,还纵容他!
犹记得在后山无人之时,驴子大爷挪着脚步准备趁着风华学习重力魔法的时候悄悄趴在风华的腿上,这个小子就横空出世,坚决不让它抱风华不说,还非要抱它!
大爷它是公的!公的!
怎么允许自己被异类的同性抱住?
可惜,由于担心风华受到影响,驴子大爷硬是在那些天,在墨绯白的抱抱攻击之下,任凭它是如何的狡猾,都完全没有碰到风华一根汗毛。
于是在风华第一次睁眼的时候,就瞧见一脸怨念的驴子盯着她,“这小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自己重要。”无情的把小六一把推开,驴子哀怨无比。而爱哭鬼则是悠悠的看着风华,然后……风华指了指驴子,“你们可以抱抱。”
伟大的、斯文的、优雅的、高贵的驴子大爷,就这么被风华给卖了变成了别人的抱枕。
完全没有驴身自由,连身为驴子的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结果,风华一句话就让它老实了。那句话让驴子大爷不敢再反抗风华却拐着玩儿的记恨了墨绯白,它决定要记仇记住爱哭鬼一辈子。
因为风华那句附有杀伤力的话是,“我可以给你找一头母驴。”
惨痛的记忆收回,驴子看着墨绯白的时候,优雅而且矜持的立定站好。其他几个人只是觉得这头驴子好聪明,知道怕死掉才不让墨绯白碰的。
唯驴子大爷自己才明白,不让碰的原因是完全不一样的,它这是为了驴子的尊严。
如果它能够被毒死,那就不至于被镇压在那里……也就……更不会……甚至是碰不到小、疑?小骗子哪儿去了!
甩甩尾巴,驴子抬起头来,发现完全找不到风华的身影了。一二三四也不见了,它被抛弃了?
不对,小骗子的灵魂波动还在这个房间之内。
驴子四处寻找,众人惊异这头驴子太邪气的同时也发现风华不见了。
几经寻找,才在角落里发现了闭目养神的风华,懒懒的靠在那椅子上面,却摆出来了一个最为舒服的造型,把自己整个包在了大大的美字里面,竟是美滋滋的睡了?
&bp;&bp;&bp;&bp;墨发垂垂,呼吸浅浅。
外面的比赛继续,这里静悄悄的无人惊扰。
窝成一团的风华其实并没有睡着。就好比那至理名言,一个人爱吃,不是因为肚子饿,只是因为嘴寂寞,这句话换到风华这里同样可用。
她这样不是因为困,只是因为懒。
在这个等候室内,风华完全无视了那句回去准备然后晚上在这里集合,她就没打算走。
其他四个倒是都走了去准备了一些什么,墨绯白是没打算走的,在磨蹭到最后的时候,被小六一蹄子给踹走了。
四下无人了,小六在这里上蹿下跳的爬窗户看外面,当发现终于没有了人之后,才撒欢儿的跑到风华的身边,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上升到颈椎,黑毛一个激灵。
晃了晃脑袋,发现那原本它准备坐的位置,多了一个看起来很碍眼的人。
黑衣蓝眸,那手正准备拍在熟睡的风华桌子上。
小六眼疾手快的把蹄子摆在了他即将落下的位置,小骗子可是有起床气的,身为这样任性一个主人的召唤兽,小六表示压力好大。
蓝看了一眼小六的蹄子,那即将落下的手顿了一下。
手臂抬起来,对着小六一点,一股能量缠绕在小六的身上,“别动。”
令行禁止,小六连眼皮都动弹不得,一双黝黑的眼睛冒火一样的看着蓝,混蛋混蛋!不要以为驴子大爷看不出来他嫌弃它!
它可是头干净驴。
“洁癖是病,你得治啊!”晃晃脑袋,看着这再次准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风华有些欲哭无泪!
不是吧你?
她都已经在外面了,你还管!
严肃认真的盯着蓝,风华觉得她没有被逼疯,真的是因为她心理素质好,正常人早就想自杀了。这男人,时间规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看了两眼这个完全不容反对的人,最后叹气,既然她拧不过人家,那就,“我自己去成吗!”
“太慢。”给了风华两个字,再次感觉自己被带走。
“……”无语望天,再次被嫌弃了。你到底是多闲啊,盐吃多了吧!好在,这次蓝虽然让她不能动,但是比较道德的没有让她不能说话。暗暗地咬牙,“大美人,你!……”
斥责的话还没有出口,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这大美人又生的哪门子气!
“蓝。”让风华正面看着自己,蓝颦眉。似乎这位不合格的院长大人此时此刻才发现,他并没有告诉过风华他的名字。
风华无语,因为称呼生气?大美人多好的称呼,她都不介意别人这么叫她的。明明之前喊的时候也是很开心的么,男人的心真是让人搞不懂。
风华不答,蓝就这么在半空中定住不动分毫,似乎固执的在等着什么。
心里面突然闪过一缕邪念,红唇半张,露出来一口整齐的白牙,扬起来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风华一字一顿的对蓝打招呼,言行、举止、态度、礼貌无比的说道,
“蓝叔叔好……”
&bp;&bp;&bp;&bp;成功的在那双蓝眸里发现了前所未有的错愕的神情,盯着风华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到底听见了什么话一般,偏偏风华还笑得如此灿烂,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叔叔?
风华十四岁,他二十岁。
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称呼,他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露出来了潋滟的笑容,不再是昙花一现的那一瞬。很真实的出现在了人的眼前,美人一笑倾人城,蓝就有那个祸国殃民的资本啊。
“这里距离地面三千米,你的斗气不支持你这么高的距离,你的重力魔法也无法腾空。你有十个呼吸的时间。”随着那个笑容,蓝说出来了他遇到风华之后,最长的一句话。
“我要这个时间干嘛?”
那好看的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掐在风华的下巴上面,容颜凑近,微凉的呼吸贴近脸颊,眼睛湛蓝如天空般透彻,那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之意。明明还是优雅温润如斯,却不知从哪里透着一股邪邪的味道,“求我。”
还没有来得及多欣赏一下天使与魔鬼组合在一起的独特风情,就感觉整个人腾空了。
下坠感突然出现,耳中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
十
九
八
七
六……
“我可还是个孩子!”看着随着自己坠落而慢悠悠在空中踏步而来却完全不打算接着她,只等她求饶的人,风华没诚意的说了一句之后。
手中的圆盘倒扣了起来。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出现,顺着圆盘的四周浮现出来了一块悬空的布,布料厚重上面绣着奇异的花纹儿,风华稳稳的掉在了上面,完全没有差点被摔死的心理阴影,毫无压力的对着眼前之人招招手,“风华牌反重力飞毯,你值得拥有。”
“很好,没了魔法元素你若能跑,我便任你离开。”看着风华再次出乎意料的自救,蓝信步上前,想反抗他需要有相对应的实力。风华的实力不够,可是每次都是出乎意料的出现又离开,甚至是还绝不吃亏。
他,期待。
奇迹自救亦或是求饶,都可以。
“如果不能呢?”风华看着蓝眼底那不经意间一闪而过的兴味,心中暗叫不好,被这厮给盯上她还怎么自由的折腾!虽然,起因都是她自己不小心作的。看见什么特别的好看的,都习惯性的手痒心痒忍不住上前挑衅调戏,明知道人家不好惹还凑过去!
自作孽啊!
作孽!
孽!
“看我心情。”温润的嗓音,说着薄凉的话,却直接卸掉了风华周围的能量波动。
“拜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风华轻巧的地对中间的那小圆盘一抓,一点儿都不着急。
咻!~
失去了重力,瞬间风华颠倒了下来。
然而,风华并没有呈现裹着破布坠落的一幕,只瞧见飞毯上四角多出来了四根绳子,风华挂在上面,然后慢悠悠的没有任何魔力的飘荡在半空中。再次在心底给炼金术师点个赞,“风华氏降落伞,与你真诚的道别!”
&bp;&bp;&bp;&bp;这厢风华在摆手,那边蓝大美人不动声色,悠闲悠然的看着她。
结果……
噗通!
在落到最后的时候,风华瞧着眼前这坠落地点那熟悉的温泉后,不由得万分无语的掉落了进去。
这个温泉与她已经产下了不解之缘,第一次遇见蓝大美人的时候她就是掉进这里的。
神奇的是,不论蓝大美人去哪里,似乎这个温泉都是跟着的。
同时跟着的,还有那玉质凉亭以及永远碧绿的一丛青茶。
这是个迷。
从谜团中走出来,飞速的把自己清理好,然后艰难又熟练地爬了上来。
如若强迫症是病,那么他已然是病入膏肓。
满腔不满全都发泄到了那身干爽的衣服上面,每次都要固定毁一件黑衣成黑布条,不是她破坏能力太强,实在是那衣服大到穿上之后完全不能走。
以着比平日里快了许多的速度,风华在溜走之前,跑到了那凉亭当中顺走了一盘精致的小点心,然后翻墙离开,魔法与斗气转换运用灵活无比。
面对蓝大美人是不需要扮猪吃老虎的,因为你很可能会真的变成猪。
“喂!”在风华端着一盘点心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反抗,就意味着点心会被丢掉。
只瞧见被惊到了的风华,完全反抗意识都没有,一脸紧张的抱着那盘点心,随着自己身体带来的重力,东倒西歪……
“风华!”看着风华这不符常理的举动,喊她的人脸色一黑,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噗,咳咳咳咳!逸儿,你要噎死我还是吓死我?”小心的把点心给拿好,风华转身,看向了似乎又长高了不少的独孤连逸,一边感叹孩子长得真快,一边小心翼翼的托着点心。
“气死你。”翻了个白眼,自己刚出来就遇见风华,好心的打个招呼,结果居然嫌弃自己?
如是说道,独孤连逸直接抬手对着风华手里面托着的盘子抓了过去,然后直接塞到自己嘴里吃起来。虽说抢来的食物应该是很有成就感很好吃的,可过甜的感觉还是让独孤连逸皱紧了眉头。
这种东西,为什么这个小魔鬼那么宝贝,腻死了。
“逸儿,你为何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你长歪了!”看着独孤连逸一脸痛苦的吃着点心,风华仿佛看见了牛嚼牡丹,好生浪费。
“没了。”略显艰难的将点心都塞到了肚子里面,独孤连逸一张俊俏的脸蛋凑近风华,抬手示意风华注意一下她手中的盘子。
“喂!!!我的点心,你给我吐出来。”看着盘子里面空荡荡的,风华心痛的惊呼。好不容易顺出来的点心,就这么没了、没了!
“很难吃的。”抿抿嘴,独孤连逸似是回想到了点心的味道,很直观的一个评价。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的味道。
“逸儿,你很闲是不是?”把空盘子塞到了独孤连逸的怀里,风华突然抬头眯眼一笑,轻声的问道。
“是。额、嗯?”
&bp;&bp;&bp;&bp;独孤连逸闭关了将近一个月,都是在冲击等级,所以在出来看见风华的时候他是十分的开心的。本就是不安逸的性子,闭关那么久好无聊啊。
这一出来想做的事情很多,却又感觉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事情要做。
发现因为出来晚了,学院赛都已经报名结束,他很闲、真的很闲。
可是在承认之后,看着风华他就觉得这小魔鬼是有预谋的。
“来来,那就带我去个地方。”就知道这个小子闲的无聊才会抢她点心虐待自己也气她!抬手对独孤连逸招招,企图拍拍头。结果发现,对于再次长高的逸儿来说,她发现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又找不到路了?”独孤连逸只需要低头,就可以成功的阻止风华的摸头举动。他似乎也发现,自己好像长高的有些快了。
“不是。”看着孩子长得太快,风华感觉好生忧愁,明明自己不算矮,可和这些高的,真的是差距好大!本来独孤连逸就是将军世家出身,骨骼修长又结实,根据他如今的年龄,似乎还有长高的空间。
“做什么?”独孤连逸感觉暴走都无力了,自己的性子真的被磨练的温和多了。
“走路好累,你快来背我!”看着独孤连逸,风华就觉得自己犯病了,懒病。
“不背。”对于风华的要求,独孤连逸都是能直接反对就坚决不同意。
“不行,我懒的动!”风华摊手,很直接的喊累。
“胖了。”独孤连逸只是上上下下的扫了风华一圈儿,就给出来了如此中肯的评价。
“……”完全没有料到独孤连逸的眼睛如此之毒,嘴巴也这么的毒,风华低头看了两眼自己,只是多了两三斤的肉而已,就这么明显?
却没有注意在自己低下头的时候,独孤连逸弯起来的嘴角。
第一次见面,他所见到的就是虽然戴着毡帽却素面朝天的风华,本就不大的脸在毡帽下几乎被挡住了,只有那双眼睛是亮晶晶的,不会畏惧任何的事物,甚至是还很嚣张。
可是之后!
每次他都想要给风华洗脸,可是每次都没有成功,看着那张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脸,哎……
漂亮本来都到嘴边了,说出来的却是变成胖了这两个字,他就是故意的。
看着眼前的人脚步挪了两下,跑到自己的身后,紧接着身上多挂了一个人的重量。
“我都没有嫌弃你的铠甲太硬不舒服!快走快走。毒舌小霸王!”一手敲在独孤连逸的脑袋上,手臂勒住独孤连逸的脖子,这身铠甲真的好硬!可是,还是懒得动。
“麻烦。”嘴里面说着,却仍旧是没有把风华给丢下去,“去哪?”
“去团队赛等候室。”
压榨着独孤连逸的劳动力,风华感觉人生还是无比美好的,一路上没有人倒也畅通无阻,待得走到等候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里。
北天小王爷竟然也能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bp;&bp;&bp;&bp;不对,重点是北天小王爷居然是让人背回来的!
独孤连逸那个小霸王,他会背人?砍人还差不多吧。
他们没有看错吧,这一幕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独孤连逸和北天小王爷,虽说他们觉得这二人在一起的应该不会别扭,可却也完全想不到会是如此的和谐。
“哟,这不是北天小霸王吗?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背人?”刚一踏入,便有人不自持的出了声,看着门口站着的独孤连逸,以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
“啧啧啧,看看北天小王爷的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难怪咱们最不解风情的北天小霸王也都……”又是有人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却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锵!
长剑突然出窍,顺着那说话之人的鼻尖儿直锥地面,一层血珠儿顺着鼻子流淌了下去,直教人头皮发麻。想要出言质问,便瞧见独孤连逸傲慢的转过头来,言语一窒。
就瞧着对他走过来的独孤连逸,直接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扔到了一旁的地上,然后额头上冒着黑线的把趴在他背上睡着的风华给放在了上面。
寂静无声,众人被如此‘温和’的独孤连逸惊倒,也再次为北天小王爷的不靠谱而绝倒。
睡,睡觉!
为什么这位北天小王爷出场不是热闹到死,就是睡的不分场合。
“你,你……”惊讶于独孤连逸举动的夸张,也更是惊异于独孤连逸实力上升的速度夸张,那个被拎起来的人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与鼻尖儿上破开的伤口血珠儿夹杂在一起流淌了下来,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我接受你对我的挑战。”把人放好之后,独孤连逸伸展了一下手臂,却轻手轻脚的躲过了风华的身边,堂而皇之的曲解了这个人的话。
“我、我……”被独孤连逸突然爆出来的透着魔兽的威压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那人紧张的想要找人求救。却被长剑剃掉了头发,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却怎样也起不来了。
好,好强!
独孤连逸,只是闭关了一个多月,怎么就这么强?
“啧,就这样还敢你你我我的指指点点?”伸出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地将插在地面里的长剑拿起来,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儿彻底把风华身边的人清场了之后。
闲适又危险的站在一旁抱着剑,双手环胸,挑着眉毛。
如同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看似慵懒惬意爪子却无比的锋利,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嚣张之气焰,于无形之中显现卓著。
清晰地让人们想起来,在风华这个纨绔小王爷还没有来到东府学院之前的时候,北天还有一位小霸王的存在。
他不是风华那般的废柴,他是宁可玉石俱焚也要给予你重伤的,被称为游离在边缘的疯子,独孤连逸。
不服?打。
找麻烦?打。
上门挑衅?打。
面对一切问题,独孤连逸从始至终都采取这么同样一个选择,打回去。
&bp;&bp;&bp;&bp;由于最近风华风头实在是太盛,以至于让他们忘记了在闭关当中的独孤连逸的小霸王本质。
挑衅风华你也许会被气死,得罪了独孤连逸他也许不会打死你,但是在床上躺半年是免不了的,半死不活半身瘫痪还是很痛苦的。
都说与传承魔兽契约融合之后,会带着魔兽的天赋神通,使得修炼速度加快。
独孤连逸随便一下就让人毫无抵抗之力,才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强,看来传说是真的?!
观察了眼前的众人一会儿,独孤连逸抬手随便点了七八个人,这正是之前对他和风华指指点点的那几个。在几个人不明所以的眼神当中,独孤连逸灿然一笑,如阳光一般的美少年,仔细看去则发现他又好似是一只优雅等待猎食的黑豹,“你们一起上吧。”
“独孤连逸!你好生狂妄。”
“真当自己是无敌的小霸王了吗?”
“……”
废话,只说了两句,长剑无需出鞘,地上七扭八歪躺了十几个人。
“抱歉啊,误伤。”毫无责任心的道了一句抱歉,独孤连逸转身站到了风华的身边。视线散散的一扫,再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剩余的只是绝对的惊愕。
“八级?!”
“十五岁的的八级战士!”
“比明寒大人还有赫连云斩还早的八级战士!”
“吃了神药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三级到八级,这不可能!”
注意力完全汇聚到了独孤连逸一个人的身上,这可是八级战士,实打实的高手啊,谁管你之前干了什么!他们只想知道,独孤连逸是怎么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直接到八级的。明寒十六岁到达的八级,十九岁九级。赫连云斩之前实力不明,近来突然爆出实力就是九级战士。
而独孤连逸,在东府学院一直是战士三级。
万年三、级战士!
要不是因为他打架很凶残让人印象深刻,那么他几乎都要成功东府学院的笑话了。甚至是有人戏称,这是第二个风华,天才到废柴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可是!
这个独孤连逸,居然直接变成八级。
这简直是神一样的速度,开玩笑呢吧。
这不仅仅是废柴变成天才,这是绝对的神迹!
“一!”发现因为这些人的唠叨而有着要苏醒痕迹的风华,独孤连逸伸出来了一根手指。
刷!
之前说话议论的人全都脱离了独孤连逸的视线,谁也不想被他的暴走催魂数到三,跑!
而剩下没有议论出声的人,也是不由得惊异的看着独孤连逸。
快、太快了。
这个修炼的速度,快到夸张。
“厚积薄发。”人群中,一直没有说话的赫连云斩低声,说出来了独孤连逸的与众不同之处。
独孤连逸,一直能够越级的战斗。
是因为他把自身的实力压制住了,并不是他天赋过人,而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必须压制住。压制等级,可以说是修炼当中最为痛苦的事情,比之正常的提升等级还要难。
&bp;&bp;&bp;&bp;把等级压缩到一个程度,稍有不慎便会爆发以至于走火入魔。
可独孤连逸除了脾气偶尔暴走之外,喜欢战斗之外,没事喜欢跟人拼命之外,并没有走火入魔。
压制等级很难,非意志力坚强之人无法成功。年少轻狂的人,鲜少有这种毅力,可是独孤连逸这个众所周知的小霸王他做到了。
多年隐忍,一举爆发出来所创造出来的,这就是奇迹!
独孤连逸,堪称是绝对的天才。
不得不承认,赫连云斩他自己也无法做到这个地步,他无法忍受自己不够强。
那个早就离开又不知何时出现的曾与赫连云斩在一个房间的少年,小小的躲在了门口的边缘。
魔兽者,都有绝对的傲气。
白狮尤为其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战死也绝不服输,这就是白狮骨子里的气节。
独孤连逸能够被魔兽白狮认可,应该就是因为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
宁可与你玉石俱焚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要苟且偷生让自己获得一时的安逸。
几年如一日的战斗,几年如一日的信仰,当终于爆发出来的时候,取得了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收获。
“赫连家的,离她远一点。”独孤连逸正面对着赫连云斩,横着剑拦在人的面前,态度傲慢又极为认真。
“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能够看见她。”赫连云斩对着横在面前的长剑只是一笑置之,却在心底记住了独孤连逸这个人,十五岁的八级战士、整个东大陆都难得一遇的天才。
“是吗?那你要努力,不要输给我。败者,是没有资格与风华一战的。”独孤连逸也不恼,看着这位赤阳国的皇子,就像是一把刀放在风华的脖子上面。那个小魔鬼,怎么可以受制于人,想想真是不爽。好想,砍人。
捏着手中的长剑,独孤连逸不止一次想换成砍刀,那样打架才爽。
“你怕了?她会死,她不是北天战神,所以你要保护?”赫连云斩没想到独孤连逸居然会这么说,败者?没资格?
“她是风华。”想打,那便打。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八级对战九级是怎样的一幕?
“吼唔。”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发出来了魔兽的低吼,那里是小四的居所。看着主人要战斗,它决议出来请战。
根据白狮传承下来的选择主人的规矩,独孤连逸,是它所满意的战士也是传承选中的人。
尤其是,它觉得自己害怕风华已经对不起主人了。
“小四,待我把他打趴下了,你再去咬。”随手安抚了一下白狮小四,独孤连逸挥舞着长剑便对赫连云斩刺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门口躲着的少年轻幅度的摇头。
独孤连逸?
看名字就是一个人也不会安逸的下去的预兆,真是和风华在某些方面有些像呢。
额,风华呢?
少年的注意力在独孤连逸的身上,想到风华的时候一愣,转过身去,那原本该睡着了的人怎么不在那里?
&bp;&bp;&bp;&bp;“风华不见了。”
两个蓄势待发正准备热火朝天对上一局的人,因为这么一句话全都安静了下来。
如若仔细看过去的话则会发现这两个一致对立的人,看着风华那边空着的位置,脸上同时浮现了一抹颇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这个正主儿完全没事人一样的溜走了。
他们俩如此对立为哪般?
事实证明,其实风华并没有那么不道德。
准确说来的话,那就是风华离开那里不是她自愿的行为。
她……
被人给劫走了。
一息睡梦间,恍然水池边。
风华的睡眠并不深,早在被独孤连逸放下去的时候意识就清醒了,只是懒得睁开眼睛而已。
这突然变幻了地点,风华终于是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发现自己睁开眼睛之后,那无声无息把风华带过来的人手脚有些慌乱,迅速的转开脑袋去,在想起来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块布之后,才镇定的转过头来。
“你,咳咳,你醒了。”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的说道。
“我根本就没睡。”风华看着眼前的人,就头疼了,这又是闹哪样?
“你不要怕。”蒙面人压低嗓子,安慰道。
“我知道你是谁。”揉揉眉心,风华望天叹气。
“不可能!”蒙面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风华瞬间无语了,就你这打扮只要没瞎都知道你是谁好嘛?能够无声无息把人带走,然后又把她的袖子给腐蚀了这么明显,别说是整个学院,估计整个东大陆也就这么一个。
“你不要骗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进灵潭去。”蒙面人摆出来一副你欺骗了我,我不会上当的表情。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感受着四周灵气元素快速的跳跃,风华的眉头跳了一下。
“唉?”
“这个就是灵潭吧。”看着那边石碑上清晰的灵潭两个大字,风华真心不知如何是好。哪有人不让你去什么地方,然后堂而皇之的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是。”
“若是真的不让我进,直接把我打晕了丢走什么地方关起来不就好了?”对他动之以情,那是完全没意义的,所以风华决定晓之以理。从听见灵潭二字的时候,他的反应就一直不对劲。
如今把她带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说,灵潭有什么秘密?
“哦!对。”随着风华一句句话,蒙面人恍然大悟,直接抬手便要实施风华所说的话。
“爱哭鬼!别闹。”游说再次无用,似乎起到了反作用,风华头疼极了,墨绯白这又是出了什么状况,还有!他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咳咳,什么?你在说什么?谁在闹!”墨绯白差点儿不小心承认了,最后却猛地抱起来了身边的一块看起来一立方米左右的巨石。
“你做什么!”心里面有着不好的预感,风华希望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可事实上……
“打晕你啊!”
——
这两天买了好多的东西,好晕@~@!
剁手节好心痛,看在风止是个可怜的光棍儿份上,原谅我过节的小偷懒吧。
明天开始加更哟,(*^__^*)嘻嘻……
&bp;&bp;&bp;&bp;墨绯白感受着石头被他飞快的腐蚀着的速度,很严肃的告诉风华他的目的。动作更加快了一些,不然这块石头腐蚀掉了,还得再找一块,很麻烦的。
“那也不用这么大的石头吧,你是想打死我对吗?”看着弱不禁风的墨绯白,手中抱着巨石,结果那巨石还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着,风华感觉自己好危险。
“我……不是……我……”墨绯白语塞,看着石头又看看风华,难得的有些踌躇。
“再见!”趁着墨绯白纠结的时候,风华一头扎到了水中,几个翻身便是畅游到了水底。
越是不让她碰的东西,她就越是好奇,这灵潭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没料到风华如此的一个举动,墨绯白有些怔住。
紧接着猛地对灵潭扑了过去却被一股力量隔在了外面,猛地弹了出来。
嘭!
身体落地,枯萎了好不容易在冬季仍旧生命力依旧的花花草草,表情却难得的严肃。
嘭!
嘭嘭嘭!
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冲过去,结果都被强大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
墨绯白的脸色,愈加的难看。
她,进去了……
那个明知道他的身上有可怕效果却仍旧允许他拉着袖子的人,进去了。
那里,那里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本来淡青的脸色突然变成了惨白。
他只是想告诉风华不要进去,在外面修炼就好了,可是为什么风华跳进去了,到底是他哪里做错了?如果,如果他不把风华带过来就好了。
可是,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
也想,让这个人再看他一眼。
墨绯白感觉自己的心突然揪了起来,那是一种痛到哭不出来的感受,好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他永远没有任何办法?
深深地无力感席卷而来,只是这次却多了一缕他所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恐惧,而是对风华会消失的恐惧。
空气中闪过了一缕淡淡的波动,一袭无华黑衣的人出现在了这里,看了一眼明显状况不太一样的灵潭,又看了一眼表情十分惨败的墨绯白,蓝色的眸子里是淡然的平静,“谁?”
“风华。”好久说不出话来,此时有人一问,墨绯白以为自己不会说什么,可是这两个字却脱口而出。
凝!~
明明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双蓝眸当中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四周的空间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着一般,几乎要一股看不见的秩序仿佛在那一刻错乱了起来。
抬手,对着虚空用力的撕扯。
那原本防御紧密的力量就这么在蓝的手下如同一张白纸,轻松地撕碎。
可是……
“不在。”蓝将破碎的结界修补好之后站在那灵潭面前,水中没有人的存在的波动,甚至他也完全追踪不到风华的所在。
“你在担心她。”看着蓝平静却略微颦起的眉峰,多了似乎是正常人才能够有的反映,墨绯白在害怕风华出事的同时突然多了一缕明悟,这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看似温润却冷漠到极致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担心人。
&bp;&bp;&bp;&bp;闻言,蓝本来颦起来的眉峰愈加的纠结到了一起。
回首看了一眼墨绯白,让墨绯白无法多言之后,才是抬起手来,在半空中虚画一个符号。空间一阵波动,像是什么被撕裂开来,奇异的波动略过,一袭绿衣的小绿俏生生的站在了撕裂的空间处。
将撕裂的空间补回,蓝平和的言道,“别让他们过来。”
“是,公子。”小绿闻言,蹦蹦跳跳的向着人来的方向走去,这个学院真讨厌,公子越来越忙了,害的小绿也越来越忙!尤其是有那登徒子的出现之后,他小绿和公子都快成为那破坏王的专职保姆了。
快步上前,小绿把来领取奖励的人给带到了灵潭之内。
灵潭与灵池本署一汪泉水,同出于一个泉眼,潭与池之间有一个透明的屏障,从灵池能够看见灵潭的一切,而在灵潭却根本看不见灵池这边任何事情。
潭意,洗伐精髓拓展经脉。
池名,洁污去垢涤荡灵魂。
当初小绿惨遭风华虐待,来的就是灵池。风华之前所见的名字,也是对面灵潭映照过来的名字而已,其实她跳进去的地方,是灵池。
“袖子,等我救你!”墨绯白看对面那些麻烦都被小绿直至,而且现在来人也不多,一个飞身跃起,便要对着灵池纵身一跃。
噗……
完全不是跃入水中的噗通声,这是**撞击到地面上发出沉重的拖尾声。
只见蓝双手打开,水面像是有生命一样的向着两边分开,露出来了一条光滑的地面。
而墨绯白就像是一条搁浅了的鱼,在地面上滑行扑腾了两下,留在上面一条蜿蜒的滑痕。
嘭!
终于停止下来,也非他之主动,实是因为他撞在了水池底泉眼处的大门之上。
本就青色的脸,此时看起来气色愈加的不好了。
转过头却发现蓝如君王般走来,一袭黑衣纤尘不染,两边的水波敬畏的退到两边。
察觉到那莫名却直接的压迫感,墨绯白想起来前院长离开之前对他说的一句话:如果这世间有两个人能够救你,那么蓝就是其中一个。
“袖子,我的。”伸出来的手因为想起来了这句话而略微的一个停顿,那个人的话他自然是会听的,可是……手握成了拳头,虽然明知道蓝会因此不喜,却仍旧是坚持着他自己的意愿。为了得救而低头的事情,他做不出来。更不会,牺牲风华来成全自己。
说完了,便不管蓝的存在,直接在门上按了一下。
任何东西都畏惧的强烈腐蚀性,到了门这里像是被特殊的力量牵引了一样,成涓涓细流涌入其中。
渐渐地,墨绯白如同一阵青烟消失在了这里,涌入那门后。
蓝向前一步,却有一股强悍的力量从泉眼当中爆发了出来,阻止了蓝的步伐。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心好奇而钻进来的风华,感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地方,这里、很美。
&bp;&bp;&bp;&bp;跳到水里面只是因为好奇,发现门顺手试了试馒头,还来不及悲哀馒头也有无用的时候。
手指,就碰到了门上。
然后,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一片灰色的世界,灰蒙蒙的天空似浓雾轻飘飘的,灰蒙蒙的大地如云朵软绵绵的。
一丛茂密繁盛的树林,上面挂着银色的叶子,这是十分奇妙的景象。
好似这里的一切色彩都是淡淡的色系,满目淡淡的灰色,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抬起来手,对着自己狠狠地一拧!
疑?
不疼!
这是做梦吗。
风华认为自己在做梦,却没有看见被她狠狠一掐浑身颤抖波动的馒头,可怜的凌乱着。为什么它会选择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当主人?此时此刻,馒头跳跳不得不再次思考一下生命的意义,跟着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的前途似乎真的如同这里的景象一般!
太灰暗了。
银灰色的世界,如雾一般的世界,新奇的一切。
怀揣着无比的好奇,风华十分欢乐的在这里检查着,似乎真的一切都是银灰色系。
灰色的兔子,银灰色的小鹿,灰白色的小花儿,深灰色的小草儿,以及——灰色的人?
害怕自己看错了,风华小心的凑到了这个一身灰色的人身前,仔细的观察着这个人!
他的头发是灰色的,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他的脸是灰色的,就连唇都是灰色的,皮肤也是淡淡的灰白色,看起来特别的奇妙,自然衣服亦是深深地灰。
按捺着心中的热情,风华扬起来了笑脸,用十分好的态度打着招呼,小心的让自己不要把人给吓走,“你好?”
“外来者!”灰人没料到这个入侵者如此热情,直接被吓了一跳,好在脸色本来就是灰的,此时只是看起来愈加的愁云惨淡了一些。手中的长矛,直接对准了风华。
“别这样,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把我当成自己人。你的肤色都是天生的吗,疑?这武器也是灰色的呀!”全然无视了长矛的危机,风华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个劲儿的问个不停。
最后,馒头软趴趴的堆在风华的手中,这样的主人让它情何以堪?
这些灰人明明很危险的好嘛,怎么你一副害怕吓着人家的表情。
馒头很忧愁,它觉得它找了一个神经大条不怕死还好奇心严重的主人。
这样的主人意味着,它可能会死的很快而且很惨。
如同馒头无法理解一样,灰人也有些愣住。
正常情况,看见陌生的不应该是害怕的惨叫吗?怎么这个人类如此的怪异,还这么的热情?
拿出来了一个特殊的装置,吹了一下发出来了奇异的声响。
稀里哗啦,许许多多隐匿在林间的人,全都汇聚到了风华的面前,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的指着风华,一派严肃的状态。
“哇!一群!”面对着这群灰色的人,风华的眼睛亮了,这是什么,新肤色吗?白人黄人黑人都见过,这个世界居然有灰人!
&bp;&bp;&bp;&bp;在这奇异的地方,风华成功的因为热情,吓退了一群灰人。
“别怕,我是好人!”眼看着一群凶神恶煞而来,却全都被自己逼退了两步的灰人,风华摊手,捏着馒头,表示她没有武器毫无杀伤力。
“闭嘴。”第一个灰人看着风华,脸色愁云惨淡极了。
风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那双眼睛闪亮比之两颗璀璨的夜明珠,散发着浓重的好奇。
“闭眼。”灰人被风华看的身上汗毛竖起,冷得想抱着手臂。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让自己说话也不让自己睁眼睛的人,风华笑眯眯的点头。然后,摸索着直奔那个人而去,抬手便要摸摸这灰人是不是真的。
“别动!”彻底被风华打败了,灰人完全没料到风华敢碰自己,就这么被风华给抓了个正着。
脸,被人工戳出来了一个酒窝。
灰色的长发,被狠狠地拽了一大把。声音疼的有些扭曲,勒令禁止风华的举动。
“好吧!~”在心里面自我安慰一下,风华开始在脑海中思考着这一系列的问题。
这个灰人是真实的,他们的温度比正常人低,还可以碰到,就是看起来有点笨胆子还很小。
“根据我们这里的规矩,进来就不可以出去,直至死亡。如果反抗就被关起来,不反抗你可以自由走动,然后与我们一起回去。”终于风华不动了,灰人长出了一口气,和风华打交道真的好累。
“那等什么,赶紧走吧!”闻言,风华睁眼,张嘴,顺势再次摸了摸灰人的衣服一把。直接拉着人就开始走,直接反客为主了……
“方向反了。”被风华抓着衣服,灰人被动的跟着走,最后整个人蔫蔫儿的像是一颗没精神又脱水了的苦菜花,完全无法理解风华的举动。
“带路!”闻言,风华停住了脚步,却仍旧是抓着人家的袖子。这么难得的打入内部机会,多好?眼看着灰人不动了,风华好心的安慰人家,“我跟你说,小王特别随和!只要不杀了我,不虐待我,在哪儿小王都特别听话,真的!哎哎哎,你捂住耳朵做什么?小王的声音也不难听,小王以后都住这儿了,好歹对小王热情点儿。”
“……”灰人们看着热情洋溢的风华,完全没有了语言。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热情?
族中古书上记载,这种人类看见他们的反应,分为以下三种。
一:哭。
二:闹。
三:跑。
胆子小到不行,会惨叫,需要威胁恐吓才能听话,才不敢跑。
可是,眼前的这个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叫,是惊喜的叫。
威胁,是要威胁她不要太兴奋。
跑,是因为太着急然后走错了方向的跑。
闹,是好奇他们的族人……
这么自来熟的人,孤僻的灰人表示,他们完全无力招架。
一队灰人在后面,拿着武器完全没有使用的余地,就像是保镖一样,看着前面被风华抓着介绍此地风土人情的灰人,他们觉得这似乎是带回来了一个大麻烦。
&bp;&bp;&bp;&bp;穿过银灰树林,眼前一座厚重的灰色巨石所建成的小城。
终于瞧见了小城,那个被风华揪住问问题的人,长出了一口气,其他后面押送风华的人,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族长,外来者带来了!”
“族长,我们告退了!”
直接把风华带到里面最大的房间里,一群灰人几乎是逃命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徒留下甚是无辜的风华,以及目瞪口呆的族长大人。
“那群小子怎么了?”族长大人也是一身的灰色,一张面容历经岁月的洗礼却不显老态龙钟,手扶龙头拐杖,第一次看见跑的这么快的小子。不是说,要让外来者知道他们族内的规矩吗?
怎么……
“害羞吧。”风华无辜的摊手,似是思考着,紧锁眉头认真地说道。
“……”一瞬间,族长大人脸上的皱纹似乎深了一层,他好像有些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子跑的这么快了。
“你是族长?”自己找了个椅子坐好了,一副你不用招待我咱们随意一些的模样。端起来一杯茶,看着里面银色的叶子,轻啄了一口,味道也是淡淡的,很不错。
“嗯。”看着风华如此的随意,族长大人也自顾自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深沉的点头,如话家常般。
“你今年多少年纪。”眼睛里闪着好奇,却没有恶意,风华开始对这里唯一剩下的人发问了。
“三百。”族长大人唏嘘,年纪大了呀。
“你有多少个子嗣。”风华多看了一眼,三百的话,实力应该很强了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是实力越强才能够活的越久。活的越久,修炼的时间就越长,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四个……等下!”二人相处融洽,族长大人有问必答,场面就和谐了这么一会儿,族长大人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
“额,难道您夫人的肚子里还有一个?”风华一脸钦佩的看着灰人族长。
“不是!”族长大人难得的灰脸一红,从此而证明,只要是人都会有脸红这个情绪。略为尴尬的摸了一把胡子,小眼神警惕的向堂内帘后瞄了一眼,然后正襟危坐起来,“现在是我问你问题!”
轰隆!
就在族长大人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地面开始震荡了起来,老族长脸色严峻无比,正准备拿拐杖冲出去的时候,注意到了在一旁喝茶的风华。
“交给我吧。”一个银白色长裙女子从帘后走出,虽然面容不再年轻,眼尾也有着岁月的痕迹,可是那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一看再看。
“好的夫人。”族长大人在看见人之后,像是有了主心骨,直接把风华留在了这里然后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像是义无反顾出征的将军般,只为留给夫人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漂亮的夫人,你好。”被留在了这里,风华转而熟络的与这个银灰色优雅的女子打交道,如果老族长看着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杀回来的,一定。
&bp;&bp;&bp;&bp;甚至是,多少年之后,这一直是老族长心中的一个痛。
这里是水池下的一个世界,这些人与世隔绝,只有一些时候会有外人不小心的进来,他们之所以生存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就像是一种诅咒,他们无法离开这里生存。
就像是泡沫一样,遇到阳光他们便会死亡。
唯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够赖以生存,可是这里却仍旧有着威胁的存在。
每年都要派族中最勇敢的少年去与恶势力战斗,然后将威胁给再次封印回去。
这次的爆发就是就是战斗即将打响的前兆,每个人都冲了出去。
反反复复,直至第十一次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来临。
每一次都会选择一个族人献祭,然后保全其他的人。
而这次,出现了一个外来者,所以族长大人准备选她。
可是……
叮当!叮当!
再次预备战斗的号角吹响,墨绯白出现在了这里。
在地面上的泛青看起来不健康的皮肤,在来到这里之后彻底恢复成了白白净净的肤色,唯有那唇是浅淡却明显的紫色,偶尔有看见他的人,都来熟络的打着招呼,“小白,你回来了啊。”
“嗯。”墨绯白点点头,却不甚热情,还好灰人也都不是太热情的人,“你们有没有看见外来者?”
“外来者?该不会你认识吧!”提到外来者,这打招呼的灰人,表情有些诡异。
“认识,出事了?”听见这句话,墨绯白脚步一顿。只是错过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风华的话……
只要出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小白这次事情严重了,你快随我来!”灰人的语速有些低沉。
“提前爆发了?”
“不是。”
“族长把她拉去献祭了?”
“如果是就好了。”
“啊?”几番猜测,全都以失败而告终,墨绯白摸不着了头脑,却瞧见灰人愈加古怪的神色,“小灰边走边说!”
“好!”
小白,小灰!
这就是墨绯白和这里人之间的称呼,因为墨绯白的肤色白,而灰人的肤色灰,对于墨绯白到现在都喊风华袖子的习惯,小灰已经是很好的称呼了。
一路上听着小灰的讲述,墨绯白的脸色变成了和小灰一样的。
他……
就是因为在外面耽误了一会儿,风华怎么惹出来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里,她不该来的呀。
因为一些原因,只要在战斗开启的时候,但凡接触过与灰人有关东西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在靠近灵池都会被吸入战斗中来。而这,就是墨绯白不让风华进灵潭的原因,虽然灵潭与灵池相隔,可还是有着危险的。
在那里,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而就算是出来了,也……
握着拳头的骨节儿微微泛白,表情无比的凝重。
风华,可怎么办?
心里面急切着,可当他看见眼前一幕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眼前这个花房一样的地方,是那个血腥无比恐怖无比的祭坛?
&bp;&bp;&bp;&bp;一丛银色的花圃,上面盛开着柔和妖异的花,从那没有根茎的植物就可以看出来,这些花都是不久前才搬来这里的。
墨绯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的错愕,因为他发现哪怕是他来到了祭坛都没有看见风华的身影。这里除了那些花之外,便是被灰人给占据着。
按理说灰人是一致排外而且很疏离的种族,可是这些灰人姑娘少妇奶奶们,也未免太热情了些吧?
热情的,有些可怕。
站在最外围,墨绯白身边有着同样无语的灰人战士,他们深沉的叹息了一口气,以此来表达他们甚是纠结抑郁的心情。
“怎么了?”呐呐的张开口,墨绯白看向带他来这里的小灰,发现小灰也惊呆了,转头换一个小灰继续问。
“那个人!她简直不是人啊!”小灰二号,手指颤抖着指着花圃,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嗯?”墨绯白努力的伸伸脖子,可发现他还是看不见风华,第一次发现,其实灰人也是很多的……
“这个外来者,她赖在我们这儿了!”小灰二号提到风华,自动跳过了风华的全部举动,直接说结果。这个人类,和他们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这死皮赖脸劲儿,完全超乎了想象。
“赖着?”再次被小灰的评价给惊到了,天真烂漫的跳脚抬头看看,发现里面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十分美好的风华,再看看自己身边愁云惨淡的小灰灰战士们,对比要不要这么直接?
“把她给我送走。”龙头拐杖猛戳地面,族长大人声色厉荏的下达了命令,他深刻的感觉自己的领土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威信全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里?我需要理由。”全然不惧族长大人的问话,墨绯白确定风华安全之后,静下心来。
“祭坛开启,诅咒现,这老不死当然是想让可怜的小风华去顶替了,我可怜的孩子,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好,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回答墨绯白的,是优雅的族长夫人,提到族长的时候是一万个讨厌,说到风华的时候,是千般好万般好。
“受苦的哪里是她?是我!是我!”再次对风华的洗脑功力佩服的无以复加,族长大人感觉自己真的是获得完全没有尊严了,那个外来者到底给这些人灌了什么**汤?
他不就是离开了一会儿吗,怎么他的夫人就带头造反,连其他人也都受到了影响。
“活该。”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墨绯白平静的回了一句。
“对!”
“没错。”
一句活该得到了无数的附和,惊得灰人战士后退到了圈外远离是非之地。
“……”
眼看着族长大人被围住,趁着声讨的声浪人群,墨绯白慢慢的摸到了风华所在的祭坛边上。当看清风华全貌的时候,眼圈儿微微泛红,鼻子抽了两下,指着风华,带着哭腔,“我的袖子……不能再断了……”
&bp;&bp;&bp;&bp;“噗!”本来喝水惬意的风华,被刺激的喷了出去。
银灰色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墨绯白轻轻地躲开了,风华却仍旧是呛住了。
看着自己完好的衣服,完全没瞧见自己的袖子哪里断了。
“爱哭鬼,你知道断袖的含义吗?”被雷到不行,风华从花丛中爬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墨绯白。心里也有些惊讶,墨绯白的肤色为什么会恢复正常?
“抓不住,就是断了。”墨绯白完全没有察觉到风华的雷点。
“……”风华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这是个直男!直男很正常,这没什么。当然弯的她也见过,也没什么。只是问题严重的是,爱哭鬼居然是个直的完全不知道断袖这种东西的直男!
如果让一个男人知道男人可以和男人相爱,前提还是她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告诉他?
这个,有点难!
认真地拍了拍墨绯白的肩膀,风华认真地科普了一句,“断袖的意思就是两个男人相爱。”
“我为什么会爱上袖子?”墨绯白式回答,让风华无言以对。
“如果你希望我爱上你,我可以试试。”看着风华沉默了,墨绯白小心的问了一句。
“谢谢!不用了。”风华勒令禁止了,喊她袖子就已经够了,完全无法想象爱哭鬼把她称呼变成断袖然后特别无辜还满世界喊的场景。
她的一世英名,坚决不能毁在断袖上。虽然,明知道她若是真的喜欢女人才是不正常。
想想自己的各种称呼,风华感觉人生一片惨淡。
什么小王袖子骗子之类的,明明她的名字很好听的!
轰,就在断袖问题纠结到了这里的时候,灰灵谷再次发生了震荡,灰人们严阵以待。
“明明次数不够的啊,不可能提前的。”墨绯白小声的嘟哝着。
“我之前闲着无聊,把祭坛气的提前连着爆发了五次。”风华在墨绯白的眼前晃了晃,在提到祭坛的时候风华眼睛亮了。能够发脾气的祭坛,多么有趣的存在。之所以让这些灰人姑娘把鲜花拿过了,主要原因就是她想知道祭坛会不会被气死。
谁让,她被送过来的时候顺势摘了朵花儿,然后到了祭坛,这里就开始动荡的?
“……”墨绯白淡紫色的唇瓣张了张,脸上是懵懂的神情让人很想捏一把。
认真地下了决定,拉住风华的袖子,准备把人带到祭坛的外面,“袖子,你走吧,我不介意你断了。”
“可是出不去了啊。”指着四周被灰色能量包围住,只有祭坛上面是空荡荡的,风华彻底无视了爱哭鬼的话。
“你、你你,你走呀!”随着灰色能量的逐渐增加,墨绯白的脸色愈加的苍白,而嘴唇也是紫的愈加妖异的颜色,急切的催着风华离开。身体跌跌撞撞的退到了一旁,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完全不受控了一样。
“我……”风华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被墨绯白一个手刀给砍‘晕了’。
&bp;&bp;&bp;&bp;被奶奶砍晕的次数多了,风华装晕的演技成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满级状态。
装晕的风华发现,她被人轻轻地放在了一个比较柔软的地方上,耳畔传来了爱哭鬼断断续续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知道被打晕会好疼的。”
“呜呜呜,袖子。我,我好怕你会怕我呀。袖子,袖子,袖子……”
“嘶……”
“唔,好痛。”
“哼!”最后,随着爱哭鬼的一声闷哼,风华嗅到了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道,受伤了?
风华想要睁开眼睛,却突然感觉到了这里出现了其他东西的气息,难道是那个祭坛不成?
想要睁开的眼睛,随着那气息的接近而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平缓着呼吸,如同真正的晕了一样。
“你会怕?”可是,那个气息在风华能够触碰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住了,空气中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唔。”似是在隐忍着什么痛苦,墨绯白的音调儿不是那么的平稳。
“对啊,你这个怪物,谁不会害怕呢?”那个声音里面带着无比轻蔑的嘲讽之意。
“我,我不是。”墨绯白的声音极大地不平稳,极力的想要辩解,却声音很轻,完全没有底气的样子。
“那么,你是拿她来给我交代的对吗?呵呵。”那声音里的嘲弄更浓了。
“不行!袖子是我的。”墨绯白连贯的说出来了一句话,紧接着便传来了物体摔到了地上的声音。
“真的吗?那让你的袖子看看你可好?”随着那个声音,风华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给抛了出去,紧接着落到了一个冰冰凉的物体上面,感觉滑滑的。
“袖子,袖子,袖子……”墨绯白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下传来,血腥的味道也更浓了,风华的眼珠子动了动,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好奇心再次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不!不不不,不要!不要看我,闭眼睛,求你了,袖子,呜呜呜,我、我……”似是发觉了风华眼睛在动,墨绯白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再喊小王袖子,小王掐死你好吗?”本来就按捺不住了好奇心,风华忍不住的睁开了眼睛,并且决定纠正称呼问题。
“我很丑的。”墨绯白小声的嘟哝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忘记小王的话了?其实,你很好看,只是比小王差了点。”抬手,在墨绯白巨大的脑袋上摸了摸。至于为何是巨大的……
眼前早就没有了人形的墨绯白,这是一条银色的大蟒蛇,尾尖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七寸处是一片红色的鳞片,脑袋却仍旧是墨绯白的脑袋。
人首蛇身,银色巨蟒,蛇身的粗壮程度堪比四个风华捆在一起。
那凉凉的滑滑的感觉,就是因为风华躺在他的身上。
虽然是这样有些怪异,可是这一刻风华却更想大喊一声妖精!她就知道,一个人怎么可能长得和妖精似的,那紫色的唇瓣,在蛇身的时候衬托的是如此的美丽。
&bp;&bp;&bp;&bp;银色蛇身如同银链长河,凉而顺滑的鳞片散发着静谧的幽光,一双眼睛却纯洁的无辜,那妖精般的面容让人震撼于他的美丽,也让人不得不惊叹造物主的神奇,能够创造出如此美丽的物种。
止不住的好奇,风华抬手摸了摸爱哭鬼的鳞片,手感真不错!而且她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墨绯白刚刚蜕皮蜕出来的新鳞片,凉凉滑滑冰冰的。
“真的吗?呜呜呜……”看着风华坦然不惧还触碰着他的鳞片,墨绯白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却隐藏不住心底的恐惧。
从他有印象以来,就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完全没有相同的存在。
身为蛇,他和正常的蛇不一样。
在灰灵谷,他是和这个种族的人不一样的肤色,完全特殊的存在。
身为人,他却是常人所不能触碰的。
因为,碰了他会死人的。
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存在,却一直很聪明的,每当自己变成蛇形的时候躲起来,他怕,真正的害怕。害怕自己是个怪物,害怕孤独也怕死。
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活,自然是不想死的。
他跑到了人类的世界,然后第一次误杀人。
他哭了,哭的很凶。
然后,他遇到了上一个院长,告诉他如果是别人来惹他那么是别人的错,如果不想杀人那就把脏东西都哭出去就好了。也许,就是那时候养成爱哭的习惯了吧?
接着他被带了回去,让他和人类一起生存。
可他仍旧是。
会,寂寞。
那些人,哪怕是不知道他会变成蛇,仍旧会怕他。
他不傻不笨,自然知道那些人怕的是什么。
他知道怎样和正常人交流,可是却没有人想要又或是敢接近他。
久而久之,就变得古怪了吧。
“你这样看的小王好有罪恶感。”蟒,最凶猛的存在。蛇,可怕的冷血动物。生性凉薄无情的银色大蟒蛇,可是这个是早就深入她心的爱哭鬼,什么威严肃穆的一切都没有了,真是感觉好罪恶。
美男蛇?对吧!
好神奇,好漂亮。
“袖,袖子。”发现风华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看着自己,虽然目光过于直接复杂,却唯独没有厌恶与恐惧,墨绯白用脸蹭了蹭风华,他不知道为什么风华的胆子这么大,但是他真的好开心。
开心的,好想哭。
想哭,便哭了。第一次,是因为开心的哭了出来。
经营的泪滴,落到了风华的手上,是温温的温度。
“其实,小王觉得你哭起来看着是比较好看的,真的。”被这期待又苦涩却幸福的小表情看的心一软,风华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心里面的真实想法。
“……”本来有些感动的墨绯白,一下子就哭不出来了。表情似笑非哭,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这样看着就太丑了,你还是哭吧。”风华嫌弃的撇嘴,最皮笑肉不笑了。
“呜呜呜,我哭不出来。”墨绯白酝酿了一会儿,发现完全无法成功,最后忧郁的看着风华,似是担心风华会不开心,完全忽略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存在。
&bp;&bp;&bp;&bp;完全想不到二人如此和谐的在一起,以至于那个神秘的声音,就那么沉默的看着风华与墨绯白之间的互动。
是他太久没有跟人打交道了还是怎样?
这个人类,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这个不人不蛇的怪物,哪里好看了?
“很好,你们很好。”声音压得极低,风华感觉自己的背后吹过一股阴冷的寒气,四周的温度似乎在那一瞬间便降低到了零下。
然而,想象中的可怕并没有来临。
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
一瞬息的模糊,眼前的景色完全的变了。
这是哪儿?
她,又是谁?
想要动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口中是咿咿呀呀的声音,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抬抬手臂又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根本不受控制。
婴儿?
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这个抱着她戴着面具的人,又是谁?
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努力的想要想起来什么,可是大脑当中却是一片的空白。
就好像是真的是一个初生的婴孩般,对一切都是懵懂未知的,甚至是她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感觉到奇怪。
眼前是小桥流水人家,四处古韵悠久的小屋,袅袅的炊烟升起,一片宁静而又美好的景色。
被人抱在怀中,有着暖暖安心的感觉,平静的安逸让她渐渐地睡着了。
再然后,便是睡睡醒醒,每日听着古老又好听的摇篮曲入睡,醒来便是吃一些没有什么味道的东西,被这个人抱着看日出日落。
渐渐地,小小的胳膊逐渐能够伸展开来,她发现自己能够动了,听力也变得好起来了。
“风华,你叫风华。”这是她听到的第一句话,她知道了自己叫做风华。很熟悉的名字,听了便再也忘不了。
冬去春来,日复一日。
小小的胳膊腿拉长长大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学会了爬,学会了走,学会了牙牙话语。
她去玩泥巴惹到自己一身泥,她去玩雪害的自己生了病,她到处爬树结果摔断了胳膊,她扒光了所有能看见的花花草草被人追着到处跑……
做的‘坏事’很多很多,也一天天的长大了。
做的对了,会被夸奖,但是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少了。做的错了,便会被教育,只要认真地听就可以。然后,每次继续犯错误,然后一次又一次被纠正,不厌其烦。
一个道理一遍两遍三遍直至听得烦了,才能够记住个大概。
日子是平淡的也是无聊的,可是她却感觉是十分温馨的。
这个抱着她的人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溢满了温柔,只是她却发现,这个人本来浓密的黑发,随着她的成长,多了几根染了雪的白发。
调皮的将那根白发扯了下来,然后咯咯咯咯的笑,所被教育的优雅斯文,她是半点儿都没有学到,就像是个野孩子一样的疯。
却一直知道,家里有人在等她吃饭。
&bp;&bp;&bp;&bp;日子平淡又平常,她喜欢到处去疯,却更喜欢听这个让她喊婆婆的人讲的一个又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王子公主的浪漫,也有才子佳人的幸福,还有波澜壮阔的世界,以及那奇幻的她根本想不到的一切。会说话的树,能变身的动物,可以操纵风雨雷电的人类,能够移山填海的高手,还有拯救一切的英雄。
从不强制的要求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讲述一个又一个故事,让她身临其境的感受。如果她是那个人,那么她会怎么办。
什么事情只要做了,便要能够承受后果。
如果是不听话而吃了苦,那就不要哭,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曾几何时,故意为了气婆婆便说,这是我的选择你干嘛管我,我错了是我的事。
而婆婆的回答却是这样的:之前我就告诉你,你若是做的不对,我便会用我的方式告诉你,你做错了事我就是你要承受的后果。
婆婆的口中,与她所看见的世界永远是不一样的。
那些故事,总是能够让她平静下来,虽然婆婆很凶,可是她却仍旧是觉得婆婆其实是拿她没办法的。
婆婆讲的认真,她听的也是认真,就觉得像是梦一样,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也很想去触碰那个世界看一看。
如果说这世间有人是无所不知的话,那么她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婆婆。
时光慢慢流逝,当初的小萝卜头身体拉长,长到了十岁左右。
可惜小小年纪,道理只能懂个一半儿,还是会去整日整日的闯祸,然后继续承受她所能够承受的后果。
十一岁那年,她叛逆的抓狂,她读书识字,虽然讨厌礼仪,觉得优雅斯文纯粹是骗人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方面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比如。
她认为自己是个姑娘,可是这些年婆婆一直告诉她是男孩子。
这,很奇怪。
而且随着自己的长大,婆婆每天都会严密的跟着她,让她无处可走,这种感觉让她腻烦。
然后,她去偷看人家姑娘的洗澡。
结果事情突变,她死了。
软软的身体被抱在了人的怀里,她的意识有一些模糊。
她的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些东西,她不是那个一直被宠大的小姑娘,她是现代的杀手风华,那些记忆都不是她的。
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而后脑海中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只想看一眼婆婆。”
淡淡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仿佛就是看见了儿时的自己,任谁都不会忍心拒绝。
“不好。”可是风华却微微勾起来了嘴角,平静又直接的拒绝了。
“不好?你这个冒牌货,你个无耻的强盗,你不是我,你凭什么占据我的生活?”脑海中的声音徒然尖锐了起来,字字锥心,可风华的表现却是愈加的淡定了。
“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选择自己作死,否则又怎么可能有我?错了的事无法挽回。更何况……”
&bp;&bp;&bp;&bp;“你这个假的看起来真的是太影响小王的形象了,知道吗?”看着那模糊的轮廓,风华眯起来了眼睛,嫌弃的撇着嘴。当初自己到了这个身体确实有些不适应,灵魂与身体的冲击差点让她魂飞魄散。
可是在那些灵魂备受折磨的日子里,她感受到了来自于奶奶的关爱。
这些故事,早就在她昏迷痛苦的时候,奶奶就一遍遍的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慌,身边还有奶奶,奶奶一直陪着。
无论她是怎么样的,奶奶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在那些软语当中,一直冰冻封闭的心有了一丝动摇,然后她发现自己能够完全控制这个身体了。
当看见奶奶苍白的长发之时她知道,从此之后她就是这个世界风华了。
也,认定了这个奶奶。
她就是一个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便是坚定不移的坚持,不管怎样都不会产生半点儿的动摇。
本就坚毅的心性,再加上半月保护灵魂的作用,这种类似于幻境让人回忆最初最美好的时候然后再给予狠狠的一次冲击让人崩溃的事儿,对她完全没有效果。
尤其是,风华完全接受了这个身体的记忆。原身是一个绝对的自闭属性,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美好的童年?
她只是故意为之,真真假假,然后送给了小蟾蜍一个故事而已。
“你,你怎么可能?”那个声音尖锐了起来,似乎被风华的反应刺激到受了不小的冲击。
“有什么不可能?”风华抬手,抓住了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发现入手的一小团金色的东西,顽劣的勾起来了一个罪恶的弧度,转而一闭双眼。
她并没有直接脱离开,反而是将精神力渗透到那一小团的东西里面去了。
那么认真的编织了一个自己都差点信了的故事,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嗡!~
四周的景色再次的变幻,这次没有了那种一息的茫然,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看着一个人一个故事的发展,又或者这里的主人公并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片茂密参天的森林,粗壮又茂密的树枝交叠在一起,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一个小小的金蟾像是一块儿发了光的金子,吐着泡泡,无辜又天真的趴在池中的荷叶上,翻着肚皮晒太阳。就在这时,它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拥有灿烂的金色长发,碧如湖水的双眸,洁白如雪的肌肤,还有鲜嫩欲滴颜色却偏紫色的唇。如同上天的宠儿,从上到下都是完美的。
好美,小小的金蟾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儿惊得一愣,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金蟾从心里面便是感受到了那一丝本能的恐惧,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的恐惧。那白雪般的手掌到了面前,金蟾感觉自己会死的,可是却瞪大了双眼努力的看清眼前的人。
然后,这个美到人神共愤的美人笑了。
它,也就跟着醉了。
从此之后,它多了一个主人,这个主人叫做美杜莎女王。
&bp;&bp;&bp;&bp;美杜莎女王!
自然的生灵,最美的生物,由七彩吞天蟒进化而成。
血腥残暴。
七彩吞天蟒为魔兽,进化成为美杜莎女王的她,直接成为了神兽,在魔兽界拥有超凡脱俗的地位。
美杜莎女王的天赋技能是石化,能够让一切东西都变成石头。她的长发,每一根抓下来都是一条七彩吞天蟒。她的毒液,同时也是世间最可怕的剧毒。而小小的金蟾,却奇迹般的抵抗住了她的剧毒。
小小的金蟾发现,它伟大的主人,那明亮的眼睛能够随意的看着一切,却不会将任何东西石化掉。
当时的金蟾认为,也许是主人天赋卓越,连美杜莎最不可挡石化凝视,都可以随意的控制。
可是后来……
它发现它错了。
女王大人总是凝望着天空或者是一朵花,然后让它告诉她这些东西的色彩。
直至那时候它才知道,女王大人的眼睛没有了石化的凝视实力,而且她的眼睛中也只能够看见黑与白,这世间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黑白的。
像是膜拜最为崇敬的存在,小小的金蟾每天都告诉美杜莎女王她所见到的一切东西的颜色,希望通过它的描述,让女王大人知道一切的色彩。
它以为,日子可以这样日复一日的度过。
可是终于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个可怕的人。它听说,这个人被称为龙血战士。传言这个人的身体里拥有龙血,传言这个人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兽化出来银白色的铠甲战斗。
它,就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类,是来找美杜莎女王的。
而它也是才知道,美杜莎女王的凝视,是因为这个人而自己心甘情愿的毁去的。
没有了凝视的美杜莎女王,便不是森林中可怕的存在,也不是上天最爱的宠儿了。因为,她懂得了爱,而且爱上的是一个人类。
后来,那个男人在美杜莎女王所在的地方修建了住所,安心的在这里生存。
由于男人强大的实力,那些魔兽也不敢侵犯。就像是认可了他的存在一般,任由他在这里生存,在这里建筑,在这里放人。因为,这里是美杜莎女王的地盘。
小小的金蟾那时候虽然不满,可却也认为,如果女王大人幸福,那便好。
可是……
终有一日。
事情还是发生了变化,在那个男人离开不久后,几个月的时间。
一个大腹偏偏的女人出现在了这里,那个女人骄傲的看着美杜莎女王,轻蔑的笑了,说,“你是魔兽,我是人类。美杜莎女王无法生育人类的子嗣,而他需要一个继承人。”
美杜莎女王只是转身去找了男人,只问了一句话,“你想要孩子,是吗?”
“是。”男人的回答很简单。
美杜莎女王微微的歪着头,然后认真的点点。她很美,美到惊心动魄的那种,却很少笑,然后那次她笑了。
之后,美杜莎女王冷了男人很久,直至很久以后的一天夜里,她突然的出现,第二天又突然的离开。
&bp;&bp;&bp;&bp;男人突然发现,一直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
发了疯的寻找,直至在某一天,一个冷冷的山洞里面,发现了十分虚弱,甚至是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美杜莎女王。而他,则是也发现,这是美杜莎女王故意让他找到才会出现的。
这个山洞,他来了很多很多次。
因为这里就是他们初相遇的那个地方。
曾经,他是热血的人族少年,当时的他并没有觉醒龙血战士的血脉。一路上被魔兽被人类追杀,他逃到了这里,遇见了刚刚蜕皮也是十分虚弱的美杜莎女王。那是,她的第一次进化成为人形。
她想杀了他,他却为了保护她而与他根本无法战胜的魔兽战斗到两败俱伤,还觉醒成为了龙血战士。
第一次,美杜莎女王没有杀掉看见自己最虚弱时刻的人。
他与她度过最为狼狈的日子,她和他度过了最为虚弱的时光。
整日照顾着美杜莎女王,有一****说,“你若是睁开眼睛,一定很漂亮。”
第二天,他便看见了那双碧如湖水的清澈眼眸。
美杜莎女王的凝视,天赋的技能,却拥有一双这么美的眼睛。
然后他说,“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后来,他成了人类当中的顶尖高手回来,与她在一起,却又分开了。
看着眼前虚弱的美杜莎女王,男人有些抓狂,美杜莎女王却拍了拍身边的那颗大大的蛋,声音平静的诉说着,“孩子,你若要我便给。只是对于你的爱,我要收回来了。”
噗!
最后,一口鲜血喷在了蛋壳上面,将白色的蛋壳上面镀上了耀眼的猩红色。看着这血,男人受到了冲击,狠狠地一口鲜血汹涌而出,美杜莎女王却弯了弯嘴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口中呢喃着最后一句话话语,“我看见了,红色。”
蛇,生性薄凉冰冷。
魔兽,天生血腥残暴。
美杜莎女王,森林的主宰者。
可对于他的一切要求,她从未拒绝过。
抱着怀中的身体,他呆愣的傻在了那里,本就凉的身体,此时透着死亡般的冰冷。
她的话从来不多,只是喜欢听他说。
双眼朦胧之时,仿佛看见了那冷冰冰站在自己面前不发一言却都顺着他的美杜莎,无声的看着自己,仿佛那双眼睛会说话一般,十分的认真。
你喜欢女人,那我就是最美的。
你想看眼睛,那我便为你睁开。
你想要孩子,那我给你生一个。
最后,耳中又回响了那一句话话,“对于你的爱,我要收回来了。”
收回去了,那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杜莎,第一次亲口说了爱他的时候,却同时收回去了对他的爱。收,回去了……
画面一转,在美杜莎女王身体冰冷凝固的时候,那小小的金蟾发疯了。
它去了人类的世界,将那个正准备待产的女人给抓了回来,然后把这里变成了没有彩色只有黑白的存在,把人都变成了灰色的,甚至残忍地是将它自己化为镇压这里的阵眼。
&bp;&bp;&bp;&bp;残忍地做了一系列的报复,小小的金蟾却并不开心。
那个嫣然一笑灿比骄阳,发似金光的美杜莎女王,不在了。
完全没有报复成功的快感,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孤单。
风华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种哀伤的感觉仿佛是弥漫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感同身受的悲戚。
美杜莎,金蟾,龙血战士,还有那个蛋。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灰人的主要原因吧?
爱与恨,对与错,是与非。
美杜莎女王在知道爱的那一刻,便不再是冷血的动物。
甚至是风华发现她能够看懂美杜莎女王最后的那个眼神,那两句话。
‘你要的我都给你,你想要孩子,也只能是我生的。哪怕代价是,我死。’
悠悠的一声叹息响起,那原本疯掉的金蟾却保留着最后的意识。
它去到了美杜莎女王最后所在的洞穴,美杜莎女王冻结成为了冰,而那个男人也陪着她在这里,再也不愿醒来,而在他们的中间,有着一颗染了血的蛋。
本来生命气息微弱的蛋蛋,因为染上了父母的鲜血,胎心开始有了波动。
是了,美杜莎女王若是想要生子,便要以命来换。
不是她真的不爱了,而是因为死了,如何还再去爱?
小金蟾眼神复杂的看着那颗蛋,然后它选择把那颗蛋养大。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它要用各种东西给这颗明显很娇气的蛋它所需要的一切营养。
终于,蛋蛋破壳而出。
本以为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除了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像那个无耻又可恨的男人,他长得简直和美杜莎女王一个样,还来不及缅怀美杜莎女王回来了,突然眼前的笑娃娃变成了人首蛇尾。
仗着本能与天性,便大张着嘴对着金蟾凑了过来。
天性畏惧,金蟾被吓傻了。
拥有美杜莎女王血脉的全部血液威压,那种可怕当中甚至是夹杂了龙血战士的龙威,金蟾完全动弹不得。
被一口吞了,刚刚含在嘴中最后被嫌弃的给吐了出来。
小小的金蟾一身**的口水,金色眼睛里面几乎喷了火的看着这个怪胎。
然后怪胎咧嘴一笑,表情无辜的像是个天使,小小的蛇身扭了扭,然后用尾巴戳了戳半死不活的金蟾,咿咿呀呀的开口,最后清晰地吐出来了一个字,“娘!”
可怜的小金蟾,刚刚身体被蹂躏的惨不忍睹,马上又被精神上强烈的冲击了一下,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傻傻的肚子翻开向上,一副挺尸的状态。
“哈哈哈!爱哭鬼,啊哈哈哈,哎呀我的肚子!”本来风华还觉得美杜莎女王和龙血战士的爱情,太过于悲凉,没想到墨绯白才刚刚出现,立马悲情变喜剧!
这无辜又纯洁的和天使的小表情和小眼神儿,简直是绝了!
淡定看热闹的心情彻底的没有了,风华发现她笑到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又发现金蟾突然变得无比巨大……
&bp;&bp;&bp;&bp;原本只是个小小的身体,徒然变成了几乎是一座山那么高。
金黄色的蟾,从下向上望去,就是一座坚定不移闪闪发光的金山。那严峻肃穆的气势,颇有一种哪怕是愚公来了也要把愚公碾死也不动摇的坚决。
小小的人儿,尾巴缠着蛋壳,一口一口的吃着,歪着小脑袋甚是无辜的看着突然变大的金蟾,咔擦咔擦的嚼着,一副全然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
最后,终于吃饱了,银色的长尾欢脱的甩了两下,淡紫色的小嘴儿抿了抿,深刻的看了一眼巨大的金蟾,然后字正腔圆的评价了一个字,“丑。”
自此,墨绯白与金蟾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小小的人儿,吃掉了蛋壳说了丑字之后便陷入了沉睡,趁此期间金蟾把小人儿给送到了灰人的部落去了。
这里是它当初设下的限制,把墨绯白丢出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从此之后,每年金蟾都要吓唬吓唬墨绯白。然后吓唬了金蟾看着这张和美杜莎女王日益相似的脸,就舍不得。可惜,阴影从童年的时候就造成了。
于是乎,伟大的美杜莎女王的唯一后代,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是第一个又或者会是最后一个美杜莎女王的后代,被养成了胆子小又爱哭的毛病……
此时金蟾再后悔,那就已经晚了。
任它如何努力,墨绯白爱哭鬼的属性都改变不了。
好在他虽然性格没有美杜莎女王的果决,可是天赋还是卓绝的。
哪怕是到了外面,墨绯白都没有受过委屈,只是不会与人交流了而已。
从金蟾的记忆当中走了出来,风华甩了甩脑袋,本以为会出现什么内幕呢,原来是一只不靠谱的奶妈金蟾养成了一个爱哭鬼的故事。从爱哭鬼的一点一点的故事,风华可是发现金蟾的记忆中爱哭鬼占得比重比美杜莎女王还要多的多的多。
“小青蛙,过来让我瞧瞧。”抬手对着空荡荡的大厅招招手,风华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了一只蛤蟆的一生,她真的是醉了!
而且她害看的那么仔细,头疼。
“愚蠢的人类,你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一点金色的地方突然光芒大盛,眼前出现了一只恐怖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对着风华就咬了过来。
风华肉疼的抿抿嘴,最后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肚上,她最讨厌召唤师的一点就是,每次契约都必须用她的血为引,虽然不多但也是放血。
纤细的手臂就那么抬着,对准凶兽的脑门儿。
啵!~
可怕的凶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风华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只小小金蟾,乍一看就像是由金子雕刻而成的,每一笔都是鬼斧神工的完美,不像是个火的。
略微纠结的咬唇,风华无言的看了看手中的小东西,她的坐骑梦再次的破灭了。哪怕是金蟾看起来是金子,还有神奇的作用,它也是只蛤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用一只蛤蟆当坐骑的,一定不会。
&bp;&bp;&bp;&bp;单纯的小心灵受到了冲击,在肯定到金蟾绝对不能够再对自己产生任何的影响之后,嫌弃的摊手把金蟾给丢到了地上。把没到手满腔热情,到手后弃之如履的渣人作风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金蟾被丢到了地上,金色的眼睛瞧着风华,似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被人家契约之后,然后当成什么脏东西一般就给扔了。为了保持它最后仅有的尊严,金蟾伸展着金色的四肢,义正言辞的指责风华,“你走开!”
“那么小一点儿,就这样决定了,八豆。”完全懒得去想一只金蟾的心理问题,风华直接按照顺序给金蟾取了个名字。至于为何叫八豆而不是小八,那是因为她的取名字习惯被蓝大美人给嫌弃了!
说的好像小绿是什么好听又高尚的名字一样,可惜风华却没机会反驳。
“梦幻金蟾,最鸡肋的神级魔兽,天生没有战斗力。除了这个不伦不类三只脚四个翅膀的残缺龙之外,你的灰人应该也是你的天赋技能幻境吧,那些可怕的事情应该也都是你制造类似于影响视觉的幻境吧?”不知是不是刚刚她与半月产生了什么交集,此时在自己契约了金蟾之后,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金蟾的名字还有习性。
真是奇怪的半月,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哼。”金蟾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它是被扔下来的,坚决不要主动爬起来,哼哼哼。
“看起来你是在欺负人,实际上你对爱哭鬼好的像是奶妈一样是吧?说是爱哭鬼的启蒙者也不为过。”由于强之契约,风华一口一个爱哭鬼,金蟾也是能够听得懂的。
“是。”金蟾听到关于墨绯白的消息,立马精神了起来。
因为,那是美杜莎女王的唯一的后代,是美杜莎女王用命换来的。
“可是爱哭鬼在提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明显有着不正常。”口中略微的沉吟了一下,风华想起来了之前墨绯白的怪异之处。虽然她有些时候如同走神,可是身边发生的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会被她察觉到,只是大多时候她懒得管而已。
“嗯?”闻言,金蟾一愣。
“那他,怕的是什么?”摸着自己的下巴,风华似是疑问又似是自问。
“怕?”金蟾八豆感觉自己的思维跟不上风华的速度,墨绯白会怕?美杜莎女王的后代怎么可能会怕!虽然,虽然墨绯白的胆子真的挺小的……
“这里,除了你真的就没有其他什么存在了吗?”瞧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小八豆,风华看了一眼在那边仍旧香甜入睡看似无恙却蜷缩着身体,灵魂当中明显有着强烈波动的墨绯白。
“其他的存在?怎么可能!这里是美杜莎女王的领域,其他的存在怎么敢来这里?只有带有美杜莎女王气息的人能够进入,其他人完全被隔绝了。当初那个人渣男人,也是因为美杜莎女王的原因,才能够进来,并且带人进来。”
&bp;&bp;&bp;&bp;小八豆提到美杜莎女王的时候,就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一副伟大的美杜莎女王无所不能的模样,小眼神那叫一个崇拜。只是,那眼神在看着墨绯白的时候,浮现了一抹沉痛的表情。似是完全无法忍受墨绯白拥有和美杜莎女王一模一样的脸,结果性格这么愁人。
“那就是说,有可能咯?”闻言,风华抬头下意识的抬头向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可能,你是小白这十六年来带进来的唯一一个人类,完全没有外人进来。”小八豆感觉伟大的美杜莎女王的领域遭到了挑衅。在前主人美杜莎女王与风华之间,忠诚的小八豆毫不迟疑的选择了相信美杜莎女王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领域,并且坚决反对现任主人的话语。
“如果,那个人根本就没走呢?”风华的视线不变,嘴角微微的向上勾了起来。
“没走?那不可能,伟大的美杜莎女王的金蟾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当年那个小子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死了的。我……”金蟾小八豆严厉的斥责,如果说是没走然后对墨绯白会下手的人只有一个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当初那个女人生的。可是,那个小子早几百年就死了啊,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小八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突然的力量给打晕了过去。
地面上,就出现了一只晕了的金蟾,翻着肚子。
看了一眼金蟾,风华十分有良心的把它给拿了起来,在没有驴子的地方,还是要拿一个挡箭牌的。
就在此时,风华望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顺着洞口开始冒着丝丝的寒气。
“进。”看着这一眼瞧过去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洞口,风华只想倒退赶快离开才好。但凡关于秘密什么的东西,都接应着绝对的麻烦。
如是想着,脚步也坚定不移的走了进去。
好奇心这个东西,真不是好事。
捏着可怜的小金蟾,风华一步步的向着里面走了过去。
奈何在抬起来了一步之后,完全动弹不得。
不是外力的压榨,是来自于森冷无比的冰寒之气,从外到内,几乎要冷到了骨子里。
在那么一瞬间,风华的身上就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遥遥的看去宛若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灵魂。”就在风华的冰雕成型了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了一个冷到掉渣的声音。这里的温度,冰冻的不仅仅是**,还有灵魂。当然,如果**不靠近不会被冻坏,灵魂还是能够坚持的。
只不过,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完全忽略了风华有没有掌握灵魂出窍的这一个技能。
咔咔咔!~
然而,就在声音落下去了之后,风华四周的冰晶开始融化,渐渐地化为了水。风华还没有感受到自己变成水人接受温泉的洗礼,袖口处一只黄色的小黄鸡骄傲的跳了出来,扑闪了两下小翅膀,彻底祛除了寒冷,成为活的小暖炉。
&bp;&bp;&bp;&bp;扑闪着的小翅膀上面浮着一层淡黄色的小绒毛,怎么看怎么是刚刚破壳而出的模样。
可它只是这么站在这儿,就能够祛除一切的寒气,让风华感觉自己仿佛是置身于火炉当中,暖暖到额头上的汗刚刚浮现便被热度给蒸发的消失掉了。
“太热了,小七!”感觉自己身上的水分瞬间减少,风华掐了掐温度还在提升的小黄鸡小七,再这样下去她都会融化了的吧?
被捏了一下,小黄鸡委屈的撇撇小尖嘴儿,却仍旧是把温度控制到了平日里风华习惯的,不再一直释放它的温度,只给风华一个人温暖。
一冷一热的交替感觉,让人真是难忍至极,会不会生病?
舒服了许多的风华看着自己手中虽然不知道如何晕过去的金蟾小八豆,一身难以忍受的模样却仍旧是不会醒过来。
嫌弃的抬手将小八豆给塞到了荷包里面,属于馒头跳跳的专属位置。
同样的,跳跳也嫌弃的从荷包里面跳出来溜到了风华的另一只手上面去,当然它其实是很想扑到风华的胸口的,只是被风华坚决无比的给制止了。
就这样,左手一只鸡,右手一个馒头,风华就步入了那很冷很冷的地下隧道当中。
看起来很黑,可是进去了之后却被强烈的光芒刺激到眼睛痛。
这里……
是透明的冰封世界。
墙壁是光滑如镜的冰,地面是晶莹透彻的冰,随着脚步的前进这里面的所有一切都是寒冷的冰,不过由于小黄鸡小七的存在,风华并没有感觉到不适与寒冷。
隧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风华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果然。
眼前是一面不大的冰墙,这里如果把冰全都给去掉的话,那么就是当初美杜莎女王与那个男人相遇的山洞。
冰墙里面冰封的是两个人的模样,不知在这里存在了多久。
其中一个最为耀眼的,是那满头璀璨金发双眸紧闭,哪怕是成为了冰雕从她身体当中散发出来的寒气也要更甚其他地方的——美杜莎女王。
不愧是造物主最偏爱的完美存在,亲眼看见如冰一般气质的美杜莎女王,风华由衷的发出来了一声赞叹。
美人。
冷彻入骨的冰美人。
虽然是与墨非白一模一样的脸,可是美杜莎女王就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这样的一个存在,让你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会哭。可是墨非白,却爱哭极了。
真是,矛盾。
美杜莎女王的身边,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男人,他的面容在美杜莎女王的映衬下看起来似乎有些暗淡。可是衬托在嘴角与胸口那红色的凝成了冰晶的血迹之下,与战斗痕迹显著的铠甲夹注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沧桑的颓废之感。
他们俩的正中间,有一个蛋形的空膛,应该就是墨非白当初所在的那个蛋。
也许之前的金蟾记忆当中,小八豆的怨念实在是太深,以至于风华站在冰墙的面前,都是抬手微笑却笑意不达眼底的轻嘲,“你好,渣男?”
&bp;&bp;&bp;&bp;此处相遇,此处相恋,此处相离,此处相忆。
所有的遇见,都是在这个山洞之内,只能是让人唏嘘。
美杜莎女王所做之事的一切付出让她赞叹,让她觉得和小八豆一样的有些不甘,却也无法说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爱吧?
爱情?
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风华一直是相信它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她不相信会那么幸运的落在自己的身上。自私的人害怕受伤,所以最爱的只有自己。她,就是自私的人。
在爱当中失去自我而孤苦一生的大多是女子,那些被称为祸水红颜的也都是女子,只想一生一世厮守终身结果被称为毒妇妒夫的还是女子。这世间对女子本就太多的不公平。她,就自己爱自己更多一点、自私一点。
“渣男?何解。”
又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声音传来,风华一本正经的站好用着学士一般的话语,非常生动形象的回答了这个声音的问题:
“食物去除能吃的部分之后剩下的东西,是渣。
木柴煤炭燃烧绽放光芒之后剩余的东西,是渣。
人类当中的败类也是渣。男人,自然就是渣男。”
“你在骂我。”基本上在第一句解释出现这个声音就知道风华的目的了,却仍旧耐心的等待风华将三句话全都给说完。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等于是认证了他的身份。
刚刚悠悠醒来,一直装睡的小金蟾八豆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彻底因为暴走而被吓得晕了过去。
他,怎么还能够说话?
这不可能!
“难不成要夸你?”之前预料得到了肯定,风华面对渣男本身自然也不会留下情面。
视线对着眼前冰墙里面的银甲男人,一派坦然。
没错,那个能说话还一直在这里的外来者,就是造成眼前一幕的根本原因的渣男同志。
至于风华是如何知道他也许还活着的主要原因就是,在金蟾八豆的记忆当中他并没有真正的死去,而墨非白的这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也不是小八豆这种笨蛋能够想出来的。
爱哭鬼那么笨,如果没有人教,怎么可能自己就说他要叫墨绯白?肯定就是人家教的。
为了睁开双眸,她只能够看见黑白的灰色世界,只有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红色。墨绯白,这就是他名字的来历。能够为爱哭鬼取名这个的,只有两个人。
美杜莎女王这种孤傲的存在,哪怕是变成了为爱迷失的女人,她也不会出尔反尔,因为这是她最后仅有的尊严。
所以用排除法来判断,那就是那个男人,还在这里。
再加上实力越强,生命力就越长久。若想要金蟾小八豆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话,那就证明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强到了一定的地步。否则,任何一个灵魂体,都无法在金蟾八豆的幻梦之域当中隐藏的无声无息。
因为小八豆是掌控灵魂天生精神系顶级的神兽,虽然最鸡肋还毫无战斗力还很好破……
&bp;&bp;&bp;&bp;可是它的幻梦之域有一个很神奇的特点,那就是只要是灵魂出现在它的身边都是无法避开的,一定会被它感应到。
当然它也仅仅是能够感知灵魂而已,却也有一个很容易能够躲开它精神力探索的方式。
那就是,你实力比它强然后还有一个身体。
换句话说,这个与她对话的渣男,他还活着!
眼前的这个冰雕,他是活的!
“你没死。”眉毛上扬,风华努力的想要从这个冰雕的身上看出来半点活人的气息,可惜却是失败了。这里被冰封的十分彻底,如果不是因为有小黄鸡小七的作用下被保住了温度,风华也会变成冰雕当中的一员。
“你如何得知?”得到了风华肯定的话语,男人的声音不再隐藏,就是从冰雕当中传出来的。
“如果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懦夫,美杜莎女王应该不会看得上你。”彻底确定自己被老怪物给盯上了,外面那个灰人族长都是三百岁的高龄,眼前的这个不是老怪物是什么?这么冷的温度都不死,这可真是怪物!
“想听故事吗?”眼前的冰墙一虚,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虽然看起来是真实的,可风华却知道这是他的灵魂从身体当中出来的结果。
实力强大的人,都可以随意的操纵灵魂。不管是魔法师还是战士,最后成为战神法神的时候,能力都会产生质的变化。
“我如果说不想你会不会想打我!”看着身高近两米需要抬头才可以看见脸的渣男,面容不是绝对的精致完美却别有一股肃杀之气,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到灵魂当中的东西,他的为人如何姑且不论,这身实力真的是强到没话说。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问题,在想到这渣男不是蓝大美人,就算是挣扎了也等于白搭。
不知为何她就是可以肯定,不论她做了什么事情,蓝大美人都不会杀了她。至于原因就是,风华觉得凭借她女人的直觉,蓝大美人就算是是杀了自己都无法解恨。嗯!
于是,风华昂着脖子,余光却一直飘向那冰墙里面消失了的蛋壳的位置。
在心里面虔诚的祈祷了一句:爱哭鬼,你老爹要是揍我你一定要来救我!
似乎是感应到了风华的祈祷,那原本空荡荡地方,一小团银色的气体突然一闪而过。
“会。”渣男的回答十分直接,也不管风华的小动作。
“我听。”死心了,风华老老实实的双手背后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但是会不会打断插话吐槽你就不要管我了的模样,让渣男有些小小的无语。
“……”沉默的对视了半晌,最后瞄了一眼那冰墙当中几乎要暴走的银色气体,才终于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人。”
“……”风华诧异的抬头,她眼睛黑白分明,格外的明亮,此时眨也不眨的看着渣男,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却清晰地把她的想法表达的十分清晰: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真是难得又不多。
&bp;&bp;&bp;&bp;“如果你不是那小子十几年来第一个接触过还带进来的人,你会死。”被风华的眼前气了个不清,渣男声音当中带着绝对的威慑性。
“渣男大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来吧讲故事吧!”闻言,风华长出了一口气。渣男还认儿子,就代表不是特别渣,死不了就太好了。
甩甩袖子伸展两下手臂、扭扭脖子摇又摇头,谁说穿越之后王霸之气外放,就有大批的美男美人魔兽高手都哭着喊着的扑过来的?
她怎么觉得她随便见几个实力强的或者长得好看的,都很想弄死她?
无辜,她无辜!
好不容易成为传说中的召唤师,幸运的契约了几个魔兽还全都是鸡肋,不能战斗帮忙不说还尽惹麻烦!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童话都是做美梦。
不过死不了就行,她就是这么简单又没追求的人。
在确定了生命安全的这一刻,风华看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似乎是完全不在乎人家的威胁,反而是一副死里逃生的幸运表情。
“说到了哪里?”渣男大叔几次三番的想要暴走,最后却因为什么而停止了,看着眼前摆出来一副乖巧实际上可恨的风华,深呼吸了几次。
“你不是人。”风华回话的非常快,渣男大叔也就是龙血战士的身上也瞬间浮现了血杀之气,风华赶忙抬起了手臂护住脑袋,“呐呐,别怪我,这可是你刚刚自己说的。”
“换一个吧。”讲故事的心情彻底的破碎,渣男大叔转身看着那团银色的气体,彻底放弃了风华。
闻言,本来乱窜的气体停住了,不再强烈的波动。
可是风华却察觉到了微妙的感觉,趁着渣男大叔即将转过身来的时候,放声大喊,“喂喂喂!爱哭鬼,你老爹要杀人啦,救命啊!”
啵!~
那团停住的气体,又开始乱窜了起来,几乎要从冰里面破除出来。
“你!”见状,渣男大叔气息有些不稳,抬手掐住了风华的脖子,便要将风华置于死地。
咻!
就在此时,那团气体猛地窜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闪光浮现,墨绯白的身影挡在了风华与渣男大叔之间,身材单薄却坚持挺拔,如在危难之际为了救公主而毅然出现的英雄,对着恶势力威风凛凛的喝了一声,“放开我的袖子!”
“噗,咳咳咳……”意境,瞬间全无,风华想笑却因为收紧的手臂而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渣男大叔也是被墨绯白的话给弄得一愣,掐人的手是放开也不是,不放开也不是,只得眼神古怪的看着墨绯白。
渣男大叔的表情古怪,墨绯白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决,最后渣男大叔退步放开了风华。
墨绯白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身体再次化为了银色的蛇身,却牢牢地将风华给圈在了当中,保护她远离渣男大叔的迫害。
还来不及喘息一口气死里逃生,就感觉地面上的冰开始融化了起来……
&bp;&bp;&bp;&bp;水流强烈猛冲,瞬间没过了胸口,根本来不及反应彻底被水给淹没了。
此时此刻风华终于是想起来了,美杜莎女王与渣男相遇的地方是个山洞不假,可那是天然形成的冰洞,除去中间一块玄冰之外,四周都是彻骨的寒冰之水。
之前踩得很结实就忘记了这个事情,此时再想起来也是为时已晚。风华想要游上去,却被不知道为何晕倒了的墨绯白给困在蛇身之内,完全动弹不得。
最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水……
“扫把星啊!”好在被水淹没头顶的时候风华及时的闭气,被爱哭鬼的蛇身缠绕的动弹不得,心里面吐槽了一句。遇到爱哭鬼之后,完全没有好事情发生!遇见了爱哭鬼的老爹,也是想要杀她的老怪物级别的渣男大叔!
不过自己被缠绕的这么紧,渣男大叔总不能连他亲儿子都不救吧?心里面安定了不少,眼前突然浮现了渣男大叔的身影,由于是灵魂体的状态,此时渣男大叔在水中如履平地。
风华得救了的念头刚刚升起,就发现墨绯白的身体带着她的身体被渣男大叔用强大的力量给坠入了水底当中。
挣扎的时候嘴里面灌了一口冷水,瞬间透心凉。水底漩涡不停地旋转,风华跟着被转了个七荤八素,终于停下来了的时候,还来不及睁眼睛额头上就被一根冰冷的手指点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精神力便开始冲击着风华的精神世界。条件反射的反抗,再加上半月的作用,那股入侵力量没有成功。近在耳边传来了渣男大叔略微惊讶的声音,“这是……?”
然而,是的后半句风华根本没有听清,那股入侵的精神力虽然是入侵失败,可是却不妨碍他往风华的脑海中加入一些什么。
一个个画面突然从脑海中拂过,连接起来就像是一整个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就是渣男大叔。
无数画面片段飞舞,风华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强烈的光芒刺激的看不清东西,耳畔再次传来了渣男大叔的声音,“泉眼开启,你马上要被传送到银龙之岛上面,能够喊你的那些小伙伴的机会只有一个。”
被脑海里面的东西冲击的乱七八糟的,风华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及时唤了一声,“小六!”
“小骗子。”驴子小六热情洋溢的呼唤风华,下一秒就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出声,“卧槽大爷的,这是银龙族的传送阵,你又干什么了!”
刷!~
伴随着银色的光芒闪烁,以及驴子小六的骂声,风华与爱哭鬼还有馒头小七八豆,全都消失在了冰潭之下的传送阵当中。
“它……”
然而,在泉眼处的渣男大叔,本来就有些纠结的眉头,在看见驴子之后,表情变得突然凝重了三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望着眼前的单方面传送阵,眼底浮现了一丝懊恼,似乎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什么,随即又是眉头舒展了起来。
&bp;&bp;&bp;&bp;身形一闪,那块玄冰之上的银甲男子身体动了动,本来冷酷的表情在看着他怀中的女子的时候,眸中的温柔几乎能够将万年玄冰都给融化掉。
“其实,我这辈子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从前是,以后也是。”抬手描绘着美杜莎的容貌,仿佛他怀中抱着的只是一个睡美人而已,只要他一直在,终有一天能够睁开眼。深深地看着美杜莎,声音是那么的苍白又无力,“可是,你却不要我了……”
爱情里缠卷的温柔在彼此之间,某一时刻,得见一人,许你一生,共守一世。
可世间却又万阻艰难,彼此都在退让想要让对方能够更幸福,殊不知有些时候坚持,才是厮守终身的前提。
渣男大叔这厢爱意与恼意缠绕不觉,而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更为头疼。
东府学院,蓝在上面正准备突破这里的屏障进去,突然学院上空传来了不善的波动。
本来看着水中屏障表情就十分冰冷的蓝,在感受到了那缕波动之后,眉头在那一瞬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疙瘩。薄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纵然他平常的表情不甚明显,可此时依旧是牙齿轻咬着的念了两个字,“风华。”
“公子啊,小绿觉得,还是把那登徒子给送出东府学院吧。”从刚刚回来的小绿,发现他们家公子的表情又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听见了那个登徒子的名字之后,小绿那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了一抹凝重。
自从遇到那登徒子之后,他家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越来越难以捉摸了,让他小绿完全摸不到公子的脾气喜好,被罚的日子更多了。
小脸哭丧着想起来了自己被罚的那些经过,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执着光芒,一定要让那罪魁祸首离他们家公子远一点,一定!
小绿忠心耿耿的效忠,奈何完全没有得到他们家公子的回应。将屏障破除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之后,送进去了一枚传音符。抬手,就将聒噪的小绿给系在了袖口上。
与此同时,整个东府学院的上空,传来了无比可怕恐怖的威压,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存在出现上空,所有的学员都感觉到呼吸困难。
似乎只要这个威压的主人想,那么他们便会被轻易的抹杀掉。
就好比是一只蝼蚁面对着可怕的巨龙,心中升起来完全无法反抗的念头。
在大部分学员惊恐,老师们惊讶的时候,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东府学院的上空。
抬手随意的一抓便把那突如其来的压力给撕得粉碎,威压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那人一身黑衣无瑕如墨似锦,凌空而立云端之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危机,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膜拜之。
学院当中,无数人看着这黑色的身影眼睛里充满了对强者的崇拜与敬仰的光彩。有的人,不需要言语,只需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衣摆飞扬时,便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场。
&bp;&bp;&bp;&bp;“快看快看!那是咱们学院的院长大人吗?”
“不是不是,那是蓝公子啊!”
“什么?!”
“……”
先是无言的敬畏,紧接着便是变成了强烈的讨论。他们不知道敌人到底多强,可是却看见了蓝君临天下的气度。院长大人,蓝公子,外来强敌,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该不会蓝公子就是院长大人吧?
这个念头刚刚从心底升了起来,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才二十岁,东府学院的院长,不至于吧……
可是!看着四大分院长的表情,似乎答案就是这个。
四大分院长原本咬牙的支撑着外来者的入侵,如今看见蓝的突然出现,都是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在看着那凌空而立的身影之时,除了发自内心的骄傲之外,还有一种世界不属于他们了的沧桑感。
蓝的实力,他们真的是捉摸不透。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么久,在东府学院还一直当副院长的原因?
“年轻人,要知道在大陆上逞强是没有好下场的。”苍老的声音从云端的另一边传出,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铁链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十分的奇妙。
注意力被声音吸引了过去,终于在那云端之上看见了一袭鎏金长袍的金发中年男子,深深地眼窝伴随着褐色的眼眸,左手拿着权杖上面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魔力水晶,右手中牵着粗壮的铁链,那铁链的后边是一个全身白色长毛眼睛通红流血,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一丝好处的怪兽。
饶是受伤至此,其他人在下面都可以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力量。那股强大的力量,是光明的力量。
“年轻人,没有人能够在我的领域当中出去的,现在认输并且交出来……”金发男子轻轻地挥舞了一下权杖,在四周布下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单独对着蓝。
在他看来,蓝的生命气息只在二十年,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从他的手下逃脱。胜券在握的说话,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至于之前被蓝破掉的力量?金发男子很自然的就把那当成是他自己的疏忽。
然而,在他将八分的力量放出来在显示实力并且表示对蓝的尊重的时候。
蓝轻轻地向前跨了一步,而后抓住了长长的铁链,随手一甩,便将这个看起来就是高手的人给用铁链和那怪兽缠绕在了一起,然后一脚踹在了人的胸口处,直接把人给从半空中踩到了地底下。
好好地一个神秘大高手,在蓝的面前败得有些快,也有些惨,甚至是可以称之为辛酸。
风风火火一个下马威,威风凛凛的一次出手,一派高手的前辈作风,结果就得了个这么简单粗暴的下场。
众人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说好的天崩地裂你来我往热闹非凡惊天地泣鬼神让人印象深刻到聊天都可以说上几天几夜的高手过招呢?
这完全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的,绝对秒杀!
&bp;&bp;&bp;&bp;东府学院的四大分院长他们可以对天发誓,这个蓝院长大人,绝对没有任何的属于东府学院的归属感,也没有丝毫的义务感,更没想当什么英雄。
这一定是蓝觉得那个入侵者太闹又太吵惹到了他,所以像是拍苍蝇一样的,就把人家给拍死了。要不,正常的妖孽院长大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得问一问人家为什么来的么?你这样粗暴,会吓哭小孩子的。
至于小孩子?
东府学院的学员们完全没有被吓哭,剩下的只是无比崇拜的看着那蓝色的身影,一个字都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把那罪魁祸首给干掉了!
不愧是东府学院出来的妖孽啊,好强。
在妖孽头头的带领之下,这些应该被吓到的东府学院的‘孩子们’,一身战意满腔热血的跃跃欲试!
“关起来。”四大分院长唏嘘不已的时候,蓝直接下达了命令。让四大分院长在心里面感怀,看来现在这位院长大人还是很有善意的没有直接把人打死。
可就算是这样,也让他们完全的郁闷了,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院长大人,不愧是东府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这实力真是无法估测的强大。
蓝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反正蓝的身上,从来没有失败过的历史,最光荣的就是四大分院长十年前的平手,想想他们都觉得脸红的厉害。
“关哪里?”期期艾艾的四大分院长的小眼神眼巴巴的看着蓝,在心底坚决坚定了不要得罪院长大人的信念。
“后山、苦力。”简单的下达了命令,蓝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着院长院落走了过去。一句话,一个举动,显然是代表他不准备隐藏东府学院院长的身份了。
“……”徒留下四大分院长面面相觑,而东府学院的学员们算是彻底的沸腾了。
还是那四季都盛开青茶的小院子里,蓝坐在小亭当中,手中端着一杯茶,淡色的茶水在杯中荡漾泛着浅淡的涟漪,看了一眼灵潭的方向,微微的挑眉、浅饮。
“公子呀,你这么把那边的人给留下真的没问题吗?还有啊,那个登徒子就那么留在那儿,真的没事吗?”小绿从袖子上面跳了下来,摇晃着小马尾跳到蓝的身边,小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家公子。
至于他们家公子之前做了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小绿是完全不介意的。自从跟公子以来,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他小绿见得多了。
也就是那个叫风华的登徒子敢在他们家公子面前放肆,其他人都是要多惨有多惨。
想到了风华,小绿摸了一把无声的眼泪,公子太纵容那个登徒子了,纵容到他小绿都快成为了那登徒子的专职厨子。
想他小绿为了侍奉公子那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结果那登徒子对他做的吃的嫌东嫌西的不说,还极其挑嘴。
为了表明他是厉害的,小绿悲催的发现他现在已经完全把那登徒子的口味给摸了个准确。
&bp;&bp;&bp;&bp;任由风华如何的挑剔,如今也找不出他的半点毛病来。委屈的抓住袖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家公子,若不是他小绿对于衣服过于坚持只给他们家公子做,想必如今他也要变成那登徒子的专职裁缝了。
当然,此时的小绿是不会知道,他为他们家公子做的那些衣裳,被风华扯坏给败家了许多。
天真的小绿从来隐藏不住心思,心里面想着什么,全都表现在了脸上,此时义愤填膺的小模样,说不出来的气愤与可怜,他小绿是公子一个人的。
最讨厌那个登徒子了,嗯。
“公子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呀,小绿没有做错什么啊!”攥着小拳头的小绿发现他们家公子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小心的吞了一口口水。作为碧蚕,能够成为准蝴蝶的存在,它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东西了。
它可以对天发誓,他们家公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也许也许那个登徒子长得也好看,可是在小绿的心中,还是他们家公子最好。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也是天地间最漂亮的。想当初它就是因为喜欢公子的眼睛,才死缠烂打的从一只好吃懒做的碧蚕,变成了居家旅行必备的标准小绿管家。
为的就是天天看着他们家公子,可是公子的性子太过淡漠,小绿从来不敢看着他们家公子的眼睛,其他人也不敢。只有那个登徒子,不知死活的敢那么死皮赖脸的对待他们家公子,就是标准的纨绔无赖。
只是此时一心一意想要对待他们家公子的小绿没有发现,它总是把风华和他们家公子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你也去后山。”小绿由于心里面的想法太多,以蓝的智慧轻易就看懂了个大概。
“公子你不要小绿了吗,小绿什么都会的,公子你不要这样啊……”小绿被这句话给吓到了,声音里充斥着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味道。
“修炼。”言简意赅的下达了命令,用眼神示意小绿的离去。奈何小绿壮着胆子对着他们家公子就扑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抱住了他们家公子身下坐着的凳子。
可怜他小绿,根本不敢抱他们家公子大腿,只得退求其次。
结果,得到的是额头上被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
“公子……公子……公子啊……”小绿被轻轻地一弹,直接飞向了后山的位置。当然作为蓝的契约兽,小绿并没有享受到重伤的待遇,也算是心里面的小小的安慰了。
被丢出去的小绿赶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发现袖子当中掉出来了几枚糖果,瞬间眼睛一亮。虽然在他小绿心中那登徒子是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可是只要想起来这些糖球的味道,他就会不受控制的叛变。
真的好好吃,尤其是酒心儿的,真的是让他上瘾。看在糖果的份儿上,他决定要做些什么。
壮着本来就不大的胆子,小绿半路悄悄地溜了回来,变成了碧蚕的形态趴在桌子上面。
&bp;&bp;&bp;&bp;小绿看起来有些扭捏还有些别扭,最后还是表情上很排斥,嘴里面却有些关心的问道,“公子啊,那登徒子面对那下面的老怪物,真的没事儿吗?”
“吃亏的不会是她。”看着本来就不长,结果扭捏成为了十几道弯曲的小虫子,蓝打消了小绿的顾忌。
能让风华吃亏的人很少,哪怕是他,也很难做到。那条拥有银龙血脉的存在,面对风华肯定是吃亏的份儿,尤其是还有墨绯白呢。
只是,风华是没有了事情。
甚至还跟着传送去了银龙岛,那里是人类很难去往的地方。
龙,都有一个很直接的特点。那就是,它们整个龙族,都最爱亮晶晶的东西,堪称是最富有的种族。尤其是银龙一族,酷爱与自身鳞片相同颜色的银还有稀少的秘银以及水晶。
整个银龙岛的龙宫,传言就是由银打造而成的。
很想去啊,可是那银龙一直在死死的防着他,有些可惜。要想闯,也并非不能,只是……
风华给他留下的麻烦,也是不少。
光明神殿追踪那头驴的人,这次被他给扣下了,那么下面会派谁来呢?
想到了这里,蓝敲了敲手中的茶杯。看来他真的应该说风华的运气好了,银龙岛只有拥有银龙血脉才能够开启传送阵进入,从来没有人类能够进去。而且,隔绝一切外界探查的手段。
此时风华进了银龙岛,那边光明神殿的人堪堪晚了一步才到,要不然可是有些麻烦的,可是就是那么一步之遥,一切的麻烦都从风华的身上脱开,实在是让人赞叹她的好运气。
尤其是,风华自己离开,给他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
此时的蓝在赞叹着风华的好运气,殊不知被传送到了银龙岛的风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完全没有感觉她自己是拥有了好运气。此时的风华完全的觉得,她就是倒霉到了极点。
“这是要坑死我啊啊啊啊!”仰着头,望着天,掐着腰,风华郁闷的长喊了一句,发现四周有动静之后,赶紧抱头鼠窜的藏好,看着眼前一只一米长的兔子带着尖锐的牙齿耀武扬威的蹦跶过去的时候,她深刻的觉得世界玄幻了。
在这里,她感觉自己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如果不是渣男大叔说了要把她传送到银龙岛,她甚至是都觉得,自己二次穿越,并且来到了史前的侏罗纪!看看看看,眼前的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个字就可以形容的——大!
所有的东西都是正常世界里面的十倍大,在这里她感觉自己是无比的渺小与可怜。
早在到了这里的时候,风华就开始搜查她的附近。
馒头,不在。小黄鸡,不在。驴子,不在。金蟾,不在。爱哭鬼,不在。衣衫,褴褛。形象,落魄。
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无助又凄凉。
眼前的状况完全就是举目无亲,还孤身处于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
谁都有忙的时候也会有疲惫期,作者也有自己的生活。
只要小说不完结,就全年无休,是很辛苦的。
风华止虽然更新并不快,但是也一次都没有断过,已经是很努力了。
不会为了凑足够的更新字数而写出来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这是我的原则、宁缺毋滥。
另外,每个人的小说都有自己的风格,那些让我改文风改写作手法的,还是放弃吧。腾讯小说可供选择的千千万,何必偏要揪着折磨我一个。
说一句欠揍的话:作为一个大度的人,我无法阻止任何人提意见或者骂,有问题你随便讲,反正不管用就是了。╮(╯▽╰)╭
&bp;&bp;&bp;&bp;龙。
强悍,傲慢,嚣张,自恋,属于标准的目中无人的种族。
按照渣男大叔硬塞过来的那些记忆,这里是十分可怕的地方。
银龙岛。
只是,这个地方太大,她太渺小。
银龙岛很大,这里实力最弱的存在都是五级,再加上渣男大叔和爱哭鬼的坑人习惯之下,风华在摸不清情况的时候,决定还是不要轻易乱动。
此时的风华,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么重要又保命的决定。
有了打算,于是风华手中握着一直挂在脖子上面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努力压制住自身的全部气息,使得自己在贴近大树的时候,完全给人一种她就是木头的错觉。
这就是先祖大人给她的扳指的另一个作用,除了隐藏自身的实力之外,还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不动的情况之下,能够完全隐匿自身的气息。
当然这也不是完美无缺的作用,这个东西是一个装高手忽悠人的绝佳好东西。那就是,站在你面前,你睁眼睛可以看见她,但是只要你闭上眼睛,你的精神力是探查不到风华的存在的。
虽然性能有些鸡肋,但是此时也聊胜于无了。
彻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之后,开始在脑海中消化着渣男大叔给她塞进来的画面记忆。
当然如果按照渣男大叔的人生经历来说,他其实并不渣,甚至还可以称之为是一个闷骚专情男。渣男大叔原名,墨凌风。
墨凌风,这个名字哪怕是在东大陆上都是如雷贯耳的。
五百年前,被称为西大陆的最强战士的那个男人,就叫做墨凌风。
他的存在,就完全是一个神话,只是在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候,他失踪了。
无数关于墨凌风的传说,各个版本关于他的爱情故事,没想到他的最终归宿是美杜莎女王。
至于龙血战士的来历,就要更往上了。
话说当年墨家的前辈与他化成人形的契约神兽银龙公主相爱,通过层层磨难,历经千年终于生出来了爱的结晶。
而墨凌风,就是当初跨越种族的爱的结晶的后代。
墨家人,体内拥有银龙血脉。虽然因为逐渐的传承下来,血脉日益稀薄,可也因为银龙一族的强悍血脉,一些墨家人能够觉醒变成龙血战士。
成为龙血战士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猎杀龙族然后通过龙的晶核加上龙血的洗礼,成为龙血战士。当然了,这种龙血战士一经发现,便会受到整个龙族的倾巢出动的绞杀。
最为傲慢自大无理的龙族,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霸道型。
当然,墨凌风大叔祖先那种色、诱的方式,是得到了龙族的认可的。
龙生性傲慢,并且花心好淫。
它们的眼光很神奇,很容易看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种族与之交配,生下来许多亚龙一类的存在。
实力到达了神级,都可以化成人形。就算是花心,骄傲的龙族也只选强者当配偶,哪怕是一夜风流的对象,都必须是强者。
&bp;&bp;&bp;&bp;龙族虽然天生**强悍,精神力庞大,被称为大陆上最强的种族。
可他们的弊病就是,本族子嗣的传承十分的艰难。
与其他种族交配产生后代,也是很困难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除了龙族之外,那些混血的就没有纯粹龙族的强悍实力了,所以大多数的后代都被称之为亚龙。
虽然在龙族当中,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些亚龙的存在,但是它们的骄傲也使得它们不会去灭杀那些亚龙。
在龙族的眼中,除了自己剩下的都是其他的低等存在,包括人类。
好在墨家每年对银龙族的供奉,再加上那一代与人类有后代的是银龙族的公主,双方彼此交好,使得墨家的人能够有机会来到银龙岛参与觉醒血脉。
虽然体内拥有银龙血脉,可墨凌风刚开始并没有得到进入银龙岛的机会。
墨凌风,其实是一个很悲剧的人物,他是私生子出身,母亲难产而亡,父亲惧因内他一直在外流浪,因天赋出众被带回墨家。后来因为父亲的正房夫人迫害,他去往魔兽山脉,并且遇到了美杜莎女王。
在他的生命当中,美杜莎女王是他唯一遇到的光。
对于美杜莎女王的爱,他深入骨髓。如果说美杜莎女王为了他放弃了天赋凝视,那么他也是爱到能够为了美杜莎女王付出生命也无悔的地步。
却因为血液里的强悍信念以及大男子主义所趋使,他决定要先回去亲自将那个正房夫人还有不负责的父亲问题解决掉。美杜莎女王是他生命中的光,所以他想要让美杜莎女王一直生活在光明当中,那些其他黑暗的东西,都交给他来解决。
然后,他回到了墨家。
因为觉醒了龙血战士,他在墨家的身份完全的不一样了,他努力的把自己变得无限强大,变得那正房夫人与墨家都无法打败的强大。
他名动天下,成为了绝对的大英雄,却选择突然的离开,来寻找了美杜莎女王,厮守终身。
可惜……
英雄主义的大男人,除了多数的花心之外,剩下的一少部分的专情人也往往都是会低估其他女人存在感的弊病。
墨凌风就是这样,他低估了父亲的正妻。在迫害他不成的时候,又用一计。随便找来一个有身份却偏方出身的女人,让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上床,然后让那个女人怀孕的时候嫁给墨凌风。
心里只有美杜莎女王的墨凌风当然是反对了,坦言说他只要美杜莎女王。
当时的墨凌风并不知道父亲正妻的恶意,只是从骨子里就讨厌被安排结婚。
后来,他回到了美杜莎女王的身边。他想要孩子,却只想要和美杜莎女王一起生的。
然后,他再次低估了那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找来,骄傲的美杜莎女王没选择相信也没选择不信,她只问了她在乎的问题重点,然后做出来的专属于她的决定:孩子、你想要,我便给。
&bp;&bp;&bp;&bp;看到了墨凌风的记忆画面,风华的脑海中又联想起来之前金蟾记忆当中的故事。
眼前突然浮现了美杜莎女王的身影,那个冰冷却孤傲的女子,终其一生都在维护着她那专注又唯一的爱。
那个倔强的女子形象,突然在眼前清晰了起来。
爱上一个人,并不会后悔,也从来没想过猜忌。只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我的全力给你。哪怕,你要的是我的命。
既然选择了爱你,那么便会爱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从不怨言,从不后悔,因为你让我爱了。
骄傲到根本不相信自己会爱错人的,骄傲的存在。
这就是美杜莎女王。
造物主最偏爱的宠儿。拥有无双的美貌,强大的天赋技能,生来让人畏惧的威压,与此同时她拥有的也是无边的寂寞。
心动的瞬间很简单,她拥有强悍的凝视,让所有她看见的生命都化为石头。
一切生命,都畏惧她的存在。
然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当时那个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可是却不会畏惧她。甚至是,还想要看她的眼。
心动也许就是从那一瞬间开始,想要与人相伴。
蛇,生性冰冷,好猜忌。
美杜莎女王是蛇中的王者,却太过于孤单。
因为聪明,她能够看出那个人类是否是真正的出于真心。
一双碧色的眼眸,如一汪泉,里面没有半点的温柔,却如通透的冰,让人能够望到底,也能够看到自己。
情之所起,并非轰轰烈烈,往往只是那一眼的目光,便让人此生再也难忘,然后沉沦,迷恋,缠绵、厮守。
如美杜莎女王一般,墨凌风最爱的就是美杜莎女王冰雪般的气质,没有受到世俗的惊扰,看似残暴却拥有一颗透明的心,一双通透的眼。
人的生命,哪怕是大陆上最强大的人类,哪怕是加上那些灵药灵物,最多也活不过千年。而美杜莎女王,她可以轻松的拥有几千年的生命。
这就是美杜莎女王的优越性,让人类羡慕的生命,让人类无法想象的天赋,让人类赞叹的美貌。
他想要孩子,并不是因为受到了那女人的影响,而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死后,能够有一个孩子陪着她,让她不会孤单,如是而已。
而她,却选择了为他生子,只是那等于是付出她自己的生命。
因为……
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美杜莎,美杜莎女王,生来是得天独厚的,也是完全孤独的。这就是造物主的戏剧性,两个美杜莎同时出现,要么死其一要么一起死。
而她,选择牺牲自己。只因为,他说,他想要一个孩子。
像是看了一个无声的电影,风华开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评价。
说对,还是说错?
其实,从彼此自己的方面来说,都是没有错的。
他害怕她会再次的孤单一人,殊不知对于她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其实只有他一个。
正待风华唏嘘的时候,突然画面一转。
原来,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
&bp;&bp;&bp;&bp;就在美杜莎女王留下了一颗蛋,然后小八豆金蟾抓狂,对墨家以及那个女人产生一系列报复的时候。
墨凌风在美杜莎的身边下了一个结界,然后孤身闯入了银龙岛。
第一次,银龙族体会到了龙血战士,也就是西大陆第一强者的可怕。
人,也许并没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可是他们的学习能力却是大陆上最强的,往往魔兽千百年能够达到的成就,人类杰出的强者,十几几十年便可以达到。
发了疯的墨凌风,在银龙岛上大杀四方。
最后,他闯到了龙神之穴,将银龙龙神的龙珠给抢了出来,并且破坏掉了整个银龙岛的防御系统,将银龙族的最强战士给打趴下之后,傲然转身。
骄傲无比的离开,然后才是回到了这个他与美杜莎女王初相遇的地方。
将龙珠化为泉眼,用自身的全部力量维护着美杜莎女王身体的不朽,不吃不喝始终如一的守候。直至今日,已经五百年的时间了。
她的寂寞,他也来陪。
原来,骄傲的美杜莎女王没有爱错人,她爱的人也是如她一样的骄傲。
只是世事难料,结局却是这般的难以预测。
可是,既然美杜莎女王身死,本来那寒潭便能够维持美杜莎女王身体的不朽,那么墨凌风为什么还要去银龙岛一趟,闹了那么大的事情。
这期间,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该死的渣男大叔,给人看故事还不给看结局,又不给番外和后续,真是不道德!
等等!先别管墨凌风到底为什么闯到银龙岛,抢走了龙神的龙珠的事儿,现在关键的问题不在这儿!
按照这个事情,换句话说,她来到这里等于是非法入侵!
如果让人知道了,她是由那个单挑银龙一族,然后抢走龙珠的那个不法分子给强制性送进来的!这骄傲又自大的种族,一定会灭了她,然后还要游街示众的!
该死的,坑人不能这样啊!
还有,墨绯白再怎么爱哭那也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明目张胆把你亲儿子给送来银龙岛,不怕他被抽筋扒皮?
此时的风华完全无法理解渣男大叔的做法和想法,本来更正过去的名字,因为这坑她事件的出现,再次变成了渣男大叔。对待美杜莎女王你那么深爱专情,对待她这个外人可真的是如寒风暴雨一样的毫不留情。
现在、现在她可该怎么办?
等着被清蒸水煮还是油炸生吞?
风华万分无语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什么,她记得渣男大叔好像除了记忆还给她的身上丢了个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她倒不是很清楚。
在一番检查之后,风华在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块腰牌。
牌子是黑色为底上面绣着银龙的图案,正面写着鎏金的‘墨家’两个大字,反面则是同样材质与笔锋的小花二字。
墨家小花?这是什么意思,渣男大叔把她丢进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给她这么一个腰牌?
&bp;&bp;&bp;&bp;风华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努力观察着手中的腰牌,发现这腰牌不是一般的奢侈。
上面的材质都是难得的稀有金属,如果就这么拿出去,很容易遭到人的哄抢,也非常容易被炼金术师劈头盖脸的大骂败家子。
这种奢侈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种族最爱。
那就是龙!
银色龙浮雕,这是!
狠狠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她想起来了!
墨家的子嗣拥有能够进入银龙岛进行血脉觉醒的机会,而他们能够进入银龙岛的牌子都是银龙特制的,当年墨凌风渣男大叔没有得到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看来渣男大叔已经想好了她隐蔽在银龙岛的身份了,只是这墨家小花儿是个什么概念?
千万不要告诉她,只要她不想被当成入侵的外来者的话,那么她在这银龙岛要使用的名字,就叫墨小花儿了!
墨绯白名字就那么好听,到了她这里就是墨小花儿,果然是亲爹和渣男大叔的强烈鲜明对比。
心里面强烈谴责并且吐槽墨小花这个恶俗的名字,风华却不得不去在渣男大叔给的记忆片段当中寻找对于自己有利的东西。
当终于看完了渣男大叔给的记忆之后,风华不由得不赞叹一句,这真的是墨绯白的亲爹!
一切都给儿子安排好了,可怜的就是倒霉的,被墨绯白当成袖子不撒手的她……
首先,墨绯白身上的强悍腐蚀能力,并不是什么强大的毒。
那是因为他身上压制不住的,强大的美杜莎力量,以及银龙一族的力量。因为力量太强大,所以墨绯白在蛋里面的时候就差不多被压制了五百年,否则他一出来,便会因为力量太强大,然后毁掉身边的东西。最终的下场就是被更强大的存在抹杀,又或者是被囚禁研究等等,总之很悲惨。
美杜莎女王的血脉固然强大,可是银龙一族的血脉自有龙族的尊严。
两种强悍的生物血脉,全都汇聚在了墨绯白的身上,最后由人族血脉的综合,成为了天生的人的身体,只是因为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他无法控制住美杜莎的力量以及银龙一族的力量,所以那股力量在压制的时候就产生了变异,让他所触碰的东西,全都化为灰烬,甚至是因为太强悍而产生被腐蚀掉的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
之所以他有些畏惧见到渣男大叔的原因很简单,每次见到渣男大叔都会要受到力量的压制,然后会产生刻骨铭心的疼。
他的脸在平日里之所以是灰白色的,便是因为他体内的银龙一族血脉原因。
与龙血战士不同,墨绯白的身上那一丝的银龙血脉加上美杜莎血脉,等于他整个人都是半个魔兽。想要让他彻底解脱的办法,便是让他来到银龙岛,然后得到银龙传承洗礼,拥有更多的能够稳定的银龙之气,好综合美杜莎的强悍血脉。
至于风华的作用,如果她有实力并且保命技能强大的话,那么她就是保镖!如果她太蠢然后被抓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她是炮灰。
&bp;&bp;&bp;&bp;保镖和炮灰,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风华自从知道这里是墨家子弟的试炼场所之后,整个人就放松了起来。
“那边的朋友,出来一聚。”就在她刚刚放松的时候,遥遥的方向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闻言风华也没有恼,大摇大摆的把玉扳指给套在了大拇指之上,寻觅了一条黑布遮在了脸上,晃晃悠悠的就走了出去。虽说这墨小花儿的名字很难听,可奶奶没说在达到十级之前,不可以顶着别的名头干坏事儿啊。
好久都没有打架了,有些手痒啊。
那边之人尚且不知道风华的心思,只是瞧着这一步三晃嚣张无比走出来的人,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明明是穿着一身白衣,却偏偏在脸上蒙了一层黑布,看起来无比的显眼。
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儿风华,最终视线落在了风华的腰间,表情变得愈加怪异了起来。
“怎么,被本公子的风采所迷倒了不成?”风华推开身边茂密的草丛,优雅的转了个身。在这少年观察自己的时候,她也在看着人家。
眼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的年纪,拥有一张清秀的脸蛋,下巴有些消瘦,身上穿着银色长衣,手里面握着一把银色长枪。在渣男大叔的记忆当中,此人的装束和墨家人还是有些出入的。
努力的想要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出来和墨绯白的相似之处,可最后风华还是放弃了。正常的墨绯白,可是拥有美杜莎女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对比之下这个少年实在是平凡的太多了。却因为年轻气盛,身上充满了活力。
以及,那时隐时现的,上位者的威严。似乎是常年身居于高位的人,才能够拥有的。
十七八岁就有这种气度,这人是什么身份?
挑起来了好看的眉头,风华微微的眯起来了眼睛,在脑海中思索着。
“我看你分明是不敢见人,蒙着脸哪里有什么风采?”被风华的态度有些刺激到了,银衣少年随手翻转了长枪,将树上蓄势待发的毒蛇斩于枪下之后,指了指风华脸上的黑布。
招数普通,可是却很管用,原本看起来并非绝美的少年,在这一经出手之后,看起来有些耀眼了起来。
“那是因为本公子怕你迷恋本公子的美貌,对本公子一见钟情岂不是罪过?”眼睛里的好奇遮掩不住,风华的口中习惯性的调戏着人。反正,调戏人她是无压力的,至于那些把她当成男人的少年们是什么心理,她才不管呢。
果然。
少年的眉头在风华的话音落下之后,长枪一挑,便要对风华挑战。身上九级的斗气迸发出来,让风华低呼了一声变态之后,随手抓住树上垂下来的藤蔓,优哉游哉的荡走了。
在树上如泰山一般游荡回首看了一眼那银衣少年,风华心情难免愤愤。
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随便遇到一个少年都是个绝对的高手,天才就这么的不值钱?
&bp;&bp;&bp;&bp;找九级战士打架?
这么累的事儿,她才不干。
少年,咱们下次再见!
手握银枪的少年被风华的反应弄得一愣,生平以来,第一次遇见这种碰到挑战之后二话不说直接逃走的人。
世界观一时之间有些颠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遇见这样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奉行强者为尊,身为男子,更是如此。面对挑战,哪怕是实力不济也一定会骄傲的战斗,而不是这种掉头就跑的。
尤其是在他跑之前,还是先对自己进行挑衅的。
少年歪了一下脑袋不再多想,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破空声。
嗖!~
然后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咻的一下冲到自己的面前然后钻到了自己的身后。亲切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之后,低呼一声,“兄弟,交给你了!”
“……”银衣少年唇瓣抿了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强烈的波动袭来。伴随着腥风之气,难闻的味道让银衣少年的表情更是难看了三分。
只能够回头瞪一眼这怪异的自恋蒙面白衣人一眼,手中的长枪对着扑过来的巨大魔兽顺势一挡。
轰!
两股力量撞击到一起,风华哪怕是抱着大树也被冲击的摇摇欲坠,唯有那黑色的布,坚挺如初的罩在风华的脸上。微微眯起来了眼睛,风华就瞧见那单薄的少年,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使得那十几米高的黑熊虽然挥舞着爪子,却也完全无法攻击过来。
一人一熊,越战越勇,风华先是惊讶这少年的力气可怕,可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多嘴了起来。
“长枪向上。”
“哎呀笨蛋,戳眼睛!”
“啊啊啊,那么好的机会不会找命门啊!”
“笨笨笨,真是笨死你了!”
“白白九级斗气了,我看你也是空有蛮力的大笨熊。”
“……”
在风华的语言攻击之下,原本能够持平战斗的少年,逐渐落入了下风。狠狠地瞪了风华一眼,风华才无辜的闭上了嘴巴,表情有些郁郁。殊死搏斗之间,若不快速攻击要害,在风华看来就等于是白费力气的笨蛋。
就在此时,六七个狼狈的少年从旁边走来,没有听见风华的话语,只是瞧见了少年有些落入下风的战斗。为首的少年出生调侃,那狭长的有些上挑的眼睛伴随着高三个调子的声音嘲弄的说道,“哟,三弟。看看你那狼狈的模样。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然而,在经历了风华的语言攻击之后,银衣少年对这个人的说话自动的无视了。风华在一旁扫了两眼,把手塞到了黑布下面摸了摸下巴,声音里充满了疑惑的问道,“咦?这个一脸黑土满嘴黑泥浑身黑水的泥巴怪是哪来的?”
“小子,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好大的胆子!”一句话吸引了狼狈少年团伙当中说话的那个头头,转身过来,看着一身白衣乱七八糟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风华,话里没什么好语气。
&bp;&bp;&bp;&bp;“疑?你怎么知道本公子胆子大,真是没想到本公子的胆子已经的名声已经传的如此之广。”闻言风华恰到好处的惊讶抬头,好似是因为被发现了,然后摆出来了一副听到表扬我很不好意思的态度。可是,哪怕是蒙着脸,那浑身上下都表明了同一个态度,那就是她十分的好意思。
那对面的少年被风华一句话噎得不行,还名声广泛?你这个不敢露面的胆小鬼,谁知道你是谁啊,你还当人是夸你了!听不听得懂人家说话?
而那一直饱受风华折磨在战斗的少年,登时觉得身心愉悦了不少。
果然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对谁说话都是这么的折磨与可恨。
“小子,你很嚣张啊。”被风华一句话气了个不轻,原本注意力放在银衣少年少年身上的几个人,全都用恨不能杀人的目光看着风华。这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极品?莫名其妙的,偏偏能够气死个人。
“被你这么夸奖,可真是不好意思。”风华满意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任凭对方如何暴怒,她自淡定如初。
“给我打!”仇恨值稳妥的落到了风华的身上,再也懒得废话,直接燃起来了身上的斗气,对着风华就冲了过来。
“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们,本公子可是很厉害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少年,斗气等级真的是七七八八,虽然没有九级战士,可是遭围攻,可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边蹦来蹦去,每次都是在最危险的关头,堪堪躲过了那致命又或者是能够让她重伤的一击。
“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群粗鲁的人!”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风华发动强效语言攻击,一个单挑一群的事儿真是不爽。
虽然看起来风华狼狈无比,可实际上的情况是风华趁机适应适应自己的身法,转着圈儿的围绕着一棵大树躲避。
扮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只老虎了,筋骨活动的差不多,风华一把拿起来了原本是大树,结果被攻击成为了只剩下了一根尖锐木棍刚好一手掌握的花枪。
看着手里面有了武器的风华,那些少年脸上的肌肉强烈的抽搐了两下。这小子居然把他们的攻击和斗气,当成了削木棍的武器!真是,忍无可忍!
“大笨熊。”准备的差不多了,风华跳到了一直在战斗的大熊的身后,手中尖尖的木枪对着空中指了一下。而那几个一直追着风华的少年,由于警惕大熊,所以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选择封锁风华向后逃脱的退路。
“吼!”大熊转过身来,不善的看向了风华,这个弱小的人类是想偷袭它吗?
“没叫你。”随意的对大熊挥手表示嫌弃,感受四周似乎又是有人前来靠近,风华瞧着银衣少年,心里面早就有了算计。嘴角上扬形成了十分欠扁的弧度,而后十分张扬的说道,“笨蛋,让本公子教你如何使用一招歼灭全部敌人!”
&bp;&bp;&bp;&bp;“你?”
“就凭你?”
银衣少年与看起来就和他关系不太好的小团伙,同时说出来了差不多的话。
从骨子里,他们就压根不相信风华有什么一招歼灭敌人的办法。
横竖怎么看,都是风华在说大话,然后准备跑。
对于这种不战而退,遇到危险再溜回来的风华作风,银衣少年表示他准备看热闹。
“看好了哦。”风华握着尖尖的木制武器,耍了一个漂亮的花枪,让那些认为她在开玩笑的人,正色了三分,就连那十几米高的魔兽大熊,也是跟着严肃了表情。
然而,就在所有人屏息静气期待的时候,风华接住了被她扔起来的木棍,紧接着……
“哎呀!”风华开始大声惊呼,光是听着声音就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难道,有人偷袭?
有了这个想法,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然而,还没看见任何其他拥有攻击性的人出现,风华又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疼疼疼!”
魔兽大熊感觉自己被这个人类给愚弄了,表情很不爽的看着风华。
拥有了足够智商的魔兽,虽然大熊属于有些笨的那类,可是被这个上蹿下跳的小子给挑衅。魔兽大熊决定,如果这小子还是糊弄人的话,它一定要一巴掌拍死她!
与大熊有着同样想法的人类,也是不少。
风华咋呼的本事太强,总是能够以各种方式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
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身上,看着全身都完好的风华,众人的表情不是很美好。而人群中的风华,用力的跺跺脚,伸出来了一只白嫩纤长的手掌。
这只手很美很白也很嫩,看着就是那种十指不沾杨露水,更没有碰过兵器的人的,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都没有这样好看的手。她,这是什么意思?
发现众人的重点变了,风华手握成拳,单独让食指对着所有人。
此时人们才发现,她左手食指尖儿上,渗透着一丢丢的小血珠儿,然后便再无其他。
果然!
风华那仿佛被重伤了一般大惊小叫,正是因为这一丁点儿大的血珠儿。
“这个,很疼?”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银衣少年表情极端的扭曲,最后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突然感觉心好累。
“嗯!”风华如临大敌的看着那地面上的木棍上的一小根不起眼儿倒刺儿。
“吼!”大熊被这掷地有声的肯定话语给刺激的脚步一个踉跄。
就在此时,一直大呼小叫的风华蹲下身去,虚晃着在地上捆了什么,而后用右手抓起来了顶端尖尖的木棍。对着因为踉跄而半蹲身体的大熊的臀部的菊花儿上,猛地一刺!
嘶!
啊!
哎呀!
尖锐的顶端,对准了那说不出的位置,喷破而出的小血珠儿似是红雨喷洒而出,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让人从心底的了解它重伤的程度是多么的可怕!
无数双惊愕的眼睛对准了风华,包括局部地区重伤的大熊,似乎完全想不到她会做出来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
我的节操君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捂脸!
推荐一本女主彪悍暴力的小说,
书名:《邪凤妖妃:纨绔九小姐》
作者:月初云
简介:凤玖儿,赤炼大陆凤家病秧子九小姐?
O!作为享誉21世纪的首席侦探王牌卧底,她腹黑狡诈十项全能,看似率性随心实则坐拥底牌无数,穿越成无法修炼的废柴又如何?
异能?她有。
古武?她会。
医术?她懂。
危险你们上,宝物她来拿。
等等,这半路杀出来抢劫她的混蛋是谁?
当亦正亦邪的她遇到了强大腹黑的他,是合作还是pk……喂喂,大神你不劫财劫我做什么?
&bp;&bp;&bp;&bp;风华坦然面对各种探测猜疑的目光,如同凯旋而归的大将军接受万众瞩目,其无耻让人又是震惊了一下之后,开始对准一个方向玩了命的开始狂奔!
银衣少年目瞪口呆,完全无法想象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人。
然而,惊愕刚刚浮现之后,银衣少年也开始跟着狂奔了起来。
并非他也畏惧战斗,实在是那蒙面小子过于无耻!
谁能想到!
风华在狂奔的时候,还顺手抓住了银衣少年的腰带?
反正不管银衣少年如何想,他就那么跟着风华一起以着他最不屑的方式,逃走了。
啊不,准确说他是提着裤子对着风华猛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大熊从疼痛与惊愕中清醒过来,它居然被一个手无寸铁只拿木棍的小子,给戳中了最为隐秘的地方,关键它还是个雄性!
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吼!”
一声充满了耻辱的怒吼,惊落了满树飞鸟。
大熊正准备奋起直追,奈何才刚刚迈了两步,屁股上染着血的木棍底端缠着一根藤蔓,那藤蔓的另一端绕在了那些正准备看逃跑的风华承受大熊怒火的人们。
还来不及嘲讽那跟着风华跑一定会遭殃的银衣少年,几个人就被力量突然袭击,条件反射的赶忙运用斗气站稳。
然,另一端的木棍还插在大熊的屁股上。
两股力量的作对,那本来小小的倒刺儿使得整根木棍分裂开来,变得更为尖锐的一半狠狠地戳进了已然受了重伤的大熊菊花里。
“吼呜呜呜!”大熊愤怒又狂暴的怒吼,整个大地都跟着动荡了起来。
因为这动荡,几个少年的斗气不稳,就这么被大熊的力量牵引,脚步慌乱的跳出了藤蔓。
啪的一声!
即将劈开成两根的木棍,再次狠狠地弹在了大熊的屁股上。那细细的一根,更是狠狠地戳了进去。
这次虽然没有喷薄而出的血雨,可是却让人感觉更疼了。
果然,本就濒临崩溃的大熊彻底的狂暴了!
凶残本性暴露,此时它只想把屁股上这对它造成二次伤害的人,给拍成肉酱,狠狠地砸死,方可解心头之恨。
憨厚的大熊,眼睛赤红,发出来让人不可忽视的野兽气息。
无数临近这里的少年,均是吞了一口唾沫。
在狂奔逃窜的时候,不由得目光飘向了那之前造成了这一幕的罪魁祸首。
虽然没有看见风华的面貌,可是所有人都在心底给风华打上了一个不能惹的标签儿。
半山腰上,六级斗气实力的风华找准了个小山头坐好,大喘气的看着一身别扭的提着裤子不情愿跟来的银衣少年。指着那还能看清的暴走大熊,义愤填膺的说道,“看!本公子就说,那根刺很疼的。”
银衣少年想起来了自己跟来的时候忍不住的回头一眼,在听风华这么一形容,只觉得本来就少了条腰带的裤子开始嗖嗖嗖的灌风。
一把将风华手中的腰带抢了回来,并且,动作隐蔽的扭了扭屁股。
&bp;&bp;&bp;&bp;人生以来第一次做如此不雅的举动,最终眼神警惕的看了两眼虽然偷袭成功,却明显累到不行的风华。保护菊花人人有责,坚决和风华划分开距离。在要先行离开,却害怕得到大熊一样的下场,有些幽怨的长叹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公子当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华绝代玉树临风人神共愤让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私奔的的……”瞧着银衣少年那晚娘忧愁菊花紧的表情,风华哪怕是带着面具也能让人深刻的感受到她眉飞色舞的表情。
待得她夸自己夸够了,终于准备爆自己名字的时候。三个字如惊雷乍响,就那么传入了风华的耳中,“墨小花?”
“噗!咳咳咳……”被自己一口口水给噎到了,风华万分痛苦的捶胸顿足。这个坑爹的名字,真是听一次耳朵瞎一次,心中似有神兽奔腾而过,风华不无忧伤的想到。
还好渣男大叔不姓白,不然岂不就是白小花儿,小白花了?
呕!
拍拍发闷胸口,风华再一次体会到了脑补伤身的真理。
“你,你叫小花儿?”风华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银衣少年不由得表情怪异的看着风华,小花儿,这名字冥冥中自有一股喜感。
“不是!请叫我华公子。”风华垂下眼帘,突然坚定了不能用这奇葩名字的信念。反正花和华的音差不多,她姑且忍忍。
“小,小花公子……”银衣少年体会到了风华的郁闷,顿时觉得臀部地区也没有那么凉了,忍着笑看着遮住脸却仍旧遮不住满身不爽的风华。他突然觉得,风华之所以蒙住脸,最靠谱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名字太喜感了。似乎,这个蒙面少年也没有那么可怕?
“再敢叫我小花,信不信小爷我让你变笑话?”风华危险的眯眯眼,目光犀利的看向了银衣少年的——腰带。似乎在琢磨如何在最快速的时间内把人变成笑话。
“花公子,幸会。”被风华瞧得菊花一紧,银衣少年心里面有些郁郁,果然这位伟大的花公子是恐怖的存在,他可没做好裸奔的准备。
“那你的名字呢?”威胁性的哼了一声,风华眯起来眼睛不爽的看向了银衣少年。
“我是……”银衣少年被风华瞧的浑身别扭。
“殷飞璨。不是****的淫,也不是非礼的非,更不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灿。是殷飞璨的殷,殷飞璨的飞,殷飞璨的璨。”带着调笑的介绍名字方式,让风华眼皮狂跳。这猥琐风,不是银衣少年的属性啊!
“这个声音,怎么好像不是你的?”抬头,目光深刻且认真,看向殷飞璨的时候,风华挑了挑眉毛。
“刚刚告诉我你叫墨小花的,好像就是这个声音。”殷飞璨也是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这个说话的是谁?还有,为何用这么猥琐的方式介绍他那么正经的名字。
到底,还有谁在这里?!
&bp;&bp;&bp;&bp;当初风华狂奔,看似慌不择路实际上却找出来了一条看起来最为坦途的路。
四周没有什么人也没有魔兽的气息,可是此时这一回想过来,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路过来,附近怎么能够一只鸟都没有?
“我靠!那两个人怎么去了那边。”
“什么啊,你一惊一乍什么呢?”
“就是刚才那戳了大熊菊花的少年啊,他们可是向着东边跑去了。”
“东边儿,你是说?”
“嘶!快走快走,赶紧远离这里!”
远处亲眼目睹了菊花残一幕的参与试炼的各方少年想要寻找爆菊花的彪悍少年,可是在看清东边的方向之后,好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赶紧远离这里。
似乎,那里有什么不好惹的存在。
另一边,风华抬头与殷飞璨二人对视了一眼,均是感觉自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这么近却完全不被发现?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你们是在找我,还是找你们的身份牌子?”那个猥琐当中又透着一丝贱贱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
从牌子上面看的。
同时将手伸到了腰间,不由得又是一惊。
那代表他们身份的牌子,什么时候丢的!
“你是谁?”殷飞璨出言询问,而风华却是安分的坐在一旁,这么神出鬼没的声音,超出她想象的强大。由于这里是银龙岛,所以她努力的想通过半月来探查,那边是什么魔兽,可是结果却失败了。
这到底不是魔兽,还是说他是更强大的存在?
“小鬼,坐在我身上还想探查我,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地面一阵动荡,那个声音再次的传了出来。
风华心中产生出来了好奇,殷飞璨的表情也差不多,他们在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身上?
嗖!
殷飞璨猛地从坐着的地点跳了起来,赶忙离开这里,结果跳下去之后,那空气当中仿佛是有什么扭曲了一下,转眼就看不见了人。
而坐在那儿的风华,仍旧不动如山,坐的四平八稳的。
就连眼睁睁的看着殷飞璨那么冲下去,也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是还舒舒服服的找了个角度打坐,呼吸绵长平稳正大光明的开始恢复实力当中。
“小鬼,你在干什么!”沉默了许久,那猥琐的声音忍不住了,出言质问这个一点紧迫感都没有的小东西。
“我累了,歇会儿。”风华盘膝坐在那里,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她确实也想跑来着,可是实力不行啊!刚刚的狂奔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力气,这里又是不知道什么的强大存在,既然跑不掉那就别白费力气先歇着呗,多简单易懂的道理不是?
“小鬼,不怕我吃了你吗!”猥琐的声音的主人被风华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刺激到了,平日里那些小子们遇到自己都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的屁滚尿流,这小子四平八稳的躺在自己身上,真是胆大到超出了他的想象程度。
&bp;&bp;&bp;&bp;“下面不是有一个吗,你先吃他。”对于这种吓唬小孩子的威胁,风华嗤之以鼻。
既然没有在见面的时候就直接吃了她,那就代表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既然事情没有那么糟糕,那就让她歇会儿。实力不给力,这日子可真辛苦。
光是逃命就没了力气,如果战斗呢?
穿越之后一直要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好不容易到了一个不需要控制自己的地方了,结果随随便便一个二个都要比自己强。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风华表示,她不开心、很不开心。
不开心的风华,无差别的释放怨气。
“……”猥琐声音的主人受到了风华的怨念波及,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类和正常的人类不一样,自己还没有说什么也还没做什么呢,她就委屈上了,能有他委屈吗?
被踩在脚底下的,可是他!是他!
于是乎,不爽的多了一个。
“愚蠢的人类,你给我起来!”猥琐声音的主人仿佛是在和风华比拼怨气的散播程度。
“哦!”难得,风华听话的站起来了。
猥琐声音的主人还来不及高兴这小子终于怕了他的时候,就瞧见风华站着伸了个懒腰之后,一转身又坐下了。
“呼哧!……”
愤怒的喘息声传来,风华突然感觉四周起了大风。
强烈的风速,让她有随时被掀翻的威胁,于是坐的更稳了。
紧随其后的是猛烈的地动山摇,四周的砂石翻飞,宛若是地震一般的山崩地裂,这附近一带的树木土地全都毁的一塌糊涂,彰显着这里的恐怖。
小山包上面的风华也没有好,别提是休息了,连好好地站稳都做不到,整个人宛若是一朵风中凌乱的小白花儿,随风飘摇了一会儿,瞧见了突然横空飞来的一块长相奇怪的五根长短巨石,一把抱住了其中的一个。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她就想找个地方好好歇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
唉……
“这石头,长得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感怀悲秋的一会儿,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四周的恐怖场面,风华抱着那石柱子呆了三秒钟,为什么下面那么乱,她抱着这石柱子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呢。
“哼!”
随着一声冷哼,五根石柱子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弯曲了一下,就像是一只大手想要一把捏死她一般的可怕。
手?
等等,手!
靠!这就是手啊!
超级无敌巨大的手!
有了这个认知,风华的身体灵活的在五根看起来就不太灵活笨拙的手指上蹦哒哒。
任由那恐怖的大手翻来覆去,甩来甩去,都始终无法完成捏死风华这个看似简单实际上艰难无比的任务。
反观原本懒得和要死了差不多的风华,在发现了这是手之后,整个人突然迸发出来了勃勃生机!上蹿下跳的灵活翻转,非但躲避了被捏死的命运不说,还不知道何时在巨大的手指里写上了四个大字——到此一游。
&bp;&bp;&bp;&bp;“不错嘛!”眼看着自己的大作已经完成,风华满意的拍拍手。
“小鬼,你都做了什么!”粗壮的呼吸声夹杂着强烈的怒火,那猥琐声音的主人声音不再猥琐也不再可以的压着声音,如惊雷响彻耳边,整个森林都跟着随之震荡了起来。
“我?不就在你手上么!”被震的头脑发晕,风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别不对,风华真的想学一把猴哥儿,不过到此一游也不错啊。巨人的手哎,她居然遇到了巨人!好神奇。
满心满意的风华的声音里都含着笑,睁大着眼睛向前望了过去,原来她之前所在的小山包,竟然是这巨人躺着之时
“你死定了!”作为一个巨人,风华的蹦蹦跳跳于他来说并不会感觉到疼,可是这到此一游四个字,成功的侮辱到了他!什么意思?把他当成是观赏的玩物了吗!
思及至此,原本猥琐的巨人瞬间变成了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躺着的巨人开始直着身体坐了起来,仅仅是直起来了半个身体,就让这半片森林如被乌云遮住,彪悍的气息四散开来,本就安逸的这半边此时更是如死一般的宁静。
“天呐!原来银龙岛真的有一个巨人。”
“好大好大,怎么可以这么大?”
“嘶!居然比巨龙还要庞大,他还仅仅是坐着的半身,天!”
“到底是谁惹了他?”
“……”
这边的动荡,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里,遥遥的看着那半身都也是百米之上的巨人,完全压抑不住心中的惊骇。巨人族,传说中才有的种族,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他居然是真的而且还活着?
到底,是谁惹怒了这原本沉睡的巨人?
无数震惊的目光,让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本应在做些什么。
只觉得眼前出现的这个人,那么那么的——大。
距离巨人最近的,当属风华了。
真的,好大。
见到如此巨大的人类,理应心生敬畏。
可是……
可是!
可是,哈哈哈哈!
风华整个人躺在巨人的手心里面,开始打着滚儿的狂笑了起来,“噗嗤!哈哈哈哈……哎呦呦,我的肚子哟。天呐,这,这,这哈哈哈哈……”
“笑什么!”再次被风华的反应给郁闷到了,巨人那双恐怖的大眼睛盯准了风华,拿着风华的手就那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四周尘土飞扬。。
“呸呸呸!胡子!瞧瞧你的胡子,居然是八字胡子。还有,为什么、为什么殷飞璨挂在你的胡子上看起来就像是个芝麻!”吃了一嘴巴的土,风华笑的也很辛苦。
巨人么,巨大的人类,她就算是不心怀敬畏,那最起码也应该像是对正常人一样的对待。
可是!
谁能想到,这巨人长着滑稽的八字胡就算了,偏偏那早就跳下去了的殷飞璨,此时挂在那八字胡上面,一身银衣看起来要不要这么滑稽?
上天,她不是真的很想笑啊,真的!
&bp;&bp;&bp;&bp;可是不笑真的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场景,太滑稽了。
“你!”
被嘲笑了!被一个愚蠢的小小的人类给放肆的嘲笑了。巨人勃然大怒,一把将胡子上面的‘芝麻’给揪了下来,然后一把塞到了嘴里面。
都不需要嚼的,直接生吞!
以此来显示他的彪悍,以及对风华的愤怒之情。
“我不好吃,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殷飞璨就那么被生吞了,风华马上举手白旗投降。
巨人大叔,你是多久没有刷牙了,有牙垢好么。
那大嘴一张之后传来的味道,简直是醉了!
风华站在一旁,小身板摇摇欲坠。
莫名其妙被丢到水里然后见证了美杜莎女王和她的专情渣男故事就够了,被拖累到银龙岛也够了,为什么上天还不放过她?
她感觉自己眼睛瞎了,鼻子也瞎了,仿佛整个人生受到了什么冲击。
“……”瞧着风华受打击的状态,难得的。原本正准备狂暴的猥琐巨人大叔尴尬的——脸红了。
然后!
猥琐的巨人大叔做出来了特别奇葩的一幕!
只瞧得,巨人大叔原本有些笨拙不灵活的左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风华,身体猛地向后一扭。
哗啦啦,如山丘一般埋在土里面的双腿被粗壮到无法想象的链子给束缚住,然而这并不是让风华惊讶的,最让风华无法理解的事情是!
巨人大叔不顾自己被困住的双腿,愤而挺起一个转身,吓退了大半个森林的鸟兽。
然后!
大脸出现在林中最大的那个水潭面前。
咕噜噜!~
喝掉了一潭子水,留下满是淤泥的鱼儿。
然后!
噗。
像是漱口一样,将口中的水对着森林的另一边就喷了出去。
“下,下雨了?”
“妈的,这是酸雨吗?怎么有一种口臭味。”
“卧槽!这是那居然的漱口水。”
“靠!”
可怜那些躲着这里远远地参加试炼的少年们,被泼了满头满身的——漱口水。
仿佛是为了表示他是爱干净的巨人,就这么翻身转身的找了好几个水池,然后巨人大叔无差别的喷水。
“呼!”最后,整个森林被他水洗了一番,巨人大叔对着风华吹了一口气。
然后!
可怜风华,来了这个世界上一直顺风顺水,哪怕是被坑也全都坑了回去!
唯独这次,唯独这次她以为已经漱口的巨人大叔没有那么恐怖的杀伤力,一时之间就忘记了防备。
然后!
被熏得晕了过去!
真的就那么晕了过去。
完全不是伪装,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毫无疑问,毫不掩饰的晕了!
看着被自己捏在手里面软绵绵晕过去了的风华,巨人大叔的表情也很扭曲。
抬手,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可是巨人大叔还是感觉好心塞,心塞的想要做什么发泄一下。
举目四顾,巨人大叔没有发现能够解决风华的方案。
于是!
趁着风华晕过去的时候,直接将风华丢到了自己的嘴里。
咕噜。
吞了下去。
让你嫌弃我口臭,我吃了你!
&bp;&bp;&bp;&bp;巨人大叔吞掉风华之后,心气儿仍旧不顺。
一双巨大的眼睛扫视着那些在树林里乱窜的小‘芝麻’们,露出来了一口健壮的牙齿。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着慑人的光芒。
轰!
隆隆哄!~
吞掉了风华之后,巨人大叔余怒未消。
挣扎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那穿过血肉透过骨髓的铁链,就那么狰狞的缠绕在了他的双腿膝盖之下的位置。遥遥的望去,如同被地狱锁魂的巨人,彪悍当中透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凄凉。
“嘶!他是被捆着的吗?”
“双腿都无法站起来了,好残忍。”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啊。”
“咱们的试炼怎么办?”
“……”
猥琐的巨人大叔被刺激的抓了狂,开始无差别攻击,可怜的那些今年来参加试炼的人。这是第一次人数这么多的试炼,没想到银龙没看见一只呢,巨人倒是出现了。
偌大的岛屿,之瞧见被困在地上的巨人大叔发威,其余的人在巨人的面前真的是渺小的低到了尘埃里。
巨人!
他没有斗气或者魔法的力量,可是他单纯的**力量,就是人的百万千万倍的可怕。
小岛当中,是一片惨状。
而被吞下去的风华,当然是没有死的。
可是,也和死差不多了。
在可怜兮兮的被熏得晕过去了之后,送到嘴里面的时候,可怜风华就那么被熏醒了。
没错,就是醒了!
巨人大叔很大很大,他吃东西也不需要嚼,尤其是风华这种对于他来说芝麻粒儿大小的人类,很容易塞牙。
可怜风华想要逃出去这个是非之地,恐怖的巨人大叔简直是生化武器,可怕至极。
偏偏她还挣扎不了。
由于巨人真的特别特别的高,所以风华顺着食道就那么掉了下去!
坠落感很强。
这不?
风华感觉自己在半空中都有五分钟了,还没有到底儿呢!
感觉到了身上粘的粘粘的东西,风华突然好想念蓝。
面对洁癖和强迫症严重的蓝大美人,风华悲催的发现她在反抗无效之后,十分坦然的适应了蓝的那种折磨死人的生活习惯,不就是讲究卫生了点儿么,毕竟她也是个姑娘,也爱干净不是,不然能半点心理阴影没有反而没心没肺的被养胖了么?
这不,此时此刻还很自虐的有点儿想他了。
人生中,她真的没有比现在更期待蓝突然出现,然后把她给丢到温泉里面。
可惜,蓝并不是她的召唤兽,不是想一想就能出现的。
泪目!
等等,召唤兽?
在刚刚精神力的那么一牵引,风华突然发现之前和小六小七小八豆模糊的精神力,瞬间就清晰了。
“也被吃了?”微微抽了抽嘴角,难不成和她的下场一样?
吃小七她能理解,可是驴子那么没节操的存在,巨人怎么下得去嘴。
“小六!”不管心里面如何腹诽,反正在感受到她的召唤兽们之后,马上召唤驴子。
“嗷嗷嗷嗷!小骗子,你想死大爷我了!”
&bp;&bp;&bp;&bp;“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被吃进来了,可算是让大爷我找到了你。快快快,给我一个爱的抱抱,爱的么么哒我也是不介意的。”
接受到了召唤,驴子小六撒丫子的飞扑而来,只想给风华一个热情洋溢的怀抱。
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一头栽到了墙壁上面。
眼睁睁的看着对于自己硬的和石头一样的内壁,就这么被驴子小六给一头撞出来了一个坑。然后,深陷其中。
下坠的过程中,瞧着那四只蹄子并用努力把脑袋抽出来的驴子,风华头疼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这要是被它给扑到了,此时陷入肉里的就是自己了。
只是,这是巨人的肚子里面,外面的巨人大叔会不会觉得闹肚子了?
就这么想了想,接下来便是倾盆的水稀里哗啦的灌了下来。
“我去!”诅咒了一句之后,风华马上屏息静气。
此时,在外面!
驴子小六一头栽进去了之后,巨人大叔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宛若巨型大猩猩,在那里捶胸顿足了起来。原本恐怖的,巨人大叔,开始表情扭曲动作抽筋。
随后顾不上那些‘小芝麻’们,又灌了一大口的水。
然后,就出现了风华在肚子里面的这么一幕。
简直心塞啊!
巨人大叔,她真的好恐惧你的漱口水,救命。
记得有人说过,长得漂亮的姑娘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喊救命,总会有人出来救她的。
于是,风华尝试了一把,看着满天飞洒下来的水,喊了一声,“救命啊!”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风华发现在喊了这句救命之后,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此时,从头到脚都被黑布给包了起来,一双眼睛泛着眼白,上上下下宛若是雷达一般扫视了风华一圈。
然后抓住了风华的手腕,紧接着完全不给风华遇到了英雄或者是壮士的感慨,紧接着就掏出来了长长的铁链,以及一把巨大的比她脑袋还大的铁链,捆好。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得傻了眼,风华愣住,想要和这位壮士聊聊,谈谈人生什么的。
然后,壮士动了。
只瞧见这位壮士,抬起手来就撤掉了风华的黑色面罩。
却完全没有流连风华的美貌,反而是严肃的把面罩给快速的叠成了一个长方形,然后把准备继续说话的风华的嘴巴——捂上了。
“……”
沉默!
有口不能言,还莫名其妙被抓被堵上了嘴巴,风华郁闷又气结。
果然童话里面都是骗人的,故事都是讲给无知少女听的。
被‘壮士’像是带着犯人一样,风华虽然郁闷却发现自己仍旧是躲避开了那倾泻下来的漱口水。
只瞧见这位‘壮士’抬起来被黑布包的看不见的手,在眼前的‘墙壁’一按。
眼前浮现了一个奇妙的图文,随后风华就感觉自己的身上突然间失重了,下一秒就像是宛若万钧压身一般,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靠!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bp;&bp;&bp;&bp;这里的重力怎么会突然这么强?
巨人大叔的肚子里面,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还来不及感慨三观再一次被颠覆了,耳畔就传来了轰隆隆大声的嘲笑,“哈哈哈!这是哪儿来的小子,也不行啊,毛还没长齐呢吧?”
趴在地上的风华,挣扎的挣扎着了一会儿终于能够——动了动手指头。
“瞧瞧那个没断奶的小娃娃,我看他今天是爬不起来了。”
“这么瘦弱单薄,不会一天就死了吧?那可真是太无聊了。”
“小娃娃,爬起来让大爷看看你。”
“滚开,瞧着细皮嫩肉的绝对是个小白脸啊,当然是来大爷我这里。”
显然,风华的动作娱乐了这些言语粗俗声音粗犷的大汉们,一个个的像是空虚寂寞冷了许久似的,对着本来就很尴尬趴在地上的风华,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进去。”此时,那位‘壮士’说了一句自出现以来的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话。
说完也不等人爬起来,就那么直接把风华拎起来然后给丢到了一个空的房间里面,然后就把风华给丢到了一个十字架上面,转身就走了。
由于有十字架的支撑,风华终于是能够站起来了。
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踉跄着身体靠在上面有着很明显血迹的十字架上面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很明显的行刑室。
五花八门的拷问器具,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微微的晃了晃手上的手铐,风华眯起来了眼睛,瞧向了那边之前很热闹的方向。
其实,这里的人并不多,算上风华和离开的‘壮士’,总共才六个。
眼前是四个同样被铁链给捆在十字架上面的人,只不过他们身上的铁链是深深地穿透琵琶骨的,看起来完全就是致命的伤,偏偏这四个仍旧是活着的。
“咱们打个赌,这小子会在第几层拷打的时候晕过去?”其中一个大胡子壮汉看着风华仍旧无法适应这里的模样,不由得出言提议道。
“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给点儿面子,我猜是第二层。”头发花白面容上带着血污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如是说道。
“现在都已经承受不住了吧?”另一个秃头的红胡子大汉看着这边头昏脑涨的风华,语气里是无比的嫌弃。
“好新鲜的血液,让我开始沸腾了,啊……”没等风华回应,那边一直垂着脑袋的男人先承受不住了,嘴里面发出来了荡漾的声音。
随着他的说话之后,剩下的人全都安静了。
认真地看了四个奇葩的怪蜀黍两眼,风华觉得自己好像是遇到了变态。
既然遇到了变态,那就无须理会。
伸出纤细的手指就那么捅到了锁头当中,伴随着咔擦一声。
风华在四位怪蜀黍惊悚的目光当中,成功自救。
“卧槽!”
“小子你的手指头是什么做的?”
“***,竟然捅开了?”
“过来让我咬一口。”
瞧着风华撬锁成功,四位怪蜀黍不淡定了,随后开始发挥怪蜀黍的本事,企图诱惑这边的风华过去他们身边。
&bp;&bp;&bp;&bp;以为她是无知的小姑娘吗?
笑话!
半倚着十字架,风华一副懒洋洋的状态,不为所动。
“小子,就算你不过来你也离不开这间屋子的,还是识相点,自己走过来,兴许咱们能够一起逃出去。”蒙骗不成,怪蜀黍开始实施威胁政策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温度突然变得冰寒彻骨。
那企图咬风华一口的男人身上,开始散发出来了比之冰系更为阴冷的力量,直接从骨髓里冷到精神上。
风华手中握着能够随意改变重力的小圆盘,两根手指一拧。
咔擦。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原本应该被冻成冰雕的人从眼前消失了?!
人,人呢?
“我在这儿呐。”半空中,传来了风华友好的打招呼声。
四个怪蜀黍心里面一经,抬起头来发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风华。嘴里面的堵着的破布不知道何时拿了出去,可惜还是看不见全貌,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掏出来了一块黑布蒙脸。
……
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能够无声无息的离开,这是什么力量?
悬浮?
凌空而立?
这里的重力是外面的几百倍,就算是他们,走路都会很吃力,还怎么可能悬浮起来,这小子的实力该不会……
瞧着虚空立在那儿的风华,思维怪蜀黍努力发散出来精神力想要探查风华的实力。
可结果却是惊悚的发现,风华身上的波动他们根本感受不到。
难道,很强?
本来很吵的大叔们,因为风华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儿,开始有些谨慎,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风华。
突然!
他们的视线汇聚到了风华手中握着的那枚小圆盘上之后,眼睛猛地瞪了起来,宛若两只灯泡,闪闪发亮,“你是位面监狱使者?!”
明明是一个问话,却发出来了肯定的语气。
风华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手中摸着小圆盘的手,微微一顿。自己这是被误会什么了吗?到底是这小圆盘的作用不仅如此,还是因为什么其他?位面监狱?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摆弄了一下手中明显有些烫手的小圆盘,虽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不过此时这个误会对于她来说,应该没有坏处。
最起码,这些人在看见它之后嘴巴放干净了。
按捺住心底好奇,操纵反重力悬浮在半空中的风华眼波微微一荡,“没错,我是。”
“别被这个小子骗了,如果她是位面监狱的使者,又怎么会被那么狼狈的扔进来?八成,是个造假的土系魔法师罢了。”其中一个大叔,冷笑的看着上面的风华。实在是风华的出场太丢人,他是一万个不信。
伴随着不信的还有那哪怕是这里的绝对压制都压制不住的,这些大叔们骨子里的戾气。
只要风华无法证明这个身份,那么这些疯狂又可怕的大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监狱当中都是罪大恶极性子乖张之人,一向崇拜强者,最恨宵小欺骗。
危险,一触即发。
她,该怎么办?!
&bp;&bp;&bp;&bp;“说我是的是你们,说我不是的还是你们。你们说,我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危险的监狱汉子们眸光犀利无比,偏生风华云淡风轻的悬浮在上方,好似为难的托着下巴,那模样似乎真的是在为难自己到底是是不是呢。
“你是不是自己知道的最清楚,还问我们?”大叔们气结,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那我是不是,关你什么事?”状似无辜的耸肩,风华及时的甩过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信了就是,不信就不是,果然年纪大了的人不分男女都啰嗦,还很麻烦、嗯。
“小子,你……”大叔们被风华的反应气了个不轻,不管是不是,他们都想揍这个混账小子一顿。
“拜拜!~”瞧见苗头不对,友好的摆手,一个重力提升,顺着上空的窗户就飘了出去。
“那!那小子她走了?”其中之一的汉子看着风华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一脸的不可思议,好生气,啊啊啊真的是好生气好生气。
“拜拜是什么意思?”比较沉稳的汉子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中。
“她在挥手的时候说的,应该是再见的意思?”那个一直想吸血的汉子如是说道。
“那她到底是不是位面监狱使者啊啊啊啊啊啊!……”其中耐不住性子的大汉放声喊着,明显耐不住寂寞了,“要不要把那些没感情的深渊怪物给喊过来,去抓那个浑小子?”
“如果她是,那么你怎么喊都没有用。如果她不是,咱们也可以趁乱。”
“可是特么的老子不甘心啊,那个小子真是可气。”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了,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呆在这里面吗?”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讨厌,我最讨厌小孩子了,哼。”最后面容最为粗犷的那个大汉,虽然被说服了,却仍旧是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行刑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而风华嘛,当然是溜到外面去了。
这里是一所独特的监狱,四周的构造和当初那个重力室差不多,却更为精妙一些。
手中握着那小圆盘,风华可以肯定,若不是因为它,自己在进到这里面之后,就会瞬间被挤压成为人肉饼的。
这里的面积有近千平方米,可以称得上是很大。除去铁门之外,每一间的顶端都有一个窗子。
除了之前她所在的那间刑室之外,其他总共还有十个单独的牢房,每一间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都是此时的风华无法触及的等级。
小心的穿梭在这里,风华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了最低。
感受着能够与小六之前的联系,让她可以肯定,这里仍旧是在巨人大叔的肚子里,可是巨人大叔就算是几百米高,也无法容纳千平方米长宽的监狱啊。
难道说这里是用乾坤空间做的监狱?
好大的手笔!
她,好像又不小心来到了什么更为麻烦的地方了,这要如何出去?
就在风华琢磨着离开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了粗粗的喘息声,
呼……
&bp;&bp;&bp;&bp;声音?!
她这可是在空中,谁能够在无声无息的出现她的身边。打起来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风华正准备试探的时候,那声音的主人说话了。
“你不是位面监狱使者,墨小花。”
此人,一开口就点出了风华的身份,可是在开口之后,风华原本警惕的神经一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因为这个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稚嫩,果然、在风华转过头去的时候。
额,没有看见人。
当她低下头去之后,才看见了身高及腰的声音主人,这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娃。
瞧见风华这种低头藐视自己身高,小男娃在半空中跳了一下,小短腿在半空中捣腾着,脑袋才堪堪与风华齐平。
“你是……”瞧着眼前这个矮小的小男娃,风华眼睛眯了起来,叫她墨小花儿?
“哥哥,我迷路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小男娃拉着风华的袖口,可怜兮兮的摇啊摇啊摇的,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起来实在是杀伤力很强。
然而,风华的反应是。
直接一巴掌把这卖萌的‘小’男孩给拍到了一旁,并且不客气的补上了一脚。
瞧着被自己拍开,然后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小男孩,风华面纱下的嘴角勾起来了一个冷冷的弧度,“巨人大叔,你这么装嫩,我会折寿的。”
“你?我都用的灵魂体,你怎么能够知道是我?!”被不留情的戳穿了身份,此时小男孩身材的巨人大叔一脸的震惊,“你,你怎么知道我能变成这样。虽然你的身上有着他的信物,可是他、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我还不会这样的。”
“因为你蠢,而我是神。”风华没责任的开始乱忽悠,只是在确认这小屁孩就是猥琐的巨人大叔之后,眼角还是抽了抽。不过很快自己不爽的风华,又给‘小’男孩真猥琐巨人大叔的脸上揍了一拳头。
那么大变得这么小,还成为了小男孩,这差距一般人真的看不出来。
至于她是如何知晓的?很简单。
这个世界上知道她叫‘墨小花’的总共就三个,一个渣男大叔,一个殷飞璨,另一个当然就是巨人大叔了。
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风华都会认真对待一下,唯独看着这个巨人大叔,风华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麻烦!
作为一个懒人,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当初好好地在小村子里面呆着呢,小生活有滋有味儿的。
平日里没事儿逗逗张大爷家的猫,调戏调戏李阿姨家的小闺女,偶尔再去茶楼和茶客们神侃一番,小日子逍遥有没有?
本来天真的认为上天补偿她上辈子的刀光剑影,这辈子安逸了呢。
结果,就以那劳什子的小王爷身份为起因,莫名其妙的进帝都,然后来学院,与之伴随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麻烦。
好吧,小王爷的身份,因为奶奶对她太好,她认了。爱哭鬼虽然是个麻烦精可也是个半专职的保镖,划为自己人。
可是!
&bp;&bp;&bp;&bp;你随便一个巨人都想给她找麻烦?
呵呵你一脸好么!
趁着变小的猥琐巨人大叔手下不知道暗搓搓的在做些什么的时候,风华直接把手中的小圆盘变大,重力叠加到最强点,然后当头一个暴击!
嘭!
圆盘与脑门撞击发出来了响亮的声音。
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个被自己给砸了的小型猥琐巨人,风华一溜烟儿的顺着墙角就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哦,不应该这么说。
按照风华的做事习惯,一定会揪着你的领子告诉你,跑这个词多难听?
正所谓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走为上。
至于为什么砸了人家?
信奉原则吃什么都不吃亏的风华,这纯属是蓄意报复。
打不过你?没问题。
但是姑娘我一定要打到你才能解气。
这边儿风华得意的攥着手中的小圆盘,别以为弱小的人就好欺负,只要弄不死她就谁也别想让她吃一丁点儿的亏。
溜走的风华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徒留下明显被砸晕了的小型号猥琐巨人。
“哎呦呦,我的头。”
“星星!我看见星星了。”
“该死的,怎么听见鸟叫了?”
“那个墨小花跑的好快,要怎么才能抓住他呢?”
“骗,这个方式好像不成功啊。那个小鬼头,比最狡猾的深渊恶鬼还要精明。”
“得换一个对策了,只是那个殷飞璨小鬼怎么也不见了呢?”
“奇怪……”
“奇怪啊。”
为了清醒,小型巨人原地转了无数个圈圈,最后定住了身体,托着下巴思考状。此时,他的手中拿着一口小型的钟,下面是被封口的。
只要之前的风华晚了一点儿,那下场就是被他给收起来,任由宰割。
眼睛里闪过了一缕精光,正准备继续寻找风华身影的时候,耳朵微微的一动。
顺手在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斗篷,无声无息的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嘿嘿,钥匙到手了。”此时哼着小曲儿的风华,来到了这监狱尽头的位置,摆弄着手中的一串儿钥匙得意的一笑。
不论是看似憨厚的实则猥琐巨人大叔,还是给人感觉蠢萌无辜的小正太,她是半点儿信任都没有的。揍了之后,也是半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以为把她吃到肚子里了,她就必须要跟人合作任人摆布?
还想骗她?哈,没有好处以为她会站在那里不动么?
没错,她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
从来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陷阱还差不多。
想出去是当然的,但要以她为主。
在墙壁上拍了两下,风华将钥匙给塞了进去。
眼前的墙壁无声无息的向着四周分开,向下出现了一条深深地地下通道。
一条腿踏进去之后,身后的墙壁无声无息的关了起来。
手臂上的镯子闪闪发亮,先祖大人的身影虚虚的飘了出来,那张帅气的俊脸表情错综复杂的盯着风华,眼睛里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复杂的让人无从抓起,悠悠的低语了一句,“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地方长大的。”
&bp;&bp;&bp;&bp;“自然生长!”相对于先祖大人复杂的表情,风华无所谓的耸肩。
甚至是还摸了摸下巴,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健康又茁壮的蹦跶着的生命力了,只要是有活物的地方,她都不会死。
“对不起……”先祖大人语塞,抬手虚空的摸了摸无所谓状态的风华的——脑袋。
“你对不起我什么?”本来认为先祖大人状态不对,可没想到这爪子又跑到了自己的头上。不爽的歪到了一旁,风华眼睛里闪烁着你危险了的目光。
“你听错了。”虚影的先祖大人僵住了,而后顺手又在风华的脑袋上摸了两下,这小丫头炸毛的样子真是太难得一见了,摸头、再摸摸。
“撒谎的孩子要喂狼吃的。”风华扯了扯嘴角,就这一个虚影而已根本摸不到,为什么一副占到大便宜的表情,害的她都以为自己好像是吃了什么大亏似的。
“胡闹!我是你的长辈。”瞧着炸毛的风华,都没有跑题,先祖大人的表情有些心虚,偏生心虚的人却能够理直气壮的教育风华。
却,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好像长胡子了。”认真地盯着先祖大人的下巴,风华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嗯?胡子?胡子!我这么帅,怎么可能长胡子,我不要变成大叔。”宛若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先祖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镯子里面。
“……”被这速度与这句话震惊了,风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那是不可能的。
淡定的风华,只是瞧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而已,随后微微的勾起来了嘴角,眼中似有了然,“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我的‘先祖’大人?”
继续一步步的向前,这时候一道黑影冲到了风华的面前。
快如闪电。
然,
风华还是无比镇静,只是说了两个字,
“站住。”
那黑色的影子就应声停在了风华的面前,黑溜溜的全身和猥琐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腔调无比委屈,“嗷呜,我的小骗子。我都对你如此忠心耿耿,还冒着大危险的打先锋,抱一下会死啊!”
“好了。这里是哪儿。”一把揪住了喋喋不休的驴子小六的耳朵,之前就通过传音,火急火燎的告诉她守株待兔然后来到这里,并且还告诉了她如何进来的方法。
虽然驴子小六狡猾的很,也不靠谱的很,可是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惜命。
因为它很爱惜自己的命,所以在风华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蹦出来,也总在风华自己找麻烦的时候第一个蹦出来阻止。
“行行行,你给大爷我站好了,可别怕!这里是那个小巨人的左心房,咱们顺着这条路就能够走到他心脏的最深处。”说完了之后,驴子一双驴眼睛就死死的盯着风华,明摆着是一副期待风华会吓到或者是变脸的表情。
&bp;&bp;&bp;&bp;“然后?”
又是拧了一把驴子的耳朵,风华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目光。
每个人都有秘密,风华理解。
可最恨的就是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告诉你的驴子了,一肚子的秘密还时不时的来你面前蹦跶嘚瑟无比又死活非要保密。
瞧着这碍眼的耳朵,真想一把揪下来。
“你替大爷我把丫的给契约了。”不知道风华心中的想法,驴子大爷意气风发的说道,就像是派遣小弟一样,抬了抬自己的蹄子,指挥风华前进。
“巨人?契约?”把耳朵拧下来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有听说过能够契约巨人的,这头驴。
“有无所不能的驴子大爷我啊。”说着,驴子还嘚瑟的挑了挑眉毛的位置。
“你对这里很熟?”温柔的摸了摸驴子的脑袋,风华觉得自己有必要挖掘出来一些什么了。
“我和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不知道多少辈的爷爷有过节,那老东西死了,大爷我要压榨丫孙子。”驴子一脸苦大仇深,仿若是想起来了当年的一幕。
“哦?”和巨人认识的驴子?那么……
“古老的谚语流传着一句话,只要你能够掌握巨人族的心脏,那么他一生都会认你为主。”
看见风华准备深入了解一下自己,驴子紧张的全身毛都要竖起来了,赶忙转移话题,“我美丽善良温柔大方人见人爱风华绝代主人,咱们还是契约了他吧。”
“你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巨人存在。”从驴子的脑门上揪下来两根黑毛,这头驴子又开始给她装模作样了,而且它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家主人如此伟大,如果没有一些跟班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还有那个爱哭鬼小子,他的身份来到银龙岛当中,就算是混到了最后的地方,也肯定会被发现的。咱们可以趁机让这监狱里面的人出去混淆视听。我这么机智的驴子,天底下就这么一头,你要相信我的赤胆忠心。”驴子指天发誓,蹄子奇迹般的扭转,拍在它自己的胸脯上,信誓旦旦的说,却仍旧是没有回答风华的问话。
“是吗?”
“那当然,我这头天下第一帅的驴子是不会对天下最漂亮的主人说谎的。”努力摆出来帅气的姿势,驴子小六一副狗腿谄媚的表情。
“嗯,看在你最后这句话如此有诚意的份儿上,走吧。”
“好的,我最美丽漂亮的主人。”
眼看着风华被驴子口花花的给‘蒙蔽’了过去,镯子里面的先祖大人浑身不爽。
这时,驴子对着风华手腕上的镯子咧嘴一笑,露出来了森森的一口白牙,吐吐舌头而后得意的拧着屁股甩着尾巴去前面带路了。
哐当。
手腕上的先祖大人不满的蹦跶了一下,风华扶额。
先祖大人和一头驴怎么彼此看着不顺眼了?
这驴子,似乎知道的比她想象的都要多,居然连先祖大人在自己手腕上都知道。
正待出言询问,驴子突然一副警惕的姿势躲在了一旁,示意风华也要小心。
&bp;&bp;&bp;&bp;小心的躲在一旁,顺着驴子的视线望过去。风华发现那心脏最深处的位置,早就有两个人正在那里。
其中一个正是那被她坑了钥匙的迷你巨人,而另一个全身笼罩在特殊的黑色袍子之下,眼尖的风华发现他腰间挂着的那枚与自己圆盘差不多的小东西,“他是真正的位面监狱使者?”
“谁?”小心隐蔽自己气息的风华只是视线停留的久了一点就那么被人给发现了,与小巨人缠斗的黑袍人突然攻击过来一股劲风,直逼风华的面门。
凌厉的风刃带着强大的力量,若不是风华能够根据圆盘控制这里的力量,想必早就头身两分了。
然,
不待那黑袍人继续攻击,小巨人就瞄准了时间,快速的一个猛攻,让他连连后退。
顾不及风华了,那黑袍人又与小巨人缠斗了起来。
看着两个人的争斗,风华和驴子在外面点头称赞,这气势真是生猛啊。
打的真精彩。
“小巨人好像在这里实力变得特别强。”一对无良的主仆,非常没道德在外面指手画脚,风华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使者与小巨人的实力难分伯仲,谁若是分神,那下场都是惨痛的。
所谓有恃无恐,知晓了利害关系,风华淡定了。
“可惜,这里是他实力最强也是最脆弱的地方。”驴子也是摇头晃脑,本以为凭借风华此时的半吊子水平要战斗好一会儿呢,没想到居然有人帮忙。
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好极好极!~
一边对小巨人品头论足,一边在心里面赞叹,果然是它驴子大爷的主人,这运气简直是逆天。
“因为这是他的心脏?”视线,落到了二人争抢的那个东西上面,那是一颗红彤彤的小心脏,要抢的就是它么?
此时,里面二人的战斗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那黑袍人猛地一个偷袭,以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拼命,猛然一把夺过了那颗心脏,对着风华这边就冲了过来,这是要跑?
嗖!
小巨人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而那个要逃走的人在冲到风华面前的时候,被风华和驴子一左一右给绊住了腿。
噗通!
黑袍人面罩下喷出一口血来,然而驴子还不肯罢休,紧接着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咳、咳咳……”随着风华拿着小圆盘手的加入,黑袍人瞬间晕倒在了门口处,而那颗心脏就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风华的手中。
“好像,太简单了吧?”风华拿着还在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虽说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可是这明显的一副掉陷阱的即视感要不要这么强烈?
果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变得干瘪,很快驴子就感觉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赶忙跳起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就在驴子跳起来之后,那黑袍子下面冒出来了一股黑烟儿,对着风华的脑门就飘了过去。
“糟了,它想夺舍!”
&bp;&bp;&bp;&bp;看见了这诡异的气氛,驴子大声惊呼了起来。
想要做些什么,可惜却根本来不及了。只得是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色的烟雾飘进风华脑海中,可祸不单行,这边黑烟正开始夺舍,那边狼狈滚到了一边的小巨人趁机冲了过来。
一手准备抢走属于他的心脏,另一手的目标便是直指风华脑袋。
“嗷!小骗子。”驴子顾不得其他,直接飞身上前一脚先将那要抓爆风华脑袋的小巨人给踹飞。
轰!
驴子的突然爆发,小巨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那么倒飞出去。
似乎,连反抗的力量都做不到了。
可是驴子却像是发了疯一般,开始四条蹄子并用,疯狂的猛踹着。
一种担心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冥冥的感觉到了一种恐慌。
风华。
应该是那个一直无法无天的小骗子。
如果,如果风华换了一个人,那么后果它完全的无法想象。
夺舍是深渊恶鬼一族最爱用的伎俩,从无败绩。
姑且不论为何深渊恶鬼能够成为位面监狱使者这个问题了,它更担心的是风华。
她还是个小丫头,面对那种狡诈的要怎么办?
后果……
后果!
强烈的后悔充斥着自己的内心,它不应该带风华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现在的风华还那么脆弱,虽然她很聪明,可是外面的世界多可怕,它更是清楚。
完全不敢想象可能出现的后果,驴子就像是疯了一般的开始拳打脚踢着小巨人。
任由小巨人身上伤痕累累,也一次又一次的打着,只是动作虽然在继续,可它的心却麻木了。
小巨人惨遭驴子蹂躏,这种被殴打的感觉让他简直痛不欲生。
巨人的命门,就在心脏之上。
只要心脏不毁,就根本不会死。
所以,小巨人哪怕是被打的再惨也都不会死。
他想不懂,不过是一头驴子而已,怎么就实力这么强,这么可怕?
发疯的驴子,它的想法谁也不会懂。
虽然与风华契约,可它当初也狡猾的给自己留有一线生机。
就算是风华死去,那么它顶多也是用一条命再加上脱皮剔骨之痛而已,它还是可以活着的。
曾经它是很想把这个小骗子害死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保护风华。
驴子很怕死,只要能活着它可以什么都不要。
尊严、廉耻、礼仪?
那都是狗屁。
可是,现在它发现,它想要那个会欺负它的小骗子,而不是一个被深渊恶鬼给夺舍的空壳子。
哪怕,用它来代替被夺舍都是可以的。
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可是驴子却惊讶的发现,似乎自己早就习惯了保护这个经常惹上麻烦的丫头了。
记忆一点一滴的浮现,驴子的身体像是僵硬住了一般。
看着那边站在那里仿佛动也不能动的风华,驴子几次下手想杀死那个夺舍的恶鬼,可惜看着风华的这张脸,它却完全下不去手。
抓狂,疯了一样的四处乱撞。
不知疯了多久,驴子难耐的趴在风华的身边,此时它突然发现风华身上似乎和正常人被夺舍的状态不大一样。
&bp;&bp;&bp;&bp;睁着布满血丝的黑眼睛,驴子小心的凑到了风华的身边。
双眼紧闭,而后睁开。
它发现风华的衣服上有着一股特殊的力量流动,形成了一个无名又无形的保护罩,似乎正是保护风华的灵魂的。
等,等等?
好像是碧蚕的蚕丝是最能够孕养灵魂的好东西,小骗子这些日子的衣服都是那个蓝眼睛小子的。
如果它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小绿就是碧蚕。
这么说来的话,风华还有救?
“小骗子,你千万要挺住啊,你不在驴子大爷我会无聊死的。”深深地看了风华一样,如果在被夺舍的途中它是无力回天的,可如果是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它是有办法打断的。
就是,有可能被那个灵魂害的自己三魂六窍不稳,从而变成疯子或者是呆傻。
不过就算是那样,小骗子也不会让它饿死的吧?
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小六把头抵在风华的另一只手上面。
冉冉的黑色火焰从驴子的脚下浮现,如同地狱而来的黑色莲花,傲然绽放之际透着妖异的美感,却小心翼翼的不会伤到风华的一丝一毫。
黑色的火焰之内当中,映照着附身在风华身上的深渊恶鬼,驴子脸色严峻,用尽力气,准备将那恶鬼带出。
脸上,逐渐的浮现了痛苦的神色。
眼看着深渊恶鬼即将离开风华,小六的脸上挂上了一抹释然的神情。
就在那恶鬼即将落到驴子身上的时候,小六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那只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
而后。
原本站在那里的风华,缓缓地浮向了半空中。
深渊恶鬼就在那么一瞬间脱离了风华与小六的联系,就在它准备跑的时候,风华藏在长发里面的半月突然掉了出来。莹润的玉上面,发出来了洁白的光。
直直的将那恶鬼笼罩在其中,飞快的吸了进去。
“小骗子!”驴子在地面上蹦跶,完全弄不懂此时风华的情况,可是通过彼此的契约却能够知道风华似乎不会被夺舍了。只是,地面上的驴子遥遥的望着那上面漂浮着的风华,疑惑地喃喃自语,“那个,到底是什么?”
驴子本以为风华此番脱离了危险,却不料风华这一闭眼,就整整一年都没有再睁开过。
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银龙岛的试炼到了最后的尾声。
那位面监狱全面爆发混战,为了避免风华遭受不白的攻击,驴子早就把人给带了出来,并且安置在了隐蔽的位置。
这期间,除了那小巨人时不时的前来企图抢走他自己的心脏之外,驴子的生活还算是悠闲。
只是,原本健康的身体,此时看起来瘦的俨然是变成了皮包骨。
“喂,说了传言不可信,你就把我心脏还给我,我答应对你报恩还不行?”此时,那巨人的小分身再次溜了过来,虽然每次都挨揍可是心脏也不能不拿走啊。
反正每次都被打,巨人小分身索性直接把脸送到了驴子小六的面前,那模样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bp;&bp;&bp;&bp;就像是信奉自由女神最虔诚的信徒,一脸的我很诚恳你快相信我的表情。
夜以继日的被小巨人折磨,驴子感觉本来就不坚定的意志力动摇了,于是乎它选择将脑袋扭向了一旁,不看。
“小骗子,你什么时候醒来,驴子大爷好寂寞啊。”对着风华,驴子小六如往常一样,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显然是真的寂寞极了。
就在此时,巨人小分身飞身对着风华手上的心脏就扑了过去。
“嗨!~”
眼看着即将成功的时候,原本躺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拿着心脏的手向后一缩,友好的对着巨人小分身打了个招呼。
“啊!”如同被惊吓了的少女,居然小分身彻底的呆住了。
“别吵,大爷烦着呢。”驴子小六嫌弃的把巨人小分身给弹开,而后两条耳朵如雷达一样的立了起来,“卧槽!小骗子?!”
“这么想我呀。”风华揪住驴子的耳朵,拽来拽去。
“呜呜呜,驴子大爷想死你了,嗷呜呜……”见状,驴子直接往风华的怀里钻。
“站好。”把驴子准备蹭胸的脑袋推开,风华艰难的从石床上爬了下来。
四肢僵硬,浑身无力。
这是,一个姿势久了的后遗症。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那种神仙修炼一次百千年一个姿势动也不动,醒来突破之后瞬间就可以飞檐走壁的?
虽然自己这一年之内因半月的开启得到了无数的好处,实力也有了质的变化,正所谓是因祸得福。
至于那些福气?
她现在完全没心思管这些。
因为她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硬了,明显的四肢不协调,力不从心,好像全身的骨节都生锈了一般,难受极了。
眼睁睁的看着风华在自己面前挣扎着身体,驴子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
要不是感觉契约联系当中风华灵魂的感觉没有变,驴子大爷都准备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过,也只有这种不按常人套路出牌的风华,才是它的小骗子。
“墨小花,请你将心脏还我,有生之年,我必会向你报恩的。”游说驴子一年都不成功的巨人小分身,开始游说风华了,看起来这个小子年纪尚轻,应该好骗。
本来没有在意手中心脏的风华,听见墨小花三个字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艰难的爬到了驴子小六的身上趴好,眼睛一转,随后说道,“先给我做件事,然后这心脏才还给你。”
“喂!你这人类若是你们用这个威胁我呢?”巨人小分身被风华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一窒,果然不愧是驴子的主人,比那头倔驴还要不讲理。
“清蒸油炸还是爆炒?”完全被墨小花惹到的风华,完全不管巨人小分身的郁闷,低头和驴子交流了起来。
“烤了就成,实在不行生吞也可以,大爷我不挑食。”作为最贴心的驴子,小六不用想就知道风华的主意了。
哪怕是睡了一年懒觉,它家小骗子还是这么坏,大爷喜欢!
&bp;&bp;&bp;&bp;巨人小分身,眼睁睁的看着这对无良的人和驴,讨论如何将他的心脏给拆分入腹。
一股股寒气,顺着背脊嗖嗖嗖的向上冒。
本来还准备挣扎着想要把心脏抢回来,就瞧见驴子一脸求投喂的表情。
别的驴,吃不吃肉他不知道。
可是当初驴子为了把这个小子给送出来,直接从他的身上一口一口咬了个对穿,这口牙齿简直比深海恶鲨鱼王还要尖锐。都说巨人族的身体和生命力最为强悍,可是他发现这头驴论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绝对比他彪悍多了。
想到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感,巨人小分身就一脸的便秘色,“说,让我干什么!”
“你要……这样……那样……懂?”压低了声音,风华如是说道。
“一定要这样么?”巨人小分身一脸的纠结,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小骗子,我真的饿了。”驴子咧嘴,露出来了一口森森整齐的白牙。
“成交!”闻言,巨人小分身嗖嗖嗖的溜出了山洞。
“小骗子,藏好这心脏,那小子很贼。”驴子小六非常嫌弃巨人小分身,第一时间提醒风华。
“那就……”风华嘴角勾起来了恶劣的弧度,而后将手中的小心脏向上一抛。
嗖!
躲在暗处不安分的巨人小分身猛地窜了出来,直奔自己的心脏而去。
就在此时。
风华的手腕一翻。
那原本在半空中的心脏,突然之间消失了。
“啊!我的心脏!”完全感受不到与自己心脏之间的联系,巨人小分身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也以平沙落雁嘴啃泥的造型扑到了驴子的蹄子面前。
“不要糊弄我哦。”手腕再次一翻,那枚小心脏再次出现在了风华的手中。
“保证完成任务!”这次,巨人小分身才是真正的离开。
“小骗子,你刚刚把他的心脏给放到哪里去了?你额头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还有,你到底在这里得了什么好处?为什么,我看你的实力没什么变化啊。”完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驴子小六炮语连珠的发问。
随着驴子的发问,手腕上的先祖大人也蹦跶了两下,真是担心死他了,这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好奇,强烈的好奇。
“保密。”再次把心脏给藏了起来,风华完全不理会两个燃烧中寂寞又空虚的八卦之魂,“现在咱们也该出发了吧?”
“你告诉我,我才走。”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驴子开始犟脾气了。好奇啊,它是真的好奇。
同时,先祖大人也蹦跶表示抗议。
而风华则是,打了个响指,直接三个字,“闭嘴,走。”
驴子小六就不得不心里面好奇不止,嘴里面却说不出来半句话,简直心塞。
而先祖大人则也是被风华给切断了精神联系,满足的向外面而去。
一直被这两个秘密诸多的混蛋当成笨蛋糊弄,现在她也不告诉他们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
走出山洞,沐浴阳光,呼吸新鲜的空气,真是神清气爽。
&bp;&bp;&bp;&bp;“这次银龙岛的试炼,真是够热闹的了。”
“自然,先不说那巨人,与一些怪人,就连这岛上的魔兽们,都完全的不一样了。”
“所谓天降异象,必有能人出。咱们这次银龙岛试炼多灾多难,也许是好事。”
“能人?难道,又要有一个龙血战士的出现么?”
“龙血战士啊……”
少年们充满期待与希冀的议论声音从森林中的最深处传来。
那里古木参天,怪石嶙峋。
天边一条瀑布宛若银链倾泻而下,四周鸟兽繁多,丛中花团锦簇。
银龙岛的一年试炼为期,今日是最后的选拔。
通过一年的试炼,大多数不合格的人都被送出银龙岛,剩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再加上这一年的丛林法则洗礼,少年们不论男女,身上都多少褪去了稚嫩,增添了一分成熟。
而这最后的试炼,就是要走过万兽桥,通过桥之后就可以进入银龙宫殿,从而见到银龙一族。要么得到银龙秘宝,要么得到银龙传承,总而言之,那都是一跃龙门的绝佳机会。
众多经历了无数考验磨难的少年少女,汇聚在这里,期待着最后这一项考验。
年轻的脸蛋上,都带着憧憬。
“能够来到这里是你们的实力加运气的结果,下面开启万兽桥,你们二十人均有一次上去的机会,如若是掉下来或者是后退,那就算是失败,直接送出银龙岛。”一道巨大的银龙幻影,浮现在了瀑布之上,那巨大的龙翼龙威龙鳞龙角,看起来充满了力量,银色的鳞片看起来华丽异常。
龙族素来骄傲,喜欢龙身。
再加上眼前的这些人类太过于弱小,所以只是示意的投影分身而来。
饶是如此,也让期盼了一年的少年少女们心中激昂澎湃不已。
投影就完全占据了瀑布,那真身会有多大?
震撼!
第一次看见如此巨大又看称为大陆最强的龙族,心底的震撼不言而喻。
“哇!”
“银龙啊!”
“真正的巨龙!”
“大蜥蜴啊……”一片惊呼声当中,传来了一声十分不和谐的嘘声。
“出来。”银龙虽然是幻影,可也准确的抓住了这些声音当中里面特别不和谐的一句,尤其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根本没有压低声音。
视线,宛若实质的盯在了那二十个少年当中。
“那个,我在这儿呢!”
好听的声音,从一旁的大树边上传来,友好的提醒自己所在的位置。
参加试炼的少年们心里一惊,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
那人一袭白衣如雪,偏偏脸上还十分猥琐的戴上了一张黑色的面罩,身下骑了一头瘦到皮包骨的黑色小毛驴,一副没骨头半死不活的模样趴在那可怜的驴身上。
如此组合,怎么看着怎么奇怪,偏偏这么引人注目的一个人,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探出精神力想要试探一下这人的实力,却发现完全是空的。
普通人?
还是说,他实力太强探不到?
&bp;&bp;&bp;&bp;这个人,她是谁?
难道,是那些越狱者当中没有走而潜伏下来的人么?
敢说银龙是那,那个东西,她的胆子真是不小。
就在少年们猜测之时,二十个少年少女当中,容貌最为出众,站在那里就独树一帜实力也在这一年之内得到所有人认可,始终摆出来一副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的白衣少年,天真烂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一个飞身向前扑了过来,抽噎着带着哭腔拉住风华的衣服,“袖子!我好想你。”
“卧槽!”
此情此景,众人只有如此二字才能够清晰的表达他们的心情。
这什么情况?
悄悄那一副被主人抛弃的某种无辜小宠物的状态,再加上那水汪汪的湿漉漉的大眼睛以及一副求宠爱求摸头的表情,他们不是眼睛花了就应该是瞎了。
至于那压抑着的哭腔儿,他们突然也好想哭。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想到自己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居然输给了一个如此的爱哭鬼还对他尊敬有加,这些被称为天之骄子的少年们只觉得胸闷气短的想要自绝经脉。
活不下去了!
“袖子,你怎么不说话啊袖子,是不是哑了?”完全不管人家想死的心情,爱哭鬼,啊不,墨绯白撒娇的摇着风华的袖子,眼看着有把袖子给拽下去的势头。
“吵死了你。”本来就因为闭关久了身体不灵活,现在这么骑在因为瘦了所以特别硬的驴子小六身上一路而来就更不舒服了,再加上被摇来晃去的风华感觉自己都要吐了。
艰难的挣扎着坐直了起来,弹了爱哭鬼脑门儿一下,
“哦。”闻言,墨绯白马上闭嘴,不说话。
手中却拽着风华的袖子,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旁,一副安心的表情。
那虚影正准备给风华一个教训,就瞧着爱哭鬼墨绯白横空杀了出来,然后演了这么一出闹剧。
本来脸色不是很好的银龙,此时终于是脸黑了。
不过,那狂暴的怒气被压抑了下来,并不打算再次出手,反而是厉声质问,“小子!这里不是给你叙旧的地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
再滑稽的闹剧也遏制不了被那三个字给刺激的暴怒不已的龙。它是龙族,漂亮的银龙一族,拥有其他龙族都没有的天赋。居然被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评价是大蜥蜴?
居高临下的看着风华,孤傲清高的眼神里尽显上位者的优越感。高傲的银龙一族,可不管你实力如何,甚至是连探查都不屑。
在龙族的眼中,除了它们自己,就全都是蝼蚁。
人类,都是贪婪又胆小的生物。
它倒是要看看,这个贪生怕死的人类,到底是会用何种可笑的谎言,来阻止龙族的雷霆之怒?哼,愚蠢的人类,伟大的银龙一族是不会受到尔等下等种族的蒙蔽的。
风华看着瀑布上YY过度的银龙虚影,又补了一刀,“我说,大蜥蜴啊……”
&bp;&bp;&bp;&bp;完全没有料到风华是这个反应,以至于银龙再次听见了这三个字之后,愣住了。
那其余的十九个少年,全都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三步,一脸震惊的看着风华。
不求饶就算了,你还敢火上浇油?
不想活了是不是!可你不想活了,不要连累他们好不好。
瀑布上的银龙投影,胸膛的位置上上下下的起伏着,怒不可遏的挥爪过来,带着狂暴的怒气,仿佛要将风华当场撕裂,“你找死!”
嘶!~
四周的空间仿佛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轰!
强烈的空气振动,那如彗星一般的攻击对着风华就轰了过去。
四周,尘土飞扬。
在场的所有少年都是心里一紧,不愧是被称为大陆上最强的种族,实力果然强悍。
应该,是被砸成肉泥了吧?
“哎呀,大蜥蜴怎么惹了你嘛,死的可真是惨啊。”然而,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风华的声音,顺着那声音瞧去。
原本风华所在的位置,真的有一只被砸成了肉饼的大蜥蜴,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可你在银龙出现的时候说大蜥蜴这三个字,未免也太巧合了。
不过这样才对,毕竟敢当着龙族说大蜥蜴的人,都死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骑驴小子,不至于那么蠢吧。
肯定是运气不好,刚刚到这里没看见银龙所以乌龙了。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银龙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银龙闪?”而银龙,却在轰出了攻击之后,面色严肃了起来,如是说道,那视线却落在了墨绯白的身上。
“银龙闪?”
“真的有吗?”
“他是人类啊。”
那三个字一出,所有的少年少女全都眼睛冒光的看着墨绯白。
银龙一族,区别于其他龙族的天赋,那就是银龙闪。
顾名思义,它们天生就拥有撕裂空间的力量。
惊鸿游龙,宛若闪电。
银龙,堪称龙族中速度最快的。
大陆各个地方,除了银龙一族,也有其他的龙族存在。
除了能够强化自身力量的龙血战士之外,还存在龙战士。
龙血战士是人类战士当中的强者,而龙战士。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加上一条真正的龙组成的组合。
而银龙骑士,才是最强的龙战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大孤傲的龙族会和选择与人类组成龙战士,但是大陆上流传的龙战士的故事,早就深入人心。尤其是,他们发现那原本敌视风华的银龙现在完全不理会风华了,一脸惊喜的看着墨绯白。
龙骑士比之龙血战士更为稀有的存在,难道他的天赋真的这么好?
无数羡慕的目光宛若是白炽灯泡,闪闪发亮的盯着墨绯白。
银龙骑士之所以最为稀少,便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银龙超速度前进之时所带来伤害。
墨绯白完全不顾自己下意识使出来银龙闪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着风华,有些慌张的晃着风华的手臂,摇啊摇的,最后满意的看着风华的衣服完好,笑弯了眼睛,“袖子没事,真好。”
&bp;&bp;&bp;&bp;“站好。”风华稳住了墨绯白,虽说她闭关一年,可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好好的一个爱哭鬼,什么时候变成了撒娇鬼?这是质的变化,她能不能找渣男大叔退货?
“好。”果然,能让墨绯白安静听话的,只有风华。
“小子,你直接免试,跟我走吧。”银龙投影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墨绯白的身上,毕竟很久都没有人能够使用银龙闪了。而且墨绯白是墨姓,墨家人与殷家人不同,墨家人的身体当中是有银龙血脉的,这样一想来,银龙骑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对于伟大的银龙的问话,墨绯白直接给忽略了。
看了一眼地上那被拍死的蜥蜴,又看了一眼银龙,瞬间觉得风华的话完全没有错,什么银龙,还不就是长得超大的蜥蜴,没什么好看的。
“你!”
被墨绯白如此忽略,银龙的面子挂不住了,脸色严峻的看着他。
颇有一种,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瞧着墨绯白似乎和银龙不和,原本嫉妒的少年们,突然脸上挂起来了看戏的笑容。
面对银龙还敢如此摆谱,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这里可是银龙岛,人家的地盘上撒野,分分钟虐你没商量。
赶紧服个软,能怎样。
看着眼前墨绯白标准的保镖姿势,风华的心中一动,纵然那渣男大叔把她忽悠了过来,可是爱哭鬼这个笨蛋一直在护着她,这是宁可闹大了然后和自己一起被赶出去也不让自己送死么?
按住了执拗的墨绯白,风华扫了一眼那银色的大蜥蜴,来都来了不带点特产回去,怎么对得起自己?
眼睛里含着笑意,风华状似思考的说道,“据说银龙一族,是最为高傲的种族,该不会故意做一些胡搅蛮缠惹人笑话的事情吧?”
“自然。”那银龙虽然看风华不顺眼,可是在生气墨绯白不给面子之后,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赞赏。
越是傲气的人,自然是越喜欢的。只是,瞅着这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小子,真是嫌弃至极。这骑驴怪胎,藏头露面,畏首畏尾的,完全不符合银龙一族彪悍又伟大的作风。
到底如何将伟大的未来的银龙骑士给蒙蔽的,不如、趁机杀了?
骄傲的银龙一族不允许有命门的存在,所以伟大的银龙决定在龙骑士尚未崛起的时候将这个不安份子扼杀在摇篮中。
想到完全没有弱点的银龙骑士,银龙的脸上就浮现出来了它很伟大的表情。
看着风华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为了伟大的银龙一族献身是你的福气。
“去里面等我。”瞧见傻乎乎的银色大蜥蜴那喜于言表的状态,风华安心了下来,看她不顺眼?越不顺眼越好啊,希望你们有足够让她喜欢的东西。
把墨绯白送进去了之后,银龙再次回来。
一句大蜥蜴,早已经得罪了自大又小心眼的银龙。
不过此银龙虽然自大,却也有龙族的骄傲不屑偷袭,只不过……
&bp;&bp;&bp;&bp;不屑虽然不屑,但这却不影响它故意散发出让万兽臣服的龙威,表达一下自己并不太开心的情绪,让那些低等的魔兽们,狂暴一下。
龙族,乃万兽之尊。
其龙威,其他魔兽自当臣服。
想要觐见龙族,之前必要经过万兽的洗礼,否则怎么能体会的出来龙族的高贵和与众不同呢?
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以正大光明的阳谋。
龙爪撕裂瀑布,一条漆黑的锁链通到对面,那锁链之下,尽是各种凶名显赫的魔兽,尽显狰狞凶煞之态。
那恐怖的眼神,除了在看向银龙的时候略有收敛之外,其他之时都是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一般的恐怖。
饶是这些少年们经历了一年的洗礼,也是忍不住呼吸紧促了起来,真的是好多魔兽啊。
银龙傲慢的对风华抬了一下高傲的头颅,“万兽桥开启,你,第一个进去。”
“等等!”风华趴在小六的背上,瞧着这自大又胆小的龙。
谁说龙族傲慢无礼只会暴力碾压而全身肌肉没脑子的?这可是好一手的,借刀杀人之计谋啊。当然,说成是借兽杀人也不为过。
变瘦的驴子小六,那双恢复了神采没有了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嘲讽。
就这大蜥蜴,还想蒙害风华?
根据驴子大爷的目测,这是羊入虎口还差不多。
当然了,这羊是那些兽兽们,虎自然就是它家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小骗子风华了。
“怎么,你怕了?我银龙岛,不收胆小鼠辈。”银龙嘲弄的看着风华,连桥都不敢上,看来它真是高估了这个能够让准银龙骑士另眼看待的人了。
不过,就是个胆小鬼罢了。
“这桥,会不会塌了?”果然,风华十分认真地看着银龙,如是问道。
“不会。”银龙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真是难为它用一张龙脸做出来如此人性化的表情。’驴子小六偷偷地对着风华吐槽道,以着传音的方式。)
(一把按住了驴子小六的脑袋,风华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驴子的本事是不是她挖掘的太少了?不过若说人性化,那什么动物可都比不上她身下的这头驴子。)
“那,这些魔兽会不会发生意外?”暗中丢给了驴子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风华又是谨慎小心的补问了一句。
“你若是怕了,走就是。”被风华弄得完全没有了耐心,若不是这里还有二十个小鬼,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多事又碍眼的小子。
“可是,如果……”风华骑在驴背上,貌似选择艰难的对对手指。
“没有如果,万兽桥上生死各安天命。你死,你命。它们亡,它们命。我等龙族,亦是如此。这个龙神定下的规则,神圣不可侵犯!”完全不想再次听风华说话了,银龙几乎要吼出来了。
随着那句龙神,银龙的身上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法则所笼罩。
“那,好吧。”终于,风华大发了慈悲,眼睛里闪过了阴谋得逞的锋芒,骑着小毛驴一步步上前,终于是踏上了那万兽桥。
&bp;&bp;&bp;&bp;霎时间,天地变色。
那原本深幽不见底的铁索之下升起来了一阵通红耀眼的颜色,如同太阳之上坠落而来的火,绚丽的映红了半边的天空。
那带有毁天灭地的炙热温度,离得再远也感觉似乎是要将人给燃烧殆尽一般的恐怖。
呼!~
那红色的火焰直接扑过来将风华与驴子给围绕在了其中。
她怎么不躲,
难道直接被烧死了?
这个疑问刚刚升起,众人只瞧见那火焰当中明显的一头黑黑的驴子,以及那一身白衣散漫懒洋洋的人儿。
纤细的手指上跳跃着一只黄色可爱的小黄鸡,欢快的围绕在她的身边蹦跶,使得那红色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刺眼了,反而是多了几分柔和的俏皮。
“那么恐怖的火焰都没有事儿?”少年们张大了嘴巴,那火焰看起来应该不是假的吧。
“小黄鸡好可爱!”而少有的三个少女,则是对那小黄鸡发出来了惊喜的呼唤,好想抱一抱,看着好可爱。难道说,走这种桥还能够捡到小宠物?
“应该是火烈鸟,这是为何?”瀑布上的银龙幻影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第一关是火,怎么没事?那小鸡,是什么?
在所有人疑惑不已的目光之中,风华调戏着手中的小黄鸡,没想到小七被传送到了这里,也难怪之前她感应不到呢,而且其他几个似乎……
驴子悠闲又稳稳地踏过那细细的黑色铁索向前,就在此时,那铁索仿佛是消失不见了,眼前出现的是‘风华’一袭金色长袍,头戴王冠,指点山河后宫美人无数,君临天下的景象。
“那是幻境!”
“男人最向往的。”
“卧槽,她在干什么?”
桥下看着的少年少女议论纷纷,却突然发现那被长袍加身的风华,只是淡定的将额头上的王冠给拿了下来,然后手中多了一枚,金蟾?
虽然蟾蜍给人的印象是丑陋不堪的,可是眼前的这只明显就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那金灿灿的颜色,简直是漂亮极了!
又捡了一个?
难道这个万兽桥,真的可以捡小宠物么?
不只是其他参加银龙试炼的人疑惑了,就连真正的银龙都有些不解了,这又是啥东西?而且,是金色的啊,好想抢过来……
这万兽桥说是可怕实际上总共就三段路而已,只是由于每次出现的魔兽都不同而如此称呼。所谓第一关的火焰是考验胆识,第二关的幻境是考验心智,这下面的第三关考验的就是实力了,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到底还能不能蒙骗过去!
里面,又把走失的小八豆给捡了回来,风华骑着小毛驴继续向前。
这次好像不是她的契约兽了。
轰轰!
震颤的声音从里面桥下传了出来,随后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桥下蹦了出来,其声势浩大无比,简直是震耳欲聋一般,显然是不爽风华如此快速的通关。
瞧着这眼前十分眼熟的大黑熊,风华摆摆相对来说过于纤细的小手,态度亲切友好,“嗨?!~”
&bp;&bp;&bp;&bp;“轰!”那黑熊向前,一巴掌对着风华拍了过来。
那充满了力量感的熊掌,只需落下便会将人给拍成肉饼。
少年们还好,少女们却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银龙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这个黑熊倒是很有眼力见儿。满意的,点了点尊贵的头颅,却在刚点下去的时候,瞬间眼睛瞪的快要掉出来了。
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那边发生的事情,也确实是挺匪夷所思的。
风华面对攻击,宛若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除了之前的打招呼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准备反抗或者是攻击的意图。
反观黑熊出来生猛无比,攻击强悍无比,气势嚣张无比。
此时,那一只熊掌护着脑袋,一只熊掌捂着屁股,踩在万兽桥上如逃命一般狂奔的画面,也是滑稽无比……
小小短短的熊尾巴,看起来有些可怜的瑟缩着。
胖胖的身体过于圆润,以至于它的熊掌上碰不到头,下摸不到屁股。
可,却如同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一样,逃跑的时候还发出来了受惊的吼叫。
一溜烟儿的功夫,就从爆发出来以笨重而闻名的黑熊一族,最不可能出现的速度。
无数被此情此景给刺激到好奇心蹦出来的魔兽们,纷纷把小脑袋从桥下面探了出来,每当冒出来一个,参加银龙试炼的少年少女们就发出一声声惊呼,什么八尺巨蟒蛇,秃头红鹰,铁甲犀牛等等等等……
万兽桥不愧是万兽桥,随随便便冒出来的几个,都是不可思议的魔兽,而且都是品种比较稀有的那种。
瞧着这些其他的魔兽出来了,银龙准备稍微放下那因为黑熊而疑惑的心,瞬间又被眼前的一幕刺激了。
准确说是,那黑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自从见到风华之后,整个熊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一路狂奔,健步如飞,明明吓得要命,却坚决不肯从万兽桥上蹦下去,反而是以着横扫之气势,一路向前,为风华披荆斩棘,但凡探头好奇的各种魔兽,全都一巴掌拍下去。
其彪悍其生猛,瞬间又将那黑熊的狼狈给一扫而空。
这么强悍的黑熊,它为什么要跑?
无数个疑问围绕着脑海,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边什么都没有做的风华。
玄黑铁链之上,充斥着无数魔兽嚎叫,四周深幽不见底,一只生猛的大黑熊势如破竹的前进之后,所有人和魔兽的目光汇聚处,是她。
一人一驴,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走过万兽桥,过一关收一宠。
一袭白衣欺霜赛雪,面上的黑布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神圣了起来,一路傲慢的凯歌向前,如同战无不胜的大将,以着睥睨的姿态悠然而来,似乎眼睛里压根儿就没有瞧得上这万兽桥,如入无人之境!
“小骗子小骗子,那头大笨熊为什么这么怕你?”万兽桥走过,驴子小六最是不甘寂寞。
而风华只是摊手,一根小小的牙签从手中滑落。
&bp;&bp;&bp;&bp;驴子小六不明所以,那些少年们却瞬间秒懂了!
看向风华的眼神,也全都发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
记得一年前的那一天,有一个人,‘他’一袭白衣如雪,脸上被黑布遮住,拿了一根带树杈的棍子,一击命中爆了一头大熊的菊花。
那喷血又刺激的一幕。
可,可是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的。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瞧见了风华爆大熊菊花的一幕,可是那大熊由于菊部地区受创,开始在整个岛上暴走,以至于所有人都瞧见了屁股里塞着了一根有倒刺儿棍子的大熊惨状。
于是,那彪悍爆了大熊菊花之人的形象特征,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流传了出去。
白衣黑面罩之人,被打上了坚决不能惹的标签。
只是因为从那之后,这爆菊牛人完全没有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崛起的高岭之花墨绯白。
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人想起来风华的谁,此时记忆力打开。
瞧着那万兽桥上的人,这身装扮一如当年传说中的那般,只是身下多了一头小毛驴。
再瞅瞅这大黑熊,虽然明显比当年那个强悍很多,可是那想要捂住屁股的姿势,让人不由得对它报以深深地同情。
本来还有的疑惑在看见大熊的表现之后,瞬间明悟了。
这不就是当年引爆整个银龙岛大乱的始因么,虽然后来乱的是那巨人。
当然,此时这些心思单纯的少年少女们,并不知道那巨人的混乱,也是因风华而起……
瞧瞧那看见了老朋友一副很开心模样的风华,再瞧瞧那明显瑟瑟发抖风中凌乱企图把自己缩成巨大团子的大黑熊,真是赚足了一把同情泪。
“来,让我摸摸头。”瞧着这明显还认识自己的大黑熊,风华是真的很开心的。
毕竟,在银龙岛她总共就认识仨,一个是殷飞璨,一个是巨人,剩下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有过交流的熊了。瞧瞧这一脸懵懂又紧张动作扭捏的大黑熊,真是憨态可掬,看起来萌萌的。
然后,风华手痒了。
“……”
一朝被爆菊,一辈子害怕棍子。凭借它强悍的自愈能力,这菊部地区那么脆弱的地方,也是整整修复了一大年才好。谁曾想,谁曾想,这出来还没有大发神威呢,就又遇到了这个祖宗。
大熊,以皮糙肉厚抗揍著称。
可是万万没想到,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受起伤来,那滋味!
但身为魔兽要有魔兽的尊严,这样被摸了会不会没脸见其他魔兽了?
觉得会没有面子,可是那种来自于心底的恐惧感不知道从哪里升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了风华的眼睛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它完全生不起来反抗的心思,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只要自己反抗了,那么下场会更惨。
大黑熊,态度很是踌躇。
“是不是不记得我了?要不要加深印象?”发现大黑熊不理自己,风华的视线,悄然的落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上,似乎在蓄谋着什么。
&bp;&bp;&bp;&bp;轰!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具有杀伤力。
可怜的大黑熊闻之就腿软的趴在了地上,然后恭恭敬敬的把风华送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不就是摸摸头么,给摸!
“大熊,你的节操呢!”
“我也好想摸!”
“……”
毫无尊严的大熊,再次颠覆了人们对它的认知。
打呀,你倒是打呀!
这个人对你那么粗暴无礼不客气,你怎能忍‘他’!
说好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为什么他们,就瞧见了这大黑熊的眼眶红了呢。
“……”
银龙本来十分的不爽大黑熊这么没节操的举动,可是也从那些试炼者这边听到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生气,但是银龙略微的想象力一下那种地方受创的伤,还是倒刺儿的棍子,也是觉得菊花一紧。
目光,颇为复杂的看了某大黑熊一眼。
随即保持了沉默。
这畏首畏尾的小子,万兽桥是过了,龙门看她怎么过。
“乖!~”满意的摸到了大黑熊的脑袋,风华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那边的树,不过这大熊看着真萌,巨大号的大娃娃,身上还清清爽爽的,居然出了奇的干净。
风华在这边感叹的时候,殊不知这大熊之所以干净,也是有原因的。
菊部地区受创,那种难言的地方不能找其他的兽帮忙,自己也下不去手。
于是,它占据了一个能够修复身体暗疾损伤的温泉。
平日里,那地方是由一群黑狼占据,大熊一个是打不过的,可是在疼痛难忍之下,大熊爆发出来了超强的战斗力,于是成功了。
自身的修复,加上温泉疗伤,以及修炼带来的好处,大熊就这么的养成了每天泡温泉的良好习惯。
“带我去门那边。”风华不客气的在干干净净的大黑熊头顶上蹂躏着,不愧是肉多毛厚,你连头顶都是软绵绵的舒适,这感觉简直是赛过一切豪华大床。
唔,一本满足的打了个滚儿,伸了个懒腰,风华感觉全身的关节都仿佛连贯了许多,舒服的都不想爬起来了。
感觉脑袋上的人有着赖在上面的打算,大黑熊的小心肝儿一颤,飞快的把风华给送到了万兽桥对面的,最后一扇门面前。这里是龙门,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盘踞在上,迎面扑来一股万兽至尊的气息。
所谓一跃龙门便化龙,说的就是这里。
万兽桥,只是普通的考验而已,而这龙门才是关键。
被万兽认可,只能证明你的天赋不错,并不代表伟大的龙族也认可你。
龙族,就是那么高傲的存在。
只要是不被认可的,就算是你再强悍也是不行。
这关,完全是由银龙一族所掌控的大门。
银龙虚影冷冷的盯着那驱使大黑熊的风华,那蛮熊虽然有着一把熊力气,可在龙族面前也等于是蚍蜉撼树,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算是风华有了它帮忙也是开不开的,这里是龙族的地盘。
龙神殿,没有龙族的人的认可,外人谁也别想进来。
&bp;&bp;&bp;&bp;冷冷的一笑,那瀑布上的银龙等待着看热闹。
而风华则是心满意足的在大黑熊的背上滚来滚去,并且彻底嫌弃了小六的那身骨头。
就像是被阳光晒过的被子,软绵绵温温的还透着阳光的味道好舒服啊!~
看着那优哉游哉打着滚儿的风华,银龙本来冷笑的脸就那么的沉了下来,因为风华从始至终都完全没有担心自己要如何打开龙门的问题。
并且……
“好想带走啊。”趴在大黑熊的脑袋上,风华并不满足只是现在这么滚着,想要把这移动大床给带走,好喜欢。虽然不是特别威风,但重在舒服啊。
一本满足的滚来滚去,风华的心底浮现了拐走的想法。
而驴子,发现自从上来这大黑熊的背上之后,小骗子就开始嫌弃它了。
驴子很不爽!
蹄子就那么在大黑熊的脑袋上,踩了两脚!
不就是它瘦了点么,这个大胖子哪里好了?论黑色,谁比的上它这身黑毛漂亮。
趁着风华没有发现的时候,驴子小六十分隐秘的欺负着大黑熊。
而大黑熊则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带,带走?
这样一个人一头驴一起欺负它都还不够,还准备把它给带走?!
坚决,不!
顶着来自于一个人的热情以及一头驴的敌意,本来就很近的距离,被大黑熊愈加扩大的步伐缩的仿佛更短了,熊掌艰难的放在头顶上,企图把风华给放下去。
奈何它的手臂胖胖的短短的,脑袋圆圆的,完全抓不住在脑袋上滚来滚去的风华,急的在下面转圈圈。
再不跑,就要被这个可怕的人类给带走了。
想起来自己这一年某些部位那不为人知的痛,大黑熊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转圈圈嘛?好玩,好玩!~”大黑熊急的快哭了,而风华则是瞧着手舞足蹈的大熊,甚是欢乐。
这次,大熊是真的哭出来了,它不要和这个人走,可是如果他用小棍子再次威胁呢?
大熊的身体一颤,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菊花好痛!
“他真的不是来玩的吗?”
“分明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看不下去了……”
瞧着那边和大熊在龙门面前玩的欢乐无比,其他参加银龙试炼的少年们,发现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龙门就在眼前,偏偏那个小子和一头傻乎乎的大熊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把银龙一族给放在眼里的样子!
一只在疯狂甩头的大黑熊,在龙门面前,怎么看怎么滑稽又离谱。
“够了!”银龙瞧着在那边玩的欢乐完全没有打开龙门企图的风华,彻底暴走了。直接对着那大黑熊就甩过去了一个攻击,当然它是有收敛的。
只要是长着眼睛的,都能够看出来是风华在欺负大熊,所以目的只是把风华从大熊的脑袋上给弄下来再说。
大熊的头顶上,风华想要偷偷地契约大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
正在纳闷自己的契约不知为何失效了的时候,那银龙的攻击正面袭来。
&bp;&bp;&bp;&bp;风华看似毫无准备应着攻击跌落,就在人以为她会狼狈的摔在地上的时候,却瞧见那头驴子脑袋一拱,将风华给扛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后一起径直掉到了银龙门前。
转眼,又不见了人影。
大熊愣愣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疑惑的在身边四处摸着,却并没有找到人。
就连那银龙都是难得的呆了呆,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眼前之事的发生,硕大的龙头颇为憨态可掬的四处寻觅中。
其他人也是跟着瞧了几眼也并没有找到风华跌落之后,人到底去了哪里。
“人,人呢?”
“不见了!”
“消失了?”
“该不会是进去了吧。”
“不能这么轻松吧。”
参与试炼的少年们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是疑惑的问话,而那银龙闻言却是脸色突然一变,进去了?那个畏头畏尾的小子,进去了?
“不可能!”银龙的口中发生了一声怒吼,那个该死的小子,伟大的银龙居然察觉不到那个小子的气息了?这不可能!愤怒的银龙,大声的咆哮道,“藏头露尾的小子,你躲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那龙门一阵波动,伸出来一条纤细的手臂,手中拿着一个白嫩嫩的馒头,紧接着露出来了半边的肩膀,以及那颗被银龙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风华脑袋。
此时眼睛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目光涟涟如水波荡漾,似是清晨被露珠惊扰的白色幽莲,悄然探出头来,恬淡的声音恰如花开,轻柔当中带着一丝笑意,“找我啊?”
一边暴跳如雷,一边悠闲淡然。
两下对比,衬托的风华愈加的镇定,气质坦荡荡的优雅,而那银龙则是愈加的狂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这一瞧着,就算脸上有着黑布相照,却让人觉着多了三分散漫的风流?
“你!”没想到人真的如自己最不想的一样,竟然就真的被自己给喊出来了,银龙被噎的有些语塞。
“这龙门似乎太热情了,直接敞开怀抱。话说,既然早就认可了本公子,就不要摆的如此凶的模样,热情的过度了,吓坏小朋友岂不是不好?就算是惊扰了花花草草,扰乱了这山山水水鸟鸟兽兽,那也是罪过了不是。”风华歪着脑袋,手肘向前,而此时那头黑色的小毛驴也是伸出来脑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一人一驴,配合的天衣无缝。
明明很俗气应该负有乡土气的骑驴,偏偏眼前的这个人儿闲适自得仿佛不论何时都要比别人高贵一等,就连那驴子也一副它是天下第一帅驴,昂着脑袋,摆出来尔等众皆蝼蚁的模样。
这模样,不知道为何,他们很想笑。
笑着笑着突然发现,这一人一驴,学的不就是银龙那傲慢模样么,这可真是……
胆子大啊。
银龙被气到发抖,竟然忘记了反驳。
进去了,竟然真的进去了,她怎么可能进去的。
最可恨的是,特么的进去了之后,居然还能出来?
门坏了?
&bp;&bp;&bp;&bp;“其实,这一点儿不难。你们继续,本公子先进去瞧瞧!~”
就和逛自家后花园儿似的,先是惬意的出来打了个招呼,表示她存在,然后就更悠闲的骑着小毛驴进去了。
“她是过关了么?”
“是、的吧。”
从始至终,对于风华来说,都没有半点儿银龙试炼的紧迫感。是银龙试炼变得简单了,还是银龙一族走后门儿了?
不过瞧见银龙都快变成黑龙的脸,全体沉默了。
那个爆了大熊菊花,大骂银龙是大蜥蜴,神一样的少年,就那么进去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巨大无比。
不愧是,让他们心目中的那个高岭之花另眼看待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你们,一个一个的上去。”
银龙随便给了一句话,而后便再也不管外面的这些人了。
“太草率了吧?”参与试炼的少年们,心理落差极大,委屈的彼此对视着。
“想要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赶快过关不就好了?”
“有道理。”
只能自力更生的少年们,开始踏上了万兽桥,却发现这个桥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踏上第一管的十个人,就掉下去了五个。
心中,对那个白衣骑驴少年,愈加的警惕了起来。
银龙门后,看似惬意又轻松的风华,捏着手中的馒头,义正言辞的教育着,“扑到我身上的时候,不要随便用你的天赋能力。”
跳跳的身体如果冻一样的颤了颤,而后蹦达蹦跶,显然没有把风华严肃的语气当成一回事儿。
“如果,你再有一次用了天赋技能却半路停止的话……”把馒头跳跳向上抛了两下,风华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切片油炸,应该很不错,你说呢?”
叮!
一直耍无赖的满头瞬间硬的和石头一样了。
切,切片儿?
不要!
严肃的瞪着手中的满头,若不是它自作主张的乱折腾,她至于进去之后又卡在门上了么!
因为先祖大人告诉她,那馒头是破界灵兽,能够自行穿梭在任何结界空间之中,不受等级的限制。
最关键的是,它可以控制。
也就是说,它的技能不是触发性的,而是主动性的。
它,拥有自己的思维和爱好,以及性格。
换句话说,之前风华各种摔跤掉水里钻进树洞等等遭遇,都是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懂得的馒头,一手造成的餐具。
没错!前面风华那看似随意并且嘚瑟的门内穿梭的扭曲姿势和众人打招呼,并不是她故意的招摇,完全是因为被馒头害的——卡门了。
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对馒头的教育刻不容缓。
风华在这边教育馒头的时候,那进来的银龙就瞧见一个人在这里和馒头自言自语的场景。自己挑衅银龙一族,还把一切都推到馒头身上?
这次,不仅仅是脸,全身都开始变黑了。
而且全身散发着,龙威。
“这是,实体?”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给盯着,风华终于舍得从教育馒头当中回过了神来。
&bp;&bp;&bp;&bp;这里白雾飘摇,宛若仙境。
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散仿佛透着一股子飘然的味道。
眺目远望,那层峦叠嶂的山峰后散发着类似于宝物的七彩光芒。
四周弥漫着一股亘古以来的悠远气息,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幅古老的画面,让人感觉置身于梦境之中。
龙,传说中的最强种族。
生命也是最漫长的存在。
此时风华的眼前,就有一头真正的银龙。
高大的身体,如山一般伟岸壮硕,银色的鳞片映照在光亮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健壮的四肢,有力的爪子,无不彰显着它兽中霸主的地位。
只不过,此时那鳞片之上,散发着几乎肉眼可见的黑气。
这是,变色龙?
“吼!”就在此时,银龙的口中传来了愤怒的咆哮。
不为其他,只是因风华顺嘴就把那句变色龙,给说出声来了。
“小子!不论你之前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段,我们的龙神殿你都是无法进去的。这里,只给拥有银龙族传承之人资格。你,去山中随便选些什么,便自行离开吧。”银龙一张脸阴沉着,因为之前‘莫名其妙’的以龙神发誓,使得它不能直接对风华出手。
“那么,我可否问一下,何谓拥有银龙族传承的资格?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那个人呢?”瞧着气到七窍生烟的银龙,风华不紧不慢的问道,这么轻易的打发掉她,那怎么可以?
“传承者只有一个,之前进入龙神殿的墨绯白便是能够使用银龙闪的传人。你,自然就不是。”银龙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的瞪着风华,它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哪里透着一股邪气。
似乎,稍有不慎,整个银龙一族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虽然它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这种感觉就是很强烈。
强烈到,看见风华的第一眼,就想把她给扔出银龙岛。
“可万一,我会呢?”风华老神在在的从驴子小六身上跳了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亮晶晶的的看向银龙,宛若看向了移动的巨型宝藏。
明摆着,图谋不轨。
“银龙闪,你会?”银龙的嘴角,勾起来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眼前的风华身影突然模糊。
银龙飞快的一爪子拍了过去,却发现之前风华所在位置,并没有人!
人,人呢?
将爪子给拿了起来,却瞧见之前消失的风华,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眼前。
哎?
银龙的爪子就那么抬着,明显的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小子,他,他也会?
不信邪的再次把爪子给拍了下去,却仍旧没有拍到风华。
如此动作,总共反复了三次。
彻底确定了风华能够‘瞬移’之后,银龙的身上突然出现了紧迫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挥着银色的翅膀,飞向那山峦,“等着!”
站在原地的风华,面罩下的嘴角划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bp;&bp;&bp;&bp;这就是她在足足一年闭关里得来的好处之一,不过,却并非瞬移。
这叫,隐身。
那是半月带来的附加值。
风华每天,拥有三秒的隐身技能。
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在隐身的时候等于是消失在天地间,任谁也无法找到她的气息。可若是使用强大的无差别攻击的话,饶是她在隐身当中,也会受重伤的。
基本上,算是一个比较鸡肋的技能。
不过用于对付那银龙之上,倒是有着出乎意料的好效果。
刚刚风华将三秒的时间分别拆开成为了三个一秒。
可以说,只要那银龙第四次出手,她就没有了机会。
不过,并没有第四次。
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四周的景色,风华的脑袋晃了晃。
此时,才算是彻底掌握了自己快要生锈了的身体。
当初由那深渊恶鬼的突然袭击,在初次的措手不及之后,半月突然开启了防护模式。
那个玄妙的法阵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与之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她的精神世界。
二者相连,似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种感觉很是神奇,而且是稍纵即逝,于是风华就抓着那个感觉跟着修炼,随着精神力的扩大,风华惊喜的发现,就算是如今的自己再契约比较强大的魔兽,那种被撑爆的危险也是没有了的。
她所增长的,并不是单方面的魔法或者是斗气的实力,是完全的精神力。
现在的风华精神力水平等同于法神,虽然她并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十级魔法招数。但是,只要给她契约某个拥有元素的魔兽,她就会能够同时拥有那个魔兽的元素魔法。
本以为时间会过去很快,可是却不料这再次的一睁眼,却是到了一年之后。
如今那十六年之约在即,小五与她之间的联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使得她不能够再次契约其他战士型魔兽。现在的风华需要契约最少一头强大的魔法属性魔兽,银龙就是很好的选择。
眼睛里闪烁着银币的光芒,风华的目光落在了那山脉当中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位置,那里是最中心的位置。
“随我来。”巨大的银龙闪动着羽翼回来,不由分说的一爪子抓在了风华的身上,正待闪身而走的时候,一头猥琐的驴子四个蹄子并用的扒在了银龙的爪子上,企图被一起带走。
瞧着自己爪子上那胆大妄为的黑驴子,本来就很不爽风华的银龙,想要一爪子捏死它!
“你在外面等我。”给驴子小六传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风华的眼睛稍微的一挑。
驴子小六心领神会的从龙爪子上面蹦了下去,与此同时把那缠在风华身上的小黄鸡馒头还有金蟾都给拍了下来,而后乖巧的挥舞着前蹄和风华道别。
“……”银龙无法直视眼前这奇葩的一幕,直接飞身带着风华就向着银龙谷而去。
“小七,你饿了对吧。”目送风华离开之后,驴子一蹄子踩在了小黄鸡的身上。
“叽叽?”
&bp;&bp;&bp;&bp;小黄鸡不明所以的歪着小脑袋,却又被驴子给从地面上给踢了出来,自顾自话的带着‘饿了’的小黄鸡离开。
完全不知道反抗的小黄鸡就这个被驴子小六给拐走了,大摇大摆的在银龙谷的范围闲逛。
随着银龙的移动,出现在风华眼前的一座漂亮的山谷,四周都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就像是一条参天巨龙,盘卧在这深谷之内。
那巨大的石雕龙嘴的位置,空荡荡的,想来那颗龙珠,就是被渣男大叔给抢走的吧?
山谷之内的墙壁上,坐落着许许多多的龙穴,那闪闪的七彩光芒,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大部分的银龙,懒懒散散的晒着太阳,却自有一股威严肃杀之气。
被一头龙瞧着还没什么,这被一群龙那巨大型号灯泡的眼睛盯着,风华也是有些毛骨悚然的。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些银龙的眼睛里,闪烁着诡秘异常的光芒,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你说的第二个人,是他?”
“银闪,他太小了。”
“比刚刚的还小,太弱。”
就好像被展览的什么新奇生物,一群巨大的银龙盘旋在自己的洞穴里,只是伸出来脑袋,盯着风华,在那边自顾自的议论着,完全不理会这个被围观的小‘蚂蚁’会有什么感想。
“就是‘他’。”带着风华来的第一条龙,名为银闪。用巨大的爪子,指着风华,表情仍旧是不爽到了极点。全身不情愿的模样,横竖怎么看风华,怎么觉得碍眼,“你把这东西摘了。”
“摘了本公子的面罩,可是要对本公子以身相许的!”看着这几乎能够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的龙爪,风华说完了之后,她觉得她可能脑子抽了,当然还有可能就是闭关一年太寂寞,要么就是调戏人习惯了,所以随随便便的就调戏了一条龙!
“……”
然而,表情更抽的当属这条名为银闪的龙了。
一爪子挥舞了过来,被风华一句话刺激的一个踉跄,差点丢脸丢到了整个龙族当中。看向风华的表情,何止是黑能够形容的?
“小闪闪,这个人类好像是看上你了。”
“九弟,作为咱们银龙谷的唯一一头上千年依旧守身如玉的龙皇子,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被你带进来的人类。”
“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胆子倒是不小。九哥哥可是被称为银龙谷的第一美男子呢。可是,这小东西的性别是不是不对劲?”
“……”
听着这些八卦龙的议论,风华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都说龙性好y,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完全不在乎种族的问题,如此**裸的直白。
后面的那些话,未免太露骨了吧,她真的只是嘴抽了,才顺口说出来的那么一句话而已,完全不可能看上一条龙的好么!
不过,守身如玉的龙?
唯一的一个?
银龙谷皇子?
还是第一美男?
别说,不论从哪里看,她真都看不出来一条龙哪里帅了!
“住嘴!”
&bp;&bp;&bp;&bp;面对着一个不知下限在何处完全状况外的人,以及一群根本没有节操又寂寞无聊了好久的龙。
银闪愤怒的一声咆哮,结果……
那些看热闹的银龙,笑声更大了。
“小九儿,你是害羞了吗?”
“看看,你那身的鳞片都快变的和红龙一样红了。”
“虽然这个人类看着很弱,可是他的眼睛比宝石还要漂亮呢。”
“就是啊,这双眼睛好亮。”
一群龙根本不理会机会要暴走的银闪,揶揄的语气外加上那色眯眯的眼神,使得银闪直接暴走,从地上蹦起来找那些龙单挑去了。
风华没事人一样的在下面看着,微微的眯眯眼,她之所以眼睛发亮,因为她发现每一条龙的龙穴里面,都有着好多的宝贝,完全看花眼了。
至于那银闪,自从它飞上去和其他的龙打起来了之后。
风华已经完全找不到哪条龙是它了。
恩,大的小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漂亮的银色大蜥蜴而已啊,完全都一样的好么。
倒是那些看起来就足够值钱的宝贝,怎么才能够给坑来一些呢?
还有,为什么到现在她都没有瞧见龙神殿。
那个传说中,全都是由银制成的建筑,在哪里?
“跟我走。”就在风华努力思考如何打入银龙内部,无声无息将东西顺走的时候。一条银龙,来到了风华的身边。
“你是谁,刚刚带我来的那条龙呢?”灵活的一扭身,风华躲过了这条企图用爪子抓住自己的龙。
“我就是带你来的那条。”龙脸一黑,没好气的回答。
“哎?那上面打架的是谁?”风华眨眨眼睛,指着天空之中飞舞着战斗的龙。
“我弟弟。”银闪面色一沉,它突然发现这个胆大妄为到调戏了它本体的人类,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条龙。
“那另外的是谁。”认错了?可是明明长得很像啊,怎可能不是同一条。
“另外的是我哥哥。还有,你刚刚指着的,还是我弟弟。”抬起来了爪子,抓在风华的身上,银闪并不打算和风华多说废话。
“是吗?”又认错了?风华瞪大眼睛的看过去,没觉得哪里不一样啊,“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把你的身份令牌放在上面,你就可以进去了。”直接把风华给丢到了地上,银闪不想再和这个人类多言。
“龙嘴?”灵活的卸掉了那多余的力量,风华一把抱住了一根巨大的带着尖儿的石柱。根据她之前在下面的观察,这是盘旋在山谷之中,那巨大的龙头的嘴巴位置。
遥遥的看着还不觉得,这一旦进来才发现这里是真的大,就连这条龙站在龙嘴中,都是绰绰有余,还能站上十七八个的。
而她抱着的也不是什么石柱,那正是石雕的龙牙。这入口,可真是别致。
“里面拥有我龙神庇佑,一旦身份得到认可你便能够进去,挑选你的银龙坐骑。你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失败了就要离开。”
&bp;&bp;&bp;&bp;银龙银闪表情不善的把风华从龙牙上面给拽了下来,并且拿着风华腰上的小牌子,扫了一眼就塞在了一快十几米长宽,规则不是很标准的古朴石板凹槽处,像是丢掉麻烦一样,“小花,进去吧。”
“你才是小花!”被小花儿这个名字戳到了痛处,风华咬牙。
“还有,你不可以碰我弟弟。”在那石板上面散发着幽光的时候,银闪补充了一句。
“你弟弟?”风华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给送入了石龙的腹中。
外面,银闪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像是个好奇宝宝一般,眼巴巴的看着那块奇怪的石板,“黑爷爷,为什么你让我直接把那个人给带进来?‘他’的瞬移,明显和我银龙一族的银龙闪不一样。如今我银龙一族面临危机,就这么把他放进来……”
“急了?”苍老的声音从石板中传来,慢悠悠的语速,让人听着都觉得着急。
“黑爷爷,你就别卖关子了。”本来性子就不稳定的银闪,完全受不了这种慢速度的折磨。
“给我变小了再说,恁大的身子,也不怕我老人家闪着腰。”石板不满的哼哼了两声,不客气的指使着这条银龙。
“您,似乎没有腰吧?”嘴里面虽然这么说着,银闪还是将身体变小,刚刚化成人形的时候。
嘭!
回答他,是奇怪的石板从墙壁上滑了下来,然后嘭的一下子把银闪给拍了进去。
“黑爷爷,你……”
银闪根本没想到他口中的黑爷爷有此一招,直接被砸了个正着。
整个身体宛若是一颗炮弹一样。
嗖!~
就那么飞了出去。
“小子,看你造化了。银龙一族有次大劫,按我龟甲占卜,你们俩是唯一的变数。结果如何,我老人家可就管不了咯。
不过,当年那个墨家小子倒是说话算话。也不亏我老人家当年,把龙珠也交给了他。墨小花儿……嘿嘿,白小花又何妨?
身边聚集了那么多魔兽,还有那头驴子也在。看来,老人家我的占卜还是有着方向的。只是,不知道这朵小花儿的前程尽头,究竟是在何处。
就连位面监狱都给扰乱了。
造化,可真是不小。
小花儿,多么好听的名字,生什么气啊,我老人家可是喜欢的很呢。”看着银闪被自己弄了进去,奇怪的石板说着更为奇怪的话。
突然,那厚重的石板当中冒出来了一头一尾,还有四条小短腿。
小乌龟脑袋猥琐的转了一圈儿,脚下在地面上一拍,猛地一个接力。
轰!
厚重的身体向上弹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变大,牢牢地将入口处用身体给封住。
最后,将脑袋和四肢还有小尾巴给缩了回来,巨大的乌龟,再次恢复成为了古怪的石板,而这里也再次陷入了沉寂当中。
另一边,进到了真正的龙神殿之内的风华,她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一只老乌龟和一个渣男大叔给联合算计了。
&bp;&bp;&bp;&bp;她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源自于占卜术,更不知道,就连墨小花这个名字,都是一只乌龟给她取的。
当然,那乌龟老先生似乎是忘了一件事。它的龟甲占卜术,只能够占卜到结果,却并不能占卜到过程。而且,它还忘了,变数当中自有变数这个问题。
直至许久以后,黑龟老先生知道了自己的占卜发生了什么离奇的连锁反应的时候,立誓此生再也不去占卜有关于风华的任何事情,这件事暂且不提。
此事,此刻。
风华被送入充满了宝物的银龙岛还进入了龙神殿,到底会发生什么?估计,连风华自己都无法保证了。而且,风华不知道被人给阴了的事情,并不代表她身边没有人,又或者是没有魂知道。
龙神殿,说白了就是一个建在山腹中的宫殿。
这里金碧辉煌,入目之处无不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古朴的雕刻,恢弘的建筑,银色的灯火,无不显示着这里的底蕴深厚。
单凭站在这儿,就会让人从心底生出来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念头。
当然,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风华。
瞧瞧那比她脑袋还大的夜明珠,摸摸那全部由秘银打造的灯台,看看这幅挂了不知道多久的画,拽拽那银色飞舞的帷幔,抓抓柱子上的龙须子。
这等庄重当中不失精致的建筑内的一切,在风华的眼中全都汇聚成为了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好!值!钱!
风华被推了进去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下手的时候,一身水色长裙的青榆魂魄,就慢悠悠的飘到了风华身边。“来来来,我的大美人。许久不见,让我捏一捏。”
“矜持!”哪怕是突然飘过来一个亡灵,也没有阻挡住风华那冒着光的眼睛,以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着这里的一切,顺便打击一下这个快乐的和蝴蝶一样扑过来的青榆。
“不让我捏,我就不告诉你我偷听到了什么。”由于和风华呆的久了,却被手镯里面的先祖大人给关着,此时好不容易先祖大人闭关了。没错,哪怕是灵魂体的先祖大人也是会闭关的!
管不得那么多,能出来飘一飘的青榆,表示她在里面快要被吓死和闷死了。想到里面的先祖大人,青榆就做出来了委屈到快要吓哭了的表情QQ。
那里面的魂,好强大。
那个魂,给她一种天敌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恐怖就对了。
在闭关之前,那个魂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把她契约给了风华,让她从灵魂上都要给风华卖命。也许是受到那深渊恶鬼的影响,先祖大人把青榆变成了保护在风华灵魂之外的魂。
换句话来说,再次遇到深渊恶鬼,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青榆,而不是风华了。
青榆在死之后,成功的从亡灵晋升成为了炮灰。里面的那位大人,真可谓是物尽其用啊,连亡灵都不放过。对待风华那么好,对她那可叫一个残暴无情,泪。
&bp;&bp;&bp;&bp;说是残暴,其实也不对。
里面那位大人,长得特别好看,比之风华都不落下风。
风华虽然穿着男装可她毕竟是个姑娘,比自己好看她忍了,也认了!
但是,里面那位大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长得好看不说,一笑起来,还特别的祸国殃民。
让曾经身为女人的她,都感觉无地自容的帅,完全的自愧不如。
而且,看着他和风华有着三分相似的样貌,以及风华对他的称呼是先祖。
果然连那性子,也是同样的完全捉摸不透。
所谓笑起来祸国殃民,她觉得在那位大人的身上,有另一个解释。
那就是,他笑起来的目的就是要做些什么。
而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就成为了那个被殃及的人民,想想真是可怜!
尤其是被变成了炮灰之后,彻底在那位大人的身上,打上了一个完全危险的标签。
不过,由于晋升成为炮灰之后,风华就开始闭关了,以至于此时由于闲极无聊百般聊赖终于得以解脱了之后的青榆,完全忘记了风华的‘可怕’之处。
并且,还想要欺负风华满足满足自己身为炮灰的尊严。
“捏?你又没有感觉。”风华瞧着灵魂上面似乎被镀上了一层光晕的青榆,微微挑眉。似乎,先祖大人把这亡灵养的极好,最起码炮灰也不是一击就死的那种,看样子可以挣扎两下。
“谁说没有?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我有感觉,真的!”青榆把先祖大人给抬了出来,虽然风华不靠谱了些,可是对于那位大人还是蛮尊重的。
“可是,你低头瞧一眼。这样你都没感觉,还想骗我?”风华扬了扬下巴,示意青榆低下头去。
“你!你!你!你个流氓,誰让你把手放在我胸口上的!”视线,随着风华看了过来之后,青榆的口中爆发出来了尖叫声。因为,风华的一只手,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摆在她胸口的位置上!
而她,身体上确确实实是没有感觉的。
可是看着风华这模样,虽然明知道风华是个女儿身,可她还是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吃了大亏了,啊啊啊啊!混蛋啊混蛋!
“我不会告诉你的!”彻底被风华给气到了,青榆准备飘回风华身上。
“跟着我,可是要乖一点的。”隔绝了青榆回来的意图,风华眉眼弯弯的瞧着她,灵魂这么不听话,看来是需要及时管教管教了。
“乖?反正我已经死了!现在这样也是你的炮灰,大不了你杀了我的灵魂就是。”虽然就剩下了灵魂体,青榆却不惧这些,她肯定,风华舍不得杀她。
不过,她只猜中了其一。
舍不得杀是舍不得,可是……风华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杀?杀了多没意思啊!~有思想的亡灵可不多了。而且……你知不知道我能够支配你的灵魂?”
“什,什么意思?”此时的青榆突然想起来了那头驴子在风华面前的遭遇,难道她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bp;&bp;&bp;&bp;可此时的她,就是个灵魂而已。
尤其是自己被变成了风华的灵魂守护之后,风华不会随便毁了她的。
再加上那位大人闭关了,她并不太不相信风华还有办法管自己。
否则,她又怎么会如此这般有恃无恐?
而风华给她的回答,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无。”
“无,无什么?”青榆的身体飘来飘去,虽然看不见风华的脸,虽然她是个灵魂体,可是突然感觉到来自于灵魂的寒意,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远离风华手的范围了。
“唔,身材不错嘛。”风华托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向了不明所以的青榆。
“身,身材?”
“啊!!!!”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
“啊!!!!!”
飘荡在那里的青榆灵魂,全身上下雾蒙蒙的,但是那身飘逸的水蓝色长裙不见了。现在,完全就是****着的状态。为什么灵魂体也能没有衣服啊,她那个衣服是幻化出来的呀。
等等,风华刚刚说了能够支配她的灵魂?
难道,难道是!
“是你!”
虽然变成了灵魂,虽然知道这里除了风华谁也看不见她,可是她有着自己的自我意识,还是有着羞耻之心的。此时被气到全身都在飘了,明明想要快点穿回去或者是躲起来又或者是换一个形态,可偏偏她自己根本做不到。
只能保持在这个形态。
纤细的手臂,只能遮住一点。
飘渺的灵魂当中透着一股火红的光。
似乎要燃烧了一般。
“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的时候,最好乖一点哦。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一直这么飘着的。”风华懒洋洋的抱住了一个灯柱子,不闪不避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看着,在严肃的说完了话之后,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还是垂的呀’。
“你!”青榆彻底被风华的无耻给打败了,看着风华,整个身体都快被气到自爆了。
偏偏,连自爆都做不到。
“不要把主意打在先祖大人的身上,否则我会让你这个形态出现在你们的青羽国。哦不,或者是说,让你就这样的形态,出现在四大国比赛之****说,怎么样呢?我可是有办法,让你现身的,虽然只能是一会儿。”风华的声音淡淡的仿佛还带着一缕笑意,就这么笑语嫣然的好商好量的语气。
却,给人一股不容置疑的**!
“不可能!”看着风华的眼睛,青榆的灵魂体猛然僵住。难道,她都知道自己偷偷做了什么?
“不可能?你怎么可以不信我,这样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呢。”瞧着呆愣住的青榆,风华故意扭曲了意思,大呼小叫的说道,与此同时青榆的身体,也跟着显现了出来。
“恩?”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显现了出来,青榆心里一慌!这个风华,她想干什么?
“哎呀糟糕,你被别人给看到了哦。”大呼小叫的跳到了一旁,风华遥遥的指着刚巧才摔进来的男子。
&bp;&bp;&bp;&bp;因为风华的惊呼,本来摔在地上明显姿势不舒适的人,扭曲着脑袋,抬起了头来的时候,刚好瞧见了显现出来身体的青榆。
咚!
摔进来的男子脑袋沉沉的垂了下去,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
“啊!!!”
青榆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到处的飘来飘去的,好似疯了一样。
根据风华目测,她真的很想晕过去。
不过,作为灵魂体似乎这个最容易的事情,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这么一个举动,气疯了一只活的亡灵,以及……
那边摔进来的又不小心被刺激到了的男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风风火火的冲到了风华的对面。
此人身着紫金色华丽铠甲,银色的长发高高的束成了一条马尾垂至腰间,一双眼睛里也似是有着银色鎏光闪过,透着三分的妖异,其身形飘逸,形若闪电,只是一眨眼就抓住了风华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厉声质问,“那……”
“帅哥,你是谁?”被陌生人给按住了,风华上上下下扫视这个突然出现的银发帅哥,长得不错嘛。而且,那靓丽的银发透着妖异的美感,整个人却又充满了力量与彪悍之气。
阳光阳刚却又妖异万分的帅哥,风华表示看着眼睛还是很舒服的。
扫了两眼后,那视线,又溜到了那边抓狂状态的青榆身上,投过去了一个‘你不吃亏’的眼神。
“你,你,你……”饶是抓狂当中,青榆也仍旧是被风华给气到想撞墙自尽。
想要出来,却怕自己再次被陌生的男人看见,只好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
气,气死了!
被气到抓狂的青榆。
并不知,她的身体只是显现出来了那么一下而已。
早就恢复了往日里只能被风华瞧见的,亡灵状态。
“……”而另一边,抓住风华不让她离开的银发美男,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风华。
“小帅哥,我瞧你印堂发黑,似有血光之灾!~”被盯得莫名其妙的,还被抓住了,风华也不惊慌,反倒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虽然,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我是那条龙。”瞬间,阴晴不定的脸,刷的一下子黑了,陌生的男子声音很是不爽的说道。
“这么喜欢黑脸,我相信你是那条龙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风华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哪怕是变成了小帅哥的外貌也阻止不了,它这狂暴的毛病。
就和墨绯白的正常形态一样,就算是拥有一张引人犯罪的脸,也遮盖不住他爱哭又粘人的毛病。
“把刚刚的人给我交出来,龙神殿不容外人入内。”银闪抓着风化的肩膀,摆出来了一副不容反对的姿态,强行与之对视,势要让风华把人给交出来不可。
“人?什么人啊?我没有瞧见人呀。”瞪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风华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啊眨的,她确实没看见人,不过亡灵倒是有一只。
&bp;&bp;&bp;&bp;“我分明是看见了!”银闪不理会风华的装傻充愣,他确定他是看见了。
“真的有人?什么样的,男的女的,在哪里?你带我看看!”更是故意瞪大了眼睛,风华挺胸抬头、毫不退避的回视之,没看见‘人’就是要这么理直气壮。
“没有?明明就是在你的身边。别想骗我,等到了化龙池,有你好看!”抓着风华的肩膀,银闪不容反对的,准备带着风华去往一个地方。
“我以龙神之名起誓,如若我身边刚刚有一个人,那么我便承受龙神的怒火。”抬起来了一条胳膊,风华对天发誓状,心里面却是在暗自琢磨,那化龙池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就有些怪。
“……”身体还没来得及动,又或者不知道为什么动作‘莫名其妙’迟钝了一下,银闪就听见风华的赌咒发誓,眼睛有些疑惑的在风华身上扫来扫去。
最后,似乎是因为风华的表现太自信,又或是风华的反应实在是太坦然了,也或者是这句龙神的作用太强大,以至于银闪虽然是攥着风华的肩膀,表情却不是那么的确定了。
别人不知道,风华还不知道他在为难什么么?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相信龙神,却不信任风华的。可偏偏,风华明确的以龙神起誓。
这,让他很是为难。
不相信风华,就代表不相信龙神的判断。
可相信龙神决断,就代表他要相信这个怎么看都不太对劲的风华。
纠结!
“信我了吧?你刚刚,瞧见了什么人?”十分无辜的摊开手臂,风华连挣扎都没有,就那么直接的任由打量,最后还把脑袋给凑了过去,轻佻的动了动眉毛,“看了这么久,是觉得本公子太帅,想要以身相许嫁给我了是么?”
“走开!”陷入纠结的银闪被风华这么一打扰,眼睛里是满满的嫌弃,别说风华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也不能是他嫁。不对,就算是娶,他也不可能娶一个藏头露尾的女人。
从上到下,银闪的身上都散发出来了一副凡人退散的模样,高傲至极。
“把你那爪子从本公子高贵的肩膀上挪开!”嫌弃的瞧着这变好看了却仍旧自大到变态的‘大蜥蜴’,风华决定收回帅哥的称呼,帅哥必须是人啊,这条龙还是算了吧!
蒙着面罩,‘小心眼’的风华,故意摆出来了比银闪更高傲的表情,轻蔑的抬着脑袋,淡定优雅的耸肩,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仿佛刚刚那赌咒发誓受人所迫的不是她一样,傲慢极了。
“你!……”银闪指着风华,胸膛因为生气而剧烈的起伏着,却放开了她的肩膀。可风华却不客气的又补了一刀,“我告诉你,就算是你摘了我的面罩,本公子也不会娶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
轰!
银闪彻底被风华气了个不轻,明显是第一次遇到调戏他又嫌弃他还不忘自恋的人类,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愤怒的想要杀人,可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时候,整个龙神殿突然动荡了起来。
&bp;&bp;&bp;&bp;“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荡所惊扰,银闪没有时间与风华争辩,直接一个闪身冲了进去。
“哎?”
身体一闪,就身影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风华无趣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瞬移啊,真的好想有。可惜,她并不会。
不过,契约一个变成召唤兽呢?
作为一名召唤师,堂而皇之的来到银龙岛还进了龙神殿,若是不拐走一条龙,她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慢悠悠的从大殿的一旁溜达了过去,向着更深的位置前行。
至于那边躲在柱子后面的青榆?
风华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一个连命和名声都可以不要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可信度么?
真天真和装天真如果她还看不出来的话,那就代表她才是太天真了才对。
一个女人,能够如斯隐忍,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在风华看来,这世间最让人头疼的不是伪君子也不是真小人,而是那种只凭借着一个信念都罔顾自己生死的狂信徒。这种人,对待自己认定的信念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意识还在信念便不改。
这种人,是最恐怖的偏执狂。
你无法与他讲道理不能威逼利诱只要有机会只要你和她的利益发生冲突便会毫不犹豫的卖了你,对大部分人来说,这种是最麻烦的存在。
可惜,她遇到的是自己。
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或者是利益冲突?
风华可以一万个肯定,那一刻绝对是自己先卖了这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小亡灵。不能随时掌握在手中的武器就等于是定时炸弹,她还不至于那么傻。
于是,风华好心情的环着自己的肩膀。
只要是乖乖听话,一般她都不太会难为。
狂信徒?
某些方面来说,风华也是。
不过她从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被别人洗脑,她最信的是自己。
一种近乎于偏激的固执。
如果这世间有神,那她就是她自己的神。
只为自己而活,不允许自己的一切被外人所触碰。
不论在任何地方,都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方式生存下去。
她,只爱自己。
至于自己对青榆这么一个姑娘做的事情会不会太过分?
风华轻蔑的一笑,她这人一向讨厌麻烦,一般小打小闹也都随意,玩笑可以耍心机她可是会不开心的。
既然犯了她的底线,就要做好被她玩死的准备。
要么听话要么死。
当然如果赶在她无聊的时候嘛,呵呵。
恭喜,你中奖了。
她会和你们好好的玩一玩。
至于控制不住的去招惹别人这回事嘛。
风华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谁没点儿闲的无聊犯贱的时候不是?……
比如现在,风华感觉自己闭关这一年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好像是一个被隔离了很久独自生活在荒岛上的人,虽然饿不死可也无聊不是?
这乍看见久违的同类,回到了熟悉的世界后,全身的骨骼和细胞都在叫嚣着,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折腾!
舒展着不安分的四肢,风华看着绕过大殿后出现在眼前的三个入口。
&bp;&bp;&bp;&bp;中间的最大,两边的次之。
门上雕刻着古老又复杂的花纹,透着玄之又玄的奥妙。
只要看得多了,便会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
从花纹当中走了出来,风华仔细观察这三扇门。上面的牌匾构造与当初渣男大叔给她的相似,只不过字迹和颜色不同。
最左边的门是金色的,这块牌匾上面就写了一个‘宝’字。
最右边的门是银色的,上面写了一个‘龙’字。
而最中间的那扇门,是通透的白色,牌匾之上雕刻了一个‘神’字。
没有过多的思考,风华直接推开了最中间的这扇门。
门,并没有动。
风华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带了进去。
可却也能够感觉,自己根本就是没有动。
那种感觉,格外的奇妙。
刷!~~~
随着风华的双眼逐渐睁开,她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先是闪过耀眼的白光,随后她发现自己能够看见左边的宝物,也能够看见右边各个银龙的一缕缕龙魂,还可以看见一个水池里全身皮肤龟裂如同干旱的土地然后一次次又完好的墨绯白,以及那冲过去的银闪,还有……亡灵形态的青榆。
然后,她看见了山川、看见了河流,看见了峡谷,看见了大千世界,看见了星空万里,看见了浩瀚宇宙。
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最后的最后,当画面定格的那一刹,她只看见了她自己。
嗡!~
又是一阵恍然,再睁眼,风华发现她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
只是眼前,却并没有了三扇门,而是一条直通到底的路。
“只能选择一样,你可以带走。”在风华诧异的时候,四周传来了毫无感情的声音,随后便是再也没有响动。
她这是通关成功了?
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来,风华没有想到这里的入口居然是这么的有趣。
考验的,是心性。
也就是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大小,以及他的目标和追求。
看样子她非但是过关了,而且似乎得到了比较高的分数。
正常来说,来到这里的人只能够进入左边或者是右边其中一条的通道选择,可她却都可以。
正如之前所见一样,左边是无数的宝贝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
右边是各个银龙的一缕缕龙魂,只要她想要契约,只要成功那么就可以直接带走一条银龙当坐骑。
慢悠悠的往前溜达,风华一会儿瞪大眼睛的蹲在这个小香炉旁边,一会儿又摸着下巴瞧着那条银龙,时不时的再站在一块神奇的宝物面前动也不动,又或者是对着那些有了自主意识的灵物挥挥手。
一路上就像是参观博物馆一样,风华并没有遮掩好奇心,反而对什么都想要摸上一摸。
可是,直至到了这条路的尽头之后,风华都没有伸手碰到任何一样。
从长长的通道当中走了出来,风华并没有表现出来半分的流连与可惜的神情,参观完了就完了,看起来十分的豁达。
“为什么?你明明,对那些东西都很想要。”
&bp;&bp;&bp;&bp;明明很想要,却什么都不拿,这让这是完全无法理的思维方式,那个声音的主人及时传来了疑惑的询问。
“是的呢,都想要呀。”风华悠悠的叹息了一声,眼睛里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可惜你只能选择一样。”被风华的那个眼神所刺激,这个声音的主人再次强调了要求。
“那好,我要带他活着且无牵无挂的走。”早就料到有此一说,凤玖儿直接抬手指向了一旁。
那边,水池中。是仍旧在挣扎着的墨绯白,他的身边有一枚巨大的蛋在以着不正常的速度飞快的旋转着将水池的水给转成了一个奇怪的漩涡。而那银闪,此时也是状态十分不对劲的看着墨绯白以及那颗蛋。
可想而知,之前的变故就发生在了这里。
“只是这样?”怎么看风华都不是好打发的主儿,那声音的主人充满了不解。
“我不介意你再让我选一样,”而风华,则是摸了摸下巴,一副可行的模样,说道,“比如,我选你跟我走呀,你觉得怎么样?”
“不可能。”那声音的主人马上拒绝了风华这个完全无理的要求。
“好了,我只是受人之托要让他安然离开。再加上我与人有十六年之约在即,言而有信言必行,你现在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帮忙让他快点好起来,好让我带走。”无辜的耸耸肩,风华看起来是那样的无私,也是那样的高尚。
“等我一下。”那声音被风华这言出必行的君子风范所打动,似乎是去交代些什么。
老乌龟所在的门那里,一个透明的身影突然出现,比划了两下之后,那只老乌龟艰难的挪动一下身体。
龟甲轻轻地挪动了一下之后,随着透明的身影一起飘了进去。
看着那飘过来的两个影子,一起帮忙墨绯白恢复身体正常的时候,风华的嘴角向上一勾,整个人却是一本正经一副坦然的模样在这里围观。
就在此时,外面。
一个巨人突然横空出世,整个银龙族突然陷入了混乱当中。
没有龙发现,那盘卧在山谷之中的龙嘴身边的墙壁上,一头猥琐的驴子悄然溜达到了龙须子那里,四肢并用的攀岩过程当中,仰着下巴,面露严肃的下着命令,“跳跳!靠你了,咱们家小骗子可是说了,那些东西她都想要,如果她不满意,你们就等着被煎炒烹炸炖吧!”
馒头跳跳闻言,也跟着跳了两下,小黄鸡与金蟾也跟着点点头。
几个小东西,抓准了那老乌龟身体挪动的一瞬间,凭借着馒头的特殊属性,再加上驴子那神一样的速度。
一溜烟儿的就钻进了,整个银龙岛最为隐秘的位置——龙神殿。
四条蹄子悄悄地迈着小方步,驴子小六贴着墙壁就向着里面溜达了过去。期间,眼睛一瞟,扫到了那因自己出现而尖叫****的青榆亡灵,嫌弃的扭开了脑袋,“大爷才不稀罕看你这个下垂的呢!哼。”
&bp;&bp;&bp;&bp;又是趁着管理这里的主人,听风华的话在帮忙墨绯白修复身体的功夫。
再次凭借着跳跳的特殊天赋,驴子小六一行先是溜达到了左边藏有宝贝的位置。率先找到一枚容量超级大的空间戒指,而后开始悄无声息的开始扫荡了起来。
但凡之前风华多看两眼的东西,都必须立刻马上装起来!
而其他的好东西,驴子小六也是看着顺手就直接塞进去,毫不客气的搜刮中。
感受着驴子小六它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风华的眼尾跳上了一丝喜色。
见到宝贝怎么能够不拿呢?那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她也是做了万全的打算的。
里有自己内应,外有巨人帮衬,跳跳的天赋加上驴子的速度,堪称是打家劫舍必备!
至于风华如何得知龙族内部的构造,能够设置出来如此周密的计划?
这,还是要从那一年前说起。
那深渊恶鬼想要占据风华身体不成,后来被半月反着给压制,并且被风华给吞噬了进去。
然而,那深渊恶鬼的不仅仅是丰富了风华的灵魂,在半月的特殊作用之下,深渊恶鬼的全部记忆也都归风华所有。这关于龙族的秘密,正是从那深渊恶鬼的记忆中得来的。
深渊恶鬼的记忆、灵魂,还有精神力的强度,全都属于了风华。还有,一些比较特别平时却用不上的,好处。
若非如此,风华也不至于足足一年的时间都在吸收了。
“我,可是只选了一个哦,其他的都是那头驴拿的。”看着那边兢兢业业的帮助墨绯白的某个不明生物,风华在心里面虔诚的替它祈祷,希望看见被扫荡一空的时候,不会哭的太惨。
所谓大侠,都喜欢劫富济贫。
风华觉得她也可以冒充一把大侠高人。
只不过嘛。
这富,虽然是银龙族的宝库。
贫嘛,当然是风华她自己了。
就在墨绯白眼看着要恢复正常,就在风华有良心的祈祷的时候,那右边的门内空间,突然冲出来了一头漆黑无比的驴子,大呼小叫着冲了出来,后边儿跟了一大群的影影绰绰的龙魂之火,“快跑!出大事儿了!”
好在,此时墨绯白那边刚好完成,风华飞快的冲过去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手拉住飞过来的驴子小六的后蹄子。
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那般,驴子长大了嘴巴疯狂的吸了一肚子的空气,然后压缩猛地释放出来,一个强悍的空气炮出现。驴子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子弹头,直直冲向空中,从山腹中的龙神殿冲出来了一个窟窿,对着外面就倒飞了出去。
身体以着惯性的倒飞出去,遥遥的望去就像是拖尾的流星,下面一大群银龙狂追不放,那场面简直是壮观到了极点!
“你,做了什么?”随着小六一起逃命似的飞了出去,风华望着那一大群像是被刨了祖坟一样冲过来的银龙,也是觉得头皮发麻,这驴子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bp;&bp;&bp;&bp;竟然能够惹得整个银龙岛的所有银龙,还是集体出动!
“卧槽,别提了,简直要吓死大爷我了。”小六看着那群杀过来的银龙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眼看着有着遮天蔽日的效果又是狂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喷出去就发现那银龙追了上来。
这样它怎么跑都跑不掉啊,毕竟它没有翅膀。
而且,银龙全体都会的天赋是银龙闪,也就是瞬移,逃不掉了,要人命!
“回东大陆。”就在驴子小六不知道往哪儿跑的时候,风华给了个方向。秉持着风华的命令就是圣旨的原则,驴子小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儿,继续狂吸空气,然后空气炮咻的直奔东大陆而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艰难的爬到了小六的背上,此时的墨绯白虽然全好了,可是却在昏迷的状态,风华感受着快速度带来的狂风,
“大爷我一时嘴馋,没忍住就把那龙神雕像上的眼睛给吃了……可是特么的大爷我不知道,那真的是他们银龙一族曾经的那位龙神的真眼睛啊……知道大爷我才不吃呢,恶心!可是,吃了就是吃了,现在吐不出来了!”提到那件事,驴子就全身散发着黑气,显然它自己也觉得恶心。
吃,吃了龙神的眼睛?
风华无语看着小六,她就说怎么小六的后背突然变软了,原来是吃了好东西!只是,吃了那种东西之后,不会被撑爆了么?
最关键的是!
“我记得,要求你给我抓一头银龙坐骑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坐骑呢,嗯?”一把揪住了驴子小六的耳朵,风华的表情十分的不善。这头驴,就知道给她惹麻烦。
如果它敢说自己的坐骑梦又碎了,她就把这头驴交给银龙族去处置!
“这不是还有一颗蛋呢么,养大了就是条龙!妥妥的。”驴子小六身上后背一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还好它驴子大爷机智!
谄媚的甩甩尾巴也不管风华看不看得见,伸伸蹄子,指着那边咬着自己尾巴四肢并用以着超强的吸力黏住一颗看起来很眼熟的龙蛋,而那龙蛋的后面是一只要死不活吊在上面的小黄鸡。
感觉驴子似乎是在嘚瑟,风华回过头去,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竟然真的拐来了龙蛋。
可是,小七那尖尖犀利的小嘴儿都塞到了蛋壳里,她可以预见蛋碎一地的场景。
“不要去北天,去第一学院!”此时也不是和小六打架的时候,风华看着下面的场景与地图上描绘的东大陆交界处差不多,直接选了一个方向。
能够解决这种麻烦的,应该只有——那位了。
“找那个倒霉蛋?”闻言,小六的眼睛更加的亮了,显然它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个拥有蓝色眼睛明明很厉害却经常被他们家小骗子给坑的倒霉蛋了。
有了目标,小六的速度更是快了三分。
只是,在它决定俯冲到第一学院的时候,一条银龙瞬移到了眼前。驴子小六受到惊吓,俯冲的姿势一偏,便是直接纵身向着另一个相差甚远的方向冲了过去。
&bp;&bp;&bp;&bp;又是一度二十年之约,东大陆国会来临之时。
由于上次二十年之约大胜的国度是赤阳,是以在赤阳国举行。
此时,赤阳国、帝都。
阳都之内,四处鲜花盛景,到处歌舞升平。
与每次四大国相聚之时不同,除去其他三大国尽皆汇于此处外,就连其他诸侯国也来参加其中。
各个国度汇聚于此,主要原因便是那十六年之约。
多年的宿命便要经此了断,那小国才拥有了参加聚会的机会。
若说这四大国会,并非一见面便是你争我斗,毕竟是国与国之交,要讲究风度。
所以,这国会先是要拼彼此财力。
也是出场之时,所带来的震撼指数。让人震撼的指数越高,就越是证明其财力越强,而财力越强的国家,实力自然也就稍胜一筹。
之后再是彼此赠送礼物,相互交流或是试探或是合作的时候。
此番为期,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便是拼国与国之间的文化修养。
文化修养越好,证明其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也是泱泱大国之本范。
这文化修养顾名思义,就是这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类,毕竟除去那些强者之外,大多数人都是喜欢附庸风雅的。再加上每一代的才子佳人美话,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所在。
第一美人第一才子之类,都是在第二个月举行,为期也是一个月。
至于那第三个月,便是**了。
这是只有四大国之间的较量,小国往日都没有机会参加。
那四大国年轻一代的翘楚,在此比试实力。
战士、魔法师均可。
谁若实力更胜一筹,那么未来二十年那个国家便是四大国之首。
小国虽难得因为那北天与赤阳之间的争斗,有幸见一次四国擂台赛。四国擂台赛无缘参加,却也想在前两番较量当中能够大放异彩。
若是此番自己国内之人,能够受到四大国国主的看好,那也是美事一桩。
最起码贡品,也是要减少许多的。
机会,可是难能可贵。
今日,为国会的第三天。
其他小的诸侯国都已经献过宝贝,出场也都是各有千秋特色,当然泯然众人的平庸国度也是有的。
第三天,这才是四大国出场的日子。
帝都皇宫内最大的行宫里,四大国位列四方而坐,其他小的诸侯附属国尽在其后。赤阳国主一身火红龙袍加身,面色红润无须带着一缕书卷气,耳后却带有一道深深地疤痕,硬生生的扯出来了彪悍威严的气势。
烟花鲜花歌舞退散后,赤阳国主端酒敬苍天,随后遥遥对望于北天国主,洒然一笑,“都说北天拥有东大陆第一战神,当年战神神话历史永驻。不知北天的那位风华无双的小王爷,会否今日出场?能孤王得以一见?”
“就是就是,北天那位风华小王爷‘闭门’三日不见,今日该不会藏着了吧?”
“早就耳闻那位小王爷行事作风‘不羁’,难得有缘一见,不知道到底是何等的风华?”
&bp;&bp;&bp;&bp;“我赤阳皇子殿下都是亲自出场,想来北天小王爷定然会出现的,我等还是不要急切了。”
赤阳国主话因刚落,其身后的诸侯附属国便是随声附和,面上貌似是赞扬。
可谁人不知,那北天小王爷就是个纨绔草包的料?此番话里话外,都将北天的退路给堵住。明摆着,是在看热闹。
虽说那北天小王爷加入了东府学院,可谁人不知那是镇国公与华夫人强塞进去的。
说什么得到院长大人的青睐,进行为期一年的闭关,但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那两位保护这位小王爷的手段罢了。
此番十六年之约在即,那小王爷该不会是跑了吧?
如果是,那可真是要闹天大的笑话了。
不战而退,估计这位‘彪悍’的北天小王爷的名声,会更彻底的名扬大陆了吧。
“我北天第一次参与四国之会,为表诚意自当是由我北辰皇子领人出现,至于那风华自然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北天国主与赤阳国主遥遥相对,随便一句话便是将自己的出身带了出来。
可若是仔细玩味的琢磨便会发现,赤阳国是皇子殿下未来的储君亲自出场,如果此番北天是风华出场的话,在某些方面来说便是北天略胜一筹。
毕竟,王与皇是不一样的。
“孤王只是好奇,那位与众不同的小王爷究竟何时出关?毕竟这十六年之约已公布天下,若是迟了,会让人误会北天的。”赤阳国主面上含笑,单凭面上无法看出他心中所想,交锋之际你来我往打着太极,彼此的试探当中。
“东府学院在东大陆的地位向来超脱世外,我等皇室不便参与其中。既然那位院长大人发了话,我们还是等待他出现就好了。”不动声色的把皮球给踢了出去,北天国主亦是面色不变。
此番交锋,谁也没有占到上风只得作罢。而其他两大国都是在一旁看着热闹,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仪式仍旧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唯有赤阳国主与北天国主心中有着顾虑。那风华,到底是真的在闭关,还是在逃避危险?
如果是原来,他们通过探子的回报,都知道风华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此番之所以忧虑,那便是因为一个人。
蓝。
原本他的身份是不明行踪飘忽不定蓝公子,虽然受人瞩目却因背景身份不明而让人稍微的忽略了。
可事情,就在一年之前发生了变化。
西大陆光明神殿因不明原因袭击第一学院,其声势浩大震惊了所有实力强大的高层,却没想到就那么灰溜溜被当时处于第一学院的蓝公子给**,然后派去成为东府学院后山当苦力。
此时劲爆的消息传出,原来蓝公子的身份正是东府学院的院长大人,而且在位时间足有十年之久,此番彪悍事迹瞬间成为了茶馆当中说书人最爱的段子,一时之间蓝公子的名声席卷了整个东大陆。
&bp;&bp;&bp;&bp;因此,也让大陆上所有人的视线对在了东府学院当中。
扣下了‘苦力’,光明神殿的人自然是不同意的,随后开始陆陆续续的派人前来交涉。
每一次都是风风火火拉风无比的出场。
可惜,下场还是一样的有来无回,全都被这位集聚容貌实力与彪悍于一身的蓝公子给**,然后扣下来派去后山充当苦力。
然后,整个东大陆沸腾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蓝公子绝对是东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的时候,又发生了让人震惊的事情。
那西大陆的光明神殿就像是马蜂窝一样,你惹上了一个,后面就有陆陆续续的马蜂出动。
眼看着小马蜂只是送死的,大马蜂来了。
来的是位红衣大主教,地位仅次于光明神殿的神皇。
西大陆,光明神殿地位崇高,神权凌驾于一切皇权之上。
那位红衣大主教的身份等同于西大陆的皇帝,备受尊崇的存在。
还是那光明神殿的一贯做派,神圣的白衣骑士骑着独角兽而来,六翼飞马拉着一辆洁白的马车立于空中,身上散发着神圣的白光,上百人突然出现在东府学院的上空,所有人如同救世主一样的降临,仿佛是要净化蓝这个异教徒。
“无知的年轻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罪孽深重,快快接受吾神的教诲。”话不投机半句多,蓝似乎很不喜欢这些人来找麻烦,却没有想到这次的蜜蜂似乎吵了点儿,小的都解决完了,他却有时间能够啰嗦一句。
某位一直喜欢秒杀的院长大人也就是蓝公子,第一次战斗了——一刻钟。
一刻钟虽短,可对于这位红衣大主教来说,却是无比漫长的。
每次都是用脚踹的蓝公子这次并没有吝啬拳头,他姿态优雅又狠绝的将这位红衣大主教给胖揍了一顿。在派人把其他的苦力给丢到后山的时候,丢给了这位红衣大主教一句话,“来东府学院,在我后山修行,记得交学费。”
天知道,听见这句话之后,东府学院的四大分院长都感动的快要哭了!
天啊!地啊!神啊!祖宗啊!
他们这位一直不在状态的院长大人,终于知道要收学费这种东西了,好感动。
真是太感动了。
听着四大分院长的痛哭声,又瞧了一眼被胖揍之后还被勒索了明显呆住的红衣大主教。整个东府学院的所有学员们,像是做梦一样的看着蓝。
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院长大人都是高冷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站在那儿就是活着的神,需要被所有人仰望的,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没想到高贵的院长大人优雅的蓝公子竟然也有这一面,如此高冷模式的压榨,真不愧是蓝公子!
所有东府学院的学员们从原来的崇拜,彻底的变成了狂热模式。
按照现代的话来说,那就脑残粉。
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位红衣大主教在三天之后来到东府学院目睹了自己的人在后山当苦力也仍旧是交了‘学费’之后,东府学院沸腾了。
&bp;&bp;&bp;&bp;经此一事,整个东府学院再无人来挑战。
而那些想要趁机收买拉拢又或者威逼利诱的各国国主,全都集体被打脸。
感觉,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这其中,当然是以赤阳和北天为最。
人生就是充满了戏剧性。
当你好不容易承认这个人是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时候,企图用身份年龄和阅历进行老一辈的教育强行压榨的时候。又惊悚的发现人家早就步入了顶端高手的层次,甚至是还处于高手中的高手。
当然也有人想要趁机做些小动作,而各个家族当中活着的老祖宗都放出话来,不要招惹东府学院。否则,那后果是不能承受之重。
各个高层势力突然想到,东府学院在东大陆的地位一直是超然的,虽然不至于和西大陆的光明神殿一样超脱皇权,可从来都是拥有特权的。
被立为最不能惹的所在。只是此番由于这位院长大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让许多人的心思开始不安分的活络了起来。
结果自然是,那些不听话的都承受了某些严重的后果。
然后东府学院,算是消停了。
蓝的强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敬佩。
他的天赋,实力,容貌,都是最顶尖儿的,完全就是东大陆已知的最强者。
最关键是他的年龄,其他每一届东府学院的院长虽然都是东大陆的最强者,可是那些人在出现的时候都是三十岁往上的年纪。而蓝,才二十岁。
他,就是活着的神话。
所有人不得不把打在他身上的主意收回,再次落到了年轻一代的血脉上的时候。
又突然发现,似乎是就在这位蓝公子大发神威的时候,风华突然消失不见了。
北天作为承受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严重后果最厉害那一个,想要问却偏偏不敢再去触碰。
而就在此时,那两个护短成狂的镇国公和华夫人冲到了第一学院。
还没有大打出手,那位蓝公子就说风华在闭关当中,一年之后必定出现。将两个最不好打发的护短狂,给送走了。
然后,就到了现在。
作为活着的神话,虽然有着第一学院院长的身份,可是他的来历却显得更加的神秘了。
就算是风华是个废柴,那么到了他的手里,想必也是可以回炉重造变成天才的吧?
毕竟,能够闭关就代表风华,可以修炼了。
普通人,没事闭什么关,无聊都可以无聊疯了,更何况还是一年。
于是风华到底能不能修炼人究竟在哪里,成为了在蓝的出身之后,又一大不解之谜。
这见面的仪式大多都雷同相似,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也就是赤阳国压轴的赤阳皇子毕竟出众。大家的心中有着思考,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一旁空着的位置之上。
那里,是给蓝留着的位置。
人,却没有来。
就在所有人有些失望的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那椅子之上,那双独特的蓝眸彰显着他的身份。
可是……
&bp;&bp;&bp;&bp;没等他们来得及欣赏这第一公子的风采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传出来了一声大叫遥遥的传了过来却听不是很真切。
被这突变一惊给吸引了注意力,少部分的人也是注意到了蓝那舒展的眉头小小的拧了一下。
是,谁?
全都抬起头来,视线向上望着遥遥的天空。
咻!
一道黑色的影子冲了过来。
嘭!
以着脸着地的姿势俯冲在地,不偏不倚砸在了正中央,激起来了一地的尘烟,可见其冲击之惨烈。
各个国主身边的士兵全体戒严,无数长刀长毛对着最中间的位置。
蹬蹬。
那尘烟当中先是有一条短黑后腿抽搐了一番,而后一头黑色的驴子活蹦乱跳的爬了起来。
随后,那驴子的旁边一条白皙的手臂搭在了驴子的背上,十指纤长、莹白如葱根,指甲清秀、莹润如贝壳。单凭这双手便是足以引人遐想,理当是个美人。
紧接着,走出来的是一个衣服洁白却脸色土黑的一个人。让人很难想象,‘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身上手臂纤尘不染,却一脸土黑的出现的。
“谁?”
“什么人!”
士兵们被这悬殊的落差给小小的刺激了一下,全部严阵以待的看着这个怪人。
“快,快跑!”被各个武器给指着鼻子,‘黑脸’人一声惊呼便要逃窜出去,可惜眼下却并没有出口,似乎闯到了什么死胡同。
“站住!”
“额。不动就不动。这是哪儿?”被团团围住,‘黑脸’人举手投降状态,却也开始环顾四周。显然,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就在‘黑脸’人准备寻觅方向突围的时候,突然横空飞出来了一块白布,正中红心,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感受到了那来自于这块布熟悉的质感,‘黑脸’人顶着手绢,对着那甩过来手绢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士兵们想要拦着,就瞧见一头驴驮着一个人拖着一枚巨大的蛋以及一直小黄鸡一个馒头还有一个金蟾就那么横冲直撞了过去。
想要阻拦,居然完全没有做到。
糟了,这人要跑!
可是,当士兵们看向这‘黑脸’人逃跑的方向的时候,不由得乐了。
那可是院长大人蓝公子所在的方向,堪称是最不可能逃脱的地方。
可那‘黑脸’人直线跑了过去,那扑在脸上的白布都没有挪开,让人很是怀疑他是怎么看路的。
眼睁睁的看着古怪的‘黑脸’人对着蓝冲了过去。
这,完全就是送死的节奏。
惹了这位新晋的东大陆最强者,还能有好么?
他们倒是要瞧瞧,这胆敢打乱蓝公子出场,并且扰乱四国会的‘黑脸’人,到底是谁,并且怎么‘死’。
所有人,都等待着看好戏。
就在这‘黑脸’人一条线跑到头,眼看着就要靠近自己的时候,蓝稍不可查的揉了揉眉心。就在要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飞快的伸出手掌,一把按在了‘黑脸’人脸上罩着的白布之上。
&bp;&bp;&bp;&bp;骨节分明的手指如玉般洁白又干净,好看自然是好看的,却不似女子柔软,充满了韧性的力量感。让人感觉,被他捧在手心里,绝对会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情。
额,此时似乎真的有一样就在他的掌心里。
是,那个古怪的人。
虽然是被按住了,可那白布之下的黑脸人,‘他’仍旧是不安分的挣扎着。
皱着眉头,随手将那白帕扫了两下,面色安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手背上暴起来的青筋,显示着此时他的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
那方白帕离开了黑脸人的脸上便瞬间燃烧了起来,待人想要看清这黑脸人的真面目的时候,不由得又是一呆。
就像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一个黑脸的人,被蓝公子摸两下,瞬间变成了绝色无双的大美人,让好多人都想让蓝摸一摸她们的脸,好让自己也变得漂亮些。
可是,这个‘美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只瞧得,红的火焰之下,映照出来的是那样一张绝色的容颜,不输给蓝的风采,却又是完全不同的姿态。
那精致的五官当中透着三分灵动,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跳跃着火光,嘴角勾一缕毫无掩饰的坏笑,发现眼前的人正是蓝之后,带着十二万分的熟络和热情的打着招呼,手上却不老实的对着人家的下巴勾了过去,“嗨!~大美人,咱们好久不见!~”
晌午的阳光透着轻亮的云层,跳跃的火光逐渐趁机只余下曾经辉煌的见证。
那人黑衣如墨,此人白衣飘摇。
明明是两个绝世美人的相遇,能够镌刻在记忆中最美好的景色。
偏偏,那白衣人是如此煞风景的做出了让人无法直视的事情来!
完全是流氓见到美人时候的标准表现,口中花花不说,还伸过去了一只咸猪手。
虽然,这个人长得也是很好看,可是这样对待蓝公子简直就是亵渎!
蓝公子,快揍他!
这是大部分人的心声。
啪!
一把白玉折扇出现,拦在了某人那图谋不轨的爪子上。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南边的方向之后,便是静默无声,也没有了后续的动作。
“小气。”因没有成功耍流氓,某人嘴里面嘟哝了一句,悄悄地随着蓝的视线扫了一眼,眼珠子转了一转,随即笑嘻嘻的站到了蓝的身边,却脚步后挪了一步,看似随意的打哈哈,可却是在给自己留了后路。
心里面暗自估算着距离,如果被追上了,把蓝推出去挡枪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没错!
她之前让小六去第一学院的目的,就是找这位蓝大美人的。
那个光明属性的怪物都被他吓到夹着尾巴逃走了,那么龙族最起码也有一战之力吧?
虽然中间出现了些许的误差,不过看见了蓝大美人,这就绝对是好事儿啊。
瞧瞧这张脸,还是一如初见般的美好,只是他身边的气压为何越来越低,这四周的温度怎么就越来越冷了呢?
&bp;&bp;&bp;&bp;难道,蓝大美人是冰系?
“风华?”
“风华!”
“风华……”
“小王。”
就在她暗自琢磨蓝大美人的属性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了几声惊呼。
紧随其后的是,爆发出来的各种议论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之前还念念不忘,好不容易把注意力落到了蓝公子身上的时候,这位小祖宗就以着奇葩的方式蹦了出来。
从黑脸到绝色,这出场也真是别致。
难怪,能够和蓝公子那么熟悉。
原来她就是风华啊。
也对!除了那位喜好美人无法无天的纨绔小王爷之外,还有谁敢这般调戏蓝公子!
就在下面热闹了起来的时候,风华也是有些诧异。
嗯?
都认识她?
视线一一的从那些叫出她名字的人身上扫过,风华发现这些喊她风华的人当中有独孤连逸,小正太,风尚情,爷爷奶奶,以及北天国众人,东府学院逐人,还有若干不认识的人。至于那声小王,肯定是那个真吃货伪冷酷的明寒了。
“小王真是名扬整个东大陆,随便到哪里都是受人欢迎啊,这可让别人怎么活?”眉毛轻轻地挑了挑,她是不是又出现在了什么奇怪的场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汇聚在这里了。充满了疑惑的眼神,落在了蓝的身上,“嘿,这是哪儿?好像场面还蛮壮观的。”
由于此时被所有人给关注着,所以风华的声音虽然没有刻意的放大,却仍旧是让大多数人听见了。
看见美人耍流氓,看见多人就自恋,搞不懂状况还一副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状态,果然是北天那位纨绔的小王爷妥妥的!换一个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发现那名声真的没有夸大一丁点儿这位小祖宗的恶劣,反倒是他们在见到真人之后发现,词汇量严重不够用。
“国会。”而蓝,面对如此风华,却轻松应对。
咳咳咳!
人群中爆发出来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也就只有蓝公子对于这种让普通人能够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场面,精准的两个字形容。
同样是让人无法形容,只不过风华是那种让人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的不靠谱,而蓝则是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的伟大。
二人之间悬殊的落差,真的是极其强烈。
“哦!~”风华了然,难怪这里汇聚了如此多的人,看来她出现的时机很是准确。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心思,好心情的询问道,“进行到了哪里?”
“你。”这回,蓝的回答更为简练了。
可奇迹的是,风华完全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蓝大美人这三个字的意思是,现在是十六年之约前三个月的国会,而现在是开幕,应该是别人都出来过了,就剩下她没有出场了,所以到了她。
“各位,幸会。小王,风华。”大大咧咧的施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而后散漫的在一旁扶着蓝的椅子侧倚着。
&bp;&bp;&bp;&bp;东大陆二十年一次的会首,来自于各国上万人的眼睛凝聚到了这边,偏偏她却像是懒骨头一样,似乎如果可能又或者有机会的话,她很想把蓝给拽起来,然后自己坐下去。
失礼又傲慢的态度,让人对她的印象变得极差。
“北天小王爷?果然是与众不同的。”赤阳国主没有挑风华的礼数毛病,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蓝,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和风华出现在一个画面的话,此时那闭目养神超脱世外的状态,让人很是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风华这个人了。
“那是当然,小王可是风华。”有人夸,她理所当然的接受。
至于蓝大美人,风华眼尖的发现,那漂亮的薄唇又悄然的抿的比平时更紧了些,他似乎又开始对自己头疼了。
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啊。
“不知北天小王爷,对下面出场的四个队,有何看法?”北天国主并不知道风华与蓝之间那微妙的感觉究竟是为何,手里面握着两颗核桃,没有用身份压人,反倒是十分友好的交流中。
瞬间,让许多国家的国主,都是视线叵测的扫荡着风华。
“队?”坦然的被围观,风华嫌弃的撇撇嘴,又是一个故作温和的老头,还是准备把她当成是沉不住气的狂妄纨绔小王爷,这是要捧杀她呀。
不过,既然你愿意捧,为什么她就不能顺势站上去呢?
从银龙岛,她可是顺来了许多好处,得到了好多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老头想怎么玩。
“此番出场,分别是四大国铁背犀牛战队,烈火狮鹫飞兵,臼齿鳄鱼骑兵,以及彩蝶百花锋芒。不知,北天小王爷觉得谁能够更胜一筹?”说到这里,赤阳国主的视线落到了一百个飞舞在半空中的烈火狮鹫队伍之上,瞧见了那最前方的赫连云斩之时,眼里也带着喜色。显然,对于赫连云斩,他是一百个满意的。
此番故意给风华评价的机会,只能一个好。这四个队伍都是各有千秋的,在某个领域方面全都是独树一帜的骑兵。毕竟,这是四大国精心挑选培养了二十年的。
只要风华评价了,但凡被她说不好的整个国家都会敌视她。
这是怎么算,都十分划算的。
刷!
就在此时,天空在这一瞬被撕裂,耀眼的银色闪电冲破天际!
伴随着,一声龙吟怒吼!
紧接着,一种集聚强悍与美丽并存的生物出现在了眼前。
那强壮的四肢,矫健的翅膀,靓丽的银色,充满了力量的庞大身躯,强悍的龙威席卷而来,大部分人完全无法承的跌倒,那些刚刚被赤阳国主夸过的四大奇兵队的魔兽们,全都丢人的瘫软在地,哪里还有半点威风可言?
龙啊!
这是活着的龙啊!
大陆上顶尖儿的存在,居然就在眼前。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龙居然就这么出现了,还是一大群,足足有几百条银色巨龙!
&bp;&bp;&bp;&bp;然而!
震撼的不仅仅是银龙的突然出现,最让人惊悚的,是那些银龙的视线全都对准了一个方向。
可是它们集体望着的人并不是那高贵优雅的蓝公子,而是那软骨头一般趴在椅子背上的——风华!
难道,这些银龙都是风华找来的?
这个念头刚刚从心底升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疯狂的摇着脑袋。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当年的北天第一战神都做不到,这个纨绔的废柴小王爷就更不能做到了。
可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
虽然并不知道风华是如何做到的。
自古以来便有下马威一说,你这一下子放出来了一窝龙!
坑爹啊!
这哪里还是东大陆最顶端的聚会,完全被龙族整个秒杀了!
你,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不是故意的。”国会被扰乱,大部分人的全都瘫软在地,各个魔兽全身颤抖无比,此情此景看着有些悲壮的时候,风华无辜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醒目。
不,不是故意的?
谁信!
众人同仇敌忾的看着风华,殊不知风华的这句话,可不是给他们听的。靠在椅子背上,风华牢牢地抓住蓝的衣裳,看着那些眼睛要冒火的银龙,态度诚恳的认错,坦白交代自己就是惹麻烦了跑回来求救的。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因为看那想要害死她的赤阳国主不顺眼,然后让小六把遮掩住的银龙追踪给突然放了出来,故意这样做的。
毕竟被追杀这方面,她是无辜的。
借龙下马威什么的,这都是顺便的,嗯。
听着风华的话,银龙全都生气了。
不受控制的散发着他们的龙威。
龙威笨就很强,生气的龙更是可怕,生气了还倾巢出动的龙族之威,更是强势到可怕。众人只消得瞧了一眼银龙,便再也没有机会抬头了,只能通过声音听到了风华那不负责任的一句话。
就在所有人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蓝手里拿着的白玉折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精致的银色东西。
那为首的银龙眼睛一凸,视线与蓝的蓝眸相对。
咻!~
浩浩荡荡而来的银龙一族,以着闪电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却,很少的人能够抬起头来。
“赤阳国主,饶恕小王愚钝,无法分辨这些躺在地上全身颤抖的魔兽,谁颤抖的比较厉害。”视线惊奇的看着蓝手中那枚精致的银闪小东西,风华却不忘回答一下之前故意挖坑想要陷害她的赤阳国主。
很诚恳的,评价了一下眼前的场景,不客气的讥讽了一句。
所有人,都是无言以对。
虽然银龙离开,龙威也随之消失,却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除了大部分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的魔兽坐骑之外,少部分的人也面临着失禁等诸多负面效果,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各个国家的国主既要安抚又要把狼狈不堪自己国家丢人的给带走,完全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只能在离开的时候,目光复杂的看一眼,在另一边儿分外悠闲的风华。
&bp;&bp;&bp;&bp;很明显,他们并不相信风华有着号令整个银龙族的本事。
可偏偏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这么一幕,让他们不得不信。
友好的对着那边挥挥手,风华的视线却是直直的落在了蓝手心里出现的那枚东西之上。
很显然,相对于这次国会,她对这个东西更为好奇。
“满意了?”同样对这次不甚在意的,还有一个,那就是蓝。把玩着手心里的银色小东西,蓝的坐姿都没有变过分毫。
“不客气!”满意的点头,迅速抬手,飞快的把那银色的小东西给抓到了手中,她感觉蓝会很强,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动声色的就吓跑了一大群的龙,怎么做到的!
拿着那枚小东西,风华检查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管用?”
“龙皇,逆鳞。”对于手中的东西会被抢走这件事,蓝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又或者是——习惯了。
“太残忍了……”
所谓蛇打七寸,龙有逆鳞,都是常人所不能触碰的禁忌死穴。
看着这枚精致的鳞片,风华瞬间脑补了这位蓝大美人和龙皇打了一架顺手把人家逆鳞给拔下来的场面,真是血腥又暴力。
“嗯?”狭长漂亮的蓝眸一瞟,不怒自威。
“干得漂亮!”风华没骨气的换了个话题,顺手把那枚已经到了自己手中的逆鳞给揣在了钱袋里,完全不等蓝继续发话,装模作样的竖起来了耳朵,自言自语的开始远离蓝,“啊?奶奶,你在喊我?马上,我现在就过来!”
“公子,小绿可是看见了,那登徒子离开的时候顺便顺走了你的钱袋。”对于这种掩耳盗铃的作风,袖子上化身成扣子的小绿已然看不下去了,它都看出来这个是假的!
那登徒子,真坏。
虽然一年不见,可是一见面就耍流氓,利用了他们家公子不说,趁火打劫还不够,居然顺手牵羊了一番。
亏了它小绿还担心她来着,真是浪费它的一片好心。
“嗯。”蓝应了一声,衣摆飘荡,墨色的涟漪划开了喧嚣,如同一朵墨莲绽放,优雅出尘。
似那梦中之人,出现在那最关键的时刻,却总是悄然的离开,抓不住痕迹。
“我什么时候喊你了?”眼看着风华热情洋溢的扑了过来,华夫人扫了一眼那边空荡荡的椅子,不客气的拆台。
“奶奶,你就不想我吗?可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年不见我家华美人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麻烦解决掉了,风华对着华夫人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
“没大没小。”不理会那些临近之人被风华这出格的作风所吓到的表情,华夫人上下扫视了风华几眼,发现并没有吃过苦的迹象,那一直释放的冷气压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温和,宠溺的揉了揉风华的头发。
好一副,美好的天伦之乐图。
“咳咳!”在这祖孙二人和谐共处的时候,惹人厌的咳嗽声传来。
&bp;&bp;&bp;&bp;“咳的这么猛,怕是下一步就要吐血了吧?要死,你也给老子死远一点。”没等风华恼,一直在一旁看着自己夫人喜开颜笑孙儿活蹦乱跳自己也觉得幸福的镇国公,坐在轮椅上将风华与华夫人揽到一旁。
一个桃子砸了过去,那咳嗽的丞相大人身前虽然有人阻拦,却也难耐的喷出一口血来,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你……”
不再等那丞相多言,镇国公身后的护卫们,凶神恶煞的把人拦住,然后护送他们离开。
“大人!”镇国公一行人太过张扬放肆,跟着丞相的人明显有着不服,而丞相大人却只是面沉如水的看着那边离去的风华一行人,转身甩袖离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昏,天地间被耀眼的橘黄色光芒笼罩。
一所梅园之内,镇国公和华夫人端坐在一起,面色严峻,似有三堂会审之架势。
可偏偏这个被审之人,看起来十分不伦不类。
只瞧得,风华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一把摇椅之上,左有独孤连逸一脸不情愿的剥葡萄,右有驴子小六姿态优雅的喝茶,后边站着风尚情满脸无奈的给她按摩肩膀。
不管问什么,她都特别老实的回答,可那答案却能够气死个人。
比如,“你这一年都做了什么?”
答,“睡觉。”
风华咬着葡萄,确信的点点头。在她看来,闭关和睡觉差不多,都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的事儿,只不过闭关的时间比睡觉要长点儿,简言之就是长眠。
再者,“你与那蓝到底是何关系?”
答,“你们送我去的东府学院。”
风华指指左边的肩膀,示意风尚情捏重一点。如果不去东府学院,她至于惹上这么多麻烦?所以,她觉得这就是主要原因!
以及,“那银龙为何出现的那么及时?”
答,“迷路了吧……”
风华再次自我肯定的点头!这个答案也没错呀,她和小六一路逃,如果不是最后隐藏自己气息,还用了某些方法让那群龙迷路了,自然也不会出现的那么‘及时’,它们会出现的更早。
然后,镇国公和华夫人就放弃了问话。
这个小鬼不想说,他们是什么也别想问出来。
可是不问,又担心……
就在二位老人家准备深入问点东西了解了解的时候,发现这边儿的风华吃着吃着就睡着了。瞧着风华那安稳的睡颜,终究是放弃了继续询问。
而是选择,把风华送回房间休息。
毕竟,风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想到那泥土黑一样的小脸,二位老人家均是觉得脑仁疼,真是难为那个蓝了,没有一巴掌拍死这个‘黑脸’人。
因为他们俩,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那个是风华。
出于心软,二位老人家准备秋后算账,待风华醒来再说。
“你说,她这一年到底去了哪儿呢?”房间外,独孤连逸抱着剑,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风尚情,这个小魔鬼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bp;&bp;&bp;&bp;“应该是你我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风尚情靠着窗子,视线凝在那辉煌的晚霞天际之上,白衣沉静之时,乍一看去竟然有着三分圣洁,可再一看却是多了三分诡异的阴影,十分矛盾。
“那倒是,若是想象得到,她就不是风华了。”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独孤连逸学着风尚情的姿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欣赏晚霞之美。
“往日里见我就打,今日为何如此安静?”二人和谐的站在一起赏天,风尚情有些不适应。
“没心情。”独孤连逸又是叹了一口气,显然把一年的叹息声,都算在了里面。
“嘿!”就在两个少年郎在这里不明所以的感怀之际,窗户突然被人冲破,两只手同时捂在了他们的嘴巴上。
风尚情袖子下的指尖儿缠绕了一缕黑气,独孤连逸也是将长剑出鞘,就在快要动手的时候同时回头瞧见了状态精神抖擞的风华。
无力的扶额,果然风华是一刻都安静老实不下来的,风尚情学着独孤连逸之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唉……”
“拿开,烦死了。”独孤连逸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若是自己慢了半分,那长剑就架在风华的脖子上了。想到会误伤的那个画面,声音里难免有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味道。
“我若是拿开你们俩可就亲上了!”风华惊讶的瞪大眼睛,恶劣的一笑。
“呸!”独孤连逸猛地把脑袋向后退,却嘭的一下子撞在了窗框之上,很明显,风华的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冲击不小。
“呵。”风尚情倒还好,只是在风华的手挪开的时候,看似淡然一笑,那手中的黑气却缠绕了起来。显然,他想到了风华那句话的后果之后,心情也不太好。
原本和谐的二人因风华的出现和一句话而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气势,风华老气横秋的摇头感叹。没想到这一年不见,独孤连逸是越来越火爆了,而风尚情则是越来越像沉静了,
眼看着俩人要打起来了,风华抄起来窗边桌子上的点心,一个人嘴里塞了一块之后,灵活的从窗户跳了出来,然后拉着他们顺着小路就溜到了墙脚处。
而一头驴,则是在后面关窗户掩盖脚印,做了一切人应该做的毁灭痕迹,也飞快的追了过来。
“用到你的时候到了!”仰望了一眼这十米的高墙,风华一把将独孤连逸给按住蹲在了地上,自己也随之蹲了下去。
“很急?”发现风华的神色神秘,独孤连逸按捺住了想要站起来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问道。
“背我出去!”飞快的跳到了独孤连逸的背上,风华意气风发的指挥到。
蹲下什么的……
她会说,因为这一年不见独孤连逸的个头就窜的太高她嫌蹦起来太麻烦而故意的么?
“……”独孤连逸站起来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在了墙上,就这事儿?又翻墙?想要出言反驳,发现那边的巡逻守卫路过,就顺势翻墙跳了出去。
&bp;&bp;&bp;&bp;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反抗和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下意识的听从了风华的指示。
站在另一边的墙角下,独孤连逸发现,只要和风华在一起,他就避免不了翻墙的命运。
而且,还要带着这个累赘一起翻墙。
这次除了身后背着的风华,风尚情也趁机抓住了他的肩膀,一起跟了过来。
“都过来了吧。”风华满意的从独孤连逸的背上跳了下来,似乎心情极好。
“你的……驴!!!”独孤连逸想起来了最后小六还在墙的另一边,然而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惊愕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对!
但见一只全身漆黑的驴子,踏着晚霞,咻的从十米高的墙后跃起腾空,高傲的仰着下巴,宛若神兽降临一般,稳稳地降落到了地上,然后一蹄子踹了独孤连逸一脚。
“说吧,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了?”全部的担忧,由于驴子小六的出场而全部抛出脑后,独孤连逸发现他在面对风华的时候,真的是没了半点儿脾气,
所谓的装睡无外乎就是嫌弃镇国公和华夫人太罗嗦问题又太刨根问底的,所以决定要糊弄过去。而翻墙,这哪里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分明就是风华无聊了,想要出来玩儿,准确说是拿别人来玩一玩。
之所以有这种认知,不是独孤连逸太聪明,实在是风华前科累累。
想要问风华到底对十六年之约有没有准备好,可风华似乎是没有说的打算。不过,看她这么热闹的回来第一天就翘出来的性质,似乎很是乐观。
难道,真如院长大人所说是去闭关了?
可是既然能够修炼,为什么还要让他背!
“听说这第一个月之内,各国竞相展示各种奇珍异宝!”虽然心里面不满极多,可事实正如独孤连逸所想的那样有着主流的相似,风华确实是准备躲开镇国公和华夫人,然后溜出来凑热闹去。
至于独孤连逸和风尚情,是顺带着的,抓壮丁当苦力还是不错的选择,誰让他们俩自己送上门的?
“你想——偷?”提到宝贝,独孤连逸就有着不好的预感,别人家的宝贝和风华联系在一起,准没好事儿!
“啪!”一巴掌拍在了独孤连逸的脑门儿上,一脸认真的教育道,“偷?你看小王是那么没品的人吗?宝贝那么好的东西,偷来多么没有成就感?想要,咱们就要去正大光明的——抢过来!”
“……”
“……”
“……”
抢劫还如此理直气壮,还要正大光明,独孤连逸、风尚情还有驴子小六,完全不知如何形容风华才对。他们有着强烈的预感,某些人要倒霉了,而且是倒大霉了。
帝都内,几条特殊建出来的‘珍宝街’上,来来回回过往之人身上都洋溢着珠光宝气。就算是平日里再低调的人,此时也穿上用上戴上了最为华贵的东西。
入口处,一心想要进去打劫的风华,在人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
&bp;&bp;&bp;&bp;“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就在风华三个人走过来的时候,那原本守卫在入口的一行人上前来,拦住了去路。口气虽礼貌,可是那动作却好似是防贼一样,十分的失礼。
由于这边的突然变故,使得那些早就进入之中的人也都驻足围观了起来。
“他们能进,为什么到小王这里便要邀请函了,嗯?”视线扫了一眼那里边带着玩味看着自己的人们,风华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自己还没有开始他们倒是先来找茬了?
“此乃交流之所,身份必须通过认证。唯有各国富商、王公贵族以及各大世家之人能够入内。”
守卫仍旧是那不咸不淡的口气,可却明显是说风华没有资格入内。
“你说小王没有资格入内,是么?”眼睛从守卫毫不遮掩的脸上扫过,风华了然一笑。
自己虽然装束有些简单,加上之前又是在那几大国上层人物的眼中出现,他们一直守卫这里不认识自己是有情可原的。可独孤连逸与风尚情早就到过这里,二十年汇聚在一起的国会,泱泱大国向来奉行有理,这些守卫不可能是不认识。
想来,这些守卫是在故意找茬北天国,让他们不自在。
似乎这赤阳国与北天国之间的关系,比她看起来还要水火不容。
可独孤连逸和风尚情的身上肯定有那邀请函,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其实风华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们都认识独孤连逸和风尚情,就因为不认识她,所以才走上前来的。
赤阳国与北天国有着不可化解的国仇,他们早就掌握了北天国所有人的特点习惯,上面的人也跟着做了一系列的方案应对,却没有掌握相应的画像。但凡有北天国的人前来,都会针对每个人的特点习惯来出一些难题刁难。
本以为这些天早就把北天国的人都人全了,没想到风华能够走在这个完全没有被刁难成功过独孤连逸前面,此情此景就让守卫们心里警钟敲了起来。
能够走在独孤连逸身前的理当是个皇子皇孙这个级别的。
风华这张脸自然也是十分出众的,属于过目难忘的类别,可却找不到和那些皇子们身上的半点相似之处。难免看起来有些陌生。
再加上北天国那位国主大人实在是太能生了,让这些守卫的人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才出此下策。
“出示邀请函。”
守卫再次有耐心的重复了一句,风华却没有耐心去想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反正她也没打算和这些人友好相处,麻烦惹得大了才能够钓大鱼上钩。
“逸儿。”视线扫了一眼独孤连逸,风华的身体向后一退。
虽然被这声逸儿喊得头皮发麻浑身也发麻,却仍旧是心领神会的点头,在那些守卫等待着邀请函的时候,满载着那声‘逸儿’带来的冲击。
独孤连逸施施然的走到了守卫当中,抱着手中的长剑,邪邪的一笑。
&bp;&bp;&bp;&bp;散漫的施了一礼,算是招呼。
然后,直接动手揍!
长剑一出,剑鞘横扫,没有过多的花式,独孤连逸只是再次转身收回剑鞘,干净利落的动作,英姿飒爽。
而那些守卫们,全体七扭八歪的倒在了地上。
别说是呼唤救命,连痛呼都做不到。
晕的,很彻底。
对于一年之内窜到了九级的独孤连逸来说,打这些人是很容易的。
如果在他手里区区这些守卫还能反抗的话,那独孤连逸不如去自绝经脉还比较快一点。
所以,打完人之后的独孤连逸表现的,很淡定。
“……”
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不仅仅是那些守卫们被揍晕的不明不白,围观群众也表示有些——懵。
而风华一行人在动手之后却没有要逃的迹象,就那么
日光倾城,与一轮玄月交接的那个点,‘他’白色的袍子无风卷动,倾国的容颜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就那么悠然闲适的站在了入口处的正中央,存在感极其强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天地日月的光辉,静默无声时仿佛在酝酿着一股别样的情绪,让看着‘他’的人,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独孤连逸和风尚情都在一旁等待着风华下一步的指令,却瞧见那边儿风华眼睛里闪过了恶劣的锋芒,而后一腿抬起豪迈不羁的踩在了身边最近的一把椅子之上,身上无名的气场十分自然的转变为了流氓模式,气沉丹田眼尾上扬,无比嚣张的念了一句经典台词:
“此处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咳咳咳!”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站着的风尚情,被风华一句话给刺激了个不行,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这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土匪风范,实在是太生动形象了些,好似真的曾经干过那个勾当一样。
“喂……”动手的独孤连逸抬手扶额,遮住了半边脸,好想说一句他不认识她,和她一点儿都不熟。
两个人无奈低头掩面,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被一头驴给踢到了风华的身边,一起拦路抢劫。最终呈现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中间还有风华妥妥的占据位置,谁也别想出谁也别想进,将入口处封锁妥妥的。
“这人是个疯子吧?”
“我看也是。”
“三个都是疯子才对吧!”
“有可能。”
“那头驴是干什么的?”
“宠物?”
围观者完全傻了一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在东大陆国会的时候找举办国会的赤阳国麻烦,他们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偏偏就这么发生在了眼前。
完全不能理解!
再也没有了寻找喜欢宝物的心情,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三人一驴,到底想干什么!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他们虽然不太爽这个拦路的举动,可独孤连逸摆在那儿站着,完全是人形凶器,威慑性很强。
&bp;&bp;&bp;&bp;如果随便上前的话,下场应该是和那些守卫们一样,被堆在一旁叠罗汉,充当人形门柱子。再加上他们之前只是对赤阳国的守卫动手了,这应该是北天国和赤阳国之间的事情,他们外人还是不要随便插手比较好。
赤阳国积威已久,北天国由北天战神带领一跃成为四大国之一。一个底蕴深厚,一个冲劲可怕,反正都是十分不好惹的存在。
他们等待着会有赤阳国的人前来解决掉这三个人,可是好久都没有人来。
似乎因为之前银龙集体出现的事情闹的太大,以至于整个赤阳国内部都是有些混乱的,所以消息传递的特别慢。
于是乎,这赤阳国‘珍宝街’的唯一入口处,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景。
三个北天国的人,再加上一头驴子以及不知道何时被叫出来充当风华靠垫的白狮小四,无比嚣张的拦路抢劫,偏偏却没有人上前去动他们。
奇异的场景并没有维持了有一会儿,这边目睹了整个经过的路人没有言语,入口处又是来了一队马车。
看那为首马车上的标志,围观的人终于是开心了,那是赤阳国的马车。
一堆马车滚滚前行,那马车当中的人发现自己还没有到的时候,两边的行人就有礼貌提前的分开站在了两边让路,心里面难免有些沾沾自喜为自己身为泱泱大国之人而自豪。
那些修炼的人有什么好?全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只能充当前锋或者是保镖。在这种面对国会这种大场面的时候,还是需要他这种政客出面。
其他国家的高手又能怎么样?面对他堂堂赤阳国,还敢出手不成?想国战么!他赤阳国,可是最强的国家。
带着强烈的优越感,一点也不在意出门之时上面长者的叮嘱。
认真地整理好衣服,这位自认为是赤阳国第一政客学者的男人,尽量使得自己呈现最美好的姿态。心中无比得意,头却谦逊的看向窗户外面的人,有礼的挥手示意,脸上挂着矜持的笑,以表大国之风。
咔!
噔噔噔!
那笑容刚刚浮现,下一刻马车就像是得了癫痫一样,下巴猛地磕在了马车窗户框之上。
哗啦啦!~
瞬间,鲜血顺着鼻子嘴巴流淌出来。
没有中毒,却体会了一把七窍流血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他失去了疼痛感。
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看了一眼手中的鲜血。
这位伟大的政客学者突然整个呆住了。
死人,刑罚,看过的不少,可却第一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是他的,血?
“噗嗤!”
“这就是赤阳国的人?”
所有期待赤阳大国出现大虐四方的人,全都一脸嫌弃的看着那被磕了一脸血却什么反应没有只是发呆的人,心里面暗自嘲讽,原来赤阳国也不是所有人都很厉害。
就在这位赤阳国政客大学者完全懵掉的时候,耳畔又是传来了一声清脆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站住,打劫!”
&bp;&bp;&bp;&bp;打,打劫?
在赤阳国的地盘,打劫赤阳国的人!
他没有听错吧。
这一定不是真的!
为了验证事实,这一声轻喝刺激的这位政客学者猛地坐起来,想要把头穿过车窗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却不料由于本人的反应过于激动,后脑勺又撞在了车窗上。
然后……
晕了。
后面马车中的人因好奇,纷纷探出头来,却不料看见了这么一幕。
只是一声打劫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
其他诸侯国的使者全都做梦一样的看着那之前活蹦乱跳,此时却满脸是血晕过去的赤阳国政客。
这,他们是看错了吧?
后来坐在马车里的人还好,那一直围观着的各国富商看着那白狮上坐着的人,只觉得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到底是怎样的奇迹,才能够一句话就把人吓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众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全都因为那赤阳国政客的反应过于精彩,以至于完全忽略了那四肢发软全身无力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拉车马匹。
还有,突然全身白毛炸开,看起来蓬松了一大圈儿,却乖巧的如同家养猫咪一样的白狮小四。
唯一没什么反应的,应该就属于那头站着如雕塑一般‘高贵’的驴子了。
“喂,晕过去也是要交钱的。”悄悄把那块顺来的龙皇逆鳞收了起来,风华对眼前的情景十分满意,人类对龙那种生物的威胁感不强,可是魔兽动物却是会受到天生的等级压制。
“什么人,胆敢在我赤阳国撒野!”马车里面的丢人的晕了过去,外面带队的赤阳国侍卫们手中的兵器全都亮了出来。
“打劫的啊,听不懂么。
马车里面那个脑子不好使,你们外面的耳朵也不好使?
看你们是赤阳国的人,小王给你们个优惠。
是被打还是被劫,你们可以任选其一。”
秉持着打不过就坑蒙拐骗,打得过就直接抢的原则。风华看着眼前这些踌躇不前的人,心情非常美丽。好心情的在这边揪着不明不白被龙威吓了一跳的白狮小四耳朵,蹂躏中。
“你……”没想到此人如此嚣张,这些本来就不善言辞的守卫们完全无语了,而那唯一比较能说的,对不起、他还晕着呢。
场面,再一次的沉寂了下来。
这次风华却并没有等待那赤阳国的人率先发话,对着独孤连逸眨了眨眼睛。
独孤连逸心领神会的点头,再次帅气的将人打翻在地。
看着那悠悠醒来却一脸血横竖怎么瞧着都不顺眼的赤阳国政客,不客气的又补了一脚,踹晕。
作为将军府的唯一子嗣,独孤连逸还是不屑于那种欺压弱小的勾当。只是,当一切站在风华的对立面的时候,就完全的变了。
在独孤连逸的眼睛里,但凡和风华对立的人,都欠揍。
至于抢劫,他不屑。
可偏偏就在此时,一头全身漆黑的驴子,高高的扬着蹄子,表情人性化的走上前来。
&bp;&bp;&bp;&bp;首先,这头驴子伸出前蹄,一脚踩在被独孤连逸揍晕的人脸上。
然后,它伸出另一个蹄子将人的衣服掀开,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找出来。
接着,前蹄实施以上动作,而后蹄子则是不受干扰的,神奇的把那些东西都踹到风华的面前,堆积成一个小山状。
最后,步伐坚定,优雅的巡视四周,如同战胜的大将军,凯旋而归。
独孤连逸实力再强,战斗的姿势再帅,也彻底被这头抢戏的驴子给占了上风。
这还是他们心中和蠢字有着不解之缘的驴吗,成精了吧!
还好,独孤连逸是习惯了这头驴的不靠谱。至于其他人,管他何事?
看着那些赤阳国之人的惨状,所有人心中都有着疑惑,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能够让独孤连逸当他下手的人,他是谁?
容貌这般出众,作风如此不羁,却偏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不该啊。
等等,容貌出众却与赤阳国不和,和独孤连逸站在一起的人,难道她是?
“你是,风华?”
就在心里面隐约有了答案的时刻,那第三辆马车里传来了一声少女的惊呼。
那少女的声音听似疑问,实则却是早就肯定了自己的话语。
这个、这个人果然就是那北天小王爷——风华?
“正是小王。”坦然承认,她本来就没有遮掩的意思。视线一挑,风华发现了那边马车上掀开前面帘子看向自己的一个少女,隐约有些熟悉。
“你怎么,你怎么,你……”那位少女得到了风华的点头之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边侧卧在白狮之上的少年。
‘他’和第一次见的时候,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却完全的不一样了。
此时的风华,身上没有半点的脂粉俗气,一袭素雅白袍着身却偏偏穿出来了邪魅的味道,遥遥望去只是一瞬间便会被那双眼睛夺去呼吸,瞳仁漆黑如墨目光流转间似有星河流淌,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缕痞痞的坏笑,就那么惬意闲适的卧在白狮小四的身上。
似有万千风华绽放,极尽嚣张之姿。
“被小王的风采所迷住了么,漂亮的容国小郡主。”看见了那马车之上的容国标志,风华想起来了这个少女的身份,这不是当初在红枫叶林那客栈里,被她调戏过还送了胭脂水粉的那位么。
娇蛮的性格却是也个率真的姑娘,为何现在,她的眼睛里似是有着一缕化不开的哀伤?
“你……你还记得我。”容国小郡主没想到风华还记得自己,先是有些激动,随即却低低的呢喃,直至静默无声。礼貌的笑笑,转身回到了马车之中。
风华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哪儿出了问题,这姑娘为什么躲自己?
就在此时,那马车当中,又传来了另一个,而且明显是个年轻的男子声音,“北天小王爷在我赤阳国拦路抢劫,还调戏在下未婚妻,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bp;&bp;&bp;&bp;未婚妻?
他是容国小郡主的未婚夫?
“是他?”
“谁?”人群中传来了恍然大悟以及疑问的声音,接下来便是那些人小声的议论。
“那位被称为赤阳国第一才子的少年!”
“在十三岁那年就拿到了文状元的称号。”
“听说还是赤阳国最年轻也是最强的魔法师,可惜因为太早步入朝堂没有出过手,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整个赤阳国内,他与赫连云斩一文一武,备受推崇。”
“他是……”
这边儿风华还不知道那傲慢声音的主人是谁,围观者就把此人的身份给爆了出来。
名声和来头,都是不小。
当这么优秀的一个人,遇到北天国这个纨绔废柴的草包小王爷?
那可真是,值得令人期待啊。
“听他们说的好像蛮厉害样子。可还没见面,就自称要在小王之下,太热情了吧?”
在议论声中好听的嗓音一经传出便是再次汇聚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风华果然不负众望。
说这句完全流氓的话也就罢了,偏偏她和普通的流氓并不是一个段数的,完全是高等级的资深流氓。
瞧瞧那认真思考眉头紧锁的模样,似乎真的感觉不大好意思却仍旧是在思考,她要不要答应人家热情的想要‘在下’的这个请求。
“噗!”
“咳咳咳!”
“在下?在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人群中,无数人被这句话给呛到了。
北天小王爷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噎的堂堂赤阳国第一才子,说不出话来。
这是真草包,还是故意的?
在下,在人之下,还热情的在下。
这意思……
想的深了的人,瞬间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在下这个词了,相信他们以后也再也不会对任何人自称是在下。
实在是,让人欲抓狂。
全都像是看见了神人一样的看着风华。
原来传说果然是真的,北天小王爷只要是美人就男女不拒,虽然那位‘第一才子’并没有出来,露出真容,可他在赤阳国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那声音也是好听的会让姑娘人妻都会脸红心跳的那种。
你瞧瞧现在,只是听见声音而已!
人家让她不要勾搭人家的未婚妻。
她倒好,未婚妻是不调戏了,直接连当事人给一起调戏了。
独孤连逸和风尚情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强忍着把风华给抓走关起来,并且再也不准备放出来的冲动。
太,太丢人了。
勾搭小姑娘也就算了,如今还明目张胆的调戏男人。
最关键是,她还成功了。
顿时,他们对风华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的这些经过,表示十分的忧心。
他们真的无法接受风华这张绝色出尘的脸,这么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看了一眼那边似乎还是在思考要不要答应的风华,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容国的那辆马车之上。
他们很想知道,在未婚妻被调戏了之后紧接着自己也被调戏了的男人,究竟会做出如何反应。
&bp;&bp;&bp;&bp;那位被调戏了的第一才子并没有与风华继续争辩,而是缓缓地掀开帘子,一步步的从马车当中走了下来。
一头如墨长发被青色玉冠束好,素雅的白色长袍之上绣着一朵灿金色的郁金香,柔和的五官似是水墨泼染而成的画儿,虽无风华容颜那般绝色倾城让人过目不忘,却自有一种绝世无双的气质。
古有云,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应该就是这般。
他就是赤阳国第一才子,人称无双公子的——御无双。
“果然是第一才子,长得就像是就读了好多书!美人,要和小王回北天么?”发出来第一声感叹的,自然就是那白狮之上仍旧懒得没正行的风华。在其他人惊叹他气质无双的时候,笑盈盈的开口,还抛出了友好的橄榄枝。
明目张胆的,就在赤阳国打劫赤阳人还准备撬走赤阳国第一才子。
长得就像是读了好多书?
这是什么另类的形容词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出,让人的脑海中不经意的联想起来了书呆子这个词。
不论别的,单凭这一张嘴,这位北天小王爷堪称是世间无二。
“才子不敢当,吾名御无双。”御无双并没有回答风华的问题,而是礼貌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接着话锋一转,“还请风华小王爷放过那些无辜之人,此番‘珍宝街’由我全权负责。”
“小王从来都是个文明人,并没有占据你们‘珍宝街’的打算。待小王打劫完了,自然就放人过去了。哎呀,你不要谢我,小王就是这么讲道理的一个人。看着你长得特别有文化的份儿上,小王算你个优惠,打就算了,劫个色就让你过去。”风华趴在白狮小四的身上舒服的滚来滚去,完全不顾小四的心里承受能力。成功的把劫财,升级到了劫色。
对于人家御无双和她讲道理这件事,彻底充耳不闻,明摆着在这里和你胡搅蛮缠。
充分发挥了滚刀肉的作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所有人望着那边的第一才子,深深地,报以同情以及失望。
第一才子被第一废柴压得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让人十分的难以接受。
“我,比较想选择打。”御无双那过于温柔的眼波微微一荡,手中摇着一把白色纸扇,上面画着郁金香的茎叶,摇摆之时映衬着衣服上的那朵傲然绽放的郁金香,仿若是活了一般。
语气悠然,如同花开,似乎并没有受到风华的影响,修养和素质极好,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没有丝毫的火气,平平静静的。
却,让那些围观的人,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他们怎么就忘了,御无双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低头的。
但凡与他对立之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很倒霉。
这风华对上无双,究竟孰胜孰负,还尚不可知呢。
“打?”停止了蹂躏白狮小四的举动,风华的眼尾向上一挑。
刷!
手中的摇曳的折扇猛地合上,御无双那双过于温柔的眼睛望着风华,“打赌如何?”
&bp;&bp;&bp;&bp;“赌什么?”
没想到这个御无双居然会提到打赌这么有趣的事情,风华难得的表现出来的一丝丝的耐心以及好奇心。
“赌人。”御无双仍旧是温柔恬淡的看着风华,平静的说出来了两个字。
“你等等!”突然,风华制止了御无双的话。
“嗯?”
“就算是赌,小王可是绝对不要吃亏的赌注!”在最后时刻,风华好似幡然醒悟,一脸严肃地看着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御无双。
闻言,其他也同样期待的看客们一脸黑线,这北天小王爷一脸要占便宜的意志要不要这么强烈?
他们可是很期待,在十六年之约之前的‘风华无双’世纪之战,要是被这位北天小王爷给毁了,他们会失眠的!
“若我胜,你将身后之人带走,将我赤阳国的人放回,此后三个月内再也不可在赤阳国捣乱。
若你胜,我身后马车之人,今生都归你所有。如何?”
御无双说了此次的赌注,怎么听怎么都是风华占据好处。是了,风华若是输了,只要不再闹就可以了。而她若是赢了,便能够把御无双的未婚妻抢走,这御无双好大的赌注啊。
哐当!
自御无双的声音落下之后,那容国马车里传来了茶杯碰撞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唏嘘了起来。
本以为北天小王爷足够嚣张,没想到这御无双的赌注也是让人侧目。
这可是关乎于男人尊严的问题,绝对不能输的架势。
“小王,不打算同意呢。”扫了一眼容国马车,风华的嘴角还是挂着那缕痞痞的坏笑,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好似深深的漩涡,深邃迷人,让人完全看不见底。
外人没有发现变化,驴子小六却诧异的看了一眼风华。
小骗子,好像是生气了。
它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模样的风华。
“为何?”御无双只是觉得眼前的人,那双眼睛愈加的璀璨了,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及其耀眼。
“那里面可否是你的未婚妻?”从白狮小四的身上,坐直了身体,风华遥遥的看着御无双。
“尚未婚尔。”简单的四字回答,表明了他们的关系。
“呵。”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随后风华利落的一个翻身,从白狮小四的身上跳了下来。
肆意的步伐,看似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洒脱之气。
路过御无双的时候,连侧目都没有施舍一个,径直朝着容国的马车走去。
她,想要做什么?
牵动着包括御无双所有人的好奇心,风华的脚步没有停顿。
“美丽的姑娘,我可以邀请你出来么?”马车前,风华优雅的弯身一礼,似乎是受到了极好教育出身的世家公子,声音清亮又无比的礼貌。身上虽有三分的痞气,却让人说不出来不好来。
因为她的眼睛,是清澈的,黑白分明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浑浊。
完全不知道风华想要做什么,可马车里的容国小郡主还是掀开了帘子,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华。
&bp;&bp;&bp;&bp;看着风华认真地眼睛,想要伸手扶着风华的手臂走下车来,却因为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打翻热茶手腕受伤,想要收回,却被风华牵住,巧妙地避过伤口,带下了马车。
礼貌的牵着容国小郡主的手臂,施施然的转身,带着容国小郡主来到了御无双的面前站定,看着眼前这位无双公子,风华总共说了三句话:
“女儿家本是娇花,请记得温柔以待。”
“若你无法许她一生宠爱,就不要轻言嫁娶。”
“用姑娘家当赌注的伪君子,真是个懦夫。”
一字一句,没有铿锵的语气,也没有抑扬顿挫的声调,嗓音清亮,表情平静,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充满了认真的神色。
容国小郡主的身体猛地僵住,手臂微微的颤抖,小巧的嘴巴开开合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有些委屈,有些伤心,有些难过,可最多的却是好开心,开心的好想哭。
回味着三句话,围观的人,大多只是觉得风华在哗众取宠而已。
在他们的心中、印象里,女人,从来都是附属品。
一件活着的,能够通过交换取得更好利益的物品。
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现,那些人群中的少女们,轻轻地捂住了嘴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一袭白衣嘴角带着一丝坏笑的少年。
短短的三句话,完全戳中了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
没有美貌与天赋的姑娘根本没有挑选夫君的权利,而美貌出众的姑娘大多都是成为交易的物品而存在的,最初在年轻貌美的时候被当成是可以炫耀的宝贝,最终在人老珠黄的时候逐渐被遗忘。
所谓强者为尊,可是整个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多为男子,男子掌握权利制定法律可以三妻四妾,这里不过是个人实力比较强的男权世界而已。
“小王素来喜好美人,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无法成为你的王子,但是如果你愿意,小王可以做你的黑骑士打败他,还你世界一个清净洁白,如何?”伸出来一根手指,在容国小郡主眼前晃了晃。
“好!!!”踌躇的容国小郡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人群中传来了许多姑娘们的赞同的声音。
其声音之激烈刺激程度,吓得她们身边的男子们,都是一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风华溜达一圈儿,说了四句话,然后就得到了无数少女的芳心,这是奇迹么?她不是应该和御无双比赛的吗?
所有男子都见了鬼一样的看着那些对风华开启狂热模式的少女们,最后一致的用目光谴责少女们狂热的中心——风华。
你这么大庭广众泡妞就算了,可是你还顺带着把其他各个国家来的,不分性格容貌身世天赋的所有妞都给泡走了,这就实在是太不道德了好么!
“抱歉啊,耽误了这么久。说吧,咱们要怎么赌呢?小王可是要代表姑娘们打败你的,不要让漂亮的姑娘们等的太久哦,不礼貌。”
&bp;&bp;&bp;&bp;随便几句话的煽风点火,风华将自己化身为伟大的黑骑士。
视线从人群当中扫了一圈儿,终于是落到了御无双的身上,傲慢的抬起头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好似已经胜利了一般,目空一切。
“那么,三局两胜。”对于那些少女们的反应,御无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是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要的,只是风华的答案而已。
过程,不重要。
他只要,结果。
“可以。”对着人群中挥了挥手,让姑娘们安静下来了之后,风华微微的点头。
对眼前的一切,了然。
这御无双是一个很难让人能够看得透的人,也许他是真的有本事,却犯了所有男人的通病,那就是看不起女人。
软弱,无知,爱哭,还经常性的盲目崇拜,比如她们在面对风华的时候,就十分的不理智,这在男人世界里,是最不可取的。
一心向往着梦一样美好的世界,实在是太天真。
所以女人,很难成就大事。
只晓得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
可是,风华却对这种男人自大性的看法嗤之以鼻。
很多时候,女人做事可要比男人方便的多了。
而且只要她们真正的想要拥护什么的时候,那便会产生一种什么也无法阻挡的强大力量。
那种力量的名字,叫做信念。
不是风华更偏心姑娘们,实在是因为她也是个,女儿身。
好心情的看着落日最后的余晖落入山涧,风华的脸上挂着暖暖的淡笑。
“公平起见,第一局我来定,第二局由北天小王爷你来定。若无胜负,再决定第三局,如何?”御无双悠然的说了规定,不知是胜券在握,还是真的没有想好第三局的赌。
“随你。”无所谓的耸肩,风华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想和自己赌什么。
“那好,第一局。
你我同时测试实力等级,在双方选一个与自己等级相同的人战斗,谁用的时间短,谁胜。”
御无双规定的第一局,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当今天下,整个东大陆的谜团都在他这第一局的赌注里。
那便是,御无双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以及风华这个纨绔废材北天小王爷,在那位蓝公子的管教下到底能否修炼。
好大的一个赌注,这是要在十六年之约前就显示出来真正的实力吗?
少年们警惕的看着风华,他们很担心风华这个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北天小王爷,直接甩手不同意拒绝这个赌注。而少女们也难得揪了一把心,既不希望风华会输,也更期待风华也许真的和传说中不一样。
虽然心中有些可惜他们俩不会直接对上,可这样能够知道具体的实力,也是能够然他们心里面有个底的。
究竟,结果会如何?
“想知道小王的实力?”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风华对这御无双的目的了然,不过。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风华没有半点儿的踌躇之意,直接点头,“比就是。”
&bp;&bp;&bp;&bp;答,答应了?
那位一点都不好打发的北天小王爷,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无名的视线,落在了风华的身上,带着许多的探究。
难道,她真的是被回炉重造成为了天才?
不论心中如何想,他们期待的事情即将发生在眼前。
就在风华同意了之后,御无双一抬手,眼前出现了一个造型独特的白色特殊材质台子,约莫一米三左右的高度,下面是一根直径不到十厘米的柱子,上面是四四方方的长宽三十厘米厚度十厘米的矩形。
这,就是测试等级的好东西。
“北天小王爷可以找人来测试一下它是否准确。”为表公平,御无双抬手示意风华随便检查。
“逸儿!~”对着后面摆摆手,风华一句话使得风尚情和白狮小四以及驴子小六,对独孤连逸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好。”一直在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奈何被风华一声,就成为了焦点,独孤连逸拖着略为沉重的步伐上前,却被亲切的呼唤他的风华给制止了:
“誰让你过来的。快把小四叫过来,小王站累了!”
“……”
在众人玩味又无语的表情下,独孤连逸手握成拳,转身大步走了回去,却认命的敲在了白狮的头上,“小四,过去。”
“我来吧。”眼睁睁的看着风华这么欺负独孤连逸和他的契约兽,紧接着又是懒洋洋的趴在了白狮的身上。容国小郡主出声,她愿意测试。
“好啊。”风华
“可以。”
嗡!~
容国小郡主的手放在了测试台之上,柔和的波动笼罩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她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六字,以及一个火元素的标志。
六级?火系魔法师!
看来这位容国小郡主的等级,还算是不错啊。
毕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已经可以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当那股能量笼罩了她全身之后,却像是活了一样汇聚到了她的手上。在碰到了她手上戒指的时候,突然猛地变强了起来。
就像是冲破了什么束缚一般,那六的数字,猛地变成了八。
八级,八级火系魔法师?!
“八级?”
“这怎么可能!”
“她竟然是八级?”
“不像话。”
看着那醒目的八字,让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国小郡主。在他们的心理,容国小郡主也就是五六级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八级?
这可是放眼整个东大陆,都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等等,难道她手上的那枚戒指,是……是除魔戒指?能够隔离外人探查她的实力,把等级降低?
还没有等到看见御无双和风华的等级,他们悲催的发现,竟然率先被这位容国的小郡主给吓到了,果然只有天才能够配妖孽。
那些认为容国小郡主配不上御无双的人,都是死死的闭上了嘴巴。
“能够透过除魔戒指,测出真正的实力。这测试台,准确。”
不管围观的人如何震惊,容国小郡主缓缓地收回了手掌,予以肯定。
&bp;&bp;&bp;&bp;而后安静的站到了一旁,不惊不扰。
“嗯。那么,到你了。”对着容国小郡主点点头,风华示意御无双可以接受测试了。
手掌,平缓的放在了那测试台上。
耀眼的光芒,将人笼罩在其中。
上面的数字一个个的跳跃着,一、二、三……七、八,直至到达了九之后,还没有停止下来。
那白色的耀眼光芒从测试台开始发散出去,将夜间照得大亮。
虽然,并没有达到传说中的十级法神地位。
可他,是九级巅峰光系魔法师!
只消得一步,便能够成为传说中的等级。
这、这、这,这还是人吗?
刚刚被容国小郡主给打击了的众人,再次受到了眼前一幕的强烈冲击。
“太亮了,你快给小王下来。”难耐的眯着眼睛,风华不客气的开始发声赶人了,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要亮瞎眼了。
“到你了北天小王爷。”御无双泰然自若的从测试台上走了下来,并没有受到风华恶劣语气的影响,而是安然的看着风华,那眉宇间似乎带着期待。
用样的,表示期待的人有很多。
连九级巅峰的光系魔法师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这位北天小王爷会更强?
冥冥中,带着无比的期待。
毕竟,她可是北天第一战神的儿子。
再加上蓝公子的单独培养,想必也是个九级,要不然十级?
万众瞩目之下,风华把手放在了测试台上。
然后……
测试台之上的波动将她整个儿扫了一圈儿,接着就没有了反应。
什么情况?
众人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风华也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测试台,“坏了?”
“吼!”
就在此时,无聊的白狮小四,好奇的把大爪子拍在了测试台上。
伴随着那股波动,清晰地显示了九级魔兽的标志。
由此可证,那测试台并没有坏掉。
难道!
难道!
难道?
心里面有了不好的预感,所有人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风华。
“你,并不能修炼?”看着那完全对风华没有反应的测试台,御无双问出来了所有人的心声。
唯有这个答案,才能够说明白测试台没有反应的原因。
闹,闹了半天!
这位北天小王爷,是个完全不能修炼的废柴!!!
“胡说!小王可是未来的东大陆第一战神,这东西一定是坏了!”似是恼羞成怒,风华一巴掌拍在了那测试台之上。
奇迹,就发生在了眼前!
在风华的手落到了上面之后,一股强烈的黄色波动席卷了整个赤阳国帝都!
那测试台完全不堪重负,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化为了一滩粉尘,而整个赤阳国的地面在那一瞬间像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变化一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房屋的一瞬间震荡。
这实力!
这力量?
这是,法神的实力?!
怎,怎么可能!
法神!
这位北天小王爷,居然是法神?
十级土系,法神!
这怎么可能!
战神的儿子是法神?这不科学。
“不对,她不是法神。”
&bp;&bp;&bp;&bp;感受着地面上传来的震荡,眼尖的人发现风华的手心里似乎握着一枚小巧的圆盘。
“嗯?”
所有人被法神二字给刺激到了,突然听见有人说她不是?难道法神,也可以作假不成?
如果可以,那么这位北天小王爷的造假功力,实在是非同一般。
“她手上,有东西。”
人群中,有人指出来了风华手心里握着的小圆盘。
“那是……雷蒙大师的宝贝。”
“重力炼金术的创始人,将土系魔法转化为重力魔法的炼金产品。”
一句雷蒙大师,让大部分人都是想了起来,当初在东府学院的时候,风华似乎也用过这小圆盘战斗过。
他们都知道那小圆盘特殊,但是没有想到,正确运用它,竟然能够让人在一瞬间达到法神的地步!
难道这北天小王爷风华消失的这一年时间里,找到了正确使用它的方式。
可是,可是这样也让人无法接受。
作弊啊!
这是**裸的作弊。
让普通人都能够变成一瞬间法神的东西,这简直是作弊神器。
“呃,毁了你的测试台,小王深表歉意。”非但没有遮遮掩掩,风华炫耀一般的把手中的小圆盘拿出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了一番,让无数人垂涎三尺。
唯独一辆马车的人眼中,迸发出来了愤怒的光芒。
那些人,是青羽国的。
御无双对于风华这种理直气壮的作弊行为,也有些无语。
他居然忘记了,风华还有这个东西,可真是失策啊。
“据说,雷蒙大师的宝贝,每次使用都有一个弊端。”在瞪红眼人群中,也有理智的,显然也是当初在第一学院见过小圆盘,然后深入研究过书籍的一个少年。
“什么?”
“那就是,想要释放出来多么强大的力量,同时就要吸取多少土元素。这刚刚释放出来的分明是法神的力量,咱们身边的土地还在。那它……”那少年疑惑不解的看着风华手中的小圆盘,按理说这么大的力量,无法直接储存,应该是刚刚才吸收进去的才对,身边没有反应,那它吸收的是哪里的土元素?
疑惑不解的目光落在风华的身上,却瞧见了她嘴角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似乎,她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他们却都没有发现。
“风华!”其他人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御无双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
能够突然吸取到法神的力量,身边的土地没有变化,整个帝都也没有混乱。除此之外,能够成功让小圆盘汇聚如此强大力量的,那唯有一个地方。
这个北天小王爷,她,该不会是对那里出手了吧。
“不要这么深情的喊小王的名字。快来,找个法神和小王比。”得意的挑眉,风华一副意犹未尽的状态,说着看客不明白,却你我都懂的话。
“这一局,无双认输。”视线,不经意的看了一个方向,御无双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
&bp;&bp;&bp;&bp;围观群众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明明一刻都没有错过的从头看到现在,可是此时完全搞不懂御无双和风华到底打了什么哑谜。
唯一能够看见的结果就是。
第一局赌约,以风华不战而胜得以告终。
当然,当他们在第二天知道风华到底做了什么之后,那表情绝对比御无双还要蛋疼。
因为风华用那小圆盘吸取力量的地点,是赤阳国的皇陵。
她完全就是**裸的威胁,只要御无双敢找人与她出手,那她便会把皇陵的土元素全部吸走。
这个道理,风华表示的明白,御无双当然看得懂。
所以,只能任由风华取胜。
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风华做的那叫一个顺手。
只不过此时,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风华在和御无双打了什么心理战。均是同仇敌忾的看着那莫名其妙就因为作弊而胜利了的,却无嚣张的风华。
法神?
战神?
那种存在,整个赤阳国就算是有,也肯定是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让那种大人物,和你这个冒牌的打一场,真是想想都丢人。
由于对风华的敌视过于强烈,以至于好多人都有些同情了御无双。
再厉害的第一才子,遇到这不讲理的小魔王,也是要吃亏的呀。
“既然小双儿认输了,那小王就却之不恭了。哎,小王果然是不出手就能够退敌于千里外人,让人只能崇拜绝世的天才!”特别坦然接受了这个明显是坑来的胜利,风华还不忘自夸一番。
一副小王是天才,尔等快膜拜的表情。
真是,天杀的可恨。
什么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们见过不少。
可这种得了便宜之后马上嘚瑟到让人恨不能群起而攻之的,还真是第一回看见。
“那么,不知北天小王爷的第二局赌,要赌什么呢?”御无双整理好了心情,他似乎想起来,当初赫连云斩都被这位小王爷折磨的喝了一肚子的闷酒。
这是叫纨绔废柴?
对此,御无双只觉得,那些认为风华不足为惧的人,才是真正的草包。
看来这次的试探,是他输了呢。
赢得久了,很长时间没有尝到过输的滋味。
眼睛里闪过了一缕不符合温柔的兴味。
未婚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个麻烦抢了就抢了他并没有真的在意过,那赤阳国皇陵又不是他家的略为阻止聊表一下臣子的心足以。
是以,御无双再次恢复了闲适有人,他现在真的很好奇,这位北天小王爷会用什么特殊方法,赢了他呢?
“打打杀杀多无聊,咱们赌个有趣的。”再次蹦到白狮小四的身上,风华的眼睛一转,计从心来。既然无耻了,那她决定要更无耻一点,既然嫉妒小王,那就尽情的嫉妒吧。
“愿闻其详。”对输赢坦然了,御无双顺着风华的话头接了下去。
“小王是风华,你叫御无双。那么,咱们就让在场的姑娘们判断一下。究竟是小王更风华绝代,还是你举世无双些?”
&bp;&bp;&bp;&bp;风华对上无双,谁的风采更胜一筹。
按理说,风华的这个赌,是很多人都想要看见的一幕。
可是从这位北天小王爷的口中说出来之后,众人只能对她念上一句,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虽说让姑娘们判断哪个少年郎的人气更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你看看在场的这些姑娘们,眼睛都快黏到你的身上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赌约。
这这这,这可真是完全看得见的结局。
“好。”御无双那水墨画儿一般恬淡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认可了风华的这个提议而已。
“那么,开始。”
受害者都没有意见,风华自然也是没有意见。
坐在白狮之上,风华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株盛开在墨玉当中的红色的玫瑰花。
每当有一位姑娘前来,风华就会递过去一株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而神奇的是,每当她摘了一朵之后,那墨色的玉之上,又会盛开另一朵。
这是从那银龙岛龙神殿当中,由小六顺出来的宝贝,名为‘永不凋谢的玫瑰花’。
它没有其他的特点,唯一的特别之处,便是永恒。
永恒盛开,永不凋谢,就算是被摘下去的,也会永远保持最鲜艳的颜色,最终会随着它陪伴的那个人离开这个世界,而凋谢。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却是风华点名必须拿的。
驴子小六不知道这玫瑰花到底有什么不同,可是看见风华就这样开始实施送花泡妞的政策,恨不能一蹄子将这玫瑰花给踩烂。
泡妞!
它驴子大爷废了好大的力气,穿过好几个古怪的阵法,最终得到的这个东西。
居然主要作用,是给小骗子拿来泡妞的?!
自然,风华盛京第一情人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每当看见一位姑娘拿了风华的玫瑰花,那些围观群众心中的不满就更深了一层。
他们真的怀疑,这位北天小王爷比赛是假,来泡妞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此番结果,当然是毫无疑问的。
风华这边总共送出去了一百零一朵玫瑰花,而御无双作为赤阳国第一才子,虽然输了,却也是有着几十位姑娘选择的。
“你赢了。”欣然接受了输赢,御无双却并没有离开,反倒是直直的看着风华——手中的玫瑰花,“可以,也送给我一朵吗?”
本以为御无双会怎样,没想到居然是在要花!
要花!
居然要花!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管另一个刚刚跟你还是对立的男人要花!
他们,幻听了?
“好呀。”对于这个要求,风华欣然同意,没觉得哪里不对,顺手揪下来了一朵,却在递过去的时候,话锋一转,“百万金币一朵。”
突然,眼前那朵金色的郁金香突然变远,御无双也没有了踪迹,空气中传来了这么一句话,“抓得住我,再给。”
动手抢了?!
赤阳国的御无双,居然抢了北天小王爷的一朵花儿?
这是,恼羞成怒还是蓄意报复又或者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bp;&bp;&bp;&bp;被抢了?
并没有。
就那么目送人家离开,作为被‘抢’的风华,得意的翘着二郎腿,还十分友好地对着那御无双离开的方向挥手告别:“谢谢惠顾。”
嗯?
只瞧见她的掌心摊开,白狮小四的身上就出现了一枚戒指,一个钱袋,还有一条腰带。从款式,成色,质量看起来,都绝非凡品。
尤其是那钱袋里面倒出来的一些细碎的玉以及一枚卡片,其价值何止百万金币?
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再加上,这三样东西,看着都很眼熟。
难道?
“那是,御无双的?”独孤连逸看着白狮小四头上的东西,心里面有了答案。想从这小魔鬼的身上讨到好处,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和小王抢东西?还是嫩了点儿。”把战利品收好,风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如是说道。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笔买卖成交之后,风华在这边儿拦路抢劫的事情,就十分的顺利。
反正,那赤阳国的第一才子,都被她坑了一笔钱,那么自己被坑的话,也显得不是那么丢人不是?而且,他们是买花,买花而已,并不是被打劫,用这种心理安慰自己,在完全拿风华没有办法的时候,只能是这样了。
赤阳国先是被风华弄来的一群龙,折腾的一片混乱。
紧接着,又暗中把人家那皇陵的地基给动摇了一番。
那御无双被风华打发走了,赫连云斩忙的不可开交,整个赤阳国上层乱到不行。
其他国家也都差不多,那龙威造成的后果,实在是有些严重。
每个人都想要暗中在不伤自己的时候观察观察,所以就造成根本没有来管,风华一个人折腾的局面。
再加上风华从抢劫变成了卖花抢钱,赤阳国都不管,其他国家也懒得趟浑水,虽然或多或少被坑了些钱,但也都伤不到筋骨。
至于镇国公和华夫人,在听见风华做的事情之后。
这两位护短成狂的老人家,害怕风华在街头冻着,还派人在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帐篷,并且给驻扎了一个私家军队,合伙帮忙风华拦路抢劫。
当然,美其名曰是风华的贴身随从而已。只是这些随从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戴了一个花环,右手拿武器左手却握着一束鲜花。
在镇国公和华夫人的运作之下,风华的拦路抢劫成功晋升成为了,正规的在‘珍宝街’卖花。
当然了,如果想要不买想要直接‘拿’走花的话,那么就需要挑战,挑战成功了就可以直接把花拿走,完全钻了这次‘珍宝街’规定的空子。
完全就是强买强卖制度,却偏偏让人还没有办法找风华的麻烦。
看着那些凶神恶煞,比正规军都可怕的卖花‘随从’们,他们似乎知道风华这无法无天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完全是被宠坏的!
又或者,称之为家族遗传更为贴切些。
目瞪口呆的看着爷爷奶奶在帮忙的时候顺便坑钱的场景,风华也是叹为观止。
&bp;&bp;&bp;&bp;原来,她还是嫩了点儿啊。
看看这,这才叫真正的合理抢劫。
甚至是风华不无恶劣的想道,那二位护短是幌子,想要沉寂抢劫才是真的。
果然她的段数,和那二位比起来,还是需要学习的。
可是这样轻松过程,让风华感觉,完全没有了成就感。
“你,能不能帮帮我?”在那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容国小郡主欲言又止的看着风华,终于在风华无聊到快睡着了的时候,站到了风华的身边。
虽然风华之前帮了自己,可是她却觉得,让风华帮忙,似乎是很难的事情。
看似多情的人,其实才是最无情的呢。
“难道你不想退婚,需要小王帮你去逼婚?走!”看着身边的这位容国小郡主,风华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带个妹纸去逼婚,这场景似乎很不错啊。
“不是……”本来有些忧伤的容国小郡主,被风华这跳脱的思路给弄得有些无语,嘴角抽了一下,她是不是找错人帮忙了?
“太无聊的事情,小王不去,困。”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风华转身就爬到了白狮小四的背上,一脸睡不醒的摆手送人。
“我……这样……然后……最后……”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容国小郡主讲述了一个俗套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我没有钱,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好东西都藏在了哪里。”
“是吗?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走吧。”被最后一句话打动了,风华立马跳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困意。
“玩?”听着风华的这句玩,容国小郡主微微无语,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走了!”而风华,却是直接的大步向外,并不回答她到底想玩什么。
“那个……我可以反悔吗?”快步的跟上了风华的脚步,容国小郡主彻底认为自己找错了人,小声的问道。
“可以。”果断的点头,风华完全没有难为人家的打算。
“那我……”长出了一口气,容国小郡主准备礼貌的道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肩膀被风华按住了。然后,耳畔听见了风华这么一句话,“小王自己去,不对,逸儿情儿四儿,咱们去。”
再接着,自己的眼前哪里还有风华的身影?
整个帐篷,就剩下了她自己。
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向外望去,却根本找不到风华的踪迹。
完了完了,这位小王爷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那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可她如果去阻止,那么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坏。
就在容国小郡主纠结着的时候。
人群中后的一个小巷里,亲眼目睹了风华拦路抢劫还打赌战胜并且强行卖花的经过,以及镇国公和华夫人的护短行为。
那向来和赫连云斩不分开的少年,此时一脸唏嘘:“看来小双双吃了不小的亏呀,干的漂亮。就是,小斩斩可是要有更苦的吃了。真是可怜啊,啧啧啧。”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吃啊?”
&bp;&bp;&bp;&bp;这才刚刚幸灾乐祸,耳畔就传来了风华的声音。
“我一定是幻听了,各路神仙,小的冲撞了您,请不要介意!”少年马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祈祷着,眼睛却滴溜溜的乱转,随时准备寻觅一个路线溜走。
啪。
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左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合十的双手抬了起来着右边,抱成拳头,猛地向前冲了过去。
咻!~
逃跑路、岔路口、墙角处、墙头上。
乌黑的长发如瀑三开,一个白色人影倒在那里,飘摇着身体,露出来了一口森森的白牙,对他打着招呼,“嗨!~”
“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诸位神灵,再会!”少年‘狼狈’的跌落到了地上,抬手抚胸,却在胸口处掏出来了一枚烟雾弹。就在他的烟雾弹即将甩出来的时候,一盆冷水对着那即将爆开的烟雾弹就浇了下去。
而这罪魁祸首,正是风尚情。
虽然那炼金术是为了隐藏亡灵魔法师的身份,可他也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就比如这一盆水,也是放在了同样的一个水蓝色的小球儿里,关键时候可以灭火,也可以洗漱,还能够喝。所谓炼金术师,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条死路。
前有风尚情,后又独孤连逸,那墙头之上左边是风华,右边是白狮小四,无奈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风华同学,如果你想见赫连云斩,小的可以把他带过来这里,如果需要请给我一个麻袋,让小的把脸遮住。”
“小王找他做什么?”风华把脑袋从墙头上调了回来,托着下巴看着那随时准备溜走的少年。
“那,小的就告辞了!”少年闻言,眼睛猛地瞪大!
不找赫连云斩那个铁疙瘩,看来是要找他了?被这位小祖宗给盯上了,哪里还有好?必须无条件的溜走才是王道。
趁着他们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手中再次从胸口处掏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很神奇,类似于竹蜻蜓的东西,放在了头顶上。
然后……
他就那么飞了起来。
四周无处可逃,可天是空着的。
独孤连逸和风尚情被这少年的举动给惊呆了,而风华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少年,这是哆啦梦的竹蜻蜓?
就是因为太过于惊讶,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离开。
“小的告退。”
顶着‘竹蜻蜓’少年眼看着就飞到了离开地面十米的高空。
“小王劝你现在下来比较好。”双手环着胸,风华好心的提醒道。
“小的觉得,上面的空气比较好。”少年见状,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三。”
“喂喂喂,小的也是有尊严的,你这样太不给面子了!”面对着风华的倒计时,那少年声音虽然是慌了,可是那眼神却是平静的,似乎在做着什么打算,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准备拖延时间。
&bp;&bp;&bp;&bp;“二。”风华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小预谋一样,伸出来了两根手指头。
“大家同学一场,风华同学,多少给留点面子!”少年在空中盘旋着,好在那边拦路抢劫的盛况过于热闹,并没有人在意这里,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的特殊。
“一。”最后,风华的手中就剩下一根竖起来的手指头。
“同学,这样不好吧。”
少年心里面有着打算,虽然拖延时间不够多,可也足够他逃跑了。
就在此时,夜空中升起来了一颗闪闪的流星,咻的上去,然后轰的下来。
可怜的少年,就那么被从高空中给砸了下来。
虽然,战士在没有达到战神级别的时候,是无法凌空而立的,可这并不耽误他们一瞬间的弹跳力。
跌落的瞬间,少年再次从怀中掏了一个东西甩在地上。
那小小的东西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大大的类似于气垫床的东西,少年就那么跌落在上面,毫发无损之后,那气垫床再次变小被他给捡起来塞在衣服里放好。
一切都整理完了之后,抬头看着眼前的独孤连逸,他明明都算计好了,怎么还被抓下来了呢?
“小王。”就在此时,那将他砸下来的人一边手法娴熟的把他双手背后捆绑了起来,然后站到了风华的身边。
能够对风华有此称呼的,除了明寒还能有谁?
“小的只是个无辜的路人,风华同学,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抓我做什么?”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少年仍旧对风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准备瞅准时机,再次——溜。
“路过。”然而,风华的话带来的打击,让少年一愣。
“路,路过?”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布下天罗地网抓他的人,这真的只是路过?不信!
“对啊,小王只是在给他买吃的时候,凑巧听见你说话,好心好意的来打个招呼。”说道这里,风华就无奈的看了一眼明寒。抬手指了指,那巷子口处传来的好闻的酒酿丸子味道,表明她的的确确是来给明寒买东西的。
随手把手中的小吃递给了明寒,风华也是很无语的。
这个吃货,真是没救了。
至于那起因,是这样的。
本来她打发了容国小郡主之后,才刚刚从那帐篷悄悄地溜出来,结果一转眼就被明寒给劫持了!
而这位被称为野兽的明寒大人,他找风华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看上了一家路边的小吃,然后没有带钱,正好听说风华在附近,于是就把风华给抓了过来——付钱。
就在交钱的时候,十分凑巧的听见了这个少年的自言自语。
人生,真的就是这么充满了戏剧性。
“打招呼,为何要追小的追的这么紧?”少年真的很想不信,可是看着那冲上去并且把自己给砸下来的明寒,此时十分认真保护着手中那一小盒的酒酿丸子,旁若无人吃起来的场景。
少年悄悄地把头放在了墙壁上,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bp;&bp;&bp;&bp;“你都跑了,小王不追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对此,风华的回答更是直接。
本来只是出于好奇,什么人能够对赫连云斩还有御无双有那么肉麻的称呼,没想到歪打正着?这个少年,好像很是奇怪啊。之前几次发现他在赫连云斩的身边,并没有存在感。
他,到底是谁?
咚!
那不知道是谁的少年,本来沉思的脑袋,一头撞在了墙上。
头与墙壁撞在了一起,发出闷闷的声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是不孝的行为。”站在一旁唏嘘,顺手从明寒那里抢来了一个丸子塞到了嘴里,风华一脸满足却含糊不清的在这边安慰着那个可怜的少年。
“我……”少年没想到风华竟然如此孝顺,可是当听到下一句的时候,他突然很想把风华的头,撞在墙上。因为风华说,“如果你觉得哪里不方便,小王可以帮忙揍你!”
还没有等少年反抗,风华在这边突然发现那丸子居然出了奇的好吃,不愧是几大国的国会,各个国家的小吃都聚集在了这里。味道不错啊,再拿、拿一个、却拿不到?在少年不明所以的时候,就瞧见风华一脸的苦大仇深状,“明寒!这丸子是小王买的,你再分我两个行不行!”
“我的。”对于食物,明寒绝对不会再分给任何人,被抢走一个,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小王买的!”
“你给我了。”
“小王……!”
“我的。”
“……”
“……”
作为阶下囚的少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风华和明寒两个人因为一小盒酒酿丸子而吵了起来。
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好寂寞。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在抓了人之后不是应该严刑拷问什么的么?要不,威逼利诱也行啊!
你们就这么因为一盒丸子吵起来了,能不能在意一下俘虏的感受?
独孤连逸丢人的把头扭向了一边,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小魔鬼喜欢那种能够甜死人的东西。风尚情倒是比较善良,眼看着风华把小圆盘都给亮出来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去给你买。”
“不行。”
“不行!”
然而,风尚情这个好心的提议,就这么被两个人同时给否决了。发现说了同样的话,风华和明寒对视的眼睛里似是闪烁着火花,与此同时,又是飞快的跑到了风尚情的身边。
“带我一起去!”
“带我一起去。”
一左一右的站好之后,发现又是说了同样的话。
“别学我。”
“别学我!”
第三次说了同样的话,纷纷扭头到了两边,却一左一右的,把说了要给他们买小吃的风尚情给夹着,去往了那在‘珍宝街’相对的那条‘美食街’。
二人吵吵闹闹的离开,独孤连逸对着墙壁上的小四挥了挥手。
只瞧见那威风的白狮幻化成为了一只小小的白猫,悄然跳到了独孤连逸的身上,一起随着风华离开了。
闹腾的小巷,再次恢复了寂静。
却,好像都忽略了什么。
&bp;&bp;&bp;&bp;深幽幽的小巷中,传来了少年那完全疑惑不解的声音,“我记得,我还是人质吧?”
可惜,他的疑问,并没有人能够回答。
无言的走出小巷,第一眼就瞧见了那一路上继续因为小吃并没有走远,反而是一直打打闹闹的风华一行人。
虽然风华一行为了遮住容貌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慌乱,每个人都选了一个面具戴上,可他却仍旧能够一眼就分辨出来风华在哪儿。
因为,只有风华所在的地方,最吵。
哪怕,她带了面具。
明明没有人管他了,可是心底升起来了一股无名的落寞。
于是!
这位一直逃跑又不明身份的少年,就那么出现在了风华的眼前。
然后,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少年怒而抢走了风华手中的一个某国特产。终于,得到了风华的注意。
在搜身不成,人多不好打晕引起慌乱就没得吃的几番踌躇之下。
最后,付钱的变成了他。
少年就这么离奇的加入了风华这个吃货团队,然后被一群吃货们剥削着自己的钱袋,还要偶尔帮忙将那种有壳子的食物剥皮,方便风华吃。
其中,还要阻止明寒来抢。
“我后悔了。”当再一次阻止明寒来抢食物的时候,少年悠悠的吐出来了一口浊气,他为什么要趟这浑水?为什么要自己找罪受?
溜走的心思再次升了起来,却被风尚情和独孤连逸给制止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多了个服侍风华的人,如果跑了倒霉的不就还是他们俩了?
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无声的封锁他的退路。
“小王很看好你。”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风华发现自己并没有发生吃到壳子或者是被骨头卡住的惨状,满意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这少年不错啊,比逸儿和情儿专业多了。
好评!
就在这边少年走不成逃不掉,实在苦不堪言的时候。
那人声鼎沸的‘美食街’中。两名看起来十分平常的客人,脸上也同样戴着街边买来的小面具。一边看似无声的吃着,一边又用蚊蝇般大小特殊的声波,彼此交流中。
“上面让咱们跟踪,可是你觉得,那个小郡主真的会找这位北天小王爷帮忙吗?我怎么觉得,就算是找了也不太可能会帮忙?”
“哎呦,这条烤肉,鲜嫩多汁,真是美味!”
第一个人眼睛时有时无的落在了风华的身上,而那第二个,则是借着跟踪的名头,把风华吃起来觉得不错的小吃,都给吃了一个遍。
那位北天小王爷,别管人品怎么样,这选的小吃,都是个顶个的味道不错。
此时,还一脸垂涎的看着那边风华——手中拿着的看起来冰冰凉的饮品,他也觉得渴了。
啪!
“做任务,想什么呢?”一巴掌拍在了第二个人的脑袋上,第一个人完全暴走状态中。
塞。
第二个人嫌弃唠叨,直接拿起来一块肉塞到了第一个人的嘴里,世界安静了那么三秒钟。
&bp;&bp;&bp;&bp;第一个人,细嚼慢咽一口口的把那块肉咬碎,吞掉。
眼睛里跳跃着火光,一把将第二个人手中的烤肉夺了过来,一边吃着一边一本满足的嘟哝着,“唔!唔?好吃!这是什么肉?”
“分我点!”第二个人赶忙动手往回抢,却发现手中剩了个空盒子。
郁闷的撇嘴,抬头发现那边的风华要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了,准备拖着第一个人追上去,却听见第一个人朗声对着卖小吃的小贩说道,“再给我拿三份!”
“……”第二个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第一个人,然后把脑袋凑上前来,更大声的说了一句,我也要三份!”
就这样。两个天真的跟踪者,就这么跟着风华一路吃了过去,期间无数次因为美食,差点内讧。
远远地楼顶上,黑暗的角落里,许多暗中监视风华的人,也发现了那对很不靠谱的兄弟。
“是谁,把‘无法无天’都派来跟踪了?”其中一个人对着自己身边的人传音问话,当看见那对兄弟的面具掉下去了之后,这个黑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缕讶异。
“无法、无天?你说的,是那对杀手榜排名第三第四的兄弟吗?”他的同伴听见这个词,也是有些惊讶的抬头。作为跟踪者,他们发现好多不同伙的同类在跟踪着风华。
光是他们能够发现的,就不下十方势力的人,这风华的一举一动,可谓是牵动了许多势力。
却没有想到,看见了杀手,这是谁派来的?
“正是。那对兄弟人如其名,行事作风无法无天。其他杀手,都是暗杀。而他们两兄弟,从来不会隐藏自己,不管在任何地方,他们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
不过,也正因为知道他们俩身份的人太多了。所以,在杀手榜排名在第三第四的位置。
无法无天兄弟当中,无法擅长布下阵法,无天擅长使用剧毒。一般来说,他们两个人从不分开,一旦出手绝无败绩。到底,是谁雇他们来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把他所知道的和所疑问的,全都告诉了与自己同来的人。
“你在这里继续观察,我们回去禀报一下。”同行的人也是严肃了起来,悄然将身体从暗处离开,而后化身成为普通的人装束,飞快的离开这条美食街。
而其他势力的那些跟随者,也大都有如此选择。
一时之间,那屋顶之上,墙角之中,黑暗角落里的跟随者,就少了近三分之一。
而下面的那对追随着风华美食而去的无法无天兄弟,他们现在也很忧愁的,因为——吃了那么多,太饱。
可是,前面的风华还在继续吃着。
他们要如何才能够运动运动消化一番,然后好继续吃呢?
“小天儿,好饱。”第一个男子,也就是无法,摸着自己明显有些鼓起来的肚子,不舒服的拍了拍无天的肚子。
“法儿,真的好撑。”无天握着手中的特殊果汁,体会着想吃却吃不下去的痛。
&bp;&bp;&bp;&bp;“该清理一下讨人厌的苍蝇了。”无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了可以快速消化的好办法。
“我左边。”无天轻巧的推了推面具,勾起来了一抹笑,右边的脸颊上露出来了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右边,看谁快。”无法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微微一笑,在左边的脸颊上也有着同样可爱的小酒窝。
两个人分别向左向右,身体一闪就消失在了美食街,出现在了那些准备去通风报信的探子们面前,
那些准备回去汇报消息的人们,发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无法无天,心里面一慌。
“无法?”
“烦死了,我是无天。”
随手洒下了一把毒,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化成了一滩粉末,无天继续向着另一个人追了过去。
“无法无天?”
“喊我就可以了,喊无天他能救你么?”
无法异常讨厌听见无天的名字,随手丢了个早就做好的小杀阵,将人困在其中,当瞧见那阵法当中的人化成了青烟消散之后,才再次离开。
每一个被他们解决掉的探子,全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最中央的位置,无法无天兄弟同时到达。
对视了一眼,发现没有输赢之后,看了一眼真正变得安静的暗处之后,无法无天头一次说话一致,“不知道我们最讨厌做事的时候身边有同类看戏么?”
“清完场了,咱们回去继续找好吃的呀。”无天蹦跶哒的跳到了无法的身边,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这感觉真是不错,又可以吃好多了。
“人,不见了。”无法闭上眼睛想要控制自己放下的跟踪铃铛,却发现完全听不到声音了。
“唔,我的追踪千里香,似乎也没有了味道。”无天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发现什么都没有。
“跟丢了呀?”
“好像是的。”
“继续,追吧。”
“走。”
无法无天兄弟,随便闲聊了几句,就继续开始了追踪。他们俩的追踪从来不会消失,而且除了他们俩,谁也无法发现。这能够没有反应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人距离自己远了。想到风华的身边有独孤连逸还有明寒,那可能就是被带着提前离开了这里。
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美食,无法无天决定,将一些小吃打包带走,根本没有迟疑的,同时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开。
似乎,他们很确定风华会去那边一样。
就在暗中的探子们被解决,无法无天离开了之后。
那无法无天差一点就过去的,一个卖驴肉的小店,那驴棚子上面。
一头浑身漆黑的驴子,就那么从顶棚上滑了下来。
然后,发出噗通一声。
紧接着那头驴子不爽的吐着嘴里面的杂草什么的。
由于这一年担心着风华没睡好,再加上之前的大逃亡,于是驴子小六就这么偷懒睡了一觉,睡梦中想起来了风华给它的命令,吓得它一个驴打滚就蹦了起来,却滚下来摔到了地上。
&bp;&bp;&bp;&bp;一阵心虚之下,驴子小六飞快的发散着自己的精神力,检查这条美食街的四周。
当发现那该有人的角落里,什么都没有了之后,驴子小六开始咋咋呼呼了起来,无比心疼自己,“哎呦喂!摔死大爷我了。小骗子说什么会有人在暗中跟着她,要看看都是哪些方面的人,有机会的话,顺便给人家找点麻烦什么的。这哪里有人?小小年纪就有被害妄想症,这不好。”
在这边长吁短叹,驴子觉得它可能是被骗了,因为它在离开的时候依稀听见那个小骗子说什么小六的身份太好人,容易被人发现她的身份,这样就不好玩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小骗子故意的。
摆出来苦大仇深脸,它一定要让小骗子好好哄哄它,不然就离家出走,没错,出走。
至于,那被‘无法无天’认为早就离开了这里的风华,并没有走远。
这是‘美食街’与‘珍宝街’当中交互的一条路。
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从衣食住行到珍宝古玩应有尽有,可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看运气。这里的东西,大多价格不贵,但是很有可能会用小价钱,买到好东西。也可能,会花到大价钱,买到废品。
可能是直接青云直上,也可能一脚踏错万事成空。
是以,这里被称为‘浮云路’。
完全忘记了自己答应并且强制性要帮人家忙的这件事,因为她发现了更好玩的。
浮云路上,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小摊子面前,围绕了许许多多的人。
可偏偏,这个摊子只有一件东西卖。
那是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就破破烂烂的,并不是历经岁月的洗礼,而是车马劳顿没有被妥善保存而破烂的。唯一能够辨明它身份的,便是前面写的同样很难看的一行字,“世界上最香的香料。”
试闻一次,三万金币。
怎么看,怎么都是坑人的。
这个小贩,看起来足足七八十岁的年龄,满头浓密的白发遮住脸,下巴上还有白胡子。傲慢的要死要活的,根本不讲这东西的好处,只要有人问,就拿出来一条拐棍戳那行字。但凡有人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都会被他一拐棍给拍走。
其彪悍的作风,让人不禁想起来了那位在‘珍宝街’路口拦路抢劫的北天小王爷,这也是够可以了。
在三次和客人打起来了之后,这小贩身边围绕着的人,是越来越多。
人群中,刚刚走过来的风华,就那么在所有人看冤大头的表情中,把小盒子拿起来了。既然好奇,那就打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是了,不然憋着多难受不是?
反正,最关键的是。对于风华来说,钱都是坑来的,更何况,身边不还是有一个比她还冤大头的少年么?
实在不行,还可以抢回来不是?
亏这东西,她从来不吃。
就那么轻巧的打开了小盒子。轻轻地闻了闻,风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可是眼前,却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bp;&bp;&bp;&bp;以风华整个人为圆心,以整条街为半径,四散着开去。所有围观的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都无声的躺下了,却并没有大碍。
每个人看起来都呼吸匀称,似是好梦正酣。
这是……睡着了?
“睡的真香,等等,睡的香也算是香?”把玩着手里面的破盒子,风华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情况。还有,为什么她没有事。
“嗯?没睡?”那摊贩上的老头缓缓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没有温度又挑剔的看了看唯一没有晕倒的风华。当发现风华手中的那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亲切的围绕在风华的身边后,不太甘愿的点点头,“勉强凑合。”
“凑合什么?”地上躺了一大堆不明情况而‘昏睡’过去的人,在变得安静又诡异的长街中,风华突然把头凑到了这个古怪的老头面前,企图隔着那厚厚的胡子,尽量看清这个人的长相。
“呵,胆子不小。”老头怪笑了一声,风华直觉有危险,想要后退、却不料自己拿着的那个破盒子当中突然蹦出来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就这么黏在了风华的掌心里,让她进不得退不得。
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头的身上,冒出来了一股妖异的绿色气体,身上散发出来了一股完全不同于人类也并非魔兽的气息,一阵绿色旋风的袭过,就这么悄然带着风华一起离开了这里。
随后,而那些之前睡得香甜的人也都相继醒来,只是每个人都有些朦朦胧胧的,似乎是忘却了什么。
那些普通人,根本除了感觉过度劳累之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纷纷一身困倦的离开,似乎是准备回家睡觉了。
“好像,不太对啊。”
“头好晕,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尚情和独孤连逸疑惑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风华。”那一直跟着风华来的还服侍了她好一会儿的奇怪少年,抬起手来,手中心出现了一枚铃铛,小巧的铃铛一阵轻微的摇晃,两团绿色的气体纷纷从风尚情和独孤连逸的身上飘了出来。
“嘶,我的头好疼。”
“她不见了。那绿色的,是什么?”
感觉脑袋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的疼,独孤连逸和风尚情逐渐恢复了清醒,摇晃着脑袋,察觉到了四周这微妙的气氛。
“似乎,不是恶类。只要全都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第二天就没事了,这些混沌也会消失。”奇怪少年把玩着那一小团绿色的气体,最后手指一掐,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管他是什么东西,到底是谁把她带走了?还有,你这阴阳怪气的小子,为什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独孤连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扫了一眼肩膀上变成小猫咪大小却睡到流口水的白狮小四,额头上的青筋隐隐的蹦了起来。
“我啊?”奇怪少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后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独孤连逸,“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睡。”
&bp;&bp;&bp;&bp;“一伙的?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被这无辜脸惹怒,独孤连逸直接抬手揪住了少年的领子。
风华的身份太特殊,在这赤阳国基本上完全就是被当成天敌一样。再加上她从来不会遮掩住自己的性子,做什么都及其随性,惹得麻烦实在是不下少数。
想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子。
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大庭广众却无声无息的把风华给掳走。
什么目的?
“是你们抓的我啊,松手松手,这样太不礼貌了。而且,是我让你们俩免去了一夜混沌,请善待你们的救命恩人。”少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用眼神看着他放在领子上的手,努努嘴,示意独孤连逸放开自己。
“应该和他没有关系。”风尚情制止了独孤连逸暴走的行为。
“为什么?”看着这个少年,独孤连逸是横竖怎么都不顺眼,和那赤阳国有关系的,绝对有问题。
“他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你觉得他抓得住风华?就算是抓住了,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就在少年认为自己遇到了通情达理的人之后,就彻底被风尚情的言论给打击到了。
他是被风华欺负的那个?
仔细回想了一番,还真是!
“也对。”想想风华的手段和这个少年被欺负的过往,独孤连逸认可了这个解释,却仍旧不放开少年的领子,“说,为什么装睡?”
“打不过啊。”少年特别诚恳的回答,让独孤连逸手指一抖,直接把人给摔在了地上。
“既然没有睡,那么你知道她被抓去哪里了吗?”风尚情十分淡定的把人给扶了起来,当听见少年回答的时候,就再次把人给扔了下去,狠狠地又摔了一次,因为他说,“我没有没听到。”
少年坐在地上,无语的看着凶神恶煞的两个人,他若不是将自己的气息和五感全部封闭,怎能骗过那个特殊的生命?手中把玩着那从风尚情他们俩身上揪出来的绿色气体,手中的铃铛轻轻地一晃,“不过我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找到那个人大概的方向,追过去就可以了,似乎是在东边。”
嗖!
闻言,独孤连逸直接就冲了出去,全然不顾还有其他人看着。
“男人,就要自己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只有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才能够保护别人。风华同学该长大了,你们俩这么护着他,不行啊。”看着身边似乎还有理智并没有冲出去和可怕的人战斗拼命的风尚情,少年苦口婆心的教育着。
“带路。”不似独孤连逸那般鲁莽,他早就有了计较。
“抓她的人很强的。”
“带路。”
“你们打不过,加上我也打不过。”
“带路。”
“你能不能换一句话?”
“能。”微微点头,这次多了个字,而后又恢复了那两个字,“带路。”
“……我为什么要救他?”
“带路!”风尚情那似狐狸般狭长潋滟的眸子里一缕锋芒闪过后,手心里出现了一枚淬了毒的暗器。
&bp;&bp;&bp;&bp;特别顺手的在少年的手腕上点了一下,毒素快速的渗透到了少年的身体里。风尚情根本懒得用言语上的恐吓,非常直接进行无言的威胁。
“……”无声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小黑点。
原来不止风华一个人喜欢折磨人,她身边的也都喜欢。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心血来潮的,溜出来看个热闹而已,忍不住吐了个槽,至于这么倒霉吗?
热闹……热闹!
他真的也挺想知道风华到底被什么人带走了,而且那个生命他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赤阳帝都的。
强忍着把风尚情给揍一顿的冲动,少年在思考了一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道理之后,转身向前,“走。”
街上再次恢复了熙熙攘攘,除却那些距离这个小摊子近的人都回去睡觉了之外,其他人只是觉得眼前一黑又一亮,就像是打个盹儿一样,买卖继续进行中。
徒留下,众人皆醒我独睡的明寒,孤零零的躺在大街上,酣然入梦中……
东边。
被带走的风华随着那阵绿风,来到了一个生命气息十分浓郁的地方。
这是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小黑屋,那老头用许许多多的铁链把她给捆住,身边却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灵药仙草。那超强的大补之药汇聚到了一起的灵气,让风华误认为是老头来错了地方,看着这些东西,就不怕被她给顺手牵羊?
就算是随便吃两颗药草,也足够这老头心疼了吧。
而那老头,没等风华自己动手。直接强行给风华塞了整整三大把各类灵药,似乎害怕风华不吃一样。
满意的看完了风华有些愣愣却下意识的吃掉了他塞进去的灵药这个过程之后,老头才开开心心的蹦了出去,一副很忙的样子。
当然了,这个老头走之前还不忘告诉她,她在这里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可能的多吃点,如果不吃,会有人来帮忙塞给她吃。
“……”仰着头,高高的举起来了两条手臂,风华艰难的在和由于补得太多,而要流出来的鼻血作斗争中。
饶是她做好了被抓之后一定会被关起来的准备,也考虑到了可能会受到一些教训或者是拷打一类的事情,可是怎样都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状况。
这个老头到底要干什么?想要把自己捆起来,然后用各种的大补灵药,把自己补到流鼻血而亡么?
还有,这灵药闻起来味道不错,可是吃到嘴里面,多数都是苦的。
一只手捏着随时可能流血的鼻子,另一手艰难的捶着胸口,风华苦大仇深的看着身边这些她本来都想尝一遍的灵药们。那老头给她塞了好多枚小果子类的,那些小果子入口即化味道自然是好的,可是里面的核儿,并没有给她吐出去的机会,一个劲儿的往她嘴里塞。
一般来说,各种果子的核儿,都是酸的、苦的、涩的。
而她为了不要被连续塞进来的灵药给噎死,只能是给咽下去了。
&bp;&bp;&bp;&bp;“好辛苦、好辛苦!”
站在一堆灵药当中,风华感觉自己度秒如年,实在是太辛苦了。
被灵药过分的灵气补过了,感觉自己快要辛酸又痛苦的被折磨疯掉。
特别多的灵气在身体里面乱窜,风华努力地准备将灵气给压制下去,却发现!
原本被她攥在手心里的那枚种子一样的东西,上面开始散发出来了特殊的波动,似是有生命一般,将四周灵药仙草当中的灵气,全都给吸了过来。
“靠!”
发现了这个情况,风华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种子,自己吸收就算了,为什么那些灵气要先从她的身体过滤一番,然后它才会吸收进去?
最可恨的是,那枚种子就像是长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活着的过滤系统,把那些经过自己身体而变得温和的灵气,全都向着这枚种子输送过去,而她自己是半点儿好处都得不到的。
“很好。”就在风华在这边和灵气抗争奉献给种子的时候,那老头又蹦蹦哒哒的蹦了回来,看见风华的惨状,满意的摸着胡子,丢下了更多的灵药仙草之后,又走了。
都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她好不容易心血来潮的想要花钱来买东西,结果却被坑了!
看着自己右手手心里的那枚种子,掌心微微的刺痛麻痒,风华突然有了更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该不会这枚种子准备在她的手上生根发芽吧?
心里一紧,风华反倒是沉着了下来。
感受着那些灵气越吸越快,眼瞧着就要把她身体里面的力量也都给吸了过去。
痛下决心之后,风华开始一把一把的将那些灵药仙草给往嘴里面塞了进去。
那不是要吸收灵气么?那好,她就快些吃,让你这么没头没脑的吸收,撑死你、撑死你!
有了这个打算之后,就瞧见风华开始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面塞着各种灵药。
窄小的房间里,堆积着大堆的灵药仙草房间内,一个白衣少年手中握着一枚种子,开始疯狂的大吃特吃中。
然而,
一直大吃的风华也发现了很神奇的事情,她吃了那么多的灵药,却一点儿也不撑,反倒是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
直到那最后,根本不用风华来吃,藏在长发中的半月垂了下来,只要风华把那些东西给拿在手中,那些那缕灵气自然就被风华吸收了。
随着灵气越聚越多,风华不再是单一的过滤系统,她能感觉自己闭上眼睛之后,看见浓郁的绿色光电。
这、这是木元素?
魔法师,有木系,天生能够控制植物。
其他系的魔法,只要她契约同属性的魔兽就可以,可木系的都是植物,哪里有魔兽?
曾经风华一直想不通木系如何修炼得到,看着眼前的这个状况,难道要她吸收这些灵药就可以?
心里有了这个打算,风华从被动吸收灵气,变成了主动积极地吸收,很快就把房间里面的灵药灵气都给吸光了。
&bp;&bp;&bp;&bp;房间变得有些空,风华手腕上的那条魔法属性的手镯却不满的微微跳动了两下,显然是没有‘吃’饱。
虽然不知道‘半月’到底是什么宝贝,几次三番都能够让她化险为夷,此时的风华有了半月的帮忙,让她不再沦为被动的祭品,自然就是有了底气。
莫名其妙的微微发烫指引她去靠近那个盒子,虽然吃了些亏。不过在关键时候来帮助自己,看在这个份儿上,风华就满意了。
毕竟,这半月从来都只是给她带来好处的。
而且关键时候,还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捏着手中的这枚不怀好意的种子,捏着的拳头、紧了紧。
这么能够吸收木元素灵气的种子,想必其中的灵气也是不少的吧?
利用了她这么久,不连本带利的收回来,怎么对得起她自己?
额头上的半月微微一闪,手腕上的魔法手镯跟着一跳。
伴随着浓郁的绿色木元素,同时有着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了温泉中,全身的毛孔打开,一种舒适的感觉让风华满意的眯着眼睛,吸收着生命气息,隐隐的感觉到,那绿色的生命力充盈着她的精神世界。
这感觉,很舒服,破有一种苦尽甘来的美妙滋味。
而且,她发现从这枚种子上面吸收来的一次能量,就足足让她从之前吸收了那么多灵气好不容易达到的木系三级,直接就跳到了五级。
这质量,完全是其他灵药所不能媲美的好。
那么,只要她把这枚种子都给反着吸收掉的话,能不能变成九级的木系魔法师?
赚到了!
就在风华感觉自己歪打正着中大奖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掌心里一痒,不同于之前那种要生根发芽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在挠她的掌心一样。
缓缓的睁开眼睛,风华的突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
原本那枚特殊的种子还在,只是它的身体当中抽出来了四条嫩嫩细细的小枝干,伸展着的位置,好像是胳膊和腿。
之前,就是它细细的小树枝胳膊在挠风华的掌心。
发现风华睁开眼睛之后,这枚种子,马上两条小胳膊抱在一起似乎是在作揖,发现风华没有反应之后,下面两条小短腿猛地跪在了地上。
以着五体投地的姿势开始跪拜,并且对着风华开始磕了三个头。
“你想说什么?”惊讶于这个小东西的人性化,风华发现她好像又遇到了什么好东西。难道,这枚种子,也是什么魔兽么?
问话的时候,风华仍旧是继续从这种子的身上吸取着能量,满意的感受自己的木系魔法等级要提升到了七级,而这种子身上的生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充裕。
风华的等级是提升了,可是这枚种子却是抖了抖,又开始对着风华三跪九拜,奈何风华完全不管它如何求饶如何卖萌,一心想着快点提升等级,尽可能的在剥削着它的能量,完全不留余地。
&bp;&bp;&bp;&bp;‘半月’的玄妙之处,很多。
自打那一年的折磨之后,风华的精神力等级已经跳到了法神之上的级别。
她能够完全的用精神力吓唬等级比自己低的存在,也可以欺骗同等级的人自己是普通人。
否则,又怎么能够在那测试台上,掩藏她自己的等级,只是暴露了那个重力魔法而已?
此时的风华,最需要的就是契约一个九级之上的魔兽变成自己的召唤兽,吸收相应多的元素,然后把自己的实力同样的提升上去就可以了。
虽然,风华不太懂,自己的精神力等级明明已经很高了,可是她契约的那些魔兽们,却没有一个等级提升了上去,唯一恢复的就是小五了,只是小五仍旧在北天帝都。
而且,在东府学院里,被蓝单独‘教育’并且被折磨的管理第一学院的那几天时间,她也将东府学院藏书里面的各种魔法咒语都给背了下来。
此时的风华,就像是修炼了上乘心法,招式完美,却内功不足的武林高手。只要能够得到相应的内力,那么实力也会嗖的升上去,一跃成为高手行列。
可只要是内力拿不到,那么她就仍旧是三流水平,技巧是有的,却没有相应的实力。
这十六年之约在即,她并不想输。
本来把那些龙都给骗了过来,好趁机坑蒙拐骗的契约一条。却不料全都被蓝大美人给集体吓回老家去了,这实在是有些失策,她还是低估了那位大美人的实力。
“想求我?说话呀。”看着手心里这自己撞上来还坑了自己一小下的种子,风华非常无良的说着风凉话。虽然吸收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多,可是七级之上想要再升级就十分的难了,要前面七级所需的生命气息的十倍才能够到达八级。
而且根据目测,到达九级,则是需要十倍的十倍也就是百倍。
这种子的生命气息,根本不够。
闻言,被剥夺的小种子悲戚的栽在了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状态。
说话?你教教它,种子如何能够说话?
也许是被打击的太惨,这枚种子的头顶位置上长出来了一片翠绿翠绿的叶子。
抬手抓住那片小叶子,风华仍旧继续吸收着它身上的生命力,完全的不为所动。
就在此时,一缕阳光透过了小小的铁窗照耀了进来。
已经过了一夜吗?
咚!~
那老头经典的跳跃步伐声音传来,小种子不顾风华捏着它的叶子,飞快的跳到了风华的掌心里,看起来似乎和之前完全没有变化。
那个老头的身上也没有人和魔兽的气息,难道也是成了精的植物系?
它,和这枚种子又是什么关系?
心里面有着疑问,发现了种子的不对劲,风华暗忖了一番之后,也悄然停止了吸收剥夺种子身上的生命力,脑袋一歪,使用她在伟大的奶奶教育之下最娴熟的一大技能——装睡。
“嗯,灵气吸收的不错,再有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了。”
&bp;&bp;&bp;&bp;老头身上散发出来了浓郁的绿色气息,将风华笼罩之后,满意的化为一阵旋风,把风华带离了这个黑黑的地下小屋子。
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风华就感觉再次停下的地方,这里的生命气息是之前所在那黑屋子的十倍。
来不及过多的感受,就发现自己被丢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三角鼎当中。
在掉下去的那一刻,风华感受四周的生命气息足足是外面的百倍,还有那老头摸着胡子满意的点头,以及风华听见的那外界最后的一句话,“这个药引虽然不是单纯的木系,可是身上灵气干净充裕,比其他驳杂的都好很多,应该可以凑合着用。”
等等、鼎?七七四十九天?还有药引?
这个特殊的鼎,该不会是炼丹炉一类的东西吧?
就在风华疑惑的时候,那原本缠在自己身上的铁链像是有着自主意识一样,缠绕着风华的四肢向着四周拉扯着,让风华不得不呈现大字型,悬浮在空中。
而四周的温度,开始逐渐的升高中。
“真是炼丹炉,能变成火眼金睛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风华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比在外面看起来的还要大好多,而且这里的灵药仙草比外面还多。
蹭、蹭!~
就在此时,那原本装睡的种子,得意的从风华的手中蹦了下来,一把抱住了一颗巨大的果子,再也不敢通过风华的身体,却得意的自己吸收着。
那模样,似乎在嘲笑风华被捆住的状态。
被吊在巨大的丹炉之内,风华发现这丹炉的里面也有玄妙的阵法。
想要强力破开,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是把我当成药引了吗?”嫌弃的撇撇嘴,风华对于自己的身份很是不满,又看了看那对着灵药仙草大吃特吃的种子,“那你是主药了?”
刷、刷!~
闻言,种子得意的抱着比它还大上很多的果子,在风华的面前蹦来蹦去,似乎是在报复之前它被风华剥削之仇。
似乎是完全相信这里绝对安全,又或者是太过开心,这枚种子无比得意的翻转跳跃,显然是能够听得懂风华的话,而他身上的生命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可是作为吸收剥夺过它身上力量的风华却能够感受到,这是它故意放出去的,那根本伤不到它的本源。
“看样子你也是一直在装模作样,就是想趁机沾点好处然后再跑是不是?”瞧那种子沾沾自喜的模样,风华在经历了馒头之后表现的十分淡定,却突然有些同情外面那个不明生物了。
外面那个,似乎是被里面的这个,给坑了一把。
非常满意风华的评价,种子嘚瑟的跳到了风华的手心里,小枝条化成的手臂四肢,得意的舒展中。
然而,就在它刚刚蹦了三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了!
那个本来被捆在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铁链。随着自己身上的灵气再次被剥夺,种子忧伤的蹬了蹬小短腿。
&bp;&bp;&bp;&bp;牢牢地捏着这枚种子,风华弯了弯嘴角。
早就在那地下小黑屋的时候,她就把这锁链给解开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摘下去而已。
“跑不掉了吧。”用力的攥紧了种子,风华发现那铁链在脱离自己手臂之后,眼看着要撞在炉壁上。
种子慌乱的扑腾着想要警告风华,如果这样是会被外面的东西给发现的!
可是作为一枚种子,它又无法说话。
就在种子完全焦急的状态下,就眼睁睁的瞧着风华把那丹炉底下的各类灵药给插成了一个稻草人,代替她被铁链捆在了那里。
“……”
虽然不能说话表达,可是此时种子也很想用无语来形容它自己的心情。
它觉得,遇到自己不算倒霉,遇到这个人,才算是那个老家伙倒霉呢!
这被发现的威胁,是没有了。
可被风华剥夺的下场,是不可避免的。
在无力挣扎之后,种子开始疯狂的吸收着四周其他灵药的灵气来补充自己的能量,希望这个人类不要把它给吸干。反正,它之前吸收的灵气,也不是没有带来好处。
再者,如果这个人变强了,是不是它逃走的可能性就变得更强了?
作为一枚聪明的种子,是非常识时务的。
于是乎,就出现了眼下的这一幕,种子吸收其他灵药的木元素灵气,而风华持续不断的剥削者种子。
良久,风华停止了剥削种子的过程,“为什么吸收的速度变慢,质量变差,温度却越来越高了?”
没有脑袋点头,只好选择蹬腿!
种子表示十分同意风华的这句话,因为它也发现了,自己这样吸收起来特别的累,而且被它吸收的质量也不好,整颗种子都不好了!
照这样下来,就算是熟了被吃了,它都没有能够发芽的希望了。
作为一枚种子,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知道自己长大了到底是什么!
可是,发芽的希望还是那么渺茫!
它,到底是什么种类?
一棵草,一朵花,又或者是一棵树?
明显感觉到这枚种子比自己还要不开心,风华微微挑眉,这古怪的种子,她还没有急呢。等等,风华的脑海中灵机一动,“之前,是不是我把那些灵气吸收了给你,然后我再吸收了的?”
闻言,种子那小小短短的手臂树枝猛地伸长,去一旁抓起来了一枚果子,然后塞到了风华的嘴里。
试探着吸收了那股能量,然后再传递给种子,最后再吸收回来,似乎……就是这种感觉。
种子也发现这样比它自己吸收要好很多了,然后……
不用风华自己动手,那种子飞快抓起来小果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喂给风华吃。虽然它大部分的灵气被剥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吸收可风华吸收过的灵气之后,它感觉自己能够发芽了!
“等等,别给我吃了。”被一颗种子给服侍了好久,风华完全没有不适感,可吃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制止了这个怪异举动。
&bp;&bp;&bp;&bp;闻言,那枚种子的脑袋位置又是蹦出来了一片小树叶,此时那树叶忧伤的耷拉了下去,似乎对于风华不再吃了的这件事情,感觉很伤心。
“吃的嘴好累。”揉了揉因为吃的太多而过于疲劳的嘴角,风华忧心的看着那下面的一大堆,这若是全都吃掉了,她嘴巴会不会脱臼?
其他灵草灵花的一类,她可以直接吸收然后再转化,可是果子类的必须要张嘴吃,而这里百分之九十都是果子类。
看着那些美味又灵气充足的果子,风华感觉嘴巴有些累!
果然,修炼一类的,都是困难的事情。
吃,也并不是最幸福的修炼方式。
发现风华忧伤的坐在角落里托着下巴,感受着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种子四肢并用的爬到了风华的面前,然后拜一拜。它,想要发芽!
“……”看着这个滑稽的举动,风华嘴角抽了抽,却马上揉了揉发疼的脸颊,就在此时,被她再次藏在长发当中的半月突然掉了下来。
在合计了他们俩合作,要比单独吸收或者吸收掉彼此的好处还要多之后,风华试探的提醒了一句,“要不,咱们契约一下试试?”
一个想要修炼升级,一个想要生根发芽,都有着需要却不同的目标。
如果契约之后,能够由种子把这些果子变成气体,让她吸收然后再彼此转化,那就比较方便了。
脑袋上那一片叶子,晃了晃,种子表示同意。
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落在了种子的身上。
然后……
种子还没有变化,契约并没有形成,唯一的不同之处,应该就是种子的四‘枝’拉长了一点儿。
“没有效果?”等了一会儿,趁着指尖上血迹未干,把种子全身包括那片叶子都给点上了鲜血还没有反应之后,风华放弃了。不行?在想到小黄鸡和驴子的契约方式之后,风华指了指种子,“你来试试。”
闻言,种子自己把自己头顶上的绿叶给拔了下去。
一滴可怜的绿色液体出现,种子心疼的点在了风华的掌心里。
然后……
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契约也没有生成。
难道,人类无法契约植物类的木系生物?看着这满满当当果子堆积如山的炼丹炉,这要吃到什么时候去啊!没等吃完,就自己变成活着的丹药了!
看着风华完全没有志气的模样,种子恨铁不成钢的扑到了果子当中去,它不会到被别人吃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吧?
就在种子意志消沉的时候,风华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有些纠结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三条手镯。
那位先祖大人虽然是闭关了,可是他说在闭关的时候,自己如果有危险,只要念一句‘咒语’,他就可以出来帮忙,但是只能听见三次,之后如果不是他闭关出来的话,就算是风华遇到再大的危险他也听不到,一定要谨慎使用。
至于风华特别纠结的原因,实在是那句咒语,太……自恋!
&bp;&bp;&bp;&bp;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堆明显能够带自己升级,她却吃不下去的果子们。
终于,那堆积如山的果子战胜了。
面对巨龙都没有念得咒语,看来此时要派上用场了。
风华的表情有些古怪,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然后对着手腕上的手镯,念了一句,“帅的惊天动地人神共愤世间独一无二我最伟大的先祖大人啊,请听从我的呼唤,出来吧!”
那句‘咒语’念完了,风华的表情难得的有些尴尬,亏了这里没人。
万一是在彼此决斗的生死之间,让她来上这么一句,开什么玩笑,这是要把敌人给笑死吗?!
风华严重觉得,自己是被坑了。可偏偏先祖大人说他闭关的时候会比较沉,如果她夸的程度不够真诚的话,那么他老人家听不见!没错,就是听不见!!!
而且还严重警告了风华好几次,如果在三次之内,他老人家没有出现的话。那么,请自行延长夸奖他老人家的句子,感情越深刻越真挚越好。
……
噗噗!~
这里虽然没有人,可是还有一枚种子!
四枝欢快的抱在了团团的种子身体上面,开始欢脱的在满是果子的地面上上下下的打滚,似乎是在进行无声的嘲笑。
“吾,在此,谁敢欺负吾……唔、唔?”先祖大人的身影从手镯上折射出来,已经能够完全站直了,一身黑色的铠甲似是地狱而来的死神战士,身上带着无边的威压,这是一个非常完美又拉风的出场。
如果对敌的话,那么视觉效果是很强大的。
可是,在这炼丹炉里,这就多此一举。
是以,先祖大人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风华眼疾手快的把正在摆架子途中的先祖大人给塞回了手镯里。
“丫头!找我还把我塞回去,你想做什么?危险呢,哪里有危险。”威风凛凛的姿势还没有到,就被灰溜溜的塞了回去,先祖大人的状态难免有些狂暴!
“先祖大人!因为您伟大的咒语,我被一枚种子嘲笑了!”不同于先祖大人的狂暴状态,风华完全低气压深沉的看着手腕上的戒指,无声的控诉着。
“额,这个不是为了让我能够快点出现么。等等,你就因为一枚种子,而浪费了我这么宝贵的一次机会?”先祖大人所代表的那个手镯,蹦跶了两下,似是闪过了灰溜溜的光芒,而后开始转移话题,坚决不承认他的问题。
“咱们先谈谈,换咒语的事情!”对于跑题专业户,风华这次是完全不给机会,更为坚定的拉了回来。
“额。如果没事,那我就回去,继续闭关了。”先祖大人的声音有些尴尬,想要继续转移话题,却被风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给刺激到了,嘟哝了一句,“不可爱的丫头。”
“嗯?”
“好吧好吧,你找我肯定是有事。怎么了?什么种子?这里怎么这么热?那么多木元素灵气是怎么回事?不对!你怎么跑到别人的炼丹炉里面来了!”
&bp;&bp;&bp;&bp;原本只是在努力继续转移风华的注意力,可是到最后,先祖大人再次陷入了一次小暴走。
饶是在镯子里面,风华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不镇定。就剩下一个石像都这么狂暴,如果是活人的话,一定是一个祸害。在心里面给先祖大人下了个评价之后,风华耸耸肩膀,“如你所见,我是药引。”
“你……真是什么都得经历一番才好。药引好玩么?都到了求救的地步了。”再次被风华打击到了,先祖大人第一次觉得他可能是老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丫头一刻不注意就这么不省心?
是不是有什么喜欢钻洞的癖好?
上一次被巨人吃掉,跑到了胃里还钻到了人家心脏,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连身体都差点被占了。
这回,变成药引,居然变成了药引还被丢到炼丹炉里!最坏的下场是什么,变成丹药,还是变成一半丹药一半人?想着那些后果,先祖大人在镯子里面愈加的不安分了。
如果有下一次,他真的不太希望会在更奇怪的地方。不过……所谓预言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应验。当然,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变成药引即将被炼成丹的问题。
“好玩呀。这里的药材太多了,吃的好撑,要撑死了。”
“然后?”忍住吃多了就溜达溜达的这种话,先祖大人直觉这丫头完全和正常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
果然,听了先祖大人试探的问话,风华直接说了她的目的,“你来帮我,如何在撑不死的情况下,把这些灵药都给吸收了。”
“……”果断语塞了,先祖大人觉得自己就算是活着遇到风华,估计也要被气死了!都快变成丹药了,还这么贪心,好气好气,快要被气死了!这种时候跑还差不多,还想做别的?先祖大人,直接一口否决,“不会!”
“嗯?”从果子堆里面捡起来了种子,风华眼睛眯了眯。
“不、不会吧?活的种子?没有发芽,就有了自己的思维,天生的植物系?”被风华盯得心虚,想要直接想办法给人带出去,可是先祖突然发现了被风华抓在手心里的那枚种子。
再次从手镯里跳了出来,不过这回并没有释放属于他特有的威压,宛若一个无形的魂,本就灿若星辰的眼眸,就那么直直的盯在了种子身上,闪烁着无比强烈的好奇。
想要伸手抓,却想起来了自己并没有实体,就在种子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盯上的时候,手镯里的先祖大人给了这么一个建议,“既然不能契约。那你,试试把它吃掉呢?”
“你确定,不会在肚子里长出来一棵树?”风华皱眉,显然她也想过这个事情。吃是没有问题,问题是吃了后的问题。
“不!要!吃!”闻言,先祖大人及时制止了风华的这个思路,若是吃了出现问题,又是他的事。
最终,两双璀璨的眼眸,落在了那不明真相的种子身上,同时摸着下巴,脑海中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怎么办呢?”
&bp;&bp;&bp;&bp;时光,飞逝。
转瞬,四十九天后。
少女们轻歌曼舞,色彩跳跃的各种丝带裙摆飞舞,娉娉婷婷婀娜多姿,片片花瓣从花篮中洒出,宛若蝴蝶般梦幻绚丽,带有着青春的气息。
赤阳帝都,一片歌舞升平之盛景。
今日正是国会那些文人才子所比试最后一天的提名之时,天下第一才子自然仍旧是御无双当选。
只是,在看着御无双的时候,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想起来那位,曾经坑过御无双的北天小王爷——风华。
自从上次坑了御无双之后,紧接着爆出来赤阳国皇陵动荡的消息。
再联系到唯一胆大妄为还有机会能够是指动荡之人,只有一个。
然后整个北天国上层震怒,似乎从那以后,这位北天小王爷就老实了许多,甚至是连才子比赛都没有参加,好像整个人都消失了一样。
没错,那位惊天动地的北天小王爷,又不见了!
顺带着,独孤连逸也不见了。
“难道,被秘密处决了?”
很多人,非常不坏好心的想道,各种版本的留言四处传着,那位北天小王爷真是出来作风惊人,消失匿迹却更让人觉得好奇。
不过再怎么想,怎么观察,怎么好奇,都找不到风华的人。
当然,对外的话是,风华再次闭关了。
至于真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第一才子’御无双当选之后,就要进行下一项了。
由于与往年只有四大国不同,这次其他三十个比较强力的诸侯国也来参加一次比赛,意为选拔东大陆天赋最强的天才,也算是为最后的决赛预热一番。
是以,这时间提前了十天。
各国的人都汇聚到了一起,其他三十个诸侯国每个国家派出来三位天赋最为出众的少年人,希望能够一鸣惊人,而四大国只需派出来一名即可。
这十日,名为野外生存赛。
在九十四名各国选出来的优秀少年当中,选拔出来得到魔兽晶核等级数量最多的前十名,可以参加最终的决赛,甚至是可以在四大国决赛的时候出场,是难得能受万众瞩目的好机会。
当然,这只派出来一名,说是大国特权,其实也不然。
就比如是北天国的独孤连逸还有赤阳国皇子以及上个月爆出来实力的御无双,他们都是已知的九级强者,绝对的碾压。如果他们出场,这岂不是让其他人没有了任何胜利的机会?
当然了,至于另外两个韬光养晦的大国,是否有九级的少年,他们还尚不知晓,甚至是连参加比赛的人选,都不甚熟悉。
如果四大国每个国家派出来三名的话,那么前十名必然是被包揽的,哪里还有其他小国放光的好机会?再加上没有要求参与比赛的少年不能抱团,可以趁机做些什么,也算是对实力比较强的少年一番考验,是公认可以的。
所以,这个要求每个人都是满意的。
尤其,若是哪个大国的人没有成功进入这野外生存赛的前十名,那就有趣了。
“入场开始。”
&bp;&bp;&bp;&bp;此处四周山峰环绕,上面陡峭险峻,左边寒冰彻骨,右边火焰蒸腾,前面是一幕被特殊炼金材质所笼罩成白雾的入口,后面据说是完全不可逾越的屏障。
这里,是赤阳国最为险峻之地,却也因为赤阳国实力之强横,而变成试炼场所,此时作为比赛场地,再合适不过了。
四大国的人,纷纷坐在围绕着白雾入口前面所建造的高于平地的露天观看席上,随着少年们的进入之后,他们能够依稀通过炼金感应器,发现依稀早就安放在其中的器材,以便看见一些少年在里面的经历,但不是全部,里面仍有很多地方不能涉猎。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是需要在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才能够开启的。
因为,那已经开启之后,便是十天不能够自由出入,在里面的人需要活着生存十天。
随着司仪的一句话落下,那边的少年便开始一一站在那周围被特殊炼金材料所笼罩的森林旁边。
而四大国的人压轴,司仪开始一个一个的报告他们的名字。
“北天国,北辰贝贝。”
轮到了北天国,这是一位在北天很特别的皇子,名字有些古怪,而且他还有一个名为北天宝宝的姐姐。他们二人是双胞胎,可自出生后,便无人知晓他们二人的去处。
“凌霜国,凌雪儿。”
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八年华的少女,可似乎因为是凌霜国这个名字的原因,小小年纪一身冰雪寒霜生人勿进的架势,但是站在那儿,就要比其他人身边看起来温度要低上许多。
“惊雷国,湛台冬雨。”
这是当初被风华当成小姑娘欺负的小正太,而他的身份,是惊雷国小公主的小儿子,父亲是惊雷国的国师。
“赤阳国,火梧。”
赤阳国前两个人选已定,这个火梧是一个身着火焰红衣的少年,似乎每一个赤阳国的人,都喜欢火焰般的红色。名字虽然出来了,可就连本国人都不太熟悉他。那么,他的实力是什么样的呢?
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声浪,司仪安抚了一下手势,微微点头示意,让每个人拿好特定的标志,便可以进入森林之内。那前面三十个诸侯国的人选,都随着本国人期待的目光入内。
到了凌霜惊雷国也还好,可唯独到了北天与赤阳国的时候,发生了特殊的变化。
“怎么了?”司仪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国家的人没办法入内,及时的沟通。
“进不去。”拿着手中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赤阳国标志,火梧皱着眉头。
“进不去?”司仪不解的看着火梧,怎么可能进不去?虽然四大国的特定标志不一样,可是这里经过高端的炼金系统识别之后,是不可能出现误差的。
“被排斥了。”北辰贝贝把玩着手里面的标志,散散懒懒的靠在了一边。其容貌并非如同名字一样可爱,反倒比一般的北天皇族更为冷峻凌厉了三分。
“不可能啊。”
&bp;&bp;&bp;&bp;司仪操纵着属于这里的系统,然而就在他按了一下之后。
嗖!
那白色的雾气门之后,倒飞出来了一个身影。
薄薄的铠甲,漂亮的长剑,修长那身姿,以及那一只凶猛无比的白狮组合只能是一个人。没错,这飞出来的人,正是——独孤连逸。
“你,怎么在里面?”看清了人之后,司仪有些错愕,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路过。”利落的站好,抓住了白狮的尾巴,将其变成小猫之后丢到自己的肩膀上,而后就跳到了北天国专属的擂台之上。表情动作虽冷,眼神却有些疑惑。
咻!
就在此时,那白雾之后,又倒飞出来了一个身影。而这个,是风尚情。满满的将身上的尘土,发现有人看他之后,礼貌的施了一礼,“您好。”
“你又是怎么回事?!”司仪看了看风尚情,焦急的抓着下巴上面的胡子,这里面的系统难道是出了问题?
这一个二个,都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迷路了。”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可怜的说了一句,似乎很尴尬的样子。
“……”一次再一次的被刺激到,司仪有些抓狂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这北天国,是来砸场子的吗?
然而,就在此时,那些白雾开始消失,像是有着意识一样,被吸了进去,取而代之的幻化成为了巨大的水色屏幕,倒映着里面森林的场景。
那屏幕之上,赫然写着“比赛开始”四个大字。
“里面,满员了?你们北天的还有谁在里面!我赤阳国的人,还没有进去呢。”快速的操纵着手里面可以用的东西,司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镇定,深呼吸。你这里并没有出现问题。看好,屏幕最左边最上角树干上,倒挂着的。嗯,对,就是他。他,应该就是你们赤阳国的。”与暴走的司仪状态完全相反,风尚情耐心又好心的给司仪解释着。
“噗?!他!!!”本来暴走的司仪,在看见那个人影之后,瞬间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了,他怎么进去了?那个,那个小祖宗干嘛去了?
不过难怪赤阳和北天的人进不去了,里面已经有人在了,再进去就超远了。
可是,这个小祖宗干嘛去了?
他、他可是……可是……
“他,是谁?”风尚情准确的抓到了司仪那硬生生的塞回去的那句话,那个莫名其妙跟着风华的少年,真的是赤阳的人,而且身份很特别?
“你们北天又是谁在里面?”完全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司仪趁着其他人没有发现这里状况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企图把这个状况给圆回来,避免让人觉得赤阳国不靠谱。
如果说,如果说这是赤阳国和北天国先派人去试探里面,是不是也说的过去?
嗯,就这么办!
刚刚想好了办法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时候,就听见四周此起彼伏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全体都注视的一个方向的,那一个人。
&bp;&bp;&bp;&bp;偌大的屏幕,四周被分为许多的小方块,里面都对应着一个人,而那最中间最大的屏幕上,理应是比赛开始的全景最中心的位置,却偏偏变成了一个人。
茂密的古木高耸入云,穿插在树干间的藤蔓相互缠绕依偎似有千百年的依偎相守,却从不曾断开过。越来越深地交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秋千,摇荡在天地间,摆着最恰当的弧度。
林间,树上。
‘他’白衣如雪,面若桃花。嘴角上挂着永远不会消失的弧度,三分轻嘲,三分懒懒,三分洒然,一分倾城,却十分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这个人,正是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个传闻中在闭关的——风华。
发现有东西投影在她的身上,那紧闭的双眸睁开,漆黑的眼中似有星河流淌,转瞬却深不见底,悠悠的对着照着她的方向轻轻地招手,肆意的宣扬,“第一名,是我的。”
“嘶!这北天小王爷,好生嚣张!”
“难道,她认为拥有重力魔法,就能够天下无敌了么?”
“好张狂!”
“就是!”
轻轻地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仇恨值都给叠加到了自己的身上。看着那些因为愤懑而完全忘记了他们这次出现意外的各国代表们,司仪的心情真是五味陈杂。
正想要把风华的大特写给消除,却发现那画面已然消失不见了。
冥冥中,似乎有着什么朝着不受控的方向而去,可是却摸不着头脑。
“那小子,又在玩什么把戏?”北天国那边,来的是独孤老将军,此时一把按住了自己身边企图溜走的独孤连逸。他怎么越来越发现,那风家的小子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还神出鬼没的。
“爷爷。我记得,您把我卖给风华了。恕不奉告。”独孤连逸淡定回答,完全不顾某位老头的好奇心。
迟疑的看了风尚情一眼,随后安心的点点头。
“你这臭小子!老子,老子,老子我……”根本得不到答案,偏偏俩小子还在自己眼前打哑谜。
独孤老将军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正准备教训这混账小子,就发现独孤连逸把变成猫咪大小的白狮小四给丢了过来,马上宝贝的抱好了之后,一张老脸绽放的像是个见到了太阳的向日葵,笑的无比灿烂,“白狮白狮,小四小四,我的小宝贝儿小心肝儿,你能不能跟你家族的狮子们说说好话,给老夫也契约一个?”
“哈。”白狮小四懒懒的歪了歪脑袋,打个哈欠就睡了,而独孤老将军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它,干瞪眼。
而另一边,那消失的画面中。
真实的场景内,风华并不是如看起来那般,十分悠然的荡着秋千,准确来说,她是被这些藤蔓给束缚困在了这里,是脱不开身的。
“风华同学,你就不能大发善心的把小的也给出去吗?就算不能,可以让我双脚站着地,或者换一个舒服的姿势么?”
&bp;&bp;&bp;&bp;说话的可怜人,是那赤阳国的古怪少年,他被藤蔓绑在了最高的顶端,此时有气无力的看着风华,企图得到好一些的待遇,“小的觉得,并不会碍着风华同学你什么的。”
“出风头的时候,多一个人岂不是太煞风景了?”坐在秋千上,风华十分不同意的摇头,煞有介事的说道。
“风华同学,咱们现在是阶下囚,你可不可以等脱离了危险再来出风头?还有,为什么同样都是被抓,你能够选择放人离开,而并没有任何东西理我?这里是赤阳,放我出去找人帮忙,岂不是更快一些?”高高的藤蔓上方,少年完全无语的看着风华,这种时候还想着出风头,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如何构成的?
“小王需要被救?”傲慢的哼了一声,风华继续悠闲地荡着秋千。
“……”完全无语的看着下面荡秋千玩的开心的风华,少年感觉自己的头发要一大把一大把的往下掉了。
事情,是这样的。
四十九天之前,他们追着风华的气息来到了这里。
然后,很悲催的他们被这些藤蔓给困住了。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离开。
挣扎的越厉害,被困住的就越紧,完全没有离开的可能性,就连对外界传递消息都根本做不到,一切陷入了死结。
接着,到了第七天的时候,风华突然跳了出来给他们丢了一些灵药,然后就被抓回去了。
随后每隔七天,风华都会出来一次给他们食物,让他们不至于被饿死,然后继续消失七天。
这个经过,反复持续了七次。
最后,就是眼前的这一幕了。
风华也被困在了这里,可是她不知道和这里的主人打了什么交道,让这里的主人放了独孤连逸和风尚情,而他们俩留在了这里。
以上,就是这个少年知道的全部内容了。
带着好奇心而来,好奇没有得到满足不说反而更出现了更多的好奇,这让好奇心充裕的少年,无比的揪心。
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什么?
风华到底和这里的主人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是不幸福!
少年在那边无比的抓心的好奇,而风华却十分淡定的荡秋千。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看着自己五花大绑,再看看下面的风华,优哉游哉,少年第一次发现,心里不平衡的滋味,居然是这般的难受。
“晒太阳。”
“……”郁闷的捂着脸,少年蹬蹬腿,这姿势真的腿都抽筋了,“那,放开我吗?抓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不是?”
“毕竟小王也会饿,吃了好多天的果子,唉!~”仰望天空,风华幽幽叹气。
“小的去给你抓吃的、烤肉!”更是可怜的看了一眼风华,少年突然发现自己被留下的原因,可能就是风华缺一个保姆。
咚!
果然!随着他的这句话,整个人就被从高处放了下来。
&bp;&bp;&bp;&bp;只是腰上腿上四肢上还缠着藤蔓,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被完全释放。
“……”
抬手扶额,少年认命的拖着长长的藤蔓离开,去给风华打野味,然后烤了。其实如果让他真的离开,他也舍不得,因为他也很好奇,那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那个东西和风华定下的协议,到底是什么。
“小九,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少年走了之后,风华好奇的问道。
“他身上有着让我厌恶的特殊气息,当初就是他那一族的人欺骗了我,让我永生在这里,而且还想毁灭我。虽然讨厌,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特别,如果放他出去,可能会发现我叛变,这样小九就不能和主人一起离开了。”回答风华的,是她手心里的那枚种子,只是这颗种子上面多了一条细细的藤蔓。
“特殊啊。”微微念着这一句话,风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若说这小九,就是当初的那枚种子,但它也是那个蹦蹦跳跳的老头。
就在她契约种子不成的时候,那个老头突然回来了,在关键时刻风华额头上的半月发烫,然后她这先祖大人的建议下,试着同时契约了种子和那个‘老头’。
结果,成功了。
就那么过了七天,期间风华知道了很多事情。
那个老头和种子,本为一体,可是有一个欺骗它之后,强行将它的智慧和记忆给剥离了。
也就是说,那个老头的本体其实就是这枚种子的记忆,他的记忆中,就是要把种子练成丹药然后自己跳进去,这样就能够得救了。
因为记忆中的这个事情很强烈,他的智慧不见了,所以它就开始寻找药引,然后准备自己炼制了自己。
想要,恢复本来的自己。
而种子虽然没有了记忆,不知道那个‘老头’其实是它的记忆,可是它却很聪明,知道自己这样就死去了,所以就一次次的欺骗‘老头’自己才得以生存下来。
聪明的种子从‘老头’那里得知还有一年的时间,那个人就会带着最重要东西来。所以,在感受到半月之后,就牵引着风华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个时候,它就会彻底的消失了。
可是失去了记忆的它,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半月对自己到底有好处。
好在,其中出现了巧合。
当风华契约之后,机缘巧合让种子的记忆和智慧融合到了一起。
但是,本体融合是需要时间的。
风华现在根本不能离开这里,否则种子就会再次的分离开来,而风华即将再次沦为药引的下场。
虽然哪怕是合在了一起之后种子也并不知道自己的种类,但是它告诉了风华一个好玩的事情,那就是它是这个森林的中心,它知道森林里面一切的设置,也知道森林的主要特点,而且还能控制。
可以说,它就是森林里的主宰者,这里没有它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风华才能够……
&bp;&bp;&bp;&bp;如此清楚的知道野外赛制,开始的时间,还能够以着大特写的方式出现在屏幕中。
并且。~
“一切,都准备好了?”挂在藤蔓上荡着秋千,风华对着手中的种子开始聊天。
“是,我的主人。”有了记忆和智慧之后,种子小九能够完全的知道半月对它的好处,所以坚定不移的实施风华所下达的所有命令,以发芽为一生的目标奋斗中。
“按计划行事。”嘴角一弯,风华非常没有道德的下了如斯命令。
也许在外面,种子不可能有这种强大的能够指引其他植物的力量,可是在这里它的位置刚好是正中心,被当成了没有智慧只能被动服从记忆中命令的载体。
直至如今,一切皆由契约了它的风华掌控后,全然发生了变化。
不过,前面九天的时候,风华都是在剥削压迫着那始终不肯透露姓名的古怪少年给她做吃的度过,完全没有离开过这个藤蔓,十分的乖巧。
而外面,那些满心期待看着这位北天小王爷大放光彩的人,也全都失策了,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北天小王爷的身影。
其他人之间的切磋较量,虽然是见了不少,却又开始好奇,风华又去哪儿了。
第十天,大部分人都把魔兽晶核准备的差不多了,很多看着的人也都大概知道了这里面的第一第二名,除了凌霜国的凌雪儿就是惊雷国的湛台冬雨。
他们俩的实力是八级顶峰,随时有着突破九级的可能。
至于那后面的排名,不好说。
就在他们彻底认为风华已经放弃了这次比赛的时候,一如出场时候的那个景象,风华悠然的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对着屏幕洒然一笑,人便消失在了视线中,徒留下一句话,“狩猎,开始。”
“风华,出现了。”
“现在才开始,会不会太晚了?”
“不,不晚,现在才刚好。”
“哦?”
“每个人的手中,都有很多的魔兽晶核。”
“你是说,抢?”
风华的再次出现,使得那些无聊的人们,找到了乐趣,她准备做什么呢?能够足足九天都不被其他人发现,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事儿。
原本井然有序的野外比赛,由于风华的加入,开始发生了天反复地的变化。
每当风华出现在一个位置之后,那个地方的图像就全都看不见了。
“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看不见了?”
“被挡上了,不过人没有事情。”
“她,一个人可以单挑九十几个?别开玩笑了!我看,分明是怕输了丢人,又藏起来了。”
“就是,快点把图像放出来。”
外面乱的炸开了锅,可图像却依旧是越来越少。
“估计,要有好玩的了。”等待了许久之后突然出现的暴乱,让风尚情的心情突然转好。
“谁说不是呢?”独孤连逸也跟着应和了一句,一脸玩味的看着那消失的越来越多的画面。可是想起来当初自己二人被风华……
&bp;&bp;&bp;&bp;当成垃圾一样丢出来的场面之后,脸色就都有些不好。
那个小魔鬼动起手来,可真叫一个不留情面。
彼此尴尬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分开,如果风华想坑人,似乎没有不成功的。韬光养晦了那么久,其实仔细想想,风华一直都是那么无法无天,根本没有说过一次自己是废柴,反倒是天天强调天才。
却,一直被人当成是傲慢自大的嚣张。
十六年之约,有好戏了。
而好戏,从今天开始。
唯独孤老将军,一脸蛋疼的看着两个装模作样的小子打哑谜,恨不能把他们俩的嘴撬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想了,独孤老将军也就真的那么做了,大手一边一个的掰开两个小子的嘴,满意的看着两个小子挣扎。
“一把年纪欺负年轻人,这样不好啊,爷爷。”和风华相处久了,独孤连逸也就不那么怕独孤老将军了,甚至是也学会了顶嘴。
独孤老将军,得意的抖了抖胡子,“倚老卖老,老子喜欢。有本事,你捏老子的嘴,看老子不打烂你的屁股。”
“爷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实力变强了,可是对爷爷他又不能动手,用眼神向着因为知道风华在里面之后而来到的镇国公求救。
“放开。”扫了一眼可怜的独孤连逸,镇国公大人看见了风华露了一面之后,明显心情飞扬,好心的解救独孤连逸于水火之中。
“这是老子的孙子。”独孤老将军说着,又是狠狠地拧了一把独孤连逸的下巴,这小子真是欠揍!
“你想打架吗?”淡定了扫了一个,镇国公大人掰了两下手腕,那臭小子都开始折腾,看来是真的闭关得到了好处实力上升不少,他这个老家伙也想动动手了。
“老匹夫!老子是文明人,谁跟你打。”闻言,独孤老将军脸上的胡子翘了两下,不甘心的哼哼两声。准备再揍独孤连逸出气的时候,听得四周传来各种惊呼。
“画面全都消失了!”
“时间刚好掐在最后一刻。”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停止了胖揍独孤连逸的打算,独孤老将军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白雾之门再次的出现,一个人影从白雾后走来,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笑,身后拖了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大上很多的包裹,地面一阵翻腾,那包裹就跳到了所有观众台前的正中央。
啪!~
随着风华的一声响指,那包裹猛地掀开,露出来了在阳光照耀下变得五光十色的魔兽晶核们,那庞大的数目以及品种琳琅满目到几乎要把人的眼睛给刺瞎。
这么、这么多?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多,该不会把整个林子的魔兽都给宰了把所有人都给抢了吧?
一步步的走到那刺激人眼球的魔兽晶核小山旁边,这袭朴素的白衣却显得更为耀眼,视线一一掠过了那些观众席上的各国代表,
“第一名,我的。”
&bp;&bp;&bp;&bp;彩色的光芒相互折射最终映照在地面上,那一袭白衣的少年款款而来,如同踏在彩虹之上,突然的落入凡尘中却不染俗气。
清脆的嗓音如珍珠碎玉叮咚落在水中时泛起的那浅浅的水花,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那双璀璨的双眸却让人不得不从心底产生一股骇然来。
那是一种说不好的,如同来自于灵魂上的震荡。
无形的恐惧笼罩在心头,带着沉甸甸的压抑。
可是,当眼前的一切与印象中的重合在了一起之后,便又发生了天反复地的变化。
这个人,这么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就是那位纨绔的北天小王爷?
单单这个眼神,便叫他们心生敬意。
似乎眼前,浮现了多年前,那个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男人,他横扫沙场战无不胜,成就了一代永恒的神话。
北天、第一战神。
战神,自古以来一直是有的。
可整个东大陆所公认的,第一战神。
只有一个。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风华啊,风华是那个纨绔子,是那个废柴,是那个自出生起就注定悲哀的可怜虫,是那个被自己国家都给拿来送死的人而已,那般出众洒然风采,怎么可以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你,你都做了什么?”
“我们的人都哪儿去了?”
心中的恐惧与眼前的相互交叠,升起来了一种无名的恐惧,明明是声声质问,却没有了底气。他们明明是送走了一个恐怖的魔王,怎么又来了一个?
“他们啊?抬头看。”准确的抓住这些人眼中传来的骇然,风华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闻言,众人听从风华的话语,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向后,看向那自风华打了响指之后便消失白雾而形成的一个特殊屏幕。
“嘶!”
“这!”
“啊!!!”
当看清里面各个小格子里面呈现的画面之后,人群中传来了响彻的入云霄的叫喊声。
整整九十三个人,每一个都被捆在一颗大树之上,其中那些少年们都是统一的衣衫褴褛只剩下一件里衣,少女们虽然不至于被扒光,也被捆在了树干上。
那其中,最惨的当属那不肯透露姓名的古怪赤阳国少年了。
他整个呈现大字型的被倒着挂在了之前风华玩过的秋千之上。
全都被捆在那里,半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她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她拥有重力魔法,可也不能做到这样,更何况,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感受到重力魔法使用的波动,没有任何地方的土地发生变化。
难道,风华不是废柴?
如果不是了。
那么……
如今的风华,才堪堪十六岁而已。
十六,就像是一个魔一样的数字。
无数人心生恐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好像是有什么故事什么话语就要这么脱口而出,可是最终却由于太过震撼,而自己惊骇的捂住了嘴巴。
将那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吞了回去。却,再也掩饰不住,那眼中跳动的着的——恐惧。
&bp;&bp;&bp;&bp;带着骇然惊惧,却极力的隐藏着各自的心思,视线再次从那些被捆在树上的人身上收回,想要寻找风华的身影,却发现风华早就离开了这里。
心中的滋味百般陈杂,唯有一个故事,一夜间传遍了整个帝都,整个赤阳国,再然后是整个东大陆——“北天小王爷风华,一己之力全胜整个东大陆的天才”。
神乎其技的将所有人战胜,却没有人看见那个过程。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几乎等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然而,这在历史上记载关于‘他’的传说,才描绘了刚刚开始的第一笔。
二十年的国会,十六年之约,就此拉开了序幕。
阳光普照,冰雪消融。
今日的天气,不大符合冬日的温度,璀璨的金色阳光如同无形的利剑,钉在人的身上,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睡的倦意,唯独镇国公和华夫人这里是满面红光气色好极了。
两相一对比,那些本来脸色不好的人,就更加的心情不顺了。
仍旧是从那繁复唠叨的司仪开幕式开始,风华百般聊赖的看着那些人。心情,却出了奇的好。
昨夜在那两位老人家的轰炸之下,风华打着太极糊弄了过去,却也揪住了那些人恐怖的视线,从而趁机问到了她那位父亲大人的消息。
当然了,由于两位老人家不满意风华的糊弄,也只告诉了风华一句话。
她那位神乎其神的爹,并没有死。
如果想要继续知道的更多,那么便要赢了这场,让他们知道她的实力能够承担更沉的担子。
当然了,按照奶奶大人的原话那就是,“危险哪里都有,没有绝对的安全。不过你放心,那小子肯定蹦跶的比你还欢实。只是,若想要知道他在哪里,证明给我们看。”
人,要量力而行。
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够承担多大的重担。
有压力固然是好的,可若是压得太狠,会直接压死的。
两位老人家活了许久的年纪,对于风华看似没有过多的管教,可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打上警钟。
你若是想要衣食无忧,我们护你一生平安。你若是追求人生,我们给你指明方向。纵然一事无成也罢,回家、有我们。
这就是两位老人家的育人之道,他们从来不会要求风华必须做到如何如何,只是在风华想做什么的时候,及时指引一个方向即可。
名扬天下也好,泯然众人也罢。只要跟从自己的心意,选择最喜欢的生活方式,纵然再难再无趣,自己开心度过一生才最为重要。
但是,最重要的是自己选择做的事情,要能够承担住那最坏的后果,如果可以,那么恭喜你长大了。
如果不可以承担,也没事。你可以回家,安心的躲在他们的羽翼下养‘伤’。因为他们除了是看遍了岁月饱经风雨的智慧长者之外,也是最爱的你的亲人,纵然你的决定做错了,他们又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bp;&bp;&bp;&bp;不论站的多高,他们始终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护你。
无论摔得多狠,他们仍旧是把你当成宝贝的那个。
是让他们放手还是庇佑,全凭都风华自己心中所希望的做主。
一如当年,他们任由风华那位老爹随意的折腾一样,也给了风华选择的机会。
看着那两个始终望着自己的人,风华感觉今天的阳光是那般的明媚。
本来以为心,早就冷了,孤单成为了习惯。
却,被奶奶所温暖了那层心口上的坚冰。试着接受别人的好,试着用心对待这个世界,然后她突然自己的身边总是那般的美好。
记得有人曾经对她说过。
人,不可能一直都是自己一个。总需要有人陪伴,那些人,就像是呼吸一样伴随那的左右。让你,怎样都不会寂寞。
曾经的风华只是杀手界的死神传说,生于黑暗死于孤寂,终其一生都只有自己。
感受着各种错综复杂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忽的释然一笑。
像是要冲脱束缚又好像是在这一刻突然融入了这天地间,让人觉得她是那般的耀眼,却并不显得突兀。
念着套话的司仪有一瞬间的愣住,不过很快就接着话茬继续说了下去,“初赛,十二个人分别抽签为六组。一号二号为一组比赛,三号四号为一组,以此类推。为公平起见,胜者可以直接进入六强,败者可以在第七日对前六名进行挑战,若胜之则取代其六强资格。”
念完了之后,司仪看着此刻难得老实站在这里的风华,摇头长叹。
好不容易其他各国拥有了挑战四大国天才的机会,可是这位倒好,直接一个人全部秒杀,害的那野外赛只有她一个人过关。其他人,别说是一颗魔兽晶核,半颗都没有。
若不是四大国每个国家必然拥有三个名额的话,那么其他三个国家都只能剩下两个人参赛了。
看了一眼那边战意盎然一身红衣的赫连云斩,又发现御无双那若有若无的玩味表情,司仪突然很是期待。
这个北天小王爷,今日还能够继续那个奇迹吗?
“请。”
每个人都上前抽了一签,每个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对风华说上一句话,然后得到风华出于礼貌的回答之后,瞬间心塞的想要当场和风华决斗。
比如,第一个过去的,风华那位十六年之约的赫连云斩。
“期待与你的战斗。”
“小王尽量温柔点儿。”
第二位,御无双。
“你是,怎么瞒过测试台还有那些‘人’的?”
“天才总是寂寞的,唉。”
第三个,北天国的北辰贝贝。
“整个东大陆在看,就算是输,也要记得坚持久一点,你是北天的小王爷,别给北天国丢人。……”
“你腰带掉了。”人家说了一大堆,风华只回了五个字。
“你都做了什么?”想到风华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北辰贝贝飞快的抬手下去抓住了自己的腰带,却发现腰带是完好的。
“抱歉啊,看错了!~”
&bp;&bp;&bp;&bp;嘴里面说着道歉的话,也及时的做出来了歉意的动作,只是这模样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儿诚意。视线落到了已经很尴尬的北辰贝贝身上之后,出于‘好心’风华又提醒了一下,“作为北天国的皇子,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这般,不大好吧?”
“咳咳。”
本来,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由于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位北天皇子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十分不雅的抓着腰带这个举动。
人群中,传来了闷笑的咳嗽声。
这一刻赤阳国的人心理平衡了不少,这位风华小王爷真的是完全不分敌我的各种无差别‘攻击’。
“我……”北辰贝贝被风华这么一调戏,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借过。”推开了这个碍事的人,风华直接上前自己抽了个签回来。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第四个擦肩而过的人,这是同样把北辰贝贝给撞到一边,然后走过来的独孤连逸。
看着神采飞扬的风华,想到自己昨晚被爷爷狂轰滥炸的一夜,悲从心来,被折磨的一点战斗意志都没有了,唯有一声长叹能够表达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何等的忧郁。
他本阳光,奈何遇到了风华,这个绚丽到让他眼花缭乱的彩虹,人生变得时时刻刻惊心动魄,多姿多彩到累,“唉!~”
“不要摆出来一副被小王始乱终弃了的表情。”安抚性的拍了拍独孤连逸的肩膀,使得这位北天第二个敢揍皇子的小霸王,脚步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就冲到了抽签台子面前,许久都不太愿意回到风华的身边。
说是无差别,果然就是无差别,连独孤连逸都不放过,让人简直是叹为观止,完全搞不懂这风华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或者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但凡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有仇的没仇的在遇到了风华之后,都会对风华印象深刻到难以忘怀的地步。
随心所欲这个词,应该就是为她而造的。
“真有挑战性啊,木疙瘩。你那十六年之约的人,完全和你是两个极端。”被风华一句话噎了回来的御无双,此时揶揄看向了身边的赫连云斩。
“此战,我的。”警告的瞪了一眼御无双,赫连云斩那是鲜亮的红衣如同血液般浮动了一下。
“你可能,会输哦。”玩味的嘟哝了一句,别有所指的说道。
“那你,更不可能胜。”带着强烈的自信,赫连云斩目视前方。
“跟你战斗,真是人生的灾难。你还是,去和那个‘难缠’的风华打吧。”扯了一下嘴角,御无双耸耸肩,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人家十六年之约,他还是不要参与其中好了,否则得罪了哪一个都好像是不太好啊。尤其是,两个同时得罪了,他预感那后果可能会有些惨。
比如,那个碍眼的北辰贝贝。
根据他御无双的眼光,不需要预感,可以完全的肯定。这次不论谁胜谁负,倒霉的一定是这个人。
&bp;&bp;&bp;&bp;“下面,公布一下每个人的序号。”
正想准备警告一下风华等人,不要随意交谈,却不料聊得热闹的正是他们赤阳的人。不得不安静的等人聊完了之后,司仪才能够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小王,是一号。”把那抽的签调过来扫了一眼,十分巧的是,风华是一号。
这位昨日引起来了不小风波的北天小王爷是一号,那么和他战斗的二号会是谁呢?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一场比赛,就如此让人期待。
到底是提前与赫连云斩相遇,还是和御无双以武交锋?又或者,是相遇那两个韬光养晦的大国?
当然,遇到北天国的这位北天皇子北辰贝贝,那也是一出好戏。
带着无与伦比的期待,所有人期盼着这位第二号的到来。
然而……
“是……我。”略带迟疑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由得转过头去。
只因。
那声音,来自于一个他们完全忽略的一个方向,那就是——独孤连逸。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这不对吧。”
“怎么办?”
当看见独孤连逸这个人之后,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
这第一场,是谁也不能是风华和独孤连逸啊。
当然不是他们好心的认为同属北天国,这样很吃亏。而是觉得,这个开场一点都不够劲爆。因为,这完全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场景。
虽然,独孤连逸足够强。
“不然,这样才足够劲爆。”
“为什么?”
“相对立的人交手是理所当然,而朋友之间的战斗场面才更为有趣。”
“胜利和友情,其实很有看点。独孤连逸,可是货真价实的,九级战士。而且,他还有契约的白狮小四。”
“风华,不也是有重力魔法么?”
“这样还真是值得期待了。”
“万众瞩目的战斗,只能取其中之一人胜利。嘿嘿。”
在短暂的无趣之后,瞬间就被点燃了全部的热情,独孤连逸和风华之间的战斗,的确算是爆冷之后的一大爆点。
“第一战,北天小王爷风华与北天小霸王独孤连逸。究竟谁才是王,今日就在此擂台上揭晓答案。”司仪将人带到五百平米长宽的正方形擂台中心,宣布了之后,开始充当裁判,站在了一旁,示意风华和独孤连逸可以开始了。
“一般这种时候,都需要说点什么台词的吧。俗称,放狠话。虽然很熟了,在这种场合为了配合这个场面。逸儿,你要说些什么吗?”擂台中央,风华看着眼前明显整个人都不自在的独孤连逸,非常洒然。
“要。”把肩膀上的小‘白猫’小四给抓在了手中,独孤连逸非常清晰的注意到了风华眼底的那缕盎然的性质,拽了拽小四的尾巴,准备占据先机,“我先说。”
“说。”风华满意的点点头,在她所认识的独孤连逸,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这种战斗,作为朋友,她自然要全力以赴,而不是打感情牌。
&bp;&bp;&bp;&bp;这种时候的战斗,作为朋友,她自然要全力以赴,而不是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更不会凭借交情,来让独孤连逸放弃原则。
之所以风华选择让独孤连逸说些什么,其实也是让他遵循本心彻底放开,而且不要有所顾忌,战斗就是战斗。
无论输赢否,自当全力以赴。
“听好了。”瞧着风华那看似没心没肺却难得体贴了一回的模样,独孤连逸懒洋洋的抬起来了手臂,双手环在胸前。
傲慢的昂着下巴,看着自己正对面的风华。
“恩。”眼神随之向上一挑,风华点点头。这才是她当初见过的那个将军府小霸王,而且比之自己初见时,更锋芒四射了。
不由得由衷的感叹一句,年轻啊,真好。
“喂。”又看见风华那副把自己当成是小孩子的表情,独孤连逸不满的提醒了一声,忽而又把话茬给接了下去,一步步上前,走到了风华的身边,
然后……
他就这么的从擂台之上走了下去。
在下面站定之后,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白狮小四,特别自然的说了三个字,“我认输。”
“……”
“……”
所有听见这三个字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幻听了,这是什么。认,认,认,认输?
独孤连逸认输?
“开什么玩笑!”
“放水也不能这么严重!”
“就是,哪怕是你做点样子,打两下也是好的呀!”
“就是!”
“黑幕!”
“裁判管管他?!”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来了强烈的不满,怎么可能直接认输。
“你……这……”裁判有些迟疑的看着这个场面,可是独孤连逸确实是已经在了擂台之下,而擂台战的胜负关键就是,谁先掉下去,又或者是谁先躺倒爬不起来。虽然同样不满,可是却不得不宣布,“风华,胜。”
并没有在意这个胜负,风华无奈的看着那边的独孤连逸,摇摇头。
嘴里念了一句,逸儿啊……
居然这么做了,真是比她还要任性。独孤连逸这么做,会得到多少的骂名?
“不需要这样的。”错过独孤连逸身边的时候,风华瞪了一眼。
“你是,风华啊。风华,从来不会输。”就这么丢下了一句话之后,独孤连逸无所谓的抱着长剑,潇洒的走过。
“可是小王的名声被你毁了!”按住了独孤连逸的肩膀,风华准备打一场。虽然独孤连逸是为了她好,并不知道她的实力,虽然被她坑了可那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反抗。
可是,自从开始接受了这些朋友之后,她不希望独孤连逸这样为了她而放弃本来就遵循的原则。
“哦,其实这个就是我的目的。”大手,按在了风华的脑袋上,独孤连逸的脸上带着轻松地坏笑。
然后,非常顺手的揉了风华的脑袋一下。
满意的点点头,难怪风华喜欢揉他的,这手感确实不错。
“……”对此,风华只能是做出来了一个完全无语的表情、如下--。
&bp;&bp;&bp;&bp;风华看着明显傲娇了的独孤连逸,她怎么突然觉得这孩子被自己带坏了呢?
瞧瞧那步伐姿态,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就好像,胜利的是他一样。
果然是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是么?
思及至此,风华眼含忧郁的看着独孤连逸,这一年没见,孩子怎么长歪了。
再次,感受着风华看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独孤连逸把手给拿了回来。风华果然还是风华,就算不说话只用眼神,也能够让他郁闷。
郁闷的独孤连逸全身散发着特殊的气压,从风华的身边擦肩而过。
“独孤连逸,我真为你感到丢人。你以为这样,他就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么?我以为你是绝对的战士,却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当路过北辰贝贝的时候,耳中传来了一句比较深刻的鄙视嫌弃之话。
终于,独孤连逸站在了北辰贝贝的面前,停住。
“想打架吗?”小幅度地舒展了一下筋骨,独孤连逸的视线里洋溢着煞气,就连肩膀上的白狮小四,都跟着怒视之。
对于风华,独孤连逸是不想打,而白狮小四是不敢打。可是眼前这个看着就烦,还咋咋呼呼时不时就蹦跶出来的这个人,更烦。
北辰贝贝看着不像说笑的独孤连逸,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却,也没有回应独孤连逸的问话。
显然,他并不想和独孤连逸出手。
无趣的转身,独孤连逸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虽然败了,一如胜利了一般。
“为什么?”角落里,风尚情‘遇’到了看似离开的独孤连逸。这种把所有风头都对在自己身上,也真就是那个将军府的小霸王才能够做到的事。
毕竟,在当初没有风华的时候,最让人头疼的是独孤连逸。
“要你管。”没好气的白了风尚情一个白眼,独孤连逸明显很讨厌这个总是能够知道自己在哪里的风尚情。
而且,据他小四的感受,似乎风尚情越来越危险了。
他,虽然没感觉风尚情到底哪里危险,只是觉得,越来越麻烦了,吵死了。
“你这样,因为他是风华。而正因为他是风华,自然不会按照你所想的那样。”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风尚情看着独孤连逸的表情,一如风华之前一样。
别人不知道独孤连逸想做什么,他还不知道么?
风华,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
她任性、随意、洒脱、散漫,不拘小节行事作风从来都是看心情而已。不会谄媚,不懂低头,一直骄傲的如同最热烈的光,以着最独特的方式,发光发热。
可正因为这样,才越是让人想要靠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给自己戴上一层这样那样的保护色,再也看不清谁是对你好,谁是想要害你。
年纪一点一点长大,见得人越来越多发现,这世界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太多。
心机深沉的人太多,生活的就越来越累。
&bp;&bp;&bp;&bp;而风华却能够始终如一随着自己的心情做事,从不因为外界一切的变化而改变自己,这是让人、羡慕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独孤连逸也是这样的人。
不论别人评价如何,或羡慕或是唏嘘或是同情,他始终就是他们自己。
不会因为自己被不看好而自卑自怨自艾,也不会因为自己变得优秀而目中无人,这就是他们的相似之处。
自己想怎么样,凭什么让别人来评价?
所以,这么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整个天下的面前,做出来了让别人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
就如,眼前这般。
我想认输,就认输,要你们管我?
“小爷怎么想,用得着你多嘴么。总是自以为是的知道那么多,烦不烦。”讨厌那种被看透了的表情,独孤连逸和风尚情开始争论。
就在这边,独孤连逸和风尚情斗嘴的时候。
“喂,胜利的那个人,是小王。”就在都为独孤连逸这个做法而不能理解的时候,擂台之上‘真正’的胜利者风华发出了声音,强调一下了自己的存在感。
论任性,有谁能够比的上自己?
更何况,既然独孤连逸都这么做了,她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
“……”
于是乎,本来就不知道说什么的一群人,在听见风华说的话后,瞬间更无语了。再看风华这一副她赢了你们快来赞扬的表情,全都是一脸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出来什么表情才对的纠结表情。
说风华太无礼吧,可是风华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赢了。
踢独孤连逸不甘心吧,可人家独孤连逸主动认输的,想要骂风华都没有理由。
千言万语,最终只能汇成一句卧槽才能给形容的贴切。
然后,就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风华傲人的转身离开,其他人只能是看着。
而且最心塞的事情是,为了让这次擂台赛所有人都能够认识各个国家的优秀少年,所以每天只有一场。
今天,落幕的有些早。
这,完全不符合所有人心中的期待。
而北天那边儿,镇国公老人家在退场的时候,一脸精神抖擞的拦住了独孤老将军,“老家伙,老子的孙子赢了。”
“那是因为我孙子认输了!”提到这里,独孤老将军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恨不能立刻把独孤连逸给抓过来揍一顿!
“那也是老子孙子赢了,给钱!”拦住了独孤老将军的去路,镇国公坚决要拿到自己的赌资。
“你个老土匪,没钱!”脸上的胡子一横,独孤老将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
刚好,此时看见走过来的风华,一把按住了风华的肩膀,“小子!你欺负我孙子!你爷爷欺负我!说吧,准备赔多少?”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发现了这一幕,均是无语了起来,难怪风华和独孤连逸会做出来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两位就足够彪悍不讲理,看来遗传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啊!~
&bp;&bp;&bp;&bp;“虽然没有了直接进入前六的机会,可他拥有挑战前六的机会。咱们可以坐庄下注,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脸‘诚恳’的看着明显心气儿不顺的独孤老将军,风华非常明显的转移话题。
“哦?”而独孤老将军,真的就被风华如此直接的转移话题而吸引了注意力,似乎可行?刻意压低了声音,“能赚多少?”
“咱们四六分成。”抬手,做出来了一个四六的手势。
“算你小子识相,我六你四。”满意的摸着胡子,独孤老将军点头认同。
“不,是你四我六。”
“嗯?”闻言,独孤老将军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而风华则是巧妙地躲到了镇国公的身后。
“咳咳!”看了一眼镇国公那威严的眼神,独孤老将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四六就四六,瞪什么瞪,你眼睛大啊。那你说,要如何去赌?”
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凑在爷爷的耳边,小声的和独孤老将军说了一些现代赌球的一些套路,并且灵活的套用到了这次比赛之上。
镇国公满意的点点头,而独孤老将军眼睛是越来越亮。
看着三颗凑在了一起的脑袋,华夫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风华她都控制不住,现在多了这么两个,那可真是……
可想而知的后果。
果然,在风华的引起之下,以独孤老将军的发起镇国公大人同意的前提之下,整个东大陆的上层,突然兴起了一股赌的风气。
尤其是在说了可以把赌资上税之后,得到了各个国家的一致同意。
毕竟,就算是国库也得趁机捞点外快啊。
这种让百姓们自发的扔钱行动,岂能遏制?
于是乎。
由上及下,开启了全民之赌。
当然,那头彩赔率最高的,就是风华自己。
看着永远处在风尖浪头处那个名字,关于‘他’的传言,好也罢坏也罢,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事情,都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就比如这次的赌,还被她打上了小赌怡情的标签,并且第一次把赌博变成了合法的。
以及一条,喜欢他就为他下一注吧的标题。
谁的赌注更高,就代表谁的人气最好。而且,某个人下注最高的前十名能够决定显示自己的名字。
而风华这里,下注的人虽然是最少赔率最高,可那些人都是姑娘们。堪称是,独具特色的粉红军。
让人不得不再次,对这位北天小王爷刮目相看。
看来,这次的第一才子她虽然没有和御无双争,这第一情人的称号算是稳稳地坐定了。
往届的第一才子就是天下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这次却变成了风华。
明明是那么欠揍,性子还如此让人讨厌,做事胆大妄为之极,嚣张的不可一世,真是让人想不懂姑娘们的心思。
由于这全民豪赌的活动,使得这次擂台赛的名头更让人瞩目了,毕竟自己也参与其中。变得全民都热衷了起来,虽然风华这些天都退到了幕后,可是……
&bp;&bp;&bp;&bp;那名声,一直很劲。
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吵着,直至前六名的选拔结束。
前六名,分别是风华,赫连云斩,湛台冬雨,北辰贝贝,凌霜国的五皇子凌跃,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姓名,却因之前的野外赛曝光不得不以‘迷’之一字参加比赛的,神秘少年。
值得说的是,那神秘的少年‘迷’,刚好是和御无双对上。
而且,又是爆了一大冷门。
御无双在面对着这个少年的时候,虽然没有独孤连逸认输那么直接,但是放水也表示的十分明显。
具体表现,是这样的。
当日,迷与御无双站在了擂台之上。
迷之少年,懒洋洋的一脸没睡醒的表情,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御无双走上前来。
然后,他对着迷的鼻子就挥了过去。
迷,就那么一躲。
结果……
没错,御无双就那么直接顺着力气从迷的鼻尖儿擦过,然后冲到了擂台之下。
最终,御无双悠然的站在了擂台之下,特别坦然的面对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非常没有良心的说了一句,“力气用大了,真可惜,你赢了。”
看着御无双那诚恳的表情,让人不禁无语。
而反观那边就这么赢了御无双的迷,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看样子很想把御无双揪上去狠狠地揍一顿。
可惜,最后裁判汇报了结果。
在迷接受自己胜利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御无双悠然的转身离开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各国的看客突然发现这届各国的天才们,都比较有个性,似乎谁得到了最终的胜利,他们其他国家都不太可能会幸福。
偌大的场地,那司仪歌颂了一番赤阳国之后,在赤阳国主点头示意的时候,
“下面,欢迎前六名入场。”
六个人鱼贯而入,第一个自然是赫连云斩。
前面每个人的顺序都很好,展示了大国的风采。
唯独到了最后的时候,这两个胜之不武的人,当中出了一些幺蛾子。
只见风华揪住了迷的耳朵,却语气轻松又熟络的打招呼,“嗨!!~”
“风华同学……”嘴角随着耳朵被揪着而那么一扯,迷一脸无精打采的表情。天知道,他是真的想认输的。
谁想,谁想就这么被御无双那个混蛋给坑了一把。
现在,又被风华给盯上了。
他的人生啊,前路昏暗呐。
“你似乎看见小王很不开心啊,迷?哎呦……”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风华好心的收回了抓在迷耳朵上的手,嫌弃的撇嘴。
“开心还来不及呢,风华同学。小的预测,您一定是这次的第一名。”迷之少年,声音里带着谄媚,似乎对风华表现出来的无限的赞赏,眼底却是无比平静。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近距离的司仪由于一直在观察着这边,乍一听见迷这么没节操又谄媚的一句话,差点说错了话,赶紧把注意力从这边收回,做回了他的本职工作,“在之前败下场的每一个人,都只能被挑战其中的一个,而且不能重复。”
&bp;&bp;&bp;&bp;顾名思义,之前出局的六个人,每个人都能挑战一个没出局的人,而且每个没出局的人也都只能被挑战一次。
以风华为首,每个人的前面都摆着一个写有他们名字的小牌子,只要拿到这个,就代表向着这个人挑战。
而且,这前六名,今天就可以固定。
根据输赢的先后顺序,独孤连逸走上前来。
定定的站在了赫连云斩的面前,然后还没有来得及拿起来手中的东西,手中就被风华塞了一个牌子。
而那个名字,自然不是他想要的赫连云斩。
而是:北辰贝贝。
“小王看他不顺眼,你给我揍他。”就在独孤连逸眉毛拧起来的时候,风华指着横竖看她不顺眼的北辰贝贝,巧了、她也看这个人不顺眼呢。
“有本事,你自己来。!”翻了一个白眼,北辰贝贝嫌弃的看着风华。
“小王能揍他吗?”闻言,风华突然灵机一动,转身看向了这边站着的裁判。
“这,不符合规矩。”听着这张口闭口的揍从风华的口中说出来,裁判虽然很想看见那个场景,可还是尽了自己的职责。
看了一眼独孤连逸似乎又想不按套路出牌,裁判直接把两个人给隔离到了一旁,进行下一步,“牌子一经拿起,便不可放下。下一个。”
看着裁判那几乎要吞了自己的眼神,风华无辜的耸耸肩膀。
果然,她最没有耐心了。
说好的十六年之约,直接一对一的战斗不就好了?
还要搞得这么麻烦,当她很闲么?
百般聊赖的站在那儿,风华默默地掰手指数数。
果然,正如她所预料那样。
御无双,选择了她。
然后,再一次对着她认输。
让她成功的稳坐六强宝座。
而独孤连逸,似乎把不能与赫连云斩战斗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了北辰贝贝的身上。
经此一战,再也没有人敢说独孤连逸是个空有其名的胆小鬼。
他的战斗方式,是令人胆寒的。
前六,除了独孤连逸战胜了北辰贝贝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变化。
而后便是三强的战斗。
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从第一场的独孤连逸认输,再到第二场的御无双认输,如今到了第三场。
巧了,这就是那个迷之少年。
毫无疑问,他也认输。
四大国,十二个天才少年汇聚的比赛,风华就这么一场战斗都没有过,直接进入了三强。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风华真的运气好。
最后,是赫连云斩遇上了独孤连逸。
而风华,轮空。
不论那两个人谁胜利,风华都是前三名。
如果风华和胜者战斗胜利了,那么风华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如果风华输了,那么还需要和另一个人战斗一场,决定谁才是第二名。
就这么半个月过去了,风华一场战斗都没有,却绝无败绩。而且,完全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
如此说来,倒也是个奇迹。
不过,独孤连逸算是终于如愿以偿的在擂台上遇到了赫连云斩。
&bp;&bp;&bp;&bp;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擂台上日经月累的斑驳痕迹,更加的深了一层。
独孤连逸从第一场的让人不可理喻,到如今的直杀入三强,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匹黑马。
一年连跳多级,整个东大陆有史以来都堪称是第一个的。
而他的面前,是赫连云斩。
“他们俩,谁会赢?”擂台下面,一直没什么兴趣的风尚情,难得的把躺在椅子上,正处于睡梦中的风华给叫醒。
“反正,最后是小王赢就对了。”看着擂台上两个战意盎然的,宛若是两颗彗星碰撞在一起,红的衣裳华丽的铠甲相互交叠到一起,刀光剑影闪烁。
偶尔被弹开的风刃都仿佛带有撕裂空间的气势,让人的呼吸不由得随之急促起来。
而风华,翻个身,继续睡觉。
看见说句话然后又睡着了的风华,风尚情撑起一把纸扇遮挡着刺眼的阳光。
这些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风华每天都处于睡眠当中,就连吃东西都很少,让人十分怀疑她会就这么睡到地老天荒去。
而且不仅仅是风华一个人睡,她养的那些奇怪的小动物们,也跟着风华一起睡。
难道是冬天到了,集体冬眠?
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风华的生命气息十分绵长。
虽然不需要吃些什么,可是她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的不妥之处。
总之,睡得太香了。
若不是他们找到了机会告诉她比赛的日期,估计风华这会儿还在那个行馆睡觉呢。
看着完全不靠谱的风华,又看了看下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
风尚情觉得,他还是把希望放在独孤连逸会胜利比较好。
这样,风华就可以直接不战而胜然后回家睡觉了。
两个九级战士的战斗力,让所有人都是大开眼界。
这,才是四大国会战的时候最正确的场面,之前那认输什么的都是热身而已,这才是战斗。
两个人虽然招式花哨,可这都是相互的试探罢了。
如果两个人的实力就是这样,那么必然会陷入苦战。
就这么你来我往试探了几招之后,独孤连逸突然召唤出来了白狮小四。
身上的力量突然勃然放出,身上的力量隐隐的要开始突破到十级!
这,这是!
十级战士,传说中的战神?
“天啊!独孤连逸他,他居然是战神?”
“不是吧?”
“不对,他只是借助了白狮之威而已,虽然突破指日可待,可现在,他不是真正的战神。”
“准战神,早晚也是战神啊。”
“一级之差,完全是质的不同。”
本来就热闹的观众,此时全都沸腾了起来。
战神,又见战神!
“来战。”和白狮小四等级融合了之后,独孤连逸那高高的马尾变得更长,而且发梢的颜色和白狮的毛发一样是雪白的。
手中长剑对着赫连云斩刺了过去。
“不错,不过……”赫连云斩并没有同其他人一样震惊,只见他拿着长枪用力的一甩。
那力量非但没有落下半分,竟然还……
&bp;&bp;&bp;&bp;隐隐有一种能够压着独孤连逸的气势。
不,并不是错觉!
他,竟然是真的能够压抑住独孤连逸与白狮叠加在一起来的气势!
他竟然!
也是,十级!
十级,又见十级!
“战神,他和当年的北天战神一样,都是这个年龄就修炼到了战神的级别。二十岁,这绝对就是又一代的神话。只是……”
人群中热血沸腾,九级就已经是大陆上最优秀的等级了,而十级是已知中最高的!
只是,想说他是年青一代最优秀的时候,却稍微禁口了。
看向了那一直存在,却一直空荡荡的位置之时,眼睛里是崇拜与狂热。
因为除了他之外,早就有着一个神话,那就是蓝。
蓝的实力,是大陆上公认的最高。
同时他作为东府学院的院长,一直都是东大陆的最强者。
而他,也用实力说明了这一点。
蓝,很强。
可同样的,他很年轻。
东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最强者,只能是蓝。
果然自从出现了蓝这个妖孽之后,其他人再优秀,对比起来之后,也都是被打击的份儿。
“同为战士,我会用我最强的一击之力。”一身红色长衣猎猎作响,赫连云斩的长枪直指独孤连逸。
“如果不用最强的力量,你会输。”翻身骑在了白狮小四的身上,独孤连逸身上的战意却并没有减少。
以弱胜强,这是他之前一直做的事情。
都说,十级战神可以战百个九级战士。而九级巅峰战士,最多只能横扫两三个而已。
那,是质的飞越。
虽然明知道如此,可独孤连逸他就是想知道,半战神级和准战神级,之间到底相差多少!
长枪直指,长剑相对!
发出锵的一声,二人的攻击交叠到了一起。
然而,只是在那交互的一瞬间,白狮小四的身体猛地涨大比平时更大的一圈。
轰!
第一击!
独孤连逸接住了!
锵!
第二击!
独孤连逸还是接住了!
明明是悬殊的等级差距,可是独孤连逸硬是拼着全身铠甲破碎,都连连接住了赫连云斩的九次攻击。
九次归一,这第十次将是前面九次攻击力量的叠加!
“退下去吧,你接不住的。这次叠加的力量,我也无法收回。”一次次的拼撞,赫连云斩也是对独孤连逸刮目相看。
普通的九级战士,三击之内必败。
而独孤连逸硬是强接他九次攻击。
“纵败矣,吾不退。”身上的铠甲散落一地,独孤连逸从白狮小四的身上跳了下来,身体踉踉跄跄,却腰板笔直。
独孤连逸的战士守则,可以战败却不可以失去战斗的勇气。
他,绝不退缩。
轰!
最后一击到来,独孤连逸没有退却没有躲闪,而是硬接这一击。
稀里哗啦。
长剑破碎,散落一地。
独孤连逸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却站如青松绝不倒下。
如此生猛硬撼的拼命,独孤连逸的战斗方式是让人敬畏的狂暴。哪怕是敌人再强,也是如他最后的那句、战而不退!
他,是独孤连逸。
&bp;&bp;&bp;&bp;胜负与否,自当全力以赴。
这,才是独孤连逸的战斗信念。
已经,足够了。
虽然败了,可却没有人觉得他是败者。论实力,他已经是摸着十级的门槛儿了;论年纪,他自是更为年轻的。
“原来,是这种感觉。”身上衣衫褴褛,独孤连逸硬撼这一击之力,念了这一句之后,手虚空的抓了一把,而后轰的倒地。
“赫连云斩,胜。”沉寂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之后,裁判才把这个结果给公布出来。
独孤连逸的战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不是那种昙花一现,而是厚积薄发而来的汹涌倾斜的力量。哪怕他现在还不是战神,但、早晚都是。
赫连云斩,独孤连逸,相信今日之后这两个名字会响彻整个东大陆。
“时间还没到,我没输。”就在裁判刚刚公布了胜负之后,那倒地的独孤连逸突然站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可是身上的气势在突然沉寂了一下之后,猛地向上攀升。
这是,要突破了?
难道,还能打?
“独孤连逸,他,他是要突破到十级了吗?”
“天啊!这简直就是奇迹!”
“可是,在突破的时候若是被人打断,会造成此生再也无法突破的暗伤,他怎么可以战斗!?”
本来的佩服、惊讶,当看见独孤连逸的举动的时候,都认为他是绝对的疯了。
正常人,这个时候谁不是闷声发大财,悄悄地去晋级啊。
这种明目张胆的一边突破准备战斗,不怕……吗?
独孤连逸,果然是游离在边缘的疯子,完全不知死活!
可是,这两个十级之间的战斗,当着整个东大陆面前的,应该是第一次。虽然独孤连逸是疯子,可是这战斗是让人期待的。
眼看着战斗又要再次碰撞在一起,场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手中的一个小圆盘,轻巧的接住了赫连云斩的十级之威,微微侧着脑袋,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笼罩了一层朦胧白雾,显然是没睡醒。
“我去!她在干什么?人家战斗他上去做什么?”
“竟然真的拦住了十级战神的力量,那个炼金东西,真的就这么好吗?”
“卧槽!老子要看战斗,这个北天小王爷上去干什么!”
“下去,下去!”
“赤阳国的威严,到底有没有了?”
由于被风华的打断,独孤连逸停止了攻击的举动,而赫连云斩也看着她。可,其他的人不干了,人群中的不满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北天小王爷,这里是擂台赛,每个人都签了生死状。是准备割地赔偿吗?”这次国会,只要风华出现就绝对没有好的事情发生,裁判终于硬气了起来。他,不准备再给风华留着面子。
反正,接下来他也是会战死擂台上不是?
更何况,为了避免有人扰乱,那个生死状是早就准备好的。
擂台赛,生死勿论。如果有人中途打乱秩序,那么便会由扰乱的那一方割地赔偿给对方。
&bp;&bp;&bp;&bp;在国家之间,土地这种东西,自当是最珍贵的。没有一个国家,愿意割让出土地,给别人。
一般来说,没有一个国家会分出自己的土地。
难道,风华是故意的想让北天割地?
抬起来了一根手指,在裁判的面前晃了晃。
虽然,风华并不喜欢北天国,可是她更不喜欢把土地割让出去,就算是不爽也只能她来欺负。
毕竟,是那么辛苦打下来的江山。
“裁判,是你先公布的输赢,还让他们继续打,看来你们的地是准备好了?”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裁判,风华可并没有忽略这一点。
一边更为傲慢的看着这个裁判,一边挥挥手让独孤老将军把人给带回去。
而裁判也只是一个错身,便错过站在一旁。
他没有忘记,自己之前好像是公布了这个消息。
心塞塞的看着风华,这个北天小王爷做事一向鲁莽,却绝不吃亏。
而那边,身上的气势本来就不太稳定,独孤连逸想要站起来。却被风华给按住了,“十六年之约,是小王的。”
“我还没输。”身体站的笔直,却让人可以看得出来他忍得是多么的难。
“再不抬下去,小王可要揍晕他了。”见状,风华非常没有道德的对着独孤老将军下了最后的通牒。
满意的给风华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儿,独孤老将军把独孤连逸给扛在了身上,“孙子!你给爷爷我滚下来。”
在下去的时候也不由得有些心酸,孙儿的实力是越来越强,可是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原来真是他老人家说什么,那个小崽子就干什么。
现在倒好,就听那个风华小鬼的话。
不由得,独孤老将军的心底突然生出来了一股孩儿大不中留的念头。
看了两眼上面的风华之后,心底稍微有些满意,虽然年少轻狂,但是却绝不吃亏,关键时候比自家小崽子靠谱多了。
而且,也是那个老家伙的孙子。
等等、孙子?
想到了这里,独孤老将军突然老脸一僵。
那个风华小子,他好像不是个丫头。
独孤连逸这个小崽子,也不是个丫头!
卧槽!
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独孤老将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跟头带着独孤连逸载过去!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小王,可是很强的。”感受着身后来自于一老一少强烈怨念的眼神,风华安抚了一句,而后转身面对着眼前的赫连云斩,“那么,咱们来算算总账。”
手握小圆盘,脚踏地面,以着风华为中心,四周的岩石全都跟着化为了细细的碎沙。
空气中似是有着波动裂纹,这就是重力魔法的顶级之威!
十级!
若不是由于之前风华干过那种不靠谱的事情,抽了人家皇陵的土元素,那么此时的观众席也会全都受到影响。
还好,为了单独对付风华这种不分敌我的大杀型攻击,在这里准备好了防护罩。
否则,估计这里一片都将变成重力颠倒的一大沙场!
&bp;&bp;&bp;&bp;此时,只能够是将擂台变成了沙漠而已。
虽然到达十级之后,魔武之分就不太了。
可是魔法师的大招看起来,总是更为浩大。
当然,这个沙漠只是观众席上的众人能够看出来的,这些沙子的重力是外面的百倍!
若不是赫连云斩用力在扛着,早就陷入沙漠之下了。
“呐,感觉怎么样?”眼看着这边赫连云斩举步维艰,只能艰难的挪动脚步,而风华却是如履平地。
“有些麻烦。”赫连云斩的眉头稍微拧了一下,从来都是听说重力魔法神奇,可是大部分人都忽略了重力魔法其实是土系魔法变化而来的。
他以为重力魔法只是改变土元素的重力,如果是那样,倒还好。
却忽略了,风华把土地变成了细沙。
这样,纵然他抵抗了重力,也很难在流沙上行走。
基本上,是碰不到风华人的。
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下手,而风华却可以凭借重力魔法四处转换她的位置。
完全打不到人,这场面看着赫连云斩实在是有些憋屈!
擂台之下,本以为风华会被十级战神碾压的人,都是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这么一幕。
重力魔法和流沙融合到一起,居然这么让人抓狂!
怎么打?
这还怎么打?!
根本碰不到人还怎么打?!
眼看着在小圆盘的影响之下,赫连云斩瞬间变得不利了起来。
魔法师是远程攻击,只要不近身,她就是无敌的。
而战士,必须是贴身战斗!
眼前的这个情景是,赫连云斩打不到风华。
就,这么憋屈的,然后输掉?
此时,很多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到了青羽国之人的身上。总所周知的是,那小圆盘是青羽国公主的宝贝。
如果因为这个而风华赢了的话,那么青羽国肯定会呕血呕到死。
他们就是因为北天国而从四大国当中跌落下去,如今若是再因为这个小圆盘而让风华再胜。
那场面一定是很戏剧化的。
当然,除此之外,众人的重点还在另一个方面之上。
力抗十级战神而占据上风的重力魔法,这是多么让人垂涎欲滴的好东西?!
甚至是,有些不轨之人,把主意打到了风华的身上。
那小圆盘是很强,可是吸收力量也是需要时间的,风华虽然能够运用,可是如果她睡着了呢?
如果,他们找人去偷呢?
心里面做着各种拿不上台面的打算,完全无语的看着上面寸步难移的赫连云斩。
虽然赫连云斩的动作很难,可是也就只有赫连云斩能够站在流沙之上而不深陷下去了。
“那么,好吧。”试探着挣扎了两下,最后却完全以失败而告终。
赫连云斩缓缓地收起来了手上的长枪,然后微微的抬手。
一阵魔法元素的波动传来,空气中荡漾着蹭蹭的水波。以他掌心的水球为中心,四周开始涌动着水元素。
这,这是!
水系魔法!
“魔武双修?!”
“也是十级!天啊!”
“快看快看!地面上的流沙和水融合到了一起!”
&bp;&bp;&bp;&bp;“简直不是人啊!”
“妖孽,这是妖孽!”
“天啊,他居然藏得如此之深!!!”
台上台下的观众,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赫连云斩爆冷门的爆发出来了十级水系魔法,所有人像是疯狂了一般的看着他!
这,这,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正常人,一生都难以将一方面达到十级,而他居然是魔武双修,而且都达到了这种地步,这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土的重力,水的浮力!
由此可见,风华的重力魔法,完全没有了优势!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水系与土系的较量。
甚至是可以说,风华的重力魔法主要是因为那个小圆盘,而赫连云斩的水系却能够自由运用。
完全能够克制住传说一般重力魔法的,居然是水系魔法。这简直是看起来,完全不可思议的一幕。
可是,这一幕就发生在了眼前。
胜负,此时已然揭晓。
风华,会负隅顽抗、还是殊死一搏?
“居然是魔武双修,风华……”
“小骗子?”
“小混蛋!”
东府学院一些和风华比较近的人,忧心的看着那完全被压制住了的少年。
风华虽然运用了重力魔法,可是人造的天才,毕竟还是要输给天生的天才。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高台上的看台,一些国主纷纷贺喜。
“真没想到赤阳皇子居然有如此天赋,虽然尚未步入战场,可这天赋可是完全超越了当年的北天战神。”
“恭喜赤阳国主!”
“贺喜赤阳国主!”
“……”
四周传来了各种恭维的声音,赤阳国主却浑然未觉,只是望着那擂台中央一袭红衣的少年,仿佛透过了他,也瞧见了那一身红袍战甲的男子。
同样是那般骄傲,最终却血染山巅的儿子。
扶在椅子上的手背有些颤抖,面上却并没有丝毫的激动,只是渐渐地将视线望远,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当年风华小子的天赋尚在,那么如今也是魔武双修,可惜成为了废柴,便没有了一战之力,可惜可惜啊。天才永远是天才,人要贵在自知啊。”赤阳国主沉默眺望,北天国主却在这边唏嘘长叹,貌似在可惜,实际上却是在敲打。
其他国家的人见此,均是保持沉默。
目光中看着那风华绝代的少年,均是带上了一缕惋惜,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雪中送炭的人太少,痛打落水狗的却满世界都是。当然了,这镇国公大人看起来似乎是稳定,可是谁也不敢得罪他。
毕竟他们可是都听说了,这两个老疯子的实力可是更上一筹了呢。
高高的看台之上,难得的沉默了。人群中也都是对着赫连云斩的敬仰,与崇拜。
沉默到压抑的范围中,忽然飘来了一枕茶香,只瞧见一袭白衣眼尾狭长妩媚的少年,给镇国公与华夫人纷纷敬上了一杯茶水。平和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恰似平静的湖面上荡起的水波,柔柔的散开,让人心神不自觉的安宁了下来。
&bp;&bp;&bp;&bp;眼波潋滟如秋水,视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那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的驴子小六,声音温文尔雅的好似三月春风,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镇国公大人,国主大人说的没错,天才永远都是天才。”
“嗯。”有些惊讶的看着身上阴霾完全散去,那一身温文尔雅比之赤阳国的第一才子都不差毫分的风尚情,镇国公抿了一口清茶,闲适的眯了眯眼睛。
而华夫人则是微微的挑了下眉毛,端着手中的茶、没动。
其他诸国之人对于风尚情的举动显然是一愣,唯有北天国众人,均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一直吊儿郎当的少年,究竟是何时变得这般优秀了呢?不卑不亢,不受台上那天纵之资的少年所影响,这是何等的心性?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浪子回头这一事儿么?
而且还和风华的关系如此之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风华那个废柴能够修炼,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
可是……他的天赋是亡灵魔法,可是如今他这个人却是如此的阳光,怪哉、怪哉!
全然没有理会身边人探究的目光,风尚情在敬茶之后,安安静静的退到了镇国公和华夫人的身后,视线便是落在了那擂台之上的身影之上。
那个赤阳国的皇子很强,最起码是如今的他都无法企及的强度。
同独孤连逸那个遇强则强的小变态不一样,风尚情作为亡灵魔法师,在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的。
否则,他那就不是帮助风华,而是将风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越是在东府学院呆的久了,实力越是强大,他便是更加的知道,亡灵魔法师是多么让人深恶痛绝的存在。
也许,这世间也就只有风华一个人告诉他亡灵魔法师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生存的。
当然如果再多一个,那便是晋级也不安稳的独孤连逸了。他,早就察觉到了吧。
不过……就算没有他,这场战斗,风华定然也不会输。
这是他对风华的绝对信任!也许有些盲目,可他就是相信着。
身为精神力超强的亡灵魔法师,他能够操纵各种骷髅兵和僵尸傀儡。当初,便是感受到风华的身上那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
甚至是随着他实力等级的上升,便是更加能够感受到风华精神力的强大。而且风华精神力的那种强大浩瀚当中,是带有滔滔不息的生命之力的。
想起来风华身边那些诡异却战斗力爆表的小宠物,风尚情的眼眸中闪烁了一丝光彩,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风华应该是传说中难得一见的召唤师。
一个两个也许是巧合,可是风华的身边小宠物似乎有些多了。
召唤师擅长的便是群殴,这身份只要爆出来,那么风华便是
想象一下,如果风华突然的召唤,那位赤阳国皇子攻击的时候,眼前突然蹦出来一头浑身漆黑油亮的驴子来抵住攻击——那场景一定很有趣。
可是……
&bp;&bp;&bp;&bp;想象毕竟只是想象而已,实际上风华并没有按照风尚情想象中那样做。
可是,接下来的举动,却仍旧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擂台之上,那所有人心目中必败无疑的风华,笑意盈盈的看着全面压制她重力魔法的赫连云斩。
只是一个举动,便是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给亮瞎了,完全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她——姿态优雅、缓缓地蹲了下去。
手中,还多出来了一枚小铲子,然后旁若无人的开始——刨坑。
刨坑?刨坑!刨坑……
靠,她居然在面对十级双系战神法神的强者进行十六年之约的时候,全然不顾其他的心理感受,就那么旁若无人自顾自的,一个人在擂台上刨坑!
还不知道怎的,众人诡异的发现,风华哪怕是在刨坑,都隐隐的刨出来了一股子的优越感。
就好像,就好像是这种坑只有她风华一个人能够刨的出来。
还别说,虽然动作粗俗又粗鲁,可那握着小铲子的姿态优雅的好似在捧着什么奇珍异宝般,别有一种美感。
可是尼玛,你姿态再优雅再脱俗,也免不了刨坑的这个事实!
虽然!虽然这位北天小王爷一向没有什么风度可言,行事作风完全放荡不拘小节。
可是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什么时刻?这是什么地点?
所有人在心里面狂暴的吐槽。
尼玛,这厮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最终却因为太狂暴,而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于是乎,下面的场景就有些滑稽。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大张着几乎能够塞进几只咸鸭蛋的嘴巴——一脸蛋疼纠结无语的看着擂台之上的那个白衣刨坑的少年。
虽说他没有抢走赫连云斩的风头,可是这个场景却是让她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以至于在那么一瞬间,让人有些忘了自己之前的震撼。
换而,完全处于对风华无语的状态。
各国国主:……
东府学院的学员们:……
那些天才少年:……
以及诸多围观群众:……
所有人都是万般无语的看着风华,什么情况!打架呢喂!你刨坑闹个什么鬼?
“他疯了?”
“认输还更早一些吧。”
“这位北天小王爷是被吓傻了吗?这是准备给自己埋进去吗?”
这些来看着这场战斗的人,都快被风华各种稀奇古怪的作风给弄得头都大了。
只是,风华刨的这个坑不大,只是拳头大小的小坑而已,然后种下了一枚‘种’子。
白皙的掌心里,攥着一抷黄土,缓缓地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对准了那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却并没有准备一举将自己轰下去,风度翩翩的红衣少年,风华扬眉一笑,“你喜欢玫瑰吗?”
众人被风华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赫连云斩也仅仅是疑惑了一声,“嗯?”
回答他的,是风华悠然一笑,一手仍旧握着小铲子,另一手的指尖儿上面还沾着碎碎的细沙泥土,轻轻地念了两个字,“花开。”
&bp;&bp;&bp;&bp;明明在每个人心目中的白衣,理所当然应该是纤尘不染的干净,代表着超凡脱俗的纯净与美好。
可偏偏风华虽然习惯一袭白衣着身,却从不会在意自己身上会有泥土,反而给人的感觉十分自然和谐,就仿佛是与大地融为了一体,与蓝天交相辉映,散发着勃勃生机。
感受到了那勃勃的生机,观望者都是变得不安又期待了起来。
虽然赫连云斩并没有出手,可是他的最高等级压制是存在的,哪怕是他们在擂台外面,都能够感受得到的。
而风华,却一直都没有受到过丝毫的影响。
淡定,简直是太淡定了。
这种时候的这种反应,不是被吓傻了,那就是她拥有绝对的把握,又或者说是足以反抗的绝对底牌。
可是,她面对的可是魔武双修的妖孽人物。
难道……
这位北天小王爷——也是……?
会,发生奇迹吗?
带着一丝嫉妒一丝嘲讽一丝不甘以及一丝丝期待,所有人都盯着那擂台之上。
是希望她会如期待的输掉,还是希望她能够绝地反击呢?这两种心思在心中交错,最终化成了错综复杂的眼神。
带着所有的好奇心,伴随着风华的那一声‘花开’。
一片妖娆鲜红的玫瑰花瓣缓缓飘下,红色如火焰的花瓣,落在了那个同样如火焰一般耀眼的赫连云斩身上,仿佛一切都带着奇异的梦幻色彩。
随着这一片花瓣的落下。
紧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红色花瓣出现,飘飘洒洒的散落在地面,铺成了一地红色的海洋。
渐渐地那些红色的花瓣像是有着生命意识一样,彼此相互依偎,渐渐地汇成了一朵又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红色的花瓣,汇聚成了盛开的玫瑰花,再然后花瓣的下面开始抽出来了一条条绿色又布满荆棘的枝叶,所有的枝叶错综复杂的交错在一起,最终汇聚到了一点。
而那里,就是之前风华埋下种子那里。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伴随着种子的方向,细长的根茎向着四周开始扩散,吸收着土地与水分,开始茁壮成长。
红色妖艳的玫瑰,碧绿色的茎叶,铺就成为了一个浪漫的玫瑰花园,将赫连云斩给淹没在其中。将
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擂台,此时唯有华丽、唯美两个词汇能够形容的了。
唯有那一袭白衣的少年,手里面仍旧握着小小的铲子,却端坐在由茎叶吊起来花瓣铺就而成的天然秋千上面,悠然的荡着。
红的花,绿的叶,秋千上的白衣人儿,美的不似凡尘中人,好似那花间的精灵,嘴角从始至终都噙着一抹闲适傲然的微笑。
种花都能够种出来如此让人震撼场面的,果然只有这位北天小王爷一个人。
松土,浇水,刨坑,种子。
难道,这位北天小王爷的目的,就是召唤出来一擂台的玫瑰花吗?
十级的土系重力魔法,再加上十级的水系魔法,正常说那里有种子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变出来如此一幕的?
&bp;&bp;&bp;&bp;不!
不对!
植物的生长过程,落地、生根、发芽、开花。
可是眼前的一切,是完全颠覆了植物的正常生长规律的,而唯一能够颠覆这一点的,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掌握了木元素,换言之便是——
“木系魔法!十级!!!”
“那是玫瑰花的种子?!”
“天啊,这是十级木系法神!”
“风华、风华他竟然!!”
“……!!!”
场景已经不是混乱能够一言概括的了,这位纨绔废柴北天小王爷竟然同时拥有十级重力魔法与十级木系魔法!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尼玛这废柴都成法神了,他们是啥,白痴弱智吗?!
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北天国主的身上,心中响起了之前风尚情说的那句‘天才永远都是天才’的那句话。
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
这风华还没有说什么,只是显示了一下实力,就完全是将北天国主给打脸了!
还是噼里啪啦的连环掌。
完了完了,一个十级的重力魔法可以说是投机取巧,再加上一个十级的木系魔法,这就是绝对的天才啊!
靠靠靠!
心中一万头的神兽尼玛将军汹涌狂奔,也无法扼制他们狂暴郁猝的心情。
虽然,木系不算是完全的战斗属性。
治愈性比不上水系和光系,战斗性比不上其他的属性,完全是鸡肋一样的存在。
可是眼下擂台上的场景却是,这些傲然绽放的玫瑰花,彻底控制住了赫连云斩的水系魔法!
万物相生相克相息。
任由赫连云斩的水系魔法如何的扩大,得到的结果都是被玫瑰花吸收,然后绽放的更加妖娆美丽。
而若是他不再使用水系魔法,那结果就是再次被重力魔法所影响,一时之间,魔武双修的赫连云斩居然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很好。”看起来完全被牵制住了的赫连云斩反倒是十分满意眼前的情景,若是风华太弱,他也胜之不武。
“果然是风华啊,可是接下来他要怎么打?赫连云斩这个战斗狂魔若是火力全开,那可就危险咯。”台下,御无双嗟吁长叹的摇头,抬手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那个迷之少年。
“你确定,这就是风华的全部实力吗?”两条手臂交叉在胸前抱着肩膀,迷之少年玩味的一笑。
“嗯?你说什么……”闻言,御无双脸上的表情定住了,想要继续问话,注意力却被台上碰撞到了一起的战斗给吸引了去。
唯有那迷之少年,眸光横扫落在了那头懒洋洋的驴子身上之后,视线又向上一挑随即又收了回来。
那最高点的完全没有人注意的位置上,凭空站着的一个黑色人影,像是刚刚出现在这里,也似是恒古一般的永恒。
一双蓝色的眼睛落在擂台之上,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在瞧见那满擂台的玫瑰之时,薄唇微微的一抿。
四周的空间仿佛是凝滞了一般,一枚碧绿色的扣子不堪重负地从袖口上落了下去。
&bp;&bp;&bp;&bp;跌落的瞬间,碧绿色的人形身影只是虚晃的闪现了一下而已,在掉下去摔个嘴啃泥还是狗吃屎之间徘徊了一下之后,小绿十分机智的选择将自己恢复原形。
世界上最漂亮的碧蝶——的前身!
但瞧见,那高空之上,一只肉嘟嘟碧绿色宛若翡翠的小虫子,就那么艰难无比的拽着那黑衣男子的袖口,场面十分励志,却又不会给黑衣男子带来丝毫的影响。
“公子……”小绿水晶一样的小眼睛,此时呈现这种状态QQ,饶是体积不大,亦是能够让人感受到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幽怨。
公子会飞,可是它不会啊!
它还没有来得及长翅膀!!!
长袖一拂,可怜的小绿就这么被他们家公子从袖子上给甩了下去。
某位在大陆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在半空中上演了一出拂袖而去的戏码。
然而,能够有幸又不幸见到如此一幕的,唯有小绿。
而且在被丢下去的时候,小绿脑海里清晰主观上却不可置信的传来了他们家公子下达的一个命令。
其结果是,小绿呆住了。
下场便是,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之下,一枚绿色的小虫子,就像是一小片绿色的叶子,以着头朝地的姿势跌落到了战场里。
与此同时,擂台之上。
“那么,一击定输赢好了。”完全不知道上空发生了什么的风华,有些困的伸了个懒腰。
既然要战,便是要以最强的战斗方式。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打架持久战让太浪费体力又被人当成热闹看实在犯不上的,绝对!
好在,有此想法的不止风华一个,二人出了奇的达成了共识。
在风华的话音落下之后。
赫连云斩的踏着流水行云,手中长枪迸发出来红色的光芒,就像是飞坠而来的陨石巨星跌落,无数的水汽被蒸腾起来形成白蒙蒙的雾气。
另一边,风华一手捏着小圆盘,而另一手则是抓住了一根玫瑰花茎。紧接着,她四周地势猛地拔高重力叠加到最强,那原本错落散布在擂台上的玫瑰花丛以着十分规律的形式移动,很快便是汇聚成为了一条布满了荆棘的——玫瑰长鞭!
红色的玫瑰妖娆绽放,上面却布满了让人胆战心惊的锐刺,华丽的让人赞叹。
这条锋芒毕露却耀眼夺目的玫瑰长鞭,就好像是一直坐在那里十分无害的风华一样,因为她的风华太盛,纵然傲慢却仍旧让人不觉得她,却忘了她本就是有刺的。
有些人,有些物,美则美矣,却是碰不得的啊!
那些因为风华显露出实力而恐惧的人们,在极度的慌张之下,反而是淡定了。
是了,这就是风华。
他们疯狂的嫉妒那样一个绝世无双的男子,想要把内心扭曲的不平衡全都加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们打压,嘲笑、讽刺,他们恐惧会出现第二个那般优秀的人。
可结果,这个人儿在如此高压之下,反倒是成就了一种别样的——风华绝代。
&bp;&bp;&bp;&bp;在很多人都在感叹风华的时候,有个地方传来了十分不和谐又特别跳戏的对话。
“哎!”
“唉!”
“唉……呀……”
角落里,一个视角可以很好看见整个擂台却不会被打扰的位置,传来了嗟吁长叹。
“小双双,你又怎么了?”虽然这里很安静,受到影响的人也只有一个。
可是迷之少年看着这个仰天长叹的二货,就非常认为那些把他当成是才子和心目中情人的少女们,眼睛瞎了。
这哪里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大才子,在本质上他就是一个自恋到极点的自恋狂。
“你说这世上怎么能够有比我御无双还要华丽的人!!!长得比我好看,这是天生的。可是!你看看那个北天小王爷,打架还弄出来了这么一个场景!!!我我我!……”
看着这边激动不已的御无双,迷之少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怎么就忘了,这厮是个伪君子之外,还疯狂的喜欢鲜艳的花和鞭子,不然也不会每一件衣服上面都绣着一大朵灿烂妖娆的花,当初更不会莫名其妙把风华手中的玫瑰花强‘抢’过去,结果吃了个大亏还乐在其中。
可现在,花他是见到过了还能淡定,在发现风华把玫瑰变成了长鞭之后,完全暴露了他的本质特征。
不过,迷之少年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握着一条十几米荆棘玫瑰长鞭的风华,的确是华丽当中透着惊心动魄美。
火红的长枪攻击了过来,侧依在那秋千上荡着的风华看似随意的翻转了一下手腕,却是真正的不避锋芒直面与之对上!
鞭子以巧劲儿闻名,十分难以把握。可偏偏,风华凭借着她的木系魔法控制借助重力魔法叠加的重力,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么一击!
强拼!
这是正面的对决!
也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魔法师在战斗的时候,与人硬碰硬的强撼,还不落下风的。
刷!
风华这边重力叠加,那边赫连云斩的斗气和水系魔法也是再次加强。
妖娆的长鞭缠绕在火红的长枪之上,整个擂台都被赫连云斩同时施展斗气与水系魔法而形成的水汽弥漫着。
在擂台上那个小小的白雾蒙蒙世界里,长枪对上了长鞭,让人看不真切。
朦胧间,只瞧见漫天飞舞红色的花瓣,与白色的雾气弥漫,整个擂台上只有雾蒙蒙的一片以及闪现而过便消失了的的红色锋芒。
然后,擂台上便是再也没有了声音。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吗。
孰胜孰败?
轰!
一道冬雷莫名而来,直落至擂台之上,刚好劈散了浓浓的白雾,而那原本妖娆的玫瑰花瓣也随之落地悉数化为灰烬。
风轻轻,云浅浅。
就好像是为这场战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胜负,早在惊雷落地之前便已然分晓了。
蓝天白云下,擂台上先消散的是东边的白雾,只瞧见那化为灰烬的玫瑰花堆里,有一个人形的物体,缓缓地蠕动着努力爬起来。
&bp;&bp;&bp;&bp;这人,随意的擦擦脸上的黑灰,结果身上的衣服同灰烬一起落到地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一时之间让人很难分辨出来他究竟是谁!
好在,这时候整个擂台上的雾气也随之散去。
另一边,那白雾褪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把红色纸伞。伞下,那满是灰烬的擂台上,悠然站着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年郎。
纤尘不染白衣无风自动,瞧着四周那众人惊呆的模样,眼尾向上一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风流之姿,好看的唇瓣上挂着了一抹恰当的弧度,盈盈浅笑,“小王赢了。”
虽然之前的战斗有些朦胧,可是少数眼光好的人,仍旧是看清了。
力量与力量的直接碰撞,长枪只是冲过去的瞬间,便被鞭子以着横扫之力给甩到了擂台的边缘。
以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风华虽然是胜了但赫连云斩也没有受伤。
发觉了这一点之外,所有看明白的人望着风华的目光突然变了。这是多么强的控制力?
虽然只是彗星一击,可风华显露出来的战斗技巧俗称武技的东西,更是让人好奇。
纵然‘他’是双系法神,可是一个废柴都变成天才了。
东大陆第一战神的儿子,还能不会打架吗?
此时的赫连云斩看似衣衫褴褛,可仔细瞧的话便会发现,他身上破损的位置,都是可以致命的伤害。可他的斗气他的武器,却完全没有碰到风华这个人。
可以说,风华的木系唯一起到的作用,那就是一条可以随心所欲控制自如还不会给十级斗气给毁掉拥有持续可再生资源的鞭子。
而重力魔法,那是完全能够力拼战神的战斗型!突然爆发出来的百倍重力叠加到鞭子上面的倒刺上,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赫连云斩,任凭处置。”赫连云斩感受到自己身上一丁点儿的皮都没有破。
输了,而且输的很是彻底。
他的那一击,用的是斗气的最强力量。水系,完全是为了克制重力魔法的,结果反倒成为了累赘。
而风华,却能够巧妙地把木系和土系重力魔法结合到了一起,再加上他水系的生生不息,完全将他给克制住了。
如果,他之后也试着把水系魔法融入到斗气当中运用。
同样的身世,同样的天赋,甚至来说风华的斗气还被废除过变成废柴。
可结果,风华胜了。
也许,他应该学一学风华的作风,偶尔也要随心所欲不受束缚。这么一想后,心中豁然开朗。
虽然以风华的性子是做不到与别人惺惺相惜,但这也免不了赫连云斩向往风华的豁达。
有的人,与其与之为敌,更想与之为友。
只不过横在他们之间的身份,还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就像是他很难把魔法与斗气融合到一起战斗一样。
很难!
至于风华?显然没这种纠结,因为她的重点早就在战斗结束之后,就不在这儿了!
都说雷电是上天之怒,为何她会脚麻?
&bp;&bp;&bp;&bp;风华自认为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到底是谁想劈她!
而且,她可以一万个肯定,那雷看似来自遥远的天边,可实际上雷出现在的位置妥妥的来自于她的脚下啊好嘛!
至于原因?
由于她的是吸收其他动植物的属性来修炼的,可偏偏雷系简直是太少了。
于是乎,风华为了用有雷系魔法,就做了一个特别能吸雷的避雷针。
然后,就安装在了这把伞上面,想要学学如何能够巧妙地偷来雷电用,做个试验什么的。
可结果!可结果是!一股雷电的力量从脚下传来,然后——半边身子麻了。
而避雷针,成功的挡住了化为飞灰的玫瑰。
在众人惊诧不已的视线中,唯有风华一人立于灰烬之上,白衣飘飘、折伞幽幽。
镇定的站在那儿的风华,看起来颇有一股凡尘纷扰唯我独自泰然情怀的——等着那股被电到的麻麻感觉过去,然后赶紧离开这儿。
因为现在并不是探查谁劈了她的时候,有一件比被雷劈了还要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那件事,就是她干的!
之前的攻击在土系木系外加上赫连云斩的水系魔法三重叠加之后,她的攻击力量呈次方性的倍增,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虽然她避免了直接一鞭子把人抽死,将力量转移了却并不代表那力量完全消失。
根据风华多年来的经验,她可以肯定的是被长鞭甩到的地面之下地基已然开始动荡,地下河道水流不准,玫瑰根茎蜿蜒之后又完全的拔出。
综上所述,风华可以预见的是这里即将便会爆发出来一场人造的——地震。
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她。虽然不知道会产生多少级的地震。
最终,为了避免活埋,风华展开了一系列的自救举措并且成功的经过。
以上,就是此时此刻外表淡然内心吐槽不断的风华的全部心路历程。
然而,在这些巧合凑到一起的误会之下,众人的眼中出现了那样一个情形。
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时候有些人的运气,逆天到歪打正着看起来都是那么超凡脱俗。
他们只瞧见风华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难得没有一副懒骨头模样的身板笔直的撑着一把红色纸伞。
然后,轻巧的将没有撑伞的手背一翻,那没有了花瓣的荆棘再次化成了一枚种子回到了她的手中。
随便的塞起来之后,轻巧的打了个响指后伪装在镇国公与华夫人身后的一二三四飞快的跑了过来,并且手脚麻利的组装出来一顶软轿,恭敬的将风华扶了上去。
舒服的躺在了软轿之上,风华打了个响指指挥一二三四抬着她跳到了一旁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的对着众人,把玩着手中的纸伞伞柄一转,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远离擂台。”
“靠!这种不明不白的胜利,还不让人靠近擂台了?有没有天理了!我,卧槽!!!!”奈何,好心总是得不到好报,而那个忽视了风华难得好心的人几乎在立刻就遭到了报应
&bp;&bp;&bp;&bp;随着那人不满的报应之声,只瞧得,原本好好地大地开始震荡,以着擂台上赫连云斩的位置开始蜿蜒顺着风华那一鞭子甩过的地方为中心,随着那条鞭痕开始向着前后呈现一条直线裂开。
左边裂缝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对着赤阳国主所在的王座撕裂开去,右边则是直奔北天国所在的位置开始横向撕开。
伴随着碎石走沙,众人眼睁睁的见证了史上最坚固的擂台方圆千米的范围内,完全被被横着一鞭子给——劈!开!了!
就像是一鞭子抽在了整个赤阳国的脸上一样,看着那破碎不堪的一道长长的闪电痕迹,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嘶!
天啊!
这这这!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音传来,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擂台,整个场地,基本上算是小半个皇宫被横向劈开!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且,如此高规模的破坏,只是在瞬息之间尔。
根据之前赤阳国的宣传以及赫连云斩的攻击可以证明,这是能够承受十级强者力量的擂台。
而风华的一击之力,完全超越了十级!
难道,她会是下一个蓝公子那样的人吗?
脑海中莫名的冒出来可以和蓝媲美这种想法后,均是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蓝就是整个东大陆的神话。
不过,这也足够奠定了风华的实力。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还让人有些迟疑的话!
那么此时因为不信而处于被活埋当中苦苦挣扎的那些人,切身体会到了其中恐怖如斯的强悍力量之后!则是成为了未来维护风华绝对实力的铁杆拥护者。
风华也没有料到下面会出现如此夸张一幕,有心跳起来逃走,奈何身体又不允许。
给一二三四下了如果摔下去就一定要当成她的肉垫这个命令之后,在一片鬼哭狼嚎以及绝对混乱之际,风华显得十分坦然。
这种场面,还真是蛮过瘾呢。
力量啊,这就是绝对力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感觉,还真是不错呢。十六岁,理应年少轻狂的,而她早就过了那种目中无人骄奢自大的年纪,虽曾不得以而做过杀手,可她也是有原则的,不杀与她无关之人。
发现了下面的人用着可以将人燃烧的温度看着自己,错综的眼神里面有狂热,更多的是不甘,有愤怒,同时也有无力,以及疯狂。国仇家恨,向来都是最煽动人心的力量。偌大一个赤阳国居然输给了一个废柴,还被如斯打脸,简直忍无可忍。
感受着来自于赤阳国民的斗志与全民的同仇敌忾,几家欢喜几家忧。
却几乎所有政治老古董,都是在心中兀自给了风华一个过满则溢的评价。
当然,这是一个死局。
不论结局如何,最终的矛头全都是对准风华的。
虽然此时的风华有些出乎预料的强大,可是在他们眼中正如当年的北天第一战神一样,在强大又如何?不会攻于心计玩弄权术,最终还不是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可惜,这一次,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bp;&bp;&bp;&bp;因为,此时此刻,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她叫风华。
那么问题来了,风华会因为明知道这个鸿门宴退而求其次的保全自己而低个头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高的屋顶之上,风华侧卧在软轿里,精致的下巴扬起,目光对准了下面虽然没有受伤却更加狼狈的赫连云斩,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
“十六年之约已经完成,小王只希望你记得,此后风华与赫连云斩的私人恩怨到此为止。”
语罢,风华目光坦荡荡的看着世人,一双漂亮的眼眸无比的平静。
本就是绝世的容颜,此时又是难得的认真了语气,平缓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傲气,那清亮的嗓音仿佛带走着神奇的魔力。
虽然骄傲如斯,却又骄傲的理直气壮。
她从来都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并非骄傲于天赋骄傲于家世骄傲于容貌骄傲于宠溺,而且她本就那么骄傲融入了骨子里的那么一个人。
她从不会刻意温文尔雅的迎合别人的眼光而故作曲折,当然她的骄傲更不允许被别人当成是靶子棋子。
风华,从来都是骄傲的,却是展现出来另一种的骄傲:天之骄子,风华傲骨。
她只是以着风华的名义来完成十六年之约这个承诺的而已,承诺达到她便可以功成身退。
至于北天如何,赤阳又如何?
没所谓的国仇家恨,这只是一个君子间的约定,一场比试而已。却染上了仇恨与政治的色彩,徒增无谓的烦恼罢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人喜欢战争,更没有人喜欢家破人亡。
“请北天小王爷下来接受第一名的授奖,规矩始终都是规矩。”看得出来风华无心政事,还明摆着变成了私人恩怨,若是让她继续下去,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既然风华胜了,那就给她扣上一顶巨大的帽子好了,反正当初他们就是那么对待曾经北天第一战神的。
于是,经验与眼色老道的裁判在和赤阳国主对视了一眼之后,悠然上前三言两语便把风华套上了北天的名头。
顺便,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的“地震”一下,除了赫连云斩躲开了被埋的下场,这位裁判大人是唯二明明现在其中却没有受到影响的那个。
“请不要忘记,现在擂台之上站着的那位,可是赫连云斩。唔,怎么说来着?规矩不可废呀!”风华直指着那个已经看不出原型擂台,无比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没想到风华居然来了这么一招,让人完全难以招架。
她这是准备做什么?
“天下之大,盛世虚名,徒增烦恼,徒增烦恼。”不给人继续说话的机会,终于能行动自如的风华从屋顶上飞身而下。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刷的展开,轻佻的站在了赫连云斩的身侧后又猛的合上,断而言之还明显的一副你快夸我的得意模样,“小王素来有怜香惜玉之美名,美人,这第一名的名头送给你了!”
&bp;&bp;&bp;&bp;赫连云斩虽为男子,却脸上的污垢一扫,纵然不至于与风华这般纤尘不染,略微的痕迹配着俊郎容貌倒是别有一番魅力。
身上原本火红鲜亮的衣裳不堪重负的堆压在身上,赫连云斩随意的挣脱。薄薄的破布应声而落,露出来了经久修炼而形成的完美胸膛。
俊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修长的双腿,再加上身上一些狰狞的疤痕,无不都彰显着带着侵略性的男—色魅力。
平心而论,这赫连云斩,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绝对优秀的男子。
可惜,这个人似乎没有发现他对于那些少女姑娘们的的魅力又或者是他根本不在乎。如果说迷之少年对他的评价是铁疙瘩,那么御无双对他的定论就是榆木脑袋。
由于之前心绪有些混乱,只是很快便走了出来,心智不坚定,他又如何达到如今的实力?
若非遇到风华这个带着外挂还不按套路出牌的存在,他又岂会败?
有些事一想便知,有些话一点便透,聪明人直接沟通就是容易,无需多言。他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也知道风华的言下之意,以及话外之音,本就惺惺相惜现在应顺着风华之意让她离去,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只是。
手中的长枪一直握着,因风华的话语音调难得的上扬,可并非是为了那句第一,重点则在于,“美人?”
人家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面前,风华就更加坦荡荡的看着,正大光明的做着流氓之事,眼底却是绝对的清澈。
然后,在心里品头论足一番。
眼前的男子,不同于明寒的妖孽却带着火焰般的锋芒。
如果说之前的赫连云斩遇到风华的时候身为皇储有所收敛,那么此时他则是用男人最根本的特征来告诉风华,他是男人而不是美人。
风华自然是看明白了这大男子主义作祟的心理,反倒是更加得寸进尺的将折扇一收抬起来向上了勾着赫连云斩的下巴。
魅力是吧?
美人计谁不会!
就在曾经见到过风华行事作风的人认为风华要耍流氓的时候!
那废墟之上的风华却忽然收敛了眼角的傲慢,手臂回到了自己的身侧,静静地站好。
白衣少年,折扇摇摇,面若桃花,盈盈一笑间,暖如六月青湖之水温柔拂面醉人心田。
这是不分性别的美好,只需站在你的面前,便胜过锦绣繁花。
原来,风华也可以如此优雅,暖色又温柔。
都说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有她的地方,纵然废墟也会唯美如画,忘却一切的烦恼与忧愁。
那双比黑曜石更为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赫连云斩的模样,微微抬了一下头,声音干净的好似冰泉轻柔,“第一名你拿着好不好?”
“好。”赫连云斩从未见到过这样干净的眼睛,只觉得她说什么都好。
仿佛,根本无法对眼前的人儿说出半个不字。恨不能,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才好。
&bp;&bp;&bp;&bp;听着赫连云斩那脱口而出的好字没出息的传出,让人不禁有些叹息。
那样温润如画的的风华,似乎汇聚了世间一切美好的词汇,身上充满了神奇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扪心自问。似乎,如果将赫连云斩换成是自己的话,那么估计也是无论她想要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也都会同意的吧。
就在风华完全没有收敛的释放自己魅力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条绿色的小虫从废墟之中艰难又隐蔽的的爬着。
一双小眼睛里面,满是阴郁的忧伤,看着那边将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少年之后,更是难耐的加快了扭动的速度。
满意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瞧见了人家的窘迫,风华得意的一笑,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死去活来的模样,摇着折扇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来自于脚下。
这种感觉太突然,而且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时间。
饶是如此,风华也给一二三四下了一个命令。
与之前那道惊雷相似的,却没有那么大的阵仗,这次风华只是一股触电的感觉从脚下传来,可由于她之前的姿势来不及收,身体僵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便要一头栽倒在地面上,似乎还有可能摔个狗吃屎这种造型。
软轿是来不及了,可好在一二三四,其中的一趴在了地上,二站在了后方,三在左边四在右边。
转瞬之间,便搭建成为了一个壮汉椅子,上面还做着个纤细的人儿。
“……”
“……”
风华那边再次进行了不为人知的自救,而其他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打翻了画盘,五颜六色极了。
之前是风华绝代的少年天才,刚刚是优雅如诗如画的美少年,这转眼就变成了一身匪气占地为王的山大王,变化的速度简直太快,那反差简直是上为天下入地。
这风华……
在其他人无语的时候,殊不知这边更为无语的正是风华。丫丫的,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各种阴她啊?之前是差点被雷劈个灰头土脸,这回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在她足够机智,不然一世英名都毁了!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风华有心赶紧离开这儿,可是更为悲伤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这次是一二三四接住了她,所以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身体麻了,一二三四也都不能动了。全身不能动还不能走又被围观了的风华,心情十分的不美丽,而心情不美丽又找不到罪魁祸首的风华,开始了迁怒不明真相却有可能是黑手的围观群众们。
由于落地突然,此时坐姿豪迈的风华,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爽的匪气,“都看着小王做什么?你们继续你们的,小王看热闹还犯错了不成?”
瞬间三个状态完美转换而且每一个都是那么耀眼夺目又印象深刻的风华,让人完全反应无能。
面对如此风华,真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表情才好。
&bp;&bp;&bp;&bp;叮咚!~
瓦砾上那顽强许久的细碎雪痕渐渐化开,顺着特有的韵味蜿蜒而下。
透明的水滴迎着阳光,落在地面时发出些微的叮咚,将人惊醒了过来。
不是他们太过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个世界变幻的太快了!
本就是绝世天才,却顶着第一纨绔废柴之名,纵然拿到了四大国擂台赛的冠军,却偏又不为所动,甚至是还弄出来如此一出闹剧。
明明有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之姿,却言行无忌肆意而为做出来一件又一件惊世骇俗之事来。
国之政事,总是很烧脑,平常人一般很想不通上位者的意图。
可此时,却出奇的对风华的评论一致。
眼前之事虽然荒唐,可若是让这位北天小王爷拿到了可以动摇东大陆根基的权利的话。
幻想一下,这般一个人便足以轰动天下的人物,再将袍加身去统领千军万马的话,想必整个东大陆都会陷入恐慌之中,实在是他们永远想不透风华到底想什么的同时又很担心风华她准备做些什么。
就比如说现在做了如此堪称轰动的事情之后说是要看热闹的风华,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就闭目养神了起来。
当然,闭目养神这是个比较好听的说法。
距离风华最近的那位裁判大人,从风华匀称的呼吸得出来了一个让他很是抓狂的举动。
因为她——睡着了!
简直是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
对于这种骄傲到极点的人,再加上因为身份和传言大多数来说,从心中就带有主关的不满,随时等待着爆发。
一次是怒,两次是怨,三次是恨,可当恨到了极点之后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眼前的这一幕清晰地告诉你,在被风华气过头了之后的表现是——无语。
然后接下来的情况有些滑稽,所有人的沉默无语,看起来就好像是害怕打扰风华的睡眠一样。在发现了这个情景之后,又是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静寂。
骨肉连心,那边儿风华因为动不了索性就直接补觉了,可以说她真的是一个很能在任何环境当中都能享受的人。其实要算起来,她上场之前可还是在睡觉的。
这边儿睡的香,两位老人家看着却心疼了,自家孙子的在这霜华露重的荒地里面睡觉,该有多么的不舒服?
于是,直至镇国公大人和华夫人因为担心孙子在这里睡觉不舒服而将风华抬走的之后,众人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都说大摇大摆的出场就足够嚣张,可此刻才发现,在折腾完了之后还能随心所欲的睡着了并且万人无声的目送,各国的国主都没有这种待遇。
说他嚣张都不能足矣平息所有人的狂躁,这小子简直是嚣张他祖宗!
本来嘛!
在所有正常人的思维里,决战的时候,那个站着进来,横着出去的,绝对是堪称是擂台上的奇耻大辱。
可是,他奶奶的这小子是睡着了被人当祖宗一样供着抬出去的。
&bp;&bp;&bp;&bp;“他奶奶怎么了,嗯?”在镇国公身边的华夫人,听见人群中传来的那声奶奶,悠悠的抬起了头,看向了身后。
那个忍不住咒了一声的人,被这一眼横扫,瞬间冷汗直流。他怎么就忘了,风华他奶奶也是个活祖宗!
好家伙!这是打不过,骂不得,说不了,管不上!
对于风华这个本来身份特殊处于位置又特别的人,还真就是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只能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口,吐不出来还不愿意咽下去。
结果只能是自己心塞啊!
眼看着风华被送走,不放心的华夫人面具下的眼睛,威慑性的扫了一眼四周本就被风华折磨的欲生不能欲死不甘的可怜虫们,施施然的推着镇国公看孙子去了。
至于接下来的仪式?
老人家累了,要回去歇着!
说他们拆台?笑话,北天国主摆在那儿就够了,他们俩才不陪了。
好家伙,小的才揍完了人,老的也这么欺负他们,简直没天理啦!
不过,人离开了,接下来的过程还要走一遍的。
心理素质强悍的裁判大人,恍然未觉的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那小祖宗上面,还有老祖宗啊这是。哎呀呀,真是太可怕了。”各国皇子皇女汇聚的地方,直至人已走远后,凌霜国的一位年幼的皇子,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两位的架势,怕若是风华输了,他们俩就上去砍人了吧。
还好还好,还好他为了避免被自己的皇姐捏脸蹂躏,聪明又机智的躲在了这里。
想到自己没有收到华夫人那恐怖的眼神,凌霜国小皇子凌零默默地为自己竖起来了一枚大拇指。
“话说,十级强者虽少。可四大国当中,自然是在暗中坐镇那么一两位的。为何,对这两位,如此……嗯?”话头一开,另一个小国年纪更小的皇子小心的发问了。
年纪尚小的他们虽然聪慧,却没有过多的城府。其他小国的皇子皇女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睛里同样闪着好奇。他们每个人出来的时候,母后母妃都告诉他们宁可得罪北天国的皇子,也不能触了风华的眉头。
都是同样的年纪身份,虽然记下了这个话,可心里还是感觉不甘心的。此时虽然都被风华的行事作风所震慑住,可实际上则是更加的好奇关于风华的一切事情。
“这你怕是有所不知吧!话说当年,华夫人也是名动天下芳华绝世的奇女子。”得意的蹬着小短腿,凌零骄傲昂着自己的小下巴。
“你说的是那个,能把小孩吓哭带着鬼面华夫人?”又是一个小国郡主萝莉,在哥哥姐姐没有阻拦的情况下,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她不相信凌零的话,一些关于华夫人成就一代女子传奇的故事也都有耳闻。而是现在的华夫人那么凶,还常年带着鬼面具,实在是让人很难联想到明艳动人与芳华绝世这两个词。而且,她听的故事版本里面,可从来都是形容华夫人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从未说过她的容貌之事。
&bp;&bp;&bp;&bp;“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就像是捧着巨大的宝藏一样,心中充满了得意,瞧着这些哪怕是比自家大的其他国家的皇子皇女都好奇的看着自己。
满意的卖了一个小关子,而后神采飞扬的说了起来。
“话说当年,北天国匪徒四起怨声载道,然后当时年轻的华夫人在其中的一个山头之上。然后她鲜衣怒马从一代山贼而崛起并且一路上横扫的故事,你们都听说过的。
嗯,我又一次介绍这一点的主要意思就是。从本质上来说,风华除了是官三代之外,同时也的确是土匪第三代。”最后,凌零在所有人的都知道的故事上,加上了一个自己的评价。
虽说这种话说出来是有些不好的,好在这里都是年纪比较小的,还不没到什么都不敢说的年纪,也是可以原谅的年少,随意一点无妨。
“难怪那么熟练,这可真是……”
“太酷了!”
“……”
果然,听了凌零的结论之后,这些本就为风华作风所惊叹的少年少女们,开始小声低呼了。
明明听了那么多次的故事,可是在加上了风华之后,这个故事就好像变得更加有趣了呢。
“哼,一点都不酷。”傲娇的嘟哝了一声,看着明显话题都转移到了风华身上的凌零咳嗽了一声,“那些都是你们听过的,接下来我可是要说你们不知道的了,不想听了嘛?”
“想想想。”
“凌哥哥你说嘛。”
“我们不知道的华夫人是什么样的呀,告诉我们吧。”
一直最小被压榨可怜的凌零,此时被一些比自己小的捧着,小心灵得到了强烈的满足感。
只是拿乔了一会儿,凌零便忍不住神神秘秘的招着身边的人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那些你们不知道的就是,东府学院的前任院长咱们东大陆的最强者,曾经是华夫人的追求者,甚至是还为了华夫人而终身未娶。”
“哇!真的吗?!”
“终身未娶,好深情哦!”
“……”
“别吵别吵,还有呢。不仅仅是曾经的那位东大陆最强者,就连一些隐世家族的人都与这位华夫人交好,听说还有西大陆的人呢。反正,那些喜欢华夫人的人,都是很厉害的。”耳畔传来这些小丫头们的尖叫,被打断的凌零有些不爽,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便是飞快的说了总结话题,“反正,曾经见到过华夫人真容的那些,无不为她神魂颠倒,而且就算是华夫人不予理会,他们也是放言出去,甘做华夫人的守护者。”
“那么厉害啊?可是,为什么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小丫头们眼睛直冒星星,这些花边新闻果然比英雄故事更精彩啊。
“因为,那些人被华夫人给打跑了。然后放出话来谁敢到处宣扬说喜欢她害的他们家老不死吃醋的话,断交。而其他敢宣扬别人喜欢她而影响夫妻感情的,直接打死。”
“打,打死、?……”
“华夫人好可怕,当年的华夫人果然比现在的风华还恐怖!”
“没错!”
&bp;&bp;&bp;&bp;“对了,顺便提一下,老不死是华夫人对镇国公大人的专称。而且还听说,镇国公大人的年纪,比华夫人年长很多很多很多……反正,具体的我不知道,也无人敢说就是了。”说话间,凌零神神秘秘的捂住嘴巴,就好像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原来镇国公大人和华夫人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故事啊,可是……既然有人要守护她,华夫人为何把人赶走了那么绝情呢?不然,咱们东大陆第一战神,又怎么会年轻早逝?”一众小姑娘很是不理解华夫人,在她们这种豆蔻年龄,谁不希望有好多好多既强大又痴情的美男子追求呢?也许爱情她们不懂,可是提到北天战神,还是忍不住可惜的。
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她们都没有见过的,怎么就……
看见身边的这些丫头们明显和他的正常思路不一样,不由得愤怒又很不屑这些庸俗的女人。
“要娶就当娶华夫人那样的人,你们这些肤浅的丫头!镇国公大人他,他……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凌零的声调高昂了起来,那可是他偶像的爹妈,岂容这些无知的丫头们暗自揣度?
纵有良好的教养,偶像受到了玷污,凌零有些隐藏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一个激动就怒道,
“谁和你们说我偶像死了的?”
凌零的话语让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偶像?他偶像是谁?
等等,他说的是北天第一战神吧?
那么……那么意思是?北天第一战神还活着了?天啊!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那么,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没有出现?
无数亮晶晶的眼睛都对准了凌零,带着熊熊烈火般的炙热温度。那些皇子世子们本来对于情情爱爱这种故事就不太喜欢,若不是关乎于风华有关乎于强者,他们都不准备听的。
可是!凌零的这句话,完全引爆了所有人的内心。
“我偶像他……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好渴好渴,我去喝茶,嗯、喝茶。”被这些眼神看的胆战心惊,发觉差点说漏了嘴,自察不好的凌零很明显的,茶遁了。
我的个乖乖!虽然看着这些人震惊的表情是很爽啦,可是他没控制住把这样大秘密都给爆了出来,会不会抓住吊起来打死啊?
救命!
他一定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一定!
“什么喝茶嘛,分明就是走了还不打算告诉我们。真是的!”故事说到一半又爆了惊天秘密的凌零不负责任的走了,一个小国平日里比较得宠的小公主不开心的摇着她皇兄的袖子。
“多听多看,少说少问。”某皇兄顺手敲了小公主的脑门一记。
“可是……”
“他纵然敢说,我还不敢听呢。”扫了一眼之前说的很爽此时抱头鼠窜的凌零,某皇子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呃?……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听,不过可怜的小公主被她皇兄不怀好意的笑容给吓到不敢问了。
&bp;&bp;&bp;&bp;因为,在小公主的心目中,风华再傲慢,华夫人再彪悍,北天战神再传奇。
哪怕是把全世界的坏人都加在一起,也都没有她家皇兄恐怖!!!
所有人都说她三岁的时候起就记事知道学习,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可事情不是这样的,原本,她只是一个无辜天真又很蠢的小团子!
却,硬被她皇兄折磨成天才的!
按理说,兄长大人应该是那种,帅气和善人缘好,温柔善良有爱心,对待妹妹言听计从什么的。
可是,那都是别人家的兄长!才不是她们家的这个恐怖大魔王呢!
曾经年幼不懂事的她,因为她们家兄长看起来特别温和又善良啊,简直什么都会,而且长得也好看!
于是,懵懵懂懂满心都是对这个世界美好憧憬的她,不怕死的就黏了上去。
然后,她果然是在自己作死!
三岁那年的她,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迈着小短腿到处跑,聪明如她,自然也学会了钻洞什么的!
她家兄长看起来很温柔,然后整个院子里都是花花草草红红绿绿,看起来特别好看!
于是,她就从她养的旺财的狗洞里面,钻了进去,一头扑到了花丛中。
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花儿的美好,她就晕过去了。足足一个星期死去活来身上疼的简直欲罢不能啊!好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她们家兄长大人种的都是剧毒的植物!!!
看着自家兄长,小公主十分的委屈的大哭起来,企图得到安慰。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飞了!
下一秒,就被丢到了水里,灌了好几口水之后,发现水是苦的,里面还有些一些蛇类蜈蚣等药材什么的!
于是,她第一次下水就被吓到会游泳了!
好不容易从可怕的药池子里面爬出来,一头打翻了一罐蜂蜜,淋了满头,但是甜甜的好好吃。
可是,她只是舔到了一丁点儿,就再也吃不到了!
而且,本来好不容易长成被梳成两个小辫子看起来特别好看的头发,衬托的她肉嘟嘟的看起来特别萌啊,结果就是因为黏了他一点蜂蜜,就这么被她家兄长大人直接剃成了小光头!
从此之后,她家兄长大人说一不二,让她端茶她就不敢倒水,让她逮鱼她就不敢抓虾,只要是兄长大人让她记住的她就不敢忘。
就这么被她们家恐怖大魔王熏陶之下,为了早点脱离苦海,结果病好了头发也长出来回去之后。
母后和父皇发现,她奇迹般的从三岁起就变成了对于药材炼丹方面最有天赋的那一个,然后她就彻底的被丢给了她的兄长大人带着……
顺便提一下之所以说她炼丹天赋特别强大的主要原因是,她家兄长大人只喜欢炼毒。而且还经常拿她的旺财做实验!
为了不让旺财被毒死,她的炼丹救狗水平简直是直线上升!当然人也是能顺便救一救的。
想起来了与自己同病相怜的旺财,小公主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家兄长大人,“皇兄,我的旺财呢?”
“孵蛋。”
&bp;&bp;&bp;&bp;“孵什么蛋?”小公主一脸呆萌的看着她的皇兄,旺财能会孵什么蛋。
等等,旺财孵蛋?
她的旺财是条狗啊,还是公狗,怎么会孵蛋去了?!!!
脑补了一下旺财一脸慈祥孵蛋的画面,小公主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与这边完全无法接受她心爱的旺财居然去孵蛋了这个事情的小公主一样无法接受现实的,还有一位。
那就是,风华。
作为横着被抬出来的风华,一路上睡得十分香甜。就连能动了,也都不舍得起来。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爽就揍人的日子,这生活简直不要太逍遥!
“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不好啦!!!”一路上都很通常,却万万没想到到了居住的临时会馆的风华,被北天王府的人给吵醒了。
“小王很……小王很不好!!!!!”因为被吵醒而不耐烦睁开眼睛的风华,果然如这个大呼小叫一副见了鬼的护卫说的那样,她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院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定是她睁眼睛的方式不对!
不然!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龙蛋上面坐着一条一脸不心甘情愿的大狗?
“小王不过是出去打了一架,然后世界就变了么?”不太确定我指着前方,风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地颠覆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刚刚让别人抓狂,此时就轮到了自己么?报应太快了吧!
风华自己无语,其他人对此时风华把那场轰动整个东大陆的决战称之为打一架更是让人无语,不过显然此时这条狗在那里孵蛋的场景,更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
狗吧!这个是狗吧?!
十一二米长七八米高尾巴还三条的这个东西,虽然大的可怕,可它是条狗对吧,还是那种标准的土黄色毛发的中华田园犬。
因为它除了大点儿尾巴又多了两天之外,根本没有魔兽的野性和力量,温顺极了。
你说,你一条狗为什么来孵她好不容易抢来的龙蛋?
跨越种族了好么?!
风华在这边儿嘴角抽抽着,对面这只巨大的狗一双眼睛里满含委屈的看着风华,一脸的羞愤难当,恨不能一头撞死才好的壮烈。
似乎好像应该大概,这条狗还有救?
但是她的龙蛋怎么办?!这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情况!看着那些求救性看着自己的目光,风华发现她一时半会儿是别想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明寒?不应该啊。”环顾一下四周,风华在角落里发现了仰头大睡的明寒,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么奇葩的地方睡着了的?
“启禀小王爷!明寒公子睡在了那条街上,被我们带回来安置到了客房。可是今天早上,这,这条狗突然出现,瞬间摧毁了后院所有的房间,占据了那颗蛋之后,来了一阵诡异的风将四周的残骸吹走了,只有明寒公子得以幸免。”
因为这里混乱只看见风华被抬回来并不知道她实力却很清楚明寒恐怖破坏力的,为了避免完造成不必要误会的护卫,飞快的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bp;&bp;&bp;&bp;不是他们对风华的事情不够关心,实在是这里的事情太焦头烂额了,根本连打探消息的八卦心思都没有了。
如今看见风华虽然是被抬着,但最起码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心里面安慰了不少。
风华没事,那么镇国公大人和华夫人应该就有空管管这条闯入民宅的大狗了吧?他们有心动手,奈何那是风华说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闪失的蛋,纠结。
“那风?是怎么出现的。”微微挑眉,风华心下了然之际又是一片茫然。魔兽想要吃掉更高级魔兽的蛋类,然后进化,这个风华是知道的。可是这条狗跨越种族的来孵蛋,还一脸很负担的表情,这就十分的诡异了。
“额,那阵风出现之前,这条巨大无比的狗,它打了个哈欠。”守卫眼巴巴的看着风华,显然他们对于这个话自己是不信的。不过,都知道风华有一头比人还傲慢的驴子,那么是不是也许北天小王爷,奇迹般的能够把这条大狗给收了呢?
要知道除了那头驴,他们家小王爷还有一只鸡以及一只长得很漂亮蛤蟆、啊不,人家叫蟾蜍。除此之外,就是眼前的这个蛋了。
根据风华喜欢养的宠物特征来看,应该这条狗很符合他们家小王爷的审美吧?
因为,风华养的每一只宠物,它看起来都不是个魔兽,却很古怪。
“狗,你想跟我谈谈么?”在北天王府守卫们准备死马当作活马医之后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风华开始和这条狗聊天了。
“……”对于风华试探性的交流,这条狗的眼神里充满了一丝嫌弃,鼻子里面还喷出了一股热气。
被嫌弃了,居然被一条狗给嫌弃了!
“噗嗤……”
“咳咳咳!”
在风华和这条狗杠上了的时候,守卫们均是忍笑不俊,就算是这条狗想要交流,那它也不会说话的,毕竟它是条狗啊。
谁说他们家小王爷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的,明明是可爱的有点天真!
可以说,只要这位小王爷折磨的不是他们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明媚的。当然,如果看风华去折磨别人的时候,那真是能够让人摆脱一切烦恼的趣事。
“笑什么!小王可是很认真的在和它交流。”在风华发现自己被一条狗无视了之后,就又瞧见了这些平日里不苟言笑,刚刚还如临大敌的铁面护卫们,七扭八歪的笑倒了一地……
对此,风华忧伤又明媚的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果然除了狗孵蛋颠覆三观之后,就连这些护卫们的属性也被崩坏了吗?
“是是是,小王爷您继续。”护卫们艰难的忍笑站住,唯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子站出来表示,不要理会他们。对于风华这种说风就是雨雨的性格,他可是深有体会。
当初,就是他带领着一众手下,在风华的指引之下把一切阻止他们家小王爷泡妞并且勾搭美人掌柜的当朝权贵,都给扔到了监狱里面的。
&bp;&bp;&bp;&bp;此时趁着众多兄弟没有得罪人的时候,赶紧冒了出来。不然被这位小祖宗盯上,那下场一定会——很精彩。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是能够在两个大国国主都想害死他的十六年之约的擂台上,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并且在这里欺负狗的存在,万万惹不得。
“是你?”那边这个队长想起来了当初和风华为非作歹的往事,这边风华也记起来了这个非常合拍指谁抓谁的一时拍档。在北天王府,能够跟她和谐共处的,除了华夫人,那剩下的就是他了。
至于镇国公大人——
风华记得今天出门打架之前,她因为被吵醒不爽,就顺手揪了一把胡子下来。
“小王爷还记得属下,是属下的荣幸。”没想到,
“你,很好。以后你就当我的亲卫好了。”随便就给人安排了个身份,风华把一枚在龙族当中顺来的一枚戒指从钱袋里面拿了出来,同时从钱袋里蹦出来的还有馒头跳跳,看见了跳跳风华很是贴心的询问这个她好像并不太熟的亲卫,视线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那边的大狗,“那个,你饿了么?”
“嗯?”莫名其妙的被风华选中还得了一枚戒指,秦枫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明明之前他们在讨论的问题,应该是那条狗吧。
“饿?”在刚刚晋升为风华亲卫的秦枫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本来处于深度睡眠的明寒瞬间清醒,并且直对着风华飞奔而来,“小王,我饿了。”
“立正站好向后退!”眼看着明寒如炮弹一样横冲过来,风华厉声喝止。而明寒的动作却是标准的大步过来向前冲,完全把风华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并且,一把将风华手里面的馒头拿了过去。
“馒头不能吃!”果然,馒头再次被抢了!这次,风华捏着馒头的手也对着明寒伸了过去,并且再次把馒头给捏在了自己的手里。
“为何?”不满风华如此小气,明寒把馒头拉向了自己这边。由于身高的差距,馒头僵持在了风华的视线水平处以及明寒的胸口。
“忘了上次咬了什么了?”继续拉着馒头,风华此刻是严肃认真脸。
虽然馒头不会真的被吃掉,可是想起来上次馒头就被明寒咬了一身口水,她嫌弃!
“还是那个硬馒头?”闻言,明寒的剑眉一拧,显然想起来了当初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回忆的馒头了。就是,看了一眼风华的动作,毫不避讳的问道,“你,是不是闭关久了需要找个女人?”
“……”看着自己和明寒因为馒头争夺交错的手臂,以及那个被塞到了明寒胸口这里的馒头,而自己的爪子正抓在馒头之上,头也因为争抢而形成了埋胸的姿势。
这动作简直!!!非常之欲、求、不、满!的——色狼。
缓缓地从不再抢馒头的明寒胸前走开,风华默默地捏着手中此时这宛若铁证一样存在还随时带在身边的馒头……
&bp;&bp;&bp;&bp;幽幽的白色衣摆飘荡,风华悄然放好了馒头拿出来了种子捏在手中。然后缓慢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无声的看着明寒。
不笑的风华,于无形之中会给人带来一股压力,不怒自威。
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可只要长眼睛还没瞎的人,都会看得出来自于风华身上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比你还好看的女人,很难找。”而不知死活的明寒,发现风华沉默之后,则是很顺手挑起来了风华的下巴。
看着风华面无表情却仍精致的漂亮的五官,然后视线落到了风华胸前的位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明寒微微颔首,露出来了他被长发遮住的半张容颜和眉间那点风情妖娆的朱砂,然后在别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的时候,就被他自我嫌弃的遮住了。
明寒的态度很认真,语气也很平淡,就好像是说着在普通不过的话做着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
眼睛里还带着,带着让风华看来非常欠扁的诚恳!
叮!
四周是死一般的静寂!
那条本来因为孵蛋而心理负担严重的土黄色大公狗,此时完全被两个男人之间的动作所惊呆了。
难道,除了它们狗之外……又或者是它的见识少,雄性和雄性之间也能……
又或者,它之所以被强迫来压在身下孵着的这个蛋,也是公的生的?
可怜的大黄狗,完全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怪圈而不可自拔。
至于北天国的那些侍卫们,则是惊悚他们家风流纨绔的小王爷,居然在他们的眼前被别人给当成女人调戏了!
不对,现在的问题重点是他们家小王爷被人欺负了,他们要不要群起而攻之?
“来来来,我们决斗吧!”终于,面瘫的表情破裂,风华深呼吸了一口气,摆出来了一个很君子的进攻姿势,示意明寒准备好了,她要开始揍人了!
看着风华居然挑衅要和明寒决斗,瞬间侍卫们的本来高涨的看热闹心情温度降低到了六月飞雪。
小王爷,您不是刚打一场么,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要闹了成么?
“你,真的需要发泄多余的精力?”明寒拧着眉毛,摸了摸已经很饿了的肚子,然后又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风华,纠结中。
再次被噎住了的风华果断不说废话了,所谓的君子决斗瞬间被她抛出脑后。直接飞身跳起,一脚就对着明寒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嘶!好狠!”
“普通人踹一脚也受不了啊。”
“小王爷,小的佩服,可是您把明寒公子惹火了咱们可不一定群殴都能打得过啊!”
此起彼伏的惊叹着风华胆子大的的不要命和黑脚攻击的真要命。
虽然明寒公子的身体素质堪称是和野兽一样强大的,可命根子永远都是金贵又脆弱的,就算是巨龙命根子被踹,那也是要了命的!
可怜他们无辜的小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谁说明寒公子和他们家小王爷关系好的?
这分明是一言不合直接开打的节奏!!!
&bp;&bp;&bp;&bp;怎么办怎么办?这个传言中战斗起来比野兽还凶残的明寒,如果就这么被他们家小王爷刺激的暴走了,他们是冲上前去英勇救主然后被明寒胖揍一顿好过呢,还是不出手等着镇国公和华夫人回来然后被再打个半死舒服点儿?
诸多守卫们思考着这两个选择,最终发现好像不论怎样都是会被揍的。
小王爷,您简直就是他们的小祖宗,咱能别这么惹事儿吗?他们扛不住的!
就在他们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那边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风头,只是一个交面,
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完蛋了完蛋了,果然被打飞出去了,看看那倒飞出去的人影,还艰难的捂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简直是太可怜了。
等、等等!!!
飞出去的那个,好像不是他们家小王爷啊。
“这一定不是真的!”
“我是不是瞎了?”
“飞出去的是明寒?!!”
“咱们家小王爷要不要这么生猛,我的天啊,太恐怖了。”
“嘶,想想都好疼。”
“这怎么、这怎么可能……”
“那条鞭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连绵不绝的惊叹声传来,让这些护卫们全都惊呆了的看着这一幕。
原来,风华之前抬脚踹命根子,那只是一个虚晃的动作而已,就在明寒保护自己的命根子的时候,一脚对准了明寒的胸膛。本来,以着明寒的实力,倒是不至于直接被一脚踹出去!
关键是,关键是风华踹的时候手中突然抽出来了一条碧绿色上面还布满了荆棘的长鞭,以最为刁钻的角度,对准了明寒的命根子就甩了过去。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脚,若是命根子被那鞭子上的刺划伤一下,那简直是疼到不想活了有没有?
纵然是明寒身体素质足够彪悍,可看着这来者不善的鞭子,也不得不在那一瞬间选择迎上风华的那脚,转而躲避那条阴险无比的鞭子。
然后,被踹了个十成十不说,还根本来不及做出来反抗的动作。
一路上倒飞出去,把本来剩下的一半房屋,狠狠地装出来一个深深地大窟窿。
诸多感同身受的侍卫们,此刻均是用着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家的小王爷了。
这时候,他们根本来不及惊叹他们家小王爷是土系和木系的双系法尊这个事实了,他们现在担心的是自己之前有没有做过让小王爷不开心的事情。
这明寒公子只是说了点儿男人都懂的话题,就被小王爷一脚踹飞。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根本扛不住的好么,此刻肯定是捂着命根子痛苦哀嚎的下场。
神啊!
不愧是北天战神的种,这战斗力简直是爆表。
谁说不能修炼斗气的风华就是废柴,这是史上最强悍的暴力法师!
虽然没有见到那场战斗,可想着风华这一言不合都能大打出手只能我勾搭你不能你调戏我绝对不吃亏的彪悍作风,不论输赢,他们都可以预想得到赫连云斩的惨状了。
&bp;&bp;&bp;&bp;“小王……”废墟中,碎石松动尘土飞扬间,传来了明寒微弱的声音。
本以为他们家小王爷这种彪悍的战斗力下,又撞碎了七八个屋子的明寒,应该是晕过去了吧?
不愧是明寒,这还能说话,佩服!
“装什么弱,你不至于这样就起不来。”握着手中的长鞭,没有打爽的风华十分不满的盯着废墟里面的明寒。早就听说他可以硬撼魔兽的强大身体素质,她刚刚只是踹飞而已,目的是想打架而已,看似粗暴可实际上又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攻击。
“我饿了。”闻言,明寒原本弱的声音,更弱了,就好像是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害一样。他只是听见有吃的了而已,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踹飞,小王不带他吃饭还揍他,不开心!
“出来,跟我打一架就有饭吃。”闻言,风华捏着长鞭的手紧了紧。这个吃货,果然是要狠狠地揍一顿才能够解气。好吧,这厮就是个单纯的吃货而已,大大咧咧一向直白惯了。
可是!
只要,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空有长相,却满脑子吃货思想的明寒给莫名的调戏了,还明显是因为觉得她自己欲求不满,于是风华整个人都阴郁了下来。
“我饿了,不打。”相对于风华那边的阴云密布,此时废墟里明寒的声音,带着更为明显的不开心。很直接的让人能够听明白,你不给我饭吃,我就死不出来。嗯,伟大的野兽明寒大人,开始耍赖了。
“你。”满腔怒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风华硬生生被气笑了。
她,她和吃货较个什么真啊。
简直是太蠢了!
废墟外面的满心无力的风华,与废墟里面一心耍赖的明寒,就那么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
此情此景,让那些以为接下来会出现风华把明寒揪出来抽筋剥皮,又或者是明寒绝地反击的那些侍卫们,也跟着面面相觑了起来。
这个明寒公子,到底和他们家小王爷是什么关系。
你倒是打啊,还是和好啊?
气氛,莫名的变得诡异了起来。
“你出来,我就允许你把这条狗宰了吃……”最终,风华默默地收回了鞭子。决定和吃货就不能讨论和吃之外的事情,不然容易打起来。
而且自己被气死了,那厮还满心都是怨念自己不给她吃东西是因为自己欲求不满了!
这真是一个,死循环。
反正人也踹过了、气也出了。
这么一想,果然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果然是充沛的精力需要发泄一下么?
不过,本就洒脱的风华决定不再去钻牛角尖。
“你说的。”那边原本有气无力的声音,瞬间变得中气十足,那废墟之中的明寒猛地暴起,又是震坏了周围的三个屋子,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来。
不用一秒,瞬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哪里有半点儿虚弱的模样?
此时目光凶残的对着眼前这一条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的,无辜大黄狗。
&bp;&bp;&bp;&bp;果然,实际上明寒公子和他们家小王爷的确是关系不错的吧?否则,能够如此和谐的讨论吃狗肉的问题么?
只是,看着自家小王爷只是一句话就把那位被踹了一脚还差点踢中命根子的明寒叫了出来,心中无语到了极点。这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兽!
还是那种只要你给吃的,就任打任骂任你随便欺负的那种。
一些心糙面黑的守卫们诗情画意的望着天,恨不能吟诗一句:问世间何人无怨,唯有吃货最为好骗。
“你给我煮?”得到了食材的明寒不去纠结风华欲求不满的事情了。只是一抬手,便凌空摄取了一个侍卫的长刀,锵的一声、刀刃霍霍的对准了大黄狗脖子上的,大动脉。
对于明寒来说,宰了很容易,吃掉也很容易。没有直接动手宰了的原因是,要保持食材的新鲜感,这样吃起来味道才会更好。因为,他作为一个高级吃货,他需要的是好吃!
“你觉得烤肉怎么样?”沉吟了一下,风华给了一个建议。
“好。”微微颔首,明寒表示同意。
于是,在这两个人前一秒打得不可开交,下一秒就联合决定了这条大黄狗的烤肉命运。
“啊!不不不不不,不要!啊……”伴随着一声长啊以及一声短啊的尖叫,墙头上,栽下来了一个物体。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儿,这物体也不顾身上的土,对着这边飞快的扑了过来。
然后,一把抱住了风华的大腿!顺便,拉住了明寒的裤管。
锵锵锵!
自家主子得罪的敌人太强打不过,这让侍卫们很是郁猝。
眼看着不明物体扑向了他们家小王爷的大腿,而且看这个蠢笨的模样,似乎是他们打得过的。于是,不甘寂寞的守卫们凶神恶煞的对准了这个不明物体。声色厉荏的质问,“什么人!”
“我,我是旺财的主人。你们不要吃它!”闻言,不明物体一颤,连带着风华的身体跟着一颤,以及明寒的裤子也往下被拽了一拽,明显有要滑下去的势头。
“丫头,你若是真的给他裤子扒了,他可是会光着宰了你的狗的。”闻言,风华挑了挑眉,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何时在那里看着的,为何她一直感应不到?
“什、什么?”听见了风华好听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上传来,小丫头机械性的扭着脑袋看向了明寒。灰头土脸到看不清本来面貌的小丫头,在认证风华话语的真实性之后。然后咻的一下子跳起来,准备纵身扑到了大黄狗的身上。
然后被风华一鞭子给捆在了半空中,吊着。当然,对于小姑娘风华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因为她收起来了鞭子的倒刺。
“我怎么停在了半空中?啊不对,我被捆住了!”小丫头先是愣了愣神,随后大声呼救,“旺财救……啊!”
自己受制于人的小丫头求救对象旺财,被明寒一脚踩晕了过去。
&bp;&bp;&bp;&bp;眼看着那明晃晃的长刀要捅到旺财的脖子里,小丫头手腕一翻,一张小手绢儿对着明寒就抛了过去。
准备宰了旺财的明寒下意识的抬手,接过来准备把这个碍事的手绢给扔掉,不要耽误他吃肉。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了手绢的一刹那,原本杀气腾腾准备杀狗的明寒,突然软弱无力的往地上栽。眼看着明寒不明中招,风华顺势将鞭子变长,最后把明寒给缠上了之后,送到了侍卫们那边。
对于这个居然能够把明寒放倒的旺财主人,风华用鞭子将人捆成了粽子,只给小丫头留着一双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张嘴在外面。
本来对于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看起来还有些笨的丫头,侍卫们都很淡定。
没想到一转眼就出现了如此夸张的反转,还没有来得及心惊。好家伙,这小丫头被他们家小王爷给捆的简直不能更结实。瞬间,威胁性全无。
小王爷,您简直就是奇迹的代言人!
“你好,旺财它主人。”做完了以上动作之后,风华笑眯眯的盯着这个眼睛里只有那条大黄狗的小丫头,眼底划过了一缕幽光。
能够无声无息的躲在自己周围,还能如此放肆的放倒明寒的小丫头,很好。
这些,她都很难做得到。那么……
这个丫头是怎么做到的呢?目的,又是什么?
本以为会钓出来那条幕后的鱼,却不料上钩的是这么一个小丫头。
看着气鼓鼓又一脸受害者模样,并且十分心疼的看着大黄狗的小丫头,风华笑的愈加温柔。
“额,你好。”看着风华美好又纯良的那张脸,小丫头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倒不是因为花痴,实在是因为吓的!此时此刻风华的表情,简直是和她家兄长大人想欺负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想要把你的大黄狗给带走对吧,你能够对它全权负责是么?”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风华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真的光芒,看起来十分的人畜无害。当然,前提是忽略了她在和人交流的时候,仍旧是把人给捆着的这件事儿。
“是的。”小丫头虽然暗自告诉自己不要上当受骗,可是很明显的被风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给戳中了心中柔软。好不容易压下去喜欢美好事物的那颗少女心,再次蠢蠢欲动。下意识的点头,“我能……”
“她不能。”在这个小丫头说了句我能的时候,突然从远方传来一个很不留情面的否定。
听见了那熟悉到骨子里的一声低斥,小丫头浑身一颤,恨不能自己整个眼睛鼻子嘴也被捂上,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感受着小丫头完全不平静的从鞭子传来的颤抖,风华微微挑眉。
待鞭子颤抖突然僵住的时候,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风华的眼前。过于柔和的容颜似乎并没有什么特色,乍一看,只会觉得淡然无味。仔细再瞧去,便会觉得他眸若远山,眉目如黛,美的好似一株紫色幽兰孤傲而清幽。
&bp;&bp;&bp;&bp;只见他长袖一甩,那围绕在这里的侍卫们就稀稀拉拉的倒地一片。嘈杂的声音全消,唯有风华一人自始至终的站在那儿。
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紫衣男子玩味一笑,破坏了那缕清幽的气质多了三分邪意的恶劣。挑衅的扬眉,抬手落在了风华的长鞭之上。
顷刻间,原本生机勃勃的碧绿色长鞭,被腐蚀的开始变黑枯萎。
瞳仁紧缩,如果说风华之前不知道那个丫头到底做了什么的话,那么此刻她可以断定,这个人用的是毒!
“不松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紫衣男子看向风华握着长鞭的手。
“这鞭子,是小王的。”握着发黑的长鞭,风华掌心里注入一股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那枯萎了的长鞭,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抽出绿色的枝桠,以及荆棘。
“见血了啊。”瞧见了这一幕,紫衣男子微微挑眉,握着长鞭上前抓住了自他出现之后一直在装死的小丫头。
却,被刺划破了手指。
一滴红色的血滴,顺着指尖儿冒了出来。
“啊,糟了!”看着自家兄长指尖儿上冒出的小血珠,小丫头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发现了这两个人的诡异状态,察觉到不好的风华迅速收回了鞭子。
就在鞭子回到了种子当中的那一刹那,随着那一滴血珠儿开始一层血雾开始向着四周笼罩。
血腥的煞气弥漫,让风华甩出长鞭,迅速将所有人拉着后退。
就在风华退后的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但凡被血雾笼罩的地方,寸草不生。一片死一样的灰烬,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不过,这紫衣男子似乎并没有要杀人的目的,他很快的就将血色雾气控制住了一定的范围。
“吾本受人所托,前来一助将这颗蛋孵化。不过,既然你让吾辈受伤了。那么,这颗蛋我代紫衣收下了。”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的紫衣男子,一手拎着小丫头,另一手一抬那大黄狗与龙蛋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只留下恐怖的血雾,围绕在风华的身边,让她失去了去追的最佳机会。
就在代紫衣强行带走了风华好不容易拐出来的龙蛋之后,镇国公和华夫人回到了这里。看着躺了一地的人,两位老人家当场发飙。
瞬间就将融合武技叠加在了一起,本来就被拆了一大半的临时会馆,又被拆了一小半。
“风华!”一路爆发着怒气,华夫人惊呼着飞快的冲过来把风华搂在了怀里,手臂颤抖着的抱着风华的身体,感受着风华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华夫人收紧了手臂。
没想到华夫人的反应如此巨大,也明白其中似乎有着什么乌龙。
可是感受着来自于华夫人浓重的不安情绪,风华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一暗。本以为爷爷奶奶的顾忌只是北天国的君臣猜忌,可是随着自己的实力变强风华才发现,她所要面对的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的多。
&bp;&bp;&bp;&bp;看着华夫人,镇国公自己推着轮椅摇了过来。看着有些茫然的风华,也跟着,拍了拍华夫人的后背。
最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就是有人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在风华的院子里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而当时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才刚刚一岁就倒在血泊之中,虽然风华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从那天晚上起,他们的孙儿便是不会哭不会笑了,变成了虽然神志清醒却不喜与人交流的自闭。
那是他们考虑不周才出现的状况,那是华夫人心中的结。
那个拧成了死疙瘩的结,在近年来风华的变化中,才得以缓解。
自己妻子的怕,他懂。
她怕再次看见自己的孙儿倒在血泊的场景再现,更怕如今神采飞扬的少年的身体会失去温度而永久的离开。上一辈的恩怨,他们从来没有施加在风华的身上,最大的期盼便是只要风华开心便好。
不止一次听着自己的夫人说,自己用十年的温暖呵护,才换回来了一个这么好的孙儿,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她就算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风华,保护这个会对她撒娇会偶尔哄着粘着她的孩子安好。
“好孙儿,不怕了、不怕的,有奶奶呢,不怕不怕。”似乎是入了魔怔,华夫人就这么紧紧地搂着风华,一遍遍的说着这些话,不知道是为了安慰风华,还是安慰她自己受不得惊吓的心。
“风华不怕,风华很好,风华会保护奶奶的。”不太清楚奶奶到底想到了什么,风华也一遍一遍的安慰着她,非常有耐心的安慰着。
安慰了许久许久,一次次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可是风华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每一次,都是认真的说着那句话,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直至华夫人的情绪渐渐地平缓下来。
华夫人从来都是彪悍的行事作风,不论在哪里都是绝不吃亏的那个。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的,看似凶悍,却也会柔情有牵挂。而她牵挂最深的那个人,便是她风华。
想着自己醒来由于灵魂撕扯记忆混乱而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个人温柔的给她哼唱着歌曲,安抚她暴躁的情绪,一遍遍的说着别怕别怕。
在那个连自己都嫌弃的时光里,也会有人对你温柔以待不离不弃的关爱。因为你的亲近而开心的像个孩子,因为你的微笑而幸福的溢满眼角。
从此的风华,相信世间真的有美好。
乖乖的靠在奶奶的怀里,风华的眼底浮现的是暖暖的幸福。
那种什么意图都没有,什么回报都不需要,只是一味的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就好的人,便是亲人。
“你们把人抬下去吧,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另外,把守这里别让人进来。”看着风华眼底暖暖的信赖与关怀,华夫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再次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作风。失误后悔,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而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要告诉风华了。
&bp;&bp;&bp;&bp;“是!”这些跟着镇国公和华夫人去擂台赛又回来的,都是北天王府的精英。更是,全部的中坚势力。
也许风华并不知道,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一旦风华受到生命威胁,那么便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哪怕是玉石俱焚,也要守住风华。
没想到的是,他们家小王爷也争气,最终大获全胜。
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在哪里都是悠然傲慢,谈笑间便拿到了别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成就。也,做出来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儿来。
那一刻,他们的心底是骄傲的,不愧是镇国公和华夫人的后代。
只是,那样的风华太骄傲,骄傲的人,总是会让人觉得太不可亲近。
而此时看着风华安静的靠在华夫人怀里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觉得欣慰的。当年之事,他们都是切身经历过来的。
不是风华太傲慢,只是那些人不配得到被风华温柔的待遇。
当一个傲慢到骨子里的人,温言软语的安慰你的时候,便会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起来。
有规律性的退下,众人瞧见华夫人因此嘴角浮现的一缕暖色弧度,刹那间芳华无边。
“奶奶,你笑起来很美。”一直盯着华夫人的风华,看见了那缕明艳的弧度,饶是在那鬼面具的衬托之下,也是带来了惊艳之感。
华夫人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优雅,总是能够带来刹那的惊艳。
“好,奶奶、只对你笑。”目光沉沉,华夫人宠溺的揉着风华的头顶。只是在自称奶奶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颤。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那十年里她只敢告诉风华叫她婆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过失太大,根本不配当风华的奶奶。只是,这孩子不问,她也便埋在心底。
也许风华也永远不知道。
那声奶奶,对她的触动会有多大。
“贼婆娘,还有我呢。”虽然看着祖孙俩和谐抱在一起的画面很美好,和镇国公非常不爽自己被置之度外,于是横着把脑袋给塞了进来。
“老不死!快在这个给我布下结界,我要和我的孙儿好好说说话。”一巴掌拍在了这个煞风景的大脑袋上,华夫人习惯性的指挥道。
而镇国公,虽然被拍了,却明显被拍的很欢喜。
从怀里面拿出来几枚看起来蕴含许多力量的白色石头,非常随便的丢到了地上,却形成了好似夜空星辰的轨迹。随后,镇国公在最中间的那枚石头上面滴了一滴血迹。
嗡!~
一股能量随着那石头散发出来,笼罩在三个人的周围。
藏在头发里面的半月微微一荡,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虽然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偏偏风华就是知道,这样外面的人是听不见他们的话了。
“这是隔音阵法,就算是你们学院那个蓝小子,也别想听见咱们的话。不过,这也不算太安全。现在,我长话短说,你记着就好。”随口给风华解释了一下石头的用途,华夫人拉过风华,开始讲述了起来。
&bp;&bp;&bp;&bp;“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大,东大陆看起来广袤无边各国交错,可实际上只是冰山一角。
十级,也远不是最高的等级。到达十级之后,这里便没有更多维持修炼的力量,所以便需要向更广阔的天地而去。”
“更大?也就是说,东大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的存在,就好比是我当初所在的那个小村之于北天国的大小了?”闻言,风华的脑海中似有广袤的地图打开,生动形象的打了个比喻。
在小村庄的时候以为这里很大,可是后来才发现,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很渺小。现在,你认为这个东大陆很大,可是它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仍旧是小的可以。
“没错。”华夫人点头,鼻翼微动,旋即皱眉,“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东大陆最强大的是四大国。可实际上,有很多隐世家族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觊的。他们大多是其他地方大家族所遗留下来的分支,就比方说这个将所有人都放倒的那一家。他们明面上只是一个小小的诸侯国,可实际上却是有名的炼丹世家,纵然在整个东大陆,也是无人敢惹。”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这个炼丹世家隐藏的实在是够大。”被这一点透,风华了然。无外乎就是大家族盘根错节,然后下面的分支无限向下,上面枝繁叶茂。看来,那个炼丹世家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炼丹就是救命的,一般来说的确是没有人愿意得罪,毕竟谁都不能避免生病。
只是,她的蛋啊!好像,抢回来不太容易。
“之前来的人是谁,做了何事?”又想起来了之前的一幕,华夫人语气森然。
纵然炼丹世家是个庞然大物,可若把主意打到她孙儿的头上,哼!
“一个小丫头的狗抢了我的蛋,然后被另一个人给带走拿去孵了,用那只狗。”风华思考了一下,然后一句话概括。
“……”瞬间,华夫人森然的表情破裂,孵蛋……狗?
炼丹世家的人,何时开始不炼丹改成孵蛋了?
看着风华不似作假的表情,华夫人抬手揉了揉瞬间肿胀的太阳穴。
“你这小鬼,总是让我哭笑不得。看你这模样,怕是没吃着亏,那我也便放心了。今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记得,无论去了哪里,记得一定要给我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如果遇到打不过的,也要告诉我们,老娘和他们拼了!”
说话的同时,华夫人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剪刀,咔擦的声音刺激的让人头皮发麻。
“贼婆娘,这小混蛋被你惯坏了。”镇国公大人拽了拽华夫人的袖子,这辈子他看见这剪刀就头皮发麻,实在是自家夫人这剪刀战绩太辉煌,使得他看见就条件反射的犯怵。
“老不死你有意见?”冷瞥了一眼,华夫人再次把剪刀打开,顺势剪断了一棵大树。
“没有!你的剪刀所指,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bp;&bp;&bp;&bp;一脸妻奴的讨好表情指天发誓后,镇国公大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华夫人——手中的剪刀。
风华无语的看着眼前一对老夫老妻看似说秘密,重点却不告诉她转而中途就开始去大秀恩爱。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奶奶这些话的主要意思是告诉自己,这北天小王爷的身份其实算不得什么,做事的时候要多思考一下,不能盲目自大坐井观天。
至于那些人为何如此针对她,果然还是根本没打算告诉她。
只是,正由于貌似轻松的一语带过而没有告诉她原因,却更加让风华肯定。
那,应该不是一般的麻烦。
就在风华郁闷,并且这对老夫妻旁若无人大秀恩爱的时候,风华突然身体一颤。
似有感悟一般,看着天空。
紧接着,一抹血色顺着天际直冲入了这里。就在镇国公准备一击将其抹杀的时候,那抹血色有生命的融入了进来,直奔风华冲了过来。
镇国公和华夫人有一些怔住,若没有镇国公一族的血脉,这里是无人进得来的。
那抹血色,和风华是什么关系?
那血色拿到了手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看见手心里的一滴小五的心口之血所幻化的场景轮廓之后,风华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难怪她的精神上联系着小五的时候,感觉一直不对劲,原来。
小五,早就出事了。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完成,故事也听得差不多了。快速接受了这滴血传递而来的消息后,风华直接翻墙而走,也不给人问话的机会,“我有事去一趟西大陆。”
眼看着风华翻墙跑了,一直充当背景的一头驴、一只鸡、一个蟾蜍、外加白馒头,全都追着风华就飞奔而去,自然、也少不了一二三四。
“咱们孙子就这么走了?”镇国公看着这一大串的不同种族翻墙场景,膝盖突然有知觉的有些抽。
“场面还不小呢。”华夫人也是嘴角一扯,明显被这场面弄得无语了。
那个小混蛋,这才回来多久,又风风火火的跑了。
西大陆?东大陆才被她搅的天翻地覆没消停呢,这就直奔西大陆而去了……
就在风华离开的之后,风华在四国擂台上的辉煌战绩才流传开来,无数人蜂拥而至,想要一睹北天小王爷的风采。却,只看见了一座被拆的差不多的宅子……
无数人对着空荡荡的宅子,望洋兴叹,最终败兴而归。
渐渐地日暮西山,这荒凉的院子,墙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影,土地里也钻出来了一个身影。
虽然之前因为镇国公的那个阵法,他们为了不被发现不敢轻易触碰,自然是听不见风华里面的对话。可就在那抹血色出现之后,阵法就被打破了。刚好,听见了那重要的一句话。
墙壁里面走出来的人与土地里面钻出来的人,两个人相视一眼,抖了抖身上的土:
“小天儿,那人去了西大陆。”
“法儿,咱们也要去的。”
&bp;&bp;&bp;&bp;整个东大陆,从赤阳国起,因风华所做之事,便闹得不可开交。
上面有人做下了一些决定准备实行,下面也有人寻找风华,各种事情错综复杂的揉到了一起。
奈何,在这乱成一锅粥的事情里。
原本搅得一锅腥的这条大鱼,不见了踪影,就连一片儿鱼鳞都没有留下。
风华,不见了!
纵然他们有心询问镇国公和华夫人,却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
天可怜见,这次他们两位是真的不知道风华到底去干什么了。
于是乎,风华的身上再次被打上了失踪的标签。
轰!
一个较大的行馆里,北天国主一掌震碎了张石桌,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狂暴气息。
碎石纷飞,打在了跪在下手的几个人身上。
面对国主震怒,集体禁言。
“风华失踪了,嗯?派出去那么多人,最后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孤王真是白养了你们。”脚步嘈杂的游荡,北天国主冷笑一声,原本威严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狰狞。
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
“启禀国主,我们被安插在北天王府的内应,全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集体昏迷不醒。如今,也没有反应。镇国公和华夫人回去之后,震怒。再加上那临时会馆被毁了一大半,而后来跟着镇国公大人回去的手下全都守口如瓶,并且闭门不出。我们经过仔细的探查,发现风华并不在这里。”
属下忍受着狂风暴雨一样的震怒,压下胸口被震出的一口淤血,小心谨慎的说道。
“那些探子,为何昏迷不醒?”怒极反笑,北天国主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好一个华夫人,好一个镇国公。根据这些情况,不难得知,镇国公带出去的那些人都是绝对忠诚的精英,一个探子都无法插入的精锐,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没想到,会弄了这么大的手笔。
这就出手,是打算撕破脸皮了吗?
如果他们俩要是撕破脸,那么下场一定是轰轰烈烈的。
可这只是昏迷,那也不应该啊……
“据说,和代国有些原因。”看着国主的冷笑,属下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身为密探,却如此失职,这是死罪。此时这事虽然不太靠谱,可也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代国?”闻言,一直大怒的北天国主微微一证,怎么又和代国联系到一起了?
“据下面探子回复,那些人是因为药物而昏迷不醒。身体没有丝毫的问题,可是平常的御医根本就治不了。而且属下所知,此番代国前来的是那位皇子。他曾经去过行馆,然后那位皇子也不在赤阳国了。”作为收集消息的密探,他自然是知道代国地位的超然。
代国,他们世代出炼丹师每一个王孙贵族拿出去都是难得的一代神医。
他们不喜争斗,只在东大陆偏山之地占据为一国,从不与人交战。
“代国……”想到这里,北天国主原本就愁云不展的眉心,再次收紧。
&bp;&bp;&bp;&bp;“你下去领罚。然后派人去代国打探消息,及时来报。”随意的打发了属下,北天国主看着渐深的夜色,目光微凝。屏退了全部的下人,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支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古老的火折子。
“风华失踪,计划有变。”轻轻地点燃之后,说了这么八个字。
再然后,火折子熄灭,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北天国主一样心焦的,也有其他各个国家的高层。
通过几天不懈努力的调查,各个势力的首脑,最终得出的结论,都与北天国主手下的那个密探的差不多。
“代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去看看。”
“代国。”
“代紫衣?”
“派人去代国查探。”
“……”
各种人通过各种渠道,最终只是得到了如此结论。
误会,就这么发生了。
整个东大陆高层的重点,全都落在了代国。
此时,带走了风华龙蛋并且得意的扬长而去的代紫衣并不知道,由于一时有趣、故意逗弄风华而下了一种只有自己能够解的十日迷之毒,使得此时的自己变相成为了整个东大陆所人的目标。
并且,代紫衣还要不得不解决打发掉那些各种因对风华图谋不轨,而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人。
于无形之中,吃了一个大大的亏,还是自己找的!
却,更是对风华恨得牙痒痒。
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的代紫衣代替了风华完全成为了目标,而另一边罪魁祸首风华,除却担心小五的安危之外,那小日子过的可谓是无比逍遥。
野外林间,风华大爷一样的靠在篝火旁边,颐指气使的支配一个可怜的小少年:
“零零,我要喝水。”
“零零加个火。”
“零零给我捶背。”
“零零……”
若说零零究竟是哪儿来的,事情就要追溯到天还没有黑,风华才刚刚冲出赤阳国都城的时候。
由于来到这里是被银龙一族追的被迫空降,所以实际上她并不是太清楚这里的方位。虽然口中说着是去西大陆,但是!天可怜见,对于这里的东南西北风华还完全分不清楚呢。
路途漫漫之长,幸运的是,本来不知道方位的风华再次顺手抓了一个带路的。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本来不知前路迢迢的风华,是打算找一张地图来看看,奈何由于一个激动,自己跑的太快,转眼就来到了荒郊野外。这里,无限荒凉。
纵然身边有着一二三四还有驴子他们在身侧,战斗力是够了,可这几个比自己对于方向的认知还不够。
最起码,她还知道太阳落山是西边,自己方向没错。
为了避免走太多冤枉路,就在她准备转身折回去,找张地图然后在上路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小子鬼鬼祟祟的,本着问路的良好心理风华上前询问,奈何那小子看见她之后撒腿就跑。
这人跑了,她就得追不是?
一来二去,可怜的少年凌零,光荣变成了风华的私人保姆。
&bp;&bp;&bp;&bp;手里面端着一杯清水的凌零,看着水中倒映着的自己只是不到一个时辰就憔悴了的容颜,非常心疼他自己。木然的把清水递过去,看着这个风景如画,漂亮的好似神仙的人儿,顿时悲从心来。
他之前只是没有控制住,在人群中讲述了华夫人的往事。
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他偶像没有死的事实。
那,可是整个东大陆的禁忌。
为了避免被关禁闭挨揍或者是被华夫人给一剪刀咔擦了的下场,他就趁着没人的时候溜走了。
由于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东大陆已经危险了,所以他就在买了张地图之后,一路向西准备去西大陆避避风头,顺便看看热闹。凌零一路奔波,精疲力尽好不容易躺在树下休息的时候,就看见风华一脸热切的奔着自己而来。
本来就心中紧张的他,当然是跑了。
然后,便是风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抓了回来。
正所谓答应人的事情办不到,是会遭报应的,这不?他就栽到了风华的手心里。
当时心里紧张到不行,凌零以为风华是特地来抓他的,赶紧蹲下手抱头,坦白从宽,“小王爷恕罪啊,我不是故意在背后吐槽华夫人的。不要把我交给华夫人,只要不让我被华夫人的剪刀咔擦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原来,你在背后吐槽我家华美人了呀。”闻言,风华挑了挑眉毛,居然除了自己还有人敢吐槽她家奶奶,勇气可嘉啊。就是,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蠢?
“额……”那一刻,凌零的脑袋当机了,他果然是蠢的。
“说吧,你还做了什么,嗯?只是吐槽而已,不至于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的是吧?”摸了摸下巴,风华看着这个呆愣愣的小少年,威胁性十足。
“我……我不能说。”凌零此时悔的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他为何如此自作孽?
“你不说我也会回去问的,你是自己说还是等小王回去,考虑清楚点。”风华笑眯眯的看着这个装死的小少年,运气背成这样,就乖乖的别反抗才是。
“我,我说的是北天战神没有死。但是,他到底在哪儿的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不然,我也不会要跑到西大陆了。”凌零直接坦白,并且把话头堵死,他从来就不会说谎,而且偶像的后代,他这么说出来这个消息,提心吊胆的同时也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不怕死?”风华的眼睛闪过了一缕锋芒,而后笑吟吟的盯着眼前的小少年。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我若是说了,死的就不仅仅是我了。我纵然怕死,也不能连累家族。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就在凌零认为自己绝对会倒霉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转机。
“算了,小王这么大度的人,自然是不会强迫人的,莫怕。”
“哎?”
“现在小王要去西大陆,缺个带路的,你没有意见对吧?”
“如果有呢?”
“嗯?”
“绝对没有意见!”
“那好,带路吧。”
“是……”
&bp;&bp;&bp;&bp;以上,就是凌零如何愚蠢的把自己卖给了风华的全过程。
究其根本,完全是他自找的。
然后他的职责是,鞍前马后的服侍这个非常难以打发的北天小王爷,还要随时把住自己的嘴,不能够把北天战神到底在哪里的事儿给说出去!
除此之外他还要带路,煮饭,喂驴,喂鸡……
事实证明,风华需要的不是带路的,而是一个全职保姆。
夜里,偏凉。
跳跃的篝火映照在人的身上,驱散四周的阴冷寒气。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头,越过山头、后面有片一望无际的沼泽地。
从东大陆到西大陆有几处险地,其中一处便是要通过东府学院所在的那片森林,其中魔兽横行。此外的险地,分别是一片海洋,一片沙漠以及现在要通过的这片沼泽地。
每个地方都是让人九死一生的,不是魔兽凶残就是歹徒横行要么就是容易迷失方向,想要成功过去,很难。
凌零选择这里去往西大陆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这里是赤阳国到西大陆的最近距离。而且,也是通往西大陆最快的方式,方法得当半天就可以到达。
当然,与此同时这里也被称为死的最快的险地。
在其他地方遇到危险尚且能够挣扎一番,在这里你只能靠运气,运气好了直接就可以过去,运气不好拿下场绝对是直接被淤泥活埋。
运气好的人过去了,但是他们因为什么都没有遇到才活着过去的。
至于运气不好没过去的,那就直接葬身于这片鬼蜮沼泽之内了,哪里还有机会说这片沼泽里面到底有什么?
“小王爷,可否冒昧的问一句,您去西大陆要做什么?”凌零一边添着柴火,一边看着那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小王爷。
怎么看,风华都不是那种能够吃得了苦的人。在东大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如此的想不开,要去西大陆?
“小王当然是,去看美人了。”很直接的白了一眼凌零,风华握着种子吸收着来自于树林里的木元素。去找小五,可不就是看美人么?
“……”被风华的理直气壮打败了,凌零忧伤的低下了头,给小黄鸡喂他刚刚烤好的鱼肉。
没错,这只鸡它不是吃素的!就连那头驴和那只蟾蜍,也都是只要能吃肉就绝对不吃菜。
“零零,我记得你之前说在这里的晚上,不能移动。”突然,风华紧闭的双眼睁开,扫了一眼四周之后,眉毛轻轻地一挑,“那,如果动了,会发生什么情况?”
“在鬼蜮沼泽的夜间行路,是会触怒鬼蜮当中的存在,然后引来死亡灾难的。”凌零听见风华这个问话,瞬间头皮发麻了起来。乖乖,这位小王爷他该不会做了什么吧?按理说风华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些要命的小宠物也被他看的好好地,再加上理论上来说方圆十米内的移动是被允许的。
可为何,他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bp;&bp;&bp;&bp;“您,您不会是?”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全都炸了起来,看着风华,凌零祈祷事情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你放心。我没动,我的宠物也没动。”看着凌零惨白的小脸,风华好心的安慰了一句。没等凌零长出的一口气呼完,又是恶劣的一勾嘴角,“但是,有人动了。”
“嘶!咳咳咳,什么?”差点被风华吓到一口气上不来而英年早逝,凌零讨好的看着风华,希望是他听错了。又或者,这还是风华在逗他玩儿的。
“你看。”长鞭一甩,风华从篝火里面拽出来一个临时火把,跳跃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色,明明灭灭。
“嘶!”顺着风华的火把看过去,凌零的心徒然一惊,想要从地面上跳起来却被风华及时的制止。身体僵硬的躺在地上,凌零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来时候的路,怎么变成了沼泽?这……”
“来时候的路应该是没事,只是咱们到了山的另一边。”抬手,风华向上指了指天空。
“怎么会这样?”看着天上的星辰,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凌零双腿一软。
他,他自然是知道星辰都有特殊的轨迹,是不可能随意变幻位置的。那么说,真的是他们脚下的这座山,它动了?山,动了!
“你要去哪儿!”看着风华拿着火把站了起来,凌零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位小祖宗不会是想挑衅者鬼蜮沼泽里面的恐怖存在吧。
“你不想看看这一路跟着我来,还造成这个后果的倒霉蛋?”一边走着,风华还在地面上蹦蹦跳跳,显然是对这座山为何能转感觉很好奇。
“小王爷,既然你知道有人跟踪你,为什么不早说?”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凌零气的差点跳了起来!哪有这样,随随便便就拿生命儿戏的啊!
“哦,我就是想看看,这鬼蜮沼泽里到底有什么。”很随便的噎了凌零一句,风华站在了一颗大树下面。
“你!你你你……”凌零欲哭无泪,果然这位小王爷是故意的吗?他怎么就以为这位小王爷很安静的,真是见识太短浅了!
抓狂的凌零,胆子变大,一鼓作气的想要上前和风华理论。
嘭!
来自于驴子小六的一蹄子,凌零趴在了地上,整个画面定格了。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凌零完全接受不了被驴踹飞的这个事实,也不顾会不会惹怒鬼蜮沼泽里面的那个存在,冲过去就准备和小六决斗!
咻!
再次,凌零被驴子小六踹飞了。
在小黄鸡和馒头之后,小六发现了新的好玩的。
优雅的抬起来前蹄,在嘴欠面吹一吹,驴子小六一脸嫌弃的看着那边百折不挠的少年。然后,乐此不疲的踹过来踹过去……
“你们俩,玩的愉快。小王,要和那两个倒霉蛋谈谈人生。”无良的看着凌零独自在那里炸毛,却摆脱不了被驴子欺负的命运,苦苦挣扎。
&bp;&bp;&bp;&bp;看小六玩的开心,不甘寂寞的风华也寻找自己的玩具。
手腕一翻,就将手中的火把插到了树根处。
嗤的一声,一股烧焦的鸟毛味从树根穿了出来,以及两声痛呼。
“嗷!烫死了!”
“头发,我的头发!”
树干里面,掉出来了倒立着的人。土地中,露出来了一颗脑袋。两个人在这里焦头烂额的对付一根火把,好不容易将火把熄灭的时候,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个点燃的火折子。
然后,一条碧绿色带着荆棘的长鞭,将他们捆在了树上和地上。
“杀手,你们好呀。”随便的坐在地上,风华拿着火折子,笑吟吟的看着两个人。非常笃定的,就确认了二人的身份。
“跟踪的人,是杀手?”那边,被小六蹂躏折磨的凌零一愣,竟然是杀手吗?
“额?”树里面倒立着的人姿势难耐的看着风华,非常无辜的眨眨眼。
“我们只是想去西大陆的路人,凑巧顺路。遇到北天小王爷,不敢贸然出现。”地里面的人非常真诚的看着风华,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可信,就是那身夜行衣怎么看都不像是顺路的吧?
“怎么就不乖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风华抬手,那条长鞭拉长,堵在了两个倒霉蛋的嘴里面。对于同类的气息,风华可是从来不会错的。还想从嘴里吹迷药放倒,当她上一世是白混的?
本来这里的魔法斗气都很神奇,但是缺点就是太醒目了,一旦爆发出来,就只能硬碰硬的打。
作为杀手自然是不可能那么显眼了,他们把自己融入在普通人当中。
可若说道那种不用任何斗气魔法完全用普通人的身份掩护达到隐匿的效果,那还没有同行能够躲得过她的眼睛。
虽然他们拥有能够隐匿在环境中比较特殊的方式,杀意可以隐藏,杀机可以暂时消退。可只要有目光落到她身上久了,她就会有所察觉。
这是,属于杀手的本能。
完全不给两个倒霉蛋挣扎和反驳的机会,风华开始伸出来一根根的手指,然后细细数着:“首先,你们从我到达赤阳国之后的第二个时辰就跟在我的身边。
然后,在夜里那条美食街,你们帮我解决了许多比你们还笨的杀手以及探子。
以及,之前我故意透露给在院子里面隐匿气息的你们我要去西大陆的消息。
还有,你们来的有些慢了吧?
你们俩,做杀手的时间是不是有些短?”
最后,风华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专业素质不过关的杀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唔,呜呜!”
风华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戳中了他们俩何时出现都做了什么以及隐匿在哪里做了什么的经过,无法和无天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看着眼前毫无形象坐在那儿随随便便就断绝了他们全部退路的白衣少年,心底升起来了挫败感和无力感。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风华面前什么都不是。
&bp;&bp;&bp;&bp;他,这位北天小王爷早就知道有他们在他的身边。之前一直不予理会,这是准备秋后算账吗?
不过显然,他们俩想多了。嫌弃批评了一番之后,风华的注意力就离开了他们俩的身上。
只瞧见风华一个人在地面上走来走去,白衣飘荡,衣角飞扬,那模样很像是准备对月吟诗作赋一首。
无法无语的看着无天:咱们俩的存在感就这么弱么?
无天幽幽的看着无法:我怎么觉得咱们俩是诱饵?
无法沉默,无天无言。
“来了。”走了近百步的时候,风华停下了脚步。
由于那个小圆盘的原因,她可以很清晰的百米之内的大地脉络,可是这里不论她怎样走。效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
她踩着的,不是地面。
精神力铺开,好似能够感觉到地下有着什么在无声的蠕动着。
就在她确定那不知名的东西来了之后,一股极大地吸力顺着无法无天所在的那棵树下传来,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嘴,正准备吞噬掉无法无天。
“那,那是什么?!”被眼前的场景所惊呆了,无名的恐惧从心底传来。因为未知,所以恐慌。凌零的双腿有些打颤,想要逃走却因为被无边的黑暗笼罩而动弹不得。
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身上,可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惊掉了下巴。
面对于那个黑暗的漩涡,风华非但没有恐惧没有逃走,反而是一脸兴趣的跟着两个杀手跳了下去!
居然,居然自己冲进去送死?
然而冲击不只是风华跳了进去,跟随着风华的脚步,一头驴、一只鸡、一只蟾蜍也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
“你……”凌零被这些送死的行为惊呆了,怔怔的看着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再然后……
凌零悲催的发现自己被一二三四给拎着,也跳了进去。
“送死能不找我一起吗?”彻底陷入了黑暗当中,凌零哀嚎了一声。正常人谁不是遇见危险就跑,这个北天小王爷怎么往前冲的啊!
被迫跳进诡异的地方,还是大陆上著名的险地,凌零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唰!~
眼前出现了火光,一个火折子被点燃,跳跃的火焰后面是风华那张熟悉的脸庞,以及十分理直气壮的话语,“没了你,小王找谁带路去?”
“小王爷……”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在位置的地方看见熟悉的人,哪怕是罪魁祸首,也让凌零感受到了安全感。
凌零本来胆子很大,但是自从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掉到了一个地方三天差点饿死了之后,他就胆子特别的小。
他怕死,不是一般的怕死。
而且他的家人因为那次的事件,给他讲述了无数整个大陆上的各种危险之地,就是为了不让他到处跑。
就在这种教育之下,凌零的胆子越来越小。再加上整个王室都是女子,只有他一个男子,被保护的极好。那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作为一根独苗,他也是很早就知道了的。
&bp;&bp;&bp;&bp;实力不够,却偏偏知道太多随便什么都可以弄死他的真实事件,这样会死那样会死不小心会死不谨慎会死,于是乎凌零的成长经历倒是变成了别样的坎坷。
可以说,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凌零,随便被敌人拉出去虐待几天,就属于基本上什么都招了的那个。因为,他怕死。
“咱们,这是在哪里啊?”声音里带着哭腔,凌零想要上前拉住风华的袖子,却瞧见风华嘴角那森森的弧度。
“山的肚子里。”露出来一口整齐的白牙,风华不怀好意的看着本来就被吓坏了的凌零。非常无良的在那恐惧之上,又加了一笔。
“我们被吃掉了?!”
呼!~
凌零惊叫的声音刚刚落下,风华手中的火折子就跟着熄灭了去。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像是沼泽一样的软绵绵。
“好漂亮。”没有了火光,风华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能够感受到微弱的光芒从四周传来,明明灭灭的,十分恍惚。
却,足够风华看见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风华满意的点点头,心中了然,原来这所谓的鬼蜮沼泽是这样的。
“什么漂亮。”苦苦挣扎的凌零非得没有听到风华的惊呼,反而是听到了一声赞美,整个人都要疯掉了。这个北天小王爷简直不是人,这胆子怎么可以这么大,神经怎么能够这么粗,他扛不住了,他想回家!
“你的脚下,有一具很漂亮的尸体。”再次把火折子点燃,光亮放大的时候,风华指着凌零踩着的地面。
“什么尸……啊!!!尸体!这个尸体在看着我!她她她,她还在笑的!”那种要被地面吞噬的沼泽感觉消失了,凌零却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因为他的脚下,有一具微笑着的女人的尸体,正大睁着眼睛看着她,还处于伸手的动作。
“上,上面也有!”凌零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却磕了头,不爽的抬起头来,发现上面也有一具睁大眼睛微笑着的尸体。整个头皮,都炸了。
“不止呢。”风华老神在在的环顾四周,歪着脑袋看着要被吓死的少年,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咱们的四周,都是尸体哦。当然,你看这两具尸体是不是有点眼熟?”
“你你你,你是魔鬼!!!”顺着风华的视线看了一圈,让后定格在了原本活蹦乱跳,此时瞪大双眼充满了惊恐看着他的新鲜尸体。
这,这是之前的那两个杀手啊!
凌零指着风华,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四周都是尸体,还都是睁大眼睛,并且微笑的尸体!
“其实你胆子真的不小,真正胆子小的早就吓晕了。”风华撇嘴,胆子小还这么活泼的人,她真是第一次见到。
“我,我是不敢晕在尸体里面!”凌零抻着脖子,一脸的忧伤愤怒又纠结,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此晕过去好吗?
“还会顶嘴了,很精神嘛。那么……”
&bp;&bp;&bp;&bp;随着风华的嘴角勾起,凌零心理上是反抗的,奈何身体上不由自主的接过了那曾经在擂台上大出风头的小铲子。
然后,不得不壮着胆子,对着自己身后不知何时被关在了不知名物质里面的一二三四刨了起来。
四周都是透明的,在透明的物体里面有着无数具微笑着瞪大双眼的尸体,这种感觉比看见了狰狞的尸体,更要恐怖一百倍。
一边刨着,他的心理都是在滴着血泪的。
好可怕,这个风华好可怕,他想回家,哪怕是会被揍会被关起来,他也想回家。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因为凌零深刻的认知到,在这里最可怕的是风华才对啊。
瞧瞧这个刚刚指使完自己之后的人!他,他居然开始恐吓尸体了!
没错,在凌零的严重,这就是恐吓尸体。
结果是,尸体还被这位小王爷恐吓的诈尸了。
“你们两个,小王把你们拽出来,你们给小王卖命怎么样?”不知道凌零心里面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风华,在无法无天面前挥挥手。
这里的许多尸体,都是面色带着笑的。可无法无天的脸上还带着惶恐,由此证明,他们俩是还活着的。
似乎为了表明他们是听见了风华的话,无法无天的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变得更为狰狞了。
“小七。”不过,风华是十分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叽叽,啾!~”
感觉自己受到了召唤,小黄鸡小七扑闪着小翅膀,对着透明的墙壁就撞了过去,然后小嘴儿一戳。无法无天面前的东西,就碎了一地。
得救了的无法无天大声的喘着粗气,凌零的玻璃心也跟着碎了一地,握着小铲子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居然没有一只小黄鸡有用!
察觉到了来自于凌零不可思议的目光,小七小脑袋骄傲的一扭,对着一二三四身前围绕着的东西又是来了一嘴,一二三四也得救了。
“无法、无天,这两条命是您的了!”得救了的无法无天恭敬的对风华施了一礼,杀手,最重承诺。他们不是畏惧死亡,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我建议你们俩现在倒立,然后一人点燃一个火把。”风华点点头,在凌零一脸纠结蛋疼的表情下,无法无天没有迟疑的照做了。
而后,他们俩的耳朵当中开始流出来了一种透明微黄的东西,落到地上之后,很快便凝成了固体。两个人在风华的一声没事了后站直了身体,看着风华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般,“这是什么?”
“你们知道琥珀吗?”拿着火折子,风华开始大步向前。奇迹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风华的向前,原本没有路的方向那诡异的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向着两边褪去,宛若欢迎他的到来一般。
“琥珀?那是由树脂形成的一种物质。”无法无天看着眼前的奇迹,快速跟了上去,不解的回答。
&bp;&bp;&bp;&bp;“可是,琥珀和这片沼泽有什么关系,这里到底有什么?”
闻言,风华莞尔一笑:“大自然是很奇妙的,它永远比你想象中要美丽,也要比你所知道的更为恐怖。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何出现,可我能够肯定的一点便是,这片沼泽,那座山下,全都是树脂构成的。而且,是有毒的。而且,效果十分诡异。
那是一种能够让人在死之前想象到生命中最美好一幕的毒素,可以说死的是蛮舒服的。
当然了,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能够暂时抵挡住的话,那么你会先被这恐怖的场景吓死,然后再被毒素所侵蚀。”
“你是说,这个恐怖的鬼蜮沼泽,其实就是树脂?这里,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鬼蜮,其实只是不起眼的树脂?”凌零听见了风华的解释,声音拔高变得尖锐了起来。他在脑海中幻想过这里有凶兽,有鬼魅,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接受,那恐怖的传说最根本的原因只是一片树脂而已,哪怕是这片树脂大到恐怖,“那你说这是树脂,为什么这里晚上不能行走,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树脂?”
“树脂出现的原因,便是将那些在树木身上的虫子给黏住,从而达到保护树木的作用。这是树木自保的本能,也许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有一颗组大的树又或者是一片想象不到庞大的森林。
这些树脂在白日里有着阳光的照耀,这片被土壤覆盖成山的地表上生长着植物,使得这些树脂暂时安分。可一旦到了夜晚中,树木停止了光合作用,那些树脂便活跃起来,开始保护着根本不存在的树,自主的开始将那些胆敢贸然出现的存在,给包裹住。
而火光,能够让没有生命的树脂误认为这里还是白天,咱们能够得以通过。
这里似乎存在很久很久了,久到那些尸体都变成了琥珀。”一副老夫子的模样说着如此恐怖的话题,偏偏风华的脸上平静当中还带有一丝赞叹。
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有些时候它们的使命又或者是它们的作用本来就如此,甚至是连意识都没有,可偏偏总是造成各种各样的恐怖传说。
之所以恐怖,便是因为人心里面的作用罢了。
一步步的在四周全都是诡异的笑脸尸体群当中走过,不要说是凌零,就连无法无天都是感觉毛骨悚然的。
也就是风华和那头驴子还能闲庭信步般,在这里评价谁死的更好看一些吧?
“没有什么是会一直弱小的,任何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要对整个世界心怀敬畏。”没有人知道,曾经身为杀手的风华,最讨厌的便是肆意杀戮。
她一向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人,手中的鲜血也不在少数,却在心中自有一个标称。
听着风华的侃侃而谈,三言两语便是揭露了这里的谜团,凌零和无法无天的眼神迷茫了。能够在死人窟里面不改色,到底是怎样的胸怀才能够坦荡如斯?
&bp;&bp;&bp;&bp;这样的风华,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毫无畏惧的豁达。
似乎,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害怕,顶多也就是赞叹一声而已。
无法无天作为文明大陆的杀手,他们杀过很多人,自然也见过很多表里不一的人,可唯独没有看过风华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让他们迷惑,也让他们羡慕,就好像是眼前有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等着他们去开启,然后出现了以下的这些对话。
“小王爷,你杀过人吗?”
“杀过。”
“那,你会怕他们回来找你吗?”
“不怕。”
“为什么?”
“小王从不做后悔之事,既然杀了一次,纵然化成厉鬼,杀他第二次又何妨?”
大陆上的险地之中,走在死人窟堆砌的道路,明明是足以让人恐惧到抓狂的地方,无法无天的心中却是出了奇的平和。眼中,只有那拿着火把一袭白衣的少年。
‘他’的从容不迫,‘他’的豁达洒脱,‘他’的傲骨风华。
心脏仍旧是强有力的跳动,却不是只为了维持生命的脉搏。
无法无天抚着胸口,似是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陌生的感觉浮现,却让他们觉得很舒服。
这种感觉,叫做活着。
鲜活的生命,是他们自己。
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风华,也是在这时候起,坚定了一个信念。
他们,真的想跟着风华。
想要和风华,一起看看这奇妙的大千世界。
无法无天对视了一眼,分别占据了风华身侧的位置。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跟在风华的身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能够光明正大的以着他们名字的方式,逍遥天下无法无天!
驴子小六一直迈着小碎步跟在风华的身边,看着神采飞扬的风华,看着充满智慧的风华,看着风华一脸断然的说出那句‘杀他第二次又何妨’的时候,驴子小六感觉自己兽血沸腾了!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它的小骗子,它所看好的小骗子就是这样才对。简直是说到大爷它心坎儿里去了,这样的小骗子简直是太迷人了。
满眼桃心状的驴子分外得意,这才是它驴子大爷的主人!
可是,直至看见风华三言两语便是收服的两个死忠粉时,它不淡定了。
小骗子是耀眼的,它一直知道。
小骗子的身上总是带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地的要靠近的光芒,它也是知道的。可是当真正亲眼看着小骗子的身边就这么多了两个碍眼的家伙时候,小六的心中还是不爽了起来。
它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果然除了那个笨蛋小黄鸡蠢呆蛤蟆以及馒头之外,威胁性最强的还是人类了,所有的潜在敌人都必须及时打压才对。
于是,眼一眯,耳朵一立,飞快的抬起前蹄给无法无天一人一脚踹趴下。
然后乐颠颠的跑到风华的身边,骄傲的抬着蹄子埋着小碎步,踏踏踏的跟着。
踹完了人,小六发现风华是完全纵容它之后,瞬间神清气爽。
&bp;&bp;&bp;&bp;小骗子果然还是向着它的,嗯!
于是,驴子小六趾高气扬的咬过来风华手中的火把,颠颠跑到前面开路去了。走之前,顺便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直腿软的凌零,威胁性十足。
莫名的看着驴子小六踹飞无法无天,然后又非常狗腿的给她拿火把的举动,风华微微挑眉,这头驴子又哪里不正常了?
“零零,你给它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么?”完全不懂驴子小六心理的风华,揪住了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凌零。
平时这头驴可是完全不听话的,如果不是她故意的折磨,驴子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干苦力活的时候。
既然自己没有做什么,于是风华怀疑的目光,就落在了凌零的身上。
“没有,绝对没有!”本来就吓得魂不附体,然后又被一头驴子恐吓了,此时再看着风华眼睛一眯,凌零觉得自己人生真的好坎坷。
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一头驴的恶意视线,凌零欲哭无泪。我的小王爷,您真的没看出来您的宠物这是在争宠吗?
那头驴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那么听话,还被主人误认为是吃错了……
想和这位小祖宗打好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哦,是吗?”感受到来自于驴子和凌零的诡异气流,风华不置可否。
却眼神犀利的盯着凌零,她的驴居然在眼皮底下就和别人有秘密还不许她知道!
想想还真是不爽呢。
难道,是她欺负的不够?
“是,是的。”好家伙,这次是感受到了来自于风华充满恶意的眼神,凌零这次是真的好想哭。
“凌零,你看看你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揪住了一直开路的驴子耳朵,风华笑吟吟的看着凌零。
“什么人?”凌零身上的汗毛炸了起来,这位小王爷是故意吓他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喏,就是树脂琥珀里面的这个。”把驴耳朵拽的近了一点,跳跃的火光映照在透明的琥珀前面,风华指着凌零的右手边。
“人?我,眼前的人,眼,眼熟?”结结巴巴的转过头去,看着透明的琥珀里面,那笑容如花一般灿烂的尸体,蹬时吓到惊悚,“啊!她,她怎么跟着咱们过来了!”
“可是我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啊。”端详着那笑的灿烂的少女,风华的眼睛摸了摸下巴,这个少女的长相,和凌零看见的第一具尸体,长得有八分相似。
只是笑容和动作完全没有变化,让人很容易一瞬间便错认。
“你看,刚刚那个不是,那么这个呢?”无法无天就那么看着风华非常无良的欺负这里胆子最小的凌零,然后面无表情的拖着摇摇欲坠凌零往前走,看似好心,实际上又指了个和那个少女年龄长相都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
“如果你晕了我就松手了。”
“或者把你扔进琥珀去?”
无法无天说完了之后,同时收手站在一旁,完美收场。
“啊!!!”
“啊……”
&bp;&bp;&bp;&bp;前不得,后不得,倒不得,晕不得!
这一瞬间的凌零想起风华之前的那句话,看着这群胆子大又没良心的混蛋们。他悲哀的发现,哪怕是自己被这群人给吓死了,化成厉鬼,还真就免不了再被吓死第二次。
为了壮胆,凌零只是放声大喊了起来,准备抒发一下饱受折磨的小心灵。
阴森森的地下,声音回荡悠久。
奈何无法无天的性子就和他们俩的名字一样,完全不管普通人快要吓死的心情,恶劣的把人抓着向前,准备让凌零趴到琥珀之上,仔细看看。
“不要……”
“不要!”
凌零不住的挣扎,奈何根本反抗不了,尤其是后边还有一头驴在踹他屁股。
“你们是恶魔!”
“你们是恶魔。”
每次凌零的呼喊,都是带着回声,反复三次之后,无法无天对视了一眼,好像有什么情况不太对劲啊。
“有回音?”无法摸着下巴,迟疑的看着凌零。
“是女声。”无天也是做着同样的动作。
无法:“他是女的吗?”
无天,非常自然的上手一摸,“胸,平的啊。”
“你们给我走开!”
“你们给我走开!”
作为男人,被男人****了,凌零炸毛了!
无法皱眉:“还是有女的声音。”
无天点头,“的确是这样。”
无法:“他真的不是女的?”
无天,伸手向下,对准了某个不太好描写的位置,“发育的虽然差了点,可也是个男人。”
“滚滚滚!”
“滚滚滚。”
气,气炸了!他他他他,他居然被男人给、给……
无法抬头,“风华不见了。”
无天指着一个方向:“去了那边。”
一次又一次的回音,终于让无法无天可以肯定不是凌零的原因了。发现在他们俩折磨凌零的时候,风华早就走了,秉持着风华去的地方一定更好玩的原则,他们俩就放过了凌零。
“我……我、我!”一个人被丢在了恐怖的地方,凌零想怒而转身离开,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笑脸要贴在自己的鼻子上了。没有了火把温度的炙烤,这些树脂开始合到了一起。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凌零也顾不上之前遭受的不人道待遇,非常没骨气的大喊着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顺着声音往前走的风华,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走到了陆地上来。
这里生长着一丛灌木,透过夜里清风传来几声喝骂嬉笑。
“妈的,这小妞明天就要被送进去了,咱们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怕什么,反正她也是要死的。花儿一样的年纪,咱们可是提前让她体会做女人的滋味。”
“也是,哈哈哈……”
抬眼望去,将斗气运转在双眸间,风华看见了十分有趣的一幕。
那个和凌零叫唤声音神同步的,的确是一个少女。而且,她的长相和这里很多的那个女尸,很像。
此时她的身边,有着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子在动手动脚,还猥琐的解着腰带,眼看着就要做某些龌龊的事情。
&bp;&bp;&bp;&bp;当然,风华所指的有趣,并不是看一个软弱的少女被一群无耻的男人****有趣。
因为她发现,那个少女嘴里面惊呼,可是眼底却是冷静的。那些男人看似在动手动脚,可实际上根本没有碰着她,都是摸到了那几个男人的身上而已。
那些五个男人狞笑着看着少女无助的倒在地上苦苦挣扎,声音里充满了惊慌,放肆的淫、笑全都放弃了准备的一瞬间。
少女,瞅准了机会把系着长发的发带解开。
一根透明的丝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目光一冷,手腕一翻。
那些男人的头颅带着狞笑的,就那么与身体分了家。
见此,风华眼睛一凝。
好狠的手段,好准的时机,好巧妙的腕力。
啪啪啪!
另一边的灌木后传来了掌声,随即走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轻佻的吹着口哨,“咱们的大小姐,隐藏的可是够深啊,真是一出好戏。想借着这几个笨蛋,然后逃走吗?”
“是又如何?”少女手腕中的丝线一绕,目光中满是森然寒意。
“想杀我,可是来不及了。信号,我已经传出去了,你听。”男子踱步上前,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妈的,那丫头死哪去了?”
“之前探路的怎么还没回来。”
“明天可是大日子,出了差错,拿你们的命都赔不起!”
“是是是。”
“东南边,有信号!”
沉下声音,灌木丛后传来近在耳边的声音。
“是吗?”情况,十分的不利。可少女只是莞尔一笑,看着走进自己的男子,杀机一现,白线闪烁间,人头落地。
“你……”男子的人头被抛在了半空中,带着死前的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看着少女,非常的不甘心。
明明已经逃不了了,四周的人开始包围这里,为什么她还是敢杀人?
男子死的不明白,风华也有些看不懂了。
少女虽然隐藏了实力,可也只是斗气八级而已。四周传来的那些人声音和散发出来的实力来看,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九级的。
她,到底有什么把握?
默默看着戏的风华,一时间并没有想到原因。
这个少女杀完了人之后,飞身一扑,对着风华所在的方向就冲了过来。为了避免自己的脑袋分家,风华下意识的抵抗,可是这少女似乎并没有想杀她的意思。
只是轻松地便被风华给制服,两个人的姿势颠倒,少女被风华压在身下,可是这一幕却让风华心生警惕。她似乎从看戏的被这个少女强迫性变成了演戏的。
她可以说她还没有准备好吗?
发现了少女的意图,风华可没有变成戏中人的打算。
正待离开,便是对上了凌零那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下。
全身颤栗颤抖的凌零,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这脸庞熟悉的少女,然后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心理承受超负荷吓得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凌零在心中惊叹一声,小王爷您居然连尸体都下得去手。
&bp;&bp;&bp;&bp;完美的读出来了凌零眼睛里的惊叹,那么她到底做了什么让凌零那个胆小却心理强大到一直晕不过去的凌零,晕过去了呢?
低下头,风华在看清了自己所作所为的这么一瞬间,也嘴角一抽。
好巧不巧,她的手就按在了少女的胸上面。而且可能因为馒头欺负的多了,她还给这少女捏了一下。
感到的本来装柔弱的少女瞬间有着化身女暴龙的趋势,风华默默地攥住了少女为了拉她下水而塞到了她手中的丝线。
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被明寒说的多了造成心理暗示,以至于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欲求不满了么!
明寒,下次一定再揍他一顿!
恶狠狠磨牙中的风华,由于这一次的停顿,失去了无声无息溜走的机会。
“什么人?!”
“给我捆起来带走!”
“是!”
那群找着少女的人出现,呈现包围状,正好看见了这么流氓的一幕。于是,瞬间脑补了一大堆的人群,就这么把风华当成变态恐怖分子给捆好了带走,顺便安慰一下无辜可怜的少女。
当然,他们还不忘趁机把明显多出来又晕过去的凌零,给捆好了带走。
风华由于正是处于在心中暗暗诅咒明寒的时候,又是一个愣神,就被捆上了。
既然被捆了,风华倒是不急着挣扎,累。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风华饿了。而跟着去人多的地方,就等于有吃的,有人带路总是好的呀。
难得,风华就这么乖巧的跟着人走了。
结果自然是抓着风华的人满意,并且完全不知道自己抓了个活祖宗回去。
与此同时,赤阳国镇国公大人的临时居所内。被风华念念不忘的明寒,在昏迷当中也架不住风华怨念的念叨,躺在床上的身体猛地坐直,狂打了两个喷嚏。
瞬间,围绕在这里附近的探子全都回去禀报消息。并且闹了个大乌龙,出现在某些关注的那些大人物的府邸住处。
第一报,“明寒少爷醒了!”
某主子,“继续查探!”
一刻钟之后,某主子,“消息如何了?”
探子,“明寒少爷,似乎并没有醒。”
某主子勃然大怒,“那你之前是报的什么,明寒出现了何状况?医师是怎么说的?”
探子,“医师说,明寒少爷就是打了几个喷嚏而已。人,还是睡着的。”
某主子,“滚回去!没有确切消息不要来报,下次受罚!”
“是……”
基本上,很多打探消息的人都是出现了这个场景。至于镇国公和华夫人,睡得十分香甜。代紫衣的毒,一般人可是解不开的。
有了那个傲慢的小鬼替他们家孙子抗灾,他们家孙子就是福气好,睡觉睡觉。
在其他主子们郁闷的时候,镇国公和华夫人还做了几个美梦。
话说回来,风华被某个表里不一的少女陷害成为了杀人凶手然后被抓,顺便被带走的还有可怜的凌零。而比凌零早出来并且全程围观的,还有两个一直没有被发现的。
&bp;&bp;&bp;&bp;树里面的无法,“风华小王爷为什么不反抗?”
地里面的无天沉吟,“可能小王爷真的是需要个女人。”
无法沉默了一下:“甚有道理。咱们也去看看。”
无法无天天真的也被明寒带歪了,然后继续开启跟踪的模式。
而剩下的驴子小六,非常不爽的打着响鼻,它就说,人类是最讨厌的!
男人也就算了,现在女人都开始****它家小骗子了。
高高的抬着蹄子,对一二三四就下了个命令,然后威风凛凛的大步向前。
目的:抢回他们家小骗子。
天色偏亮,浓重的墨色被一缕坚强的光芒撕扯,势要挣脱束缚,冲破枷锁。方可,迎接朝阳。
路途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此时周围都是灌木。
被一行人给捆好丢到了一辆稻草车上后,风华的脑袋蹭了蹭,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梦周公去了。
“村长,这是什么人?明天就到了咱们祭神的时候了,若是祭品出了状况。怕是……”看着自己行路,罪魁祸首却睡得安逸,一个汉子看着少女被扯坏的衣裳以及漏出来的肌肤,眼睛里几乎是要冒火的。
“这人来路和手法诡异,先带回去再说。路上,切莫再生枝节。”为首的老者目光深邃,盯着风华的时候,余光也不忘扫一眼被称为祭品的少女,警告意味十足。
“是……可是。”男子不甘心的瞪着风华,想到之前的一幕,指甲嵌入了肉里。
“我虽然年迈,却没有老眼昏花。”村长威严的扫了一眼男子。
“是。”男子握着的手,一顿。
看来他之前对这个凶手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那是一种特殊的蛊毒,发作起来是钻心蚀骨的疼。
其他人有心询问,却又是不敢,只能是急切的赶路。他的心思谁不知道,整个村子的男人,无不对祭品垂涎三尺,可惜却看得见吃不到。
如今被一个外人占了便宜去,想想都是恨。
似是完全感受不到那些赤、裸不怀好意的目光,那少女看一直着头摆出来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却眼睛一直在盯着风华。
车轮滚滚,一路上有人保驾护航。
所以,风华睡得很香。
就算是被人给扔到了柴房都没有醒过来,只是习惯性的抱了一捆稻草,翻个身继续睡了。完全不知道在那些人脑补之后,自己被定为成了什么探子一类的了。
天,大亮。
柴房里面的风华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的准备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住了。脑袋放空了一下,记忆回笼,风华记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她是来找食物的,没想到那车太舒服,让她睡着了。
挣扎了一下之后,风华发现捆着她的绳子被特殊的麻油浸过,越挣越紧。懒得自己动手,“八豆,吐点口水在绳子上。”
一只不情愿的小蟾蜍蹦了出来,好似暖玉的眼睛嫌弃的看了一眼风华后,伸出小舌头对着绳子就是一口,绳子发出腐蚀性的沙沙声断掉了。
&bp;&bp;&bp;&bp;可以行动自如了,风华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一转身,就看见了两张姿势扭曲表情狰狞到要恨不能杀她的脸。
美好的清晨,被这两只丑的弄得心情分外不美丽,风华揪住了小八豆,“嗯?这两头是哪儿来的,你下的毒?”
她记得,自己睡觉之前告诉小八豆来着,谁敢伤她,直接毒死。
看着风华一脸无辜的指责自己的时候,八豆嫌弃的目光,瞬间转化成为了苦大仇深脸。
这分明是被揍的,被你揍的好吗?
闷闷的扭过看不见脖子的脑袋,小八豆的思绪飘向了半个时辰之前。
这两个人心怀不轨的来准备给风华好看,手里面还拿着带了毒的春药,以及一根铁棒。其目的之明显、心思之歹毒,让小八豆都义愤填膺了。
不过,正由于太生气,八豆没有及时的吐毒,那两个恶心的人就对着风华伸过去了罪恶之手。
没等它英勇救主,就发现风华直接抢走了铁棒,眯着双眼就把两个人给胖揍了一顿不说,那些药还都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发出来了某些人受不了的不堪入耳的声音。
然后……
丧心病狂的一幕出现了。
正准备继续睡着眼睛都不舍得睁开的风华,不爽的拿着铁棒就对两个人的命根子砸了过去,发出**粉碎的声音。
两个人疼到痛不欲生,喊都喊不出来了,风华就满意的继续睡过去了。
再然后,便是现在风华被饿醒了。
并且,完全忘记了自己睡梦中的暴行。
想到那**粉碎的声音,小八豆整个儿不好了。它没有驴子和小六对风华那么亲昵,之所以跟在风华身边主要也是为了报恩。毕竟,这个人是美杜莎女王大人儿子唯一认可的朋友。
它本来以为风华睁眼睛的时候就够欺负人了,没想到睡着了之后才叫真正的恐怖啊。
这哪里是需要它保护的表现啊?
它完全被吓呆了好么!
“这两只太丑了,你多吐点口水,咱们好找吃的去,好饿。”不理会小八豆抑郁的心情,风华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真的好饿。
就在小八豆被风华按着脑袋吐口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里面的人去了那么久,就有了那么几声,现在怎么这么安静?”
“该不会把人给玩死了吧?不过,祭神在即,不是邻村就是那派来的人,死了也活该。”
“连咱们村第一天才高手都不敢碰的祭品,这样死了算是便宜他了,没看村长都默认了么?”
“也是,嘿嘿。就是,这个碰了祭品的人,模样可是比祭品还好呢。”
“就是,那脸蛋,那……”
“……”
两个人的对话,越说越下流,说的八豆都听不下去了,正准备再看风华大发神威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有气无力的趴在草堆上的风华。
以及,柴房里莫名多出来的一个身影,那个随便就把人砍头分尸的恐怖少女。
&bp;&bp;&bp;&bp;小八豆软绵绵的身体滚到了地上,警惕的看着那个少女,并且有些担心的看着风华。怎么,无声无息的倒了?想到自己之前吃掉的那个不坏好心之人下的东西,八豆严肃着一张蟾蜍脸看着那少女。
而少女,也是眼神微妙的看着风华,同时也发现了充满敌意的八豆。
看见了八豆的瞬间,少女有些微愣,这是……随后一个纵身对着八豆就冲了过去。
八豆也是为了先下手为强,就对着少女冲了过去。
那超快的速度,就好像是牛郎看见了织女,又好像彗星撞击星球。
虽然,他们俩的想法不太一样。
就在八豆和少女即将撞到了一起的时候,原本躺在那里看起来全身无力的风华瞬间跳了起来。左手,捏着小八豆,语气严厉,
“小八豆,不要当着你主人我的面就对别人投怀送抱。”
右手抓住少女的领口,眼睛放光,“还有你,带我出去吃饭。”
“……”八豆的内心独白,风华怎么了?这生龙活虎的模样,都快捏死它了,吃、吃饭?难道风华刚才那模样,是饿的吗?
“……”少女的嘴角一抽,这个白衣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他’的年龄不大,实力却很强,而且还有着圣兽护身,为什么会轻易被她骗到被抓?
这中气十足的要吃饭,不要告诉她这个白衣少年是因为饿了所以就跟着回来了。
八豆和少女在心里面想着如上那些东西,非常无语的看着风华,殊不知他们俩在这时候真的是——真相了。
“有声音。”
“祭品怎么也跑这里来了,天!杀,杀人了!……”
门外的守卫听见了这里的声音,刚刚冲了进来,就被风华一人一脚踹中命根子。她可没有忘记,那两个人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对待这种人渣,从来不需要留情。
废了人后走之前,风华不忘丢下了八豆,“送他们点口水。”
如果说小绿是能够治愈万物最神奇的解药,那么八豆就是全身剧毒的存在,而且还是吃的毒越多就越来越毒的那种。
在小八豆心疼的吐口水的时候,少女静静地看着风华,似乎是要把人看穿,可惜还是失败了,所以她选择直接问,“你是什么人?”
“我嘛,你可以叫我华公子。”兴致缺缺的自我介绍,风华感觉自己的胃要哭了。现在正是成长的年纪,少吃一顿都是受不了的。
“华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看风华明显不想多言,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说过了啊!我饿死了、饿死了!还有,这是你住的地方吧?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吃饭!”闻言,原本无精打采的风华瞬间神采奕奕,她真的饿了!
“……”少女被风华理直气壮的态度镇住了,看着有些可怜摸着自己肚子的风华,鉴于自己受制于人,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顺了风华的意图,“好吧,我带你去。”
去字话音刚落,一大群人再次把风华团团围住。
&bp;&bp;&bp;&bp;有人阻止她吃饭!这个认知让风华非常的不开心!
奈何那些人还没有发现风华不开心的表情,又或者发现了也没有在意,反倒是声色厉荏的呵斥准备带风华吃饭的少女,“灵女,你这可是通敌的大罪!”
风华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耳朵,她没听错也没看错啊,吃顿饭也通敌了?
难道这里的饭很神奇很特别很好吃?
想到这里,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少女。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少女很清楚就看懂了其中的含义。吃,吃的?都什么时候了,眼前的这个人‘他’居然还想着吃!
原谅风华,此时只想吃饭的她没心情去想别的那么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发现他们完全被无视了,村长一边攻击过来,一边对着风华厉声质问。
“路人。”眼看着村长攻击过来,风华一把捏住了小八豆,对着冲过来的村长老脸就一送。一点反抗没有的表示,她真的只是个饿肚子的路人而已。
但,看着风华手无寸铁的样子,村长的攻势不减。
然后……整个场面安静了!
因为风华刚好把小八豆的嘴对准了村长大人的嘴巴处,换言之,那就是他们村伟大的村长在和一只蟾蜍么么哒。
然后,他们村长还‘幸福’的晕了过去。
“……”
整个村的人,全都呆住了看着这一幕。
“八豆!你给我洗澡去!”可反映最强烈,就要数风华这个罪魁祸首了,当初馒头被明寒咬一口,她都嫌弃了很久!
现在八豆居然被一个老头子给亲了,而且看着八豆那由于之前在吐口水而来不及收回来的舌头!
舌,舌吻!
捏着八豆的手,有些颤抖,看着身边的水缸,一把就将八豆给扔了进去。
“那是什么东西?!”
“村长!”
被风华这一声惊醒,他们终于找回了自己!他们村长,居然被一只蟾蜍吻晕了……
这,这简直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一人带着长刀就将水缸砍倒,清澈的水倒了一地,水花四溅。由于豁口是在村民那边,于是清澈的一缸水瞬间就侵染了所有围着风华的村民们。
咚!
咚咚咚……
村民们像是下饺子一样的倒了一地,而小八豆则是不爽的每个人的脸上糊上一脚印!
想到自己居然被愚蠢的人类给亲了,气的浑身发抖。
“唔,解决了,咱们吃饭去。”看着倒了一地又被八豆给蹂躏明显出气比进气少的那些村民们,风华灵活的绕着他们跳到了院子外面,回头对少女招招手。
“好的。”少女看着全身发抖的八豆,眼底闪过了惊讶,都说……是剧毒,没想到被它碰过的水,都是如此之毒。
这么轻松就把整个村的战斗力全都解决了,而眼前的少年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做,她还没有开口求助更没有许下什么好处。
她,就这么得救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想着,少女麻木的带着风华走向厨房。
&bp;&bp;&bp;&bp;不大的小厨房,一张干净的桌子上面,摆着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少女围着围裙,手中用着她的丝线切菜剥皮,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太像是在做菜,手法和她当初杀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丝线的颜色和当初杀人的那道不一样,这条好像是专门用来煮菜的。
风华坐在主位上,看着一道道上来的菜肴,眼睛发亮。
好吃好吃,这个少女做的饭菜好好吃。
而桌子的另一边,隐藏起来的无法无天控制不住的蹦了出来,一人占据了桌子的一边,然后开抢。
无法陶醉的夹起一块肉,“唔,好香啊。”
无天戳起来了一块豆腐,“哎呀,真是美味,唔!~”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理是绝对的满足的。果然跟着小王爷走有肉吃,上次跟踪时候吃的小吃就美味至极,没想到这里随便遇到的一个恐怖少女,居然也有如此绝佳的煮饭手艺,真是太棒了。
这边,三个人吃的很香,虽然少女不知道为何自己之前没有感受到他们俩的气息,可把他们俩联系到风华身上,也就勉强能接受。
而,不能接受的。
就是端坐在风华对面,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在那里张口等投喂还一副大爷模样的——驴!
一头驴这样大爷就算了,居然还上桌吃饭,还有人服侍!
少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人?
“喂,跟我走吧?”终于吃饱了,风华摸了摸满足的肚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少女。煮饭这么好吃,好想拐走。
“为什么要带我走?”少女摘下了围裙,抬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从小便被当成祭品培养,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谁对她有企图谁对她有恶意,她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在风华这里,她感受不到善意也感受不到恶意,就好像是她只是一个随便的过客一样,看见了然后路过,仅此而已。
无法叼着一块骨头,赞叹,“煮饭好吃。”
无天指着少女手中的丝线,“还会杀人。”
“过奖了。”被如此直白的评价,少女骄傲的点着下巴,眼神莫测的看着几个人,“你们,可知我的身份?要知道,不管你们是谁。带走我,有很大麻烦的。”
“听说你是个祭品。”
“那沼泽地里面有很多和你长得很像年龄相似的——尸体。”
无法无天沉吟了一下,说出来了他们所知的,然后集体目光对准了风华。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就代表要讲故事了,而听故事的代价就等于是会有麻烦上身。
风华,会怎么选择?
“既然要讲故事的话,我需要一盘点心和一壶茶。”认真的看着少女,风华开启了点餐模式。
无天见状附和,“两盘点心两壶茶。”
无法竖起来了三根手指,“三盘点心三壶茶,谢谢。”
“啪!”驴子小六敲了一下桌子,表示它也要。
“……”
&bp;&bp;&bp;&bp;完全被当成厨娘了,少女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看自己手腕上缠着的丝线。虽然她煮东西好吃,可她原来只给自己吃。
没想到第一次给别人煮饭吃,让她发现自己除了当祭品之外,还多了一个可以当的身份。
少女怀疑的看着三个人一头驴,奈何对上了四双真诚的又充满期待在等投喂的眼睛。
一瞬间,强烈被需要的陌生情感充斥着少女的胸腔。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纤长柔软的手掌揉入面团中,很快一些简单却精致的点心就摆在了风华每个人的面前。
看着每个人吃的都那么香的表情,少女突然有一种倾诉的**。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不是心存算计,而是把那些埋在心底的一些事情,说出来:
“我叫颜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存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属于什么。
生来,便是被当成祭品的。
这个小村庄在光明神殿管辖之下。被宣扬光明普照整个西大陆的光明神殿,本质上也不过是龌龊之地罢了。
你们在沼泽当中见到的尸体,是我的祖辈。
我是天生光明系满精神力,却不知为何,我不能使用光系魔法。
每一代都是女子,每一代都在十七岁的时候抽取一身精神力然后送入沼泽当中,等待死亡。”
无法不解的看着少女颜夕,“整个村子我看过,并没有与你相似的其他女子抑或是男子。”
无天也是好奇的抬头看,无法说的就是他所想的,这个颜夕的话,前后是矛盾的,只有一个女子,如何传承下去?
想不通。
“为了保持我们血脉的传承,在我们小的时候都会把我们奉为灵女,然后百般呵护照顾的让我们失去戒心。然后,又都会在我们十六岁的时候,找一个人来让我们受孕。生产之后,便直接送去献祭。”说到这里,颜夕幽幽的一笑,不知道是在笑她聪明的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本质才好,还是应该悲哀自己看的太清连一丝牵挂都留不下才对。
就像是牲口,自小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年纪到了便让强迫去传承后代,然后送上屠刀。子子孙孙反反复复,就像是噩梦般。
不过,看着一脸满足吃她准备点心的风华。
她想,现在自己是被救了的,颜夕吐出了一口浊气,“今年,我十六岁。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一代的献祭提前了。你们看见的那些,是不甘心的人想要对我提前施暴,不过如你们所见,被我杀了。”
所有的故事都说了出去,颜夕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
由于太聪明,她用尽各中心机想要探寻自己为何是灵女的秘密,却没想到自己知道了这么一个可悲的故事。
然后,用着更多的心机,来努力的隐藏保护自己。
把自己装在一个看似柔软的外壳下,却早就练就了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风华他们说这些,也许是因为自出生起身边便没有能够这般说话的人吧。
&bp;&bp;&bp;&bp;说完了,有些轻松地时候,也有些紧张。她从来都是骄傲的,聪明的,她不允许自己被人同情或者是嘲笑。
颜夕直直的看着风华,却没有想到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其中有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叼着最后一块点心,风华表情玩味的嘟哝了一句,“光明神殿?”
“没错。整个西大陆只有一个皇权,而凌驾整个皇权之上的,便是光明神殿。”颜夕也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她若想活,那便只有与光明神殿为敌。哪怕,光明神殿再不可动摇,也是要挣扎一番的。否则,怎么会甘心?
“那你就真的要跟我一起走了。”展颜一笑,风华直接下了定论,顺便从无法无天那里剥削来两快点心,成功收获两双泪眼汪汪的可怜视线。
“和整个西大陆作对,你就不怕么?”好奇的看着风华,颜夕歪着脑袋,她还是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想法她一直猜不透。
“没办法,谁让我的大美人也被光明神殿给抓了。”嘴角勾了勾,语句看似无奈,偏偏风华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没错,她来西大陆的目的,便是要把小五从光明神殿救出来。
“美人?‘她’,应该很幸福吧,有人来救。”颜夕眼神闪了闪,特地来救人的么?她,没有朋友呢。
“第一次见面,他也想杀我,哎。我可真是可怜呢,为什么都动不动就想杀本少呢?”想到了当初见面还有记忆中,小五那让人魂牵梦绕的背影以及让人崩溃的平胸,风华为自己长叹一声。
“……”
颜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法无天也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风华。不过仔细想想,风华的身边好像想杀她的人,的确是更多吧?
“那么,接下来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我的名字叫风华,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喊我的名叫我华公子好了。”说完了,自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着对面,“这头驴和这个蟾蜍是我的宠物,一二三四是我的保镖。”
“这两个人是被我骗来的,也是杀手。还有一个领路的……他叫……等等,我好像到了这里醒来之后一直就没有看见凌零。”说着说着,风华拿茶杯的一停顿,无辜的眨眨眼睛,她好像一直把凌零给忘了,那么、人呢?
无法,“我记得他好像被抓了。”
无天,“是他自己先晕过去的。”
“那个……”看着这三个不太靠谱的人,颜夕弱弱的插了一句,“我之前想要找你来帮助我,为了避免太多人发现我离开,所以我把他打扮成了我的模样,留在前面的祭坛。刚刚虽然你放倒了一部分的人,可是还有一部分的人在前面。”
“你会易容术?”无法无天扭头,风华眼睛发亮,显然他们仨好奇的是同一点问题,双眼放光的看着颜夕。
“我只是给他穿了我的衣服化上了一层浓妆,然后给他迷晕了过去。”
&bp;&bp;&bp;&bp;沉默了一下,颜夕解释了一下原因。然后无语的看着不靠谱的三人,他们的重点不应该是自己让他们的同伴代替自己当祭品去了么?
这个风华,自己跟‘他’走真的没问题么?
不会,被半路卖了吧?
“就这样?”
“白兴奋了。”
“唉!”
三个人瞬间兴趣缺缺,在那边推杯换盏的——喝茶去了。
与此同时,前院传来了凌零熟悉又惊恐的声音。
“啊啊啊,救命啊!”
“杀人了杀人了!”
“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呜呜呜,好可怕,这里好可怕。”
“……”
“你们,不去……救他吗?”听着一声声的惨叫,眉心纠结到了一起的颜夕,十分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奈何无法无天一直无动于衷,只能将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身上。
“叫的那么大声,他明明玩的很开心么。”受到了谴责性与不信任的目光,风华非常无辜的看了回去。
“喂喂喂,你们不要来追我。我有同伙,我有同伙的,你们去找他们,离我远一点!啊啊啊,别过来,救命啊……”风华说的开心刚落下,来自于凌零的惨叫声连绵不绝的传了过来,使得风华的可信度为负数。
也同时让颜夕想救他的心情,降到了零。
这边不去救人,那边的人大呼小叫的在出卖同伙。再次深深地考虑到,她是不是要趁机溜走远离这伙不和谐不靠谱不安全的人?
颜夕悄悄地走出了院子,然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瞧得一个穿着里衣披头散发的少年,在那里大呼小叫的上跳下蹦,身后跟着的许多人但凡有靠近的他就惨叫一声,然后非常暴力的把人用一块板砖给砸趴下了。
板砖?这等武器,还真是新鲜。
那板砖看起来斑驳古旧,随时都有碎掉的危险却一直坚挺着。
少年用板砖砸人,奈何他的臂力似乎是有些不太够,一个人若是要被砸晕,他需要砸好多下。
被砸的人头脑昏昏说不出话来,砸人的惨叫连连却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断,更何谈受伤?
“为,为什么会这样?”眼神朦胧的看着这一幕,颜夕有些无言。那个出现就晕倒的弱弱少年,怎么能够如此生猛?
无法从后面冒了出来,嫌弃的看着凌零,“喊声那么中气十足。”
无天跟着补上了一句吐槽,“怎么听怎么是在撒娇。”
他们作为杀手,了结很多的信息。可早就知道这个小子的板砖是个宝贝的,可攻可防,十级以下的实力也都别想伤了他。而且只要被板砖砸晕没砸死的,十天之内是别想醒过来。
什么胆子小?在他们俩看来,就是被保护的太好的小孩子喜欢找大人撒娇。
于是,两个黑心的杀手,在倾倒在风华的风采之下的时候,非常不客气的把凌零给出卖了。
“撒,撒娇?”颜夕的嘴角一抽,哪有人有这么撒娇的啊?这些人完全不正常!
&bp;&bp;&bp;&bp;“走了。”跳到了墙头上,风华对着飞奔而来的凌零挥挥手,转身跳了下去。
见状,一大群人趁着凌零还没有跑到这个院子里面的时候,也都纷纷跳了出去,就剩下凌零辛辛苦苦的在后面敲板砖,大呼小叫的继续往前追,“喂喂喂!你们等等我啊!”
风华一行人,就这么以着招摇的姿态,从最东边的小镇,闯入了西大陆。
根据西大陆的编年历记载:这是那个人在这里的传奇开始,也是整个西大陆划时代的进程。
……
洛西塔城,以着拥有一座高塔而闻名,传说中这里曾经是对抗东大陆的要塞。只可惜随着岁月的变迁,这里成为了一位男爵的领地。
高塔之内,罗伊男爵握着一杯红酒,目光迷离的看着遥远的天边。看着乌云开始蔓延,低声的啐了一句,“这该死的天气,这万恶的和平年代。父亲大人为何将子爵的爵位传给了哥哥,而只分给了我一个男爵呢?一个偏远地方的男爵,继承人只能是平民,没有漂亮的贵族姑娘愿意嫁给我这么一个土财主的,该死。”
顺便提一下,咱们的男爵大人才刚刚上任一天。五天前,是老伯爵去世的日子。
西大陆,由斯特洛王朝统治,全民信奉光明神。
国王下的等级划分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公爵的其中一位子嗣只能够继承侯爵的爵位,侯爵的子嗣只能继承伯爵的爵位,依次向下类推。而没有继承的子嗣,只能再次向下降低一级。
除非拥有战功,或者是成为神殿的骑士,又或者是站队到未来的国王麾下得到青睐。否则家族只能是落得世代消极的下场。
可怜的罗伊男爵,就被降到了堪堪能够保住贵族地位而已。
父亲大人在世的时候,谁人不称他为伯爵的儿子?可如今,他只是一个该死的小男爵而已。
“光明神殿刚刚发布通缉令里面,那个用板砖屠村恶魔在哪里?如果抓到他,自己的爵位总能够上升一些的吧?”想到了这里,年轻的罗伊男爵的心中就充满了期待,他真是恨死了这个该死的洛西塔小城了。
不爽的将红酒一饮而尽,顺着高塔的窗户向外望去,就看见了让他心施神往的一幕,“哦,好美丽的姑娘,简直是光明神对我的无上眷顾。”
塔下,刚刚入城的一行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为,为什么我要打扮成姑娘?!!”
“你被通缉了,如果你不想被人举报换赏钱,并且送给光明神殿的话。之前你的板砖,真是大发神威啊。”
“你!那为什么颜夕打扮成了男人?”
“她的脸早就在光明神殿有记录,人家一个姑娘都不怕丑的给自己涂黑了,你打扮的还这么漂亮,气什么?”
“哼!”
郁闷到说不出话来,‘少女’撅着嘴巴瞪大眼睛,一副明显受欺负了到要哭了的模样,无声控诉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的累累罪行。
&bp;&bp;&bp;&bp;这一行人,正是风华他们。
而为了自保而一板砖大发神威,却被神殿通缉不得不男扮女装的少年,当然是可怜的凌零。
一双眼睛幽怨到了极致,他只是把人砸晕了而已,那些恐怖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做的。因为,他不敢也不想杀人。可正是由于那些人被砸晕了,而且醒不来。
幸运的是,那些晕的都是看见风华的本村人。
不幸的是,后来追着凌零的都是光明神殿的人。
两下交叉,风华跑的又特别的快。
那些人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就把罪名都安在了他的脑袋上,而且还把他的影响用记忆水晶球给记录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记忆水晶里面没有风华的身影呢?
感谢颜夕姑娘,她用一张脸把他吓晕了,之后去后面找风华的时候,为了避免她自己被发现,后院记忆水晶被她给砸碎了。
于是乎,倒霉的只有凌零一个人。
现在,风华可以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而他只能为了自己不给人抓住,被打扮成一个姑娘!可怜凌零明明要被气死了,可是怕被发现又只能暗地咬牙瞪眼。
“零儿姑娘,这里可是很‘安全’的,不要这么‘深情’的看着我。”目光温柔的看着炸毛的凌零,风华声音也是无比的温柔,带着能够醉死人的模样,轻飘飘的说出来了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
“哼!”咬牙,他想一鼓作气自己跑回去,可是想到那个沼泽地,他还不如被光明神殿抓住了。该死的风华,就是看准了他胆子小这一点。
暗恨!跺脚!
疑?
这地怎么凹凸不平的,还有点的软?
顺脚碾了几下,耳畔传来了一个人低呼的声音,“嗷,哦……”
“抱歉啊!”完全没有去想为什么有人会贴着自己这么近的问题。在发现自己踩了人之后,凌零一点都不淑女的跳了起来,然后——原地落下。
成功的再次把人的脚,给碾压了第二次。
无法站在风华的身后用特殊的杀手声线和无天交流,“二次伤害!”
无天嘴角一抽,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怅然感叹一声,“天然呆啊。”
“根据我被骚扰的经验,这个小可怜要被男人给搭讪了哦,如果不踩的话,他的手会碰到小可怜的——屁股。”一脸锅底黑的颜夕凑到了风华的耳边,小声的幸灾乐祸道。
这个小可怜实在是有趣,只要看到自己笑,保证见一次晕一次。
让人有一种想要把他吓哭的**。
怎么办?她好像也变坏了。
颜夕的预感的确成真,某个被踩了脚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骚包的一甩偏棕的长发,做出来了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目光深情的看着凌零,“哦!我美丽的姑娘,你简直比天上的阳光都要灿烂。啊!您的脚没有受伤吧?看您应该是刚来到洛西塔城的,如果在这里游玩是需要一个向导的。相遇便是缘分,那么由我为您带路好吗?我是这座城的拥有者,罗伊男爵。”
&bp;&bp;&bp;&bp;“啊,谢谢。”自己踩了人,结果人家还没有生气,如此礼貌情况之下,凌零完全不好意思拒绝。尤其是,此时所有人都注意这里,如果他被人给盯上了怎么办?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通缉犯!
“那个,他们,他们是……”可怜的凌零并不知道自己被男人给搭讪了,还以为遇到了热情洋溢的好人,有些纠结的在想如何介绍自己等人尤其是自己这见不得人的身份。
“我是他的哥哥,华。家妹,零儿。很高兴认识您,罗伊男爵。”优雅的施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风华礼貌一眼带过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风华标准又古老的贵族礼仪,年轻的罗伊男爵目光深了深。斯特洛王朝,最注重贵族的礼仪。
越是尊贵的身份,礼仪就越是繁复优雅。
之前提过,爵位的继承是依次递减的。但是,有些古老而又高贵的家族,爵位是可以世袭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后代是可以保持那高贵的爵位不动摇的。
而风华的这个礼仪,他虽然没有见过,却能够体会到不同于普通贵族的优雅。这个白衣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就像是真正古老的贵族公子一样。
再加上风华并没有介绍他的家族名字,这就足以让罗伊男爵深思了。
印象中那些古老的贵族子嗣在外游历的时候,只允许用名字。
转瞬间,罗伊男爵就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看着那几个明显实力不简单的根本,还有一身贵气优雅的少年。对眼前貌美如花的少女,罗伊男爵的热情再次上扬了起来,“华公子,您好。零儿小姐,您好。”
由于过度的热情,罗伊男爵对凌零施了一个吻手礼,这是对美貌的姑娘,最高的礼仪之一。表示对女方的尊重,以及赞美。
本来,这个礼仪是无可挑剔的,可偏偏他遇到的是一个假淑女。
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抓了过去,凌零忍住了。可是当发现男人的嘴唇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之后,凌零忍不住的一巴掌反手抽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声音,让凌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完了完了,他不会被抓起来吧?
由于过度的紧张,凌零咬着唇,陷入了沉默当中。
“零儿小姐,是我唐突了。”本来有些愠怒,可是看着沉默的凌零,又对上了风华似笑非笑的眸子后,罗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次笑脸相迎。
“家妹怕生,不喜欢与外人亲近。”看着因为被男人亲了而炸毛的凌零,和脸上有着巴掌印的罗伊男爵。风华真是不知道同情谁才对。最后依稀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自称为哥哥来着,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几位旅途劳累了吧?那么就由我来安排几位的住所,先行歇息吧。”身为贵族,罗伊男爵很会隐忍和察言观色。发现惹了自己不能惹的人不喜之后,直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就麻烦你了。”
&bp;&bp;&bp;&bp;罗伊男爵府邸,风景最为优美秀丽的院子里面。
几个人聚在刚刚抽芽的草地上,或坐或躺。远处,葡萄架下的秋千上,风华慢悠悠的荡来荡去。每个人都惬意又悠闲的享受着午后的时光,当然除了一处人工的小池边上,有一个在和自己手奋斗着的‘少女’。
“喂,你怎么还在洗手?都是男人而已,再洗手可是要肿了。”颜夕顶着一张黑脸,凑到了凌零的身边。
“变态!”没有了那熟悉的笑脸美人,凌零是不怕颜夕的。
想到那温软的触感,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混蛋混蛋混蛋!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知道那个变态是想要搭讪他,却不告诉他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搭讪!
“变态?看见漂亮的就想往上凑,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爱人有没有老婆。男人啊,不就是这样的么?”少见多怪的白了一眼凌零,颜夕很无情的吐槽。实在是这些年,变态她见的更多,这只是一个吻手礼罢了,人家还算是委婉的呢。
“我就不这样!”愤愤不平的拍着水,凌零忽的站了起来。
男子汉要顶天立地,当街耍流氓的事情,完全要不得!
握拳!
坚定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小可怜,你现在还小哦。”如同邻家大姐姐一样的温柔语气,颜夕的目光很坦荡的盯着凌零的某处。
无聊的无法补了一句,“是很小,听说了。”
无天加上强有力的证明,“的确小,我摸过。”
“你,你们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我只是给你们带路而已……”被三个人围着欺负,凌零眼泪汪汪的看着唯一没有吐槽嫌弃他的风华,企图得到安慰或者是救赎。
“如果我们不欺负你,以后你再出门会遇到更多变态的。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感受到了类似于小鹿一样无辜又湿漉漉的目光,风华的声音温柔到让人不自觉的就信了。
“是,是吗?”疑惑这托着脑袋,凌零不解的眨眨眼睛。
“笨蛋笨蛋,找我家小骗子求安慰,你是被卖的不够吧?”发现凌零愚蠢的举动,驴子大爷鄙视的竖起来了一根蹄子。
“对了,你之前的那个贵族礼仪是哪里学到的?看起来好像很古老。是,你的那位美人么?”发现小可怜被风华骗的更可怜了,没有了玩具的颜夕想起来之前态度一变再变的男爵。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礼仪。
“美人?不是呢。这个是从另一个人那里学来的。”闻言,风华将脚踩在了地面上,停止了秋千的摇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嘴角微妙的上扬。
如果说,记忆里最后一幕是小五的话,那么她灵魂过来之后,在这个世界上所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呢。比华夫人,还要早。
当自己遇到小五,面对小五的逼近,她回应的也是从那个人那里见到过的古老礼仪姿势,使得小五愣神,自己才有的一线生机。
&bp;&bp;&bp;&bp;“另一个?”闻言,驴子小六感觉自己失宠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他们家小骗子在笑哎,而且还笑得那么好看!
那个人是谁,谁谁?
什么时候遇到的,它怎么不知道?
小骗子趁着它不在的时候,认识了别人,还不告诉它是谁。这个认知,让驴子越来越不安了。
抬起来一条前蹄托着下巴,小六化身神捕开始抽丝剥茧中。
礼仪的话,应该是西大陆的人了,还能把普通的小贵族给吓到的,那就应该是身份很了不起的人。再加上这次小骗子来西大陆的目的是从光明神殿那里把人救出来,这样就少不了遇到那个人。
想到小骗子好像是要见到一个很特殊的人了,驴子大爷变成了一头忧郁的驴子。
“哦,亲爱的华公子。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餐厅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就餐了。”在驴子化身幽怨者的时候,跳脱的罗伊男爵就凑了过来。
磨了磨蹄子,小六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变态踹一脚?
“没胃口,我去睡觉。”看着罗伊就整个人不好的凌零,大步向前的走向了房间。
“那可真是遗憾啊,美丽的小姐,我会派人把下午茶给您送到房间的。”完全不受影响,只认为是贵族少女特有的矜持傲慢,罗伊男爵非常绅士
“嘭!”回答他的,是凌零用力摔门的声音。他完全受不了,被一个男人怀着不良目的吹捧和接近。自然是,有多远走多远。
“那就劳烦男爵大人了。”走了一路,风华自然是不会放过美食了。
颜夕由于想要欺负可怜的小凌零留下了,而无法无天当然秉持着跟着风华就有好玩的事情发生这个原则,走哪儿跟哪儿。
一路走来,罗伊男爵热情洋溢的介绍这里。
其实罗伊男爵长得还是很不错的,深棕色的长发和眼睛,总是神采奕奕。再加上绅士的态度,热情又礼貌,还是个不为美貌所动摇的标准又坚定的直男,哪怕风华长得更好看一些,他也仍旧是坚定不移的把目光落在了凌零的身上。
只可惜……
真正的姑娘是风华,而凌零小可怜是个生理上的纯汉纸。
餐厅,是在塔的最高层。
这里拥有一个五米长两米宽的长桌,罗伊男爵把风华安排在最主要的客人位置之后,就坐到了主位上。
至于无法无天,在他们俩想找地方坐下的时候,被风华制止了。
这个罗伊男爵倒也不是个,没有脑子的。
无奈的无法无天只能是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风华的身后充当保镖,而这时候罗伊男爵一个拍手,流水的侍女开始纷纷上菜。
瞅着眼前的一把刀和叉子,无法无天好奇的看了一眼风华。
难怪不让他们俩坐下,这东西,他们俩不会用。
可是,风华会么?
她,当然是会的!虽然那个人不至于在那种地方也带着餐具,可是风华有上辈子这个外挂。
优雅的餐桌礼仪,繁复到无法无天眼花缭乱的地步,也完美到让罗伊男爵挑不出半点毛病。
&bp;&bp;&bp;&bp;事实证明,西方大陆都很在意这种华丽到无聊的——礼仪。
看着风华的餐桌礼仪,罗伊男爵的态度愈加的热情了起来,先是评价一番气候,然后是赞美了一下华公子的优雅风度,最后成功的将话题引到:
“光明神殿的圣女大人快要十八岁了,真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呢。而且,咱们这一次的圣女诞辰,据说是和伟大的光明神殿建成日,是同一天呢。啊!~真是个伟大的日子。”
“赞美伟大的光明神。”顺着罗伊男爵的话,风华不疼不痒的赞美了一句,然后满意的戳起来一只虾子蘸着美味的调料汁,然后满足的一口吃掉。
“不知道华公子,你们的行程是?哦,不要见怪,我只是想要安排一下你们在这里游览的时间。要知道,这个小城还是有很多可以踏青的好地方的。”罗伊男爵继续热情洋溢的,好像是真的要当一个导游。
“明日就走。”简单的四个字,风华言简意赅回答第一个问题,拒绝第二个请求。她来这里,又不是为了闲逛。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你们是急着赶路去参加光明神殿圣女大人的诞辰吧。”嘴里说着可惜的话,罗伊男爵却仿佛是早就肯定了如此一样,赞叹的说了一句。
“没错。”端起来旁边的红酒喝了一口,回味着甘醇的味道。光明神殿当然是要去的,至于去了之后,是祝寿还是砸场子,那就看心情了不是?
小五被抓,颜夕提前献祭,圣女诞辰,这一切,当中有联系么?
摇晃着透明的高脚杯,思索中的风华目光盯着那鲜红如血的液体,深深又迷离。
看一个人的动作能够知道他的出身,那种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优雅,更能够体现一个人的品性。一直健谈的罗伊男爵发现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华公子了,‘他’很特别,不过这不影什么。
甚至是,越神秘越好。
脸上的笑容不变,罗伊男爵说出来了他的目的,“这是难得的一次盛事,我也想要启程去王都看看。不知道,能否一起作伴而行?这一代的路,我还是很熟悉的。”
“可以。”送上门被宰的肥羊,风华自然是不客气的,再次矜持的回了两个字。
接下来的用餐就安静多了,风华吃饱了离开,就瞧见罗伊男爵风风火火的准备去了。
人走了,无法赞叹的看着风华,“你好厉害。”
无天也随之附和,“把那个人骗的好惨。”
“请尊重我的人格。”对着无法无天的脑袋一人敲了一下,风华坦荡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除了掩护凌零的身份外,公子我说过一句哪怕是一个字的假话么?”
回忆了一番之后,无法无天像是看见了奇迹一样的看着风华。
好像,好像的确是这样。
风华没有做什么,没有说什么,那些话都是罗伊男爵先提出来的。
故意去骗人还有迹可循,可这种倒贴着主动送上门来被骗的,他们算是第一次见着了。
&bp;&bp;&bp;&bp;风华到底怎么做到的?
是那个人太蠢?不!他看起来甚至是比正常人还要聪明一些。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可是更聪明的分明是风华啊,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却完全的掌握主动权。让那个自作聪明的罗伊男爵,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来。然后一步步的主动提出来风华想知道的内容,故意还是无意的?
不管怎样,最终就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
那就是——
神奇!
“可怜的罗伊男爵。”
“和凌零小姐一样可怜。”
“主动送上门的。”
“向伟大的光明神祈祷他们平安。”
完全想不通了,无法无天在心里面表达了对风华的赞美之情后,一边走又开始一边的说着风凉话。倒霉的不是他们俩就万事大吉了,杀手杀人看热闹就好了,太复杂的事情不用懂。
赞美伟大的光明神,希望在没有遇到风华的时候,他还能再光明两天。
“你们是不是在院子里无聊了?”看着身边的两个闲的就剩下吐槽的杀手,风华揉揉眉心,好吵。
无法无天齐齐点头,他们俩早就在人前呆不住了,不习惯。
“只要不离开这个小城,随你们走。”为了让自己耳根清净,风华决定给他们俩放出去了。
齐刷刷的满意点头,就等这句话了。
这样他们俩就可以出去查探一下这个小城的深浅,然后顺便研究一下那位罗伊男爵的特点,顺便把这些事情告诉风华一下,然后做出来相应的准备。
美滋滋的埋在了树里面,想着想着的无法、细思极恐。他突然发现,这位小王爷,可真是把身边的人物尽其用,而且还是用的很彻底很熟练的那种。
“等等……”悲哀的发现自己随便的被风华一句话就打发出去然后做对风华有利的事情了,无法苦苦挣扎中。
“难道你不想去?”土地里,无天抖了抖身上的土,在上面看起来就是一棵小草风中摇曳凌乱中。
“最郁闷的是,我该死的想啊。”无法的身体颤了颤,大树也跟着动了。
“那就去啊。”
“可是……”
在无法可是的时候,悠闲散步过来的驴子小六像是成年狼狗一样,抬起来一条后腿,对准了大树,然后哗啦啦的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
嗯,驴子大爷选的那棵树,就是无法呆的那一棵。
完全被侮辱了,无法冲出来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礼貌的驴子。然后被小六一脚踩脸,按在了地上。
“利用?就你们两个笨蛋?我家伟大的风华主人,那是嫌弃你们俩太吵了。要是你们一点用没有,大爷我直接把你们踹飞,免得浪费粮食。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大爷的面前,看着就烦。还杀手呢,哼。”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无法,驴子大爷很不爽。
它家小骗子觉得这俩人有趣,可大爷它就觉得很碍眼。
一脸鄙视的看着两个人,小骗子用得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阴谋阳谋那种东西?
&bp;&bp;&bp;&bp;据它长久以来的观察结论,风华那性格是只要她往前走,哪怕悬崖也坚决直线不带拐弯的。
因为——她足够懒。
连转个弯都懒得转那种。
尤其是这种心机阴谋,最麻烦了。
完全没有时间偷懒的事儿,小骗子愿意做才怪。
驴子大爷眼中的风华是那种,喜欢了就摸,想要了就拿,不爽了就揍,感觉有趣就直接带走的那种随意又散漫的性格。
至于拐弯抹角的权谋驭下之术也想往她身上套?这简直是侮辱了他们家可爱的小骗子。
现在,明明是这两个没节操的忍不住想帮助风华做事,然后心理阴暗的又想了太多。自己脑残还说别人太阴暗,简直就是欠踹。
不爽的小六,真的就狠狠地在无法的脸上踹了好几脚。
要不是来救人,要不是那个笨蛋的脸被光明神殿记录了,小骗子至于也要跟着一起隐姓埋名的偷偷潜入吗?到哪里,他们家小骗子不是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的。
对于敌人或者是心怀恶意的人,小骗子为了自保,当然毫不留情怎么坑怎么算。
可只要被她承认的话,就会怎么想怎么说,绝对不顾左右而言他的让人百般猜忌。
直白又直接,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而且,她很护短!
虽然风华就是喜欢欺负它驴子大爷,可是那个小骗子只是一个人欺负它,也只有她才能够欺负它。
但凡换成其他人,他们家小骗子绝对会狠狠地报复回去的,绝对不会让它吃半点亏。
这不?只是听到了小五被抓的消息,就毫不犹豫冲到西大陆,还毫不畏惧的和整个光明神殿对立了。
这两个不知道怎么入了小骗子的眼被带走的,虽然还没有到被风华认为自己人的地步。
可是让你出去玩你还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算了,还让大爷它听见了。
驴子大爷得出来的结论:你丫就是欠踹!
四蹄并用,驴子小六疯狂的蹂躏着无法,不小心的牵连了在地里面的无天。
“你爱干嘛干嘛去。这小子,大爷我带他出去溜溜。”刨了刨地面,颐指气使的给无天下了个命令一蹄子踹走,然后带着无法出去,以着遛弯的名义开启一对一教学模式。
教学内容:
一,风华的话都是对的。
二,如果不对请参照第一条。
三,做不到以上两条驴子大爷再给他进行一对一的爱的教育。
可怜无法被驴子小六带走,无辜被踹出去的无天习惯性的就去开始收集资料。因为,他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悠闲。这些,都是融入了骨子里的本能习惯。
瞅好了位置,无天刚刚躲在了暗处准备偷听点消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头驴,好像是说话了呀。”
完全不知道无法无天只是一个吐槽而已,就遭受了小六狂风暴雨一样的洗礼和折磨。
风华开心的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了吐槽爱唠叨的寂寞杀手之后,终于可以安心的睡午觉了。
&bp;&bp;&bp;&bp;果然,把人丢出去是一个很明智的举动。
全都自己玩儿去多好,谁也别想吵她睡觉。
只不过,由于之前的凌零强烈反对,自己正常的房间被玻璃心的少年给占了。留下的,这是一个拥有白色帷幔的公主大床。
她毕竟也是个姑娘,不论如何,好歹曾经也有一颗少女心不是?
毫无心理压力的跳了上去,感觉身下软绵绵的触感,风华还幸福的打了几个滚,才将头埋在了枕头中,好梦入睡。
如果有人看见的话,则会发现,躺在帷幔当中的少年,看起来十分的和谐,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哪怕她是穿着男装,哪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其实就是个姑娘。
不需要战斗,又吃饱喝足的风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太阳高悬,所有人都等待着上路的时候,还没有起来。
一行人,大小瞪小眼的在门口候着,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
由于被驴子小六蹂躏的有点惨,无法无天看起来比平时萎靡不振了许多,完全不敢提出来半点问题和质疑。就算是有,也都要嚼碎了吞到肚子里,坚决不能让这头恐怖的驴知道。
颜夕顶着一张黑脸,一副要站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因为她是凑巧看见了风华在睡梦中,揍人那一幕的见证者。坚定的认定了睡着了的风华,是万万不能靠近的。
“咱们不是要上路出发了吗?”凌零虽然畏惧风华,可鉴于他是谁都怕,所以此时他是胆子最大到敢说话的那个。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真的好想赶紧远离那个变态男。
明明被自己揍了,还被自己冷嘲热讽,可是架不住人家热情洋溢,光是对他嘘寒问暖就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在那个瞬间,凌零有一种脱裤子给他看,证明自己是男人。
可变态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在凌零崩溃的前一秒,道了声晚安。
心里面充满了离开这里变态的强烈**,凌零发现三个人一头驴的视线,齐刷刷的对准了自己。
不明所以的凌零用不着过多的思考,很快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屁股上的四脚,共同作用力之下,他就直奔风华的门扑了过去。
刷!~
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小可怜凌零以着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在了风华的面前,好不凄凉。
想要幸灾乐祸的吐槽凌零的倒霉程度,却在看见门后出来之人的时候,有些微愣。
与东大陆注重衣服精致细节的那种朦胧飘逸感不一样,西大陆是侧重华丽以及衬托身材的直观效果。
眼前的风华,仍旧是一身白色不变,看起来却更为别致。
宽松的白色上衣,搭配着一条腰身完美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皮靴,身侧别了一把镶有蓝色宝石的华丽长剑。
也许风华那一贯的骄傲习惯在东大陆会被认为是不谦虚,可到西大陆的却恰恰是证明她足够自信优秀的表现。
&bp;&bp;&bp;&bp;在西大陆的人看来。
一个有身份,有权势,有地位,有实力的人,有什么理由不骄傲呢?
有足够自信的人,才有足够的骄傲。
在西大陆从来不认为骄傲自信有什么不好,相反他们更鄙视藏着掖着不敢正面示人的那种。
那种人,在他们看来,是自卑是无能的表现。
礼仪,优雅,高贵,骄傲。
汇聚了这几点的风华,正是西大陆所推崇的特点,尤其是这张本来就完美的脸,在华丽的装束下,更是让人觉得漂亮的不可思议。
衣服看起来简单,没有华丽的金边,可细观察才会发现,那隐隐闪现的蓝色都是由宝石串联而成,更显高贵。
完全,符合西大陆的审美标准。
也许风华一米七的身量在男子当中算不得高,却胜在比例完美。迎着阳光而立,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然后赞叹一声,好一个完美的贵公子。
如果不是知道斯特洛王朝的王室没有这般纯黑发色的,刚刚赶过来的罗伊男爵真的很想冲上来喊一句王子大人。
尤其是从凌零的角度看过去,‘他’拥有一双修长的腿……
“起来了。”发现凌零趴在地上不动,风华看见了罗伊男爵。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位兄长,于是弯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看着眼前的人,默默被扶起来的凌零,脸红了。
“烧了?”拎着凌零,风华发现凌零的脸色非常的不对劲。
抬手,摸头。
然后,凌零整个人炸毛了!
以着飞快的速度脱离了风华的手,然后一路直奔马车就冲了过去。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风华抬起来的手,就那么凌空悬了一会儿。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咱们该走了。”顺势在几个人的眼前晃了晃,风华对着马车停放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便找了一匹白马,翻身而上。
在西大陆男子出行一般都选择骑马,入乡随俗、风华就从银龙岛里面弄到的宝贝当中,选了这件衣服和那把剑。
效果没想到还不错,穿起来也合身。
跟着风华走过来,无法无天有样学样的骑马,却歪着头疑惑不解。
明明还是那个人,可只是换一身衣服而已,他们竟然看呆了。
有的人美、只在表象,有的人美、胜在气质,而风华就好像是上天的宠儿,二者兼具。
他们很难想象会有女子,能够配得上他。
一个男人都能风华绝代至此,若是女人岂不要成为红颜祸水?
看着风华的脸,觉得的确是有祸水红颜的潜质。可是想想那些红颜祸水的下场后,无法无天均是摇了摇头。
就算风华是女人,那也一定不允许,一大群男人在她面前像是花孔雀开屏一样蹦跶。
估计,小王爷会把直接把那些人给胖揍一顿然后扬长而去吧?
因为,风华太骄傲。
身为杀手敏锐的直觉,他们在未知的情况下亦会有着近乎于本能的预感。殊不知,这些不可思议的预感在未来的某一日,的确成真了。
&bp;&bp;&bp;&bp;过了这些插曲,接下来路上的旅程,还算是比较平静。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偶尔坐落在树林旁溪水边的西方风格建筑群体。
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地方,让人看着心驰神往。
一切,都是美好的。
顶多就是马车队伍里面不太和谐,有一头突兀的黑色驴子,满脸阴森的看着那匹瞅着就觉得好漂亮的白马。显然,情绪不太好。
还有就是马车里,凌零昨天刚刚坚定自己是一个喜欢妹纸的直男,今天就面对风华的时候,忍不住心跳加速。完了完了!娘亲,他发现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他想说服自己喜欢女人,可是发现此时唯一的女人是喜欢给人砍头的颜夕,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问问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抬头就看见了外面的变态罗伊男爵,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然后,整个人郁郁寡欢到无比消沉的境地。非常痛苦的陷入了,成长的烦恼当中。
“这里,是不是太安逸了?”马车的脚程很快也很稳,一路上经过许许多多小的村庄,每一处都十分的和谐。颜夕虽然在西大陆出生,可是自幼接触的东西有限,大多都是从书籍当中所知晓的,而且主要侧重于她想知道的某些方面。
西大陆,地广人稀。
虽然大体上是由一个完整的国度统治,可正因为国太大,使得一些偏远地带也存在一些不受管制的存在。
这里虽然也隶属于斯特洛王朝,可是毕竟边缘地带,受束缚比较少。按常理来说,这里应该是马匪横行的地方。
一路前来,别说是马匪了,就连一个恶霸都没有看见。
实在是,古怪的可以。
“这里被称为荣耀领地,曾祖父当年,就是从这里成为了光明神殿的光明骑士。然后在光明神殿的带领之下,一举踏平这里横行的恶匪,成为这里的英雄。后来为陛下赏识,获得荣耀公爵的席位。并且,将这里做为了约翰家族的领地。”
终于有给面子的人提出来了疑问,罗伊男爵顺势讲述了这里的来历,并且一脸的骄傲。
那可是伟大的公爵!他的曾祖父,要知道他的全名可是约翰·罗伊。要知道,现在约翰这两个字,在斯特洛王朝当中,还是响当当的姓氏。
曾祖父是公爵,然后曾祖父大人的第一个顺位继承人世袭公爵爵位,他的祖父获得了侯爵的席位,而他的父亲则只是获得了一个伯爵的席位。然后父亲去世,兄长大人获得了子爵的席位,而自己落得了男爵的席位。
想到这里,罗伊男爵整个人就消沉了下来。
明明家世辉煌,现任的约翰家主比他父亲长寿,所以还占据显赫的侯爵之位,偏偏这一切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充其量只算的上是一个小小的分支旁系罢了。
“光明骑士?”听见了有趣的称号,风华依依不舍的从大自然的美景当中走了出来,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
&bp;&bp;&bp;&bp;“光明神殿在整个斯特洛王朝的普通骑士,有三万名,实力必须达到六级战士。而能够成为光明骑士的存在,最低标准自身实力达到都是八级战士。而且必须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完全信奉光明神的信徒才能够获得的荣耀身份。
而实力九级战士的光明骑士,便会被称之为光明大骑士。
要知道,这样的人在斯特洛王朝,无一不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至于那传说中的十级战神,都会被派到各地,奉为红衣大主教。
只有做到了足够大贡献的红衣大主教骑士,才能够被赋予称号大骑士的名字,并且守护光明神殿的光明女神像。
红衣大主教的数量,由于每年的十级战神和十级法尊变化,也一直在变化。
这一代红衣大主教加在一起的总共有四十七位。而称号大骑士,每一代只有十二个
虽说,身为法尊的红衣大主教可以成为光明神殿的神皇,但十二个称号大骑士同时在一起也可以行使神皇的权利。
当年的约翰公爵,正是被光明神殿赋予了荣耀大骑士的称号。”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说到自己曾祖父的时候,罗伊男爵的脸上浮现了与有荣焉的骄傲神情。似乎是想到了当年曾祖父的光荣历史,而心施神往。
由于过分的向往,以至于罗伊男爵也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后面的称号大骑士和神皇权利制衡这一点,只有身为十二个称号大骑士的后代,才能够知晓。
悄悄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变化的风华之后,罗伊男爵稍稍安下心来。其他跟着来的人都是他的心腹,知道也无妨。
“很了不起。”闻言,风华微微点头。就整个西大陆来说,三十年只有十二个,这比例的确是很值得骄傲的。
一个人,你可以鄙视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忽视他的成就。
哪怕敌人也是可以称赞的。只有足够尊重敌人,才能更准确的找好方法干掉他不是?
十二个称号大骑士,就等于是十二个十级战神。再加上那些红衣大主教和神皇,仔细一算,这光明神殿可的确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庞然大物。
光是明面上就有这么多的十级,不知道暗处还有没有其他。
仰躺在马背上,风华突然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到光明神殿去。看着蓝蓝的天上白云朵朵,遮住眼睛,无奈摇头:小五,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足够大的挑战。
不过她只是来救个人而已,又不是要把光明神殿灭掉。大不了,把人抢回来之后,就跑的远一点好了。反正,奶奶不是说,东西大陆以外的世界,更为广阔吗?
再次神采奕奕的从马背上坐直,极目远眺,看着正前方的位置,风华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儿,“前面是哪儿?”
“接下来咱们要到达的地方,叫做荣耀之城,那里是荣耀领地最为辉煌的见证。”完全不知道风华心中的恐怖想法,罗伊男爵指着自马车奔波了四个时辰后,已经能够出现在眼前的宏大建筑。
&bp;&bp;&bp;&bp;这里,是斯特洛王朝东边,最为繁盛的一块领地。
遥遥望去,整个城市里面屹立着四座风格迥异的建筑。分别是魔法公会,战士公会,佣兵工会以及光明神殿。
虽说西大陆斯特洛王朝魔法更为著名,可在这座荣耀之城当中,最为显著的自然是战士。当然,进一步来说,应该是骑士。
明明看得见,路途却很是遥远。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风华坐在马背上走了好长一段路,还只是看得见荣耀之城的边缘而已。
四周的景色看多了也实在是无聊,风华就没有风度的占据了凌零的马车,好无心理压力的躺着!而凌零,由于心里面某些不可言说的事情,难以面对任何男女尤其是风华。
于是,他纵身一跃的跳了出去,然后骑着风华的白马,一马当先。
路程仍在继续,不知不觉以及到了日暮黄昏的时刻。
大片大片的夕阳光芒洒在大地上,宛若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而又光明。
顺着长长的车水马龙,风华所在的车队缓缓地前行。
“喂,美丽的姑娘。是要进城吗?需不需要”一马当先即将入城的凌零,被排查队伍里的一个穿着比较华贵的贵族给拦住了。
顶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发,骚包的一甩,自以为风度翩翩。
此人五官端是挺拔,却总是带着一股侵邪邪的味道。
但凡有姑娘被他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可怜美丽的姑娘,仍旧是可怜的小凌零。不过,由于有了前车之鉴,
这次,凌零很清楚!
他再一次被变态的男人给搭讪了!
并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女装之后总是遇到变态,也不去想为什么颜夕明知道他是男的也那么喜欢欺负他,更不去想为什么自己跟在风华的身边就一直被调戏的问题。
此时强忍着拿板砖的冲动,凌零顾不得那么多了,完全忍不住地直接一马鞭甩了过去。
“哟,不错嘛。”轻佻的吹了个口哨,贵族男子大感新奇。看了许许多多娇弱的,大声一点就能够吓晕的贵族小姐,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
尤其是,那气鼓鼓的表情,倒是真的蛮可爱的。
随意的抓住了凌零的鞭子,趁着然后用力拽着马鞭。
兵器不顺手,再加上凌零没有料到这个变态男人的实力竟然是和他不相上下的。
一时不察,中了招。
从马背上跌落,即将摔到地上之时,本以为会屁股开花。
结果却发生了让他更为抓狂的一幕!因为,他被这个变态男人给揽在了怀中。
这次,是真正的忍不住了。
哪怕是用板砖,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要拍死这个变态。
斗气运转在身体当中,正准备一板砖拍过去,那个第一个调戏他的变态冲了过来,还十分变态的抓住了他刚准备拿板砖的手,害得他差点斗气逆转后,又是一脸义正言辞的看着第二个变态大义凛然的说了三个字:
“请自重。”
&bp;&bp;&bp;&bp;自,自重?
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亲了他的变态,让别人自重?
可是,看着这个第一次见他也抱着他的变态,凌零沉默了。
这一刻他有一些感同身受颜夕曾经的生活过往了。
娘亲,姑娘实在是好可怜,出门会遇到变态的!难怪您一直教育我,让我要对待姑娘们温柔些的,儿子我找到原因了。
以后,我一定会对姑娘们好一些的。生活在变态当中,实在是不容易。
“约翰家族?区区一个男爵而已,也敢打着约翰家族的名声。哼!我是约翰·杰克,下一任的约翰家主。”扫了一眼罗伊男爵的马车,一眼了然身份。轻蔑的一哼带着强者的威压,贵族男子在打压了敌人之后,充满了期待的看向了僵持在他和罗伊男爵之间的姑娘。
在他看来,姑娘们都是应该更喜欢强者的。
尤其是,他这种身份地位都更为出众的。
发现自己再次被变态盯上了,恨恨的甩开两个变态的手,暗中啐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变态的血统都是遗传的。
如此想着凌零更是加快的脚步义无反顾的投奔到了,此时唯一能够帮助他杜绝变态接近的地方。
那就是——马车里。
“倒是一只傲慢带刺的小猫。”进到马车里面的凌零,不知道自己这样,更引起了变态的注意。以至于,变态冲上了马车。
“那个姑娘惨了。”
“被咱们家少爷看上,也算是她的福气,当个未来公爵的情妇,总比当个小小男爵的夫人幸福不是。”
“嘿嘿嘿……”
看见变态少爷去马车里找漂亮的姑娘了,然后驻扎在城门的那些卫兵们一边讨论,一边发出十分荡漾的,男人都懂得的笑声。
想来,这位变态少爷没少干那种事情。
本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一如当初。
再刁蛮的少女,都会拜倒在他们家少爷的靴子之下。
可是,接下来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进到马车里面的瞬间,先是传来了杰克惊叹的声音,“哦!没想到车里竟然还有一位美人。”
接着,是含着笑意的声音,“怎么,美人如此热情吗?”
最后嘭的一声,一个人影被从马车里面丢了出来。那熟悉的身影,除了是某位少爷,还能是谁?
“哦,杰克少爷这次是碰到了刺猬呢。”
“九级战士的杰克少爷,只有遇到漂亮的姑娘,才会挨揍的。”
卫兵们先是笑了一阵,顺便介绍一下他们家少爷习惯和实力。要不是他们家少爷太过于喜欢美人,此时也是光明大骑士了。不过,这才是男人么,喜欢漂亮女人有什么大不了?而且,这种实力被漂亮姑娘打两拳也不是什么事儿不是?
于是,淡定的围观看热闹了。
“啊!”
“变态!”
“天,天啊!”
可是接下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音传出,还夹杂这少女们的尖叫。卫兵们把视线落到了他们家少爷那边之后,全体傻了眼!
&bp;&bp;&bp;&bp;原本还称得上英俊潇洒的他们家少爷,此时上半身衣服完整,胸口上印有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下半身却呈现赤、裸、裸的状态,并且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
某些腰部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线当中。
而他整个人的眼神的呆滞的,空荡荡的目光望着夕阳晚霞,好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少女们尖叫不已,一些少妇们却忍不住透着指缝儿看了过去。
别说这个杰克少爷是风、流了一些,可他的实力也是有保证的。那身体的线条,可是比一般的贵族少爷要漂亮的多,而且很强壮。
唔,应该会是一个好情人的选择?
少妇们心神荡漾,不知道是为了人家的身材,还是为了人家的权势,还是为了二者兼得。
唯有那群卫兵们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家少爷这是挨揍了,还是被调戏了?
当然,无论是哪个结论,都是完全不能够接受的。
刷刷刷!
卫兵们把武器都对准了,这辆并不算豪华,仅仅是属于小小的男爵马车。厉声喝道,“出来!”
“怎么,想打架吗?”
一直沉默的马车当中,传来了一声问话。声音清亮,不似女子那般娇柔,也没有男子的低沉。只是,简单的好听。
听着,就觉得里面的人,理应是个美人。
“都给我住手!”听见了声音,原本了无生趣的杰克少爷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一把拽下来了身边卫兵的衣裳,围在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化石一样,岿然不动的屹立在马车外面,眼巴巴的看着,整个人的精神,似乎是恍惚的。
“进城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里面再次传来了那好听的声音。
“等等。”石化的杰克少爷,动了,大无畏的拦在了马车的前面。九级战士的实力,轻松吓得拉车的马儿,腿软到走不了路。
“衣服也不想要了?”马车里面的第三句话,还是那么好听。
只是,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听怎么有着耍流氓的意味。
不,不对!
感情声音的主人,就在把杰克少爷裤子扒光又踹了一脚的罪魁祸首?
这,不是真的吧!
到底什么样的美人,如此粗暴啊。
“美人你这么热情我是很开心。”闻言,一直百花丛中过的杰克少爷,难得的脸红了一小下,然后满脸郁闷的锤着自己的胸口,“可问题的关键是,美人你怎么可以是个男人!”
男,男人?
一句话,使得围观群众,愣住了!
然后,脸色也变得古怪异常。
难怪杰克少爷被揍了,这是调戏到男人的头上了,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看这凄惨的摸样,他调戏的应该还是个实力很强的男人。
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车,他们的想象中,被称为美人的那种男人,理应是妖艳的比女人还妩媚的容貌。而且,见面就扒裤子踹人的,估计也是个变态才对。
&bp;&bp;&bp;&bp;好家伙,流氓遇到了变态,这荣耀之城接下来可是要热闹了。
正所谓看热闹的,从来不怕事儿大。
在众多围观份子心中呼唤:打起来,快点打起来的时候。
万众瞩目之下,马车里面的人终于——跳了出来。
眼前的人儿,五官精致,不施粉黛,看起来略显稚嫩的容颜,证明他是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妖艳,也没有那种俗气的妩媚。
‘他’只是一身白衣,简单别致,腰间的佩剑却尽显奢华。那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纯粹透亮,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它染上烦恼与阴暗的东西。
明明是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他、好干净。
原本吵嚷的城门处,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安静。
干净又特别的人,的确是第一眼很容易忽略他的性别忽略他的容貌,只印下那一分干净。
这样的人,似乎称为美人没什么不妥。
只是,却和以往印象中的美人不太一样。
“喂!”一直被阻拦,风华非常没风度的一迈长腿,随性的拿着手中的宝剑,用剑鞘点着杰克少爷的下巴,双眼十分危险的眯了起来,“本公子是男人,你有意见?”
“没有!”没骨气的顺着风华的话回答了下来,杰克感觉自己真空的胯下凉飕飕的。人虽美,可也实在是粗暴的可以。
在某位杰克少爷看来,不去认识一位又一位漂亮的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不和她们**做的事情,怎么会知道婚后生活不和谐呢?
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却不料,在这里栽了个跟头。
男人啊。
男人。
可怜他一世风流,居然调戏了一个男人。
而且,好好地一个美人,你安安静静的当一个美男子不好么?这一副土匪的模样,真的是让本来就了无生趣的杰克少爷,更加的生无可恋了。
好不容看见了一个看着就怦然心动的,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好吧,你是个男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是个简单粗暴直接到让人崩溃的——无赖?
杰克少爷郁闷的都没心情发火了,一脸抑郁的看着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好看的——男人。
男人,果然他还是放弃吧。
郁闷中的杰克少爷依依不舍的放弃了,殊不知风华可没有准备放过他!
“哎呀,表情怎么这么可怜?其实照本公子看来,你也算得上是个美人。”看着杰克此生无恋的道路通行的状况,风华非常好心的用剑鞘敲了敲人家的肩膀。在本性暴露了之后,开始将小王爷的流氓作风,发扬光大到西大陆上。
剑鞘,顺着杰克的肩膀一路点着,然后口中一句句不留情面的评价,“肩膀太宽,腹部肌肉不匀称,剑用多了右手比左手大……”
品头论足了一番之后,风华可惜的摇摇头,一脸诚恳的看着杰克少爷,并且下了个结论,“男人,果然是没有姑娘们可爱。本公子是不会喜欢你的,死心吧!”
&bp;&bp;&bp;&bp;“我……”杰克少爷从沉痛的打击当中还没有来得及走出来,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喜欢男人是不对的,姑娘们还是很可爱的。”风华非常认真,她就很喜欢看大胸的妹纸来着。
“你……”揉了揉眉心,杰克少爷发现自从眼前的人出现之后,事情的走向就不太对。
“好了,不要说了。我要进城了,请把眼光摆正。”说完,风华大步向前的进城了,全身上下摆出来了一副,你不要来纠缠我的疏远状态。还很礼貌的提醒了一句,“请稳定你的情绪,怒火攻心可是要吐血的。”
被男人表白了,然后非常淡然的告诉人家不要一错再错,这看起来是一副多么温馨和谐的场面?
真是个好人啊,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会抓狂的吗?
赞叹的目送着人离开。
当看不见人影之后,外伤加内伤的杰克少爷,真的如风华所说喷出来了一口鲜血,“噗!”
看着下半身飘零真空的杰克少爷,众人的记忆力回炉。
刚刚,就是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美少年,把杰克少爷的裤子扒光了又给踹一脚的吧?大摇大摆的走了不说,还把人给气到吐血连找麻烦都做不到了!
美少年,凶猛如斯乎。
看着风华一身坦荡大步向前,什么后果都不在乎的自信模样。一直倍欺负的小可怜凌零,嘴角抽了抽。
进到马车里就被小黄鸡咬了一口,裤子全都掉了的前一秒,就被风华狠狠地一脚踹飞出去。原本人家只是看见美人想调戏一下,结果瞬间被拉入了他喜欢男人他是变态的这个漩涡当中不可自拔……
这完全是精神上和**上的双重打击,简直太狠了。
要知道,十级法尊踹的黑脚,可不是九级战士那么好消受的。
想想最后那一口怒急攻心的老血。啧啧,可真是可怜啊!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好多人对风华的评价是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了。果然,所有和风华做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哪怕是变态,遇到风华都会变得值得同情。
只是,风华就这么把未来的城主给虐了之后,还在这里住下来,小王爷,咱们就不准备跑吗?
踌躇了一下,凌零鼓起来了勇气,“咱们这样做,没问题么?”
“那个花枝招展的大公鸡,简直是连本公子的一丝神韵都没有!简直是给纨绔子丢人,一脚算是轻了。”十分严肃地握着拳头,风华的表现,就好像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被其他人侮辱了一样。
“噗嗤!”
“哈哈哈!”
跟着风华一起过来的无法无天笑的东倒西歪,生气了?他们伟大的小王爷居然因为这个生气了。
好吧好吧,果然这才是那个以风流纨绔闻名于整个东大陆的小王爷。
废柴的名声虽然没了,可纨绔的属性是坚定不移的。
那个什么少爷可真是倒霉,调戏人居然调戏到了他们小王爷头上,若是自杀的话也许会死的比较有尊严!
&bp;&bp;&bp;&bp;在无法无天俩看来,要说风华的本事,论排名的话。
那必须是纨绔无赖的本事排在第一,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排第二,而‘他’本身的法尊实力只能很抱歉的屈居第三。
回帝都第一件事拂了国主的面子就为了去看美人的风华,那是开玩笑的吗?
他们俩果然不该认为这位小王爷心思太复杂了,尤其是被小六深刻教育过的无法,他居然把风华想成了运筹帷幄之中掌控全局的那种人。
这种看着不爽就往前冲,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哪怕是撞不碎也必须跳过去的一根筋属性。
什么明察暗访,什么打入敌人内部,什么玩弄人心,什么把握人性,这些属性完全和风华融合不到一起去。
“以后看见这种人,不要让他来到本公子面前,你们可以直接揍!”
发现两个人笑的欢畅之后,又是一脸便秘的表情。风华扁着嘴,一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而受委屈来模样。
颇为郁闷的捏着袖子里的小黄鸡,虽然这只小黄鸡的护主行为成功取悦了她。可是风华表示,她其实并不喜欢看见裸男。偏偏小黄鸡的奇葩爱好和它的颜色一样,整个儿都是黄的。
小七很喜欢把男人扒光,还是不分年龄只要性别是男的就可以了那种。
想到了这里,捏着小黄鸡的手一顿。
风华兀自怀疑,小七莫不会是一只母鸡?
那么,长大了会不会下蛋?
被风华捏着的小七感觉一阵阴风从屁股钻了进来,全身颤抖了一下。
为何,刚刚感觉有点冷?
“咳咳。”
瞧瞧这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而后又是一脸好奇的捏着小黄鸡,眼睛还眨也不眨!
无法觉得,他之前一定是疯了,才会把这位小王爷想的那么鬼神莫测。
唔,简单的一眼就看得出‘他’想什么了。
这明明是一个任性又没长大的孩子。
可怜无法无天就这么跟着了一个做事从不来考虑后果只要自己开心就好的人,还是风华指哪他们就打哪儿好了。
要是打不过的话,不还是能跑么?
按照风华的行事作风,无法无天此时心里面坚定了一个信念。以后遇到找茬的,不用废话直接揍。打不过的话,再说!
颜夕捂脸,她就不该那么单纯的认为风华是因为被调戏炸毛。想想第一次见面,自己就被袭胸的惨痛经历。
两个纨绔遇到了一起,这叫什么事儿,同类相斥?
天呐,她到底是跟了一伙儿什么人。
路过她所在的村子,看不顺眼直接就‘屠’村然后被整个光明神殿通缉了;来到荣耀之城,更是一言不合直接把这里城主的儿子给扒光揍了气到吐血。
接下来会怎么样,已经完全超出她所能够想象得到了。
颜夕扪心自问,为什么她有一种,跟在风华的身边,非但躲不开光明神殿,反而会死的更快,而且还死的很精彩的预感?
事实证明,不好的预感,它总是要成真的。
&bp;&bp;&bp;&bp;整齐划一的步伐,一身金黄闪闪的装扮。这一队伍,正是荣耀之城所属光明神殿的荣耀骑士团。
看着根本逃不了,不可能避免一触即发的大战之时。眼疾手快的颜夕以着超乎寻常的速度,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黑布,遮在了风华的脸上,做着最后的苦苦挣扎。
“……”幽幽的看着差点将自己给闷死的黑布,风华一脸怀疑的看着颜夕此时顶着的一张黑脸。该不会是,被她染黑的吧?
“放心,这块布是黑的。”拍着胸脯,颜夕十分肯定的说道。
就在她把手放在了缠有杀人细线的发带上之时,又有一队光明神殿的骑士团出现在这里。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虽然不知道是属于十二大骑士团之下的哪一个,但毫无疑问都是光明神殿的。
一般来说,十二大骑士团是不会聚集到一起的。
难道,这荣耀之城有什么大事?
一队还不罢了。这,又是一队?那之后,会不会有第三队?看着眼前的一切产生了无数不好的联想,本来就准备破釜沉舟的颜夕,顶着的一张黑脸就更黑了。
而风华,却在看见第二队骑士团的时候,面罩下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战斗的准备,都跟着放松了。当然,更是不准备逃了。
因为,她看见了熟人。难得在西大陆看见了熟人,总是要叙叙旧的不是?
由于风华老老实实的呆在那儿,保持着不反抗不逃走的合作态度。那原本直奔风华而来的荣耀骑士团,只是轻易的就把人给‘拿’下了。
主要的事情做完了后,傲慢凌人的看着对那银白色骑士团的队伍,并且拦住了人的去路,“哟,这不是银龙骑士团吗?哦不对,现在的话,应该称之为黑熊骑士了。”
“荣耀的,你们什么意思?我们银龙骑士团,可是千百年来的传承。这个名字,是光明神殿教皇赋予的。”银龙骑士团的队长尚未发话,队伍当中率先传来了不爽的反抗。
“光明神殿的荣耀无可厚非,可谁不知道你们这一代的银龙骑士长,契约了一只黑熊?真是让人想不到啊,世代传承银龙骑士团,占据银龙大骑士称号的殷家,竟然从银龙岛带回来了一头蠢笨的黑熊。哈哈哈,真是笑话。”荣耀骑士团的队长,长相与杰克少爷有三四分的相似处,名为杰瑞。看起来,约莫是虚长几岁。虽没有那种年轻人的虚浮之气,可也难掩狂傲目中无人之姿。
十二大骑士当中,殷家就是个特例。
他们家族的人,因为和银龙岛的关系,有可能成为银龙骑士,是以千百年以来,殷家不论实力如何,都占据十二大称号骑士当中的一个位置。
而他们荣耀骑士,只要家族当中没有再出十级战士的话,那么这个身份是会被剥夺,并且失去那一身的荣耀。
此时有了可以讽刺的机会,杰瑞队长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更何况……
&bp;&bp;&bp;&bp;这次荣耀之城,可是迎来了时来运转的机会。
只要他把握住,哪怕他成为不了十级的战士,那么从今以后他们约翰家族也会有可能成功取缔殷家在光明神殿以及整个西大陆的地位。想到那里,杰瑞队长一脸傲慢的神色。
“称号,只是先辈所传,铭记在心尊重即可。若自己有本事,纵然黑熊骑士,也能打出响当当的名声。不过,既然你以荣耀之名质疑我银龙之威。那么,我接受你的战书。小黑,去和他们交流交流。”看着男人桀骜的表现,银龙骑士团的队长自然是知道他的目的。
不过,他的反应很淡定,先是把趴在自己肩膀上二十厘米左右大的迷你小黑熊给端在了手心里,然后抬手指了指眼前讽刺他的男人。
一张原本不至于太出彩的容貌,因一身傲然风骨,使之看起来十分的迷人。
光明骑士信奉光明神,虽然不能随意打架斗殴,可是侮辱了他们的荣耀的话,就等同于下了战书。那么,便来战。
这种终身无法修炼到顶峰,只是靠药物堆出来的人,也敢挑衅?
立威的时候,到了。
轰!
嗡!嗡!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本来就因为自己被看扁而不爽的迷你小黑熊,瞬间变成了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
想象着只要自己把这些自己看着就不爽小蚂蚁给踩趴下之后,自己的主人就会给他好多好多的蜂蜜。想到了蜂蜜的甘甜美好味道,忍着即将奔涌而流出来的口水,大黑熊小黑挥舞着巨大的熊掌,耀武扬威的将一个个荣耀骑士团的人给揍得趴下。
简单粗暴又直接,大黑熊迷你的时候看着娇小可爱。变大了固然一脸憨厚,可是揍起人来,那是绝对的不含糊。
一巴掌掀翻一个,一脚踏灭一群!
整个儿的就是一只暴力大黑熊。而且,皮糙肉厚的大黑熊,面对九级战士的攻击,只是在油亮漆黑的皮毛上,留下一道白痕而已。
毕竟它从小就是一头被那群强悍的银龙蹂躏长大的熊,普通攻击可是伤不到它的,十级的攻击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要命。
由于自己抗揍死不了,大黑熊小黑自信又嚣张的碾压过去。
所有看见眼前这一幕的人,均是目瞪口呆。
不由得惊叹这头大黑熊,好生猛,好强悍,好恐怖。
那荣耀骑士团,在这大黑熊打压之下,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银龙骑士团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本身的实力就很强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银龙的坐镇。
感受着各种崇拜惊叹的目光,大黑熊小黑骄傲准备炫耀一番的时候。
突然感觉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眼睛往人群中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袭白衣脸上蒙着黑色面罩的少年。
顿时!
菊花一紧。
它它它,它一定是看错了。
发现自己的小黑战胜之后没有来要蜂蜜,银龙骑士团队长往小黑看着的方向一瞧,顿时一声惊呼:“墨小花!”
&bp;&bp;&bp;&bp;来自于银龙骑士团队长的惊呼,使得所有人都听清了那么三个字。
其他人还好,可是整个银龙骑士团的成员,是能够深刻体会到他们队长的惊慌的。
少年白衣,黑布遮面,再加上一头趾高气扬的驴子。
毫无疑问,那看起来似乎是‘束手就擒’的少年,他不正是银龙岛当中那位彪悍的存在吗?
他怎么在这儿啊?
看着风华那友好的招手姿态,又瞧见大黑熊小黑捂着屁股的扭捏动作,以及基本上吓的完全招不北的模样。
均是心肝儿直颤,并且加紧了屁股。
我的乖乖,这可是去了银龙岛之后,所有人口口相传的那位当初在银龙岛大杀四方,狠虐大黑熊完爆银龙,完全毁掉了他们这次试炼并且全身而退的猛人。
他为什么在这儿?
还有,为什么之前他好像是被荣耀的人给抓住了?就凭荣耀的那些暴发户?
“殷飞璨,本公子好像说过,并不喜欢这个名字。”银龙骑士团的人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风华的声音冷飕飕的传来过来。
“额,那个,那个花,花公子。”一直骄傲的殷飞璨,由于和大黑熊小黑契约了,此时能够感同身受小黑身上传来的那种菊部地区痛不欲生的感觉。
说话时,不自觉的就带了丝紧张。这个和墨绯白一起去银龙岛的墨小花,好像是的确很讨厌这个名字的。
其实想想也很简单,墨绯白的名字那么好听,墨小花这名字怎么听怎么是个敷衍了事的。
“不要有下次。”轻轻地哼了一声,风华的视线非常凶残的扫了一眼大黑熊的菊部地区,然后又落到了殷飞璨的脸上。
吞了吞口水,殷飞璨感觉自己好悲伤。
若是论战斗的话,自己不畏惧任何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很明显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他可不想和自家小黑一个下场。
挺直了背脊之后,殷飞璨试探性的看向风华,毕竟风华这次出现的时机,也很是微妙,“花公子,你也是,为了那件事来到荣耀之城的了?”
“就凭这个无名小卒,也敢来抢银龙,妄图得到认可?简直是笑话!银龙素来骄傲,就算是看不上这个契约了黑熊的,看上任何人也看不上你这个在门口出言不逊的小子!”风华还没有回答,被小黑打飞的杰瑞队长冲了过来,由于过于急切,就高昂着脖子,厉声喝骂。
“银龙?”
“天呐,难道说三天前的银龙幻影是真的?”
“哇,为什么银龙会来到荣耀之城。”
“龙啊,那可是巨龙啊!”
“听说顶级的巨龙可以化成人形,咱们荣耀之城里面,竟然有一头人形的巨龙吗?”
“……”
一声比一声高的议论,从人群中炸了起来。原来,这就是荣耀之城最近戒严的原因,原来,这就是银龙骑士团突然来到这里的原因!
那么,这个墨小花被银龙队长如此对待,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bp;&bp;&bp;&bp;“龙?本公子刚好缺一头坐骑呢。”再次听到了落单龙的消息,风华眼睛亮了!上次在银龙岛,自己就悲催的只弄回来一只龙蛋。
蛋又不能骑,还被抢了!此时有一条落单的龙啊,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想想自己的召唤兽里面有一条龙的,那威风凛凛的画面。
一瞬间,风华的信心满值。
凭借她现在的实力,抓条龙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带着满腔的信心,风华的眼睛对准了殷飞璨,“龙在哪?”
“在那边,不远。”眸光闪了闪,对于风华没有龙这件事,殷飞璨有着疑问。
不过,这次的事情疑问太多,与其让别人占了便宜,还不如让风华拿去。
“殷飞璨,你!他……那可是……”之前由于暴怒和故意,他透露了银龙在他们荣耀之城的消息,想要提升荣耀之城的名声。这一代,如果他再不行,那么这座荣耀之城的荣耀即将不再了。
而他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银龙的特殊性。一般人,想要见银龙,殷家人这一关都过不去,更何谈要契约银龙?
可是,这个和他弟弟产生冲突的小子,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还,得到了认可?
“他是墨家人。”把全身颤抖的小黑放到了杰瑞队长的面前,殷飞灿只留给他了这么一句话。至于风华?她现在只想要一个特别帅气的坐骑,至于这个什么吉瑞还是杰瑞的汤姆猫什么的,管她何事?
“墨家?什么墨家人。”看着风华和殷飞璨的背影,杰瑞少爷陷入了思索。到底什么墨家,能够让殷家认可?等等,墨、墨家?
“那个传说中的龙血战士家族是不是就姓墨?”
“是,是吗?那个墨家不是已经隐退了吗,怎么……”
“哇!银龙岛,银龙出,墨家现,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传说固然久远,但始终是流传在民间。想想殷家的态度,再想想那个传说,一切了然于胸。墨家啊,难道龙血战士真的要再次出现了吗?
那可是肉身堪比龙族的战士,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强大。
可是……
这个墨家人,他似乎是准备契约银龙的。
难道——龙血骑士?
光明神殿的内部,丢下了战战兢兢的颜夕和随时准备逃走的凌零,然后又把强烈想看热闹的无法无天给留下。
最大的宅子外面,风华一个人被留在了这里。
以此表示,对银龙的尊重。
“龙,我见过你吗?”看着眼前的门,风华很直接的走了进去。看着那院子里卧着的一条巨大的银闪闪巨龙,完全想不到自己有没有见过这头龙。
为了自己能够成功拐到正常坐骑,风华换了个问法,“那个……你认识我吗?”
“不认得我?”银龙巨大的龙头转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脸盲,不对,龙盲。”完全无视愤怒中的银龙之威,风华顺势抬手摸了摸龙脑袋,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bp;&bp;&bp;&bp;银龙想要一爪子拍死眼前的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却不料完全没有办法使用力气。
就在此时。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天而起,一头银龙的幻影凌驾于整个荣耀之城上空。
无尽的龙威压制之下,让人忍不住跪下拜服。有些人壮着胆子看过去,发现一滴鲜血印在了银闪闪的龙头之上。
“看,那条银龙的额头上。”
“血,血迹!”
“这是,这是,这……”
一切的一切,都预兆着一个事情。
那就是——
契约,成功!
荣耀之城居然真的有一条龙,而且还被契约成功了?
到底是谁契约了银龙?
龙族契约和普通的魔兽不一样,当契约出现之后,龙族会昭告所有人,在天空出现能够维持三天的幻影。
于是,万众瞩目之下,银龙幻影的身边,浮现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个一袭白衣的少年,背对着众人,抬手摸着银龙的头颅,看起来无比的温柔。
画面,就定格在了这里。
给人的感觉,那么的美好。仿佛因为有了这个少年的存在,那威武的银龙,都显得乖巧了许多。
他,是谁?
“啊啊啊,我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在城门,被城主之子调戏的那个美少年!”
“不对不对,这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做,把银龙骑士团队长那头大黑熊吓到不能自己的牛人!”
“你们说的都不准确,他是墨家人!”
“那个,墨家?”
“……”
整个荣耀之城沸腾了,他们这里这几天就出了几件大事。银龙骑士团突然出现,美少年狠虐城主之子,荣耀之城出现巨龙,墨家人横空出世,最后!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整个荣耀之城的人惊恐的发现,一切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那个白衣少年。
想想城主大人的儿子,居然敢调戏墨家那人形暴龙,还活着一定是个奇迹。
荣耀之城沸腾,荣耀骑士团惊怒,荣耀城主头疼。
当然,这些都和风华没有关系。
满意的摸了摸巨大的龙头,风华满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想要契约它就主动把头伸过来,这条银龙真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你,你竟敢!”它低下头过来,只是想让风华看清楚它的脑袋,看清楚它是谁,结果就这么被契约了?想到这里,银龙简直要气炸了!
还有,这是哪里来的怪胎?
一般人契约龙族,怎么着不也得经历个三天三夜的身体洗礼,就算不是半死不活也该是饱受折磨之后,才能够承受龙族的狂暴之威?
眼前这个混账人类,怎么什么事儿没有的和他打招呼!要不是那个契约深入灵魂,它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小九九,你家主人我刺破手指也是很疼的,身为坐骑的你不准备帮我吹吹吗?”看着暴躁的银龙,风华直接给人家换了名字。抬起来肉眼根本看不见伤口的拇指,在龙脸上戳了戳。
唔,手感不错。
终于有了坐骑好开心,想着,风华就又戳了龙脸两下。
“人类,你又调戏我!!!”
&bp;&bp;&bp;&bp;新晋坐骑小九九面对新晋主人的时候它很狂暴,若不是因为龙没有毛只有鳞片的话,它现在已经全身炸毛了。
“又?”艰难的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风华抓住了重点。努力并且认真的看着这张龙脸,然后……她真的看不出来这条龙和当初那些追着她想要弄死她的那一大群,有什么区别。
“你敢说不认得我!?”银龙气的直咬牙,然后不甘不愿的变成了人形,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瞪着风华。
“认识认识,来来来,快变回龙,我要骑上去!我的坐骑啊,终于有一个能看的了你给我变回去!”看着有些熟悉的英俊容貌,这似乎是当初被她调戏的那条什么叫银闪的,龙皇子?
管他那么多,她现在只想要银龙坐骑,不稀罕美男!
“混蛋!”感觉自己完全被敷衍了,九皇子银闪咬牙低吼。
“喂!为什么契约了你都可以不听话?”无辜的眨眨眼,风华发现这条龙并没有听话的变成龙形,非常委屈的看了过去,她真的不想骑驴的心情,怎么就没有人理解呢?
“龙族只签平等契约,在不关乎你生命的情况,我可以拒绝。”看见风华全身的怨念忧郁,小九九的心理产生了诡异的快感,龙族一向都是骄傲的。
看着不听话的龙,几番过去追,都被小九九用银龙闪给瞬移躲了过去。风华不开心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目光对准了这里的高塔,“关乎生命是吧?你等着!”
此时,院子外面,走来了一行人。
“我们出来之前已经得到了光明神殿的教谕,无论是谁能够契约银龙,那么那个人就能够继承我们银龙骑士团的称号。”殷飞璨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他也认为风华有可能契约成功,可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如果是墨家人的话,那么殷家的地位还会保住的。
“你确定,你要他当你们的,银龙大骑士?”无法无天以自己是风华贴身护卫的身份对外声明,此时看着殷飞璨,眼睛里闪烁着同情的光芒。
他们家小王爷,可是准备去光明神殿砸场子的。就连紧张的被通缉对象,凌零和颜夕也面色诡异的看着殷飞璨。唯有驴子小六一副大爷被抛弃了大爷失宠了大爷的整个世界都是昏暗无光的阴雨满布状态,看起来无比的消沉。
“没错,我现在就要带他一起回王都的光明神殿,加冕。”可怜的殷飞璨,由于对银龙岛过于信任,以至于压根就不会想到风华的身份有问题。此时看着几个人的态度,就很自觉的认为,这是他们不想让墨家再次出现人的视线当中。
误会,总是那么美妙的产生。
“殷家的,你就让这种人,继承你们银龙大骑士的名号吗?”四个人替殷飞璨默哀的时候,由于看见了银龙契约成功而慌乱赶来的杰瑞队长本来是紧张的,可是看见了院子里面风华的举动之后,笑着走了过来。
&bp;&bp;&bp;&bp;看见这个杰瑞队长走过了,殷飞璨皱眉。
虽说眼前的这个人废物点,可毕竟是十二骑士团之一的。自己的人没拦住,也情有可原。可是,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们银龙骑士团?
“你……”近来诸事不顺心,殷飞璨的态度自然不好。
“啊!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一直注意力不集中想要溜走的凌零,准备在逃走之前再最后看一眼风华,却不料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住了。
光明神殿教堂的最顶端,风华略显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只要来一阵稍微大的风,就能够给她吹下来。
“他怎么上到那里的?”颜夕眼皮狠狠地一跳,完全被风华的举动惊到了。那可是光明神殿的象征,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这么上去了,是想拆了这里?
“不对,他这是要跳下来!”无天一声低呼,这位小王爷又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自杀?”殷飞璨无语的看着风华,太阳穴上的青筋一个劲的跳动。
“他,不是那种随便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无法低声沉吟道,虽然风华很不靠谱,但是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可是,下一秒无法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都别过来,我要自杀了!”看着一大群人还有小六要冲过来制止自己,风华及时阻止了他们的行为。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小九九,表明了她态度之坚决。
“……”银闪迟疑的看着眼前的新晋主人,为什么他可以看得出来风华是认真的?该不会,是真的想自杀吧?
心里面突突突的乱跳,就瞧见风华轻松地从那高处一跃而下,身上没有丝毫的力量加持。
居然,真的跳了?
银闪虽然心理上是恨不能直接看着风华摔死的,可是身体上却先一步的把风华给接住了。
然后,他就发现原本闹着要自杀的人,非常活跃的爬到了他的背上,然后大声的嚷嚷,“小九九,你给我变成龙形再来救我!乖,现在把我送回去,然后咱们再来一次。”
“你给我去死吧!”
“哦。”
“喂,你怎么不反抗。”
“我要骑龙。”
“你……”
“那你摔死我啊。”
“……”
最后,银闪被气到浑身发抖,而风华则是一副连自杀都得选个舒服姿势的懒散模样。
气的让人,恨不能直接掐死她。
总是想狠下心去,把人给丢出去。
可偏偏,银闪每次在风华要出事的前一秒,都会用银龙闪,闪到风华的身边。这一刻,银闪真的是恨极了自己的瞬移能力。
还有,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不会要他死?
瞪着一双眼睛,银闪不得不背着风华,整个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一身龙威散发出去,整个光明神殿都噤若寒蝉。
而下面,本来紧张的一群人,就这么看着风华在那里一边闹自杀还不忘一边耍无赖欺负银龙的场景,心里面的感觉是十分微妙的。
&bp;&bp;&bp;&bp;这么无赖又任性的一个人,完全没有半点身为主人的尊严可讲。
好像的确是和光明神殿记载当中那伟大的骑士,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无论做什么事,风华仍旧是风华。
“想死?”咬着牙,感受着风华自顾自的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趴在自己的背上,银闪快要暴躁的变成火龙了。
明明来到这里,已经做好了成为别人坐骑的准备。
可是,哪怕是被风华趴在自己人形的背上,他都忍不住想要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你说过,不会让我死的呀。”无辜的耸肩,风华有恃无恐。顺便再提一下,她真的对美男的背没什么兴趣,她想要一条龙好么,龙!
“你,相信我?为什么,契约我?”闻言,银闪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人类,就那么相信自己的话吗?明明是那么无耻无赖任性又嚣张的一个人,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敢把命交给自己吗?
被信任了呢。
“你很漂亮!”所谓优点必须夸,风华总是不介意对身边的人赞扬。虽说她吐槽过银龙是大蜥蜴,没有传说中巨龙的那种神圣。可是这种银光闪闪的动物,还是蛮漂亮的,当坐骑绝对足够拉风。
哎?被夸了。
被自私自利傲慢无礼的人类信任了之后,还被夸了!
于是乎,一直炸毛的银龙,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而被顺了毛。
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银闪的人形身体缓缓地变成了龙形,一声愉悦嘹亮的龙吟响彻了整个荣耀之城。
终于坐到了银龙的背上,风华指挥着小九九飞上飞下,那神采飞扬的姿态,完全和之前消极懒散闹自杀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着三言两语就被风华拐带的从暴龙变成乖宝宝的银龙,殷飞璨嘴角一阵抽搐。
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得到银龙的认可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条龙他的属性居然是自恋!
夸一句就乖乖的被骑了,银龙你的节操呢?
想想当初自己被风华调戏的血泪史,突然发现风华也是个自恋到没边的属性。果然是,物以类聚?
殷飞璨看着陪风华玩的开心的银龙,心里面腹诽不断。
杰瑞队长,由于实力不够,并没有听见风华和银闪的对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幕情景极具夸张的走向完全崩坏他心中所想的,全部剧情。
风华不靠谱就算了,那条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银龙,居然也陪这个混蛋小子上蹿下跳的一起翻腾玩乐。
这,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父亲找了那人,那人也说了这次银龙的出现,是改变他们约翰家族命数的关键、只要把握得当,约翰家族便会一飞冲天。
因为那个人,所以他才敢和银龙骑士团叫板的。可是还没等他见到银龙,这个改变命数的银龙就被别人拐走了。
不,不可以!
银龙必须是他们约翰家族的,那位大人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那位……想到了那位大人。杰瑞思索过后,又是冷笑一声。
&bp;&bp;&bp;&bp;“此人形迹放纵,还藏头露尾,完全不符合我光明神殿的教谕。纵然你在这里认可,他也无法过神皇大人的那一关。”似乎是由于想到那位大人,杰瑞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没有了急切,恢复了那副刻板又傲慢的形象。
“过关?”坐在小九九银闪的背上,风华瞧两个人争论的面红耳赤,不由得凑了过来。
至于为何脸上还蒙着黑布……其实她本不介意让人看见自己的脸,更不介意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完全不能忍自己和墨小花这三个字挂上钩!
好像自从到了遇到了那位渣男大叔之后,自己就被他跟银龙合伙给坑了。
虽然,最后他们被自己坑的更惨一些。
“哼,你若识相的话,趁早退出,光明神殿的银龙大骑士银龙,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的。哪怕,你是墨家人。”杰瑞队长虽然在提到墨家的时候,说话有些底气不足,却一副有着依仗的态度,看起来违和感十足。
“银龙大骑士,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风华的视线怀疑的在殷飞璨和小九九的身上来来回回的徘徊着。为什么有一种,她仍旧是被渣男大叔给坑了的错觉?
为什么都到了这儿,这个坑爹的墨小花名字还跟着她啊。
根据之前银龙岛一行经验,风华可以确定只要是和渣男大叔有关系的,绝对没好事儿。
之前被整个银龙追杀的事情,简直是不堪回首,太狼狈了。
爱哭鬼还在沉睡中没在身边,如果现在渣男大叔还想坑自己的话,那一定麻烦大了,绕路躲远点自己的日子还能逍遥点!
本想直接不假思索的拒绝,可是这什么杰瑞,摆着一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比抢了他媳妇还要痛恨的嫉妒表情,这又让风华决定姑且考虑考虑。
“哼,没有加冕,你可不是称号大骑士。”杰瑞队长十分不爽的看着风华,一副恨不能直接将风华赶走的架势。
“这样啊。”抬手摸了摸下巴,风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却很蠢的男人,微微点头。
“怎么,想明白了?”杰瑞队长傲慢的看着风华,想要阻止一个人成为称号大骑士的方法有两个。
其一,光明神殿那边核实人品实力功绩不合格,以及人生有污点的时候,就不能通过。
其二,这个人主动放弃。
当然,此时的杰瑞队长,完全不知道他的一系列作风,完全起到了反作用。
正由于他的过于紧张,于是乎、
“小璨璨,咱们去哪儿加冕?本公子觉得,当一个大骑士也没什么不好。”秉持着别人抢的一定是好东西,你越想要我偏不给的逆反心理,风华决定要和眼前的这个对着干。
反正,她去光明神殿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本质上是谁利用谁那可还是不一定呢。更何况,这种庞然大物的势力,从内部瓦解似乎比外面暴力入侵要轻松得多,而且顺路再坑点宝贝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bp;&bp;&bp;&bp;想到了诸多的好处,风华在凌零脑袋摇成拨浪鼓的状态之下,欣然同意了。
有了风华的配合,这里又没有了银龙,所以殷飞璨在带着人离开的时候,非常友好的和杰瑞队长道了别。聪明如他,自然是看出来风华同意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和这位杰瑞队长对着干。简直是一个让他不费吹灰之力的,神助攻!
彻底扰乱了整个荣耀之城后,风华一行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继续一路向西,前行。
银龙骑士团的队伍更大马车更舒服,车轮上还加持了风系魔法,赶起路来完全不用受颠簸之苦。虽然风华想一路骑龙去。
可惜的是,小九九龙身给其他动物带来的压力太大,哪怕不施加龙威,它的本尊往那儿一摆,那么所有的马匹直接被吓瘫了。
“花公子,这个人?”队伍里的殷飞璨,凑近马车与风华聊了起来。
视线十分凌厉的在罗伊男爵身上扫来扫去,他很不明白,为什么风华可以在大闹了整个荣耀领地之后,还把约翰家的一个小小男爵给带上了。
车队前行,不能骑龙的风华兴致缺缺的坐到了无比宽敞的马车里。
心情不是很美好的看着与她搭话的殷飞璨,完全不准备回答为什么罗伊男爵会在马车上的问题。在自己准备睡觉还没有睡着的情况下被人叫着聊天,任谁都不会太开心的。
尤其是风华这种契约了魔兽消化能量就需要睡觉的属性,昏昏沉沉的点着脑袋,“本公子困了,为何连夜赶路?”
“由于圣女大人的生辰临近,为了不与她的诞辰冲突,所以我们要提前举行。”
“坐马车到王都,需要多久?”虽然对西大陆不熟,可也知道这里的土地十分广袤,嫌弃的扫了一眼殷飞璨,风华把视线落在了颜夕的身上。
“一个半月。”伸出来同样涂得黑黑的手指,颜夕算了算。
“马车当然是这样的路程。咱们半个时辰后要去的地方,是荣耀领地最中心山脉处。通过那里的传送阵,瞬间即可抵达王都的光明神殿。只不过传送阵消耗极大,每个月只能传送两次。”发现自己一直被嫌弃,殷飞璨也不恼。
就像是杰瑞对某个大人有着盲目的信任一样,殷家人和墨家人,从来都是同气连枝的。他自从在银龙岛确认了风华的墨小花身份的时候,就把风华当成了可合作的家族伙伴。
虽然主观上来说他更想和墨绯白打交道,可是墨绯白只认墨小花,而且人还失踪了!
“那个……”想到了墨绯白,殷飞璨准备打探一下消息。因为自从他回去描述了墨绯白的容貌之后,家族里的长老们态度就很狂热。
“嘘!”
没有眼力见的殷飞璨想要继续骚扰风华叙旧,一抬头就发现一头驴一只鸡一个金蟾以及一马车的人,分别在同一时间把蹄子翅膀前腿还有手指,放在了嘴边上,做了噤声的动作。
&bp;&bp;&bp;&bp;睡,睡着了?
无语的看着马车里的一堆人,殷飞璨抬手揉了揉眉心。什么时候睡的?
看着无语的殷飞璨,之前见识过风华因为想吃饭还想睡觉被抓的经过。颜夕一根一根的抬起来了三根手指头,在她掰手指数到了三的时候,风华的眼睛就合上了。
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颜夕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手指有催眠的作用了。
甩出去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她可是见证睡着了之后风华的恐怖战斗力,坚决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于是乎,马车里的兽们都乖乖的躲在了车厢前头的位置坐好,至于其他人,都是老老实实的下了马车,把马车留给风华一个人。
正主睡着了,殷飞璨被一群人怒目而视,便不能再问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外面骑马。冥冥中,似乎想起来了当初在银龙岛风华曾经消失过一年的事情。
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人,该不会当初‘他’那消失的一年是睡过去的吧?
其实,此时的殷飞璨距离真相不远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车队到了位置、这里看起来十分的荒凉,完全没有任何传送阵出现的痕迹。
“传送阵在哪儿?”几个人抻着脖子到处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的外面还有一个幻阵,你们不要随意的乱动。”殷飞璨示意几个人在马背上不要动,随后出示了一个身份牌子,然后在地面上安置了几块传送灵石。
嗡!~
就在此时,四周的景色变幻,车队所在的草地变成了湖边,传送阵建立在一座湖泊的中心,只有一条桥,能够抵达最中间的凉亭。
“那个是传送阵?”凌零看着那湖中心华丽到不靠谱的凉亭,表情是怀疑的。
“是的。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十个人,而且只传送光明神殿的人。你们没有这个身份牌,是不会通过传送阵的,需要和车队一起去王都。”殷飞璨在这里介绍传送阵的特点,视线手中握着一个特殊的银色牌子。如果风华看见的话,一定会咬牙切齿的。因为她也有一个类似的,却是黑色,上面写着的字是墨小花。
“你为何不早说?”要在这里与风华分开,而且一次还是一个月。几个人的视线怀疑的落在了殷飞璨的身上,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那个……”被一群人凶神恶煞的瞪着,殷飞璨感觉十分无奈。视线,落到了马车之上。他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风华睡着了,其他人又不让他说话,然后就到了现在。
“好吧。我要去问问我们家公子的意思。”见状,几个人沉默了。颜夕嘴角扯了扯,果然谁遇到风华都会无奈的,这么一想她感觉自己心理平衡多了。
只不过,去叫醒睡着了的风华,问话。
这,颜夕有点不太敢。
“不用问了。”
“人不见了!”
就在颜夕踌躇的时候,无法无天同时摊手,他们感受不到马车里面有人的气息了。
&bp;&bp;&bp;&bp;“不见了?”颜夕眨眨眼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见凌零听见这两句话,就壮着胆子去掀马车的帘子后,她就保持沉默了。
“真的不见了,都不见了!”碰到帘子的时候,凌零也感觉自己受骗了。可是,当他真的把帘子掀开之后,看着空荡荡的马车,整个人呆住了。
风华,人呢?
“怎么可能?!”同样走过来的殷飞璨天真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人在马车里怎么可能不见?等等,想到风华的身份牌子,殷飞璨有了不好的预感。“糟了!他可能是直接传送了过去。”
“直接,传送?你不是说,传送阵在那中间吗?”颜夕挑眉,疑惑的看着眼前焦灼的男子。
“其实整个湖泊都是传送阵,而最中间的凉亭传送最为稳定。他在马车里,可能不小心触碰到了。从湖边传送的话,传送地点不一定会到达光明神殿的哪里。如果是禁地,那就糟了!”殷飞璨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心情陷入低谷。
风华一个人去光明神殿,要是干点什么!那可就……
“我家公子福大命大。”
“哪里热闹哪里有他。”
好像完全不知道殷飞璨的心情,无法无天想到风华那逆天的运气和找麻烦的水平,非常的幸灾乐祸。禁地什么的,风华要是真进去,会变成乐园的吧?
“完蛋了!”闻言,殷飞璨整个人僵住了。那些其他骑士们的表情,也不是很美好。
一个大闹银龙岛的人,去了光明神殿再犯点事儿的话,那场面?……
每个人都抖了抖。
“你说这个传送阵一次可以传送十人。虽然可能被无形中开启,但是传送阵保持的时间是一刻钟,现在过去还来得及。”一行人唯一心肠好的凌零,提醒了几乎陷入崩溃的殷飞璨。
光明神殿他虽然不了解,但传送阵他还是见识过的,应该原理都差不多。
“墨小姐所言极是,那么咱们现在就从传送阵一起过去吧。”收到了提醒,殷飞璨的心绪稍微稳定了下来。然后热情的邀请凌零,一起使用传送阵。他可是听说,这位是风华的妹妹。墨小花的妹妹,自然就是墨家人墨凌零了。
“那个……”见状,凌零愣住了。
为什么他有一种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风华在西大陆还有一个墨小花的身份,但是他只是凌零啊。
这要是传送不过去,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作为光明神殿的通缉犯,他为什么这么白痴的自己作死啊!现在他可以拒绝吗?目光阴郁的被一脸阳光的殷飞璨请到了传送阵中间。
看着那些最低都是八级战士的骑士团,凌零开始思考自己跳水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殷飞璨的小牌子拿了出来,就在凌零准备破釜沉舟的掏出来板砖的时候……
整个湖泊再次变成了草地,传送阵消失不见,那几块充满了灵气的石头也暗淡无光,殷飞璨传送失败了?!
&bp;&bp;&bp;&bp;失败了?
“怎么会传送失败?”殷飞璨看着手中的身份牌子,又看看身边的。
第一次,用身份牌子和灵石,能够开启传送阵。第二次再用身份牌子,能够关闭传送阵。
但是——关闭传送阵的先决条件,是时间到了,要么就是之前传送的人数够了。
可是人怎么会够呢?
人数,当然是够了。
一二三四,小六小七小八小九九再加上跳跳九只与风华一起传送过去的。
可惜,殷飞璨并不知道这一点。
不需要硬碰硬,凌零脑筋飞快的运转,然后脸上及时的挂上了一抹沉痛的表情,“可能,传送阵故障了。看这个传送阵,似乎并不是很常用。”
“也许,是这样吧。”由于之前的认知,凌零好像很了解传送阵,殷飞璨闻言点点头,只有这样能够解释的通了。“那么,待我汇报家族之后,几位再随我一起去王都。”
“嗯,好。”凌零点点头,示意这样没有问题。
“我们没有意见。”无法无天也表示,这样无所谓。
唯有颜夕,有一丝丝的迟疑。
毕竟,她也是被通缉的。
可是看见自己身边似乎更可怜的小凌零之后,表示她也没什么意见。
如果弄不懂自己这一代,为什么一直是这样的原因,那么她也是不甘心的。
尤其是,有这个小可怜在,倒霉的总不会是自己不是?
看着颜夕闪闪放光的眼睛,凌零小心的吞了一口口水,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落到了狼窝里?
风华你在哪儿?
他不太想呆在这三个人的身边,他们都喜欢欺负他。
好可怕!
他,能不能选择逃走?
“长老,传送阵故障。墨小花,他自己被传送到了光明神殿。而且……他是在不稳定的传送阵边缘传送过去的。”掏出来了一个在光明神殿都算得上是比较奢侈的炼金音像传送装置,殷飞璨小心翼翼的对着里面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汇报道。
“距离下一个拥有传送阵的领地,有七日的路程。你先赶到那里,我派人去光明神殿查探一下。”这位长老闻言,眉头一皱,直接给殷飞璨下了个命令。
“是。”得到了长老的回答,殷飞璨舒了一口气,自己遇到这位‘花公子’总是不够淡定。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和他以往打过交道的都不一样,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为了避免家族人的大意,殷飞璨补充了一句,“那个……墨小花曾经大闹过银龙岛,估计哪里最混乱哪里就有他。”
“嗯。”长老随意的摆摆手打发了殷飞璨,关闭了那个音像传送装置之后,口中喃喃自语,“墨家没有记载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人的后代……怎么回事?他,舍得让自己的后代来?而且,为什么只来了一个?不应该啊……”
说着说着,殷家长老陷入了沉思当中。随着思考的深入,殷家长老不淡定了。整理了衣袖,匆忙的前往祖宅祠堂:
“族长,这墨家那位……”
&bp;&bp;&bp;&bp;这边殷家因为风华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殊不知,另一边的风华,完全没有引起任何的骚乱。
翌日,清晨。
光明神殿内,正对主神殿的位置。
一水儿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站在奢华的宫殿外面,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为首的侍女礼貌的敲门声传来。
叩叩!
“殿下,请起床用早餐。”
“唔。”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含糊回应。
推开房门,侍女们鱼贯而入。
第一缕阳光透入房间,金色的光芒笼罩在整个床铺,白色的纱幔后面的人,仍旧是躺着的。
由于看见了阳光,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微微的颤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殿下?”侍女望着床铺里面衣着完好带着黑色面罩却又赖床不起的人,声音微微的提高了些许。
“嗯?”逐渐地适应阳光所带来的不适感,床上的人逐渐睁开了双眼,一双黑白分明却有些茫然的眼睛看了过去,头微微的侧着。
这些人,为什么没有一个认识的?
“殿下昨日才回光明神殿,请用餐过后换上这些衣裳,随我去做洗礼。”被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侍女只是微微的一愣,而后便是礼貌的施了一礼。
“好。”床上的人点头后,侍女便示意人将食物和衣裳留下,接着便鱼贯而出。
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床上的人懒懒的爬了起来。
然后便是洗漱换衣服,再摘下黑面罩,戴上人家准备好的只能够遮住上半边脸的银白色面具,开始吃饭。
坐到了餐桌前面吃饭的时候,风华拿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
等等,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
刚刚那些人,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殿下,又是个什么意思?
一二三四六七**和跳跳,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
眼睛眨了两下,似乎有着各种不对劲的地方,不过风华仍旧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些十分舒适的待遇。
在这些人对她没有恶意之前,安心吃饭最重要。
唔,这个甜汤的味道不错。
满意的眯眯眼,表情十分享受。
这厢风华一边没心没肺的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非常没道德的把其他人给抛出了脑后。
就在风华从里面吃东西的时候,门口处那些侍女们传来了小声的议论。
“姐姐,神皇大人不管琐事。那昨日禁地有人闯入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禀告给殿下?”
“殿下昨日才回到光明神殿,一切尚不熟悉,就不要麻烦殿下了。这些事情,我们告知圣女大人就可以了。”之前为首的侍女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花,眼睛里精芒一闪,貌似随意的说道。
“可……”问话的侍女虽然想要继续说话,却被另一个侍女制止了,“姐姐好生细心,我们知道了。”
“嗯。”为首的侍女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想多话的侍女被另外一个侍女指着,看见了那枚珠花之后,眼睛一缩。那个,她们曾经见到圣女大人戴过。
&bp;&bp;&bp;&bp;想到了深处,侍女们便不再多言,门外再次恢复安静。
房间里面的风华,把这些事情都听了个差不多。
非常没有风度的用叉子叉了一块面包,咬了两口,
听这些话,好像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她,好像是被别人给错认了。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还有那银质的面具,风华的眉头揪了起来。
可是,明明自己都蒙着黑面罩了,还被误认为是别人。
那倒霉殿下是谁?闯入禁地的又是谁?
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当中听说马车到王都光明神殿需要一个半月的呀,难道自己一觉睡了那么久?
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对,要是时间真的过了那么久的话,小六不可能找不到自己的。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风华发现她依稀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召唤兽,但是却无法召唤过来,也无法知道它们准确的位置。
因为睡觉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风华表示,她自己一个人有点无聊。
她们好像说什么做洗礼,好玩么?
直接甩下了手中的叉子,风华一把打开了房门,“咱们走吧。”
“是。”为首的侍女被风华风风火火的姿态弄得一愣,她发现殿下的性子似乎是和传闻不大相符。
虽然心中疑惑,却仍旧是礼貌的示意,“请殿下随我前来。”
为首的侍女,在前面礼貌的带路。
很快来到了一片繁盛茂密的桃花林,她们的目的便是桃花深处。
侍女在前面步伐慢慢,一直低着头,怕被人发现她的……意图。
为首的侍女小心的准备观察风华的态度,却不料一转身,人不见了。
还来不及焦急,就听见附近的花园里,传来了风华的声音,“这里的桃花很美。”
树上粉色桃花下,银面白衣少年笑。
看见这一幕,侍女们都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虽然,殿下的性子比传闻中要跳脱许多,可却是真的好看呢。
明明只能够看见眼眸和唇瓣,却让她们觉得,比圣女大人还要美好。
“殿下,不是这里。”眼睛闪了闪,可架不住眉心狠狠地一抽,为首的侍女不得不折回,礼貌的把风华从树上请下来。
“好,你带路。”风华依依不舍的从树上跳下来,还有些委屈的看着突然变凶了的侍女。
“是。”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心虚,为首的侍女无法,只能是瞪了一眼身边的其他侍女,示意她们要看好这位十分跳脱的殿下。
继续前行,一众侍女们瞪大了双眼看着风华,很怕稍不留神便瞧不见人。
可是,一眨眼!
她们殿下又不见了。
所有附近的桃树都看了一遍,最后却发现草丛中,蹲在那里的白衣少年。
‘他’手里面拿着小棍子,认真的看着棍子上面的两只小蚂蚁,语气无比的认真,“喂,你们是同类,怎么可以打架呢?”
“……”
居然、居然在和蚂蚁说话?!
一众少女惊讶的同时也在眼睛冒光,好温柔好善良,不愧是光明神殿的殿下,心地真是‘善良’。
&bp;&bp;&bp;&bp;可是,风华真的善良么?
“殿下!”心里面有着自己小心思的侍女长突然感觉心好累,圣女大人一直让她注意点这位殿下,说这位殿下城府极深,稍不留神就会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可是……
城府在哪里?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确是被玩弄的有点惨。
“我要看着它们安全的离开这里,可好?”抬着小木棍,看着明显风中凌乱的女子,风华无比诚恳地回望道。
“好!”
“殿下想看多久都没有问题!”
“殿下您慢慢看,我们不着急的。”
没等侍女长回答,那些心早就被萌化了的一众侍女们便忍不住回答了。
“你们!”侍女长怒视这些不争气的丫头们,正待说些什么,却被风华制止了。
“好了,咱们继续走吧。”成功的将蚂蚁放生了之后,风华拦住了发飙的侍女长怒视的眼睛。
“殿下,洗礼是很严肃的事情。”风华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那生气的眼神来不及收回。有气没处发的侍女长,胸膛忍不住的上下起伏,明显是气得不轻。
却,飞快的走到风华的身边,实施一对一的看护。
被人看的死死的,风华趁着人家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回过头,张张嘴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委屈的扁扁嘴。
虽然风华自问对姑娘家是温柔的,可是这种明显就心怀不轨的,抱歉,她才没有那种耐心。
眼巴巴的看着一众比较可爱的侍女们,控诉。
好凶!
成功收获到了风华委屈的视线,以及可怜的嘴型。
一众侍女心里面一惊,殿下你这么当面的告黑状真的好么?可是。虽然心里面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可是在那侍女长回头的时候,众多侍女全都是一副她们什么也没看见的表情,身体先心理一步的开始维护着风华。
并且,在心里面自我安慰自己,圣女大人和殿下都是光明神殿的人,她们向着殿下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殿下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神皇又不问世事,如今圣女大人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光明神殿,殿下性格这么好,人那么温柔随和,这样是会受欺负的!
胸膛里面燃起来了熊熊的保护火焰,一双双严防死守的眼睛,恨不能在侍女长的后脑勺戳出来一个窟窿。
莫名的收到了自己手下带出来的侍女们的敌视目光,侍女长非常茫然。
这位殿下到底有什么魔力?
明明身上没有半点好,这些丫头们到底喜欢他什么?
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就成功策反了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丫头,看来她的确是要看的死死的。
于是,这一路上就在侍女长礼貌的严防死守下,以及风华更加肆无忌惮的对着那些心地善良的姑娘们无声的控诉中,算是安稳的过去了。
“殿下,这里的桃花屋是为您搭建而成,在圣女大人诞辰之日,奴婢会带人来接殿下出去。”终于看见了桃花屋,侍女长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bp;&bp;&bp;&bp;迟恐生变,无法把握这位殿下的心理,在给风华安排妥当之后,侍女长带着只是见一面就变成了人家死忠的丫头们离开。
桃花深处桃花落,白衣少年白衣飞——到了树上。
对于风华来说,她是从来不管外人会因为自己的心情会变成怎样的,随意才是王道。
更何况。
在四处观察了一番之后,风华悲催的发现,这里简直无聊爆了。摆着树枝,一一数落这里的不是,“这哪里是什么洗礼,一个好好地光明神殿,为了一个剩女,啊不,圣女的生日,让我不吃不喝的看桃花,分明就是虐待啊,简直太没人性了!”
躺在一棵桃花树上,甩着一条腿荡来荡去,风华有一片没一片的数着花瓣,口中喃喃自语的准备决定自己的去路,“现在出去,睡一觉。睡一觉,现在出去……”
“嘻嘻……”就在风华考虑要不要溜走的时候,桃花深处传来了一声嬉笑。
“别吵,我在数花瓣。”仍旧是认真的看着手里面的桃花,风华并没有理会那声音的出处。
与此同时,光明神殿最幽静的一个杏林内。
在为风华带路后,处于完全混乱状态侍女长,跪在一个草蒲团上面禀报着消息,“圣女大人,殿下已经不出意外的到达桃花林。”
“听你呼吸这般急促,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杏林内,传来飘飘摇摇似乎很远却又尽在耳边的声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圣女大人,殿下他一路上都没有疑心的表现,只是……”听到了飘渺的声音,侍女长身体一颤,声音却无比的恭敬,“只是在去桃花深处的路上,跳到了树上看桃花。然后,又蹲到了草丛中劝蚂蚁打架。看起来十分明朗跳脱,似乎并没有传言中那般——神秘莫测。”
“呵,你低估他了。”杏林内传来了女子低低的笑声,却仍是那么飘渺。“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跳的那棵树,应该是最高的。在那里,可以纵览整个地形。而那两只蚂蚁,他应该是亲眼看着它们俩的离开,能够知道哪个方向是安全的。”
“圣女大人,奴婢果然看不透他。”刷,那位侍女长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中满是崇拜的光彩,是那种只要一句话便可以为她而生为她而死的狂热。
“其实只是很简单的事情而已,他的做法却是与众不同。让你在紧张的同时过于关注,才会一直被他牵着走,因为你的心不够静,早早便有了主观的意识,自然就忽略了其他。”杏林中树枝摇曳,那女子声音轻飘柔柔,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奴婢谨记。只是圣女大人,这样一来,桃花林的桃花阵,岂不是困不住他?那么……”说道最后,侍女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失落愧疚的光彩,都是因为自己,才出了如此差错。
突然,一股光明的能量将侍女长从地上托了起来,伴随着轻飘飘的一句话,“桃花林,不仅有桃花。”
&bp;&bp;&bp;&bp;侍女长愣愣的被那股光明力量扶了起来的时候,桃花深处?桃花,那桃花。难道是,“她?”
如果说,光明神殿当中最恨殿下的人是谁,那就只有她了。
而且,如果她还活着,那么殿下定是出不来了。
她……
可是连神皇都要敬畏三分的恐怖存在。
圣女大人机关算尽,做了万全的打算。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那个殿下,他是假的。
而且,她更不知道的是,此时顶着殿下身份的那个人,她叫风华。
因为风华的存在,一切的事情万全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中。
此时,桃花林。
一朵桃花从树梢上飘落,到了风华的身边,然后幻化成为了一个人形。她拥有一身如桃花般的粉,粉色的长发,粉色的长衣,粉色的发带吊起来两个俏皮的马尾,就连那倒垂着在树上,透过长发盯着认真数数风华的眼睛,都是淡淡的粉色。
此时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嘻嘻,小哥哥。我不是故意打扰的,只是很抱歉呢,有我在你是出不去的。”
“可惜,我的桃花告诉我,现在出去。”将手中最后一片花瓣丢到了地上,风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视我。你这样,我是会生气的。啊!!!你在干什么!!!”粉红少女甩着两条俏丽的双马尾,不赞同的站到了风华的对面,然后一声尖叫。
粉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厉的红光,死死地瞪着因为伸懒腰而放在了她小胸脯上面的爪子。如果这个人不给她一个解释,她一定要他好看!!
粉红少女磨着牙,恨恨的瞪着眼前的少年。
风华默默地收回了爪子,她只是想确定一个事情而已。
非常坦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粉红少女,那淡然自若的态度,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也完全无视掉了眼前少女眼中的那抹血色,“我认识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曾经害的我以为遇见了大美女,可惜他是个男人。你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年轻许多,你们认识?”
“一模一样?”粉红少女眼底的血色更加的深了,和她一模一样?为什么她的记忆深处有着那个模糊的印象,却又完全的记不清了?
一模一样,是谁,那是谁?
“他,他是谁?你又是谁?你身上的力量不对,没有让我厌恶的气息。为什么,为什么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我想要杀了你,杀了你。可是,为什么我下不去手。谁,是谁,你是谁!”粉红少女一把揪住了风华的脖子,眼底的血色蔓延,她的动作虽然慢,却完全躲避不开。
好强!
那由于狂躁故意散发出来的气息,饶是风华精神力足够彪悍,也不由得受到影响自身根本使不出半点力量来。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尤其,是面对这个明显控制力十分薄弱,思维混乱,还异常强大的少女。
&bp;&bp;&bp;&bp;风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千思百转。
除却发色和眸色外,她的长相,和小五一模一样,可是实力却比小五强上很多。风华很想把她看成是长辈,可她的身上,却明显带着不谙世事的稚嫩。
最起码,比当初自己见到小五的时候,差多了。若不是当初小五情敌,自己又用了激将法,也不会反把小五坑的那么惨。
眼前的少女强大,却明显性格诡异单纯。
她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不需要利益,想做什么便没有转圜的余地。
天才和疯子仅有一线之隔,而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种人,对于风华来说是最难以对付的,因为她一门心思的想要自己死,完全不给自己辩驳的机会。
一种无力感袭来,风华难得的有些无奈。
这个坑爹的光明神殿,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渣男大叔一个就足够坑了,颜夕的事情也实在是糟心,没想到小五和光明神殿沾上边,都出现了这么一遭。
少女的强大完全出乎风华的预料,她甚至是连对先祖大人灵魂传音求救都做不到,要这么死了吗?不过,风华从来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大喊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死人,她见得还少么?
全身无力,风华就那么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少女,嘴角噙着笑意。
身为杀手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她就是不想死。
粉红少女淡粉色的眸子就这么盯着风华,有些疑惑和好奇风华为何不反抗也不挣扎,只是那么安然的看着自己。
到底不怕死还是,还是相信自己根本死不了?
粉红少女不知道这眼神代表什么,她也不知道风华的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的。因为她只记得一件事,不能离开这里,杀死全部来到这里的人。
所以,粉红少女的手开始收紧。随着手指越收越紧,偏偏风华的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漆黑的眼眸深邃,粹着点点光彩,好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浩然豁达。
在她决定这么解决掉风华性命的时候,全身突然一颤,眼睛里闪烁了一瞬间的茫然。
就在此时,风华瞅准了机会,将钱袋里的种子拿了出来,按在了粉红少女的眉心。看着粉红少女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风华也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的落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虚弱。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宛若一条脱了水的鱼。
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了,通过额头上的半月,让她的精神力放大到极致,通过眼睛来催眠眼前的少女。
可是,眼前的少女太强了,她拼尽全力能做到的也仅仅是一瞬间。
哪怕隐身,也无法在这个少女面前躲开。
不过还好,她还有一枚种子。
自从到了那个沼泽之后,那枚种子就开始散发着一股温和的能量。随着这个少女的靠近,种子就像是变成了一颗活着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
似乎,这个少女对它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和诱惑。
这般冒险性很大,可不反抗就是死,所以她只能拼命一试。
&bp;&bp;&bp;&bp;精神力,是使用魔法的媒介。
甚至于到达了顶级之后,战士也可以通过精神力来操控自身的精准度以及武器来战斗,魔法师也可以操控武器来战斗。
这,就是到达顶级之后魔法师和战士没有多大区别的原因。
因为,到达了这个程度,主要修的是精神力。
只不过由于之前打下的基础,会有侧重的方面,运用起来会比较强大。
当然了,这些风华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自己和少女之间的差距太大,根本打不过也反抗不了,只能破釜沉舟的将精神力使用到了极致,使用自己唯一也是最没有把握的底牌。
第一次使用全部精神力调动半月的力量,风华感觉自己全身无力。
就像是宿醉一样,又好像是困的太久,头脑发胀的感觉,简直是让人想要抓狂。
此时的风华试探的想用重力魔法,使得自己从地上起来,可偏偏脑袋里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再试探的运转一下斗气,发现自己的身体全部力量完全被放空了一样。提不起半点力量,又因为太难受又根本睡不着。
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的粉红少女,目光又落到了那颗种子上面。
风华主角的思考了起来。
那颗种子,其实并非玫瑰花的种子。而且,通过它,风华也没有学会木系魔法。
没错,这是一颗十级的木系种子,但是它就可以散发出来十级的木系威压,某些方面来说,和小圆盘的作用是一样的。
而且,它之所以有那个形态,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风华从银龙岛顺来的那株玫瑰花,并且吸收了的附加效果。
虽然无法使用木系魔法,却能够完美运用种子,说起来也算是一个特殊的武器了。而且,在某些方面来说,它和风华自身的特点是有些相似的。
不然,这颗特殊的种子,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风华给拐走。
其实,如果准确来说的话,风华只有精神力是真正的通过修炼,而达到了十级的。但是,她也搞不懂,精神力到底是属于魔法还是斗气,又或者是其他。
当然这些和此时的风华都没有关系,此时的风华思考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不是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动,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够恢复实力,脑袋里放空了好一会儿的风华,仰望满树桃花,只有一个念头无比的强烈,继续动着唯一能动的嘴,“这个姿势,不舒服啊。”
伴随着嘟哝声,一阵微风袭来。
雪白的衣角划过,风华的身边多了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袭利落干净的白衣,修长的左腿随意的半弯,双手环胸,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依附在树干上,给人一种清冷华贵的感觉。
罩着一张精致的银白色面具的脸上,薄唇勾起,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居高临下的看着姿势不太美观躺在地上的风华,在对上风华那哪怕是不能动弹却依旧灵动的双眸后,眼神暗了暗,“落到我手里,可有话说?”
&bp;&bp;&bp;&bp;看着眼前清贵无双的男子,风华心里面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感情这西大陆光明神殿的殿下,他还是个熟人。
其实在她看见那白衣面具装扮的时候,就有了这种预感,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
在自己完全无力反抗的时候遇到,怎么办?
虽然他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可是由于她干的一些事情,使得——他很想掐死她!
真的没救了,她这是成功把自己作死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完全逃不掉了怎么办?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看着那树下的男子,风华眉头紧皱的思索着无比认真的回道,“有!”
“求我?”难得看见风华认真严肃的表情,男子一身惬意慵懒的等待求饶的话,奈何风华完全不知道死活。
但瞧见,风华的嘴角一扯,得意又嚣张的一笑,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左边大腿根三寸处的牙印,还疼不疼?”
闻言,男子身体一僵。
而后袖子一摆,原本躺在地上的风华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伟大殿下,我的这身伤可是为了你受的。请善待你的救命恩人,谢谢。”努了努嘴,风华示意眼前的男子松开她的领子,表示她很不舒服。
“你?”男子漠然的看着风华与自己完全一样的打扮,不置与否。
对上这双平静当中酝酿着幽暗的眸子,风华非常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
抛去动机,丢出来起因之后,给他看着眼前的结果。
那就是,现在动弹不得的,是她!
漫不经心的与理直气壮的风华对视,男子抬起来另一只手,缓缓地落在了风华的脖子上,轻轻地在被粉红少女掐出的红痕上,滑动。
他的手指很长,手掌的温度也很暖,放在上面很舒服,却让风华感觉全身都在不安的颤栗中。
要跑,现在一定要跑。
信念是强大的,可身体根本不能动。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修长漂亮的手指离开她的脖子,那带着面具的脸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处,唇瓣贴在肌肤上一瞬间后,牙齿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嘶!疼疼疼!”被,被咬了!?风华在这边大呼小叫,却不能制止自己被咬了的这个事实。
渐渐地,感觉温热的液体和血腥的味道从脖颈处流淌,风华无比心疼自己。都被咬出血了,该死的该死的,这混蛋居然咬她,怎么还不松开,疼死了!
她多灾多难的脖子,为什么在被掐了之后还被咬了一口。在风华感觉自己会被这个变态混蛋咬死或者大出血而亡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
顷刻间,风华从他的怀中蹦了出来,正准备指责他不是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哎?能动了。你救我就不能不用这么疼的方式吗!”
看见风华郁闷,男子的嘴角尚未来得及上扬,便听见风华指责他的原因是因为疼。抿了抿染上了血迹的唇瓣,冷眸一扫,“我愿意。”
&bp;&bp;&bp;&bp;风华嫌弃的撇撇嘴,似乎当初自己咬人家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么三个字。如今看来,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没准备和人家叙旧,风华熟练的一把抓过这位殿下的袖子擦擦自己脖子上的血。摸到那看不见却深深的牙印,不由得龇牙。这厮,咬的可真够狠的。“喂,那个,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打断风华的话,这位殿下率先发出问话。
“我真的不是来玩的!”发问权被剥夺了,风华也不太在意,看着明显心情不太美好的这位殿下,风华无比认真的说道。
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来玩的。
“在这里休息,不要捣乱,三天后送你出去。”薄唇抿的死紧,这位殿下拎着风华的领子,便要把人给丢到那桃花屋里面,关禁闭。
看着殿下的动作,风华灵活的转身直面着人家,小黑屋什么的,她会无聊死的。
由于自己只是能动,精神力却还是处于放空的状态,风华拽着被自己血迹染红了的袖口,眼巴巴的说道,“那个,我可是未来的银龙大骑士。”
奈何,殿下的表情未变,而风华的领子还是被捏的死死地。
完全不死心的风华抱着门框,开始编排她的那几个小东西,“对了!我有好几只特别不靠谱的契约兽,如果你关着我,它们就会在光明神殿捣乱的!”
“在哪?”闻言,殿下顿了顿,一双眼睛落在了风华的脸上,似乎是在辨别真伪。
“我也不知道啊。”风华无辜的摊手,却发现自己稍微松动,这人就变得更吓人了,继续抱着门框,“喂,你瞪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就被当成了你送到这里,差点被掐死不说,还力量全失。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
“食物。”殿下一抬手,出现了一大堆的水果。塞到风华的怀里之后,把人推到了桃花屋里面去。
转身离开。
徒留下风华一个人,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小黑屋。
混蛋混蛋,居然真的给她关禁闭了?
嗖嗖嗖的往外丢着水果,结果一个都没有扔出去,全都被弹了回来。任凭她如何呼喊,都没有半点回应。
折腾了一会儿,感觉人真的走了之后。
风华抓起来了一只梨子塞到嘴里咬了一口,甜甜的梨汁浸满口腔,眯起来眼睛得意的翘着下巴,“出来吧,咱们吃饱了再走。”
音落,原本黑乎乎的小黑屋里面闪烁着好几双眼睛,闪闪放光。漫不经心的丢过去几个水果,风华眉毛得意的上扬。
她是那种明知道有麻烦还送上门被坑的蠢人吗?
说白了,她可是为了它们而来的。
没错。
那个被风华称之为会捣乱的不靠谱的契约兽们,一个不差的全都在这里。
“小骗子!~”四个蹄子飞舞,小六把其他召唤兽们都踹到了一旁,对风华一个飞扑过去准备投怀送抱。
“倒立,站好,准备跟我出去。”
&bp;&bp;&bp;&bp;对于小六的热情,风华当然是拒绝的。
说话间,就把剩了一半的梨子塞到小六的嘴里,转身便准备溜之大吉。
“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姑且不谈,可他若不让你出去,你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小九疑惑的看着风华,他觉得他完全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
似乎,所有常理到风华这里都说不通。就比如,现在也依然如是。
完全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风华睡一觉,它们就被动的传送到了这里。一夜无眠不说,还要时刻警惕着不要被外面那恐怖的少女发现。
现在连风华都进来了,外面那个少女仍旧在,他们出的去么?
在小九皱着眉头的时候,风华已经拿着馒头,带着一二三四六七八跳窗户出去了,“小九?”
“你……”眨巴了两下眼睛,小九不可思议的看着风华,殿下所设下的禁制,就这么容易的能出去吗?
不过,能走总是好事,这里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然而这次,就在小九准备离开桃花林的时候,就瞧见好不容易脱离殿下掌控的风华,直奔那边地上,也就是整个光明神殿最危险的人物冲了过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驴子控制它们不要动而且不能够暴露自己气息的时候,风华是差点被这个人给杀死的吧?
“嘿,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走走?”把种子从粉红少女的额头上摘了下来,在一干契约兽胆战心惊的时候,风华快速的说完她想说的话。
“哪里。”粉红色的少女看了看那枚种子,最终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身上。
“你不是看那个殿下很不顺眼么,我也是。你,跟我去光明神殿玩玩,顺便找点麻烦如何?”说到最后,风华眉飞色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好。”看了一眼风华的这身打扮,粉红少女微微点头。
三言两语就把曾经想杀死自己的敌人,变成了同伙,这让小九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就,就这样?
相逢一笑泯恩仇,都没有风华这么快的。
就不怕再被这个喜怒无常的少女给杀了么?
而且,这个少女很明显就是光明神殿的人,风华就这么在光明神殿诱拐光明神殿的人,确定她的脑子还正常么?
这光明神殿,可是比银龙岛还要错综复杂的地方,其内部水之深,不足为外人道也。
小九在心里腹诽,奈何看了看那边风华无所谓还兴致勃勃的模样后,不由得叹气,她还真不怕,甚至是还自报家门。
“对了,我叫风华,你呢?”
“桃花。”
……
“真的没问题吗?”看着风华三言两语就和生死之敌勾搭上了,还相携而去准备狼狈为奸,小九就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小九,你还年轻。跟在小骗子身边,要学会淡定。”驴子小九伸出来前蹄,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可她,差点被这人杀了。”小九不理解的看着如同风华一样不靠谱的小六,却瞧见驴子一脸桀骜的仰头,
“大爷我会放纵小骗子去死?”
&bp;&bp;&bp;&bp;语罢,驴子小六骄傲的昂着小脑袋,踏踏踏的迈着小碎步追随风华的步伐而去。至于这条愚蠢的大蜥蜴,还是跟着驴子大爷多学着点吧。
于是乎,可怜的新晋坐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不靠谱的主人,顶着殿下的名头开始招摇撞骗。并且不断调戏那些美貌的侍女们,惹得人脸红心跳,毫无身为冒牌货的自觉性。
而他,则是和一二三四以及驴子他们,在桃花的遮掩下,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过。
几次三番,让小九分外茫然。才出桃花林,又入杏林,干嘛来了?不会是,刚得罪完殿下还不够,来找圣女了吧?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这样!
“小骗子,你不是要救小五吗?咱们来这里做什么?”陪着风华折腾了半天,驴子发现小骗子的表情甚是微妙。想到可能要有好玩的事情发生,驴子小六磨了磨四条蹄子,准备大干一场!
“听说那位圣女是个美人啊。”摸摸下巴,风华可是对那位圣女念念不忘啊。
“圣女有什么好看的,在驴子大爷的心目中,只有小骗子是最好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驴子小六好无心理压力的拍马屁。
“……”
杏林内,由于有桃花的存在,他们一路上大摇大摆,却没有被人发现。就这么,一路来到了杏林深处的寒潭。
阳光笼罩下却凛冽冰寒,给人一种深幽的感觉。
潭中,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身着一袭杏色纱裙背对着岸边。一身冷冽,让人不由得打了几个寒颤。
好冷。蹲在树上看着那少女,风华抱了抱肩膀,而后不怀好意的看着小九。
“小九。”
“何事?”
“等下你就知道了。”
“嗯?”
“嘿嘿。桃花姑娘,帮帮忙。”
在小九不安的笑声中,风华纵身扑向了寒潭。就在此时,那女子转身之际,她眼前的风华,却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
此时的风华,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她想要干什么?
不给小九的时间,突然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像是听从了召唤一般,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风华所在的方位。
背对着圣女,面对着风华,小九瞧见风华露出来了一口白牙。而后,便把一件团成团的女子衣物,塞到了他的怀中。
身后寒风袭来,小九想带着风华一起逃走,却发现风华又不见了踪影,只得是自己一个瞬移到别处,顺手将手中的东西丢了出去。
然而,在东西刚刚被丢的同时,他又感受到了那种召唤。
再次,出现在了风华的面前,手中,被塞了又一件女子的衣裳,这次仔细一看,似乎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此时小九已经顾不得风华是如何做到的,他只感觉自己接受到了身后圣女的强烈怒气。
该死的风华,给他圣女的衣服做什么?
心里面惊惧不已,只能再次瞬移,并且把东西丢掉。
可接着,第三次召唤,又来了。
&bp;&bp;&bp;&bp;完全不由自主的感觉,让小九无比抓狂。
这次,风华果然又是塞了一样东西到小九的怀中,只不过,这次的东西,是风华脸上的面具。
露出来了一个无比纯良又无害的笑容,风华张开嘴,无声的对小九说了两个字:快跑。
跑!
再不跑,他就要被圣女给灭了!
于是乎,可怜的小九第三次陷入了逃命生涯。
神奇的是,这次那种不由自主的召唤感觉没有再次传来,可是身后的圣女在追杀自己。
完全来不及喘息,小九凭借着银龙闪,在整个光明神殿——乱窜。
“小骗子,你怎么做到的?简直太厉害了!”圣女追着小九走了,驴子小六屁颠颠的跑到了风华的身边,看着风华苍白的脸上眼神却神采飞扬,蹭蹭风华的手。
“光明神殿太安静了,给他们找点乐子。”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到处扔,一边穿上了属于自己的衣服,飞快的从寒潭当中跳出来趴到小六的背上,“嘶,这里好冷,快点把我带出去!我这个病号,容易吗?”
“去哪?”再次晋升为坐骑,小六感觉自己真的不容易,小骗子还是需要它的,这种感觉真好。
“传送阵的确切地点在哪儿?咱们去那里。”揪着小六的耳朵,风华仰躺在驴子的背上。
她自身的实力虽然没有恢复,可是却能够调动半月的力量了。
能够轻松召唤自己的召唤兽来到自己的身边,顺便用了用那鸡肋的隐身术。
至于小九,跑一跑有益于身心健康。
就在风华和小六他们老老实实的在传送阵旁边的草丛里面晒太阳,并且顺手再次把大逃亡的小九给召唤过来一起晒太阳的时候,整个光明神殿,乱了。
圣女大人的衣服满天飞,殿下的衣服和面具也到处丢。
饶是他们的心脏足够强大,一时之间也有些接受无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圣女大人和殿下,他们两位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就在无数侍女围着殿下,小鹿乱撞的拦住殿下,想要以身相许。并且,圣女大人到处找那登徒子不成,反倒是看见了殿下的面具和衣服的时候。
殷飞璨风尘仆仆的来到了传送阵这边,正准备到处乱找也做好了会受到牵连的准备,就在草丛中看见了无聊到晒太阳的风华。
看见了风华和她身边的人一个都不少之后,殷飞璨长出了一口气。既然风华在这里,那么就代表他离不开这里。应该,没有惹什么大麻烦。
还好还好。
因为,传送阵这里也有着特殊的阵法,一般人身上不能随意出入的。
而风华,也不能的吧?
由于不知道风华的身上有馒头的存在,一切阵法在她面前,都等于无。于是,‘天真’的殷飞璨还是按照常理来下定论的。
看着身上纤尘不染还晒太阳的风华,殷飞璨一脸严肃的警告,“不要告诉别人你是先传送到这里的,就说我们是一起来的。”
&bp;&bp;&bp;&bp;“哦,好。”难得风华配合的点头,可偏偏那乖巧的模样让殷飞璨觉得似乎不太对劲。认真的审视着风华,却说不出来不对在哪里。
难道是被欺负的次数多了,稍微一不折腾,自己就不习惯了吗?想到这里,殷飞璨不由得满头黑线,“你和我来。”
“去哪儿?我的人呢?”故意让殷飞璨误会的风华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没骨头一样的软趴趴的趴在了驴子小六的身上。
“作为未来的银龙大骑士,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果然他不该太早的下定论。
这幅没骨头的懒样,别说是光明神殿的人通不过,就算是他,也恨不能把人拎起来改造一番。
“我哪里不好么?”趴在小六的背上,由于折腾的太凶,此时风华是完全懒得动弹。
虽说来到了光明神殿,可她完全感受不到小五的气息,看来他被关押的地方十分难以渗透。
“让人看见,终究是不好的。”忍着脾气,殷飞璨苦口婆心。
“哪有人?”风华趴在小六身上,不动如山。她倒是想骑龙,可是看着小九那张臭脸,能够让她骑就怪了。
“好,好吧。”看着幽静的小路,殷飞璨发现风华这么一说好像是对,可是等等,他这意思,自己就不是人了吗?
……
其实这一群,除了风华,真的没有人了。一二三四是傀儡,六七**是魔兽。跳跳是特殊生命体,种子是植物。
顺便说一下,桃花姑娘一直跟在风华蹦蹦跳跳的好不欢快,偏偏诡异的是除了风华,谁也看不见她的不在。
虽然由于桃花的实力太强大,半月也无法判断她的种族,可根据风华估计,她也是个非人类。
只有强大的种族,才能够隐藏其他魔兽存在的气息。
当然了,驴子属于特殊的存在。战斗力虽然不足,逃跑绰绰有余。
风华拐走桃花的原因很简单,小五说的。那个血色信息,最后凝成了一个五瓣桃花的形状。
想到小五,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风华咧嘴,好疼。这位桃花姑娘,可是不拿人命当一回事儿的。
她之所以能够让桃花昏迷并且配合自己,也是因为相信小五的话,在最后一秒把那个血符塞到了桃花的脑海里。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桃花姑娘醒来后对她没了敌意。
小五他说,光明神殿太强大,只能智取,也可以找桃花帮忙。
小五的确是给风华了很好的建议,和足够强大的助力。可是……他想到了风华的不靠谱,却完全不会想到风华的智取会不一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本来好好的一个逃跑计划,由于风华的加入,走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就比如说眼下,被风华从人类当中除名无视的殷飞璨,满怀心事的在前面带路,几经转弯便看得见一个建筑群。马上就要走到人来人往的路上,偏偏风华还是那副要死不活无精打采的模样。
殷飞璨黑着脸的看着风华,嘴巴动了动……
&bp;&bp;&bp;&bp;“小璨璨,你怎么一副遭受摧残了的晚娘脸?”许是殷飞璨的怨念强大到了化为实质,以至于风华都发现了嘴巴开开合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太可怜。
“也许,你是不在意大骑士的荣誉。我知道,你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的。如果实在是不愿,请你明确的对我说。不论你的身份如何,请你给予我一定的尊重。”似乎是被风华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给激怒,连夜赶路还一直担忧的殷飞璨,此刻终于是爆发了。
面对殷飞璨义正言辞的指责,风华眼睛里散漫的笑意消失不见,“你是在教训我的为人处世吗?”
“我要的是尊重,也许,骑士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光明,是我的信仰。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你尊重我的信仰。”
阳光下的少年,信誓旦旦的说着他的信仰。他并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就事论事。本来并不俊俏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泛起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勃勃生机。
此时的殷飞璨,不再是与风华初见时的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倒是有点像他肩膀上的那只黑乎乎的小熊,忠厚而耿直。也有着,即将变成男子的,担当。
“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样的少年,总是富有着感染人的强大魔力。
可偏偏对于风华来说,他的身上有着让她完全不能忍的特质。
自信,刚毅,执着,坚持,阳光,热血。
就像是一个标准的军人,生存的一切都为了服从。又好像是传道士,古板而无趣的坚持着一些所谓的信仰。
他们的信仰就好像是永不降落的太阳,一生都是永恒的光明。那种灼热的温度,让习惯于生存在黑暗中的风华,感受到了来自于灵魂的灼伤。
光明神殿吗?
第一次,风华正视了这里的存在。
只是,真正的光明没有黑暗存在的地方,她不信!
让她不舒服,那么她就认真的和他较量一番好了。光明神殿是吗?但愿,你不要让我找到肮脏的藏污纳垢之所。
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风华用真面目对着殷飞璨,嘴角微微的上扬,勾勒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不谄媚,不张扬,礼貌而疏远,温和而优雅。就好像是最标准的绅士,从言行到举止再到容貌,都是让人无法挑剔的完美,“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
“额,好。”本以为这次的事情被自己弄糟了,却没有想到眼前的风华完全变了一个人。
摘下面罩的他礼貌谦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让人舒服的温润。
明明看起来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殷飞璨直觉这样的风华,过于危险。心底难得的产生了一丝慌乱的动摇,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偏偏,风华在前面大步前行,遇到每一个人都温文尔雅,礼貌到不行,完美的符合光明神殿气质,也符合他的信仰。
而在后面的驴子却眼睛里闪闪放着幸灾乐祸的光……
&bp;&bp;&bp;&bp;四个蹄子迈着的小碎步都欢快了许多,这是它第一次发现风华如此认真想要坑人的表情。
换句话说,驴子大爷有预感,这里让它所有不爽的光明气息,都要遭罪了!
怀揣着满腹的期待,也配合着风华此时的身份,原本趾高气扬的驴子,再次恢复了和风华初见时的那份闲情与雅致。
人,变得优雅礼貌尚且情有可原。只是这头驴,让原本心绪不宁的殷飞璨,感觉一股股阴风从尾椎骨嗖嗖嗖的往上窜,遍体生寒。
一路上谦和有礼,每一位与风华擦肩而过的人,都会得到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觉。礼貌谦和的风华话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微微颔首示意,那些由于距离颇远的,她也只是递过去一个友善的眼神而已。
很多人都会做的动作,却,让那些被她注意到的人,感觉自己是被尊重的。
因为,她的眼神是坚定而真诚的。
恍惚间,他好像是看见了那尊在神殿里散发着光芒的神之雕像,给人以平和温暖光明仁爱。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感觉越来越远,一路走一路看,殷飞璨仅仅跟随在风华的身后,保持着沉默,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们要落脚的地方。
威严的欧式建筑,坐落着恢弘大气的古堡,偌大的草坪前方,坐落着十二个近十米高大的人形石雕。
光明,而神圣。
入口处,简约的的大门前,有着恭敬有礼的接引人。
左边数,第二个雕像。他的身边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银龙,一身桀骜正义。那,正是第一任银龙大骑士。
本该是由殷飞璨来引路,却由于他想的太过入神而忘记了,无形中一切的主动权都落在了风华的身上。
就在风华与这里的人交流的时候,带着轻佻的声调,从不远处的树后传来,“殷家的?这就是你的同盟,那个所谓的墨家?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真是一幅装模作样的小白脸,果然比你还虚伪。”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上下的男子,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配着一双赤红的双眸,给人一种炙热的感觉。
此时,他穿着和殷飞璨相似的纯白色骑士服,似乎整个光明神殿都偏爱于白色。他的胸口处绣着一团金色的火苗图案,显示着他并不属于银龙骑士团。
“乌兰,请尊重我们未来的银龙大骑士,这里不是给你吵架的地方。”听着这人的说话声,殷飞璨皱紧了眉毛。
他一向克己守礼,可以说在遇到风华之前,他就是一个特别有规划的人。
十二大骑士团,彼此之间偶尔有摩擦而且大多时候并不太和谐。眼前的这个人,则是他最不喜的那种。
对待敌人过于狠戾,为人骁勇善斗,没有一丝仁爱之心乖僻嚣张。
偏偏,这个人所在的骑士团是主裁决,拥有一系列的特权。
曾经这个人,是殷飞璨最担心,会和风华能够和睦相处的一个人,同样都是喜欢随心所欲的存在。
&bp;&bp;&bp;&bp;听见殷飞璨的话,乌兰的嘴角划过一丝冰冷的弧度,正准备出言嘲讽,一队人马慌乱的冲了过来,看见两个骑士团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飞快的汇报着情况,
“骑士大人,有一个法尊级别的亡灵魔法师在作恶,我等拦不住他!”
“法尊级别?到了这个级别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亡灵魔法师了,是死灵法师才对吧?”乌兰嘴角轻蔑的弧度更深,“区区一个亡灵法尊而已,也敢来我光明神殿,真是不知死活。”
虽说他与殷飞璨积怨已久,可身为骑士,这正是他的职责所在。而骑士的所在地也距离正门很近,这就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惩恶扬善而准备的。
此时乌兰顾不得其他,飞身向着正门处冲了过去。
这人出来的轻佻,走的更是没有拖泥带水,除了嘲讽一下风华之后,并没有想要认识她的打算。
明知风华的习性,害怕他会不顾一切的闹起来,却不料转身,只瞧见了风华眉头皱了一下之后,眸中一片浩荡坦然,紧随乌兰便冲向了事发地,空气中徒留下四个字飘荡,“救人要紧。”
“嗯。”听见声音的那一瞬,殷飞璨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负罪感,顾不上脸颊微微发烫,也跟着追了过去。
死灵法师,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顽固不化的坏人,他们无恶不作,必须趁早收服才好。
而驴子小六的表情,仍旧微妙。
小骗子要救的人,绝对不是殷飞璨这倒霉孩子想象的那样。
光明神殿,正门处。满目的浓郁的黑气缠绕,无数骷髅尸体在黑雾中狰狞挥舞着骸骨冲锋。
看见眼前的一幕,乌兰直接冲到了一个实力达到战神级别的僵尸傀儡面前,手中大刀横砍,便将其拦腰斩断。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形容槁枯的尸体正好跌落到了刚刚过来,因低头思索而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的风华面前。
惊险万分的一刻,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低着头的风华,嘴角弯起来了恶劣的弧度。她,现在可是好人。
僵尸傀儡不似人类,不打败主使者亦或是直接粉碎其本身,便是可以无限再生。残破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生猛依旧,面对他只有两个下场,杀了它,或者是被杀。
而风华的选择,却完全的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她缓缓抬起头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惊扰,只是神色温和的摸了摸狰狞的僵尸脑袋,似乎完全不担心那尸体会伤了自己。
只瞧见,那僵尸被这完美的白衣少年一手便抚平了暴躁,不再动弹。
而他,接着便掏出来一块白色的斗篷。动作不算温柔的将它撕成一条条的布,眸光淡然,认真而仔细的将分离的尸体给包好,还擦了擦尸体脸上落着的沙,一如对待活人。
而那僵尸,似乎也知道眼前的人是无害的,从始至终也没有动过一下,甚至是其他的僵尸骷髅也都停止了动作。
被感化了?
&bp;&bp;&bp;&bp;无数人与尸体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仿佛无数的光明都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温柔平静的仿佛能够抚平一切烦忧。哪怕,连傀儡也不例外吧?
只是,这么对待一个傀儡,是不是不符合逻辑?
然而,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便听见他温言说道,声音平静,带着能够安抚认人心的魔力,对着黑雾说道,“他生前也是条人命,何苦再造杀孽?”
回应她的,是原本浓郁的黑雾变得翻滚起来,煞气冲天却看起来十分的不稳定,似乎想要
“你这样总是不好的。”微微的皱着眉毛,风华一脸忧国忧民情怀,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转身看着那片浓雾开口,声音温柔的一叹。慈悲宽怀的,好似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
那通透简单的双眸,看的那些之前喊打喊杀的人,从心底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
黑雾变得更加不淡定了,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开始变得虚化,一个人影包裹在黑雾中,摇曳。
看清了那凌乱的黑雾里面人影以后,驴子小六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感觉。看着小骗子整人固然是好的,可是作为被整的,真是太辛苦你了,可怜的孩子!
作为被仁厚宽爱的当事人,黑雾当中凌乱风尚情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风华,全身僵硬的比僵尸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一般。
一时之间,忘记了该有的言语和反应。
而他的这番姿态,在外人看见,却是邪恶的死灵法师被伟大的光明骑士所触动。一身黑气散去,再无之前的凶戾气,安静的一动不动。
白衣皎洁,脸色苍白,目光茫然。似乎是,心有所感。
没有人知道,风尚情这可怜的孩子,他彻底被风华吓懵了。什么情况,小王爷就算是烧了整个光明神殿,也不可能如此的仁慈宽厚,还给僵尸傀儡亲手包扎,虽然包扎的像是个重症患者……
难道他,是修炼的太过,阴气袭身以至于白日里见了鬼吗?
不对,按照风华那性子,一定是这位小祖宗找到了新的玩具!感受着那些人落在风华身上疑惑不解痴迷崇拜夹杂的视线,风尚情的身体,又是跟着颤了颤。
所幸,风尚情一向都是能屈能伸的,尤其是面对风华的时候。更何况,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风华的……就是不小心惹了点麻烦。
飞快的抓住了这位小祖宗的一丝打算,于是乎在外人看来,风尚情在短暂的愣住之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风华,嘴唇蠕懦了几下,声音晦涩的发了几个音节,让人听了感觉十分的可怜:“可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跟在我的身边为善,光明会笼罩在你的身上。”抬起来摸过僵尸的手,落在了风尚情的头上,安抚的拍了拍。
一瞬间,风尚情全身颤栗起来……目光祈求的看着风华,眼睛里闪烁着几个大字:小王爷求放过!
&bp;&bp;&bp;&bp;本以为吊儿郎当十分不靠谱的风华就足够可怕了,可当他真正面对温柔无害满眼真诚善良的风华的时候,简直是堪称惊悚!
在风尚情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当初风华笑颜如花却眸光冰冷的告诉他,光明正大在光明神殿面前溜达的时候,那个十分好看的笑容。
两下一对比,感觉,更恐怖了。
“此生,愿意为您效劳。”在现在溜走被风华秋后算账还是现在硬着头皮送上门之间,风尚情明智的选择了第二个。
长痛,不如短痛。
甚至是为了配合风华的装神弄鬼。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这个本应在光明神殿门口打开杀戒的死灵法师,就这么下了一个终生效忠风华的誓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契约从他的脚下生成。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誓言,受天道法则的制约,一旦违背,便会五雷轰顶而亡。
感化一具尸体就算了,还顺便把操控尸体的主人给收服了,这是光明神下的奇迹吗?
“光明神殿,不会收这种罪大恶极之辈。杀了他,否则我有权对你进行裁决审判。”乌兰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幕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光明与黑暗,永远是相对立的。视线落到风华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正如光明厌恶这些渣滓一样,这种人也是看光明不顺眼。可风华,能够让他效忠,难道他是那边派来的人?
“你……”被之前的一幕弄得一愣,殷飞璨也是皱着眉头,总觉得风华这样做法太过离谱。
光明神殿的骑士,怎么能够收下死灵法师的效忠呢?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光明普照整个大地,终有一日会将一切黑暗感化,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风险。”面对着这些质疑,风华全然一副大无畏的态度。
面对那些怀疑的目光,她无比豁达,君子坦荡荡。
“胡言乱语,光明岂容黑暗玷污?”乌兰的大刀架在风华脖子上面,一道深深的血痕,不严重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
鲜艳的血顺着刀刃滑落,染红了雪白的衣领,带着瑰丽的色彩。乌兰的眸光暗了暗,这人在害他!
可偏偏围观的光明信徒眼中,却是一个光明神圣的好人,被一个铁面无情的人给伤了。多多少少的目光落在乌兰身上,带着深深地怀疑和不解。
见此一幕,本来小六还准备偷袭,却发现那大刀划过的位置,正是之前那个人的牙印所在,小骗子故意撞上去的?
是嫌弃牙印难看,还是想干什么?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一丝丝疼痛之意,脑海中愈加的清明,在调动了自身的精神力后,风华目光平静如波定定的看着眼前人,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怜悯,“生命总是宝贵的,短暂的黑暗并不可怕,只要你心怀悔过,请铭记——神怜世人。”
余光扫了那些信徒们面带思索的表情后,望着眼前的乌兰,风华目光当中带着怜爱世人的关怀,“我原谅你对我的伤害,请不要自责。”
&bp;&bp;&bp;&bp;有些时候,同样的一句话,面对不同的人,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好比是现在,风华的这句话带上那怜爱的眼神,在信徒的心目中,就是神怜世人。
被伤害了还无私的原谅人家,多么伟大的而又善良的人?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光明神殿的形象,这才是光明神派下来的使者。
而在乌兰看来,却是一顶一的嘲讽。
虽然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在他看来明摆着就是一副愚蠢的人类,我就是坑你了你也得对我忏悔的欠揍表情。
偏偏,其他人都被眼前的这个人给蒙骗了。
既然没有了能够把人带走的机会,乌兰也不准备对眼前这个人道歉,抬脚便准备大步走向光明神殿内部,眼不见为净。
“请尊重尸体,他虽然被炼制成傀儡,可没有人喜欢死后而不得安宁的。姑且放过他,容我给他找一抷黄土,长眠可好?”再次拦在了乌兰的面前,风华阻止了他踩踏僵尸傀儡的脚步,那认真的模样让信徒们的记忆瞬间回炉。
似乎,当初这个僵尸傀儡就是那人丢到这神圣的少年身边的。
给别人找麻烦还不让人家救人,这心思简直太阴暗了!
虽然他们是厌恶死灵法师的恶毒不希望被炼制成傀儡,但是他们更不喜欢变成尸体之后还要不得安宁再尸骨无存。
于是原本善良的光明信徒们,此时一边暗暗地用眼刀甩乌兰,一边暗暗庆幸,还好光明总是战胜黑暗的,就连傀儡都被这神圣而又美好的少年给感化了,真好,真好。
如果光明神殿都是这样神圣奇妙的少年,那就太棒了。
“哼!”
感受自己接收到了来自于光明信徒那莫名其妙的敌视,乌兰恨恨到愤怒而不能发泄的郁闷离开,而风华则仍旧是那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善良模样,目光平和的看着堆立在自己身边的尸体们,嘴里面却哼着能够安抚人心神的歌谣,超度亡魂。
作为一个‘好人’怎么能够记仇这么不符合身份呢?
仇这种东西,别人替她记着就好了,她是善良仁慈的,阿门。
“同样的力量在不同的人手中,便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请时刻记着,光明自在心中。””小曲哼完了,风华在回去之前,还不忘和那些基本上被自己给洗脑的信徒们再次洗脑。
也许上位者总是无视那些弱小的存在,可没有人来信奉的话,神还能是神么?
“这些尸体,你准备埋哪里?”完全无法理解那些人的心思,殷飞璨总感觉风华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纵然风华的话很有道理还让人难以反驳,可殷飞璨认为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怎么看怎么都不是心怀天下人心人意的。
“光明神殿。”果然,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风华的口中爆出来了让他差点跳起来的一句话。
由于过于惊悚,以至于殷飞璨在说话之前,率先脑补了一出,在风华一声令下后,整个光明神殿四处死尸作乱的乌黑瘴气场面……
&bp;&bp;&bp;&bp;“你……”脑补太严重,殷飞璨目光闪闪烁烁的看着风华,如果真的是想要打入内部,这样就暴露,那她是不是太蠢了?可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那么要把傀儡僵尸埋在光明神殿作什么?
“光明何惧黑暗,神佑世人。”面对质疑,风华仍旧是一脸坦荡,那正义的模样就好像是为了人类要光明献身一般的伟大。
“神佑世人。”
“神佑世人。”
“神佑世人……”
看着完全被风华的伟大所影响的信徒们,不可遏制的,殷飞璨也隐隐的受到了影响。他突然想起来,任何黑暗到了光明神殿的禁地,都会被深深地埋葬,再也不会出来作恶。
那里,镇压着整个大陆最恐怖的存在,万年来从未出过差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东西爬出来的。
如此说来的话,这个墨小花,应该是真的为了光明神殿着想的伟大。
“可以,我会带人将他们妥善埋葬,不过他不可以再接近这些尸体。”想到这里,殷飞璨长出了口气,也许之前风华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只是假象,她是墨家人,自己不该那么猜忌的。
“你相信我会将你引入光明吗?”洗脑完毕,风华转身还是那么温和善良的微笑。
“信。”根本不敢迟疑,马上立正站好手贴身侧。对于风尚情来说,风华笑的越温柔,就代表她越恐怖。看起来越善良的时候,就代表她要做的事情就越丧心病狂。
“将你的傀儡全部召唤出来,交由殷飞璨镇压在光明神殿,深深长眠于地下。”满意的点点头,发现这些傀儡僵尸的数量不够,风华开始强力剥削。
全部?真的要交?
殷飞璨听的满意,而听了那句话以后秒懂的风尚情,表情十分微妙难言。果然诈尸这么没创意谁都能想到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家小王爷要干的。
风华想要做的事,成功之后绝对比诈尸更加惊悚。
一边腹诽着,一边欢快的把自己的全部傀儡僵尸——给放了出来。
“愿意追随您的脚步。”配合着神棍作风,风尚情一挥手,乌压压的一大片傀儡出现,瞬间将整个光明神殿的门口堵住,甚至是因为位置不够用,而一个摞一个的叠成了近乎百米的小山。
尸山尸海就在眼前,这一幕何等的触目惊心?而这,还仅仅是它们一动不动才产生的效果。
如果大开杀戒,该会何等恐怖?
“好,好多!”
“天啊,这就是死灵法师的战斗力吗?”
“十个十级,近三十个九级,还有四十个八级,剩下的最低都是五级,恐怖恐怖,太恐怖了!”
“好可怕。”
“这么多的人能够安息,赞美伟大的光明神,赞美咱们的神之使者。”
“赞美伟大光明神,赞美伟大的使者……”
能够让死灵法师交出来全部傀儡僵尸的人,多么伟大?无数赞美声中,殷飞璨也有些惊悚的带领人劳心劳力的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僵尸傀儡搬到禁地去埋葬。
&bp;&bp;&bp;&bp;哪怕是小黑变大恢复本来大小来帮忙,也是要忙碌很久的。
至于可以瞬息之间搞定一切的银龙小九,殷飞璨并不敢用,它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以它的主人为最。
可怜殷飞璨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了王都,劳心劳力不说,还沦为了搬运工……心情,有些微妙。
为什么说话的风华,动手的是自己……
累的几乎靠在光明神殿墙壁上,殷飞璨觉得自己特别需要锻炼。当然他指的是心神,而不是身。终于能够歇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下的骑士有些慌张的跑了过来,“墨小花公子,他,他,他拆了王都第一大的餐厅!!!”
“什么?”没有时间歇着了,殷飞璨的声调拔高,此时不是计较风华何时离开的时候,而是如何收场才对!
画面拉到另一边,早在殷飞璨兢兢业业扛着尸体的时候,风华就无聊的走了。
由于桃花不能离开光明神殿的范围,所以风华便让她帮忙给殷飞璨搬运的路程给无限延长……
风华出的点子,刚好满足了桃花无聊打发时间的恶趣味,于是那条路特别特别特别长……
否则以他十级战神的实力,怎么可能身心俱疲?
漫步在异域风情白砖古堡的街道上,风华带着一副悲天悯人连魔鬼都能感化的表情,实际上在没边儿的和风尚情聊天。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惹了光明神殿,还打到人家大门去了,我的亡灵小法师?”
“发现你不在赤阳国帝都之后,我们去找了镇国公和华夫人,知道你在这里,便……被华夫人扔过来,帮忙。没有找到你,我就不小心……掐死了一个人,他就是被你摸头包扎好了的那个。”本想义正言辞的说来帮忙,终究还是诚恳的说了实话。在东大陆他根本没机会出手,好不容易到了西大陆,一时手痒……他就没控制住。
“们?按理说,你的速度,不应该比我快啊,我可是选的最近路程。”听着听着,风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这样的,华夫人手中拥有定点传送灵石,只要掐碎就可以传送到地点。听华夫人说,她手中的那些传送地点刚好是是西大陆王都。不过,由于距离太远,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以至于我们分散了。”飞快的说完了原因,风尚情也很委屈。风华有事情他当然会来帮忙。可是华夫人和镇国公大人,真是太暴力了。
他们,全都是被镇国公大人一人一脚给踹过来的。
风华却更是充满了怨念的看着风尚情,感情自己翻山越岭的走沼泽地完全是浪费精力!!!奶奶有那么好的东西,干嘛不给她?
在风华郁闷的时候,殊不知……华夫人以为她自己有打算,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了过来。
所以,在知道了之后,给她丢过来几个帮手……至于帮忙还是帮倒忙,还未曾可知。
“我是第二个被踹来的,第一个是……”
&bp;&bp;&bp;&bp;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以着倒栽葱的姿势,屁股朝天的摔在了风华的面前。
出气无力,进气变少,如果那出手之人力气再大点,估计可以直接给风尚情拿去变成僵尸傀儡玩了。
就在风华一脸纯真又善良的观察这个人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死的时候,又是咻咻咻声音传来。
这回,是七八个人一起倒栽葱的掉了下来,无一不是屁股朝天,其中还包括三个姑娘。
谁这么凶残又粗鲁,连好好的姑娘都不放过。
“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欠了欠身,风华温和的招来了那餐厅门下的一个侍者问道。看着这么闹腾的场面,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一个预感,这里面的人,应该和她自己脱不开干系。
事实证明,风华真的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目光无比怅然的看了风尚情一眼,好不容易自己准备做个好人,可为什么做好人的下场就是要收拾烂摊子?
明明,她更喜欢自己做坏事让别人收拾烂摊子。不过,好人也有好人的好处。想想可怜的殷飞璨,风华的心情瞬间美好了起来。
被风华这么盯了一眼,风尚情默默地擦了一把根本冒不出来的冷汗。
发现有人问话,虽然事情刚刚发生不久,可消息灵敏的侍者第一时间认出来了风华的身份。带着敬畏和儒慕之情,侍者礼貌的一个欠身,迅速又恭敬的讲述了全部经过,完全没有半点隐瞒,
“伟大的骑士,是这样的。餐厅里面突然出来了一个特别能吃的怪人,还有一个冰山美人。这些人……在想和那位美人打招呼的时候,却不小心打翻了怪人的餐盘,然后……就打起来了。”
能吃和冰山,那是谁?
眨眨眼睛,风华表示这俩人和她不熟。不熟的事儿就不要去管,就在风华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衣摆飘飘宛若是白色灵蝶一样的少年,悠然的从餐厅楼上的窗口跳了下来。
其姿态唯美,好似一朵盛开的水色银花。
正待飘然而去,突然身体一个急速的转折,对着风华这边就冲了过来。正待那侍者想要提醒的时候,便发现他口中的冰山美人,态度坚决的拽着他心目中无比神圣的骑士少年的袖子。
脸上的表情,冰雪消融。金发银眸的绝美少年,红唇嘟了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拽着风华的袖子,声音里甚至是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袖子,我找到你了。”
“你?”风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迟疑的挣了挣袖子,为什么爱哭鬼变成了这样?
若说美杜莎女王是冷艳,那么眼前的墨绯白,看起来竟然只能用华丽来形容。璀璨的银眸,好似最美的极光,非常的梦幻。
“我又变丑了,呜呜呜……”而这梦幻般的美少年,在看见所有人呆若木鸡的表情,还有风华下意识挣开袖子的举动,墨绯白那华丽的银眸里面泪光莹莹闪烁,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宛若是一串珍珠……
&bp;&bp;&bp;&bp;美人落泪,仍旧是美人。
只是,这个美人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说丑?
如果长成这样算丑,那么他们算什么?长残了吗?
还有他哭着时候的动作,也是分外惹人不解。
哭的那么伤心,却异常坚持抱住了风华的一条胳膊,根本没有放开的打算。
“神爱世人,你与他人没什么不同。”默默地估算了一下自己袖子断掉的几率,风华再次恢复了那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棍模样。
“嗯!”虽然风华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差异,不过祛除那些听不懂的,剩下的他知道,风华并没有嫌弃他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真好。
美人破涕为笑,四周又是传来声声的低呼。
不愧是光明神殿的大人,就根本不为外貌所动摇。一样,所有人都是一样……可怜的信徒们看着墨绯白,他们觉得,他们充其量也就算是个人吧。
而眼前这位,则是个美人。
甚至是,这位光明神殿出来的大人,也是钟灵俊秀的美人。
感觉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再次受到了惊吓的墨绯白迅速低下头,快速的把脑袋藏在风华的身后。
虽然,由于身高的原因,风华无法成功的把他给遮住。但是某个掩耳盗铃还认为自己越来越丑甚至是把别人都吓到倒吸冷气的爱哭鬼,表示非常满意。
看着自己完全不能动的一条手臂,风华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之前的墨绯白,只需要袖口就能够得到安慰。如今……
风华觉得自己的这条袖子都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怎么模样变得越好看实力变得越强大,安全就感越低?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彪悍的美杜莎女王,和坑爹的渣男大叔,生出来的后代,是个单纯的爱哭鬼。
要是美杜莎女王知道她的儿子是这样的,是会冲出来杀了她灭口还是宰了她泄愤好呢?
思绪飘远,风华就这么一脸神圣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了一会儿呆。
而更呆的,要数小九银闪了。
他……
第一眼被墨绯白华丽的外貌闪了一下,紧接着又被墨绯白的实力刺激了一下,最后还被墨绯白的举动吓了一下。
这个人,才是墨家的后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墨绯白身上一种不同于龙的势。
按理说龙威,乃是万兽至尊,罕有能够与之争锋的魔兽。但是,墨绯白的眼睛落到自己的身上之时,他就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变慢,似乎自己全身僵住的,要变成一块石头。
墨家,金发,那不同寻常的势。
难道是?
心里面有了计较,可墨绯白完全没有那人和那人身上之威,一边觉得肯定就是如此,一边又觉得这么爱哭软弱的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两下矛盾之际,他选择出手一试。
龙族与龙族之间的战斗,是不能够用魔法,只能凭借**力量血拼的。由于墨绯白的身上有一丝龙族血脉,小九没有使用瞬移,而是直接伸手,龙爪倒钩!
&bp;&bp;&bp;&bp;他想要验证自己心目中的想法,奈何事情的发生总是出乎预料的。
就在小九出手的瞬间,一个恍惚发现自己的目标错位。
紧接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全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却也只能转身与身后的人,交手。
明知道是风华捣的鬼,可有人攻击,他只能选择反抗。毕竟,他有义务保护风华。
而那冲过来的人本不想纠缠,却一时半会无法将人解决掉,打着打着也打出了火气。
乒乒乓乓的短兵相接声音,不绝于耳。
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暴走模式,两个人完全不可控制的开启了斗殴模式。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那些信徒们还没有来得及从墨绯白的美貌和诡异当中回过神,那一直往外飞人的窗户,又飞出来了一个人。
不同于墨绯白的依赖和友好,这人出手便是猛攻。
就在可怜的信徒们认为能够救赎他们的神圣少年会出手的时候,他身后一直沉默不发的人突然冲到了风华的面前。替风华,拦住了这个攻击。
看着那边打的火热,这边那神圣的少年开始安慰墨绯白,两极分化到了极点。
“他们,为什么打起来?”疑惑的抬起眼,看着那边火拼的两个眼熟的——人。墨绯白,表示很不理解。
“他们,只是在打招呼而已。”揉着变成了梦幻般美少年的墨绯白头发,满意的眯眯眼,终于有个乖巧的任她欺负了……手下是无良的揉着人家的头,风华的面上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状态,似乎那边那两个,真的只是热烈的打招呼而已。
“哦。”墨绯白了然点头,还故意低下来配合风华摸头的动作。
驴子小六则是超级郁闷的看着风华!并且,磨牙嚯嚯的看着墨绯白。
什么打招呼,你这个爱哭的小鬼真是太讨厌了!
明明是那条自恋龙想和你打架,而小骗子近距离召唤了它。顺便,让它拦住了那个真的想和小骗子“打”招呼的某人!
虽然小骗子这一招借力打力独善其身玩的很好,可是看着她摸着这个爱哭又粘人的小鬼。就是不爽!!!
可偏偏这边,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
由于风华的态度实在是够随意,再加上墨绯白那一瞬间的恍然大悟表情过于简单,以至于那些原本认定是有人偷袭的信徒们,都开始对自己的定论产生了怀疑。
也许,真的是打招呼?
这世间,一个人忽悠没人相信的那叫愚蠢的神棍。
而当一个人无比认真的忽悠的同时,还有另一个更加配合的死忠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会无比的神圣。
风华是前者,墨绯白自然是后者。
于是此时的场景便变成了,虽然那边打的不可开交,而所有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还一脸向往的看着,被摸头的墨绯白,隐隐的表示,他们想被摸。
殷飞璨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bp;&bp;&bp;&bp;那边,一个十级战神和一个同等级的银龙打的不可开交,甚至是毁掉了半个餐厅。可诡异的是,大部分人的重点,都落在了这边的风华身上,准确说是落在风华摸着美少年头的那只手上。
在半边天堂半边地狱的情况下,人果然都是向往着天堂的。
为何,这墨小花才来到光明神殿,一出门就遇到了个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顶级死灵法师,虽然奇迹般的给感化了。
可是这还没走几步呢,怎么就又遇到了一个十级战神?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高手成为大白菜了吗,走哪那都是,还都被这个人遇到!深呼吸一口气,殷飞璨开始思索了起来,似乎自己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墨小花就爆了他家小黑的菊花,然后还招惹了一个巨人,使得整个银龙岛都暴走了。
而且,在墨小花惹了麻烦消失之后,墨绯白开始狂虐他们殷家的人。想想,那都是泪。人生一路顺风顺水,从遇到墨小花开始急转直下,从身体上再到心理上各种受挫。
“不要闹了,去……”无力的长叹一声,殷飞璨感受着来自于餐厅侍者们可怜兮兮的求救眼神,打断了风华蹂躏墨绯白脑袋的举动。
几乎在一瞬间,殷飞璨那条指着风华的胳膊上罩着的袖子——变成了石头。
“袖子,是我的。”一双银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殷飞璨,墨绯白一脸的不容反对。
“墨绯白!”快速收回了胳膊,若是晚了他的整条手臂都会变成石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没有遮挡的胳膊,殷飞璨在看清了少年容貌的时候,又是一惊。
这墨绯白,容貌变了些许,不再是腐蚀的效果,可这把人变成石头的招数,更是诡异三分。
想要指着墨绯白询问一下,可想着自己不能两条袖子都收回去。
于是,殷飞璨只能转头眼巴巴的看着风华。虽然,墨小花明显更可怕,可如果没有了墨小花的压制,这个不受控的墨绯白更可怕。
当初可是只有墨绯白一个人,凭借着超强的腐蚀能力,痛殴了那个横扫银龙岛的巨人。
一个非人类的银龙已经在那边大打特打,如果墨绯白现在再闹起来,他是真的完全控制不住的。
“乖。”既然袖子被霸占了也不会被腐蚀,风华也就由着他去了。顺了两下毛,安抚了一下刚刚看起来好像是玩具被抢了的墨绯白。
风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袖子就是墨绯白眼中别人不可以碰的专属玩具……
龙族,百岁成年。
美杜莎,几千年才会出现一条。
墨绯白拥有人类的血统唯一表现的地方就是此时这张美少年的脸,可在其本质上——的确是个心智没有成熟的孩子。
毕竟由于当初的血祭,他的体内美杜莎女王的血脉更多更强一些。
一条袖子就能够换一个贴身贴心的打手这种好事,风华怎么可能拒绝呢?
在殷飞璨敢怒不敢言的状态下,故意给墨绯白多顺毛了两下。
&bp;&bp;&bp;&bp;发现自己完全被无视了,在墨绯白满意的眯眼睛的时候,殷飞璨眉心拧的死紧。这种毫无破绽的墨小花,的确要比正常的难搞的多。
可他,又不能说让墨小花按照原来的样子,随便就好。如果真的说,估计墨小花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整条街给拆了。
但如果不制止,总归还是有麻烦的。
就在此时,骑着一头十级金黄色七八米长狮虎兽的男子带着一纵队而来,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把普通的信徒民众隔离在外。
“王子殿下!”
“天啊,那个餐厅,是王子殿下开的。”
“这位殿下可是对圣女大人求而不得,现在遇到光明神殿的人,恐怕……”
熙熙攘攘的人声中,穿着一袭华丽的宫廷服装,披着紫金色的靓丽斗篷,灿金色的长发配衬着玛瑙绿的眸子。华丽异常的装束与张扬的长相本该万众瞩目,受到推崇,却因之前见过了墨绯白后,觉得他过分俗气。
而男子却毫不自知的居高临下从狮虎兽的背上睥睨着众人,傲慢而又轻蔑,
“光明神殿的骑士,在这里聚众斗殴,大打出手的扰乱民众,可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
然而,那被他睥睨的几个人……
完全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打架的继续打架,摸头的继续摸头,沉默的继续沉默,围观的继续围观。好好地一个王子殿下出场,俨然是变成了一个闹剧。
蹭!
骑着狮虎兽的王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低声呵斥,对着那两个战斗的人就冲了过去,准备一举击败两个人。
以着饿虎扑食的速度而来。
却,轰!
可怜的狮虎兽跪趴在了地上,四肢隐隐的在颤抖着,硕大的眼睛里,隐隐的闪着泪花儿,惊恐的看着那两个人,完全生不起半点反抗之意。
“疾风?”王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十级的魔兽,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十级的人类,狮虎兽也有一战之力。
狮与虎,本应是百兽之王森林之王。可,小九是条龙。龙,乃万兽至尊。
“区区一只杂毛猫而已。”轻蔑的看着动都不敢动的小狮虎兽,小九嫌弃的撇撇嘴。虽然这小猫不自量力,可也凑巧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战斗步骤。
懒得再和人对拼,为了趁机给风华找点麻烦报复回去,小九慢悠悠的站到了风华的身后之前,故意一脚把那只杂毛猫给踩趴下了才回来。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类,让风华去烦好了。
坚决不能再被风华这个小骗子拉去当挡箭牌了,小九在心里面的小九九打的很好。可是!
“贱民,尔敢!”某个自以为是的王子大人由于脸面挂不住了,一个纵身对着小九就冲了过来。作为傲慢自大的种族,总是除我之外众生皆蝼蚁的态度,哪怕是强壮的蚂蚁那也是蚂蚁。
一句贱民,让小九的斗志瞬间燃到了极点。
区区一个愚蠢的人类小王子而已,他银闪可是银龙一族最强大的九王子。
&bp;&bp;&bp;&bp;这种一点就炸的自恋又记仇的臭脾气,根本用不着风华说话。
小九直接瞬移闪了过去,全身力量叠加,瞬移运用到了极致之后,对着那愚蠢的人类王子就是一顿狂揍。
要知道,之前的战斗小九只是用的**力量。
这回加上瞬移,完全是只能我揍你不能你打我的单方面,暴力碾压!顺便,发泄一下在风华这里近日来受到的怨气。
果然,爽了很多。
“谁是王子?”把好好地一张人脸打成了猪头还不知足,小九踩着这位本来高傲无比的王子大人。
“您是。”完全被打到不能反抗的王子,只能顺着小九的话来说。
小九是修炼了几百年,号称天赋最强的银龙。而这个愚蠢的人类王子,只是一个被药物堆积上来的草包。
草包王子对上暴力王子,暴力完胜。
“谁是贱民?”傲慢的点点头,小九把那金黄色的长发给揪起来了一大把。
“我是。”
“滚!”
揪住头发的手,怎么可能松开呢?
小九直接暴力的把那一把头发给揪了下来,然后嫌弃的丢到了地上。
发现那草包的手下还敢带着马车来接人,小九一声冷哼。
无边的龙威席卷而来,牲畜类全都跪趴在了地上,人、也一大部分都没有幸免。只不过,那些牲畜是心甘情愿的,而人类则是满脸崇敬的看着——风华。
“那位,是殷飞璨。银龙骑士团,难道,这是银龙吗?”
“天啊天啊,竟然真的是银龙吗。”
“刚刚的龙威好厉害。”
“这么强大的银龙,一定是那位大人的!”
“……”
在人类的心中,虽然明知道龙族强大,但是更向往那种能够屠龙甚至是收服银龙的强者。
如同傲慢自大的龙族一样,人类也是自傲的。虽然,大多数人类本身的实力并不怎么样,但是只要出现一个强者,就足以让他们引以为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永远在人类的思维中心。
而小九身为一条暴力自恋的银龙,完全想不开为什么自己大发龙威的揍人之后,出风头的会是风华。
于是,非常不爽的看着风华,强制性的联系到风华,让风华感受一下他的怒气。
却忧伤的发现,虽然风华的表情仍旧是那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模样,但是从精神力传来的波动,小九清晰的感知到一件事,那就是——她困了!
这个契约了他的混账人类,明明之前那么活蹦乱跳还敢用精神力指使他欺负他坑他,可是在他大发龙威痛殴草包的使得她受到敬仰的时候,居!然!困!了!
而且,现在她还处于走神的状态,还是全身心的放松没有防备的那种。
让处于狂暴愤怒的小九并没有选择把人吵醒,是相信他们会保护她,才会这么放松么?这么想着,心里面安慰了不少,只是隐隐的发自内心的还是有点委屈。
看着小九可怜的表情,驴子小六感同身受的抬起来了左前蹄,在别人看不见的位置,暗搓搓的对着小九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bp;&bp;&bp;&bp;通体漆黑的驴子,身上背了一个黑白格子的小包,那是当初驴子压迫颜夕给它缝的。
包里面有好几个口袋,里面分别装着小黄鸡小七,金蟾八豆,以及馒头跳跳。虽然它也想把那小圆盘和种子还有那几个手镯等等有生灵的东西,全都装起来,让风华只能看着它。
可,毕竟得给风华留点自保的东西。
这种东西,驴子大爷忍了。
可是,小九这种在风华面前活蹦乱跳还耀武扬威的,驴子大爷表示不能忍。
忍无可忍,上脚踹!
龙族强者的感知力很强,如果这一脚踹到肉上,小九银闪肯定炸毛。
可老谋深算的驴子,自认为是小骗子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天上仅有人间绝无的第一智慧驴。
怎么可能让这小蜥蜴炸毛给风华惹麻烦呢?
这一脚踹过去的唯一作用,就是在小九的衣服上臀部那个位置,清晰的印上一个属于驴子大爷的脚印。
看着自己盖的章,驴子小六裂开嘴巴露出来了一个满意的人性化笑容。看起来无比嘚瑟,又欠抽。
刷!
似是有所感应,屁股上顶着一个驴蹄子印的小九银闪回过头,正好就看见了驴子那嚣张的欠扁笑容。
这感觉,微妙当中又带着不爽。
怀疑的眼神落到了驴子的小包上,直觉这头驴对它做了什么。
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驴子小六丝毫不心虚的与小九直视,然后人性化的抬起来了另一条没有踹过屁股的前蹄,放在嘴上做了个动作:嘘!
越是如此,小九就越觉得有猫腻,一双眼睛盯着小六。
老生长叹一口气,驴子用它强大的精神力与之沟通,并且一脸虔诚的看着风华,传递过去的信息,是这样的:
“作为最标准的契约驴,要高度一致的维持它们家小骗子的一切作风。就算是小骗子在发呆,它也要给风华保证一个充裕的不会被打扰的发呆空间,让风华随便呆!
所以,你!
不要和大爷我说话,不要吵着我们家小骗子。
现在,转头,转回去。
好走不送,再见!”
被一头驴子给嫌弃了,可偏偏这是一头出动了整个银龙岛的银龙都追不上的驴。小九不稀罕和这头只知道跑而坚决不打的驴计较,傲慢的一哼,传递过去了两个字,“狗腿。”
闻言,驴子小六挺胸昂首,俨然是一副我狗腿我骄傲,你不行的架势!
小九怒瞪回去:“什么主人,有什么契约兽!”
孤傲的一瞥眼,驴子大爷一脸世外高人的表情,冷飕飕的吐槽回去,“小九九,你也是我们家小骗子契约的。就算你要自黑,请不要带上大爷我。”
这边小九和小六,在精神上交流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那边,殷飞璨一脸忧伤。
这样当面的把王国的王子给痛殴,就算是光明神殿的骑士,也不能这样,甚至是罪行更加的恶劣。
想到好不容易墨小花没有惹麻烦,结果这条银龙闹了这么大的事,堪忧啊。
&bp;&bp;&bp;&bp;在王都揍了王子还毁掉了王子大人名下的餐厅,这事情还是光明神殿骑士的契约兽做的,罪名有多大?
别说是叠加了,这些罪名无论哪一样单拿出来,都会剔除墨小花的骑士之名。
而如果,银龙骑士团没有一个合格的银龙大骑士,那么……
看着自己肩膀上蹲着的迷你小黑熊,殷飞璨想,也许这就是命吧。
就在殷飞璨患得患失的时候,那罪魁祸首的另一个人,纵身一跃,披着满头凌乱到遮住整张脸的长发,低沉的声线波澜不惊,动作却惊人拦住了即将离开的王子大人一行,“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就像是没有听懂一样,本来迷迷糊糊被揍的王子大人,认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的都找他的麻烦?
“这里我拆了,你回去领罪。”男子声音仍旧低沉无波,话语里面的内容却足够劲爆。
我拆了,你领罪?!
拆了人家的地方,还要让人家去领罪!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你!”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凑到一起这句话就完全无法理解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是他父王的王国,竟然有人敢这样对他。脸面彻底的不见了,王子大人脸色铁青。
“里面,谁家丢了人,活人死人,都自己去认领。”面对着这位王子大人,男子又是脚踏地面,将那废墟彻底的弄塌。在说完了自己该说的后,指着那废墟之下或是满身怨气的死尸,或是身体残疾奄奄一息的活人,退到一旁。
“这,这是!”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了?他才三岁啊,为什么没有生气了?眼睛呢?胳膊呢?肚子呢?”
“天啊,那是我上个月入葬的父亲,怎么在这里?”
“神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些,那些还是孩子啊!好狠啊,你好狠啊王子大人!你……”
“神啊……”
看见了里面那狼藉的地下,只是露出来一角,便充斥着血腥又充满了黑气怨气的情景,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无辜信徒们当中,传来大声的尖叫、哭嚎,直至歇斯底里。
那里面的断肢残尸,都是他们的亲人。
“有一切问题,找他。”自己的事情解决了,看着那些哭叫的人,男子甩出来一块黑漆漆的牌子,塞到了风华的怀里之后,退居人后。
“这是,明?能够全权对王国所有人以及光明神殿的人进行审判的,执法队!你,你是明寒……”看见了这一幕幕的反转,虽然对于王子大人竟然修炼死灵魔法有些心痛,但是在看见那个牌子之后,殷飞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复活了!
而明寒,并没有搭理他,坚定的躲到风华的身后,远离那群歇斯底里非常吵的人类。
无数手无寸铁的信徒想要冲进去把自己的亲人带回来,可是那怨念的黑气让他们无法靠近。
风尚情叹了一声,一挥手便将全部的黑气化解吸收。
&bp;&bp;&bp;&bp;看见这一幕,许多信徒呆住了。
虽然他们大部分不能修炼,但是作为全名的光明神信徒,一个最基本的常识,他们还是都知道的。
光明力量虽然能够祛除亡灵魔法,但是会将所有的亡灵给净化,换而言之就是光明力量能够让亡灵尸体燃烧殆尽。
而这个人,一出手,却并没有出现那个场景。
他,只是把那些黑气,吸收了。
能够吸收如此多死灵怨气的人,只能是更强大的亡灵甚至是死灵魔法师。
为什么光明神殿的光明骑士当中,会出现一个强大的亡灵魔法师?
看着那些人不解的表情,风尚情到坑中,安抚那些奄奄一息却有着生还希望的,肢体残缺的人类,然后声音轻轻地说道。
“我是一个亡灵魔法师。”
“自出生起,我便只能修炼亡灵魔法。”
“我遭受嫌弃,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也没有人教我如何修炼。”
“直到我不小心落入了一个深深的大墓当中,我得到了亡灵魔法师的传承。”
“通过他遗留下来的东西,我修炼到了十级。”
“所有人都认为亡灵魔法师是邪恶的,是不被世俗所允许存在的。”
“可我,这一生到现在从未杀害过一个人。如若你们不信,我可以以我的命来发誓。”语罢,一个契约生成。
这,让许多民众信徒一怔。
“我是有很多的尸体,可他们都是已经尸化的存在。”
“如果我不收着,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镇压,它们会出去作恶。”
“我一个人孤身来到这里,感受到了王都有死灵黑气缠绕。”
“我想要前来查探,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我被追杀。”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世人所不容,我很难过。本想破釜沉舟去光明神殿大闹一场,却遇到了——‘他’。”
说到这里,风尚情顿了顿,视线落到了风华的身上,然后继续说道,
“他帮我将那些尸体送到光明神殿内部去重新埋葬,告诉我只要行得正便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这个世界上。
亡灵魔法只是一种黑暗的力量,看起来恐怖。
可它,却能够驱除这些黑气。
如果你们不怕,可以把你们的亲人带走。
他们,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却仍旧活着,你们愿意接受吗?
如果愿意,我可以吸收他们身上的黑气,让他们不再受侵蚀。”
说完了,风尚情看着那些人。
他所言,没有一句是假的。很多时候,力量能够杀人能够自保,同样也可以救人,就看你怎么用。
“神说,怜爱世人。”
“你的天赋不是你自愿的,这不是你的错。”
“我,我愿意把我的亲人带回去。他经受的痛苦太多了,我希望用爱来温暖他们。”
“请你救救他们。”
“谢谢你……”
看着这些人,风尚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一个又一个的把残缺的尸体送回去,听着一声声的,“你是好人。”心里面,有着不可言喻的触动。
&bp;&bp;&bp;&bp;心里面那个多年来潆绕在心头死死的结,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无声无息,感觉却是那么的暖。
天生的亡灵魔法师身份,注定让他饱受世人的白眼厌恶。
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身份让他一夕之间从天才变成了人人厌恶的废柴,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为了人们心目中最恐怖又凶残的存在。
也许,修炼到这个等级,并不是他想要的。
而这一声声由衷的感谢和好人的夸奖,才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
认可。
轻轻地两个字,却有着极深的含义。
他最需要的,便是这个。
毫不遮掩亡灵魔法师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在光明神殿普照的西大陆上,受到这些信徒们的感谢,他想,这一生他再也不会因为之前的那些阴霾而难过了。
风且停,云尚止,天可晴。
这是早年逝世的娘亲给他取的名字,没有什么是度不过去的难关,情之一字,意为告诉他,铭记世间有情。
每个亡灵魔法师都受到人的白眼厌恶,从而走上绝路。
而自己会走上一条新鲜的,不为人知的路。
在那条道路上,自己可以生活在骄阳下,不去自怨自艾也不用藏头露尾,就这肆意而活。
这条路是新鲜的,奇妙的,所有人都想象不到一个亡灵魔法师会这样做的。
而他,就这么做了。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呢。
人心,总是暖的。
看着明媚的春光,宛若灵狐般狭长妩媚的双眸中眼波闪闪,卸下阴霾负担,一笑暖而温柔。没有任何的造假和修饰的刻意伪装,明艳无华。许多信徒们,都是在一刻受到了感染。
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善良,就算他是亡灵魔法师,可他还是好人。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风尚情此生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当然不是最后一次。
很多道理说出来都懂,可内心深处就是无法接受。
看似无谓,殊不知他内心深处究竟埋藏了怎样的化不开的心结。
而当心结打开,便会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很好。
人在做,天在看。
若是问心无愧,定可以傲然立于天地间。
任你世间百口千言毁誉参半,与我何干。
这是就是风华,率性又任性,却肆意潇洒。
想,就做。
不想,就彻底的无视。
也许一辈子只要心中有着标称,不去计较那条条框框率性而活,人生才不会乏味枯燥无聊,他想。
风尚情温暖的将每一个残的人救出,贴心的把每一个尸体放平,那展颜温暖明媚如春光的温暖,就连一直警惕他的殷飞璨,心里感受到了,心里面有着些微的触动。
他想不太懂,为什么一个王国的王子为了力量而罔顾人名,造成如此恐怖残忍的一幕。更想不懂,这世间竟然有一位一个人都没有杀过的亡灵魔法师。
王子在害人,亡灵魔法在救人。
也许,他要重新定义一下,力量的含义。也要,重新定义一下好人与坏人的区别。
心里面那杆笔直的天枰,有着一丝的动摇。
究竟何谓光明?
殷飞璨若有所思,而将所有人成功救出的风尚情则是走到了风华的身边。看着这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却总是让人意外心暖的人,无声的道了句,“谢谢。”
&bp;&bp;&bp;&bp;本想出来体会一下异域王都的风情,没想到只是神游了一会儿,再回神就发现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
不过,也正好。
风华抬手放在了头上,感觉那枚被自己藏在长发里面的半月,微微有些发烫。这是第一次,半月主动牵引她的精神力。
高冷的半月有回应了,本该是很惊喜才对,而风华唯一的直观感受就是——好困啊。
难道半月使用过度的副作用是让人发困吗?
于是,风华一边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些信徒们狂热崇拜的目光,一边抬手掩面明目张胆遮掩一下自己那毫无风度的哈切。
放下手之后,再度恢复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模样,傲然的转身离开。
步伐稳健飘然,速度却是不慢。
当然,可怜又单纯的信徒们并不知道风华实在是,困得脚步发飘,又着急回去睡觉,才——这样的。
所以说,误会总是好的呢。
沉默寡言,总是能够给人以最完美的脑补机会,来填补一切空白。
望着那人迎着阳光离去,光芒四射的背影,光明信徒们,狂热的开启了脑残粉的模式。
“我又相信光明了!”
“感谢光明神,感谢!”
“可他,是谁呢?他不是殿下。”
“我听见,离开的时候,有人喊他华公子,应该是未来的大骑士吧。”
“感谢华公子。”
“……”
王都的民众信徒当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那人白衣风华,宛若光明神转世化身,神圣优雅。
无需多言,只需凝视,便能够化解一切黑暗与阴霾。
他的双眸仁慈宽怀,他心底无比善良,他有银龙为伍,他能够无声的让原本堕入黑暗的人类走向光明。
他就是光明神派下来最伟大的奇迹,来拯救可怜的信徒。
这些事迹过于美好,听起来总是那么美好仿佛是吟游诗人口中的华丽赞歌。
几乎一夜,就传遍了整个王都卡洛尔城。
被风华以对光明神祈祷洁身闭关的名义,施睡觉不想被打扰之实情,毫不客气的给赶出了光明神殿的殷飞璨,还来不及感慨自己遇人不淑,就听到了那唯美又华丽的赞歌。
听着里面那宛若光明神在世的神圣少年,殷飞璨的嘴角,抽了抽。
虽然这个墨小花,是一出门就收服了一个十级的亡灵魔法师。这个,倒是不假。
可是后面,他的银龙和那位大人打了起来,顺便拆了王子的阴暗小黑屋。然后亡灵魔法师大发善心救人的感人画面的时候
——别人距离的远看不见,他是可以一万个肯定。
在这些民众信徒们虔诚无比看着的时候,一直毫无破绽的墨小花,忍不住的打了个哈切!
打架的是银闪,解决问题的是明寒,最后抓人逮捕等忙着一系列事情的人,是他自己。
可为什么,这个墨小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一本正经的看热闹,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崇拜?
是他们的存在感太低,还是墨小花的存在感太强。
这叫什么,人格魅力?
&bp;&bp;&bp;&bp;向伟大的光明神发誓,修养良好的殷飞璨,真的是说不出口“****运”这么低俗却应景的这么三个字。
当然,****运固然有好运的意思,但别忘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外面的名声刚刚流转起来,那王子大人的母后就冲到了光明神殿,通过一枚信物将圣皇大人给找了出来。
这位伟大的母亲原话是这样的:“我的孩子犯了错误,我会对光明神忏悔,我的孩子也会忏悔。。但,光明神殿乃是神圣之所。神殿的宗旨便是,黑暗永远都是黑暗,请圣皇大人依照尊教旨对待。”
偌大王国的国母,说出来的话俨然是一副忏悔的模样。可略一深究便可明白,她此举,乃是破而后立。
根据光明神殿的宗旨,亡灵魔法师是需要被净化的邪恶存在。
她的儿子固然犯了错误,可她却钻了风尚情亡灵魔法师身份的空子。
她儿子犯错了没错是死灵魔法师也没错,如果想让她儿子被净化,那么请把另外一个亡灵魔法师一起净化,必须全权遵从教旨办事。
当然,如果你想保住那个亡灵魔法师也想保住你光明神殿未来的称号大骑士说人能够改过自新变得善良的话,那么是不是也该给她的孩子一个机会?
与她那愚蠢又有些天真还喜欢折腾的儿子不同,王后是一个难能可贵的睿智女人。尤其,是身为母亲。儿子再不是,那也是她的孩子。
要么,罪魁祸首给我儿子去陪葬,要么,你就给我儿子无罪释放!
顺便提一下,这位号称是血腥王后的女人,是整个王国最厌恶光明神殿的存在。是第一个提出王权必须凌驾于神权之上,并且奉行为宗旨的一个人,而国王同样把王权与神权之间的利益冲突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王后处理。
虽然,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现在王权和神权的权利,处于持平的状态。
民众可以有信仰,但是必须为上位者服务。一旦神权过盛,那么上位者是不会容忍的。尤其,如此一个强大的国度。
权利,一向都是上位者的争夺中心。而风华非常不巧的,卷入了这个漩涡的正中心。
在神权与王权相互僵持的时候,风华的好运气似乎是到了头,那****运当中的****,发光发热发挥了又臭又恶心人的作用。
换而言之,她被抓到了监狱里。
而且由于那位血腥王后雷厉风行的作风,同样也是为了避免风华在光明神殿的监狱走后门日子过得太舒坦,王后大人自作主张的把风华这个罪魁祸首……给丢到了王国的顶级监狱里面。
说白了,风华现在被王后给当成了人质对待,一旦她的儿子出了问题,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风华。
顺便提一下,王后大人派来人礼貌的请风华走的时候……风华正在睡觉。
于是,王后大人一声令下拆了门。也就是说,睡梦中的风华是从床上被抬到监狱的。
&bp;&bp;&bp;&bp;既然风华被抓走了都没有反抗,那么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反抗,甚至是完全配合。
只是……
他们被扣押的地方是光明神殿的监狱,而风华去的是王国的监狱,根本不是一个地方,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就这样,没费一丁点的力气,风华一行全员被抓。
从门被拆再到床被抬,睡梦中的风华根本没有受到半点打扰,哪怕是进了监狱的小黑屋里面,她自睡得香甜酣然,整个人从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床。
睡到如此境界,也让这位血腥王后刮目相看。一个眼神甩过去,典狱长瞬间心领神会。
斯特洛王都,有一个闻名已久的皇家监狱,位于王宫的地下,由一个最古老的大阵加持,历年来也都经由炼金术师逐步的完善,堪称是整个王宫最坚不可摧之地。不同于普通的作奸犯科之辈,这里关押的,都是和王室有恩怨却实力超群的人。
他们无恶不作却实力超群,他们生命漫长却不熟管教,他们都是藐视皇权的亡命徒,在另一方面来说,也都是各方面的天才。
个人的实力再强,遇到国家这个庞然大物,也只能束手就擒然后混吃等死了。
只要王室的人想,那么这里的人会是他们手中的利剑,也许还有机会得到特赦,甚至是能够从见不得人的匪徒摇身一变成为贵族老爷。当然,另一方面,也只要王室的人一个眼神一句话,进入这里之后便会生不如死。
可以说,从建立王宫那天起,这个监狱就存在的。在这里,自有一套生存法则。
只是今日,狱卒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探索精神爆棚,全都你来我往的忍不住轮番去参观第二十八号囚室。
狱卒们的忙碌,自然引起了无聊的囚徒们的好奇心。
在没有娱乐没有休闲的地方,八卦的传播总是异常迅速的。
“那些小崽子们今天怎么这么不得消停?”
“听说,这里来了一个光明神殿未来的封号大骑士。”
“光明神殿?怎么来的。”
“被抬着进来的。”
“王室的人,敢对光明神殿下手了?”
“而且,还是从床上被抬来的。”
“不对,人家是直接把床抬来了。”
“卧槽这么重口?”
“老不羞,你想到哪里去了?”
“若你没想歪了,会骂我老不羞?天下乌鸦一般黑,别以为你是色盲就认为自己是白的。”
“光明神殿那些小鬼,听说都是白白净净能够掐出水比女人还美的。”
“怎么,老不羞你想去看看?别说我没提醒你。光明神殿那喜欢立牌坊的糟心地方,实力可是不容小觑。这个能够被关进来的,最低也是十级,小心你个老东西晚节不保。”
“在这鬼地方,天大的本事,实力也都会被压制到二级。老子我还有节操那种东西?笑话。最讨厌那种傲慢和白天鹅似的神棍了。”说着,那个被称为老不羞的犯人,贴着墙壁就溜了出去,直奔二十八号囚室。
&bp;&bp;&bp;&bp;“他就这么去了?”
“不然呢?谁让他的能力特殊,别说剩下二级,就算是剩下半级,这个铁笼子也关不住他。”
“关不住又如何,他不还是逃不出这座大阵?”
“滑头,虽说都是瓮中之鳖,可最起码人家的瓮比你的大不是。”
“又不是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娘们,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糙汉子见多了,我还真就好奇白白净净的小家伙。”
“怕不是要被老不羞弄得羞愤自杀吧,可别忘了他可是前科累累。”
“老不羞他啊……”
有人溜出去,其他人就开启吐槽模式。男人有时候八卦起来,可是比女人还恐怖的。
这不,说着说着就讨论起来了当初老不羞这名字的来历。
老不羞拥有一脸浓密的亚麻色毛发,络腮胡子糊满了一整张脸,依稀只能看出来一张人脸的轮廓,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个未开化的野人。
当初抓老不羞来的两个狱卒是比较年轻没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俩不顾老不羞的意愿在那里打赌,说老不羞的身上是不是和脸一样长满了浓密的毛发。
要看身上,自然就得脱衣服不是?
结果……
没等那两个狱卒动手,老不羞就从手铐脚镣当中,如同泥鳅一样滑了出来。
虽然他的实力让他打不过狱卒,但是他出其不意的给两个打赌的狱卒衣服扒光抢走然后在监狱里面狂奔,上演了一出狱卒裸奔的好戏码。
从那以后,但凡有狱卒和囚犯得罪他了,同样都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且后来他们听说,老不羞之所以被抓进来的原因是——他那么对待了一位贵族姑娘,而且还是在万众瞩目的马车里,罪行极其恶劣。是以,老不羞的称号就这么定了下来,并且沿用至今。
现在,他们期待听见二十八号监狱传来惊呼惨叫。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诡异到了极点。
“老不羞失手了?”
“滑头,你去看看老不羞搞什么鬼!”
“好处呢?”
“别说你不好奇。”
“看就看。”一个长得瘦瘦小小的汉子,抬起来双手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按,然后脸上的眼睛消失不见。一只竖着出现在了额头上,而另一只则是出现在了手心里。
出现眼睛的那条手臂像是鳗鱼一样伸长,滴溜溜的伸展开来,好好的一条手臂,竟然可以长达几十米长!
手臂有所感应的游走,溜到了二十八号牢房。看见了里面的情景之后,他忽然一呆。
“滑头,怎么了你?老不羞没事吧。”
“对啊对啊,那里发生了什么?”
滑头呆住,其他的囚徒忍不住催促,而滑头却语气表情怪异,似乎自己也不太信任的说了句,“他们之间气氛非常和谐的,在谈心。”
“谈心?”
“何解?”
“老不羞哭了,好像在忏悔,说什么我听不见。”说着说着,滑头全身突然僵住,任由其他人如何搭话,都是没有了回应。
&bp;&bp;&bp;&bp;“滑头怎么了?”
“虽然他们俩不是很强,可毕竟手段很特殊,全栽了?”
“卧槽,一个两个都这样。这是见了鬼吧?”
“你们,谁再去看看?”
“等一等吧。”
那边囚徒们很是不解,而另一边却是另一个风貌。
风华回去以后,本想研究研究半月再睡觉的,却不料一个闭眼,思维被带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那里很大,很空,很虚幻,就像是白雾。
整个人好像是陷入了梦魇当中,但她能够感受那里是安全的。
而且,在那里,她能够感受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她“看见”自己被王后的人连床抬走,
但是,她醒不过来。
在那个朦胧的地方,她能够依稀的听见人的说话声,那种感觉十分的奇妙,就像是有什么即将被抓住一样,却根本又无从下手。
就好像真的是梦一样,梦中看见的听见的都不是真的。
透过迷蒙的白雾,风华似乎听见了什么老不羞等等这样的话语。做梦能够梦的这么具体还这么八卦没下限么?风华有些怀疑。
在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时候,突然那迷蒙的白雾消失,一睁开眼睛,便是瞧见一团头发……像是海带一样,从铁门里游荡了进来,然后汇聚到自己的面前,定成了一个人形。
阴森森的小黑屋里面,见到这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以至于风华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冲过去,三招之内将其制度,并且实施惨无人道的痛殴“海带”事件,甚至是由于本能的反应,以至于风华忘记使用斗气魔力以及精神力了。
而那团“海带”似乎也想不到一个人单凭身体的力量加上巧劲并刁钻的角度,就可以将他击倒。
蜷缩在地面上,“海带”一手捂着命根子——被踹了还被碾压了几下。一手按住臀部——菊花撞到了床脚差点被爆。嘴巴张的大大的——被锁喉差点掐死。眼睛浑浊无神——被戳了两下差点抠出去。胸闷气短上不来气——心口被重击短暂休克过的后遗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就这么一会儿,“海带”就体会到了人生当中所有容易毙命,并且痛彻心扉的折磨。
疼,不可怕。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疼的你想死都死不了。
真的是,不能够更疼了。
“你还……好吗?”看着扭曲成为一团的海带麻花,风华依稀看到了浓密毛发之下的那突然惨白的脸色,默默地下了一个定论,这应该是个人。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难得的空气,“海带”被撕裂的喉咙当中带着诡异的腔调,“光明……神殿?……”
“哦……可怜的信徒,光明神会保佑你的!”不待人家说完,几乎是一瞬间,风华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瞬间从施暴者化身为救苦救难的光明形象。
“我……嘶……”看着风华瞬间切换了神棍模式,“海带”被气到咬了舌头,瞬间泪流满面。
那句没有能够成功说出来并且被噎了回去的全句是:光明神殿他,妈,的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丧尽天良的暴力狂。
&bp;&bp;&bp;&bp;就在风华切换神棍模式光芒万丈,而“海带”一身悲催痛哭流涕嘴巴开开合合的时候,一条诡异的顶着眼睛的手掌,正面对准了这里。
将这里的画面,尽收眼底。可因为它只有眼睛没有耳朵,所以他听不见。为了能够看的更仔细,这条手臂宛若游鱼一样的滑了进来。
在“海带”痛哭流涕的时候,风华的眼睛一扫,便是瞧见了一个诡异的东西,开始往她所在的房间里面钻。
据目测。
那——是一条长得和人手一样的,独眼怪头蛇?
什么鬼!
这边独眼怪头蛇鬼头鬼脑的往里面钻,那边的那坨海带也不甘寂寞的站了起来。
当机立断,风华的身体半蹲一跃凌空倒钩,一脚踩在了“海带”的头上。
轰!
艰难爬起来的“海带”被这凌空一脚给砸晕,胸腔贴着大腿,要不对折,全身力量的重心汇聚到了屁股上,像是个人肉炸弹一样,对准了那独眼怪头蛇就砸了过去,呈现泰山压顶之势!
漂亮的一击,瞬间K。O了海带和独眼怪头蛇两只。
而此时,“海带”感受到了自己的屁股下面似乎压了个什么东西。而那独眼怪头蛇的眼睛被砸在地面上,还被一个人给压在了身上,瞬间全身僵硬。
“你!”全身软绵绵的贴在墙壁上,感觉自己的屁股底下有一个活的东西,还在动。“海带”全身颤抖的指着风华,愤怒到说不出半句话来。
“呃……善良的信徒啊,你的正义会被光明所笼罩的。”被愤怒的“海带”指责,风华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她实在是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才把这坨给抛过去的。这么粗暴,真是太违背她如此光辉伟大的神棍形象了,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吗?
“我,咳咳咳!”彻底被风华的无耻给打败了,“海带”觉得自己的胸腔一阵闷痛。明明是一个无耻之徒,偏偏一脸是神圣不可侵犯,可恨!真是可恨!
带着满腔的愤怒,海带缓缓地准备从墙壁上滑起来。
就在他的身体动了的时候,身下那条独眼怪头蛇也恢复了活动力,全身都在奋力的挣扎中。
两个同样挣扎的存在,几乎在一瞬间,全体僵住了!
在那一瞬间,“海带”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命根子,极为尊严的部位,被一只手给摸了!
就在同一刻,独眼怪头蛇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男人压在屁股底下,还摸了不该摸的脏东西!
“海带”低头,看见了那只猥琐的爪子。心里面狂怒,自己居然被这个滑头摸了那里,找死!
独眼怪头蛇扭身,瞧见了“海带”的脸!满心狂暴,他竟然摸了那老不羞最没羞耻的地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何存?灭口!
几乎就在对视的一瞬间,二者产生了同样的心思,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外泄出去。
“海带”从墙根窜了起来,独眼怪头蛇也瞬间拉长了十几倍!
然后……
&bp;&bp;&bp;&bp;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全身毛发浓密的“海带”身体就像是个软体动物滑不留手,可是攻击的力道却是极其的强劲。
独眼怪头蛇的身体却是愈来愈长,拼尽全力也要用力的要将“海带”给勒死。
你来我往间,这场诡异的战斗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徒留下风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床边。
当然,秉持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原则,对于这场属于两个人的战斗,风华非正常子爵的把自己放在局外人的位置上,镇定自若的看热闹。
这两个的战斗力量和方式都很特别,风华看的自是津津有味。看热闹,怎么少得了美食呢?
没有了跳跳小七小八它们占地方,风华从一个口袋中掏出来了个水果,这似乎好像是当初那位殿下留给她的没吃完,剩下的最后一颗。
拿着鲜嫩欲滴的桃子,一口咬了上去。
嗯!
果汁四溢,香脆可口,好甜!
满意的眯起来了眼睛,全身散发着一股名为幸福的味道。
唔,好吃。
刷刷刷!
那边战斗绞着,难舍难分。
咔擦咔擦。
这边风华咬着桃子,吃的无比幸福。
刷刷刷!
咔擦,咔擦!
刷!
咔擦,咔擦,咔擦!
……
咔擦,咔擦,咔……?
吃着吃着,风华发现原本战斗的双方,此时全都怒视着自己——手里面几乎要被啃完了的桃子。
被三只眼睛盯着,风华快速的吃掉了最后一口果肉,手中剩下了一枚桃核。用手背擦擦嘴,望着那深情凝望桃核的三只眼,风华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飘了两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诚恳,坦率的摊手表示,“没有了!”
“……”
“……”
老不修和滑头的心情有些微妙,感情他们俩这打的要死要活,到别人的眼里,彻底成为了个笑话?
而且,这小子,居然以为他们俩要抢他的水果吃!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那么喜欢吃吗?
虽然……
老不羞吞了吞口水,来到这里之后,他真的再也没有吃到过水果了。
滑头,手臂那边连着的身体上的头上的那张嘴,也砸吧了一下。本来一个桃子而已,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架不住,这个小鬼吃的太香,表情又太幸福。
让他看着,也想吃了。
二者心思微妙,看着两个明显过于精彩的表情,风华眼睛半弯,一缕过于闪亮的光彩流转,消失的也飞快。
再回神,便是瞧见她一身正气表示,“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不会打扰你们之间的君子之战。虽然光明笼罩整个大地,可公平的战斗,是得到认可的。”
盯,盯。
瞪!
拥有两只眼睛的“海带”死死地盯着风华,他才不相信这个丧心病狂没有一丁点善良心肠的小子,真的是什么狗屁光明神殿的神之使者。
拥有一只眼睛的滑头,完全听不到风华说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突然身上又散发出来了一种我要救赎你们的伟大光芒。
这种模样,看起来真的是欠揍极了。
&bp;&bp;&bp;&bp;第二次,“海带”和怪头独眼蛇,产生了一致的看法。
好像把眼前的这个人给胖揍一顿,其他的事情靠后再说。
事实证明,天才与疯子仅在一线之隔,看热闹到底是接受崇拜还是妥妥的吸引仇恨值,那也仅有一线之隔。
三只眼睛对视了一下之后,嗖嗖嗖的对着风华就冲了过去。
左边有“海带”穷追不舍的要贴身近战,而且由于身体的特殊性就算是重拳攻击他身体的柔软度也使得他不会受到伤害,就像是打在了一个沙包上而已。
右边有独眼怪头蛇全身拉伸的要勒死她,他的战斗方式一直就是,你要是想打我,我就滑到你的身边用我的胳膊缠住你的四肢和你的身体,让敌人根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他的阶下囚。
一对二,两个还都是速度型的滑不留手,想要战斗起来,自然是极其困难的。
这两个的战斗素质如此奇葩,还能健康的成长在这不靠谱的监狱,原因就是打不死和抓不住,和他们动手,足足能够气死个人。
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对付风华。
滑腻的“海带”,诡异的怪头独眼蛇,二者第一次团结合作,但由于早就见过彼此的战斗方式,效果是惊人的好。
在他们的灵活又迅速的猛攻之下,这一对比,风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八音盒里面跳舞的水晶娃娃。
她的动作缓慢而僵硬,从始至终都围绕着一个规律,脚下在不停的转圈圈,手中也在缓慢的挥舞着。
所谓天下武功无快不破,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这个道理。
可是!
他们的快,仿佛对风华一丁点的作用都没有。
风华是慢,可她能够借力打力的将“海带”震开,就连那独眼怪头蛇,也根本没有机会缠住风华。
只要是攻击即将到来的时刻,那个在他们眼中慢到不可思议的小鬼,就会以着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闪开。
第一次,那种抓不住打不着的挫败感,从他们俩的心底升了起来。
可是,他们俩偏偏不信邪,非要与之一拼,速度,是越来越快。
战斗中,风华发现了有趣的地方。
自己脑海中的精神世界,似乎是变成了自己之前所去到的那团白雾,联系着白雾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开。
她发现,自己原本的战斗意识的那种本能,被无形之中放大了足有百倍。
而且,她能够‘看’到,他们攻击过来的轨道和位置。
这种感觉,让风华战斗起来自然是极爽的。
甚至是,在她发现二者都是被压制到了二级的水平。虽然自己也是这样,不过正好,如此一来她可以完全不使用斗气的,凭借自己的本能和战斗技巧一拼。
为了能够抓住那种奇妙的感觉,风华在明知道自己能够快速解决战斗的时候,却仍旧是选择了游斗拖延,好让自己深刻的记住那种感觉。
她有一个预感,只要抓住了这种感觉,那么自己之后的战斗力是倍增的!
&bp;&bp;&bp;&bp;一直没有机会找到同等级的战斗,对外也只是显露了魔法师的身份而已。好不容易能够动手了,风华完全是越打越爽!
而且在战斗中,那种感觉,她抓住了。
虽然现在的自己并不能全部掌握,但是通过不断的战斗摸索,总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种凭借自己的拳脚揍人的感觉,让她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轻轻地咬着嘴角,眼睛里闪过了一缕血光。
不安的分子在灵魂当中跳跃,似乎是要冲破束缚。
一种几乎是能够化为实质的血煞之气从风华的身体当中冲破出来,战斗的方式也是愈来愈果断直接——凶残。
新开启的预知躲闪天赋,再配合着融入到了骨子里完全属于本能的战斗意识。
杀气越来越重,脑海中,却越来越清明。
曾经那叱咤风云的一代绝顶杀手的气势,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展露出来,无边的杀意弥漫,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对死亡本能的畏惧。
在那么一瞬间,他们俩甚至是觉得自己会死的。
只有从尸山尸海中爬出来的人,才能够有那么浓郁的血煞之气。
这个人,他怎么可能?
明明看起来,只是吊儿郎当还非常不靠谱,稚嫩到连二十岁都没有的少年。
可为什么光是凭借杀气就能够让他们俩站不住脚?
该不会……
心里面产生了惧意,“海带”和独眼怪头蛇的战斗意识越来越弱,他们俩甚至是不想反抗了。动作,也开始拖沓。
而风华,也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人给吓着了。哎呀呀,真是罪过罪过,她可是好人来着。
这种杀气外放的技能自从穿越后就消失不见,害得她可惜了好久。好不容易再次出现,由于怀念而没有及时的控制住。看着两个哆哆嗦嗦的家伙,风华无辜的摸摸鼻子,杀气一收,顺带友好的一笑。
明明没有了杀气,可是这一笑,却使得原本都打算放弃的两个陪练,瞬间燃起来了十分不好的预感,甚至是想要突然暴起并且奋力的——跑!
由于他们俩的身份特殊,记忆里带着古老的传承。
几乎就在感受到那种气息的一瞬间,他们便是知晓,这种杀气外放的家伙,在传说中,只有从深渊地狱当中的恐怖存在才能够拥有的。
而且根据某条不为人知的却在某些人心中广为流传的是,那里的存在就算是再凶猛可怕,可终其一生都会被深渊狱主给困在深渊地狱当中。
当然也有偶尔通过什么方式被深渊狱主放出来,但不论哪一个被放出来,都是为害一方的彪悍存在,实力也都是横霸一方的。
可是这个冒出来的小鬼是哪里来的啊,年纪尚小,实力不够,但是气势十足。
他是怎么出来的?
小子,你是深渊狱主的私生子吧你!
真特奶奶的是见了鬼了,那种不知道德为何物的家伙,竟然顶着光明神殿的名头被抓了?
卧槽卧槽,光明神殿你瞎了吗,这种人你也敢收?
&bp;&bp;&bp;&bp;当然,最无法理喻的就是王室的。
遇到了这样的存在不送神送祖宗一样的送远点,你还敢给抓回来?整个王朝你不想要了是吧?
和这种人战斗?
算了吧!
他们还不想死。
问题是,怎么活下去。
由于他们俩脑海中的记忆传承,他们俩知道但凡每次深渊地狱有人出来,地面上都会产生一次血雨腥风。
遇之与之对抗者,无人幸免一死。
传说他们长相俊美,却狠辣无情。传说他们天赋卓绝,却特立独行。传说他们率性妄为,却乖戾乖张……
暗暗掰手指,两个陪练一脸苦大仇深的发现,好像每一个传说中的点,都能和眼前这个人对上。
怎么办?
风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陪练脸色变来变去的,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全都憋在心里面,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用眼神交流,眉来眼去的勾搭在了一起。
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缠卷眼神,让风华极度怀疑,他们俩会不会来上一场跨越种族的爱恋。
再次被无视了,风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唯一肯定的是,这两个陪练,怕了她。而且,很怕很怕的那种。
好吧,陪练都没有了反抗的意识,她又不是真的想杀人,百般聊赖之际——
风华伸出来了一双爪子,对着“海带”的脸,就抓了过去。
然后……
十指飞舞,宛若是翻飞的灵蝶,异常唯美。
而“海带”则是全身僵住了。
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呆愣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看着镜子,“海带”发现自己看见了一个长着翅膀形状头发的后脑勺……
卧槽!
自己怎么能够看见后脑勺,尼玛,这是他的脸吧?
眼睛眨巴了两下,那翅膀形状的头发在眨眼的带动之下,展翅欲飞,真是活灵活现啊!卧槽,小祖宗你真是心灵手巧,手巧个你大爷啊!
这样他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喂。
“海带”越是生气,脸上的肌肉抽搐的就越是厉害,抽搐的越是厉害,那翅膀就飞舞的越加逼真。
完全是递进式的郁闷负循环,“海带”整个人都不好了。
与之相对的,是风华越来越开心的情绪,如果不是编了翅膀头发不够,她还想顺便给他顶一个天使的圈圈来着,真是可惜啊。面带惋惜,风华眼巴巴的看着“海带”,“不喜欢?”
“喜欢。”嘴角抽了抽,“海带”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这么两个字。看着这位小祖宗那温柔可怜的表情下,却狠狠的跺着的脚,特奶奶的他敢说个不字吗?
等等,那个跺着的脚,怎么跺在了奇怪的地方?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着被一脚踩在地上的滑头,“海带”表情疑惑,“你踩着他干什么?”
“我在找七寸,打蛇。”狠狠地踩着这条怪蛇,风华之前跺脚的原因是,这条长得奇怪的独眼蛇,居然偷偷地溜过来想抱她的大腿!
不给抱!
&bp;&bp;&bp;&bp;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暴力作风会让人家误会,感觉自己不是个好人。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痛踩怪头蛇的时候,就听到“海带”亲口承认喜欢自己给他准备的新发型。
果然是个奇怪的“海带”,喜欢早点承认不就好了?
下次有机会,给他头顶上拧一个黑项圈,让他去变成盗版的堕落天使。虽然,这个堕落天使太堕落到,会没有脸。
“蛇?”又是感受到了一阵阵阴风,抱了抱手臂自行取暖。
低头看着滑头,“海带”表示,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祖宗能够把一条人类的手臂看成了蛇的。
虽然,滑头的手臂长了……不止一点点。
而且就算是打蛇的话,你至于在人家的身上乱跳吗?你是想把人家踩死的对吧?
“我在找七寸,它的长度会变,我找不到。”就像是踩在独木桥上面一样,风华的身体跟着怪头蛇摇摆着来来回回的晃。
她找不到这条蛇的七寸,也看不见这条蛇的尾巴。
真是条怪蛇!
“他没有七寸……”痛苦的想要揉揉自己的脸,结果却摸到了一对胡子做的翅膀,“海带”感觉自己更痛苦了。
“难不成,这是一条,面条鱼?”
“……什么是面条鱼?”
“长得和面条一样软绵绵没有骨头,好像也是可以稍微拉长一点但是没有这么夸张但是同样是一种很奇怪的——鱼。”
“……”沉默的“海带”在心里面欢呼,他好像知道了一种新奇的生物,被科普了好开心——个屁啊!
没看见这位小祖宗在把滑头认定是条鱼之后,就开始暴走拎着床就要砸碎了滑头的手臂吗?
“你不喜欢鱼?”艰难的拉住了风华的胳膊,由于同是天涯沦落人,“海带”壮着胆子问道,“为什么?”
“厨房和茅房是必须分开的,如果不分开会很恶心。”风华答非所问,在被制止了之后,嗖的挑到了床上,离开那条东西,远远地,眼睛清晰的写着嫌弃二字。
如果说这个是世界上还有风华不可攻克的难题的话,那就是她不喜欢鱼。
水中的生物她都不喜欢,但是能够忍一忍,最起码不会在看见的一瞬间就想要不择手段弄死它。
而鱼则是不同,就像是天生的本能一样,虽然不是怕,但只要有鱼靠近,她就会在第一时间想要弄死它。
不喜欢看见,不喜欢碰到,不喜欢吃到,就连听见那个字都会觉得讨厌。
本能的排斥,就像看见了天敌一样。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讨厌鳃?
反正,就是讨厌。
因为自己不喜欢,所以风华冷嗖嗖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嗯,她就是故意的。
‘不能分开,恶心?’围绕着这句话,不明真相的“海带”开始发散思维的思考。
在厨房拉屎和在茅房吃饭,这都是不能忍受的场景。想到这里,他似乎想起来。鱼,生活在水中,吃东西是在水里,排便也是在水中,从出生到死亡,一辈子都在水里……
&bp;&bp;&bp;&bp;生老病死,吃喝拉撒,终其一生。
鱼都,离不开水。
如此一想。
“海带”全身一颤,再次忍不住在心中泪流满面,饶是一把年纪了也忍不住在心中哀叹矫情的长嚎一句:麻麻,我再也不想吃鱼了怎么破?
好吧,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要怎么才能够解释清楚,眼前的这条不是什么独眼怪头蛇也不是什么面条鱼的家伙,其实是个人的胳膊?
如果“海带”是个现代人,那么此时的他会在抓狂当中忍不住上网发个帖子:请问怎样才能够跟一个和自己思维不在一条频率上的暴力狂正常聊天而不被打死,在线等,挺急的。
当然,他不是个现代人也不知道有网络这种东西,更没有人给他排忧解难。
哪怕是受害者滑头,现在也是只是条能看见却听不见更不能说话的——一条胳膊。
所以他只能,兀自的抓狂,却无从开口。
现在郁闷到抓狂的“海带”并不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被风华用这种方式给打击刺激到的人。
第一个被打击到的,是那位清华无双玉树兰芝的蓝公子。
在被蓝扣下帮忙整理学院堆积的事物以及每天被强制性沐浴的风华。在第一天能够吃到事物而不是药丸子的时候,她看见了,餐桌上,有一条鱼。
看蓝喜欢,而且对比了一下敌我之间的力量悬殊,风华难得忍着没有动手打翻戳烂那条鱼,只是提了句建议,让小绿不要做鱼这种东西,就算做了,也不要让她看见。
如果要吃,也请不要当着她的面吃。
对天发誓,这真的是风华难能可贵的,而且还是人生第一次,控制住了自己对于鱼的脾气。
可结果,喜欢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蓝公子,非常不容置疑的给风华的碗里放了一整条鱼。
所谓小女子报仇,一会儿都不嫌晚。
打不过你,我还恶心不死你么!
幽幽的抬头,默默地看着蓝夹起来一块鱼肉,就在他正在要放在嘴里面的时候。
风华她就是这么,根本不带脏字的说了这么一句只有聪明人才能够听得懂的话。
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从来面不改色的蓝公子,有些狼狈的放下筷子,以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飞快的逃离了餐桌。
而且,从那以后别说是鱼,就连任何水中的生物,都不会出现在蓝的餐桌上。
只要风华说吃什么不吃什么,蓝要求小绿都按照她说的来。
对此,风华不无恶劣的猜测,是不是因为他被自己那句话给恶心到了,怕再吃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去恶心他。
然后嘛,当然是小绿变成了风华的专属厨子,风华要吃什么就得做什么,不会的还得现学去。
而在背后嘛,发现了公子的饮食口味完全被风华拐偏了的小绿不止一次的抱怨:登徒子风华,你就是个祸害,因为你我家公子都开始学会挑食了!
好吧,那不知道远在哪里的蓝公子姑且不提。
视线回到眼前,作为第二个被风华伤到的,并且在苦大仇深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感觉连自己都能够说服的“海带”,清了清嗓。
&bp;&bp;&bp;&bp;“海带”想做出来一个比较严肃的表情,奈何根本看不见脸,再加上由于风华之前的手痒恶搞。
以至于,在风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无比郑重的,用看起来比后脑勺还后脑勺的脸看着自己的“海带”,那欲言又止的一幕,真是欲语还休……
看着那因为说话而振翅欲飞的翅膀,虽然明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可风华还是忍不住的好想笑。
想笑,自然是笑出了声。
“翅膀,活了呢。咯咯咯……”
欢快而愉悦的声音从二十八号囚室传出,隐隐的还伴随着因为愤怒而低沉的喘息声。
奈何愤怒的“海带”,反而是呈现出来了另一种诡异的场景。
那对小翅膀超高速的拍打,让风华很想根据这个频率,给他拧成一个苍蝇形状的翅膀。
手,好痒啊。
对于风华来说,这个人很特别,全身的骨头软的像是海带一样,而头发却坚韧的像是铁丝。任由你给它弄成什么形状,它就是什么形状。
本来的“海带”,还是有着眼睛和最之分的。
可是在心灵手巧的风华帮助之下,他的睫毛加上胡子再配合头发,全都被拧成一团,成功被风华变成了一件艺术品。根据美术的美学来看,风华的手工作业一定会拿到超高分。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海带”非常之悲催。
身为一个人,现在的他眉毛胡子头发,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一张脸。
难得的没有去管那边被她当成鱼给嫌弃了的怪头蛇,风华带着一脸的期待,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海带”的身上,殷殷期盼。
作为“海带”,人生当中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被需要的感觉,那从风华的身上发出来浓郁的迫切感几乎快要化为实质的急迫感将他笼罩在内,真的是让人感觉难以招架。
这是没有任何的利益,任何的阴谋,只是单纯的需要他这个人,换一个都不可以的那种,就是如此纯粹的需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隐隐的发毛,哪怕是被需要了,也并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那般痛并快乐的感觉,唯有惊悚。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被眼前的这个人,给盯上了。
如果驴子小六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感同身受的,给他踹上一脚。
当年风华可就是这样,让它从一头优雅的驴子各种变幻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各种人间百态的表情,那滋味……简直是坑爹的超乎想象。
但是,眼前的这个不是她的契约兽,风华虽然戏称他是“海带”,可毕竟一个无冤无仇的人,总不好坑的太惨不是?
不然,被她吓走了,之后再也没的坑了怎么办!
好吧,她承认,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那个,你不想杀我的对吧。”发现眼前的少年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出手,不知道风华心中真正想法的老不羞,兀自的松了一口气,天真的认为自己似乎可以逃过一劫。
&bp;&bp;&bp;&bp;“……”默默地看着他,风华就用那双黑白分明无辜又会说话的大眼睛,盯。
“其实,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一个人的一条手臂,只是由于他修炼的无品阶功法原因,才会出现这种状况。”被这么注视着,“海带”浓密毛发下的老脸微微发烫。
“……”继续无声的凝视,风华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她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来这里其实是想试探一下,被关进来的光明神殿的新人是什么样的而已,这是这座监狱的惯例……”被这双眼睛看的“海带”内心泛起来了负罪感,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小鬼,其实是个魔鬼。可架不住他就是忍不住的心虚,心虚到怕被误会什么的,而小小的给自己洗白了一下。
可说着说着,看着那双眼睛,“海带”开始语塞了。
全部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负罪感,更强了。
“……”默默无言,“海带”也对望了回去,却发现自己更心虚更没底气了。几乎是,节节溃败。
揉了揉唯一因为长不长而幸免于难,躲在浓密毛发当中的眉毛,“海带”终究是,认命的把脑袋伸到了风华的面前,“随你。”
随着自己的话音落下,“海带”便瞧见原本无比委屈的小鬼,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光彩,强烈而又夺目。
心里闪过了一瞬间的后悔,可是却瞧见这小鬼,在抓住了他好不容易幸免于难的后脑勺的头发,立马笑眼弯弯。
那表情。
就好像是,当初‘他’吃着桃子时候的模样,一本满足。
果然还是个孩子,当真是好哄啊。好哄尼妹啊,他的都无颜见江东父老了!脸都不让他要了,现在连后脑勺都不放过!
被一个孩子心性的小鬼给当成玩具虽然很蛋疼,但是最起码他还活着不是?而且默默地扫了一眼似乎玩的很开心的孩子,“海带”觉得自己生命的保质期特别长!
“看!堕落天使的光环。”在“海带”苦中作乐的时候,他眼中想熊孩子邀赏一样的,再次把镜子摆到了他的面前。
果然,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带着光环的缩小版的天使的——背影。
这回,连他自己本人亲自看着镜子,都看不出来这是一张脸了,熊孩子你动手能力这么强,是不是把修炼的时间都浪费到这里了!
“怎么没有了反应,你觉得很奇怪吗?咱们要不要换一个!”风华一脸无辜的看着“海带”捏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一个劲的乱蹦,心理暗赞,果然还是玩具配合自己才好玩。让玩具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比随时担心玩具会跑轻松多了。
“没有,这样非常好!”完蛋,自己彻底被这熊孩子给盯上了。一边安慰着人家,让人家玩的愉快,一边在心中哀嚎,他觉得自己的未来惨淡无光。默默地感叹,这样下去自己距离精分不远了。
&bp;&bp;&bp;&bp;“这里,还有别的更好玩的,人吗?”满意的看着识时务的“海带”和他脸上完美的作品。再次感觉到了无聊的风华,一双眼睛就落到了那被称为是人胳膊的独眼怪头蛇身上。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玩具玩的吗,熊孩子!“海带”风中凌乱当中,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来不及感叹自己有变成老妈子的趋势。想到熊孩子风华身上的那股杀气,他不相信风华进来是没有目的的。这种人,不可能被抓。
于是,“海带”小心的问了一句,“你进来做什么?”
“没事啊。”无辜的耸肩,她来监狱能做什么,参观?
“那个,你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好吧,结果问不出来。“海带”走曲折路线,改问起因。
“我只是睡了一觉,就被抬了进来。如果可以,我觉得我是会反抗的。”幽幽的看着“海带”,风华对于自己的床被拆了这件事,有些怨念。
“哦,原来是因为睡过头了才被抓进来的啊。那也没,卧槽,什么?!!……”果然这原因,和他的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还以为是这个熊孩子有什么阴谋故意被抓呢!这是啥,睡觉睡过头,然后被抬进来的。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那伸展的胳膊,和直对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头,让风华知道这个“海带”是在怀疑自己。
于是,风华毫不迟疑的,点头。
被打击到了体无完肤,“海带”对风华开启了问答模式。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出去。”
“你想出去看着我做什么。”
“带你一起出去。”
“为什么带我一起出去?”
“翅膀。”
“……”
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海带”再一次被风华K。O,他觉得他一定是自找的。“等等,既然你想出去,那你问其他好玩的人做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说着,风华露出来了一个能够闪瞎人眼睛的招牌笑容。“海带”全身一颤,他就知道,熊孩子出没准没好事!
“等等。”思考中的“海带”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人拉了一下,差点一个踉跄的倒摔过去。
“额……”发现了“海带”姿势的不正常和挣扎,风华眨眼,她的新玩具为什么学会了反抗?敲了敲额头,风华瞧见了“海带”脚尖朝着的好像是另一个方向!尴尬的摸摸鼻子,浑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松开了海带的衣服,率先走到了铁门边上,“走吧,出去。”
“……”看着风华背影,“海带”心塞塞的跟了过去,忍不住在心中狂吐槽,你是把我的后脑勺当成了脸吧,熊孩子!
可是,不对啊。
察觉到似乎有什么超乎自己的预料发展,“海带”拿着熊孩子第一次和第二次给自己的两面镜子,两下一照看着背影……
看着镜子里面折射的图像,忍不住一声“卧槽!”爆粗口!
他奶奶的自己的脑袋现在到底是什么奇葩造型啊!
无法直视!!!
&bp;&bp;&bp;&bp;他本以为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就够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熊孩子心灵手巧的——超强破坏力。
原本,自己只是脸上多了一对翅膀。
可是自从自己被熊孩子第二次摸了头发之后……他的头上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四个方向,长了四个翅膀!
而且据目测,每一个翅膀的大小形状和角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没有身体,是真的找不到前后左右面了。
此时,也就只能是根据身体而分得清他的脸,究竟在何方。
本来就因为超乎寻常浓密度的毛发而被别人称为原始人,没想到稍微一打扮……完全不认识自己了。镜子里面的生物,他完全没见过,新物种?!
亏了这个熊孩子看见自己还能目不斜视,心性真是难能可贵!当然如果前提是要忽略,是这个熊孩子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话。
想着自己的特别,“海带”一边自嘲的想着,别说是别人,哪怕是自己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脸长什么样子。
不外乎,就是换了一种新的丑法儿而已。好不容易摆正了心态的“海带”,一抬眼就发现这个熊孩子稍不留神就要惹麻烦,一口气提上来差点咽不回去,“别碰。”
“怎么?”看着眼前的门,风华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停了下来。
“这些牢房都是被一座古老的打阵所加持了特殊的效果,非但能把任何人的等级给压制的二级。而且,只要触碰到一丁点禁止,便会瞬间抽空整座监狱里面所有人的力量,开启防护罩。说来。这座监狱之所以牢不可破,便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太强。因为这座阵法,是吸收我们的力量来维持运转的。”为了避免风华再犯一些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海带”给一次性全都说了清楚。
他之所以过来找风华除了想看看热闹的最主要原因,便是告知新人这个消息,避免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害的他们一起遭罪。
那种全身力量被掏空的感觉,简直是像死一样的难过。
闻言,风华微微挑眉。本以为是个普通的监狱,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门道。那种能量守恒让囚徒自给自足的阵,倒真是满智慧的。
想到自己才不久便将力量全部透支掉,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的确是让人很不爽的。
更何况,她可不想再被咬一口才能动。
摸到脖子处从牙印变成刀痕的位置,风华的眸光微沉,“那,你所知道的能够出去的方法,都有什么。”
“能够出去这里的方式?看我就知道了,因为修炼的功法和天赋的原因,我能够什么都不触碰的,但是,我只能在这里游荡,根本离不开这座监狱,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罢了。这里,是出不去的。用蛮力或者是投机取巧就想越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建成以来,从来没有成功逃出去的例子。
一个都没有,
这里,谁也逃不出去的。
除非……你拥有钥匙。”
&bp;&bp;&bp;&bp;说到最后,“海带”自嘲的一笑,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每个钥匙都是滴入了狱卒的鲜血认了主的,一旦有外人操纵想要碰到钥匙,那么钥匙便会连人带着钥匙一起自爆,而监狱则会再次开启防护模式。
这里的防越狱体系,堪称是整个西大陆之最,就连光明神殿都无法与之媲美。
“是吗?”听完了,风华拽着脖子上系着的一根红线,开始往外捞。
“这样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人?”听着风华轻蔑的语气,“海带”看着风华那不屑的态度,也只当他是无知者无畏。
大不了,就再遭受一次全身失去力量的感觉好了。
反正,这么些年,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咔擦!
就在他做好被抽空力气准备的时候,就瞧见那个熊孩子,从红线的另一端,掏出来了一枚精致的紫金色小剪刀。
剪刀也就半个手掌的大小,看起来非常的迷你。
可是!
谁没事脖子上挂一个剪刀这种东西啊?
“你,你想干什么!”看着熊孩子步步逼来,“海带”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标志,开始疼了。
他不就是没忍住的顶了一句嘴吗,不至于这么狠吧。
身体有些抖,他想安慰自己稳住,却不料听见熊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别怕,不疼。”
“我还没娶媳妇儿……嘎?”看着熊孩子逼近,“海带”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发现自己的一根发丝断了。
他,要的是自己的发丝?
干什么用?!
不对啊,他那连十级战神都砍不断的头发,怎么被一剪刀就给咔擦掉了!
这个小剪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疑惑刚刚升起,下一秒看见熊孩子干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儿,蹬时吓到大声惊呼:
卧槽!!!!!!!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海带”的头发,拧成了很像是七个惊叹号的七根冲天发丝。
“门门门门门门,门开了?”看着熊孩子就那么从门走了出去,而自己身上的力量也没有被抽空,他感觉自己一定是活见鬼了。
这怎么可能?
“你说这里出不去?”回头,风华天真烂漫的眨眨眼。
“你怎么做到的?”海带有些傻乎乎的看着风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
那个被称为神一样的牢不可破的监狱牢门,怎么就开了呢?
而且,他可定肯定,这个熊孩子的身上没有钥匙。因为,他没有在熊孩子的身上察觉到属于阵法的气息。
可是,没有钥匙怎么开的门呢?
谁说没有钥匙就不能开门,她可以撬锁不是?
那个贴身的迷你可爱小剪刀,来历非常的值得考究。这是当初伟大彪悍而又护短的华夫人,在知道风华明白她自己其实是个女儿身的这个事情,之后,送给她防身用的。
奶奶大人说了,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男人,别客气,直接剪了就是。纵然是十级战神的命根子,她老人家的剪刀,也是剪得断的,断的,断,的……
&bp;&bp;&bp;&bp;家有奶奶彪悍如斯,风华的暴力分子被着重培养并且茁壮成长。
不过,由于从来都是风华调戏别人,所以这把小剪刀倒还还真是第一次拿出来用。虽然,它的用处是——剪头发。
从“海带”那里得知这里的构造,风华一瞬间就分析出来了这里难点,和遗漏点。
这里看似牢不可破,可只要能够配出来一把没有钥匙,那么这里便能够任由她出入。
和当初在东府学院橇箱子拿东西吃的技术含量不同,这是个更高级的技术活。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高科技的那种分解锁头的光能感应,可凑巧的是风华刚刚得到了那个近乎于预知的能力。
只要认真的将全部注意力落到锁头上,便能够直接在脑海中勾勒出钥匙的轮廓。
再加上“海带”头发的特殊性质,风华物尽其用,拿他的头发弄成了钥匙的形状。自然很轻松就出来了。而且她还发现,那锁头上虽然有着不能触碰的禁制。
可是,锁孔里面是没有的。
想也知道,如果配对的锁头和钥匙放在一起还会触发禁制的话,那么这里就不能用了。
准确说的话,风华此番作为倒不算是撬锁,她是给自己的牢门,配了个钥匙。
以往拥有撬锁配钥匙的人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他们的精神力没有风华强大,而且被抓到了监狱里面,身上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
就算是空间首饰,在这里也受到克制,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神偷也没办法用手指头撬锁不是。
几番巧合之下,就造就了如今这么一个场面。
没有人想得到风华居然还会这一项技能,也更没人想到监狱会出现“海带”这么一个奇葩,更不可能知道风华的精神力如此特别。
如果说一个人天赋很重要,可有些时候运气却更是重要。
运气差点天赋再强也得被坑死,运气好的却可以绝境逢生。
风华,就是那个运气好的。
事情的真相其实就这样,简单直接却充满了巧合。
不过这话一到风华的嘴里面说出来就变了一个味道,但瞧见她无比自恋的一甩长发,声音当中都仿佛是带有着荡漾的波浪线,“这扇门,被本公子的美貌所倾倒。谁让公子我这么天生丽质绝世无双,唉!~~”
被风华那自恋的语气给惊到吓了一大跳,“海带”在出门的时候左脚绊着右脚差点摔在了地上,还趴在了奇怪的东西上面。
一低头,看见滑头的那条胳膊缠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抬头无语的看着这个熊孩子,他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怎么原本还活蹦乱跳的滑头胳膊,此时软软的像是绳子一样捆在自己的身上?
“在你刚刚发呆的时候,这条胳膊想跑。我看你好像喜欢它,就送给你咯。嗯,不用谢我。”站在门外,风华如是说道,还摆出来了一副你快谢我快夸我啊我承受得起的模样。
“我真是……”
&bp;&bp;&bp;&bp;“你真是太想感谢我了,我懂!~”说着,风华蹲在门边上,在那条软趴趴的手臂上,开始往下拔被她用剪刀剪成小小根的“海带”的头发。
看着那条胳膊上面被自己的头发扎的奇奇怪怪的,“海带”瞬间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要求一下,不要用他的头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他发现,这个熊孩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那般专注又认真。
当初吃桃子的时候,就有着一股子在我啃完之前谁都不可以打扰我的傲然气势。
于是,为了刷自己的存在感。
他。
头,低下去。
凑近。
然后!
对准了风华拔头发的手指,脸部被戳,唇部发麻,想要说话却舌头变得极大,只要张嘴就可能要吐口水。
咻!
风华立马站起来,远离流口水的“海带”。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摇头,叹气:“说了别太激动的感激我,你看看,不小心戳到了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卧槽,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的吧你?
相信你是无辜的还不如相信鬼呢。
大着舌头的“海带”在心里面把之前的半句话补全:好想把你揍一顿啊!!!
哪怕是拼着会被打死也想揍人,谁都别拦着他。
本以为装神弄鬼的熊孩子就够讨厌了,没想到不再冒充神棍反而如此嘚瑟的熊孩子,果然是更欠揍了啊。
可是为什么特么的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自己胳膊上多着的一小根自己的头发,被自己头发扎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这些东西,是从自己脑袋上长出来的吧,怎么掉下去就开始攻击自己了!
“不要在情绪太波动的时候靠近我,不然……我会不小心,做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本公子可是个好人来着,乖!~”感受到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具不乖想奋起反抗的恶意念头,风华无辜的看着他,手下却毫不留情的**。
只是,这个“海带”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暴力手段呢?
“……”他,又听明白了。
只是,有些搞不懂,自己早就学会了不把情绪外泄的本事。唯一能够暴露他情绪的,就是眼睛。
可眼睛,他自己照着镜子都找不到了,这个熊孩子是从哪里看到的恶意,然后故意整他!
跟这个喜怒无常的熊孩子在一起,早晚会死的,反正早晚都是个死,他不干了!
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床上,他还不走了呢。
叹气!
风华走出去却不认得路,看着因无知而坐在那里的“海带”,只能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我刚刚不小心掉了几根你的头发,到了不该掉的地方。现在如果你多活动活动,是会废掉的哦……”
废掉什么?
懒得搭理风华,他觉得自己这坚不可摧的头发都要在被这个熊孩子的折磨之下变白。
要杀就痛快点,何苦折磨他。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看开了,人生啊,不就是那么回事?
既然要死,还不如死的有骨气一点。
可是!
&bp;&bp;&bp;&bp;当他在低头看见插在自己命根子上面自己的头发,完全对穿的状态,而自己还毫无反应的时候。
瞬间没骨气的从床上蹦起来,带着一百二十万分的热情,强忍着大舌头的不适应,一边咬舌头还一边坚定的吐字清晰的说道,“公子,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这个可怕的熊孩子既然自称公子,那么他这么喊也不会掉块肉。而且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当成是小孩子,说个您字儿咬咬牙他也毫无压力!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自己活着,命根子却死了!!!
节操什么的见鬼去吧,果然之前要和这个熊孩子对着干的想法,完全是因为自己脑子抽了。
这种打服了你还不满意,要你必须听话,否则就让你生不如死的作风。果然,和传承记忆当中的完全对号入座了。
稍不留神,命根子就要完蛋。要是自己再动什么歪脑筋,命根子绝对保不住了。
他的监狱滚刀肉法则,遇到了那可能是深渊地狱出来的,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这个彪悍的熊孩子指使下,“海带”隔着裤子,咬咬牙,才将命根子上面插着的自己的头发给拔了下来。
看着眼睛被扣在地上的滑头,长出口气,这丢人的事儿,没被人看见。
自己感觉不到痛,也没有出一丁点的血。
他好害怕,自己的命根子被废掉。
在他紧张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终于,听见了那句只要多走动,就没事的话。
这回,他才是真正的没有了反抗糊弄以及溜走等等等等的心思。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通过风华那双化腐朽为神奇也能够吓死人不偿命的双手,使得原本看起来让人觉得邋遢的老不羞“海带”,由于头上的新面貌,使得他的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不协调的感觉。
正是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完全戳中了其他囚徒的笑点和诡异萌点。
那种猥琐的邋遢大汉形象没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连品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新人类。
这场面,看起来在监狱里面,也是诡异非常的。
“现在您想去哪儿?我觉得就刑房里面,比较不一样。那里有一个让囚犯闻风丧胆的,血池嗯……因为那些狱卒很变态,每个新来到这里的人,第一次吃饭都会被带到那里看着堆满了鲜血的池子和腐尸让人坐在里面吃饭。当然,如果不喜欢,咱们也可以……”作为唯一一个能够在这里游荡的特殊囚犯,老不羞“海带”无视其他囚犯那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恪尽职守的当风华的导游。
“血池。”本来以为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毕竟监狱都是关人,特殊的也就是折磨人的地方而已。可是,两个字让风华动摇了现在就离开的心思,决定去看看。
“那儿?”心中泪流,果然这个熊孩子的喜好和正常人不一样,听见恐怖的地方瞬间从兴致缺缺变成了欣然同意前往……
&bp;&bp;&bp;&bp;天真的“海带”单纯的认为熊孩子风华可能是由于本性的原因,喜欢血而且变态的想要看见别人被虐,才会选择去那里的,万万没想到,听到的答案是!
“肚子饿了,我要去那儿吃饭呀!”
听听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看看那美少年恰到好处的微笑,果然更变态了,他真的是太傻太天真!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海带”的腰上缠着滑头的胳膊,宛若奔赴刑场一般带着风华去吃一些,可能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饭。
另一边,光明神殿的所属监狱,也是非常不好过的。
准确说来,是这些人还没有进门,就闹了起来。
由于亡灵魔法师这事儿的影响太大,所以但凡贴边的都必须关起来。本来风尚情他们一行人是被半扣押着,也算是配合。
可是,到了监狱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看守这里的,乌兰。
他的骑士团主裁决,常年驻扎在斯特洛王朝卡洛尔城,存在的意义便是管理这座光明神殿的监狱。
跳跃的火苗似是有生命般的冉冉鼓动,赤红色的双眸,死死地定在风尚情的身上。
如果说他的骑士团指责主要是抓犯人,那么眼前的这个,就是历年来第一个从他手里溜走的。
那个人的作风,让他不爽的同时,也有些迷乱。
不过,这也无法遏制他对亡灵魔法师的深恶痛绝。
带着那从始至终傲慢又高人一等的态度,乌兰的视线一扫,略微有些惊讶,“怎么,你的骑士不再守护你了?”
“‘他’不在这里?”眼眉一抬,宛若狐狸般狭长的眸子当中颜色变深。身体微微一荡,便再也不接受被控制。
而其他几个人,也是在同一时间,脱离了控制。
没有了风华的地方,墨绯白从来都是生人勿近的,恐怖的。而只是想顺道来看看风华才没有反抗的明寒,也是笑了。
他们,这是被愚弄了呢。
这感觉,可真是不爽啊。
几个高危险的人物,全都不再配合,还偷出来森寒冰冷的杀意。驴子小六早就翻了个白眼,这几个笨蛋才发现风华被别人给带走了吗?
要不是小骗子让它看着这几个人别犯蠢事儿惹到那个当初连她都咬的那个殿下,它至于跟过来么。
大爷的,不能当着这些光明蠢蛋的面说话,真是太不方便了。
于是,驴子也不开了。
集体陷入了半暴走状态,那些把风尚情一行人带过来的侍卫们,脸色惨白。
发现了这些侍卫们似乎不是光明神殿的,乌兰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回事?”
“没你的事。”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风尚情能够回答一下他的问题,虽然那语气实在是糟糕的可以。
实在是因为,他的心情也,糟透了。
风华的那些小宠物全都在这。
而‘他’自己,被那个什么见了鬼的王后给单独带走了,而且还是睡梦中被带走的。
万一,那个王后趁机对风华耍些手段……
&bp;&bp;&bp;&bp;“只要心存正义,不惧黑暗。光明神殿,不会连自己的骑士都保不住。若是你闹起来惹出了乱子,我还是要抓你的。”风尚情转身要走,乌兰看见他眼睛一瞬间的幽暗漆黑,就像是看见了天敌一样,忍不住跳了出来。
“我不相信光明神殿,我只信‘他’。抓我?最起码,你一个人,办不到。”陆地被人封锁,自己一动手便会出现亡灵魔法师的黑气,给这里的人带来麻烦,自己就走不了了。
于是,风尚情掏出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有点像风车。然后套在了头上,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如此模样看见了虽然有些滑稽,可是接下来的场面,就让人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个亡灵魔法师,竟然在没有使用亡灵魔法的时候——飞了起来?!
而且速度竟然还不慢。
这东西,叫做竹蜻蜓。
是当初风华,给他说过的。
如今,还没来得及给‘他’看呢。
“这个亡灵魔法师,竟然是个炼金术师?真是大白天里见亡灵了。”眼睁睁的看着风尚情一个亡灵魔法师用炼金术师的诡异方法离开了,这一瞬间虽然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乌兰也算是真的知道,这个性子古怪的亡灵魔法师,可能真的没有杀过人。
好家伙,这一不留神,其他的人都走了。
看了一眼唯一没走的,还是银龙小九。
对抓一条属于别人的银龙,乌兰是没什么兴趣的。
“跟我去王宫监狱要人,我光明神殿的人,何时轮到王室关着了。”压下心里面那一丢丢的不爽,乌兰一挥长刀,带着他的骑士团就离开了这里。
几个人全都暴走了,就连乌兰都离开了。
小九,从始至终都是最淡定的那个。
连他都打不过的愚蠢人类王子,风华怎么可能吃亏呢?
所谓关心则乱,作为对风华忠诚度始终飘摇的小九银闪,他可以肯定。
谁抓了风华,谁才是真正的倒霉呢。
当然,虽然想是这样想着。
可他的脚下,还是忍不住的瞬移,去找风华。
甚至,凭借瞬移天赋和契约之间的联系,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出现在王宫监狱外面的人。
可是……
在瞬移了三下的时候,小九银闪被赶来的殷飞璨给抓了壮丁。
“王后找了教皇,是想阻止神权至上,事情很麻烦。”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圣女和殿下。”
“现在,咱们兵分两路。”
一边苦闷的去找殿下,殷飞璨一边心疼自己日夜奔波的劳苦之身。
这墨小花绝对就是一个麻烦综合体,而且还是那种哪怕他自己什么都不做,也能够惹得一方不得安宁的那种。
骑士团,圣女,殿下,王宫,王后,亡灵魔法师,银龙,还有代表了一个特殊势力的明寒,这些牵一发而能动全身的势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隐隐中,有着山雨欲来的架势。
当然,纵然你外面闹得风起云涌,作为中心人物的风华。
她……
什么都不知道。
&bp;&bp;&bp;&bp;卡洛尔城的王宫监狱里面,有一条黝黑当中却被染得赤红的路。
漆黑的墙壁上挂着用牛马头颅制成的灯,跳跃的烛火映照下,使得那骷髅看起来几乎是活了一般,恐怖非常。
这里,被囚徒们称之为绝路。
随着那条路往前走,风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种不同的,滚烫的热意。不是火焰,不是岩浆,不是热浪,是一股仿佛能够把人的灵魂,都给灼伤的热度。
那种感觉,非常之压抑。
风华由于磅礴的精神力,除了眉头微微皱起来之外,倒是能够在这里行走自如。可却苦了,“海带”。
越是往前,老不羞的身体就愈加软绵绵的像是一团真正的海带。
带着本能的抗拒,和深深地畏惧。
这里,他真的不想去第二次。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颤栗,就像是灵魂在抗议。
明明那种场景并不是非常可怕,可在无形当中却会被放大数百倍,在人的心底种下一颗畏惧的种子。
“其实里面没什么好吃的,不如咱们出去再吃吧。”脚步愈加的缓慢,“海带”举步维艰。
“到了。”由于陷入了自己思维的风华,并没有理会“海带”的不适。那条绝路的尽头,其实只有一个千平方米大小血池,里面的红色血液带着灼人的温度。
“这里的血液,温度更高了,难道这底下真的有一个地下火山?”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虽然“海带”看出来了风华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他自己更是不对劲。
“这里没有火山。”坐到一个染了血的石桌上,风华发现这里虽然没有狱卒的存在,却仍旧摆着食物。抓起来了一个烤成了饼干一样,干巴巴的馒头,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虽然面无表情,却吃得津津有味的。
违和感,十足。
“没有火山?那这里的血,怎么保持这么高的温度?”随着风华吃东西的声音,“海带”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的感觉,直冲到了头发丝儿上面。
“这里有一个常年在被放血的魔兽。”嚼完了一个馒头,风华慢悠悠的吐出来这么一句话。
“海带”闻言一呆,而后疯狂的摇着脑袋,“这么大的血池,就一个魔兽?”
“有地下火山的地方不适合建这么一座大阵,因为不稳定。何况,血液在离开身体之后,不论周围的温度变高,还是变低,都会凝固。温度低的你应该知道,血液干了。而温度高的话,那个,你知道鸡蛋吧?把它打碎了放在碗里去蒸,就会变成蒸鸡蛋。血,也是差不多的。”风华就那么用平淡无奇的声音,再次说了一个让“海带”头皮发麻的比喻,他现在也不太想吃鸡蛋了!
隔着头发都能够感受到“海带”那冲天的怨气,这种举动,成功的娱乐了恶趣味的风华。
果然自己不爽的时候,就是要折磨折磨别人,才会无比的快乐呀。
至于为什么不爽?
&bp;&bp;&bp;&bp;自然是因为这赤红而滚烫的颜色,让她想起来了某个笨蛋。那个自己送上门给人家抓的,蠢货小五!
那么愚蠢还不自信的笨蛋,一定不是她的召唤兽!
当然,自家的魔兽,自己放在心里嫌弃嫌弃也就够了。
沉吟了一下的风华沉浸在打击“海带”来自我娱乐的乐趣中,故意的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们每个被血池洗礼的人,都会对这里产生本能的抗拒吧?顺便提一下,这个放血的魔兽被称之为厄运魔兽。”
“厄运魔兽?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东西?我勒个擦,我竟然拿厄运魔兽的血洗过澡,我特么的是怎么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自杀的啊!!!”果然,在风华恶劣的调戏之后,可怜的“海带”再次炸毛了。
感谢他那全能的记忆传承,他还真就知道厄运魔兽这种东西。
传说,厄运魔兽每次出现都会给它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只要见到,就会倒霉,使得自己失去运气。
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每次厄运魔兽出现都必须要杀掉它。但是,每一个杀掉厄运魔兽的人,都会——死。
现在这里有一个没死的厄运魔兽,可是自己竟然用它的血泡过澡还吃过饭,这仇恨值嘲讽值简直是妥妥的作死啊!
头发后面的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风华,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在逗我玩,这绝对不是真的!
可再次感谢伟大的记忆传承,再加上他自己之前隐隐有着的猜测。
干巴巴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是神。我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目光坚定,风华的声音里充满了让人相信的魔力。
一本正经的,忽悠可怜的神经被她挑拨折磨的非常薄弱的“海带”。
“……”熊孩子,你当我是白痴啊你!!!还有,你终于承认你不是那狗屁光明神殿的走狗了是吧!
敢对着光明神殿自称是神,那绝对是比亡灵魔法师的罪过还大。
“等等等等,你卷袖子干什么,你怎么跑到血池边儿上了?”好不容易修炼成为面不改色却能够内心吐槽的“海带”,再次被风华的举动,吓了个不轻。吃饱喝足了,咱不走,你还往前凑近乎干什么!
明明你要的饭都吃完了。虽然,风华只是啃了一个干巴巴的馒头而已。
别人都对厄运魔兽敬而远之,这位怎么自己往前冲?跳进血池之前,风华给“海带”留了一句话,
“我要去把厄运魔兽拉出来溜溜。”
“卧槽!”眼睁睁的看着风华一袭白衣冲进了血池当中,“海带”呆若木鸡。
竟然真的有人明知道那里有厄运魔兽,却仍旧是冲了进去的。
“你牛你强你自大,我可不和你混了。”惊讶了好一会儿之后,“海带”脑袋上的翅膀抖了抖,他可不相信有人能在这里活着出来,迈着步子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转身的一瞬,踩着了一块被咬了两口的馒头。
&bp;&bp;&bp;&bp;毫无疑问,这是那个不爱惜粮食的熊孩子干的好事。
本来,只是踩着个馒头而已,还不至于让他跌倒。
但是!
由于风华之前的那个纵身一跃,血池里面血溅上来了许多。
硬邦邦的馒头没有第一时间被腐蚀掉,反而像是打了滑儿的石头一样,带着拼命挣扎却被滑头手臂捆着反抗无力的“海带”,以着英勇而又大无畏的姿势,直奔血池冲了进去。
其血花之大,比风华之前那一跳,可是夸张了不止十倍。
在掉下去的瞬间,滑头的手臂似乎是炸了尸一样,松开了把他当成最后救命稻草的“海带”。
由于逃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过分的用力,害的“海带”拧到了腰。
反抗的机会,全都没有了。
挣扎入血池的前一秒,“海带”只能抓住那枚被咬了两口的罪魁祸首馒头,然后深深地,以着炒鸡怂的姿势栽了下去。
果然死之前会特别威风什么的,那纯粹都是奢望而已。
不知道岸上发生了这么一个悲剧,畅游在血海里深入的风华,视线被血色阻隔,那抹血符,似是受到了感应一般,再次一闪而过。
感受到了那枚血符的不安,被血色阻隔的眸子里瞬间沉淀了下来,黑眸在血色里闪亮。
其实那枚血符,里面的话很多。
却唯独没有一句,求救。
血符里小五的原话,准确来说更像是一段遗言。
“风华,我快要死了。”
“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你可会想念曾经有那么一个我?
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全都丢到了你捡的那个喜欢偷钱包的小子身上。他的天赋不错,可以预见会成为一个标准的守财奴。
当年,其实我来到那个地方并没有对你出手。是有另一个黑影,让你跌落下来的。那个黑影,比我强。
我,没有成功的阻止他。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答应会出现在那里,其实是为了救你,你信吗?”
“你知道吗?我原本的名字也是叫小舞,只不过是跳舞的舞。
我原本是一只小小的蝙蝠,非常的弱,每天都面临被其他魔兽吃掉的情况,然后我遇到了桃花,被她救了。
然后,被她养大。
一级两级,直至十级。
也许,我没有机会亲自介绍你和桃花认识了,不过我现在先告诉你,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在可以化成人形的那一天,我选择变成了桃花的模样。
只不过她喜欢粉如桃花的颜色,而我喜欢血一样的红。
我知道你喜欢美人,桃花是货真价实的美人呢。
也许,应该填满你知道我是男儿身时候的遗憾了。
你,应该会喜欢她的。
嗯,桃花很讨厌陌生人。而且,每到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她便连我都会忘记。
不过,我给你留了一枚血符。
她看了,就知道我在。
没事的。”
“桃花,在我认识她的那一天,她就非常非常的强大。
可是,那么强大的她,却永远也离不开那个地方,永远。”
&bp;&bp;&bp;&bp;“西大陆有一个光明神殿,桃花永远离不开的,就是那里。她一个人太久了,我以为我可以陪着她。
可是,不能。
那么强大的桃花都被关在那里。
十级的我,还是太弱。”
“光明神殿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光明,它存在的意义,单凭它禁锢了桃花这一点,便足够让我厌恶。
不过,它禁锢的似乎不仅仅是桃花。
光明神殿每隔十几年便会用一些特殊的血脉和强者进行血祭,似乎在守护什么。
而我在到达十级之后,被选中了。
他们之所以任由桃花养着我,便是为了这一日。哪怕是,等了几百年。”
“如果没有了我,那么桃花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我,不希望那样。
然后,有一天,有一个人对我说。
如果我把你抓来,代替我。
那么,他就可以让我留下陪着桃花。
说真的,那其实真的是一个很诱人的提议,不是吗?
可惜的是,我根本不相信光明神殿。
更不相信,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
既然决策让我死,那么我是逃不掉的。
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的提议,虽然我的主要原因是想看看谁那么倒霉。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当初确实没什么好心。
只是想看看,谁比我更倒霉。”
“那人用了些手段把你骗出来,而我在等你。却,没有等我出手。而你,跌落了到了水中。
我,无能为力。
只是,在那人想要去把你抓上来的时候,殿下不知道为什么会从水下出现了。”
“然后,看着那人的模样,似乎是也和殿下积怨很深?
虽然我很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然后就是那人对殿下施了一个毒针,然后殿下把那个人给轰碎了。
没错,就是碎了。
我很抱歉,那个想杀了你的人的线索,就是那么断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找殿下问问看?”
“当时,虽然那个人是死了。
可殿下,也中了毒。
由于之前告诉我,说必须我去献祭的,就是这位殿下。
所以我选择了,见死不救。
相信我,没有落井下石我真的很善良了。
可你的做法,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也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大战。
在那个水底里面,你一睁眼便是警惕万分,还完全不知道那个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然后……
我就喜闻乐见的看着你们俩——嗯,打起来了。
可怜殿下一直是天之骄子,却因为中毒被一个没有斗气也没有魔力的你给缠住了,我想当时殿下真的很可怜。
当然,那时候过于弱小的你,连完全中毒的殿下都打不过,也是蛮可怜。
本以为,你可能会被你的救命恩人气到一巴掌拍死。
额,果然你做的事情还是超乎意料。
发现打不过人家,又发现人家中毒了,完全没办法反抗殿下的你,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却一脸认真的对人家说:如果我救了你,你就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bp;&bp;&bp;&bp;“说真的,你当时的表情真的太无辜太天真也太可怜了,委屈的我都想冲过去把你从殿下的手中救出来。
不过,在我想起来先动手的那个人是你的时候,动摇了。
然后!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不顾人家回答,直接扒了殿下的裤子,然后就上嘴……
好吧,我姑且称之为吸、毒。
但是你真的有必要狠狠地咬上一口么?
敢这么对殿下无礼的人,却没有死,你绝对是第一个。
虽然隔着远,我都感受到了来自于殿下身上的那冰冷森寒的恐怖杀气。
也就只有你,面不改色的能够继续死死地咬。
竟然可以坚持的咬到殿下的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你才松的口。”
“其实我觉,殿下一定不是失血过多才晕的,被你气晕的倒是有可能。
嗯,因为殿下在光明神殿从来都是生人勿近的。
当初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够有趣的。
哈哈哈。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笑出声的。其实说起来,如果你能够收到这枚血符,也应该是拖了殿下的福气。
虽然被你坑成了召唤兽,不过我在这里告诉你。如果不是我愿意,我是不会跟你打那个赌的。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被小五哥当成是朋友,那算你的福气。”
以上。
本该是小五的遗言。
在小五的心中。根据约定,这枚血符应该在自己死后的一个月才会到风华的手中。
到时候就算是她知道了再闯来,有桃花,应该不会让风华出事的。再加上,其实……小五暗笑出声,虽然他也不太明白那位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可是!
其实,那位殿下他可是一直都在风华身边的,当初还是他帮助风华契约了自己的。
对于风华,那位殿下总是忍不住的退步忍让。
否则他又怎么有,能够对风华说遗言的机会?
蓝公子我的殿下,既然你不明说,那么我也不会告诉风华这个事实的。否则,可就不好玩了呢。
虽然,小五有些可惜的想着,如果自己死后,就看不见那位别扭的殿下被风华欺负了。
不过凭借风华那平时粗壮又大条的神经,他可以预知一直算无遗策的蓝公子殿下大人,会很可怜。
小五自认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有一个把他养大的桃花,还有了一个朋友风华。
可是……
他并不知道那位殿下是在他死期之前的一个月,就把那枚血符给了风华的。
更不知道,风华由于提前知道便闯到了西大陆的光明神殿。
在见到桃花用了血符之后,只说了三句话便把桃花忽悠上了贼船。
第一句,“小五要死了。”
第二句,“我想要救他。”
第三句,“没有你我做不到。”
正如小五所想,风华和桃花果然是一见如故。
当一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和一个强的没边的女人,在目的达成了一致了之后,非常任性的做了一个不顾后果的决定。
世间纵然有神,那她们便是颠覆神的奇迹。
&bp;&bp;&bp;&bp;请相信风华那能够充分感染到一切的人格魅力,内心强大如蓝都被她一句话折磨到挑食,更何况是养儿子一样的养了小五几百年的桃花。
小五自知躲不过,却也不想给风华和桃花找麻烦。自认为让风华和桃花能够认识就可以了,能够让风华看见和自己长相一样的桃花,也能够让桃花认识风华不至于寂寞,可他却偏偏没有想到过自己。
有些时候,人总是觉得自己没那么重要。
可却不知,其实、在你的身边,有些人可以为了你,而不顾一切。
这不?
桃花在知道能够救小五之后,便把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在光明神殿的时候,通过精神力全都告诉了风华,这就是当初风华在光明神殿草丛中躺着的原因。
因为,她在和桃花聊天。
桃花,她本身是拥一株桃树。
百年修身,千年修魂,万年修形。身为植物修炼起来难上千百倍,可一旦成功便是,她的根遍布整个西大陆。由于无限的蔓延,她汇聚了整整一个大陆的气运于自身。
堪称,逆天。
可终究,是没有逆成。
她身形俱灭,只剩下了根和一缕,桃花魂。
如今的桃花,她的魂,都只剩下的一缕而已,并不是完整的。
可由于她曾经生长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她的根早就与整个大地的气运相连。所以,谁也不能彻底的让她死亡。
有根在,她便是不死不灭的。
当初那大能,用一座阵再加上一个厄运魔兽来囚禁她。
其实那座阵按照某些原理来说,其实是和王宫底下那座监狱的作用相似的,准确说,阵眼便在那里。
那座阵抽取桃花身上的力量将她镇压在这里。
在阵里的桃花,是无敌的。
唯独,她自己出不去整个光明神殿的范围。
“既然你在这里是无敌的,那为什么……”对此,风华有些疑惑。既然在这里桃花都那么强,为何如今处处受制?
“本来,这里没什么西大陆,更没什么光明神殿。这里,叫桃花墓。”闻言,桃花妩媚的一笑,天真烂漫,却带着一股森然的肃杀之意。
一瞬间风华便明悟了,当年那么逆天的桃花被镇压在这里。
自然是要,杀。
可想而知,当年那腥风血雨尸体遍地的场面。
可,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为什么?
幽幽的看着风华,桃花的身上带着寂寥,“因为,孤独。”
是了,再强大的一个存在,自己久了,也会孤独的。一个人被镇压在这里,一个人疯狂的杀戮。
可当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之后,便只剩下了孤独。
所以她便任由那光明神殿出现,任由王国出现,任由那些渺小的人类出现在自己地方。完全不去理会那些人的想法和目的,只是看着他们,哪怕并没有交流。
最起码,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么大而荒凉的地方了。
桃花自己,真的孤独的太久了。
孤独到,有些忘记了人性的贪婪和可憎的本质。
&bp;&bp;&bp;&bp;光明神殿的那些存在,趁着桃花看着俗世纷扰的时候,再一次叠加了一层大阵,使得她不能对光明神殿的人动手。
而偏偏,她所在的位置,又完全被禁锢在光明神殿之内了。
所以,她变得更加狂暴了。
只要有机会,便、杀。
可惜,成功率并不高。而且,因为光明神殿使用的是血祭的方式来,再借用厄运魔兽的力量囚禁她到这里。
所以,每隔十八年桃花盛开的季节,她都会失去记忆。直至再次被抽取自己身上的运气,变得虚弱之后,她才能够想起之前的事情,周而复始。
直到有一天,她抓住了一只小蝙蝠。
将愚蠢的小蝙蝠养大,看着愚蠢的小蝙蝠喊自己妈妈,然后把愚蠢的小蝙蝠揍到只敢叫她桃花姐姐,满意的看着愚蠢的小蝙蝠在能够化形的变成自己的样子,到处去跑,到处去玩,就好像自己能够出去了一样。
当初桃花想要杀了风华的原因,便是因为知道是那什么殿下通知愚蠢的小蝙蝠去送死。
其实说来原因,也怪她。
因为小蝙蝠是她养大的,所以拿一只小蝙蝠的血祭,效果就胜过十个其他的废物。
而那个圣女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告诉她说只要进到那个阵法里面,便能够驱除那什么殿下身上的光明神殿的气息,这样她就可以在小蝙蝠送死之前,在阵法里面杀掉那个殿下。
但是,桃花不知道的是。
那个阵法不仅仅能够隔绝进到里面的光明神殿之人的特殊气息,也隔绝了她对小蝙蝠的探知。
在遇到风华之前,她并不知道小蝙蝠有危险了。
可就算是明知道自己被骗小蝙蝠有危险,她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时候有了风华。
在她的帮助之下,风华折腾了那个敢骗她的圣女。
虽然很想杀,可如果打草惊蛇让小蝙蝠出事杀再多的人也没意义。她要的,是那愚蠢的小蝙蝠继续活蹦乱跳的犯蠢。
在风华要出光明神殿的时候,桃花送了她一件礼物,“你的实力太差,那光明神殿虽然都是废物,可你更差。现在我将一缕大地气运加注你身,只要你能够让那厄运魔兽的血止住,当然如果打晕或者让它听命于你更好。
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你能让我把愚蠢的小蝙蝠揪出光明神殿。
那么,只要这方大地不朽,你的气运便不会断。纵然离我太远,可若你遇到绝境的时候,只要不蠢,便有一线生机。
但,你若做了超出你自身实力太多的事情,还是会死。”
以上,就是风华如此逆天运气光是站在大街上就得到了无比爱戴的原因。
自己什么都没干就出现在了血池旁边的风华,其实在对小五不爽的同时,也是有些恍惚的。
那个看似绝美无害的粉色双马尾的大美人,这运气!果然是逆天的。
当然,相对应能够让桃花如此逆天运气都脱离不了这个阵法的厄运魔兽,那肯定也是逆了天的倒霉啊。
&bp;&bp;&bp;&bp;虽然运气和厄运这种东西听起来玄之又玄,对于风华来说,怕、是没有的。好奇,倒是真的。
而且,此时在厄运魔兽血液当中畅游的风华想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这该死的血池,什么时候才可以到底?
要是再不到底,她就要憋死了!
苦苦在血池里面挣扎并且认为桃花神奇的风华并不知道,其实桃花也对风华感到好奇。
曾经,她也试过把气运加注在别人的身上,可那些无福之人,大多数都是命太薄而无福消受。
她捡的小蝙蝠,虽然被她养的久了,身上也有着一丝运气。而且出门的时候,也被她注入了气运。就是为了避免,小蝙蝠被厄运缠身。
可是,那点儿气运早在六年前的时候就没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从愚蠢的小蝙蝠的血符里面得知,再加上对风华的探索,她发现小蝙蝠身上那丝原本还算乖巧的气运,早在他遇到风华的时候,非常没节操的跑到了风华这个小丫头的身上。
一直掌握着整个大陆气运的桃花,第一次发现气运这种摸不着抓不住的东西它还会跑这件事儿!
就因为她发现了风华似乎和那些薄命之人的不同之处,身上似乎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天道。她之所以运气逆天却被镇压与此,便是因为有违天道。
发现了风华的特别,所以桃花没有听小蝙蝠的要求,选择跟风华协作,看看这个被天道所重视的人,在面对厄运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当然为了避免小蝙蝠认为自己把他的宝贝朋友给害死了,她才酌情给了风华一丝气运。却,被风华的天道给不小心抽去了,很多。
遥遥的,在光明神殿里面发脾气折磨人的桃花,也是感应到,风华身上仅仅是凭借自己注入的一丝气运,福气。
似乎,比之她自己,还要强。
桃花,属于那种找到了气运的人。而根据她此时所见所知来看,似乎风华是那个被气运所找到的人。
自己的气运是因为自己千百上万年来生根才偶然遇到的,这个小丫头却是被小蝙蝠找上的。
可是,这个小丫头明明弱小到自己连称之一句废物都懒得。
看着手中胡乱飞舞的粉色花瓣,桃花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当中,闪过一缕睿智却残虐的光芒。
她这一辈子全都在修炼和战斗中度过,没有体会过各种感情,唯一能够交流得心还当儿子一样养大的,便只有这么一个愚蠢的小蝙蝠。
若是自己的身边,连这么一只小小的蝙蝠都躲不过厄运。那么……
手指摊开,拂袖转身。
桃花偏偏落地,清风涤荡。
既然福祸相依,便看究竟是厄运当头,还是气运更胜。
丫头,我便看你当如何。
而此时,被即将魔化的大气运桃花所关注的风华……
她感觉厄运真的来了。
血色池水当中,风华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头脑发昏,四肢不畅,窒息的感觉,袭来。
&bp;&bp;&bp;&bp;由于之前吃了一个在厄运血池旁边侵染了厄运的馒头,使得她在紧闭鼻翼五观的时候,能够不被厄运在第一时间就给侵蚀了而心生恐惧。
可是。
人,生来便是陆地上的生物,在水中不能够太久。
风华的精神力纵然强大,也是无法让人呼吸的。
要,坚持不住了。
溺水的人,越是无谓的挣扎,死的就越快。为了减少体力的消耗,风华缓缓地放平了四肢,期待自己可能幸运的,会这样沉到底。
可这,还是不够。
咕嘟……
抑制不住的,一个又一个在胸腔肺部的气泡从鼻子从嘴中冒了出来。
看着那遥遥的一个黑洞,明明就在眼前,却根本碰不到。
近在眼前,却好似天涯之隔。
就这样,淹死在这里?
嘴角勾起来了一个弧度,心里面忍不住自嘲了一句,这样会死的很丑。
就在此时,咚的一声巨响传来。
倒霉的“海带”应声落水。
“海带”的身体,在血池中,当真是灵活的像是一条海带。明明比风华后入水,可是却比风华的位置靠前。
在这里挣扎着的“海带”,一抬头就看见了风华脸上那无比淡然的笑容。
瞬间就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海带一样的,缠住了风华的胳膊,然后以着水生生物一样的速度,抓住了风华。
由于恐惧再加上呼吸也快要到了极限的海带,虽然发现风华看起来有古怪,可是对于这里早就埋下了深深地畏惧种子,此时唯恐被风华给丢下,面对什么不好的东西。
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总是恐惧的,尤其是明知道这里有恐怖东西存在的时候。
“海带”在血水当中紧张的不敢说话,顺着风华的视线,看见了那对于此事的风华十分遥远的黑洞。
瞬间求生本能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几乎是忘记了自己的手中还在驾着风华,四肢柔软当中带着韧劲儿,全身用力的,对着一个那边似乎是洞一样的地方,就钻了进。
噗通!
跌落到了一个空地之上,“海带”全身无力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低声的吼着,似乎是在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
“呼……呼……活,活过来了!哎哟我还活着,我的贼老天,你要坑我到个什么时候,我可不想死的这么倒霉。”
“喂,喂喂喂!”
“熊孩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欢呼了好一会儿,“海带”终于发现被自己带来的风华仍旧保持着微笑,只是眼睛,却闭了起来。
这是,溺水的征兆?
等等,这是动也不动的样子,溺水被淹死的状态才对。
卧槽,坑爹的熊孩子,你别扔下我一个人啊,我害怕!
吓到不敢说话的“海带”,疯狂的摇晃着风华的身体,脑袋上的四个翅膀由于力度之大,啪啪作响。
听到啪啪声,“海带”不无恶意的想到,如果打着坑爹的熊孩子几巴掌,就算是打不活了,鞭尸也算是给自己出气了是不是?
&bp;&bp;&bp;&bp;想着,手果然就痒了。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
“咳咳……”被晃着,一直闭气的风华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浊气,一双淬上了血色的眸子睁开,直直的对着眼前恶意满满的“海带”。
“哎呦,小祖宗,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被这双血眸看的背脊发凉,刚刚还想着死之前能够报仇的抽这个熊孩子一顿的“海带”,瞬间没了骨气。
一身血的熊孩子,阴森森的看着自己,真是吓死个人了!
轻轻地咳嗽着,耳畔传来吵嚷的声音。
挑眉,瞧见了在那边用后脑勺对着自己“海带”。
愣了一下后,风华终于想起来,这似乎应该是脸吧,而且还是自己干的呢。
嘴角一勾,胸口挤压的郁气和笑声糅杂在了一起,“咯咯。”
也许风华是想表示开心的,可是这恐怖的笑声对于“海带”,来说,简直就是可怕的催命符啊。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自己喊了他熊孩子,还晃悠了半天,最后还想打他,虽然打人未遂,但、蛋疼的是被抓了个正着啊!
闭上双眼,“海带”认命的等待中。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的空气,风华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声音里带着欢乐的情绪,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清脆悦耳,“差一点,就死了呢。”
“卧槽!你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笑的那么淡定!”一瞬间,背对着风华等死的“海带”转了过来,伸起来胳膊正面指着鼻子,强烈的斥责中。
果然,熊孩子被这一瞬间的霸王之气镇住了三秒。然后!风华一脸恍然大悟,戳了戳“海带”的脑袋,“哎?刚刚对着我的,真的是后脑勺呀。”
“……”~!@#¥%……&p;*……
由于这一刻心里面想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嘴巴跟不上速度。于是,看起来就是,“海带”他——沉默了。
“想啊,如果真的要死了的话,你不觉得笑起来更漂亮吗?”面对愤怒又无言还救了自己一命的海带,风华终于想起来要回答“救命”恩人问的问题了。
“变态!”临死前都不愿意自己死的太难看而笑出来,贼老天,这种变态你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就算收不回去,也请送的离他自己远点儿,他求放过好吗?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错在根本不应该和这种变态讨论任何问题,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这次,“海带”真的是硬气了。
在指责了风华变态之后,就转身,用真正的后脑勺对着风华,脸,面对着这个山洞的外面的血池。
虽然,看着红色的血池,他有些后悔的想要转过头去。
其实如果,嗯,他就算是用脸面对这个熊孩子,也看不出来的对吧?
就在“海带”心理挣扎转还是不转的时候,风华轻飘飘却吓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海带。你觉得,厄运魔兽它会在咱们这个山洞里面吗?”
&bp;&bp;&bp;&bp;喂喂喂,你说谁是海带啊?
这里除了你剩下就的他了吧?他哪里像海带了啊。
才刚刚被海带这个词儿刺激到了,接下来就被第二句话给吓着了。
熊孩子,你不要这么无辜的说出来这么恐怖的话行不行!
他这辈子真的没有想要瞻仰厄运魔兽的愿望,真的。
“呼~呼……”奈何贼老天总是听不懂人话,在那熊孩子话音落下之后,呼呼地喘气声,带着热浪,从自己的脖子后面传来。
全身,都在颤抖着。海带真的宛若一团飘摇的海带,就差痛哭流涕了,“啊啊啊啊,厄运魔兽大爷,求您放过我啊。”
“海带,你漏水了……”活泼的海带在哀嚎着,风华发现他那坨脑袋上,开始哗啦啦的往外面渗水。
再加上身上沾着的一些血,看起来……真是丑极了。
后退了几步,风华远离漏水了并且还在滴血的海带。
“……”遭嫌弃了,呵呵呵!遇到这么丧心病狂个熊孩子,海带非常怀疑,自己简直是遇到了天劫。
太折磨人了!
明知道他胆子小,还故意的吓唬他。这熊孩子以为,全世界都是和她一样,胆子大到不怕死的变态吗!
呼哧,呼哧,为了发泄不满,海带故意更大声的喘着粗气。
啪!
被风华一巴掌拍住了脑门,“轻点呼吸。”
“呼哧,呼哧!”海带的声音更大了。
“这里只是一个三立方米的临时空间,它非常的小。而且根据目测,那个血液具有隔绝的作用。换而言之,如果你现在把这里的空气呼吸完了,那么咱们两个会一起窒息在这里的哦。”歪着头,风华皱了皱眉。
这里,真是怪异的要命。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好不容易安心这里没有厄运魔兽,可又一个难题出现,海带觉得自己真是多灾多难的。
“刚刚有点缺氧,才发现的。”晃了晃脑袋,风华没心没肺的说道。
“我也开始有点呼吸困难了,咱们怎么办?出去?这么少的空气,咱们俩坚持不了多久。我,可能没办法能够坚持上岸了。要不要,下去看看?”头发下的脸色一横,海带准备破釜沉舟。
既然来了,如果一定要死,那就亲眼看一看那个厄运魔兽再死。
风华的身上,拥有着一种能够把一个没脾气的人逼疯,也能够把一个疯子逼到更疯的魔力。
此时,海带就有些疯了。
在这种地方,他真的是受够了。
“嗯……那么咱们上去吧。”在海带终于被折磨疯了的时候,风华无比淡定的说道。下来自己的力气都没了大半,这里又太深,如果没有海带的话,她……上不去的。
“……”一口气憋到上不来,海带额头上的几根头发丝儿自动拧成了一个愤怒的十字。
喂,你能不能听得懂人的话啊!我都说了现在憋着的一口气,他上不去了啊。就算是要上去,他为什么要带着你这么一个祸害,真当他是傻的啊。
&bp;&bp;&bp;&bp;“你曾经受到过厄运魔兽的影响,烙印在你的精神世界里种下了种子,在这里凭你自己,想活着走出去是不可能的。”毫不留情用从桃花那里学来的专业知识打击着可怜的海带,风华无辜的耸肩。
“要下来的是你,要上去的也是你,凭什么我要听你的!”瞬间,气结。明明这个熊孩子自己都进去了,而且还被淹死,竟然说自己会死!
再也不能信了。
面对海带的不配合。
“就凭。”说话间,风华的嘴角一勾。在海带预感到不好的时候,身上被踹中。
嘭!的一声。
风华一脚把海带踹出了这里,然后一把扣住了海带的命门。
那一刻海带终于知道这个熊孩子凭借的什么了,特奶奶的熊孩子是想告诉他,你打不过我啊。
卧槽!
小变态。
抓狂的海带,源于求生意识的本能,让他在出去的一瞬间,就选择了力争上游。
虽然他明知道风华整个人在接住自己的力量,可是刚刚风华的那一手太突然。原本自己上去,已经很困难了。这一下,自己腹中的空气不够,如果再和风华游斗。
那么,必死无疑了!
在求生信念爆发之下,一条愤怒的海带,在水里面畅游向上。
其坚强不屈的模样,真是励志的可以。
一个被厄运魔兽洗礼过的倒霉蛋,遇到被气运加身的风华,倒霉的属性、被放的更大了。
不同于海带挣扎着向上,风华将精神力注入双眸当中。
依稀看见了那血池之下的铁锁之链,铁链粗壮,上面有着古朴繁复的花纹,多看两眼便会觉得头脑发胀。
这里,应该就是阵眼了。
明明阵眼就是在眼前。
可她却知道。
自己这是被骗了!
风华的目的,并不是这里。
正常人的思维都是会看见血池就下去,连风华都不例外。
可下去之后,才会发现自己真正的上当。
在这血池,浓郁的没有一丝空气。只要进入这个监狱的人,都会被无情的压制。若想是下到里面探查,最大的可能,便是要被淹死。
因为,没有几个人是和海带的属性一样,那么特殊。
阵,是真的。
可她要找的,是厄运魔兽。
因为桃花说过,在这里,厄运魔兽就是那破坏这大阵的锁。
据她所知。
桃花链接整个大地气运,那么为了遏止桃花的气运之旺,除了要用厄运魔兽的血为阵眼之外,也要确保厄运魔兽不被大地气运所影响,能够连绵不息的提供厄运之血。
那么。
通过这个猜测。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那厄运魔兽的本体,并不在这血池之下。
每个人都有他的命门所在,大地就是桃花气运最为旺盛之地。以大地为囚,使之原身自守。可,纵然是再大的大能,也是应该攻破了桃花最弱的那一点。
而桃花最弱的那一点,是在哪里呢?
从血池九死一生的上来之后,海带完全蔫蔫儿的倒在了一旁,四仰八叉的在岸边,如同一条脱了水的鱼。
&bp;&bp;&bp;&bp;而被他丢到一旁的风华,状态更是糟糕。之前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风华只是由于重度缺氧,暂时性的休克。
活过来之后,照样是活蹦乱跳。
此时呼吸顺畅,却双眸呆滞,愣愣的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血池。就像是,傻了一样。
难道,是被厄运魔兽给直接弄痴傻了?
苍天有眼啊!
坑爹的厄运魔兽,大爷我不怕你丫丫的,差点被害的死了两次,一边吐槽,海带惊奇的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在这里的那种压迫难过的感觉,完全的消失了。
好像,那股厄运都消失不见了?
虽然海带也搞不懂厄运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他就是知道,现在自己浑身轻松,说不出的畅快。
听见海带的欢呼,呆愣状态中的风华扫了他一眼。
对此,桃花姑娘给的答案是:原汤化原食。
一块肉如果吃了难以消化,那就喝煮肉的这锅汤来消化一下。
当然,这是桃花当初告诉她,如果被厄运缠身的话,那就再被厄运缠一次。如果能够破出来,那么便彻底的能够化解了。
正所谓毒物附近必有解药,就是这个道理。
好吧,这些勉强凑合是能够听得懂的。
可是,桃花让她给厄运魔兽止血,阻止这个大阵的运行。其中还说了什么各种奇奇怪怪听不懂的词,那什么大地气运,有违天道。
严重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那些东西都是啥?
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为什么凑到一起却完全看不懂了。
什么天啊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什么啊!!!
为什么活的久了的人,就不喜欢说正常人能听得懂的话呢。
等等!
桃花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弄明白这个大阵究竟怎么形成的,只是依稀知道症结出现在厄运魔兽身上。这么,就证明桃花的那种神一样搞不懂思路本来就不对的。
既然自己想不通最为复杂的地方,那么,她就简单根据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呢?
大地,天道。
桃花是大地气运,镇压她的是天道大能。
那么如此说来,与之桃花气运相逆的,便是——天?
桃花在地下,那么,那东西就应该在上面了?
一直发呆的风华茫然的黑眸,瞬间闪亮。
可是,在抬头看见了漆黑的房顶之后,瞬间眸光暗淡。难道,自己又猜错了吗?
那该死的厄运魔兽,到底在哪里啊!!!
郁闷的直抓头发,风华在海带呆若木鸡的表情里,开始自己欺负自己可怜的头发。
嘴角抽了抽,熊孩子连自己都不放过。
果然,是个小变、态!
只是她看见什么了,就开始自虐了?
那东西那么好,他得去看看。
于是,原本全身无力的海带瞬间精神抖擞的坐直,以着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姿势,抬头,看。
然后……
嘴角继续抽,无语念叨了一句,“上面不就是有一个洞吗,至于发疯么。厄运魔兽都不怕,看见个洞,抓什么狂啊?真是个小变态。”
&bp;&bp;&bp;&bp;“你说什么?!”抓自己头发的手顿住,转而一把抓住了海带的。力道之大,一把将四十五度角充当忧郁少年的海带,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我,我说你是小变态。”吞口水,硬着脖子,虽然这次熊孩子的动作很是粗鲁,可海带难得没有感受到杀气。
“不是。”抬出空着的手点点眉心,她一向把这种话当表扬听来着,这海带连厄运魔兽都不怕了,怎么还会被自己吓成,这样?
“上面,有个洞?”缩着脖子,海带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怕这个熊孩子。
黑眸当中,再次闪过璀璨的光彩。思索间,似是带着一丝明悟。
所有人知道厄运魔兽都会避而远之,那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
难道,只有破而后立了,才能够看得见么?
可是,她并不想让自己变得倒霉。
视线再次的落到了海带的身上,虽然海带身上的厄运似乎是没了,可自己身上的气运还在,美眸当中荡起一层潋滟的水波,“怎么上去呢?”
“不要!”
尖叫声,从海带的口中传出来。这,是当初他被称为老不羞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被那些人指着喊的声音。
当时,他觉得很吵很烦,但是指责性很高。
非常容易让人没了兴致。
于是,他现在活学活用。
“你双手护胸做什么。”嘴角一抽,风华无语,她怎么就没发现这海带,还有着这种属性呢。
“你不要过来!”制止风华靠近的举动,海带觉得,远离熊孩子比较安全。
“我、对你真下不去手!”闻言,风华委屈的瘪嘴,那模样比海带看起来还可怜。
“……”好棒啊,他真的被熊孩子嫌弃了耶,真开心,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被人嫌弃也很开心——才不会!
为什么这熊孩子明明不掩饰的嫌弃自己,步伐却坚定不移的走过来。
“我不要上去。”
嗖!
海带冲到了桌子旁边,一把抱住桌子腿,然后开始放赖。
“谁说我要带你上去了?”挑眉,风华并没有追着他,“虽然本天才我给你做的翅膀活灵活现,可毕竟是飞不起来的。”
贬低人还带自夸的,海带郁闷的面部抽搐,翅膀振翅欲飞,还真就飞不起来。看着风华,海带继续挣扎,“那你的眼睛为什么在冒光!”
“我看不见那个洞,只要你告诉我那个洞在哪里,我自己就能够上去。”耸肩,这个海带的心理素质真的不够强大,可却能够破而后立不怕那厄运魔兽。难道,是因为最大的恐惧,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果然,她还是那么优秀啊。
看着风华莫名其妙的又开始散发着快来赞扬我的气势,海带翻了个谁也看不见的白眼,“在这里的等级可都被压制到了二级,就算你是风系魔法师也不行,因为这里禁空。那个洞,在血池的正上方,最中间,你怎么可能过得去?”
“正中间?谁会用飞,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事儿!”
&bp;&bp;&bp;&bp;她的身上带有桃花给的大地气运,若是离开了地面,绝对是被人鱼肉的下场。
想要上天,还不能离开地面。
这,真的是一个很难功课的难题。
不过,难得到风华么?
海带傻眼。
额、呃、嗯?
不飞,那你怎么上去!
海带对此,表示万般的疑惑,却眼睁睁的看见熊孩子掏出来了一枚种子,然后,把盘子砸碎,在地面上刨了一个小坑。
最后,把种子埋了进去。
拿着那边的茶壶,往上面浇了点水。
这还不算完,只听见熊孩子完成了以上步骤之后,口中念念有词:“开花了开花了,别睡觉,我要上天去!”
“……”是他出现幻听了,还是熊孩子疯了不懂生活常识?
然后,下一秒眼前出现的事情,让海带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无知的人类。
那枚种子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根发芽。
发芽了,就已经算是奇迹了吧?
然而,这还不算完。
就在那种子刚刚发了芽之后,这个丧心病狂的熊孩子就一脚踩了上去。
会踩死的——并没有!
那坚强的种子生根发芽之后,以着倔强姿态,抽出来碧绿色的藤蔓,开始汇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条布满了荆棘的粗壮柱子。
以着奇迹般的生长速度,就那么把熊孩子,给从地面之上,送到了凌空的那个正中间。
然后,手脚并用的从那个洞里面,钻了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惊愕,海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似乎是知道海带在对自己进行着一直很诡异的好奇,发了芽的种子,那布满了荆棘的粗粗藤蔓上,正对着海带的方向,开了一朵妖娆绽放的玫瑰花。
“原来这是玫瑰啊……”难怪上面有倒刺儿,看起来还那么眼熟,眼熟尼妹啊!哪有这样生长的玫瑰啊,那粗壮的花藤,比熊孩子都粗壮了好吗?你这是要逆天了,是吧是吧是吧?
长着翅膀的脑袋,对着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深情凝望着。
这场跨越了种族的对峙,以海带完全败北而告终。
盯了一会儿,由于心里面对于厄运魔兽的畏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心。
明知道自己是在作死,可偏偏他忍不住的好奇。
那个熊孩子上去了,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呢?
厄运魔兽啊,自己不上去看,会不会,吃亏了呢,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心里面在迟疑着,海带却忍不住的抱住了玫瑰的花藤,准备、爬上去。
奈何种子是一种专情有高傲的一颗种子,完全不给海带想要攀蹬自己的机会,瞬间将花藤上面的刺儿变长,成功的将海带刺倒在地。
几次三番之后,苦苦挣扎的海带,那励志的场面,感动了——之前无情把他丢下的滑头的胳膊。
在他愣神的时候,被那条胳膊,咻的、给扔到了空中,结果因为角度不对。
嘭,又直上直下的摔了下来,全身的一把老骨头在嘎嘣嘎嘣的响着。
&bp;&bp;&bp;&bp;在外面海带苦苦挣扎着,被种子和滑头坑着的时候。
风华,钻进来了那个洞之后。
看见了一片虚无,眼睛有着一瞬间的失神,下一秒,她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一模一样的自己,不是镜子,还是个活的!
见她鼻子一皱,那个自己便是得意的一笑。
那模样,正是她,准备看见人出糗之时的,恶劣模样。
见此,风华伸出来了一双爪子,对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活着的假冒品就抓了过去,同时,嘴里面还忍不住啧啧称叹,“哎呀呀,美人美人,这才叫美人嘛。看看这眼,看见这唇,看看这皮肤!看看这全身,哪里都是那么的完美,真是太优秀了!”
“……”和风华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他——愣住了!眼睛当中闪过了茫然,不解的看着风华,“这张脸,是你的。”
“那当然,我会认错脸么!”嘴巴一抿,风华傲慢的双手环在了胸前,把玩着缠绕在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细小的花藤。
同样抿起来了嘴巴,那个拥有风华脸的人,眼睛当中闪过了一缕不可思议,而后定定的看着风华,“所以,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除了我自己,谁还能担得起如此美誉。”美眸上挑,神采飞扬,风华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那般肆意傲慢,毫不遮拦的嚣张,又是让那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一愣。
眼看着拥有自己脸的人,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风华觉得非常有趣,突然眼睛一转,抬手勾住了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那人下巴,无耻又顽劣的一笑,
“喂,你害羞一个我看看。我还没有见到过自己害羞什么样子呢!”
“……”果然,那人,又是一呆。
“我就说我真的是特别优秀,连发呆都这么美,这可让别人怎么活!”那人不答,风华却像是找到了新鲜玩具一样,对着盗版了自己脸的人,摸摸捏捏,一边调戏的同时,一边还忍不住的自恋。
“别碰我!”完全没想到当一个人看见了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之后,居然,居然是这么个反应!
竟然什么也不问,上来调戏就他自己。
动嘴就算了,居然还动手。
还,还企图往他身上身下摸?!!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摸的明明是我自己。嗔怒的表情也是这么好看,唔,果然是我的脸,嗯!”风华可怜兮兮的咬唇,又是趁人不注意摸了一把冒牌货的脸,继续、自恋。
可惜,当她想再次摸过去的时候,却抓了个空。
目光仍旧是落在了冒牌货的,上半身,然后又落到了下半身。她,好想知道这个冒牌货冒充的是男装的自己,还是女儿身的自己。
她真的好好奇啊,怎么办?!
“你在看什么!”躲得远了,却没想到这人的眼神,都是那么带有侵略性,真是、该死的可恨。
“我想看假的,是不是从里到外和真的我一样优秀。”
&bp;&bp;&bp;&bp;风华无比哀怨的眼神,更加赤、裸、裸、的的看着冒牌货。宛若雷达一样,从上半身再到下半身的,轮回扫了好几圈。
那宛若实质的流氓眼神,让冒牌货忍不住身体一抖。
这辈子,他第一次看见见到自己的身体,都可以耍流氓的人类!
不对,正常人看见另一个自己,别说是耍流氓了。
惊恐的质问自己,为什么冒充才对吧。
当然,那种想知道自己哪里是假的思维,也是很正常的。
好吧!
眼前的这个,似乎也有第二个情绪。
可是!他不仅想知道自己的脸是真假,在摸了自己的胸之后,就、就连那、那里他似乎都想亲手亲眼的检查一下。
简直,无耻!
冒牌货顶着风华的脸,羞恼的瞪着风华。
见此,风华却是满意的点头。
根据他刚刚一瞬间,那下意识的想要捂着下面的动作看来。
眼前的这个冒牌货,他应该是个、公的?没错,早在看见冒牌货的第一眼,风华就知道这是只魔兽了。
而且在这里的魔兽,也就只有那只倒霉的厄运魔兽了。
“这么深情的看着本公子,你可让我怎么好意思。真没想到,厄运魔兽,竟然痴迷本公子,忍不住变成我的模样顾影自怜。哎呀呀,本公子可真是罪过了呢。”看着顶着自己脸愤怒的厄运魔兽,风华得意的一甩长发,貌似风度翩翩。
却,一把抓住了厄运魔兽的爪子。
看着和自己形状大小脉络似乎都是一样的手掌,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除了脖子上的伤痕一样,指纹都一样。
好神奇!
可是在她故作不经意间,在看清了指尖儿之后,眼睛也是微微的一个上扬。
哎?
好像没有自己契约种子之后,留下的痕迹。
啧啧啧,假冒的果然永远都做不到完美。
心里了然,表面上却是完全热情状态,拉着厄运魔兽根本不放,一副深情模样的说道,
“如果你暗恋本公子,那本公子便允许你有这个机会对我表达爱意。就是,本公子更喜欢漂亮的姑娘。你,嗯……可能会被我拒绝的。不过,我会温柔的拒绝的。”
“……”
本来,他应该好奇,为什么一个人明知道他是厄运魔兽还敢冲上来碰自己,甚至是——调戏。
可是!看着风华身上散发出来那种自恋自大的模样后,厄运魔兽恨不能一巴掌打死眼前这个碍眼的人。
但……
深呼吸了一口气,厄运魔兽用风华的脸,摆出来了一个神棍一样能够忽悠人的表情,“大气运者,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你是想说,如果本公子赌输了,你是想让本公子接受你的爱意么?原来,你对本公子这么迷恋啊。”闻言,风华的眼珠子转了转,而后一脸恍然大悟。
“不是。”咬着牙,牙缝儿里面挤出来了两个字。第一次,他的心底产生了类似于后悔这种情绪。
他,真的后悔选中了这么一个人品连魔兽都不如的禽、兽人类。
&bp;&bp;&bp;&bp;“这样啊。”风华的语气里带着不住的哀怨,那可怜又可惜的你怎么可以不喜欢这么优秀这么完美的我的眼神,看的厄运魔兽头都大了。
人类这种生物,果然最麻烦了。
“你的身上有大气运,应该就是那朵桃花的人。我可以和你打赌。我顶着你的身份出去,只要我没有被你身边发现是假的。那么,你就代替我留在这里。反之,我任凭处置。如何?”
“你说的,是任凭处置?”说话间,眼中的哀怨消失,风华目光闪闪的看着厄运魔兽。
也许对于桃花来说,厄运魔兽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够完全克制住她的存在。但是,对于风华来说。
厄运魔兽,没有秘密。
她的身边就有一头,非常不符合常理的驴。
战斗力奇怪,却仿佛知道的特别多。
在她的折磨之下,虽然还是不知道小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也成功从小六的口中,敲出来了一些关于其他特殊种族的内幕。
身为厄运魔兽,它是一种夺天地之造化应运而生的存在。
一般来说,是需要绕着走的。
没有大气运之人,遇到这种生物,没等靠近,就会被厄运缠身,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倒霉的死了。
那种倒霉啊等等一系列的流传,是大部分人所知晓的。
当然,在小六的口中风华得知。
这种魔兽天生没有固定形态,它能够化神化形化身成为任何一种生命体。
从灵魂**血脉再到等级,除了记忆、他全都可以变的和那人一模一样。
是一种世间最为诡秘的存在——之一。
但是。
一旦他模仿了一种生命体之后,那么在未来的七天之内都会保持这个形态。
而且,由于这种天赋过于逆天。
所以模拟了那个生命体之后的厄运魔兽,是不能够对被他模拟的生命体出手的。一旦出手,厄运魔兽自己便会死。
当然了,作为天赋逆天的存在,他还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一旦被他模拟的人想要动手杀了他,那么,那个人也会陪他一起死。
本来,这是厄运魔兽自保的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杀了厄运魔兽的人,最终都会一起送死并且连死状都一模一样的原因。
可惜,那种超强的天赋。
到了风华这里之后,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另类的免死金牌。
她并没有打算杀了厄运魔兽,于是、当风华看见这倒霉的小魔兽变成自己的模样之后,再一次感叹了一下桃花的气运之旺的时候。却,非常没有心理压力的,欺负厄运魔兽。
那感觉,是爽的。
如果能够把厄运魔兽给拐走,带出去坑人,岂不是美哉?
似乎想到了那一幕,风华看着变成自己模样的厄运魔兽,眼睛闪闪放光。
“是……”虽然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区区一个弱小的人类,看到头皮发麻。但是,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完全被人知晓了的厄运魔兽还是点了头。
“那,咱们是不是该定个契约呢?”
&bp;&bp;&bp;&bp;风华的举动太过于自觉,以至于厄运魔兽有些疑惑。这个人,他知不知道一旦契约生成,要是自己成功了的话。
那么,自己便可以用他的身份生存了。而他,便会代替自己被关在这里。
当然这件事,他是不会反复提醒风华的。
因为,他想离开这里。
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能够气运加身,并且靠近自己的人。
闭上双眼,一个看似彪悍平等的契约生成,风华看了看上面写的。大概意思是,在七天之内如果被七个认识风华的人发现在假的,那么就算赌约失败。反之,成功。
他失败了,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而他成功了,就自己被关起来罢了。
如果违背,便要被天地法则所毁灭。
同意之后也注入了一丝自己的精神力,即刻生效。风华友好的挥手告别,正准备躺在这儿,突然跳了起来,“你、等等……”
“后悔了?”看着风华抓着自己的袖子,厄运魔兽皱眉。
签了契约立马后悔,那也晚了。
“不是。在这里七天太无聊了,你给我准备足够食物,不然我就饿死了,契约可就不成立了。另外,凭借你的本事,弄个投影在这里,顺便让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是难事吧?。”一条条的说着,风华眼巴巴的看着厄运魔兽。
“……”果然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难以理解,居然要吃的。一甩胳膊,厄运魔兽做了一个围绕自己的投影放在了风华的面前,然后……咬着牙,终于说了个,“好”字。
想要去拿东西,但是,却不甘心,闷闷的站在那儿,考虑如果饿死这个讨厌的人类,自己再被关在这里,到底值不值得。
在海带好不容易上来之后,就看见了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熊孩子,然后其中一个熊孩子在欺负另一个熊孩子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个反应,那就是欺负人的熊孩子,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熊孩子。直直的走到了风华的身边,海带指着厄运魔兽,一句质问无比直接,“他是谁?”
闻言,厄运魔兽愣住。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和风华的对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听见。
可是,这么一个……连厄运魔兽都觉得诡异的生命体,居然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假的?
“喂,一个咯。二号你要加油哦,记得给我多拿点好吃的来。现在,我这儿有两张嘴啊。”伸出来一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厄运魔兽的面前晃了晃。风华非常得意又嚣张的把指尖放平,指着厄运魔兽的鼻子,无所谓的耸肩,“当然不拿也可以。为了避免自己挨饿,那我就只能把他踹出去,然后整个监狱的人都知道你是假的了!哎呀,赢得这么轻松,真是没有成就感!”
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海带的身上,厄运魔兽拂袖转身,“等着。”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啊?”完全看不懂两个人的关系,海带很茫然。
“厄运魔兽咯!~”
&bp;&bp;&bp;&bp;啥啥啥啥啥?
熊孩子说啥?那个,那个看起来就不对劲假的‘熊孩子’,是厄运魔兽?!!
用全身在阐述惊悚这个词,海带刷刷刷的退后了好几步。
他知道这么多,该不会是要被灭口的吧。
嗷嗷嗷嗷!放我出去!
为什么厄运魔兽和这个熊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啊!难道厄运魔兽有两只?不是,就算熊孩子不是厄运魔兽。可是熊孩子那么可怕,天啊,谁能救救他?
不行不行不行,他得赶紧跑。
想着,就迈着腿想要冲出去。
厄运魔兽什么的都被拉出去了,他真的还不想死啊。
这回,熊孩子似乎非常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并没有阻拦。可是,转身的厄运魔兽回头,眼神一盯。
海带就感觉自己被钉死在了地面上,动都不敢动了。
为什么,自己明明不怕厄运魔兽了。
可是,对盯着熊孩子皮囊的厄运魔兽,他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啊。
瘫软在地,海带表示他不跑了。
厄运魔兽看着海带,发现看见了个后脑勺。绕了一圈之后,发现还是一个后脑勺。原本感应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没想到近距离看之后,更奇怪了。
他变成的这个人类的审美,真的连魔兽都看不懂。沉默了一下,厄运魔兽转身离去。
而海带则是满身哀怨的看着风华,当听见风华的话之后,更是哀怨了。拍拍海带的肩膀,风华好心安慰道,“没事,饿不死的。咱们俩做个伴儿,免得无聊不是?”
“……”泪流满面,在遇到熊孩子之后,海带就发现自己的泪腺特别的发达。他到底是多么想不开,自己作死的上来,找熊孩子求虐啊。
等等,他是被滑头扔上来的,要不要,把滑头弄来一起坑?
开心的转身,却发现……
滑头的胳膊,早就看情况不对劲就——跑了。
人蠢,真的不能怪别人。
一身怨念的坐在风华的身边,海带俨然是了无生趣的状态。麻木的看着厄运魔兽离去,然后麻木当中带着惊悚的看着厄运魔兽带来十人份吃一个月都吃不完的食物,然后再次的离开。
咔擦,咔擦。
厄运魔兽走了,那个熊孩子满心欢喜的抱着食物——大吃特吃。
那种倒霉魔兽拿来的东西,也真就熊孩子敢吃,还吃的津津有味了。
反正被熊孩子和厄运魔兽双重扣押,自己也出不去了,那就一起吃吧。
挪屁股坐到风华的身边,一起吃着食物。这时候,他才发现,那画面里展现的,是厄运魔兽离开之后的事情。
甚至,还有声音?
怎么回事?
“我来的时候,他就这么看着我的。现在他变成我出去,我当然也要看着他咯。”像是看电影一样,风华拉着小伙伴海带一起。
“如果他不回来,你不出去。那么……”看着这诡异的画面,海带的心中说不出来的怪异。这个人,就不怕……
“这世间,只有一个风华。”
“等等,你的身份难道不是墨小花吗?!”
&bp;&bp;&bp;&bp;海带脸上带着震惊,而风华却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有全胜把握的赌,她怎么可能会打?
那厄运魔兽打赌说,必须是七个之前就认识她的人类认出来他是假的才算成功。
其实,算是聪明的了。
她初来这里,相熟的也就墨绯白,明寒,风尚情了。就算他们三个认出来他是假的,也仅仅是三个人而已。
虽然契约兽的身份很特殊,他无法完全复制。但,小九他们,是魔兽并不算在内。
和桃花一样,由于一层又一层的大阵。桃花被禁锢在光明神殿,而厄运魔兽被禁锢在王宫。他们俩最大的精神限制范围,只是一个王都,甚至是彼此制约。
其实,某些方面来说,这个大阵是一个双向镇压。
厄运魔兽早就看见了风华在王都的作风,他深知。人类虽然是疑心病最为严重的生物,可是,他们总是会隐忍伪装让自己看起来似乎是很大度的虚伪样子。
就算是明知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可能是假的,出于那复杂的心思也不可能那么掷地有声的来质问,你到底是谁。
根据对人性的把握。
故意顺着桃花的意思,把风华指引到自己这里来,然后做了这个决断。
因为,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必胜无疑赌。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个监狱里还没有出去,就遇到了,海带这么个奇葩。而且,还是直接就质问了出来。
不过,这应该只是一个意外,仅此而已。
人生就像是一个很大的棋盘,总有两双透明的大手在那里执掌乾坤。在他们的眼中,棋子就必须按照自己所认定的方向来。
毫无疑问,看似是王权和神权之争,可风华实际上卷入的是厄运魔兽和桃花当中这一场棋之对弈当中。
而且,还是一枚非常有用的弃子。
何为弃?那就是在用了你之前,你还是有牵制作用的,只是用完了大多都是被弃之不顾。
只不过,风华聪明的选择了主动成为一方的矛。将自己送入敌人之内,任凭他们借着自己彼此试探牵制。
殊不知。
聪明的人,从不会怨天尤人认为苍天不公。
而是在绝境之内瞅准机会,瞬间翻盘。并且将利益最大化的,融入于自身之内。
嗯。
根据日子来算的话,无法无天还有小可怜凌零以及颜夕,他们似乎是要到王都了呢。届时……
再来看,到底是谁利用了谁呢?
身为顶级的杀手,从来都不仅仅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杀人那么简单。这,在风华看来和随时送死的没什么区别。
将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而将敌人置之死地,这才是一个绝世杀手应该拥有的专业素养。
当然,风华是绝对不会承认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懒。
毕竟,亲自动手也是很累的不是么?
天知道她这么一个懒人被逼上杀手之路,好不容易重生后,有多喜欢北天小王爷这个身份,毕竟一个纨绔是不需要动脑也不需要动手的,多舒服!~~~
&bp;&bp;&bp;&bp;虽然不知道风华到底在规划着什么,单单看着风华的笑容,海带就知道那倒霉的厄运魔兽是真的要亲身体会一把倒霉的感受了。
当然,在这期间。
他看着风华在这里毫无形象就差满地打滚无比舒服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时候,那画面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坑了的厄运魔兽。
他的力量变得完全和风华相同后,自然就听不见风华的那句:这世间,只有一个风华。也听不见:等等,你的身份难道不是墨小花吗?!
悲剧,注定产生。
厄运魔兽的倒霉兽生涯,开始。
每天都在机关算尽的等待着机会,并且用着熊孩子的身份,在整个监狱里面和那群心思乱七八糟的囚徒们斗智斗勇。
而且,身为一个厄运魔兽还必须装成神棍的样子。
看起来,真的是可怜极了。
以下,是海带对厄运魔兽顶着风华模样生存七天的观后感。
甚至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内容被整理编排并且极度美化之后,成为了一个广为流传的吟唱诗歌。
名字就叫做:《七日光明救赎》。
当然,光明是要必须打上引号的。如果可以的话,厄运魔兽甚至是自己都给这个故事改上几个更为贴切的名字,《惨无人道七日往事》又或者《丧心病狂的操蛋‘人’生》。
当然,现在的海带暂时没有下笔撰写,他只是在脑海中呈现了一篇,连底稿都算不上的初级记忆版本。
第一天:
【厄运魔兽光明录】
可怜的厄运魔兽,顶着绝色少年的身体,来到了监狱当中。他的实力被压制到了那少年自身实力的二级,面对那些原本自己看不上却胆大妄为的蝼蚁,此时的他,只能拼尽全力的奋起反抗着。
却,仍旧是要为了维护少年的‘光辉’形象,而尽心尽力。
结果,自然是厄运魔兽全胜。
在囚徒、狱卒、监狱当中,厄运魔兽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是那心情似乎是糟透了。
因为在临睡前,顶着少年身体的厄运魔兽忍不住说了一句梦话:该死的光明神棍,最讨厌了。
第二天:
【厄运魔兽奋斗史】
不知道在这里生存了多久的厄运魔兽,他其实对这里很熟悉。可是,因为身体的限制。原本能够逃离这里的方案,全都变得非常困难。
他游走在整个监狱当中,他根据自己所见运用了所有囚徒的力量,成功的打破了一处最为薄弱的禁制。
监狱里面的复杂构造,让海带觉得,如果不是厄运魔兽被镇压在这里那么久的话,其他人是根本不可能成功逃离这里的。
哪怕是有钥匙,都不行。
还好,那个人是厄运魔兽不是风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坑蒙拐骗了一切被他伪装的光明洗了脑的囚徒,厄运魔兽终于成功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只需要他修整好精神力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海阔天空。
如果他离开的远了的话,去一个跟不认识风华的地方度过七天,那么这场赌约,他必胜无疑。
&bp;&bp;&bp;&bp;第三天:
【厄运魔兽郁猝记】
新的一天终于来临,在厄运魔兽还没有清醒的时候,他被整个王室的人,给恭敬的从床上抬了出去。
还是夹道欢送模式。
原来,由于整个光明神殿的上层人物汇聚到了一起,成功施压王室,使得顶着美少年身份的厄运魔兽光明正大的被迎了出去。
……
如果是风华本尊,这并没有什么。
可是。
身为厄运魔兽,如此一来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瞬间化成了无用功和泡影。而且,还不得不和熟悉本尊的人接触。
满心郁猝,却由于风华身体的实力强度不够离开不了这里。他,不得不为应付那些人,开启自己都恨不能掐死的神棍模式。
整整一天,可怜的厄运魔兽都在说着快要吐了的光明神殿万岁这样的话,哪怕是在睡梦中。
第四天:
【厄运魔兽抓狂篇】
终于迎来了身为称号大骑士的加冕日,顶着风华脸的厄运魔兽,游荡整个王都,被打扮的像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大公鸡,替这张脸狂刷好感度。
并且以着神圣之名,站在擂台上,接受了不下百人的男男女女挑战。
成功到几乎累瘫了的时候,头上顶着能够压断脖子的头冠,却仍旧是要笑颜如花。
在抓狂当中,被称为是最美骑士。
骨子里是大男人的厄运魔兽,不得不接受这么一个让男人感到万分难堪的,美字。
经受了一天表面工程的加冕仪式,抓狂的厄运魔兽觉得,其中最幸运的,似乎就是自己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给看出来是假的?
第五天:
【厄运魔兽受难日】
好不容易把墨绯白他们三个还有契约兽打发出去,正准备闭关的时候。无法无天出没……
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胆小的凌零给扔到了光明神殿内部。
然后在凌零求救的时候,又把颜夕给送了进去,然后开始大闹光明神殿。
辛辛苦苦的拯救那些扬言和风华关系无比亲切的人,然后忍受整个光明神殿之人的刁难,最终不得不耐心的一一化解。
这一天,厄运魔兽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变成人的形状生存了。
累。
不过虽然自己累,那个看见到如今都没有被发现自己是假的那个人,会如何呢?这么想着,似乎好过了一点。
第六天:
【厄运魔兽被抓了】
完全忍受不了光明神殿的教条主义,伟大的厄运魔兽却不得开始准备参加接下来于他来说,最后一天的,圣女诞辰日。
为了躲开了所有和风华有关的人,于是,他接受了一而再再而三邀请自己,去作陪的圣女大人用餐。
然后,他在圣女大人的宫殿,被抓了。
空无一人的小黑屋里面,四肢完全的被束缚了起来。
厄运魔兽突然感叹,人生真的比兽生更艰难。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打赌成功,却要因为那个人,而去送死?
看着虚空,知道那里风华能够让看见,厄运魔兽垂下眼睑,眸光微微一荡。
&bp;&bp;&bp;&bp;那一刻。
厄运魔兽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是难得的,海带看不懂的表情。
第七天:
【厄运魔兽谢谢你】
这一天,对于海带来说,不仅仅是用简单的回忆能够概括的。
那一天所发生的,对海带的一生来说,哪怕是未来风华做了更大的事情,这一天,都注定是要被他铭记在心的。
必须,要用特别大的篇幅来镌刻。
西大陆,斯特洛王朝,公元历三千三百二十年,四月。
迎来了整个光明神殿圣女殿下的诞辰,这一日整个西大陆都洋溢着热情欢腾的气氛。
数以万计的人夹道欢迎,只为一睹风采。
道路中,仅有的那一队华丽的白衣骑士后面,缓缓驶来一辆华丽的马车,为首的一匹全身毛发雪白的,独角马。马车中,圣女殿下面带薄纱,一身婀娜玲珑的身姿,无比曼妙。
一双美眸时而扫在那些人的身上,带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场,高傲像一只白孔雀,又好像是审视自己子民的国王。
缓缓前行,直至来到了整个王都最大的广场神殿之前。无数教徒满眼狂热,只为等待那神圣的一幕。
光明神殿,就是他们的信仰。
“快看,那就咱们光明神殿的圣女大人。”
“是啊洛丽塔,圣女大人真的是整个西大陆最美的女人。”
“哼,你这色胚。我还是更喜欢那位堪称最美的骑士。”
“男人,有什么美的,还是圣女大人最美了。”
“不对,你们瞧。光明神殿的十二大骑士,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对哦怎么回事,那位最美骑士哪里去了?”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惊喜?”
“……”
声声议论声当中,圣女缓缓走下马车,倨傲的站在那正中间的位置。就在此时,一个硕大的水晶球腾空浮现,将这里发生的画面,投影到了空中。
让整个卡洛尔城的人,都能够看到。
“记忆水晶?”
“不,不对。这个好像是刚刚出现的,叫什么投影水晶,能够实时将这里发生事情的投影到整个大陆上空的好宝贝。”
“哇,这么神奇?”
“可不是嘛,听说这个光明神殿的这个,还能够投影到整个东大陆呢。”
“这么厉害,可是要叫东大陆那些蛮夷来看看我西大陆光明神殿的辉煌。”
西大陆,每个城市的上空,都浮现出来了圣女这里的景象,每个看见这一幕的信徒,都瞬间双手合十。
“神保佑我西大陆,光明永存。”
“保佑我西大陆,光明永存……”
“光明永存!”
“……”
与此同时,东大陆。上空,也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那产生的效果嘛,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这是什么东西?”
“哟,这不是西大陆那见不得人的美人儿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西大陆这是在挑衅?”
“啧啧啧,听说那个什么圣女过生日?啧啧啧,好大的气场哦,哎呦,人家好怕怕呢。”
“胸太小,摸着指定不舒服。屁股也不大,生不出儿子。”
“……”
&bp;&bp;&bp;&bp;好吧,姑且不论他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才好,还是说他们真的目空一切自傲才对。
反正整个东西两个大陆的人,都被上空出现的这个投影,吸引过去了注意力,在某一方面来说,还是成功了的。
圣女手中握着一个类似于权杖的东西,拿了起来,“吾身为光明神殿圣女,今日乃吾之诞辰,愿为光明神殿,竭尽全力。”
“为了光明,本不该造就杀戮,可某些生来黑暗的存在,注定要被送上狡火架上。西大陆之光明,不容玷污!”
语罢,示人讲一个双手被制住的人给带了上来,看着那人披头散发却遮住脸,让人一时间根本看不出来他究竟是谁。
“此人冒充我光明神殿信徒,几度屠杀我光明神殿教徒,纵容死灵魔法师逞凶,欺压吾王室之族,包庇凶手等罪行累累不计其数。此人,堪称死神,穷凶极恶,其罪当诛。”没说一件,圣女便拿出来一个铁证如山的信物。
从屠杀村庄,再到包庇凶徒,纵容死灵魔法,当街围殴王室,最终连在监狱当中都逞凶的事情,全都被揭露了出来。
每一件事,都是死罪!
“冒充信徒的人,是谁啊?”
“对啊,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怎么有些熟悉啊?”
“就是啊……”
信徒们看着那些累累罪状,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甚至是有人带着不好的预感。
“为了保证我信徒的安全,光明神殿忍辱负重,在他冒充大骑士期间阻止他作恶。本以为吾之光明能够将其感化,却不料,他屡教不改!”
“今日,我便要将其,惊天谢神,公告天下。”
语罢,转身看着那一直被按着头的人,圣女的眼中带着冰冷的快意,“你,可还有话说?”
“哦,被骗了呀。”抬起头来,那张风华无双的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微微的耸耸肩,又翻了个白眼。
他就说,怎么一个发现他是假的人都没有。原来,是被当成了替死鬼。
那个大气运者,果然够阴险。
想着,他顶着风华的脸,笑的无比灿烂。
完全看清楚了这张脸,再加上那不知悔改的笑容,信徒们沸腾了。
“这是那个大骑士!”
“怎么可能,他那么善良。”
“对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可惜什么,还不是拥有一张好脸蛋,装模作样你们就上当了。这种人,该烧!”
“烧!”
“烧!”
“烧!”
“……”
哪怕风华之前再好,可在圣女的口中,这些信徒们,仍旧是相信圣女的。这种神殿的洗脑功力,可是强的可怕。
西大陆沸腾了,东大陆,也差不多。
“卧槽,北天小王爷?”
“什么情况!”
“我勒个擦,那位小祖宗什么时候跑到西大陆去了?还骑士?开什么玩笑!”
“在东大陆耀武扬威,去西大陆被抓?啧,怎么这么不爽呢!”
“狡火架哎,听说在西大陆那坑爹神殿里。被实时火刑的时候,要全身脱光。”
&bp;&bp;&bp;&bp;听着风华在西大陆那一路上为非作歹的经过,东大陆的人不淡定了。
那位小祖宗,他们就说怎么东大陆这么安静,没想到竟然跑的西大陆跟光明神殿干上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嗯?
被抓了吧!
虽然东西大陆交往的不算特别密切,但是某些事情也都是知道的。此时听说那个火刑,一些上层人聚集在一起,追着代紫衣为了寻找风华的人,心中同情了代紫衣三秒之后,又开始对风华幸灾乐祸了。
“擦擦擦,真的假的?太重口了吧。”
“北天小王爷那身细皮嫩肉的,啧啧啧……虽说我是个男人,可我也有些期待。”
“无耻!”
“流氓!”
“混蛋!”
“小王爷是我们姑娘的,你们这些男人,滚远点!”
“……”
“他是风华啊,风华才不会被抓呢。”
“就是!就算是被抓了,小王爷也肯定是故意的,如果小王爷想,肯定说走就走的!”
“……”
好吧,西大陆这些信徒被圣女洗脑要风华死的虽然有很多,可在东大陆相信他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却有更多。就算他们不爽风华这个人,但是在隐隐中和西大陆较量的时候,还是期待风华是能够创造奇迹的。
“我知道你是风华,我也知道……”在那些信徒们狂热的烧声音当中,圣女的声音里带着愉悦,视线在‘风华’的身上扫了一圈儿,带着一丝怨毒之意,“若你能够求我,我也许让你死的有尊严一点。毕竟,你可是……”
对此,厄运魔兽表示很淡定。一个人类的小丫头而已,无趣极了。至于她在说什么?抱歉,此时厄运魔兽表示,此时他满脑子都是风华这两个字和风华这个人。
“开始吧。”发现‘风华’死到临头还敢无视自己,圣女面纱下的嘴,轻轻地咬了起来。看着那些人开始把‘风华’绑在铁柱上,然后动手扒衣服的时候,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过于狰狞的笑意。
风华,那个天之骄子。啊不,是天之骄女从一个千年不遇的双修天才,沦落成为一个废物,还只能苟且偷生的当一个臭男人。虽然……不过。此时,她就要死了呢。
而且。
虽然她不知道风华到底怎样隐匿性别的,但是,一旦脱光了的话,是会暴露出来的。想到风华就算是死,也要死的那么狼狈。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得意。与一缕可惜。
可惜的是,她不敢说出风华的名字,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杀了她。
不过,够了。
也,不枉她来当这什么无趣的圣女了。
目光当中带着仁慈的落在了‘风华’的身上,就准备看着她那平静的表情破裂。
可是……
当衣服被脱掉之后,眼前的一幕,让原本胜券在握的圣女,呆住了。
那,那怎么可能!
顾不上原本的风度,不敢相信的冲到了‘风华’的身边,眼睛瞪得极大,指着‘风华’的手,在颤抖着。
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bp;&bp;&bp;&bp;在圣女大人大受刺激的时候,那些信徒们也受了刺激!
在他们眼中,那施行人只是按照惯例
他们那高尚无比纯洁无暇的圣女大人,自从看见那人脱光了之后,飞快的冲了过去,挡住了那一闪而逝的镜头。
然后,一个人、对着那男人的命根子,死死地——盯住。
圣女大人,您在干什么!!!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也确实足够让人看出来,那人的某处,真的比一般人大上,额,很多!
可是,在他们心目中圣洁无比的圣女大人,您怎么可以如此饥渴的,冲过去!那一瞬间,心中那一座巍峨挺拔屹立不倒的大山,崩塌了。
天真无知善良的信徒们,在那一刻内心完全是崩溃的,以至于他们所有人在完全惊恐愤怒的状态之下,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沉默效果。
就连光明神殿的其他人,也都是——沉默。
而此时,看到了如此一幕的东大陆,再次沸腾了!
“卧槽,小王爷的本钱真大!”
“小王爷可真是个真男人,吾等自愧不如。”
“哎呀哎呀,好害羞。小王爷好,好完美!”
“虽然小王爷比女人都白,但是看起来好有魅力,身材真的超好,比当初明寒大人都不差呢。”
“完了完了,看了小王爷之后,你让我怎么办,再也看不上其他的男人了。”
“……”
在这一刻,原本风华在东大陆屹立不倒不动摇的第一情人称号,再次被推到了最高峰。甚至成为了,最想和他春风一度的第一人选。
面对这种情况。
也许别的男人会遮掩一下,可是那位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小王爷,应该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的吧?
甚至,不只是他。
其他的男人,只要有这种、本钱。
也都是,该骄傲的吧!
果然。
在那投影里,传来了无比丧心病狂的一句话,“女人,你就这么喜欢摸着我的宝贝,嗯?”
身为一个兽,本就没什么礼义廉耻。看着眼前那眼睛几乎钉在了自己男人尊严位置上的女人,虽然人家并没有怎么样,可他却毫无心理压力的说道。
他本来就是个带把的,对于存在于野兽当中的凶兽来说,这是值得骄傲的。
由于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以至于厄运魔兽的声音,在整个场地里,被无限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卧槽!
太无耻了。
可是,由于圣女大人的举动,使得他们觉得,更无耻的就是圣女。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的那种东西,给迷住?
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光明神殿,你真的是太让他们失望了。
就算是被人如此下流的调侃,偏偏他们连指责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是假的!”看着那不能作假的东西,圣女凌乱不堪的脑海中抓住了一丝什么,慌不择言的说道。对对对,一定是这样。风华,绝对不可能是男人。那人,不可能错的。
假的,一定是假的!
面目狰狞,圣女有些抓狂的指着厄运魔兽。
&bp;&bp;&bp;&bp;“当然是假的了笨蛋,那位小祖宗怎么可能被抓。”被抓住当成是认证风华是杀人狂身份是杀手的无法,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那圣女。
“可不是嘛,这女人才发现啊,太蠢了。不过,那位小祖宗说圣女就是剩女,看来、可能是真的特别缺男人。”被抓住当成是认证风华犯罪的认证二号无天,也凉飕飕的吐槽道,传音回去。
“……?”看着无法无天没事人一样聊了起来,被当成铁证的板砖凶徒凌零,他觉得无法无天似乎背着他聊了起来,只是说的内容是什么,呵呵,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只是,他们分明是在那位小祖宗被抓的时候,一起被抓了,为什么颜夕没有被带到这里来?
三个人证在这里走神,无法无天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挂上了一抹男人都有的,荡漾笑。
嘴角一勾,无法一副这女人没救了的表情说道,“那话儿,还有可能是假的?”
配合着无法,无天也一副同样你太没学问来的表情说的,“就是啊。圣女大人,您污蔑我们家大人杀人可以,但是别侮辱身为男人的尊严好吗?您没见识过、的,不代表没有不是?”
为什么纯洁无暇的圣女大人,在他们的嘴里就变成见识不够啊,还是见识那下流的玩意。
简直,简直!
愤怒的信徒们,完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汇。
他们只知道,在这俩人不冷不热的停顿嘲讽下,再次将本来就不太庄严的场面,变得更加——下流。
听着这话,凌零满心凄凉。
果然这俩没节操的,从来就没什么下限可言。当初对待自己都可以那么无耻……果然,对待别人更是无比凶残。哪怕,眼前的是个女人。
杀人于无形之中啊,果然是专业的杀手啊。
眼看着那女人,就要被气死了好吗。
“我要杀了你!”无法无天配合模式下开启的冷嘲热讽,再加上厄运魔兽那原本就仇恨值妥妥的天赋。一直毫无破绽,高贵纯洁的圣女大人,她破功了。
再也不顾那其他,只想将眼前和那人有着一样脸的混蛋,处之而后快。
瞬间从神坛跌落,让人再也没有了一丝敬畏之心。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变成求而不得恼羞成怒,心里面的八卦和小九九,简直是让人脑补的欢乐的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圣女大人就身体力行的阐述了,接近厄运魔兽还与之作对的下场,是有多么的惨烈。
厄运魔兽此时是和风华同样的天赋,那铁链完全就是克制他的,根本逃不了。而赌约,他又失败了。
看着眼前的攻击,心中不知是兴奋还是无奈,幽幽的吐出来了一句话,“大气运者,如你所愿。”
嗡!~
耀眼的攻击落下,将‘风华’吞噬在内。
本以为在圣女比十级更为恐怖的光明魔法下,那人会被轰成黑色焦尸。
可是……
在攻击落下的时候,光明魔法内一阵的诡异白光中,‘风华’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bp;&bp;&bp;&bp;人呢?
虽然消失的过于诡异,却让人觉得,他不可能死了。
下面的人潮非常混乱。
而,
人群之上,一处非常高又隐蔽的树上,一个白衣人在一个黑衣人的怀里,拧来拧去,口中哀嚎,声音无比可惜的说道,“看不到了,看不到了,看不到了啊……”
“吵。”黑衣人蒙着白衣人眼睛的手,在挣扎中,放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厄运魔兽一辈子只能变成一个人一次啊,蓝叔叔!!!”说到最后,咬牙切齿,把叔叔这么两个字咬的极重。
没错,这个哀嚎折腾不休的白衣人,就是风华——本尊。
这个黑衣人,是蓝。
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在下了那个赌约之后,风华吃吃睡睡,然后睡得根本醒不过来。在那里非常无聊,风华想要凭借那一丝契约之力,然后找到在这里被镇压的厄运魔兽本体,想要试一下。
本以为,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
结果,她好像有点托大了,失败了之后,脑海中一片混沌。
在外面厄运魔兽虽然不好过,在这里风华同样也是不好过。
其中好像还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自己陷入那噩梦当中,苦苦挣扎的时候,似乎有着一股熟悉的冰凉气息,让人忍不住的靠近。想要睁眼,却意识太沉。
待得她清醒之后,便发现在她印象中应该远在天边儿的蓝,就被自己死死地,抱在了怀中。
眨眨眼,风华整个儿打了个激灵!
记得自己之前意识稍微的清醒了一会儿的时候,风华就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摸起来还挺舒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然后四肢并用的抱了过去。
当时那抱枕还在反抗,为了自己睡觉舒服,闭着眼睛,风华就把那反抗的力量给——**了。
然后在抱枕里面蹭蹭。
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现在看着被自己强制四肢并用抱住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低头,看着自己睡觉流出来的口水,风华龇牙,心道,完蛋了!
根本不用人家赶,风华非常自觉的就准备跳出来,却不料身体有些发软。然后她原本干净利落的动作,就变成了……
死缠烂打的,在那里扯蓝的衣服。
原本只是被自己压的有些褶皱的衣服,瞬间被扯得乱七八糟,果然她就不会给别人穿衣服。
苦大仇深的瞪着那非但穿不上去,反而要被自己扒下来的衣服。
感觉自己越描越黑,而蓝似乎越来越冷。
沉默了三秒钟,风华非但没有检讨自己,反倒是破坏子破摔,非常熟络的拍拍人家的衣服,然后笑眯眯的开口,“好巧啊,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还是那么冷冷的看着自己,薄唇紧抿,那双眼睛看着她,似乎要把她戳出来个洞。就在风华认为蓝肯定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蓝给了一个答案。
那两字叫做:路过!
好样的,随随便便路过都能够救她一命,真是她的福星啊。虽然,看蓝的模样,好像更想掐死她!
&bp;&bp;&bp;&bp;不过,想到自己似乎并没有被掐死过。
风华无所谓的耸耸肩,对着那边似乎怒瞪自己了很久的小绿挑眉。
四肢恢复了灵活,在蓝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的时候,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突然,风华眼疾手快的,把小绿拿在手中的一个东西抢到了自己的怀中。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形巴掌大的东西,上面的那张脸好像是她?
这个,该不会是那厄运魔兽吧?
被蓝给揪出来的?
不管那么多,反正东西到手了就是她的。在小绿的气鼓鼓的表情之下,风华非常‘自觉’的把东西揣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在风华威逼利诱那厄运魔兽跟自己契约的时候,就被蓝带到了这里。
看见那下面的厄运魔兽顶着自己的脸,似乎要被烧了。眼睛里开始冒光,她突然好好奇。
与之相反的,是蓝几乎在一瞬间就皱起来的眉头。
于是乎,就在她刚刚瞪大眼睛准备仔细看的时候,蓝的手就落到了她的眼睛上面。
任由她如何,都根本挣脱不开。
甚至是连她的精神力都封锁,让她想趁机糊弄试探过去都不行。
直至……厄运魔兽接受了她的诱拐,吸收了那滴在小人儿身上的血之后,蓝才放开她眼睛的自由。
怨念的看着蓝,有那么嫌弃么?你自己不愿意看就算了,为什么要蒙着她!郁郁的风华,无辜的看着蓝,一声叔叔喊的非常之天真烂漫。
然后!
蓝笑了。
笑的,特别美!
风华就体验了一把腾空失重的感觉,她又被蓝给扔了!
“公子……”风华终于被扔了,小绿的脑袋从后面冒了出来,声音弱弱的。那登徒子不知道公子为什么生气,他小绿可是第一顺位见证人。
本来,公子是用殿下的身份去找的这个登徒子。
结果那登徒子就像是疯了一样,看见他们家公子,冲上抓住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边咬,还一边磨牙的嘟哝:让你咬我……
那发了疯的模样,力气之大,甚至是把公子的面具都给打落。一瞬间,深邃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幽蓝。
小绿觉得公子真的生气了,可是没想到那登徒子迷迷糊糊的摸着他们家公子的脸,然后吧唧就亲了一口。再一转身,就睡了过去。
哪有不喝酒,光睡觉就能耍流氓的啊!
还不如他小绿,最起码他只是喝大了才……额,这事儿,不提也罢!
郁闷的小绿更郁闷的发现他们家素来爱干净的公子,脸上和袖子上,都沾着那登徒子的口水。
还好他们家公子素质好,只是镇定的擦脸,换衣服。
然后!
那可恨的登徒子,在他们家公子刚刚换好干净的衣服的时候。就又把他们家公子给当成了抱枕,还死缠烂打的不松手,硬生生的强抱了整整一天。
利用完了他们家公子,醒来就翻脸不认人的抢走厄运魔兽,又叫他们家俊美无暇倾世无双风华正茂的公子大人叔叔!!!
简直不能忍。
他小绿都想杀人了!
&bp;&bp;&bp;&bp;握好了小拳头,小绿磨牙霍霍下,脑袋上吊着的那根摇摆的小马尾有着要冲天的气势,定要与那登徒子玉石俱焚!
暗自点头,正准备公子一个应允他就大无畏的冲过去。
却发现,自己一个回头,他们家公子眉头紧锁的瞪着自己胸口因没来得及换,而遗留的登徒子之前睡觉所造成的口水印。
“公子……”看着公子揪着的眉头,在心惊胆战之际,小绿递上崭新的白袍,心中对那登徒子的怨念则是更深。
每次遇到那登徒子,公子的衣服都是毁了又毁。
这边树上在蓝的沉默,和小绿直冲云霄的怨念之下。
与之正相反,便是被他家公子抛了出去,却好似更加如鱼得水的风华。凭借着被抛出去的力量,她刚好顺势借力摆正方向,脚步轻踏,直奔正中央而去,纵身一跃,翩然落下。
水晶球的映照下,那画面仿佛定了格。
墨发飞舞,白衣飞扬。
此间少年,风华正茂。
一袭白衣似初雪,面若春风笑若花。眉清目秀,神采飞扬,最是腰间那一根红绸带,更是夺目三分。
“嗨,正式介绍。小王,风华。”瞧见了正对着自己的水晶球,风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白玉折扇,摇晃之际一把暗器突然爆了出来。
说话间就爆暗器,阴险!
高台之上的光明神殿骑士被风华突然消失又出现的举动打乱,甚至是惊悚的发现,他居然还换了一身衣服!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回事儿。
他们束缚风华的铁链,号称是教皇都无法挣断的。可那人,却可以随便出入。这等鬼魅的手段,让他们心怀畏惧。
此时看风华突然爆出暗器,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制止,而是闪避。
锵锵锵。
众人躲开,暗器落在那边无法无天和凌零身上的铁链之上,瞬间三人恢复了自由身。
无法无天一副早就料到理应如此,而凌零则是眼睛深深地看向了那救了自己的东西,小王爷的暗器,好像怎么看怎么像是头发啊……
发觉风华的目的只是如此,光明神殿的人脸上一红,他们竟然怕了这么一个少年。
“你的那些罪名,怎么安排小王自然是管不上。可我的人,谁若敢抓,小王可是不让!”手上的折扇收了起来,风华嚣张尽显,傲慢无边。
一句话说的光明神殿之人,几乎要被气死,而整个东大陆的人,却只能是莞尔一笑。这位小祖宗,果然到了哪里都是嚣张到不可一世。
“你骗我。”人群中,银衣少年,带着血丝的双眸几乎要从眼睛里瞪了出来,身体有些摇晃的指着风华,殷飞璨的表情,过分狰狞,似是被打击的不轻。
“然后呢?”有趣的看着殷飞璨这时候还怒指自己的模样,风华坦然的承认,她就骗了他。
“我……”被这句话给噎住了,殷飞璨怔怔的看着风华。仿佛,是第一次才见到她一样。
然后?
然后还能怎样,还想怎样?!
&bp;&bp;&bp;&bp;光明神殿几千年的荣耀都被眼前这个人给毁了!
威严不再,荣耀不再,光明不再。
但凭一己之力,便毁掉了光明神殿所打下的全部信仰。在如此盛大的场面下,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纵然能够再抓了她,那又能怎样呢?
那也,弥补不回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识人不清,都是因为他的错,都是因为他,才给光明神殿带来的如此灾难。
生来便是为了维护光明,可是他却带来了灾难。
牙齿咬着嘴唇铁锈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喉咙喝喝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上的战意凌然,却十分的不稳定,十级的力量,瞬间席卷,让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
步步上前,近在咫尺,看着风华的脸,眼底深处在愤怒之上的,更是心痛。之前对风华对墨家,有多信任。
现在,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就有多痛。
一开口。
噗!
便是汹涌鲜血从心头呕出,体内斗气驳杂混乱,硬生生的被到吐血,难耐的倒地之后,晕倒之前,他却坚定的说了一句话,“光明、不朽。”
静!默!无!声!
好家伙!
堂堂一位十级的战神,竟然活活被风华轻飘飘的三个字,就给气到失去了战斗力。
西大陆信徒的痛、恨,交杂着。当那一丝丝的喜欢崇拜,和信仰对立之时,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原本那被圣女给弄得乌烟瘴气没了多少的信仰,在殷飞璨倒下之时的那句光明不朽,而瞬间记忆起来了光明的美好。
熊熊的烈火燃烧,他们对光明的信念,在那一刻竟然是更胜了一筹。
东大陆的人,却在幸灾乐祸。
让你耀武扬威的来东大陆炫耀,被打脸了吧?
果然得罪了那位小祖宗的,一个都没有好下场。哪怕是,一直居高自傲,自认为我们是神,你们是蝼蚁的光明神殿,也不例外。
无法无人看着这个场面,除了对风华杀人于无形当中的本事更佩服了之外,没什么其他感受。
如果有,那应该就是,这人活该啊。
凌零看着这个场面,眼神有些晦暗难名。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那个银衣少年看起来再可怜,那些信徒的信念再坚持,哪怕下面那些热浪几乎要将风华整个吞噬。
他都觉得,最后对的一定是风华。
本能的直觉。
只是,这个人真的不会被风华气到死吗?
“果然这种人,最讨厌了。瞧瞧,那些信仰本来就不坚定的信徒。又被洗脑了,真讨厌。”毫无心理负担的撇嘴,风华就那么没有一丝愧疚之意,在这边说着风凉话。
“一句话就把人气到吐血昏倒,这不是你要的效果么?为什么我可以直接让他昏,你偏偏要给他留最后一口气,让他说出来这句话?还不是你,自己找的不自在。”听着风华的话,袖子里的厄运魔兽表示嫌弃。
人类的思想就是麻烦,以眼前的这个人为最,不然他怎么可能也栽了?
&bp;&bp;&bp;&bp;但是,他还是要为风华这种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事儿,表示他厄运魔兽大人的不屑。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吗?”不理会厄运魔兽,风华自我行我素。
“那当然,我是谁?”让人失去战斗力,却让人意识清醒的看着自己的信仰被毁灭,真的是太残忍了。摇摇头,没有变成任何人的厄运魔兽,声音也是雌雄莫辩的。隐隐的,还有着小骄傲。
身为厄运魔兽最讨厌那些自以为天神降临的人了,之前顶着风华身份的时候,他真的快疯了。
可没想到,这小骗子的本质,如此的符合他胃口啊。
就是……
嗯,有时候……比如现在,在他刚刚骄傲的准备听夸奖的时候,这个小骗子就泼了一盆冷水,“你是被镇压了不知道多久的,蠢兽。”
“……”果然,他还是有机会就选择弑主才叫最好的选择对吧!
“呀,刚刚的话被打断了,咱们不要受打扰,继续。”摇着折扇,用扇柄敲打厄运魔兽的本体,风华羞涩的一笑,带着少年人的天真。
东大陆民众:“……”
西大陆信徒:“……”
三个字干掉了一个十级战神,然后你特么的竟然还要继续之前的话题?!心中奔腾的的神兽汹涌而过,也阻止不了,风华的话语。
“小王是来抢美人的。”
果然,一开口就是无比劲爆。
去西大陆的目的,其实是单纯的为了抢美人?
小王爷您果然是纨绔到没有国界了!
“把我的小五,还给我。”朗声上前,风华为了避免让人误会她口中的美人其实是那什么圣女,在圣女想要离开的时候,飞身一脚,将其踩在了地上。
身体力行的告诉人们,小王要的美人不是她,你们千万不要误会小王的审美。
抓了小五的她都不会放过,这个想杀她的,风华觉得,自己有必要深入仔细认真交流一番。
“……”
倒霉的圣女,遇到风华总是倒霉的。就连光明神殿的人,因为她之前的做法,都没有上前去救。
“风华小王爷是吗?我要代表光明神殿,消灭你……”乌兰看着风华一句话气晕个十级战神,又一脚踩趴一个十级魔法尊。心中没有殷飞璨的那种心痛,有的只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
“咳咳咳……哈哈哈……”没等乌兰说完,风华突然放声大笑,甚至是还因为笑的太欢乐而咳嗽了起来。
“把你的人,都叫出来吧。”带着审判的眼神,乌兰没有因风华的打断而恼,在他眼中,邪恶的注定是要被消灭的。
光明神殿的底蕴,是非常深厚的。那些逃走的小臭虫,早晚会被抓回来。
和殷飞灿那个傻乎乎单纯过了头只知道光明的不同,执掌裁决的乌兰见到黑暗更多,早就在怀疑的时候就下令跟踪,对风华这伙人的行踪了若指掌。虽然,没想到那同样不喜欢风华的圣女,似乎也是混入光明神殿的外人呢。
&bp;&bp;&bp;&bp;看来光明神殿内部,该好好地审一审了呢。不过,这些事没必要都摆到明面上。
没有殷飞璨心目中,那种光明神殿什么都不能错,什么都必须好崇尚无上光明的极端,他只知道结果,最后必须是光明战胜了邪恶。
然后,光明神殿还是光明神殿。
也许殷飞璨在整个光明神殿的人缘最好,可……能执掌裁决的骑士,也只能是他乌兰。
因为,殷飞璨见不得半点黑暗。
这回受点打击,就当是让他长个记性,也好。
不惊不扰,气定神闲。
这一刻的乌兰,才是真正的大骑士。
若都是玻璃心和脑残,光明神殿也不会屹立那么久而不倒。
闲庭信步间,封锁风华前后左右的全部退路。以乌兰为首,身后跟着全部的中坚力量。
只待瞅准机会,便是雷霆一击。
“人多欺负人少呀?不用那么麻烦,小王一个人,就够了。小王,小王嗯,小王就代表月亮消灭你好了。”被围攻了,风华却仍旧是笑吟吟的开口。放过了蹂躏厄运魔兽,风华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小圆盘之上。
“嗯?重力魔法,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办法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么!”见此,乌兰一笑。
本以为是什么呢,如果那死灵魔法师来个尸骸战术他们会有些麻烦,不过,那个什么亡灵魔法的尸体,不都是被埋了起来吗。
就算是想挣扎,那也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然也可能有一点麻烦。
可区区一个重力魔法的话——不好!
嘴角的那抹笑意停住,乌兰意识到不好。
却,来不及了。
只瞧见,风华一个跺脚!
原本高高的台上瞬间崩塌,四周的土,以着超级恐怖的速度向下塌陷,他们想要跳出来,可是风华的是重力魔法!
在精神力达到十级之后,便能够施加一条巨龙之力叠加的重力,换而言之,也就是一龙之力!
龙的力量有多强?想想人形的小九,就能够横扫千军。
光明神殿的人,全都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和诡异的塌陷所带来的负面作用,竟然是在第一时间而没有爬出来。
整个光明神殿的人,被风华!一个人,给。
集体,活埋!!!!!
恐怖!
无数惊恐的目光看着那挥手间就能够天地失色的少年,骇到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样的实力才可以做得到的?
得意的扬眉,人群中的风尚情心领神会。那位小祖宗的当初埋得伏笔,在此展开。
光明神殿的阵法,是单向的克制让这些死物,再也上不来。却,不能阻止让别的下去呀,不然怎么一直埋?
所以风华当初给他的交代,便是让那些傀儡僵尸,尽量的把地面挖的松软,然后等她号令。
谁说僵尸傀儡必须爬出来才能战斗?把活人拉下去,在不能呼吸的地下,更是他们的主场。
顷刻间,这里化为了修罗狱场。
只是这些都发生在地面之下,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bp;&bp;&bp;&bp;“嗯,好像找到了新的战斗方式。”不费吹灰之力的扩散自己的精神力将整个傀儡僵尸的范围笼罩,并不觉得让僵尸傀儡像是地鼠一样挖坑像是蚯蚓一样松土,有什么不对。能赢,就好。
思及至此,风尚情笑的一脸温柔,狭长的眼眸中荡起来了狡猾的波痕。
曾经发了誓说他从前没有杀过人?对呀,他之前的确是没有杀过。至于之后杀不杀,他的誓言里并没有说这一条不是吗?
亡灵魔法师,生灵涂炭致死不休,一人便可胜千军万马,死的越多,队伍就越庞大。修炼一道本就强者为尊,弱者皆蝼蚁。若人要害我,那便杀。
杀该杀之人,护想护之身。
问心无愧即可。
他想,这便是他的修炼之道。
风华这人懒又怕麻烦,偏偏天天惹麻烦。更高的战斗力也许并不畏惧,可是那些多的多的小蚂蚁也是麻烦。
既然如此,就都交给他来。
光明神殿信奉光明,为此不惜一切。
如果亡灵魔法师也有信仰,那么那个人叫风华。
水晶球下,整个光明神殿的人全都被活埋。
只剩下一个站着的身影,傲然的踩着那似乎异常可怜的圣女。提着那人的领子,风华纵身离去之前,一张俊俏的脸蛋突然放大,笑语嫣然却嚣张尽显,“所有人都给小王记住了,我的人,谁也别想动。不分,男女。”
水晶球下,变得空荡荡的。所有人的心思,都有些复杂。
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果真是,那位小王爷的彪悍作风。
只是在感叹之际,内心也在好奇。
东大陆,作为更加熟悉风华的存在,他们发现总有那么一个人,每次出场都是惊天动地。
嚣张无比,狂妄无边,任意妄为,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为了另一个人而不惜闯入龙潭虎穴,搅得天翻地覆?
风华,他就敢。
而且,他居然也能够做得到。
甚至是,他们觉得风华是可以的成功的。
“那个小舞是谁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小王爷最后一句话,我有点不确定那个美人,到底是男是女了。”
“……”
“记得当初那位小王爷在北天泡妞,第一个就是那美人掌柜,当时还放言谁敢动她便是和他作对。如今想起来,似乎那位,就叫小舞吧?好像,她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
“小王爷是个绝对的男人!绝对的。”
“你这么强调,是在自卑吗?”
“可是咱们东大陆的美人,怎么被西大陆抓去了?”
“想想那位被咱们东大陆小王爷‘惊’呆了的圣女,我觉得那什么光明神殿,就是个虚伪的传道士,还不如勾栏院呢。”
“我觉得,也是。”
“……”
不知不觉中,风华的名头,逐渐地从一个北天小王爷,变成了东大陆小王爷。也许她的横行无忌作风依旧让人头痛,但是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那么你便有嚣张的资本。
&bp;&bp;&bp;&bp;对待敌人如同狂风暴雨般凶残,对待自己人真是春风化雨般温柔。待遇之悬殊,真乃是天差地别。让人,真是无比羡慕那些有幸被他当成是自己人的存在。
只是对于北天小王爷这个但凡美人就男女不忌的大胃口,让人有些,嗯……心思微妙又复杂。
曾经受到过玫瑰花的姑娘们也是颇为幽怨,为什么连男人都要和她们抢风华啊。
西大陆,光明神殿之内。
圣女被风华那么制着,眼睛里含着完全不遮掩的怨毒,那凶残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估计还得以为风华对她始乱终弃还是怎么着了呢。
对于如此怨毒的眼神儿,风华就权当她是对自己羡慕嫉妒恨了。手中捏着种子化成的玫瑰长鞭,故意让鞭子上面的刺儿变长,刺到肉里。
所过之处,来往之人皆被风华一鞭子抽飞。一龙之力叠加之下,所向无敌。只是,在她几乎绕了整个光明神殿一大圈之后,却并没有找到,血祭的地点。
血祭这件事,在光明神殿来说,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所以,每一次的血祭,都要让所有人汇聚到另一件事情上,而今年,就是圣女的诞辰。
之所以风华之前能够那么轻松的阴了那些光明神殿的人,就是因为整个光明神殿的力量,全部汇聚在血祭之地。
外面的,只是摆设而已。
可外面的战斗越轻松,光明神殿看起来越空,就证明血祭那里的力量,汇聚的就越多。
再多,也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她找不到那个血祭的地点。
怅然的挠挠头,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呢。
“咯咯咯……”就在那么被拖着走,圣女却突然的笑出了声来。
“有事吗?”脚步停了下来,风华转身,对着似乎疯了的圣女眨眨眼。
“光明神殿远不是你所见到的这般简单,纵然你现在逞一时之快。你,也不可能了,你、死定了!”瞧着风华,那圣女的声音里都充满了怨毒之意。眼睛里闪过得意,似乎是在等待着,风华无比惊恐的追问。
“只有羡慕嫉妒到了极点,才会恨。小王,果然太优秀。哎!~”闻言,原本有些郁闷的小心情,瞬间被愉悦了。一脸得意,外加自恋,风华满意的同时,身上散发出来了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反应,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有人在发现自己被人嫉恨的时候,不是问为什么,而是几乎本能一样,条件反射的就开始自恋啊!!!
圣女一直高高在上的表情,这次算是彻底的破裂了。
她,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人!
明明你恨她,怨她,害她,还处心积虑的想杀她。可结果呢,她、她她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话,听到人家的的耳朵里,权都当你是在赞美她!
这该死的风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就算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吧。
&bp;&bp;&bp;&bp;不可思议的看着风华,圣女第一次与之正面交锋,却是败得一塌涂地。这世间,有什么比你处心积虑,结果却是人家不屑一顾带来的伤害性大?
瞪大双眼,那面纱下的脸露出来,的确是个美人儿。
“怎么,被小王迷住了?”调侃的声音传来,这是圣女在临死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清亮明朗的声线里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手下却是毫不留情的一拧。
咔擦,脖子断掉,人死绝了。
收回了手,收回了缠绕的花藤,甚至是风华还笑吟吟的看着一缕残魂从她的身上飞了出去。掏出来一张白帕擦手,然后扔掉,这是她每次杀人之后的习惯。
一直备着的,就是这双手,第一次用。
“怎么就,杀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厄运魔兽发现这个人,比自己还喜怒无常!抓的那么辛苦,杀的这么轻松?
“她只是单纯的想杀我而已,并不知道小五在哪儿,留着也没什么用。”
“……”杀你的人,你都觉得没什么用,那你觉得什么有用!
“小王这么金贵的人,怎么能拖着这么碍眼的一个累赘!”
碍眼你还拖着人家,几乎在整个光明神殿炫耀了一大圈?
“关键是拖着,太累了。”
好吧,你果然是承认了,你实在是太懒了吧。
呸呸呸,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人是要杀你啊,她是要杀你啊!杀人懂不懂?好吧,这位小祖宗似乎是懂的。没看见,人家刚刚一伸手就杀了一个么。可是,这意义不对啊!
那一刻,厄运魔兽感觉自己简直是操碎了心。
跟着这么一个熊孩子,稍不留神就可能会死啊,真的会死啊!你就不问问,到底是谁想杀你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得过且过。”安慰的拍了拍厄运魔兽,突然眼前一亮,“哎!我的召唤兽你是第十个。就叫十月如何?然后打架的时候,就喊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怎么样?”
“……”对后一句,厄运魔兽保持了沉默,殊不知在沉默之后,开始了人生不归路。但是,此时他的重点,还是前一句,“过不去呢?”
“杀了呗。”掏出来厄运魔兽,风华正对着巴掌大的厄运魔兽,非常严肃送去了一个——你太蠢的眼神。
“你赢了!”根据风华这个讨厌麻烦的懒人来说,厄运魔兽发现,来一个杀一个,似乎还真是一个特别简单粗暴还有效的办法啊!但是,“你就把她就这么给杀了。你知道,面对整个光明神殿的最强者——圣皇。你要怎么办吗?”
“哎?”
“他,就你前面这个院子里。换句话来说,你刚刚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光明神殿的圣女。你说,我是该夸你选的地点好,还是嫌弃你运气差才对?”凉凉的声音传来,厄运魔兽真的是对风华无语的。虽然他早就发现那人存在,偏偏被这小混蛋一顿打岔不说,还当面逞了个凶。现在,怎么收场?
&bp;&bp;&bp;&bp;对于风华这个人,厄运魔兽甚至是在那么一刻,有些嫌弃自己的属性,觉得可能是自己才害的这个小混蛋倒霉的。
可是,谁能想到,那什么屁的圣女在这里笑,这个小混蛋就真敢在这里杀人啊。
明明走了一路,他都没有看出来这个小混蛋闪过杀机啊。
而且可恨的是,自从他和风华契约了之后,他就再也变不了超过风华等级人的样子了。自己的天赋,毫无用武之地了,自保的本事都被这个小混蛋毁了。
唉!
叹气。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才出来就死回去,不甘心。
“圣皇教皇神皇?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那么多,到底叫什么啊?或者,简单点,你说的那个啥,他就是这个光明神殿的头儿,对吧!”
“……对。”迟疑了一下,厄运魔兽十月还是回答了风华。
如果说,厄运魔兽觉得自己就是麻烦的,那么风华毫无疑问就是能够把麻烦变得更麻烦的。
不好的预感刚刚升起,就听得嘭的一声巨响。
风华叠加一龙之力,直接一脚就把大门给踹飞了,整个人无比嚣张的叫嚣着,“喂,把我的小五,还给我!”
十月想要叹气,却没想到,那门后竟是……
门被踹开,那院子当中有着一个无比磅礴的大阵。小五,就在正中央。而且,就连银闪小九,墨绯白,也同样都在那里。他们的手腕被割破,殷虹的鲜血似是涓涓细流,流淌到地面,融入到那一个由特殊物质,描绘的一个阵内。
血肉看起来新鲜,似乎是刚刚割破。
把他们围在正中央,四周坐在十二个大骑士,以及十二个大主教。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是十级。
只不过,他们全都盘膝坐在那里,闭着双眸。
这里明明没有桃树,却落了一地粉色的花瓣。
然而,此时吸引风华注意力的,并不是小五,也不是桃花,更不是那些随便抽出来一个都比自己强的二十四个人。
而是那最前方,唯一睁着双眼的男子。
他的年龄,似乎很大,可是看起来却不到三十。
第一眼望去,你并不会注意到他的容貌如何,只会觉得宛若高山仰止。
这人,眼底似有星空皓月,浩瀚无边,仿佛能够容纳一切,却、极尽的冷漠无情。心志不坚者,但凡见之,便会心神震荡。
只是这一个人,便注定让光明神殿成为牢不可破的存在。
在这里,他便是主宰者。
浩瀚无边的强大气息宛若滔滔不息之江河大海,完全是不可以撼动的强大。
这,是一个不可力敌的绝世强者。
鼻翼充斥着淡淡的桃花香与血腥的味道,原来不仅仅是小五,爱哭鬼和小九他们也都不放过,很好。
风华的眼睛弯了起来,声音当中没有半点儿的火气,一步步坚定的上前,“麻烦,借过。我,要带他们走。”
“他们的命,注定要留在这里。”男子的声音,古井无波,却带着上位者绝对毋庸置疑的决断。
&bp;&bp;&bp;&bp;这句话,于他说来,便是、命令。
无需动手,便直接将风华的脚步,给钉在了那里。
完全不可匹敌的强大,超乎了风华所知的实力。在他的面前,风华感觉自己就像是山脚下的一只小蚂蚁,任由她如何折腾,都无法逾越的高峰。
偏偏,风华脸上的笑容没有减过半分。
捏着小圆盘,驱使着半月,运转种子当中的全部生命力,所有全部的力量汇聚在风华的身上,白衣无风自动。
带着,凛然肃杀之气。
“别冲动。”看风华不要命一样的开始催动自己全部的爆发力,瞬间把厄运魔兽吓了一跳。这丫头,她又发什么疯。自己都出来了,等一等那个小桃花出来就可以了。
只是,那几个被放了血的人,死的不会那么快吧。
想是这么想,可是他却发现,根据那三个人放血越来越快的速度,很可能会在桃花出来之前,先死掉。
如果他们死了,那么血祭便会形成。到时候,桃花依旧会被镇压,而他,也会再次回去。
该死。
这人,竟然加快了血祭的速度。
这是最简单有效,便可以化解他们全盘计划的办法。
光明神殿!
厄运魔兽咬牙切齿,却偏偏因为作为第一个被人类契约的厄运魔兽,他自己的身体里,发生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变化。
可恨的是,那种变化,并不是适于战斗的。
“无用功。”发现风华身上的气势突然爆了起来,男子只是简单的三字便将她的挣扎不放在眼内。
“什么都不做,才是无用的。”脸上仍旧是笑的,经脉与血管似乎也断了几根,风华却浑然不觉。
做了,可能会失败。
而不做,便注定是失败。
但凡有可能的事情,便要做!
当一切汇聚到了一起之后,风华瞬间一个爆发力叠加一起。
她,能够动了——一丝。
隐身起,突然爆发,直对着小五那边正冲过去。
男子抬手,虚空一抓。
半空中的风华感觉四周的空气用力的在挤压着自己,全部的力量在反抗,却根本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该死,还是不行啊。
差一点,就差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风华一定要冲过去,可厄运魔兽却知道风华是有她的底牌的。可是,现在人都过不去,再大的底牌也派不上用场。
该死,他要怎么办才能够帮上忙!
突然,一条细线缠绕到了他的身上,想要挣开,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恶意。冥冥中的直觉牵引之下,他难耐顶着因在风华袖子里而同样承受来自于那人的威压,用力的一拽。
刷!
出现在眼前,那细线另一端的人,竟然是一个少女。
还是个比风华还弱的少女!
擦擦擦,你来捣什么乱!现在多了一个人,就算是他想帮忙,都根本被打乱啊,该死。
然而……
眼前的一幕,却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那霸道无边的空气挤压,竟然因这个弱小的少女出现,而开始减少到仅仅是控制而不让人受伤的地步。
她是谁?!
&bp;&bp;&bp;&bp;突然轻松了许多,那少女竟全然不顾那男子的恐怖。轻松的转身,眼睛里闪闪发亮,相对于之前风华的窘况,她是无比的轻松。“看,我是不是很威风呢?”
“那人……”没想到在这种时刻竟然看见了颜夕,风华眼神一挑,视线落到了似乎一瞬间气息都不太稳的男子身上,好像她似乎有转机了?
“创造我出生的人有一男一女,他说他是其中的那个男人。”颜夕捏捏风华因被打压而惨白了的脸,用一句非常复杂的话,解释了一番。
厄运魔兽思考了一下,然后整个呆住了,卧槽卧槽卧槽!
这个弱小的丫头,她的意思是,这个特别强大的男人,是——她爹?
同样听懂了的风华甩了一个眼神过去,颜夕的身世她多少了解点的,什么情况?虽然颜夕的情绪似乎还是不美妙,她本来就非常厌恶自己出生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瞬间,风华感觉自己又被小伙伴的爹给坑了啊!
之前墨绯白家渣男大叔就坑的她很惨,现在颜夕这个爹更胜一筹。
总觉得她有必要找到自己那个明明素未谋面,却偏偏给她惹了无数麻烦的爹,然后拉出来狠狠地坑上一坑。现在心里真是极度的不平衡。
在风华诅咒的时候,手腕上那沉寂了许久的手镯,跳跃了两下。
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和颜夕对视了一眼,风华得了空,对着小五那边就冲了过去。
“抱歉又污了你高贵的眼睛,想出手,那就先屈尊杀了我吧。”纤弱的身体,拦在了男子的面前,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命,甚至都没想反抗。
而这个光明神殿里面的最强者,却偏偏挪不动半步。
“我不出手。”
“可,血阵开启,不死不休。你不阻止,他也要死。”冷漠的看着颜夕,沉默良久,男子终于说出来了一个比较长的句子。声音冷的,却好像是一句格式化的语言。
仍旧是,那么高不可攀,那么威严神圣。
“那,你说这样,血阵会停吗?”点点头,男子不出手,颜夕却将丝线缠绕到了他的脖子上。巧笑倩兮,艳若桃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残戾。
也许颜夕的容貌更像极了她母亲那一族,可是在这一刻那冰冷的双眸,却似极了这男人之前的眼神。只不过他是浩瀚星空,颜夕的则是无尽深渊。
明明用了最强的力气,却偏偏她根本伤不到这人一丝一毫。
无所谓的笑了笑,她还是那样可悲。可悲到就算好不容易知道自己其实有一个强大的父亲,却他妈是告诉她若想要活命,就再也不要出现。
心,很冷。
他这个看起来就是居于人上的人,应该是觉得有自己这样的存在,是他的耻辱吧。
是了,她从来就不是被期待的。
松开手,漠然转身。看着那边对着小五冲过去的风华,眼睛里闪过了羡慕的神采。嘴角噙笑,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bp;&bp;&bp;&bp;“在我知道自己是祭品只能等死的时候,我是期待有人救我的。”
“在我看见那些和自己相似的尸体心中恐慌无措的时候,我是期待有人救我的。”
“在我眼睁睁的瞧着那些人用恶心的眼神看我无所适从的时候,我是期待有人救我的。”
“在我懂事那天,我就一直期待有人可以救我。”
“可我,只有自己。”
“明知道自己就像是被圈养的牲畜一般,早晚有那么一天会被拉出去宰了。哦,对了。甚至是还要为了让人家能够长久的吃肉,我可能还得被强制的配种为他们留下后代,供其长久需求。每天我都知道自己未来要面临的是什么,可偏偏我就算是明知道如此却一直在苟且偷生,一直期待、也许可能真的会有人救我的。”
“可是,没有。”轻轻地一叹,颜夕的脸上带着一抹凄绝的神采。
“自出生起,便根本没有人把我当成是一个人,根本没有在乎我到底是不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存在。”
“没有风华,我离不开那里。甚至是,没有风华,我连站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是我更不可能知道你是谁,哪怕现在我仍旧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不过,这都没关系。”
“天道轮回,世间万物,生来便注定会有死亡的那一天,其实我看的很开。甚至是我有些时候在想,只要有人能够真心待我好,哪怕是要我去死,我也是可以心甘情愿的。可那样的当然,同样没有。”
“感谢你那心怀天下却唯独没有我的怜悯,能够听我说了这么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
“杀吧。”
“只求,别让我再留下后代了。我,舍不得让我的孩子,遭受这种生活。”全都说完了,颜夕的身上好像没有一丝的力气。
缓缓闭上双眼,原来,在不经意间,早已泪流满面。
带着豁达解脱,还有祝福,喉咙有些哽咽,恍然睁开双眼,对待风华看来的眼神,却是豁达一笑,咬唇将这最后一句话咬在了心底,“风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能够被你救的小五。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你便足够了。如果可以有来生,我愿一直为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脸色紧绷,冷硬的线条,勾勒出来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霸道。
身上的气势直冲云霄,震得四周房屋坍塌,碎石翻飞间,呼啸而过,仿佛是狂风过境。
唯独,这狂风暴雨中那纤弱的好似一株小草摇摆不定的少女,坚韧如初。
纵然死了,她也要看着,自己喜欢看着的。
身后气息越是狂暴,颜夕就越是平和。
她就这样睁大双眼看着,看着风华对着那阵法中心冲了过去,看着风华所过之处都留下血红色的珍珠,看着风华拼尽全力的冲了进去。
看着那阵法开启绞杀的时候,风华染着血迹的嘴角一勾,眼睛里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彩。
&bp;&bp;&bp;&bp;紧接着,一把精巧的剪刀,从风华的手中出现,并且以着飞快的速度,对着那地面就插了进去。
刚好赶在那杀阵之前,一个防护罩围绕着小剪刀,浮现在了那里,完美的将她想护着的人,给罩在了其中。
杀阵之下,小小的防护罩风雨飘摇,却坚定的守护住了。
虽然此时的风华,还是无法带着人脱离大阵,但最起码,给了她为他们止血的时间。
而且那剪刀除了能够开启一个防护罩之外,同时还自动的在防护罩外面浮现了一个更大的剪刀虚影,非常嚣张的开开合合,竟然硬生生的将那杀阵里面的攻击,给剪碎了不少。
奇怪的守护方式,嚣张无比的攻击。
果然,是风华呢。
这个阵法的恐怖,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那步步杀机之下,异常艰难。的确如那人所说,这是一条死路。
可,如果是风华的话,那么一定会成功的。
她坚信着。
与此同时,拖死狗一样,把殷飞璨拖到这里的无法无天,就那么非常残忍的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切,亲眼听着这一切,甚至是还怕他看不清楚听不懂,恶劣的对话着。
“看,这就是你所守候的光明。这就是,你所信仰的神殿。瞧瞧那个人,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那般对待。”
“你觉得,这样的人,还是光明的吗?”
“将无辜的人拖去送死,那是光明吗?”
“不要标榜什么心怀若谷大而无畏,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的别他妈、的假清高。既然如此大无私,为什么自己不去死,而让自己的妻儿去?”
“别把一切借口理由说的那么伟大,这种人,连我们杀手都不齿。”
“看吧,你的光明。”
“看吧,你的信仰。”
“是非善恶,没有天生的。生而为人是可以选择的,现在你看到了,你想这么做,随你。我们,要去帮小王爷了。”
非常残忍的看着心中的信仰,光明,一切都被击碎的殷飞璨,无法无天没有什么负罪感。
这世间,好人没什么不对。
但,你若为了标榜自己是好人,而夺取他人姓命的话。这种人,不比残忍的刽子手干净多少。
说完了,无法无天便冲着风华冲了过去。
有了他们两个加入,风华抵挡的,好过了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树下,那土地之上。
被扔下,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殷飞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那少女近乎绝望的控诉声音,让他的心颤了又颤。
再加上圣皇的沉默,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明知道风华在王都的时候,一件错事都没做,但看着风华被送上狡火架的时候,殷飞璨并没有阻止,因为,他认为光明神殿是对的。
当看见,风华要毁了光明神殿的时候,他的内心更是失望的,他觉得,自己错了。是自己,看错了风华的那一丝善良。
可如今一看。
原来,只要想。
便可以不顾善恶黑白,也可随意的颠倒乾坤,因为、神没有错。
&bp;&bp;&bp;&bp;光明神殿,自称为神殿。
便因为,自诩为神,其次才是光明。
在一个打着光明名字的黑暗地方,就算你想要光明,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便是风华残忍的想告诉自己的答案吧。
“我知道了。”
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了院子里,一身凌乱不堪,步伐却坚定不移。
并没有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歇斯底里,也没有经受打击之后的黑化,殷飞璨看起来还是初时风华所见到的那银衣少年,一身明朗清澈的气息,却多了三分沉稳大气。
目不斜视的走到圣皇身前,眼睛里仍是一片清明。经受如此打击,却仍能保持本诚赤子之心,这、让一直因颜夕而陷入混乱的圣皇,亦是多看了两眼。
可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落到了自己眼前这个,这个不怕死的小丫头身上。
冷眸,沉默,凝视。
这对怎么看身份都不可能是父女,等级相差又悬殊无比的两个人,再度陷入了僵持。
凭借一己之力便拖住了光明神殿的最强者,颜夕的彪悍可以载入史册,却……
她本身,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殷飞璨盘膝坐在地上,一边稳定自己体内的气血,一边双眸紧锁镇内,嘴里面飞快的吐出来了一些极为专业的术语。
“此阵为血阵,用途血祭。里面二十四节点,环环相扣。一旦有人强行破坏,便会加快血祭的进程。”
“外力,不可破解。”
“不过。”
“骑士十七,骑士二十一,骑士九。大主教十一,大主教十三,大主教十五。信念,没有那么坚持。”
“生机在此,可其中也有更深的怨念。可是突破,可是绝路。”
“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说完,殷飞璨便闭上双眼,调息。并不理会,那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该说的事情,他都说了。
剩下的,无能为力。
对于那对气氛诡异莫名的父女,殷飞璨也是爱莫能助。
还不是因为他被风华之前打的太惨,根本寸步难行,那几步,都是咬牙忍着的。
和颜夕的对峙,没有胜负。
圣皇的视线终于正式的落在了里面风华的身上,眼睛里多了一抹探究。
这个人,能够让眼跟前的丫头,甘愿送死。
也能够,让光明神殿最坚持少年,当着他的面,做出来近乎叛变的举动。
身上同时有着桃花和厄运魔兽的气息。
甚至,那枚剪刀,依稀有些眼熟。
名为风华?
又被外面那混进来当圣女的丫头追杀。
难道。
是,那里的人?
果然,麻烦的可以。
思及至此,越加看着,就越加不顺眼。想到丫头的作法决断,眼底,更多了一抹烦躁。
可偏偏,自己身前的小丫头,让他根本无法迈出去半步。
说出的话,从来都是命令,哪怕是对自己。
他说过不出手,便,不再插手眼前事。
一直盯着颜夕后脑勺的圣皇,终究是和颜夕一起,看着里面的事态发展。
&bp;&bp;&bp;&bp;阵内,无法无天看了一眼风华,决定,都取决于她。
“一人两个。”嘴角勾了勾,风华率先对着骑士十七和骑士二十一攻击过去了。
“好。”
“明白。”
六个人,同时被从杀阵当中惊醒。
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六个人对视了一眼,均是对风华行了个东大陆的礼节,“风华公子。”
“你们是?”认识她?风华挑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出名,这种地方都能遇见熟人。运气,这么好?
“我们,是殿下的人。殿下希望您……”六个人似乎早就料到了眼前的一幕,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他们自己身份,却……
突然被打断!
“殿下让我,问声好。”风华身后,其中的一个阵法中不属于这六个的另外一个人,突然醒来。听起来似乎无比熟络亲切,可一个攻击直奔风华的背心刺了进去。
“锵!”
与此同时,阵法当中有一个人,突然的醒来,直接冲了过去,正好拦住了那人的攻击。
长剑横挑,便是一击轰杀之。
“啧啧啧。果然别人的人,用起来就是不能放心。小魔鬼,还是得我来保护你啊。”把那偷袭之人轰杀,独孤连逸摇头叹气的揉了揉风华的脑袋。白狮小四也跳了过来,趁着风华愣神的时候,蹭脸。
“嗯?”独孤连逸怎么来了,而且怎么会出现在这二十四个人当中?
“就是他们口中那什么殿下,说了你的目的,然后非得让我藏在这儿了。看在小爷打不过他的份儿上,小爷就姑且认栽了。不过,我看也不怎么靠谱。”冷眸一凝,独孤连逸的视线非常不善的落在几个人的身上。说着,独孤连逸就好像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显然是对自己打不过然后被强制安排这里的事情,非常不爽。
抹黑,必须把那脸都不敢露的人,抹黑!
更何况,刚才那人。若不是他及时出手,风华就算能躲,少不得也要受个伤。
“逸儿最乖了,摸头。”拽着独孤连逸的袖子,风华站了起来,抬起手来,果断的抓着头发揉了回去。
“别用乖夸我,也别用摸小四的爪子摸我。”果然,揉着,独孤连逸就炸毛了。只是,那语气虽然不善,那眯眯眼的表情却连是连小四都要嫌弃,自家主人很明显是一副被顺了毛的得意脸。
“……”
“风华公子。那个人他……”
六个人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们是按照殿下的要求,在这里故意露出气息被发现的。可,却出了那么个纰漏。
可殿下既然早就安排了这么一个人,就证明殿下早就做了万全之策。
这个人这一抹黑,会不会让风华公子想多了?
“你们家殿下,绝对不会派人跟我问好的。他,让我乖乖听话才是有可能是真的。”事实证明,风华完全没有想太多。那人若想害她,肯定会亲自动手的,何必这么麻烦告诉她消息不说还帮她救小五?
&bp;&bp;&bp;&bp;而逸儿之前那话,很明显是因为打不过人家受委屈了,需要让她顺个毛罢了。
“……”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六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风华公子,您就这么把殿下交代的话,自己说了,让他们怎么办?
最关键是,看起来您可是完全没有听话的打算。
“说吧,他想让小王怎么配合?”那人都能够塞进来七个人,想必那坑爹圣女塞进来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有人要帮她,何乐而不为?只是,要怎么帮,这得她说了算。
“我们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让这三位继续维持血祭,待我们将其他的人一举击杀。”看着风华明摆着的一脸不配合,六个人有些发苦。
总觉得,他们有可能完成不了殿下发布的任务。
眼前这位,可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主儿。
果然,他们的声音一落,风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选第三个……”
并且,在那一瞬间,无法无天还有独孤连逸,集体出手,把他们六个打到了外围圈。
趁着如此机会,风华已经成功的把三个祭品给弄醒了!
你个混蛋啊,你怎么就知道方案二是要把你打晕?这么提前把他们扔出去,只能事实方案三了!
没错,他们伟大的殿下向来算无遗策,完全料到了风华绝对不配合。
六个大汉,虎目含泪。
只能一个咬牙,拼了!
方案三,硬扛着准备等殿下来救。
风萧萧兮易水寒,六个人心里面萧瑟无比,带着拼死的决心。他们被风华公子送上了完全出不去的绝路,只能期盼自己可以活到殿下来救人了。
一旦里面的祭品醒来,血祭便开启将里面之人全都血祭的强大杀阵,不死不休,不待里面的人死绝了是不可能结束的。
这阵,就是为了保证血祭必须顺利进行的,大杀阵!
殿下,您可一定要快点来啊。
“发什么呆,快杀出去!小王一个人,打不过啊!”就在他们奋力拼搏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风华的声音。
明明去救人,还大声喊着打不过,让被救之人帮忙的,风华绝对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您这么做,果然是因为任性,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出路是吧!
自己作死敢不敢不要带上他们?
“你来了。”被这么一吼,认为自己死了的小五回过了神,一双桃花眼就那么看着自己眼前的风华,眼底深处汇聚繁星点点。
啪!
一巴掌敲在了小五的脑袋上,风华一边拿着剪刀攻击,一边又是啪啪两下的敲了敲墨绯白和小九的脑袋。
让这三个刚刚升起来感动的人,赶紧给她面对现实,打啊!
咬着牙,风华不得不动手替愣神的他们扛了几下攻击,“没错,小王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你们了。感动是吧?小王爷自己都觉得感动。但是现在小王出不去了!”
作为被救者,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被施救者抓壮丁。偏偏,那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觉得不对,一声令下,打的异常生猛。
&bp;&bp;&bp;&bp;也许,如果根据第一个方案来做,的确是可以破阵的。
但,风华的目的从来都是救人,而不是破阵。
何为活,何谓死?
风华只知道,她的目的,便是要把人活着带出去!
风影浮动,一身白衣的殿下出现在了这个院子里,面上罩着半张面具,也难掩绝世姿容,看着里面明明艰难,异常活跃的众人,轻道了声,“果然。”
“没有他,你会成功。可惜,你还是不够。”见到来人,圣皇倒是开口,声音平静当中,便对着眼前的一幕,下了个定论。
对此,殿下只是淡然转身,把一个软趴趴的类似于馒头的东西,丢到了颜夕的手里。随便扔下一句话,就不管了,“它,能把风华带出来。”
看着陌生人,颜夕微愣。
就这馒头,可以?
“破界灵兽。”见到那东西,圣皇的眼睛一沉,这东西都有。他倒是低估了,眼前这个人。
不过,这是当他不存在?
“明白!”捏着馒头,颜夕点头。对于她来说,还真就当这位圣皇大人是不存在的。
几乎在他说出来馒头名字的时候,颜夕就做了决定。
看着颜夕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圣皇的眼睛里颇为复杂。
弹指间便可制止,偏偏他下不去手。
“你比那圣女丫头聪明多了。如果,没有那能惹麻烦的小子,你会成功的很完美,甚至不会暴露。现在你人在这里,固然能救她,但……”手背上的青筋蹦了起来,却权当自己没有看见颜夕的举动。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俊美少年。
于他来说,眼前的人,的确算是个少年人。还是个,比狐狸更狡猾的。
慵懒的伸了懒腰,殿下对这位圣皇的压迫,浑然不觉。目光,落在那血阵之内,轻声念到,“破界灵兽,是她的。血翼蝙蝠,是她的。银龙,是她的。厄运魔兽,是她的。你的女儿,也是她的。这里,又是桃花林。”
闻言,圣皇眼神一冷。
拂袖一挥,便将‘殿下’轰碎,可是在轰碎的一瞬间,一怔。
拥有这些的风华,再加上破界灵兽,并不需要任何人来救!刚刚来的,哪里是什么本尊,分明就是分身投影。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故意说那些话,引他发怒,竟是也断绝了能够最快找到他方位的机会。凭借那小狐狸的手段,这些时间,便足够了。
上当了。
就在此时,风华的脑袋从血阵里面冒了出来,丢下一句,“我的人,还是我说了算。”
银光一闪,集体消失在了这里。
竟真被风华给救人成功,还跑的一个都不剩。
能够破解血阵的方法,便是要破界灵兽,厄运魔兽再加上桃花的配合,以及、他的血脉,缺一不可。
单凭任何一件都被称为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偏偏,这些全掌握在风华的手心里。再加上那条银龙的瞬移天赋,几个闪现便足以跑到天边儿去了。
&bp;&bp;&bp;&bp;而他。
看着因血阵破而凝聚在一起的桃花,逐渐的形成的一个人形。
罢罢罢,不管也罢。
视线,却落在那一闪而逝的银光之上,沉默。
桃花身姿妖娆,婷婷袅袅,看着这大男人第一次做出来的隐忍和退让的举动,饶有兴致的走了过来,“被一个女人给强了,然后又被亲生女儿怨恨的滋味,怎么样?”
“你也别怨我,你们一族盗我气运,关我几千年,若无贪婪之心,何致至此?更何况,一个男人若真的不愿,怎么生得出来那个丫头。”
“呵呵呵,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这就生气了?”
“不开心?觉得自己很无辜?”
“可,为什么面对那丫头的时候,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固然用气运让你二人相遇,可你承认吧,你爱上了那个女人。可惜,你却仍旧看着她去死,仍旧没有管那个丫头。任由她,继续着那样的生存方式。”
“你们,做的还真是够狠呢。”
“都说草木无情,可你们,更没有情。”
“她们一族,世世代代。”
“在我的树脂当中陪了我那么久,也该够了,你说是吗?”
冷硬的线条,带着凌厉,圣皇不发一言。至于那一族什么,够了的又是什么,他们,心中自是明白的。可桃花,却不放过他。
“她本是将我镇压于此那位大能之后,又因厄运魔兽致使后代只能为女子。”
“你们为了能够盗取我的气运,还让我心甘情愿,便送上她们一族给我泄愤。人类,还真是残忍。”
“知道吗?第一个死去的那人之后,最恨的并不是我桃花。而是打着为了拯救苍生的名头,而是把她们骗到桃花墓的你们。”
“就和那个小丫头说的一样,如果能够直接告诉她,其实她是心甘情愿来死的。可是你们,却选择了,骗。”
“可惜当初的你们还知道骗她们爱上你们,而后来就连骗都不愿了,直接强迫。人啊,真是可笑呢。”
“我从来不是什么仁慈的,就那么看着你们狼心狗肺,而她们苦苦挣扎。看的多了,还真是无趣极了。”
“不过,你放心。”
“虽然,你和当初那个狗屁一样为了你那什么狗屁的天道,你可以不要你的女儿。可我,还是要我的小蝙蝠的。别拿为了镇压我当借口,你们这样让我真的很不齿。”
“杀戮,我杀够了。”
“修身养性的生活,还真想体会一把。”
“对了。看在那丫头护着我家小蝙蝠的份儿上,我就把她那一族的天赋,全都还给了她。再加上你这一族的绝顶天赋,那未来似乎真的是无可限量啊。”
“到时候若来找我报仇,那我也担着。就是,不知道你那族有那个胆子吗?”
“当然,你们这族习惯是做错了之后就斩草除根,让人不知道错在你们。”
“现在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怎么做,看你。”
“对了。顺便说一句,当初留下你血脉的那个女人,她还活着。”
&bp;&bp;&bp;&bp;闻言,一直沉默的圣皇大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甩甩头上的两条粉红色小马尾,桃花不满的嘟起来了嘴巴,话还没有说完呢。
“原来,就是这样而已啊。”在她的嘴巴刚刚嘟起来的时候,树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不然呢?”听见小丫头的声音,桃花身体一僵。她之前才刚刚把那天赋还给她,自己竟然就察觉不到她躲在这里了。
那人的血脉,果然是强大。
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颜夕本来以为自己也应该是恨是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这些时候,那一瞬间变得特别豁达。
也许单听这片面之词,她是会特别怨恨的。可风华之前的一句话,让她突然的看开了。
若那人真的不管不顾,你怎能知道自己生来便是祭品并且知道为之反抗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哭的够了,心结散了,她也看的开了。
怨恨没了,依恋自然也没有。
她只知道。最起码,她还活着。最起码,她遇到了风华。最起码,她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其他的那些,随风而去吧。
“你,不恨?”作为一个罪魁祸首,一直没什么心的桃花,难得的感到了一丝,也仅仅是一丝的——尴尬。
“一辈子那么短,我想为自己而活。当然,前提是风华少惹点麻烦。自己的实力,怎么总是不够。”皱起来了眉毛,颜夕有些为难的说道。
“等等,你不是跟着那小混蛋跑了吗?怎么回来了!”
“谁说风华跑了?他说这里有你在,不用怕。于是,就带着银龙跑到了前面的记忆水晶下面玩了。”提到风华,颜夕发现,果然就连那一瞬间的忧郁心情也全都没了。
“……”桃花瞪眼睛,那个小混蛋还真信任她。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也很诡异,看着她手里面花花绿绿的蔬菜和一只刚刚被勒死了的兔子,“你手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风华说饿了,我来给她准备晚餐。”想起来之前风华嘴里面吐血,一身虚弱的说瞬移回来,吓到所有人都惊慌不已。
结果跳下去之后,风华就一把拉住她说肚子饿了,想要好吃的,求救命。
她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又一个沉默的,是桃花。那个小混蛋,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祖宗啊!竟然,竟然能够让这个小丫头心甘情愿的当厨娘!
想想当初无情**自己的大能,而眼前这个天赋似乎比那个人更强的小丫头,居然愿意为风华那个小混蛋煮饭。
她就,一肚子的火!
为什么差别待遇就这么大!!!
“你等等!”瞬间,冲到了颜夕的面前,桃花恶形恶状的拦路,“我也要吃。”
“虽然不恨,但我就是不愿意给你吃。”淡定的绕了过去,颜夕目不斜视。
“……”果然那人的后代,就是看不上她!
“或者,你要告诉我厨房在哪里?”
“出门右转,一千步。”
&bp;&bp;&bp;&bp;“为什么我要告诉你!等等,小丫头你别跑!”说完了之后,桃花郁闷的甩着小马尾,然后直追着颜夕而去,“我要吃桃花酥!”
“你,吃同类?”
“凭什么人类可以吃肉,我就不能吃桃花……”
“可是正常的人,不吃人肉的。”
“我又不是人!”
“……”
明明不知道活了多久,可绕在颜夕身边的桃花,就像是等待食物的小女孩儿,眼巴巴的模样,分外娇俏。
无语了一会儿,却也在准备做的食物当中,加了一样桃花。
看着自己难得和眼前这丫头那和谐的一幕,桃花也有些恍然。多年的宿怨,竟然在此无声的化解。
也许,这一切都归功于风华那个小混蛋吧。
如果当年自己能够认识一个让自己不会陷入仇恨当中的人的话,她,也不会做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吧?
植物都是爱护和平,本就不喜欢杀戮。
气跑了圣皇之后,桃花和颜夕难得的和谐共处。冥冥中,似乎忘了什么?可是,那个小混蛋都没事儿了,自己的小蝙蝠也没什么事儿了,那么应该就是没有什么事儿了,对吧!
由于习惯性的失忆,此时桃花的记忆力并没有恢复到完美。如此想着想着,也就真的算了。
殊不知,某处。
那人一袭白衣,脸戴面具,一身冷然肃杀,面对那些时不时想要溜走报信的光明神殿高层之人。宛若闲庭信步般,一一将之绞杀。
突然,原本安静的水晶球投影当中出现了身影。
那半空中跌落下来一条银龙。再然后,那原本神采飞扬的白衣少年,一脸狼狈的掉了下来。
那一刻,小绿发现他们家公子,突然停顿了一下。
在差点被人偷袭的时候,就瞧见那那画面里好像死了一样的少年生龙活虎的蹦了起来,一把抱住另一个少女的胳膊,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叫嚷着,他饿了要吃饭。
然后!
原本差点被偷袭的他家公子,就真的被偷袭了。
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拦住了那个攻击,小绿惊疑不定的小眼神乱飘,怎么办,他要不要假装自己没看见啊。公子那么强大,怎么可能被偷袭成功?可是,为什么他手欠的往前冲啊,瑟瑟间,小绿缩缩脖子,“公子……”
“等着。”眼眸中闪过一抹湛蓝的深意,却飞快的消失。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可那原本悠然的攻击,徒然凌厉了许多。
听见这两个字,小绿身体一颤。瞬间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公子看着的不是自己,真是太好了!登徒子你小心点儿啊,我家公子又生气了,你自求多福吧。
等等,为什么他要说公子‘又’生气了这个又字啊。
明明原本公子非常之冷,很少有其他情绪来着。为什么他们家公子每次面对那个登徒子所产生的难得的情绪,除了生气还是生气啊!
好你个登徒子,在把公子变得挑食之后,你又把公子的脾气给变差了!
&bp;&bp;&bp;&bp;同样化小情绪为愤怒的小绿,接下来的战斗也变得异常果断。
没错,他小绿就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必备的优秀,契约兽。等等,那句乱入的打家劫舍,好像也是当初登徒子送给他的称号啊,摔!死眼前这个胆敢偷袭他家公子的混蛋!
飞快的和公子解决掉了所有的麻烦,小绿正准备听从公子的号令,就发现有一个尸体当中的东西飞了出来,远遁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的尸体,也都爆出来了这个东西。
“哎呀,这东西好难抓!”见此,小绿惊呼出声,眼睛里闪过恼怒。这东西,战斗力全无,偏偏跑的最快。
拧眉,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画面中,那一身狼狈却神采飞扬嚣张无比还没心没肺的在那里自恋的人一眼,冷冷的吐出来一字,“追。”
嗖嗖嗖!
听从了这个命令,其他之前共同战斗的人瞬间四散分开,全面贯彻追之一字的真谛。
虽然也有心想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公子生气,可他们毕竟不是小绿,都不敢逾越的。
至于公子到底想追谁,呵呵,他们真的不知道!
与此同时,毫无形象抱着水晶球自拍的风华,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冷气袭来,“怎么突然有些冷啊?”
蹬蹬登登!
驴子小六刚刚从土里面爬出来,就听见风华吵吵冷,甩干了身上的土之后,眼巴巴的看着风华,全身上下都在洋溢着一句话:“抱我,抱我,冷你就抱我啊!!!”
“走开!”一巴掌把小六给拍走,风华嫌弃扭头。
可是她把小六派去地下和那些僵尸傀儡打交道的,她才不想抱一身死人味的驴呢。
听见脚步声传来,看着虽然透支,却明显眼睛冒光的风尚情,风华兴趣缺缺。
桃花说过,这里是桃花墓,所以这底下其实有很多超级强大的——尸体。看着模样,似乎是不虚此行?
可是她的饭呢,她的饭呢!
知不知道,自从看见颜夕的时候起,她就饿了呀。
不顾形象的风华,完全不知道东西两大陆的人,此时的心情,居然是难得的一致的。
本以为是英勇无比的,救了美人,理应是以英雄的模样出场。可是这位小祖宗倒好,这,这都是什么奇葩的方式。
掉下来就算了,你还喊饿?
喊饿就算了,你居然还拿着水晶球对着自己拍特写!
虽然,虽然你长得是很好看。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你救的美人在哪里?你的英姿在哪里?你的辉煌事迹在哪里?
不要喊饿了行不行!
似乎上天听到了他们愤怒的声音,在风华欢乐的迎接食物的时候,殷飞璨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在这里,以着风华吃东西为背景。
殷飞璨面对西大陆茫然的信徒们,开始讲述了整个经历的全过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不得不信的光明,最后他沉言,“我一直相信光明,现在也如是。这座神殿,就毁了吧。”
“住手!!”
&bp;&bp;&bp;&bp;殷飞璨在那里讲述的故事,其实主要是说给光明信徒听的,所以其实长篇大论都是说关于光明神殿的事儿。
对于风华的作风,他仍旧是不支持不理解的。
可架不住,他在讲述这种故事的时候,身后的背景是风华正在吃东西的画面。
看着风华一脸幸福的吃东西的模样,很多人都忍不住找来自家的厨子,指着里面自己看上了的菜肴,“给我做这个!”
至于那些身边没有厨子的,也是忍不住垂涎万分,“好想吃啊,小王爷吃的那是么?”
西大陆的人虽然矜持,但,也总是忍不住的走神。
是以,本来洋洋洒洒的一通演讲,到头来还不如风华碗里的那块肉,引人瞩目。
东大陆,镇国公府邸,镇国公大人自从那小混蛋被捆着的时候,就面色紧绷,整个府邸全员待命。
没想到这小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
当着两个大陆的人耍流氓,他老人家都觉得老脸发红。
至于华夫人,此时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怪圈当中,甚至是连担心风华安危的时间都没有,她的整个思维都围绕着一点,就是:那小混蛋什么时候长了个那玩意儿!
明知道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可以肯定,自从这一闹之后,基本上全天下都知道这小混蛋是个男人了。而且,还是个非常有本钱的男人。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总觉得,风华可能走上一条比暴露女儿身更糟心的一条路。
但是,最起码现在是彻底没有人怀疑小混蛋是个丫头了吧?
镇国公却脸色铁青的看着风华没心没肺的模样,虽然小混蛋看起来是挺好,没受什么伤。
但,那西大陆,可不是一般的麻烦。那些族派,在东大陆的分支尚且化为诸多大小国度。可是西大陆,却只有两大势力,还是相辅相成的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就是唇亡齿寒。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把光明神殿给弄成这样的?
活了那么久,不比那些无知小辈,镇国公的眼界自然是宽的。
要说是风华一个干的,他老人家是第一个不信。
不是他觉得风华没那本事,他只是知道光明神殿盘踞已久,不可能就这么不到一个月就被风华给拔了,而且还没有后顾之忧。
定然是之前早就准备了多年的后果,只是凑巧被风华摘了那个果子。
可偏偏占了这么大个便宜,这小子居然还能安稳无忧的吃饭,这实在是让镇国公匪夷所思。
到底,谁在帮这小子?
还有那个说话的银衣小子,竟然替他那没心没肺的孙儿操心洗白。
这些人他老人家怎么都不认识,自家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一群乱七八糟的人了。
这厢,镇国公大人感叹当初的小团子还没来得及捏,转眼就从自己眼皮根底下逃到了天边儿去。
越是想让他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无忧无虑,可偏偏这小混蛋恨不能捅破天。
不过,摸摸胡子,镇国公难掩得意,真是老子的种!
&bp;&bp;&bp;&bp;嘴里面骂着小混蛋,可若是有谁真敢当他老人家面这么说他孙子,保不准他会不会把人家揍得这辈子都别想有孙子。
所以,骨子里那无法无天的性子,某些时候,还真的是遗传的。而且,传承的根深蒂固的。
嘭!
突然,镇国公府邸的大门被一脚踹飞。
下巴上拧着的麻花小胡子都有着要冲天的气势,独孤老将军怒气冲冲的直奔后院而来,“老东西!你家小东西把我孙子给勾搭到西大陆,还捅了那么个马蜂窝!赶紧给我个交代!否则!”
“那小子也到了十级,这里注定留不住了。有时间跟我嚷嚷,还不如联系那边……嗯?”老神在在的端起来一杯茶,镇国公这人粗鲁的时候粗鲁,可斯文的时候圆润的就像是块没有棱角的石头,非常让人难以下手。
“你……”闻言,独孤老将军眼睛一亮。可旋即,脸色变得古怪。
这个老东西,当初冒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他,居然连自己家族的那边……都知晓。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跑到这偏僻的犄角旮旯来遭罪来,还非得当一个什么镇国公。
就他那土匪势头,真看不出有多爱国来。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哎呦,老咯,这全身就不舒坦。来人啊,送客。没看见老子要睡觉了吗,怎么什么闲杂人等都往里放。”茶杯轻轻地放在了石桌上,镇国公非常果断的赶人。
“你这老匹夫!老不修!老东西!跟老子交个底,你能死啊?……唔,呜呜呜……”独孤老将军一直在嚷嚷,那些护卫们没辙。
一直陷入了苦思里面的华夫人被吵到了,直接塞进去了一个茶杯,把嘴给堵上。然后,一脚就把人踹出去了。
然后,继续思索。
她,到底是怎么把好好的一个女娃,给养成了孙子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总觉得再继续这么发展下去,那小混蛋会给她往回来带孙媳妇,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串儿,最关键的是性别可能也说不准!
明明她那一脉历来都是专情的人,怎么到小混蛋这里,就全都乱了套了。
你说好好的一个丫头,怎么就被她给,养歪了呢?
明明她儿子,被她养的很——好像也养的不太好!
儿媳妇是谁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孙女就到手了。打的她措手不及,只能当成孙子养,还给养歪了。
不对,也不是儿子的问题。
一定是她找的男人的问题。终于,华夫人感觉自己找到了病症之处。品性问题,一定要深究。
恰巧听到了镇国公的那句,不愧是老子的种。
“我想知道,你这是多情种子,还是痴情种子,又或者是滥情种子。来,时间很长,咱们有时间仔细探讨探讨。”
“贼婆娘……”
“哦?”
“亲亲老婆!”
“嗯?”
“宝贝……”
“呵呵。”
镇国公大人在这里完全没节操的哄老婆,可怜了那边的守卫们,他们是看不见啊看不见啊,还是看不见啊?
&bp;&bp;&bp;&bp;嗯,华夫人调教相公这件事,他们还是假装看不见吧。
本来镇国公虽然因某些原因不得不来到这里,但是想想当年风靡整个东大陆的第一战神风姿,再加上如今小王爷那名动天下的第一情人称号,通过这俩就足以证明镇国公大人曾经是多么的风流绝代。
只是,在某一日。
镇国公大人一见华夫人便惊为天人忍不住口花花的上前调戏,然后一直无所不利的镇国公大人,就彻底步入了被华夫人调教的不归路。
他们,都是眼睁睁的看一个吊儿郎当目空一切又不可一世的兵痞大人,被调教成为了十佳完美好男人的见证者。
华夫人威武霸气!
如今又见到镇国公大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怀念啊。
华夫人您继续,我们一定不会打扰您和镇国公大人交流感情的!
根据华夫人的说法,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花心的,劣根难除。而如果想要一个自己满意的,那就只能亲手调教。从里到外的回炉重造一番,除了在养儿子和养孙子方面养歪了之外,华夫人调教自己男人,还是非常之成功的。
最起码,从她去把孙子养歪了的时候年华老去,镇国公大人都可以如同望妻石一样孤身一人守身如玉的守着她十三年,就可以证明华夫人的调教是有多么的成功。
再看看他们家小王爷,有着镇国公的劣根,第一战神的风姿,再加上华夫人的美貌以及……完全被华夫人养成的彪悍属性。
他们觉得,也许镇国公大人因为华夫人的存在,还是被挽救过来了的。
风华,就真的完全没有人可以管得住了!
那不知道是谁的未来小王妃,那前路漫漫真是坎坷无比——默哀。
当然,他们还觉得,相对于喜欢别人,他们家小王爷更喜欢的可能还是自己。
这不?在人家好不容易说了最后一句话,他们家小王爷就再次把那水晶球给放到自己的面前,放了个超大特写的自拍。
“你自己受了刺激,管房子什么事儿?动不动就拆,真是太暴力了。”说话间,风华一脸的不赞同。
姑且都不用提殷飞璨,其他人都是完全无法直视的摇头。
作为一个并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人,你好意思说别人暴力?拆房子,总没有你拆了整个光明神殿的人,暴力吧。
“你们听好了,今儿起、这里被小王占了。”
“从此之后,没有什么光明神殿,只有桃花小筑。”
“别和小王嚷嚷什么光明,你若想陪着那光明神殿一起去死,小王亲自送你一程。”
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风华语气轻松的如是说道,那模样就好像是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山寨,然后说这个山头被她给占了而已,那么简单。
根本没准备安抚民心,直接一个暴力打击!竟然,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土匪粗暴作风。
你知不知道,你所占的地方,简直比整个东大陆加一块都要大!
&bp;&bp;&bp;&bp;还叫什么小筑!这么大的地盘,你居然好意思说小?那他们的国家算什么,难道叫茅坑不成?
“没有了光明神殿,可是我们还有国王。”
“你这个强盗,屠夫,刽子手,我们的国王,会消灭你的!”
“就是,我们还有国王!”
好不容易被殷飞璨安慰好了的信徒们,彻底被风华气到暴走。在第一个人的声音之后,其他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然后,他们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发型奇怪的后脑勺,上面的头发被绑成了两个展翅欲飞的小翅膀。
听见了他们的声音,那个后脑勺的身体转了过来,正面他们之后……还是个后脑勺!
什么鬼?
可怜的信徒,误认为是大白天看见了亡灵!
“国王?”听着这个称呼,海带晃了晃脑袋,似乎来得很及时?直接一抬手,丢掉了一个人头,扔在了地上,“你们说的,是这货?”
“啊!”
“人头!”
“那是国王!我们的国王!”
“……”
人群中爆发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海带不爽的搔了搔外表根本看不见的耳朵,“现在,这里没什么国王。”
听见这句话,下面的人群想要暴动,却被突然蹦出来的几百人给制止。
他们虽然人少,可是各个实力超群。那些普通的信徒,在他们的面前,完全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我代表王宫监狱下两百八十三囚徒,在此将整个斯特洛王朝送给小王爷,恭祝小王爷喜获桃花小筑!”
“为报救命之恩,我们愿意在这里守护桃花小筑三年。”
“如果有人不听话,请交给我们。”
“我们,将是您手下最锋利的长剑。”
“属下,海带。”说道最后,他发现自己其实也不喜欢自己的本名。于是,选择了风华最熟悉的称呼。
几句之下,震惊了整个天下!
什,什么?
西大陆的斯特洛王朝,就这么没了?
而且,那些看起来最低等级都是八级以上,大部分看起来还都是十级的强者,他们居然全都听风华的指示?
而且都是从监狱放出来的?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监狱里不应该都是那种无法无天的亡命徒吗,怎么可能全都乖乖的听一个人的话?而且,还三年?
东西大陆,所有人都惊住了!
哪怕是不信神魔的东大陆的人,都不得不怀疑,该不会这位小王爷其实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吧?
不然,怎么能够幸运到这个地步!!!
所谓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尤其是这种风华凭借一时之意气,而打下来的江山。
那完全是没有根基的,更何况镇国公远在东大陆。
这一来一往,完全可以生出各种变数!
但是,如今这么一看!三年时间,这些强者,完全足够让他们彻底消灭那些顽固分子。
怎么所有幸运的事儿,全都落在了风华一个的身上?
这哪里还是什么东大陆的小王爷?
在西大陆这般作风,分明是可以自立为王了!
&bp;&bp;&bp;&bp;所有人都在为风华的运气惊叹不已的时候,风华却目光深深地看着海带。
这是在害她呢害她呢还是害她呢?还自立为王?是想让她一辈子都去忧国忧民吗?她才没有那么伟大!建立国家这东西,要多麻烦有多麻烦。是麻烦,就都给她滚远点。
深呼吸了一口气,风华压着即将暴走的脾气,‘温柔’的看着海带,“这话谁教你的?”
“蓝公子。”察觉到了风华隐隐不开心的情绪,海带毫不客气就把蓝给卖了。
在风华状况不对的时候,那位公子突然出现。直接把他给扔了出去,让他自生自灭。至于之前厄运魔兽准备的那个能够越狱的地方,他可以使用。
这里,随便他。
但是,别给风华惹麻烦。
当然这些话都是小绿转告的,就算是不说,他也有这个打算。
所以,他就在跑出来之后,带着爱记仇的囚徒们,合伙儿把整个王宫给干掉了。
难道这是生气他们不够忠心?这么想着,海带觉得自己真相了,然后飞快的说道,“不过你放心,就算是我见到了蓝公子。可是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谢谢你的。毕竟,‘你’曾经在监狱里让他们心服口服,而且你的作风,也非常对他们的胃口。他们早就看这个王朝不爽了,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所以,这里是我的了,没错吧?”听着,风华更是深呼吸了两口气。好,很好,非常!
一脸温柔,笑的海带胆战心惊的时候,风华似乎是答应了。可是,海带怎么觉得自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嗯?”
“小王说话一向为准,这里即为桃花小筑,便是要送给桃花。你们,也一并送给桃花姑娘好了。记得乖乖听话哦!”语罢,手中的小圆盘捏住,瞬间变成了一大块的飞毯,把她的人都给拽上去之后,咻的跑了,空气中徒留下一句,“有缘再会!~”
“什么!”这位小祖宗居然把他们送出去,讨好别人?
有没有搞错!
卧槽卧槽,卧槽!
那位小祖宗,就这么直接把整个国家都送了出去,然后特么的他自己跑了!?要不要这么不负责?
这是开什么玩笑!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可是只能看着飞毯载着风华远去的背影。
以及,出现在视线中的粉裙少女。
娇俏的五官非常柔美,靓丽的粉色长发吊起来的双马尾,看起来无比清纯。
把这么一个温柔无害的小姑娘,推上那么个位置,那位小祖宗确定是在送礼,不是在坑人?
看看那些囚徒们,已经要暴走了!
“既然他‘送’了,那么这里我便接着。跪安吧!”不爽的叼着一块桃花酥,一双桃花眼在那些暴走的废物们身上一扫。
而那群暴躁的囚徒们,瞬间膝盖瘫软,却身体笔直的跪在地上,二百八十三人,一个都不少!
粉嫩的小舌头明明在天真烂漫的舔着桃花酥,可是那语气却森寒到了骨子里,“想反抗我,你们可以试试。”
&bp;&bp;&bp;&bp;伴随着那声试试。
嘭!
水晶球被她拂袖砸碎,画面彻底消失。
上空仍旧是蓝天白云,鸟儿飞飞的场景。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但凡是对西大陆起了心思的人,都是心肝狂跳。
卧槽,更暴力了!
相对于这个小丫头,似乎之前那位不靠谱的小王爷,来的更温柔一些的吧!
与此同时,西大陆往西的位置,一处关卡那里。
八个原本衣冠楚楚仙风道骨的人,此时狼狈不堪的面对一个眉间时而闪现朱砂,大半时间却被拦住脸的男子,非常被动的挨着揍。
眼看着一块飞毯在不远处招摇过市,这群挨揍的人,忍不住的想要反抗了。
“少主,现在真不是陪您打架的时候啊!国家的更替,本就是我们执法队要参与的事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罪魁祸首跑啊。”
“嘭!。”
“明寒大人,不要打了啊。刚刚上位的那姑奶奶太彪悍了,咱们执法队未来的日子有的忙了啊,体恤体恤小的们啊。”
“嘭。”
“明寒大人,他们这样属于非法入境,是要被通缉的。”
“嘭!”
“明寒大人,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传递消息画画像的时间啊!”
“嘭!”
“明寒大人,我们不反抗了,大不了您就打死我们吧!”
“嘭!”
“砰砰砰!”
“轰!”
“明寒大人饶命啊,不要真的打死我们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要养呢啊。”
“嘭!”
“明寒大人饶命啊!”
“嘭!”
“明寒大人饶命啊……”
“嘭!”
“……”
八个人面对明寒苦不堪言,明明实力看起来比明寒强上许多,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不敢出手反抗。只能,被动的挨揍。
心里面不住的哀嚎,完了完了。这么一弄,他们要被上面查起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完蛋了。
当然,此时哀嚎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灾难的刚刚开始。
东大陆,某小国,一处小小的茶馆内。
一袭紫衣的男子身边坐着一只背着大蛋的狗,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把这里堆得满满的。
“风华,很好。”看着天空的画面消失,男子轻轻地勾起来了嘴角,危险意味十足。
“皇,额。哥哥?”看见这个能够把整个茶馆都照亮的笑容,大狗身上那颗蛋上面的一个少女,瑟瑟的缩了缩脖子。
哥哥生气了好可怕啊啊啊,谁来救救她。
再也不要和哥哥一起出门了!
“想不想,去比东西大陆更大的地方去看看?”
“我可以不去吗?”委屈的瘪嘴,和哥哥出门最可怕了。看着自己穿着的小厮衣服,小郡主欲哭无泪。
“旺财。”
“好吧,我去……”
又拿旺财威胁她,呜呜呜,她可怜的旺财怎么这么命苦!
在被亲哥哥**下,小郡主也跟着踏入了未知的新旅程。而与此同时,许多地方,很多人都在念着风华这两个字,然后目光看着极西的方向,知道的人若有所思,不知道的人跃跃欲试。
&bp;&bp;&bp;&bp;原本平静的一池秋水被搅乱,暗潮汹涌。或是暗中询问,或是凭借满腔热血,出去闯荡一番。
世界那么大,他们,额,想出去看看。
赤阳国,练武场内。
“啧啧啧,才打败了你就不管不顾,人家这可是走了呢,被抛弃了的感觉怎么样?”
“嗯。”
“嗯是什么意思?怎么,要不要也提前溜过去?”
“好。”
“哎哎哎?这辈子你是第一次没有反对我说的话。”
“我自己,你留下。”
“喂喂喂,你也太没良心了啊!我的未来国主大人,你可不能坑我啊。小的可从来都是鞠躬尽瘁、你们送死我看着的啊。”
“……”一身鲜亮红衣铠甲的男子站起身来,握着华丽的长枪,转身就走,不再多言。
“空手?你什么都不准备就要这么走?你我加上御无双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你怎么可以对我们始乱终弃,我要对小双双哭诉你这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半个时辰前,我亲眼看见,他跳墙离开。”
“……!……?”
凌霜国,后花园。
“我好像是看见了咱们家小凌零。”
“是呀,我也看见了呢。”
“咱们家小可爱被拐走了哦。”
“哎,咱们唯一好欺负的小包子被别人拿走欺负了。”
“当然是,抢回来。”
惊雷国。
“漂亮哥哥为什么在西大陆,还要去更西的位置?”
“不知道。”
“漂亮哥哥越来越漂亮了。”
“你是男孩子。”
“那为什么娘亲说要给你选妃,你的要求是一定要比漂亮哥哥漂亮?”
“我……”
“哥哥,我们也去找漂亮哥哥玩怎么样?”
“你敢不听爹爹的话,跑?”
“爹爹也说了,男儿志在四方,不能拘泥于眼前。”
“那人去的地方,实力都很强大。达不到十级,做梦。”
“那,好吧。闭关之后,我要快点冲级了。”
半夜,湛台冬雨去找哥哥,却发现看见一封信,看完之后,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泪眼朦胧的盯着信封,
“哥哥,你骗我,你怎么可以自己去!!!”
青羽国,深宫密室。
“确定,是那东西吧?”
“没错。”
“把消息传过去就好。”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本就是个祸害,拿去了倒好。”
“额?”
“退下吧。”
“是。”
北天国。
皇宫内,自从风华的投影出现之后,皇宫之内就变成了一片暴走混乱的废墟。
宫女太监侍卫们,人人自危。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父皇?”
“滚滚滚!”
“儿臣告退。”
深呼吸了两口气,北天国主,“出来!这就是你们说的废物?这就是你们说的不能修炼?这就是你们说的必死无疑?可你们看看!那个小子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会怕,当初为什么敢合作?早就没有退路了。”
“你!”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有时间还不如联系一下你那北辰一族,虽然是弱了点。不过对于你,呵呵……”
&bp;&bp;&bp;&bp;“滚!”一巴掌拍碎整张桌子,北辰国主面色狰狞。却是在下一秒,呕出一口血来。那人声音极淡,“这个字,你没资格对我说。”
眼睛里闪着深深的恨意和不甘,状若癫狂。
“主子?”
“往上,报。”
“可……”
“来不及了,现在说还有余地,否则就真的完了。听我的,报吧。离开这片大陆,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
再次恢复了安静,北天国主的脸色平了下去,“危机危机,有危险也有机会。”
“好了。怜儿,孤需要你的时候到了。”沉淀下来之后,北天国主打开了壁格,看着里面那身上被大部分胎记所笼罩的少年。
将一部分精神力注入之后,看着少年愣愣的眼神,北天国主难得的和颜悦色,“带着你怀里的东西去找老祖宗。要知道,你可是孤,最重要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少年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这里。
每个国家对此的反应都不一样,而东府学院里面的学员们,则是彻底的沸腾了。有志不在年高,心高则气傲。
年轻,总会充满了激情和干劲儿。
自然也少不了冲动。
少年人,总是有着不怕后悔的资本。也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闯劲儿。
仗着院长大人不在,加上风华的带头效应,整个东府学院的学员们,也加入了那个新的旅程。
世界不会因为谁而停住转动,却可以因为一对蝴蝶翅膀的扇动,而带来一场毁灭性的的飓风,甚至是席卷整个天下。
这由风华用毯子扇动所带来的影响,初见端倪。
他们的旅途即将开始,而风华的旅途,正在进行。
直接跳上毯子飞走了的风华,还不忘把人都给带上一起。那逃命了一样的速度,让人颇为不解。
这世间,还有他怕的?
众人本来是被风华这一举动惊到,认为会有追兵,却没想到他们在毯子上都飞了半天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拉着我们这一群伤员奔波赶路,别说是人影,连一根鸟毛都没看见,别告诉我你就因为是好玩。”抬手,想揉风华的脑袋,可由于之前是那阵里面拼的太狠,现在动起来,还有些困难。
看似占了大便宜,可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其实,就连风华都是,只不过看起来还可以。
但身体里透支的,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恢复的。可架不住当初****夜夜对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
以至于,在她听见蓝的名字却没有看见人的时候,果断的选择溜走!
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要是再被揪住管事儿,她会烦死的。
拖着一群残兵人士,风华正准备说理由,却被独孤连逸的这话弄得一愣,“等下,你是说这里连一只鸟都没有?”
“对啊,别说是鸟,连鸟叫声都没有。”
“我觉得,我们应该快点离开这里。”
无法无天闻言也是一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这一群人这时候要是遇到点麻烦……
&bp;&bp;&bp;&bp;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遇到点什么,一定很糟!
而且,有风华在的地方,那结果绝对糟透了。
果然在面对无法无天企图能够得到不那么麻烦的结论的时候。
“那个,离不开了。”眨眨眼睛,风华非常无辜的看着这一群行动都有些困难的伤病,眼神四处乱飘。表示,她不是故意的。
“你想说什么?”颜夕也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看着下面滚躺着冒着热气的火山,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精神力透支,我支撑不了这么多人继续飞行下去。”看着炯炯有神的眼睛们,风华的声音,弱了那么一丝。
“什么?”
“意思就是,你们,啊不,我们要掉下去了!”所谓有问题就要勇于承认,但绝不悔改,风华瞬间手抱头。
想象中的围殴,并没有出现,手里面还被塞了个东西。
“拿好,戴在头上。”风尚情似是早就料到,每个人的手里都塞了一个这东西,包括驴子小六。
“竹蜻蜓?”看见竹蜻蜓的一瞬间,风华直接就把毯子给撤了。
“混蛋!”
“好高!”
“我还没有戴上呢!”
“风华!!!”
“额……抱歉!”
半空中阵阵惊呼声音里,伴随着风华没有感情的道歉声音。当然,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保命要紧啊!
所有人忍受着透支的痛苦,七手八脚的学着风尚情的模样,把竹蜻蜓放在了头顶之上。
那坠落感几乎就在一瞬间消失,这让他们安心了不少。
感激的眼神看向了风尚情,果然这种时候就不能相信风华,他们彼此之间相互依存,似乎才是生存下去的王道。
本来不太熟悉的几个人,机会就在这一瞬间就团结了起来。
都说在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候,很容易会产生团结一致的念头,可他们……面对风华,也有这种念头。
众人狼狈不堪,在戴上了之后,学着风尚情的模样,他们只需要轻轻的摇着头,就能够轻松地操控,然后顺着气流,便可以很安全的降落到地面上的安全范围。
还好有风尚情,否则就算是侥幸摔不死,也有可能摔到几天动不了的残废,而且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分开,显然是最不好的那一种效果。
彼此看着,发现没有笨人,每个人都轻松操纵着竹蜻蜓。
如果说来的话,甚至是驴子小六操纵的最为自如。
这不?人家还有心思在空中漫步。
“怎么觉得这么安静?”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风华在哪里?!”
“他不应该学不会吧?”
“哇……哦!”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了风华的声音,她何止是学会了?而且她还学会了操纵前后左右和上!
唯独!
没学会该怎么下去!
“下来。”眉心拧着,风尚情看着风华在那里翻跟头,照着她这种挥霍,会造成竹蜻蜓不稳定的。
“情儿,我下不去了!呀……”果然,脆弱的竹蜻蜓被风华给玩坏了,整个人如脱了线的风筝,直坠地面!
&bp;&bp;&bp;&bp;腾!
就在此时,风华按了一下小圆盘。
那原本的飞毯,瞬间变成了简易的降落伞,跌落的势头停了下来。在半空中飘着,风华得意,“放心,摔不死我的。”
腾!~
“凌零!”
“哎呀。”
“喂……”
然而,就在降落伞铺开的时候,打坏了同样没有学会怎样下降的凌零的竹蜻蜓,感觉失重感再次袭来,凌零闭上了双眼,却发现自己被人拎住了领子口。
嗓子被衣领割着有一种火辣辣的疼,凌零咬牙,艰难的抬起头,“风华,你到底多想害死我。”
“那都是误会。”风华拎着小可怜凌零的领子,本想给这小子顺毛,却不料熊孩子在拼命的挣扎。
登时,半空中传来风华的大呼小叫。
“哎哎哎,你别动,这个降落伞只能支持我自己啊。哎呦,完蛋了,糟糕!”
然后,就瞧见他带着凌零,像是断了翅的鸟,斜着却仿佛直奔那火山之口,栽了过去。
凑巧站在那火山口的边儿上,风华艰难的站住,刚刚丢下小可怜凌零。然后火山晃动,一阵风袭来。
嗖!~
风华直接对着火山口,就跌落了进去。
而那唯一能够抓住他救命的凌零,则是刚刚被她给摔晕在地上。
风尚情:“……”
独孤连逸:“……”
无法无天:“……”
驴子小六:“……”
小九银闪:“……”
就算是站在边上往里跳,都没有风华掉进去那么果断又直接!
那个火山口就像是一个烟囱,上面口径细长,下面宽阔。而且不知道是那火山口的质量本来就不好,还是风华倒霉。
被那降落伞一摇摆,从风华跌落之后,那火山口就开始坍塌。凌零由于昏迷,却幸运的从火山口外面滚了下来,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危险,除了昏迷的话。
而风华,则是彻底被封死在里面了。
看着一群人默默无语的看着那座山,眼睛恨不能盯穿火山。颜夕身为一个姑娘,毕竟还是内心比较柔软的。
在如此沉默的时刻,难得开口,活跃了一下气氛:“每次都能把自己逼上绝路还活着的,你们不觉得也是个奇迹吗?”
“……”
但是,似乎气氛变得更沉默了。
“大爷我感应一下,看看那小骗子死没死。”不知道为什么银闪在离开西大陆之后就一字不发彻底沉默,驴子小六黑着一张本来就黑的脸,抬起来了一只虔诚的黑驴蹄子,然后脸上的表情破裂。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小六那乌漆墨黑的眼睛瞪的非常之大,“大爷我居然感应不到那小骗子的具体方位了!那见了鬼的火山,是怎么回事?”
“什么?”
“那山……”
这边好不容易脱离险境,就被风华打乱了步骤。果然,不是简单的火山吗?
那边,完全和自己分开来的风华,被自己的降落伞给压在了下面。
地面上一片燥热,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就在她和降落伞奋斗的时候,突然一缕杀机将她全身锁住,“别动!”
&bp;&bp;&bp;&bp;听见声音的风华一怔,居然还有和她一样倒霉的往火山里面掉?不动就不动,这种不麻烦的事儿,做起来毫无压力。
于是,那原本在奇怪的布下面扑腾的人,真的一动不动的就趴在了那里。
“出来。”见此,那一缕杀机变得更为严重了。
“喂,说了不让我动还让我出来,小王还就赖在这儿了!”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出,风华中气十足趴在那儿耍无赖。
“锵!”长剑出鞘的声音传出,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接着,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来恩叔叔,你等一下。”
“小姐。”男子的声音在这一刻多了一抹尊敬的意味,虽然微弱。
“没事的,我觉得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装模作样罢了。”
“哎呀,有你在肯定没什么事情的,不是还有叔叔你可以保护我吗?何况,若是错杀好人,总归不好的。而且,弟弟就是被人误伤的。我……”
“小姐!”
那边两个人,在那里讨论不休。
这边趴着的风华满意的声音,“唔!这位姑娘,你果然好眼力。小王,可不就是好人来着!”
“什么王不王,哪有王会像你这样摔下来的?”闻言,那少女轻笑出声,“看你这模样。其实,你是被缠在里面自己出不来了对吧。”
“……”闻言,风华一滞。然后不满的嘟哝道,“分明是小王困了,想睡觉。”
“这里连接地下岩浆,温度能够融化烙铁,你自己倒是没有关系,但是衣服不要了么?唔,我好像是闻到了烧焦的味道。”那少女声音莞尔,在风华的身边踱步走来走去。
满意的看见之前还能蠕动的身影,彻底的僵在那儿,然后奋力的挣扎大叫,“放我出去!”
“你可以出来了。”不顾阻拦,少女走到了风华的身边,掀起来了被降落伞绳子缠住的脑袋。
得救了!
风华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挣扎着把自己拯救出来,一边扬起来了一个非常明媚灿烂的笑容,“谢啦。”
于风华来说,这态度可谓是非常礼貌周到。
被突然露出来的脑袋惊到,又被那个笑脸慌到失神,少女下意识的后退,却踩到了衣角,整个人有些狼狈的跌落过去。
可这在外人看来,便是风华在一瞬间的偷袭。
锵!
长剑出鞘,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寒气顺着风华的背后就攻击了过来。
“喂!”被莫名其妙的攻击了!风华无语躲闪的同时,却顺手将那即将摔倒的少女一揽,步步向后错开,声音非常之不爽,“不知道先救人?如果小王真的想害人,你们以为攻击到了,就没事了么?蠢!”
为了躲避岩浆和攻击,风华无法站稳,只能任由自己向后跌过去。没有了降落伞的缓冲,摔一下会很疼的。
嘭!
毫无疑问的摔了下去。
疑?这地面似乎很软呀,摔得一点都不痛。
不对,这里明明是火山,怎么这地——那么凉?
&bp;&bp;&bp;&bp;由于并没有摔疼,随意风华并不着急起来,甚至还有心情问别人,“没事吧?”
“额,没事!”少女被这百般变化弄得惊了又惊,赶紧摇头。可是在下一秒,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呀,弟弟!住手!”
咻!
一道冰冷的东西抵在了风华的脖子上,冒着寒气的手似乎要将空气都给冻住。
明明那么热,可风华却发现自己的发梢镀上了一层冰晶。
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感觉到这里有第三个人?气息,隐匿的倒是真好。
明明杀机森冷无比,可那攻击却怎么都落不下来,似乎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这个少女的弟弟么?
轻轻地把脖子上的凶器给推开,风华借着那少女伸来的手站了起来,老气横秋的说道,“弟弟,不听姐姐的话,可是不乖的……”
可是那个乖刚出口,在看见那‘弟弟’的时候,风华语塞。
这个弟弟,看起来是不是太大了?
明明躺在那儿,却是很明显的长长一条。至于为什么是条?因为躺在那儿的人,非常之瘦。
真是难为自己之前幸运的,摔倒了肚子上,而不是胸膛上。
看看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看着简直可怜。
此时那由于脸部太瘦而看起来似乎过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风华——拉着他姐姐的那只手。
顺着目光看过去,风华一瞬间的嘴角抽搐!
为什么每次她和姑娘在一块儿,略微亲密了一点儿,就被别人当成是耍流氓啊!
就连颜夕都是,由于她对颜夕过于‘亲密’了一些,以至于颜夕被彻底化为了她的禁脔!
总让风华觉得,自己会害的颜夕嫁不出了!
明明她也是个姑娘来着,却不能和其他姑娘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就算是她想耍流氓,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作案工具好嘛!
在这里满心怨念的风华并不知道,由于之前厄运魔兽变成她模样的那次曝光,使得她在别人眼中的性别,妥妥的变成了一个男。
甚至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大模大样穿着女装出去的时候,那都完全没有人信。
就连她自己都指着自己说了一句:这是胸啊,要不你摸摸?
那句话,是她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女儿身。
反正也没人真敢摸不是?
正因为没人敢,果然就更加坐实了她是男人这个事实。甚至还污蔑她这样是为了把某个人给弄到手,不惜穿女装也要把人掰弯。
纨绔之名声,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殊不知那最根本的原因是某人为了把她掰直。
结果,被拐到了奇怪的位置上去。
现在虽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看看眼前那弟弟明显虚弱的要死了,却逞强一副惊慌害怕自家姐姐被狼叼走的眼神是闹哪样?
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成功的和妹纸做朋友了,也再也感受不到单纯的少女之间的友谊。于是,怒极反笑的风华温柔的放开了那少女的手,然后在那如刀子的视线下,托起来了弟弟的下巴。
&bp;&bp;&bp;&bp;既然都被当成流氓了,那么恶霸一点,似乎也不错?
既然想了,那么就马上去做。在欺负人方面,风华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笑吟吟的把脸凑近,看着那眼睛里充满惊恐的少年,“你对小王有意见?”
“你……咳咳咳……”少年完全没想到眼前的人是男女不忌的,一时之间怒火攻心。
猛烈的咳嗽之下,嘴里面吐出来的是冰渣子一样的碎血。
“啊,弟弟!”少女虽然慌张,想要靠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并不敢靠近那少年半步。
“死!”眼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小子横空出现,调戏他们家小姐不说,又把少爷气到吐血了。
“等一下!!!”少女突然抓住了那个什么来恩叔叔,声音之强烈,宛若声波攻击,震得那来恩叔叔,都是颤了颤。
“没动。”双手举过头顶,风华表示投降。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真的是,震慑力十足。
准确来说,特别吵。
“你不怕弟弟身上的寒气?!”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的声音多么骇人,少女的双眸瞪大,语速飞快。
带着小巧可爱雀斑的脸上,带着一抹严肃。与普通的少女不一样,她有一头栗色俏丽的短发,那双明亮当中却总是挂上一抹愁思的眼眸中闪烁着急切的光彩。
“满凉快的。”艰难的分辨出来少女的意思,风华无辜耸肩,“要不是这里太热,我才不想凑近那个小鬼呢。”
闻言,一直动不动就想杀人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煞气收敛不少。其实仔细看过去,他是一个难得拥有憨厚面貌的男人,额宽鼻挺,唇厚胸宽。
虽然收敛了杀机,却完全的把人隔离到他们家小姐和少爷相对的另一边。然后,开启问答模式。
“你是什么人!”
“活人。”
“你从哪里来?”
“天上。”
“你叫什么名字。”
“风华。”
“你的身份。”
“把小王之前的三个答案加在一起念。”
“从天上来的活人,风华。”
“嗯哼。”
“小姐,我们还是杀了他吧。”完全聊不下去了,忠厚的男子再次进入了暴走模式。最讨厌和这种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真话的人了,尤其是态度这么讨厌的!
来恩叔叔暴走了,殊不知……
风华真的没有说谎啊。她在这里,真的只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活人而已,完全没有什么身份。
请相信她真挚而又坦诚的眼神。
“我叫门冷秋,弟弟门冷云。我们来此,目的是为了寻找这里火山群下面的地心火种,来为弟弟炼制丹药。”咬咬牙,捏着袖口的少女飞快的说完了之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风华。
中年男子来恩听见门冷秋这么说了,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只等那人但凡露出来贪婪或者是别的心思,就要一击必杀。
可是……
什么都没有!
风华的回答非常的简单,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说,“很好听的名字,很好的姐姐。”
&bp;&bp;&bp;&bp;话音一落,就连那一直躺着随时准备偷袭门冷云都是一愣。
三双眼睛如同雷达探射灯一样落在风华的身上,企图将她看穿。
可无论怎么看,风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你不知道门氏一族?”来恩叔叔的眼神太直白,宛若是看见了一条不会游泳的鱼,又或者是看见了一只不会爬树的猫,就好像是风华犯了一个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性错误一样。
被当成外星生物看了,翻了个白眼。
“说了,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风华无辜的耸肩,再次强调了一番。
“这么说,你是从东边来的?没有人告诉你这边的事情吗?每次那些地方来人,都会有一道专门的手续,并且告知这些事情的。等等,你该不会是自己跑出来的吧。可是,为什么通缉令上没有你的画像。”来恩叔叔毕竟年纪大了,似乎知道的也不少,可是说着说着,眼睛就瞪了起来。
“也可以这么说?为什么要通缉?”摸摸鼻子,风华好像是想起来。之前自己和那赫连云斩打擂台的时候,似乎是说有什么机会去另一个地方。
不过,她当时也没在意就没问。好像,现在她是非法入境了?糟糕,好像又犯了什么不该犯的基础性的错误。
“……!”
“小王胆子很小的,你们要干嘛!”被几个人发光的眼神盯着,风华都有一种想跑的冲动了。
“小朋友,想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存方式吗?”知道了风华真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些人之后,来恩叔叔的表情,变得愈加和蔼可亲。
这种没有根基,一无所知,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孩子,问什么说什么,虽然说的很离谱,但最起码都是真的不是?这么看来,其实应该是很好忽悠的。
至于那气死人的性子,姑且就忽略了吧。
最起码从最开始,他们就没有在这个漂亮的少年身上感受到杀机。
“大叔,你这一张忠厚的脸,不适合拐卖小朋友。尤其是,你自以为狡猾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是太蠢了。脸,都是抽着的。”看着大叔扭曲着一张脸想要忽悠自己,风华感觉自己真的不忍心看。
就这模样还想骗人?
她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能够把他卖了还得美滋滋的替自己数钱。
“救我。条件你开。”门冷云躺在地上,表情冷冷,声音也冷冷的,口气非常的嚣张。
在他看来,风华救他。他们再给风华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完全是双赢的效果。
他不用死,风华也不会被抓。
“让人救命,最起码得说个请字吧?”眼睛一转,便把这人的心思看在眼里。虽然自己对这里什么都不懂,这人如此也无可厚非,别人指不定就答应了。
可她,是风华啊。
抬手随意的搭在腰间,状似不经意的安抚了一下非常急切的种子。虽然这人身上有种子想要的东西,甚至是那种不怕惹她生气,也要给她坑掉下来的坚决。
&bp;&bp;&bp;&bp;这件事儿的确是双赢的,而忙凑巧她也能帮,那好东西她也是想要,甚至是还能够得到附加值的好东西。
可是嘛!
这人的态度,她就是不爽。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任由那本来气色就青白灰白的人,变得铁青,甚至是弥漫上一层死气。
风华却坚决不再多言。
若论傲慢嚣张,这世间自是没谁比的上她。
如果有一件事非要有人低头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
气氛莫名的变得僵持,与门冷云的气闷完全相反,风华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一抹闲适又慵懒的笑容。
也许那姑娘态度还好,可这俩人?呵呵。
那种逢人就救的烂好人作风,从来不是风华能够干得出来的事儿。若不是因为有好东西,她能够等到现在?
人活着,她是可以救。
但,人死了,那东西也是她的。
打架也没什么必要,累。
大不了,就多等一会儿好了,也没什么难的。
别人的爱恨纠葛,与她何干!
她的心从来都是冷的,只是会被某些人给捂热而已。
眼前的陌生人而已,还不至于被她放在心上。
翩翩少年,眉目如画。
一袭白衣立于那赤红的土地上,他虽优雅无华,却能轻易的镇住了那翻腾而滚烫的岩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太过通透,看起来璀璨明亮,仿佛能够将世间万物都包含其内,可在里面却怎样也瞧不见妥协这两个字。
他,是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还可以无动于衷的。
看着这样的风华,想要开口求他的门冷秋不知为何,心一颤。弟弟一直是骄傲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更是。
这个人,说的话,是不可以反驳,也没有转圜余地的。
哪怕他之前再散漫随意,哪怕他待自己再温和可亲。
他,是不允许被人所掌控所命令的那种人。
他身上的那种傲,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融入到了血肉中的。
缓缓走到门冷云的身边,短发少女的眼睛里带着坚持,本来,这个人若是与之为敌就要第一时间不死不休的。
若是往日,她不怕。
可是如今,坚持的眼睛里闪过了温柔怜爱,坚定的走到那少年的身边,也不怕自己被冻得脸色发紫,声音平和温柔的就像是儿时母亲哼的那首摇篮曲,瞬间便可以抚平人心中的暴躁:
“弟弟。”
“你不能就这么丢下姐姐的。”
“求求他好不好?”
“今后,也不去与他为敌可不可以?”
“……”看着姐姐因为自己而全身血液流淌不畅,门冷云原本对着风华的一身敌意瞬间消失。他想要躲开,可是少女的动作却太坚持,强行报住他。
就如,小时候那般。
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
自傲和矜持都不重要了。
“姐。”门冷云急切的开口,可是少女却越来越冷,终究是带着一丝不情愿,开了口,却仍旧不是为了自己,“求你……救救我姐姐。”
&bp;&bp;&bp;&bp;“救,我弟弟。求你。”闻言,那少女难耐的睁开双眼,目光当中带着祈求。既然这人能救命,那便求了又怎样。
弟弟的命,比尊严更重要。
凭着一股韧劲,拿着一枚通透的红色小东西,使得她暂时清醒过来,门冷秋起身,便要跪下。
最起码,在昏迷之前。
哪怕这个念头只是一丝的奢望,但是要她明明看着救命的东西在眼前,却因为自己使用不了,才让弟弟送死的话。她不甘心!
“可以。不过你弟弟身体里的东西和那个地心火种,要归我所有。”虚扶了一下,制止了少女那过于卑微的姿势,抬起一根手指,落在了少女的眉心之上。
“好。”闻言,门冷秋的眼前一亮。
这人,果然是有办法的。可由于那股冷气袭身,让她不得不昏睡了过去。
“小姐,少爷!”看着小姐都跟着昏了过去,来恩大叔面色不善的看着风华。他就怎么都不觉得,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漂亮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为了那宝物而来,又是个杀人夺宝之徒,“少年人,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门氏一族。你若救不活,我便杀你陪葬!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小姐,是痴妄太深,才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得逞。
那,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在古方之中记载的残篇罢了,可实施性根本就不强。
不然,老主子不可能不去寻。
若是少爷没了,连小姐也出了事的话,那么他便拼了这一条老命也要杀了眼前这人。
“人啊。”
“有求于人之时,没有好的态度。”
“人家帮你还出言威胁,不知感恩。”
“反反复复出尔反尔,这就是这片土地的生存之道吗?”
“呵,受教了。”
轻笑出声,风华的声音平和的没有丝毫火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直至把人看的气血上涌,却因那二人在手而不敢动的脸色青紫。
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自以为是自己的命很宝贵,以着施舍的模样,让别人去送死。还,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
完全以他们自己为天,认为其他众生皆蝼蚁。
那两个东西,说是宝物,可同时也是大凶之物。
若没有种子镇压,下场绝对和那少女一样。
极冷极热,若是没有她,就算是真的有人把那火种塞到少年的身体里,那也绝对不是清除冷气救命。
而是,冰火混合,然后整个爆炸。
宝贝虽好,但也要有命拿。
同样把手落在了那少年的头上,狠狠地戳出来了一个红印。
良久,感受种子似乎是吃‘饱了’,这两个人身上的火热和冷气都跟着消失。
既然东西都到手了,风华也懒得和这人废话。
不客气的指使着那撑得圆鼓鼓的种子,一条玫瑰花藤蔓从手中抽出,对着那山顶便是一甩。
天空再次出现在眼前,带着一抹微弱的蓝。出口大开,可伴随着的是碎石崩塌。
&bp;&bp;&bp;&bp;那浩然的场面,宛若是一场地震的灾难前奏。
若是碎石落入岩浆沸腾,必定会引起一次火山的爆发。首当其冲的,便是这里。
来恩愤怒的瞪着那惹了麻烦的少年,可却瞧见了那少年迎着碎石而上,那根玫瑰藤蔓在半空中织成了网状,还向上蜿蜒生长。
想象中的塌方等场面,并没有出现。
随着藤蔓的上升,另一端牢牢地扎根在地上。
顺着那股力量,风华轻巧的借力跳了出去。
嗖!
在风华跳出去的一瞬间,一枚‘暗器’对着来恩扔了过去。
得意的一扯嘴角,来恩刚想露出来一个早有预料的眼神,却不料被手中的东西惊呆了。
准确来说,是被手中东西里面倒映的自己给惊呆了。
风华丢下来的东西,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面小镜子。自从当初用小镜子把风尚情丑晕了过去之后,她就习惯性的在身上带着特别多的小镜子。
否则,当初在监狱里面,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掏出来两面,给海带照?
此时的来恩看着镜子,虽然没气晕过去,可也差不多了!
偏偏此时,那上空传来了风华懒洋洋又无比得意的声音,“呐,这世上啊,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看着镜子,来恩哭笑不得。
那小子,那小子的报复心可实在是强!
自己这本来满头浓密的头发,硬生生的被烧焦了一半儿,一阵风吹来的时候,露出来了锃光瓦亮的脑袋。
可偏偏,却只是半个!
另一边的头发,仍旧茂密如初。
就顶着这个发型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死?
难道要他自己剃了左边?
用,自己的剑?
看着嗡嗡响的长剑,来恩脸色变囧。
想他堂堂来恩,闻名已久。若非是为了压制少爷身体里的那东西,透支的实在太厉害,实力岂会变得如此之低?
如今,居然让一个被他完全看不上的少年人给坑了!
这滋味,真是人生以来的第一遭。
而且,还被那小子用原话给嘲讽了回来。
想到那句话,来恩脸色一紧。
能够不动声色就弄掉了自己的半边头发,这少年人。
不一般啊。
在风华要东西的时候,他以为是夺宝的。可是听着那话,分明就是对这里一概不清楚,也不太可能是哪个家族里面放出来的历练子。
可是,那少年人的身上,却带着一些大家族里面之人都没有的一种东西。
怪了!
最奇怪的是,那连老主人都没招的东西,居然轻松被他给拿走了!
这少年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按照那少年人气死人不偿命的张扬性格,也不是不好找的,早晚会知道的。
这回小姐少爷没事,倒是真的太好了。
只是,可惜了那两个宝贝。
可全都是当初他,煞费苦心才得到的,却不小心办了坏事。
等等,他这是被一个晚辈少年人,给当着面抢劫了对吧?
想着想着,来恩就脸色发黑,镜子里面的半个秃头,却折射着岩浆滚烫的火红,闪闪发亮!然后,脸更黑了。
&bp;&bp;&bp;&bp;对于他来说,受重伤甚至是等级跌落,都没有这样被剃了头还是被剃了半个头来的让人郁闷。
重伤可以治好,等级可以修炼。
但是这被剃了头这件事,简直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抬手伸到怀中,准备擦擦自己光洁的半颗脑袋,却在一瞬间,面色发青。
他,他的东西丢了!
不对,他怎么可能丢东西?
想想自己丢了一半儿的头发,来恩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边来恩郁闷到不行,而另一边溜走的风华,心情却急剧转晴。
别人要让她不爽,她就要让别人郁闷到死。
记仇这么没品的事儿,她怎么能干呢?因为,一般有仇她都当场就报了回去。然后,继续潇洒她的。
至于风华的心情为何突然转晴,当然是因为那两个好东西了!
虽然种子只是吸收了一点点儿,可是风华发现通过种子,她自己居然也可以使用火了!
虽然,目前只是有了一小撮儿火苗儿。
可是她发现,种子虽然只是吸收了那个少年身体里的全部东西,可是却告诉她,可以借着那枚地心火种,在淬炼它的身体。
随着种子一点点的淬炼,风华感觉自己的火苗儿似乎强壮了——一小圈儿。
虽然微弱,但是最起码有变化不是?
果然是好东西,坑到手真没错!
突然发现打家劫舍,真是一个轻松快捷又简单的发家致富方式。
至于那被她强了还坑了的?她不是救了人家两条命么,抵了。反正到了她手的东西,那就是她的。
心情愉悦的哼着不成曲儿的小调儿,风华步调轻松的踏着赤红的泥土下山去也。
“风华!”在她非常愉快的下山的时候,一声爆呵传来。
“嗨,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徒然一惊,立马站好,扬起笑脸转头,态度非常友好!
她应该好像似乎大概是……被种子带走之前,忘记说了。
这河东狮吼,简直跟华夫人有的一拼啊。
“……”看着风华有些可怜缩脖子的样子,颜夕揉了揉眉心。就知道风华肯定是没事儿的,只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正待教育两句,视线落到了风华指尖儿上的小火苗之上!“这是什么?”
“刚抢的!”伸出来手指,对着颜夕,风华非常开心的和小伙伴分享自己的战利品。
然后!
“呼!”
“……”被颜夕那么一吹,那一条微弱的小火苗儿,它就——灭了!
“我的,唔……”眼巴巴看着好不容易被她弄出来的小火苗儿,风华想要抱怨,却被,堵住了嘴巴。
看见了走过来的独孤连逸,瞬间眼睛直冒亮光的求救。
然后,捂着她嘴的,换人了……
看着那些被她给扔下的人一个个的都走出来,偏偏每个人都是用眼睛威胁她不要乱说话。
分明才消失一会儿,她怎么就从管人的沦为了被管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抗议。
就在风华在这边孤立无援的时候,风尚情和一个看起来完全陌生的人,走了过来。
&bp;&bp;&bp;&bp;颜夕隐晦的瞪了一眼,风华没看懂。而独孤连逸,却是咬牙,在风华的耳边说了两个字,“听话。”
听话?!
瞪回去!
莫名其妙就捂着她还要她听话。
可是,就在此时,原本非常坚决捂着她的独孤连逸松开了手,乖乖巧巧的站在她的身边。
听话的,看起来分明是他吧?
吃错药了?
就在风华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风尚情带着那陌生人就走了过来,一脸忠诚度极高的看着她,然后热情的介绍道,“这是我们佣兵团的团长,风华。”
嗯?
嗯嗯嗯?
这又是啥?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完全脱节了?
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诡异的身份?
疑惑的眨眨眼睛,感觉那亲切挽着自己胳膊颜夕,一副说错话就要拧她的严重威胁。风华礼貌矜持而又优雅的一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仍旧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位是?”
隐隐的,风华感觉在她这句话出口后,几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暗中扯了扯嘴角,她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么?
“在下王朝阳,是青云佣兵团的军师。”那人长得白白净净偏偏眼睛极小,看起来颇有几分狡猾的味道,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老鼠,“难怪同一个佣兵团的人,都会忍不住的尖叫了。果然是风华绝代的人物。”
看向风华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缕讶异,可由于眼睛太小,让人根本看不真切。
“嗯。”不明所以的风华在收了表扬之后,矜持的点点头,高傲的一抬下巴,瞥了一眼风尚情,傲气十足把烂摊子推了回去,“妥善接待。”
“朝阳兄,请随我来。”表情仍旧是那么礼貌而周到,可风华却能够感受到风尚情长出了一口气。
在风尚情再次把人给带走的时候,风华看向了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
独孤连逸状似不经意的去旁边看风景,而颜夕则是飞快的给风华讲述了他们所经历的事情。
“是这样的……”
在风华跌落火山口之后,他们一行在寻找风华的路上,遇到了这个自称是佣兵团的人。
通过他们的打探得知,这里名为火山谷。
四周全都是定期喷射的活火山,平日里鲜少人来,只有在发射前夕会有不少木系魔法师前来寻找火种好成为一名炼丹师,或者是其他的人来寻找生长在火山边的珍稀灵药。
如今火山距离喷发还有半个时辰,所以这些人是要退出去的。
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他们也想找到风华之后就离开这里的。
可在打探的同时,从另一方面得知。
这片土地上没有皇权王权,只有各大主城,为了生存每一个都会选择加入成为一方城主势力。并且在加入之后,每个人的身上都会带有一方势力的凭证。
当然,不想加入主城的散人也是有的,只不过他们都会加入联盟来庇求一份安身之所。
这里联盟分别有专属的战士联盟,魔法联盟,炼丹联盟,炼器联盟,以及四者都收的,佣兵联盟。
&bp;&bp;&bp;&bp;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人,最好的可能性是被其他势力的看上,被收入进去。而倒霉的,则会是被执法队当成是入侵者给关到监狱里面去。
他们几个打探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后,由于彼此修炼的方向都不一样,又因为佣兵联盟最自由,里面可有各大佣兵团,所以他们便自称为是佣兵团,团长自然就是风华。
虽然这里仍旧是修炼魔法和斗气,可是这里的人最高等级似乎不是十级。而且,每个人的实力都十分微妙。
曾经是天之骄子的他们,到了这里,似乎变得过为普通了。
不过,饶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他们,除了风华,是不愿意被任何人管的。
所以,就有了如今这么一幕。
“风尚情和他们说我们团长把事情都交给他处理,所以你刚才做的很对。虽然你不怕,但是咱们还是要稳妥起见,最起码先熟悉了这里,你才可以闹。”
“……”看着颜夕一脸严肃的表情,风华也难得认真了一下,这么严肃,是不是也要给她什么任务了?
“现在我要去再打探一下消息。照我看这些人也没安好心,你就,用一身神棍模样的走在后面,给他们看着就够了!如果打起来的时候,记得拖住他们。”
“……”
“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惹麻烦,火山要喷发了!在出口处,人力的守卫我们尚且能够力拼,这里可是真的出不去的。”
“……”
“乖!~”
“……”被颜夕摸摸头,就给丢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风华感觉被当成标志性的吉祥物。感受着来自于各种大汉或是惊艳,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郁闷的看着驴子小六屁颠屁颠忙前忙后的背影。
连一头驴都比她有用,不是说好了她才是团长的吗?
可偏偏他们都太认真,对于这里的陌生感,让他们太谨慎。而她,也不好去阻止。于是,风华就真的再次开启了神棍模式,又或者是花瓶模式才对。
一路走来,什么都不需要做。
就可以妥妥的,吸引另一个佣兵团的全部注意力。
所以说,安静的风华,存在感其实也是挺强的,那身空灵脱俗的气质,再加上那双黑白分明通透的眼眸,特别容易引起灾难。
论一个专业花瓶的自我修养,风华要做到的,只是不要开口说话就够了。不气人的风华,一直是个傲慢却让人想要飞蛾扑火般的美人。
可惜的是,不气人的时候非常之少。
再者,风华若是不气人了,那还是她么?
而一边走着,风华感觉似乎不太对。她记得,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用脸就能够刷存在感的,好像并不需要她来啊。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颦眉的风华,思索时,看起来无辜又懵懂。
对应的,是四周传来了一些倒抽气的声音。
发现了这一幕,颜夕满意的点点头,果然风尚情说的没错。有风华站在那儿吸引注意力,他们套取情报就真的更轻松了。
保持下去啊,团长!
&bp;&bp;&bp;&bp;明明什么都没做,风华却收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小伙伴们称赞她干得漂亮的眼神。
心底刚刚升起来好像少了的疑惑,瞬间被抛出脑后。
既然人家爱看,那便给他们看就是了。
反正如果让她去做更麻烦的事情,她是一定不同意的。所以,还是跟着散步就好了。不就是一边特别骄傲的偷懒还一边旁若无人的自恋么?
她特别会!
于是。
出现了这么一个情景。
一群饱经岁月洗礼,看起来无比糙的汉子们,走在赤红的火山岩上面,看起来威武霸气。可是,他们当中走着一个不染纤尘的绝美少年。
明明看起来那么的格格不入,可他偏偏却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闲庭信步,姿态优雅,时不时的还拈起来一朵无名的小野花儿。
火山口附近的动植物都是赤红色的,还带着滚烫的属性。
向来摸爬滚打习惯了的汉子们,从来不会注意到这种东西。
野花生长的遍地都是,美不美的他们没什么感觉,只是发现那原本他们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小东西,缠绕在那莹润葱白的指尖儿上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好看。
“这是啥东西,那小公子怎么就这么喜欢?”也许是风华看的太认真,一直看着她的佣兵们,忍不住揪起来了一大把。
粗壮的汉子那随便的一手,瞬间连根拔起。
原本生命力旺盛的小野花到了他的手里,宛若遭受了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大老粗就别学人家斯文人了行不行?”
“笑死我了,连根拔起,哈哈哈。就你那手力,怕不是要把这地都给刨了吧。”
“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那个,那个词儿叫啥!哎呦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就是说那什么,再名贵的花儿到什么的手里都被浪费了,叫啥?”
“牛嚼牡丹!”
“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群大汉们笑的七扭八歪,那个扒了野花的大汉,长久以来经受洗礼黝黑的脸上看着本来就凶,可其他人都差不多这样,岂会害怕?
任由他足够人脸大的拳头捏的嘎嘣嘎嘣响,也是无动于衷,甚至是笑的更厉害了。
要不是,要不是团长说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能内讧丢人,他,他一定把这些人全都修理一顿!一定!
就在黑脸大汉尴尬的时候,突然一朵单薄的五瓣小野花,就那么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一个愣神,那野花便要掉到了地上,手忙脚乱的把小野花儿拿好,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在他拿好了小花儿,大眼睛瞪着这小东西,准备听见那些人哄笑的时候。
四周,却变得诡异的安静。
不解的抬起头来,却有些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双亮晶晶眼睛,对着他眨了眨,“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额?”大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小少年,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猛虎的样子。
&bp;&bp;&bp;&bp;就算是只山猫,看上去都要比这柔柔弱弱的小公子凶厉一点。
不过,如果喜欢猛虎,那么他是不是不要去打击人家的好?向来心直口快的汉子,难得的没有开口,只是看起来更加呆愣愣的。
身为一个粗人,这句话他没听懂!可是直觉,这个小公子的态度非常友好。
“走路好累啊,我可以躺在这辆车上吗?”视线,落在了大汉驾驶的一辆车上面,风华的眼睛盯啊盯。
没错,她就是不想走路,要偷懒!
“额,好。”被这么看着,大汉说出口的时候,甚至是都没反应过来。突然那眼巴巴的少年,对着他灿然一笑,“谢啦!~”
“可……”
车上拉着的东西,那是一种地火草,只生长在火山附近,由于带着一丝火属性,燃烧时间长温度高,是一种给人在冬天取暖的燃料。
这么个干净漂亮的小公子,怎么可以坐在这辆车上面?
没等他制止,就瞧见那小公子跳到了火草堆里面去了。整个人,都被埋没在了其中,然后消失在了火草堆里。
紧接着,又飞快从火草堆里面钻了出来,头上,还插了两根赤红色的火草。看起来,有些乱七八糟的。
与之前那不染纤尘的贵公子模样相对比,落差、实在是有些大。
“……”
事实证明,风华的安静时间从来不会维持的太久。
才没一会儿她就,忍不住的恢复了本性。
眼睛小心的向着四处一飘,发现她的小伙伴们都各忙各的了,长出一口气,拍着胸脯,“我,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吧。”
“没有。”大汉看着风华那副恶作剧差点被抓的古灵精怪模样,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公子,可能……
嗯。
会和他们之前所见到的,并不太一样。
接下来他们会完全的知道,对于风华来说高贵优雅矜持距离感什么的那完全都是浮云,这种一瞬间就打入各种团体的自来熟才是本性。
只是。此时看着那颤微微的火草堆,大汉非常担心这小公子会不会掉下来,“可是你……”
“嘘!”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风华用眼神告诉他们,一定不要让人知道,她,又开始这样了。
也许是风华眼巴巴的模样看起来过于‘可怜’,以至于这些佣兵大汉们,都配合的,无声的,点点头。
并且在心里面有了一个诡异的念头,果然这小公子还是个孩子。没有大人管了,就开始要捣蛋了。
只是,这小公子身边的,好像并没有大人。孩子们早熟,都是被逼的。
果然,眼前这位年轻小团长也是个不省心的。
为什么他们要说也?
因为他们家团长,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想到他们家团长,佣兵大汉们觉得,他们没资格去同情别人,真的。
“这个是什么东西?”在佣兵们,风华的手中拎起来了一直通体赤红色却没有毛的鸡,最关键是这只鸡还在活着,身上并没有被拔过毛的痕迹。
&bp;&bp;&bp;&bp;佣兵大汉张口就答:“火山鸟。”
风华瞅着手里面的怪鸟,咬唇,馋:“好吃吗!”
看着那可怜的鸟,佣兵大汉试探性的,递,“额,我这里有肉干,你可以尝尝。”
一把抓住,风华又提出来了一直没有毛的长耳朵红色动物,“谢谢。唔,那这个呢?”
这次,佣兵大汉比较自觉,一边说着一边递上烤肉:“火山兔,这是之前烤的。”
换着一口咬,风华有提出来了一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条长的呢?”
这回,没有递食物,“火山狗,这是,我们团长说留着养的,很少见也很难抓而且很凶的。”
见状,风华眼睛瞪大,一米长的身子却只有十厘米高的腿,确定这只狗没长残?“狗?咳咳咳……”
递过去酒壶,大汉们看着风华噎住的表情,“这是一直特别烈的酒,你小心点的顺顺。”
灌水一样的喝酒,才一大群大汉目瞪口呆的表情,道了句,“谢谢!”
就这样,在风华强烈的求知**之下,这些糙汉子们倒是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不懂那些文词儿怎么了,他们知道怎么生存!
只有先生存下去了,才有可能去享受生活。
这辆车本来就是装着他们在这里的战利品,上面是火草,下面是各种抓住的动物。因为,火山谷当中是没有魔兽的,至于原因他们也不知道。
现在的他们就觉得,投喂风华的感觉,非常的不错。这些本来就是简单的食物,一般来说那种自是金贵的人,是不屑吃这些东西的。可是这小公子却完全没有架子,每次都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拿过去的时候还会喜滋滋的一笑,并且礼貌的道谢。
乖巧可爱长得还好看的孩子谁不喜欢?
然后,不等风华主动要求,他们就投喂的更欢乐了。
就是,这个小公子是不是太能吃了?
而且,也太能喝了。
那种烈酒直接一口就灌了一壶,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在火山谷里面的一切,都是赤红色的。而且,每一种动物都是没有毛,并且不能发出声音的,而且腿短短的身体也略长的贴于地面。
也就是说,这里的鸟儿是不会飞的。
因为这里的都是活火山,如果生存在这里的动物叫喊或者是翅膀的扇动等等一系列事情,便会造成火山的提前喷发。
大自然下的生物都是有属于当地的本能自我保护,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存守则。
风华毫不遮掩自己对于这里一无所知的态度,在佣兵大汉们看来,便确定这是一个那种大家族里面不食人间疾苦的小公子偷跑出来玩了,还毫无防人之心。不然,怎么他们给什么,就吃什么?
当然,那些个大汉,为了得到这个小公子一句谢谢而硬塞进去让人家吃东西的这种事情,嗯,还是选择性忽略了吧。
“小公子,外面人心险恶。若非你遇到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佣兵团的话,那就糟了。”
&bp;&bp;&bp;&bp;“为什么?”看见黑脸大汉更为严肃的脸,让风华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佣兵团彼此之间有一个规矩,可以通过挑战来合理的吞并另一个。而且,这在我们佣兵联盟也是合理的。如果真的被吞并了,那么不管你的身份如何,都必须遵从那个吞并你的佣兵团的团长命令。否则,死。”佣兵大汉的脸色一横,每行都有每行的生存规矩。
这里生存法则,便是必须要依附更大的势力生存。若你不够强大,那你便注定要被毁灭,或者是被吞并。
弱肉强食的特征,在这里更为显著。
遇到一个好的首领还好,可若遇上一个势力强大却心思歹毒的,这辈子也就完了。
天赋,出身,机遇,在这片土地上缺一不可。
那种凭借满腔热血,一头热便想闯出一片天的,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那,为什么你说你们佣兵团不一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风华疑惑的看着这些人。
“男儿应响当当的立于天地之间,大丈夫当有青云之志,我们青云佣兵团,只收同志气的热血男儿。你这小不点,还是回家喝奶去吧。”发现风华认真了,一个大汉朗声大喝,还把那比风华脸都大的拳头摆了摆,轻蔑态度溢于言表。
“……”她这是被这群糙汉子给嫌弃了是吧是吧是吧是吧!可是,却并不会生气呢。倒是一群热血真性情的汉子。
只是,被人当成是柔弱无害的,这感觉多久不曾有过了呢。
看着风华撇嘴的表情,一干大汉笑的七倒八歪。
本以为又是个傲慢的娇孔雀,没想到却是个没心没肺的小迷糊。逗起来,果然好玩极了。比之前那几个小子,都有趣的多。
“看来你们有个好团长。”听见那笑声,风尚情的眉心一跳,那王军师却轻声的嘟哝了一句,然后果断送客,“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你想知道的,直接问你们团长就可以了。”
“能让我们那群兵认可,也许你们的队伍能够存在的更久一些?”摸着下巴,王军师小眼睛闪闪烁烁。
他手下的那些糙汉子,看似一个个的豪迈不羁,可能够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这些傲慢的小鬼一出现他就看出来他们是在打探,本来有话直接问不就得了,非得拐着弯儿的来。
当他们都是傻的?
少年人,还是太嫩了。当然,只是碰到了他。如果碰到别人的话,那八成会成功的。
他只是让那些汉子们适当的逗弄逗弄这些小家伙顺便解闷儿罢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是这么的有趣。这才多久,就把这些糙汉子给变成了奶妈子?
要知道,这些汉子糙着呢,平日里哪个不是满口荤话嘴里跑火车的胡侃?才多大功夫,变得一个个和那斯文败类似的,一边投喂还一边给人家介绍这里生存规则。
那老妈子的模样,让他都非常怀疑这群兵是不是想要叛变了!
&bp;&bp;&bp;&bp;他的兵会叛变?
准确说是,谁敢叛变他们团长?
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问题当然还是出在了风华的身上。
明明没架子,却能够于无形间,成功把别人的手下变成了为他而服务的存在,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那个看起来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团长,可是不一般啊,身上居然有一种能够让人信服的领袖魅力。
不知道何时,手中也出现了一朵红色的小野花儿,王军师轻轻地挑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团长,你说那小家伙是不是认识你啊。”
可回过身,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冲了过去,再回头,他的桌子上面好像少了点东西。
从车里伸出来脑袋向后望去。
队伍后方,一个看起来比其他大汉更魁梧壮硕的男子,拿着一小盘本来是在他马车里的点心,眼巴巴的看着那火草堆上的少年,看那模样,似乎是要换那小家伙刚刚编好的,红色小野花花环。
“……”登时,王朝阳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儿处。
身为军师,有这样的团长,他该怎么办?!
才逗完了别人家的孩子,还来不及开心呢,怎么一转眼自家团长就送上门去了。
好想叛变啊,真心的!
果真是天道好轮回,谁也不放过谁么?
看着那一点架子没有,跟自己属下抢花环的大汉,恼怒的同时,却又、释然了。
别看他们团长是一个魁梧的汉子,也别看整个佣兵团里面都是这样粗野的汉子。
当年,他们团长还没有建这个团的时候。
初次相识的时候,天灰蒙蒙的,有着瓢泼的大雨,没有根基的他孤身一人,也没有势力愿意要,当时正被一方城主的人给蹂躏打压。
城墙边。
而一个木讷却魁梧的汉子,一直蹲在角落里,淋着雨,一动不动。
他跌落的位置,正是那汉子的身边。
接住了自己,而那些人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同伙。
攻击开始,木讷的汉子开始防御性的抵挡。
最终,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满身是血的把人打走。
整个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面墙。
雨过天晴后。
一只大猫带着五六只小奶猫从墙洞里面走了出来,甚至是由于畏惧他身上的血腥味而绕着走。
彩虹满天,粗野木讷的汉子一身血迹的起身离开时,却是咧嘴一笑。
他看见,那人离开后的,墙角下有一株,茎叶都完好的小花儿,正在绽放。
当时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场面,只是觉得跟着那个人,就对了。
那个人就是他们如今的团长。
自从打下了赫赫威名后,他们家团长就再也没有那个看起来傻的动作了。虽然凶名越来越盛,可跟着他的人,却是绝对的忠诚。
但是他们青云佣兵团却一直秉持着一个守则,只与强敌对抗,绝不主动欺凌弱小。当然,如果有弱小的主动来挑衅,那就是绝对的找死。他们,骨子里可是吃肉的老虎。
&bp;&bp;&bp;&bp;纵然残暴,可对干净而美好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去毁灭的,甚至如果可以他们更想去亲近一下。
显然,风华就完全对了他们的胃口。
绝对的直接,不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良好作风。
不做作,不惹人厌。
眼睛还通透干净,不会自高自傲的目中无人,对待他们这些粗人也都非常的随便不矫情,又很礼貌。
甚至是,连防备都没有。
这么个小家伙,逗起来蛮有趣的。
风华就是这么一个人,简单的其实有些过分。你若对我毫无威胁,我便可待你温和可亲。显然,这些大汉们,也是和她一样的这种心态。从不主动去招惹什么,但是招惹他们的,不想活了是吧?
这些人没想害她,风华也没想害人。
于是乎,诡异的,看起来画风完全不和谐的他们,相处的倒是非常融洽。
而另一边。
军师一声令下,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的众人,都被礼貌的送到了最后方。
这些糙汉子真是该死的麻烦,看起来一个大大咧咧,可一旦聊起来说的全都是没有用的话。
稍不留神,话题就可能会被带到三百里开外有一个小镇,那里的东西非常好吃,而且看天气,听说会下雨。
这该死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他们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啊。
郁闷到抓狂了。
任由他们用尽了办法,却偏偏什么也问不出来。
人生中第一次受挫,还是在这种糙汉子的手中,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难过。
就在他们有些失魂落魄的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风华这里,完全是另一种相反的状况。整个人被一群大汉围着,并且他们每个人手里面拿着各色美食烤肉酒水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似乎是在,讨好?
而且那种讨好并不是垂涎美色心怀不轨的那种。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额、哄孩子。
“那个,我可以问问怎么了吗?”几个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彼此对视了一眼,仍旧是风尚情上前询问了一句。
“小公子不理我们了。”
“小公子好像生气了。”
“小公子似乎吃饱了。”
“小公子……”
“唉!”
怨念了许多句,最后众人齐齐的一声叹息,听起来非常之失落。然后颜夕他们几个更是茫然了。他们明明就在附近离得也不远,怎么一会儿工夫,那群油盐不进异常难缠的汉子们,变得如此之——哀怨?
风华到底怎么着人家了?还有,那个在平均两米的大汉当中,都很明显高出来一个脑袋的,他们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逸儿!”绕到了风华的面前,独孤连逸就发现风华眼睛冒光的看着自己,疑惑的挑眉,“你怎么了?”
“吃太多撑着了,你快来背我下去!”
“……”
听着风华的控诉,那些大汉们脸上浮现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尴尬。
不小心把人孩子给撑坏了这件事儿,说出来是不是真的不太好听?
&bp;&bp;&bp;&bp;于是,众汉子视线落在了那强迫让人吃了整整一大盘子的壮汉身上。抢了人家的花环当手镯戴,然后非得让人吃了一大盘的点心,当谢礼交换。
至于为什么是手镯,因为他的头太大,花环只能勉强戴在手腕上。
虽然他们也觉得,风华把嘴塞满,吃东西的样子像是一个幸福的小兽,蛮有趣的,害的他们也忍不住的想塞……
不过,他们处于那人道主义,当然是主要知道风华之前吃的也实在是很多的情况下,并没有这么干。
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人孩子家长找来了。
失望的叹口气,真的没机会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独孤连逸也跟着叹了口气,他真的就不应该问为什么,直接把人抓下来不就行了?感情他们累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这边这小魔鬼却吃东西被人喂到撑……
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
虽然,看风华似乎真的撑的,好像真的很难过的样子。又是,叹气。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能吃到撑!
认命的跳上去,把风华扔到了背上,感觉明显有些涨鼓鼓的肚子,捂着脸,伸出来了五根手指头。
“……”别人不明白,风华却是看懂了。
独孤连逸这个熊孩子每次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她变胖,比秤还要准!
看着那五根手指头,风华摸了摸她的胃,她到底是怎么塞进去足足五斤的东西而没有被撑死的!
要在现代,这得去医院吧?
可她为什么只是撑而已,难道修炼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强壮,胃也跟着修炼变得强壮了么?
目露凶光的瞪着那罪魁祸首,就算是胃强壮了,撑着的感觉也是不舒服的。
那壮汉沉默,然后眼睛看着东方,“火山提前,跑。”
五个字,瞬间让那些企图再次投喂风华的大汉们警惕了起来,所有人步调整齐划一的开始——跑!
一骑绝尘而去,那速度,绝对是练过的。
“咱们也要跑?”完全被抛在了后面,颜夕看了看自己的腿。
“风华,被别人给拎走了。”凌零指了指似乎有些懊恼却看起来孤零零的独孤连逸的背影,如是说道。
“……”好样的,他们团长又不见了!还好这个佣兵团不是真的,否则早晚得解散!
心里面腹诽不断,却不得不加入了逃亡大军!去,把人追回来。
赤红而滚烫的岩浆,从火山当中喷发出来。
面对大自然的恐怖是任何人力都难以抵抗的。
那一路狂奔的速度,比那些大汉们都是不逞多让。
甚至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超过了他们,一头黑色的驴子,遥遥领先。
眼看着那出口越来越近,众人松了口气,有了那个结界,他们就得救了。临近出口,独孤连逸面色不愉,“我们的,团长呢?”
“放心,他跟咱们团长,等等……”王朝阳王军师环顾四周,然后小眼睛瞪得滚圆,“咱们团长哪里去了?”
&bp;&bp;&bp;&bp;果然他们团长也是个糟心的,稍不留神就——丢了!
“你们团长?”
“你不是说是赶车的吗?”
“很壮的那个?”
“掳走了我们团长,嗯?”
“……”
看见一直镇定自若的王军师脸上都能够看见眼睛了,几个人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没错,就是他。别担心,我们团长除了方向感不太好之外,没什么缺点了。”王朝阳提到他们团长,声音越来越——弱。
“怎么个不太好?”
“就是……”身为团长旗下一号军师,对待外人的时候,还是应该尽量美化一下的。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那出口关卡处,便传来了一个人不怀好意的声音,“啧啧啧,这不是青云佣兵团的小老鼠吗?怎么,你们家那只大猫又走丢了?”
“是啊。我们家团长虽然有些缺点,但是也比不上那种根本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的软包强啊。最起码,咱们家团长说出去,谁人不知他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你说是吗,包容?”王朝阳小眼睛眯的死紧,眼睛里闪过一缕嘲。若不是仗着有个城主姐夫帮衬,这软包,岂能有如今这等地位,又怎能收拢那么多人成为一个佣兵团的团长?
“你!”男子包容动了杀机,却奈何自己打不过,只能脸色铁青。盯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呵!这次执法队传来通缉消息,说是有人非法入境。我看你这里,似乎有几个生面孔。别说他们是你们佣兵团的人,你们佣兵团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这些看起来一个个小白脸似的,我看就是上面那通缉之人。”
“来啊,把他们给我抓了!”
“对了,这里可是山火城。虽说我认识你们,可毕竟规矩就是规矩。若是想出来的话,等你们那大猫出来再说。”
“这些人是佣兵团,必须出示佣兵团的证明才可以放出来,知道了吗?”
说完了这些之后,一双眼睛游弋在了颜夕的身上。在一众男人当中,女儿身的颜夕,分外引人注目。
他虽然欺男霸女习惯了,可这种事情也不能造假。那个通缉是真的,只是那通缉令这次不知道是闹了什么鬼了,一张张丑的和鬼画符似的。能看出个人形就算了,其中还有一个驴头!
真是活见鬼了!要不是上面的标记是真,他一定以为是有人在逗他玩的。
当然,那东西到底是见了什么鬼了,他管不上。但是,也不妨碍他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是?
这么一个美人,岂有不占之理!
被露骨的盯着,颜夕虽然皱眉,却没有多言。
他们本来就是非法入境,若是真要他们拿东西才放人,根本出不去的。这样假装被抓趁机逃走倒也是个办法,甚至是省了好大的一个麻烦。只是现在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风华在哪里?
思索间,那抓人的便走上前。
本想就这么跟着走,可是他们居然拿了个材料特殊的手铐。
&bp;&bp;&bp;&bp;“姓包的,你不要太过分!”看见那东西,王军师一张猥琐的脸居然变得无比正气,甚至是隐含着怒气。
“哟,怎么着?害怕了?生气了?不开心了?告诉你,这可是执法队发下来的。你若是影响执法,连你一起拷了。”包容脸上带着得意,似乎非常开心的撩拨着王朝阳的怒气。
“把你们的身份爆出来吧,现在不是藏着的时候了。被那东西困住,你全身的力量都会变成零!”见此,王朝阳飞快的对着颜夕他们几人说道。
“……”
还是,躲不过去吗?
那东西若真是这样,那可真的就是跑不掉了。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执法队是什么,可看着他们都畏惧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定不能被抓。
到时候就算不是被送到执法队那里去,就眼前这个明显不安好心的人。
落到他手里,也绝对没有好!
实力,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什么身份?我看八成!等等,那头驴!好像和画上画的一模一样!来人啊,这伙人好像真的是非法入境的那群!”包容得意的说着,可是看见了驴子小六之后,眼睛瞪大!
居然真的有一头驴!
难道,那画中画的不是驴头人,而是一头真的驴吗?
此时惊愕无比,认为执法队大人可能是画工不好。殊不知……
那几个足以被称之为是天才的执法队员们,在某个人的**之下,能够画出来画还传出来就不错了。
至于什么形,他们真的无力回天了。
“什么?”闻言,王军师一愣,这些小子,有那能耐?执法队又不是吃干饭的。什么情况!
有心询问,可是转头却瞧见那些小鬼们严阵以待。
靠靠靠,不会是真的吧,就这几个小鬼,能够躲的过那凶神恶煞的执法队,还被通缉了?最诡异的是,执法队那些人,不是号称过目不忘的全天才人物么。
怎么可能会画出来看不出到底是谁的通缉令,而且还得需要靠驴来认人?
这群小鬼,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愣着干什么啊!这里可是火山谷,若是没有纸令的人是出不来的。火山喷发在即,根本跑不了。此时,他们在门口,实力一定会下降,给我抓。这可是讨好执法队大人的好机会!”包容虽然是个草包,但是欺下媚上的本事可是十足。
发现这种能够讨好上面的事情,瞬间整个脑子都清晰了。一句话,便使得他的那些手下名阿比了利害关系!
和执法队挂上钩?
那可绝对是好机会!
“是!”
一众人等分散开来,隐隐形成了包抄之势,便要群起而围攻之。退不得,出不去。纵然苦战,也只能,战!否则,在这里出不去便也还是个死。
然而,没等双方出手,突然一条玫瑰长鞭甩来,将那些人给甩到了一旁,跌落了一地的手铐,竟是被席卷一空。
与此同时,清脆的喝声入耳,“我的人,也敢抓?”
&bp;&bp;&bp;&bp;“什么人?”
“藏头露尾,赶紧给我出来。”
“谁?”
被这一举给弄得一愣,居然有人敢抢执法队的手铐!
“你们要抓我的人,还问我是谁?”随着那一声轻笑,白衣的少年从树上翩身而下,一张灿金色的纸张也随之飘落,“你们要看那张破纸?拿去。”
“这是,佣兵联盟的顶级佣兵团!”
“天啊,那是金色佣兵团!怎么,怎么可能?”
“不是很久都没有了吗。”
“只有对佣兵联盟有大贡献的人,才能够得到金色的标志。”
“这一定是假的!”
众人看着这张纸,无比的惊愕,可是在看见那那上面漆黑的大字,和鲜红的印章之后,更是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一定,是假的!”
“你们不是能够验证的么?单凭一张嘴和两只眼睛,就说是假?”得意的对着自己的人扫了一眼,而后笑吟吟的看向了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看着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假的了!谁家佣兵团的名字,叫‘土匪军团’!”众人指着那上面的四个大字,声调儿都变了。
这种土匪的嚣张气场,完全不是佣兵联盟的审美才对。
“如你所见,我的。”无辜的耸肩,风华得意的挑眉,那骄傲的模样似乎是在说,夸我吧夸我吧,只有我才能取出来如此彪悍的名字。
“……”
果然,光听着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假的!
在佣兵联盟,这样的名字,根本审核不通过吧?
更何况,还是金色级别的?
就算是造假,请也弄一个真一点能够有说服度的,成?
可由于风华太过于坦诚,以至于那人忍不住把那纸给拿起来了。
他一定,要证明这个是假的。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是白痴。
“团长?”看着和风华一起出现的自家团长,王军师出声询问了句。
闻言,他们家团长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觉得不对,然后又摇摇头。
嗯?
团长,您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团长变得和招财猫似的,那边的验证结果也是出来了。
真,真的!!!
这个坑爹名字的佣兵团,居然是真的?
名字叫做,‘土匪军团’的,金色佣兵团?
有没有搞错?
那些把风华当成是柔弱无害小少年的大汉们,脸色一囧。然后用无比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们家团长,表示,他们觉得‘土匪军团’比青云佣兵团听起来霸气多了!
一步步上前,把那些手铐都丢给她的人,然后,笑吟吟的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汉子们,一句句话说出,便是瞬间风水轮流逆转!
“金色佣兵团在任何地方都有优先权。”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佣兵团标志拿来给我看看吗?”
“火山喷发在即,你等在这里阻挠其他佣兵团出入。”
“我有资格认为,你是在违背佣兵联盟的规矩,又或者外人派来捣乱的。”
“来呀,把他们捆起来!”
“出去可要好好审问。”
&bp;&bp;&bp;&bp;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要把人家给抓住!这口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嚣张狂妄。
“你!”话怎么说出去的,又被怎么还了回来,而且明显的更气人。包容脸色气的通红,可一时间竟是难以找到一个反驳的理由。
“怎么,不听话?啧,岩浆的味道已经近了呢。”手里面的手铐打开,风华抬抬下巴,示意时间不多。
“什么?”身为一个本来就没什么骨气的软包,看着那赤红色扑面而来,当即就腿软了!
咔擦!
将这人给捆好了,拿回来那烫金色的纸张,在关卡那里一扫,畅通无阻,“走了,出去!”
“你们,是不是也乖一点?”
“火山可是来了。”
“自己把手伸进来。”
几人看着风华大模大样的走了出去,也把玩着手中的小手铐,每个人都对准了一个自己看着不爽的。
其傲慢之资,简直能够气死个人。
一个出来气人就够了,你们居然组团一起来。干得简直是,太漂亮!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的,很没错。
眼看着危机化解,还反压了一头。
王军师也在他们团长的带领之下,冲出了关卡。
火山岩浆的滚烫之姿,大自然的恐怖力量,就这么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种灾难性的毁灭,是人力绝对无法抵抗的强大。
遮天蔽日的赤红岩浆,几乎就冲到了眼前。
炽热的气息,烫的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无比粘稠。
可,这一切的灾难。
都被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简陋的木门所阻挡。
透明的结界顺着木门的四周升起,那彪悍的岩浆竟然只能乖乖的被拦在另一侧。任由里面地狱一般的恐怖,外面却是鸟语花香的景致。
强烈的对比,让人心惊。
连如此力量都能够抵挡,这关卡,当真是可怕如斯。
第一次看见火山近距离的喷射,几个少年人的眼睛被印照的通红,看着这一幕甚至是都不愿眨眼。
大自然的恐怖和美丽是并存的,那种震撼是用任何语言都描绘不了的。
这是一片与他们之前所处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与未知,这里的强权主义甚至是霸道的让人不容反抗,这里的他们是无比渺小的。
可正因为如此,更加的激起了他们心底的那一层更为滚烫炙热的拼搏。
他们,想要变得更强。
那种能够抵抗大自然的力量,他们、想要拥有。
胸中似有豪情壮志,恨不能凌驾于九霄之上。
“这些小鬼。”看着那些没有被吓到反而是一身凌然之气的少年人,王朝阳感觉自己都被感染了。倒是一群热血的少年,可是当他看着风华的时候。
却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个少年人……
面对如此情景,他的反应,太过于平静了。其他人在看见这种不可力敌的灾难之时,纵然知道是安全的,也会有一瞬间想要躲闪的念头。
可是这个人,他没有!
&bp;&bp;&bp;&bp;安静的看着火山的喷发,安静的看着少年们的热血沸腾,从始至终他安静的站在那儿,仿佛与这方大地融为一体,亘古永存,宁静致远。
没有太多外放的情绪,和之前那张扬嚣张的模样相去甚远,可不知道为什么,王朝阳却是感觉很微妙。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少年人,他并不畏惧死亡!
身上有一种过分的从容。
“你有什么感觉?”在王朝阳憋得要死的时候,同样有那种感觉的,是他们团长。没有那种闷的要死的骚,团长大人有问题直接就问。
“嗯,很漂亮。”转头,风华思考了一下,赞美了眼前的景色。
“……”王朝阳感觉他完全听不懂这孩子说什么,这种场景你居然说漂亮?不对,你看见这种场景居然是出于审美的角度。
心,太大了!
“活着,才看得见漂亮。”而他们家团长,却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嗯?嗯嗯嗯?
怎么看起来他们家团长和这个少年人能够没有隔阂交流的样子?
漂亮这概念怎么突然上升到了活着这么严肃的话题上了?
可偏偏,这俩人没有愿意解惑的。
真是,混蛋啊!
“所以,我才是团长!”感受来自于王朝阳疑惑的眼神,团长大人挺胸抬头。
“……”果然在面对团长大人的时候,军师大人,他总是能够无言以对。团长大人,技高一筹。
“那个,我们对这里不熟,麻烦你们带个路。”赤红喷发的岩浆仍在继续,似乎没完没了的。看的够了,风华牵着那个被她捆起来了的人,对青云团长点点头。
青云佣兵团之所以命名为青云的理由,那便是他们家团长,名字就叫青云!多么简单省事,清晰易懂又直白的名字?
“山火城?”青云团长看了一眼那些俘虏,最近的城只有青云,要去其他的城,最低需要两天的时间。
“当然。”继续,点头。
“跟着。”也不多问,青云团长大步向前走去,随便的一摆手,“他们谁愿意,你们可以上谁的马车。”
“了解。”仍旧是,点头。
再次成为了一个队伍,风华毫无压力并且非常自来熟的蹭车。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青云的态度太糟糕,一点都不尊重人。可风华却知道,这本来就是个粗犷不拘小节的汉子,他这种说法并不是因为疏远生硬,而是认可了风华他们可以融入他们的佣兵团,才让他们随意的。
安排的,不一定是人家喜欢的。所以,他觉得随意是最好的安排。
每个人都找了个喜欢的马车坐了上去,而那些俘虏们,就在手铐上面又栓了个绳子,跟在后面跑好了。
至于他们来时候的马车?
抱歉,由于之前事发突然,留在了火山谷里面。
现在应该是,化成灰了吧。
马车里,王朝阳跟着青云团长问个不停,“团长,为什么这次你没有迷路?在带着那小子跑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金色佣兵团是真是假?……”
&bp;&bp;&bp;&bp;王军师心有疑团,满腹不解,可他们团长就是个木头,问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自顾自的在那里,泡了壶清茶,茶香四溢间,然后一通牛饮。
“……”心有戚戚焉,和他们青云团长聊天谈心,那简直就像是和做梦一样,妄想!
就在王军师快要放弃了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全程我都跟着的,你可以问我啊。”
“你是?”什么时候马车里多了个人?王军师眼睛一扫,发现木质的茶桌里面,缓缓地钻出来一个身影。
往这里藏?的,人?
“你好,我叫无法。”礼貌周到的一句问好,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自来熟的端起来了一杯茶,轻嗅,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得到同意,“嘿,我可以搭个车吗?”
“可以。”嘴角抽了下,现在的孩子们都这么自来熟了吗?虽然这个并不算是什么孩子了,年龄都有个二十五六。可在他面前,倒还算是小的。
挑了挑眼睛,看着自家团长明显认识这人模样,王军师默许了无法蹭车的举动,“那么,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抱着茶杯,无法在这里和青云团长碰杯——喝茶。
“耍我?”王军师面色不善,现在的孩子们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说,你可以问。我又没说,你问了我就答啊。”无法继续和青云团长碰杯,真是抱着大树好乘凉啊,这个军师再狡猾,也要被团长压着一头。
就好比是他们,再怎样,最后还不是被风华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还心甘情愿的那种。看着王朝阳被气到无语的模样,无法却,异常的心安理得。
他们当初落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银龙小九因为魔兽身份太明显,再加上到了这里之后,看起来非常奇怪,所以就被驴子小六打压之下,缩小塞到了小背包里面。
于是乎,现在驴子小六的背包里面,品种非常之丰富。
里面有小黄鸡小七,馒头跳跳,还有金蟾八豆。再加上一二三四,和恢复本体养伤的小五,以及被它坑进去的银闪。
顺便提一下,一二三四并没有变小,而是因为风尚情所研究的特殊装傀儡的一个炼金产品,所以一二三四就能够收放自如了。
本来是想给风华的,可惜被小六给抢了。
于是,除了一头驴之外,外面就剩下了独孤连逸,风尚情,颜夕和凌零了。至于他和无天,直接本能的隐匿了起来。
他的属性是木,本为魔法师,是通过特殊的功法修炼。而无天,则是土。所以,他们俩经常隐匿在树里和土里。
风华说之所以发现他们的存在,便是因为眼神。
找到了病症之后,他们学会了隐藏起来之后,根本不看他们所追踪的人,所以一路上完全没有被发现。
他知道,这个军师之前是故意在调戏他们!
此时有机会,不报复一下,怎么对得起风华的栽培?
&bp;&bp;&bp;&bp;跟在风华身边,虽然他们俩不再是杀手了,可却觉得,自己学的那身本事,被用到的时候更多了。
第一次风华掉到了火山里,他们没有办法。可是自从风华再次出现之后,他和无天就完全的跟在了风华的身边隐匿着。
为了不让风华走散,他们俩也是操碎了心。
所以,就在风华被这青云团长给拎走的时候,由于路线踏着树飞的,所以追踪着一起过去的就是他,而无天则是和大部队一起。
顺便提一下,他和无天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方式。
有他无法在,就算是个路痴,也必须给他走直线儿!所以,青云团长第一次离开团队外出而没有迷路,甚至是最早走到那关卡的,可喜可贺。
就在他们想直接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之前出去的人或者是队伍,每一个都带着一张纸。
根据风华的说法,似乎是有些眼熟。
从怀里面掏掏掏,掏出来一张类似却空白的黄纸,还有一个大印。然后,那个原本就呆呆愣愣的青云团长,就变得更呆愣了。
而在此时,大部队也来了。
可风华并没有急着下去,他们三个就在树上看热闹。
听得差不多了,在上面的风华挥墨一笔,直接写了个‘土匪军团’,用大印盖章,最后还为了让那张纸上面的墨汁干的快一点,手中浮现出来一小撮儿的火苗,明目张胆的开始造假。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所有人知道的了。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风华从树上翩然而下。
而他,为了配合风华,就顺便下了一点能够让人精神有些恍惚却不慎察觉的毒,下面的无天,也是顺便丢了几个能够折射光却不慎察觉,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小阵。
杀人,对付不可力敌的强敌之时,这种技巧就非常重要。
这种手段虽然有些低劣,但却是至关重要能够以弱胜强的绝佳方案,多少人就死在了这些看起来完全不起眼的东西上。
现在虽然不是杀人,但是阴人什么的,无法无天表示很轻松,而且配合的还非常之愉快。
有了风华的出手震慑,再加上他们俩的暗中帮忙。那完全惊住了的包容一行人等,成功被俘虏。
甚至是,连反抗都没有,就不明不白的被绑了。
当然,如果没有风华那张纸的作用,他们俩也不会成功的这么轻松,果然风华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至于风华的那张纸和那大印到底怎么来的?
当然是,从来恩身上‘抢’来的咯。
而且,她抢来的还有很多正常模式的白纸,但是由于看起来不好看,所以就没有用。
至于那金色纸的存在意义,是惊呆的青云团长,警告她的话。
只不过,完全被风华活学活用的,拿来威胁人去了。
当面,那人她都敢坑,现在人不在身边,无压力啊。
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可现在毕竟不是说话的时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山火城门就出现在眼前。
&bp;&bp;&bp;&bp;本以为带着俘虏,会遇到被阻拦的情景,可这里的城门大开,进去的非常顺利。
青云团长是一个魁梧的汉子,可是他在这里的人缘却非常之好。虽然肌肉健壮,可是面容豪放却不似其他人那般胡子满面。
看起来整张脸,很是干净,并不狰狞,只是多了一股长年来行走于风霜中的阅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青云是一个非常,也非常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的一个男人。
一路走来,总有少女们小鹿乱撞的媚眼乱飘,或是故意跌倒在队伍前面,或者是往他怀里扔着水果鲜花一类的东西。
可青云团长一路上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但凡有那些不可以退回的水果鲜花手绢什么的,都一一出钱,权当是买了,买了,买,了……
就让风华想吐槽他是个木头,都嫌弃他侮辱了木头!用朽木来形容,都觉得可能意义还不够深刻。
就这样一路走,而那青云佣兵团的人,似乎都是习惯他们团长的不解风情。
除此之外,这条路走起来还是非常顺畅的。
甚至是顺利到他们都找了个茶楼落座,也没有人上前来找茬。
风华他们五个坐在一桌,驴子小六单独坐一桌,而无法无天仍旧是隐匿着不知道跑哪里玩儿去了。
“青云团长干得漂亮!”
“哼,那个蛀虫败类,又被青云团长收拾了吧!”
“活该活该!”
落座之后,听着那些茶客的议论,倒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风华有些讶异的看着青云团长,没想到这人居然总做这种把人捆起来游街示众的事儿。
倒还真是,有趣。
另一边。安排妥当之后,青云团长和王军师走了过来,对于一头驴都能上桌这件事,持沉默态度。
“我们要去佣兵联盟交任务,你们呢?”看了一眼那门口处有些探头探脑的人,青云团长率先开口。
“他们饿了。”也随着那视线扫了过去,风华点点头表示她知道,却仍旧谢绝了他想要同行的好意。
青云团长本想表示知道,可却看着风华明显是一副撑得完全不想走路的样子……
再看其他人一副都习惯了的样子,至于这原因到底是什么,风华怎么说他就怎么听是了。
能够弄到金色佣兵团这种身份,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肯定是有着自己的依仗。
再加上风华他们怎么看怎么都是不愿意加入任何一方势力被人管教的,有些硬仗,是必须要亲自打出来的。想帮也不行,否则为什么那包容被他镇压,却不敢说个不?还不是因为实力不够,底气不足?
在这片大陆,想要得到尊重,便用实力来证明。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妄谈。
这边,青云团长刚走,那蠢蠢欲动的人,便走到了风华所在桌子的这边。稀稀拉拉的一大群人围了过来,那些青云佣兵团的汉子们本来想过来看看,可却瞧见那几个小少年似乎完全没把这些人当成一回事。
&bp;&bp;&bp;&bp;见状,均是端起来了大碗,喝着酒吃着肉。
准备看热闹。
想要仗势欺人,却偏偏不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可是要吃大亏的。没看见你们家那领头的狗都被抓了么?
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这小公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了那软包的。
软包的手下,自然也都是软包。
瞧着那些脚步虚浮的软蛋们,甚至是啧啧出声,这些人都不够小公子练手的吧?
也许他们之前是有看清这些小少年们的念头,可在那大逃亡的时候,便是被惊骇到不行!
这些个小少年们,逃跑的速度居然比他们都快!
刀尖儿上舔血生活的他们,自然知道逃跑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种生存技能!
只要能够保住命,其他什么的没有希望呢?
这些小少年们,光是凭那让他们心塞的速度,就能够溜死个人。
怨念他们能跑的佣兵们,并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跑,那也都是被风华给逼的。
实在是,风华惹麻烦的本事太强。
跑的晚了,那就完了。
此时,那软包的手下不知道青云佣兵团汉子们的想法,只是在瞧见他们并没有准备出手之后,心下一定。
怕也是被那青云团长救下来的小子罢了,至于为什么那绳子拿在这些小鬼的手里?
一定是花钱卖的呗。
佣兵团不就是干那些与人消灾,他们拿钱的勾当么?
想着,就觉得自己一定真相了。
以前这青云佣兵团就没少干这事儿,只是当时他们根本抓不到到底是谁出的钱,报仇都无路。如今有个送上门儿的,嘿嘿。
人傻,钱多,实力差,在这个手下的眼中,风华他们五个,就代表着这些个词汇。
昂着头,走起路来都是四平八稳的,带着一抹横气,趾高气扬的对着风华那桌走了过来,“你这小子,竟然敢抓我们城主大人的妹夫!识相的,快给我们大人放了!”
“风华。”看着其他人一副他们在吃饭呢别吵到他们吃饭的表情,风华只得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看着仍旧有些涨的肚子。
需要消消食了。
“什么?”那人见风华凑近,被风华的容貌惊得一呆,可接下来便是一鞭子对着脸便抽了过来!
“圣者?”那人看着玫瑰长鞭上面的光芒猛地一惊,可是看着风华攻击的手法,却又勃然大怒。
这人,居然想单凭鞭子就抽死他吗?
运转着特殊的技巧,手下奋力的反抗,却被风华暴力的镇压。明明占据了上风,可风华却发现战斗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这里的等级划分是什么,她并不是太清楚。但,她可以知道的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七八级,那个等级最高的包容才堪堪达到十级而已。
就连青云佣兵团也是,除了青云的实力她看不透之外,其他都是**级左右。唯一让她看不太明白的,就是这些人战斗的时候,他们的力量爆发的更强,哪怕等级相差两个阶段,可是战斗起来居然和她有着一拼之力。
为什么会这样?
&bp;&bp;&bp;&bp;等等,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她,好像从哪里见到过!
这一切,这一切就像是什么呢?对了,这一切就像是当初爷爷和奶奶使用融合武技的效果是一样的。等级不变,可是使用之后,力量的强度却变得更大。
就好像是原本一桶水泼出去只能把人给淋湿,而如果把这桶水化成水箭的话,就可以要人命!
他们掌握的,就是这种技巧。
等等,她,她好像知道了。
打个比方,如果按照前世她修炼古武的概念,便有了定论!
在这个世界上,之前的她,只是单一的修炼等级。也就是说,她就像是那种空有内力,而没有招数人。
只是凭借内力和感悟,本能的在战斗。
而这里的每个人,在修炼等级的同时也修炼一种能够把自身力量更为凝实而更有效攻击的方式。
战斗力,自然要强的。
根据爷爷奶奶的那个招数名字来推断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武功心法套路的名字就叫做——武技!
而有了武技的存在,魔法师和战士之间的分别就不太大了,主要的作用就是远攻和近战的区别,魔法师是远攻,战士是近战。
在这里,更关键判定方式,则是由于武技的强弱来定论实力的优劣吧。
就和,无法无天的修炼方式是一样的!
武技修炼到了极致,哪怕是等级不够,也可以无视等级,而达到隐匿的效果!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实力太强而能够看穿。
在这里想要变强,一味的拔高等级是没有用的。
想通了这一点,一直像是野蛮人一样暴力抽打人的风华,身体突然停了下来。虽然这具身体根本没有修炼过前世的心法,就算是有武技也根本用不了,因为修炼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有一种她近乎本能一样,哪怕脑袋忽略了,但是身体仍旧是记住的一个招数,保命的招数。否则,当初也不能冲进那圣皇眼前的阵里。只是,当时的她居然没有想到可以这么用。
暴力久了,倒是忘记使用技巧了。
笑了一下自己之前居然因为犯蠢而差点害死自己,摇摇头,可真是罪过啊。
这招儿,之前她只是凭借身体的本能使用过而已,如今注入力量之后的效果呢?
这身体的力量,比曾经她的那身内力,只强不弱!
看着眼前那人攻击到来,风华悠然一笑。
然后!
风华整个人化为了一道白影,你明明知道她在这里,明明知道那白色就是她,可偏偏!无论怎样,就是打不到!
啪!
啪啪!
空气中只传来那人被鞭子抽的声音。
原本还能挣扎反抗的那手下,在这一刻算是完全没有了抵抗之力。因为,他根本就打不到人!
“天啊!”
“怎么都是白影!”
“看,看不见了!”
“好可怕的速度啊,这是什么等级的武技!”
“好强!这武技是什么等级的,速度好快。”
“我看八成是玄阶!”
“我看说是地阶都有可能!”
&bp;&bp;&bp;&bp;食客当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传出,所有人都是带着震惊的眼神看向这里,哪怕根本看不清风华到底在哪里。
此时,无论他们的等级如何,扪心自问!如果对立的人换成是他们,也,是绝对会败得很惨。
尤其是这种别人肆无忌惮的走你偏偏你却根本打不着别人的手段,当真是气,都能够被气个半死!
这个看起来漂亮的美少年,动起手来,真是毫不含糊还嚣张的可以。
他们并不知道,目前的风华只会这一种。但是,既然连躲闪的武技都如此出神入化,那么其他的技能,还会弱么?
凭借身体本能便能够出神入化,而使用了力量的话,便更加的诡异莫测。
这就是曾经风华的王牌之一,千幻影。
是一种顶级的轻功,非但能够让人躲闪自如,修炼到极致后,便可以将自身化为千道幻影,而分不清真假。
在幻影内,便可将敌人,一击毙命。
虽然现在斗气和魔力运用起来不太顺畅,步伐也没有曾经那么轻快。可,她还有时间。能够,让她再次回到最巅峰的时刻。
再次使用千幻影,风华的眼睛那缕自信更为显著。还是那样站在那儿,可是她的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更为耀眼又夺目的光彩。
本以为曾经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随着她的死亡便彻底的消失。可当她再次能够使用这个招数的时候,便是知道。
无论在哪里,她仍旧是那个杀神风华!
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并不会消失。
她,一直在。
就算多了魔法师战士召唤师这样的身份,也只是会成为,让她变得更强的手段。
在这里生活了有六年,一直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她演够了。
真正的她,是时候出来走走了。
妖娆的红绸在雪衣腰间缠绕,指尖儿点着一株盛开的红色玫瑰,锋利的荆棘在她的手中温柔的缠绕,脸还是那张脸,笑还是那个笑,却,完全的不一样了!
人吃人的世界,强者才能生存。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也更没有人会同情。
一味的隐忍藏拙只会让人觉得毫无脾气,太过好欺负,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来踩上一脚。
甚至是,连实力不如你的,都敢上前叫嚣,当你是个软柿子想要往死里捏。
可惜的是,她风华从来都不是能被欺负的人。
手里面握着玫瑰长鞭,笑语嫣然,表情还是那么天真烂漫又充满了困惑,明明可爱无比。却偏偏,连那些青云佣兵团的大汉们,都是打了个寒颤!
我的个乖乖,这个小公子看起来可真是吓人啊。
明明长得比花儿娇,这脾气可是爆的厉害。
不过!
男人嘛,就是要有个血性!
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就得往死里揍!
长鞭一甩,那人怀中啐了毒的暗器和一些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玩意,就那么掉了出来。风华表情不变,态度甚至是还非常的友好,“这些暗器药丸粉末看起来似乎挺好吃的样子呢,你替我尝尝?”
&bp;&bp;&bp;&bp;卧槽!
尝尝?!
那长了钩子的暗器,啐了毒的飞镖,看起来就下流的小药球儿,你敢不敢不要这么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好吃,然后还让别人尝尝行不行!
当然,不行!
说的虽然是问句,可到风华这里,却是必须。
让你尝尝,你就从药丸到暗器一个不剩的都得给她吞下去。
简单粗暴的把东西都塞到了人的嘴里,然后玫瑰长鞭一甩。
轰!
将那可怜虫给丢到了门外,过路的正中间处。
转身,回到桌子边儿,温柔的眯眯眼,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还非常有礼貌的模样,“抱歉个诸位,打扰了。人已经被我扔出去了,请继续用餐。”
“……”
“……”
卧槽,听着外面那鬼哭狼嚎当中还带着歇斯底里呻、吟的哀嚎声,他们真的吃不下去好么?
他们真的不该不相信团长那真知灼见又远大的眼光,愚蠢的认为这小少年涉世不深,容易被人欺负!
这还叫被欺负?
都把别人欺负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团长大人,哪怕您再朽木了一点,以后我们也一定要坚定不移的爱戴您,一辈子不动摇的那种。特么的现在小孩子太恐怖了!!!
想想他们之前还想要塞这小公子吃肉,就觉得心底发毛。
千万别来个秋后算账才是。
这简直就是个小魔鬼啊,太恐怖了!
你们这些孩子,都是怎么样长大,才没被他给吓死的?
反观那些孩子们,虽然在风华使用那身法的时候有了一丝停顿进食的步骤,可接下来,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当然,除了那个看起来比小姑娘还秀气的小少年除外。
看那样子,似乎也被风华给吓得不轻,脸都惨白惨白的。
不过,剩下那三个,包括那头驴,你们敢不敢不要这么镇定?
镇定到让他们都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见得市面不够呢。
对于独孤连逸他们来说,风华连他们都欺负。刚刚这只是虐了一个想害他的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们虽然没有风华看的那么透,但是一个十级打八级,哪怕打好几个八级,那不都和玩儿似的?
之前吃的那么撑,风华真的该消消食了!
既然做好了想要用某些不道德的手段害人,那就要做好被害的准备,死了那也是活该自找的。
也许这里他们是不熟,但,没有一个是小白花圣母圣父的烂好人。
年轻不代表愚昧和蠢。
没必要的同情,真的犯不上。
而且他们之所以认可风华被她气到暴跳如雷,却还是跟在她身边的原因,便是因为风华厉害的,不仅仅是那张嘴。
对待敌人和自己人,那差别待遇,真的特别赞。
看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大汉们,心中变得平衡了。当初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打人,他们谁都打得过,却没有人能够做到风华这样,立竿见影。
瞧瞧?
风华就灭了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就吓得噤若寒蝉,话都不敢多说半句的,滚了。
&bp;&bp;&bp;&bp;看着自己似乎恢复正常的肚子,风华暗叹,果然消食的最快办法,就是运动!
端起来一杯茶,正准备喝。
一直脸色惨白的凌零,有些严肃的看着她,语气也严肃了三分,“风华!”
“嗯?”
“下次!我是说,如果有下次。你想打谁,我来!”握着小拳头,凌零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额?”眨眨眼睛,风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当初,把这孩子给抓住一起带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跑的太着急,不小心顺手多抓了一个。
觉得半路扔下不太好,就一直带着了。
“我,晕血!但是,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直接一板砖拍死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非常省事!”
嘭!
说话间,凌零手中出现了一个板砖,对着那想要偷袭风华在碗里投毒的人,直接就拍了过去。
果然,一板砖就死!
“……”
看见这一幕,那些大汉们算是彻底抓狂了!
真是见了个鬼了,这个小家伙居然也这么生猛。
还有,那是板砖吧?那是板砖没错吧?
这么个小家伙的武器,居然是板砖?
那个人,可是那软包十级的隐卫,可不是和那软包一样药物堆积上来的。结果,就这么被你,一板砖给拍死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
居然真的没有出血耶,少年好技巧!
看着一个比一个稚嫩却更加生猛的小家伙,这些大汉们,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城主和城主夫人提前回来了!”
“什么?那,这……”
“喂!小子,那软包有个特别护崽子的姐姐。而且,你们还……这俩人虽然只是十级,可他们有一个地阶的融合武技,一般人是打不过他们的。而且,那城主上面可是有人的,你们最好现在赶紧离开!那女人,就是个疯婆娘。”
一个大汉匆忙赶来和青云佣兵团的人,快速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是对风华言道。他们团长之所以敢把风华带来,便是因为城主和城主夫人不在城内。
这回突然回来还被撞个正着,可不能善了了!
而与此同时,无天也出现在了风华的身边。
他带来的消息也很多。
比如,这里的十级之前,和她们曾经的等级划分是一样的。还比如,在这里每个人修炼的同时都会学习一种武技。
这里的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天阶最强,黄阶最普通。
而品阶之内,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比如黄阶下品,黄阶中品,黄阶上品,这样。自然,上品才是最好的。
当然,他在分享这个消息之后,在那个大汉来的时候。无法也回来带了同样,可是目的却完全不一样的消息。
按照那大汉的说法,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不和这地头蛇打,先行离开。
而无法带来的消息却是,“他们,抓了墨绯白!”
没错,之前风华一直觉得不对劲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那就是,爱哭鬼去哪里了!明明是被拽到了毯子上才对,什么时候不见的!
&bp;&bp;&bp;&bp;“喂,小公子?”发现风华有一瞬间的一呆,青云佣兵团的大汉们伸出一张大手就在她面前晃了晃。
什么时候了,还发呆呢,醒醒!
“在呢。”回过神,风华应了一声。虽然这情况有些特殊,但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结果就是。她,把爱哭鬼给弄丢了。
难怪,会觉得自己两袖清风,有些洒脱的过分了。
“趁着他们还没有找来,你们先离开吧。这座山火城虽然偏远,可正因为山高皇帝远,上面照顾不到,所以比那些大的主城还要霸道不讲理。在这里,他们可是一家独大。”提到山火城城主,这些佣兵大汉们,就一脸戾气。
似乎极为不屑,却偏生又没什么办法,显然是被压制的狠了。
“谢谢。”礼貌的道了句谢,风华对着独孤连逸他们几个人看了一眼,便率先起身出门。
“等等!出城的方向是另一边,你们走反了,会和他们撞上的!”看着风华终于走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这几个少年人的方向不对。
“没错啊,我就是要去找他们。”挥手告别,风华轻松。
“那,这头驴和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完了,又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可是,看着那边大模大样仍旧在吃饭的驴,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这次出门急了没带钱,那头驴先抵押在这儿,等我出去解决点麻烦,顺便再拿钱回来赎。至于那几个人,交给我的驴就可以,你们不用管。”之前抓那个什么软包,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钱!
真金白银和票子倒是有一些,可是和这里的货币,长得不一样。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最好不用。
本来主意打的是很好。
可谁知道,那软包也是个出门不带钱的货。
既然那些人抓了爱哭鬼,风华觉得,应该去‘借点’钱花花。她,可不想整日的露宿街头,或者在荒郊野岭的当野人。
赎!赎?
我勒个去!
这小公子什么意思?
一身匪气的,怎么看着那么像是要出去抢劫啊!土匪军团,该死的真像是一群土匪!
还有,让一头驴看着几个大活人,你没疯吧。
一头驴能有什么战斗力?他们,可真的看不出来!
看着风华带人离开,驴子小六大爷一样的看着这些软包。敢鄙视驴子大爷的实力?嘴角带上了一抹人性化的微笑,驴子大爷会给你们瞧瞧的机会的。
“那个,咱们怎么办?”人走没了,一个大汉表情疑惑。
“留下几个人看着,再派人去找团长,剩下的,跟我一起去看看。”一人无奈,只能出这么个主意,只是分配还没有成功落下来的时候。
“我们要看小公子欺负人!”左边一群,一脸坚定的看着他,然后飞快的冲了出去。
“我们要盯着这头驴!”右边的一群,姿势坐的和驴子小六一样的大爷,一副你谁也别赶我走的架势,还把他给推了起来。
“那,好吧。我自己去找团长。”
&bp;&bp;&bp;&bp;不需要燃烧便红的惊人土地上,座立着一间间的房门紧闭房舍,行人间或路过这里,都会加快离开这里的步伐。
这是一条贯穿着整个山火城东西方向,笔直的大道。
原本人声鼎沸的商铺街道,此时变得鸦雀无声。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可是那暗处,却有不少人的驻足围观,又或者说是诅咒,才更为贴切。
远处,一辆由十二条赤红色巨狼拉着的豪华大车,正嚣张无比的立在道中间。其气焰,可见一斑。
青云团长,赫然就站在这嚣张的车队面前。
只是原本挺拔的身躯,此时看起来那么的萧瑟萧条。
“这该死的容城主!”
“打不过青云团长就不知羞耻的去请人,真是没有廉耻!”
“就是!”
“明明实力比不上青云团长,却仰仗着他那身为驭兽师的表哥。简直是,太嚣张了!我们的城主,明明应该是青云团长的。”
“可是!你说,那个驭兽师,谁管的了?虽然没有召唤师那般,能够召唤魔兽。可是,在攻城战的时候,把火山谷里面的野兽叫来!明明离开了火山谷便什么都不是,却偏偏在我们这里作威作福!”
“可是,谁让咱们火山谷的野兽,凶猛程度堪比魔兽。否则,这一群不要脸的,也不会来这里作威作福!”
无天躲在土里面偷听,无法把消息全都传递给风华。
他们虽然是要战,但也不是无脑的送死不是?更何况,他们才刚刚到这里,又赶上了火山,一顿狂奔,连休息都没有来得及。
此时战斗,是最不理智的。
“怎么办?那可是一大群野兽,打起来根本没有规律技巧可言,我之前对过一个。很,难缠。而且,不怕死。咱们要怎么办?”听着那些传来的消息,想来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独孤连逸看着风华,显然是不准备让她冲动的。
之前还有镇国公和华夫人护着她,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风华恶劣的吹了个口哨。看着独孤连逸那一瞬间恼怒的俊脸,“小四还好吗?”
“你!”想到第一次见面,那人生中不可泯灭的黑历史,独孤连逸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能把人揍一顿。
可是风华却一个闪身对着那边,冲了过去。
不靠谱的小混蛋,又开始惹麻烦去了!
心一横,终究是跟着一起冲了过去。好歹,也能充个人头数儿不是。
此时,狼车上站着一男一女,年龄约莫四十来岁,居高临下的睥睨,嚣张无比。男子面色阴沉看起来沉默寡言,女子长着一张悍妇脸,说起话来,也是彪悍的可以,“老规矩。若想要人,咱们一战。若是胜了,人你带走。输了,就再让我挑一个。”
“哼!”脸色不悦,青云团长正要应战好把自己的人给抢回来,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给打断。
“那个小城主,你能借我点钱吗!”
&bp;&bp;&bp;&bp;没看见人家在下战书,准备应战吗。
你这个借钱的,到底是从哪里乱入进来的?!找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城主借钱,你是不要命了吧。
顺着声音看去,一袭白衣的少年懒懒的坐在房屋瓦上,手里面捏着腰间那根红绸,漂亮的小脸上,竟是写满了认真。
“你是谁,有何资格。”冷面城主看着那笑脸少年,声音也冷得
“忘记自我介绍了吗?”闻言,那上面的白衣少年挠了挠头,然后笑眯眯挥手,友好的自我介绍道,
“嗨!~你好。我叫风华,我是土匪。你们弟弟在我手里,我是来借钱的。”
“……”
居然有人自称是土匪!什么鬼。
土匪是借钱的么?土匪不都是号称抢钱的么。
当面打劫一个城的城主,要不要这么想不开!还有,你抓了人家弟弟,还敢来要借钱?!
找死!
“土匪?就凭你?”闻言,容城主嗤笑一声。
然后,一把带血的黑东西,掉到了地上。
“哦!怕你们可能不认识,这把头发你们看着眼熟么?唔,怕你认不出,我还故意多带了一个附赠品的。”
看见那沾了皮肉的东西,再加上那眼熟的头冠,包夫人睚眦欲裂。“包容!”
“如果不早点去,嗯。可能附赠品越来越多。”本来就是张寡情悍妇脸,此时看起来倒更是狰狞了起来,偏偏风华却仍旧面不改色。
“你!我要杀了你。”闻言,包夫人脸上铁青的和容城主有的一拼。
斗气燃了起来,对着风华便攻击了过来。
踩着千幻影的步伐灵巧的躲避过去,指着那又丢过来的一坨东西,“包夫人别紧张,我只是想按规矩,来找你们单挑要个人而已。当然,顺便借点钱是最好不过了。哎呀呀,说了要早点去。你看看,要是晚了,可能就没几块了。”
“容哥!”见状,那包夫人竟然是不敢动了。该死,她弟弟可是她的宝贝疙瘩。要是死了,眼前这个人,杀一万次都不解恨!
甚至是,为了能够让丈夫心无芥蒂的保护弟弟,她不惜将弟弟的名字改为容。
包容,包家的姓。夫家的容!她对自己的弟弟,完全是当儿子一样的养着。
狠辣的眼睛瞪着风华,而后又看了一眼容城主。
“你去救人。”冷然的点点头,容城主表示同意。
腾!
一脚跺着地面,那包夫人便冲出去救人。
至于去哪里救?
在山火城,还没有能够瞒得过她的!
青云城主严肃的看着风华,而那王军师却是小眼睛止不住的闪闪烁烁。几句话,就把这两个人给分开了。
这小少年,倒是好手段!
分开的容城主根本不是他们团长的一合之敌,就是,那个驭兽师,麻烦了点。
这边王军师对风华赞赏不已,殊不知……
风华冲下来的时候,便是把人全都给撵走并且分配了任务,然后用一个非常毋庸置疑的肯定口吻,说她要来单挑。
真是越来越无可救药了!
&bp;&bp;&bp;&bp;如果有人说,要一个人单挑一个城!
这自然是笑话,空话,狂话,大话。
但如果这个人的风尚情的话,他们倒是会信上三分!
可是,纵然风尚情的僵尸傀儡军团数量是够了,但如果敢明目张胆的召出来,就等着被群起而攻之吧。
风尚情,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可偏偏风华这个小混蛋,她单挑?
敢,他们自然是相信风华敢的,但是成功率,近乎于零。
但是!
原本最反对的独孤连逸,在被风华那个流氓口哨调戏了之后,就一反常态。甚至是在风华说了这句话之后,变成了执行的第一个人,比凌零都听话多了,他们四个一起去做风华让他们做的事情。
明明一个人疯,却偏偏有人相信她其实很正常!
完了,独孤连逸也被风华洗脑变成盲目的相信了。
他们一定要挺住,最起码挺住的时间长一点,最好等到他们的实力变得更强了之后,到时候风华怎么坑他们都招架的住了。
现在!
对于风华是一万个不放心。
不是说这俩人的融合武技很厉害么?
分开!
必须给分开!
当然,在他们俩煞费苦心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风华真是能够抓住一切办法,随机应变的——气死人。
他们俩没白费力气!
风华在前面杀人他们就跟在后面砍头,风华在前面防火他们就跟着扇风,总觉得真的有从一代杀手彻底的变成生猛的土匪了。
是堕落,还是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这真的是一个很难评价的事情。
至于明明是他们做的,结果风头都让风华出了这件事,无法无天那是喜闻乐见的。
见过谁家杀手脑门上顶着我是杀手四个大字,恨不能全天下都知道的?那不是找死么!真正的杀手,是让敌人看不出来他们的身份其实就是杀手的。
生存的习性,是改不掉的。
他们,更热爱在黑暗中行走。甚至是外面有人罩着,行走的更方便了。
“对了,除了顺便来借点钱之外,我是来要人的。”从房顶上跳下来,身体摇摇晃晃的站在青云的前方,一边对那城主说话,还一边摆手让青云团长站远点别碍事。
“……”
嚣张狂妄的小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怕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人?”看着四周,那时不时丢下来的东西,让他有些心惊。可,却仍旧是轻蔑的看着风华,“和本城主抢人,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可以公平一战?”
“不不不,我只是来要我的人而已。”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把那餐灿金色的一张纸给拿了出来,丢到人家怀里,“资格?你看,这个可以么?”
又是一群看见那张纸而惊呆了的人,又是一个被名字弄到无语的人。想证明是假的,奈何这偏偏就是真的。佣兵联盟疯了?
容城主古板的脸一扭,“土匪军团?”
“直接叫我土匪就好。”笑眯眯点头,风华一边往回拿纸,一边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
&bp;&bp;&bp;&bp;“先打过我的火山红狼……”表情矜持倨傲,容城主轻蔑的看着风华。
看这模样,怎么都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来到这小地方,自然也是要听他的!
这里,他就是一切。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那拿回了灿金色纸张的少年,他!
他在调戏他的狼!
“来,握手。”
“嗯乖,换一只。”
“吐舌头。”
“作揖。”
“好的,再打个滚儿。”
“真不错,喵两声来听听。”
“汪汪呜……”狼的声音有点儿委屈,他们是犬科动物,和猫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学不会。
“太笨了,那就汪着吧。”
“汪汪汪!”
“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个,它们会!
一群狼,狼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狼在学狗叫!这场面,简直是白日里见亡灵了。
这个小少年,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居然连凶恶无比的山火红狼,到他的手里都乖巧的好似大型犬科动物,作揖打滚握握手就算了,还摇着尾巴在汪汪!
“这样哦。”训犬结束,风华敲了敲这些嚎起来就特别吵的秃毛红狼,一双眼睛真诚的看向了那容城主大人,抬手在这些火山红狼脖子上拴着的铁链一扫,放开了十二只毫无节操撒娇卖萌狼狗不分的生物,“那么。现在,换你先打过我的红狼,然后再来找我挑战吧。”
语罢,风华抬手指了指那原本稳稳站在那儿的容城主。
“嗷呜!”
“汪汪汪!”
“吼唔……”
“昂!”
十二只三米长的红狼,就这么生猛的对着容城主冲了过去。甚至是那脸上,还带着一股子人性化的忠诚!
这些要了命的红狼,居然就这么因为这个少年而叛变了?!
要知道,这些红狼,可是火山谷里面的霸王!
虽然不是魔兽,可是那身皮,可是能够在岩浆当中打滚儿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存在!
其皮糙肉厚,简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容城主完全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么一幕。
一大群红狼冲了上来,一时不察,居然被死死地缠住了!
堂堂城主,居然被一群连魔兽都不是的畜生,给缠住了!
风华甩了甩头,发丝中埋着的半月弯弯的跌落下来印在额头之上,散发着柔柔的光芒。
“嗷呜!”舒服!
“吼唔!”好爽!
“汪汪汪!”
瞬间,原本就打的热火朝天的火山红狼,再次不要命了的往前冲。
甚至是,连那城主的手下,也都给缠住了!
实力不够,但是胜在皮糙肉厚。
任你如何暴击,它们都没什么事儿一样,但是,别忘了它们是狼,还有一口锋利的牙齿。你打不疼我,但是我能够咬疼你!
一时之间,这些红狼居然占据了这场战斗的上风。
似乎,不需要她了?
完全没有人管的风华,轻轻地跳到了狼车之上。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呐!爱哭鬼,我不是故意把你给忘了的。我来接你……”
&bp;&bp;&bp;&bp;顺便撬了个锁,打开车门,里面是五花八门的秃毛野兽,一个个呜呜呜的往外直冲,整个街道一瞬间都乱了套!
火山红狼,每一条长三米,高一米半。
需要足足十二条火山红狼拉的车,又该是何等的巨大?
在车门开了之后,各种秃毛的野兽,在整条街上狂奔的场景,壮观的堪称是野兽屠城的壮举啊。
发了疯的野兽,在这里肆意的翻腾。
“嗷呜!~”突然,一声狼嚎,再加上十二只狼嚎。
原本疯狂的秃毛野兽们,安静了下来。
火山红狼,是火山谷的王,也是唯一能够发出声音的野兽。当然,最主要原因便是,只有它们才不怕火山喷发的岩浆。
为了让这些皮糙肉厚的红狼,少一点嚎叫。
是以,它们成为了火山谷一霸。
“嗷呜!”
“汪汪汪!”
十二只红狼,眼睛冒光的看着风华。与此同时,各种赤红的目光盯着风华,然后全都疯了一样的对着马车冲了过去!
“我去!怎么这么多野兽都出来了!”
“什么情况,我怎么看它们,似乎刚刚在聊天的样子。”
“这样,谁也受不住吧。”
“等等,那方向好像不对!”
“卧槽见鬼了吗,这些野兽,居然集体卖萌?”
砰砰砰!
不少备受这些野兽折磨的人们,看见眼前这一幕,纷纷惊呆的一头撞在了门上。这是见了鬼了吧?
那些秃毛野兽是凶猛的冲了过去,可在临近马车的时候,都瞬间变得乖巧可爱,一个个的在那里翻跟头卖萌讨个好儿,然后又变成比往日里他们所见过的,更凶猛的样子,对着城主冲了过去。
真是半边风雨半边晴,这些野兽集体叛变还带卖萌的,真是恐怖!
可偏偏那恐怖的场景当中,有一个少年的姿态比在后花园儿赏花还要悠闲。
再凶的野兽,到了他的面前,都是萌萌哒乖宝宝。
当然,由于召唤师太过稀少以至于太神秘,所以他们并不知道。
眼前这一幕,说明的就是召唤师和驭兽师最根本的区别,驭兽师可以强制性的驱使野兽为之效力。但,一旦遇到精神力更强的人,他所驱使的野兽,就会叛变。
而召唤师的召唤兽,一生忠诚,至死不改。
更何况,召唤兽还能和召唤师一起修炼成长,那堪称是革命阶级的友谊,就连某些人与人之间的交情,都赶不上。
召唤兽可以为了你去死,但并不是每个‘朋友’都愿意为了你而拼命的。
当然,风华除外。
本来一群红色的秃毛兽来卖萌,风华是会觉得有趣好玩,甚至是还能陪着它们玩一会儿的。可是……
现在她并没有这个心情。
打开那门之后,解掉那什么驭兽师的精神烙印,把这些东西都给放出来。
可是,直至整个车都空了,她都没有看见爱哭鬼的身影!
人,并不在这里。
长眉一凝,手腕翻转,玫瑰长鞭缠到了陷入苦战当中容城主的脖子上,“里面的人呢?!”
&bp;&bp;&bp;&bp;“你!怎么做到的!”身为城主,他一向傲慢惯了。如今,被一群野兽撕咬,那滋味何止是狼狈?
甚至是在被这群他根本看不上的野兽围攻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反抗,而是震惊!
没错,就是震惊。
以至于,硬生生的被咬了好几口。
直至长鞭缠绕,那上面的花刺嵌入肉里,让他清醒了一分,可是眼睛里还是带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十级,在这里真的不高。
只是,堪堪超过了普通人的等级罢了。
于他来说,在这里之所以能够安稳的为一城之主。
除了他和夫人的融合武技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凭借着他那身为驭兽师的表哥。有那些送死的野兽存在,靠着火山谷完全是取之不尽的,谁敢不服?
就连完全比他高上一截的青云,都因为怕他们用野兽屠城,而不得不把城主之位退给他们。
可如今,他最大的依仗,居然在一瞬间集体叛变了。
这,完全是颠覆性的打击。
这个人,居然毁了他在这里的一切!
没有得到风华的回答,容城主不再与那些野兽游斗,只要把风华一个人解决掉,那就可以!
突然爆发的容城主,气息诡异非常。
同等级的战斗,她当然不会输。
可是!风华额头上的半月,不知道又是发了什么疯,居然在她使用千幻影的时候,荡了一下。斗气,根本使不出来。
就连种子和小圆盘在半月的影响下,居然也失效了!
脚步一错,躲开的绝佳机会,消失。
她的召唤师是和半月和精神力挂钩,召唤师也不是修炼身体的,虽然她能够修炼斗气,可她的斗气,还是卡在八级而已。
被修炼了武技的十级战士一击,足够这个身体喝上一壶的。
无法无天发现风华突然顿了一下,心里面暗道不好,正想冲过去,可惜还是晚了!
然而,风华却没有半点惊慌,嘴里面轻轻地吐出来了两个字,“小六!”
就在那攻击到来之时,一头全身漆黑又傲慢无比的黑驴,凭空出现在了容城主的眼前。
硬接了十级战士的一击,却连跟毛都没有掉下。
傲慢的抬着蹄子,眼睛都不瞥那人一眼,然后非常谄媚的看着风华,“我美丽优雅落落大方可爱可亲的主人,杀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您亲自动手呢?当然,是要由您最忠诚的我,来代劳。”
语罢,优雅高贵的咧嘴,露出来了一口白牙。
然后!身体化为了一道黑影。
咔擦。
容城主之前差点伤了风华的胳膊,被驴子小六,一口咬了下来。轻轻地吐在一旁,“想要伤害我美丽高贵优雅主人的你,我是不会放过的。”
噗!
黑驴蹄子一闪,便从那容城主的胸膛,贯胸而过。
驴子小六第一次爆发战斗力,却是如此凶残又强大。
可是,风华却、没有亲眼看见。
在半月发疯的时候,风华就不能动了。
在强行把小六召唤过来之后,风华就晕了!
&bp;&bp;&bp;&bp;好在无法无天发现不对劲之后,就不再隐藏,直接冲过来,把风华给带到了那辆车内。
火山谷的野兽没有毛,而且火山谷的野兽吃的食物都带着火元素,所以哪怕是这辆车之前装了很多的野兽。
里面也没有出现狼藉的恐怖场景,这里纤尘不染,甚至是还透着一股燥热的清爽。
把人放好。
无法无天本想过去检查一下脖子,看看呼吸还在不在。却在即将碰到风华领口的时候,被一股力量给弹开。
那力量过于神秘,刚刚那一下似乎只是警告。两个人不敢再乱动,可看着风华胸膛起伏虽然缓慢,却很平稳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而且,脸色红润,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受伤。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无法推了推无天的胳膊。
“他,是不是睡着了?”
“嗯。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在睡觉。”
无法再次推了推无天的胳膊。
“可是,打架也会睡着?”
“如你所见,风华就是这样睡的。”
“……”
“……”
最终,两个人得到了风华在战斗中睡着了的,这么一个结论。同时,表情变囧。就这样睡觉,如果没有那头驴的话,她就该是死了吧。
风华差点受伤,驴子大爷很生气,整个儿把那什么城主的,就给肢解了。然后,从碎尸当中,刨出来了一个纯白色拳头大小的东西,在先拿起来一块布蹭干净,然后叼走。
而此时,独孤连逸、风尚情、凌零还有颜夕。每个人都背着,巨大的包裹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收获匪浅。
看着一群走兽,却唯独没有风华的身影。
“人呢。”
“那个,那个漂亮到简直不是人的家伙,被表公子给带走了!”
“至于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只是为了城主做事而已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
“风华,又被带走了?”闻言,几个人一呆,风华就能不能让他们歇会儿?铁打的人,也该会累的吧!为什么风华,就不会累呢?
“啊!你们问的是风华啊!他在马车里面呢!”闻言,那几个被驴子吓到快疯了的属下,长出了口气。
“那就是墨绯白被带走了?果然,还是不能歇。”
果然听见这句话,四个人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那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
简直要累死。
好歹,让他们几个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那,接下来我们……”
对视了一眼,几个正准备对口供,那车里面伸出来了一个驴脑袋。
“你们几个,上来。”蹄子一扬,指着独孤连逸他们四个。
“你们几个,继续拉车。”然后蹄子一转,指挥那十二条火山红狼。
“剩下的,开路。我们要走了。”最后,一蹄子,跺在了车板上,通知那些野兽们,转身就回去了。
然后!
人,听话的上车。
狼,乖乖的把自己套回去拉车。
野兽,夹道站在两边护送之。
&bp;&bp;&bp;&bp;听着一头驴的指使,偏偏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头驴,把人给带走了……
有了这么一头驴,完全不用主人多心,真是太尽忠职守了。
“那,是一头驴吧?”
“能够咬死十级战士的驴!”
“好可怕!”
“那头驴的主人,金色佣兵团?”
“人家叫土匪军团。”
“……”
无数人遥望那狼车离去,心中滋味百般复杂难耐。
“等等!那个风华,好像之前把这些野兽都给收服了啊。”
“驭兽师吗?最起码,是比那个什么表哥强大的多。”
“可是……那头驴是凭空出现的啊,并不是驱使过来的。”
“难,难,难道是?”
“一个尊贵的召唤师?”
“不可能!活的召唤师怎么能够出现在我们这边缘小城!”
“你居然诅咒一个召唤师去死?”
“但是,为什么一个召唤师会召唤一头驴啊。不是说,召唤的数量有限制么,最多不会超过三只。最强不会超过五只。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漂亮的小家伙,召唤兽会是一头驴啊!太浪费了吧。”
“而且,那是一头都没有化成人形的召唤兽,是不是……”
“可我觉得,那头驴很强啊。”
“最起码,那些咱们根本没办法的野兽,那头驴,能够完全镇压。”
“你居然说我比不上一头驴。”
“没错。”
“……”
一群人被这一场事故给弄得全都走了出来,那个作威作福的城主,就这么、死了。虽然召唤师能够契约的召唤兽也并不算多。
但是召唤兽的等级是随着召唤师的修炼而增加的,同阶对战,一对一的情况下。你一个战士魔法师,打人家召唤师,那妥妥的被围殴啊!
而且,同等级的魔兽,比人类凶残很多好么!
没错,在战斗当中,召唤兽等同于召唤师武器那一级别,是最合理的群殴没商量。
更何况,如果召唤师契约一个强大的魔兽王者。
那么,这个召唤兽是不是可以指使同属性的魔兽呢?
所以,别看召唤师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玄乎,可在真正的战斗中,绝对是做了弊一样的存在。
可别忘了,那些强大的魔兽,它们在魔兽当中本来就有的威严。说是千军万马,也不为过。
这只是一些野兽,便能够成为一城之主,如果,都是魔兽呢?
那场面,该是何等的浩大。
山火城在风华走之后,就像是她们离开那火山谷一样,所有人都在围绕着召唤师,驴,这一话题议论着。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事情,让人不得不在意。
“团长……”
“说。”
“那个疯婆娘和软包全都死了。”
“嗯。”想想风华的那头驴,青云沉声点头。
“报告团长。”
“说。”
“容城主的城主府,被洗劫一空。”
“嗯。”想到那四个小子离开的时候背的巨大包裹,他想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团长大人!”
“说。”
“那些火山野兽回来了,不但没有攻城反而缠着咱们佣兵团,求投喂。怎么办?”
“……”
&bp;&bp;&bp;&bp;身为一个能够制霸一城的存在,青云团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手足无措。之前被抢了城主的身份,他都没有如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召唤师,真的就那么强大吗?
当然,这个问题没有人解答。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小心眼的驴子因为记住他们撑坏了风华,然后故意让这些野兽来吃穷他们的。
但是,真的吃的穷么?
未来的一座全民和野兽共存的城在这一刻打下了雏形。
而那座城池的名字,叫做、风华青云城。
另一边,飞驰而去的狼车里。
“逞强逞强!早知道大爷我就不浪费自己的能量了。让你舒服的不会感受透支的后遗症,但是你透支的我没办法给你恢复啊!你以为你是神啊,居然敢用精神力笼罩这么多的野兽,不要命了吗!该死的,真是不能让大爷省心!”可它,不就是被风华这种不要命豁达和狠劲儿,给触动的么?
“又或者,我需要把我的一些本事,告诉小骗子一点啊?”
“这个自恋过分的小骗子,从来都不知道大爷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儿,大爷我冤不冤啊,你个小混蛋。”
“我可以保护你啊,但是我不能出手。我若是经常出手,被发现了的话,那就是在害你。我……小骗子,如果可以,你就快一点变强大吧。”
“强到,可以和我并肩作战。”
灵魂上还在燃烧,可身体上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她自己感觉不到,可是半月却感受到风华身体根本无力承受,所以才是强迫她必须要休息了。
之前一直在移动和战斗,让半月认为风华有危险。
而,之后。
风华身边似乎没有了危险,它才开启了强制护住的模式。半月,是一个,很高级的东西。但是,没有自我意识,在某些方面来说,还是有点、蠢。
还好风华的自我意识足够强大,让她知道在晕之前喊它来。
“这东西,谁给你的呢。”
“那么个小地方,怎么就出了一个你。”
神神叨叨的嘟哝完了,驴子的脸上带了一抹人性化的伤感。原来的它可没有这么多的情绪,都是这小骗子给带来的。
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变成人了。
而它,最讨厌人类。
好烦。
“小六,你,和风华。你们……”风尚情看着小六脸色变来变去,自从见到那天起,就知道这头驴绝对不普通。
当初在那墓地下就是,上次在桃花墓里面,也是多亏了小六他才能够收获的那么丰富。
“大爷我是小骗子的召唤兽。小骗子现在体力透支需要休息,可是大爷知道小骗子绝对不会对那爱哭鬼不管不顾。所以,咱们要在小骗子睡觉的时候,赶路。”
“不过你们也不辛苦,认路的是那几只狼崽子,赶路那小狼,六只六只的轮着跑就是了。”
一个不省心,身边都是不省心的。它驴子大爷,都快成为这些小混蛋们的保姆了!它就想安安静静的做一头驴,怎么就那么难。
&bp;&bp;&bp;&bp;淡淡的白云飘渺,**的火风呼啸。
此时,距离上次风华被强制性的陷入深度睡眠,已经过了七天。
风华一行人等,在火山红狼的领路之下,来到了炼火城。
同之前的山火城一样,这炼火城也是属于熔岩领地内的城池之一,只不过这里更为辽阔浩大,一个简直是能够容纳之前山火城那样的小城二三十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熔岩领地的境内全都坐落着各种不同的火山群,地下蔓延着各种火脉,号称是最不稳定的领地。
听说在那城主之上,这座领地有一位熔岩领主。
其实力非常强大。
在这块大陆上,想要成为城主,除了人脉等等一系列的原因之外,最基本的,便是要自身实力达到圣者。
圣者是那些突破了十级战士和十级魔法师的人的统称。
换句话说,只有达到十一级的人,才可以称之为圣者,而到了圣者之后,却不是叫十一级,而是称为圣者一级,直至圣者十级,这样。
十级的战士和魔法师在同阶无敌,可要想突破更高的等级,那是非常之难。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成为圣者。
可以这么说,一万个人当中有一个可以修炼到十级,一万个十级当中都不一定有人能够突破到圣者级别。
之前那山火城,城主之所以是十级还没有达到圣者却能够占据一城,便是因为他与他夫人形影不离,而他们俩的融合武技使用之后,有能够与圣者交手的一拼之力。
可惜,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使用那融合武技,就遇到了风华,然后被驴子小六一一击破。
而青云,风华之所以看不透,便因为他就是圣者,而且还是二级圣者。
若是公平一战,风华他们毫无胜算。
当然,这个‘公平’的前提是忽略风华的召唤师身份和什么底牌都不用的情况下,单凭实力来打。
顺便提一下,高等级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出低等级之人的实力。而低等级的人,在高等级的人没有使用力量的时候,是完全看不透的。
别看只是一步之遥,可突破到圣者之上的级别,每一级都是难于登天,但一旦晋级,那么力量便会翻倍。
听说那领主是十级圣者,甚至是更高的级别。
当然,不论是圣者几级。
那,也都不是现在的风华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这炼火城号称是熔岩领地的二大主城之一,是唯二能够坐落在地下火脉之上却能够生存下来的城市。
因为,这里盛产炼器师。
在这里,家家户户都从事炼器的行业,为炼器师效力。炼器师的身份很高,他们抽取地下火为己用,通过他们手中锻造出来的武器,能够带来能量加成。
自身修炼太难,天才和机遇不是每个人都遇得上的。
是以,炼器师的地位就越来越高。
再加上这座城和炼器联盟那暧昧非常的关系,其尊荣,可见一斑。
“那该死的炼器联盟的人,竟然悬赏整个城,来寻找可以放墨绯白血的人,真是该死!”
&bp;&bp;&bp;&bp;“你应该这么想,既然在找人,就证明现在的他们,对爱哭鬼没有办法,证明他还是安全的,某些方面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可除去赶路的那两天,光是咱们看着这样都已经五天了,早晚会被找到的啊。”
“这个炼火城戒备森严,其中最严的地方非关着墨绯白的地方莫属,没有身份,怎么都进不去。而且那群该死的炼器师,居然把整座防御系统都炼制了一番,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啊。”
“可不是?就连小九银闪的瞬移都失效了。”
“炼器炼金,我看差不多啊。要不,尚情你把你那些东西拿出来一个,加入炼器联盟去试试。”
“你以为我没试?可关键是,就算这样,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啊。”
“要不,你去把风华怀里的那张纸拿出来?”
“算了吧,要是我真敢去拿。别说是,风华身上那个莫名其妙保护他的东西了。光是小六,我都过不去。”
“那,咱们到底要怎么办?”
“都已经这么好几天了,咱们的耐心都耗光了,我怕他们会对墨绯白,采取一些粗暴的手段。”
“风华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炼火城,最大的酒肆里,独孤连逸他们四个进行着每日一开的小会议。早在风华沉睡的第二天,他们就到了这里。
本来嘛,想要进来是需要拿出来证明什么的东西。
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至理名言,到哪里都是可以实行的。他们打劫了山火城的城主府,如今钱是不缺的。
可进来可以花钱,但是想要见墨绯白,钱都花不出去了。
若是闹一闹也可以,可谁让风华他在昏迷中呢?
所以,唯一的方案在没有实施的时候,就失败了。
而他们,也不能在墨绯白都没有救出来的时候,就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啊。
现在的他们虽然修养的是差不多了,可偏偏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但凡大的地方,都需要拿出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钱都花不出去了,这个该死的什么破熔岩领,烦死个人了。
每次讨论的结果都是,围绕着风华你到底什么时候醒,结束!
独孤连逸,“小魔鬼,赶紧带我出去打一架吧,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风尚情,“风华,你最起码应该告诉我,怎么让僵尸在火里面战斗再睡。在这里,地下是一条火脉,我的僵尸都被火化成灰了。”
凌零,“风华,贪睡长不高的。”
颜夕,“好想煮饭。”
无法,“好想杀人。糟了……”
“嗯?”
“无天看见一个人说是有特殊的东西能够放墨绯白的血,一个激动,他趁着人家出门的时候,把那人,给杀了。”无法的表情突然很阴沉,并没有解决掉麻烦的开心,语气轻松却捏紧了拳头。
“这不是很好?”
“可,无天被人发现了。然后,刚刚他和我之间的联系突然断掉了。我们被抓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个。”
&bp;&bp;&bp;&bp;在无法的话音刚刚落下,懒洋洋的强调从门口传来,“不止哦,我瞧见,那边有人,看样子是来抓咱们的。”
风尚情点头沉思,“果然,更糟糕了。”
颜夕也托着下巴,这些天她见了许多那种欺男霸女的行为。而且在所有人的眼中是很平常的事情,弱者只能依靠强者,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若不是这个酒肆的背景够大,再加上没有太多的去街上,她们怕也是要不得安宁了,“怎么办?要不要现在……”
独孤连逸抱着剑,肩膀上的小白猫吼唔唔的叫着,显然早就不耐烦了,眼看着就要冲出去跟人打上一场。
凌零掏出来了板砖,“要不!”
无法却不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不安的,他和无天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几个人目光一沉,便做了决定。
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了。霍的站起身,却又一个声音传来,“哎呀呀,你们几个怎么变得这么莽撞?”
等等,他们这里是不是多了个人。
熟悉的声调,懒洋洋的语气,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风华!!!”
猛然间惊醒,全都转头看向门口,可声音、却从桌子边上传来,“原来你们都这么想我啊,小声点,我听得到。”
“好了好了,眼睛别瞪得那么大,要掉出来了。”
“你们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这里可不同于那个小城,咱们、要智取。”
眼熟的白衣,夺目的红绸,如缎的墨发,手里面拿了个鸡腿,毫无风度的啃了起来,看那模样,似乎是饿的狠了。
其实那半月由小六看来,都是个高级的玩意。能够蕴养灵魂,使得风华在灵魂变得强大的时候,能够可以契约更多的召唤兽。
而且,这半月本身就带有清洁的效果。
所以风华睡了那么久还干干净净的像是个睡美人一样,比清醒的时候,都要漂亮了一成。
其实,之前若不是风华钻的地方太脏太乱,也不至于会变得太狼狈。
这倒好,刚刚醒来就抓了一手的油。
那本来不大的小嘴里,真不知道是怎么被她咬住那么大的一块肉。
果然风度这种东西,从来和风华没什么关系。
跟了个这么个人,也算是半月的悲哀了,哪怕半月根本感受不到。
“……”
“……”
每次风华的出现都能够抚平人心底最狂躁的情绪,然后瞬间全都转换为了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那个感觉叫,无语。
嘭!
独孤连逸把长剑拍在了风华的面前,模样凶急了。
看起来是在发飙,可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他在宣泄着那积压了许久的,不安情绪。
指着风华的手,都在抖着,一身火气旺盛无边,整个人呈现一种全面燃烧,要炸了的状态,“小混蛋!看我们着急很好玩是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才醒来不久,看着我真诚的眼神,请相信我崇高的人格,和高尚的风度!”
&bp;&bp;&bp;&bp;风华的态度,光听着语气倒是真的能够骗人。可实际上,她说着这话的时候顶着独孤连逸那不善的视线,快速的啃完了一个鸡腿,外加三块大排骨!
咯!
然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全方位贯彻执行了勇于承认死不悔改的华式风格。
“……”
当然,这还不算完。
在独孤连逸表情有着破裂趋势的时候,风华一头钻到了他的怀里,蹭了蹭之后,又伸出来两只抓过鸡腿和排骨的手,纷纷捏了捏凌零和颜夕的脸。
跳窗户之前,眉飞色舞,“那个,时间紧迫,咱们得赶快去把那悬赏单给揭了来。”
“风华!”看着自己的衣服上被风华印上了一大滩的油渍,独孤连逸彻底暴走。抓狂的想要跳出去,却没有凌零和颜夕的速度快,就连驴子小六都赶不上。
看了一眼同样白衣却慢条斯理的风尚情,怎么瞧着都觉得那双狐狸眼讨厌。看着自己油乎乎的衣服,然后仗着他十级战士的速度,快速对着风尚情抱了一下。
满意的看见那身白衣染上污垢,而风尚情却笑的风情无限,看着那得意洋洋的独孤连逸,轻飘飘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风华单单不会‘碰’我么?”
就在此时,那跳出去的风华,又活泼的蹦了回来,敲了敲独孤连逸的脑门儿,然后再次溜走,“逸儿,你印堂发黑,今日会有血光之灾哦。”
在火山谷的时候,她听了小六的话,把厄运魔兽放到了风尚情这儿。否则,风华每次幸运的遇到什么好东西的同时,都会产生另一种不可控制的灾难后果。
但是,如果有着死亡黑气的镇压,厄运魔兽便会稳定。
尤其是,那明显是陷入了沉睡当中的厄运魔兽,危害变得弱了很多。
就比如说,水火本来就不相容,想要用火灭水灾的话,肯定是两败俱伤。
但是,如果你反其道而行,给水凝成冰呢?
水灾被阻止了,而且还被用另一种形态保存了下来。
身为炼金天才的风尚情,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厄运只是倒霉而已,而死亡黑气则是比倒霉更强的一层含义。
一边利用着死亡黑气镇压厄运,一边又开动脑筋的研究,一旦倒霉了就把霉运丢到一个僵尸傀儡身上,所以这研究简直是一日千里。
此时的风尚情,就连风华,都不愿意得罪!
别问风华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对于危险本能的直觉。
可独孤连逸的反应,就没有那么敏锐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现在的风尚情,变成了那个不能碰的。当然,倒霉虽然会倒霉,最起码,不会死。
毕竟,风尚情他又不是厄运魔兽。而且,更多的霉运他也不敢碰,多了他可就是玩火**了。如今,用来恶作剧倒是可以。
“装神弄鬼!”看着风华又跑了,独孤连逸丢下了一句话给风尚情。纵身一跃,却……
吧唧!
嗯,十级的战士,从三楼的窗户上摔下去,这场面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呢。
&bp;&bp;&bp;&bp;好在他反应够快,保护住自己,没有脸着地。
大字型的物体在地上扭了扭,独孤连逸从地上蹦了起来,整个人暴怒无比!
看着风尚情跳下来,虎眼儿一瞪,一块小石子儿就对着风尚情丢了过去。让他丢脸,那就给他等着。
如他所料,身为魔法师的风尚情根本躲不过他的攻击。
就那么直直的跌落了下来,等等,这个跌落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咚!
风尚情摔了下来。
但是……
被他压在下面当垫背的,是独孤连逸。
施施然起身,风尚情狭长的眼眸一扫,温文尔雅,“太客气了。”
“你!”指着风尚情,独孤连逸暗自磨牙。那个受打击到被人揍了连哭都不敢哭的包子,此时被风华拐的如此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世界变化太快,他完全跟不上步骤。
看见了独孤连逸的惨状,颜夕和凌零两个人同时肩并肩的后退。
这个人战斗从来不用魔法,手里面那奇奇怪怪的小东西超级多。就连上次山火城城主府的时候,那战利品都是风尚情拿的最多。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风尚情完全消化了风华的,僵尸地下战斗。
而且身为亡灵魔法师,敌人被闷死了之后,就直接被他转换成为了自己的傀儡僵尸,连尸体都不会给人剩下的。
在他们眼中,风尚情只有面对风华和驴子小六的时候,才会变得和正常的少年人一样,有点天真有点呆,还能够无语啊什么的,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风尚情从来都是,笑面狐狸!
在这些天他们真的看多了独孤连逸暴走,结果却被风尚情轻松镇压的场面。
此时,独孤连逸自从在那三楼摔下去又被压了之后。
这一路上,他的霉运就没有断过。
什么突然掉下来的花盆,砸了他的头。
一张幼儿刚换的尿布,就这么糊了一脸。
还有就是不知道哪里泼出来一盆水,淋了他一身。
就连去买衣服,在刚脱下去还没有来得及穿的时候,那挡身的墙就倒了。整个人,就那么被看光了!
穿好衣服后,脸色爆红的独孤连逸,拉住风华的衣角。
然后,抱住。
看着可怜的独孤连逸,风华摇摇头,要不要告诉他,其实自己的身上有大气运加身,所以本来就霉运加身的逸儿,抱了自己的结果只会是,更倒霉呢?
果然,就在风华摇头的时候。
咻!
楼上的一块木头掉落,风华的脑袋正巧摇开,而此时的独孤连逸却倒霉的抬起来了头。
嘭。
其结果。
正应了风华的那句话,有血光之灾啊。
一道深深地痕迹,贴在了独孤连逸的俊脸上,两条鲜红的鼻血蜿蜒流淌了下来,看起来……好生凄凉。
“我……”
有些发蒙的独孤连逸,终于被敲醒了,发觉了问题的所在。瞪向了风尚情,却发现这该死的狐狸非常坦然的摊开双手,一副你要是求安慰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个拥抱的样子。
&bp;&bp;&bp;&bp;谁愿意跟你抱!
本来就心气儿不顺的独孤连逸,这下果断心塞了。
握着那根把他一世英名毁成满脸鼻血的木棍,手中斗气一转。
嗖!
不信邪的独孤连逸再次对风尚情出了手,可那原本直挺挺的木棍由于他用力过猛,在半路上断了一半儿,藕断丝连的时候,打了个回旋转。
眼睁睁的看着那木棍冲了回来,风华看着两个杠上的,抬手把独孤连逸给拉了过来。
咻!
木棍儿就这么擦着独孤连逸的头皮冲了出去。
“呼!”
长出了一口气,独孤连逸恨不能一剑砍了这个死狐狸。
而风尚情却缓缓地收回了胳膊,其实这厄运魔兽的厄运非常难掌握,十次有八次失败,而且如果要成功的话,还需要人家对他不设防。
独孤连逸这个笨蛋,还真没防他。
真是太蠢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替着风华教育教育这个笨蛋,也是好的。
其实他早前第一个拿来实验的,是小凌零。可是那孩子的警惕性太强,看见自己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跑的太快。
无法无天他根本碰不到,而颜夕是个姑娘家。
所以,这伙人当中,独孤连逸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且,吃的很不爽。
嘭!
就在风尚情摇头的时候,那边木棍撞到了一块木板之上。
然后,啪嗒!
一个巨大的牌匾,就这么凌空砸了下来。
然后,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
“……”
“这个牌匾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这条街也很眼熟。”
“门口那瞪人的几个,也挺熟。”
颜夕他们几个对这里窃窃私语,而风华却刚刚给独孤连逸顺毛好,“哎?你们说的炼器联盟的分店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好像。”
“刚刚掉的。”
“就是!”
“炼器联盟的牌子。”
几个人在这里接话,就像是三句半似的。白狮小四自从发现自家主人倒霉之后,就机智的溜了。此时蹲在凌零的怀里,捂眼睛。
主人,你好像又惹麻烦了。
“哎?这样,我好像就不用揭那什么悬赏榜了。蛮好。”风华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大摇大摆的站到了那炼器联盟的——门下。
她这人一向是随遇而安,既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情,不能走迂回路线了,那就干脆点儿直接的来好了。
“为什么我又一种想给他打晕的冲动。”惹了麻烦的独孤连逸连愧疚都没有来得及升起来,就发现风华走上前去。
好好地一个小麻烦,瞬间因为他那嚣张的态度,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连炼器联盟的牌子都敢砸,这和砸场子有什么区别?
在炼火城砸了炼器联盟的牌子,这可实在是和打脸没什么区别。
“小子,你在我炼器联盟门口,是想要下战书吗?!”看着风华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剩下的几个守卫,满身敌意的看着风华。
多少年来,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嚣张狂妄的人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群人冲了出来,将风华团团围住。
&bp;&bp;&bp;&bp;他们要让人知道,炼器联盟,可不是任人欺辱的地儿。众人面露凶光,一副你插翅难逃的架势。
“想?”风华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无辜。
“还敢狡辩?”
“难道你们觉得牌子被砸了,还不算是下了战书?”出于礼貌,风华好意的指了指那个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巨大牌匾。
“你!”被风华一口气噎的上不来,这人!
这人不小心砸了他们的招牌不认错就算了,居然还破罐子破摔,直接当成战书下了!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
虽然,他们之前的意思,是有意为难,可谁能想到,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小鬼,居然真的敢往下接!
这么一来,倒是让他们,不好做了。
要说这算是下战书,那么以后但凡想要来踢馆的人,都拆一回招牌怎么办?可如果说这不是战书,这不就代表,他们之前的话故意的找茬吗!
明明错的是眼前这个人,可偏偏,为什么不占理的变成了他们。
“这小公子,好嚣张啊!”
“就是说,你看看狗腿子们的表情,真是精彩的可以。”
“里外不是人了吧。”
“可这小公子,就不怕得罪炼器联盟吗?”
“你看,他像是怕的样子吗?”
一直称霸炼火城的炼器联盟,第一次被人噎到哑口无言。本地人倒还好,可是那些外来想要求兵器而不成的人,可没有那么高的忠诚度。
也许趁火打劫什么的他们不太会做出来得罪人,但是说说风凉话儿火上浇油幸灾乐祸一番什么的,还是可以为之的。
有些时候,你就是不服不行。
明明满腹委屈的人,却总是百口莫辩,献媚讨好都完全不管用。人家,只会更加一门心思的打压你。
可当你足够不讲理的时候,却偏偏让人无处下手。
跟风华讲道理?
你是想被气死吗?
凌零像是看见了神人一眼的看着风华,这简直就是个奇迹。不讲理到了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难不成,他们之前之所以感觉压抑还不知如何下手,就是因为他们太斯文了吗?
他怎么觉得,自从风华自称是土匪军团之后,整个人的作风就愈加的彪悍,并且向着土匪的趋势奔发着。
“少年人,眼界要宽,不要得理不饶人。我炼器联盟的招牌被砸了,可不论你什么原因,都要给个说法的。否则,我炼器联盟的威严何存。”在炼器联盟的人被风华逼到绝路的时候,一个身穿地红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一身火热的温度,带着绝对的震慑。
在到了绝对实力的面前,讲理的不讲理的,也就都没了理。
实力,为尊。
可偏偏,对风华来说,理不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气死你,“啰啰嗦嗦的臭老头!本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可不像是某些,某些,某些那什么,哎呀本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现在,战书我已经下了。你们,敢接吗?”
&bp;&bp;&bp;&bp;“少年人好大的口气,难道想和老夫比武不成?”这老者身上的红袍浮动,整个人像是一坨岩浆般炙热。语气冷冷淡淡,少不得那桀骜的轻蔑。
“口口声声说你们是炼器联盟,什么威严很重要的话,可你居然要和本少比武!?”就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的瞪大了眼睛,风华却偏偏大步向前走到这老者的面前,口气无比夸张的说道。
“……”被风华这声情并茂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老者竟然,在第一时间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甚至是,忍不住的老脸一红,竟是和那土红色红袍,有的一拼。
别人上面来炼器联盟挑衅,他居然要跟人家比武。
这话,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恨不能拍死自己。这,简直就是对炼器联盟的侮辱。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他都要以死谢罪了!
砸了炼器联盟的招牌,然后还一个人以一己之力,也就是那张嘴,让整个炼器联盟都哑口无言了。
这小公子,好毒的一张嘴。
事实证明。
遇到风华的时候,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制住她,还想跟她讲道理的话。那是会很惨很惨很惨的。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可风华这里的惨,还是需要带回音的。
每次回味起来,都会让你绕梁三日的胸口闷上一口老血。
“炼器联盟嘛,本少当然是来找你们比炼器的呀。呐,臭老头是你要出手来比吗?”发现眼前的老头快要郁闷死也要气炸了,风华的脸上带着晚辈应有的适当的笑容。
“老夫还不至于跟你这么个,这么个,这么个……”看着风华笑的一脸灿烂美好,却偏偏一张嘴就气死个人,红袍老者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既然如此。”可就在此时,风华脚上千幻影运转,整个人的身体一晃躲开,顺势抬起来手指,指着那边一直看着热闹同样白衣的少年,“来,情儿你上。”
闻言,原本差点把独孤连逸气死的狐狸,身体颤了颤。
每次风华这种温柔又肉麻的称呼之时,就代表那个人要倒霉了。
往日里,风华喊的可都是逸儿。
如今自己得到了这个待遇,风尚情似乎体会到了之前独孤连逸为什么一脸要送死的表情了。
“你……”更难受的,还有一个。红袍老者手就这么抬起来,却偏偏没打着。虽然是因为他没有想直接把人拍死,可这样,也足够他不爽了。
尤其是,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居然不是自己来比,还让别人上?
“怎么,你反悔了?”那边对着风尚情勾的手指一顿,风华转身,看着尴尬的红衣老头。果然她还是最喜欢这种死要面子的人了,嗯。
“比!”深呼吸,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气死了,不值得!红袍老者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再也不想跟风华说话了。
他想走,可不代表风华能够大方善心要放过他,那要人命的声音再次传来,“等等!赌注呢?本少可不能白干活!”
&bp;&bp;&bp;&bp;可是特姥姥的,这个小子真是气死个人!
红袍老者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看见风华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现在这些罪,完全都是自找的!
上面找麻烦,可以杀!
挑衅威严,可以杀!
可是这种来踢馆的,也可以杀!
但是,这个小子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居然当着整个炼火城的面,在那些来往的所有客商面前闹着来踢馆。
这就,教他不能直接的杀掉了事。
实力越强越是要面子,说出去的话,就绝对不能改。
尤其是他们炼器联盟这种打开门做生意的,信誉非常重要。尊严,也很重要。
此时话都说了出去,再想拍死风华,就算他说自己是因为生气,可别人怎么看呢?若是被人认为是容忍不了其他炼器师,或者是怕了这少年新人,那可就不美妙了。
风华可以蛮不讲理的作,而身为炼器联盟的他,却不可以!
身份越高,责任越大。
一步走错,步步受制。
而他,却只能任由风华继续的说下去。没关系,等到这小子他们输了的时候,就是他泄愤的时候。
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不急这一时,不急。
“说。”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红袍老者沉住了气,他们炼器联盟,还不至于连个上面挑衅的都赢不了。
“听说你们炼器联盟那悬赏抓了个特别美的人,本少是个特别怜香惜玉的人,舍不得让美人被放血。若是你们输了,把他给我。”根本不理会这人在心里面想要弄死自己多少次,风华
“好。”本以为会有什么强词夺理的要求,红袍老者完全没料到风华要的是这个,而且原因是,为了美人?
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货色。
“但是……那美人本少没见过。你得让本少见一见,是不是真的美人,要是见过了本少满意了,才行。”所谓得寸进尺这种事儿呢,风华是非常会看眼力见儿的。你退的越多,她走的就越前。
“见是可以,那你呢?你输了,该当如何。”深呼吸,不能和这小子一般见识。好处许了就许了,那根本放不出来血的人形异兽与其用来炼器,其实倒没有那炼丹联盟拿去炼丹效果好。
更何况,没有人能在炼器方面,赢炼器联盟!
“悉听尊便。”一直胡搅蛮缠的风华,在这里非常豁达。
“带出来。”见状,红袍老者皱眉,这小子真就那么有把握?但,还是按照风华说的去做。
悉听尊便最好,到时候,杀了他都是里有足够充分的。
半晌,人被带出。
那人金发银眸,身上捆着特殊材质的链子,嘴巴被封死,此时就这么一经出现,便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明明力量被封,可是那双眼看看过来的时候,给人带来一股来自于灵魂的震荡。
他,不是那种温柔无害的美人。
是那种凶狠无情的存在。
是,绝对不可以被驯服绝对危险的存在。
&bp;&bp;&bp;&bp;这个人美,真的很美。美的,近乎是妖异。
也美的,非常强大。
难怪,这个无法无天的少年,大闹这里也想要他!但是,这么一个人,就算是带走了,也绝对是看不住的。
其他人只是赞叹欣赏和惊愕。
而对于风华来说,这个美人,正是墨绯白那个爱哭鬼啊。
看着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只是精神萎靡的爱哭鬼,风华灿然一笑,“等着,我带你走。”
听见了风华的声音,那一直冰冷的银眸突然有了温度,视线转了过来,无声的点点头。然后,别扭的把脑袋扭开。
完了,爱哭鬼生气了,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真不是故意忘了的。当然,现在不是说抱歉的时候。
“如何?”红袍老者看着风华,便要挥手将人带回去。
“我就要他。”制止了他的这个举动,风华快速说道。人好不容易弄出来了,怎么可以再送回去?眼睛飞快的一转,计上心来。
“可以开始了吧?”不耐烦的红袍老者,并没有注意到风华的举动。
“比赛的项目和评判的要求可以都由你们来定,我只有两点要求。”
“说。”
“第一,我要这场比赛在炼器联盟的外面举行。”
“可以。”
“第二,我要一直能够看着他。”
“可以。”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那个,我可以提前去交流感情么?”
“……”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炼器联盟真是一个自信又浩大的组织。”
“……”
几句话,成功的把风尚情给卖了,也顺便堵住了那红袍老者的嘴巴。就在她往墨绯白那边走着的时候,被她卖掉的风尚情拦在了她的面前。
“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风尚情真的想问一问,她为什么那么信任自己?要知道,他可并不知道那炼器师是么鬼。
更没有学过能够附加兵器力量的东西,就这么把他推了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他,真的不会!
嘴角一勾,风华贴近风尚情的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大摇大摆的对着墨绯白走了过去,“那个,请给我加一个凳子,谢谢!”
那边风华坐了下去,听了那句话原本并不自信的风尚情,瞬间自信心满格。也学着风华的样子,大手一挥,大模大样的往中间一站。
没有想象中的多提要求,也没有想要给自己多一点把握,站在那儿之后,风尚情只说了一句话,“也请,顺便给我准备好一把椅子。”
“……”
果然是一伙人,都是这么嚣张的自信啊!这个两个少年人,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能够赢炼器联盟?太嚣张,太张狂了吧!尤其是风华,主动申请坐到那边,那是彻底封死了自己的退路啊。
其他人不知道风尚情和风华是哪里来的自信,独孤连逸他们更不知道,风尚情是怎么被风华一句话就洗脑变得如此自信的。
等等,洗脑?
“风华,到底说了什么呢?”
&bp;&bp;&bp;&bp;看着几个小家伙满脸不解,驴子大爷骄傲的昂起来了脑袋,一副你们太没有见识的模样。
风华在对风尚情说这话的时候,也顺便传音给它,让它转告一下,好做个提前准备。
咧嘴龇牙,驴子大爷也神神秘秘的凑到几个人耳边,转告了风华说的那句话,“赢了固然好,输了?咱抢了人就跑!”
“咳咳咳!”
“这,这小混蛋。”
“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个好办法。”
“咱们,分开行动。”
听了这句话之后,几个人先是一滞,然后却不得不承认风华这个办法有效!现在墨绯白被带了出来,这里没有那么难闯。
最麻烦的问题都被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只要他们做好了准备,跑不还是挺轻松的事儿吗?
难怪风尚情瞬间变得淡定又自信了,感情风华压根儿就没指望能赢。
什么叫做悉听尊便?
那就是你们怎么说随便,反正她听不见!
废话,人都跑了听得见才怪了。
这边几个人分工合作,各自去了各自比较擅长的领域做着一些事情,那边的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风尚情在那边儿的比试,风华压根没有去看,反正看了她也看不懂。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爱哭鬼的锁给撬开。
当然,顺便哄一哄生气的爱哭鬼。
风尚情虽然也不是特别懂炼器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此时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那边那个炼器联盟的炼器师挥汗锻造,整个人热火朝天的。而风尚情则是,摆弄摆弄这个,摸摸那个,都半个时辰过去,身上还半点儿灰尘都没有沾上。
又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听到了一声诡异的鸟叫之后,风尚情的手,终于放在了那些材料上面。
准备好了?
那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干不是?
炼器他是不会,可别忘了他是难得的炼金师!
一双灵巧的手,飞快的在材料上面乱摸着,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到了一起之后。
那双狭长的眸子看向了风华,微微一眨。
然后!
轰的一声,从风尚情手中的那坨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中传出!
一团白雾在瞬间充斥着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瞬间所有人眼泪鼻涕横流,几乎都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暂时性的失明,就连嗅觉都被刺激失灵了。
咔!
一声清响,爱哭鬼的锁链被打开。
带着墨绯白,闭上双眼的风华踩着千幻影,如游魂一样游荡开了这里。
而风尚情,早就在那东西爆炸的时候,让底下的僵尸把他给拉了下去,远离开了这里。
身为炼金术师,平日里试验失败的时候比成功的时候多的多的多。
可大多数的人都因为失败而恼怒,可是风尚情却反其道而行之。
有的时候,错的事情在这里是错的,可如果换一个想法呢?
就如风华把麻烦变得更麻烦却能够奇迹般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样。
既然没准备赢,那就直接配一个完全失败的炼金试验好了。
对于炼金师来说,爆个炸而已,多轻松的事儿?
&bp;&bp;&bp;&bp;遇到麻烦不要总想着避免,而是要学会变通的去解决麻烦。
有些时候,总会产生意料不到的效果。
脑子,是拿来用的。
深处地下和独孤连逸他们里应外合的风尚情心情非常愉悦。呃,他好像又学到了一个可以用来战斗的方式。
成功的试验是有用的,失败的试验用来战斗阴人,还是有用的。
他,似乎更期待自己试验失败会产生的特殊后果了呢。
凌零驾驶狼车早已出了炼火城,独孤连逸配合着无法成功救出来了无天,颜夕则是一路施展美人计拖延时间。
风华带着墨绯白离开,风尚情走的是地下那条路。
有僵尸在前面刨地,他、在后面走的和平面上没什么区别。
只要不深入,还是碰不到火脉的。
每个人分工合作,配合的非常之完美。而驴子大爷,趁着人乱的时候,一蹄子对那红袍老者的命根子,就是踹了一脚。
光明正大的施展出来实力它不能,但是这种趁乱来一脚撩阴腿然后拼了命的跑,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还是可以做的,甚至是驴子大爷觉得,还可以多做一点儿这种事儿。
唯一能够抓住风华的战斗力被驴子阴了一脚,此时所有人都汇聚到了城外。
集体跳到了狼车之上,开始胜利大逃亡!
打得过了就要把敌人往死里虐,打不过了就要玩儿了命的跑,当然临走前还不忘把人家给气死。
这,就是跟在风华身边惹麻烦却从来不会郁闷的原因。
反正每次吃大亏的,都不是他们。
“成功了,咱们成功了!”看着那渐渐被落在身后的那座炼火城,凌零放声欢呼,可是在欢呼的同时也忍不住郁闷。
为什么每次跟着风华,都要经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凌零,以后美人计这种事儿你来。姐姐我,还是更喜欢打架!”揉着自己笑到发痛的脸颊,颜夕一阵郁闷。
男人果然都一样,不管实力如何,都是个好色的。
身边最不好色的可能就要数凌零了,虽然她认为最根本的原因,绝对是因为蠢。
“男子汉,岂能穿女儿装。”昂着脖子,小凌零一本正经的看着颜夕。
“又不是没穿过,而且你个子还没我高呢,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儿!”从车里站了起来,颜夕居高临下的看着凌零。
“我,我不和女人吵。”缩了缩脖子,凌零对比了一下,暗自咬牙。他还小呢。
“你知道什么叫女人么?”揪住凌零的耳朵,颜夕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在教育弟弟,“女人和女孩子是有区别的。就好像,你只是个男孩子,而不是男人一样。”
“你,你!不知羞!”虽然小,但是他并不蠢。凌零瞬间就,懂了。
“我哪里不知羞了?”
“你,你说……你……”
“难道不对吗?我才十六岁,你就叫我女人。我哪有那么老!”
“我!……”瞬间,脸色爆红。
小凌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扭过头去不再理人,却对上了风华哀怨的眼神儿。
&bp;&bp;&bp;&bp;“你,你又怎么了!”那眼神哀怨就像是一只活的怨灵,本来胆子不大的凌零,被吓得瞬间躲到了之前避之不及的颜夕身后。
果然不管什么人,只要和风华对比一下的话,都会变得可爱无比!
“他不理我!”继续怨念的指着那边哪怕面着墙,也不想看着她的爱哭鬼。
“谁让你把他扔下去的……”见状,凌零嘴角一抽。
“我又不知道的。”对手指,风华的眼神无比无辜。
“……”被对手指这一举动给刺激到了,凌零觉得头疼,“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的找他。”
“我,没发现。”改成画圈圈,她要是想起来了能不找么。
“活该!”皱着一张脸,凌零吐槽了一句,就后退躲起来。
“那,既然你知道他不见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来让我找他!其实,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咻!风华跳到了墨绯白的身边,明目张胆的开始污蔑可怜的小凌零。
“……”他是想说,可一路上你都消停了吗你!没有机会好么。好不容易等他能说的时候,你都知道了。
“呐呐呐,爱哭鬼你都听到了!我是无辜的,一切错都是他!”发现爱哭鬼好像是动了,风华继续再接再厉。
“袖子。”果然,爱哭鬼转过身来,一把拉住了风华的袖子,银眸闪闪。
“嗯。”满意的点点头,风华故作矜持。
“我错怪你了。”咬唇,爱哭鬼有些委屈内疚的看着风华,异常可怜。
“乖。”摸摸头,风华大度的表示不在意。但是,爱哭鬼错怪她什么了?她,明明那么善良!
就是……额,可能惹得麻烦有点多。
“我可以打他吗?”知道风华不是故意扔下自己的墨绯白心情顺畅了,然后银色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可怜的小凌零。
“别。别打死就行。”
“喂!”第一个字,凌零认为风华还有点良心,可是听了第二句的时候,这小混蛋果然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最好,也别残了。不然带着很麻烦,还得给他看病。”看着炸毛的凌零,风华沉吟道。
“打你的权利,我暂时保留。不听话,我还是会打你的。”墨绯白也思考了一下,然后那双银眸就这么盯着凌零。
“喂!风华,好好地一个人,被你教坏成什么样子了!”被那一双龙一样深沉却如蛇一般冰冷的眸子一盯,瞬间小凌零感觉自己变得好冷。
明明天性不坏的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是风华干的好事。
嘭!
一拳头打在了凌零的一只眼睛上面,墨绯白非常严肃的看着他,“不可以欺负我的袖子。”
“谁欺负的了他!”揉着自己的眼睛,小凌零觉得自己完全是白担心。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攥着小拳头,磨牙,“别以为我不会跟你打。”
“你打不过我。”
“……”可怜的小凌零经历了三连败,就连最‘乖’的爱哭鬼,他都败得很彻底。
&bp;&bp;&bp;&bp;败得很彻底的,还有炼火城。
牌子被人家给砸了,比试也比了!
可谁想到,在比试的途中发生了大爆炸。
炼器师炼器的时候居然会爆炸,这简直是奇闻。
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发展,也是是完全出乎了意料。
那个准备被放血的人,被劫走了。
他们炼器联盟抓的一个凶手,被救走了。
而且,他们炼器联盟那个最强的存在,似乎也受到了生命当中不可忽视的重创。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啊,他们很富有,进城的时候,也是砸钱进来的,根本没出示过身份。”
“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救那个人啊?”
“有可能。之前就有人看见他们一伙儿的总是徘徊在这儿。”
“现在炼器联盟可是丢大人了。”
“谁说不是呢,被砸了招牌不说,还被炸了。啧啧啧,人也被抢了。哎呦呦,怕是要进行整个领地的通缉了。”
“喜闻乐见啊。”
“真想知道,那个惹了这么大乱子的少年,去了哪儿。”
“唯一知道的便是,那少年的名字。”
“叫什么?”
“风华。”
走一程,祸害一城。
风华的名字已经开始在这熔岩领地当中流传开来,虽然现在的名声,并没有那么大。一片雪花也许什么,可如果这场大雪一直下着,早晚能够覆盖整座山峰。
届时!~
届时还远着呢
视线,还是要放到现在。
可怜的小凌零被欺负的没了话说,其他人却对未来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
“咱们怎么办?”
“我们在这里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份,根本没办法生存。”
“风华的金色佣兵团,拿出来真的太招摇了,见面就被当成是假的,比没有的效果还糟糕。”
“可那金色的佣兵团证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了这个之后,其他的佣兵团纸到了风华手中,一写字就烧掉?”
“现在想要个普通的身份,怎么那么难?”
“就算是这里强者为尊战斗避免不了,但是咱们也得有休息和补给的时间。不然,早晚要累死的。”
“就是。一两个城什么,可如果每个城,都这样闹一闹。”
“早晚会,集体被抓。”
“风华,你有什么办法吗?”
最终,所有人的视线也全都落在了风华的身上。希望,他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我觉得,就这么有一直跑着,也蛮好玩儿的。”托着下巴,风华完全没有几个人那种担忧的情绪,眼睛闪闪发亮。
“……”
好吧,这事儿他们就不应该问风华。没麻烦她都能够惹点麻烦出来,有麻烦全当成是玩儿了。
吞了吞口水,果然风华的想法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凌零想到那种天天折腾的壮阔场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沉吟了一下,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凌零不得不为这伙总是喜欢欺负他的人出主意,“那个,我有一种方法,能够让你们不需要任何身份,却可以成功的得到一个能够在这里行走的身份的方式。”
&bp;&bp;&bp;&bp;正常人,听说有方法。
就算是不把那个人给供起来,最起码也要好声细语的问着吧?
可眼前的这伙儿,完全都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听见这句话之后就像是真正的土匪一样,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尤其是颜夕最可恨,居然仗着比他高,一把拎起来了他的领子,审视他。
那点小男子的尊严,瞬间碎了一地。却,连捡起来粘好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不早说!”
“就是!”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口气说完。”
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威胁他,简直是没天理了。
不过,这样的话,也许那里真的挺适合他们的。
“是这样的。在这里,虽然基本上每个人出生都隶属于某个主城,而且大部分的人都要依靠着势力生存。但是,你们应该知道。任何地方,都有一些那种非法存在人物,他们从来不愿意受到约束。”
“然后?”几个人闻言,起了性质。
那种不愿意受到约束,却合理存在的人。这种方式,好像是更适合他们。
虽然不畏惧打架,但是如果连进个城门都得打起来的话,那实在是太累了。最起码,等他们进去吃饱了再打。
虽然只是经历了两个主城,可他们是知道主城越大,这些要求越严格。听说就连买个东西吃个饭,都得出事身份证明。
他们不是那种愿意在小地方安稳的人,否则又怎么会如此严肃的讨论一番?
“有很多人他们和各大势力联盟都有冲突,但是个人实力又很强大。如果不和他们交易的话,也是损失。所以,在这里就衍生出来了另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
“每个领地的主城,都归领主所有。却,有一处是例外。”
“每个领地都有一所这种例外。而且,每个领地的那座城的名字,都一样。”
“那里叫做强者之城。”
“在那里,没有任何身份可言。只要你能够达到十连胜,便可以得到强者之城发布的个人能够在大陆上行走的标志。”
“当然,如果连胜的更多,就越好。只是,具体我并不清楚。”
“只是强者之城,一切奉行强者为上。”
“只要站在擂台上,一旦有人要跟你战斗,便、不能拒绝。”
“实力不够的人,一般都不敢去那里的。因为,很可能连城门都进不去就被打出来,甚至是打死。”
“而且,除了那些没有身份的人之外,也有别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去那里。”
“强者之城,是强者聚集的地方。”
“从强者之城活着走出来的人,会受到别人的尊重。当然,也会受到别人的拉拢。因为,强者之城只验证谁才是强者,却……不会如同其他联盟和主城一样,保护从强者之城走出来的人。”
“你们都没有合理的身份,又不喜欢受到限制,就连那张纸都是假的,如果想要能够减少一些入城和买卖交易的麻烦,此时倒是最适合去那里了。”
“只是,那里真的很残酷也很危险。”
&bp;&bp;&bp;&bp;“而且,你们不能在一起行动。”
“强者之城,只信奉个人实力为尊的强者。”
“当然,强者之城不会让一个炼丹师去和炼器师比战斗的。炼丹师的强者是炼最强丹药,而炼器师的强者则是锻造出来最厉害的武器。但是魔法师和战士的话,一般来说就是混战了。”
“但,最重要的一点。只要你们聚在一起想要合伙对抗别人,便会受到整座城的群起而攻之。甚至是,会有人故意让你们在擂台上遇到。如果故意战败或者是不战而胜等等情况,会被灭杀的。”
“所以,城内每个人都是自己行动。”
“而且达不到十连胜的,会被留在强者之城内。反对,就是死。而且留在里面的,根据实力的不同,身份也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是。能够在强者之城活着的,都是强者。”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方法。”
“你们,有信心么?”
一口气说完了,凌零感觉自己有些口干。小心的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却发现每一个都是跃跃欲试的。
“说,怎么去!”甚至是颜夕,揪着他领子的动作,愈加粗鲁了。
“你们……”伸了伸脖子,让自己能够呼吸轻松一点。凌零看向那边的风华。只有风华在听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出现激动的情绪,当然紧张害怕也是没有的。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听风华话的。
风华点头便是都去,风华说不便是不会去。
“你,成功把他们给说服了。”懒洋洋靠在角落里,风华指着这些人。就连无法无天都不例外,他们想去。
“你说,我们没有合理的身份。那,你呢?”看着那似乎很紧张的小凌零,风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这,怎么说?
“这些消息,他们打探了那么久,却根本没有听说过,有那什么强者之城的存在。”点点嘴唇,风华一副很为难不解的模样。
要是这些比她还不怕死的人知道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还那么纠结的学会开会了?
可是,有无法无天的存在,都打探不到那个城的确切消息。
这个强者之城,应该是不一般啊。
“……”
“别害怕,不回答也没事儿。我差不多知道了我想知道的。”看着越来越紧张的小凌零,甚至是都要哭出来了,风华终于放过他了。
“你带我们去就可以。”
“强者之城,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少强者存在。”
“如果从那里出不来,那就证明我们的实力,出去到哪里都有可能会受挫。”
“虽然小王自认运气一向很好,但实力也很重要。”
“你只需带我们到那强者之城就可以了。”
语罢,风华对凌零点了点头。
虽然到了这里他们是很幸运,但是一路都在跑,真正的战斗根本没有,完全是投机取巧才得到的胜利。
这样的他们,在这里根本没办法生存太久。
那强者之城,真的很适合他们呢。
&bp;&bp;&bp;&bp;不需要分开太远,也可以共同进步。
就是,不知道谁才是第一个拿到十连胜的那个人呢?
至于出不来这种事情?
不好意思,他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绝对出的来的。不是狂妄,而是自信。有信心的人,才会变得强大。
小凌零,可真是她捡到的宝呢。
做好了打算,在风华同意的情况之下,几个人便开始——剥削小凌零。
没办法,欺负习惯了,总是忍不住。
“你们,就不怕吗?”被捏着脸的小凌零,恨不能把板砖掏出来砸人。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个怕字。
然而,在他这句话说完了之后,几个人,捏的更狠了。
郁郁中,爱哭鬼那双银眸落在了凌零的身上,“你会去吗?”
“嗯。”凌零点点头,虽然他不能帮忙,但是总不能把这些人带去送死吧?这几个人,是信他?
然而,事实证明他果然还是太傻太天真。墨绯白满意的点点头,“有一个了。”
“……”这意思是他这种实力的,他们根本毫无压力是的吗。
明明他……!
这群混蛋,全都关在里面算了,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最终,在小凌零严肃的表情中,送几个人进入强者之城。
和去往其他城池需要走路的不同,想要来到这强者之城,需要的是其他强者给的信物。至于怎么给,强者之城自有一套他们送出的方式。
用腿,这辈子都找不到强者之城的所在位置的。
而显然,小凌零的身上,似乎这种东西很多,每个人都给发了一个,还有剩余的。
虽然他自身的实力,并不怎么样。
那是一枚能够传送到最近距离强者之城的传送符,而且每一枚传送符的传送位置都是随机的。
小六说,既然风华是想要成长。
那么,她就不可以带任何一个召唤兽进去。
所以驴子小六就扣下了风华全部的召唤兽,然后大摇大摆的带着那十二只红狼离开。
而且按照风华的说法是,魔兽都有着自己的修炼方式,它们最好的修炼地方是在丛林中,而不是人群里。
所以。
如今的风华,真的是可怜的要命。
一只召唤兽都没有不说,就连种子和小圆盘,也都被小六给扣了去,甚至是连当初在银龙岛打劫的那些东西,一枚金币都没给风华留下。
如今的风华,真的就剩下了这么一身白衣。
除此之外,说是身无长物,都不为过。
想想自己这身可怜的八级斗气,再加上那一小撮儿风一吹就灭的小火苗儿。
她,到底要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拿到十连胜?
来不及多想,白光一闪,景色瞬变。
眼前的城池,宛若一个盘踞的黑色怪物。
这里的建筑简单粗暴,看起来厚重无比。
每一个房屋,都清晰地标注了两个字,结实!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独来独往,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来的煞气。而且不同于外面的是,每个人的等级,都是一眼就可以看透,完全没有了遮掩。
&bp;&bp;&bp;&bp;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了小圆盘和种子的原因,又或者十级的精神力根本不被算在内,此时的风华,显示出来的实力是八级斗气。
甚至是,连先祖大人给她的那个能够隐藏性别的东西,都失效了。
奇怪的地方。
看着那些人往来不绝,风华躲在一处小巷里,掏出来了一件黑色长袍,再次,用力的把这过大的长袍给撕开,变成适合自己的尺寸。
虽然她的东西都被小六给没收了,可这个储物发簪,是她从小绿的头上抢来的,里面都是他给蓝做好的各种黑衣。
本来只是为了欺负小绿,没想到现在倒是有了用处。
额前的头发轻轻地挽起向后,顺势将那枚木质发簪插了进去,半月垂至眉间。将红绸撕成两段,一段变成面纱罩在脸上,而另一段则是绑在发梢。
袖口收紧,露出来了黑红蓝三色的手镯。
一身并没有太过奢华的点缀。
简单,却很别致。
这黑衣,穿在蓝的身上,总是带着冷漠又禁欲的味道。可到了风华这里,却多了一抹邪肆的风采。
强者之城,信奉强者为尊。
实力低微的人,都会习惯性的选择隐藏起来。
而风华在改变了装束之后,却堂而皇之的走在了大街上,正中央。
“八级斗气?”
“这么弱!”
“还是个女的。”
“奇了怪了。”
“是怎么进来的?”
“……”
多少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可她,却置若罔闻。
不紧不慢的走着,宛若闲庭信步般,走到了最近的一家酒楼。抬手,推门。抬腿,迈进去。
别以为恢复了女装的风华会变得温婉,也别以为变弱了之后的风华能够收敛。
低调?
那是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至于,害羞?
你指的是那些,只是被她扫了一眼然后就瞬间脸红的大男人么?
抬手拍在了那昏昏欲睡的前堂桌上,风华一如既往的张扬,“住店。”
被吵醒的人很是不耐,一张脸爬起来,还印着算盘珠儿的痕迹。正待赶人,却又是一愣,似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疑?八级斗气的小家伙?”
“不能住?”看着眼前这绝对没有三十岁的人喊自己小家伙,风华微微挑眉。这人的等级,她居然看不透。
这,不应该啊。
“能。倒是,你这样弱的小家伙,住店的费用,可不低。”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一脸睡眼朦胧,嘴巴上长着两撇小胡子,说话时还一翘一翘的,“别人也许只要一块儿,可你需要十块能量石。”
小胡子翘着翘着,嘴里面就吐出来了一串儿非常不讨喜的话来。
“哦?”风华淡定的抬手,然后拽了两下。
“松开松开。”嘴角跟着扯了两下,这店家噼里啪啦的摆弄着小算盘,一脸他很穷的样子,“小店可是低成本买卖,你这样儿的,看着就是个容易惹麻烦的。为了保护我这里被砸还不至于赔钱,只能这样咯。要知道,在这里实力是最重要的。”
&bp;&bp;&bp;&bp;“我,很弱?”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风华缓缓地放开了那条被她揪住了的小胡子。
胡子自由了,店家继续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晃着脑袋说道,“看你似乎是新来的份儿上,甚至是连报名的能量石都没有,更别提去赢得能量石了。当然,我也不认为你可以赢到能量石这种对于你来说特别遥远的东西。既然你没有能量石的话,看在你能够给我招揽不少客人的份儿上,我可以收留你在我这里打工。”
“留我当老板,倒是可以考虑。”飞快的记住了能量石这个称呼,风华无所谓的说道。然后,转身便走。
“……”店家眼睛瞪大,这小家伙好张狂,居然要当他的老板?
虽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这小家伙真的就这么走了?感觉自己好像是吃了亏,店家把算盘往桌子上一摔,“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离开这儿了,出了门可别后悔。那群牲口,可都是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就算是你吃大亏了,哭都没人管你。人家赖账,你也没办法。小家伙儿,不再考虑考虑?”
“你最好,记住你这句话。”走的脚步一顿,风华深深地看了店家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什么意思?”人,就这么走了。让他记住话?记住什么话,是吃大亏还是赖账白眼狼什么的?他一个大男人,能吃什么亏,等等!
“糟了!!!我的能量石全不见了。”店家一声狼嚎,整个人便飞快的冲了出去。
而外面,哪里还有风华的身影?
胡子继续翘起来,店家全身都洋溢着一种不爽的气息,“我去!那个小家伙跑的那么快吗?难道是隐藏了实力。哼!不过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这强者之城。这里虽然大,但是那小家伙也不是很难找的样子。”
“小老板。”看着不爽的店家,他店里的客人好声的说道。
“什么事儿?”心气儿不顺的店家,没心情搭理他。
“你说的那个小家伙,她根本没跑。”那客人也不恼,声音里还多了一抹揶揄。
“偷了我的能量石,居然还敢不跑?”瞬间,这个被称为小老板的人,心气儿更不顺了,两边的小胡子都翘了起来,怒焰冲天,“她在哪儿?”
“在,对面。”
“……”好家伙,居然敢偷了他的钱,然后还拿去住他死对头的店!简直不能忍,“那个臭丫头,你给我出来!!!”
果然,那臭丫头的声音从对面的酒楼里面传了出来,进就进,谁怕谁啊!“你进来一下。”
“原来不是一个人啊,你可以出去了。”把人叫了进来,风华看着怒气冲冲的店家,然后又看了看眼前和之前那似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无视了受害者,风华回头看着这个手里面捧着金饭碗的小胡子店家,“给你,住店。”
“好嘞客官,里面儿请。看上哪间去哪间,没人的随便住,有人了,打出去也可以随便住!~”
&bp;&bp;&bp;&bp;明明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性格却完全的不一样。之前的那个像是一只炸毛猫,而这个责好像是个笑面虎。
这里她走过了,除了这两家店之外,再无其他。而且听那些人的说法,这里是强者之城的一个区。
想要去哪里,都需要使用这里专门的货币,否则寸步难行。这,是之前小凌零说过的。
看着风华一点儿不心疼到的丢出去十块能量石,拿着算盘的小老板,心都在滴血,全身都在颤抖的表达着肉疼,“喂!谁允许你用着我的能量石,去住他的店!”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能量石,就是你的。”
“你这丫头,居然也是个腹黑的白眼狼,偷了我的钱还敢不认账?”拿算盘的小老板胡子气炸,然后手中算盘噼里啪啦的摆弄着,顺便飞快的从拿着金饭碗的小老板手中抢过刚刚风华给的那十块,“别人的能量石我不知道,但是我的能量石上面,每一块都有我亲手刻的印章。你看着,你看着你刚刚给的能量石。擦擦擦!这能量石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有。”无辜的回头,风华毫不退让的与那拿着算盘的小老板对视。
“这不可能,你一个新人,怎么可能随手拿出来这么一大把的能量石!!!”先是有点尴尬,但是随后拿着全盘的小老板就炸毛了,“原来,可根本没有八级战士的,你一定是新来的。”
“丢了能量石,你很光荣?还是,被一个八级战士拿走的?而且,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干的?”推开拦路的算盘小胡子老板,风华走上楼去。
“你这臭丫头。我……”看着风华,小胡子老板语塞。
之前说过,这里有特殊的货币。
而这种货币的名字,又叫是能量石。
在这里得到能量石最普遍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为别人工作,也就是打工赚取能量石,然后用赚到的能量石再去挑战擂台,胜了,能量石翻倍,输了,能量石全没。
而且,只有你站在擂台上,任由别人连续挑战十次还都胜利的,才算是十连胜。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赚取能量石当中度过。
因为每一场战斗的能量石都不少,而且胜利一次翻一倍。凑够十次的能量石,非常之,难。
而且能凑够之后便可以直接十次全胜的,也很难。
因为,这里的规定是,如果别人在台上你去挑战,就算是赢了,结果也只是能够把能量石给你而已,不计场次。
所以,在这里想要参加挑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此之外,赚取灵石的方式还是有的。
在这里,并不限制坑蒙拐骗偷等行为。
甚至是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你在采取这些行为的时候没被立刻抓住,那么这个能量石就是你的了。
感谢有凌零这个吉祥物存在,风华早在进来之前,就知道了这么个对她非常有利的潜规则。
&bp;&bp;&bp;&bp;再者,来时一路上总有人故意往她身边凑,那她总得收点费用不是?
加上她是在那人多的地方走着,这一路上,风华可谓是收获颇丰啊。
唔,所以说女装还是有好处的?
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的房间走进去,掏出来一枚能量石拿在手中把玩,便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能力,就这么顺着能量石而传递到身体当中来。
这些人都那么想要能量石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可以通过使用能量石来辅助修炼。
放开精神力,风华更大限度的吸收能量石里面的能量。
那种感觉,有着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火属性?
伸出手来,一小撮儿小火苗儿就这么在风华的指尖儿上跳跃,虽然还是那么微弱,但是在她吹气的时候,能够挣扎一秒,然后再灭掉。
发觉有趣,风华就反反复复的召出来小火苗儿,然后灭掉,然后再弄出来,然后再灭掉。
反反复复,玩儿的不亦乐乎。
此时,一道黑影顺着窗户离开,回到了大堂,表情古怪的看着金饭碗小胡子老板,“老板,那个姑娘她,她找了个房间之后,在里面玩儿火呢。”
“火?是想烧了我的店吗?”金饭碗小胡子老板一愣,胡子疏的翘了起来,一脸的玩味。
“关于这点,老板您可以绝对的放心。那个姑娘玩儿的火,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性。”黑衣小二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太自信的语气。
“哦?”金饭碗小胡子老板的手一顿,手中的金饭碗倒扣在了桌子上。他的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底气了?
“那个姑娘,她,手中的那个小火苗儿,还没有大的烛台燃烧起来的火苗儿大,一阵风儿吹过就可以灭掉。召出来,就灭掉。反反复复,灭的特别快。但是……她似乎玩儿的很开心的样子。”发现老板生气了,黑衣小二的声音,却更不自信了。
毕竟,那姑娘的做法,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嗯?”玩味和好奇的表情,变成了茫然,金饭碗的小胡子老板,看起来有些滑稽。这玩火,是什么爱好?
“老板,小老板刚刚偷偷溜到了咱们店里,您不管?”黑衣小二指着那边虽然记得蒙面,可是手中那算盘却绝不离手而且堂而皇之摆在外面的人。
“嗯?今天天气不错。”金饭碗小胡子老板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在了他的——金饭碗上。
“额。”黑衣小二目送着算盘小胡子小老板进去,然后特别配合他们家老板说道,“今天天气真好,是个适合睡觉好日子。”
“臭丫头,别的能量石怎么来的我不管。我的能量石,你现在就还给我!否则,否则我就……”此时,蒙面却遮不住身份的算盘小胡子小老板冲到了风华的房间内,说话间一脚踩在了风华的桌子上,一副要耍流氓的模样。
凑巧此时。
一小撮儿火苗,就这么从风华的手中燃了起来,对着那小老板的衣角就烧了过去。
&bp;&bp;&bp;&bp;火苗儿实在太小,小老板一甩衣摆,那小苗儿就灭了。
只有一丢丢的火星儿沾上了,可那火星,又能有什么用呢?
“区区小火,也想害我?”得意的看着风华,小老板飞快的把风华桌子边的那个布包给拿在手中,“你之前倒是聪明,没有直接用我的能量石。不过,这个包裹,可是我的。”
“小丫头年纪轻轻,别和那些牲口一样不学好。”
“这包我拿回去了,看在你年轻的份儿上就不计较了,以后注意着点。”
“也就是我脾气好,若非我不愿伤人,你可……”长篇大论完了,小老板飞快的扒拉着算盘,似乎在计算风华会死的概率有多高。而且难得的是,这回风华并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说出来气死人的话噎他。
一时之间,还难得的有些,不适应。
扒拉着小算盘的手停住,发现那能够气死人的小丫头,用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底当中,还带着了一抹同情。
同情,他?
他有什么值得好同情的。
“闻到烧焦的味道了吗?”看着噼里啪啦算了好一阵儿的小老板,风华终于开了口。
“是有点儿。”闻言,小老板点点头,好像是有点儿焦糊的味道。
“从你身上传来的。”指着小老板的身上,风华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好像还真是这样啊,嗷!!!我的衣服,怎么着了!”小老板闻了闻,点头。然后整个人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冲了出去。
而那火,的确是烧到了屁股上。
这该死的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灭不掉!
那就,脱。
一路狂奔到大堂的时候,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看着自己薄薄的一层,小老板有一种随时会走光的羞涩感。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一条路,完全没有勇气冲过去。
这里的实力,藏不住。
一旦他把实力爆出来,那么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看光,小老板单薄的衣服紧了紧。
可如果不爆实力,凭借那些牲口们的实力,不趁机调戏他才怪!
怎么想,都是要吃亏的。
冲出来的小老板紧巴巴的捏着衣领,凶神恶煞的冲到了金饭碗老板的柜台里,怨气十足。
被怨念的目光盯着,好不容易睡着的金饭碗老板抬起来了头。左边挨着金饭碗的脸颊上,印着一个圆形的睡痕。瞧着近乎要裸奔的算盘小老板,轻声一笑,“哟,这么狼狈?”
“废话少说,衣服给我!”脸,瞬间爆红,小老板整个人都陷入了暴走的窘况。
“你花钱买啊。”反之,金饭碗老板非常随意,标准的生意人嘴脸。
“拿!去!先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嘭!
把那个包丢到了柜台上,小老板持续暴走中。而衬托的金饭碗小胡子老板,是那么的沉稳。
“我要你这一堆碎石头……有什么用?”
“什么碎石头,这里面的可是我大半部分的积蓄!”
&bp;&bp;&bp;&bp;小老板表情不爽的打开了他的袋子,然后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怎么都是碎石头!我的能量石呢!谁用了,而且全都用了?!”
“又被那小姑娘给骗了?”无良的金饭碗老板表情分外,闲适。看着半裸奔状态当中居然忘记遮掩的,某个愚蠢的弟弟,心情无限美好。
都说这里不能拉帮结伙,全都得靠个人的实力。
这算盘小老板和金饭碗老板,二人本就是双生子。一般来说,这样身份的人,是会分开安置的。
可这两位……
与其说是双生子,倒不如说是天敌才对劲。
这俩人战斗起来,全都是不要命的那种。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两个人的实力,虽然是不相上下的
可,每次最惨的,都是小老板。
小老板喜欢敛财,而金饭碗老板的爱好,就是把小老板的财产分一半儿到自己这里来。
按照大老板的话说,你算盘打得再响,最终不也得落到我的金饭碗里?
其实,这两个人早就可以出强者之城了。
可惜的是,他们俩真的太不对路了。
你若几连胜,我就几连胜。
如果其中的一个人先到了九连胜?那么,另一个人就非得上前去挑战。然后,闹得个平局的下场。
九连胜,就这么因为平局而失败了。
后来,由于这俩人的存在,闹得这边整片区域都没有能够成功十连胜的人出现了。
这种状况,持续了十年之后。
强者之城便给他们俩,安排了一人一个的老板身份,正对面儿。
你们俩,对着抢生意去。
别没事就想去把那些新人都给打击的此生再也没有斗志。
当然,这其中的内幕风华并不清楚。
小凌零被颜夕他们蹂躏之下,倒是不小心暴露过。
强者之城内,那些看不出等级的人,都是强者之城实力达到十连胜却不愿意出去的,喜欢在这里呆着。
而他们在这里呆着的唯一要求,便是不能随便出手。
否则,一经发现便要被遣送出去。
因为留在强者之城,修炼是有好处的。当时小凌零宁死没说的好处,此时也是直白的表达了出来。
就是,那被当做货币的能量石。
“不对劲!这就是我的能量石。到底怎么在一夕之间,全都碎掉的?”用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那一堆碎石头,小老板不愿意搭理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霍的从金饭碗老板的身后站了出来,“不行,我要去问问她!”
“穿这样,不合适吧?”金饭碗老板胡子翘了翘,用那被摸得能够反光的金饭碗对着小老板。
“你的衣服,给我!”看着饭碗上面倒映着的,金光闪闪的自己,小老板以着更快的速度扒着金饭碗老板的衣服。没有人能够那么快就把能量石都给用掉的,没有!
“咱们俩的脸,是一样的。我若是光着,他们可能觉得,看着的是你。”
“……”
“而且,在你跟我啰嗦的时候,那小丫头,她早就出去了,现在估计走远了。”
“……”
&bp;&bp;&bp;&bp;“那么现在,回归正题上来。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讨论讨论,一套衣服的价值问题?而且……”
“……”
在金饭碗老板的拖后腿神功之下,可怜的小老板被这无良的混蛋,以着擅闯他酒楼为主,再加上惊扰他客人,以及裸奔有伤风化等一系列的罪名。
成功剥削了小老板所剩不多的能量石。
没有全部了?
一半的一半,也是可以的。
金饭碗老板表示,他还是很大度的。
看着被自己气疯的小老板,金饭碗老板,小胡子笑的一直乱颤。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玩儿的出现在他眼前了,就这么被那个蠢货给吓跑了怎么行?
手里面把玩着从小老板那里坑来的石头,感受里面那一丝火一样的能量,眉毛和胡子一起翘了上去,“玩火啊。那是,什么火呢?连我们的衣服,都可以烧的坏?”
此时,走出去的风华,其实并没有走的有多远。
刚一出去,她就发现自己被好几股视线给盯上了。也许这里看起来风华的实力是最弱的,可她的精神力是最强的。稍微感触一下,便能够知道所有人的方位。
手中小火苗儿微微的跳跃,风华脚下踩着千幻影的步伐,身体一晃。整个人就从道中间消失了。
“唉?”
“人呢!”
“不见了!”
“平白让那么一只肥羊跑了啊。”
“……”
发现人从眼根前不见了,暗处的几个人冒了出来,纷纷不解的眺望。可当发现,他们居然全都没发现那人去了哪儿之后,表情变得非常之,诡异。
那个八级斗气的人,就这么从眼前,消失了?
“找我呢?”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浮现,那薄薄的红色面纱就在眼前。
可转瞬间,这人又从眼前消失。
“我的能量石!”
“我的也没了!”
“嗷!都没了。”
“混蛋!”
他们是第一批被当面儿抢了的受害者,却并不是最后一群。
仗着自己超强的精神力,与千幻影的配合,风华所过之处一片鬼哭狼嚎。
“混蛋!”
“给我站住。”
“还我们能量石来!”
“……”
原本暗中跟着的人,此时全都冲到了明面儿上,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追在风华的身后。
而扫荡了一圈儿的风华,成功的找到了擂台报名的地点。风华浑然没有被追的窘迫感,无比悠闲的从这里自售点儿拿出来了一张报名表,然后走了进去。
“该死,如果她进去了,咱们就不能出手了。”
“居然往这里面躲!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就是!”
“她又没有资格去战斗,可偏偏能量石多,咱们,咱们被抢的太狠了,居然!居然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在这里没有能量石简直是寸步难行!”
“居然被这么个小丫头给抢了。”
“简直是混蛋啊。”
“等着,就在这里等着。”
“……”
一群人苦大仇深的看着风华躲了进去,然后就瞧见那个被他们称之为绝对不敢出来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bp;&bp;&bp;&bp;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进去之后就马上出来了的人,这人,又想做什么?
来这里的新人,第一天就得罪了这么一大群人围攻,虽然他们生气,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勇气。
躲起来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出来?
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刚出来风华就听见这些人怒气冲冲的声音,如他们所说。自己,还真没有去战斗的资格。在这里,想要参加擂台塞。
除了交上一定数量的能量石之外,你最基本的实力,得达到十级。
而风华,完全被判定是不足十级。
她,居然不能战斗!
看着那些怒气冲冲的人,风华面纱下的嘴角勾了起来。真以为看起来实力只是斗气八级,她就好欺负了么?
手中的报名表就那么飘到了地上,眼睛一眯。
这个区域不大,里面的人数在七百到八百之间。
本来在那酒楼里面盯着她的,就有五六个。没想到出来之后,这些苍蝇更多了。
之前被她偷偷顺过钱的再加上刚才明目张胆抢的,眼前这里有差不多两百人。
实力标注的太差,在哪里都是个靶子。
眼前的这些人,每个留着都是个麻烦。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次性的都给解决掉。
想着,眼睛里闪过了一缕疯狂。
把她当成猪的人,才是真正的猪。
斗气不足,精神力庞大,再加上能够预知这些人攻击的方向天赋以及千幻影的躲闪。应该,可以干一票大的。
精神力集中到了极点,面对着这些人,风华非但没有选择躲回去,反而是冲了出来!而她的目的,也不是跑!
被上百个人一边追着一边攻击的时候,风华凭借鬼魅的身法,愈加的往人群当中冲了过去。
所过之处,再次是化为了一片狼藉。
四处此起彼伏的都是叫嚷着能量石丢了的声音,但凡被风华碰到的人,无一幸免。
然而,这个疯狂的举动,还在继续着。
追着的队伍,逐渐变成了几百人,然而,这几百人几乎陷入了抓狂的状态。
“那人她到底想干嘛?!”
“得罪一个不够,还一个都不放过?”
“她疯了吗!”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想要能量石就追啊!她的身上,可是有着大把的能量石呢!我的个乖乖,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能量石都在一个人手中的情况。”
“这么说,这么说来……”
“天啊!人怎么越来越多!”
整个区域的人全都疯了,他们集体被一个人抢了能量石,这简直是见了鬼一样的事情。可偏偏,就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而那个罪魁祸首,他们居然还抓不到!
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真的要抓狂了!
整个区域的人,这是全都被前面那背着巨大包裹的黑衣少女给搅出来了吧!
七百多人追着一个人的场景,真是壮观无比。
而此时,风华跑到了这区域的边缘,深深地呼吸了两次。
这种全身心投入在逃跑的经历,可真是值得怀念呢。
&bp;&bp;&bp;&bp;好久没有一个人,这么拼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群人,风华靠着那让所有人眼红的,几乎是她三倍大的包裹。就那么,默默地看着这些人的走近。
眼睛,扫了一眼,那按下去,给足够能量石,便可以透过区域结界,去往另一个地方的,按钮。
见状,众人有些急切。
“她肯定不敢过去,这么多能量石,到哪里都是要被抢的。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没错,搅乱了整个区域的安宁,这人一定是力气接不上了!”
“上……等等!”
“别动,都别动!”
“……”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风华做了一个让他们心都跳出来的举动。
她,非常粗鲁的在那按钮上,敲了好一会儿。
干嘛干嘛,又疯了吗?
她,轻轻地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抬眼看着这群人。
这个结界的按钮很人性化,先标注人数,再给能量石。
五十块能量石,一个人。
现在,只要她迈过去,就可以躲开这些人了。
因为这些人被她坑的,身上半块儿
“我们奉劝你,最好别打着去那边区域的念头。”
“我们这里最高的等级都没有超过十级,只是新人初来乍到的小区。可是那边的区域,连圣者都有。”
“还给我们,你还有救。其中利害关系,你,最好想好了。”
“没错!那边,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更不是你这个八级战士可以去的区域。”
“……”
也许,之前他们是为了报仇。可是随着风华身后那包裹越来越大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就全都变成了——要抢那个包。
但是,现在他们的目的,就全都变成了,要稳住风华,不让她去把这一大堆的能量石,送到别的狼嘴里面去。
“谁说我要过去了?”眼神疑惑的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团结起来在一起的人,风华无辜的摊手。
由于她的移动,那包能量石,哗啦啦的直响。
能量石啊,那里面可都是能量石啊。
好想,要。
现在就,抢!
然而,没等他们实施,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只见风华一抬手。
嗖!~
巨大一大包的能量石,就那么被风华给丢到了旁边的那个区域。
而她这个人,却并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双手托着下巴,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坏了的风华声音轻快地说道,“谁抢到就是谁的哦。”
“卧槽!这臭丫头居然想让咱们打起来!”
“好阴险,简直是阴险至极啊。”
“你们谁去……”
“喂!那能量石都是我的!”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站住,我的!”
“……”
有几个人发现了风华的目的,就想暗中鼓动别人去抓她。可奈何,那巨大一包能量石被丢过去了之后,散发着让人为之疯狂的能量。
想要让别人转移注意力的,一不留神就发现一大群人对着那巨大的包裹,蜂拥而去。
一大票原本目的一致的人,此时玩了命一样的打了起来。
&bp;&bp;&bp;&bp;有些时候,不是人类不贪财。
而是因为你,给的利益不够大。
只要利益足够,便可以为之生,为之死。
在这个强者之城,这个唯一能够让人修炼的能量石,就是和所有人利益息息相关的存在。
他们,不得不为之疯狂。
哪怕明知道这是有人,蓄意为之,也不得不去。
纵然他们之前痛骂风华嚣张狂妄简直不知死活,可是当着一大堆的利益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想全部吞下。
疯狂,所有人都为止疯狂了。
在这般疯狂的七百多人乱斗情形之下。
反观风华?
她,坐在另一边完全安全的位置,气定神闲的,休息。
这完全没事儿人一样的态度,简直是,能够把人给气死!
可偏偏,那大包能量石的诱惑力又太大。
“等我得了这能量石,便要回那个区域,把这臭丫头吊打一番。”
“机遇虽然难得,但!罪魁祸首也绝对不能放过。”
“……”
打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余光一扫,看见风华那悠然的态度,瞬间燃起来了熊熊怒火。
没关系,等着,等着他们拿到能量石之后,这个人!
给他们等着。
当最后一个人都过到了另一边。
风华,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此时,那边的人,已经打得热火朝天,哪里还有心思管她死活?
伸了个懒腰,额头上的半月一荡。
风华运转着千幻影,瞅准时机,便是冲了过去。
“那个丫头!”
“她又来了!”
“小心。”
“唉,人呢?”
“该死的,那个包呢!”
“……”
钻到人群中把那装有能量石的巨大包裹背在身上,趁着这些人混乱的时候,额头上的半月一闪。
三秒钟的瞬移被她一次性用完,然后!
踩着千幻影的步伐,从那边就冲了回来,抬起来手,飞快的在那按钮上一按。
之前是选择过去多少人便扣除多少人的模式。
而这次。
风华,选择的是一个人回来!
“那丫头,回去了!”
“糟糕,咱们过不去了。”
“能量石能量石,我的身上没有能量石了。”
“完了,我要怎么才能够回去。”
“这里可都是圣者啊!”
“卧槽……”
“居然,居然全都上了当!”
“这丫头的速度好快,身法也很诡异,绝对不仅仅是斗气八级。”
“啊啊啊!混蛋啊。”
“……”
彻底被涮了,他们几乎崩溃了。七百多人,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坑了这么个彻底。
这举动,堪比是灭区了吧?
不对,屠区都没有她这么干脆的!要知道,这丫头,可是连打擂台的资格都没有的。
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是,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啊。
恨,恨恨!
恨他们一大群人,居然被同一个人坑的这么惨。
一大群人怨念冲天,而风华,则是慢悠悠的背起来了那巨大包的能量石。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个地方,此时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区域,啧啧啧,看起来还真是可怜呢。
&bp;&bp;&bp;&bp;毫无感情的感叹一下,风华友好的对着那群恨不能将她处之而后快的人,挥手道别。这个区,现在是她的了。
额,准确来说的话,还有两个人。
金饭碗老板,和算盘小老板。
他们在这个区域之内,是不能随便离开的。就连之前的战斗,他们俩都一直是观众模式。
眼睁睁的看着风华凭着一己之力,就把热热闹闹的一个区给扫空。
这等彪悍的作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金饭碗老板在那边摸着小胡子,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小算盘小老板则顾不得那么多,整个人冲到了风华的面前,拦住不让她走,“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人?区区八级战士,可不能把那群十级的,涮的那么惨。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能够屏蔽等级的东西?”
“我很懒,你们可以叫我懒。嗯,就是懒得理你的懒。”看着胡子朝天的小算盘小老板,风华如是答道。
作为杀手都不让用正常的名字,非得让她取个什么代号。
人家都是酷炫无比类似于无法无天那种,可偏偏风华她,懒得取。
然后问的人多了,她就直接自称是懒。
为了让别人不要误会,还总是解释一下是哪个懒字。
她真是,太尽职尽责了。
“有本事,你把我也给扔出去呀!你骗我呀你骗我呀,你来骗我呀!”被风华的这话给刺激到的小老板抓狂了!
这臭丫头,居然说懒得理他?
这简直不能忍。
简直太张狂。
“你是酒楼老板。”看着莫名其妙就犯贱求虐的小老板,风华摇头,“我有能量石,是不是可以买酒菜来吃?”
“那当然,只要你能量石够。”闻言,小老板微微满意的点头。这丫头还算是有点儿眼力见儿,知道他不能随便走动。可是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指着风华施施然的背影,小老板非常不爽的说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丫头的意思应该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且是因为她懒得煮饭,才把我留下的!”
“难得,你能够聪明一次啊。”金饭碗老板微微点头,小胡子摇来摇去,非常赞同的说道。
“混蛋!!!”
“我才不是厨子!”
“我一定,要把那臭丫头的能量石,全都抢过来!”小算盘小老板愤怒无比,冲上前来,一把——就把那巨大的能量石包裹给拽到了手中,当场愣住,“哎?她就这么都给我了?”
“你又,守不住。”
“……”
“谢谢你帮我背着,蛮沉呢。”
“……”
就这样,这片区域剩下的三个人,也完全无法和谐共处在一起。感觉自己被愚弄了的小老板,想到风华那出神入化探囊取物一样的神技能!
他炸毛了。
而他炸毛的反应就是,追着风华,目的就是让风华自己背着那死沉死沉的玩意儿!
藏东西他本来就不在行,有一个天敌金饭碗就完全没有秘密可言,这大包能量石就算是他背着,最后那也绝对不是他的。
&bp;&bp;&bp;&bp;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苦逼的替别人背着啊!
于是,在那边人苦苦眺望的时候,这边小老板一个劲儿把那巨大一包的能量石,往风华身上塞。
偏偏,人家还不愿意接!
而如果金饭碗老板要枪的话,小老板本能似的反抗,还宁死的不给。
于是乎,这回去的一路上,三个人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当然打打闹的两个小胡子老板,而风华是那个看热闹的。
心里面一万头长得和羊驼一样的神兽,在疯狂的奔腾着。
而风华,则是变得非常悠闲。
那些人若是想回来的话,还需要赚够足够多的能量石呢。而且,这里又不允许拉帮结派。
他们就算是想找别人帮忙,也会被其他人鄙视,然后揍一顿的。
是以,风华才是这般有恃无恐。
闹得越大越夸张,别人就越是不信。
此时的她,最关键的事情,是要提高自身的实力到十级,不然真的没法儿出去了。
毕竟,她连擂台都进不去。
在这里只能够通过吸收能量石来修炼,否则实力便寸步难提。
可风华修炼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不是她的能量石不够,而是她每次修炼的时候,那一小撮儿的小火苗就鬼头鬼脑的冒出来,然后无声无息的把其中的能量都给吸收掉。
而且在它吸收饱了之后,自己的身体也好像是变成了饱和的状态,斗气在想用能量石修炼的时候,居然根本无效了。
当初,那一大包的碎石头,就是之前这弱不禁风的小火苗儿,干的好事。
这边风华一己之力空了整个区域,名声初起。间或有人拿到足够的钱回来,也都会被她当成是练习招数的磨刀石。
一对一的战斗中,风华的实力是猛增的,斗气的精炼度变高。
虽然,她的实力还是被认定是,可怜的八级。
甚至是,还没有能够去参加擂台赛的资格。
除了风华这边的名声逐渐被打起来之外,而这整座强者之城的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和往常不一样的事情。
虽然没有这个区域的人可怜,但是似乎也幸运不到哪儿去。
有那么几个区域当中,突然冒出来了非常年轻的十级少年。他们面容俊美,气质卓绝。可偏偏,每个人的自称,都是土匪。
在这里都是喜欢用真名喜欢用代号的人,这土匪一流的称呼,本来不怎么样。
可是,在这些人冒出来之后。
整个强者之城,隐隐中就浮现了一股土匪的风气。
这些人,正是独孤连逸他们。
如风华一样,他们由于自身实力的原因,被传送的区域,都是最强者十级的地方。而由于他们本身本鉴定出来的实力也是十级,所以一时间到没有风华这般引人注目。
当然,这不引人注目,只是在和风华做对比的时候。
在他们所在那个区域当中,他们可都是,让其他人不得不恨得牙痒痒的存在,当然,也有让人无语的。
比如,在这么一个区域之内……
&bp;&bp;&bp;&bp;有一个自称是‘最高尚的土匪’的一个少年。
他的等级被标注是十级的魔法师,当然魔法属性是什么,暂时还没有人知道。
初来这个区域,他和很多人的实力都是一样的。
但,由于他是新人,便有很多人不怀好意。
刚想要灭灭新来之人的威风,可偏偏人家一低头。
便,成功得到了能够参加挑战擂台赛的能量石。没错,就是捡的!
幸运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虽然能量石并不算多,只是可以挑战,而不是守擂。
其结果,当然是这个新人输掉了。可输掉的原因是,这个自称是‘最高尚的土匪’少年,居然没有用他的魔法战斗。
又或者说是他没有来得及使用魔法,就被那个三连胜的人给轰了下来。
真是,可怜无比,可笑之极。
发现是个好欺负的软包子,其他人想要上来欺负欺负他。可是……人家拿出来了一个‘竹蜻蜓’放在头上,飞到了所有人攻击不到的高空,然后说道,“这样没有意义的战斗太无趣了,实在是有违我‘高尚的土匪风度’。”
别人之所以攻击不到,便是因为强者之城内部,是禁空的。魔法和斗气,都不允许他们上到空中,当然擂台上这个限制是被解除了的。
他如果就这样的话,倒也不至于让人念念不忘,让人念念不忘的原因则是……
接下来,那个自称是‘最高尚的土匪’的少年,所做的事情简直是令人发指的。
他完全不与任何人战斗,也不去打工,却偏偏总是发生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而最诡异的事情,便是。
那些与他做对的人,经常发现各种倒霉的事件。吃东西可以噎住,喝水可以喝到窒息,就连想要参加挑战擂台赛,都会摔一跟头把钱给摔丢了。
而且,想要抢这个人捡到的便宜的人,则会倒霉的更惨。
一时之间,这片区域之内,人人自危。
虽然不是像风华那边那样所有人都离开了,可是人也是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却,没有人找得出来他的毛病。
这个人,就是风尚情。
以他的实力,若是放出来那些僵尸傀儡,尸骸战术的一堆。
他,就可以轻松地获得胜利。
但是,这和他来到这里的初衷相违,太没挑战性了,而且只要他暴露了亡灵魔法的话,也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必须换一个方式去战斗,还不被人给发现亡灵魔法师的身份。
不过,此时的风尚情发现了与之相比更有趣的事情。在这里,他似乎更容易的能够抽取厄运魔兽身上的厄运。
然后彻底把应该的战斗给抛出脑后,整个人的热情都放在了厄运魔兽的身上。
一时之间,‘玩物丧志’的风尚情,就开始在整个区域里面,用各种各样的人开始做实验。
整个区域之内,变得暗潮汹涌,一片阴霾笼罩。
当然与这个可怜区域相反的是,有另一个区域简直是温暖的宛若三月灿烂无比!
&bp;&bp;&bp;&bp;这是一片非常宁和的区域,准确来说的话,这里面有非常多的姑娘们。男人不说是没有,只能说是很少。而且那地位么,有点低。
虽然看起来没有其他区域那般恐怖万分,可实际上的话,女人之间争斗,也是万分可怕的。
女人多的地方,就少不了是非,更少不了勾心斗角。
当然,也少不了彼此之间的攀比等等等等。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女人多的地方,最起码看起来,比其他地方要美上三分。
这里有很多的鲜花和丝带在空中飞舞着。
只是此时这里多了一个比所有女人都要漂亮的存在,他金发银眸,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是满眼的茫然。
甚至是一度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非常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出现在了什么地方,然后一个人的站在那儿发呆。
其他的男人们本以为新来的这个人,会和他们一样受到那些女人们的压榨。
可是,事情的发展综述和唐门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
那些女人们发现了这个人时候,非但没有把他当成奴隶一样的压榨着,反而是热情洋溢的接待了他。
哪怕,他并没有给那些女人一点儿半点儿的笑脸,更没有多说一句话。可那些肤浅的女人,偏偏就爱他这样的,那友好的态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只要他眼睛看见什么,这些女人就忍不住的把那东西送到他的面前,想要看他笑一笑也好,说句话也罢。可,全都失败了。
但是,这些女人们越挫越勇。
甚至是,态度越来越好。
可偏偏这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漠视。
当然也有人说他太高傲目中无人,也有人是要和他打架的,可毫无疑问的是。那些挑战的人,全都失败了。
高冷,漂亮再加上强大的实力,让他一时之间成为了这里的焦点。
而且生活起来,也是非常舒适的。
住处?这些姑娘们给安排好了。
食物?每天眼前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特色的菜肴,而且还有点心。
能量石?想修炼的话,只要安静的坐在那里,那么这些姑娘们也都会送到他面前。
可这些人的态度越好,这个人看起来就越冷淡。
也许这些人都认为这个少年是个不可一世的高冷之花,可如果风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摇摇头,然后特别认真的告诉这些姑娘们。
墨绯白这孩子,可能是不太了解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习惯了和对他不好的人接触,如今别人待他越好他就,越冷。
因为,不适应。
就这样,在墨绯白全身不适应的状态之下,整个区域的女人们,都扬起来了一颗少女之心,空气中都仿佛荡漾着浪漫的气息。
本来么,墨绯白要是从这里出去也很容易。
可是……
他不太会跟人交流,尤其是这么热情的姑娘们交流。再加上这些姑娘们故意为之,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成功找到挑战擂台的地方。
想来对他来说,最麻烦的不是如何战斗,而是怎样正常的和人交流。
&bp;&bp;&bp;&bp;在自认为是墨绯白受苦受难的时候,无形当中已经有了个‘土匪中的高岭之花’的称号。因为,别人问话时。他唯一说的词,就是土匪。
相对于之前那两个不靠谱的非人类,独孤连逸那个区,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变强,变强,变得更强。
所以,他就一直战斗,战斗,不断战斗。
没有能量石?
打一架,输了你的归我!
没有饭吃?
打一架,输了你请我。
没有地方住?
打一架,输了你出去,这里是我的。
整个一战斗狂魔!
守擂赛?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欠缺磨合,现在并不着急这个,知道自己却的是什么,而且他更需要这种多的磨合战斗。
但是,他迷上了这里的挑战擂台赛。
每天都完全不间断的在这里挑战各个擂台上的战斗,不把自己累死到最后一刻,决不罢休。
每一天,都要激发出来自己的全部战斗力。
如果因为使用过度昏迷而被别人给拖走?很好,接下来你就要做好被他连续挑战十二个小时不间断的战斗。
再加上这个主人总是把自己累到瘫,可怜的白狮小四每天都要和那些人类来战斗,一时之间,白狮小四的战斗力也是突飞猛进的。
他们俩打的是爽了,成长也是显而易见的,可是!
就苦了这么一个区的人。
这里固然是强者之城当中的一个区,可这种战斗起来不要命的疯子,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尤其是,他居然还有一头狮子契约兽!
可偏偏,这人就喜欢跟人战斗,一对一,且坚决不让白狮出场。完全就是个战斗狂魔啊!
而且,随着他惹得麻烦越来越多,他那种不要命的疯狂战斗风格,也就越来越可怕。
那种成长的速度,简直是让人为之心惊胆寒。
他们不怕失败,但是怕死。
这个白狮少年,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而他自己也是,特别喜欢自称为是土匪。在这种不要命的疯狂战斗,高强度拼搏之下,他被这个区的人称为,“疯子土匪”。
别人越是叫苦连天,偏偏他是越战越勇。一个打不爽?你们俩一起上!两个不敢来?你们三个一起来。
三个都不敢?那就五个!
独孤连逸甚至是都让人家一起上,可是那些人。呵呵……
每次和这个疯子战斗都少不了要留下一身伤,他们一起上也害怕最后倒霉的那个是自己。
这个疯子越战越勇,可他们越来越发现,斗志都被磨没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们,竟然发现自己已然怕了这么个小子。
战无不胜,无坚不摧,战士之魂在此燃烧。
独孤连逸,仿佛生来便是为了战!
其他人要么待遇好,要么在坑人,要么狂揍人。
可颜夕的情况,还是和每个人都不太一样!
甚至是,她觉得这个城,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颜夕,她来到的区域,有些古怪。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浓郁的光系魔法元素。
&bp;&bp;&bp;&bp;这里,整个区域内,从始至终都是白昼,而没有黑暗,就连城,都是由着白色的石砖铺就而成。
光明气息她早就习惯了,但是!
她的身上,发生了和风华完全相反的一件事儿。
自她出现在这里,根本没来得及跑,那边所有人见到她都是礼貌的退开,眼神当中,隐隐的还带着尊重。
没错,在这里她的实力,被认定是——圣者。
而且,还是圣者四阶!
开什么玩笑?
明明她的实力是最弱的,连七级斗气都没有。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圣者四阶呢?而且,看着这模样,她似乎还是整个区域里面,用肉眼看着,实力最强的那个人。
这一定是在坑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会魔法,还是光明系魔法。
光明系魔法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
本想找人问问,可这里的人,最低实力都是圣者级别。
随便一个店小二,她都根本打不过。
这还,这还让她怎么混?完全没办法了有没有。
明明实力低微,却偏偏得到来自于所有人尊敬的目光。
好在其他人大多都是圣者一阶的,并没有人想不开的要和她战斗什么的。好吧,这样看起来似乎是很安全。
可她要怎么样,才能够成功的出去啊?
在外面,也许别人并不敢对她出手,可是一到擂台上,她的真实实力就完全暴露了。
那该死的光明系魔法圣者的身份,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
她,是不是只有研究明白这个,才能够成功的战斗。
在别人问她身份的时候,颜夕也是很烦躁的丢了句土匪。相对于那个光明神殿,她更喜欢风华说的土匪军团。
也许,颜夕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却得到了“最强光明土匪”的称号。而且,声名远播,甚至是传到了其他的区域当中去了。
所以说,有时候实力看起来真的很吓人呢?
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小奶虎,兔子看见它也是要怕的。
哪怕,这时候的小奶虎并不知道兔子,其实是它可以吃的食物。
虽然颜夕更觉得,自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
同样闹了乌龙的,还有五天这个木系魔法师。不知道那传送符出了什么故障,他一个修炼近战武技的杀手,居然被丢到了——全是炼丹师的区域。
开,什么玩笑。
炼丹师那种救死扶伤的和医生一样的职业,跟他完全是南辕北辙的好么?
看着一群明摆着手无寸铁的人,明明他一个手指头就可以用无数种方法给戳死。可这群人,居然还一副傲慢的不可思议的模样。
一个个的还都鄙视他,说他是那一无是处连炼丹学徒身份都没有的废物。
很好!
当变成土匪的杀手遇见这群高傲的还敢鄙视他的炼丹师。
炼丹师,你们完了!
炼丹师能够通过提取植物中的有利元素炼制成丹药,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整个区的炼丹师,看起来实力虽然哪怕是最弱的都堪堪达到了圣者的水平。
&bp;&bp;&bp;&bp;可他们,不是凭借自身的力量修炼而成的,是通过服食丹药来提升的等级。
炼丹师的身份虽然高,但是想要炼制成更高级的丹药,要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这就造成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修炼。
但是,如果等级不够高,则是无法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
打个比方,十级以下的炼丹师,他们炼制的丹药只能在十级以下的人身上有用。
而圣者级别的炼丹师,哪怕是圣者一级,都可以炼制出来圣者一到九级都能够使用有效果的丹药,虽然除了少数的天才之外,大部分炼丹师炼制的丹药,都是圣丹一级。
但是,那丹药的价钱可就完全的翻了一番。
卖出去之后,更能帮助他们来买到更多的药材。
自身的实力和炼丹,几乎不可能同时进行提升,于是大部分的炼丹师为了更快得到受人尊崇的地位,都会选择练就一些能够提高自己实力的丹药。
虽然弊病也很多,但是人这一辈子谁就一定都能够修炼到最强点呢?
只要先活的长久才能够拥有未来,并且找到解决掉这些麻烦的方法不是么?
炼丹师的丹药除了能够提升等级之外,从来都是保命的,谁,不在乎命呢?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杀手。
恰巧是最不在乎人命的存在。
这些炼丹师在他的眼中,一个个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木系,身上还带着一点儿不知道从拿弄到的火种。
虽然杀手的身份他很久都用不上,但是……
他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风华的土匪作风。
你们不是非常自傲自满的鄙视他吗?
扒光抢光再剃光了头之后,给你光溜溜的挂到正中央,让人欣赏欣赏你那傲慢的身姿可不可一世的嘴脸。
很好,不是么?
对于这种自以为高傲的人来说,这样的做法,比杀了他们还要更狠。
明明整个不正常的事件,都是在这个人来到之后,发生的。
可偏偏这人做事滴水不漏,让你找不到半点破绽。
一个杀手想要整人又不被发现,那可是很容易的事儿,更何况。作为谨慎的杀手,无法每天只挂一个人。
没办法,这里面想要战斗,有一个坑爹的要求。那就是,要用丹药来换!而且,就算是战斗了,也需要比赛的是炼丹师的等级。
见了鬼的丹药,一个杀手怎么可能会炼这玩意儿。
最可恨的是,他想要离开这个区域,居然也需要用丹药!
抢,他倒是抢了。
可偏偏这里的每个炼丹师那鼻子都和狗一样,性子也傲慢的不可一世。只要是拿出来他们炼的丹药,就立马区域结界发现是属于别人的,这该死的结界,居然还有防盗装置。
简直可恨!
发怒的无法,直接扒光抢光剃光之后,便把所有东西都给丢到了河里。反正这玩意,他也不想吃。
没病,谁没事儿吃药。
本来他认为这些炼丹师会给他丹药让他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炼丹师……
&bp;&bp;&bp;&bp;他们虽然嘴里面骂他是“强盗土匪”,可实际上却根本没有任何驱逐的举动。
其实,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
那些没被他挂过的炼丹师呢,还都是傲慢的,当然不愿意白给他。
而那些被挂被展览过的炼丹师们,有些不甘心,自暴自弃的想着,……
明天,那个被挂着的,是谁?
倒霉的,不能只有他们啊。
笑话他们的,他们就等着明天被挂的是你们,不然,如何甘心?
凭什么都是炼丹师,他们就要比你们低一头!
有本事,看看你们被展览了之后,还有没有他们坚强,还能不能够忍得住,不去自杀。
他们觉得,被这样侮辱却没有寻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本来自高自傲不可一世的炼丹师们,在经历了人生当中不可言说的打击之后,心思,逐渐阴暗的扭曲中。
于是,就因为这个原因。
可怜无法一个杀手,居然就被这群炼丹师们给困在了这个区域。
而无天,不愧是和他一块儿长到大的存在,他、也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事情,是这样的。
身为一个杀手,到一个新的地方,本能的都要躲起来。
无天,一直贯彻着这个生存方案。
以至于,他刚刚来到了强者之城的时候,直接使用了——隐匿术。
他的属性是土,到哪里都有土,本来是很好而且万无一失的招数。
可是,悲剧发生了。
他被传送的地点,是那个区域的擂台塞入口。
当时,正赶上一个人上去守擂,而另一个人交了能量石,准备进去挑战的时候。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
幸运的无天,成为了第一个刚刚进到强者之城,便进到了挑战赛擂台上的人。
但是……
由于他是非法入侵,而且还直接遁到了地里面。
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他,被卡在了那个挑战赛上用土做的擂台里面了。
而且,根本出不来。
倒霉的无天,被困在了这里。
而对于别人悲剧的事情,也跟着发生了。
虽然无天是非法入侵,但是!
被这个擂台上,认定,是这里有两个人!
那个本来交了钱的人,想要上台去挑战,被隔离在了外面。外面的人不甘心,可里面守擂的人,也不好过。
擂台上的规则是这样的,每场战斗的时限是半个时辰。一旦过了时辰没有分胜负,便算作平局。而只要平局,就算是守擂人的失败。
挑战的人没进去,守擂的人就被判定是平局,败了!
这个可怜的守擂人想要出去说这里的擂台坏掉了,可其他人都认为他是输了不甘心。毕竟,这里的擂台,可是千百年来根本没有出过故障的。
守擂人和挑战的人,郁闷也没有法子。
因为两个人比赛的时候,是拒绝第三个人观看的。
此举,既是为了保护一些人的底牌,也是为了不让人有机会能够寻找对于他们自己薄弱的守擂人下手。
尽量,做到公平。
可此时,却开始闹了大乌龙。
而且,这个乌龙会继续的进行下去。
&bp;&bp;&bp;&bp;这个擂台,只有有人交能量石才可以启动,而且第一个站在擂台上面的人,才算是守擂人。而等第二个人再次交能量石之后,再上擂台上,这个挑战便开始。
无天由于莫名的原因,整个人在这里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于是,每一次他都被莫名其妙的判定,成为是那个挑战的人。
然后,根本动都不能动的无天,就只能这么耗在里面。
好在身为杀手,经常朝不保夕,身上总是习惯性的,带着能够吃满三个月都不会饿死的食物,于是无天就这么在地下,每天每日的耗着时间。
顺便,听着那群人的,狂怒之声。
于是乎。
熔岩领,强者之城内,有史以来第一个一百平局的记录,就这样诞生了。
擂台上有个规矩,但凡每次出现百次记录的时候,擂台都会带着那个人,在本个区域甚至是本个强者之城内部,展览一下。
表示,这个人的与众不同之处。
于是乎,终于得救了的无天慢悠悠的从擂台之上钻了出来,身上亮闪闪一百次平局记录,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知道乌龙事件的他们,只是认为是这个人在捣鬼,故意看他们出糗。
众人愤怒无比,而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无天,飞快的又——躲到了地里面。然后,被这个能够自动行走的擂台拖着,展览。
虽然有人也会上来挑战,而且这挑战只要第一个冲上来,便可以不用花费能量石。
而且强制性要求,只要没有游览完整个区域,那么便不可以出去。
可是,由于挑战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以至于无法在这里面,根本没有来得及走多远,便被迫停在这里接受一个又一个的挑战了。
当然,如果你在这里成功达到了十连胜的时候,也可以直接揍。
但是……
无天看着自己能打的,就打。
打不过的,他继续钻回去躲着,等平局。
把所有人当成是自己的磨刀石,而那些骂名,他无所谓。
其实,这些人对于无天的存在,其实很矛盾。
首先,只要这个游览没有完成,那么这个区域就是被封锁的。其次,只要这个游览完成了,那么这个记录也会强加在他们的身上。以后每次到另外的强者之城和区域,都会被人注视,还是不太美好的注视。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就是,直接把里面的人打下去!
可是!
这个人他会躲啊。
躲起来之后,就不算是输,还可以继续。
于是,整个区域的人,和无天一起被困在了这里。
而擅长躲避战斗的无天,也只能被迫的强制性的,和一个又一个人的战斗。
而此时,整个强者之城的上方,也隐隐的对这里,有了一些关注。但是,由于小凌零的插入,那些人被拦了回去。
“其他的强者,虽然也能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暴,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能干惹麻烦的啊。这些人,骨子里简直都是土匪啊!只是……为什么风华那么安静?”
&bp;&bp;&bp;&bp;“纵观整个强者之城,怎么就没有风华的身影呢?他,在哪里?一般来说,有风华在的地方,应该是最热闹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着那些人这么能折腾,其实小凌零也是知道的,这些人,肯定是能够从这强者之城走出去的。
每一个不按常理来走的人,要么头破血流,要么杀出一片新的天地。
这么六个人,每个人虽说惹麻烦的本领很强,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人的战斗力,学习能力,还有成长的速度,都是惊人的。
他们,毫无疑问是后者。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带着这些人进来的原因。
风华他们固然能够惹麻烦,可是他们却从来都能够解决掉麻烦。能够解决掉的麻烦,那就从来不叫麻烦。
换句话说,那叫垫脚石。
随着这些日子听到的各种消息,几乎整个强者之城内,都被一片土匪的乌云笼罩着,四处一片热火,而且又狼藉。
他们,从进来到出去,甚至是,连一年的时间都不需要。
而事实证明,他甚至是还低估了这些人。
半年的时间里,这些人似乎是知道了彼此的方位,但全都没有去找。他们,陆陆续续的获得了十连胜,然后得到了身份,走出了强者之城。
在外面,有着小六的接应。
那头驴,凌零一直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一头驴,却偏偏比人类还要狡猾,但神奇的是,它对风华非常的好。
好吧,现在对于凌零来说。
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其他人在半年间这最后的七天,全都陆陆续续的成功挑战了出来。
可,在这半年的时间内,他压根儿连风华的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风华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不见了!
本来,可怜的小凌零认为,按照他所熟悉的风华的正常逻辑,然后再去去寻找着风华的去处,应该很轻松便可以找得到。
可惜的是。
他并不知道风华在这里奇迹般的恢复了女儿身,更不知道……
在他的眼中,风华整个人,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人,在他们的眼中,也有一个人,她凭空消失了。
这里,是比较偏的一个区域。
自从半年前那集体被坑事件发生后,这里就变得也很安静。
当然,这里之所以安静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风华把所有人都给坑到了别的区域。距离上次那大闹,如今时间已经过了六个月。
但是,整整六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找到人!
当初那个一己之力,愚弄了他们所有人的那个黑衣少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好吧,其实他们和凌零眼中消失了的那个人,都是风华。
时间已经过了半年,那个人再不出来,是不是很可能早就离开了?要么,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她遇到了强敌,然后……
香消玉殒了。
毕竟那个人再怎样,在这里,她的性格,都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越想,这种想法就越是有可能。
&bp;&bp;&bp;&bp;在一群人心目中,有着不太美好的预感甚至是说这人可能死了的时候。
一个黑衣少女,凭空出现在了小算盘小老板的酒楼之内。
头上插着一根简单的木质发簪,然后便是绑着一条红绸,黑白分明的眼睛下,罩着一层红色的面纱。
“疑?这人怎么突然出现了。”
“那个小老板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对劲?”
“难不成是梦中情人突然出现了!”
“等等,这人,我怎么看着也很眼熟!”
“她她她她她,她就是半年前那个!把我们全都坑了的那个人啊!!”
“那个自称的很懒的姑娘?”
“没错,就是她!”
本来还在说着这人的死因,结果一眨眼这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心脏突突突的乱跳。
“你没死?”小算盘小老板小胡子翘的高高的,看着这似乎总是很嚣张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丫头。
“当然。”
“十级?半年升了两级?”目光沉了沉,小老板看着风华身上的力量,似乎变得更飘了。虽然十级战士看起来稳稳地,但是最起码,和圣者搭不上边儿。
“没错。”
“当初你说不见就不见,害的这群被你宰了的牲口,全都找我的茬。这笔账,怎么算?”说着,小老板身上的怒火熊熊燃烧。
想到这半年时间遇到的糟心事儿,战意十足。
“今天我守擂,想战,便来。”
眸光一扫,风华接着便踩着千幻影离去,直奔那擂台赛的报名点
“居然这么狂!”
“竟然敢这么狂!”
“咱们当初虽然很惨,可如今也有不少圣者,这人,竟然敢如此嚣张的挑衅!”
“正大光明的打!我就不信,还被她给赢了!”
“走走走!打就打,谁怕谁。”
安逸了半年的这个区的人,此时,又是沸腾了起来。他们,总是被这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少女给点燃火气。
交了足够的能量石之后,风华便是站在那擂台之上。
一双眼睛,看似平静无波,可实际上却更疯狂了。现在,她很想跟人战斗,疯狂的战斗下去,才能够解脱这半年来的郁气。
这半年的时间,她可不是偷懒睡觉去了而已。
当初修炼之时,那个地心火种就像是个无底洞,怎样吸收能量石的能量,都是不够,完全占据了风华想要修炼斗气的时间。
无聊之际,她翻出来了当初驴子小六留在她这儿,从那个山火城城主和城主夫人身体里面掉出来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把两个东西给对在了一起,上面显示了一个很奇怪的花纹。
将精神力探了进去,风华发现,这是一部残缺了的武技。品阶似乎并不高,根据上面的功法显示,这其实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黄阶。
才,堪堪是入门儿的黄阶初级武技。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风华本着试着玩儿的心态,稍微的试了一下。
然后,她便是发现了有趣的地方。
这个武技虽然简单,却是能够将魔法和斗气融为一体来战斗,修炼它之后,可以相辅相成。
&bp;&bp;&bp;&bp;这,本来是一个融合武技,需要两个人一起来相辅相成。而且,必须有一个战士和一个魔法师。
最初修炼的时候,哪个人的等级越强,那么便以什么为主,另一方面为辅。
风华一个人,就是同时战士和魔法师。
此时,身边也只有那一小撮儿的小火苗,还有一枚、地心火种。
本想以着这两种修炼试一试的,可是当她开始修炼之后。
整个人便被那两块儿石头给吸了进去。
首先,她被吸到了那个修炼魔法武技的白色石头里面去了。
一瞬间,整个人被里面的火焰燃烧笼罩了全身。那种感觉,痛苦的简直,就像是活着被火化一样。
身上的皮肤变得焦黑,然后流血,然后血液被烧干。
死一样的感觉,让她完全的承受不了。
咬着牙硬拼着她才忍了下来,就在她刚刚忍受下来的时候,又是一股吸力出现,她被吸到了另一块石头当中去。
烈火焚身的感觉消失了,可取而代之是无处不在的剑气!
稍不留神,便是要受凌迟之苦。割骨剜肉,又是一番恐怖的折磨。
仍旧是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忍了下来。
的确,正如那上面所说的一样,这是融合武技,必须由两个人修炼。武技的强悍毋庸置疑,可修炼的时候,都是凶险万分的。
意志力不坚强者,会忍不住在修炼的途中,身亡。
直至进去之后,风华才知道这里的武技,和曾经她所认为的不一样。
这个武技一经开始修炼,便不能停止。
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成功,要么死。
而她,不想死。
足足半年的非人折磨,终究是风华忍了下来,甚至是找到了在里面生存的技巧。
烈火淬体,斗气炼身!
一切的付出,都是会得到收获的。
此时的风华,完全不是之前那个遇到攻击只能躲闪的,弱小的魔法师和召唤师了。
她的斗气当中,融入了火焰,在施展的时候,她到底斗气是火焰斗气。两个人一起尚且需要默契,而她自己一个人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甚至是她的斗气比普通的斗气,附加了燃烧的效果。
她,很期待那个效果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彻地的把火焰斗气融合稳定之后,风华才走了出来。她不知道别人怎么修炼,只知道自己这样修炼,她没有死,而且变得更强了。
那个火种已经完全融入了斗气当中,再想修炼也没有东西了。
当初那俩人便号称可以越阶挑战,那么、她也想试一试。
既然是为了变强才来的这里,那便战!
站在擂台之上,风华的眼前很快浮现了一阵波动。
第一个进来的人,是个年龄不大的男子,二十四五岁左右,同样是个十级战士。看着风华,眼睛里带着一丝迷离,“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可知,我对你是念念不忘的紧啊。如果你输了,就……”
轰!
手握成拳,葱白的手指就这么直接揍到这人的脸上。
腾!
&bp;&bp;&bp;&bp;那人倒飞出去之时,身上燃起来了炙烈火焰。
波!~
再次微光一闪,那人便被送了出去。
“这,怎么回事?”
“输的是不是太快了啊!”
“十级,明明都是十级。”
“怕是要烧焦了吧?”
“……”
看着那人嘴巴被烧的像是块过了期的黑色腊肉,那些并没有亲身体会过被风华坑的人,在这里啧啧有声的看着热闹。
然而,这还不算完。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
十个!
但凡十级的,不论是战士还是魔法师。全都进去之后,便被轰了出来。第一次挑战擂台守擂,便直接拿到了十连胜!
一击秒杀!
而且特么的还全都是一击秒杀!
“简直强的,就不像是个女人!”
“等等,和她对战的,是个圣者。”
“这回不至于被她给秒了吧?”
“为什么一个十级和圣者战斗,你还担心圣者被秒?”
“因为这个十级强的简直不是人!”
“……”
每个进去挑战的,都是被一击轰了出来!本来,十连胜之后便可以选择终止比赛,然后出去。
当然,也有人会选择一直战斗,然后看看自己,到底能够连胜多少个!直至战败,或者是擂主要求停止出去。
当然,对于所有人的福音便是,十连胜之后的战斗,其他人便可以观看里面的战斗了。
可那,原本都是圣者干的事儿啊!
什么时候,十级战士,也能够强到这个地步了?
“看着!这回是圣者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赢的。”
“没错。”
“等等!刚刚进去的,那个好像是小算盘小老板啊!”
“他?他不是早就能够离开这里,却不愿意么?这回怎么上去了?”
“看来,她要止步于此了呀。”
“要打赌么?”
“算了。”
“……”
里面战斗的画面,全面公开,所有人都看着里面,想要知道那个十连胜十击全都秒杀胜利的少女,究竟是何风貌。
暴龙吧?
一定是恐怖的暴龙吧?
体态玲珑,身材婀娜。
黑衣着身,一身傲然。虽然带着面纱,却不难看出来她那一身写意之姿。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芊芊佳人,为什么战斗起来那么可怕?!
“小家伙,我告诉……”看着风华,小老板也想不出外面的惨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心,然后跳了进来。
然后……
他亲身体会了一把前十个人的,经历。
看起来柔软的小手攥成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击轰杀!
嘭!
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整个人直线儿对着擂台下面就跌了出去,身上也跟着燃烧起来了烈火。
秒杀!
圣者面对十级战士,也被秒杀!
“混蛋!不是说好了战斗吗,你这是干嘛?”倒飞出去的小老板不愧是个圣者,被这么打脸的秒杀,他都没有晕过去,而是嚎了一嗓子。
“既然能够直接废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的战斗?下面要战斗的人记住了,我很懒。不必要的试探,可以省了。”
&bp;&bp;&bp;&bp;不必要的试探?还可以省了?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是擂台一对一知道吗?知道什么叫做擂台吗?
那就是,战斗的两个人要从试探开始,然后逐步开始白热化的升级,顺便找到和不同人战斗之时的不同战斗方法,其中的惊心动魄不只是在战斗方面还有在心智谋略当中,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利益,才能够表达出这个人的强大。
最终,再以华丽的一击必杀取得最终的胜利。
如上所述,这才是最完美的擂台赛胜利。
可你呢,你倒好,整个儿步骤前奏全都给省了!直接上来就放大招,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义知道吗?
当然,失去意义还没什么,特么的最可恨的是,你居然还成功了!
嚣张啊,简直是没有比这更嚣张的了!
这是**裸的蔑视!
“我,一定会!找……”听完了风华的话,算盘小胡子小老板身体在虚空中一荡,最后一句狠话还没有放完,整个人就被遣送了出去。
“小老板人呢?”
“被灭掉了?”
“瞎说什么呢,分明是小老板出手,然后被送出去了。”
“出去就这么容易?”
“强者之城这个区域被他们称霸了十年,也祸害了十年,你不知道强者之城多想把他们扔出去。”
“这也行?”
“不是还有金算盘老板么?他们俩不是……”
“刚刚进去了,如你所见。”
“……”
擂台上,风华眼睛里的战意越来越强。
每个人的战斗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那种蹂躏敌人的快感,有的人喜欢戏耍敌人,还有的人喜欢投机取巧,这些方式她虽然都会,但是相对而言她更喜欢最直接的揍!
一拳打不趴下,那就两拳,两拳不够,那就三拳!三拳不够,再继续加!
真人对打的时候,没有比一击必杀那种拳头贴肉的感觉,更爽了。
这就是她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却直接明了。
第一击都躲不过的人,第二击注定会被她杀掉,这种人注定是胜不了她的。好在这里是擂台,把人打下去了,就算是她胜。
那金饭碗老板学聪明了,一进来便要与风华硬碰硬的强拼,手中的金饭碗变大,就像是一个盾牌一样的把整个人给罩住了。
人,打金饭碗。
最终的结果,理应是人的拳头碎掉。
可实际上的结果却是……
风华的拳头仍旧是那么攻击了过去,力量一丝收让都无。
而本来看起来厚重无比的盾牌,突然之间变得滚烫!
托着盾牌的金饭碗老板根本没有想到风华斗气当中的火焰温度,居然如此之高。
兹兹!
烫焦了的声音,从金饭碗盾牌后面传来!
嗖嗖嗖!
他想要定住,可是那拳带来的不仅仅是火焰,还有强悍无比的生猛力量,根本站不住脚,便是整个人倒飞出去。
败!
又是不敌一合之力,又是一个圣者被她一击秒杀!
败了一个又一个!
而且只是出了一招儿!
这!
&bp;&bp;&bp;&bp;本来,算盘小老板和金饭碗老板就是这里的最强者,他们俩都不是一合之敌。
那么剩下因为不甘心而上去挑战的,结果自然也都是被一拳就轰了下去。
彪悍如斯,生猛如斯,强大如斯,也是暴力如斯!做出来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居然还是个女人!
“这是哪里来的暴力狂!”
“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啊啊啊,怎么谁都打不过,谁都打不过!!……”
一大群不甘心被秒杀的男人们,由于自尊心强烈受挫,以至于集体在那里腹诽不断。
身为大男子主义的人,最不忿的就是被一个小女子给制服了。
虽然,他们现在硬的也就只有嘴了。
而且他们还悲哀的发现,这个区域的人,的确是不敢去上风华的擂台了。可是……
其他区域的人,发现这个大连胜,全都忍不住上去挑战,一个接着一个前赴后继的。
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被她出手用上第二拳。
九十九连胜。
每一胜都是都是一击秒杀!
这等战绩,堪称史上最强大的荣耀。
只差最后一个连胜了。
本想接着最后一个的时候,手腕上沉寂了许久的先祖大人,终于出现了,“不能打了。”
“哎?”抬起来准备继续战斗的手一顿,风华发现自己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先祖大人了。记得上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半年前的时候,告诉她记得把脸遮上,然后就再次消失了。
明明之前一直想办法说服她恢复女装,说什么姑娘家要有姑娘该有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恢复之后,反而是要求她别暴露了。
男人的更年期到了?
“听我的,现在走。”不知道自己被风华吐槽更年期了的先祖大人声音一沉,威严十足。
“好。”点点头,直接关闭了可以随意接受挑战的那个信息,风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空,似乎是悬浮在一个奇特的空间中。
就在此时,一股波动从四周开始震荡,便要笼罩下来,先祖大人声音一沉,“别让那个镜子照到你。躲得开吗?”
“不被照就可以?”先祖大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好似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风华侧耳听着,想要放开精神力却被先祖大人阻止了,只好出言询问,“是从上面照下来的吗?”
“快点,你能够躲的地方,只有地下,三秒。”看着风华在这边还自顾自的和自己聊天,先祖大人声音又是沉了三分。
“不着急,不着急。”好声的安抚一下出来之后变得更暴躁的先祖大人,风华非常的悠闲。
“丫头,别闹。你……”先祖大人被风华这懒洋洋的作风给郁闷了一下,可接下来的情景,却是让他为之一呆。
只见风华说了两个不着急之后,三秒的时间也到了。
就在此时,风华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许多大的小的形状都完全不一样的镜子。
嗡!~
那股力量笼罩下来,结果就在那一瞬间,全都被这些最普通的镜子给弹开。
&bp;&bp;&bp;&bp;“镜子是可以反射的。”被六十面镜子笼罩,风华给先祖大人科普一下常识。
“……”先祖大人沉默了,问题是谁没事儿带这么多的镜子?看着风华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先祖大人沉默了,果然就眼前这小丫头能够干得出来。
“这枚扳指我给你又巩固了一下,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被发现性别。那个,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是个姑娘。脱衣服的时候要先告诉我一声,而且……你就这么躲在半空中镜子里面脱?你,你是怎么穿的衣服?”本以为身上随时带着这么多的镜子就足够离谱了,可是他果然还是了解风华太少了。
看着风华根本不背人就换衣服,先祖大人的手镯上浮现了三根黑线。可当看着她黑衣里面还有一套白衣的时候,三根黑线变成了六根!
这丫头,果然脑袋里面的东西,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谁说衣服不能穿两套!”把黑衣服又给丢了回去,终于不用遮脸的风华,可以舒服的大口的呼吸空气了!
果然是当男人当久了,就不习惯当女人!
异常果断的把发簪和红绸扯下,整个人感觉都活了过来。
舒服!
“……”看着风华那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甚至是让先祖大人怀疑,眼前这个人之前恢复女儿身的时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沉默的先祖大人此时也有了一种华夫人的感觉,这个丫头好像被养歪了呀!相对于女儿身,她好像更喜欢穿男装当男人!
想到那些臭男人只是看着他们家丫头没有露脸的时候,都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先祖大人突然觉得,他们家丫头还是穿着男装好了!虽然,男装也依然是招蜂引蝶的厉害。
心里面复杂难平的先祖大人看着眼前这白衣洒脱散漫无边儿的风华,甚至是觉得,其实这孩子自恋点儿也挺好。
不然,他就总会特别担心自家丫头被别人家的坏小子给骗走。
看着风华再次恢复了原来那副模样,先祖大人心中那种身为长辈的自豪感和焦虑感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发现那六十面镜子造成的后果的时候,瞬间就化为了狂暴的情绪,“丫头!我让你安安静静的走,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眨眨眼睛,一身白衣的风华站在地上,也终于发现了先祖大人暴走的原因。
因为……
镜子的原理是反射。
然后之间有着一丝缝隙。
以至于,现在整个强者之城的各个区域之内,都被反射出来了,一个黑衣少女的模样。
她一袭简单黑衣,额缀一枚弯弯的半月,眼睛含笑,面罩红纱,就这么以着八级斗气的实力出现,却完全没有丝毫的遮掩,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在道路的正中间。
那少女,可不就是女装时候的风华?
然后,属于她的强者之城故事开始了。
接下的情景如一副副会动的画儿一般,在空中一一浮现。
那里面……
&bp;&bp;&bp;&bp;跟在她的图像旁边,也出现了一排字。
懒。
十六。
女!
这三项,分别是姓名,年龄,还有性别。
这么一个才十六岁的黑衣少女,她能够在强者之城,做出来什么大事儿?对此,很多人都是不屑的。
连脸都不敢露的人,还那么年轻,又是个姑娘家,第一眼都是持有看热闹的念头。
而且,一个姑娘的名字叫,懒?
看来,这姑娘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一个懒人罢了。
而,另一方区域的人,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这这这,这不是咱们这个区刚刚九十九连胜的丫头么!”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一把年纪来整人的老家伙,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才十六岁!”
“为什么,她会出现整个强者之城的上空?”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借你块步,快把脸给蒙上!”
“为什么!”
“你……看。”
首先出现的,是她那眼含狡黠顺走小算盘小胡子小老板能量石的画面。
很多人暗自摇头,这么弱还敢得罪人,简直是找死,真是年轻不知所谓。
然后出现的,是她凭借一己之力恶整一个区域的七百多人还成功抢了大部分能量石画面。
在这里,那些摇头的人,差点儿没把脑袋给晃下去!
开什么玩笑,嗯?
强者之城的擂台赛是每个区域都链接在一起的,那里面虽然大部分没见过,可是少数上,他们是战斗过的。
实力都是得到认知的,并不弱。
可是!
这些人,居然全都被那个黑衣少女给坑了!
说那些人太蠢了吗?
但是,怎可能七百个一起蠢。
还没等他们纠结完,情形又换。
最后出现的,就是她一人在守擂上,火爆的凭借一拳便成功得到九十九秒杀连胜的画面。
这时候,整个强者之城全都震荡了!
这种能够连胜这么多,还只是凭借一击的,真的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这是,绝对值得尊重的。
而且,一个十级战士,能够秒杀圣者,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强者,当之无愧的强者!
天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这画面里的每一幕,都像是幻灯片一样,在强者之城的上空放着,轮着的播放了一遍。
本来只是一个区域里面的震荡而已,如今俨然是变成了整个强者之城当中的轰动!
整个强者之城,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彪悍如斯的黑衣少女。
她的强大,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只是那懒人的作风,却是彪悍的让人哭笑不得。
然而,画面至此,还不算完。
上空中出现了一片虚无,然后便是把那黑衣少女消失了六个月的事情,播了出来。
接着,又显示,那个黑衣少女,再次无故失踪!
“那个黑衣少女,是什么人?”
“对啊,怎么连强者之城,都根本找不到她在哪儿?”
“这少女的实力,好生奇怪。”
“咱们和这种天才,是比不了的。”
“唉……”
强者之城因那个黑衣少女,而发生了一系列的震荡。
&bp;&bp;&bp;&bp;她,能够在整个强者之城内,行走自如,出入随意!
而且,才十六岁!
凭借十级斗气,便可秒杀圣者。
这种连强者之城都找不到的少女,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他们可不认为普通人,就能够造成这种效果。
要知道,把一个人的景象播出来,这可是强者之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这少女,到底是强到了什么地步?
整个强者之城混乱无比,所有人都围绕着那个黑衣少女展开讨论。
本来那个土匪的名声,这半年打的就足够响亮和强大。
但是,全都没有眼前的那黑衣少女,所带来的影响大。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神秘的少女,一个完全没有见到过的火焰斗气,还有,那根本捉摸不透的行踪。
就连强者之城的上面,都忍不住的关注了起来。
“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可以凭空消失?”
“咱们分散出去找!如果找不到,那么强者之城的防御系统,可是该升级一番了。”
“我就不信她能够出入自如,凌零,现在你刚好在熔岩领的强者之城吧?那枚,你也去一起去给我找!那个徽章你带着,如果找到了人,就把强者之城的徽章,送给她。没有,就继续拿着好了。”
“是!”被点名的凌零身体一紧,然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
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才十六岁,就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场面。
那燃烧了火一样的斗气,也是从未见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还是说,她是哪一个神秘家族的人呢?
至于把这个少女当成是风华?
别开玩笑了,当初可是整个东西大陆共同见证了风华那不可动摇的身为男人的地位。
风华那里他是亲眼所见就是个男人,而强者之城不会分辨错人的性别,所以那黑衣少女,就是个神秘而强大的姑娘而已。
绝对,和风华没有半点儿关系!
最起码,连性别都不一样。
可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呢?到底,怎么能够在强者之城出入自如,还闹了个这么大的阵仗?
小凌零百思不得其解,游魂一样的在强者之城里面游荡。
就在此时,一个信息来报,“报告!最北边的防护罩,那里发现了问题。”
“是那个少女么?”想不开的凌零很痛苦,听到了消息之后先是眼前一亮,然后便是心情不太好。
如果是那个少女的话,必然不会让人找到的。
果然,来报的人回答就两个字,“不知。”
“算了,去看看再说。”拿着那枚强者之城的徽章,小凌零奔着强者之城最北边疾驰而去。
这里虽然是禁空,可小凌零的板砖变大之后,居然能够御空飞行。
差别待遇,果然非常显著。
就在凌零想要看看是不是什么漏洞的时候,就在那北墙之上,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白衣如雪,眉目如画,笑眯眯的坐在墙上面,跟着自己打招呼。
&bp;&bp;&bp;&bp;眼睛宛若雷达一样的在科里的小凌零身上四处扫荡了一圈儿,风华正在寻找突破口中。
“你,还没有达到十连胜。”看着自己一紧张就送到了风华的面前,小凌零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给蠢哭了。
怎么可以把自己送到这个人的面前?
这和把肉放到狼嘴里面,有区别么?
没有!
不对,还是有的。
狼饿了,可能还把食物留下,等下次饿了再吃。
而风华则是,吃饱了还得再拿食物玩儿一会儿的那种!
整个就是个没人性的。
“你手里这东西是什么?”雷达扫射完毕,风华的眼神,落到了小凌零的手心里,直觉那东西对自己有用。
“哎哎哎!你,你你你,你别碰!!!”见状,小凌零的拳头捏的死紧,却被自己的指甲嵌入了肉里。
那枚徽章标志,早就到了风华的手中。
“你,你不可以注入精神力!”看着东西易主,小凌零心中大乱。
“原来需要精神力激活,才可以用?”点点头,风华表示知道了。
然后,轻松地注入了精神力。
嗡!~
一股波动围绕着风华,然后,风华的身影从墙头上消失了。
“蠢蠢蠢!笨蛋凌零,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使用的方法说了啊!真是蠢死了!”这回,彻底被自己给蠢哭了的凌零,双眼含泪。
他,又把那枚本来应该给那个九十九连胜的标志,给丢了。
完蛋,为什么自己总是被风华坑。
难道真的是智商问题?
就在凌零怀疑自己智商的时候,一个声音顺着凌零的耳钉,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凌零,你找到那个人了?”
“没有。”一个激灵,小凌零面色苦闷。
“那枚勋章被激活了。”那声音沉稳当中,透着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我被抢了!”撇嘴,小凌零真的委屈的要哭了。
“抢?”闻言,那声音的主人似是带着一丝嗤笑,“什么人?那勋章可是带着激活装置的,如果是你不认识的人。大可以直接让它自爆毁掉,而不是亲眼看着它认主,带人离开。”
“那,那是我偶像的儿子。”声音呐呐的,小凌零却语气很执着。
“风华?”那人似乎是知道小凌零的偶像是谁,第一时间就说出来了风华的名字。
“嗯。”低下头,小凌零撇着嘴。
为什么偶像那么厉害,他的儿子却这么混蛋啊。除了欺负他,就是往死里坑他!
“为何我不知?”那声音的主人思考了一会儿,小凌零飞快的把这里的事情给转达了一遍,
“他,就是和之前那几个特别能折腾的人一起来的啊。但是,他好像被困在城墙的结界处了。如果不是那黑衣少女的突然出现,甚至是不会发现这里有问题的。”
声音的主人了解小凌零的脾性,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不想让那徽章自爆伤了风华。”
“嗯。”
“可以。”
“哎?真的?”
“那你就去让他自己解除精神力,亲自把徽章还回来。”
&bp;&bp;&bp;&bp;眼睛宛若雷达一样的在科里的小凌零身上四处扫荡了一圈儿,寻找突破口中。
“你,还没有达到十连胜。”看着自己一紧张就送到了风华的面前,小凌零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给蠢哭了。
怎么可以把自己送到这个人的面前?
这和把肉放到狼嘴里面,有区别么?
没有!
不对,还是有的。
狼饿了,可能还把食物留下,等下次饿了再吃。
而风华则是,吃饱了还得再拿食物玩儿一会儿的那种!
整个就是个没人性的。
“你手里这东西是什么?”雷达扫射完毕,风华的眼神,落到了小凌零的手心里,直觉那东西对自己有用。
“哎哎哎!你,你你你,你别碰!!!”见状,小凌零的拳头捏的死紧,却被自己的指甲嵌入了肉里。
那枚徽章标志,早就到了风华的手中。
“你,你不可以注入精神力!”看着东西易主,小凌零心中大乱。
“原来需要精神力激活,才可以用?”点点头,风华表示知道了。
然后,轻松地注入了精神力。
嗡!~
一股波动围绕着风华,然后,风华的身影从墙头上消失了。
“蠢蠢蠢!笨蛋凌零,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使用的方法说了啊!真是蠢死了!”这回,彻底被自己给蠢哭了的凌零,双眼含泪。
他,又把那枚本来应该给那个九十九连胜的标志,给丢了。
完蛋,为什么自己总是被风华坑。
难道真的是智商问题?
就在凌零怀疑自己智商的时候,一个声音顺着凌零的耳钉,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凌零,你找到那个人了?”
“没有。”一个激灵,小凌零面色苦闷。
“那枚勋章被激活了。”那声音沉稳当中,透着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我被抢了!”撇嘴,小凌零真的委屈的要哭了。
“抢?”闻言,那声音的主人似是带着一丝嗤笑,“什么人?那勋章可是带着激活装置的,如果是你不认识的人。大可以直接让它自爆毁掉,而不是亲眼看着它认主,带人离开。”
“那,那是我偶像的儿子。”声音呐呐的,小凌零却语气很执着。
“风华?”那人似乎是知道小凌零的偶像是谁,第一时间就说出来了风华的名字。
“嗯。”低下头,小凌零撇着嘴。
为什么偶像那么厉害,他的儿子却这么混蛋啊。除了欺负他,就是往死里坑他!
“为何我不知?”那声音的主人思考了一会儿,小凌零飞快的把这里的事情给转达了一遍,
“他,就是和之前那几个特别能折腾的人一起来的啊。但是,他好像被困在城墙的结界处了。如果不是那黑衣少女的突然出现,甚至是不会发现这里有问题的。”
声音的主人了解小凌零的脾性,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不想让那徽章自爆伤了风华。”
“嗯。”
“可以。”
“哎?真的?”
“那你就去让他自己解除精神力,亲自把徽章还回来。”
&bp;&bp;&bp;&bp;“要回来。”
“找风华要东西?我,我不太敢!”
“那我就让徽章自爆好了,反正,他也死不了。”
“不行!”
“自毁装置存在的时间很短,你还剩下六十个呼吸的时间来犹豫。嗯,现在还剩下了,三个数。三……”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可是,如果要不回来呢?”
“直到要回来为止。”说完,那个声音的主人强制性关闭了何凌零的联系,任由凌零郁闷到死,都无法成功。
半晌,那人的声音又传到了某个地方,下达着一系列的命令,
“去调查一下熔岩领的强者之城,那个黑衣少女,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城内消失的,而她,究竟又是什么人。”
“是……”
于是,强者之城内,因那黑衣少女,忙碌了起来。
“……”而,再次离开强者之城的小凌零,背影萧瑟。没错,他又要把自己送到风华的面前去了。
此时的他甚至是没心情去好奇那黑衣少女到底是何许人也了。因为,他真的觉得,到了风华手里的东西,根本要不回来。
强者之城的荣誉勋章,每一个在发出去之前,都有一个短暂的自毁装置,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被抢的事件。
可是为了让那些获得荣誉勋章的人能够放心,所以那自毁装置,超过六十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变成安全的,强者之城再也没办法使用那个自毁装置。
而且荣誉勋章一旦认主之后,便会自动的对它的主人产生保护的作用。
一旦有人强行夺走,荣誉勋章便会自爆,并且在一瞬间将这个人的容貌记录在案。
荣誉勋章的荣誉越高,自爆的力量就越强。
九十九连胜,要是他抢的话,会被炸死的对吧?
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能够从风华那里抢走东西,尤其是他自己。
此时,强者之城外!
哐当!
正在赶路的狼车,突然遭到了敌袭。就在他们严阵以待,准备出手的前一秒。
一个个的全都被驴子小六给从马车上,踹了下去。
“六爷,您就不能轻着点儿?”独孤连逸距离驴子最近,所以被踹的最狠。
没办法,本以为通过这半年的时间,独孤连逸身为第一个出来的,觉得自己变强了。可偏偏,这头驴子还对他指手画脚的。
没有了风华的存在,想让他听话?
做梦!
然后,在驴子大爷的**之下,独孤连逸深刻的体会到了,有什么人就契约什么样的召唤兽这句话。
驴大爷,他居然还是打不过!
自尊心,受挫!
“一定是风华。”同样被踹的,还有风尚情。能让驴子小六这样的,那就也只有风华了。
“为什么踢我?”狼车外,墨绯白不解的看着驴子小六。他是唯一一个没出手,却被踹出来的人。
“所以说,赶车是一个好差事。”根本就没在马车里面的颜夕摇头,还不是因为你想直接扑过去拽袖子?
看着这些人,仍旧是在耍宝。风华倒是,颇感怀念。
&bp;&bp;&bp;&bp;一个人干坏事儿,成就感都没有那么多!
从强者之城内,半年就走出来的他们,实力可都有了显著的变化。
根据风华目测,很好!
这几个人,每个人的实力,她都看不透了。都,到了圣者的级别吗?
倒是,不错呀。
要是让人知道了这几个人,全都是用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圣者,不知道要哭瞎多少人了。
还好,她自己就不是圣者,没有他们看起来,那么容易打击人。
如是自我感觉良好的风华,显然是忘记了那些被她一拳秒杀的圣者们。
好在,那些圣者们,并不知道风华的真实想法。
“风华,你的实力怎么样了?”
“对啊,出来的这么晚,而且在里面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
就在风华环顾四周发现无法无天人不见了的时候,无法无天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可是人,却根本不露面。这半年过去了,他们俩、好像更热衷躲猫猫这件事儿了。
风华看不透他们的实力,他们也看不透风华的实力到底是什么。
闻言,风华似是想起来,先祖大人好像是说给那个扳指升级了,难道是全方位的?
“你们呢。”发现自己出来之后先祖大人又不理她了,风华撇撇嘴,转而好奇的看向了几个人。
“一般。”独孤连逸一本正经的抱着长剑,长眉拧起。
“尚可。”风尚情嘴角的笑容,似乎并不是那么能够表达笑意,还有一丝涩意。
“还成吧。”颜夕把玩着手腕上的细线,整个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情绪也不高。
“不好。”爱哭鬼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委委屈屈的看着风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的上来拽袖子!
“我们一定会。”
“更努力的!”
无法无天的声音,听起来更为沉重,就像是宣誓一样,特别的虔诚。
“……”
不明所以的风华,眨眨眼睛,她感觉分外的茫然。
这是发了什么事情?
怎么集体受挫严重的表情,是不是遭受了什么非人般的打击?
不是说出来之后都变强了吗,怎么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儿的。
“你们……”张张嘴,风华表示十分不解。
明明看起来,每个人的实力,似乎都强了很多,可为什么一个个的情绪,都不好?
就在她准备出言询问的时候,一枚种子欢欣鼓舞的跳到了她的身上,然后、万般心碎的,也跟着像是蔫儿茄子一样,死挺挺的趴在了风华的手心里。
“……”这种子,又怎么了又?什么时候,她的身上居然带了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谁看见她,都变得无精打采,她似乎没做什么吧?
自我感觉依旧良好的风华,突然感受到了来自于种子的强烈斥责。
那意思大概似乎应该是在问她,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就把好吃的给吃了。
她,吃了什么了?
就在风华和一枚种子交流的时候,完全忽略了,那群蔫蔫儿的人,全都满脸幽怨的看着驴子小六!散发着,怨念!
&bp;&bp;&bp;&bp;在强者之城里面呼风唤雨的他们,出来之后居然打不过一头驴,还得被这头驴呼来喝去!
自尊心都没了!
啊啊啊,好想死一死啊。
真的好想死一死啊!为什么这头驴,实力那么那么,那么强?
而且该死的,偏偏在他们刚刚出来,意气风发的时候,开始打击他们啊!
真的,好想死。
几个人无比怨念,赶车的赶车,坐车的坐车,一个个继续保持无精打采的情绪。
呵呵,他们就不应该觉得自己变强了,然后脑残的想和驴子小六交流交流感情。
被交流了吧?
活该活该活该!
完全是他们自己,还是不够强!
他们一定,要变得更强。
各干各的,众人就那么看了一眼风华,就走了。终于,在风华终于弄明白种子是因为自己把地心火种都给吸收了才生气的时候。
送给了它一个名字,就轻松化解了种子的不满情绪。
成功得到了名字的小十一,得意洋洋的跳来跳去。
几乎在立刻,风华又受到了十二双充满了怨念的眼神儿。这是,来自于十二匹火山红狼的。
“这些狼,怎么回事儿?”种子是和她契约的,风华尚且能够理解意思,可是这些狼,抱歉她听不懂!
“它们说想跟着你,继续给你拉车。既然你都给种子名字了,所以它们也想要。”作为最善解人意的驴,小六飞快的把狼的话,转告给了风华。
“话说小骗子,你该不会是想从一一直往下数吧?它们十二个的名字,是不是从十二到二十四?”转告过后,想着风华取名字的习惯,驴子小六嘴角一抽。显然,它对风华取名的能力,已经完全绝望到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当然不会。”嘴角一勾,风华眼睛弯弯。在驴子惊讶的视线下,风华一甩袖子,“它们,叫狼十二!”
“嗯?”
“狼大,狼二,狼三,狼四一直到狼十二!”
果然,听完了风华取得名字,驴子小六突然好想学鸵鸟把头插到土里面。
它,真的就不能对小骗子抱有太多的希望的,真的!“但是,怎么排名?一二三的,怎么排?”
“谁最厉害谁就是狼大,然后以此类推往下排!”沉吟了一下,风华如是一说。
根本来不及小六反抗,原本老老实实拉车的十二条火山红狼,就这么——咬做一团!
打起来了!
“……”看着不受控的狼十二,驴子小六觉得,自己安宁的和大爷一样的生活,距离它越来越遥远。
“他们,这到底怎么了?”把狼十二弄得打了起来,风华终于良心发现,想要关怀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儿了。
驴子大爷傲娇脸,“满招损谦受益,他们这是学到了特别优秀的品质。”
风华挑眉,“是吗?看来,都是你干的了?”
驴子大爷继续更骄傲的脸,“小骗子当然是越来越骄傲就好,谦虚什么的,和你没什么关系!”
“说谎可是要……”
咔擦!
平天一道惊雷,落到了驴子小六的身上。
&bp;&bp;&bp;&bp;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苍穹之下,一头本来就漆黑无比的驴子,又被劈了个外焦里嫩,换句话说的意思就是,它——更黑了!
小六张张嘴,里面冒出来了一阵黑烟。
虽然不会被劈死,但是,驴子小六,非常之郁闷!
目光哀怨的看着风华一眼,为什么它没说谎,也要遭雷劈。难道,是以前骗人骗多了,遭报应吗?
“我只是想说,撒谎会长驴耳朵!”看着可怜的小六,风华把之前的那句没说完的话,补全了。
“我本来,就是一头驴。”然后,驴子小六的表情,变得更加哀怨了起来。
“所以你撒不撒谎都有驴耳朵。”揪着小六变黑的耳朵,风华发现自己的手,也跟着变黑了。
就在她碰到小六的一瞬间,让人发麻的触电感觉瞬间传来。
小六,是一头导电的——驴。
默默地松开手,看了刚刚那一下,小六真的被劈的不轻。
“卧槽卧槽卧槽,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劈大爷我?”抓狂的驴子大爷在这里疯狂的怒吼着。
可天空之中,一道又一道雷,一个劲儿的往下劈!而且,无论驴子小六往哪里躲,都会赶上一道雷。
而由于驴子小六的存在,其他人连一道雷都没有触碰到。
哪怕是风华距离小六再近,都没有受到过半点儿的牵连。
遥遥的看去,空阔的平原上,有一头追逐闪电的黑驴……
“驴子大爷不发威,当我是吃素的?”完全炸毛状态下的小六,整个儿看起来,似乎‘胖了’一圈儿。
“车里面那些小混蛋!都给大爷我冲!往死里揍,狠狠地揍!把那群混蛋,给我往死里打!”
炸毛的驴子大爷,还没有忘记自己不能随便出手。
于是,它只是飞快的跳到了车里,然后准备一个个儿的,再次把人给踹出来。
可这回,不等驴子小六踹,一群人嗷嗷怪叫着就冲了出来,那疯狂的模样,就像是关了很久,终于被放出来了一样。
风尚情抬头,一个竹蜻蜓放到了头顶上,“在空中?”
独孤连逸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剑,直接对空中就冲了过去,“可以打架了?”
“给我留一个竹蜻蜓,太高了!”
“我也要!”
一直躲起来的无法无天也嗷嗷的冲了出来。
颜夕也眼睛冒光的冲了出去,“打人?我喜欢!”
眨了眨眼睛的风华看向了似乎最沉稳的墨绯白,熟料墨绯白那双银眸认真的看了风华一眼,“我想打架。”
“去……”
嘴角勾了勾,风华看着在那边乱蹦着指天怒骂的驴子小六,为什么兴致缺缺的人,听见打架都那么激动到欲罢不能?
“执法队了不起啊?”
“执法队就可以随便欺负驴?”
“给我走,给我往死里揍!”
“打不死算我的,打死了都算风华的。”
“那是执法队?你让他们去打?”停了一会儿,风华看了看上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见几个人的身影。
让消极的他们几个去打闻名已久的执法队?
&bp;&bp;&bp;&bp;“看好吧!”驴子小六骄傲的昂起来了脑袋,一副大爷我很有把握的样子。
不置可否的挑眉,虽说这几个人之前一副蔫蔫儿的样子,可冲上去的时候,倒是生猛无比,似乎能够期待一下?
可是,距离的太远了,看不到啊。
“你们几个,下来下来下来点儿!”见状,驴子小六指挥官一样,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噌!
此时,一道身影就这么被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空中无处躲闪,更没有半点借力的地方,独孤连逸一击成功,一身圣者二阶的实力虽然看似平常,却斗志昂扬,冲过来根本不给人休息的机会,不要命了一样的吧敌人往死里猛揍。
那可怜的执法队之人,发冠凌乱的被削掉,面容槁枯,整个人无比狼狈的在这里被动挨揍中,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偶有转圜的余地,便有白狮小四在后面盯梢,然后猛地撕咬过来。
一人一白狮,配合的天衣无缝。
风华微微点头,看来逸儿的收获,很大啊?可怜的小四,终于从坐骑,晋升为了逸儿的战斗伙伴,可喜可贺。
虽然,小四只是游历在战场边缘,处于随时救场的位置。
这边逸儿的战斗,是绝对一边倒的胜利。
而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光芒大盛。
耀眼的白光比之骄阳更为耀眼,让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这位,随我一起下去吧。”颜夕整个人就像是光明女神一样,身上散发着强烈而又耀眼的光芒。
头发披散开,无风自动,充满了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味道。
圣者,四阶!
感到这个等级是来自于颜夕的,风华惊讶的抬起头来,她是不是晋升的太快了?开挂了?
而此时,颜夕面上是那般光辉形象,眼睛却趁机调皮的对风华眨了眨。
“审判。”威严的声音说出,那个与她相对的执法队员,整个人宛若是断了翅膀的大鸟儿,呈现一边倒的姿势,就这么摔了下来。
“救赎。”在那执法队员落到地上之后,颜夕的嘴里面就又吐出来了两个字。
本就摔下来的执法队员,居然就因为这么两个字,根本就站不起来。
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吧?
看着颜夕,风华深深地觉得,这才叫完美的神棍啊。两个字,把人砸趴下,再来两个字,就把人给压制的根本站不起来。
颜夕这边,胜利也是必然的。
两个人才一经出手,两个执法队就被这么轻松的干掉,甚至是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之间,让风华有些怀疑。
到底是执法队的名声太大以至于是名不副实,还是说,其实是独孤连逸和颜夕的实力变得更强了呢?
反正,她是没见过这些执法队大发神威。
可怜的执法队,似乎不仅仅是这么两个而已。
就在此时,半空又是有一个人倒栽葱一样的栽了下来,身上似乎还是光溜溜的。衣服呢?他的衣服呢?
大白天的,就这么裸、奔,是不是太随便了点儿?
&bp;&bp;&bp;&bp;无法慢悠悠的使用着竹蜻蜓飞了下来,整个人慢条斯理的在那边,把这个躶体给埋在了地上,然后在头上插上了一朵儿小花儿。
而这个可怜的执法队员,居然真的就连反抗都没有的,让他给埋了进去。
和他有着同样愁苦命运的,还有另一个执法队员。
他们俩,是同时掉下来的
命运,也是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裸。奔的那个是被埋了起来,而这个衣着完好的。是被
方方正正的一个土形状的擂台,给包围了起来!
他的对手,却根本看不见踪影。
可是,就在这个执法队员每次想要离开的时候,总会有一个暗中的黑手,对他伸出来。
进行一会儿惨无人道的教训之后,然后再次消失的无声无息。
能够躲在土里面的木系,当然是无天了。
无法无天,他们俩的等级同样还都是圣者一级。
只是,看着被围殴的执法队员,还有那个被扒光种起来的执法队员,他们俩到底谁更惨一点儿,一时之间,还真是不太好分辨的出来。
好吧,其实相对来说,这两个似乎都不算惨,惨的那个,在另一边儿。
墨绯白的实力,很高。身为美杜莎和渣男大叔的唯一后代,他是圣者三阶。
准确说来的话,当初跟着她一起大闹光明神殿的时候,墨绯白的实力就已经是圣者了。
可惜,遇到了颜夕家那位实力强大的老爹,只能是被镇压。而到了这里之后,墨绯白就不小心掉下去了,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遇到的,还是又比他强太多的人。
墨绯白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遇到的敌人,总是强到离谱儿的那种。
此时遇到了个势均力敌的,墨绯白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几个执法队员,每一个都是一阶圣者,拿出来哪一个都可以在一方小城当城主。而且随便哪一个拿出去,都是可以越阶挑战的存在。
可是,他们遇到的是这群,更善于战斗的,还不按套路出牌的存在。
前面几个在被阴了的情况之下没有反抗之力,而这个,是真的被正面的打败的。
但是,他似乎一脸灰白的惨败表情,很明显是一副想换一个对手的模样。
就在这个执法队一脸难过的时候,墨绯白那张妖孽祸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绝对的认真,就那么专注的看着他的对手,非常严肃地说了一个字,“哭。”
执法队员,“……”
风华,“……”
驴子小六,“……”
好吧,这回她算是知道了那个执法队可怜的原因了。只是,似乎最倒霉的,还不是这个。
最倒霉的,是小情儿的对手。
从用着竹蜻蜓上去开始,小情儿就根本没有对这个执法队员出手。
他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谈论了一下天气,在彼此交换了姓名之后呢,又非常客气的为自己的同伴所做出来的事情,表达一下来自于他的深深地深深的当中又透着深切的歉意。
&bp;&bp;&bp;&bp;礼貌得当,进退有度的风尚情,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对执法队出手,而且乖乖的站在了一边,表示他的清白。
但是!
以上,那都是看起来的。
实际上的真实情况就是呢,由于有风尚情的存在。其他人的攻击,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多少少的就往他对手的身上落过去。
之前驴子小六只是被一个属性的雷电攻击,如今那可怜的执法队员,则是被每个人的攻击都给轮了一遍。
独孤连逸的暴力长剑,他吃了一剑。
白狮小四的血盆大口,他被咬了一口。
颜夕的光明救赎,他被影响的恍惚了一下。
无法突然扔出来的药物,他不小心中了一招。
就连无天的擂台,他都不小心被土给埋了一下脑袋。
而墨绯白的那种无差别攻击,真的正好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瞬间发达的泪腺如泉水喷涌。
可怜的执法队员,整个人的都不好了!!!
虽然他面前的风尚情并没有出手,可是每一个其他人的攻击,他都吃了一记,而且吃的特别实惠。
几乎快要崩溃的执法队员,被风尚情礼貌的从半空中请了下来。
而他的队员们,独孤连逸的对手趴在地上,不知道死没死。颜夕的对手跪在地上,一脸忏悔。无法的对手,被整个活埋,当然无天的对手也被活埋了,只不过是一个脑袋朝上,一个脚朝上。至于墨绯白的对手,在那里痛哭流涕中。
“我的朋友实在是太粗鲁了,我要对你道个歉,请一定要接受我的歉意。眼前的一切,这,都是个误会,请相信我真挚而且诚恳的态度。”面对如此残暴的一幕,风尚情却仍旧是好声的在这里和那个可怜额执法队员聊着天。
咔擦!
天空又是一道惊雷闪过,这个本来就怒火攻心的执法队员,就这么直接被劈晕了过去。
至于他是真的躲不过去才被劈的,还是因为忍受不了风尚情,而故意往上撞的,谁知道呢?
“我们好像是赢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风尚情做了最后的总结,给风华汇报了一下结果。
没有了驴子的压榨,他们的战斗力,还是能够见人的。
这种虐待别人的作风,真是太爽了,被驴子小六打压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边六个人每个人都一副身心愉快的模样,而最后那使用雷电劈下来的人,则是有些狼狈的从半空中跳了下来。
看着这些非人类一般的战斗,有些结巴,“你,你们……”
“还有一个?”打完了之后,几个人终于恢复了活力,看着那个黑的程度和小六有一拼的一个——人。
真是抱歉,他们能够看出来这是个人形,就已经不容易了。
“风华!我……”那个焦黑的人,看着风华,唯二能够看见白的地方,一是牙齿一是眼白,此时牙齿露了出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风华。
“小王的名声已经传到这里来了吗?明明,小王好像没有做什么事儿!~”
&bp;&bp;&bp;&bp;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可结果却失败了,风华眨眨眼,“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黑人’指着风华,焦黑的眉毛皱了起来。
“并不!”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风华发现,她还是认不出来这是谁。一直看热闹的风华表示,眼前这个人,她不熟。
这么黑的,她就认识小六一个。
颜夕深有体会的点头,“太黑了。”
独孤连逸摇头,“看不出来。”
风尚情倒是说了句非常有建设性的话,“听声音是个男的。”
无法挑眉看向无天,“你又对人家始乱终弃了?”
无天摊手回视无法,“看样子好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的样子。”
墨绯白瞅准机会拉住风华的袖子,而风华……去制止狼十二的战斗后,转身准备收拾收拾就离开了。
救人什么的?
她压根儿没想过这事儿。
更何况,又不是她出的手,爱哪去哪去,跟她没关系。对于风华来说,被她记住的都是很重要的。
这种记不住的,那就是不重要的。而不重要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在那里闭关了半年之久,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不舒服,现在特别想要找一个特别舒服的大床,睡上一觉。
莫名其妙的人想叙旧,她没心情!
看着风华走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动了起来。而那些可怜的执法队员们,被无法扒光了之后,又被无天给埋了起来。
好东西收走,没用的直接丢!~
充分贯彻了土匪作风,而且配合的十分娴熟默契。
救人什么的,他们更喜欢揍。
看着这个黑不溜秋的,显然是没有什么值得打劫的,动手都嫌弃浪费时间。
“……”完全被忘记了的被救者,无语的看着风华。
六个执法小队出手,一瞬间就全军覆没。这在这座熔岩领地上来说,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不是打不过,是一般来说,没有人愿意和执法队战斗。
执法队就像是马蜂窝,只能他们发布任务,而且实力很强。一旦捅了一个,那么就代表接下来你会被一窝蜂的马蜂给围追堵截,这样在这里是根本难以生存下来的。
可眼前这几个人,以风华为首的,似乎都没有把这当成是一回事儿。
揍了也就算了,还,还打劫了一番。
“喂!你们就这样,不怕被执法队追杀吗?”看着一行人收拾收拾就上车了,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图。‘黑人’却不甘寂寞的追了上来。
“那几个执法队员,是不是没有能力是雷电的?”有车不坐,偏偏趴在车顶上晒太阳的风华,看着后面大步追上来的黑人,沉吟道。
“没有。”几个和她一样坐在车顶上晒太阳的人思考了一下,然后纷纷摇头。
虽然,他们粗暴了一些,以至于这些执法队根本没有反抗几下,但是,却是可以确认,这几个
“所以,小六。他们几个,刚刚是不是打错人,报错仇了?”看着同样黑不溜秋的小六,风华的声音轻飘飘的。
&bp;&bp;&bp;&bp;“……”
叮!
几个人瞬间恍然大悟,然后转头看向了小六,而小六则是用一双漆黑漆黑还冒着亮光的眼睛,就那么钉在了跟着跑来的人的身上。
“你们,你们看什么。”被驴子那一双比狼还阴险的眼睛盯着,一直跟着跑的‘黑人’顿住了脚步。好像,他的天赋就是雷系。而他们这里,是有人被劈了吗?
想到风华那护短又磨人的性子,他的心理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了!
“狼十二,给我揍他!!!别一口气打死了,大爷我要出气!”就在他停下来思考跑不跑的时候,驴子小六放声嚎了一嗓子。
狼车停住,十二条火山红狼,对着那‘黑人’就扑了过去,一顿——撕咬。
汪汪汪的声音,不绝于耳。
额,自从风华让它们学狗叫之后,狼十二就,不太认为其实它们是狼了。
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十二条狼的好么?
无法啧啧有声,“啧啧啧,太凶残了。”
无天微微摇头,“我之前真是太温柔了。”
风尚情的手里面多了一个木头做的小球儿,看着可怜的‘黑人’,非常不解的说道,“所以,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的,往风华身边凑?”
独孤连逸嘴角一扯,颜夕也是表情古怪。所以说,那个人被狼咬,完全是自找是吗?
没所以说,没事儿的时候,那就不要随便往风华的眼前凑。会,倒霉的!
尤其是,在有那头驴的情况之下,会倒大霉的!
“我去……”被一大群火山红狼汪汪叫唤的给围殴,第一秒‘黑人’认为这些狼可能是友好的。可是第二秒,他就想死了。
这些狼嘴,疯狂的乱咬。
甚至是有一只,还差点儿咬在!某个脖子以下不太应该被描写的部位!
色狼!
羞恼的‘黑人’脸上,还浮现出来了一抹红晕。
再接着。
霹雳咔擦!
一顿雷电劈过,狼十二的身体一颤。
摇摇晃晃的扭了扭狼身,然后继续咬。
连火山岩浆都不怕的它们,还会怕区区一个雷击不成?
“风华风华风华!!!你让这群色狼,离我远一点!我,我是湛台冬雨的哥哥。”这个‘黑人’吼了一嗓子,听懂了的狼十二顿了顿,回头看向了风华,当然却并没有把人放开?
“湛台冬雨?那个可爱的小正太。”闻言,似乎是想起来了的风华,点点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法扶额,果然风华总是招惹各种人,“你果然认识。”
无天跟着扶额,“为什么不让狼十二住手?”
“我认识的是弟弟。”眨巴眨巴眼睛,风华无辜的看向了无天。换句话说,她认识的是弟弟,所以哥哥什么的,被咬了管她什么事儿!
“……”
同情的看了一眼那边被狼咬的人,几个人,保持了沉默。既然,风华都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们也不认识,看着就看着好了,无压力啊。只是,可怜了那个谁谁谁的哥哥。
&bp;&bp;&bp;&bp;发现风华真的不管自己,湛台冬雨的哥哥被群狼蹂躏,心里暗叹,这个小王爷该不会是只记得冬雨,而不记得他吧?
果然,可怜的哥哥他,真相了。
可怜他本来天赋不错,奈何此时只能苦苦的在这边挣扎,被一群不怕雷劈的狼给压制住。
看着那边自顾自看热闹的风华,声音里难掩气急败坏的味道,“风华!你到底怎么才能不让这些狼咬我?”
“好吧,你先说,为什么你和这执法队打起来了?”想到湛台冬雨那个非常听话的小正太,风华瞧着这都被狼口水给舔白了的少年,那眉眼果然眼熟,终于是提起来了一丝耐心。
这人不应该是在东大陆的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让它们先放开我!”被这群狼给欺负很惨的湛台冬雨哥哥,无奈万分的躺在地上。
“湛台冬雨的哥哥,我现在很急,我着急去睡觉。”嘟哝了一句,风华表示她很急。
“睡觉?你爱怎样随你。但是,我叫……”本来被一群狼给打击,现在又被一个人给打击。
成功体会了一把被风华欺负的感觉,他却觉得,倒不如不体会。
而且,自己为什么想不开的,溜过来这里?
风华还真是活的有滋有味儿的,连执法队都不怕。而他,却是被追着跑。
明明,半年都没有听到过有关于风华的消息。
“我知道,湛台冬雨的哥哥。”在湛台冬雨哥哥准备认真自我介绍的时候,直接被风华一句话打回了原型。
“我叫湛台……”嘴角抽了抽,他仍旧努力着想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湛台冬雨的哥哥,你这样很让我怀疑,其实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被红狼给压?”再一次打断人家的自我介绍,风华用无比纯洁的眼神儿看着他。
“……”语气一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人,也不嫌弃这么喊他麻烦。
当初不就是,他让弟弟远离这个人吗?
至于记仇记到现在?
“好吧,我说。”可在人为刀俎的情况下,湛台冬雨的哥哥真的就只能当湛台冬雨的哥哥,然后认命的躺在地上。
最起码,现在这些狼虽然压着他,但是没有动嘴不是?
可怜他现在,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在你闯过西大陆来往这边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跟着,紧随之后,一起来到了这里。”
“当然,大部分的人,都是被关卡处的执法队给盯上了,根本过不来。而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画像都被记录在案。”
“后来代紫衣出现,他带着一个巨大的狗,还有一颗龙蛋,以及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丫头。”
“丢了一把毒药之后,他就通过了关卡。原本厉害无比的执法队,全都被放倒。我和很多人,就是那个时候一起过来的。”
“然后,我们就一路被执法队给追,一路上逃,从几个小城一路逃到这边。”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都处于被执法队追的过程当中。”
&bp;&bp;&bp;&bp;接着,湛台冬雨的哥哥就那么看着风华,并且难得的表示一下说,他之所以用雷击,是因为被执法队追着逼的才出手。
而之所以打中了可怜的驴子,是因为那些执法队故意躲闪,他才打偏的。
闻言,驴子点点头。
看来没有打错人。
之前的执法队没有打错,这个也没有打错。
“为什么你没有被抓?”颜夕看着‘湛台冬雨的哥哥’,这个人的实力,在这里能够和执法队周旋三个月?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我们很多人之前,都是和代紫衣一起走的。而他,也没有反对。一路上,大部分的执法队都被他用毒给放倒,一路上倒也还好。只是……”说到这里,露出来正常脸色的‘湛台冬雨的哥哥’,有些发窘。
本来都是天才的人物,在这里却要依靠别人来生存,这怎么说,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他在提起代紫衣的时候,语气倒是有着一丝的尊重。
“只是随着他放倒的执法队越多,追着你们的执法队也就越多?”风尚情狭长的眸子一挑,似有所悟的说道。
“嗯。直到之前执法队一次性出动了一个六十人的大队围剿,代紫衣才让我们分开逃跑的。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们。”终于,该说的都说完了,继续看着风华。
“确定,你们这些笨蛋不是被他给故意扔出来,用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么?”风华摆手,驴子小六见状,就对狼十二摇摇头,示意可以了。
“……”而好不容易摆脱了狼十二的‘湛台冬雨的哥哥’,在没有被狼压着的情况下,也好似受到了打击一样。
站,不起来了。
似乎,好像,大概,风华说的没错?
他们似乎,真的被那个人给利用了。却,恨不起来。
在这里的他,一身傲骨虽然尚存,可是本来盛气凌人的傲气,都被磨得消失不见了。
能够和执法队抗衡的,只有代紫衣一个人。
如今,似乎是又多了个风华?
只是为何之前没有风华的消息?连执法队都敢揍,不可能一路上什么消息都没听到啊。
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发现风华的队伍,又离开了。
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继续追着风华一行人跑过来。
“你们,你们的方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城门,有些焦急。
那里,就是能够一次性出发六十个执法队员的,熔岩领最大的主城——熔火城。
之前他们进去的时候交钱即可,可是在被爆出来他们是非法入侵之后,整个熔火城戒备森严。每个人出入,都要被检查一番。
而且,他记得代紫衣说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找风华谈谈心。
被点醒之前,他还真相信代紫衣可能是要找风华谈心的,可如今怎么想,怎么都是要找风华麻烦的吧?
他来这里才三个月,而风华他们来这里也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可不认为,风华幸运的能够在揍完了执法队之后,还能进去。
&bp;&bp;&bp;&bp;可是,就这么熔岩领最大的主城闹起来?
遥遥的跟在后面,那想象中可能会闹起来的场景,似乎并没有发生?
每个人都出示了一枚小勋章之后,然后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
“那些,该不会都是……”
看着那些东西,他有些疑惑,凑到了近去,便是听见了那些人纷纷的议论声。
“刚刚那七个少年人,居然都是强者之城走出来的!”
“可不是嘛,七个人都是啊!”
“这可是绝对的天才人物才能够做得到的事情,而且他们还那么年轻?”
“本以为之前那些大闹的少年人就足够夸张,没想到真正的厉害人物,在才是不显山不露水啊。”
“还不显山露水呢?那十二条火山红狼,可就足够嚣张了!”
“这么一说,那倒也是。”
“唉,老咯。”
“还没到三十你就觉得自己老了?”
“人家没到二十就比我强,你说我不老?”
“那倒也是……”
听着门口守卫的议论声,‘湛台冬雨的哥哥’瞪大了双眼。难不成,之前之所以没有风华他们消息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去了强者之城?
想想之前看见的那几个人,似乎是跟着风华一起来的人,全都拿到了强者之城的荣誉勋章。
天才的身边,难道全部都是天才吗?
不对,好像还有一个小鬼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少年,踩着板砖就对着城门飞过去,与此同时,口中还忍不住大声的嚷嚷着,“啊啊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风华风华风华,我的小王爷,你可千万要等等我啊,一定要在这座城才行。否则,否则我……”
“该不会……”看着这小少年毛毛躁躁,年龄似乎比湛台冬雨都大不了多少,实力似乎是也没有达到圣者级别。
可是!
他也出示了一个什么东西,就那么毫无阻拦的走了进去。
“太打击人了!”最后的希望都在眼前破灭了,被拦在城门外不敢露面的人,心里面一阵苦闷。
在他在外面大受打击的时候,城里的人,也不太好过。
狼十二们威风凛凛的拉着一辆大车,就那么招摇过市。
这般嚣张的行径,在这熔火城内,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少见。很多人怀揣着好奇,他们全都望着那辆车,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在这里,如此嚣张。
狼十二在一座看起来特别豪华的酒楼面前停下,先走出来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面貌不算特别出众,实力却是圣者一阶。
这个实力,这么嚣张,倒也能忍?
然而,出来之后的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车外面等着,难道,还有人?
接着跳下来的,是两个少年,容貌俊美却各具特色。
一个身着薄甲,手握长剑,肩膀上蹲着一只白色小狮,目中空傲。另一个却衣着简单,两手空空,狭长的眸子里,荡着暖意。
看起来气质截然不同的,可毫无疑问,这两个人,都是圣者二阶。
&bp;&bp;&bp;&bp;而年龄,似乎还都不满二十岁。
这等强悍的天赋,足够让人自惭形秽。
果然,这狼车的存在,就是用来刺激人的。
在众人倍受打击的时候,这两个人少年似乎也不急着进去,也停在那里等着。
难道,还有?
出来四个就是四个圣者,该不会那里面,还等级更高的不成?
果然,狼车里面还有人。
这回出来的依旧是两个人,左边的少年金发银眸,一张脸漂亮到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实力也是强大的圣者三阶。
右边的少女虽然没有那么妖孽,容貌也是无可挑剔,再加上那一身纯白的圣阶光芒笼罩在柔柔的暖黄纱裙之上,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神圣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她的实力,是圣者——四阶。
看着这两个人,先是被左边的少年夺去了呼吸,接着又被右边的少女强大实力给震慑到。
众人觉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现在的少年人怎么了,一个赛一个的妖孽,还要不要人活了?
混蛋啊,这些人的存在,简直就是用来打击人的,不想活了!
然而,打击至此似乎还没完。
这么妖孽的少年,那么神圣的少女,居然也乖乖的站在车外面,眼睛望着狼车,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什么情况?
众人千呼万唤,可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所有人等着,那狼车里面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可是看着之前六个人的表情,那里面,分明还是有着人的。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这么妖孽的天才如此等他?
“我们到了。”神圣的纱裙少女,嘴角多了一抹无奈的弧度,轻声的对那狼车里面的人说道。
而那漂亮的不像人冷得也不像人的少年,可怜兮兮的拽着门上的帘子,眼巴巴的看着。
“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能够让这么强大而优秀的人等着,一定更强大的吧?”
“这么多少年天才追随,应该是个美人吧?”
“可最强的那个,明明是个姑娘。里面也可能是个男人。”
“可是,为什么里面的人还不出来呢。”
“……”
外面的人望眼欲穿,终于,那个帘子动了。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通透莹白的手,然后踏出来的是一个白衣的少年。
如所有人期待那般,比之之前的六人,这少年似乎更加的夺目。
他容貌绝美,眉目如画,一双眼眸明亮透澈,嘴角含笑目光流转间,别有三分风流写意之姿。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因他的出现,而变得生动精彩了起来。
可那美好的画面,只存在于这个少年刚刚出现,又或者是他不动的时候。
飞快的扯开帘子,整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踩着大大的步伐,毫无半分斯文风度可言,就那么直直的冲到了酒楼之内。
对着那柜台边上的人就是一把抓过,然后便吵着,“我要睡觉!”
叮,整个酒楼像是被静止了一样。忽闻,那人一声轻笑,“我,可不负责陪睡。”
&bp;&bp;&bp;&bp;笑声很轻,声音很凉,语气很冷,明明是一句调笑的话,可从这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却一瞬间让风华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上了一样。
被冻了一下的风华,有些哀怨,为什么每次耍流氓,她遇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他命不好?
微微抬起头来,看见了自己手中攥着的黑衣。再向上,看见了那张弧度显冷的薄唇。最后,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眸子。
蓝大美人真是越来越漂亮的惊心动魄的,让她看着就想……
手握成拳,风华准备砸过去?!
很好,力量全都被封死了,她打不了!
小圆盘,重力魔法来个偷袭?!
很好,小圆盘又失效了,偷袭失败!
想要召唤驴子小六来挡枪都做不到,精神力都被封住了。
完全没有了办法,长叹口气。
看着蓝很明显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风华深呼吸,然后又深呼吸了一下。
被迫立正站好的风华,扭头就看见了小绿送来的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以为她打不过这位蓝大美人就没有办法了吗?
扬起笑脸,对着蓝冰冷的眼神,风华摆出来了一副三号市民的表情,“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我可是个要住店的客人,你这样会被老板赶出去的!”
“这里的老板,是我。”本来就上翘的薄唇弧度似乎是更为上扬,眼眸中的温度却一瞬间降了,根据风华切身体会的顾忌,降了得有三十度!
笑容定格在脸上,风华挣扎的举动停住了,而后表情变得越来越正经起来,“那就不打扰了您赚钱了,我去换一家。”
风华难得正经,眼珠子却在乱转。而蓝则是用愈来愈凉的目光,看着她,“整座城的酒楼,都是我的。”
“噗嗤。”小绿忍不住一声轻笑,风华翻了个白眼。被迫站得笔直,风华无比认真的看着蓝,“院长大人,您什么时候不开学院,改成开酒楼了!”
“顺便。”
“……”上次是路过,这次是顺便,真是好样的!为了让自己能够睡个好觉,风华艰难而又艰难的忍住了怪蜀黍这三个字,继续扬起来笑脸,“所以,院长大人你是不打算给我个房间让我去睡觉了?”
风华难得有自知之明,蓝继续看着动都不能够动的她。
忽而,风华的身影从他的眼前消失,然后,下一秒他的怀中就多了一个本不该属于这里的——人。
两条手臂缠住他的脖子,腿也灵活的跳到了他的身上,脑袋窝在他的颈间,呼吸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绵长。
风华……她睡着了。
而且还是,就这么的,躺在他的怀里,睡了。
本来似乎很热闹的酒楼,在风华睡着了之后,果然就变得安静极了。
眼前的一幕,让人非常怀疑,她到底是怎么在别人一点都不配合的情况下,就能够这么缠在人家的身上不下来,还睡得那么香。
怀里面多了一个强行入侵的人,却偏偏根本甩不掉。
&bp;&bp;&bp;&bp;反倒是因为甩了两下,而被这难缠的人,把衣服弄乱,使得两个人彻底纠缠到了一起。
原本严谨到一丝不苟的穿着,此时看起来,居然是有些狼狈。
为了让自己的衣服不至于被这睡着了反而变得更难缠的给扒下去,蓝的身上带着根本不可控制的寒气,却只能抬手把这个强行入怀的人,给抱了起来。
“公子,你这算是陪睡吗?”看着自家公子表情不太美好,小绿缩了缩脑袋。
刷!
一个眼神儿扫来,小绿完全立正站好手贴在大腿两侧,并且深深地低下了头。
感觉到公子似乎是离开了,小绿才委委屈屈的撅着嘴巴,“小绿又说错什么了吗?”
酒楼的住客和食客们全都傻了一样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那位狼车的小公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居然,连蓝公子的身都赶上,而且居然还没有被摔死!
发现风华好像决定要睡在这里了,颜夕歪了歪头,“好像,打不起来了?”
“不太确定。”风尚情看着风华就那么被蓝给带走,狭长的眸子里,第一次这么的不自信。
“有危险他就跑了。你叫小绿是吧?我们要住在这里。”独孤连逸推开几个人,想到自己当初就被风华莫名其妙的给变成了专职背她的,那么再多一个陪睡的,也挺正常不是么?
也许这件事在别人做来似乎是很出格,可如果这人是风华的话,她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一如风华的姿势,独孤连逸揪住了小绿的领子,看那模样,似乎也是要强行入住。
“跟我来!我抱不动你们!”小绿赶紧双手护胸,然后飞快的把人给带到后面去,他小绿才不要抱什么奇怪的人呢。
在前面带路的小绿,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强大的公子,每次都偏偏对风华没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起来,他都觉得吃亏的那个一定是他们家公子!
那个登徒子,简直就是个流氓无赖。
可惜了他们家公子,居然遇到了这么个登徒子,不见的时候就像是丢了一样,特别难找。可一旦出现之后吧,偏偏又缠人缠的要命。
看那模样,刚刚公子的那身衣服,怕是又被毁了吧?
小绿深深地觉得,照着风华这种破坏速度和抢劫速度,之后再吐丝,他觉得自己吐血更有可能。
就在小绿郁闷的时候,事情的发展,正如小绿所预料到的一样。
他们家公子的那身衣服,又被扯了。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风华自从缠上去之后,就怎么着都不撒手,蓝想把人给丢到了房间里,挣扎着的风华一个用力!
那身衣服被扯碎的同时,还燃起来了。
破坏力,居然升级了。
在他把那烧出灰的衣服扔掉的时候,整个人被风华揽着脖子给带到了床上。
然后,风华一个翻身,他又被压在了下面。
拽他陪睡也就算了,这并不是第一次,人还非要睡在他的身上。
&bp;&bp;&bp;&bp;哪怕是最烦人的酒鬼,都没有睡着了的风华缠人缠的厉害。他想要离开,偏偏风华却死死的压着。
看着睡着了反而更加任性的人,蓝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一张床上。
上面有一个完全睡过去的人,身下还有一个完全睡不着的人。
蓝,根本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上次还仅仅是把他抱着当抱枕的人,这次就非得睡在他的身上。
只是半年,风华就变得越来越,脱离他的认知范围内。
这种感觉很不好。
当然蓝不会明白的是,熔火城四处地下都是岩浆和火脉,这里的夏天简直是滚烫的和下火一样。
虽然实力变强可以让自己隔绝一些温度,可对于吸收了一枚地心火种的风华来说还是不够的。
经受了大半年的烈火洗礼,早就疲惫不堪,根本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不然之前也不会在车里面睡到下不来,更不会在下来之后,看都没看就乱说话的调戏人。
总之,遇到了蓝之后,他身上的气息越冷,风华反而就越是开心。
完全把他当成了避暑的凉床,怎么可能放开他?
反正一次也是压,两次也是压,得罪的次数多了,也没见自己哪次真的被摔死啊什么的,于是有恃无恐的风华就秉持着打不过你我就耍无赖的流氓作风。
只要结果是自己没被摔死,那么就一定是她胜利了。
这一次,毫无疑问胜利的也是她。
能够束缚正常人的东西,完全管不住风华。能够让正常人听话的做法,对于风华绝对是无效的。
而且只要不在第一时间远离风华,那么你的底线便会一退再退。
一直说一不二的蓝,这次就违背了自己之前的话,在这里专门负责——陪睡。
而且,他还不能动。
一旦想要离开,那么风华便会整个人的缠在他身上。
那双手,还特别不自觉的乱放。
然后还……
总之,其结果就是。
风华特别幸福的睡了三天,而蓝,则是严重失眠了足足三天。
醒来的风华,就发现自己的身上躺着一个特别舒服的床,摸起来还冰冰凉凉的。
而在自己摸了两下之后,似乎变得更凉了。
额,她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思考了一下之后,风华清醒了。
她,好像又把蓝给压了。
低下头,疑?
为什么那身黑衣不见了?
凌乱的白色里衣摊开,露出来了大片的胸膛,看着锁骨的位置上面,似乎有几个牙印儿。咬咬唇,风华发现那牙印好像是她的。
“上次还只是口水,这次就是牙印儿了,要是下次,可该怎么办啊?”
皱着眉头,风华在自我检讨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这句话给说出声来了。
“下次?”床上那个被咬的人,如一阵风一样的站在了地上,严谨的扣上了最上边的一颗扣子。
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冰寒,冷得风华一颤。
整个房间,居然在这一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宛若是一座凝固的水晶屋,漂亮极了!
&bp;&bp;&bp;&bp;看着水晶屋里面那宛若冰封玉雕一样衣衫不整的蓝,风华倒是衣冠楚楚,整个人灵活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绕了一圈儿,把自己的身体更接近门的位置,而后言道,“为什么别人生气是发火,你是冻起来!”
当然,她也没有期待会得到回答。
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后,非常不怕死的抬手摸了摸蓝身上照着的冰晶。
这里的温度过高,风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里的地心火种在一瞬间本能的出来抵抗这种过于严寒的温度
哗啦啦啦!
炙热的温度从风华的手上传来,刚刚冻上的冰晶,在一瞬间化成了水。
而造成的后果就是,蓝整个人——湿透了。
纯白色的衣服贴在肌理分明的胸膛,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配上这里四处水晶一样的屋子。
真是,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发现蓝有那么一瞬间凝滞,干了坏事儿的风华嘴角弯弯,飞快的逃到了门口处,在溜走之前,忍不住留下一句话来,“蓝叔叔你的身材,看起来和摸着一样的好!”
“看?摸?”门口的小绿,刚刚过来就听见了风华这么劲爆的一句话。察觉不好的小绿对着门便要冲进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门板就敲在了小绿挺俏的鼻尖儿上,一瞬间,鼻头发红。
然后门口的人形小绿不见了,一直可怜兮兮的绿色小虫,顶着个滑稽的红鼻头,眼巴巴的看着那扇关起来了的门。
由于过于疼痛,小绿无法静心化成人形,小小的虫儿,对着风华就冲了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登徒子,你对我们家公子做了什么?”
“没来得及。”看着可怜兮兮的绿色小虫,风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一脸好可惜的样子!我们家公子,绝对不允许被任何人亵渎。”被风华气到,小绿连整个身子都变红了。
“是吗?”完全不走心的扫了一眼小绿,风华暗自揣测道,这宠物和主人,好像也不一样啊。只有蓝,才是那么特别的么?
摇头,继续走。
“你,你这登徒子!”机智的小绿,飞快的想起来,每次这登徒子对他们家公子,都亵渎的不能更亵渎了。红红的小绿,再次被气到恢复正常的颜色——绿了。
“不可以再摸我们家公子。”绿绿的小绿,用一张带有红鼻头的虫脸,严肃的看着风华。
“唔。”风华没有反驳,好像是,她这次是咬的。
“还有,你不可以在我家公子衣衫不整的时候,乱看!”绿绿的小绿,更加严肃。
“唔。”思考了一下,风华觉得好像穿着衣服湿透了,更有感觉啊。
“最后!你为什么又喊我们家公子叔叔!我们家公子风华正茂,……”此处省略一万个赞美的词汇,小绿赞美完了之后,感觉口渴无比,想要看看风华被自己教育的如何了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空荡荡,空荡荡,空空荡荡的走廊。
&bp;&bp;&bp;&bp;丢下一个湿透了的主人,还有一个完全石化了的宠物。
风华睡饱了之后,整个人心情变得非常好,哼着小曲儿,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个只要有蓝在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的茶丛和温泉。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再次在腰间系了一根红绸,然后整个人就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了酒楼的大堂之内。
白衣少年,红绸束腰,看起来比上次,更为夺目三分。
而原本喧喧嚷嚷的地方,由于她的出现,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环顾了一圈儿,风华发现每个人在看见自己之后,虽然一脸难以遮掩的八卦情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都艰难的把头扭开。
发生了,什么?
“这里。”就在风华茫然的时候,那边独孤连逸对她招招手。这边,坐了逸儿和颜夕,其他人倒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施施然的入座,非常自觉的抢来了独孤连逸手中刚刚剥好还没有来得及吃的鸡蛋。
“你,还好吧。他……”颜夕看着风华看起来似乎气色很好的样子,有些小心的询问道。
“我很好。就是,他似乎是不太好,一时半会儿的,在房间里是出不来了。”风华满意的吃完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塞给了独孤连逸一个没剥的。
可偏偏,这个死小孩,拿着鸡蛋就走了,根本不准备回来。
瞪!
“别理他!那个人,他怎么了,为什么出不来?”阻止风华继续瞪,颜夕表示不理解。在房间里,还出不来了?咬着包子的嘴一停,抬起手摸过来了一杯茶。
“没什么啊,就是湿个身而已。”这回,从颜夕这里抢过还没有来得及动的粥,满意的喝了一口,风华语气很轻松的说道。
按照蓝那么爱干净的习惯,这次湿了之后,估计要在里面呆很久。
没时间来找她麻烦了,嗯!
“噗……”颜夕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什么就叫失个身而已?**了,那还能叫而已嘛?
还有,谁能告诉她,两个男人怎么**!
“别紧张,湿了身的是他,我很好。”发现颜夕似乎表情微妙,风华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咳咳咳!”颜夕咳嗽的异常艰难,为什么一个那么强的,连她这个身体父亲都没有办法的男人,和风华在一起的时候会**这么惊悚?
这三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这几天都干么事了?”在颜夕被噎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独孤连逸再次回来了。
手里面端着‘一盆’剥了皮的熟鸡蛋,为了不被风华抢,也是煞费了苦心。
“就简单的睡个觉。”风华拿起来一个,继续吃。
“噗!”颜夕继续被噎住,她就不应该想要顺口气,吃鸡蛋的。
被噎住了好痛苦。
“怎么,睡觉还可以复杂?”看着淡定的风华,又扫了一眼非常不淡定的颜夕,独孤连逸不理解的从盆里面拿出来鸡蛋,咬。
“不知道!~”无辜摊手,风华和独孤连逸两个人在这里,继续吃。
&bp;&bp;&bp;&bp;而颜夕,则是在那里痛苦的——噎着。
好不容易用三天的时间,打造出来的光明神圣的形象,就这么的,毁于一蛋了,而且还是枚熟鸡蛋。
在颜夕艰难噎住的时候,风尚情他们也纷纷起了床走出来。看见风华之后,什么都没有问,都是淡定的拿出来鸡蛋,然后吃掉。
看起来很多的鸡蛋,就这么一扫而空。
早餐用过之后,颜夕继续闷着。
而风华则是兴致冲冲的跑到了外面,美其名曰,要逛街。既然风华都没事儿了,风尚情和独孤连逸也跟了上来。
而墨绯白不知道被小六给带到哪里去了,无法无天又习惯性的隐藏。
可怜颜夕孤零零的一个人,觉得无聊,也追着风华一起出去了。
风华和独孤连逸两个人像是被放出来的一样,在熔火城到处观光,玩儿的不亦乐乎。
“需要我帮你吗?”风尚情跟在后面,发现了颜夕似乎还处于被噎着的可怜状态。
“嗝!”瞬间,被噎住的颜夕,让风尚情给吓到吞了下去。
让风尚情碰一下,颜夕觉得不仅仅是一口鸡蛋被噎的问题,她可能会噎住一枚魔兽蛋。
哦不,或许龙蛋都有可能。
风尚情的威力,于无形之中。
“尽量,不要和风华聊天。”看着可怜的颜夕,还眼巴巴的看着风华,风尚情仍旧温和。
“为什么?”虽然防备心极强,可颜夕却忍不住被骗。心里面暗啐,又是一张有能够忽悠人的脸。
“因为,你很可能会被气死。”无奈的叹气,风尚情对那几次和风华的聊天,都记忆深刻。
虽然,有用。
但是他觉得凭借自己的脑子,早晚也能够知道那些道理的。
被气死,太冤了。
而且一个被气死的亡灵魔法师,这死法简直太丢人了,甚至是连亡灵都没脸去见。
“那,你们是怎么跟风华交流的!”看着风尚情提到风华都险些破攻,颜夕心理安慰了不少。
“眼神交流。”狭长的眼眸一扫,风尚情目含深意。
“……”颜夕心中的小人儿泪流满面,果然看不懂,继续做着小挣扎,颜夕带着一丝期盼,“那要怎么知道风华想做什么?”
“就算知道风华想做什么,你觉得,阻止得了?”风尚情,继续用深深的眼神看着颜夕。
“……”颜夕眨眼,她似乎看见了风尚情眼底的无奈。可正常人,面对风华都会没辙的吧。
“而且据我观察,风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到底会做什么,一般来说,都是看心情。又或者,说是不受拘束的,自由?”风尚情眸光闪烁,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
“……”颜夕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也发现风华这个人,自由的就像是风,根本抓不住又捉摸不透到底会吹往哪个方向。
“不过,风华有一点好处就是,不会骗人。早上你和风华聊了聊,到底都聊什么了?让你,到现在都这么难以接受,看样子还刺激不小?”
&bp;&bp;&bp;&bp;风尚情说风华,不会骗人?这么说来的话,那个**什么的完全不可思议的事儿,是真的?!
何止是刺激不小?刺激大了好吗!
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颜夕的脸色红白黄绿的变了好几遍,然后握住拳头,沉了一口气,“没什么!”
“哦!~”看着颜夕满眼睛里都是事情很严重的样子,风尚情不置可否的耸肩。
“怎么,你真的不好奇?”肚子里有秘密,颜夕等着人来问,可偏偏风尚情根本不打算问。
又一次,被卡住的感觉浮现。只不过,这次被卡住的,是一句话。
“当然好奇,但是风华她又惹麻烦了。”风尚情抬手一指,那大街上,最热闹的被人山人海包围住的位置,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只要风华不在身边,哪里最热闹,哪里就有她,准没错。
风尚情在前面友好的拍拍人,而被他碰过的,都会以着各种原因而退到一旁,至于没退开的,会摔到一旁。
看着那些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给风尚情打开了一条通道,颜夕一边吐槽这人实在是太恐怖,一边也趁机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进去。
相对于那些熙熙攘攘只为凑热闹而吵闹的围观群众不同,风华和独孤连逸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小板凳上面,一副求领走的模样。
看见他来了之后,两个人眼睛闪闪放光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风尚情直觉不对想要离开,可偏偏被风华和独孤连逸给拽住,原来一起打的两个人,这回异口同声,“有什么问题都找他!”
想置身事外做不到了,风尚情往左挪动了一下步子。看见了颜夕之后,这两个人眼睛冒光的说道,“还有,她!”
“怎么了?”感觉自己好像又要倒霉了,完全状况外的颜夕就被指了个正着。
“姑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为我们做主啊,姑娘。”
“我们只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求你一定为我们做主啊!”
“……”
也许是风尚情看上去和气,却并不怎么好惹,一大群受害人并没有找他。当颜夕出现了之后,那一群老弱妇孺彻底的把颜夕给包围在了其中。
自觉地找了个小板凳,坐在了独孤连逸的身边,看着暴躁却无奈的两个人,倒觉有趣。
“也有你们俩,为难的时候?”全然不顾小颜夕的死活,风尚情看着两个乖乖坐板凳的人,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唉!”独孤连逸这个小霸王,老气横秋的叹气。
“一言难尽。”风华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事儿,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吧,完全问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风尚情茫然的时候,那边的一大群受害者,开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身血泪的控诉着风华和独孤连逸的累累罪行。
准确来说,他们控诉最主要的,都是风华。
&bp;&bp;&bp;&bp;受害者一号,“姑娘!我本是个小本买卖的生意人,在这里就是卖点汤圆儿度日!可是,可是这两个人!上来就吃霸王餐,打跑了我的客人不说,还砸了我的摊子!你看这一地的狼藉,都是那个白衣服干的!”
受害者二号,“小女子卖身葬父,本想为家父找个安身之所,可他们却从家父的尸身上,踏了过去。”
受害者三号,“老身本是带孙儿外出游玩,熟料这二人竟把吾孙儿推向马车之下,险些丧命。此时已然昏迷,可他二人却不以为然。”
受害者四号,“在下只是在此路过而已,便被飞来的横祸砸到,一身被烫,却连一句歉字都得不到。”
受害者五六七**号,“……”
“这两个人,实在是嚣张!”
“就是,白长了一副好样貌,居然做出这等事来。”
“真是让人,所不齿。”
“可不是嘛?可怜那个孩子,真是我亲眼所见是被这二人踢飞的。”
“那摊子,就是他们俩给砸的。”
“尸体上面还有脚印呢。”
“真是罪过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让人失望啊。”
“就是……”
这里的受害者,全都是老弱妇孺,本来从来不在风华和独孤连逸那个被欺负的范围之内。
可偏偏,正是这么些人在这里控诉他们的累累罪行。
这,不应该啊?
那边越是斥责,越是厉害,简直是把风华和独孤连逸,给贬成了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恶霸,就连那些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纷纷的指责他们两个人的不是。
“这事,不可能是你们做的。”熟知风华还有独孤连逸的品性,对这些人,他们俩本就不屑出手的。
照理说,遇到这种情况风华和独孤连逸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可眼前却是,他们俩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看热闹。
又不反驳,又不出手,还不走,这俩人到底想什么呢?
而且认证一大堆,居然被一群普通人给冤枉?这两个人,居然还能忍的住?
有问题!
“可偏偏,这些就是我们做的。”独孤连逸抱着小四,挠了挠小四的下巴,俊俏的脸蛋上,带了一抹轻嘲的笑意,笑不达眼底,也没有太多顾忌的模样。
“听啊听啊!那个拿剑的,已经承认了!”
“就是!承认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简直太张狂。”
“根本没有愧疚道歉的表现。”
“对啊,真是太讨厌了!”
“……”
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独孤连逸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降低,然后那群,愤懑不已的围观群众,再次燃烧了起来。
承认了?你居然承认了?!
这个世界上,你和强者战斗是会受到尊敬的。可为难这些看起来就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是绝对会被人所不齿的。
也许别人不知道风华和独孤连逸并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都是那种目空一切高傲惯了的人。
但风尚情却是眼光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人……
&bp;&bp;&bp;&bp;绝对有问题!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坐在小板凳上,风尚情非常困惑,耳畔传来了风华的声音,“汤圆里,有毒。”
有毒?
通过这句话,风尚情快速总结整理出来了风华和独孤连逸之前发生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真相,也如他想的一样。
这两个人一路在前走走停停,风华看见汤圆想吃。
结果拿来之后,独孤连逸这个不爱吃甜食的人,偏偏把汤圆抢了过去,而就在此时,风华发现汤圆里面是有毒的。
风华要抢回来,独孤连逸不让。
两个人你来我往,便在这里——打起来了。
然后汤圆的摊子被砸了,其他人也都很‘巧’的成为了受害者。
风华他们俩被围成了一圈。
本想赔钱了事,可由于风华和独孤连逸他们俩没有带钱的习惯。
之前都是暗处的无法无天负责交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无天不再出现,风华他们俩就被迫,困在了这里。
听着一群人在这里不依不饶的嚷嚷,甚至是连派一个人回去取钱,都不让。
明摆着,就是要把他们给拖在这里。
偏偏这俩人,还非常配合的被拖在这儿。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俩要在这里发呆?”了解了前后经过,风尚情不解的看着这两个人。
平时惹麻烦惹得很开心,如今遇到有人找麻烦却能够这么安静,奇怪。
“我们俩打了个赌!”白了风尚情一眼,两个人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热闹。
一边看着还一边品头论足了一番。
“你看那个姑娘,哭到脸红脖子粗了。”
“那个婆婆绝对有问题,孙子都晕了,为什么不送去救命?再这样下去,就拖死了。”
“这个汤圆老板哭的也惨。”
“真的都蛮惨的,你怎么就没有点儿愧疚之心?”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分明是他们故意针对咱们,准确来说,是针对你的。”
“也有可能是小王我受牵连啊,你不要以为你多善良!”
“和你对比,我真的特别善良。”
“喂!”
“……”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风尚情额头上挂了三根黑线,突然觉得他所谓的眼神交流,现在也失效了。
因为,这两个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什么赌?”强行坐在了两个人的中间,风尚情刷了一下存在感。
嗖!
轰!
两个拳头在即将碰到风尚情的时候,及时的停住了。
换一个人,他们俩就不客气的揍下去了。可打风尚情的话,不划算!
一边瞪着独孤连逸,风华一边撇嘴,“逸儿说那个下毒之人就在这些人当中,而我则是认为那个想害我们的人在看热闹的人里面。”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俩脾气变得这么好。”得到了答案,好吧。
果然眼前这两个人,比他想的更无情也无良。
“好不容易当了回受害人,小王觉得特别新鲜!”
“既然爱哭,那就哭好了。小四,你说这些人,能不能哭到死?”
“……”
冥冥中,风尚情开始同情那个下毒的人了。
&bp;&bp;&bp;&bp;被陷害的人在这里兴致勃勃的看戏,如果下毒的那人真的在这些‘受害者’当中,那么,真是太遭罪了。
瞧瞧那一个个的,哭的简直是太惨了,撕心裂肺的真是可怜极了,又或者是可以称之为,敬业?
反观风华和独孤连逸两个人那悠哉哉的模样,明摆着就一副等着下毒人的人自己蹦出来的架势。
了解了前后经过,风尚情也是放下心来,看着好了。
反正,现在被吵得,那个是颜夕。
光看着多无聊?
不知道风华从哪掏出来了一大把瓜子,每个人都分了一点儿,然后……
三个人排排坐在小凳上,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这种狗血八卦的情景,看得多了,可这么身临其境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呢。
精彩!
如果不是手被瓜子占着,真的想鼓鼓掌,以资鼓励。
“爱哭鬼一定特别喜欢这些人。”一边吐着瓜子皮,风华还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为何?”
“不用打就可以哭的这么惨!”指着那些声嘶力竭的人,风华肯定的点头。
“有道理!”独孤连逸深以为然的点头,墨绯白揍人必须把人揍哭,如果人被打晕了,他会再把人给打醒了,让人继续哭。
看着罪魁祸首在这里完全状况外优哉游哉的模样,那些嚎啕大哭的人,也有些哭不下去了。
“哎呀!终于不哭了!风华,你快分我一个凳子,我也要看热闹!这些人哭的,好丑。”趁机,一直受苦受难的颜夕从‘受害者’当中冲了过来。
然后坐在一边,看热闹嗑瓜子的,又多了一个。
“……”
‘受害者’在一边哭的眼睛肿痛,声音发哑。而‘罪魁祸首’同伙们,在这里排排坐的吃瓜子看热闹。
纵然有着天大的理由,可以斥责这个些人,可偏偏,人家不在乎啊。
那淡然坦荡的模样,看起来却是那般的嚣张!
哭的狠了的受害者们,忍不住上前,想要和风华拼了。闹的已经都这么大了,怎么能就这样收手?
可这时候,那些看热闹的,却是皱了眉头。
强者欺负弱者,那叫可耻。可若果弱者去挑衅强者,那叫找死。
这些人哭,他们会同情。可若是想动手,他们虽然觉得情有可原,但仍旧是认为蠢。
“敢对我动手的人,可是会死哦。”一群人往前,想要拼命。风华手里面对了一小段细细的发丝,当初她可是趁机剪了一大把‘海带’的头发。
此时就用那么小小的一根,对着来人,便是甩了出去。
看见了那暗器,本来自称是老弱妇孺的人,全都生猛无比的窜了起来,一个个的哪里还有半点柔弱模样?
就那身法,最起码也是玄阶武技级别的。
什么情况?
难道这些人,他们……
“嗷!”他们是躲开了,可是地上不是还有一个‘尸体’呢么?
身为‘尸体’被白布蒙着,非常尽责的一动不动。
可是,此时那一声惨叫,从‘尸体’当中传了出来……
&bp;&bp;&bp;&bp;蒙着的白布都被呼吸与惨叫给吹了起来。
尸体这是,诈尸了?还是……
可那惨叫似乎只是一声而已,接下来就没有反应了。一时之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陷入了沉默当中。
此时若是再看不出眼前的这一幕有猫腻,那他们就白活了!
“哎呀!打歪了。可,那不是个死人么?怎么,活了呢。”见状,风华可惜的摇摇头,以着非常惋惜的口气说道,“我刚刚那一击,可是对着心脏呢,这下,怕是真的要死了吧?”
“你,噗!”那自称是那尸体女儿的女子闻言,便是飞快的冲了过去,看着原本的活人真的变成了死人之后,一口鲜血涌出。
看上去虽然可怜依旧,却没有那么多人的同情可以送给她了。
“你早就知道!”摸着那冰冷的尸体,女子的眼睛,恨恨的看着风华。
“你才知道吗?”眼神怀疑的看着这个人,风华继续笑眯眯的吃瓜子。不然,逸儿怎么可能打赌说,想害她们的人,就在这些‘受害者’当中呢?
“你故意看热闹?!”瞬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结果就看着她们闹,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
“其实我也很困惑啊。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不用出手,都可以哭的很惨的敌人!~尤其是,我还根本不认识你们。”托着下巴,风华眼神儿当中充满了求知欲。
看那模样,她似乎是很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主动的站在自己跟前儿,还哭的这么惨的原因。
“噗嗤!”
“咳咳咳!”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来了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有没有搞错!
喂!
从一开始你的出发点就错了好吗?
明明是有人对你使用连环计的想要坏掉你的名声,你倒好,居然因为想不明白,然后就乖乖的坐在那儿吃瓜子看热闹?
还因为自己想不明白,求解答?
听着风华的话,他们瞬间对那几‘受害人’报以了深刻的同情。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不知道是谁的敌人,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到吐血,小公子,您未免也太强悍了点儿。
看看那红肿的眼睛,这些人真是太敬业了,正因为敬业,才显得,是那么的可怜!
“你居然在耍我们!”可怜的‘受害者’们,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双双红肿的眼睛,凶狠的瞪着风华。
可由于之前风华的那句话和一出手便带走了一条人命,让他们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多说了。
这个人,是说到做到的。
“耍那么高级的字眼,真不适合用在你们身上。要是和本少有仇吧,直接过来打呗。非得这么想不开的来哭,哭的都那么惨,一个个的当本少是开善堂的呢?”嫌弃的看着这几个人,风华说话的时候,甚至是还坐在小板凳上面,压根儿没打算起来。
可那无形之中的气场,却将一群站着的‘受害人’,给压迫的步步后退。
&bp;&bp;&bp;&bp;“你,你居然!……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要知道,我们,我们可是,可是……”后退了几步,他们虽然能够修炼,可是实力都不算太高。
平均,没有达到圣阶的。
想要把最后的那个人给供出来,可偏偏又说不出口。
本来只是没事儿找事儿的人,这回是真的被欺负了,可真的被欺负了之后,却不敢如之前那般指责风华的不是。
这人,显然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正常人受了委屈受到了冤枉,都是习惯性的反驳。但是在这种时候,对于眼见为实,却对风华一无所知的路人来说,再多的借口,都会成为被打击的理由。
可偏偏!
这个人遇到这种情况的反应,居然是看热闹,而且还带着小伙伴一起来组队看热闹!
这次任务全面失败,而且还死了个人。再待下去,可是要把自己给搭在里面了。
看着那四周堵在一起的人,暗自恼怒。本来让风华寸步难移的手段,此时居然成为封锁了自己的障碍。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看着步步后退的人,风华嘴角一勾,在这些人紧张当中又带有释然的表情当中,风华却说,“你们当然都是,笑话呀。没看见,大家都笑了吗?”
“你!”本来一门心思的想跑,可听着风华的话,他们甚至是有着想要破釜沉舟拼上一把的念头!
就这么走了,真的是,不甘心啊。
念头一经升起,便不可遏制的在心里面生根发芽。
一半的人对着风华冲过来,而另一半的人趁机逃走!
然而,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
在他们跳跃起来的瞬间,每个人都不受控制,就那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位小公子做了什么?”
“全都,跪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这些人要倒霉了。”
“就是,打不过人家居然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真是让人不齿。”
“看看这位小公子到底要做什么?”
“总不至于会,都杀了吧?”
“……”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这回全都如墙头草一样的倒在了风华这一边。本来就觉得这人漂亮非常,可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来不及赞美,就开始了鄙视。
此时发现,相对于看着那些老弱病残,还是这个人看着比较赏心悦目。
可是在他们说着说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来自于风华的视线。
心里面一突,这人,应该是不会那么小气吧?
他们,之前好像是骂他来着。
想着风华之前被那般污蔑都没有一丝火气,甚至是都没有反驳的模样,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儿。
只要不动手,那么这位小公子其实,还是挺好的。
握着小圆盘,风华嘴角一勾,一双眼睛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着身上一扫。
很好。
挽起来一缕发丝放到耳后,风华精神力完全的放了进去,重力魔法叠加,所有看热闹的也跟着体会了一把用膝盖亲吻大地,风华满意的勾起来了嘴角,“本少,可是很记仇的。”
&bp;&bp;&bp;&bp;“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不觉得该交点税吗?”
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地心引力,整条街上的人,居然在这么一瞬间,都被控制住了。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此时,是真的心惊了。
这到底是什么实力的人?
能够无声无息的就让整条街道,全都跪倒?
甚至是,最恐怖的事情,是他们并没有发现风华的身上,有着半丝的能量波动。
瞬发?
这小公子,想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给风华交税,谁家规定看热闹还得交税的!
这可是熔火城,而不是你的地盘儿。
动动手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真的想这么做,熔火城可是容不得你了。
看着人不配合,风华又吐出来了两句话。
“男的,抢光。”
“女的,可以留下衣服。”
“……”
卧槽,这是当街抢劫啊!有没有搞错,他们就看了个热闹,好吧,也有些人动嘴说了些不好的。
可是,你在主城就这么嚣张的,一个都不放过?!
这一定是他们听错了!
不敢相信的围观者看着风华,却发现风华嘴角一勾,“你们最好主动一点,我可没什么耐心等。”
风华操控着似乎力量变得更强了的小圆盘,不由得暗忖,小六在这半年里是不是用它平了好几座山头,里面的力量,有些多啊。
本来只想来个下马威,现在风华发现,她甚至是可以很轻松的,就让这些人,一个都站不起来。
看着有人蠢蠢欲动,风华又把种子给拿了出来。
一条玫瑰花藤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地,在得到了小十一这个名字之后,种子似乎自主的意识越来越强,只要风华下了个命令,它就可以自己去自由发挥。
根本不用独孤连逸和风尚情的出手,光是风华一个人,就在瞬息之间,完成了抢劫一条街的丰功伟绩,而且毫发未伤的扬长而去。
另一边,把昏睡中的无法无天拎回来之后,颜夕就看见了,整条街上都是。裸。男的一幕。
揉了揉发疼的眼睛,风华越来越厉害了啊。
就算是让他们自己脱,也都没有,那么快的。
这般胜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极了。
“哥哥!外面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不让我看?风华到底做什么了啊。”路边一座酒楼之上,窗户边穿着小厮衣服的少女,被一只巨大的狗给拦住了视线。
耳朵里听着的都是各种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鬼哭狼嚎声,那声音凄惨的比遇到了流氓的少女都可怕。
“他……一个人抢光了整条街的所有人。”代紫衣看着那用小圆盘和种子合伙抢劫了一条街的白色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本是想让风华也体会一把一如当初他被误会的感觉,没想到风华的作风,竟然是如此的如此的……
气人啊。
那些心肠歹毒却偏偏性子软的和包子一样生命力顽强的人,居然都风华被气到暴走的想跟他拼命。
就在代紫衣感叹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本来要走出这条街的风华,一眼扫了过来。
&bp;&bp;&bp;&bp;被发现了?
不期然,与风华对了个正着。
微微挑眉,好敏锐的直觉。
没想着躲开,代紫衣平静的与风华对视,却瞧见风华抬起来左手,竖起一根食指,对他摇了摇,“想找麻烦无所谓,就是我的脾气,可不大好。”
留下了一个傲慢的小眼神之后,风华便是转身离开,不做片刻的停留。
“我这是,被威胁了?”不可思议的回过身,看着同样一脸震惊的自家妹妹,笑的不染人间烟火般出尘。
“哥哥……”本来在震惊风华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可是看着自家哥哥的表情,她有一种有谁要倒霉了的感觉,尤其是哥哥的面前只有自己和旺财,据估计,她自己要倒霉的预感,更强烈!
“风华,你在看什么?”独孤连逸也发现,风华的举动似乎是不太对劲。也有一种,谁要倒大霉了的预感。
“代紫衣。”表情玩味,风华摆弄着手心里的种子。
之前就是种子说那食物里面有毒,吃了会产生一种很不好的后果。
那里面有一种致幻的植物,非常之稀少,而且无色无味,人类根本没有办法察觉。
但是对于种子来说,很好吃。
它要吃。
好吧,风华发现这枚种子好像什么都喜欢吃。而且,越是危险的东西,对它来说就越好吃。
为了配合这个吃货,风华本来就准备给种子买来吃,于是就往那边撞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引出来了代紫衣这条大鱼,而且还是针对她的。
对于风华来说,想坑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她想要将计就计。
可怜代紫衣,完全不知道,其实那一切的事情发展,都是风华故意的啊。
拆台什么的,她可是有很多种方式。
至于趁火打劫什么的,风华严肃,养个吃货种子,总是花销很大呀。
至于为什么肯定那人就是代紫衣?因为就在刚刚,还是种子告诉她的,说什么有一个人的身上有许许多多它同类的‘尸体’,而且还都是挺好吃的那种。
种子是植物,它的同类都是什么?
当然还是植物了。
而能够有特殊效果的植物是什么?
自然就是药材了。
稍微一想,再看清了那人的穿着,就足够知道那个想要陷害她却没有成功的人是谁了。
“认识?”听见这个名字,独孤连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这似乎是‘湛台冬雨哥哥’口中说的那个人。
原谅他根本不知道‘湛台冬雨的哥哥’除了叫‘湛台冬雨’的哥哥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名字。
“有仇。”想到了那颗被带走的龙蛋,风华肯定的点点头。能从她这里把东西拿走的人很少,代紫衣算是其中一个。
就算代紫衣不来找她,她也要去找代紫衣的。更何况,现在有了种子小十一,毒,对她没有作用了。
“回去打。”闻言,独孤连逸拎着长剑便要冲回去打架。
“不着急。”把独孤连逸按住,风华抬头看着眼前的门。
&bp;&bp;&bp;&bp;同样还是因为种子小十一这个吃货说,刚刚又感受到了一个更好吃的东西,从这边过去,据说比代紫衣身上的更好吃。
上次种子就让她找到了地心火种,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了地心火种,她的斗气现在凝滞不前。
因为这个融合武技有一个最大的限制,一旦修炼之后,便是要两个人共同进阶。
斗气虽然充裕,可没有了火种根本无法继续提升等级。不过对于风华来说,倒是也有好处的,只要火种足够,那么她的斗气和魔法的等级,便能够同时提升,就是提升方面难的程度要翻上个几倍。
“这里是干嘛的?”代紫衣在这里又跑不掉,所以风华便顺着种子小十一的指引,先来到了这里。
看着一个高高围墙下的一扇小门,风华茫然。独孤连逸摇头,颜夕也是摇头。
至于风尚情?颜夕把睡着了的无法无天丢给他送回去了。
无法无天的诊断结果还是种子说的,只是让人昏迷的药而已,不好吃,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而且用种子的说法来说。
人类再厉害的神医炼丹师,也比不上它小十一,这个天生植物系。
作为被炼丹炉炼制过的种子,完全的不怕火,而且通过它对植物的了解,只要给它火种,那么它就可以成为空前绝后的植物系炼丹师。
虽然,那过程似乎很艰难而且也很遥远。
可惜它的口粮它的希望它的未来,被风华这个主人给偷偷地吃独食给吃掉了。
而且看样子,似乎这个无良的主人她还吃上瘾了。为了让自己能够早点从主人的口中得到口粮,小十一也是煞费了苦心。
虽然,它只是一颗种子,没有心。
“请问,诸位来拍卖场,是有想要寄卖的东西吗?”在风华对着这低低的矮门,在考虑要不要砸开的时候,一个人脸的图像浮现在了门上。
看脸,约莫是二十七八左右的年龄。
投影?这么特别?
“不是,我想进去。”在投影的脸上戳了戳,确定真的是投影之后,风华说了她的目的。
“那么,几位就是想要参加拍卖的客人了?请,随我到正门。”闻言,投影脑袋开始变小,完全没有被戳了脸的不愉快表现。只是,在出现了一个投影的身子之后,他的——头不见了。
“头呢?”
“抱歉客人。今日的拍卖至关重要,所以防御系统达到了顶峰,请客人见谅。”没有了头的投影,声音再次传来。
“这里是拍卖场,那我刚刚在的地方是什么?”投影在墙上绕着圈的游走,然后带着风华三人走入地下,接着,又走了上来。
“那是后门,客人。”介绍完了之后,投影消失。
“哦!~”风华了然的点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熟悉的声音从风华的耳畔传来,那个投影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态度一如既往的礼貌友好,“客人们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然后随我来。”
&bp;&bp;&bp;&bp;恍然间,就好像是看见了投影里面的人从墙上走了下来,一身得体的浅碧华裳,再配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这感觉,倒是非常的微妙。眼前的这个,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接待人的人物,实力连颜夕都看不透,可偏偏他的态度,谦逊礼貌。
“您好,出现您面前的,是刚刚接待您的侍者普洱真正的身体,请不要见怪。”发现几个人在好奇的看着他,侍者还是那般如沐春风的友好态度,普洱轻松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而后亦是一一拿过风华等人的荣誉勋章,面上的笑容,不增不减,“原来是强者之城出来的强者?请随我来。”
“带路。”风华点点头,随着那名叫普洱的侍者走了进去。
这里的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上最起码百倍!颜夕和独孤连逸虽然做好了准备,却仍旧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眼前的一切,都是新鲜至极。就好像是,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甚至是风华看见了有些眼熟的类似于路灯的东西在这里照明,只不过这里的路灯上面有着魔力波动的笼罩,具有攻击的效果。
这里不仅仅是武力发达,这种所谓的炼金炼器术,也是发达的无与伦比。
如果说,之前的东大陆像是地球时期的古代,那么西大陆更像是七八十年代,之前的强者之城像是现代,而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称之为,未来。
任何一个拥有人类的地方,历史的发展都是有着必然性的。人,是最富有创造性的生命。
曾经被人提起,却尚未实现过的东西,一切都在这里运用的非常自如。
在这里他们根本不需要走路,只需要站在地面上,便会被自动移动的地面,给送到该去的地方。
“所有的拍卖场,都是这样吗?”很快,风华他们被安排坐到一个大大的展厅里面,从这里能够看到最下面拍卖台,而她的四周分别坐着其他佩戴着荣誉勋章的人。
都是强者之城的人?
这里的展厅,似乎有些多呀。
“并不是的客人,只有我们这里是这样的。”侍者普洱,无论说什么都是谦逊有礼,没有任何的倨傲,让人感到舒适的同时,也忍不住心下一屏。这里,好生神秘。
“客人,若有一切的不明白之处,可以询问这边的龙井,我去接待下一位客人。”普洱指着站在这里门口处的一个名为龙井的女子,而后礼貌的告退。
又是一个看不透实力的女子,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强?怎么一切,都透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甚至是连一直喊馋的小十一,到了这里之后,都变得乖巧无比。
在风华落座后,身边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凑到耳边,怪模怪样的看了一眼龙井,而后小声的咬耳朵,“嘿,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
“路过。”发现那名为龙井的女子耳朵一动,风华特别坦然的说道。
&bp;&bp;&bp;&bp;“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不止我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进来的,果然你这小家伙也是。”本是个敷衍的回答,却不料这原本小声的汉子,突然大笑起来,仿佛一瞬间就和风华亲切了三分。论自来熟的程度,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
“哦。”发现自己由于这个自来熟的汉子,不小心再次成为了这里的焦点,那名为龙井的女子看过来,风华友好的眨眨眼睛。
与之前的普洱不同,这个龙井的身上带着一股知性的味道,但相同的是,一样会给人感觉很舒服。
也许她并不是那种顶美的美人,可一身沉静的气质,倒也非常的赏心悦目。
发现风华在看着自己,龙井也微微点头,红唇微勾。
“笑了笑了?!果然我家老娘说的没错,女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居然对你笑了。”风华尚且没有什么反应,那个汉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捶胸顿足的,大呼小叫。
然后,龙井姑娘走了过来。
一脚踩在了汉子的双腿之间,可怜的汉子本能的叉开腿,一瞬间额头上冒出来了冷汗。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儿,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而龙井就像是不经意一样,顺势弯身,手指点点风华的脸颊,声音带着一抹成年女人的磁性,“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问我。”
动作随意,一丝轻佻当下却更有几分沉稳,全身上下散发着身为女人的不可忽视的魅力。这是小姑娘根本无法比的,成熟的魅力。
非常,耀眼。
几乎大部分男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龙井的身上。
发现风华表情有些困惑,龙井好心情的笑了笑,不再折磨可怜的汉子的神经,也放下了点在风华脸上的手指,姿态优雅的转身,离去前丢下了一句话,丝毫不拖泥带水,“椅子左边的是下注拍卖器,右边的是取消拍卖。现在,拍卖开始了。”
人,终于离开了。
在一群男人们带可惜的叹息声当中。
当然,还有个不解风情的四人组。
颜夕本来就是个姑娘,虽然觉得漂亮,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独孤连逸在拿早上剩下的鸡蛋,喂化成了小白猫的白狮小四。至于女人这种生物,长的是圆是扁,和他有什么关系?
风华则是眨眨眼。
她,刚刚是不是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
感觉没有,不对,感觉还是有的。
由于龙井距离她太近,以至于风华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真是,额,波涛汹涌?
“女人是老虎!”而那个汉子,在龙井走了之后,则是双腿撇成了个内八字的,姿势扭曲的坐在了这里,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子大的汗珠往下落,“女人越来越可怕,比我娘亲都可怕!”
“这么称呼一位女子,不好吧?”看着这一把年纪的大汉,说另一个成熟知性的女子老,风华摇头。
“有什么不好的?我才十八岁!”汉子抻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bp;&bp;&bp;&bp;整个大厅里面都安静了,所有人见鬼了一样的看着这位自称是十八的汉子。
那满下巴的络腮胡子,和一张饱经风霜岁月洗礼过的一张脸。
“咳,咳咳咳,吼,吼吼吼吼吼!”可怜白狮小四,被独孤连逸一下子塞进去了四个鸡蛋。
而趁机摸着小四脑袋的颜夕手一顿,一巴掌拍在了白狮小四的脑袋上。
然后,可怜的白狮小四它,它就。
卡,卡住了!
难不成,它要成为史上第一头被鸡蛋噎死的白狮?
嗷嗷,不要啊!这种死法太惨烈了,它怕让自己族群知道之后,不让自己被埋在狮山里,简直无颜见狮山双亲啊!
“你,十八岁?”代替整个大厅的人们,风华问出来了这句质疑。
“怎么,看不出来吧?”十八岁的汉子,在龙井走后,声音恢复了粗壮豪迈,威武雄壮。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咬着牙,风华差点不小心咬着自己的舌头。
世界这么大,什么新奇的事儿都能够让她遇见啊。
“我就知道,大家都这么说。对了,小家伙,趁着那老女人不在,咱们继续聊聊!你说,这里神神叨叨的,是不是贩卖人口的?我跟你说,好多老女人,都喜欢你这种小家伙儿的,你……”十八岁的汉子
“等会儿,既然你才,才十八岁,干嘛叫我小家伙。”随着这位十八岁的汉子脑洞越开越大,风华不得不转移话题。
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的不是,他这是找揍没商量对吧?
“你看起来就小小的,还没有我一半儿壮。小胳膊小腿小鼻子小嘴,也就眼睛大点儿。”抬起来一只大手,往风华脸前面一比划,十八岁的汉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然后,继续把之前他想要说的话题给拐了回去,
“对了,你听着我继续跟你说啊。在半年之前,这里还是正常的拍卖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里突然就停业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变态杀人狂?不然,这么赚钱的一个主城拍卖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换主人,然后还……”
“逸儿,鸡蛋。”本以为能有点什么有用的,没想到完全都是这个臆想症的十八岁汉子的猜测和唠叨,看着那些有多远坐多远的其他人,风华似乎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被孤立出来了。
风华决定,她得做点什么。
“都被小四吃掉了!”看着卡到快要哭了的小四,独孤连逸看了一眼,发现鸡蛋不可能再拿出来了。
“小四,爪子。”
那么就,换方案。
“吼吼呜!~”被噎住的白狮小四,可怜的递爪,想要求抚摸求安慰。
奈何,爪子刚刚伸过去,整个身体也一轻。
疑?
风华这是要抱它顺毛吗?
激动地白狮小四就这么热情洋溢的要扑过来,准备远离自己没良心的主人。
然后,它就发现它错了,而且错的还非常之离谱。
只见风华抓住了它的爪子之后,然后用力一带,便把它的爪子,塞到了一个人的,嘴里。
&bp;&bp;&bp;&bp;“我想静静!小四,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不明所以的小四转过湿漉漉的大眼睛,却被风华把脑袋给按了回去。
“……”看着自己沾上了口水还抽不出来的爪子,小四果断泪奔了。
主人主人,果然还是主人最好了。
虽然每次喂它都差点把它噎死,但是,和风华比起来,还是主人好!
主人,我再也不说你的坏话了,你快放我回去。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它再也不想在非战斗的时候在外面呆着了。
“之后,记得自己去洗澡。”看着小四的爪子沾着湿乎乎的口水,独孤连逸嫌弃的摆手。
最后还是颜夕有些于心不忍“晚上,给你吃烤羊。”
本来悲愤的白狮小四,瞬间话悲愤为力量,以着饿虎扑食的力道,和十八岁的汉子,在椅子上,扭打了起来。
其过程之激烈,简直是……完全可以忽略的那种。
“呜呜呜。”在这边小白猫和十八岁汉子揉打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拍卖也开始了。
虽然这里的人过于强大,这里的装备过于先进,这里的构造过于奇特,但是,最起码拍卖会还是正常的。
“客人好。我是这次的拍卖师,乌龙。欢迎来到十三阁拍卖场,我们拍卖场奉行的宗旨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无分身份,无分品阶,任何你想要的一切,都将会在这里出现。当然,人是不包括在内的。”
“好啦,下面我们的拍卖开始。”
一辆小车推出,红布扯下,里面露出来的一张红色的纸张。乌龙拍卖师略微展示了一下物品的完整性,
“第一件,烈焰雨,地阶中品武技。适合魔法师使用,能够在大范围内造成一场火雨。最低修炼等级,圣者。”
“本物品,只可用同等阶的武技来换,无分品级。一件低品地阶武技起价,在这里,我们认定,十件低品地阶武技等于一件中品地阶武技的价值。”
“竞拍,开始。”
乌龙拍卖师的声音刚刚落下,原本不明所以的人们,虽然大部分还是不明所以。
可是有些人,却是热血沸腾了。
“一件地阶下品的武技。”
“我出两件。”
“三件!”
“四件!”
“……”
外面的竞拍越来越热烈,可风华,却根本插不上话。
这里的拍卖,是需要以物换物的?可她,甚至是到现在,完全没有看过任何其他的武技。
天地玄黄,四个品阶的武技,是可以这样拍卖的?不是说,武技这东西,越是高级越难求吗?
而且,就算是得到了,也不一定适合自身的属性。
可这里是熔岩领,之前风华得到一个融合武技,凑巧也有一枚地心火种,才能够成功修炼。
如今在这大部分都是火属性的人当中出现一个地阶中品的武技,的确是,很容易让人沸腾起来。
识货的人很多,不理解的人更多。一直和白狮小四打架的十八岁汉子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冒光的说道,“十三阁!!”
&bp;&bp;&bp;&bp;“嗯?”风华看着那边亢奋了的十八岁汉子,难道,他真的知道?而且,看着这里面佩戴荣誉勋章的人,似乎每一个都在十三阁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呼吸变得沉重并且急迫了起来。
都,知道?
“原来来到这里的是天榜十三阁!这样,一切就能够说的通了?难怪每个人强的都逆天啊!天啊天啊!我居然有如此运气,参加了一次天榜十三阁的拍卖会!地阶武技,只有天榜十三阁,才有如此大气的作风啊。以物换物,果然没错!而且,而且,每次拍卖的最后,都会……天啊天啊,我简直是太幸运了!我就说,怎么这里的人,都对有荣誉勋章的人这么友好!我就知道,这一定有问题。”对于一个话唠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问,他自己独白时候的自言自语,就能够帮人答疑解惑了。
十八岁的汉子看着台上的拍卖师乌龙,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一样的激动,还带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来的,是哪一位大人?”
“天榜十三阁,那是什么?”不解的念着这在此前从未听过的名字,风华的目光平和的看着眼前激动的快要疯掉的十八岁汉子。
“你都得了荣誉勋章,居然不知道天榜十三阁的存在?”闻言,十八岁的汉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风华。
“和强者之城有关?”而风华的反应,愈加的,淡定。
“你到底知不知道天榜十三阁的重要性啊,居然把强者之城与之混为一谈?”风华淡定的态度,刺激到了打了鸡血一样撒狗血的十八岁汉子。
“不知道。”继续淡定的点头,风华发挥不懂就问的优良品质,“所以,我在问你。”
为了让无知的人类知道十三阁,而且还是在都是有荣誉勋章的人面前说,十八岁的汉子毫无压力。
就在外面拍卖会进行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里面十八岁的汉子,一个人,就热闹到了极致。
“好吧!虽然强者之城与十三阁有关,但是,性质是绝对不一样的!”
“十三阁里面的一切,都是最顶尖儿的,顶尖的武技,顶尖的灵药,顶尖的战宠,顶尖的美人儿,当然还有顶尖的绝世天才天才。”
“只有加入十三阁,才有机会修炼到天阶武技。在十三阁里面天才当中的天才,才有可能上到天榜之中。”
“如果说,每一个圣者都能够成为一方小城的城主,那么每一个天榜之内的人物,出来的都是凌驾于一方领主实力之上的强者。而且,十三阁的收人要求是必须未满二十岁,天榜之内也都是年龄在三十岁之内的强者。这般年轻便能独霸一方,绝对是强者!”
“而天榜当中最强大的十三名,有资格成为十三阁主。要知道,只有在……”提到十三阁主,十八岁的汉子就越来越沸腾。
“和强者之城,又是什么关系?”在他热情洋溢跑题的时候,被风华给泼了盆冷水。
&bp;&bp;&bp;&bp;“那天榜可是……”热情洋溢的十八岁汉子并不想理会这个煞风景,在那边准备继续自己说自己想说的。
“强者之城怎么回事?”而风华,也没有管他到底想说的是什么,只问了自己想听的。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一次又一次被打断,十八岁的汉子心情很不好,偏偏要和风华杠上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要知道,那其中的天榜里面,有着……”
“这东西,干什么用的?”拿着自己的荣誉勋章,风华转身向着身后的人询问道?
“这是……”
很好,一个说废话,而另一个似乎很靠谱。这边,两个人刚刚交谈上。
那边十八岁的汉子,感觉寂寞万分。因为,这里的整个空间范围内的所有人,只有风华会听他说话,其他人,根本不理他。
如今这唯一的听众都没有了,十八岁的汉子把自己整个人横插了过来,“喂!你不是在听我说呢吗?”
“说我想听的。”风华拽过小四,示意让它把爪子准备好。
“说就说,我知道的,可绝对是最多的,问谁都不如问我!”不甚满意的撇撇嘴,十八岁的汉子一脸骄傲的正在自夸的时候,白狮小四把小爪子伸了过来。
想到自己之前那一嘴的猫毛,缩了缩脖子,能屈能伸,他还是条好汉!
“是这样的,强者之城,是十三阁放在各大城内,最最基础的筛选人的场合。无分身份无分其他,只要是强者,便都可以到强者之城来,只要十连胜就能够拿到一枚荣誉勋章,被整个天域认可。其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筛选大陆上的天才,让一些出身不好的人,也能够有资格,堪称是绝对的公平。只要你想去,便可以进,就是大部分的人,出不来了而已。十三阁,是严禁弱者打着它们名头的。”说着,这位十八岁的汉子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风华也点点头,这种无门槛入,却有要求的出。那么,接下来如果想深入内部的话,该会是有着更高的考核了吧?
就像是一些大学一样,你入学的时候很简单,进去便能够得到大学生的身份。但如果你的分数不够的话,你是根本毕不了业的,你就只能一直在这所大学里。
而在这个大学里面,你若是想要考研读博士的话,则需要更努力的考进去。
强者之城,就是一所大学。而十三阁,则是更高的学府。至于天榜,应该就是学院里面的风云人物了吧?
这么一带入,清晰了很多。
当然,理念虽然如此,只是这套规则到了这里之后,都是用实力来验证的,而不是无谓的分数。
似乎是,懂了。不过,具体的她还是不太清楚。
“强者之城,是属于十三阁的?”颜夕不知道风华的那些理念,此时听着强者之城和十三阁的联系,还是有些没懂。
“当然了。除了十三阁之外,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凌驾于各个城主之上?”
&bp;&bp;&bp;&bp;十八岁的汉子得意洋洋,说到十三阁就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虽然他才十八岁,但是这表情,很容易让人当成是,第二春!~
“那,拿了十连胜之后呢?”强忍着想要动手揍人的冲动,颜夕继续问道。这人口口声声什么天域,可他们现在已知的就是主城和领主之类的,难道是这片大陆的统称?
“十连胜只能拿着强者之城的名声在主城之间行走。而如果拿了十连胜,年龄还在二十岁之内,那么便可以在离开主城之后,再到领地间的强者之领报名。只不过那里,并不能直接传送。需要自己找。”
“可惜,天域实在是太大,各个领地也很大,想要在年龄未满二十之前而且还是活着走到强者之领,实在是太难了。因为,没有人知道强者之领到底在哪里。能够到达的人除了实力逆天的,剩下都是运气逆天的。偏偏,十三阁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过,我觉得我也是运气逆天的。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十三阁的拍卖会啊!天啊天啊天啊!简直是,太幸运了。”
说着说着,十八岁的汉子就像是个狂热的追星一族,眼睛里闪烁着的,都是小星星。
嘭!
忍受不了一个男人如此白痴花痴脑残的表情,独孤连逸一剑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幸在何处?”
“瞧我!差点被幸运冲昏了头,是这样的!”被拍了的十八岁汉子仿佛一瞬间被打醒,脸上还挂着抹憨笑。
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么一根筋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并且拿到十连胜的。
“因为那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句话,所以十三阁的十三阁主是会不定期的选择一个地方,进行一场拍卖会。拍卖一些外面根本没有的东西。”
“最后,由十三阁主,直接出现。然后再带着参加了拍卖会,并且年龄合适的人,回强者之领。因为每一位十三阁主,都拥有能够笼罩全城的,大规模传送玉符,可以筛选他想要带走的人!当然,传送玉符是不能认主的,当年也有一个人,直接抢了一个十三阁主的玉符,并且,在三个月之内便达到到了阁主的位置。可惜,那位大人在天榜十三阁的历史当中,只有这么一位。那简直,就是一代传说啊啊啊,活着的!”说着说着,这位汉子,又开启狂热追星模式。
只不过这次,独孤连逸并没有打他的头。强者,总是值得尊敬的。“那个人是谁?”
“喂,你就不想知道那位大人是谁?”卖够了关子,十八岁的汉子发现风华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淡定表情。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眉头拧起,偏偏嘴角半勾,风华的表情,让人很不明白她到底是困惑还是开心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意思。
“怎么,你这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还能认识那位大人不成?”单细胞的十八岁汉子,一瞬间被风华的表情弄得发蒙,看不懂索性就不看。
&bp;&bp;&bp;&bp;“唔,想去强者之领?”手腕一翻,一枚碧绿色的小东西,出现在了风华的手中。
“传送玉符?!”
凸!
十八岁的汉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好地一个话唠,此时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十三阁主?不可能!这东西,哪儿来的!快说,这东西哪儿来的。”
“我说别人送的,你信吗?”摸着这枚东西,风华眉宇间的纠结分开,说话时看着,都是那般坦然。
“废话不信!”
“那,你就当是我抢来的吧。”无所谓的耸耸肩,风华表示你随意。
“还当做是抢?!开什么玩笑呢,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嫌弃的撇撇嘴,“还不如说是送的了!而且,我看着八成是假……”
假字刚刚说了出来,就发现风华把传送玉符给激活了!~
嗡!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整个熔火城笼罩在内,那么一瞬间,风华真的感觉自己仿佛能够支配所有人的行动。
就像是,能够掌控这里的一切一样。
额,其实她自己也不太信,只是试试而已,似乎,试过了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飞快的把自己能够感知到的无法无天还有风尚情笼罩在内,最后又找到了驴子小六和墨绯白。
在传送开启的时候,把徘徊在城门口的湛台冬雨的哥哥以及在酒楼之内聊天的代紫衣兄妹和小凌零,都给罩了进来。
来不及做其他,在被传送走的时候,风华只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小十一这个吃货的怨念。因为,这里面它想吃的好吃的还没有出来呢,就走了。
这辈子,都可能再也吃不到了!
瞬息之间,原本在眼前胡侃的少年少女,就这么消失了。
“那是,真的?”
“传送走了!”
“靠!”
“……”
原本只是当成热闹看的,强者之城走出来的人们,此时全体傻眼。
拍卖台上面的乌龙小声的嘟哝了句,“真的闹了大乌龙?为什么公子的玉符开启的这么早,最关键是,乌龙我还在这里呢啊。可是,那波动似乎不对劲啊。”
和乌龙同样茫然的,还有在后台的普洱和龙井,两个人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
“刚刚的波动,是公子的玉符。”
“可偏偏,不是公子启动的。是那个房间里面的。”
“什么情况?”
“找小绿绿去问问吧。”
两个人说话间,就把这里的事情,全都丢给了乌龙。至于没有了最后传送玉符的拍卖会到底会闹多大的乌龙,那就都交给乌龙好了。
反正,这次的事儿归乌龙管。
空荡荡的走廊中,龙井和普洱走到了似乎石化了很久的小绿面前。
龙井敲了敲小绿的脑门儿,“小绿茶小绿茶,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叫我小绿!”把龙井的手从自己脑门上丢下去,小绿气鼓鼓的鼓着包子脸。
“可是小绿茶更好听啊。”继续戳了戳小绿的脸颊,龙井心情颇好。
“需要我叫你们龙井茶和普洱茶吗?”
&bp;&bp;&bp;&bp;继续推开龙井的爪子,小绿直咬牙!最讨厌龙井了,每次见面都喜欢捏他。可怜他的鼻子,都被这个坏女人给捏坏了!
尤其是之前被撞过,整个虫都不好了。
他们就是嫉妒小绿能够一直跟在公子身边,讨厌!
“小绿茶又炸毛了呢。”看着炸毛的小绿,龙井笑的分外开怀。
“喂!”果然,小绿更生气了!
“不闹你了,那传送玉符到底怎么回事?”普洱阻止了龙井和小绿之间即将燃起来的战斗,现在可不是给他们俩吵架的时候。
“公子,是被偷了还是被抢了?”闻言,龙井也不再调戏小绿了。
“哎呀呀,我有些激动了,多久没有人敢惹公子了?”普洱的眼睛望向了南边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
“公子,才不会被任何人给抢呢。只要公子想,谁都不可能从公子的身上讨到半点好处。”傲娇的甩了甩小马尾,小绿提到自家公子的时候一脸骄傲,可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弱了,“除非……”
“除非什么?”普洱若有兴致的追问道。
“除非遇到了那个狡猾无耻自恋臭美下流无赖还天天耍流氓的登徒子!”小绿义愤填膺的攥着小拳头,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风华的嘴脸,还有那句,见鬼了的没来得及!混蛋混蛋!这个混蛋抢他们家公子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还每次都成功了!
一定是因为这种人太无耻了,所以公子才不屑的,小绿对此坚信着。
“你形容的这种人,能够活着出现在公子面前?”龙井念着小绿嘴里面的这些形容词,好像每一种都是公子最讨厌的,而能够综合这么多缺点并且在得罪了公子之后还没有死的人,值得认识一番!
“你不懂!”摆出来了一张深沉的脸,小绿一副过来人仿佛经历了很多的样子。
“那咱们怎么办?没有了传送玉符,以咱们的实力想要回到强者之领,然后再转到十三阁,需要的时间,我算算……”普洱掏出来了一张天书一样的地图,扫了一眼然后掐指一算,得出来了精确的结论,“徒步的话,两年零一个月十二天四个时辰外加一刻钟。其中还不包括会遇到的任何危险麻烦,以及吃饭睡觉的时间。以上只是我的,如果加上你们俩,那么……”
“普洱!”龙井脸色阵阵阵发黑,她可不愿意一直都在路上耗费时间。
“还好小绿有公子,小绿是个扣子!呸呸呸,小绿才不是扣子,小绿是公子最忠诚,最忠诚的,契约兽!”小绿长出了一口气,非常庆幸自己是契约兽的这个身份。
就在外面的三人在这里胡侃的时候,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丝不苟的黑衣,扣子扣到了最最上面的那一颗,薄唇紧抿。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是知道,公子生气了。
那双薄凉让人不敢凝视的蓝眸,此时风云变幻,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bp;&bp;&bp;&bp;“公子!”
“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
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一个眼神扫来,门口的三只,便是立正站好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一脸严肃地不能更认真的表情。也就只有小绿,敢多加那么半句话。
然后成功收到了公子的注视,然后,他感觉自己整条虫都被冻上了。
而没有被冻的龙井和普洱继续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站好。小绿茶,真是辛苦你了。
“最近的,在哪?”心情似乎真的不太好的蓝,不容置疑的,拽住了小绿的小马尾,把冻上的小绿给拧成了一枚扣子。
“西边,万沙岭,主城。”普洱快速的拿出来地图外加一个罗盘,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走。”蓝转身离开,地面上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公子越来越强了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都会变成同一种茶的。”龙井在蓝走了之后,快速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差点就被冻上了!
“凉茶?”普洱莞尔。
“没错!”龙井深以为然的点头。
“那些女人都为了公子而神魂颠倒,怎么就不见你有那种反应,你还是不是女人?”普洱饶有所思的看着龙井,视线,带着怀疑。
“首先,我是个人。然后,才是个女人!就算是,就算是看上……”挺着胸前的波涛汹涌,龙井以此表示她的性别,是坚定不移的妹纸!
“看上我?”普洱眼神不变,声音却一挑。
“不,看上你我还不如找小绿厮守终身了!”一巴掌拍开普洱,龙井满脸嫌弃的表示,还是小绿更可爱。
“可小绿……”
“喂喂喂,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说的那个,是不是距离这里最近的那个十三阁阁主的位置啊,公子他这是,这是要?”没有注意到普洱欲言又止的表情,龙井无比激动地看着他。
“当年,你忘了?”嘴角的无奈勾成了一个深深的弧度,公子,永远都是公子。
“当然不能忘啊,简直太帅了啊,没有人比公子更厉害了!公子都安安静静了好几年,其他的阿猫阿狗就都蹦出来了!现在,终于想要解决掉这些麻烦了吗?
真是太棒了!那些什么阁主,加一起都没有公子一个人厉害,还敢和公子齐名,真是岂有此理。
当年那什么四大公子,也完全是个笑话。居然还敢来和咱们公子比排名?
不知死活!
公子,只有一位,那就是咱们的公子。”说着,龙井就像是个激动不已的少女,似乎根本等不及了。
“整个天域,除了公子,再无第二个人敢如此自称。”普洱似乎也想到当初那几个人出现,然后灰溜溜离开的一幕。虽然没有龙井表现的那么夸张,却也,眼中暗潮汹涌。
这几年公子没有行动,那十二阁主也不稳定,如今。公子出手了,可真是值得期待啊。
“对了,乌龙怎么办?咱们要是都走了,这里可就留下乌龙自己了,要知道他可是因为人太蠢,所以才得到乌龙茶这个名字的,会不会……”
&bp;&bp;&bp;&bp;“来是他主动来的,抽签是他抽的,出了问题,自然也是他的事。咱们现在,还是快去找单枞和云雾吧。不然以咱们的速度,可是绝对追不上公子的,到时候,可就要陪着乌龙一起乌龙了。”普洱的几句话,瞬间打消了龙井本来就不太多的同情心,飞快的去联合单枞和云雾,说了公子的意思。
然后四个人,就一起追随着公子的步伐而去。并且,完全抛下了仍旧在拍卖,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的乌龙。
可怜的乌龙被丢在了这里,而不小心激发了传送玉符的风华,则是发现自己来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在这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好像,在传送的最后一秒,这个传送玉符问她到底想要传到强者之领的哪个地方。
一无所知的风华,只能来得及说上句,“随便”。
人,便是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就剩下了她自己。
看着手中的这枚传送玉符,风华一抬手,就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只是在醒来之后,就发现这东西好像是捏在自己的手里的,而且还被她的体温,给捂热了。
思考了一会儿,风华似乎想起来。
好像,是别再蓝的腰带上的,看起来像是一枚点缀之物。而之所以到了自己手里的原因,则是——蓝的衣服是被她扯坏烧掉的其中当然也就,包括了腰带。
风华无奈的摇头,完了完了,每次见面除了耍流氓,还习惯性的抢点什么走。
而且,每次抢来的,还都是好东西。
这习惯,养成的可真不好!
风华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土匪,其中绝对少不了蓝大美人的纵犯行为。
谁让,每次被她抢来东西,蓝,都不会再动。
周而复始,这抢的次数多了,也弄得她。
都,习惯了!
就在风华感叹自己似乎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看着就这么不遮掩不躲避堂而皇之的站在大街上正中央的人,声音有些疑惑,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好看,而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简直太干净了,就像是凭空掉下来的,一样。
而且,就这么被自己观察着,也不知道躲,疑惑间,这人的声音里,带着试探的困惑,“新人?”
“嗯?”发现这人似乎声音过于困惑了,风华看过去,发现这人的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这里,是怎么回事?
“就你自己?”由于风华看起来太坦然,以至于这人有些自我怀疑。
“不对?”而风华这个什么不知道的,却是气定神闲。
“非常不对。”动摇了一会儿,这人也坚定了信念,他可以肯定,不对劲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可再不对劲,却不敢靠风华太近,只是站在距离安全的范围内,进可攻退可守远可逃,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个绝佳的站位。
&bp;&bp;&bp;&bp;“的确是很不对。”风华看着那人的站位,略一感受,便是发现四周有很多人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嘿嘿,新人,尝点苦头吧。”那人看风华似乎是发现了,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纵身便对风华冲了过来。
轰!
到达风华身边的瞬间,重心不稳。
紧接着,一条玫瑰花藤缠绕。
再然后……
用力一甩,咻!!~
飞快冲过来的人以着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击在了墙上之后,晕了过去。
在那人倒飞又撞得晕过去了之后,风华的身上被一层白色的光晕所笼罩在内。
耳畔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的名字。”
“风华。”没有感觉到恶意,风华却也发现无法从这光晕里离开。
就在她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
回答过后,风华的身影从这里消失,而一处石碑上,显示出来了这么几行字。
风华。
一百连胜。
用时,三分钟。
打破原有纪录,位居第一名。
同样还是这几句话,由之前问风华名字的声音传出,整个领地范围之内,都开始沸腾了。
“一百连胜?”
“有没有搞错!”
“还三分钟?开什么玩笑啊。”
“当年蓝公子都是用了三个时辰才达到的一百连胜,这三分钟,绝对不可能啊。”
“是啊。而且那个人,咱们之前没见过啊。”
“等等等等,一个从未见过的新人,是怎么来到咱们所在的位置的啊。”
“难道他有十三阁的标志?”
“卧槽,又一个蓝公子?”
“并不是吧,啊?简直混蛋啊,这些妖孽还让不让人活了!”
“……”
史上最快一百连胜的记录,就这么诞生了。
所有人都沸腾了,而莫名其妙被带到了这里的小凌零,脸色发苦,仿佛天大的灾难降临在身一样,双眼无神的看着天,“完了。”
还没有等他去把那勋章要回来,风华就把勋章给用完了。而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十三阁阁主的标志,也出现在了风华的身上?
哪个阁主的身份标志,那么容易丢啊!
当年蓝公子在没有加入十三阁的情况下,就击败了一位阁主,已经让人觉得很强了。
那么如今,风华总不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干掉了一个十三阁阁主吧?
明明他和风华才分开三天的时间,每个十三阁主下都有很多隶属于十三阁的人,全都打一遍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十三阁主,现在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的吗?那些所谓的天才,都是吃干饭的啊!
而且风华的实力,相比十三阁主似乎还是略有不足的吧。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蓝公子这样强大又得天独厚的人啊。
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出一个风华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愤愤的凌零很暴躁,根本想不通风华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十三阁主标志。
只觉得,完了完了,更完了。
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这可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啊!
此时,除了完了这两个字之外,凌零根本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bp;&bp;&bp;&bp;风华成为了史上第一个,因为天大的巧合,而加入了十三阁,并且直接成为阁主的人。而且,还有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弱的十三阁阁主。
甚至是,凌零毫不怀疑,凭借此时风华的战斗力,根本连进入天榜的资格都没有。
可偏偏这么一个不是天榜强者的人,却直接成为了十三阁阁主。
这闹的,可是怎么回事儿啊。
至于说巧合的原因,是这样的。
强者之城隶属于十三阁名下,是专门为十三阁输送新鲜的血液的。
而且十三阁的筛选方式,和强者之城差不多,也需要战胜别人。
只不过十三阁是需要战胜一百个人,当然,不需要是连着战胜的。
需要在一个月之内有一百次胜利,超过时间,就不行。
而且想要加入十三阁的战斗方式是这样的,每个人刚来的人,身上都有曾经在强者之城的十次战胜的记录。你若战胜了,便给你的记录之上加一次,而你若是败了,则需要在你的记录之上减掉一次。
一旦败的次数到了零,便会被传送出去,只能等待下个月再进来。而且,下个月进来的时候,你可没有第一次的,那种幸运的保底十次记录了,必须从零再来。
是的,十三阁每年每个月都在收人。
但是由于这变态的选拔方式,十三阁的人,一直不多。
而且在强者之城内,也有一个可以直接加入十三阁的方式。那就是,需要你连胜一百次!
而且,十三阁内想去哪一个,都任你挑选。
甚至是,你都可以去直接挑战天榜强者,只要成功,你就将把天榜上面的人给挤下来。
甚至是如果你再狂妄一点,想要直接挑战十三阁主,也可以。只要你成功了,那么,你就是新的十三阁主。当然,输了才是最正常的。
而普通的十连胜的人,想要加入十三阁,就要在一个月内取得一百次胜利。而且加入十三阁之后,想要拥有挑战天榜的资格的话,就必须要拿到一百连胜。而且,一百连胜的地方,和获取资格的地方,并不在一处。
每一步往上,都是难于登天。
本来凌零在感受传送到这里来了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也只是认为风华会在外围战胜一个人,然后拥有加入十三阁的机会。
在他看来,风华是有那个资格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风华的手里居然有十三阁主的身份标志,以至于她被认定为是十三阁的人。
再加上风华的那句随便。
随便,就代表是默认选择最强的地方。
阴差阳错之下,风华带着九十九连胜次数的光环,来到了这里。
然后,成为了史上第一个三分钟一百连胜的记录。
如果按照游戏的说法,这是一个巨大的B,风华就是系统当中的漏洞。
在凌零都郁闷到抓狂的情况下,对自己所造成的事情一无所知的风华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空荡荡的白色建筑里,只有她一个人。
&bp;&bp;&bp;&bp;踩着奶白色的地砖,每一步走起来都有着回声。这里,除了地面便是巨大的白色石柱子,支撑着百米高的屋顶。
来来回回的溜达了一圈儿,风华并没有发现出口,当然也没有入口这种东西,“这,又是哪?”
此时,和这边空荡完全相反的地方,坐着二十四个人。或是一身严谨,或是邋里邋遢,或是白须拖地,或是面若稚龄,男男女女看起来画风根本不一样的人,就那么坐在一个长长的圆桌周围。
“怎么,十三阁又闹了乱子?”
“顶多也就是又一个蓝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把我们都找来?不是有经验了吗。”
“一个十三阁罢了,有实力想要就拿去。”
无精打采的老头,没好气儿的说道,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并,不一样的。你们看。”回答的,是坐在桌子最边缘的一个男子。说话间,桌子上正中间,浮现出来了白色空荡荡景象,画面拉近,众人瞧见了那因为找不到路,索性就席地而坐顺便嗑瓜子的风华。
“那个小家伙,就是……新任的十三阁主?”
“居然在吃瓜子?”
“长得还挺漂亮的。”
“你就让我们这么看他吃瓜--等等!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弱?”
“他身上的实力也有问题,怎么这么杂?”
“如你们所见,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小家伙的身上。他,叫风华。主修重力和木系双魔法,同时,还是一个召唤师但是似乎等级也不太高。之前在强者之城被困在城墙结界处,实力半年没有精进。可在出来的时候,却抢了一枚本该属于别人的,九十九连胜勋章。”还是那个男子在说话,如果凌零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人的声音非常之耳熟。
“哦?之前把强者之城弄得一塌糊涂,消失之后又出现然后又消失的那个小姑娘的勋章,最终到了他的手里?”老者闻言挑眉,而后眼睛里精芒一闪,“你说,那小姑娘,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风华?”
“根据之前从东西大陆传来的消息,风华的性别,绝对是男人无误。而且,还是个资本雄厚的男人。所以,这个想法可以直接否定了。”男子再次断定了风华的性别。
“那么这勋章是怎么来的?”
“是……抢的。从派去寻找那个姑娘之人的身上抢的。好吧,别瞪我。是从犬子身上抢的。”男子说着,最后无奈的叹气,自家孩子真是不省心啊。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抢劫欺负人了,自家孩子怎么一直被抢被欺负。
“你们家那小子,比个丫头都软。都是惯得。”老者一撇胡子,也不多说,再次回归正题,“那,十三阁阁主的标志呢?哪来的。”
“这个……从之前熔火城传来的消息得知,也是抢的。”男子也不恼,继续说他得到的消息。
“抢的?十三阁的小家伙,可一个比一个难缠,谁那么倒霉?”
“蓝。”
“什么?!”
&bp;&bp;&bp;&bp;“那个蓝,被抢了?”
“虽然不知道抢这个字是不是真,但,他手中的那十三阁阁主的标志,正是蓝的。而且,也是因为这标志,再加上之前抢的荣誉勋章,以至于,现在的他,成为了新一任的十三阁阁主。”凌姓男子叹了口气。
“既然是蓝的有什么着急,他还能允许别人抢他的东西不成,早晚得拿回去。”
看着似乎变得又要打瞌睡的人,凌姓男子继续说道,“可是,通过消息得知。蓝刚刚,把另一个十三阁的阁主给揍了。而且,还是一击秒杀。”
“嗯,换句话说,蓝又成为了十三阁主。”
“对了,听说当时还有另一个十三阁主的小家伙在,想要劝架来着,然后也被一起连着揍了,也是一击秒杀冻成渣。”
“没错,蓝现在是两个阁的阁主了。”
“那两个阁主也叫了另外两个,据我估计,如果他们敢去,也是送死的。这些天才,固然是天才。可蓝……”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所以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一个是通过抢劫然后成为了十三阁主的风华,另一个是实力一直遥遥领先的蓝,反正这俩都违背了十三阁的建立初衷。这事儿,我是真的管不了。”
说完了一身轻,凌姓男子也往后躺在了凳子上,一副他的任务解决了,谁也别想再找他的模样。
“这两个家伙!”
“天才当中的刺头,难办啊。”
“就是……”
“有什么难办的?”一群人在这里苦死结果,角落处罩着黑色斗笠的人突然发了声。
“哦?”
“十三阁本就是为了选拔天赋最为出众之天才,蓝绝对是天才当中的天才,这种毋庸置疑的,早晚会成长到那个级别。若是他想,那便统一了十三阁又如何?大不了,下一届再恢复常态即可。如今他二十有三,顶多也就七年。用七年的时间见证一个绝世强者之姿,不觉得很划算?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做什么,说白了,咱们也都不敢管,不是吗?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好了,有什么值得矫情的。”黑色斗笠里面的人无所谓的说道,也不顾那些人老脸发红。
“那他就这样了,风华呢?”老者闻言眼前一亮,随即提到下一点。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回,斗笠人的话更简洁了。
“完了?”
“他叫风华,可是那个人的儿子。而且,曾经被废过一次。如今那个人,已经成长到了你我必须仰望的地步。说白了,还是惹不起。当年的事情他可能还不知道,如今再出了事,不怕那个护短狂杀过来?”
“那……”
“一句话,十三阁本来就是给小家伙们玩儿的。散了吧。”毫不给面子的几句话扔了下来,众人却全都因最后一句话而释然了。
是了,玩儿去吧!
与此同时,一直被放养的风华,听到了一句话。“欢迎您,尊敬的新任十三阁主,请为您的阁取一个名字。”
&bp;&bp;&bp;&bp;“阁主,我?”听着那声音,风华吃瓜子的手一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是您,十三阁主。”察觉到风华的疑惑,那声音继续传来。
“原因。”继续吃瓜子,风华看了看四周,总觉得似乎是,哪里好像是不太对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之前一直有一种被监视了的感觉。虽然,种子都看不到,可她就是有那种感觉。
“因为您实在是太幸运了……”那声音一顿,然后飞快的把风华幸运得到十三阁主身份的原因说了一遍,当然那二十四个人开会的事情,是完全不能说的。
“哦。”知道了个大概,风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发现风华过于平静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听起来还有点儿委屈,“成为十三阁主,您,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来应有的情绪?您,可以夸张一点表达的,不要介意我!”
“我可以打你一顿吗?”总觉得这声音有隐瞒,风华表达了她的情绪。
“额,除此之外的情绪呢?”那声音一顿,更委屈了。
“打死!”
“咱们还是继续讨论阁的名字好了。”听着这两个字,让它感觉这个人好像真的好想打死它啊。快速的转移话题中,“由于你对这里什么都不太了解,那我就先跟你说说已有的十三阁的名字好了。
一直传承下来的十三阁的名字是以四神兽命名的,分别是,青风龙轩,白虎神坛,朱雀凤楼以及玄墨武阁。
这四阁历届的阁主,都是拥有四神兽血脉的人物。而且,每一代的人物都会在这里成为一阁之主。
算是十三阁内历史最悠久的存在了。
其他九阁的名字,一直都是在变化当中的。
比如,你之前的十三阁的名字是,茶之谷。
话说,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想好,难道你也想顺延名字?其实,茶之谷这个名字,还是蛮有气质的。和上一任主人,真的是非常配呢。
他的茶谷里面,都是茶!~”
“土匪军团。”打住了这个声音继续的话题,想到连人名都直接用茶来代替的蓝,风华也是有些无语。
殊不知,她嘴里面说出来的名字。
让这个声音觉得,更是无语,“军团听起来不太像是住的地方,能换一个名字吗?”
“土匪窝?”沉吟了一下,风华非常果断的决定了,甚至是在眼前出现的一张虚拟的纸上,就这么直接用手写了土匪两个字。
“其实我觉得土匪军团还是不错的。”看见土匪两个字已经印了上去,那声音飞快的对着要写窝子的风华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肯定的点点头,抬手的时候,写出来了军团两个字。
“这绝对是最特别的十三阁名字了……”看着那匪气十足的四个彪悍的大字,那声音弱弱的说道,十三阁要么文雅有气质要么霸气很威风,每一个说出去都是响亮无比的名号,怎么就偏偏出了这么个土匪的名字啊。
&bp;&bp;&bp;&bp;都说从写的字就能够看一个人的品质,很多阁主的字都是非常好看的,字如其人。
这么大的字,该如何形容?
说好看吧,没什么特色,说不好看吧,倒也写的周正。
不对!这土匪军团四个大字,也有一个特点啊!
那就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四个字。
它可以肯定,十三阁的十三个牌匾摆在一起的话,最显眼的一定是土匪军团。
因为,这字儿,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土匪军团听起来,也的确是足够响亮。
十三阁,可是正经的组织!才不是什么非法团伙啊,摔!
哐当!
一块由风华提名的牌匾就这么砸在了地上,长五米宽三米,以纹银的特殊材质为底,上面嚣张的写着土匪军团四个大字,锋芒刺目。
“然后,我要怎么办?”看着自己的大字印在了牌匾上匪气十足,风华甚是满意。
“为了让新任阁主能够稳定位置,每一个上任者都有一年的时间来整顿、修炼以及稳固根基。其他人在这一年之内的时间里,不可以向你挑战。”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选一些人,然后带走和你一起去打造属于你的十三阁。只不过,位置需要你自己去抢。”
“带上同伙,抢地头,占山为王?”飞快的吸收了这句话的意思,风华以一句非常精辟的总结,成功的堵住了那声音想要继续唠叨的念头。
“如果你硬要这么理解的话。”那个声音真的无奈了,总觉得高雅的十三阁,要因为这个土匪而变得乌烟瘴气了,算了算了,管不着了。
对上风华这个一问三不知却莫名其妙成为十三阁主的人,它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老妈子了,明明原来的每一个都是足智多谋睿智无双的为了大干一场的,直接拿了牌匾就能走,都没有风华这么麻烦!
一边愤愤不已,一边还是忍不住的出谋划策,“我觉得你刚来,应该是找不到原来的十三阁的人加入了,当然也找不到天榜的人加入。你现在应该去等着新来的人,然后多收一些人带走。当然我觉得凭借你的运气,能够忽悠几个天榜的人的话,也不足为奇。其他不懂的,在你找到地方建阁的时候会有专门的说明书和简介。”
“怎么出去?”风华挑眉,这十三阁这么有趣?还有,说明书和简介这种东西。
“拿着你的十三阁阁主标志,没错,就是那枚传送玉符。把精神力注入进去之后,你的脑海中会浮现出来一副强者之城的地图。想要去哪里,把精神力集中到哪一点就可以了。”虽然说这是有说明书,可是这声音仍旧是忍不住的说道,
“强者之领最中间的主城,那里有十三个房间,你记得随便选一个没有人占领的做个标记,在门口留上吸引别人加入的东西,或者是你亲自出去等都可以。不过,不建议第二个选择,掉价。”
“你,一直都这么啰嗦么?”
“用人类的形容,我这叫苦口……”
&bp;&bp;&bp;&bp;然而,这个声音只能说个苦口,婆心就憋了回去。因为风华,直接传送走了。
这感觉,真苦!
离开了一个不明生物的话唠,风华把自己传送到了强者之领的正中央。
看着被自己拴在了腰上的小东西,不无惊奇。
是不是说只要有了这个东西,无论自己去了哪里,想回到强者之城都可以?而且,还能带着别人一起传?如果她自己的话,是不是就等于在强者之城内,可以行动自如而不受限制?
好东西!
当然,使用这个东西是有限制的,只有在精神力最饱满的情况之下,才能够使用。
换言之,如果是风华不小心受伤了或者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话,想要依靠这个传送回来躲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是绝对无敌的。而且,一旦在外面被抢了的话,那么就回不来了,而且会被称为是污点。
除非,抢回来或者是再抢一个。
虽然风华很希望蓝回不来,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于是,她觉得自己也就只能期待一下,那个可怜的遇到蓝的十三阁主,能够稍微的多坚持一会儿。
想着蓝的实力,风华觉得她真的很可怜!
每次蓝大美人都会带着好东西出现在她面前,想要揍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不出手,然后她,就忍不住的反抗,顺便带走点儿好东西什么的。
总觉得这么下去,早晚她得把这座冰山给折磨的变成喷发的火山。
对此,她深信不疑。
唉!
实力不够啊,是不是得抓紧点儿修炼了?不然,被抓住什么的,就越来越不好跑了,蓝大美人的实力一次比一次强啊。
要是实力不够,以后还怎么抢劫之后成功的跑?!
必须,努力了!
坚定了信念之后,找到了正中央并排的十三个屋子,挑了个没人的,风华直接把那块写着‘土匪军团’的牌匾给扔到了门口。
然后捏着玉符传送离开,去找她的召唤兽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虽然能够感受得到小六他们在哪里,可却好像是受到了限制一样,根本召唤不过来。
在小六所在的位置有了个大概的估计之后,把自己传送了过去。
风华离开之后,许多人纷纷靠了进来。看着那上面的名字,均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土匪入侵了?”
“那个,好像是新的十三阁名字。”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一个三分钟的记录者,如今又出现了个土匪军团?”
“十三阁这是怎么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记录者和新的阁主是同一个人?”
“别开玩笑了,如果是同一人,那么这个人是在外面抢了一个阁主吗?”
“可如果不是这样,你觉得还有谁能够”
“一件诡异的事情值得怀疑,两件不正常的事情放在一起,我反倒是觉得正常了。”
“这是有人要和蓝公子叫板吗?”
“你说,那被抢了的倒霉阁主是谁啊?”
“除了蓝公子,谁都是有可能的。”
&bp;&bp;&bp;&bp;而另一边,风华传送了几次,成功把自己的召唤兽都给聚集在了一起,外加分外编制的狼十二,一个不差的全带走。当然,厄运魔兽十月还是留给了风尚情。
在找这些召唤兽的时候,其他人虽然也遇到了,但是由于他们没有达到一百次胜利,所以风华并不能带着离开。
而且距离他们出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风华直接把驴子小六和狼十二给留在了这里等待独孤连逸他们出来。
没办法,谁让只有驴子小六的精神力最强,哪怕距离的再远都能够不惧任何阻隔的都能够感受到呢?
至于风华的‘土匪军团’这里用一头驴和十二条火山红狼收人,到底会引起什么轰动,她就管不着了。
因为,在她寻了一个差不多的山头的时候,发现小五醒了。
一袭红衣烈焰似火,桃花眼中异彩涟涟。身材高挑,仿佛成长了许多,美貌依旧,可如今的他,却再也无法让人把他和女子联系起来。
只是!~
在他醒来之后,第一个动作,便是对着风华扑了过去,那企图把人给塞在怀里的举动,证明他还是当年的那个**************掌柜无误。
不,甚至是说,如今的小五,比之当年过无不及。
“主人!~”不待风华出声,小五嗓音惑人,带着荡漾的波浪线。男人媚起来,比女人还要酥麻入骨。
血翼蝙蝠,血族的一种。
天赋魅惑能力,以血为食。
“小五儿!~”抬手,抵住了想要靠的过紧的小五。风华也是笑的温柔可人,踩着脚下的这片山头,眼睛里闪闪冒光!
“这么想我?”小五是唯一一个能够接受风华如此腻人称呼而且还似乎很享受的,甚至是还对风华抛了个媚眼。
“既然醒了,就把这座山头给我平了,我要住在这里!”而风华却是观察地形之后,才回过身来,根本看不见。
“这就是你最想对我说的话?”邪魅的表情有着破裂的痕迹,小五的手捏成了拳头。这个小骗子,果然就不能指着她可以煽情一下。
亏了他****夜夜的努力修炼,就为了想要早日出来,居然第一件事是让他在这个鬼地方平山头?!
“虽然你是魔兽,但也是个公的,矫情什么?平!一二三四小七小八小九,也都给我出来,一起平!”把自己的召唤兽都给丢出来之后,风华终于说出来了她之所以大费周章把它们都给找出来的目的。
没错,这些召唤兽们在风华的眼中,就是拉壮丁来干苦力活的!
至于小五这个自己跳出来的,风华更是满意。本来,她都没打算找小五的。
可既然醒来了,有胳膊有腿的,能多出一份力不是?
“煞风景,你简直就不像个女人!”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指使他们的人,小五可以肯定,风华绝对是第一个命令召唤兽来平山头的召唤师。
“咱们俩站一起,的确你更像。所以,你要学着男人一点,需要小王来教你?”
&bp;&bp;&bp;&bp;深呼吸,然后再深呼吸!
小五不准备和这个完全不女人的主人进行上一个话题,“虽然我睡了很久,但是我觉得你肯定又把重要的事情忘了。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拿来看看,然后,乖乖站在一旁,把你的小嘴管好!”
“好的!给。”看着自己的手中的说明书和目录,风华非常开心的把东西都丢给了小五。
然后,真的乖乖的在一旁找了块大石头,坐好。
顺便还把一二三四的使用权都平分给了小五,示意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用,甚至是小黄鸡小七金蟾八豆以及明显状态不太好的银闪小九,也都被她送给小五,让他随便用。
破坏什么的她在行,真的弄一座土匪山寨出来,简直是要命。
额,虽然在这里,要叫什么十三阁。
不过,意思不都差不多么。
看着什么都不管的风华,小五是看说明书的时候,心底也忍不住的有着一个疑问,为什么身为召唤兽的他,要管自家主人除了战斗之外的生存问题?
仔细想想,风华需要他战斗的时候真的不多,每次都是把他往全能管家上面去逼。
身为召唤兽每次都得管着让自家主人懂事点,小五觉得没有比他更累的召唤兽了,绝对没有。
就在小五研究风华偷懒的时候,远处的很多人都是发现了这里的状况。
“疑?十三阁中间的那座主峰,居然被占了?”
“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连那座峰都占?”
“占了又如何,这里根本守不住,不然怎么能够荒废这么久?”
“对啊。更何况这山峰下面的山谷,是蓝公子的茶之谷。占据蓝公子上面的地盘,这么想不开?”
“难道你们不应该觉得,到底是哪个人成为新任的十三阁主,才是重点吗?”
“那个红衣的呗,没看见他在看那个说明么?”
“可是这个红衣服的没见过啊,而且那边石头上白衣服的,腰间那根红绸上,系着玉符呢。只不过,这两张面孔,都有些眼生啊。”
“新人?”
“有可能,而且可能是很狂的新人,不然怎么敢在蓝公子的茶之谷上面?”
“这个十三阁主,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
如果小五听见这个称呼的话,一定深以为然的表示赞同,风华真的太不靠谱了。
当初让一只蝙蝠去开酒楼,现在让一只蝙蝠来平山头,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往好听了说那叫信任,可这事儿是风华干出来的,他可以绝对的肯定,这个小混蛋一定是为了偷懒。
小混蛋聪明着呢,只要她想,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懒得想啊。
小五读完了那个说明书之后,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这里的十座能量充足主峰都被其他阁主占据,中间这座虽然能量最足,可由于这座主峰处于最中央的位置,四面坦荡易攻难守。
根本没有人能够成功占据这座主峰更久,而且最关键是这座主峰下面有一座山谷,常年吹着一股特别强烈的风。
&bp;&bp;&bp;&bp;虽然那个山谷被人以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玄妙之法占据,可每到夜晚,这座主峰就会受到强风侵袭,任由再结实的建筑,都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存在,外忧加上内患,使得这里变成了根本无法停留的主峰。
“你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了解完了之后,小五那双明媚的桃花眼,就这么目光莹莹的看着风华。
“最中间最高的当然就是最好的。”得意的扬着下巴,风华如是说道。
直觉,她想要住在这儿。
所以,她就要住在这儿。
“的确,是最好的。”被风华的理论打败了,小五抬手,从怀中掏出来了一节桃花枝。
他所说的风华运气好,是真的在夸,而不是明褒暗贬。明明只是一个任性的行为,却偏偏,他刚好有办法让风华就这么任性下去。
风这种东西,任何建筑都没有办法。
可是……
把桃花枝给插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原本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山头上,浮现了一片茂密繁盛的桃花林。
死物的石头建筑对回旋狂风没有办法,可树从来都是各种天灾的敌人。
深深的树根扎入地下,任由再凶猛的狂风,也无法攻克。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桃花枝,是桃花送给他的,一座桃花林。也只有桃花,能够把整座森林的桃花树,给凝成这么一根看起来有些光秃秃的桃花枝。
别管看起来多么单薄,此时种在这里。
刚好,克之。
整座山峰被绿色覆盖,盛开着粉色的桃花,充满着盎然的生机。里面,是一座座桃花小屋,看起来别有一番情调。
“桃树和桃花,你到底是小五还是桃花!~”从石头上跳下来的风华看着眼前的变化,抬手接了一片花瓣,这,是真的。
“这是,桃花,姐姐给的。”小五看着风华似乎有着要袭胸的动作,向后一退。飞快的,解释道。
“那,能有桃子吃吗?”看着小五的胸前似乎真的是空荡荡的,而且和自己有着契约的联系,风华停止了流氓动作。
男人又没有胸,没什么好摸的。
虽然,之前她不仅仅摸了,还咬了一口。
当然这事儿,就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就好了!反正,受害人也肯定不会到处去乱说,她的名声就这么保住了,真好啊,阿弥陀佛。
“想吃桃子,你需要找个桃子姐姐,桃花只有桃花。”小五被风华跳脱的思维一打乱,想到桃花可能会结果子的一幕,瞬间抖了抖!
那画面简直太可怕。
还好,骄傲的桃花。桃花从来只是盛开桃花而已,而且也只有桃花,没有人敢让桃花结果子。
而且,就算是有人想,估计也会被桃花变成了花肥。
“好吧。”就在小五准备按住这个什么话都乱说的人的嘴的时候,这个让人操心的小混蛋主人终于放弃了那个非常之恐怖的想法。
“这本说明书,你不准备看看吗?”
“你都记住了?”
“嗯。”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看。”
&bp;&bp;&bp;&bp;好强大的理由,小五居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是了有自己就够了,而且为了不给风华找麻烦,他居然都背下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有了自己,风华为什么还要看呢!
无形中又被这个懒人给算计了,睡了半年,他的智商难不成都变成花肥料了吗?
事实证明,小五从醒来之后被坑的经历,现在还只是个刚刚开始。
桃花森林和桃花小屋,的确是解决了风华占据山头的这个难题。
可是……
风华这个无良的主人,全权把这里的一切事项,都交给了小五处理。
她,什么都没打算管。
想到要在一座山头上建一个别人都无法攻克的堡垒,小五觉得,他还想再闭关半年。这样下去,会疯的吧?
可怜的全能管家小五在这边叫苦连连的时候,风华好心的指了指那边一堆状况外的召唤兽们。
很好!
他也要学会拉壮丁这种高级的技能。
桃花眼一眯,根据每一只兽的习性,分别把工作给分派了下去。
金蟾八豆,拥有制造幻境的能力,而且还有很强的毒?
很好,你就给我一边洗澡一边的制造一个能够笼罩整座山的幻境!
而一二的专职作用,就是把啐了毒的八豆洗澡水,泼到最外围的一层桃花树上面,负责浇树。
普通的桃花,当然畏惧这种毒了,可是这座森林是桃花养出来的桃花林。
非但毒不死,反而还可以……
长成毒桃花。
小黄鸡小七现在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那张小嘴儿似乎非常的尖锐,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它咬不碎的?
把大块大块的石头给他啄成固定的形状,然后拍三四去稳固在最外围的桃花树干上,增强稳定性、
小九银闪现在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没问题,给他变成本体,然后顺便放出来点儿血,在这里释放龙威吓唬人!
坑了一点龙血,身为对血液最敏感的血族,小五开始围绕最中间的位置以血,描画一个什么阵法。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则是和当初在西大陆光明神殿的那个有些相似,但是简单了许多。而且作用,似乎也没有那么凶残,不过足够了。
每个人都动员了起来,一时之间整座桃花峰就这么热闹了起来。
至于风华?
在打扰了八豆洗澡,打断了小黄鸡啄石头,外加指使一二三四背她还想骑在化为了本体的小九身上之后。
被暴走了的小五给关到了连成片的桃花屋里面去,让她自己找个地方乖乖呆着,要么就随便找一棵桃花树去玩儿,反正不管干什么,都别给他捣乱!
“其实,我觉得我也是可以帮忙的。”被遣送之前,发现就剩下自己没事儿干的风华,仍旧是不死心,抱着门框不撒手。
“帮倒忙?”妖娆万千的红衣美男,被风华逼成了赤色暴龙,不客气的把风华给关在了桃花屋里面。
世界,终于安静了。
看着神迹一样没有接缝的门板,被关着的风华思考到……
&bp;&bp;&bp;&bp;如果她把这里砸坏了,小五罢工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她还是尽量,尽量的老实一点好了。
最起码,等小五把这里弄得差不多了再说?
可是,这样真的好无聊。
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一小撮儿的小火苗,放弃的摇摇头,这里都是木头,烧了之后肯定也长不出来了,而且力量波动那么大,小五肯定会发现的。
不行不行。
又摸了摸小圆盘,可风华还是发现,这里的地面都是木头,万一自己不小心弄出来一个地震的话,那……
真的可以平山头了。
也是不行。
在风华思索间,一枚种子跳到了风华的手心里,不客气的把那一小撮儿还燃烧着的小火苗给弄灭,然后大模大样的在风华的手心里蹭蹭。
“小十一,咱们出去玩儿啊。你也是木系的,咱们要怎么不惊动小五出去?就是,他被我契约了,一旦我离开,他就会第一时间发现,肯定要把我抓回来!”
嗖!~
小十一化为长鞭的花藤一顿,飞快的从风华的另一个袋子里拎出来了馒头跳跳。
通过小十一伸出来的四条细细的小胳膊小腿,外加上脑袋上的那片叶子蹦蹦跳跳的解释了一遍之后,风华眼前一亮,“什么什么?你说跳跳也有了新的变化,现在能够模拟我的气息了?”
小十一,点点身子!毕竟,它没有头。
“在这里模拟我的气息,等我。”给跳跳放在了一方,似乎还有生长空间的活着的木桌上。
然后,为了避免小五闯进来发现自己不在了,就顺便给小五传过去了一个她要闭关修炼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
风华带着小十一来到了桃花屋的后面,种子的身体往上面一贴,原来严丝合缝的桃花木,就这样像是冰一样,融化出来了一个大洞。
在风华跳出去后,小十一也跳了下来。
而那个她跳出来的洞,就那么消失了?!抬手摸了摸,发现上面的树纹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有趣。
事实证明,除了小五被坑的太惨之外,没有哪个召唤兽那么闲的没事喜欢管自己的主人。
在她的威胁之下,一路上可怜的小黄鸡小七和金蟾小八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人离开,而自己被留下当苦力。
至于一二三四倒是还好,反正也没什么情绪,让干嘛就干嘛。
终于,成功绕到了桃花峰的外围,小五果真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那个灵符只要选定一处主峰为自己的十三阁后,在这里就不能随便传送了,为了避免随便传送到其他的十三阁内当成是入侵。
而且通过感应,风华发现似乎这里距离强者之领很远。
就在这里走走好了,强者之城也没什么好玩的。
不知道这十三阁,到底有什么不同。
就在风华准备找个方向去看看的时候,小十一又不甘寂寞的蹦了起来。
“你说西边儿,有宝贝?”
“跳跳都不需要吃东西,你怎么是个吃货!”
&bp;&bp;&bp;&bp;“什么,那宝贝和地心火种差不多,甚至是要更好?”
“那就走吧。”
果然,风华又被种子给说服了。
她觉得,一定是这枚吃货又想吃东西了,所以才帮着她躲开小五溜出来。
不过,这倒也正合她意。
风华秉持着能偷懒就绝对不要用腿走的原则,把小圆盘一按,变成了反重力飞毯,整个人就那么跳了上去。
在飞毯上面风华操控着方向,这一路上,不紧不慢的顺便参观参观,倒是发现十三阁每一阁都有着自己特别的特点。
比如那以四神兽命名的四大阁,它们距离最中间的无主之峰最近,也就是风华如今所在之所,分别立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东边青风龙轩,它就是四周被一条雕刻成青龙的建筑盘绕的一座山,颇为文雅。
西边白虎神坛,看起来位置就比较辽阔,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只巨大的白虎雕像,威风凛凛。
南方朱雀凤楼,顾名思义是一座金红色雕栏画凤的华美楼台,非常漂亮。
北方玄墨武阁看起来是比较厚重黑,看起来就易守难攻,却沉稳大气。
四者鼎足而立,遥遥对视,雍容华丽。
一路西行,甚至是风华还发现,不仅仅是这四个,其他的十三阁也都很别致。
比如一座赤金城。
它的所有建筑都是用钢铁所铸造的,遥遥的看去好像是一座钢铁怪物。
甚至是连墙,都是这般。
这是绝对的铜墙铁壁,绝对的无坚不摧。
还有几个不是在西边这个方向的,所以这一路上,风华并没有看到。
但是,哪怕是见过了前面几个,风华却仍旧觉得最特别的应该要数小十一说是有好东西的,那个名为水玲珑的十三阁。
它,完全是建立在瀑布上面的。可,却无从找到水之尽头,仿佛就是那么凭空出现的,奇妙无比。
一条条倒挂的银河飞链落地,在骄阳下也是显得那般通透玲珑,好似身环薄纱的美貌女子,婀娜多姿。
十三阁水玲珑根本没有路,所过之处都是需要用船只摆渡。
水,超级多的水。
仿佛四周的空气,都氤氲的温柔美好了起来。
神奇!
置身于这座宛若梦幻般童话故事里面才能够出现的地方,风华不由得感叹。
还好她有小五,不然绝对会变成一块秃秃的山头。而那样的话,似乎是太丑了。
桃花啊桃花,果真是她的福星。
想想自己那全是木头的土匪军团的山寨,心里面无限满足。嗯,还是很漂亮和别致的。
都说有什么样的阁主,就会出现什么样子的十三阁。
十三阁的每个阁主,都是天赋卓绝的绝世天才,他们可以完全将一座山峰,用自己的力量给笼罩在内,然后还加以自己的特色,将之变成自己的。
外面的城主,都是根据地势来形成的各个城市的建筑特点加以利用。
可十三阁的阁主,却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来把一处地方,完全的变成属于自己特色的地方。
&bp;&bp;&bp;&bp;这等能力,正是外面之人,遥不可攀的。
这水玲珑的阁主,应该是一位实力特别强悍的水系魔法师了?
前面虽然风华是欺负小五说自己不想看,可实际上那个说明书什么的,她还是扫了一眼的。
就是嫌麻烦,那些自己觉得和自己没关系的,嗯,选择性暂时不去记住。
十三阁之间可以相互来往,而且彼此之间也是可以交易的。
只不过在这里的交易大部分都是以物换物,要么就是通过为这个十三阁做一件相应的事情,来换。
有的十三阁主喜好冒险,去往各大遗迹,然后拿到难能可贵的天阶武技,或者是天阶兵器。
当然不一定每次冒险,都能够拿到切合自己属性的。除了收藏之外,也可以摆到十三阁统一开的那个兑换店铺里面去,交换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有的十三阁主则是难得的锻造天才,就比如说那个赤金城,整座城的钢铁怪物。
他也没事儿,把自己弄出来的小玩意,摆到店铺里面去,给人换。
当然,每个阁主的兑换店都只会开在自己的十三阁之内。
在这片大陆,一门心思的修炼的人,最终会泯然众人矣的。只有得到奇遇和机遇的人,才能够拥有鬼斧神工的力量。
想要,两手都抓。
就连那种喜欢苦修的人,也总是不定期的出去寻找那种无比艰苦的环境来提升自己。
没有压力的情况下,是很难提升的。
突破,需要契机,亦或是奇迹。
越是走近这个水玲珑,风华就越是能够这里十三阁的强大和富饶。
随便每一个路过的路人,都绝对是比她强的存在。
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当初那个声音,说她特别的幸运了。
一般来说,自己的实力,想要加入十三阁都是妄想,更别提是成为阁主了。
好像,又变成最弱的了啊,这感觉还真是……
我本不愿扮猪吃老虎,奈何总有人把她当成猪啊,总是喜欢送上门儿的给她吃。
在飞毯上飘着飘着,风华就发现那些小船全都追着她的方向前进。
自己往哪个方向,他们就追着哪个方向。
每个人看见她飞在水玲珑的时候,都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看见她腰间的玉符之后,眼睛都快瞪得凸出来了。
“十三阁主?”
“完全没见过的。”
“新的!”
“他,他身下的武器,也是别致。”
“不认识。”
“来咱们水玲珑做什么?”
听见这句话,风华抬眼望了那人一眼。
其实,风华也不知道,自己没事儿来水玲珑做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小十一让自己到全都是水的地方来寻找,火种?
“就是这里,这里!”在风华产生疑问的时候,种子在风华的手心里面,无比坚定的告诉她。
“具体在哪里?”
“不知道!反正就在这里。”不靠谱小十一,就这么把风华给打发了。
难道欺负小五多了,被小十一报应了?
就在风华飘在水玲珑的时候,一个清雅的声音从水中传了出来。
&bp;&bp;&bp;&bp;“这里是覆水玲珑,我是水千殇。”
伴随着那个声音,原本平静的水面跃起来了一道水花儿,在空气中由水珠凝成了‘水千殇’三个大字。
通透的水珠在光的折射下变成彩色,空中凝出来了一道华丽的彩虹,却一个摆尾,从半空中消逝。
“阁主!”
“咱们水玲珑的阁主出现了。”
“覆水玲珑要再现了吗?”
“真是难得的场景。”
小船上的人,因那声音出现,而变得有些激动。
飞毯上,风华静静地看着水面。这人,口气好生傲慢。似乎,和她有的一拼。
覆水玲珑?
进来的时候写的只有水玲珑三个字,覆水,覆水难收?看着这里无处不在的水路,风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感觉到,她,好像又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你是风华,土匪军团。百连胜三分钟新纪录的创造者,身上拥有抢来的十三阁玉符,是最幸运的弱者。”无需风华回答,水千殇的声音再次从水中传了出来。
三言两语就把风华的底给泄了,结尾还不忘用贬低的语气赞美她一句。
最幸运的弱者?
这形容词,还真是讨厌。
“覆水玲珑为你开启,你只有七天的时间,挑战开始。”
水千殇似乎根本没有在乎过风华的情绪,全部说完之后,根本不需要风华回话。就是说一声告知风华,让她知道就可以了。
果断的可以。
“……”
好吧,眨眨眼,她是不是漏看了什么?
为什么,她要接受覆水难收的挑战啊,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无数洪水像是有生命一样的对着自己冲了过来,风华瞪大眼睛。
之前才把蓝大美人弄得湿了身,报复要不要来的这么快?
这是要淹死的节奏吧?
不对,看着这水的强大程度,很有可能光是水流就把她给拍死。
这死法,够惨烈!
看着其他人坐着小船被水流友好的送到上方安全的位置,而自己面对的都是冲击力无比恐怖的瀑布水流。
现在风华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覆水玲珑了,就和她所理解的字面上的意思差不多。
平时的水玲珑,就好像是温婉贤淑的大美人,看起来完全无害。
可当它完全的开启的时候,风华终于知道,为什么唯独这座十三阁,没有防御之所。
水,就是这里最佳的防御手段。
覆水难收!
一旦泼出去之后,便是无法抵抗的强大,无数银河水流,飞天瀑布凌天落下,好一场绚丽却无声的恐怖。
原本见底的清水,展现了它的威力,让人为之震撼。
十三阁主,每一位都是得天独厚的天纵之才。
在他们所强悍的领域里,无人能敌。
水千殇,他的能力就是操控水。
眼前这一幕。
就好像是一场绝对灾难却充满了目的性的海啸,它的目标,就是风华一个人。
轰!
哗啦啦!~
漫天瀑布,在飞毯之上,根本找不到任何闪避之所,顷刻之间,风华整个人被水彻底的淹没在内。
&bp;&bp;&bp;&bp;原本闲适悠然的白色身影,就这么被淹没的水中,甚至是泛不起一丝的涟漪。
平静的水面上悠然,看不出半点的差别之处。
整个水玲珑的人都安静了。
堂堂一个十三阁的阁主,居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反应?
该不会是给,淹死了吧?
被淹死的十三阁主,这个设想真是,让人无语的可以。
与此同时,水玲珑最上空。
一个身着魔法师长袍的男子,扫了一眼外边的惨状,也是有些唏嘘,不解的转过身,对着那水幕里面的身影说道,
“水千殇,为什么你要欺负这么个小家伙儿?看他那模样,分明是不知道身为十三阁主想去另一个十三阁主的地盘,是需要接受挑战的。而且,他可是还处于一年之内被保护的阶段。”
“他的玉符,是蓝的。”
“额?蓝把玉符送出去了?”
“他会送?”
“不会。”想到蓝那个强大到让人自卑的人,魔法袍男子果断摇头。
那是一个强大到极点,也骄傲到了极点的人。
他,可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让人自卑,做了点什么就让人完全震撼的存在。
这种人,简直就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从没见到他笑过,冷的要命。
被他送东西的,绝对会直接被砸死,没有人能够活着从蓝那里讨到便宜,死了也绝对不能。
“那这玉符是怎么回事?坑蒙拐骗偷,你说哪一点更合适?这小家伙,够猛的呀。”魔法师长袍的男子视线再次落到了那边平静的水面之上,企图在平静的水面里,看见风华的身影。
虽然,还是失败了。
“不知。”水幕后,水千殇摇摇头。
“我好像猜到你要欺负这小家伙的原因了。
蓝毕竟是第一个能够轻松破掉你覆水玲珑的人,怎么,你这是接受不了他被一个小家伙给坑?
还是接受不了能够被这么个小家伙坑的人,却可以随随便便就破了你的覆水玲珑?”
身着魔法师长袍的人嘿嘿直笑,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都有。”水千殇沉吟了声,却是承认了。
“嘿嘿!当年蓝可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把你的整个覆水玲珑给冰封住了,变成了一座冰雕的冰玲珑。虽然身为水玲珑的人,可是我发现,我似乎更希望有第二个人,能够让你那毫无表情的脸,出现破裂的痕迹。”魔法师长袍的人笑声更是猥琐了,听那模样,他是真的很期待自家阁主吃瘪。
“就凭他?”水千殇的声音仍旧是清雅的,只是却毫不遮掩那缕嫌弃。于他来看,风华的实力,实在是太弱。
“就凭你对蓝没有办法,但他却可以用咱们谁都不知道的什么办法弄走了蓝的玉符。对了,这个人,是叫风华吧?”魔法师长袍的人致力于打击他们家自己的阁主。
“哼。”水千殇一声冷哼刚起,紧接着便是轻疑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那个叫风华的小家伙有反应了?别告诉我说他淹死了。”
&bp;&bp;&bp;&bp;淹死才说完,魔法师长袍的男子自己就摇头,“十三阁主再弱,都不可能被淹死的。这小家伙的运气,我相信没那么差。”
“他在,用火。”此时,水千殇似乎是连轻嘲都懒得说了,这不仅仅是弱的问题,是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
“火系魔法师?嗯,好像是十级的火焰,连圣者都没到,这不是一般的弱了吧?”魔法师长袍的人,感受到那边的火焰等级之后,完全愣住了。
他知道这个幸运的小十三阁主很弱,但是没想到,能够弱到这个份儿上啊。
一般来说,能够加入十三阁的人,最低的实力,都得是圣者啊。
这个自称为土匪军团叫风华的小家伙,居然才是十级?
虽然按照风华的年龄来说,这个实力是不低,可是纵观整个十三阁来说,说他是最弱的都没有错对吧?
“疯了?”不可思议的指着那边似乎开始咕嘟嘟咕嘟嘟冒着滚烫气泡的一个小角落,那微弱的小火苗儿,随便一捧水过去,不就灭了吗。
“负隅反抗。”水千殇也是感受到了那里的火焰温度,虽然是比普通人十级的火焰温度要高,但是在这漫天都是水的水玲珑之中。
覆水玲珑开启的时候,那些火,
都说水火不容,可水灭火很简单,若想要火蒸干水?而且还是小火堆烧干整个大海,就算是不去扑灭,也早晚自己燃烧殆尽的累死自己。
就那么看着微弱的火苗在水中燃烧着,倔强的红色光芒在水中一点,闪亮而耀眼,坚持却看起来是那么的自不量力。
“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水幕一动,水千殇的声音再次从水中传出来。
听着这声音,每个属于水玲珑十三阁的人,都露出来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们水玲珑阁主的覆水玲珑,除了蓝,就没有人能够破的开。
其他的阁主想要来这里交易,也不敢本人到场,只能派手下。
这个小十三阁阁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甚至是很多实力强大的人也都发现了,那水底深处,传来的是十级火焰。
太,弱了!
这样的实力,别说是阁主,他们随便哪一个出去,都可以轻松虐个十个八个还和玩儿似的。
这个十三阁主,就是个笑话对吧?
这样的实力不好好趁着一年的时间去闭关,还敢乱出门到处走?
可渐渐地,原本平静的水面上传来了咕嘟咕嘟的气泡。
几乎整个水玲珑的温度,都因此而热了三分。
变成了,温泉?
然而,这还不算完,渐渐地,蒸腾的水雾出现在了水玲珑的水域上方,整个瀑布下的水,居然被他,烧开了?!
“那是什么火焰,温度怎么这么高?”
“居然,居然把水给烧开了。”
“这个小家伙的实力,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可是,这样,也就算是极限了吧?”
“能够这样已经不错了,十级的小家伙儿。”
“那么多的水,根本就烧不干。”
&bp;&bp;&bp;&bp;伴随着阵阵惊叹,还有可惜的声音。
水玲珑的所有人都发现,风华身上的火焰,温度过高。而且伴随着他身上火焰的蒸腾,居然,居然可以将整座水玲珑的水给烧开了。
整个水玲珑的水有多少?这是完全不可估量的事情。
可是,这个弱小到随便谁都可以碾死的小家伙,居然做到了!
这,已经就是个奇迹了。
有史以来,从未有人有如此生猛又彪悍的作风。
简直是不要命了一样的在催发魔力,破釜沉舟了吗?
虽然觉得里面的人这样苦苦挣扎实在是有些愚蠢,可是这毅力,却是让人心惊的。
没有人有这般勇气拼了命的燃烧,并且是只是为了烧水而已。
这个十三阁主,他是个疯子吧!
“你,很好。若是求饶,我可以让你免受七日之苦。”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水,除了可以全部被冰冻之外,还能够完全的被烧开。
水幕后的水千殇,有些讶然。
也许,这个小家伙的身上,的确是有着能够把那座冰封一样男人都给融化温度。
很,不错。
听见那句话之后,整个水玲珑的人也是一惊。
这是,第一次听见从水玲珑的阁主口中说要放过一个人。
每一个能够成为十三阁主的人,都是有着与众不同的独到之处,也许这个弱小的少年,他所最大的依仗,便是运气了。
能够让水玲珑阁主都有些动容的,区区十级火系魔法师。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你的招数,我接下了,那么,接下来,我的回敬,你给我收好了!”滚烫的开水中,风华的周身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打个巴掌就想给个甜枣,当她那么好糊弄?
这人,是很强。
硬拼,打不过!
但是,就这么欺负完了她之后,还想让她点头认输甚至是委屈自己求饶,做不到!
火,是烧不干这么多的水。
但是,如果单单以为她只是挣扎着单纯的想泼回去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将全部魔力激发烧开了整个水玲珑的水之后,风华捏着小圆盘,有引爆了上面的重力魔法。
她的原则,从来都是绝不吃亏的。
你泼在我身上的水,那么我便要:烧开了,泼回去!
小圆盘的重力魔法叠加,熟悉直接,地动山摇。
没有水是无根之水,瀑布之下,也是有着土地的。
咕嘟嘟!~
哗啦啦!~
兹兹兹兹!
滚烫的开水,漫天倾倒而下,伴随着地动山摇!
原本就凶悍的瀑布,此时居然带有着更为强烈的震撼。
虽然实力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之后,都能够调节自身的温度,来适应相应的气候。
水玲珑的温度比其他的地方要低,所以他们的体质都有些偏凉。
此时,沸腾滚烫的开水就这样冲天翻滚了下来。
在震撼之际,完全忘记了一切。
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滚烫的水,就这样倾覆过来。
开,开水!
卧槽,居然有人在水玲珑泼开水,特么的还是把水玲珑的水烧开了之后泼回来的。
简直是太疯狂了吧!
&bp;&bp;&bp;&bp;尤其是那最多的开水,正对着水玲珑最高处的位置,泼了过去。居然,也往水玲珑阁主水千殇所在的位置泼了过去。
好大的胆子,好嚣张的做法,好霸道的气势!
“不好。”沸腾滚烫的开水之下,传来了那魔法师长袍之人的一声暗啐,可惜,这声音却是,被淹没在了滚烫的沸腾着的开水当中了。
与此同时,整个水玲珑的人也跟着沸腾了。
好,好厉害!
这个新任十三阁阁主,真的好生猛。强大,也是真正的强大。
然而,风华所表现出来的这等强悍,并不是在实力上面所体现的。
被开水泼了满身甚至是不小心烫出来水泡的人想,也许,风华不仅仅凭借运气才能够胜任十三阁阁主的。
就单凭这个魄力和胆子,就可以称之一最。
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么做,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可偏偏,他就这么做了,而且,成功了。
倾覆的滚烫的开水,伴随着地动山摇,整个覆水玲珑,居然被他反之破解!
这么一个十级魔法师,居然做到了另外十个阁主做不到的事情!
风华风华,这般翻天覆地泼开水的作风,真如他那十三阁的名字一般,足够土匪啊也足够嚣张啊。
万顷沸腾的开水当中,风华的身上火焰消退,整个人干爽的没有沾染半点的水渍。
一袭白衣无华,和整个水淋淋湿漉漉还伴随着些许惨叫的水玲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身体那么单薄瘦小,可是站在那边,却让人忍不住的仰望。
别人的战斗是实力,他的战斗是奇迹!
还是如当初出现那般,风华仍旧是有些懒懒的漫不经心。
“亲自介绍一下。”
“我叫风华。”
“十三阁名为土匪军团。”
“全都觉得我很弱?”
“那你又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你在我眼里,算什么?”
“想战斗便来,少说一些会让我不开心的话。”
“我不是那什么所谓的君子,也不需要什么风度翩翩的大家风范,名声那玩意,我不稀罕。”
“所以。”
“只要我不开心了,就会发脾气!”
说完了,风华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可这次,水玲珑的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完全不能用表面上实力来判断破坏力的一个人。
十三阁主,还是由十三阁主来接待吧。
他们,管不了!
十级的火焰就能够将整个水玲珑的水烧开,而且还给泼回来了,他们真不知道风华的身上,还有怎样的破坏力没有爆发出来呢。
可是等着等着,不知道为何,始终等不来水千殇的声音。
就在风华思考自己留下来找火种的可能性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遥遥的天际横冲了过来,穿过那还在倾覆的开水,厉声念到,“风华!”
风华的身体一顿,发现自己精神力透支的厉害,根本不能催发小圆盘和种子了。
可是,看着那些带着些许敬畏的视线的时候,风华也是有些无语的。
&bp;&bp;&bp;&bp;有些时候,明明你战斗力十足吧,别人非得认为你很弱你很好欺负。可是当你完全透支了之后呢,别人却偏偏觉得你有底牌,完全都不敢靠近了。
好吧,虽然底牌,她好像也有的。
可明明她还是她,非得被狠狠地坑惨了才乖,这么喜欢被虐?这些人的思想太复杂了,她根本理解不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水玲珑的阁主,怎么完全没有了反应?不应该啊。
别人想什么她懒得想,不过有一个越来越近的在想什么,她大概似乎差不多,能理解一点。
扬起来纯良无比的笑容,以着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姿势,看着那红衣猎猎,恍若燃烧血液般的男子。
“嗨!”
“小五!~”
“额,小九也来了?”
小五看着只是离开自己不大功夫就明显透支的厉害的风华,那双桃花眼里荡起来了一抹血色。
完了!
小五生气了,而且还是特别特别生气的那种。
“小九,救命!”千万不要和脾气不太好而且还明显处于发脾气当中的兽类打交道,风华看着远处人形的小九,目光闪烁,一转身,便是腾空的跳了下去,甚至是完全没有用半点力量抵抗。
“想不开的要自杀?”
“这个十三阁主怎么了?”
“为什么会被这个红衣男子吓成这样。”
“跳下去做什么。”
本来还在好奇那红衣男子的身份,可是接下来发展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个在覆水玲珑开启的时候,都嚣张的敢把水烧开了泼回去的人,居然在喊救命?
什么情况。
那下面又是水啊,想往开水里面跳。她口中的小九,又是谁?
而被风华求救的小九银闪发现了一个问题,每次风华看见自己,都会喜欢作死的从高处往下跳。而且,经常不止一次表达,她非常想骑银龙出去溜一圈儿的意愿。
风华想要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当坐骑战斗,而是想出去耍威风!而且还一直有机会就在他面前各种往下面跳,简直,不可理喻。
可偏偏,每次遇到了,他总是忍不住的去救她。
风华,绝对是一个只喜欢欺负自己召唤兽玩儿,却从来没有和自己的召唤兽一起战斗过的召唤师。
不然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她召唤师的身份?
不是她隐藏的太好,实在是因为,她好像是把召唤兽当成了陪她玩的小伙伴。
甚至是,小五那个非常难得的甚至是被桃花那么彪悍存在养大的血翼蝙蝠,战斗力绝对不低,却被她非常浪费变成了个管家。
而且看样子,她似乎是觉得很不错的样子。虽然小五,也确实做的很不错。
那座桃花峰,此时已经是初具规模。
小九心中再不满,可是身体的行动总是先于心里。
所有事情的发生,仅在瞬息之间。
但瞧见那十三阁主风华跳下去之后,远处一闪而过了一道银光,下一秒一个银裳男子出现在了风华身边,把她给接住了。
&bp;&bp;&bp;&bp;瞬息之间就出现在这里,瞬移?
这个银裳男子,是什么人。
“咱们快跑。”得救了,风华抓住小九的衣服,看着那边红衣浮动的小五,好似踏着艳红血液步步而来,美则美矣,情绪似乎是越来越不美妙。
“坐好。”冷眸扫了一眼风华,小九声音一沉,便是化为了原型。
一条银色巨龙出现在了,水玲珑的上空。
绚丽的银色鳞片散发着梦幻的光芒,无上龙威无需刻意散发,便可以将人震慑。
心底带着震撼,那是见到这般神圣生物之时所产生的倾羡情怀。
龙族,从来都是得天独厚的种族。
强悍,美丽,骄傲,嚣张。
“银龙?”
“真正的龙啊!”
“天!”
“……”
无数带着震撼的声音传来,他们有的人不是第一次看见龙,却是第一次,看见龙族愿意让一个人,坐在自己的身上。
纤弱的白衣少年,坐在凶悍的银龙身上,明明对比鲜明,可却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这银龙,是这个十三阁主的?
魔兽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一般来说人类若是想要强行认主,得到的结果只能是魔兽们自爆,并且还会给这个人带来不可磨灭的损伤。
而龙族这种生物,更是傲慢当中的楷模,嚣张界的始祖。
哪怕是一颗龙蛋都不是可以轻松被契约,能够跟你拼个你死我活。这个十三阁主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一条龙?
这个问题,又从他到底是怎么得到十三阁主身份之后,成为了又一大不解之谜。
不过,有银龙的话,怕是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困得住他吧?
要知道,银龙可是龙族当中,最为神秘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瞬移的种族。
为什么,明明可以很轻松的离开,偏偏要把水烧开了泼回去?
果然这个十三阁主他就是故意的吗,真是,比那条银龙还嚣张啊。
其他人止不住的震撼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疯狂腹诽的时候。
那个话题中心里的风华,终于得偿所愿的整个人在龙身上后,异常活泼的在上面跳来跳去,“其实,还是人形好一点。龙身,太硬了,坐着不舒服。”
“闭嘴。”咬着巨大却锋利无比的牙齿,小九差点被这个小混蛋给气的掉下去。
能够从空中掉下去的银龙,就好比是被水淹死的鱼,绝对是蠢死的。
龙鳞从来都是用来防御的,可不是给人当坐骑的。
“小九九,你终于正常了。”脾气恶劣的小九再次出现,风华放心的不再蹦跶了。
小心翼翼的站在龙背上,摸了一下那充满力量却坚韧无比龙鳞,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硬,要是躺在上面,绝对是要全身都青紫了的。
空有银龙让她坐,奈何她只能站着,不开心。
“……”
千万不要和风华这个小混蛋较真,不然不是被气成从空中掉下去的银龙,要么就得变成第一条被人类气死的银龙。
于是,被风华弄得心气儿不顺的银龙小九,硕大的龙头就对准了那些围观着他的人们。
&bp;&bp;&bp;&bp;比灯笼还大的银眸,就落在了那些人的身上。
目光当中透着冰冷无情残暴肆虐。
龙族这种生物,龙威是与生俱来的。天生上位者的威严,让很多第一次体会的人,深感腿软。
被看着的人们吞了口口水,果然相对这等凶悍魔兽的话,风华看起来还是温柔多了。
“风华,吾之主人。”高傲的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虽然每一次小九都很嫌弃风华,却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承认了他与风华的身份。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龙吟从小九银闪的口中传了出来,带着穿透云霄的气势。
似乎是将全部的力量汇聚在此声音之内,整个十三阁所在的位置,全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东边,青风龙轩处,一人睁开眼眸,眼底深处闪着一缕疑惑。
那是龙族的声音,而且,还是银龙?
另一边,那声嘹亮的龙吟之后,小九银闪的身体一晃,便是带着风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来的无声无息,离开的时候,却是那般嚣张无比。
与此同时,那道火红的身影也化为了一道血红色的光,在日空下消逝。
那,其实只是一道血符而已,而且也维持不了多久,甚至是只能说一句话而已。
至于小五的真身,其实并没有前来。而之前那道血符之所以眼底也有着血色,便是因为,不稳定。
而且,这个招数是他新创造的,而且必须由另一个人带过去,所以才有了小九银闪出现在这里的一幕。
能够让风华听话的人不多,小五算是,其中的,半个的半个……
回到了那座熟悉的桃花林之后,风华也是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
小五,居然用一道血符,就把她骗得自己跑了回来。小五居然都学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魔兽这么厉害,让她情何以堪!
现在再溜出去,还来得及吗?
“玩的很开心?”
“这么喜欢单打独斗?”
“觉得自己很厉害?”
“当我们不存在?”
手中画着的动作不变,小五一连着四句问话,让风华老实的保持了沉默。
“说话,我知道你听得见。”终于,小五舍得抬起了头,看着这边的风华,并且用眼睛扫了一眼那边小脑袋一个个往这边儿歪的小黄鸡小七金蟾八豆,还有装死的馒头跳跳。
“话。”撇撇嘴,风华难得‘乖巧’的顺着小五的意思来。
“……”嘭,一抬手把那手中的东西给丢到了桌子上,小五双手环胸,“把这个说明书全都给我背下来,否则,罢工。”
“你说的!”就这样?还以为小五会发多大的火呢,只是背书而已?
翻开了那本说明书,风华一目十行之后,嘭的合在了一起,“背好了。”
用时,五分钟。
“你只是把书给翻了一遍而已。”小五一条线还没有画好,风华就表示她完成了任务,又想糊弄过去?
“没事儿,考吧。”把那本书丢到了小五的面前,风华气定神闲。
&bp;&bp;&bp;&bp;“答错一个字,我也要罢工。”拿起来那本书,小五的桃花眼,非常危险的眯了起来。
“考。”骄傲的抬起来了下巴,风华示意他随便。
小五看着似乎底气十足的风华,拿着那本书,便是随意翻着,然后出题。
而每次他提出来的问题,风华都一字不差的答了出来。
就在小五一连着考了十个之后,百般无聊的风华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样太麻烦了,要不我把整本书都给你背一遍?”
“……”小五只是沉默了一下,可接着风华就真的把整本书给背了下来。而且,还是从第一页,那个目录开始的。
而且每当到了之前他考过的问题,风华都直接说考过了,跳过。
用嘴说,总是要比脑子记忆慢一些的。
这次。
用时十分钟。
风华,真的全都背了下来。
这么快?
从来没有见过风华拿书这种东西,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打击人啊。
当初他,都是用了三十分钟才完全记下来的。
风华,五分钟记。
十分钟背。
这颗能把人气死的小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不对,问题好像不是出在这里。
问题是,风华明明自己五分钟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花半个小时来记?
而且还等他等的百般无聊到快睡着了。
“第五十三页,第四行第三个字开始。这里说,一个阁主去另外一个十三阁是需要接受那里阁主的挑战。第五十四页,最后一行的注解说,一旦挑战成功之后,可以在那个十三阁内来去自如而不受束缚,但是那个阁内之人都可以挑战和这个阁主战斗。
不过,第三页第二行第一个字开始,说。每一个阁主建阁第一年时间内,是完全可以不接受任何人的挑战的。
综上所述。所以……”风华一边欢快的说着,却看见了表情破裂的小五,顿了顿,而后补了一句,“我是不是可以再去一次水玲珑?”
“……”被一个懒到没边儿的人,硬生生的从智商上面直接暴力碾压了,小五一时半会儿都还没有回过神。
“那么,再见?”发现小五好像真的被打击的不轻,看着那边似乎同样受打击了的小九,风华准备把小九拉着一起走。
现在玉符使用不了,小九的瞬移还是满省事儿的,她,懒得走了!
被风华从智商和记忆力上面碾压了一遍不说,还被风华用被他强迫记住的东西,活学活用的来反驳在他的身上。
这神一样的学习能力,举一反三的居然如此有说服力。
明明很有道理不能反驳的话,可是到了风华这个胡搅蛮缠都是理并且能把别人气死的小嘴儿里之后。
虽然明知道她说的没错,可是本能上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反抗并且挣扎一下的。
可是想想似乎自己根本说不过风华,小五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是苍老了很多,“你不用去了。”
“根据,第七十二页……”
“我的意思是,水玲珑有人来了。”
&bp;&bp;&bp;&bp;风华不在身边,会惹麻烦。可是在这里之后,被烦的是他。
风华不听话的时候,会很头疼。可是听话了之后,他觉得自己脑仁都快炸了。
此时此刻的小五,完全无力的看着明明魔力和精神力都处于崩溃边缘上,可看起来却依旧活力十足的风华。
无奈了。
这人,怎么就从来不知道累呢。
这种旺盛的精神力,让他感觉自己老的厉害,可能真的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虽然他看起来年轻,可实际上,能够化成人形的魔兽,活的时间岂会少?
陪了桃花几百年的他,在面对风华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完全招架不住。
快来个人帮他管管风华这个麻烦精,他简直要累死了。虽然,能够管得住风华的人,他还真是没见过。
但是,世界足有那么那么大。连桃花那么强大都能够被镇压,虽然风华是人类不需要镇压也不可能被镇压。
但是,多的不说,一个能够让她老实一点的人,最起码是总能有一个的对吧?
但是,似乎让风华听话,和实力没什么关系。
若论实力,蓝是绝对能够完全不飞吹灰之力就可以制服风华的。
可是,想到蓝似乎是比自己还要倒霉,甚至是被偷被抢被坑被调戏的最惨还毫不客气的弃之不顾后。
小五的内心诡异的平衡了。
幸灾乐祸的平复了一下内心,看着眼前这风华绝代的人儿,心底的无奈越来越大。
明明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性子这么难搞定。
美人计什么的对她根本没有用,因为从来都是她调戏别人,可却是谁也不能够近的了她身。
明明本质上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却总是喜欢对别人耍流氓。想想那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还义无反顾的男男女女们。小五甚至是觉得,再这样下去,干脆别说嫁了,娶媳妇回来都有可能。
真是可喜可贺,又有一个人能够体会到华夫人的焦虑之处了。
“水玲珑的人来怎么了?我要找的又不是人。”身为罪魁祸首的风华,觉悟什么的,一向是零,而是随着越来越发展,还逐渐的要变成负数。
她要找的是火种,又不是人,这些人来不来管她什么事儿?
“……”果然思维始终无法在同一个频率上,小五叹气,感觉自己又老了三分,“他们是下了拜帖来找你的。”
“我不在,再见!”心心念念着火种的风华并不打算理这些人,抓住那边的小九,就准备跑。
“风华阁主,我们是来请您到水玲珑做客的。”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山脚下传来。
“请?”闻言,风华的脚步一顿。
倒还真是没听说过,有人被那么打脸的对待之后,还来请人的。
而且,还这么快。
水玲珑这是怎么回事?
与小五对视了一眼,小五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的也是疑惑和不解。
怪了!
看着风华,小五坚定的摇了摇头。
“可是我不想走。”闻言,小五满意了,可接下来风华却说,“你们有车吗?”
&bp;&bp;&bp;&bp;风华口中的不想走,真的就只是单纯的不想走路而已。
小五那好不容易舒展开来的眉头,又是皱起来。不仅是小五,那发出拜帖之人,也是被风华这不想走的理论,给惊倒。
居然还有这么不想走的,想要车?
这个风华阁主,该不是存心刁难的吧。
思想错综复杂的水玲珑之人,由于在考虑风华到底是真的不想走还是刻意刁难当中,沉默了半晌。
“水玲珑看起来并不穷,没车?”那边没了声音,风华拽拽小五画着什么的胳膊。
刷!~
好好地一条直线,硬生生的被风华扯成了扭曲的好几道弯。
“那就不去。”敷衍的一答,将毁掉的这条线擦掉,小五继续画着。
当初为了救桃花,自己研究了几百年镇压桃花的大阵。如今那么大的阵虽然他还是破不掉,但是别的阵倒也学了不少。
再加上桃花活的太久见得太多杀的也足够多,见他喜欢的东西,一般都给他拿来了,包括这些阵法之类的。
而且,还都是暴力的直接往脑子里面塞。
当然还有大部分别的东西,但是由于他现在的等级不够,那些东西都被桃花封印在他的身体里面了,根本拿不出来。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的等级,但是能够被桃花留着还没扔的,总归是好东西。
虽然活了几百年,可他总共就遇到了两个女人,一个暴力的桃花,另一个就是这个不靠谱的风华。
这辈子,算是被这两个女人毁的差不多了。
想想这辈子被女人坑还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当成女人,小五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好感了。
至于风华和桃花?虽然他勉强能够和谐相处。但,这俩能算女人?比男人都凶残!
想着想着,小五也想开了。
反正,也没见着哪次风华出去真的吃亏,有麻烦也会被风华变得更麻烦,而倒霉的绝对是别人。
瞧瞧这由于风华的回归没多大功夫,整座山的进度都变的停滞不前了。此刻的小五,突然有一种想把风华给丢出去的冲动。
让她拆别人家的地盘,总比拆自己家的好。尤其,这里还都是他亲手建好的。
实在是舍不得被风华祸害。
若不是之前风华并没有拆房子,他之前一定真身冲过去把风华给带回来。
身为一只蝙蝠,他真的是做了太多本不该由蝙蝠做的事情。被折磨到现在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体是只蝙蝠,小五觉得自己也是不容易。
推开想要继续捣乱的风华,小五直接把东西递给了她,“想走就带着我的血符,还有小九和跳跳。晚上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晚餐回来,很久没有吃了。”
“好的。”虽然这感觉很像之前自己每次出门,华夫人都忍不住的叮嘱和唠叨。
为了自己能够不被关在这里可以出去玩,风华忍住了吐槽,满满的答应了。
“风华阁主,车已经备好,请随我来。”就在此时,那声音再次从外界传了过来。
&bp;&bp;&bp;&bp;“上来接我。”得到了小五的许可,外面接人的马车也来了,风华看了一眼桃花林,完全表达了她一步都不想走的目的。
“这个……风华阁主。”山脚下的传音符传来的声音,有些尴尬。
要是上的来,他们至于在外面那么久?
虽然这也和他们并没有选择暴力入侵有关系。
不过这风华倒是有些手段,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在这最中间的山峰上,建立了一座桃花林。
这防御系统虽然不太完善,却已经初见规模。
也许,风华真的会成为在这里扎稳脚跟的第一个人。
风华坐在小五的对面耍赖,就等着人来接。
虽然她的满腔热血是支持她到处走的,可是身体真的有些负荷严重。
不想再被半月强制性睡眠,然后理直气壮的对别人偷懒。
“自己下去。”抢过来被风华给糟蹋了的一些好东西,小五研究都不抬。
这些人要是敢上来,他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谁都别想破坏他的心血。
“我找不到路。”无辜的摊手,风华表示如果不搞破坏的话,她自己真的出不去。
“找小九。”指着那边回来之后就变得继续不太正常的小九,放完了血利用完了他之后的小五,不客气的给一起遣送走。
这种情绪不太好的,摆在眼前影响心情,走走走,都给他走远点!
“可小九最近看起来一直不太开心,我可是非常人道主义的。虽然,小九不是人。龙,也是有尊严的。”嗖的跳到小九的身边,拽了两下,没有拽走。风华严肃的跳到小五面前,最近的小九银闪总是不太正常。
“死不了。”头都没抬,小五不为所动。
“来吧小九九,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去找小五,然后愉快的跟着我走吧。”再次蹦了回去,风华不客气的把脏水往小五身上泼。
带小九出去什么的,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完全不需要用腿!
虽然,被带着瞬移多了她的身体承受不了,但是短距离的一两次,她还是能够承受的。
“吵。”看着那边完全什么都不管了的小五,小九冷眸扫了风华一眼。
却也是,抬手拽着风华的身体,一个瞬移,把人给送到了山脚下。
如果说小五退居是幕后的管家,那么小九银闪就觉得自己像是个车夫,每次都要负责把喜欢惹麻烦又喜欢偷懒的风华,给送到她该去的地方。
然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把人给放到那些人的面前,想着那动不动就想对他抽筋扒皮拿去研究阵法的小五,小九银闪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当车夫,总是比被肢解拆分了好吧。
凭借他的身份实力,别人是破不开龙鳞。可那以血为生的家伙,总是可以轻易的破开他的防御。
一个不留神,就被莫名其妙的放出去了很多的血。
本来一碗血就够,那个以血为生的家伙,故意多放了点儿,自己拿去喝。
狡猾的家伙,让他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对付他。
&bp;&bp;&bp;&bp;发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小九这条傲慢的银龙,似乎偏偏对小五没有办法。
虽然表现出来的不是很明显,可是看着乖乖站在自己身后的小九,风华暗自琢磨。
连小九都能够变得这么老实,小五的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价值可以开发?
以后自己看上什么好玩却不听话的召唤兽,都让小五去友好交流一番然后再给她带回来怎么样?
唔,似乎是很不错的想法。
这边小九感受到了风华不怀好意的视线,那边小五画着什么的手也一停顿。
当然,不论如何他们也想不到,风华这个从来没有召唤师觉悟的人,居然想到了让自己的召唤兽去帮她契约别的召唤兽,这么不负责任又偷懒的办法。
马车都准了有一会儿,而风华只是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那沉默寡言的小九银闪,水玲珑的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瞬移这个技能,可真是个好东西。
“风华阁主。”穿着魔法师长袍的男子只是打量了两眼,而后便是礼貌的对着风华施了一礼。
大而尖尖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下面穿着厚重的袍子,带着宽大的袖子,胸口别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上面显示着魔法的波动,似乎和强者之城的徽章有着一丝相似之处,是身份的象征。至于上面具体画着的代表了什么,风华并不知道。
之前背的那本书介绍的只是如何在这里生存的方式,却并没有介绍外面魔法师战士等等的具体说明。
淡定的扫了一眼,风华只是觉得造型别致,而后就不再多看,满心欢喜的在寻找她要来的,“车呢?”
“在这里。风华阁主觉得可还入眼?”帽檐底下的眼眸目光闪闪,而后指着身后一辆看起来异常华丽的马车。
这马儿也不是普通的马,每一匹的身上都有些许魔兽血统,奔跑起来不会颠簸,是非常适合旅行的。
“很结实。”然而这份心思,到风华这里并没什么用。这些马儿在风华的眼睛里就只是长得比普通的马要胖要壮要结实一些。
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在山脚下看着上面,这里的一座座山峰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看着明显不会飞的马儿,风华抬头看向了这个魔法师长袍的男子,“坐车过去需要多久?”
“走山路,需要三个时辰。”魔法师长袍男子声音仍旧是有礼貌的,只是却着重强调了三个时辰。
若是凭借实力正常飞过去,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而风华若是让小九银闪带着的话,也很快。
可若是选择车的话,那就只能在山脚下绕行,很久很久很久,才能够抵达。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之前认为风华是在戏耍他们的原因。
明明不到一刻钟就能够抵达的地方,偏偏这个十三阁主多此一举的要个什么车,这不是在整人,又是什么?
此时这话说完,便是等着风华的回应,看她到底是不是故意作弄人。
然而。
&bp;&bp;&bp;&bp;听见三个时辰这句话的风华,异常满意的跳到了马车之上,然后还把小九给拉了过来。
“那好,这辆车是我的了。走吧。”说完了之后,放下帘子,还对着魔法师长袍男子摆摆手。
“……”魔法师长袍男子愣住了,感情这个十三阁主,真的不想快点过去,而是坐车这么麻烦?
不只是他愣住了,其他跟着一起来的人,也都愣住了。
抬起手指着那辆马车,“副阁主,咱们真的要赶车三个时辰回去?”
“不然呢?”
“我还以为他只是故意刁难一下而已,谁能想到是真想做。”
“那也只是你以为。”
“对了,咱们为什么要请这个在水玲珑泼开水的人啊?当初蓝公子,咱们阁主都没有请他来啊。”
“因为你不是阁主。”
“可你也只是副阁主而已啊,副的,是副的,你就不好奇?”
“但是我知道原因。”
“赶路赶路,多少年没在山脚下走这种路了。副阁主你真的越来越让人不喜欢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哦。”
“走了。”
以着言简意赅的回答,水玲珑穿着魔法师长袍的男子,就这么的把手下给打发了。
一个根本不需要却不得不走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三个时辰也就够了。
“副阁主?好大的身份。你为什么要选择马车这么麻烦?”水玲珑的人说话没有故意遮掩,小九银闪也听了个真真切切。
此时对着风华问话,却是故意用的召唤兽和主人之间的联系,选择传音。
“我想去,但是我也想睡觉。为了不耽误时间,最好把睡觉的时间安排在路上。”全身像是没骨头一样趴在非常舒服的马车里,风华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也跟着那么传音回去了。
“是吗?”小九想着四周这些山峰的构造,上面平坦,直线距离在空中很好走,可下面绕着一座又一座山想成功到水玲珑的话,三个时辰都算是最短的,而且这其中还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否则,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到不了呢。
看着说了一句之后就睡着了的风华,小九不由得无语。
她还知道自己身体透支要休息?
可怜外面水玲珑的那些人了,风华睡觉睡得倒是舒服极了,也聪明极了。
本来若是风华自己想去水玲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让小九带着她瞬移过去了。
可这水玲珑的人来请。
根本找不到原因,让人完全无法知道目的,这样一来风华就陷入了被动。
马车赶路,虽然离谱任性,却真的是最佳选择。
一来,风华可以好好休息将透支的体力和魔力补充回来。
二来,是可以在这一路上看看这些来请她的人的战斗力。
若是真的着急赶路,那就证明这些人是有目的。但,不管目的是什么,等到了之后风华都恢复了颠覆状态,也是不惧。
若是不着急赶路,那么风华就睡她的,其实也没什么影响不是,睡得还能更舒服点。
&bp;&bp;&bp;&bp;而若是这些人半路想做些什么的话,不是还有他呢么?打不过,却可以直接带着人瞬移离开这里,也不麻烦。
从来不会吃亏的风华,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甚至是还总是给自己找到最舒服的方式来。
看着这个哪怕是任性都能够任性的任何人都觉得她非常有道理的一个人,小九的脸上带着抹无奈却只能无限包容的笑。
若说风华不是故意的,那他就傻了。
连小五那么聪明,不都一次又一次的栽到风华手里,还犹不自知?
别人的阴谋诡计,风华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接着,然后顺势从这里面找到突破口,根本没有想过要躲开。
就算是要躲,也必须让别人吃点苦头,才能够躲得甘心。
护短,记仇,任性,智慧无双偏偏懒散的要命。真是个,让敌人火冒三丈的抓狂,也让自己人无奈的小混蛋。
不知道何时,似乎他们每个都喜欢这么称呼风华,无分是人类还是魔兽。
真的是,混蛋的可以。
此时这些事情,不仅是小九银闪看透了,水玲珑的那个魔法袍副阁主,也是看出来了。
阴谋,她不用。
直接用阳谋,摆在明面儿上,却又立于不败之地。
顺便还能挫挫水玲珑的锐气,一举多得。
当然,这只有心平气和的人才能够看得出来。至于那些完全对风华无语了其他人,是完全看不到这一点的。
唯一看出来的副阁主,偏偏是由于一些原因,又不得不去由着风华顺着他想休息的意思来。
哪怕,明知道再次醒来的风华,能够再烧开一次水玲珑的水,也必须把人给带过去。
就这样,在小九哭笑不得,在魔法袍副阁主心事重重,在其他水玲珑之人满心不解,也在风华呼呼大睡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把这里的路程,给走了一半。
平日里习惯了在空中用着力量快速行走的人们,此时被这山路迢迢给折磨的基于崩溃。
在这里不能够使用太强的力量,造成山体崩塌还算是好的,如果被其他阁主当成是故意的想要入侵,那就麻烦了。
空有一身实力,却根本不能用,而且还得故意压着力量,千万不能触及别人的地盘。
再加上那马车,之前只找了一辆而已,还被风华一个人和一条银龙给霸占了。
奔波了一个半时辰的十三阁水玲珑的精英们,此时感觉双腿,简直就不是自己的了。
跟人大打一场,哪怕是被揍得趴在床上半个月都起不来,也比着在这里半点力量不能用的徒步强。
这简直是,太遭罪了啊!
以后,以后绝对不能够选择马车这种逆天的交通工具,啊不,是以后有马车的话,坚决不能逞强的想要用腿。
好好的精英们,就这么思考起来了之后出门如何偷懒的念头来。
风华的影响力,不可谓是不大。
终于,又是赶路了将近半个时辰。
眼看着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够听见水玲珑的水声了,可是突然!
马车行进前的山体,无故崩塌!
&bp;&bp;&bp;&bp;马车的行进不得不在这里停止,魔法袍副阁主看着那不断坍塌的碎石,“怎么了?”
“有人在上面战斗。”其中一个眼睛比较尖的人抬眼望了过去,依稀可以看见山顶人头攒动。
“你确定,那叫战斗,而不是叫清剿?”而另一个风系魔法师趁机上到了半空,看清了上面的情况之后,忍不住的唏嘘。真是,太夸张了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意外还是刻意为之?”魔法袍副阁主看着马车里还没有被吵醒的风华,可心绪似乎是有些不安宁,总觉得似乎是要有什么麻烦了。
可这里的十三阁是座玉石林,与水玲珑素来无害,可为什么他会心绪不宁?
“副阁主,这个好像是意外,又好像是故意的。”风系魔法师在半空中眺望,似乎没有想要下来的打算。
“少罗嗦。”魔法袍副阁主脸上阴沉似水。
“好的,副阁主。这对于咱们是意外,但是对于这座十三阁所在地的主峰来说,就是故意的。”风系魔法师说话间,顿了顿,“我看见了蓝公子茶之谷的龙井、普洱、单枞还有云雾,他们四个在这里,围剿整座,玉石林。”
“哇,天榜排名第十八的龙井,排名第二十的普洱,还有排名第五的单枞,以及排名第十一的云雾?难怪四个人就可以清剿一个十三阁啊。不过,也就只有蓝公子的茶之谷才能笼络天榜前三十名的人。而且,还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换成茶的名字。”
“若是你,你不换?”
“换!”之前那个跳高抻脖子的少年蹦蹦跳跳当中语气却坚定不移,而后又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缩了缩脑袋,“可惜我这实力,根本不入蓝公子的眼。”
“身为水玲珑的人,小心副阁主揍你。”
“说的好像你不想一样,切!~”
几个人在这里语气酸溜溜的,那些天榜里面的人,一个个傲气着呢。
而且天榜之内很多都有着能够争夺十三阁的个人实力,除了懒得管理的就是管理不好的索性就不争要么就是争不过要么就是没人缘。
虽然比不上十三阁主的综合实力,但是天榜之内的人,破坏力还是非常之高的。
所以在这里有个规矩,只要实力到了能够进天榜的程度,就可以脱离十三阁了,身份属于超然的。
当然,如果有人想加入,十三阁主还是欢迎的,只不过。就是要小心被这个人给,从内部灭掉。
一般来说,很少天榜排名在前的人愿意居于忍下,而更少有十三阁主愿意收这么强的人。
可偏偏,蓝公子就是个意外。
他的茶之谷,总共人数不足十个。可战斗力,却是十三阁内最强的。
蓝公子的排名,是天榜第一。
而剩下的几个人,排名都在前三十。
甚至是有个流传,能够进蓝公子的茶之谷,实力必然是天榜前三十。
“可是,为什么蓝公子的人,在清剿十三阁之一的玉石林?好像,没有宿怨啊。”
&bp;&bp;&bp;&bp;这厢精英们疑惑不解,那边知道了某些事情的魔法袍副阁主,却是突然间一声惊呼,“糟了!”
蓝公子的十三阁玉符到了风华阁主的手里,而他想要再次回到十三阁的方法,那就是只能是再抢一个了。
估计这玉石林阁主,就是那个倒霉的。
本来,玉石林的防御只是排在玄墨武阁之后的,可如果遇到蓝公子茶之谷的人,那就根本扛不住啊。
准确说是如果蓝公子想,那么十三阁哪一个都扛不住!
当然了,现在不是同情玉石林的时候。
现在的关键,是因为风华阁主拿了蓝公子的玉符,所以蓝公子才会对其他的十三阁出手。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蓝公子连其他人都动了,那么他们马车里的罪魁祸首风华阁主,蓝公子要怎么处置?
怎么想,怎么都不会是有什么多友好的方式。
可偏偏现在,他们还需要风华有用。
“走!”当机立断,魔法袍副阁主飞快的做了选择。
马儿蹄子刚刚抬起,腾!
一团团火焰,对着马蹄子和魔法师副阁主的脸,就烧了过来,“小灰灰!~见到我跑什么啊,嗯?”
“龙井阁下,我只是想要回水玲珑而已,哪里算是跑?”看着龙井从上面打斗当中走了下来,被称为小灰灰的魔法袍副阁主宽大的袖子一抖,那火焰就被扑灭,一副很坦然的模样。
“小灰灰,这有天上你不飞,偏偏改走马车了,很奇怪呢。可不可以告诉我,车里面是什么呢?”穿着一件胸口挂着枚特殊徽章的藏青色劲装,身体一晃,便是坐在了马车的车顶上。
“看风景。”伸开手臂,舒展着胳膊,小灰灰魔法袍副阁主一副拥抱大自然的惬意模样。
“……”坐着的身体一扭,龙井当即一脚踹过去。鬼才信你只是看风景。
可这一攻击过去后,龙井就发现这人好像是故意把自己往旁边引,不让自己碰马车。
有问题。
不让看,她还偏偏要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居然要用马车,这么费劲的方式。
而且,在这个马车路过这里的时候,心细的龙井发现公子的身上,突然产生了一缕波动。
虽然很小很难察觉,但是却被她抓了个正着。
这些人不可能是让公子产生波动的,那么,就是车里面的?
快速的避开小灰灰之后,龙井正准备把车门踹开。
却看见了车前面立着的那一袭黑衣的男子,于是,一直欺负人的龙井瞬间收腿向后大退三步,然后立正站好,“公子!”
能够让天榜排名第十八的龙井变成乖宝宝还叫公子的能是谁?
只能是,蓝!
天榜第一,史上最强阁主。
学着龙井的姿势,所有人也是大退三步,给马车的四周腾出来了一个空间,非常有礼貌的躬身一礼,“蓝公子!”
这其中也包含了,在吐槽这些人没有节操没有尊严的,小灰灰副阁主。
唉!
嘲笑自家阁主,这总是要遭报应的啊。
&bp;&bp;&bp;&bp;自家阁主在天榜排名第七,都是被蓝秒杀冻住的下场,更何况自己这个天榜七十七的?
打不过就不要去送死了,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风华,要怎么办才好。
蓝眸扫了一眼这辆马车,以及那几匹因为跋山涉水走了很远的路,满身灰尘的马,“出来。”
哇,公子居然没有直接把这辆看起来就有碍观瞻的车给拆了?什么人什么人,那里面的会是什么人!
龙井虽然身体是乖乖站好的,可那双眼睛却根本不肯老实。
此时她的身上哪里还有半分的成年女子沉稳?满脸好奇的就好像是一个花季少女,又好像是一只充满了好奇心的猫。
注定,还是那个会被好奇心杀死,还不死心的猫。
整个天榜十三阁的人,由于蓝公子的实力,虽说做不到言听计从,但最起码也算是说一不二了。
只是让人下马车而已,小灰灰暗自琢磨,看样子风华和蓝公子,似乎是相识的?
但是,风华和蓝公子回事什么关系呢?
心里面同样燃起来了八卦之魂小灰灰,眼睛瞪得比龙井还要亮。
可是等了很久,蓝公子甚至都是在马车外面站了好一会儿,那马车里面的人,也是没有半点反应。
蓝眸盯着那辆马车,好似晦暗难明的深潭。下一秒,那几匹拉着车的马,被冻成了冰雕。
而那辆车,则是由于温度过低,而冻得直接碎了!
轰。
马车四散飞开,那安静的车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人的身影。
满天透明冰晶下,那人一袭白衣之上突然燃烧起来了蒸腾的火焰,一边大呼小叫着,一边直奔蓝的方向冲了过去,“地震了,地震了!!!”
“完了!”
“要被冻死了。”
“死定了。”
看着风华这不知死活的举动,几个人咧咧嘴,有些不忍心看见那个画面。
敢在蓝释放出来力量还不怕死的凑过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的。
可是……
这回,却显然是不一样了。
蓝身上的冷气,由于风华出现之后,瞬间收了回去。
冰雪消融,散于无形中。
而风华身上的火焰温度不变,一时之间原本冰寒的温度开始迅速上升。跳跃的火光,甚至是将这个本来宛若冰雕一样的男子,给映出来了三分暖色。
雪白的衣裳跳跃着红,漆黑的衣摆被附上了一缕白,原本冷淡薄凉的画面,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明艳而生动了起来。
这世间,居然真的有人可以破开蓝公子身上的那道冰封。
奇迹!
所有人眼神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的看着风华,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莫名其妙被吵醒了,还差点被冻死!
风华步步走向蓝,却发现他身上的冷气居然被收了回去,突然有些莞尔。
她可不觉得蓝是多么怜香惜玉的人,也不觉得蓝对自己能有多么温柔。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
他,不想再湿身了而已。
既然又被封锁气息靠近不了,风华索性也就不再浪费自己的火焰。
&bp;&bp;&bp;&bp;收敛了那燃烧的温度,被迫乖乖站好的风华,乖巧的打着招呼,“嗨!~蓝叔叔好。”
礼貌的风华,看起来真的谦逊有礼的好少年。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蓝模样是那么的纯良无害。
就好像,真的是晚辈对着长辈的态度。
看见风华有礼貌的问候,再加上那亲切无比的语气。
整个水玲珑的人全体傻了眼。
叔,叔叔?
蓝公子是风华的叔叔?
还有这层关系呢?
长得都那么好看,实力还这么妖孽,而且都是能够破了覆水玲珑的人,说不准还真是亲戚!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蓝把十三阁的标志给了风华的话,也就说得过去了?
虽然,风华和蓝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而龙井,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的看着风华,准确说,是看了看风华的脸,然后又看看她腰间的那没标志。
这脸,是上回被她调戏了一下的小家伙对吧?
但是,那枚玉符,怎么看怎么像是之前他们公子的那枚啊。
这个小家伙,会是小绿茶口中那个满身缺点的登徒子?
明明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虽然,那声叔叔,也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公子都是叔叔了,那她这个比蓝还要大上好几岁的,岂不是要变成阿姨了?
好像之前,是有一个长得特别老的十八岁汉子,叫自己是老女人来着。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不讨人喜欢了!
虽然看脸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似乎才是十六七岁。可公子,纵然天赋再好实力再强,真实的年龄也仅仅是有二十三岁。
相差才仅仅是七八岁,虽然对这个小家伙来说,七八岁就等同她活的生命的一半儿了,再加上小时候七八岁没什么记忆,这么一对比,好像,真的叫起来也没什么错。
可是,好想知道公子被人家喊叔叔,心里面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啊,好想好想。
会被冻死的吧?
心好痒,怎么样。
晚辈风华乖巧无比,长辈蓝叔叔看不出喜怒。
但,这边儿风华没有被冻上,是不是就代表这是一幅难能可贵的叔侄和谐画面?
“蓝公子,我们水玲珑是真的善意的有请您,您的侄儿来水玲珑做客的。”咬咬牙,小灰灰态度礼貌而恭敬的看着蓝。
侄儿!
侄儿?!
“哈哈哈哈!!!”一直在警惕蓝因愤怒而出手的风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完全忍不住的破攻了。
天啊天啊,这个人是谁啊!
居然,居然说她是蓝的侄儿?
快看快看,蓝的表情,真的有一丝破裂的痕迹了,啊哈哈哈!
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
容她笑一会儿,就算是真的要被蓝给抓住,她也一定要先笑一会儿,笑够了才成。
实在是太逗了!
认识那么久,气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在那双蓝眸里看见了类似于恼怒的情绪。
本来收回去的冰冷气息再次发了出来,比之前强了十倍,一双蓝眸就那么落在了小灰灰的身上。
&bp;&bp;&bp;&bp;被蓝这么一盯,小灰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碎成冰渣子了。
哎呦我的风华小祖宗,求您了,求您不要笑了啊。蓝公子不会冻死你,但是再这样笑下去,会被冻死的是他啊。
但是,为什么风华笑的那么开怀,而蓝公子却生气了,他的话,哪里不对劲了吗?
小灰灰的表情越是茫然,风华的笑声就越是清脆悦耳,抬手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面,那双蓝眸却是锁在了小灰灰的身上,“我不是。”
“是是是,蓝公子您说什么是什么!”完全被吓到不能自己的小灰灰,开始胡言乱语。原谅他全身心都万般投入的在紧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蓝公子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小心的看着蓝的表情,就发现蓝那双瑰丽的蓝眸下,印照了一个一个愚蠢之极的自己。
他好像对着蓝公子说了愚蠢至极的话。
完了,被当成是白痴了。但是,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被当成白痴了。算了算了,白痴就白痴,您别再对着我一个人生气啊,我承受不来!
难得的一句解释,却并没有人听懂。
太阳穴上的手指落下,抬起来便对风华的领子抓过去。
而风华,却非常自然的做了一个要投怀送抱的姿势。蓝,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趁此机会。
咻!
把馒头跳跳丢到小九银闪的身上,解开了他被蓝设下的控制,而后飞快的说道,“小九,闪!”
一个瞬移,小九银闪便是带着风华离开了这个行进了两个时辰的山路。
一干水玲珑的精英们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着,他们这么累死累活的绕山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抬手一抓,却只能抓个虚空。
那破界灵兽是唯一能够破解他禁制的存在,风华也是唯一能够打破他平静的存在。
当后者拥有了前者之后,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在扰乱他的情绪后,万般得意的逃之夭夭。
冥冥中,似乎是有什么,完全超脱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是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蓝色的眼眸突然深沉宛若辽阔之海,暗潮汹涌间,似乎是即将爆发着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势要将整个天地间都给吞没的浩瀚。
可转瞬间,那蓝眸又是突然转晴,宛若万里晴空,宁静幽幽,仿佛之前所见到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冷眸,扫了一眼魔法袍副阁主小灰灰,“走。”
“好的,蓝公子。那么我们就告退,不打扰了。”本以为蓝公子会发飙,没想到突然转晴了,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的小灰灰,恨不能现在就回水玲珑去。
看着风华阁主离去时候的方向,应该就是水玲珑吧?
你说,直接瞬移过去不好吗,干嘛非得坐马车,然后招惹蓝公子这么强悍恐怖的存在跑啊。
“拜访。”然而,没有等水玲珑小灰灰副阁主离开的时候,蓝丢下了两个字之后,也奔着水玲珑而去。
“……”上次拜访就把整个水玲珑冻上了,这次您要去干嘛?
&bp;&bp;&bp;&bp;难不成想顺便把整个水玲珑的人,都给冻上吗?
蓝公子不要啊,求您别去啊!
可惜,任凭小灰灰心里面如何哀号惨叫,也是不敢对蓝说出声的。
只能是整个人异常消沉的,痴痴地凝望水玲珑的方向。
请神容易送神难,本来请风华那一尊就够了,如今再加上个蓝公子。
这一火一冰,还都是翻手间就能够将水玲珑搅得不得安宁的存在。
天啊,他该不会是水玲珑的罪人吧?
“副阁主,您还好吗?”水玲珑的精英们看着自家的副阁主,不由无奈,完了完了,副阁主整个人又开始了。
“不好。”果断摇头,那厚重的尖帽子差点被小灰灰给摇下来。
“看样子没事,咱们可以走了。”水玲珑精英们闻言,长出一口气,副阁主状态不好就对了!要是副阁主状态好起来,那才是有麻烦了。
“我想静静。”幽怨的小眼神儿,继续痴痴地凝望着遥远的天边的水玲珑的方向。
“别闹了副阁主,您自己就是静静。”水玲珑精英们看着愈加不正常的副阁主,心里长出口气,一定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我想安静会儿,你们谁都别理我。”继续呈现望夫石的形状,小灰灰副阁主痴望依旧。
“副阁主,您的全名就叫,安静灰。咱们到哪里,都可以安静会儿。所以,现在还是回去吧。”水玲珑精英们略微休整了一下,完全无视了幽怨可怜的副阁主,甚至是暴露了伟大的小灰灰副阁主的全名。
“走走走走,你们都走远点!”提到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安静的安静灰副阁主小灰灰,整个人扑腾着宽大的斗篷,腾云驾雾而去,宛若是一片乌云。
“呼,还好走了。”见状,水玲珑的精英们,长出一口气。
“是啊,如果小灰灰副阁主真的安静下来,那才是真正的恐怖。蓝公子虽然离开了,龙井阁下也离开了,可是这里还有那么三位呢。想想就好可怕。”看着那片乌云远离之后,心里面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
现在,这次完全莫名其妙的接人事件,终于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们回去之后,可以好好地歇上一歇了。
“但是,风华阁主和蓝公子还有龙井阁下以及那条银龙,都去了水玲珑。”
闻言,剩下的一群精英们面色发苦。
看来想安静会儿是真的不可能了,但如果要他们继续在山脚下这么走着,他们也是绝对不愿意的。
开玩笑,宁可被狠狠地揍一顿,也不要走这种见鬼了的路了。
至于剩下的那几匹冰马,摆在这里留作纪念好了。
他们赶紧回去被走一顿然后好好歇着吧。
带着一百二十分送死热情的精英们,满心欢喜的离开了这条磨死人的山路。
水玲珑,他们来了!
天空,他们来了!
床,他们来了!
不论是谁,如果要打架,请优先选择他们。但是,千万别直接就打死,谢谢。
虔诚的祈祷中,水玲珑的精英们,也开始返程。
&bp;&bp;&bp;&bp;成功脱离了蓝的身边之后,风华被银闪直线儿的就带着到了水玲珑。
虽然半路被吵很不开心,可是也基本上睡得差不多了。
再次恢复精神饱满状态的风华,就这么回到了水玲珑。
不过由于之前两个时辰的赶路以及耽搁,此时以及是夜里了。
夜晚的水玲珑,比之白天的清冷,更是多了一分喧嚣的热闹。
大部分的水幕瀑布退到一旁,整座水玲珑之内,出现了可以踩的路。
夜色还不算晚,天空之中,还有着雾蒙蒙的白。
可整个水玲珑都笼罩了一层白雾之下,走近后,那水中倒映着白的蓝的灯光虽然看不真切,可整个水玲珑在此刻看起来是更加的梦幻而美好,越来越童话了。
真是,美的。
仿佛一切能够想象得到的美好词汇,都可以堆砌到这里形容。
却,有些怪。
走着走着,风华就发现了水玲珑的异常。
白天来的水玲珑的时候,这里的水汽是冰冷的。可此时四周的温度,是不是有些,偏高?
抬手伸到了一旁的水中,感受着里面比体温略高,却完全没有气泡的水温。
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都变成温泉了这是?
而且,怎么水玲珑的岸边上,一个人都没有?
心中满怀疑惑的风华,就这样和小九在水玲珑走了好一会儿。
终于,听见了远处水中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放眼望去,许许多多的人,都在那边最大的水池瀑布之下。
和小九对视了一眼,二人均是满心不解,大半夜的,这是在集体泡温泉?
什么情况。
“下去?”对着无精打采的小九挑挑眉,风华准备偷袭一下。
可事实证明,偷袭对拥有瞬移的家伙,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小九银闪的身体只是一闪,整个人就远离了风华的攻击范围。拒绝的非常彻底,“没兴趣。”
坑小九的方案没有实施,就已经告吹,在风华准备实施方案二的时候,种子小十一在荷包里面跳跃了两下。
把小十一拿在了手中,风华的表情却跟着更加的疑惑了,“嗯?你说什么?你说现在的水玲珑,到处都有那枚火种的气息?那些人,正是在凭借火种而修炼?”
环顾四周,风华也跟着感应了一下,疑惑感更强,“可这里,只有水啊。那些人,分明都是在泡温泉,哪有什么火。”
“这里,火种?”风华虽然没有开口,却用的精神力传音,不过并没有背着银闪,所以小九也听见了。
此时看着这似乎也不同于白日里的水玲珑,也是充满了好奇。
这里的水和之前被风华烧的热不太一样,水中充满了一种奇妙的力量。
在风华和小九还有小十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似乎有些空悠悠的,水玲珑阁主的声音,“风华,你来了。”
“是啊,你找我?”捧起来了一把水,风华感觉到了类似于灼伤的感觉。
可这,分明就是水啊。
奇怪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bp;&bp;&bp;&bp;“你的火焰来自于火种并不是你自身修炼而来,你想升级,便需要新的火种。”风华很不解,水千殇的声音却再次传了过来。
“所以?”风华微微挑眉,这人竟然知道她之前用的是地心火种的火焰?那么这里的,会是什么火种。
“地心火种,位于异宝排行榜第七十三位。温度如岩浆,火爆非常,遇水则燃。”先介绍了风华的火种种类,而后水千殇说道。
“异宝,排名?”又听到了新鲜的词汇,风华不由得耐心了三分。
“人有强弱之分,异宝。不仅如此,魔兽,兵器,都有相应的排名。不过,魔兽为兽类根据血脉划分。兵器为人所锻造,根据力量加成划分。而异宝,则是天地孕育而生。火种,就是异宝之一。而且,会自己择其主。你,很幸运。”水千殇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仍旧是不减傲慢。
“那当然,就算是异宝,也要被本少迷得神魂颠倒。”算是略有所知,风华点点头,而后不无自恋的说道。
至于差点被地心火种给火化了这件事儿,剔除脑后。反正,最后活着的是她。
活下来的,就是胜利者。
“……”闻言,水千殇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风华是这么个反应。
“难道,你是被火种给嫌弃了不成?”水玲珑阁主水千殇沉默了,可风华却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何以见得?”水千殇轻声反问。
“直觉。”沉吟了一下,风华异常坚定的说道。
“属性排斥。”感觉自己似乎是和风华的想法不太一样,
“一定是因为,你没有本少长得好看!毕竟这世间,比我优秀比我还得天独厚受到上天宠爱的人,真的没有第二个!”精神力旺盛的风华,忍不住得意洋洋。
那骄傲的小模样,让小九银闪都觉得要看不下去了。
“很好,我这里也有一枚,你若可以拿走,就是你的。”发现风华这性子不是一般自恋又的直接,水千殇也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明摆着就是有问题,小九左边嘴角一扯,风华这个小混蛋,会上当才怪。
可惜,小九只是小九,身为银龙是无法理解风华的思维的。
之前坑了大票水玲珑精英的风华,此时异常天真烂漫的回答,“好呀。”
整条龙都不太对劲的小九:“……”
很满意风华态度果断的水千殇,“山顶,上来。”
发现小九又发呆了,风华在精神力饱满了之后,就继续把飞毯给弄了出来,把小九拽上去之后,直接对着山顶冲了过去。
这里仍旧是被谁弥漫的区域,四周除了光秃秃的石头,最中间便是被一片水幕所笼罩的空间。
“火种在哪里?”从飞毯上跳了下来,风华一路小跑的绕着水幕逛了两圈儿,什么也没发现。
“在我的身体里。”
“你在哪儿?”
“在水里。”
“水……是眼前的这个水吧?”三次不成功的问话,风华成功的找到了重点所在。
&bp;&bp;&bp;&bp;火种在人的身体里人的身体在水里,那么火种是如何在水里生存的而人又如何在水里生活的?
探索精神十足的风华,发现自己好像又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我觉得,你有必要将我的话听完,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火种。”看着那外面跃跃欲试的人影,水千殇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他,倒是什么都不怕。
甚至是,就准备这么进来。
“我要选我想听的问。”几次企图闯到水幕里都失败了的风华,终于决定和不配合水千殇聊聊,“你身体里的火种是什么?”
“你倒是不怕死。”闻言,水千殇的声音里,似乎比之前的态度好了那么,一丢丢。
如果化为实体的话,也就小米粒儿那么大。
“你都活的蛮好。”然后,水千殇遇到的是态度一直不好又自恋的风华。
“……”事实再次表明,任何人在嘴这方面,根本赢不了风华的。
在两个人的气氛似乎再次陷入僵持的时候,一身藏青色衣衫的龙井突然跳到了风华的眼前,
“蓝心火种,异宝排名四十七,是最温和也是最漂亮的蓝色火焰。
喜欢,寄付于其他有生命的个体体内与水中。若被它选中,可以淬炼身体,使得身体柔韧度增强。
而如果被它寄付,便是要被它吸取身上全部的力量,然后整个人会变成一团灰烬。
小家伙,那东西可是很恐怖的哦。”
说完之后,龙井还怕怕的抱了抱自己的手臂,用一副夸张的模样来表达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发现风华就那么看了自己一眼,完全没有怕的情绪,不甘心的龙井继续说道。
“殇,有着未到成年就死亡的含义。
水家,百年之内的幼子从未活过百日。
水千殇为第一千个,可是他活着。
不过也是快死了。
这蓝心火种,可是水家的宝贝呢。有史以来被它选中的男子,从来都是不被认可可怜虫的呢,每一个都会死的很难看。
哪怕是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水系天生满元素的家伙。
怎么样,怕没怕。”
说完了之后,龙井忍不住的想要调戏一下,可是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是艰难的忍住,立正站好。
只能,用眼神看着风华的反应。
“那,为什么他进去了?别告诉我,他其实是个女人。”而风华则是指着那边,趁着龙井拦住自己,而走入了水幕之内的蓝。
“公子当然是男子了!”闻言,龙井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这话要是让公子听见,太恐怖了!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家伙。
惊到了的龙井想要快速捂住风华的嘴巴,却被‘眼疾手快’的银闪给带着躲开了。
身为不靠谱的召唤兽,在风华死不了的时候,小九从来不管她的死活。
但是!
但是风华能够随时召唤,看见情况不对就把小九给拽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拽住了小九的衣服。
为了避免自己被龙井给按住,小九不得不‘眼疾手快’的充当护住忠兽。
&bp;&bp;&bp;&bp;“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成功脱难的风华,被小九的带领之下,站在另一边完全远离龙井魔抓的位置。
天榜排行第十八的人,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碰到自己了。
“那都是一般来说的咯,公子无所不能。”一边悲伤的感觉自己似乎是被排斥了,可同时也在迅速表达她对公子的忠诚度。真是难得她,在一脸可惜的情况下,
公子,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只要公子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不成功的。
公子,什么都可以。
“让我进去。”风华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抬手按着那水幕,这次却并没有被排斥。
如果龙井只说了前半句,风华可能还是会谨慎一点的。
可正是由于她说了后半句,这样她再不进去那是不可能了。只能被女子认可?
虽然全天下都觉得她是个男人,可是她的身体,就是个标准的姑娘。
更何况,能够被蓝看上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好想,抢过来!
眼看着风华紧随着蓝进去了,龙井顿时又悲痛的发现,她好像没有完成公子交给她的任务。
想要追进去,却被水幕给拦在了外面。
“水千殇,放我进去。”龙井的脾气火爆非常,偏偏她的火对于这里的水没有用。
一般的水还能蒸干,可是这里有蓝心火种,她完全没有办法。
麻烦!
“还想试试覆水玲珑?你们公子固然厉害,可蓝公子只有一个,你们还只是你们。”完全将龙井给隔绝在外,水千殇的声音终于再次传了出来。
“那为什么那个小家伙可以?”指着风华消失在水幕的那里,龙井异常不满。
不都是说蓝心火种喜欢姑娘吗,为什么这个蓝心火种在一个男人的操控下放进去了两个男的,把自己这个真正的女人给拦在了外面。
难道是她的常识,出了问题?
“风华,破了我的覆水玲珑。”
“他,干嘛了?”
“用火火。时间,不到一刻钟。”
“不可能,他太弱了。你的水,根本就烧不干。怎么可能比公子的时间还短?”
“可他,给水全部烧开了。”
“全部,烧开了?!”龙井闻言,声调拔高,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止。最后,他还把那些开水,顺着我的头顶,泼了下来。”水幕里面一阵波动,似乎水千殇自己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你泼了开水?!!那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身临其境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龙井这个听说的?
“你说呢?”没打算出卖风华的地心火种,水千殇反问道。
“好吧,这样我应该是知道,为什么你要让那个小家伙进去了。”龙井想起来公子之前似乎也对风华收敛了寒气,难道是因为风华身上的火,真的有克制作用?
如果不论实力,单凭公子的冰,和风华的火来算的话,谁能够更厉害一些?
那个小家伙身上,可真是好多秘密。
尤其是……
&bp;&bp;&bp;&bp;风华可是第一个得罪了公子,却依然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存在。
好想进去看看啊,可惜却是被拦在了外面。
蓝心火种,一般人根本碰不得。
公子的冰能够冻住世间万物自然也包括蓝心火种,而风华的火却是使这次蓝心火种暴走的罪魁祸首。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就是,之前拒绝帮忙的公子,为什么这次进去了?
还有,这水千殇让风华进去,真不是让他捣乱的?
要是蓝心火种暴走了怎么办?
额不对,有公子在,那蓝心火种根本没有暴走的可能性。
穿过了那层水幕,风华的眼前是一片充斥着蓝色火焰的空间。
每一步走动,都是万分艰难,身体当中传来的,那是一种冷到了极致而产生的让人会感觉火辣辣的疼痛感。
就好比是三九严寒冬日之时,你手里面捏着一捧雪,当身体冷到麻木之后,一种灼痛火辣的感觉,就会从指尖儿传来。
那时,你便不知道什么冷,只有火辣辣的疼。
此时是那种感觉席卷遍布全身,这种体会,非常非常的不好。
“小十一,出来。”停住了脚步,风华缓慢又小心的避开了蓝色火焰,轻轻地呼吸了两口空气。
“这只是蓝心火种散发出来的一些温度,如果这里都走不过去的话,那么之后也没办法吸收。任何外力都会造成之后无法成功收服蓝心火种。在这里,只能靠你自己。”种子小十一跳动了两下,强忍着自己的嘴馋,艰难而又艰难的忍住了贪吃的念头。
如果它提前吃了,就会被蓝心火焰感受到。
届时,就算是自己没事,但是蓝心火焰的彻底爆发,风华是扛不住的。
馋馋馋,风华你快走!
吃货小十一完全不顾风华那几乎走在刀刃儿上的疼痛感,焦急的催促道。
只要风华能把蓝心火种拿走,那么它最起码能跟着吃上两口吧?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小十一的催促就更快了。
在小十一的心中,连地心火种那么暴躁的东西都能够偷吃的风华,熬过蓝心火种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偷懒,快快快!
感受着小十一的焦急情绪,风华艰难的控制自己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当她喜欢受虐呐?
而且,这里和当初的地心火种,感觉是完全的不一样的。地心火种的主人就是她,而此时蓝心火种是在另一个人身体之内,完全在排斥她的靠近。
一边对小十一无语,风华却一步步坚定的前进着。
受不得常人不能忍之苦,便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她,想要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生活,想要不任人摆布的潇洒自在的生活。
在这片大陆上,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变强变强变强。想要变得更强,便要承受别人无法承受之重。
这道理,她从来都懂。
步伐缓慢却又无比的坚定,看似艰难无法忍受,偏偏她的脸上还挂着精神满满的笑,一双眼睛明亮的惊人。
不知何时,蓝出现在了风华的身后。
&bp;&bp;&bp;&bp;蓝色的火焰完全不敢触碰他周身的范围之内,像是有生命一样的退散到一旁,乖巧无比。
那梦幻的蓝色世界此刻,完全成为了他的背景点缀。
一双蓝眸落在了那坚定的白色身影上面,眸光深深几许。
那个见面从来就只知道投机取巧,遇到危险就大呼小叫,有麻烦就推到别人身上,然后自己得意的逃之夭夭的人。
此时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不一样了。
脚步很慢,身上很痛,前进很难,这里对于风华来说无疑是难以忍受的。
明明那么弱那么不开心那么的无法忍耐,却可以笑得如此灿烂,看着,真是碍眼极了。
抬腿,几步就走到了风华走了很久的地方。
“嗨!~”熟悉的黑衣出现在眼前,风华友好的打了个招呼,而后绕过人继续往前走。
看着白色的衣摆从眼前划过,步伐又慢悠悠的向前,根本没有停留的打算。
蓝色的眸子深深不知在想什么,脚步却先一步的迈了过去。
继续,拦住。
而风华继续淡定绕过,往前走。
如此反复了两次之后,风华发现自己原本的一条直线儿,硬生生的被蓝给变成了无比曲折的一条路。
当第三次看见又刚好拦在自己面前的蓝,风华是真的轻笑出声。
这回,并没有直接的绕过。
却是忍着不舒服的感觉,突然抬手,然后一把揽住了眼前之人的脖子,整个身体向前倾的贴了过去。
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凑近到跟前儿。
微弱的呼吸打在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像是两只小刷子,忽闪忽闪的。
那张总是吐不出来什么好话的唇,透着淡淡的粉,嘴角还噙着一抹得意又张扬的弧度。
慢慢地往前凑,几乎就要贴上他的。
身体徒然绷紧,想要离开想要推开的举动却不知为何而停了下来,似是不想看见风华那得意的模样,蓝色的眼眸闭上。
然而。
想象中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只是带着一缕戏谑的暖风从她的口中,吹过了他的唇角。
再然后,身前依旧是变得空荡荡的,而那造成心绪不宁的人早就趁机离开了他的身边。
再一次,被绕了过去。
复杂的情绪蔓延在眼底,盯着那缓慢而坚定前行的白色身影。
感觉到唇角似乎还带着不一样的温度,薄唇死死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身上的气势完全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浮动的蓝色火焰,都在他的周身凝结成了冰。
彻底,变成了彻骨的寒。
皮肤上被火焰灼伤,而骨子里却止不住的上窜冒着寒气,往前走的风华,步伐愈加的艰难了。
若不是身体里的地心火种一瞬间被点燃,那么风华的下场很可能是骨头完全被冻住,而皮肤彻底被烧焦。
漆黑的焦尸里面有着冻成了冰晶的骨头,这死状,简直不能更壮烈了。
察觉到蓝好像彻底被自己惹毛了,本来脚步艰难的风华,这回是真的顾不上疼了,跑的飞快。
几乎是一转眼功夫,风华就彻底又成功的消失在了蓝的视线范围内。
&bp;&bp;&bp;&bp;“公子生气了?”
“天啊天啊好可怕!”
“水玲珑不会再被冻上吧?”
在外面都感受温度急剧变凉,龙井差点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冻上。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公子这么生气?
啊啊啊,好想进去啊。
可是,一个蓝心火种就足够可怕了。
现在再有一个生气的公子。
龙井觉得,她还是不要进去送死了。
可怜的八卦之魂,硬生生被公子的冰给冻得燃烧不起来。
就在龙井整个水玲珑可能再次变成冰玲珑的时候,那冰寒彻骨的温度突然消失了。
疑?
公子怎么又突然收手了。
外面的龙井百思不得其解,却是真的不敢贸然的往这水幕里面闯了。
好可怕好可怕!
另一边,快速溜走的风华感受着后面那连火都会冻上的******的冰寒温度,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蓝大美人的实力,真的是恐怖万分啊。
还好这次没有真的亲下去,不然肯定遭殃了。为自己的机智赞扬了一句,趁着蓝无差别攻击的时候,风华大步跑着向蓝色火焰的中心所在之处就冲了过去。
开玩笑,都被虐待的这么惨了,如果这么什么都拿不到就出去,她才不甘心!
跑的飞快的风华,终于见到了身体里拥有蓝心火种的水千殇。
准确说,她这次见到了是一团真正的水。而不是,那看起来像水,实际上却恐怖无比的火。
看着整个人被真正的水给包在其中的身影,风华眼睛亮了。
就是在这里。
“你来了。”水千殇那傲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距离蓝心火种,只有一步之遥。为了快点离开这里,风华正准备祭出种子,拿了蓝心火种就跑,所以也就根本没有理会水千殇的话。
然而!
蓝大美人第四次的出现在了风华的面前。
“……”
白跑的那么快了,还是没有蓝大美人快。在风华还来不及感叹实力差距太悬殊的时候,蓝却突然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前一带,到了自己的跟前儿后,便是低头看着风华。
晦暗的蓝眸,不知氤氲着什么情绪。
脑袋,死死地坠着往后挣扎,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把种子拿出来给塞到那团水里面了。
咫尺之间,恍若天涯之隔。
居然,怎么着都往后退不了。
懒得动了,风华准备开口,可不知是不是为了制止她晃了晃的脑袋,蓝的手突然固定住了她的脑袋。
然后,身体向前一倾。
唇唇相触,四目相对,而想要说话的风华由于嘴巴微张,舌尖儿,动了一下。
眨眨眼,她好像是,尝到了什么凉凉的味道,像是冰雪一样。
身体完全的僵住的蓝,几乎就在一瞬间,完全离开风华的身边。
薄唇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想要抿紧却不知是想起来了什么,抬手放在唇边,蓝色的眼底带着一丝清晰的懊恼,却不愿再看风华一眼。
那一袭黑色的衣摆,甩着慌张的弧度,从风华的眼前划过,整个人似乎是有些凌乱的逃离了这里。
&bp;&bp;&bp;&bp;“……”看着仿佛是受了天大委屈,吃了天大的亏一样的,并且受到了天大的刺激,而慌不择路逃走的蓝。
那离开的背影,真是狼狈极了。
啧啧评价,风华看过了热闹之后,突然回过神来。
刚刚被亲的人是她没错吧,而且还是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说是强吻或者是偷亲都没有错的对吧?
为什么弄得好像是她在耍流氓一样啊!
不就是,不小心,舔了一下……
她又不是没亲过!
不过既然人都走了,那这个蓝心火种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满意的得到了这个结论,风华继续之前的步骤,企图把种子小十一给丢到被水团包围住的水千殇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被水千殇的水给排斥了。
“你又怎么了?”黑眸幽幽的盯着这团被水包围住的人影,风华捏着种子默默地看着他。
“你,你和蓝,你们两个……”亲眼目睹了一切的水千殇,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他他他,他这是看见了什么?
这两个人,就不能不在别人的地盘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做这种让别人受刺激的事情吗?
“不小心故意碰了下而已,你给我正常说话。”
“唇与唇之间,叫碰?”听到风华的话,包裹着水千殇的水,差点沸腾了起来。
“不然,你觉得他那是想亲我的表现?”想到之前的那个画面,风华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耍流氓一点儿都没有她专业!
“……”水千殇沉默,他好像完全无法理解风华的反应。不论是男是女,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亲了,不是问为什么,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嫌弃人家亲的不够不认真?!
还真是,别树一帜的风华性格。
蓝公子居然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原来无所不能的蓝公子,不会吻啊。
不对!差点被拐歪了,现在的问题重点好像不是蓝公子会不会吻,而是你风华被一个男人亲了,不觉得性别不符?
为什么这两个人,在亲了一下之后,反应都和正常人的不一样?
尤其是在风华这么说完了之后,他这个外人,甚至是都觉得,这似乎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误伤而已。”撅着嘴,继续嫌弃。风华给这次意外,下了个标准的定义。
“……”感觉自己的三观几乎就在这么一瞬间被颠覆了,水千殇越来越不好了。
“乖,把蓝心火种给我。不然,你也想被误伤一下?”继续摆弄着由于馋而吵到自己的种子小十一,风华笑眯眯的看着这团水。
一瞬间,水千殇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背后传了过来。
单独对着他的,一瞬间便是冷到了骨子里。
蓝公子不是刚刚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若不是此时散发寒气针对自己,他居然感受不到。
可此时虽然感受到了,他却仍旧是无法正确的知道蓝的位置。
只是由于这个反应他能够知道,蓝的确是在这附近,而且能够清晰的听见他们说话。
&bp;&bp;&bp;&bp;水千殇有一个预感,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被风华给碰了,那么自己的下场怕就是不仅仅被误伤那么简单了。
算了算了。
一个是冻上他覆水玲珑的人,一个是烧开了他覆水玲珑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存在。
既然人家两个当事人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这个外人惊讶个什么劲儿?
淡定,淡定就好。好个屁,完全淡定不下来!
为了挽救自己尚且周正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水千殇对风华下了逐客令,“拿了蓝心火种,你马上走。”
“好的。”心满意足的风华,看不见隐藏在水中水千殇的表情,欢快的将种子小十一给塞了进去。
反正现在有小十一帮忙,可以暂时帮她保管蓝心火种。
之前也成功的体会和略微适应了蓝心火种的火焰,现在的她只需要回去找一个安全的位置,去炼化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三观的水千殇,完全无语的看着只是前后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那个自出生起就折磨了他二十几年的蓝心火种,就这么被风华给,拐走了……
“再见!”
友好的挥手道别,风华喜滋滋的冲了出去。终于可以摆脱十级最弱的名头了,去哪儿修炼好呢?
她只有一年的安稳时间提升等级,接下来要面对十三阁的挑战,修炼迫在眉睫。
似乎,她可以满足一下小五,让她乖乖呆着的意图了。
“你也可以走了。”风华这个麻烦精终于离开,水千殇感觉自己似乎是完全僵掉到麻木的身子,忍不住又下了个逐客令。
无声无息间,那股冷气抽离。
水千殇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死过了一次一样。
明明蓝公子上次说蓝心火种他没有用,可是这次却是突然出现了想要取走。
但在风华进来之后,又改变了主意,然后,还发生了让他恨不能自己眼睛瞎了的一幕。
其实,那蓝心火种,他是想拿给风华的吧?
不然怎么解释他突然进来的原因?
当初,可是百般求助,都得不到帮忙呢。
只是,不知为何素来直来直往的蓝公子,这次偏偏只是在暗中压制蓝心火种到人家能够承受范围之内,然后让人家自己来拿。
看来。
这个风华,对于蓝公子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
至于那个吻,他觉得,自己还是相信风华所说的碰,还有误伤这个解释比较容易接受。
嗯没错,就是不小心碰上的,误伤。
另一边,冲了出去之后,风华看着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龙井的山顶,发散精神力感应一下,却是失败了,不由得愕然,“小九呢?!”
“你说的是和你一起来的家伙吗?在你和公子进去不久之后,远处传来了一声龙吟,然后他就走了。对了,他离开的时候说,去找代紫衣,保护好蛋。代紫衣是什么人,蛋又什么?刚刚那个家伙,是龙吗?”百般无聊的龙井看见了风华出来,也是无比活泼的跳了过来。
&bp;&bp;&bp;&bp;“龙吟?”风华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小九到了这片大陆之后一直不正常,可却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一声龙吟就离开,还要她去代紫衣那里保护龙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龙岛可是一直都在东西大陆交界处的,这里出现的,又会是什么龙?
保护龙蛋?小九还知道代紫衣?
什么乱七八糟的!
既然什么都不明白,那就等她到了之后就全都清楚了。
有了这个打算,风华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先去告诉小五一声呢?
不过,如果让小五知道,陪着自己出来的小九自己都跑了的话。
哎呀呀怎么办,她突然好想看见小五抓狂。
不对不对!
身为一个温柔体贴的召唤师,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召唤兽太操心。
现在小五为了那座山头已经累坏了,还是暂时不要去告诉小五好了。
她可真是体贴啊,嗯!
拽起出来了腰间的玉符,风华感应了一下,发现似乎是可以用?
就在她准备在玉符中选中强者之领的位置,准备传送过去的时候。
藏青色的衣摆出现在了风华的眼前,那副本来清晰的地图,瞬间被拦住。龙井姑娘按住玉符,表情颇为严肃的看着风华,“哎哎哎,你等等!”
“嗯?”传送地点消失,被迫停在这里的风华,抬眼看着龙井。
她觉得,今天的黄历可能是不宜出行。
不然,自己怎一而再再三,三番四次的被人拦住自己的去处。
好像自从到了这十三阁之后,就总有人拦路。
“你口中的那个小九,让我帮忙送你过去。”龙井豪迈的一甩袖子。
“他?”想到小九那个不靠谱的,还能关心自己?才怪。
“嗯嗯嗯,来来来,带姐姐去看看你要玩儿什么!”头如捣蒜,龙井姑娘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是你自己想去吧。”看着似乎只是长了一张成年脸和成年身子的龙井,风华忍不住黑线。
骗人都这么没水准,这姑娘太大条了。
这样的人能活蹦乱跳的在蓝的身边而没有得抑郁症,也是不容易。等等,好像不只是这个龙井,小绿的性子也是欢快的可以。
人的生命力,真是自强不息的旺盛。坚持本心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想想自己接触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被蓝给养坏了。
她,还是坚定在自己的大道上,笔直的前行。
想着,看着龙井的时候,风华的眼眸中就带上了一抹同情。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差不多差不多,虽说是我主动要求的,但是他也是拜托我了的。放心啦,有我在这里你可以横着走。别的不说,在这十三阁没有谁是我不敢揍的。带我去带我去,你就带我去啦!姐姐罩着你。”被戳穿了,龙井也不恼,就那么拉着风华的袖子蹦蹦跳跳的,好不活泼。
“那……你揍他,我看看。”看了眼那边是站了很久的人,风华抬手指给龙井姑娘看。
“谁,啊!啊啊啊啊……”
&bp;&bp;&bp;&bp;傲慢的一挑下巴,龙井顺着风华手指着的方向一看,险些咬着了自己的舌头,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张严肃面瘫脸,“公子!”
而看起来更面瘫的蓝,并没有理会强行面瘫,却表情不受控制的龙井。
蓝眸,错综复杂的落在风华的身上。
人,却是保持沉默。
“揍他,我就带你去。”发现蓝大美人今天似乎是怪怪的,风华拽过之前说要保护自己的龙井姑娘。
“世界这么美好,打打杀杀简直是太煞风景了。”之前跳脱暴力的龙井姑娘,变成了一副成年女子的大家闺秀模样。
强行用着温婉的表情看着风华,若不是风华隐约发现了她眼角的不自然,差点就真的被骗过去了。
这神一样的演技,真是不容易。
“再见!~”对着龙井姑娘摆手,风华按着玉符,便是自己溜了。
蓝大美人的人,她可不敢也不想拐。
“跑了!”看着风华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溜了,龙井姑娘有些懊恼的跺跺脚。
可随即,却是想起来公子还在身边呢,再次立正站好,龙井姑娘想要表表忠心,“公子,我,我只是好奇。”
“走吧。”扫了眼龙井,不只是风华发现了,蓝也发现了自己身边的这些,没有一个是安静的。
一个比一个,爱折腾。
“哦,好。等等公子,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啊?”感觉那么一瞬间自己好像是被公子嫌弃了,龙井依依不舍的望着一个方向。
那边是……
“强者之城。”就在龙井觉得自己绝对要和强者之城失之交臂的时候,公子的声音宛若是天籁一般的传来。
“哎哎哎?强者之城,去找那个小家伙儿吗?”瞬间满血复活的龙井姑娘跃跃欲试。
“顺路。”皱眉,蓝看着只是才见面,便对风华兴致勃勃的龙井,眉心拧的有些深。
小绿,喜欢风华。
龙井,好像也很喜欢风华。
而风华,好像也蛮喜欢他们俩。
“……”公子你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找借口!龙井姑娘在心里面如是想到,却,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能够去强者之城就好了,可以看热闹,真好!
尤其是,那个小家伙和看见公子之后,一定超级好玩。
“你,留下。”清冷的一句话宛若是一盆冰水一样,就那么从头淋了下来。
龙井姑娘呆了一下,而后便发现公子用抢来不久的玉符,也跟着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怔了好一会儿,龙井姑娘遥遥的望着天际,愤愤的跺着脚,“啊啊啊!公子,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找那个漂亮的小家伙去玩儿,怎么可以不带我。”
龙井郁闷的在山顶抓狂,而披着宽大斗篷的安静灰副阁主,才姗姗来迟。
离了好远,就听见龙井喊的那句,怎么可以不带我。其哀怨之声,差点传遍整个水玲珑。站在龙井的面前,小灰灰副阁主在这个仿佛是石化了的人面前,摆摆手,
“蓝公子走了?”
“嗯。”
“风华阁主呢?”
“走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们不带我!!!”
“……”
&bp;&bp;&bp;&bp;龙井姑娘满眼幽怨的看着小灰灰,她只是想过去而已,没想干别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就偏偏不带她?
她只是,单纯的想看个热闹。
而不是和普洱那个吵吵嚷嚷还有一点都不好玩的几个家伙,在这里揍些无聊人士。
“您,节哀顺变。我去看看我们家阁主。”沉默了一下,小灰灰礼貌的和龙井姑娘道别,转身就钻到了那片水幕当中。
在钻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被水给洗礼了一遍。
竖着进去的,却在一瞬间就被水流给冲的横了过来。不得不,从走路的姿势,变成了游泳的姿势。
宽大的魔法师长袍,在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坨泡肿了的枯树叶。
明明没有生机的只能随波逐流,却偏偏无比一根筋的往里面,扑腾。
然而,经过如此洗礼哪怕是变得有些狼狈,感觉到这里是纯粹的水之后,小灰灰副阁主却是欢快的向着更中间游了过去。
“阁主!那个鬼东西,离开你的身体了?”有些兴奋地冲到正中间,大声嚷嚷着,最后却一不小心差点缺了氧。还好,水千殇发现了差点溺水的小灰灰。
瞬间清空他周围的水流,变成真空的状态。水千殇回了小灰灰一句,
“嗯。”
“对了,之前风华和蓝都来了,他们俩打起来了吗?”
“没有。”
“那么,蓝心火种是被谁给拿去的?”
“风华。”
“真的是风华?那,蓝做了什么,就那么轻易的看着风华把东西拿走?”
沉默了一下,想到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融汇贯通了风华的强词夺理作风之后,水千殇此时非常精辟的总结了两个字,“冻我。”
“啊?”小灰灰愣住,为什么风华拿了蓝心火种,最终被冻上的是他们家阁主?
“闭关。你,出去。”想到自己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水千殇不打算和小灰灰来分享观后感或者是心得这种东西。
那蓝心火种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的天生水元素在没有了压制之后,现在很不稳定。
甚至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感谢蓝公子之前的那么一冻,不仅仅冻了蓝心火种,甚至是连他体内的水元素都彻底的冻上了。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不过,想到蓝的力量加注在身上的感觉。水里面的水千殇不再淡定,蓝公子是真正的强。
切身体会才会知道,外面的传言并没有夸大其实,甚至是说法过于谨慎了。
这个男人,优秀到生来就注定是打击别人的存在。
不过,似乎遇到风华的时候,就是蓝公子被打击的时候?
有生之年能够看见蓝公子那慌乱逃窜的一幕,水千殇觉得实属不易。
不在去想蓝公子和风华之间的关系,在那东西被抽出去之后,水千殇真的开始修炼了起来。
别人再强大,他自然会尊重。
只不过,他也相信自己是可以变强的。
水玲珑的事情告了一个段落,占了好处又趁着夜色再次溜到了强者之领的风华,心情极好。
&bp;&bp;&bp;&bp;哪怕是之前由于对这里不太熟而传送的远了,都没有影响好心情。
示意小十一可以随便吃蓝心火种,站在屋顶上的风华看着似是笼罩了一层薄纱的月亮,忽而眼睛一转,使用那枚被先祖大人加工过的戒指。
从实力再到气息全部隐藏了起来,而后鬼鬼祟祟的翻了几个院落,准备溜到留下小六他们那间屋子偷袭一下。
房门紧闭,窗户大开,看着那边地上躺着的写有‘土匪军团’四个大字的牌匾,确定无误。
为了避免被小六发现,风华没有发散精神力去探索里面的状况。
纵身一跃,便是顺着窗户跳了进去。
在跳进去的一瞬间,风华暗道不好!
这里面,居然有埋伏?
不对,不只是埋伏。
居然有除了她之外的人,也想溜进来。
而且那目标,赫然是她的牌匾。
她的东西也想动?
欠揍!
风华在半空中急速的身体扭转,一边虚空的踩着千幻影的步伐,腰身弓起而后用力的反向就一记叠加了重力魔法的扫堂腿。
碰!
轰擦擦。
伴随着钝物摩擦当中所伴随着的火花儿,在地面上划出了很远才停下来。
脚下的步伐依旧,将斗气注入到了双眼之间,风华看清了那边的景象,一个蒙着眼睛的少年,以着无比狼狈的倒栽葱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而这里的最里面,时不时的甩出来,仿佛是带着口水的乱七八糟的石头。
瞬间额间泛起了几缕黑线,好在她踩着的千幻影步伐未变,否则,岂不是沾了一身的口水?一边讲精神力铺开,风华幽幽的开了口,“是我。”
“嗷呜!~”
“嗷嗷呜!~”
“汪汪。”
“汪汪汪汪。”
“嗷,小骗子!!!”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夜空瞬间传出来了狼嚎之声,其中还夹杂了一个特殊品种。
看着对着自己就扑了过来的驴子小六,风华一巴掌拍了回去。
“一头驴,你嚎什么?”按住了驴子小六的脑袋,说话间,风华突然闪到暗处,又是叠加了重力魔法后,嘭的一脚踹了过去。
虽然没有叠加火系的效果看起来绚丽,可重力魔法却更适合腿部之上的力量。只可惜,这样用起来没有那个融合武技叠加到圣者的战斗力。
不过,一龙之力的重击,对付这些偷袭者,也足够了。
轰!
又一颗倒栽葱,就那么倒了下去。
“这是……”
嘭!
话没说完,又是两个人冲了进来。
让不让人说话了!
继续,踹!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风华也是生起了一丝火气。
也不再和驴子小六寒暄,就这么在腿上注满了重力魔法之后。
风华凭借刁钻的角度,脚脚踹在那些来者不善之人颈窝,下吧,胃部,以及命根子上面。
实力的等级自是不够,可一龙之力踩在这种人体当中最疼的地方,那是非常难熬的。
冲过来的人到了这一会儿几乎是有了足足几十人,却,全部都被风华给,一脚踹的失去战斗力。
&bp;&bp;&bp;&bp;角度刁钻,力量恐怖。
冲进来的人前赴后继的倒了一排。
一个接着一个,偷袭的人非常之很多。
不过,重力魔法完全是小圆盘带来的附加魔法。
使用起来只是用些许的精神力牵引即可,之前不知道小圆盘里面注入了多少土元素,此时战斗起来,只要小圆盘里面的土元素还在,风华就一直拥有战斗力。
滔滔不绝的人前来送死,风华自然是不客气的全都踹趴。
当第三十七个人被风华踹趴下了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外面虽然还有很多人隐藏在暗处,却并没有那么莽撞的出手了!
轻而易举就是三十七连胜,而且全都是一脚踹趴下的。
虽说攻击的部位是有着投机取巧说法,可如果力量不够的话,怎么可能使得那些圣者受伤?
这个‘土匪阁主’,倒也是有些实力。
“小骗子,他们欺负驴!”发现小骗子的战斗越来越果断又直接了,驴子小六觉得,之前在那个强者之城里面只是打脸的行为,那真的是风华太礼貌了。
看看那些晕过去还全身疼到抽搐的可怜虫们,驴子小六的脸上洋溢起来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最喜欢小骗子了,战斗嘛,能赢就行。谁管你阴险不阴险?
别管是杀招还是损招,能赢的就是好招数。
驴子小六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出手,而狼十二仅仅是普通的野兽而已。
之所以被这些人围攻到了现在还能够坚定的守住这里的原因就是,驴子大爷跑的非常快,而且狼十二皮糙肉厚,在驴子大爷悉心教导半年的带领之下,也是跑的飞一样的快。
驴子大爷的教导很用心,如果你的战斗力不足,那就拼命的爆发你的逃命能力吧。
跑,努力的跑。
只有跑离敌人的攻击范围内,才能够活下来。
于是,在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驴子带领之下,狼十二掌握了游击这种战斗方式,而且游刃有余。
它们虽然是野兽,却也想变强。
它们不怕挨打,它们就想变强变强变强。
生来是野兽,不是它们的错。
然后,毅力坚强的狼十二在没有被小六虐死的情况之下你的变强了。
而另一方面,那些人想要揍这头驴,把那个莫名其妙的新阁主给弄出来,顺便杀杀风头。
本来呢,并不应该在这一年内对新阁主出手。
可是这里的位置,是在强者之领,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可以出手的存在。
他们,动手动的合情合理。
而且最关键的是,每一任每一个十三阁主都是天纵之才,却能够礼贤下士。
十三阁主,从来都是和善大气的。
从来没有这种丢个土匪牌子,然后用一头驴和十二条狼来收人的情况。
这叫什么,这不就是完全的看不清他们吗?
来这里的人,每个都是心高气傲,在十三阁呆了很久的。此时,来了个新人当阁主,还这么藐视他们。
绝对是,不能忍的。
他们本意是想修理这些胆敢嘲笑他们的驴,然后把风华逼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
&bp;&bp;&bp;&bp;在这里所有想动手的人还没出手呢,结果都被一驴头和十二条火山红狼,给溜到差点虚脱。
人,打不过那也就算了。
还打不过驴了?
愤怒的一群人狂追小六和狼十二,结果当然还是追不上的。被野兽给耍了!
这状况,实在是过于惨烈。
果然,就算十三阁主养的动物,那都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够下定义的,唉!
终于到了晚上,打游击玩够了的驴子小六准备让狼十二丢石头,砸死这群人,还想来个请君入瓮。
结果,把风华请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了解的差不多了,风华看着那边可怜的倒栽葱的众人,摇难得的盈起来了一丝丝的同情。
想和驴子出手,那不是找不自在吗?驴子可是就连她,都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存在。
回头看了一眼狼十二,却发现它们的身上固然有伤,可每一只看起来都是非常亢奋的,似乎是玩儿的愉快?
“欺负一头驴和十二匹狼,你们可真是,让本阁主开眼啊。”摸了摸凑得最近的一只火山红狼的脑袋,风华的视线落到了外面。
“一个新的十三阁主罢了。”
“明明是你侮辱我们在先。”
“就是,凭什么用驴来侮辱我们!”
“你的驴戏弄我们,你怎么不说?”
“就是,这样谁还愿意去你的十三阁!”
“等着被灭吧,你也就有一年的威风罢了。”
“……”
虽然欺负狼和驴是他们不对,可是最终不也是没欺负成功吗?
这个十三阁主,果然不够大气,居然还嘲讽起他们来。
他们,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
那些进入进入天榜然后成为十三阁主的,当然是值得尊重的。不论是从实力还是人脉上,甚至是人品上,都是难能可贵的。
每一个都是打出来的,就连当年的蓝公子,都是全都打了一遍才被认可和尊重的。
这个横空出世莫名其妙的十三阁主,还是个孤家寡人。
他们,还真是不惧的。
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一个不成?
那头驴和那十二条狼,被他们追的,也都到强弩之末了。
这口气,必须出。
“智商比不上驴,实力比不上驴。真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本阁主面前骄傲的。”有些无语的看着外面那些躲着连面都不敢露的人,这脾气居然比她还大?
“你!”
“……”
这些人语气一滞,说不过她!
精神力一扫,放眼望去,风华发现,这些人的实力尚可,可惜没长脑子。
她明明只是派驴子小六在这里接独孤连逸和颜夕他们几个,而且还要求驴子小六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可就算是这样居然非常有慧根的自认为自己不如驴?
这挑衅的理由,真是让人想笑。
明明人家没有做什么,就自己把自己放在了更低的位置。
他们对他们自己没信心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是可怜。
一大群围殴驴子和狼,这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如驴?
难怪,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达到一百连胜。
&bp;&bp;&bp;&bp;没实力还自命不凡,稍有天赋却仍是一无所成,自己不去努力还偏偏认为是别人运气太好各种不甘心,甚至是还会异想天开的想要踩着别人来上位,真是可笑。
这种人在风华看来很蠢,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无论到哪里,都少不了这种蠢货,可笑,可笑至极。
一般来说,风华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别人习惯,自己随意散漫惯了,哪有什么闲心去自找麻烦?
偏偏总有人横竖看她不顺眼,打着狗屁的替天行道的名头,就想教训她,居然还都想往她的头上踩。
想踩她,那她当然是不同意了。不同意的下场就是,那群人被虐的更惨。
而自己本来就不太在乎的名声,是就越来越越来越越来越糟。
其实,风华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
明明,她是那么温柔善良和蔼可亲又大方开朗的好姑娘,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纨绔子弟呢?
“说,我是不是纯良无害品质优秀积极向上的美少年!”一把揪住了驴子小六的耳朵,风华挑眉。
“是!我家主人从来都是纯良无害品质优秀积极向上的大美人!”驴子小六万般狗腿谄媚的点头,小骗子说什么就是么,是不是什么那就不是什么,想听什么那它就答什么!
只有驴子小六,一直坚定风华从来都是个漂亮姑娘这一事实。
嘭!
房门被满意答案的风华一脚踹开,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漫天尘土飞扬。
可是那房门,却被深深地,嵌入了地里面,十几米的深度。
寂!静!
本来还有些浮动的声音,此时彻底的消失了个干净。
咕嘟!
咕嘟嘟!
狼十二们艰难的吞了几口口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看着驴子小六,它到底是怎样违心才能够说出来风华是纯良无害这句话的?
分明是,好暴力的!
“敢对十三阁主不敬,胆子不小嘛。”傲然而视,无形之中,一股强大的气场弥漫开来,尽显嚣张之姿。
以为她这么善良美好,她的驴她的狼,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做梦去吧!
重力魔法叠加,整个房间范围之内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内。
轰!
所有人一个不查,全都从暗处掉了出来,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啊不!
饺子没有这么复杂的,应该说,就像是被火光烧的无法支撑的一大群蛾子,就这么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嗯不错,这群喜欢闹幺蛾子的,可不就是烦人的蛾子吗。
“你身为十三阁主,居然偷袭我们!”一大堆人掉了下来,其中的一个,不可思议的指着院子里的风华。
“躲在我的地盘打我的驴主意,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偷袭?”而风华,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回去。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是何其无辜?
这回,她真是开了眼界。
强大就代表必须脾气好,而要忍耐其他人的挑衅,表示心怀宽广了?
怎么她所知道的生存法则,其实强者为尊弱者遵从的?
&bp;&bp;&bp;&bp;这群人,在这里呆久了,所以脑子不正常?
居然没有当初的那群佣兵汉子们有远见!
其实,风华猜测的差不多。
这里的生存守则虽然艰难,可十三阁内都是些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人。
他们能够来到这里,每个人的天赋,就注定他们在家里的地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赞美和修炼当中度过。
毕竟,实力才是最根本的硬道理。
有了实力,就有了一切。
是以,这里的年轻人,除了少数之外,剩下的根本没有来得及面对外面世界的残酷。
在这里,是为了培养天才而存在的,可以战斗,但是十三阁却有一个死令,不允许内部厮杀。
否则,各个家族的人,怎么会舍得又怎么敢让自己家族的子嗣出来?
由于那个原因。
在这里他们不会死,便都有恃无恐。
有的人在这里会急速的成长,而有的人却依旧没有学会那些该懂得的道理。
都是一群高实力却低情商的存在,所以并不是每一个修炼等级高的都是聪明人。但是,每一个修炼等级高的,都非常的自以为是,尤其是在他们年轻心高气傲的时候。
当然也有聪明的,但是聪明的人,根本没有选择出现在这里做无谓的挑衅。
那,没必要。
“很好,你们很无耻。不过,我会让你们,自己体会一把,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无耻。”怒气极反笑,风华被这群蠢货气到笑出声来。
这种我欺负你就是理所当然,你对我动手就是你的不是的作风,还真是有些眼熟啊。
这不都是她最擅长的吗?
很好,非常好!
敢和她比无耻,可千万不要后悔。
通透的眼底荡起一缕深意,嘴角挂起来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那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做是真正的无耻,什么才叫做是欺负人!
小圆盘重力叠加,小十一藤蔓伸展,再加上刚刚得到的蓝心火种一个外放!
跌倒在地,全部捆好,之后又是被烫的鬼哭狼嚎!
好家伙,风华这回碰都没有碰到这群人。
可是,但凡出现在这座院落里面的,全军覆没!
而剩下真的就只是围观看热闹的人,此时看见了这一幕,均是忍不住的唏嘘不已。
“这个土匪阁主,真不愧是史上最幸运阁主!”
“怎么了怎么了,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怎么那群人,这么快就全都被干掉了?”
“不是一直有人对他不服,说他只是运气好嘛?”一个人指着那边,“现在那群不服的大部分都在里面。而这个被称为运气好的土匪阁主,这做法还真是气人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呀。”
“他根本没有动用自己身上的力量,用的全都是他身上的宝贝!”
“什么宝贝,这么猛?这也太幸运了吧,用宝贝就能够把人打趴下,啊啊啊,简直要嫉妒死我了。凭借这些宝贝,他想要打破百连胜的记录,也绝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不可能只是三分钟那么离谱。毕竟,不可能一次一百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bp;&bp;&bp;&bp;“那些蠢货,应该感激十三阁不能杀人这个规定。否则……”一直指着那边的那个人,嘴角一勾,“别的我不认识,那个蓝色的火焰我倒是知道的。”
“该不会是蓝心火种吧?”
“正是。”
“水玲珑有消息传出,这个名叫风华的土匪阁主,凭借一己之力,烧开了整个水玲珑的水,成功破解了覆水玲珑。”
“这么猛?!”
“拿了水玲珑阁主身上的蓝心火种,若说这种人没实力,我不信。”
“不愧是十三阁主啊。要是这件事传开了,他的名声,可是和当年的蓝公子,不相上下了。”
“不,不一样的。”
“怎么,你也想去试试这个风华土匪阁主的实力不成?”
“我的意思是,蓝公子可没风华这么闹腾。”
“那倒也是……”
“蓝公子是强大到让人自惭形愧的优秀,而这个风华却是嚣张的气死个人,才一天不到,基本上就被一半儿的人给恨上了。其实平时,这些人也没那么没脑子。”
“可不是。”
“快看,那个风华阁主进去了。”
“他要做什么?”
下面,把人给全部解决了之后,风华进房间之前,还派着狼十二自己去报仇了。
谁揍了它们,那它们就可以咬回去!
于是乎原本可怜逃窜只能挨揍的狼十二,这回,全都是生龙活虎的冲过去,嗷呜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夜色之下,十二匹红色的狼在狼嚎,而一群少年们被咬的惨叫之声,充斥云霄。
两种声音相互交织,奏出来了一曲让人心惊肉跳的乐章。
不知情的,还得以为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毁三观的事情呢。
可就算是知情者,也是觉得这个画面,简直是太,别树一帜了。
他们,真的不忍心看。
感情他们还以为这个十三阁主生气了呢,感情做了这些事儿的目的,其实就是给狼报仇?
还是,给一群连魔兽都不是的,野兽红狼报仇。
听着狼十二大仇得报的欢呼,风华也是啧啧出声,替那群可怜的少年们,默哀了一秒钟。
也许其中是有人想要挣脱开小十一设下的障碍,但是架不住有一头眼光独到的驴子。
总是在他们提起能量的前一秒,一驴蹄子踹过去。
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啊。
一直这么折腾了一天,风华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感觉胃里也跟着空空的。
正准备拿起茶杯喝上一口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被一个目光给锁住了。
虽然没有能量的波动,可是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突然间的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端着茶杯的手不变,假装喝茶却只是抿了一口,而后风华便是突然捏着茶杯一扔。
整个人,却是趁机捏着玉符传送离开了这里。
被丢出去的茶杯,那落地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那边暗处走来了一袭黑衣的蓝。
手里面拿着那个被风华给扔了的茶杯,在手心中把玩着。
本来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具和茶,到了他的手中,看起来却是变得清雅了起来。
&bp;&bp;&bp;&bp;蓝眸凝视着里面淡淡的茶色,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一个身体从房梁之上倒垂了下来。
如瀑的黑发就那么在夜间飘荡,一双眼睛在夜中看起来无比的明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白影闪烁好似索命罗刹,声音里却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喂。在暗处多了那么久都忘了出来,是被小王的风采所迷住了吗?”
“……”拿着杯子的手一抬,杯中的茶水对着风华就泼了过去。
嗖!
从房梁之上跳了下来,成功躲开了水的风华脚下踩着千幻影的步伐,灵活的站到了,蓝身体的另一侧。
而后灵活的跳到了桌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蓝,“你说,你可是,生什么气啊。如我这般优秀的人,可是真的不多了呀!”
身体一晃,蓝站在了距离风华三米远的地方。
“跑什么?明明之前是你对我……”看着明显气息不稳,却难得没有对自己出手只是自己绕开的蓝。
风华眼睛一转,身体一晃,便是再次站在了蓝的面前。
然而,那句话还没有说完,嘴里面就被塞了个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之后,眼睛亮了,“唔!小绿做的点心,还要!”
奈何,一块点心吃完了之后,蓝似乎是并不准备继续投喂。
刚刚那块点心吃没了,新的也不给,不满的风华舔舔粘在嘴角的点心碎屑。
然后!
风华满意的发现,蓝又是给她塞进来一块儿点心。
唔,好吃。
满足的眼睛都弯了起来,风华美滋滋的吃着。
好久都没有吃到小绿做的点心了,虽然颜夕做的点心也好吃,但是和小绿做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小绿的点心每一块儿都很小,也很精致,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而且每一块儿点心里面,都透着点儿淡淡的绿茶的味道,酥软可口。
好像是并不想再看见风华之前的动作,也好像蓝的‘善心’突然发现了,每当风华吃完上一枚点心,就及时的再给她的嘴里面塞进去另一块儿。
可是,不够!
这样每一块儿点心她只有细嚼慢咽之后,蓝才给她下一块,这种吃法对于一个肚子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性的折磨!
非常不满自己的秀气斯文的吃法,在吃到第五块的时候,在叼住点心的时候,风华顺势抓住了蓝的胳膊,然后抬手往蓝的身上摸去,“你能不能拿出来让我自己吃,快告诉我你把点心藏哪里了。”
没有!
没有!
怎么一直都没有!
藏哪里去了?!
稍不留神就被风华这么顺势的摸了几把,蓝皱眉看着风华,而后一盘点心就那么凌空出现,“这里。”
看见了点心盘,风华放过了被她缠着的蓝。
纵身一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点心盘,又没了。
“吃。”接着,便又是一枚精致的点心出现在了蓝的手中,然后伸到了她的面前。
“……”有些郁闷的看着那块点心,既然决定给她吃了,就不能让她吃的开心点儿?
&bp;&bp;&bp;&bp;风华郁郁的看着那点心,还有态度异常坚定的人。似乎,是完全没有交给她自己吃的打算。
抢不着点心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但,让她放弃点心,舍不得。
被强制性的慢悠悠的吃着点心,而且每当风华不小心将碎屑吃到嘴角的时候,蓝大美人都会非常强制性的用白绢给她擦干净,完全不给她做出来任何不雅动作的机会。
你说,你说你这么嫌弃她,为什么还要自虐?自虐就算了,为什么连着她一起虐!
好吧,反正也打不过,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好了。
美人啊,真是难以打交道。
心里面如是一想。
于是,才吃了没有几块儿点心,风华就在蓝大美人的强制之下,不得不主动地摆出来了大方得体的姿势。
然后,那盘子风华一直求而不得的点心,就这么摆在了桌子之上,触手可得的位置。
端坐在椅子上,腰身挺得笔直,袖口微微向内缩了一寸,却并不会显得轻浮,微微露出来了一节纤细的手腕,葱白的手指拈着一枚清新淡雅的点心,唇齿轻启,细细的品味。
夜朦胧,茶清浅,秀丽的白衣少年,在一缕透过来月光笼罩下下,看起来无限温柔美好。
嘭!
闯进来的驴子小六,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驴子大爷眼睛突然瞪大宛若铜铃,全身不自然的黑色毛发全都炸了起来,“卧槽!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啪嗒!
门被关上,小六退了出去。
嘭!
然后,再次一蹄子把门踹开。
看见的还是这么一幕。
“大半夜的,闹鬼了?”踢踏踢踏的绕着风华转了两圈儿,驴子小六的视线充满探究的落在了一旁的蓝身上,而后又不受控制的落到了风华的身上。
他们家小骗子什么时候,居然能有这么温柔文雅的一面儿了?
只是吃个东西,看起来就非常的好看。
漂亮的像是一幅画儿似的。
这种模样的小骗子,看起来倒真是有着一种和平时不同的风貌。
没有故作矜持也没有盛气凌人,只不过收敛了全部的锋芒和懒散,倒是显露出一股别样的清贵风华来,白衣傲骨浑然天成。
这是驴子小六,从未见到过的风华。
没有了那些恶劣品质的风华,美好的让人感觉过于遥远。就这么看着她,却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的沉闷感。
就好像,小骗子不再是它的小骗子了一样。
和那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可是突然,精神力一阵波动,传来了风华的声音。这个命令,对于驴子小六来说,宛若是天籁一般。
原本忧郁的驴子,突然扯开了嘴巴,露出来了一口白森森却整齐的牙齿。
颠颠儿的迈着小碎步,昂首站在了蓝的面前。
然后……
张嘴,对着蓝就咬了过去!
让你没事把它可爱的小骗子给变成这样,害的它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风华给扔了!
混蛋混蛋混蛋,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bp;&bp;&bp;&bp;再次恢复了旺盛的精神力的驴子小六,生龙活虎的对着蓝就咬了过去。
小子,你很强是吧?
小子,你很厉害对吧?
小子,你长得好看是吧?
告诉你,没有用!
它可爱的小骗子,才不会被你这种莫名其妙的混蛋拐走呢,才不会!!!
小骗子还是最需要它了,最!
没错,之前面上看起来完美无缺的风华,传音过来的命令就是,让它咬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姑娘房间里还不让人好好吃饭的混蛋!
一种自己细心看护的宝贝,差点跑到别人怀里的愤懑感充斥了整个胸膛。
极度难受的驴子小六全身像是没有骨头的一层皮,如影随形的贴着蓝的身体。
而一直清冷优雅的蓝公子,居然无法摆脱掉这头死皮赖脸的驴。
力量缠绕在周身出手,却被驴子身上那层诡异的皮给弹开侧着顺着它的身体划过,而它本身却是完全不会受到任何攻击的伤害。
这驴,到底是什么?
它力量没有透出来一丝一毫,从外表看起来就只是普通的驴子,可偏偏,和它主人一样的难缠。
虽然不至于狼狈,可蓝却发现,这头驴也是并没有用全力。
本是不惧一战,偏生这头驴子用尽办法的想要咬他。
身上沾上一头驴的口水,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脚步一错,闪开了驴子小六的贴身缠。
回首,便是瞧见没了约束就再次恢复了狼吞虎咽,还顺便用茶壶往嘴里灌茶的风华。
一边噎着一边又呛着,瞧着有些可怜。
偏偏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眼睛里还亮晶晶的看着这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得意的在挑衅。
很好。
不再和驴子小六缠斗,蓝的身影虚晃了几次,便是脱离了小六的攻击范围之内,抬手抓住了在那边看了很久热闹的风华。
“小六,哎呀呀,我忘了,这里不能召唤的。”
“喂喂喂,你注意点我的点心!”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啊……”
飞快的说了几句话,可接下来,人却被蓝给带着,一起消失在了这个的房间之内。
“卧槽卧槽卧槽!大爷我居然丢人了!”
“呸呸呸!居然有人敢当着大爷我的面儿抢人?”
“混蛋混蛋,想当年大爷我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家祖宗都还没出生呢,现在居然!”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大爷我了!”
风华在自己的眼前被别人给带走了,还是一个怎么看怎么都意图不轨的男人!
想跟着风华所离开的方向走,却偏偏狼十二那边被捆着的人,由于风华的离开带走了小十一,以至于外面的情况有些不受控制。
想要跟着,那么就要弃掉狼十二。
而弃掉狼十二,风华就会不开心!
驴子大爷,最不喜欢看小骗子不开心了。
可是,小骗子被别人带走了啊,啊啊啊,驴子大爷不开心!
磨了磨牙,冲出到外面,左前蹄抬起来。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头全身漆黑的驴子,在月光下跳脚怒骂苍天的场景……
&bp;&bp;&bp;&bp;“哥哥,我不敢!”
“那我来。”
“哥哥,轻点儿!”
“那你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过去!”
“啊啊啊,出血了。”
“……”
另一边,被蓝大美人给拎走的风华,在被传到未知的地方之时,耳畔传来的,就是这么几句对话。
嘴角玩味的勾了起来,风华突然想看看蓝大美人会是什么表情。
好吧,她果然还是低估了蓝大美人,根本没什么表情。
小失望摇头,唉。
蓝大美人素来都是这么波澜不惊的呐。
“出来!”风华在这边摇头,蓝在那边看着树影之后。
听见了蓝的声音后,树影攒动。
“救命啊!啊……”
咚!
第三惨叫的男人声音传来,听起来无比的凄厉,可那个啊字只是开始,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之前说过话的那个男声再次传了出来,“好了。嗯,现在这个人你可以去打了。”
回应他的,也是之前那个少女的声音,“哥哥,我可不可以不要打人啊。会疼的。”
“他没知觉了。”
“可是,可是我的拳头会疼啊。”
“……”男子沉默了一下,“用脚。”
“脚会疼!”
“地上有石头,捡起来。”
“哥哥……”少女拉长音,非常不情愿的样子。
“旺财!”
“不可以欺负我的旺财。”原本可怜的少女音,瞬间变得元气十足。
“蛋。”
“不可以欺负旺财的小伙伴。”
“小二呆。”
“不可以叫我小二呆。”
“代黛?”男子的声音拉长,似是带着无尽的危险。
“哥哥你这个表情好吓人。”
“不听话了?”
“呀,那边有个长得好漂亮的人,哥哥你快看!”察觉到不好的小二呆代黛姑娘,遥遥的指着一个方向。
“漂亮?”那个被称为哥哥的男子,顺着少女指着的方向一看,也是跟着愣住,却不是因为那人的美貌,而是因为这个人是,“公子?”
“嗯。”轻嗯了一声,蓝把想要趁机溜走的风华给从树后面抽了出来。
溜走失败,踩着千幻影稳定身影的风华一抬头,便也是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而那人,也是认识她的。
“代紫衣?”
“风华!”
两个人情绪不对的互相瞪了起来,而后同时看向了蓝。接着,又是回过头来,继续的瞪回去!
为什么蓝和代紫衣认识?
为什么这个人认识公子?
“把我的龙蛋还给我。”蓝大美人认识谁,似乎都是有可能的事情,也不稀奇。
率先明悟过来的风华,迅速跳开蓝身边的位置,遥遥的站在最远处,指着代紫衣。
“公子,这人?”一向自视甚高的代紫衣,此时却是收敛了三分锐气,耷眼扫了一眼那边的风华,接着便是看向了蓝。这个风华,难道真的和公子,关系不一般?
可是那龙蛋,公子可是要用来……
“不给。”看着那边风华,快速的跳到了大黄狗的身上,就在她即将碰到龙蛋的时候,蓝却突然出了声。
闻言,代紫衣玩味的看了一眼风华。
&bp;&bp;&bp;&bp;瞧见风华就要碰到龙蛋,代紫衣却没有一丝紧迫之感,只是轻轻地对那本来乖巧无比的大黄狗招招手,“旺财。”
“汪汪汪!”大黄狗旺财以着******的速度,从风华的眼前溜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代紫衣的身边。
恪尽职守,非常正直。
实乃是忠犬之,典范。
嘶!
差点被一条狗给弄得狼狈,风华身体在半空中一躬身,脚下踩着树干,整个人便是冲到了蓝的面前,“我能不能问一下,既然你不打算给我龙蛋,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顺路。”抬手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风华的爪子,蓝的视线没有在风华的身上做丝毫的停留,只是对那边的代紫衣扫了一眼。
“二呆,走了。”看着公子在前面走着,代紫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风华,而后便是把那一直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个状况的代黛小郡主给抓走了。
“……”
本来热闹非凡的地方,此时空留风华和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可怜虫。
这人!
把她带来,还不管她了?
不管就不管,可你别把她要拿的龙蛋带走啊!
明明是她要找的代紫衣,可偏偏代紫衣带着龙蛋和蓝走了。
混蛋!
这边风华完全无语了,却不得不对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小九和这颗蛋还有代紫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而另一边,代紫衣此时也是有着疑惑,跟在公子的身后,看着公子这么漫无目的的走,而且步伐完全就像是散步。
不对,这比散步还慢。就连代黛等级这么差的,都可以完全跟得上公子的步伐。这,似乎是完全不符合公子的风格啊。
“公子,现在不是太早了一些吗?”随便把一小杯什么药水儿浇到了龙蛋的身上,代紫衣是真不知道,这次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有意见?”停下了脚步,蓝冷眸落在了代紫衣的身上。
“有!为什么咱们要走路这么麻烦。”代紫衣也是放赖一样,不走了。
“赏月。”薄唇微勾,蓝又是送了他两个字。
“是是是是,你是公子,你想怎么着都行。那么,您若是不忙。我是不是可以顺便,在这里给我家小二呆攒点人头数?”虽然嘴里面说着的是顺从的话,可代紫衣却是掏出来一根银针在自己的身上扎了两下,给自己顺顺气儿。
公子,可真的是!……
真不知道外面那些美好的名声怎么来的,怎么他代紫衣,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呢?
不就是,他喜欢用毒吗?
“嗯。”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代紫衣便是一把揪住了代黛的领子。
“哥哥,我不要杀人。”被抓住了,可怜的小代黛泪光盈盈,杀人好可怕的,她才不想呢。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她家这个无良哥哥,和那位蓝公子,这么熟悉。
为什么一到这里,整个世界都变了?
只是,人却没有变。
她在,风华在,蓝公子也在,无良哥哥还在!
&bp;&bp;&bp;&bp;原来哥哥只是简单的让她欺负一些小动物而已,怎么到了这里之后,他就要自己欺负别人?
被欺负的感觉很不好,代黛真的很想让自家无良哥哥能够明白欺负人是不好的这件事,然后再也再也再也不要欺负她了!
可是,某无良哥哥,从来没有这种觉悟。
总是随随便便就把她给丢了出去,美其名曰让她自己跟人战斗。但凡是遇到的每一个人,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说的全都不和她战斗了。
可偏偏,每次哥哥都是很生气的把人给毒晕。
好像,被哥哥用毒的下场,比被她打还惨呢……
在心里面腹诽的时候,看着自家哥哥的视线,代黛扁扁嘴,然后委委屈屈的躲在树后面,就看向了那边似乎隐蔽躲了很久的一个人。
看着是可以,可让她真的动手,却是太难。
代紫衣无奈的看着代黛完全的不出手在那里傻站着,同时也是发现了,公子并没有什么赏月的闲情雅致,目光固然是落在了月亮上,心思也并没有在这里。
有趣有趣,公子居然也会发呆?
无所不能神一样的公子,居然有人类的情绪,这、可真是个奇迹。
发现了公子的状况,代紫衣突然从代黛那不争气的怨念当中走了出来。
然后进入了另一个怪圈儿当中。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公子发呆呢?
“你很开心?”就在代紫衣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蓝却已然是恢复了常态,那双蓝色眸子,还是那般深不可测。
“没有,并没有!我只是,好奇。”可惜,只是那么一瞬间。代紫衣有些惋惜,那可真的是难得一遇的。只不过,公子的情绪,素来波动的不大,根本没有人猜得透公子的心思。
“我也很好奇。”没有恼意,蓝只是扫了一眼代紫衣身前的方向。
“好奇什……”么字还没有出来,代紫衣就知道公子好奇的是什么了。
他到底是怎么在把代黛带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而把人给看丢了的?
代黛不见了,之前那个看起来隐蔽无知的身影,也是不见了!
想要通过留在代黛身上的药去追踪,却发现那些药的味道完全消失。
这么彻底?
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了药的之城,代紫衣有着一瞬间慌乱,可紧接着在看见了身边的公子之后,额头上蹦出来了几根青筋,公子在,怎么可能有人会丢。
他居然一着急,给忘了。
而公子,居然也就这么看着他着急,暗自咬牙,当初他怎么就被公子那身风度给骗了呢?
明明是,不比风华差了多少的可恨。
他就只是,对公子产生了一丝丝的好奇而已。
“公子。”一边咬牙,代紫衣一边看着那边似乎是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着急抓狂的公子。
“出来吧。”蓝的袖子一甩,整个林间树叶浮动。
一袭白衣的风华在绿色的叶子当中,看起来是无比的显眼,被发现了也不惊慌,反倒是先打了个招呼,“呐呐呐,你家小妹妹在我这儿,快把蛋交给我,就把她还你。”
&bp;&bp;&bp;&bp;“风华。”瞧见风华的身边有着安然无恙的代黛,代紫衣的目光几经闪烁。
代黛的身上有他落下的毒,外人是碰不得的,可偏偏,代黛却被风华给抓了去,“你。”
“啊,哥哥,不要给他!我愿意跟他走,真的!”发现自家哥哥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代黛小脖子一缩。
瞧了瞧自己身边的风华,又看了看那边气场强大的蓝,然后。
一把抱住风华的胳膊,一副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的坚定表情。
看起来,哪里是有半分被劫持的模样?
此情此景,分明是风华被她给赖上了!
代紫衣视线宛若刀子,寸寸落在了代黛的身上。胸膛急剧的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别闹,你是被我劫持了,不是我被你绑架了,弄懂主次,乖。”风华也是被代黛的言论雷了一下,这丫头到底是多怕她哥哥,居然想和自己走。
看着那充满希冀和闪烁的小眼神儿,风华顺毛的摸了摸头。
然后目光同情的看了一眼代紫衣,哥哥当到了这份儿上,真是可悲。
“哦,那你需不需要拿绳子捆着我?”难得有人这么温柔的待她,和她曾经最期待和憧憬的温柔哥哥一样。代黛表情呆呆的看着风华,甚至是还提了个特别好的建议。
闻言,风华的表情,也是跟着呆了一下,这丫头,未免也太好骗了吧。代紫衣,到底是怎样教出来这么个,呆丫头。
不过,看着代紫衣那表情,好像他也对代黛的呆,非常的气闷。
瞬间心情就愉悦了,故意抬起手来,捏了捏代黛的小脸蛋儿,而后露出来了能够秒杀一切少女的迷人微笑,“我对姑娘一向很温柔的。”
“嗯嗯。”可怜的无知少女代黛,瞬间就感觉自己有些被迷昏了头。同时却坚定万分的看着风华,眼睛里冒着无数小星星。这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温柔漂亮的好哥哥。
真好。
顺着风华的手心蹭蹭,代黛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冷气袭来,瞬间寒到了骨子里。
身体一颤,然后整个人往风华的怀里面就钻了进去,直觉告诉她,风华的怀里是最安全的,“要抱!”
被代黛这么一撞,风华的身体瞬间从树上跌落,与此同时,也是有着几根细小的银针对着风华之前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身上挂这个拖油瓶,风华却是身体一展,一脚踩在了树干上借了一些力道,宛若白色的蝴蝶,优雅的一个转身,接着便是带着代黛稳稳的站到了地面之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不明所以的代黛,认为是自己闯祸把风华给撞下来的。
小脸儿上带着不安,小手便要对风华的身上摸去,想要看看风华到底受伤没有。
可那双手尚且没有碰到人,便是感受到了一道冰寒的视线。小心的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深沉的蓝眸之后,感觉更冷了。
这个蓝公子虽然也很漂亮,但是比哥哥还可怕。
&bp;&bp;&bp;&bp;风华美人风华美人,她要抱!
想要抱,便又是不等人同意,代黛直接就抱住了风华的腰身,把风华的身体撞得都向后退了两步,却说什么都不松开。
越是感觉到冷,抱的就越是紧。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总做投怀送抱的事情,可是看着那边飞过来却再次由于代黛的加入,而隐没树干中的银针。
风华无良的笑了笑。
对自己这里有一个全职拖自家哥哥后腿的代黛表现非常之满意。
尤其是看见了脸色闷得像是一坨的代紫衣,心情自是无限美好。
想要上前走,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太死。风华感觉自己行动不便,就把代黛拽到了左手边上,给她抱着胳膊去。
心领神会的继续抱住胳膊,代黛察觉到了那边冰冷的蓝眸和自家哥哥那要吃人了一样的目光,把头小心翼翼的缩到了风华的身后。
看不见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你们,也不要再看她了。
感觉胳膊上带来的沉重感,风华有一种又一条袖子即将不属于自己的沉痛感。
坚决不能让代黛和爱哭鬼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否则自己没办法走路了。
思索间,风华下了这么个结论。
代黛是乖了,可是有人却不乖,又是锋芒一闪,几根银针再次飞来。
风华,却不需要用代黛来当挡箭牌。
只瞧见她手一伸,便是轻巧的接住了几枚银针。至于上面的毒,不用风华开口,便是被小十一那个吃货给偷吃了。
拿着毫无杀伤力的银针,风华笑眯眯的看着代紫衣,“大男人就不要玩儿什么绣花针了吧。”
绣,绣花针?
“噗嗤。”一直企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代黛,突然轻笑出声,然后又悲伤地发现,哥哥的目光更凶残了。
“风华美人救命,哥哥要打我!”继续往风华也有些单薄的身后躲闪,代黛一副要糟大霉了一样的表情。
然后,代紫衣的表情更臭了。
“代黛姑娘。我记得,你是我的人质来着。”感觉自己变成了这对兄妹之间的挡箭牌,风华深刻的怀疑,代黛存在的意义。
这丫头,给她拉的仇恨值,简直是妥妥的。可偏偏,这丫头给自己拉的仇恨值也不小。
果然是个呆丫头,一个呆都不够用,还得用两个。
“对哦!我是人质!那么,你绝对绝对不能扔下我!快快快,拿绳子把我给捆上。我一定乖乖听话,你走哪跟哪。”不再抱着风华的胳膊,代黛伸出来两条小胳膊,主动地把自己卖给了风华,还一副自己要解脱了的幸福表情。
果然,风华感觉自己绑架失败了。
有一种,她反着被这丫头给缠上的感觉。
“胡闹。”看着自家妹妹不知死活的卖了自己,再瞧见人家似乎不怎么要的表情,代紫衣的一张脸黑的宛若是锅底。
“哥哥别过来,啊啊啊,风华美人闭眼睛!”看着代紫衣铁青着一张脸,代黛一只小手蒙住了风华的眼睛,而后,另一只手掐碎了个什么东西。
&bp;&bp;&bp;&bp;随着那个东西被捏碎。
紧接着。
啵!~
空气中一阵波动,代黛和风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这里。
“……!”
被眼前的变化惊住,代紫衣不可思议的抬起手来,指着原本代黛和风华所在的方向。
他的妹妹,居然带着那个绑架她的坏人,跑了!
而且,用的还是他给的东西。
那个风华哪里有什么好的,不外乎就是长了张纯良无害又漂亮到可以骗小姑娘的脸罢了。
居然不要自己这个哥哥,反倒是跟着别人跑了?
代紫衣坚决不承认,是自家妹妹,强制性的把别人给拐走了,坚决不。
吵嚷的人就这么从眼前离开了,原本热闹的林子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甚至是,还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白玉质地的扇子出现在了蓝的手中,灵活的随着指尖儿转动,飞快的转动似是有着脱离控制的速度。蓝眸一沉,原本不受控制的白玉扇,被紧紧的握在了掌心处,“去找。”
“她用的是瞬息千里,虽说是千里,可那是不定位传送。现在的传送点,很可能就在咱们的身边,也可能完全离开了强者之领。”处于被那个软弱的小丫头给抛弃的怨念当中,代紫衣并没有注意到公子的些微变化。
“西南。”丢下了两个字,蓝率先走在前面。
无华的黑衣在夜色下亦是那么的出众,步伐还似那么悠然,速度却全然不一样了。
“公子怎么,好像比我还急?”转瞬就看不见公子的身影了,代紫衣有些疑惑。
不过,有公子在,人就好找了。
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小丫头,不要让他抓到,不然,一定一定,一定要她好看。
“旺财,跟上。”把之前深陷树里面的‘绣花针’吸了出来,代紫衣的身影化为一道紫色的闪电,而大黄狗旺财的速度,居然也是快的出奇。
这边有着两个着急的,而另一边,两个不省心的也被传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哎呀!”
“我的腰好像断掉了。”
“地面好硬。”
“这是哪儿哦。”
两个身影,突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然后,无比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完全没有料到代黛会突然这么做,本来还准备和代紫衣继续讨价还价的风华,也算是中了招。
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和角度,就被传到了这边,还是在半空中,整个人摔的特别实成。
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而那边的代黛,看起来也没有好多少,整个人的小脸儿都是灰突突的。
“这里是哪儿?”扶着自己的小蛮腰,风华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里是一个溶洞,四周有着潺潺细水,也有着形状不一的钟乳石。
这里很黑,完全是凭借着钟乳石的微光,点缀着这里。
看着这四周陌生的地貌环境,风华抬手摸了摸。乳。白色的石头,这是什么鬼地方?
摔到了这里,腰上一定青紫了。
好痛。
“我也不知道。”代黛也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这是完全没有见到过的地貌,甚是新奇。
&bp;&bp;&bp;&bp;可新奇的地方,总会给人带来一股陌生而又可怕的感觉。
“那咱们是怎么来的?”看着呆呆的小丫头代黛,风华不无赞叹,名字的重要性。
人如其名,人如其名啊!
本以为风华会生气的,每次自己做错事,哥哥都会生气的,可是风华并没有。
不安和后悔的低落情绪瞬间转好了很多,代黛把一个破碎了的东西摊开在手心里,“我用的是瞬息千里,哥哥说这是遇到危险可以用的宝贝。可以在一瞬间,带着人传递到最安全的地方。”
“哦。”点点头,风华表示了解。同时在心里面同情了一番,可怜的代紫衣。
“那个,我害你到了陌生的地方,你不会生气,也不会害怕吗?”小心翼翼的看了风华一眼,代黛紧张的拽着衣角。
“你都说了这里是安全的。而且,你哥哥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跟着一起出去好了,反正我也是要找他要那颗蛋的。”无所谓的摆摆手,风华翻身趴在了一块圆润的大石头上面。
谁说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她就很疼!
好想躺着,可惜刚刚撞在了后腰处,趴着会有些胸闷。
眨眨眼,继续眨眨眼。代黛看着非常惬意悠闲的风华,为什么风华会这么淡定。
他就什么都不会怕吗,在陌生的地方都可以这么的随意。
可是,他好像说要等哥哥啊。
想到哥哥,代黛的小鼻子就皱了起来。
故作出来了一个凶悍的表情,严肃的看着风华,“风华美人,现在是你被我劫持了。所以,我要你带我走!”
“不要。”嘴角扯了扯,风华继续趴在大石头上面,不为所动。
就这个小呆妞,还想劫持她?
分分钟就卖十次八次还得替自己数钱,继续趴着。
“风华美人风华美人,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带我走好不好,好不好。”凶悍表情失败,代黛就蹲在风华趴着的大石头的旁边,拽着风华的袖子,摇来摇去。
“不好。”风华抽回来袖子,不理。
“可是,可是哥哥好可怕。呜呜呜,那你继续绑着我好不好,你绑架我!快快快,我这里有绳子,我自己绑不上,你帮我好不好嘛。”扁扁嘴,代黛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还真的掏出来了一根绳子,然后把绳子和双手都送到了风华的面前。
“代紫衣对你很不好?”被代黛这义无反顾的送死精神打动了,风华的视线落在了这小呆妞身上,这么送上门求捆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难道那看起来很正常的代紫衣,其实是个变态?瞧瞧这小丫头吓得,都觉得她是好人了。
饥不择食到这个份上了?呸呸呸,好像成语用的不太对,但是意思差不多,差不多。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看着风华没有动手,代黛坚定的诋毁完了自己的哥哥,然后自己用绳子把自己的腿给捆上了。
“这样你就不能走路了。”看着自己不放过自己的小代黛,风华无声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bp;&bp;&bp;&bp;“对哦,这样你就很累了,那我捆着手臂就好了。”闻言,代黛恍然大悟,艰难的拆开了腿上的绳子,然后艰难的用自己的双手绑着自己的手臂,最后还把绳子的另一端递到了风华的手中。
一边递过来绳子,还一边对着风华说道,“呐,你看。我现在被捆上了哦,我会很听话的。你就带我跑的远一点,好不好?”
“来,说说你家呆子哥哥怎么不好?”看着呆呆的小丫头,风华摇摇头,这么急切的想跟着别人走,这小丫头是不是童年阴影很厉害?
“哥哥不叫呆子,他叫代紫衣。寓意是,代家的第一个儿子。只不过紫是紫色的紫,衣是衣裳的衣。”虽然自己很嫌弃哥哥,可代黛还是
“额。”
代家第一个儿子,代紫衣。儿子,倒过来果然是紫衣……想着,风华突然发现,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代黛叫代黛了,这是代家第二个孩子吧?
“我叫代黛,一点儿都不好听,一个呆就够了,这样听起来呆呆的,都是哥哥取的名字。我还是,更喜欢代二宝这个名字,娘亲说我是宝贝。可惜,哥哥不让。”不满的撅着小嘴儿,代黛严重表示,她更喜欢二宝这个名字。
“你家人,取名还真是,有智慧!”看着对名字严重怨念的代黛,风华轻笑一声,却扯到了腰间的痛楚。
其实,真的代黛比较好听,这丫头,还真是呆啊。对她好一点,就那么开心。那,代紫衣到底是对她多不好?
唔!
继续趴了回去,示意代黛继续,讲述她家无良哥哥的往事。
从小时候不让进药园结果惹事被剃光头,再到整天关在药房中,哪怕是长大了和他出门也只能穿着可怜的小厮的衣服,坚决不让她穿漂亮的裙子。
在可怜的小代黛心目中,代紫衣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坏哥哥!
“你说,哥哥坏不坏!”控诉完了,代黛义愤填膺的握着小拳头。
“坏!”风华坚定的点头。
虽然,头发被剃了可那是因为留下她就会中毒而亡。关在药房中,那是因为代黛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调理。至于穿小厮的衣服,那是因为这个小呆妞,傻乎乎的穿着女装闯青楼里面看美人,然后有八次都被当成了是青楼的姑娘,遇到无数痴汉流氓。
若是没有代紫衣,代黛绝对没办法成功活到这么大。
这丫头被保护的那么好,所以才这么蠢。
代紫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看着代黛完全不理解却义愤填膺的小模样,风华瞬间替代紫衣流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然后毫无心理压力的顺着代黛的话,一起嫌弃那个凶神恶煞的可怕哥哥。
“呜呜呜,风华美人,只有你才知道我说的哥哥是真的坏。他们,他们别人都说是我的错。我就知道,我没有错的。都是哥哥,哥哥太坏了。”双眼雾蒙蒙的,小代黛眼泪汪汪的看着风华。
“对!”能给代紫衣找麻烦的事儿,风华非常开心的哄着小代黛。想到代紫衣未来的日子会变得苦逼,就欢乐无比,可是,当她的注意力回到周围的时候,不由得一愣,“疑?咱们,周围的环境怎么变了。”
&bp;&bp;&bp;&bp;“疑?这里是哪里?”听见风华出声,一直控诉自家哥哥无良的代黛小姑娘张大了小嘴巴,惊愕的看着这里。
四周虽然还是形状独特的钟乳石,可是却变得更为平滑了,就像是打磨的镜子,在里面都能够清晰的看着自己的倒映。
她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不对。
这里四周的环境虽然是变化的,可有的却没有变,她们掉下来的那些怪石堆,没有发生变化,“水是活水,而咱们身下的石头同时都在动。”
“难道咱们坐着的不是石头,而是船吗?”小代黛想要仔细观察的摸摸身下的石头,可惜双手被自己给捆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是十分狼狈。
巴掌大的小脸儿,差点就和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还好,她机智的稳住了。
“船?”对小代黛的这个有趣的形容提醒了一下,本来是童言无忌,风华却突然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安静下来了之后,耳畔有着潺潺的水声。
这里的水流,果然是活的。
揉了揉自己的腰,风华从大石头跳了起来,一路蹦蹦跳跳的踩着大小形状不一的石头,走到了最边缘上面。
一看,果然呈现在眼前的是开阔的水流,奔腾的在辽阔的地下河道,潺潺水声蜿蜒的向着前方伸展,似是没有尽头般。
石块在这里乘风破浪,此时风华突然感觉,她们俩所在的位置,好像不仅仅是船,准确说还是一条漏了水的石船。
地下钟乳石的通道,一般来说都是连接着地下暗河的,这些石头大部分都是通过水流日积月累的冲刷而成。
可是,这么一艘诡异的石船,是怎么回事?
河道宽阔无比,可是这艘几乎全坏的石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居然会有人造出来一艘巨大无比的,却偏偏是石头制成的船,干什么用的?
就在风华好奇石船和地下暗河之间联系的时候,那边忽然传来了代黛的尖叫声,“啊啊啊,风华美人救命!!!额额额,好像没事儿了?”
“怎么了?”虽然小代黛说是没事了,可风华还是走了回来,之前那声惨叫,在这地下河道里面飘荡的,穿透力十足。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暗河外面冲了过来,小代黛一把抓住风华的袖子,“啊啊啊,又来了!不过,没事儿的。”
到底是怎么没事儿的呢?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那个黑影,是一个人。他的目的,就是要冲到这艘破石船上面。
然后,没有等他成功上船,整个人被一股神秘而特殊的力量,给弹了开去。
而且接下来,又是有着好几个人用着各种方式的想要上这艘石船,可结果全都被弹开了出去。
于是乎,风华和小代黛两个人欣赏了诡异,却非常有趣的一幕。
飞蛾扑火尚且还能接触到火焰之后,才被燃烧掉。可是这群人,却是一直被弹弹弹。
虽说韧劲儿是够了,可是作为看客,风华表示,这画面感,还真是滑稽的可以。
&bp;&bp;&bp;&bp;“哇,你看看那个灰衣服的,整个人都湿透了!”
“哎呀呀瞧瞧这个,脸都臭的和哥哥有一拼。”
“哈哈哈,那个姑娘,她走光了,肚兜是粉色的呢,嘻嘻。”
“瞧,这个人摔得最惨了,为什么每次都是头朝下的掉下去?”
“笨死了,哈哈哈,这些人好有趣啊,是来表演解闷儿的吗?”
“真像是一群五颜六色的汤圆儿,唔,说的自己好想吃汤圆。”
相对于风华这个有素质沉默欣赏滑稽戏的同时,代黛小姑娘非常开心的看着这一幕,还时不时的品头论足一番。
那天真烂漫的语气,和无辜有趣的模样,成功把那些努力往里面冲的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疑?你们怎么不继续玩儿了呢。”呆呆的代黛姑娘发现原本热闹的周围,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了下来。
小脸上带着一抹疑惑,想要过去看个仔细,却瞬间被吓了回来,再次没得到许可就直接钻到了风华的怀里,“风华美人,他们在瞪我。”
“嗯,现在连我一起瞪了。”看着那齐刷刷充斥着愤怒的视线,凌厉的扫了过来。
甚至是风华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仇恨值比代黛姑娘还稳妥。
好样的,这些人还真是有眼光啊,知道在这里自己比较重要,当然如果不瞪她,那就更有眼光了。
“怎么办?”发现自己好像又不小心惹了点儿麻烦,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转过身去看着风华。
平时每次这种时候,都是哥哥帮忙处理,让她躲到身后的。
一时之间,完全没有了主见。
“瞪回去。”拍拍小代黛的头,风华选择了非常直白的方式。
“好!”得到了风华的话,代黛小姑娘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儿一般。选了块大大又高高的石头跳上去,小小的个头儿却能够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泡在水中的人,然后、完美的实施风华说的三个字目光坚定的‘瞪回去’。
“……”
外面水里面泡着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原本看起来似乎也不算是特别熟的人们,彼此交谈了起来。
“那个小丫头,好像在用眼神儿鄙视咱们。”
“真的就这么简单粗暴清晰易懂的瞪回来了?”
“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穿着个小厮的衣服胳膊还被捆着,绳子的另一端还被人握着,这小丫头为什么要听那个的人话?”
“我觉得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咱们被石船上面的那两个人鄙视了才对吧。”
“就是,这两个人太混蛋了,居然仗着咱们进不去,在那里面蔑视咱们,还把咱们当笑话。”
这话音刚落,湿的特别彻底的灰衣人,疯狂的甩甩脑袋,湿漉漉的头瞬间都干了大半。
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仅仅是他,其他人在听见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也都是幡然醒悟。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他们是不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bp;&bp;&bp;&bp;明悟过来这一点之后,水中的众人眼中,浮现出来了浓郁的惊讶。
“他们的眼睛要瞪出来了,我觉得我输掉了,眼睛好痛。”事实证明,一个人瞪过去,是真的没有一群人瞪大眼睛的场面有杀伤力。
“喂,里面的。”外面那灰衣人不淡定了,当他再一次闯过来然后被弹出去之后,便是忍不住开了口。
“风华美人,眼睛瞪得好痛。”瞪得眼睛发涩,小代黛眼睛红红的看着风华,由此可见,她刚刚瞪得是多么的用力又认真。
“闭上。”可怜的小丫头眼睛红的像是个小兔子,风华给了个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对哦。”小代黛恍然大悟,乖乖的闭上了双眼。
“……”眼睁睁的看着无知的小萝莉这么单纯傻傻的闭上了双眼,水里面的人,心情可真是百般陈杂的。
“喂,里面那个小公子,你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受到了打击也仍旧是百折不挠的灰衣人,继续锲而不舍的问上一个问题。
“想知道?”看着那些人期待的目光就这么从下而上的仰望自己,风华站到了距离外界最近的一块石头上。
“嗯嗯。”灰衣人捣头如蒜。
“你过来。”风华招招手。
“好的好的。”灰衣人继续点头,然后走进,就准备听风华给个什么好的意见。
“路过。”表情严肃,风华认真的送了两个字。
“何谓路过。”灰衣人有着难得的好脾气,继续问。
“就是……你瞧。”说话间,风华从石头上跳了出来,“我出来了。”
“你你你你你……”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风华,灰衣人的眼珠子瞪得更大,即将有第二只眼睛充血的小白兔,在这里诞生。
“嗨,你好。嗯,再见。”眼看着自己即将踩在水面上,风华的身体一扭,踩在石船的外围,便又是轻松无比的走了进去。
那所谓的透明的介质,对于风华来说,完全等于是不存在的。
“怎么做到的?”灰衣人继续眼睛充血,这到底是什么人?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走,太让人心里不平衡了啊!
“风华美人,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么惊讶?”乖乖闭上双眼的代黛根本看不见这里的情况,只能出声询问。
“散步。”再次回到代黛旁边的大石头上,风华简练的送了两个字。
“这样哦,那下面的这群人好呆,散步有什么好惊奇的。”对风华的话深信不疑的代黛,一副别人太大惊小怪了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表示,这些人太呆,比她还呆,不对,她才不呆呢,哼。
“谁知道呢。”出去逛了一圈儿的风华,无所谓的耸肩。
精神力,却悄悄地在这艘石船上面铺展开来。
之前在自己走到边缘的时候她就发现,似乎那里只有她过得去,而代黛被拦在了另一边。
刚刚那么一试探,果然出现了有趣的事情。
在这里,她可以出入自如。
可是那些人,却不能。
&bp;&bp;&bp;&bp;好奇怪的地方。
在这里溜达了一圈儿,风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腰间的钱袋里,传来了馒头的跳动。
“是你?”抬手隔着钱袋捏住了馒头,风华传音相问。
跳,跳。
不会说话还不懂得交流的馒头,就这么蹦跶了两下。
风华满头黑线,果然还是没办法跟一个馒头成功的沟通。这跳来跳去的,到底是它,还是不是它呢?
自己的主人根本不明白自己表达的意思,馒头跳跳也表示很忧伤。
到底是自己表达的太朦胧了,还是主人的理解能力太差?
就在风华和馒头陷入死循环的时候,脚下所踩着的石头开始摇晃了起来。
震荡的过于厉害,风华只能艰难的护住自己。
就在此时,那边一直乖乖的闭眼睛的代黛也是受到了波动的影响,整个人根本站不稳,“呀,地震了吗?”
扑通!
游泳手臂被自己捆上了,小代黛整个人向着下面的水坑里栽倒了过去。
看着深深地小水坑,代黛整个人无比惊慌,“救命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
“站起来。”看着在水坑里面奋力扑腾着的小代黛,风华难得的施舍了一丝注意力过去。
“呜呜呜,我不要我害怕我不想我不能我……我站起来了!”喊了好一会儿,小代黛成功的在最深不到二十厘米的小水坑里面站起来,自我拯救成功之后,却完全不敢相信的代黛不可思议的看着可怜的小水坑,只要自己不蠢到面朝下的塞进去然后愚蠢的不爬起来,那么这个小水坑,是完全对她没有办法的。
晃了晃捆在手腕上的绳子,小代黛目光专注的盯着小水坑。“风华美人。这里,怎么这么浅了,我记得之前是很深的呀?”
“咱们,在一条船上。”一把解开了代黛手上戴着的麻烦的绳子,风华示意她看看周围的环境。
“船?”终于,把注意力从风华的身上移开,代黛终于是看见了,周围造型奇特,虽然有许多凹槽,却仍旧是能够看出来一艘船的形状的巨大石雕,“这些怪石头,是一艘船?”
“还是由一整块的巨石雕刻而成的。”摸着脉络完整几乎一口气下来的表面,风华的眸光渐深,在这艘石船上,她并没有看见一条接口处。
这艘船似乎是在这里太久太久太久了,久到船身都被水流给冲击成为了钟乳石。
可是船身,却带着浩然凌厉的气势,让人为之心惊。
一种岁月悠久的古朴感觉,迎面扑来。
望之,便足以想像当年是如何的雄壮威严。
“那块石头到底有多大啊,根据目测,这里,这里应该有几千米啊,根本望不到头。”代黛点着小脚尖儿,艰难的极目远眺,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据我估测,这艘石船的长度不下万米。而且……”风华早就把精神力扑了一圈儿,对这里了解有了个大概。
“而且什么?”代黛眼睛里闪着好奇,全部由石头做的船耶!
&bp;&bp;&bp;&bp;光是全身由石头做就已经很惊奇了,而且还是一整块的石头雕刻出来的船。
那得是,多么浩瀚的工程啊?
大眼睛眨啊眨啊眨的,代黛完全无法估计出来这艘船完整之时,那到底是多么壮丽的场面。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人生才度过了十三年的代黛来说,真的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坐。
在此之前,这一切都是她不敢想象的。
风华还说而且,而且什么?这艘船,还有什么更新奇的地方吗?
“这船的深度,似乎是要比长度还要高很多。”
“额?深度和长度怎么比?”迷茫的看着风华,代黛发现面对风华的时候,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简直是呆极了。
“从石船的甲班再到石船的底部的距离,超过了船身的万米之遥。”说出来了这个答案,可是说出来之后,风华的表情,也是带着茫然和不解的。
这个构造,完全就是不合理的,与其说是船,倒不如说是个巨石箱子。
只不过,这个箱子能在水上漂。而且,大部分的位置全都隐藏在这地下河流之中,所以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艘石船。
用这么大的石头雕刻出来一艘船,这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所认知的范围之内。
可是!
根据这个构造,能够让这艘奇特的箱子船航行的地下河道,到底有多深?
超过万米深的地下河?
这简直,比深海还要深了。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那些五颜六色的汤圆儿,他们过来了。”在风华完全无法找到这里存在的合理性的时候,小代黛被解放了的双手,牢牢地抓住风华的胳膊。
“嗯?”与此同时,风华也感受到了一些炙热,却充满了恶意的视线。
“他的身上,绝对有何这里相关的东西。”
“没错,也许是开启这里的钥匙。”
“石宫福地,也许真的就能够在这次开启。”
“抓住他!”
“……”
在外面是一大群可悲被排外的可怜虫,可是到了这里之后,都是纷纷对风华不怀好意了起来。
“石宫福地?”听着这些人嘴里面的对话,代黛挠了挠小脑袋,总觉得这四个字有些耳熟。
是什么来着?真是讨厌,越着急,自己越是根本想不起来。“是什么来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着。”
“是什么?”发现小代黛似乎是对这里很熟悉,风华踩着千幻影的步伐,拉着小代黛远离那些人的攻击范围。
“呀,我好像听哥哥说过。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里,就是石宫福地。福地,是前人修炼之时所用之洞府的总称,在前人离开之后,总会留下一些东西,准备送给有缘人。这石宫福地被建造在水下,其构造奇特万分,形如船,实为宫,宫七层,皆以巨石雕之。通体流畅,线条古朴繁复,其雕刻水准之高,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堪称鬼斧神工之典范。”
&bp;&bp;&bp;&bp;“此处,被发现在一千年前。引得无数人前来寻宝,却根本无人能够成功进入其内。全都,被排斥在了福地之外。只待某些特定之日,能够进入其内第一层。”
像是背书一样,代黛讲述了这里的全部特点,表情凝重,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特别需要专注的事儿。
“这么咬文嚼字的词儿,你是怎么背下来的?”听了好大一段宛若是说明书一样的话语,风华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啪!”
左边的手板打了右边的手心一下,发出来清脆的声音,代黛目光悠然的看向了风华,“有哥哥在,我就是这么记住的。而且,我刚刚背的并没有一字不差,其中有好些个错别字,被哥哥听见,又要倒霉了。”
纯,被打出来的记忆啊。
风华本来有着一丝同情代紫衣的天枰,瞬间向着代黛这边倾斜了过来,而且呈现了一边倒的架势。
有着这么一个妹妹的哥哥不幸福,可有了那么哥哥的一个妹妹似乎也是很惨的样子。
这俩人,生来就是为了相互折磨的吧?
真是可怜的可以啊,难兄难妹。
不过此时嘛,完全得知了这里情况之后,风华想要离开的念头,就缓了一缓。
路遇宝地,没有不去一探究竟的道理。
那种先辈遗留下来的东西,她很有兴趣。
完全不准备和那些冲上来的人硬抗,风华连游斗都没有选择额,只是拉着代黛,踩着千幻影的步伐,在整座巨大的石船上方游走。
终于,来到某一处之后,风华和代黛的身影消失在了整个石宫上方。
“那两个人,不见了。”
“给我追。”
“不可能离开,也不可能消失,一定是在刚刚的那个位置。”
“可是,我觉得这两个人来到此处的时机,是非常不对劲的。若是正常道路,没有理由我们遇到。而她们,就像是凭空掉下来一样。还有那个小丫头,明明被绑着,却对另一个人言听计从。”
“会不会是十三阁的人?只有十三阁的人,才有如此莫大的奇遇。”
“十三阁?”
“那个白衣少年尚且还好,可那个小丫头,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她才几级啊?更何况,入了十三阁的人,还没事儿会来这里?”
“可是,十三阁就……”
这些人在这里外面议论纷纷,想要走到风华刚刚消失的地方进去,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突然,原本空空的石船甲板上,多出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湛蓝色的眸子扫过,让人连心跳和呼吸都要停止了。
可来人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抬腿向前。
紧接着,人和之前的白衣少年一样,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又是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位,是蓝公子吧?”
“十三阁主!”
“为什么十三阁主会来到这里?这里,不是想要找到去强者之城路线必不可少之吗?只有渡过这条暗河,才可以成功抵达强者之城。”
&bp;&bp;&bp;&bp;“难道,十三阁真的掌握了开启这里的办法?”
“十三阁主在这里那我们,怎么办?”
“我就知道,蓝公子都出现了,就代表这里绝对有好东西。若是只让我从第一层上面拿到避水符,不甘心。”
“没错。”
一瞬间,众个本来就不是很熟悉的人,坚定了念头。寻找那个能够进入地点的念头,就越加的强烈了。也许别人对十三阁不太熟悉,可对于能够找到这里的人来说,他们对十三阁早就摸了一个浅浅的门道。
原本这里的一切就都只是传说,神秘的不得了。来到了这里之后,更是神奇的要命。
只有通过这么神奇的地方才能够通往强者之领的主城,而只有在主城拿到该有的胜利,才能够加入十三阁。再然后,若是想加入天榜排名,便要进行更为艰难的挑战。
进入十三阁,难难难,难于登天。
一时之间,他们对强者之领主城和十三阁的期待性,更强了。
越是困难的地方,就越是值得让人去挑战的。只有挑战成功了,才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里,就是走到强者之领主城的其中一处艰难的历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风华那般幸运的,可以直接用玉符,而且还是自己传送过来的。
这些人,都是凭借自己的运气和实力,而闯过来的。
只不过却是,在这里被拦住很久很久。
今日本来只是抱着每天都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赶上了石宫开启的时候。
要知道,他们在这里像是下饺子一样的往里面蹦跶结果反倒是掉到水中的情况,已经这么持续了半个多月。
这次,他们一定要拿到东西,然后也要顺便看看这石宫内部,到底有什么宝贝。
然而在他们继续锲而不舍寻找的时候,又是一道紫光黄影外加一颗蛋,从远及近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抱歉,打扰你们了。不过,还请让让,我赶路很急的。”这人尚且还好,一边说着,一边从人群中穿过,然后再次在那个特定的地点,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而那个黄影大黄狗,由于身躯过于庞大,身上还背着蛋,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坦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擦,狗都进去了。我就不信我进不去了我!”被研究的情景刺激到,那灰衣服的也是坚定的走到了那个位置。
然后,他人还在这里,并没有消失!
“我也要进去!~”愤怒的在这里一跳。
然后,那个愤怒的灰色衣服人,就这样从眼前消失了。
还可以,这样?
于是乎,许许多多全身湿漉漉的人,开启了在石板上群魔乱舞的模式。
另一边,风华进去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和小代黛分开了。
她的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四处的石头之外,眼前有两座石桥。
左边的石桥宽阔而且稳当,右边的石桥看起来细小而且危险。
看着,就是需要让人选择路的。
然而,风华根本没有那种意识。
&bp;&bp;&bp;&bp;在发现眼前有路的时候,二话没有多说。她,哪一条都没有选,而是踏着地面,纵身一跃,整个人便是直接从这一端跳过去到了另一头。
那两座石桥,她都没有碰。
与此同时,和风华一起进来的代黛,绕了绕路,她的眼前也是出现了两座石桥。
还是那么一宽一窄,代黛郁闷的看着两个石桥,“讨厌,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
“按照风华美人的性格,应该是走那条危险的吧?”
“呜呜呜,风华美人,你一定要在另一边啊。”
沙沙沙。
小代黛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到了窄窄的石桥之上,艰难而又艰难的前行着。
然而,时间过了很久,她整个人还艰难的处于刚刚上去的阶段呢,根本没有前进。
可怜的小代黛,就这么卡在窄的石桥上面,前不得后不得,记得快要哭出来。
此时,蓝。
在站到了这里之后,却并没有急着动。
而另一边,率先来到这里的,并不是代紫衣,而是大黄狗,旺财。
由于跑的脚步太快,来不及停止,旺财的整个身体便是对着其中的一条石桥跳了上去。
于是乎,毛毛躁躁的大黄狗旺财,成功的看见了自家的小主人,泪眼汪汪。而在这里摇摇晃晃了许久都没有成功挪动一步的代黛,也是泪眼朦胧。
一人一狗,就这样面对着才不到一米的距离,两两相望凝视。
小代黛上了这石桥,尚且还能够挪动两步,可大黄狗旺财在看见这窄窄的桥之后,整条狗都是崩溃的,完全瘫软在石桥的入口处。
它它它它它,它恐高啊!
什么自己要来到这么恐怖的地方?
“公,公子。”终于代紫衣微喘的气息传来,看着身上纤尘不染就像是在这里很久了的蓝,再看看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也顾不得郁闷了。
此时眼睛落在两座石桥之上,却是没有了主意。
这两座石桥很特殊,人上去之后,另一个若是站在桥下,是看不见桥上之人的。
这里,他曾经来过。
而且也曾经下到过第三层。
但是。
此时来到这里的是小代黛,实力弱的随便一点什么都能够致命,这就教他不得不急了。
“人在哪里?”代紫衣认真的看着两座桥,在这里没有回头的机会,进去之后想便无法回头,而且必须从另一端走出。而他,没有这个时间。
“不知。”蓝眸如海,辽阔无边,看着两条石桥,却是觉得,那都不是风华能够选择的路。
“这边有狗毛!”当然,代紫衣只是那么一问,便用自己的手段。
自己的妹妹,自己找,若是知道方向还找不到人,那他早就把代黛弄丢了。
毕竟,他早就习惯找那个小没良心的了。除了药味追踪,他还有其他的手段。
只瞧见那双一直摸着药材拿着银针的手,此时非常宝贝的拿着一根黄色的狗毛。
然后,看着那窄窄的石桥,表情深沉,“小二呆,你居然走那座危险的!”
&bp;&bp;&bp;&bp;虽然表情很臭,可代紫衣却仍旧是踏上了那条窄窄的石桥。
然后……
他整个人就被颤微微赖着不肯动的大黄狗旺财,给用屁股和尾巴迎接了。
手中银针锋芒一闪,对着旺财的屁股就扎了那么一下。
“汪汪,哦呜!~”
原本踌躇不前的大黄狗旺财,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了出去,势不可挡。
别人砍一刀,大黄狗旺财都不会冲的那么快。
可偏偏代紫衣的那么一根小小的银针,简直是要了它的狗命,简直望之丧胆。
因为代紫衣,每一针都会刺到身体里最疼的地方。
看见旺财发狂了,代黛在旺财冲过来的时候忍不住蹲下双手抱住头部。
看着旺财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代黛用愤怒的小眼神儿斥责自家哥哥的暴行,“哎呀哥哥太坏了,又在欺负旺财。”
“过来。”被点名是坏哥哥的代紫衣,对着代黛招招手,一如当初叫旺财的姿势。
“我不要!”见此,代黛小脖子拔高,一脸很坚决的样子。
“嗯?”声音,变得危险了起来,代紫衣的表情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呜呜呜呜,哥哥我腿软,我不敢动了,这里好可怕。哥哥,你过来接我。”而代黛,却委屈的要哭了,整小身体可怜兮兮的抱在窄窄的石桥上面,看起来真是凄惨极了。
明明只是一座桥而已,硬是被她走出上刀山下油锅的感觉来。
“唉!~”见此,代紫衣只能一声长叹。
这丫头,都是被他惯坏了,越来越不听话。
看着那边遇到危险就寸步不敢动的代黛,代紫衣并没有动。如果她想过去看,那就需要自己走过去。
而如果她从桥上掉下去,也没事。
这里毕竟是被瞬息千里断定为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在这里失败了,也只是会被传送到外面而已。
届时,他就可以直接把人带走。
代黛的小身板儿在那边看起来有些可怜,代紫衣却是遥遥的坚定的看着她。
若她需要保护自己便去保护,若她不,那就必须要吃点苦头。这次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无时无刻的跟在她的身边。
不是他不愿,而是她,会乱跑。
有些教训,必须要让她懂了。
代黛可怜兮兮的在那里蹲了很久,却发现自家哥哥完全没有拯救自己的念头。
果然是坏哥哥,一点儿都不温柔。
委委屈屈的抽了抽小鼻子,奈何窄桥上面的代紫衣却不动。
猛地站了起来,小身板儿板的笔直。
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完,一边摇摇晃晃抽抽噎噎的转身,脚步却是坚决了起来,“我去找旺财,哼!”
迈出去那一步之后,代黛却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只要你迈出了第一步克服了胆怯,那么接下来每一步都是稳当的。
遇到了麻烦那就想办法解决,而不应该是哭闹。
小小的背影有些坚定,代紫衣欣慰的同时,却也是觉得,小丫头似乎越来越不需要他了。
&bp;&bp;&bp;&bp;风华那个家伙,怎么把他那性子软的堪比面团儿的小家伙,给捏成了硬邦邦的石头的?
看代黛那倔强的小模样,代紫衣身为哥哥的成就感,完全消失了。
才离开自己多大功夫,这丫头居然学会任性还学着跟他对着干了,胆子都大了不少,小主意还特别的正。
想着想着,某哥哥的初衷就完全的歪楼了。
现在他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风华找出来,问问他到底给代黛灌了什么**汤,居然把原来好欺负好捏的小丫头给变成了这样。
心里面再是不满,可代紫衣也是忍不住跟在代黛的身后,趁机保护他。
就在这边代紫衣艰难的体会身为兄长的苦涩的时候,站在外面很久的蓝,突然动了。
那两座桥,他也没有选。
他的直觉告诉他,风华并没有在桥对面。
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整个人突然从地面上跃起,跳过了两座石桥。
然而跳到了对面的时候,身体并没有落下,而是完全的停在了两座石桥之上的,上空。
这里是,第三条路。
而且,更是最危险的路。
这里没有退路,四处都是机关。
无数滚动的巨大石头在这里以着混乱的轨迹冲撞,根根石箭穿插其中也是无规则的发射,与此同时顶方还时不时的落下带有石锥的房顶。
整个空间,混乱的一塌糊涂。
那最中央,却有着一个无比活泼的白色身影,在这里蹦过来跳过去,时不时的抱住石锥的尖儿,时不时又跳到那个滚动的大石头上面,踩着跟着跑两圈儿。
要么就是攥着石箭,顺着那力道从这边被冲击力带着向另一边冲过去。
如他所想,风华就在这里。
总能找到任何地方最危险的存在,偏偏整个人又是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
在这暗器丛生的地方,风华的反应,也是完全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
她没有去和这些暗器对抗,也没有去刻意的躲闪开来,而是顺着暗器的轨迹走。
就好比一个人,他对着前方出剑攻击。
而风华,却是站在这个人的身后,你怎么走她怎么跟在你的身后走。
没有人的攻击是包括身后的,所以眼前的情景就是,任凭这里的攻击如何凶猛,都是碰不到她。
好好地一个彼此存在的叠加型三个毫无冲突的机关,竟然被风华完全的钻了个空子。
看那脸上挂着的那抹得意满满的笑容,玩儿的,倒是开心的很呢。
片刻,那边儿玩的很开心的风华发现了站在这里的蓝。
瞬间抛弃了那些被她当成了玩具的机关,白色的身影宛若是一只灵蝶,便纵身对着他扑了过来。
难得在距离相差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不会过于的失礼,却会让人觉得热情万分,见了许久折腾的模样,此时倒是难得的出现了个有礼貌的时刻。
可是,风华这个人虽是过来了站到了他的面前,视线却是绕着的向他的身后飘去,“你在这儿,那龙蛋在哪儿?!”
&bp;&bp;&bp;&bp;蓝,沉默不答。
“那么换句话,狗呢?那只大黄狗在哪儿?”面对沉默的蓝大美人,风华继续锲而不舍的追问。
换来的,仍旧是沉默。
“喂,那代紫衣在哪儿你总是该知道了吧。”好吧,让这位蓝大美人去管一只蛋和一只狗,好像的确是离谱了些。终于,风华找了个蓝能够回答的问题。
却,还是没有得到想听的话。
“唔不对,就算是来了也没办法。我好像,把那小丫头给弄丢了啊。”说着说着,风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跳一下,就能够跳到奇怪的地方呀。
最可恨的是,跳进来了之后,她出不去了。
唔,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在这里玩儿嗨了,一时半会的就把那小丫头给忘了,真是罪过大了。
心里面难得自我反省了一下,却并没有半分思过的情绪,只是在瞧着那些暗器集体爆发袭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体反应比思维快。
咻的一下子,躲到了蓝的身后,完美的把自己隐藏起来。遥遥的望去,可以看见,连半点衣角,都不会暴露出来。
无数暗器滚石箭矢,全都对着蓝攻击了过来。
先是蛋,然后是狗,接着是别人,而他,倒是最后被注意,却是被风华用来对付暗器的。
冷气外放,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机关全都停了下来,上面还附上了一层色彩瑰丽的冰晶。
单调无趣的石屋,竟是顷刻间变成了华丽的冰洞。
“哇,好棒好棒。”这里变得安全了,那个白色的身影才是从他的身后跳了出来,带着欢呼雀跃的模样,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可以称之为是感激的东西,有的只是对自己机智的满满得意。
“出息。”被利用完就被抛弃掉,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华作风,蓝眸盯着风华,一声冷哼。
“没错,小王一向很有出息!”闻言,风华得意的转过头,无比骄傲的看着他。那骄傲的模样,就好像之前解决了麻烦的人是她一般。
可接着,再次看见了巨大的滚石出现,而且以比之前更为恐怖的速度落下,风华整个人又是迅速的冲到了蓝的身边,非常自觉的跳到了人家背上。
风华的实力一直很弱,唯有死缠烂打最厉害。
完全没办法在自己完好的时候把人甩开,只能让风华缠着自己。
面对这般恐怖的要将人碾成肉酱的巨石也浑然不惧,只是把手放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整面墙壁凝结成冰,而后碎成纷纷扬扬的冰晶体就这样冷到极致,直接冻碎。
迎面扑来的巨石,还来不及近身,便是碎成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洒在身上。
眼前的一切寸寸化为冰晶碎屑,仿佛整个世界除了冰,再无其他的存在。
一切到了眼前,寸寸皆化成雪。
那是一种,冰雪尽头能看见的极致美感。
好漂亮!
可是……
为什么连地面都给一起冻到碎了啊!眼看着就要这么掉下去了喂!
&bp;&bp;&bp;&bp;不,并不仅仅是要掉下去了,是已经掉下去了。
身体向后跌落,完全看不见下方的尽头。失重感袭来,处于本能之下,便将整个身体贴在蓝的身上,死死地缠住。
强烈的劲风顺着身后袭来,割碎了片片白衣。
“唔。”一声轻哼,割到肉里的闷痛感袭来,风华的身体一顿。
急剧发生的变化间,这声闷哼在蓝的耳中显得尤为清晰。身体放缓,使得那坠落感减轻,变成轻轻地飘荡。
趁此机会,那原本有了一瞬间松懈的手臂,瞬间更为牢固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整个人竟是不知何时从身后绕到了身前,抱住他的腰身。
深吸了口气,想要把人从身上拎起站稳,可伸手却是触碰到了一片滑腻的肌肤。
身体徒然僵住,想要收回,却被风华顺势钻到了怀里,按着他的手摆成了环抱着她的姿势。
由于那瞬间的迟疑,那股邪风继续吹来,夹杂着衣衫破裂的声音,蓝那带着薄怒的声音也随着传来,“放手。”
“我不要!”发觉这人好像是生气了,风华反倒是贴的更紧了。那股怪风的风力太强,吹到根本睁不开眼,若是松手,接下来难保自己会不会被撕成碎片。
缠住,一定要缠住!
反观蓝,此时却是死死地瞪着这闭着眼睛也不忘对他死缠烂打也要把他当成挡箭牌的人。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贴近传来的灼热温度,指尖下的触感过于直接,绷着脸抿着唇,耳后却带着一缕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绯色的红。
扔人的动作停了下来,跌落的感觉再次消失,原本飘飘摇摇的身体在这邪风里,却是稳定了下来。
仿佛再大的风,到了他这里,都侵染不了般的安宁。
发现自己变得安全了,风华悄悄地睁开眼睛,却是瞧见四周的怪风依旧,唯有蓝的周身,是安全的。
身体扭了扭想要看的真切,耳畔却传来了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别动。”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被扔出去了,风华倒是难得的乖巧了一阵儿。
这里,还真是古怪的很。
眼底深处染着滔天的巨浪,似是要将眼前的人吞没,可无数的汹涌浪潮,却在最后一刻压了下来。
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蓝眸当中是一片虚无的晦暗难明。
“到了?”落在了地面上,风华便是从蓝的身上跳了下来,看着这里的构造,满腹疑惑。
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一面古朴的铜镜。繁复的花纹,彰显大气典雅。
可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一片虚无。
“为什么这面镜子里,什么都看不见?”跳到镜子面前,风华不解的在这里晃来晃去。
可他,却能够看见镜子里面的风华。
而且还是……
面色越来越冷静,唯有蓝眸瞬间转暗。抬手将那面镜子收到了怀中,不顾风华那眼巴巴又依依不舍的眼神儿,抬腿便离开,“走了。”
看着明显就是好东西,看都不让她看一眼,就这么收走了?
&bp;&bp;&bp;&bp;喂!
不甘心的看着蓝,风华对那面镜子无限好奇。
好歹,好歹让她看一眼啊!
“我的。”嘴角微弯,只是将蓝眸落在了风华的身上。
“就让我看一眼!”友好的笑笑,风华摆出来无比真诚善良的表情。她这是,抢的多了被拉入黑名单了?
“这样跟我抢?”冰凉的指尖儿落在了毫无遮拦的腰间,带来了冰寒的触感,提醒此时风华的衣衫不整。
身体,冷得抖了抖。风华低下头,却发现身前的衣服还是完好的,想来是之前被怪风割破的?前边没事儿,风华就有恃无恐,往前凑,“不行吗?”
“穿好。”反手一抬,蓝将一件衣服扔了过去,把风华整个人扣住。
白色的?
好想脱了直接换啊。
可是,忍了忍,又忍了忍,风华还是忍住那个比较直接的换衣服方式。
艰难而又艰难的把衣服套在了外面,但是感觉却是非常的不舒服。
皱着眉头,把衣衫的前面系的松了点,然后便是把里面的衣服扯了出来。
终于,感觉舒服多了。
虽然衣服还是有些大,不过好在风华这几年长高了不少,穿着只是松了很多而已。
“出去。”看着风华这么奇葩的换衣服方式,蓝的额头上拧起来了一个十字。就没有,一个正经的时候。
抬手将她拽出来的衣服碎成了冰渣消散在空气之中,抬腿便走。
不甘心的风华在这里检查了一圈儿,结果硬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了蓝的身后,发现蓝轻车熟路的在前面走,风华才终于是跳到了他的身边,“喂,这里你这么熟悉,来过?”
“嗯。”
“这么说,这里的宝贝早被你拿走了?”
“刚刚。”
“果然那面镜子是宝贝啊。”
“嗯。”
“……”风华的身体顿住,她可以肯定,这人绝对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儿,把那镜子拿走的!
不然,不然!
不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没有拿,而这次拿的啊?
混蛋!
可恨的是,为什么这个混蛋她打不过,恨恨恨。
怨气冲天的风华跟在身边,蓝的心情却并不是那么好。
这里,他六年前就来过。
当时,到了这里的最后一层,出现的是破界灵兽。
他的目的,是破界灵兽。却,来迟一步。
一路从这里追到了西大陆而后又追到了东大陆,凑巧救了当时的风华,受了轻伤。
本来无碍,却被当成了敌人,纠缠之际,那破界灵兽又趁机跑了。
再次回到这里,他找到了这面镜子,却是……
看见了风华。
破界灵兽,可以破除世间一片虚无。
三年前再次找到了破界灵兽的消息,也找到了那个敢咬他之人的消息。一路跟去,却没想到在风华抬手触碰破界灵兽,在契约之时,他便是看见了。
她的,女儿身。
因此,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而这里的另一个好东西,便是虚望之镜。
通过它,能够透视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bp;&bp;&bp;&bp;他、的、欲、望?
出于好奇,抬眼望去。不料第一眼,却是在镜子中,看见了年少却身着男装的风华。
男的?
三年前因那破界灵兽,再看见这面镜子,里面出现的,还是风华。
女的?
哪怕是刚刚,那里面出现的,依旧是风华。
只不过,这次却是……
指尖儿间遗留下来的触感,使得他思绪受到了牵扯,再然后便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复杂的感觉新鲜的情绪错乱纠结到了起来,让他想要彻底的毁了那面镜子,却自己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将其收了起来。
仅仅三次,那镜子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六年前是她,三年前是她,这次还是她。
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感觉真是,越来越让人浮躁难平。
跟在蓝的身边,风华灵敏的发现蓝的气息越来越浮动,像是生气又好像不是。
总之,怪怪的。
疑惑的看着只顾走路的人,风华不掩饰自己的好奇,突然、蓝的身体停住。
转过身,那双蓝眸当中带着让人无法躲闪的霸道,同时又有着深刻到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的犀利。
“啊!我的龙蛋!”眨眨眼睛,不知道蓝大美人又是怎么了。风华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且惊喜的发现那只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龙蛋,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欢呼着,对着龙蛋扑了过去。
风华热情的模样,吓得大黄狗旺财腿软。然后,那龙蛋便是被风华无比热情的给,踩住。
瞬间大黄狗满头黑线,你的热情,感情是用踩来表达的?
“公子。”突然在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代紫衣似是习惯了蓝的神出鬼没。
每次,公子都会出现在最恰当的时间之内。
“风华美人风华美人,你去哪里啦?怎么两个月都不见了人影?”而小代黛却是艰难的趴上了大黄狗旺财的背上,紧接着又是四肢并用的想要趴到龙蛋上面,却总是脚滑手滑的滚了下来。
“两个月?”听着小代黛的话,风华被吓了一跳,自己只是逛了一圈儿,怎么就两个月过去了?
按照她自己的估算,时间才过了一刻钟多一点儿,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
怎么到了小代黛的口中,就是两个月那么长?
“你居然下去了?”代紫衣站在大黄狗身下,看了看自家公子,而后又是眼底带着你居然活着出来的不可置信望着风华。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风华也是看向了代紫衣。
“地宫福地越是往下,时间的流速就越快,在里面一眨眼的时间,外面便是飞速的流转。其实呢,这里是很容易下去的,而是越是往下宝贝越是容易拿到。只不过呢,你深入的越下在里面的时间越长。当时你在里面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随着贪念的深流连的话。出来之后,在一瞬间老去,生机尽消,纵然有宝贝也是无福消受。”
&bp;&bp;&bp;&bp;待得代紫衣说完,风华只是了然点头。原来里面和外面时间的流速,竟然是不一样的。
那些福地,看似没有危险,可实际上都是恐怖的狠呢。
这种时间流速的恐怖,比任何陷阱都要可怕。
它,要的直接是你的大好年华。
也许,很多人在满心期待着自己是上天宠儿过关斩将的拿里面的宝物。
可出来之后,却已然是垂垂老矣,命数已尽。
当真是可怕至极。
这里可不是安全的吗?
安安全全的等到老死。
而此时,作为另一个不明真相的听客,在了解之后,小代黛却是完全被吓傻了。
不过,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在被吓到了之后,代黛整个人瞬间从大黄狗的背上跳了上去,抱着风华,声音里带着哭腔,“风华美人,咱们在这里的地下一层,我呆了两个月,出去之后,会不会变成老太太?风华,我不要啊!我才十三岁,我还没长大,不想变老,变老了就不好看了!”
“放心,如果你老了,你哥哥可能就直接老死了,他绝对比你惨。”看着可怜兮兮的小丫头,风华指着那下面眼睛冒火的代紫衣,下了个这么个结论。
“对哦,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瞬间,小代黛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大眼睛往自家哥哥的身上扫去,似乎是想到了自家哥哥变成了老掉牙的模样,瞬间笑的看不见了眼睛,真的好有趣呢,嘻嘻。
“代黛。”感觉自家妹妹被风华给带坏了,代紫衣声音严厉。在这么下去,自己哥哥的威严都没有了。
虽然,他原本最讨厌的就是代黛把自己当成哥哥。毕竟,她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现在,这小丫头有了风华之后,自己连哥哥都不是了。
“风华美人,那你去的,是哪一层呀?”完全不管不顾代紫衣的情绪,代黛眼巴巴的看着风华,在她心目中,只要有风华在,那么就什么都没有问题。
至于两个月之前,是不是风华把她给扔在这里不管的事情,代黛美好的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走的太慢了,没错。
风华绝对是好人,绝对是比哥哥好的太多的好人。
“最后一层。”看着可怜的小代黛这么信任自己,风华虽然被抱得不舒服,感觉勒得慌,却仍旧是让她缠着了。
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于蓝的冰冷视线。
瞬间,热气全消,凉快极了。
略微感概的看了回去,风华想到蓝大美人,被似乎被自己缠的更惨,那么多次都没有直接的生气,修养真是太好了。
虽然,其中好像是扔了她几次,但结果似乎都没有成功,替蓝大美人默哀了一秒钟之后。
看着小代黛死死地缠着自己,风华觉得自己是遭报应了。
勒死了喂,你松开点,她好热。
还是蓝大美人好,怎么缠着都是凉的。
现在的风华,感觉自己要冒火了。还好,那边蓝大美人在散发着冷气,让她舒服点儿。
&bp;&bp;&bp;&bp;察觉似乎是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警告,可那边的人却是投来了一个小感激的眼神。
故意害他那么多次,都没有一次感激,这次只是因为自己的冷气冻得那个小丫头对她投怀送抱,就感激自己了?
情绪,更加的不受控制。
蓝甚至是觉得,相对于男人,风华可能更喜欢女人。
好像的确是这样,喜欢风华的女人比男人多十倍。
那么,她之前是真的把他当成女人调戏了?
脑海中似乎是又回到了之前看见的,第三次的画面。
那里,一身鲜红嫁衣如火的人,是他。
洞房当中等着的人,也是他。
一身喜袍穿着男装扑到他身上的人,却变成了她。
那里面的画面,所讲述的所有经过种种。
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她,娶的他。
而且还是用男儿身的模样,娶的他。
蓝眸落在风华的身上,情绪波动的厉害。
流氓、无赖、自恋、自以为是等等,她身上的种种本就是他所最不屑的品质。
身为姑娘家,却没有半点儿姑娘该有的自觉。
喜欢牵动人的情绪,眼中却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是嬉笑天下的到处戏弄人而已,根本不打算对她自己的言行负责。
而他,就是被戏弄的那个。
却偏偏,心开始不受控制了。
情绪越来越低沉,蓝冷眸看着那边在与代黛嬉笑的风华,侧面的看着她。
随着蓝身上的冷气外放的越来越厉害,风华便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地心火种开始不受控制的散发热量抵抗。
又冷,又热。
这感觉,真不舒服。
“最后一层?公子你们看见了什么?”似是知道那最后一层有什么东西,发觉到了公子的情绪波动的厉害,代紫衣甚至是没有注意那边代黛和风华之间的互动。
“走。”不愿再看那没心没肺之人,蓝转身离开。
“那……”代紫衣傻眼,看着那站在龙蛋身上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给她。”丢下两个字,蓝早就不见了身影。
“哦,好。”公子就这么走了,代紫衣无奈的耸耸肩,可是转过身来,却瞧见挂在别人身上的代黛。
“你,跟我走。”瞬间,再也顾不得为何公子情绪波动的厉害,代紫衣觉得自己的怒气直冲脑海。
飞身跳到了龙蛋之上,把那个臭丫头给拎了下来,扛在肩上就给带走。
大黄狗旺财看着自己的小主人被大主人带走了,也顾不得龙蛋,就那么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
“都走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身边便是空了,风华感觉自己的周身变得舒服了很多,太棒了!
可接下来,风华却是不得不和一颗蛋对视了很久。她,要怎么抱着这么大的蛋出去?
幽幽的看着蛋,风华一瞬间的无奈了起来,
“他们都走了。那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喂喂喂,蛋蛋!你知道小九在哪儿吗?”
“什么什么,你知道?”
“来来来,带我走。”
&bp;&bp;&bp;&bp;“这是最后一次。”
“若是聪明,最好之后都不要再来招惹我。”
“否则……”
另一边,走在前面的蓝手中出现了变小的古朴铜镜,里面浮现了风华的身影,轻喃了一声,收回了铜镜,“我可,不温柔。”
“公子,咱们接下来要去哪?”此时,扛着代黛的代紫衣出现在了蓝的身后。
“龙宫城。”嘴角微微上扬,蓝的眼眸深深如许。
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公子的笑容,代紫衣觉得自己的汗毛全都炸起来了。
公子,到底想做什么了?
为什么,把龙蛋给了风华,还是要去龙宫城?
隐隐的,代紫衣却是察觉到了,公子的势在必得。
公子,想要的是什么?
心里面带着不解,代紫衣却仍旧是跟上了蓝的脚步。眼尖的代紫衣,瞧见了几许灵符传出,看那数量,似是把整个茶之谷的人都囊括了。
这是,何意?
“若文进不去,那便攻进去。”无华的黑衣在眼前绽放,清浅的嗓音当中透着绝对的自信,那傲然的身体中,有着任谁也无法撼动的强大。
这世间没有他得不到的,只分他想不想要。
“公子!”望着那离开的背影,代紫衣的眼底浮现了一抹狂潮。
这,就是他心甘情愿追随的公子。
看似无谓,却有着强大到无可匹敌的魄力。
攻破龙宫城,这在以前绝对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他们所在的地方被称为天域,天域之下有着各个领主,领主之下便是城。
除此之外,天域有着几大凌驾于领主之上的城池。
龙宫城,便是其中之一。
那里,可是有着各色品种不一的龙族,完全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那里,被誉为天域内,绝对无法攻破的地方之首位。
可公子,却要破了它。
而他,坚信没有公子做不到的事情。
整个茶之谷,因那一道灵符而全部动员了起来。时隔六年之后,公子终于要再次出手了吗?
而且,还是要对龙宫城出手。
心中充斥着浩然情怀,只有公子才有这么大的手笔。
十三阁因茶之谷之动,而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时之间,土匪军团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蓝公子,在十三阁就是绝对的权威。
在天榜之内,他就是不可撼动的神之地位。
而与此同时,强者之领内。
有着几个人,在这里开始悄无声息的崛起。
而他们的全部目标,便是要奔着土匪军团而去。
百战百胜,很快了。
另一边,龙宫城内。
风华不知道有人因自己而努力,也不知道有一个绝对不该惹的人完全被自己给招惹到了。
只是试探性的用半月和一颗蛋聊了聊天,然后整个人就被一颗蛋,给带跑了。
谁能告诉她,这年头,为什么连一颗蛋都学会瞬移了?
而且,还一下子那么远?
瞬移结束,感觉骨头都要被空间瞬移撕裂的风华,浑身不爽的指责一颗无辜的蛋,“喂喂喂,你瞬移之前好歹说句话,混蛋蛋蛋,啊啊啊……”
&bp;&bp;&bp;&bp;瞬移,是一种掌握了空间法则之后才拥有的能力。
能够撕裂空间,从最近的距离穿透过去,然后成功的把自己送到另一个空间之内。
总的来说,这是一种很霸道的天赋能力。
除了某些特殊的种族之外,一般人若想长距离的跟着瞬移,最有可能的下场,是在瞬移的途中,被空间法则所撕碎。
此时!
由于一颗任性无比的瞬移龙蛋,风华深刻的体会了一把,被撕的半碎的感觉。
真是,痛苦极了。
若不是她契约了银龙小九,有了几次瞬移的经历,此时怕是早就变成了碎片。
眼看着下面是山峰,风华也抬不起来半根手指头,只能任由自己往下面摔过去。
想想可能会被摔断骨头,风华不敢想象的闭上了双眼。
那样会,很痛的。
跌落下去,骨头断掉的感觉并没有,可是,更可怕的感觉袭来。
一种要将她给烧焦了的感觉袭来,为了避免人没死衣服却被烧焦了。风华体内的地心火种瞬间席卷开来,包裹住制衡起来,可还是,“好烫啊。”
“嘤嘤嘤,为什么突然变得好热!热热热,我好想游泳啊。呜呜呜,我不要当红龙。再这样下去,我要变成烤龙了。”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风华的身下传来,还带着嘤嘤哭泣,这声音,听起来过于稚嫩。
只不过,那语言,却是她听不懂的。
什么怪物!
风华难耐的扭着脖子,抬起头望过去,入眼的是满目的红色。以及,微微渗血的鳞片。
再一瞧,风华的眼睛对上了宛若灯笼一般大的,赤红色的眼眸。
此时这双眼睛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上,哭泣当中,那眼泪变成了滚烫的开水,落在了地上。
发出,滋滋滋滋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是,龙?”脖子拧不过去了,可因为之前见过银龙,此时一扫,风华便是瞧见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庞然大物的家伙,本质上,其实是一条小龙。
而且,还是一条火系的红龙。
难怪那么热啊,随着它的哭,现在变得更热了。
“啊,人类!”那红龙,听见风华的话之后,嘴里面说着龙语,叫了一声便是晕了过去。
被,吓晕了?
这条小红龙,这是被全身瘫痪无力的自家,给吓晕了?
风华不禁有些无语,可是接着,却是暗道不好。
这个蠢笨的红色家伙,居然在晕过去之前,吐了一口气。
龙的口气,还叫什么?
龙息啊!
红龙的龙息是什么?当然,是火了!
靠!
趁着她不能动的时候,被这么一条蠢笨的小红龙的龙息给喷死?
唯一的力量都被用来维持自己不要被红龙身上的温度烧到裸奔,可此时又要被龙息喷死。
不甘心啊!
就在风华强烈不甘的时候,一颗蛋,跳到了风华的面前。
扭了扭圆滚滚的蛋身,便是轻而易举的把那口龙息给顺着蛋壳吞噬了。
之后,还好像没吃够一样,在小红龙身上跳了跳。
&bp;&bp;&bp;&bp;胖胖的蛋,跳跃起来过于沉重。就那么蹦了两下之后,成功把晕过去的小红龙,给砸醒了。
“咳咳咳!”可怜的小红龙,被一个胖蛋给砸到直咳嗽,一口一口的龙息,不要命的往外喘。
而贪心的胖蛋蛋,在这里继续不要命的砸。
虽然身体被烫的厉害,可风华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个可怜的小红龙,好可怜。
居然,被一颗蛋给欺负的这么惨。
“麻麻,救命!”
终于,多喘了两口气的小红龙,再次说话了。
这条红龙的刚刚是不是说了人话,而且还在喊救命?小红龙的妈妈是什么?大红龙啊!
如果是大红龙的话,风华绝对不认为,这颗蛋打得过。
可怜她一生潇洒,最后居然要被一颗体重超重了的过期的蛋,给害死吗?
想想,还真是可怜。
就在风华想要看大的红龙长得什么样的时候,一个好听的男声,从风华的身边传来。
“风华?”
人语,喊她?为什么喊妈妈,出来了个,男人?风华不解的眨眨眼,想要翻身,却是做不到了。
疼疼疼,疼死她了!
只能是,继续摊着。
心里面却是思索了起来。
什么情况?
“额,唐突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十三阁青风龙轩的阁主,青存。”那声音的主人,发现风华并没有回话,
“你的确是唐突了。”动动嘴,风华声音有些无力。
“抱歉。”青存的声音,变得更礼貌了。
“能不能把我从你家热死人不偿命的龙儿子身上运下来啊?龙麻麻同志。”而风华,整个人却暴躁了。
真的热死了,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裸奔了。
“风华阁主,吾名青存,性别为男。这只小红龙,并非是我的儿子,她是一条未成年的火系雌龙,名为火心儿。”而青存,却变得更礼貌了,还好心情的介绍一下性别和身份。
“好好好好好,管你公的母的,能不能拉我起来下去?再这么礼貌下去,我就熟了!”风华瞬间火大,礼貌的人就代表着啰嗦和礼节多,热热热热热啊!
“熟?”青存揣度着这个字,从地面上跳了起来。
便是瞧见,在上面躺着,却差点把小红龙给烧坏了,反倒是自己喊热的风华,整个人,似乎是不能动的。
“你不能动?”口气这么冲的人,居然受伤到不能动?青存居高临下的看着风华,那身青衣下的平和温善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解。
“青存是吧,我记住你了!”磨牙,看着那张平静清雅的脸,风华真想揍上一拳解恨。
“吾之荣幸。”青存闻言,悬着的身体向下了一些,努力做到和风华平视,尽量做到礼貌,而后平静的看着越来越暴躁的风华,“需要我带你下来吗?”
“快点。”感觉自己都快喷火了,风华怒瞪这个叫青存的家伙。
“属性是火,果然性格也与心儿一样,脾气这么直接。”青存,继续贯彻着让风华恨得牙痒痒的礼貌作风,还调侃了一句。
&bp;&bp;&bp;&bp;只不过这回,啰嗦虽然是啰嗦,但在他啰嗦的同时,一股清风的力量从他手中浮现,接着便是围绕在风华的身边,温和的将她托起,轻轻地放在了一旁柔软的草坪之上。
周到无比的动作,完全不会对风华造成二次伤害。
而后,青存站在了一旁对着风华礼貌的笑笑。
可风华,却暗恨磨牙,对着那一边同样不满自己没了食物的蛋,传音过去了一个命令,“揍他!”
嗖!
由于没有食物吃的蛋蛋,听话的冲了过去。
可青存却是动都没动,还是那缠卷的一阵清风,却牢牢地将火爆的胖蛋蛋给束缚在了其中,声音无奈的看着还在挣扎着的蛋,“你调皮了。”
果然,这回连蛋都生气了!
谁跟你调皮了,它那是想揍你。
混账人类,混账,有本事你松开它。
蛋蛋气的在那缕清风能量之内滴溜溜的直转,却始终不得其法出去。
气气气,气死个蛋了。
可怜它不会说话也没有龙息更不能攻击,混账人类!
“麻麻,好痛。”就在此时,一个好听的小孩声音从那红龙的口中传出,巨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青存,语气无限哀怨。
“我是男子,你不能叫我妈妈。而且,我是人类。你是龙族。”闻言,青存的脸上挂了一抹无奈,却是温和的摸了摸红龙火心儿的脑袋。
“麻麻,要抱。”可红龙似乎是能够说的人话不多,只是继续喊着妈妈,然后大大的龙身便是对着青存扑了过去。
躺在地上,看着大大的红龙对着在它衬托之下看起来小小的身影扑了过去,风华觉得自己应该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可实际上,却是瞪大眼睛,准备看这个话唠的家伙,被红龙砸死,就算砸不死,砸扁也行,就算是砸不扁,砸一下也是可以出气的。
可青存,似乎是习惯了小红龙的这个举动。
“乖,叫我青存。”又是那股清风力量袭来,轻松地拖住了红龙大大的身体,力道柔柔的。
青存抬手摸摸任性的红龙脑袋,好声的说道。
“青存,娶我!”学会了那两个字,红龙终于换了一句话,一边享受的接受青存的抚摸,一边傲慢的用眼睛扫了一眼那边被‘扔’在地上不管不顾的风华。
麻麻是它的,麻麻是它一条龙的!谁和它抢,它就烧死谁!
“咳咳咳,哈哈哈……”看着这跨越了种族的求爱一幕,风华闷笑出声。这条连人形都没有的红龙,居然对一个成年男子,逼婚?
“又顽皮了。”然而,身为被幼龙逼婚的当事人,青存只是拍了拍红龙的脑袋,显然是没有当做是一回事,又或者是习惯了?
“麻麻,坏!”又被拒绝了!红龙火心儿郁闷的把脑袋扭到了一旁,却仍旧没有躲开青存摸着它的手。
“风华阁主,你……”又是温和的安抚了红龙一番,青存对着那边依旧在躺着不礼貌还在闷笑的风华,礼貌的询问道。
&bp;&bp;&bp;&bp;瞧着由于发笑而牵动了身上些许伤痕的风华,青存蹙眉看过来,“可还好?”
“如果我说不好呢?”跟那条红龙对视了一眼,扯到了伤口的风华,趁着青存低头的时候,对着它做了个鬼脸。
“麻麻,她坏!”发现这个不能动的人类居然在藐视自己,小红龙火心儿瞬间气的火冒三丈,身上气息浮动不稳。
而身上,居然也真的冒出火来!
可由于火元素太充裕,以至于,小红龙身上本来就渗血的鳞片,又是裂开了。
“心儿,你要学会克制自己身上的火元素,一直这样你是出不去龙宫城的。”用风力压住了暴躁的红龙火心儿,青存阻止了它的双虐行为。
“麻麻,我热!”爆发的火元素被强制的压了下来,红龙火心儿看起来非常的难过。
红龙的火元素本来就暴躁无比,而且非常难以控制,以至于所有的红龙脾气,也跟着暴躁无比。
稍有不顺,便会异常暴躁。
成年的时候还好,幼年的时候,这种暴躁很容易伤害到自己。
龙息火焰,是温度最高的兽火。
未成年的红龙幼龙,都必须要经历被自己的龙息锻造鳞片,使之成为坚韧不破的铠甲。
这条小红龙,正处于自己锻造自己身上鳞片的初级阶段。身上的鳞片,总是经受不起自己的龙息火焰,而被彻底的烧毁,然后重新长出来,接着又被烧毁,然后又长出来的过程。
成长总是要付出来绝对的代价的,强大也从来不是绝对,哪怕是骄傲的龙族。
拥有比常人更可怕的力量,首先要自己先承受得住这种力量的恐怖之处。
幼年时的炼体,决定了龙族未来的身体强韧程度。
身体越强,战斗力也就越强。
哪怕是银龙小九,也是在幼年的时候忍受了无数被撕裂到快要死掉的感觉,才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的。
只有被撕裂的多了,鳞片变得坚韧了,他瞬移的距离才会越来越远。
当然,这些都是风华在一次瞬移后遗症难耐之时,从银龙小九那里得知的。
龙族的强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它们成长的阶段都在经受着其他魔兽完全想象不到的锤炼。
青存虽然是在安慰小红龙火心儿,可却从未心软。如今的心软,只会害了它。不能忍受自己吐息的龙族,在成年仪式上没有一抗之力的下场,只能是死。
此时的他能给的,只是语言上的帮助。
小红龙火心儿虽然看起来是在撒娇,可整个身体却全都笼罩在火焰之上。它,只是因为有青存在,才会这样。之前就算是哭的再惨,都没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看着那边暴躁的龙和淡定的人,风华悠然的看着热闹。
她的身上,也很疼啊。
都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够好起来。
一边走神,风华看见了那边看起来突兀的蛋。
这颗蛋,颇为诡异。
还没有破壳,居然就能够超远距离的瞬移。而且,浑然不惧红龙吐息。
&bp;&bp;&bp;&bp;“风华阁主,你的龙蛋,也要参加这次的成年洗礼?”安抚了一会儿火心儿,青存又把小红龙给放到了那边喷着火焰的巨石之上。
回身,也是瞧见了风华身边,那不能按照常理来形容的,龙蛋。
这颗蛋身上的龙族气息很强,甚至可以说是不比火心儿弱,可实际上,偏偏它又是一颗蛋。
“成年,洗礼?”抓住了关键字,风华牵动了一下眉毛。感觉自己的五官只是酸痛,她需要庆幸一下,自己只是身体感觉被撕裂,而脸上并没事儿吗?
不过这成年洗礼的话。
难道小九切断和自己的联系,是为了回这里,参加那龙族应有的洗礼?
再联合之前龙井说的那声龙吟,想来似是很有可能。
这么说来,小九银闪的确是在这里了?
可她现在从精神力到身体都很狼狈,根本无法发散精神力,更是无法得知此时银闪小九所在的位置。
“龙族都是百年孵出,千年化形的。据我目测,你的龙蛋,就有近千年了,按理说是绝对不能成活的,而且永远无法孵化成功。可你的这枚龙蛋却还有着活力,这,很不寻常。”青存用清风之力,控制着这颗脱线的龙蛋,透过感知,表情非常的困惑。
“那我再问你一下。”视线落到了龙蛋上,风华略一思索,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一个麻烦点。
如果只是随便的一个洗礼,小九不会不辞而别。这其中,绝对有隐情。
“说。”青存微微颔首,示意风华继续。
“如果一条龙,没有到千年就化形了,那会如何?”眸光闪动,风华漆黑的瞳仁紧缩。
“正常的龙族百年破壳,千年化形,之后便有万年的寿命。但凡违背前两点者的龙族,寿命均是达不到千年。这在龙族,是绝对被禁止的。”青存的眉头仍旧是皱的死紧,这里有着一颗千年都没有孵化的龙蛋就已经非常离谱了。听着风华的语气,居然还有一条那么不懂事儿的龙?
一个是在蛋里死活不出来,一个是出来就不甘寂寞的忍不住太早化了形,这两种哪一种都是麻烦。该不会,都是被风华遇上了吧?
看着这颗奇怪的蛋,青存觉得可能性很大。
“那,如果活到了千年,却没死呢?”突然间,风华似乎是想到了银闪的寿命。
而后又是想到,当初在银龙岛的时候,除了银闪,她就没有看见第二条龙!
那些笑话他是第一帅龙却是唯一的处男龙的其他龙们,可全都是龙形。
还有,之前明知道那西大陆血祭之事,这个被称为银龙天赋最强的银闪,却是出现在了那里,显然就是为了去送死的。
前后关系一经串联。
风华的心里面,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纵然侥幸活到千年,也会在成年洗礼之时,身亡。龙族,不允许失败的龙,活在这世上。”青存的声音虽然温和依旧,可此时却是难免带上了一丝丝的肃杀森寒之气。
&bp;&bp;&bp;&bp;骄傲的龙族,是不允许残次品的存在。
那些不符合龙族生存法则的,便都是失败的,失败的是不能生存下来的。
龙族本就生育力低下,再加上这种变态的选拔生存方式,以至于存活下来的龙族,就越来越强。
这也算是优胜劣汰的一种方式,没有人会觉得这样有错。
“这样?”风华不置可否的扬眉,却是在心中思考了起来。
想必,小九让自己保护这颗龙蛋的目的,其实就是让它不要被龙族发现并且绞杀吧?也难怪是,当初银闪小九,那么不喜欢他自己的人身状态。
龙族啊龙族,还真是……
可惜,这颗任性的蛋,偏偏就这么,把她给带到了这里来。而且,还是这么狼狈的一个德行。
倒是小九那么傲慢却别扭的性子,她能够有幸理解了。
不被自己的族群认可,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偏偏被当成怪物一样。那种感觉,应该是非常难受的。
明明天赋卓绝,却被所有的同类认定他注定是要过早的死亡。任谁,都会不甘心的吧。可偏偏,天赋虽然在,可实力却没有人家活了上万年的老龙强,其下场,固然可以预见。
又正是由于龙族的骄傲,让他做不得逃避的事情,既想自己争一争,却不想告诉她。
真是难得了小九,在来到这天域之后,居然能够坚持住,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久,才被龙族给召唤回来,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自杀式洗礼。
翻了个白眼,风华对小九的想法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还真的是傲慢的不可一世呢。
不愧是,她的龙。
扫了一眼那边经受自己龙息洗礼的红色小龙,“它要成年了?”
“嗯。”青存微微点头,看着那边皮肤渗血的可怜小龙。它,就要长大了。
龙族的成年洗礼,比它自己的龙息,要难上十倍。
“然后,她化成人形。你们就要来上一段跨越种族可歌可泣的动人爱情传说?”看着那边完全把自己当成是敌人一样小红龙火心儿,风华嘴角弯了弯。
“……”青存那温雅的表情有了片刻的不自然,可接下来,脸上因为薄怒浮现了一层红色。
可似乎真的是教养极好,饶是生气,嘴里也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来,只是用眼睛瞪着风华,企图要她正经点。用一个成年人的教育姿态看着风华,“胡闹!她的人形,也只是个孩子。”
“那,你脸红什么?你居然要等她长大?养成太罪恶了!”奈何传道士,对于风华来说是没有用的,只听得她的声音突然高了一分。
闻言,本来就身体通红的小红龙,瞬间变得更红了,似是不胜娇羞?
那双血红色大眼睛里,盈着水波,满含期待的看着青存。
若是少女,此般模样,倒是可以用春心萌动来形容。但是,被一条龙这么看着,风华只能替他默哀。
似是被气狠了,可青存却只想对风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把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收回去,不要带坏龙!
&bp;&bp;&bp;&bp;“你不应该……你应该……”被风华直白的语言给刺激到了,青存站在风华的身边,化成了言传身教想要劝人改邪归正的正派人士。
就这样,说了很久很久很久。
“麻麻!”在那边等了好久的小红龙,咬住了青存的衣角,企图增强它的存在感。
“心儿乖,你不能学他这样无礼。”摸摸小红龙火心儿的头,青存对风华之前的态度,非常不好接受。
“可她,睡了。”小红龙在青存的手心里蹭蹭,而后用小翅膀扇扇,指着呼吸匀称显然睡了足足好大一会儿的风华。
“……”一直温和的青存,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
“麻麻!麻麻?”发现青存好像在发呆,小红龙瞬间紧张了起来。虽然青存麻麻怎么样都很好看,可是麻麻你能不能不要对着别人发呆,看她看她看她,等她变成了人形她也可以很美的。
“我的声音,很烦?”第一次遇见这样根本不给人面子,就睡着的人,青存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好听!会困。”小红龙拍打着小翅膀,得意的说道,而后却是摇摇头。麻麻的声音最好听了,每次听着它都好想睡觉。然后就会不小心睡着了,可是真的不会烦啊!
麻麻的声音平和的和风一样,听起来好舒服。舒服的,它每次都会不小心睡过去。
“……”青存的视线从风华的身上落到了小红龙火心儿的身上,每次,它也是跟着自己的声音一起入睡?
那,他说话的意义呢?
“麻麻,麻麻。”完了完了,发现青存生气了。小红龙想要快速的解释,可由于会说的人话不够,在焦急的喊了麻麻之后,嘴里面快速的吐出来了一大段的龙语,“你不要不理我。心儿保证,以后你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要睡觉了。不对,是要睡的少一点。好吧好吧,心儿再也不,可是心儿最喜欢听着麻麻的声音睡觉了。每次身体好疼好难过的时候,麻麻的声音都会让心儿睡着的。”
“……”拜火心儿这个不怎么会说人话的小红龙所赐,青存教会它能说的人类语言很少,自己反倒是,学会了很多发音复杂而且还带着共振的龙语。
虽然由于口腔的构造不同,他无法用嘴说龙语。
不过,此时倒也是听懂了个大概。
原来他的声音,适合安抚别人睡觉?
“麻麻!嗝……”小红龙说的急了,就忍不住一口龙息喷了出来。正,对着那边躺着的风华,故意喷了过去。
这次没有那个讨厌的蛋,烧死她烧死她!这样,麻麻还是她一个人的。
可青存的指尖儿上缠绕一缕风之力,及时的将风华给托起来悬在了安全的位置上。
“麻麻,扔了!”发现风华又被‘抱’起来了,小红龙炸毛的在地上蹦来蹦去,整个地面发出轰轰轰的声音。
好在青存的风之力是把人托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否则,难免不会落到被活埋的下场。
&bp;&bp;&bp;&bp;“麻麻,回家!”又失败了,小红龙愤怒的看着那边被托着,看起来睡得特别舒服的风华,它感觉自己失宠了,麻麻不再抱着它一条龙了!
“好。”仍旧是用着清风之力托着风华,青存在前面走着。
“麻麻,松手!”跟在后面,看着那个人,更不顺眼了,小红龙无比暴怒。
“把受伤的人单独留在这里,总归是不礼貌。”继续托着风华,青存没有忘记,风华身上的伤有多严重。
否则,就以着风华在十三阁所作所为,可不是能够那么安分的就轻易让他托着走的人。
“可我,是龙!”小红龙继续暴走,红龙是龙族当中最火爆的,要什么礼貌那种鬼东西。
“龙也可以很礼貌的。”用一缕清风,安抚着暴走的小红龙。青存的风之力,总是无限温柔的。
“麻麻,抱抱。”微微的被顺毛了,小红龙也不顾身上渗血的鳞片,纵身就往青存这边扑过来。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颗蛋,扑了过来。
自然,是撞不上的。
携着三缕清风之力,青存在前面走着。身边,分别托着一个人,一颗蛋,以及,一条龙。
一路走来,路过的那些人,似是早就习惯了青存能够轻而易举的托着一条火爆红龙的场景。
甚至是,对着那多出来的人和蛋,也没有多看两眼。
待得青存路过之后,其他人都是聚到了一起,忍不住议论纷纷。
“青存又把被小红龙玩坏的玩具捡回来了?”
“他总是喜欢把奇怪的东西给捡回来。”
“不过,倒还真是头一次看见人。”
“那颗蛋是什么?”
“小红龙火心儿的眼睛都要冒火了,看样子应该是食物?”
“那颗蛋看起来很强,可被青存的风之力隔着,看不真切力量究竟如何。”
“青存总是喜欢捡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可是让老祖都没有办法的习惯呢。”
“可咱们青家上下那么多人,自十岁起就住在龙宫城。也只有青存,在五岁那年一来,便是捡了一条红龙。当年他的风之力可没这么强,那小红龙,完全是被他拖回来的。想想那鳞片也不算结实的小红龙,在这堪称最坚硬的地面上被拖了上万米的距离,身上鲜血淋漓的,真惨。”
“哎,谁说不是呢?咱们青家,素来是和青龙一脉交好。如今,倒是变成了红龙的暴龙小公主。”
“可那红龙,不是对着青存很温和吗。”
“那也仅仅是对青存而已,你我去试试?”
“那就算了吧。”
“青存啊……”
说着说着,众人就从这次青存捡了什么回来,说到了第一次青存出手,到底捡到什么去了。
青存,在他们的眼睛里,就是一个活在身边儿的奇迹。
从出生抓周,四处都是宝贝好东西,他却偏偏只是爬到了一个眼盲的的扫地家仆身上,然后捡起来了家仆身上即将掉下来的扣子,呆呆一笑的时候。
青存的传奇人生,就此拉开了序幕了。
&bp;&bp;&bp;&bp;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老仆的家伙,居然是一条青龙!那枚扣子,居然是融合了风之力的种子。
他当年由于一些原因,便在青家留了下来,可却没有对那些晚辈透露身份。
不过青家的家教,素来很好,所以也没有人对他不敬。
可是,谁能想到,瞎眼老仆居然是年龄上万的青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更不能想到的便是,一枚融合了风之力的种子,居然被他变成了一枚扣子。
更更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更是,那枚扣子,被青存给捡了去。
青龙是何许存在?
东西既然被青存捡了去,那便是因缘,索性就直接送给了青存。
从那之后,青存在修炼一途便是如鱼得水。
人家十年之苦,他只需一年之功。
宝贝灵物的重要性,在他的身上凸显的非常之重。否则,一般人修炼出来的风元素,岂能轻松的托举巨龙?
那是融合了一丝法则的风之力,可想而知,只要他不死,早晚会成长到可怕的地步。
而且带着那枚东西,也等于是被那位龙族庇护着,整个天域几乎可以是横着走了。
青家以温和闻名于世,素来不与人争。可龙族,却是最护短的存在。有了那风之力的扣子,倒真是谁也不敢动他了。
当然,仅仅是捡到了龙族老者的风之力,这才刚刚开始。
三岁那年,开始修炼的青存,在家族内的练武场,从废弃了很久的废柴室,捡了一个被当成是架子而用了很久,最终破损了的棍子。
本来,只是当小孩子喜欢那棍子造型奇特。
可是之后战斗的时候,奇迹再次发生了!
他只是拿着那个棍子,想要教他战斗技巧的长辈,就完全近不了他的身。
后来证明,这是当年青家遭遇大劫,为了保住最强的兵器,而将它融入到了兵器架子之上,掩人耳目。
可由于那段家族历史往事断掉,家族的最强兵器也失去了踪迹。闲置了上千年,如今倒是被青存,给捡着了。
先是青龙老者风之力,再是家族失而复得的兵器,此番奠定了青存在青家的绝对地位。
而且,在五岁的时候,他也是又捡回来了一条,红龙。
奄奄一息的红龙,看着不会活的太久。
可最终证明,那条红龙是红龙族血脉最纯正的小公主,由于龙息太强,以至于自己的身体难以承受,所以才会看起来那么凄惨。
由于血脉纯正,所以生命力也是旺盛,只是一个晚上就恢复了正常。
这些,都是青存捡了并且直接赖着他的。
而还有很多,他都是捡了之后,便是直接还了回去。
小小年纪开始,便是得到了无数的好人缘。
直至到了十三阁内,也是有着绝佳的名声。他的十三阁主位置和别人的来历,都不一样。
他,是上一任青风龙轩的阁主,亲手把阁主之位送给他的。而奇迹般的是,青风龙轩的其他人,也都对此没有意见。
&bp;&bp;&bp;&bp;甚至,还主动帮忙管理青风龙轩。
可以说,他是十三阁内唯一一个在一年之期过去之后,仍旧没有受到任何人挑衅的阁主。
若说世间真的有那种幸运的天之骄子的话,青存就是。
身份,地位,权利,财富,天分,容貌,名声。这一切,他都应有尽有。
只是伸伸手,便可以得到一切。
别人,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可以说在某些方面,青存完全是和水千殇相反的一个极端。
青存是绝对的幸运者,水千殇是绝对的倒霉蛋。
纵然出身差不多,可是那些经受的苦难折磨洗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青存他的路,只有他走下去,才可以成功。别人,走下去就是个死。这,是无法复制的路。
很少有人遇到那种宝贝会不动摇,可青存会。
很少人会碰那种别人不会碰甚至是嫌弃的东西,青存会。
更没有人想过要教龙族里最火爆的红龙一族小公主懂礼貌,青存正在做这件事,最起码,那位小公主对青存的时候,还是很礼貌的。
至于被那位小公主跨越种族的表白了足足二十年这件事,青家的人淡定表示,只要等火心儿成年了就可以了。毕竟,每个龙族化成人形之后,无分男女都是很漂亮的。
而龙族过于强大,血脉难以延续?青家人更是自信的表示,若是青存的话,那也许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困难的就是,从五岁起,青存就一直把火心儿,当成是小孩子养,哪怕当时的青存年龄也是个小孩子。
第一次捡到了风之力,青存成为风之宠儿。
第二次捡到了神兵利器,青存得到家主继承人的身份。
第三次捡到的小红龙,青存也许不认为但是所有人都把火心儿当成是未来的青家家主夫人了。
这回,青存捡了个活的人来。
整个青家在子弟,都在围观中。
不知道这回,这个人,又是个怎么回事?
青存救过的活物很多,但在此前,带回来的只有火心儿一个。在所有人都期待风华有何不同的时候,殊不知青存把人带回来的原因,很简单。
当初的火心儿就是伤的太惨,他治不了。
而如今的风华伤的更可怕,他也治不了。
救好了的人,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再多管闲事的必要。可对于那种见到又救不了,留下就是个死,那就只能带回来再说了。
有些时候人的想法真的很简单,只是那些揣测之人,太复杂了而已。
扣子掉了,要捡。
兵器别人都想要好的,那他就挑个顺手喜欢的也够用。
小红龙不懂礼貌,那么他看见了,总是要管一管教一教的。
这,于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可有些时候,正是因为那些细节,而决定了成败。
没有人是绝对的幸运,只是由于为人处世的方式所带来不同的不同效果。他之所以有着这般让人赞叹的运气,也是因为他生在青家而带来的。
在他自己看来,他只是比别人细心了点。
&bp;&bp;&bp;&bp;不该有的杀戮,青存并不赞成。
那颗龙蛋他没有办法违背龙族,既然出现在了龙宫城,那么早晚会被龙族给带走,参加成年洗礼的。
龙族的成年洗礼的地方,在龙墓。
只有受到先辈龙魂庇佑的后代,能够从龙墓走出,成为一名真正的龙族。
而那些不被认可的,则是要被埋在龙墓之内。死,也要死在龙墓里。
这,是龙族的一贯作风。
青存不会觉得龙族的作风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一个家族培育你,那么你便要按照家族的规矩来。
自己先坏了规矩,终究也是你的不对。
别的不说,就当初那条出现在十三阁的银龙,应该就是风华口中所说的,那条没有成年就化成人形的了。
是了。
只有未成年的龙,才无法突破成圣。
那条银龙,当日的气息只有十级而已。
这颗蛋,那条龙,当他们走到龙墓之后,注定是出不来了。
那么这个和龙蛋一起出现的人,就留在他这里吧。
风华风华,应该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风华吧?性子,也和传闻中的那人,十分相似。
十三阁有很多的内幕不会对外说,不过,但凡有连十三阁都不会插手的过格之事,便是由于那人的身份,是十三阁都无法得罪的。
当初的蓝是,如今的风华亦是。
若是他所知晓的,风华身后那人来龙宫城大闹一场,龙宫城也是吃不消的。
不如,趁此机会,把风华送出去?
青存在把人送到了房间里面的床上之后,便是把红龙火心儿也给送到了另一边去。
看着那枚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在到处乱蹦的龙蛋,青存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一切可行的方案。
另一边,睡过去的风华,感觉自己的意识来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那里,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遥遥的望去,她似乎是瞧见了小九银闪的身影。
可是过于朦胧,让人有一种无法看真切的错觉。想要抬脚走过去,耳畔却传来了小九银闪的声音,“相信我,我一定,会出来,等着我。”
“时限。”冥冥中,似乎是感觉到小九的力量有着增强。风华望着那片充斥着强悍能量的空间,那就是,龙族的成年试炼所在吗?
任由她的精神力,都根本无法穿透。
龙族,果真强大。
“七天,七天足够!”小九的声音有些虚无,却透着绝对的坚定。
它是银龙,是唯一能够逃走的龙。
可是,它不愿意逃走。
明知道死路也要闯回来,因为它足够的骄傲。
它不允许自己被其他的龙族鄙视,其他龙族可以的事情,他也一定可以。
这里,他一定会出来的。
在他的心底深处,只有最强才被称之为龙。
他相信自己,足够强。
绝不,逃避。
都说他这样的龙,注定是弱者,可偏偏他不信那个邪。
他要走出来,而且,也要变成最强的。
他,绝对不比任何龙的骄傲少。
绝不!
只不过就是试炼洗礼比其他的龙难上百倍而已,他,一定可以活着走出来的,一定可以!
&bp;&bp;&bp;&bp;不去问为何别人和自己不一样,也不去问为什么自己可以那么早的化形,更不去问为什么自己注定活不下来。他只是固执的坚信着,别人可以的事情,他也一定可以。
只要拼尽全力,也绝对不比任何龙差。
他是龙族,最骄傲的银龙。
他要证明,他也绝对的可以!
“好。”听出来了小九的坚定,风华同意了他的选择,却在最后补了一句,“七天后,我去接你。”
“让它进来!”似是默认了风华的话,小九银闪用出来了一股力量,牵动了那颗一直不安分的龙蛋。
“好。”风华表示同意,却在一瞬间从脑海中深处的那个地方被送了出来,再然后整个人醒来。
睁开眼,便是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内,而外面稀稀拉拉的围了一群人。
那些人身上的力量波动极其凶悍,哪怕是小小的稚龄孩童,都是有着圣阶的威压。
全都是,龙。
毫不客气的踹开风华所在房间的门,走在前面的是头上顶着两根大大龙角的男子,面宽耳阔,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动都不能动的风华,目光当中透着轻蔑。
一开口,便是盛气凌人的态度,“你就是那带着这龙蛋来的人?”
“是我。”躺在床上,风华看着那开口的人,感受着那故意压过来的龙威,咬牙忍住身体里的颤抖,不让自己有着半分的退意。
这条龙,好强!
“一个弱小的人类罢了,居然敢反抗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看见的痛苦乞怜场景,这条人形的龙,那双竖瞳牢牢地落在了风华的身上。
一瞬间,风华便是感觉到了一个强横的力量压在了自己的周身。
四周的空气急剧的压缩起来,从皮肉再到内脏最后甚至是到了骨骼之上,全都被强烈的碾压着。
只是一瞬间,风华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要被碾碎了。
好痛!
这人若是想杀她,简直就像是能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强大的程度,完全是此时风华完全比不上的。
越来越,痛。
咬住即将溢出来的呻吟声,风华冷眸看着这个随随便便就可以碾死自己,却只是故意折磨她的龙,嘴角,含着一丝微笑。
不愧是傲慢的龙族,果然足够不讲理!
自己单单是来到这里,第一时间便是遭受如此不平待遇,那就只能证明小九所遭受的,要更惨!他都要拼了命的熬过去,自己又有什么不可以?
一缕血色顺着嘴角蔓延,身上的骨头咯咯作响。血液从本来就撕裂的肌肤迸裂开来,整个人一瞬间就变成了个血人。
一身白衣,被染上了赤红的血色,透着让人心惊的惨状。
明明痛到了极致,却,倔强的调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在反抗着,不肯晕过去,也不肯求饶。
外面围观的青家人,眼睛里闪过了一缕诧异,这人,好倔的性子。而那些龙族们,却是更加的轻蔑了。
不过是愚蠢的人类尔尔。
&bp;&bp;&bp;&bp;一抬手,便要将这只倔强的蚂蚁碾死。
突然,一股柔韧的清风之力袭来,轻轻地拦下了他的攻击,而那床上躺着的血人,也在此机会,被那股清风之力给移到了另一边。
“青存小子。”看着青存,感受着他身上那浩瀚的风之力,还有青家一脉那消失了许久的兵器之威,这个龙族的脸色几经变了变。
“你答应过我的。”青存用风之力托着风华,看着那浑身是血骨头都碎了很多,几乎不成人形的少年,双眸紧紧地锁在了那龙族的身上。
清润的嗓音依旧,却带上了三分冷然。
天域之下,彼此之间的战斗是必然的,可这种明明可以胜利,却偏偏故意折磨别人的作风,是最为让人不齿的。
“这枚龙蛋,我带走了,龙宫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呆的,滚!”瞪着风华,想到自己居然因为风华而被区区一个人类给掣肘。龙族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声暴喝下,又是让原本就伤的厉害的风华,耳膜被震得破碎。
青存眼眸缩紧,这龙,竟然还敢伤人。
可如此,还不算完。声音攻击之后,又是抬腿狠狠地踩在了地面上,简单的小屋,就这样被他整个轰碎了开去。
那龙族一击偷袭得手,瞬间缠住了那边的青存。让他只能自保,而无暇估计其他。
失去了清风之力庇护的风华,就那么随着那些房屋的碎屑,一起向后跌落。
青家在龙宫城所处的位置,正是万米悬崖峭壁。
风华此时身受重伤,掉下去,绝对活不了。
“你!”被那龙族缠住,青存就感觉不好,可却没想到,这龙族居然如此无耻狡猾。
“龙族之威,不容质疑。我龙宫城内,绝不容许外人来犯。”对着青存,那龙族却是大言不惭的说道。
与此同时,才有时间拿出来铜镜的蓝,却是在其中看见了一身伤痕染血的风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到悬崖下方。
蓝眸深沉如海,在那龙族骄傲的声音落下之际,便是眸光冷厉的将一句话传到整个龙宫城内,“十日,必破龙宫城。”
“什么人?!”
有人说话,却并不是在龙宫城内。
这一发现,让那龙族瞬间变得惊愕起来。实力到底是达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传音过来!
而且,居然要破龙宫城?
好嚣张,好狂妄,好霸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张狂?
整个龙宫城因一句话沸腾了起来,而那声音却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那双蓝眸的主人沉重的吐出来了一口气。
闭上双眼,突然一个虚幻的身影从身体当中走了出来,竟是化为一道流光,便直接钻到了那镜子里面去。
一瞬间,那虚幻的身影,便是直接来到了龙宫城的那处悬崖之下。
镜子里面,则是再次变成了虚无一片。
“公子境界居然到了那个地步?”普洱看着一瞬间从公子身体当中走出离开的身影,整个人完全傻了一样的呆住了。
&bp;&bp;&bp;&bp;“公子,公子他……”与他一起激动的还有龙井,双手牢牢地捏住一旁单枞的胳膊,像是不敢相信一样,一个劲儿的捏着。
“是真的。这世间,唯有公子能够达到如此地步。”单枞看似没有波澜,可由于震愕的感觉过大,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躲开龙井的祸害。一条原本好好的胳膊,此时是被掐的青青紫紫的。
“这实力,何止是天榜。整个天域,都没有人比得上公子。”代紫衣看着岿然不动的公子身体,目光闪动,掀起来一缕暗潮。
公子有这般实力,那攻破龙宫城根本不在话下。就是不知,何人能够让公子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儿,就这般轻易的暴露了实力。
以着公子的习性和作风,完全不可能让敌人逍遥的太久,这般急迫。
难道,是救人?
“顾渚紫笋!虽然你一直很损,还喜欢带个拖油瓶的童养媳,整个人烦的就和一个变态一样。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这句话还是对的。”龙井一把拍住了代紫衣的肩膀,颇为哥们儿的说道。
“容……”被这比男人还粗鲁的女人拍着,代紫衣的银针一闪,龙井却轻易的躲开了。
“那名字,就弃了吧。倒是你,之前不声不响的用着代紫衣这三个字。可是,让我闹了个好大的笑话,根本没有认出来!哎,在小美人面前失态了,真是太不应该了。”说着说着,龙井唏嘘了起来。看着代紫衣,想到自己之前特别蠢的和风华聊天,根本不知道风华要找的人就是这个紫笋,就觉得有些丢人!
不过,倒也难怪了。
同样都有个紫字,但乍一听名字,谁会想那么多!
“云雾,你怎么了?”单枞缓和过来被龙井掐的伤,看向了
“公子虽然到了那个境界,可似乎才刚刚步入,看起来并不稳,若是有人趁机闹事,咱们,无暇分心啊。”
“你我几人在这里,还能让公子受到半点损伤不成?”普洱眼皮一耷,似是全然不在话下。
“可公子,给咱们留了句话。十日内,必破龙宫城。”云雾那双雾蒙蒙的无辜眼睛,就这么落在了普洱的身上,然后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额!”
“这……”
“好像是有那句话。”
几个人无语凝滞,他们怎么就把这茬忘了?看来,不能在一起这么等着了。
“那就,乌龙!乌龙呢?”龙井在这里寻人,可惜却没找到。
“蒙顶已经把乌龙带去龙宫城了,接下来谁守着公子,谁去筹划攻城?”云雾指着一边空荡荡的方向,表示蒙顶和乌龙是从这里走的。
“蒙顶那个闷葫芦,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去攻城了,简直可恨。”不满的跺跺脚,她也要去攻城!
龙族那些老家伙,看着最不顺眼了。
好想,就这么冲过去啊。
可是看着这些人那紧紧锁在她身上的气息,龙井觉得没救了。自己,好像不太擅长打入敌人内部。
&bp;&bp;&bp;&bp;好像每次去的早了,都要惹不小的乱子。
想想当初那些惨痛的经历,再对比这些人坚定不移阻止她的态度,龙井不由得气结,“可恶的蒙顶!”
“换句话也可以证明,公子的一切话语对他来说都是命令。他,可从来没时间跟我们闲扯。”普洱幽幽叹气,而后摊手。蒙顶那个家伙,他们可从来都是谁都管不了的。
那家伙,只认公子一个人的命令,还是个一根筋。
“可是,为什么小乌龙也被他带去了!那家伙,比我差多了!”继续不满,龙井愤怒无比,好想打架啊!
“你不能不承认,乌龙的破坏力。把他送到敌人内部,那就是成功瓦解敌人系统的利器。”普洱摊手,对乌龙这家伙的破坏力,甚是肯定。
“普洱你不去当军师,真的屈才了。”想到乌龙那走哪哪里出故障的麻烦属性,龙井牵扯了一下嘴角。最后,还是不爽的看着普洱。
“谢谢夸奖。”悠然摊手,普洱好不虚心的接受赞美。
“你你你你你,你残酷无情无理取闹!”道理说不通,龙井姑娘就开始侧面的走只有她能够使用的方式。
“……”果然,普洱被她这么一闹,彻底呆了。
几个人在这里异常艰难的讨论谁被留下的问题,最终却悲伤地发现,相对于留下,所有人都更想去龙宫城闹一闹。
毕竟,都不是能够安分的性子。
终于,在这些人讨论不出来结果的时候,蓝袖口上的一枚碧绿色的扣子扭动了两下,然后一个绿衣小童抽身出来。
容颜稚嫩,似是时间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唯有那原本短短的小马尾,似是长了三寸许。
“你们都去,公子有我小绿。”轻哼一声,小绿站到这些人的中间,骄傲的扬着小下巴。
“你?”
“不够。”
“不行。”
“不可以。”
果然,小绿的话遭到了一致的,否定和拒绝。
“你们,哼!”发现这些人都在欺负自己,小绿傲娇的哼了一声,紧接着手中出现了一缕缕透明的线体,将其编织成伞状,然后握在手中。
整个人托着一把透明的小伞,幽幽的走到蓝身体的旁边。
然后,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小绿带着小伞过去,蓝的气息完全被遮住,然后下一秒,他们的眼前就好像是变成了虚无的。
什么能量波动都没有。
公子,就那么不见了?公子身前悬着的那面铜镜,也跟着消失在眼前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此时,之前公子所在的地方伸出来了一只小手,然后露出来的整个身子和那把透明的伞,以及那个紧闭双眸的人。
小绿骄傲的抬着下巴,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人们,“公子岂会是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的人?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公子有我小绿。”
众人被小绿用驱逐令给轰走了,而小绿却并没有太多的得意,举着小伞下的眼睛,有些焦急的落在蓝的身上。
&bp;&bp;&bp;&bp;看着虽然闭眼却仍旧是气场强大的男人,嘟囔了一句,“公子才突破而已,境界未稳,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从前从未见过公子有过不该有的情绪,那个登徒子,到底有什么好!”
不满的小绿嘟嘟囔囔,可是却也是想起来,那铜镜中,之前印照出来的画面。
浑身是血毫无生气的风华,看着,很不舒服。
那,那公子去救人也是对的。
那么混蛋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死在那里?
想着想着,小绿的心态就平和了下来。
公子做事从未失败过,所以登徒子,你不要死。
小绿,还想吃你做的那甜甜的东西呢。
这里的上空,已然变得静悄悄的。
在龙宫城内,被血染到鲜红的身影,就那样狼狈的从高空中落了下来,随着那些破碎的石头,狠狠地坠落。
在她的身体差点撞在山体上的时候,一缕强大的能量,把她笼罩在内。
坠落的石头减缓,身体轻飘飘的在半空中漂浮着。
得到了缓冲,可身体当中的血,还是不要钱一样,拼了命的顺着伤口往外流淌着。
鲜亮的红色,看起来,刺眼极了。
那股力量柔柔的包裹住风华的身体,选了一处遮风挡雨的天然山洞。把人平缓的放在那儿,却并没有收回力量,而是轻轻地托举着,让她不至于被地上的泥土,染了伤口。
接着,那道能量当中,走出个人来。
无华的黑衣,却透着强大的气场,那双蓝眸落在风华的身上,带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本最是不喜她的吵闹喧嚣,可此时这种毫无生气的感觉,更不对。
站在风华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人。
这个随随便便就可以抓出来一大把缺点,无论哪里都完全不符合自己喜好的人,却偏偏又是他在意的。不愿意承认,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之前想让她走远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受到影响。
可看见她受伤的时候才是发现,不一样的。
原来他也会有愤怒的情绪。
一次次不由自主的走近,并非是因为当初被算计咬了一口的不甘心。
原来,他只是想亲眼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
一次次的任由她胡作非为,放她越来越肆无忌惮,看她故意来调戏自己,明明不舍却总是忍着的让她得意扬长而去。
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若他不愿,任谁也近不了他的身。若他想抓,任谁也逃不脱他的掌心。
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上,蓝找不到任何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最后轻抚眉心,这些种种表现只告诉他了一个答案:承认吧,你,分明就是看上她了。
而且,还是看上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看上了她。
可偏偏,除了她又是真的谁也瞧不上。
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恼,却用一股轻柔的力量将人托到了自己的身边,轻轻地拂去风华脸上沾染的血污,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温柔。
&bp;&bp;&bp;&bp;素净白皙的一张小脸上,却似是带着温柔平和的微笑。
若是不知道的,乍一看还真以为此时的她在做什么美梦呢。
可实际上,身体却早就狼狈不堪。
血肉翻飞深可见骨,可她却是完全的放松自己,尽量降低自己所承受的痛楚。
让自己的血肉,习惯那种恐怖的疼痛感,在疼痛中,适应。
只要身体习惯了,才能够挺住那种让人意志力崩溃的折磨感。
这是,受伤多了并且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才能够总结到的经验。
人的身体,疼痛神经最为敏锐。
受到极大的疼痛刺激,很有可能会直接昏厥甚至是昏死过去。
可风华哪怕是这样,她,却仍旧是没有昏迷也没有睡过去的。
若非他感应到了风华活跃的精神力跳动,险些也要被骗了过去。
“是我。”没有选择直接的触碰,蓝在风华的耳畔说了两个字。
感受到原本带有绝对防御攻击的精神力,突然变得平和了起来。
就好像是每次惹了麻烦,结果都毫不畏惧,非但不跑还偏偏故意冲过来,
你倒是,足够有把握我不会伤你。
她好像很早就明确的知道,自己根本不会伤她,才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虽是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是带上了一抹轻柔的弧度,蓝蓝的眼中好似最晴朗之时的天空,万里无云。
把手放在风华的手腕上,缓缓地注入一缕缕温和的力量,可瞧见那越来越多流淌出来的鲜红血迹,蓝眸当中迅速暗沉,化为了恐怖的漩涡,深不见底。
无形的力量席卷在身后蔓延,四周的空气仿佛是凝固了一般,带着慑人的魄力。而身前,面对着这个人的时候,却好似三月天。
半边风雨半边晴。
清醒之时圆滑的像是根本握不住的,嬉笑怒骂间总是将自己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置身事外。让你恨不能,让她明白,什么才叫痛。
可当她受伤之后又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坚韧的让人无从下手,也依旧是气人的厉害。
经脉被修复,血肉被力量冲刷,这是让身体的重生。
那茶丛边的泉水,本就有塑身之效,否则单凭之前那超远距离的瞬移,便可以直接将风华的身体撕碎。
此时固然有着力量修复,可他却知,修复的同时也是不下于割骨挖心之痛,她,却没有一丝的抱怨。
于风华来说,疼,就代表还活着。越来越疼,就代表自己能够醒来。能够活着,又有什么值得矫情抱怨?
甚至是连眉宇间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
疼的很开心?
这个认知,让蓝看着她那身赤红的血衣,尤为不顺眼。抬起一缕能量把人带到自己的身边,真切的瞧见那嘴角不似作假的微笑,蓝眸突然暗了下去。
这感觉,就好像如果真的是自己伤了她,她也会如这般洒然的微笑一样。
她根本就不是笃定自己不会伤她,而是她自信就算是被伤到了,也可以淡然以对。
&bp;&bp;&bp;&bp;也许,对于她来说,自己和那强大到让她打不过的龙族,根本就没有什么不一样。
心境不再平稳,再看着风华脸上的微笑,竟是那般的碍眼。
伸手,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蓝眸当中带着坚定,轻轻地对着风华的耳边,说了六个字,“我要你,记着我。”
接着,便是要把风华的衣服,给撕开。
就在此时,风华手腕上的镯子,强烈的蹦了起来,无边威严的声音,顺着镯子里面传了出来,“小子,放下你的爪子!”
“不放。”蓝眸一暗,视线落在了风华的手腕上,这里,果然是有人。
“小子,我看你长得道貌岸然的,没想到居然趁人之危!丫头都伤成这样了,你简直是禽兽。不对,禽兽不如!”镯子继续强烈的跳动了起来,疯狂的斥责蓝的不是。把保护风华的作风,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本来他闭关的很好,可是突然感受到了风华受重伤,好不容易从闭关当中出了,竟然看见了这小子想对他家丫头图谋不轨!
还好他及时醒过来了,否则,否则!
“不该看的,别看。”蓝眸落在那黑色的手镯之上,用一抹轻却强硬的力量,把镯子从风华的手腕上,卸了下去。然后一个用力,便是把镯子送出了山洞之外。
“卧槽,卧槽,卧槽!!!老子,老子,老子!老子的枪呢?老子的刀呢?老子的斧子呢?你看我不砍死你!”本来只是警告让人不要图谋不轨,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遣送出来了?
还说什么不该看的别看?
妈的!这小子他想对丫头做什么不该看的事儿!
气死了气死了,简直气死了。
镯子里的先祖大人瞬间暴走,完全顾不得其他,原本一根细细的镯子,缓缓地化成了一个石像。一如当初风华在密室里所见的,那个石像。
只不过,此时的石像,是站起来的姿势。
却,依然是不能动。
不过,气势是够了,一个凶猛彪悍的石像,此时气势汹汹的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山洞,“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点本事,这个年龄到了这个境界,就自以为了不起!别以为我家小丫头身后没有人!告诉你,你要是敢趁人之危碰了丫头,妈蛋,就算她愿意你也不能给老子碰!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算是冲破上重天,也要下来对你追杀无止境!”
“既然你看得透我的实力,自然知道现在的我做不了什么。她身上有伤,需要治,不可推迟。”面对先祖大人**裸的威胁,和完全暴走的状态,蓝只是送了一句话出来。
“哈哈哈!对啊,你的本体真身并没在这里,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根本做不了啊。我就说你小子,那欲求不满的脸,怎么看着那么臭!治吧治吧治吧,老子让你治。”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先祖大人突然心情好极了,甚至是再想到蓝的表情,都觉得心情愉悦不已。
&bp;&bp;&bp;&bp;那小子,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想,那也只能是想想。根本,做不到任何不该做的事儿!
就算是他,现在也不知能是,眼巴巴的看着么?
放宽心,放宽心。
“卧槽不对啊!做什么是做不了,可是!看得到啊!小子,你还是得给我滚出来!”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先祖大人又暴走了!
原本僵硬的石像,居然奇迹般的,迈出来了一步,势要走进去。
可是下一秒,原本平稳的地面上,突然结了一层冰。
好不容易迈出来了一步,就因为地面上的冰太滑,向后滑了个七八米。
不进,反退!
本来对着山洞口的先祖大人,距离的更远了。
可下一秒,精神力强大的先祖大人,虽然没有故意渗透精神力,却是感受到了布帛破碎的声音。
果然,果然这个小子,干了不该干的事儿。
于是,先祖大人声音里都带着磨牙的味道,“你!在!做!什!么!”
里面的蓝,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边,布帛碎掉的声音,又传出了,不过这时伴随的却是,“我娶她。”
“妈的,谁稀罕,不嫁!”瞬间,先祖大人被气的更加暴走了,哪里来的狼崽子,居然想把他家丫头给当着他的面儿就给叼走?暗恨的阴着一张石像的脸,先祖大人声音绝对的说道,“老子这一关,你死也过不去!”
“你是谁?”相对于先祖大人的火爆,蓝的声音始终是冷的。
“我,我,我……老子,老子,老子是!……”说着,想到自己和风华之间的关系,先祖大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丢丢的心虚情绪。可是,当他想起来里面还有一个意图不轨的狼崽子的时候,继续暴走,“你管老子是谁!”
“不管。”蓝的回答很干脆果断,与先祖大人的支支吾吾含糊不清,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她是我的。”
“啊啊啊!好!想!揍!人!”更生气了更生气了,他居然被一个狼崽子给炫威了,混账混账混账!
气的简直胸口疼,想要拍着胸口抚平自己的暴躁情绪,结果更暴躁了,******这个石头身体有个屁的胸口。
这边先祖大人气到暴走,却也知道丫头受伤太重,必须好好治疗。而他,还真就不敢闯进去看!而且,更不能惹那些大蜥蜴的注意力,否则那个狼崽子是死不了,可丫头却真的扛不住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被气到爆的石像,就屹立在山洞之外的寒冰之上。
与此同时,上重天某处,一个偌大的房间内,正在开会的几十人。
那首位处和石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身看起来比石像更为俊朗。身上,还带着一股成年男子的魄力。一眼扫去,总是给人带来强悍的威慑感,举手投足间尽显男子应有之绝对的魅力。
也许石像的时候不甚明显,可真人的身上,眉宇间更是与风华多了三分神似的姿态。轻佻的眼,嚣张的笑,时隐时现吊儿郎当的态度,暴露无遗。
&bp;&bp;&bp;&bp;此时,这人明目张胆的在开会的时候走了一会儿神之后,突然间开始暴走了,“啊啊啊!老子要杀人,******谁也别拦我。这地儿老子不呆了,老子下去砍人去!”
“首领,淡定!”
“首领,克制住。”
“首领,别冲动。”
“……”
被称为首领的石像大人本尊暴走,而一干手下们,则是司空见惯了一般,集体安抚自家暴躁的首领。
几乎每个人都发现自家首领近年来总是情绪波动的厉害,本来就火爆的性子,真是日益霸道蛮横不讲理。
不过,侧面来说,也是有个好处的。
那就是,在火爆的首领带领之下,方圆之内千万米内,无人敢犯。
威慑力,十足。
“简直不能忍!”完全没有被安抚住,首领大人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长枪,长刀,斧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拍在了桌子上,气势汹汹。
“首领大人,下面可是发生了何事?”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首领一件件锋芒外露的兵器都拍在了桌子上,一干手下眼皮狂跳。
每次战斗首领都只是拿出来一样而已,这回三件神兵利器都被摆出来了,到底是谁,给气到这样?
“我家宝贝要被狼崽子叼走了,我要下去,抢回来!”闻言,首领一张俊脸上的怒色更重。
“你家,不是儿子吗,怕什么叼?我可是听说了,现在四处都在流传,首领您的儿子,可是个本钱十足的真男人!最后,不都是娶回来么,怕什么?”闻言,一干手下们更是无比汗颜。
他们家首领喜欢称自己的儿子是宝贝,这已经是公开的事儿了。虽然,每次听起来,都很无语。
“额,额?额,额……娶回来?娶回来!哈哈哈,开会继续,继续。”心情好了的石像大人本尊挥手让他们随便开会,而他,则是又继续的走神去了。
“……”
“……”
可怜的一干手下们大眼瞪小眼,结果却只能自己干自己的。每次都是,首领只需要在这里露个面就行,他们是负责解决麻烦的。而首领,是负责制造麻烦的。
首领大人只要不在开会的时候,没事儿找点麻烦,也不要动不动就拆房子,他们就觉得,该去烧高香了。
不就是走个神吗,走你!
千万不要在他们开会开完了之前回来,千万!
于是,不靠谱的首领大人就那么不客气的走了。
而某属下也不知道随便的一句话,就开启了石像大人本尊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脑洞。此时,心情愉悦的翘了大会,把更多的一丝注意力落在了石像的身上
看着地面上的冰,先祖大人的心气儿也没那么的不顺了。
小子,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把一缕不为人知的念头落在了石像上面,然后带着幸灾乐祸的情绪,退去自己念力。
既然你愿意紧张,那你就紧张好了,只不过嘛。
看得到却完全吃不到碰不得的感觉,对于男人来说比看不到更惨,你就给他忍着吧!
&bp;&bp;&bp;&bp;想到男人最难以忍受的感觉,身为伪装了很久先祖的假石像真亲爹的首领大人,心情愉悦了。
身为和风华呆了那么久的亲爹,他可是非常了解他家这个丫头那没心没肺的自恋属性,现在根本没有看上任何人呢。
嚣张又不吃亏,肯让人欺负那是不可能的,绝对是他亲生的!
这倒霉小子既然看上了她,那就让他倒霉去吧。
而且,他自己的孩子,不能嫁,只能娶。他就不信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子,肯!
想着想着,首领亲爹就心情好了。
“心情不错,砍人去,散会。”做完了事,首领没有受到手下们的祈祷,只是一瞬间的走神,便回来把桌子上摆着的三把神兵利器给收了起来长枪和长刀。
最后将斧子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
看着离去的首领大人背影,众手下欲哭无泪。为什么他们家首领,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揍人,心情好的时候是直接砍人啊!
首领大人的名声走到哪里都是名动四方,外界却根本无人知晓他们家首领大人的本质,是多么的,多么的,多么的……难以形容。
如果小五看着这些人欲哭无泪的表情的话,肯定会深以为然的表示同情。毕竟,他身边也还有个风华。
饶是此时,小五也是明明感受到了风华受到了绝对的重伤,却也因为土匪军团所在的山峰,根本抽不开身。
而另一边,蓝的状况,的确是和首领亲爹大人想的差不多。
他,真的是很受折磨。
在自己不明白那种情绪的时候,就总是受到风华的影响。他,喜欢她的亲近,却总是被自己变化的情绪弄得心神不宁,所以之前他会克制。
可如今想明白了之后,那种无形当中的影响力突然变得更强了。本意,的确是想着治伤的。
除去了衣裳后,那纤细的腰身,初长成的丰满,无不是在透露着青涩的味道。双眸紧闭,不会说些让人讨厌的话,也不会随便的逃跑,更不会拒绝也不会戏弄他。
这个人,就乖乖的躺在自己的面前。可心底更多的,却是闷。
他的风华,绝不应该是这样无助的。
风华,从来都是骄傲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面复杂的心思,眼中却透着一缕深深地情愫。
从怀中掏出来了药膏,一点点的涂在了风华伤口之上。
翻卷的血肉因衣服的拉扯而微微泛白,失血过度的身上透着病态的苍白,却好似盛开着一朵血腥而颓靡的妖娆之花。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划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却只是假象罢了,他碰不到。这种状态的他完全碰不到风华的身体,实际上也根本感受不到她的温度。也就是因为这样,那石像,才允许他治疗风华的。
看着那人,难能可贵的乖巧,饶是感觉到了刺痛,却仍旧是微微的笑着。哪怕,她已经虚弱到根本张不开眼。
有些莞尔也有些薄怒,都这样了,却还是那么倔。
&bp;&bp;&bp;&bp;从手中汇聚出来一股力量,轻轻地缠绕在风华的身上,柔柔的。
只能这样,才能够看起来像是在抱着她。
好想在那纤弱的脖子上一把,却终究舍不得。
看着伤口渐渐的愈合,蓝的目光却暗了。
罢了罢了罢了,他看上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温善的丫头。既然她想变强,那就如她所愿。
轻轻的嗓音流入半昏迷当中的风华耳中,“你若想变强,现在可以用那蓝心火种。它可以淬体,适合在受伤最严重的时候使用,用过之后身体的强韧程度会有着绝对的增强,说是破而后立也不为过。只不过,那种痛的感觉,比现在强百倍。”
似是听懂了,因为伤口稍微被治愈,风华牵动了一下小手指。
一枚种子从旁边跳了出来,小小的胳膊细细的腿,外加上脑袋上那片被气掉了的树叶儿,都在疯狂的愤怒指责着蓝的残忍。
这种变强的方式,简直是非人类的!
正常的时候,都无法忍受,何况是受了这么严重伤的时候?这哪里是要变强,分明是要她去死!
残忍残忍,残忍的人类!
“她想要的。”看着愤怒的种子,蓝却非常坚定。这么倔的人,只相信实力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不会死。
种子继续斥责蓝的残忍,仍旧是把那枚蓝心火种送到了风华的面前。
蓝色的火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冰蓝色的水滴,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山洞都被映照的亮了起来。
在透明的冰晶之上,折射着耀眼的蓝色弥光。
缓缓地把那蓝色的火种映在风华的身体上,本来缓慢愈合的身体,瞬间又是撕裂了。
可由于之前的鲜血流淌的太多,此时剩下的只是苍白的皮肉。
当撕裂到要破碎的时候,再缓慢而又缓慢的愈合,伴随着剧痛和难以忍耐的麻痒。可当那种痒的感觉消失,平复没有停止,接着又是继续撕扯。然后,周而复始的保持着之前的折磨。
痛,痛到真的想晕也做不到。
可她的面容,却依旧是平和的。
蓝的眼睛里,亦是坚定。
变强的路上没有直径可言,有的只是越来越艰苦的奋斗。所谓的得天地之造化,不过是那些无能之辈的羡谈。
那些达到常人所达不到成就者,谁人不是几经生死饱受折磨才能够得到的那一点点的成功?
投机取巧者,必然会为后来的修炼上,带来难以磨灭的隐伤。只能,一点一点的熬。
这种方法最快,也最痛。
他固然可以保护她,可不变强,就不会拥有更长的生命。就当他是自私了,在知道看上了她之后,不顾她的痛,自私的想要,让她能够活的长一点,久一点。
他不知道别人的爱如何表达,也不知道所谓的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看上了,那么就是要认定这个人一辈子。他的一辈子会很长,所以,她也要活得很长很长。
长到哪怕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也依旧可以活得很好。
&bp;&bp;&bp;&bp;他的爱,目的很简单,只是不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见她死。
爱的就是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爱的就是她肆无忌惮的嚣张,爱的就是她蛮横不讲理的态度,爱的就是她耍流氓后的得意。
那样的风华,鲜活而生动。
不愿再看受人欺负到奄奄一息的她,不愿看见了无生气伤痕累累的她,不愿看到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她。
如果成长当中一定会受到伤害,那么,便由他亲手来。
别人所图,要害你死。而我所做,皆为你活。
冷静的看着风华在蓝心火种里面的蜕变,蓝在外面强横的拦着种子想要用生命力帮忙的意图。
好不容易愈合的人,再次变得伤痕累累,再次变得奄奄一息,再次变得无比虚弱,却坚定的看着她在受到蓝心火种的洗礼。
把虚弱的一面都摆在他的面前就够了,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再大的危险他都能救。
可在外面受伤,若是远了,他怕自己会来不及。
风华在蓝心火种里,经历了七天每天七次的炼身洗礼。蓝,就在外面这么看了她足足七天。
每次在风华快要熬不过去的时候,都是不发一言,只是那原本凝实的身影,总是变得有些虚幻。
七天的时间悄然划过。
第八天来临之时,原本平和的气息,却变得更弱。原本好好的风华,此时体外覆上了一层焦透的物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整个人就像是被包在茧里面一样,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而蓝,却只是轻轻地对着这坨东西,说了三句话:
“对别人,你可以嚣张,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为非作歹,出了多大的事我都能担着。”
“千万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
“我一点,都不温柔。”
随着那三句话落下,一条莹润当中透着迷人光泽的手臂,就从那诡异的东西里面,伸了出来。
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透着完全健康的红润光泽。
就像是一只破了茧的蝴蝶,闪动着翅膀,带着茫然,却也有着致命的美感。
黑白分明的眼睛向着四周一扫,透着些许的疑惑。而随着她的睁眼,原本站了七天的蓝,却突然隐匿了气息。
可接着,又是因为实在是无法承受七日的离体。
只是瞧了一眼,便是被那股力量,给引了回去。
回到了本体内,紧闭的双眸睁开,如玉的脸颊上透着一缕瑰丽的粉色。
似是察觉心跳的速度微快,眼睛浮现了一抹冷然。
微恼。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我的,我的衣服呢?!发簪发簪,快把衣服给我!!!”另一边,风华逐渐清醒了过来,一瞬间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当男人久了,这么直观的看着感受到自己胸前的初长成的东西,有些郁闷的摇头,她觉得不习惯了怎么办?
快速的掏出来一件件衣服穿好,然后从地上捡起来了那枚隐匿性别的扳指,然后又走到山洞门口捡起来先祖大人所在的镯子。
&bp;&bp;&bp;&bp;之前发生什么来着?
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被丢的这么远?风华可不认为,完全重伤的她,还能够有力气做这种事情。
皱眉把玩着手里面的那枚玉扳指,风华陷入了思考当中。记得自己当日被那龙族打伤,然后便是跌落那悬崖之下。
本想自救,奈何身体损坏的太厉害。
直至后来,好像听见一个声音说什么蓝心火种,她便把那蓝心火种给叫出来,淬体。
别的记得不是清楚,可七七四十九次的血肉重新长出来的感觉,完全记忆犹新。
那滋味,实在是太痛!
死的感觉,都没有那么可怕。相比之前的地心火种,这蓝心火种简直是让人求死不能。
地心火种只是淬炼血肉,这蓝心火种却是连筋骨都一起淬炼。甚至是,还把体内的杂质都给排了出去。
虽然那滋味这辈子都不愿意再体会第二遍,可受到折磨总归是有好的结果的。
伸出手掌,晶润莹白的指尖儿,看起来变得漂亮了很多。
虚空地一握,一股力量顺着掌心里开始汇聚,仿佛能够掌握这小小一方天地的错觉。
此刻的风华,有一种脱胎换骨了的感觉。
这就是,圣阶的实力吗?
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力量,突然,脑海中所牵引着的那几根特殊的精神力跟着震荡了起来。
似是有着特殊的轨迹,风华仿佛能够看见一股奇妙的力量,顺着精神力,而传达到四面八方。本来距离似乎是不够,可随着半月的波动。
下一秒,她便是看见了一二三四。
原本各司所职的一二三四身体在那里定住,一股奇妙的力量将他们笼罩在内。接着,那四个彪悍的身体外面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属色泽。
傀儡也可以进阶?
不待风华仔细查看,那股力量紧接着便是传到了在那边画画却心神不宁的小五身上。
嗡!~
又是那股力量笼罩,要进阶了?
发现了这个特殊状况,小五先是一愣,可下一秒,却是咬牙切齿了起来,“风华,你跑的可真够远!”
额额额,小五生气了!
这回,不用那股力量牵引,风华便是自主的把力量发散出去。果然还是那个轨迹,力量笼罩在了驴子小六的身上。
可小六,看起来却没有半分的变化,那股力量只被它吸收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却是被它弹开,然后分散的均匀在了狼十二的身上。
再然后,是小黄鸡小七,接着是金蟾八豆。
可当那个力量要顺着小九的精神力穿透的时候,却是受到了阻碍。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几经受挫,那力量本想继续,可却有着要消散的势头。来不及多做停留,接着便是传到了厄运魔兽十月的身上。
本来沉睡的厄运魔兽,只是堪堪被这股力量唤醒了而已。紧接着,那股力量便是回到风华的身边,落到了种子小十一的身上。
冰蓝色的力量当中带有一点灿烂的红色力量,笼罩在了小十一的周身。
&bp;&bp;&bp;&bp;然后,小十一的外身,瞬间被烧焦了。
烧死了?没有!
随着风华的观察,一颗更小的种子,从那焦透了的外衣当中,蹦了出来。
本来就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种子,看起来皱的更厉害了。
“变丑了。”看了很久,种子小十一都一直是保持着这个姿势,风华抬起手戳了戳,发现小十一真的只是变成这样了之后,无比笃定的下了个定论。
“……”刚想欢呼雀跃一下自己进阶,却不料听见自己主人如此嫌弃的评价,种子小胳膊小腿瞬间萎靡的收了起来。
它,它只是变强了而已。
才不是变丑了呢!
“嗯,强了。”感觉到种子小十一身上的消极情绪,风华随便的敷衍了一句,然后强忍着,把变得很难看的小种子给拿到了手心儿里。
虽然,她不知道这颗种子变强了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似乎是只要自己升级了,那么这颗种子,也就跟着提升等阶?
这就是。
召唤师的好处?
不过,现在她自己的等级是什么?
“有变化,有变化,有变化!”刚刚被嫌弃丑,然后又被质疑没有用。可怜种子的一颗万物之心,瞬间被风华打击的体无完肤。
必须得证明自己,不然总这么被嫌弃,它不同意!
“什么变化?”风华微微挑眉,完全不知道一颗种子,进阶之后会有什么本事。
果断被嫌弃了,小十一毫不气馁!
一边让风华把力量注入它的身体当中,紧接着,便是一朵凋零的玫瑰花儿,出现在了风华的眼前。
“花儿,也丑了。”看着凋零的连叶儿都没了的可怜玫瑰花,风华的眼底浮现了一抹同情。
果然,不好看的种子,根本长不出来好看的花。
气气气,气死了!
小十一恨不能炸毛,为什么它的主人总是嫌弃它长得丑?种子长得好看,有用吗?!
在风华嫌弃的视线下,愤怒的小十一炸毛的下场,就是一片可怜兮兮的花瓣,就这样从风华的眼前被气到落地。
然后,轰的一声!
小小的破败花瓣,变成了巨大的一片,就像是盾牌一样,将风华整个儿的保护在后面。
“更丑了!”看着被一片花瓣就给砸碎的山洞地面,风华神奇的发现,原本红润的花瓣,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而且还变得干巴巴的,就像是龟裂缺水的土地,看起来可怜极了。
种子小十一收回了花瓣,整个小身体颓败的跪在地上,为什么它的主人和正常人不一样,一般人来说不都该赞美它的战斗力吗,为什么这个人,除了嫌弃它丑还是嫌弃它丑!
明明,它也变强了啊。
“小十一?”感觉小十一好像是被打击的不轻,风华戳戳变丑的种子。
嗖!
那片丑巴巴一片可怜花瓣儿,从地上回到了小十一的身上,风华眼尖的发现,算上这变丑的花瓣儿,好像那凋零的玫瑰花,只剩下了七片。
此时六片完好,一片凄惨无比,看起来玫瑰花更难看了!
&bp;&bp;&bp;&bp;彻底生气了!
小十一完全不愿意和这个一直嫌弃它长得丑的人交流,闷闷的变回种子,自己主动跳到了荷包里。
它想静静。
“……”变丑了脾气也变大了,风华瞪着自己的荷包,别扭的种子。
就在她嫌弃的撇嘴的时候,突然整个山洞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原本被花瓣砸了一下的地面,开始向着四周龟裂,那程度看起来和之前花瓣身上的规律,如出一辙。
地面坍塌,中间是空,上面是山。
下场就是,这里要被埋起来了!
“哇哦,再见!”赞叹一句,风华便是飞快的对着山洞外边更远的位置跑去,可结果,却也难免被石头给砸的抱头鼠窜下场。
一边四处逃命,一边忍不住的瞪着自己的荷包。
小十一,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不开心自己说它丑,故意坑她。
混蛋混蛋。
看着那漫天石头落地,风华想拿着小圆盘召出来飞毯,可此时石头太多,飞上去只会被砸的更惨。
只能,躲。
漫天飞舞的碎石之下,才经历了七日折磨的风华,就不得不躲避自家召唤种子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此情此景,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呼!”相对于这边风华被自家种子给坑,另一边的完美契约兽小绿,在看见自家公子回来之后。精致的小脸上挂满了欣慰,拍着小胸脯长叹一口气。
“嗯。”轻嗯了一声,飞快的压下来脸上的红云。蓝看起来,还是那般充满了禁欲系的美感。
“公子,你这次离体那么久,身上没有大碍吗?刚刚……”发现公子似乎是有些表情痛苦的压制住了脸上的绯色,天真的小绿瞬间便是认为,自家公子,是受了不小的损伤。
“没事。”蓝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小绿,迅速的站起身来。
掏出来那面铜镜一扫,便是看见自己才离开片刻,就瞬间被石头雨给砸的无比狼狈的风华。
果然,他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
蓝眸深深,看着那再次恢复了活力的白色身影,似是睁眼就把他给忘光了。
很好。
身形一荡,黑色的衣摆划过,目标便是龙宫城内。
“公子公子,你不要走那么快!你才回来,身体这样吃不消啊!”
“不对不对,公子!你要记得带着小绿啊,小绿真的跟不上!!!”
“公子……”
先是欣慰公子醒了,然后担心公子身体吃不消,最终小绿幡然醒悟,公子那么强大,不可能吃不消。
现在真正吃不消的,是他小绿啊!
身为一只没有腿的虫儿,为什么天天如此奔波?
公子你别走啊,小绿愿意当扣子,你等等!
等等……
凄凄惨惨哀怨无比的小绿,郁闷当中,却是化为一道绿色的小身影,直奔公子的身影而去,形若闪电。
一路飞驰,一路哀怨!
啊啊啊,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变成蝴蝶啊!
人形腿真的不够用,他真的需要长一对儿翅膀,才能够跟得上公子的步伐。
&bp;&bp;&bp;&bp;这边恢复活力便在悬崖下面蹦跶的风华,不知道为何,耳畔中回荡着一句话,“我一点,都不温柔。”
冷冷的声音,夹杂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那声音,好熟悉。
思起来了之前那蓝心火种淬体带来的感觉,风华的身体一僵,之前的那种感受,这辈子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至于谁说的,不管了!想到那种感觉就疼的她要动不了,完全不愿意回想,那段记忆,完全不想碰。
太,痛了。
疼的感觉她可以忍受,但是能不碰尽量不去碰。
没有人天生喜欢受虐的,她只是知道,如果因为疼而痛苦的呻吟,是会暴露自己的存在位置的。
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时候。
暴露,会死。
所以,她能忍。
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痛。
那种感觉,真是痛到想都不愿意再想了。
可是思及蓝心火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蓝这个字。然后,风华咬唇。
接着面色发苦,她饿了!
想到蓝就等于有点心,有了点心就能吃,吃了就可以不饿,这真是一个长长的等式。
踩着千幻影的步伐,风华艰难的在下面躲闪着石头。
这个世界上的修炼神马的最讨厌了,每次都会闭关闭关闭关!而且她还倒霉的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闭关,为什么不等她吃饱了再闭,又或者是准备好吃的再说?
然后,醒来的感觉,除了困困困,就是饿饿饿,要么就是累累累,或者是疼疼疼!
哪种滋味儿,都是要了命不舒服。
劳逸结合,在这个世界上,那简直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
“好饿啊!”闷闷的摸着自己的腹部,风华整个人咻的一下子,从悬崖的下方,跳了上去。
嗯嗯嗯?
她居然可以不需要小圆盘,就能够蹦起来?
可是,还差了一点儿。
小圆盘正面用,是重力魔法,反面就是反重力魔法。如果,叠加一下,是不是就可以这么的,跳上去了?
饥饿使人奋发,虽然对里的等级划分并不是很理解,可风华却努力一试。
果然,成功的从乱石崩塌的山下,跳了上去。
龙宫城,她又回来了!
小九,她来接你了!
满腔胸怀无以抒发,刚刚在上面还没有站稳,便是循着饭菜的香气而去。
难得成功晋级,风华全面爆发了速度,第一时间杀到厨房当中!
吃。
“……”看着风华醒来发现实力变强,第一件事就是吃的,手镯里的首领亲爹,闷的有些难过。
他都做了无数个方案,准备回答风华问到底是谁救了她的问题。
可风华呢!
这个问题,她压根儿就没打算问。
这个问题不问,那么就代表接下来的话首领亲爹说不出来,说不出来,首领亲爹就憋得慌。
憋得慌的首领亲爹,越来越郁闷。
这个丫头,你问一句能怎样,嗯?
醒来第一件事儿,还知道穿衣服,他老人家真的觉得,这丫头的自觉,也就仅在于此了。
穿完了,居然不问衣服为什么没的?
&bp;&bp;&bp;&bp;没心没肺,最起码你也得有个限度!
不问就算了,你为什么和你自己契约的种子,打起来了?!
连自己的种子都给气着了,想着想着,首领亲爹就觉得有些平衡了。
好吧好吧好吧,他在这里郁闷的要死,最起码还有一颗种子跟着郁闷,也不孤独。
倒是那个冒着魂飞魄散危险也要陪着丫头淬炼身体的狼崽子,要是知道丫头这样,估计是更郁闷。
他这个亲爹都不忍心看丫头那么遭罪,那个狼崽子居然从头看到尾。
那种淬炼,虽然是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可是那过程,不是谁都有那种强大的内心能够接受的。
堪称恐怖的折磨,看着的人,更是接受不了。
最起码,首领亲爹可以肯定,自己就下不来那种狠心的看着丫头遭罪。
狼崽子的心,倒是够狠呢。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更狠。
他可是知道,那种刚突破就魂离身体的感觉,不比淬体轻松多少。
那狼崽子好像真的看上他家丫头了,而且还不是把丫头宠坏的那种,他舍得让她变强也愿意让她变强。
这种想法在某些方面,与他不谋而合。
人都说女孩儿应该宠着,可在这个世界上,想活着就不可能一直那么幸福。
被宠爱固然是好,可最终会碌碌无为。
也许,有些人是希望能够衣食无忧的老死,但最多也就是短短不到百年。
可当知道自己能够变强能够活的更长久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去死。
雏鸟在学会飞翔的之前,都会被老鹰给踢出家门。
从悬崖上面跌落,只有展翅才可以翱翔于天际。
他不告诉风华他的身份,便不想让风华在羽翼没有丰满的时候就过于依赖。这对成长,没有好处。
过于安逸的生活,只会消磨人的意志力。
更何况,他所在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安逸之所,他的敌人更是此时风华难以想象的强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弱了,他甚至是都不敢把风华带在身边。
当初本想给风家在那里留下一颗种子的精神念力,却不料遇到的是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经受了太多的苦,他,却只能看着她经受更多的磨难。
被时间打磨的棱角,只不过是消除了那些能够直接让人握住的把柄。并非是不再坚持本心,而是把一切都深埋在骨子里,将其反向揉碎到自己的血肉当中,让自己变得真正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那个过程很难很难很难。
风华与他来说就是最明显的那根刺,露在外面总会有人想要针对。而他,不可能给拔掉。那就只能是揉到骨子里,然后看着这根刺也跟着变得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折断。
父母没有不深爱自己的孩子,在她被打磨的圆滑之时,那根刺也是刺在他的血肉里,根根刺骨。
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那条路,他并不能替她走下去,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把那条路变得平整一些。
他,在上重天,等着她。
&bp;&bp;&bp;&bp;当初本是想把风华带在身边自己养,可结果,风华到手的,第一天就差点被他给养死了。
他,不就是看风华饿的厉害,然后没有办法的就给抓了只母老虎吗?
谁知道那只母老虎没有奶?
这,能怪他么?
之前自己根本没当过爹,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养孩子?他,又没有奶这种东西。
虎口之下夺儿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弄得人以为他想杀了风华,当初还差点被华夫人当成始乱终弃还不愿意负责的负心汉给一剪刀断了命根子。
想想,首领老爹甚是抑郁。
自家娘亲太彪悍,不过也幸好被自己亲娘发现,否则风华,绝对在他手里就夭折了。
现在长到这么大。
变强了之后,他就养不死了不是?
虽然自家丫头,好像被他亲娘给养成了个儿子。不过,本质上还是个丫头的是吧?
想到自家丫头能到自己眼前底下来,瞬间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情怀充斥满胸。
当然,在他能够自己亲手养女儿之前,那个图谋不轨的狼崽子,给他有多远,滚多远!
不过……
看丫头此时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记得那回事儿了。甚至是,想都不愿意想。
虽然,他准备了很多的话,由于这丫头神经太粗根本没机会说出来。不过,想到那狼崽子的一番苦心完全白费,自家丫头也根本不领情的时候,首领亲爹的心情瞬间美好了起来。
丫头才十六,不懂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最正常不过了。
如果专心修炼的话,估计更不愿意碰那些东西了。一定不能在自己可以亲手养闺女之前,就被别的狼崽子叼走。
前有没心没肺自己都没什么感觉的风华,后有他这个完全不帮忙的亲爹。狼崽子,他就不信你还拐地走。
最后看了一眼在厨房抢东西吃的风华,首领亲爹心满意足陷入了沉寂当中。
只是把那缕精神念力又换了一缕。
“怎么突然变凉了?”一边在厨房里面折腾,吃着东西的风华,察觉到了手腕上那根黑色的手镯上面,传来了一缕凉凉的波动。
突然有一种,自己被窥探了很久的感觉。
这先祖大人,在搞什么名堂?
双眸牢牢的锁在了这手镯之上,风华的眉宇间带上了些许思索的痕迹。
自己每次升级,觉得力量不够的时候,手腕上的手镯,力量都会变得比自己的等级高尚一些,让她能够通过吸收手镯里面的力量而修炼。
甚至是之前炼体的时候也是,本来她的晋升应该引起一些列的异变。可正由于手镯中的力量太强,竟然奇迹般的压制住了她晋级的异变。
造成最直接的下场就是,风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等级是多少了。
这手镯,居然连她自己都能够欺骗!
吃着吃着,风华就有些无语。
总觉得,这手镯不怎么听话。
就在风华研究手镯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走进了厨房当中,看见那边大摇大摆完全吃掉了接下来仪式全部食物的风华,便是要高喊出声,“有人偷,吃……”
&bp;&bp;&bp;&bp;被发现了?
不对,这人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风华瞧着这人突然认了出来,那攻击的手势一顿,抬手便是在一旁拿了个巨大块儿的粘粘的又特别腻人的点心糖,一把塞到了这个人的嘴里。
“呜呜呜!”本想大喊,结果嘴里面被塞了一大块儿软腻的糖。一张嘴,被粘住了!
吐,吐不出去,只能往会咽。
一边在这里仇恨的生吞着糖,一边苦大仇深的看着风华。
噎死他了!
“乌龙?”看着这人瞪着眼睛,风华啪的一下,便准备把他脑门上那看起来无比逼真的角,给拔了下来。
结果撼动了两下之后,居然拔不下来?甚至是,那脑门儿和龙角的交界处,还渗着血迹。
额,这么逼真?
风华既惊讶的看着那逼真的龙角,同时也是在惊叹。自己居然连一个假的角都掰不断,实力也不怎么样么。
白遭罪了!
疼疼疼,长着龙角的乌龙,疼的直想哭。可嘴巴被那粘死人的糖给糊住,疼的倒吸冷气。
又是吞了很久,也狂吞了一壶的茶水之后,乌龙才把那块袭击了他整个口腔的巨大号的糖,给吞了下去。
张着仍旧张开的不怎么顺利的嘴,咬牙切齿的看着风华,“不!要!碰!我!的!角!”
“不是假的吗?”发现乌龙真的很痛的样子,风华放在角上面的手没有动,想掰下来的念头,更强了!
“你既然知道叫我乌龙,就应该也知道,我是龙。”发现风华被自己警告之后,反而捏的更紧了,乌龙气的双手握成拳头,浮现了一个漆黑的龙爪影。
“乌龙,也是龙?你别动,不然我就给你掰下去!”真的是龙?看着那不似作假的龙角,风华更加重的力量。
这里的龙族都喜欢在人形的时候,把龙角留在额头上,来区分和人类的区别。
这乌龙,居然真的是条龙?她闹得乌龙可真是够大的!
“你这个力量恐怖的变态,你是谁!我记住你了!”感觉角更疼了,乌龙一边倒吸冷气,一边愤愤不已的瞪着风华,似是要把她这张脸,给深深地印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记得住我?而且,我只是轻轻地捏了两下,都捏不碎。”手在龙角上,依旧没有放下,风华听着乌龙的话,觉得有些好奇。
这么说,不是自己的力量不够,而是自己手下的,真的是龙角?听他这口气,龙角很硬很结实?
“嘶!变态!你还想把我的角捏碎!?混蛋混蛋,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要跟你单挑!”被捏的更痛,乌龙真的感受到自己的角,有着被捏碎的危险,疼的他全身都瘫软了,却偏偏不敢倒,就怕这个力量恐怖的家伙,真的不撒手,把自己的龙角给揪下去。
没有了龙角的龙,绝对丑死了!
“你刚刚说什么?”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风华的手,更用了三分力。
骂她是吗?哼哼。
听说龙角可以入药。
&bp;&bp;&bp;&bp;“我说……”乌龙看见风华眼睛里闪过的冷意,感觉角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瞬间没骨气的,改了词儿,换句话,“美人,你快放开我的角,疼!”
“是吗?”不置可否的一笑,风华掏出来脖子上挂着的小剪刀,剪下来了一小块儿龙角。
疑?
没有血呢。
有了这个认知,风华抬起小剪子,便是要继续剪第二下。
“绝世无双风华绝代人间绝无的大美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到了骨子里。求你不要剪我的角!”发现自己的角,在小剪刀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乌龙果断被吓到了。
“你的命门,是角?”发现乌龙的叫声太惨,风华的手一抖,差点连根剪断。可角被她的剪刀划了一下,这人却没有叫。
好像,上面没有疼痛神经。
“不是。只是,我的角看起来多帅?能够风靡整个龙宫城,凭借的就是我的帅角!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你突然停住了,我好像感觉到了不好的事情发生。”乌龙无比嘚瑟的甩头,然后就发现风华安安静静的在看着他。
不好的预感,袭来。
“那个,你刚刚甩头的姿势太风骚,一时手痒,故意不小心……剪断了!”摊开手掌,手心儿里,躺着半根十厘米长短大小的,龙角。
看着那半根熟悉的龙角。
顷刻间,乌龙的眼角划过了一滴清泪。
颤颤巍巍的抬手,摸了摸那自称是龙宫城第一帅角的角,第二滴清泪也跟着流淌了下来,“啊啊啊!我不要活了!我不活了,我要去死,你松开我,我要自杀!”
“额……”看着完全抓狂的乌龙,风华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可是当她看清了乌龙到底做了什么之后,那一丢丢的罪孽感觉,瞬间消失掉了。
因为,这个乌龙看似是在撞墙自杀。
可当他撞过去的结果却是,墙塌了!
然后改成撞房子,然后房子塌了。
最后变成了撞门。
然后整个厨房都被他拆了。
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嘴里面一直喊着在闹自杀。
“……”无语的看着自杀不成却造成了一系列破坏效果的乌龙,风华无声的看着乌龙的背影,送了干得漂亮四个字。
而乌龙,也不愧是受了风华的这四个字。
紧接着,整整一排的房屋,都因他闹自杀,而被他给撞塌。
破坏力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呢。
暴走的乌龙在毁了整整两排的房屋之后,还是没有自杀成功。整个人阴郁的站在了风华的身边,眼角滑落了第三滴清泪。
“我要你对我负责!”乌龙怒指处变不惊站在废墟之中的风华。
“娶你?”风华看着这一副惨遭蹂躏的乌龙惨状,微微挑眉。
“去你的!我要你对我的角负责,你要让我的角,变得两边一样!否则,我就把你这个人类,卖给龙宫城!”被风华的回答噎了一句,乌龙更怒。
&bp;&bp;&bp;&bp;话音刚落,乌龙便是瞧见风华的双手,在他的脑袋一挥,“好了!”
然后,原本手里面一根龙角的风华,此时变成了两根。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乌龙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根龙角,满脸的不可置信。
“瞧,一样了。”为了避免这条乌龙不认账,风华掏出来了一面小镜子,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摆在了乌龙的面前。
嗯,很好。
左边的角,剩下了两厘米。
右边的角,也剩下两厘米。
两根小小的角,看起来是那么的那么的那么的,和谐!
“我,我,我……”闷到说不出话来,乌龙狠狠地锤着自己的胸膛,险些被气死过去。
别理他,谁也别理他!
被气死了,真的要被气死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比他乌龙还能乌龙,这让乌龙,没法活了!
“你故意的。”怒瞪风华,愤怒的乌龙,只是艰难的吐出来了四个字。
想他乌龙,根据公子的任务,也不敢闹太大的乌龙,这人这人这人,这人竟然连他乌龙都不放过的给弄了个更大的乌龙!
丫丫的,气死他了!
看着那边发现了风华入侵的一条圣阶小龙袭来,乌龙抿唇,他才不要告诉这个人,有龙偷袭他!
“不客气!”看着乌龙眼睛里倒映的一个龙角身影在自己的身后,风华身体一错。
以着灵活鬼魅的速度躲开,然后,手中那把小剪刀,也跟着袭上了那条小龙的脑袋。
哗啦啦!~
不同于乌龙头上的角,这两根角断掉之后,这条偷袭的人形龙,断角处,喷出来了汹涌的血水,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坑那么多。
“怪力变态!”眼睁睁的又瞧着一条龙被剪断了角,乌龙嘴里面又蹦出来四个字。
然后在风华的眼跟前儿,把头上那两个两厘米的小角,自己拔掉。
一瞬间,乌龙身上的气息都变得诡秘莫测。
再回神,风华刚刚剪断的龙角,就出现在了乌龙的手中。其中一根,被他套在了额头上有一些凸起的位置之上,而另一根,也顺势套了上去。
然后,之前乌龙身上的气息,便是和之前的那条龙,变得一模一样了。
“想不想,也当一回龙?”乌龙在瞧见风华毫不犹豫便剪了一条龙之后,似乎是心情突然变好了。
“你,不是龙?”看着乌龙的情绪瞬间变了,风华的视线怀疑的落在了乌龙的身上。
感情之前那角,也不是他的?
那闹什么自杀,都是故意搞破坏吗?
“不不不,我是龙。只不过,我是公子的手下乌龙。”乌龙重新套上了角,而后对着风华摇头。
紧接着,便是又用着一股黑色的特殊力量,将风华手中的角给夺了回来,然后将那原本不会流血的角,就被他给弄破。
再然后,乌龙的身体一闪。
那两根被风华剪断的龙角,赫然就出现在了风华的头上。
晃晃头,角没有动。
那面掏出来给乌龙看的镜子回过来照向自己。
很好,她现在也长犄角了!
&bp;&bp;&bp;&bp;“魔龙?”额头上的半月一跳,之前乌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被收敛。
风华终于是知道了乌龙的身份,居然是,魔龙?
魔龙虽然也龙族的一种,却和龙族完全的不一样。他们,更是散漫自由的存在,也是最不屑龙族的存在。
只在乎个体的强大力量,却能够模拟任何龙的气息,可以把自己变成龙族。
不过却没有厄运魔兽那么霸道,自然也没有厄运魔兽那么倒霉罢了。
难道,所谓的模拟气息,就是把别的龙族的角砍断,变成自己的吗?
变就变,为什么也给她弄上一根?
看着自己头上那两根多出来的东西,风华郁闷的摇头。
拽不下去啊。
要不要,继续剪掉?
“嗨,你好。我叫乌龙,欢迎一起来龙宫城搞破坏。”看着风华郁闷的摆弄着头上的角,乌龙突然友好的对风华伸出手。
本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很好奇,以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份目的是想高密,却不料一出手就是干掉了一条龙。
也是非法入侵?这个认知,让乌龙非常开心。
多了一个搞破坏的,对于乌龙来说,简直是太棒了。
于是,完全不等风华同意,就送她两根角玩玩儿。
“给我角干什么,我可不想当龙。”继续握着小剪刀,风华准备自己剪,却被乌龙制止了。
“喂,败家子!不能再剪断了!那两根角可是一个圣阶的龙族长老的角呢,而且那个龙族长老早几百年就不见了。龙宫城都是凭借着角来分辨气息的。有了这个角,在这里,你等于就是龙宫城的长老。若不是一根角一个人只能用一次,你以为我舍得给你吗?现在你是长老我是小龙,我亏大了。”一边说着,乌龙一边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风华,头上的那两根角。
龙宫城以龙角分别气息,以龙角为美,毫不犹豫的说,风华额头上这两根角,在整个龙宫城里面都是排的上号的漂亮。
本来还指望那两根角忽悠几个无知的少女龙呢,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当这个小破龙,不然他的气息暴露,一瞬间就会被龙宫城群起而攻之的。
乌龙的眼神,越来越怨念的看着风华。
他可不是公子,没公子那么强横的实力。
背地里搞搞破坏就行了,真被围攻,他可就要真的变成死龙了!
“长老龙?”闻言,风华看着这多出来的两根东西,似乎没有那么不顺眼了。只是,“我之前,可是被龙宫城的一条大蜥蜴给伤过。”
“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你以为他们会看一个区区人类的脸长什么样的吗?”乌龙不屑的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之前,总见过你吧?”看着不哭的乌龙,风华感觉自己手又痒了。
“身为一条帅气的长老龙,出门总是要鼻孔朝天的。放心吧,那些愚蠢的家伙,没有人见到过我的脸。”
“那你呢?”
“长老,您说什么?”说话间,乌龙脸上似是笼罩了一层特殊的物质,明明看起来还是他,可风华却不由自主的认为,他就是那条刚刚被自己给砍断龙角的龙。
&bp;&bp;&bp;&bp;晃了晃额头上的角,风华有些诧异的看着乌龙。难道,他就是这么模拟其他龙族的气息吗?这倒是,感觉很微妙呢。
难道,小九之所以被誉为活不过千年,便是因为他没有角?
但是,这条魔龙是怎么活下来的?
明明都是龙族来着。
目光揣度的落在了乌龙的身上,风华有一种想把他切片研究的冲动。
“长老,那么您想好要怎么解决这里的问题了吗?”乌龙好似真的只是一条才化形没有多久的小龙,对长老态度无比的恭敬。
“我?”瞧着一本正经的乌龙,风华挑眉。
“是的长老,刚刚,可是由于您的龙之气息泄露,才造成的这里的这样状况。”乌龙甩了甩自己额头上的新角,挤眉弄眼的要风华不要忘记,那搞破坏的角,此时就在她的头顶上。
“有人看见吗?”看着四周一片狼藉,风华无所谓的耸肩。
“没有人,长老。只有,一条龙。那么,接下来这个入侵者您打算如何处置。”发现自己坑不到人,乌龙锲而不舍的继续给风华找麻烦。
剪了他头上的龙角,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交给你了。本长老,很看好你。”风华灿然一笑,把所有的麻烦都丢给了乌龙,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风华潇洒到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乌龙完全傻眼。这人,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该死的,断了他的龙角,最后还把麻烦都推到他的身上,没有这种道理!不甘心的乌龙跟在风华的身后,完全不管自己之前所造成的麻烦。
反正,此时他的龙之气息都不是那条了。
龙宫城越乱越好,他才没有那种好心情,给龙宫城找麻烦。龙宫城,越乱越好。
“长老长老,今日可是接那些小龙成功化形,然后好出来的日子。您可不要忘记了。”不甘寂寞的乌龙,再次追到风华的身边。
看着风华走路也是快的不可思议,难得的加大了步伐。
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风华暗自揣测。
天域之内,所有人最高所能够达到的等级都是圣阶。唯有公子达到了那个地步,可一旦公子稳定之后,这天域便呆不久了。
姑且不谈公子的等级,在这天域之内,这等级的划分,便是从一到十。
和之前风华所在的东西大陆一样,只有十级,十级之后,便又是另一个境界。而那个境界,也是分为一到十级。
话题收回,此时再谈谈这龙宫城,龙族化形之后就可以直接成为圣阶巨龙,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能够达到圣阶二级乃至是圣阶三级之外,大多数龙都是圣阶一级的。
圣阶一二三级是普通的龙族,四五六级是精英龙族,而七级往上,那便是都统称为长老龙。
最强的,则是龙皇。
乌龙本意是想让风华冒充长老龙,可是跟在身后却发现。从他的变态力量和走路所散发出来气息,都显示出来这人的实力,居然刚好是圣阶七级!
&bp;&bp;&bp;&bp;捡着宝了?
要不要这么巧!
亏了他之前跟着,只是怕这人被发现,太早的暴露不好玩儿,却不小心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有没有搞错啊!
一个连成年都没有到的少年,是圣阶七级?
龙族的成年是千年也就算了,人类的成年可是以十八年来算的。
连十八岁都没有到的小家伙,居然是圣阶七级?
让不让人,不对,是让不让龙活了啊!
想他乌龙,虽然不至于千年那么痛苦,但是凭借魔龙的种族特殊,他也是苦心修炼多年,如今都才仅仅是达到了圣阶七级而已,这小鬼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当年公子刚刚出现的时候,似乎也是圣阶七级。而且,公子当年也是堪堪才十七岁。
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看上去要比公子当年都要小啊。
混蛋啊!
为什么随随便便蹦出来的一个,都是可以称之为妖孽级别?太受打击了啊。
可怜乌龙在后面一副受到了大打击的模样,而风华则是顶着两根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整个龙宫城的正中间。
上次刚来这里结果变成了个半瘫痪,瘫了的身体没有治好,就差点变成了残废,想想这龙宫城对她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如今能够直立行走,风华倒也是颇为感慨的。
龙宫城里面居住的都是龙,他们虽然能够化成人形,但是也有很多的幼龙。
所以,这里随随便便的一间屋子,便是正常人类屋子的十倍大小。
之前乌龙暴走所破坏的两条房屋,几乎就是上万米了。更何况,这里还有更大的建筑?可那么长的距离,于龙宫城来说,都还是九牛一毛罢了。
几乎每一条龙所居住的地方,都很大。
普通的幼龙居住群是每个院落几千米,而成年之后的龙族,实力越强,地盘也就越大。
之前那个万米长的距离,其实不过是乌龙发现的,那龙族长老,自己一个人的居所内的一个小范围罢了。
而且长老们都喜欢居住在龙宫城的边缘,负责保护那些未成年的幼龙,也要阻止敌人的入侵。
风华几乎是走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看见第三条龙。
第一条是乌龙这个假的魔龙,第二条是那个被她不小心干掉的。
天赋超强的种族,总是没有太强的生育力,再加上选拔的苛刻程度,活下来的,其实并不多。
但,活下来的,就很少会死。某些方面,也算是一个弥补了。
又是走了好一会儿,看着空旷辽阔的龙宫城,风华完全不愿意动弹了,“我不要走了!”
“那你?”乌龙无语的看着前一秒兴致勃勃一转身就浑身无力的人,他难道想跑了?
被龙宫城的大,给折磨的接受不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却发现在他的白眼之下,嚷嚷着不要走的风华,就这么从地面上腾空而起。
然后,嗖的一下子就从半空中飞起来了。
转瞬间,就给乌龙留下了一个背影,白影直冲天际处,无比的招摇。
&bp;&bp;&bp;&bp;“变态的力量,恐怖的速度,说他是真正的龙,我估计也有人信啊。”目瞪口呆看着耍无赖不想走目的就是为了飞的人影,乌龙无比的惊愕。
这人,可真是说风就是雨,行动起来比他乌龙还不靠谱。
都说龙族嚣张无比,他倒是觉得这个小家伙,比龙族还要生猛许多倍。
疑?
为什么他要说这个小家伙比龙族都生猛?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龙族都是用领地意识的生物,哪怕是居住在同一个龙宫城内,自己的地盘也是不容许被其他人给触碰的。”
“所以,一般来说整个龙宫城是禁空的。”
“遇到实力弱的,可以纵身飞过。”
“可如果,可如果遇到等级相同的龙族,就等于是下了战帖的挑衅。”
“战斗,自然是可以的。”
“可是!可是!”
“龙族和龙族之间的战斗,只能用纯粹的**力量,换句话说,就是必须恢复成龙身啊。”
“要暴露了!”
想到最后,乌龙虽然毫不犹豫的相信风华的战斗力,但是变不成人形,风华就直接暴露了。
该死的,这个人,怎么就不听别人把话说完?
知道他叫乌龙,为什么就不知道对他多一点耐心?
看着那边还有的几个长老的住所,乌龙瞬间暴走了。以为他愿意没事用两条腿的到处溜达吗,还不是那些长老龙太变态,一个个争强好胜的。
可怜他在这里用腿,走了那么许久,这人刚来就忍不住,直接的飞了!
真是真是真是,比他乌龙还可恨啊。乌龙想追,但是不敢太放气息,整个人是以贴着地面的速度,飞快的向前滑行着,“喂喂喂,那个,那个谁!你给我停下来啊!”
就在他感觉追上风华还是遥遥无期的时候,前方的一处长老府邸,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龙吟。
吼!~
响彻的龙吟,瞬间席卷了整个龙宫城。
完了完了,这是要打起来了?
痛苦的捂着双眼,乌龙看着那龙吟发出的方向,他是去看热闹呢还是去幸灾乐祸的好呢?
虽然热闹肯定是有的,但是,难免他不会被风华给当场戳穿啊。
可是,不去看热闹,又真的不甘心啊。
最终,心底深处好奇心旺盛的小人儿打败了那个严肃认真的小人儿。
一边脸上带着有好戏看了的表情,整个人继续向着龙吟发出的方向,滑去。
可是,在他赶路的这一个阶段。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嘹亮的龙吟只是响了那么一声而已。
难道风华,被秒杀了?
不应该啊。
怀揣着无比强烈的好奇心,乌龙贴着地面的滑行速度,变得更快了。
嗖嗖嗖的在地面这里溜达着,乌龙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龙吟发出的地方。
抻着脖子往里面看去,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而风华的气息,似乎是也不在这里。什么情况,风华丢了?还是被这长老龙,给直接吃了啊?
在乌龙茫然不解的时候,那院子当中,腾空浮现出来了一个身着金色华服的女子。
&bp;&bp;&bp;&bp;精致的面容,清冷的眼神,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此时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面色微红。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条高傲的黄金龙,产生这么离奇的变化了?
额,是不是事情的发展,与他想象当中的,并不太一样?
看着自己忘记隐匿气息出现在这里,那金衣女子面上带着些许的恼怒,轻轻地一咬红唇,便也是身体腾空,对着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靠靠靠,一个两个没事儿都开始飞!
欺负他不敢啊?
乌龙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那金衣女子要飞,可紧接着,又是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小姑娘,脸色红的像苹果,额头上的小角也几乎是要渗出血来。
也这么突兀的浮现在上空之内,然后,便也是对着一个方向飞快的追了过去。
又一个?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又是一大群穿着各异,长相不同,性别不同,额头上却有着角,要么俊秀要么美艳,总之各个是气息无比强大的龙族,就纷纷从自己的院落当中冲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方向,居然还都是同一个。
一大群龙族长老在这里暴走了,然后整个龙宫城的外围完全乱掉了。
长老们都飞了,下面就没有人坐镇。于是乎,那些心痒难耐强烈好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数人形小龙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趁着这个机会,同样不明所以的乌龙,终于有机会能够放弃双腿,飞到空中了,真的是可喜可贺。
为什么一路而来都没有看见风华的身影,人去哪儿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就把这么一大群的龙族,给挑拨的不淡定的?
终于,几乎整个外围的龙族长老,都汇聚到了一个院子上空。无数小龙,也是跟着汇聚在了外围,驻足围观。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什么,却不敢飞的比长老们高。
心里面无比的好奇的时候,那下面的院落里面,传来了一个略显无奈却有些懒散的声音,“乖,松手。”
“不行!”更为坚决的声音,拒绝了。
“别闹,我很忙。”那声音,更是无奈了。
“不行!”坚决的声音,态度依旧坚决。
“我是公的,公的!”然后,懒散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没关系,我也是。”坚决的声音,突然松了口气,好像对于公母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介意的样子。
“……”然后,那院子里面便是没有了声响。
片刻,一个面容精致的白衣的少年,额头上顶着两根漂亮的角。就那么有些慌慌的从院子里冲了出来,随便的选择一个方向,便是横冲了出去。
“是他!”
“站住!”
“别跑!”
“……”一直沉默的龙族长老们,纷纷对着那白色的身影冲了过去。
“哇,这么多?怎么都追来了!喂喂喂,你们别跟着我呀!”看着一大群人形暴龙跟在自己的身后,来势汹汹!
那白衣少年怕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咻的一下子,跑的更快了。
&bp;&bp;&bp;&bp;“长老们都怎么了?”
“为什么都追着那一个长老在跑?”
“这个长老长得好漂亮,角好可爱啊。”
“可是,为什么男的女的长老,都在追那个白衣长老?”
“不知道啊,去看看!”
一大群蜂拥而至的长老们,瞬间又追着那白色的身影离去,这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不过,嗯,那追过去的长老,好像又多了一个。
“……”听着这些小龙们的议论,乌龙的脸上,多了一抹沉重。
明明,之前他在这里混了足足七天,为什么那些长老们对他爱答不理?
如今那人换成了风华,还是无比招摇的到处在飞,居然使得那些鼻孔朝天的男男女女们,蜂拥而至。
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虽然魔龙和龙族来说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可那些龙的举动,他还是看明白了的。
那些风风火火的龙族长老们,此时表达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求偶!
没错,龙族只有面对他们想追的存在的时候,才会发起强烈的攻势,却又不会攻击。
而且还会不由自主的展露出来自己,最完美的样子,展开强烈的追求。
好吧,那小家伙的那张脸,的确比他的好看。可是,龙族难道不是一直看角的吗,怎么此时也看脸了?
啊啊啊,不甘心啊,好不甘心。
不甘心的同时,也是有着不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那群求偶的龙长老里面,不论老少也就算了,居然连公的都有?
难道,他活的真的就那么失败?
整整七天啊,一条少女龙都没有看上他。
摸摸自己的脸,乌龙看起来有些忧郁。
“乌龙!龙宫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龙族长老的气息都都没了?”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顺着乌龙耳朵上的耳饰传了过来,那急急躁躁的态度,只有龙井姑娘了。
“那个,你们的进攻,可以提前,阿不,是可以现在就开始了。”乌龙整个人还是有些消沉的,似是陷入了某种打击当中,不可自拔。
“额……你居然还有时间回话?怎么回事,龙宫城里面的事儿,不是你做的?”龙井没有想到此时的乌龙声音,能够如此平缓,而且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的样子。
“不是。不过,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悲伤地故事。”乌龙声音里面充满了忧伤感,仿佛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一般的阴霾。
“啊?”被乌龙这态度弄得一愣,另一边同样带着特殊耳饰的龙井疑惑的转身看向了普洱。乌龙虽然一直不靠谱,但是也都是精神奕奕的,这种被打击惨了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你们直接进来吧,相信我,未来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突破龙宫城的时候了。此时整个龙宫城外围的长老,百分之九十全都不在了。”还是那蔫蔫儿的声音,乌龙的态度仍旧很闷。
“那么多?”龙井呆住,乌龙为什么一副惨遭蹂躏打击了的样子,难道被,那群没节操又花心的龙族,给……
&bp;&bp;&bp;&bp;可是魔龙分明是更没有节操的,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是他喜闻乐见的啊。不然也不会,那么骚包的要那么漂亮的角了。
虽然,身为一个人类,龙井并不知道龙角看起来,有什么漂亮的地方。
可此时的乌龙,为什么声音听起来这么惨。
会不会,被某些口味特殊的公龙给……
额额额,她怎么会想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摇摇头,龙井深恶痛绝自己那飞速展开却根本停不下来的思路。好像,好像自从发现公子和风华小美人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和谐之后,她就总觉得,公子的态度不一般。
如果风华小美人是个姑娘还好,可偏偏风华又是个连她这种年龄的女人都会心动的美少年。
绝世无双清冷高贵的公子和绝色无赖的痞子美少年,嘤嘤嘤,怎么办,她好像又开始想什么不应该想的事情了。
可是,真的感觉特别和谐啊。
真的真的,非常般配!
龙井姑娘在这里唾弃自己那神一样展开的思维,殊不知,在之前的某一天的颜夕,也是被风华的湿身论,给弄到三观不正。
“嗯,现在我可以肯定,百分之百都不在了。”身为三观尚且周正的乌龙,不知晓龙井此时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也不知道在龙井的心中,他变成了奇奇怪怪的被欺负的下场。
看着四周再一次爆起的龙宫城,长长叹气。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是真的存在着差距的。
“又发生了什么?”打住脑海中那不该想的,龙井在普洱深邃莫测的视线下,恢复了常态,最起码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这,不好说。总之,整个龙宫城因为一个人而乱了起来。你们进来就知道了,机不可失。快!”继续讷讷的看着龙宫城的混乱,完全不知道如何说起的乌龙,直接甩下了一句话,便也是跟着冲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到底能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主要的一部分龙长老是在追着风华,可剩下的那些龙长老本来是不想参与的,但是,他们的伴侣居然追着别人跑了,这绝对不能忍!
然后,整个龙宫城外围的长老们,就真的一个都不剩了。
要知道,龙族和人类不一样。
它们,可以随便的选择自己的伴侣,无分另一伴的种族身份。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亚龙种,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拥有龙族血脉的特殊人类了。
龙族没有婚姻这一说,都是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直接分开。
除非,拥有了后代,才会坚定和一条龙在一起。
然而龙族的龙后代可不是那么容易拥有的。
本就习惯逍遥自在傲慢自大的龙族,喜欢唯我独尊。被看上的龙若是处理不好,那么可能会有很多伴侣。当然,结果可能是一个月换一个。
也许,这对于龙族来说,是没什么的,喜欢了就去追。
可看风华那小身板儿,吃得消才怪。
&bp;&bp;&bp;&bp;虽然,风华的力量,也不是一般的变态。
可那小身板儿,摆在平均身高都达到了两米的龙女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看起来特别娇小。更别说,那些更为高大的公龙了。
连龙族都不知死活的敢调戏,他倒是一定要看看,这个一点龙族血脉都没有的人,到底怎么解决这群暴龙的疯狂示爱!
至于是不是羡慕嫉妒恨自己没有一个龙女看上,呵呵,只有乌龙自己心里知道了。
“乌龙居然敢关我的消息!”另一边,完全被拒绝联系,龙井愤愤不已的跺脚。难道,被他知道自己想什么了?
“好了,快开始吧。总觉得,比乌龙还能惹麻烦的,才是真正的麻烦。”普洱把龙井给带走,听着那惹麻烦的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就好似是有了什么一闪而过的灵光。
可惜,闪的太快了,他根本抓不住。
抓不住那也总有知道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此时的关键,是先渗透到龙宫城内。
外面的几个人彼此联系,无声无息的渗透,而龙宫城里面,风华在飞起来之后,就被迫陷入了无数次的陷落。
整个人,都处于狂暴的一种状态。
特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不就是懒得走路,然后飞起来了吗?
为什么每当自己飞了一会儿的时候,都会有一股陌生的力量要和自己战斗?
第一次看见龙女,风华其实还是很好奇的。
两米的身高,让自认为身高发育的很不错的风华都觉得自己看起来似乎是过于秀气了点儿。看着那火辣的身材,还有高傲的红唇,整个人都透露着成熟诱人的味道,就像是女王一样高傲的俯视一切。
她,不就是因为有些不平衡的,调戏了一下吗!
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挑了一下这个龙族美人的下巴而已,就下巴!
别的什么都没碰。
你你你,你至于说要跟她交配吗?
妈蛋!
她可没有要和一条龙交配的欲。望,吓死了好嘛!
没有人能够知道她被一条母暴龙示爱时候的心情,尤其是身为一个女人被一个人形的暴龙示爱的心情。
真是,连风华自己都觉得要抓狂了。
然而这第一个龙女,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她慌不择路的逃跑,总是被其他龙族长老给拦住去处。
她也是去过银龙岛的人,自然知道要战斗的话,那就必须用**的力量。身为一个人类和要和龙族去比力量?
才不去,她还没疯!
为了拒绝这个绝对受虐的战斗,她,就只能是选择偷袭龙角。
然而,这些龙长老的龙角,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掰断的。
而且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每当被她抓住龙角的时候,无分男女,龙族长老们都是先脸红,然后整个人傻掉,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
干完坏事儿,当然是得溜了。
于是乎,风华就这么一路溜了。
然后每次,都是用揪住龙角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成功‘制服’了一大票的龙族长老。
&bp;&bp;&bp;&bp;直至,最后在一个龙族男子的院子里,揪住了他龙角之后。风华,被这个人给按住了。
仔细一看,这是一条看起来和其他龙品种都不一样的龙。怔怔的看着她,自己的脸颊却是迅速的变红。
眼看着风华就准备那么走,无比坚定的按着她的爪子,让她不能从龙角上面放下去。
傲慢的回了她一句,“我同意你的追求。”
追,追求?
愣愣的看着傲慢却羞涩的龙族男子,风华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然后,趁着那条明明害羞却故作傲慢的龙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稍微打探,风华知道了一个完全不想知道的事实。
那就是,龙族都是用角感知用角示爱的。
一般来说,碰了龙角就代表发出了求爱的信号。如果那个被碰了龙角的人也同意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呢。
听完了之后,风华完全傻住!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你们龙角还能这么用?
就这一路,她就揪过了不下几十条龙的角了。
而且男男女女的都有。
待得明白了前因之后,风华只能是心里呵呵呵的看着那群追过来满是羞恼却傲慢的表示愿意和她在一起的人形暴龙们。
难得的,有一种想要剁手的冲动。
这可怎么办?
单打独斗自己估计可能还有胜算,这追过来了一大群……总觉得自己要被大卸八块了。
她只是忙着想要找到小九所在的地方光明正大的接他出来而已,怎么,怎么就这么难?
然而风华不知道的是,龙族虽然开发,可他们每次遇到喜欢的示爱的时候,都是比较委婉的,试探。
如她这般上来便是直接抓住角的,还真是没有第二个。
本来就是高傲的种族,遇到了心目中集合了强大和漂亮为一体的本族之后,那颗少男少女的龙心,便是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这么霸道的表白,应该是很喜欢她(他)才会做出来的吧?
满心羞涩的龙族们想要说,他们其实也是愿意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和自己状况差不多的,别的龙。
居然,居然不是对她们一个表白的!
原本的羞涩,瞬间变得火爆,势要把这个人给拎到自己面前,让他只能先和自己在一起!等自己不喜欢了,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于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只是稍微的疑惑不解,由于龙族的傲慢和不甘心。
风华在调戏了一大圈儿之后,俨然是成为了风云整个龙宫城的,千古第一人。
这看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了。
最终,在风华终于冲到了那个龙族成年洗礼的外界的时候,整个人,也终于是被那群龙族们,给封锁了全部的退路。
各种长相俊美特色不一的男男女女龙们,全都表情莫测的看着风华。
“那其实是个误会。”小九就在里面,偏偏自己在外面被一群龙给缠住了!郁闷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风华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无辜一点。
&bp;&bp;&bp;&bp;然后,一瞬间风华感觉那些龙们的视线,宛若是刀子一样,就寸寸割到了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凌迟一般。
对着一群龙们被自己始乱终弃还不负责的暴怒脸,风华突然轻笑出声。身上的无辜褪去,郁闷也跟着消失。灿烂的笑容下,映衬着本来就绝美的少年,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一袭白衣,生生被她穿成了傲慢的色调,简单的衣着在阳光下,看起来竟然是那么华丽。
一步步上前,看着那怒气最盛,也是自己最后不小心调戏的那条龙。手,却是落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年幼的龙族角上。
居然,敢当众调戏别的龙!
对着那些生气被碰的不是自己的龙的脸,风华恶劣的勾起来了嘴唇,轻轻地一抿带出三分傲慢的轻佻,眼中带着无限的嚣张之色,这刻意的动作让本来就想把她带走的龙族,额头上的龙角,都跟着狠狠地颤了一下。
对于龙族来说,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喜欢。
他们喜欢宝石,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而风华的那双眼睛,比最名贵宝石,都要漂亮。
他们不喜欢那种软弱的玩意,越是傲慢,越是喜欢,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抢来的,才是好的。
这种被大家集体抢夺的,一定是最好当中最好的。
“美人,我一向是喜欢的。可这么多美人,我是一时无暇顾及太多。不如,你们自己选一个给我当情人可好?”慵懒的向后走去,靠在一面墙壁之上,风华就那么看着那一群,暴躁的龙。
既然觉得她调戏这么多的龙是贪心也是花心,那她就花心的彻底一点好了。
反正,美人没有人不喜欢看不是吗?
完全放开了,风华还真就用着那一双眼睛,纷纷的落在了那些人形的男男女女龙身上。
龙族,倒还真是出俊男美女的种族。随便哪一个,都是各具特色的俊俏美丽。优哉游哉的欣赏着各色美人,风华甚至是满意的点点头。
嗯嗯嗯,她眼光真的不错。
这些龙男龙女们,随便哪一个挑出来,都是赏心悦目的。强悍与美丽共存,真是,不错呢。
既然不和她打架,那她就等着好了,被人喜欢的感觉,总比被人追杀的感觉好吧?
由于风华过于坦诚,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也只是欣赏。那些带着莫名心思而来的龙们,虽然觉得他这样过于傲慢,接却不知道怎么,当那双眼睛落到自己身上毫不掩饰欣赏的时候,龙角总会微微的发烫。
这双眼睛,真美。比宝石,还要漂亮。
好想,就让他的眼睛只看着自己。
可,如果太粗鲁了,会不会不太好?这条龙,看起来就不是力量型的,应该属于那种技巧型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他们这么多龙的围堵之下,还能跑得那么远,并且调戏了那么多其他的龙。
想到这一点,众多龙们便是咬牙切齿。既是满意他的速度比其他的龙族强悍,也是怨念他的花心也是可以称为龙族之最。
&bp;&bp;&bp;&bp;就不能只表白一条龙吗?!
他,到底更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说,只要长得好看,他就都喜欢?!
怨念加身,一大群龙们围攻一条龙,却,完全是无奈的,只是目光错综复杂的看着。
嗯?
本想继续调戏调戏这些自认为被调戏了的龙们,突然风华眉心一跳,便是不顾那群心情莫名的龙,转身便是走到了身后,那些龙族们成年洗礼的场所。
然后,所有龙们集体呆住了。
他他他他他,居然进去了?要不要这么直接,要不要这么残忍,要不要这么快就选择好了啊?
“他,好像是更喜欢我的。”发现风华走了进去,一直眼神莫名的,那条最后被调戏却唯一抓住了风华一小会儿的龙,心情非常愉悦,嘴角也跟着向上扬着。
“龙太子!你身为一条公龙,就不要和我们雌龙抢另外的公龙了吧。”
“你们又不能生龙蛋,他是我们的。”
“龙太子,放过我们的美少年龙吧,难得有一个那么漂亮的。你就,不要浪费了!”
“就是!你可以不去的,龙太子你不要进去。啊啊啊……”
“太残忍了,你们不可以!”
龙女们心碎的看着根本看不见的身影,团团把龙太子给围住了,企图不让龙太子也跟着一起进去。
“可他,选的是我。”龙太子不理会龙女们的暴走,以着强横的力量,随着风华一起走了进去。
看着风华从眼前消失,然后龙太子也从眼前消失,乌龙完全傻眼了,“他,该不会真的要选择和龙太子洞房吧?太快了吧。那里面,还有一大没化形的小龙呢,最起码等他们出来你们再去啊。不对,他又不是龙,这进去到底是干什么啊!而且,他们都公的啊。”
“洞房?”乌龙在这里碎碎念,一个冰寒的声音强硬的顺着耳朵上的配饰传来。
“额额额,公子啊。那个,我什么都没说。你们,进来了吗?”发现自己不小心对公子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乌龙突然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男人和男人,还有洞房,还是人和龙这么丧心病狂的自白,他居然对公子说了出来。
简直是对公子的亵渎,他会不会被公子直接冻死?
“谁。”在乌龙心脏紧张的乱蹦的时候,蓝又言简意赅的传来了一个字。
“啊,就是一个穿了白衣服的人啊。我看他也是来找龙宫城麻烦的,我就,把龙角给他了。谁知道他居然对整个龙族的男男女女长老们都表白了。然后,他还进了那个,只有龙太子可以开启的结界。那里面,不仅仅是龙族成年洗礼的地方。同时,也是龙太子和太子妃那个,第一次交配,阿不,是洞房的地方。公子,那个,两个男人,不会出事吧?额,公子,公子?”被蓝那冰冷的声音一吓,自知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的乌龙,乌龙忍不住把一切前因后果都说了,本来准备聆听公子的教诲,可是那边却没有半点声音。
&bp;&bp;&bp;&bp;就在乌龙心惊肉跳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衣的小童,突然把脑袋伸到了他的面前。
“身着白衣,是不是长得还很好看,可偏偏性子却特别的欠揍?”老气横秋的扫了他一眼,无比深沉的说道。
突然听见了声音,乌龙吓得心脏差点儿是蹦了出来。
天啊天啊天啊,真是差点吓死他了。
不是龙族,你顶着一个小马尾,在这里蹦跶什么?
根本没有注意到小绿到底说的是什么,乌龙直接伸出来爪子,一把拽住了小绿好不容易长得长点儿了的小马尾。
一瞬间,娇俏的小童,变成了一只碧绿色的傲娇小虫儿。
“你这边?”几乎就在这一瞬间,那边怨念看着龙墓的几条龙,就发现了乌龙这边的状况。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儿呢?”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处,乌龙攥着那绿色的小虫儿,嘴里面说着没事儿,却是一个劲儿的把它往腰间塞过去。
藏好,快把小绿藏好。
龙族这些自大的生物,只对自己的同类友好,看见其他的魔兽生命出现在这里,那几乎都会是在一瞬间就暴起的。
坚决,不能让龙族的人发现小绿在这里。
“我知道你也很伤心的,不要难过。我坚信,那个美人龙一定最后还是喜欢雌龙的,现在一定是一时不慎,走了偏路。”本来,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龙走到了乌龙的身边,难得被少女龙给如此友好的对待,这实在是一个奇迹。
奈何,此时的乌龙根本没有心思和这少女龙花前月下,只是满心悲愤的想着。求姑奶奶您快点儿走吧,他要控制不住小绿了。
虽然他是特殊的魔龙,可小绿身为公子唯一的契约兽,那也不是他能够制得住的。
此时,他就是仗着小绿脾气好,而且公子还不在,才敢这么做的。
不对啊,小绿从来都是和公子形影不离的。
既然小绿在这里,那公子在哪里?
“我和你说什么,你这条公龙,滚开!”发现自己说着说着,都没有产生共鸣。那少女龙在看见表情有些鬼鬼祟祟,然后性别也和她不一样的乌龙之后,瞬间恼羞成怒。
“好的!”这一嗔怒,对乌龙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无比欢快的颠着步伐,瞬间就离开了这里。
必须,把小绿从这龙群中带走,送到公子的身边。
乌龙跑的飞快,腰间的一个装水的葫芦,也跟着稀里哗啦的响着。
就这样跑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乌龙准备把小绿给拿出来,然后陪个不是。
可是……
小绿并没有在他的身上。
人去哪儿了?
发现自己之前在厨房顺手拿着的酒葫芦,变得有些空荡荡的。动作机械性的从腰间把那小葫芦给拿了起来,看着被钻了一个窟窿,然后自己这一直奔波都没有洒下水迹的来路。
冥冥中,乌龙有着不好的预感。
小绿,又喝酒了!
为什么是又?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小绿被灌醉。但就由于灌了那么一次……
&bp;&bp;&bp;&bp;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人敢给小绿喝酒了!
本来呢,他们都知道碧蚕是最为嗜酒的存在。曾经有一次看见小绿喝了一点儿的酒,就开始卖萌撒娇,绿色的虫儿无比的可爱娇憨,看起来好玩儿极了。
而后他们几个人找准了个机会,趁着公子不在,他们,成功把小绿灌醉了。
好像是灌得,有些多。
然后,发生的事情,那简直是人间惨剧。
微醺的小绿是会撒娇的萌萌的小虫儿,可喝过头的小绿,可是会完全不受控制的暴走的。
而且小绿的暴走方式,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小绿的口水是最黏的东西,喝大了小绿喜欢往人的衣服上吐口水。
当时正值公子刚刚拿下了天榜第一名的时候,整个十三阁的人百分之八十都在那里驻足围观。
然后……
完全分不清方向无差别攻击的小绿,几乎对每个人都吐了那么一点儿口水。
众人你挨着我我跟着你的站着,在热闹即将散场的时候。
更热闹的事儿,出现了。
由于很多人要离去的方向都不一样,所以一瞬间,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
原本衣冠楚楚的少年少女们,全都变得衣衫褴褛,春光外泄。
这种情况,正常人的反应都是自保。
可当所有人都是这个状况的时候,那就出了大的乱子。
捂着自己的时候,就难免碰到别人,碰到别人就会被人当成是故意的,当成故意的下场,那就是——打起来!
那堪称是十三阁擂台下第一次无差别大混战,就此拉开序幕,成为了古往今来的,第一遭。
那一战,所有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其中也包括他们。
最终,在那战斗停止了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堪称是最狼狈的一幕。
而小绿,却是无忧无虑的睡了,七天七夜。
之后,小绿被公子勒令再也不能喝酒,而他们更惨,被公子发配出去,做了足足一年的苦工。
想想那都是血与泪啊。
如今这些巨龙们都聚到了一起,若是喝大了的小绿冲进去溜达那么一圈儿……
身体,抖了抖。
乌龙甚至是能够想象这些没有节操的大蜥蜴,几乎在一瞬间就化成龙身的恐怖场面。
那,真的太可怕了。
“公……”发现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乌龙捏着耳朵上的耳饰,想要联系,可得到的,全都是盲音。
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不行。
当他最终终于放弃了想要把手拿下来的时候,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不是那耳饰坏掉了。
而是这耳饰上面染了小绿的口水,此时完美的粘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沉默无语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乌龙突然感觉很沉重。
此刻的他真的觉得,和那个白衣人又或是和小绿比起来的话,他是真的不够看的。
认命了一样的闭上了双眼,本以为会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
可是,那龙族的族群当中,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每个人一边愤愤不已的看着那龙墓的入口,一边却是分散开来站好。
完全,没有任何不该有的状况发生。
&bp;&bp;&bp;&bp;疑?
难道小绿没有去这里?
看着那些原本因为风华而出现在这里,此时看着龙墓似乎要开启的,将那些新成年的幼龙给送出来的时候,均是在这里等了起来。
既然来了,那就顺便看着好了。
远处的乌龙带着不解,呆呆的看着那边,想找个人说话,可惜却没有办法正常的聊天。
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待着。
龙宫城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
然而。
那个被称为龙太子可以洞房,幼龙可以成年,龙族死后也要回归的龙墓之内,此时,就没有那么安宁了。
感受到了小九的微弱气息,风华便完全不顾那些龙族,直接闯了进来。
也是幸而拥有这两颗龙角,让她进去的非常顺利。
这里,正如她之前所感应的那样,一片的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可四周,却是充斥着强悍无比的力量。
那是,属于龙族的威压。
抬腿想要往小九所在的方向走去,可每一步都是有如万钧之重。
沉重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之后又被打了石膏,根本迈不出几步。
想要动用魔力想要动用斗气想要动用精神力,可惜,却全都失败了。
在龙墓之内,面对的数千万年来的巨龙尸身,其他的力量,是完全被压制的。
在龙墓想要得到龙神的认可,便要从这里走上一圈儿,这是一个很简单粗暴的选拔方式。
这是每条龙都必须经历的,成长。
一般来说,七天足够了。
若是七天过去了还没有成功走过龙墓的龙,此生再也无法走出去这里。
“那个,那个。那个……”风华在那边举步维艰,那个龙太子无比轻快地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看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饶是在这里,也坚定着人形的少年。龙太子突然感觉,自己额头上的角,又开始发热了。
他,在等着自己呢。
好紧张怎么办?
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风华身上扫,却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踌躇的跟在风华的身后,试探性的走过来然后又离开,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与风华打交道。
和风华完全被动的给定在这儿不同,这个看起来冒冒失失又紧张无比的龙太子,在这里丝毫不受那股龙威的影响。
整个人欢脱的像是一个陀螺一样,绕着风华转来转去。
自己不能动,偏偏身边有个人特别嚣张嘚瑟的炫耀。风华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那一直冒冒失失的龙太子,瞬间向后退了两步。
两米多的男人,此时却是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他,他好凶。
可是那双眼睛,真的好美。
他是不是该打个招呼?
从来不知道如何和另外一条公龙打交道,龙太子凑到在那里似乎是等了他也瞪了他很久的风华身边。
突然低下头去,把头上的角向下,蹭蹭风华额头上的角。
然后,龙太子的脸色更红了。
风华却是面无表情,反正这角又不是她长得。倒是这个混蛋龙,居然趁着自己动不了,想调戏她?
&bp;&bp;&bp;&bp;发现风华的眼睛越来越美,就像是璀璨的黑宝石一样盯着自己,龙太子低头艰难的看着风华的小半张脸。
有些郁闷,他太矮了,看不见脸。
同时风华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条蠢龙,居然在鄙视她的身高?
很好。
“那个,你,你希望我喊你什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得罪人,龙太子总是小心翼翼的蹭着风华头上的角,完全的不知所措。
“嗯?”虽然角不是她的,可也避免不了这条龙是想猥亵他的念头。
风华嘴角微微的上钩,艰难却缓慢的抬起头来,目光无比危险的看着这条蠢龙。
又被那双眼睛看着了,角烫的厉害,脸也跟着发红。瞧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照着自己泛红的角,龙太子脱口而出便是两个字,“相公!”
“……!?”卧槽!
这条龙,喊她什么?!!
还在艰难缓慢的抬头的风华,抬到一半儿,就听见了这么惊悚的称呼!
相,相公?!
被一个身高两米多,身材健壮而修长,面容俊美而充满了兽性魅力的,公龙!
喊相公!
一瞬间,风华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深呼吸,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仿佛是在一瞬间自己的力量都提升了一般,缓缓地抬起手来,风华微微抿着唇,笑而不语。
却,抬手一把抓住了,这个差点把她吓死的蠢龙的领子。
“那个,我不知道和公龙怎么办。我,我是要变成龙形,还是保持人形?我,我有点紧张。”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龙太子,只是觉得这小小的龙怎么看怎么好看。
之前本想喊娘子,可是想到性别,便只能是喊相公。
好像,他也很喜欢?
感觉风华抓紧了自己的领子,龙太子开心的眯起来了眼睛。
“紧张是吗?很快就不紧张了。”看着这条居然在想着和她如何洞房的龙露出来了开心的情绪,风华深呼吸然后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只要给她一把刀,现在她就能砍了着一条龙。
深深地吐出来了两口浊气,风华手臂一个用力,便准备给他造成一个龙生当中不可自拔的疼痛感。
可是!
在她的手,用力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龙的衣服,居然一瞬间被她给撕裂了!
额额,嗯?
看着被她扯碎的衣服,眼前露出来了精壮的男人身躯。以及那个,满怀期待眼巴巴的看着她准备继续的龙太子。
卧槽!
好像力量用的不太对。
抬手想把那衣服给他塞回去,却不知道为何,衣服黏在了手上。
这衣服怎么回事?
在她迟疑了那么一秒钟的时候,龙太子的手,便也是落到了风华的衣服上。
遥遥的看去,就仿佛是两个人在配合默契的脱衣服,而且风华还是那种急不可耐直接撕的类型。
眼看着这龙居然想碰她的衣服,风华的身体向旁边一扭,想要躲开这条想太多的龙。
可一抬头,便是瞧见了一身冷气完全外放,蓝眸深沉的几乎要凝固了的蓝大美人。
&bp;&bp;&bp;&bp;瞧见有人出现,风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句救命尚且没有来得及出口,只瞧见那黑衣一闪,风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眼前所能瞧见的人,就只剩下蓝一个。
额。
看着自己手中抓着的,只剩下的空荡荡的衣服。那个,那什么龙太子哪儿去了。
“他……”看着遥遥的便与自己相视而立的人,变成蓝大美人,风华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真的,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那个龙太子就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什么时候出的手,怎么她根本就没有看清。
蓝大美人的实力,果然好强悍。
看着这突然爆了实力的蓝大美人,风华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之前那么多次的成功逃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一瞬间的错愕,风华就瞧见那人无华的黑衣猎猎作响,似是带着汹涌的暗潮之意。
一步步缓缓地向着风华走来,压着的无边冷意,席卷整个龙墓空间。
无边的龙威,居然因他的存在,而不得不选择退避其锋芒。
清贵无双的俊脸上,此时带着那让人为之沉醉痴迷的淡然微笑。
薄唇挑着了一抹引人遐想的弧度,带着三分说不清的味道。
再也不是那寒气逼人,冷若冰霜的生气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有一种,这个人在施展美人计的错觉?
摇头,果断摇头!
美人计施展的都快吓死人了。
蓝大美人,这次绝对不正常。
表面上看起来似是不动声色,可偏偏,风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心底深处突然升起来了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这样的蓝大美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不对,是碰都不能碰,最好自己圆润的滚远点儿。
明明看不出他身上有半点儿生气的情绪,可这步步紧逼,却给风华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想要抬腿跑远点儿,奈何没有了龙威之后,压着她的蓝大美人的气势,反倒是更强了。
居然,真的连抬腿都做不到了。
顾不得心惊为何蓝大美人实力如此之强,风华只觉得当蓝大美人真的走近之后,自己就倒霉了。
这是,属于本能的直觉。
距离本来就不远,眼看着几步就要到自己身边的人。心头那种紧张的跳动速度变得更快了,强烈的危机感告诉风华,此时必须阻止他过来。
风华眼睛一转,用着无比严肃正经的声音说道,“你别动!”
听见这三个字之后,那薄唇上的弧度似是多了抹潋滟雅致的弧度。
蓝,倒真是停下不动了。
这么听话?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蓝大美人虽然是不动了,可他却做了一个动作,黑色的袖摆一挥,风华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缠绕在身上。
再次是让她反映都反映不过来的速度,自己就被那股力量,给带到了蓝的面前。
“……”她好像是知道那个什么龙太子怎么没的了!
挥挥袖子就不见了。
你这样,自己不动却把她抓过来的行为,她可以告你作弊吗?!
&bp;&bp;&bp;&bp;“其实,你能够放开我自己走就更好了。不这么麻烦的,谢谢。”虽然有些郁闷,可心中飞快的转动着心思,风华难得的在蓝的面前摆出来了无比正经的模样。
可蓝却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抬手便把拼了命的想要躲却根本逃不掉的风华给牢牢地控制住。
完全,完全动不了!
风华只能眼睁睁看着蓝大美人俯身,而她的身前身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完全不能动。
“喂!”虽然她是知道蓝大美人的实力真的很强,可也没有哪一次是这么强硬的完全封锁住她的一切可以逃跑的可能性。
正面感受蓝的强大,这滋味儿,果然不是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蓝大美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还有,她手里面好像有一只正在流口水的小虫儿。微恼的皱起来了狭长的秀眉,要不是小绿,她至于莫名其妙的扒了人的衣服?
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是。
可开口之后,莫名的有些心虚。所有理直气壮的理由,全都被那薄唇给吞了进去。
唇齿相依,本该是美好的一幕,可身为的主使者,两个人此时却都瞪大着眼睛。
坑爹,才不是什么美好的感受。
第一次她就碰了一下,然后她就跑了。第二次她也就是用舌头碰了一下,他跑了。
好吧,那都是不小心的。
可是这次呢?靠!
好像不小心的厉害!
蓝大美人他居然,在!咬!她!?
唇上传来的疼痛感让风华完全惊愕了,甚至是在感觉到了嘴角上破了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至天旋地转,她被压在了地上,而嘴里面也多了一个带着凉凉的冰雪味道的舌的时候,终于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前两次都是碰了一下而已,这次她嘴里面多出来的这个东西,能咬掉吗?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反抗,突然一双手放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之上,带上了些许力道,警告的一掐。
身体徒然的绷紧,牙齿也在这一瞬间的失去了防护的能力。
陌生的气息充斥着她的五官,这个在她的唇上蹂躏着的人,似是找到了窍门儿,以着无比强硬的态度,也在要求她必须专注而又认真的回吻过去。
本没有那个兴趣,可偏偏,每当她想要反抗的时候,竟然都把她之前对他用过的招数,全都给还了回来!
被自己的流氓招数给反着用了回来,郁闷的风华却完全无法在蓝的控制下脱身。
只能,深刻的体会了一把被强吻也得配合的郁闷情怀,顺便又切身体会这人用着自己习惯的手段耍流氓的回馈。
脸颊上染了一层艳丽的粉色,带着三分恼意。
微嗔半恼的眼神带了几分勾了魂的妩媚,微微的上挑的眼尾,却仍旧是带着傲慢又倔强的弧度。蓝眸突然变深变暗手臂的力道也变紧。那原本只是单纯相碰的唇舍,突然多了几分牵扯,简单的一个吻,突然煽情了起来。
&bp;&bp;&bp;&bp;气息一瞬间的不稳,此时此刻的迷乱,让风华感觉自己遭到了人生以来最严重的调戏。
而且,被调戏的很彻底!
心跳突然变快了,那双手臂像是钢筋一样的困着她的身体,完全不给她任何躲闪逃避的机会。
只能,接受。
风华半眯着眼,看着那蓝眸变得越来越深的人。
男人,这方面果然都是无师自通的!
哪怕他之前看起来再怎样的禁欲,再怎样的清冷高贵,果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前世虽然散漫却也一个人习惯了,只是用眼睛见到却没有在那种风月场合中驻足过。
她只是用着自己习惯的方式欺负人而已,此时却是郁闷的发现,那些她习惯调戏别人的位置。
此时被蓝这么一碰了回来,原来那竟然都是她自己身上最敏感的所在。
呼吸越来越是急促,可心底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挫败沉闷感,充斥着胸腔!
这都是,这都是她教的!
然后,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用回了她的身上。
上次还可以说是蓝大美人因为不甘心而想要报复的亲回来。
这次,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她可以认为,他是在耍流氓了对吧?
而且还是用强大的实力,强制性要求别人必须配合的比她还彪悍的流氓作风。
重重的感觉压着她,四周充斥着有些乱的冰雪的味道。
虽说是被强硬的吻着,除了开始相碰之时的暴躁,之后的感觉倒是很舒服。
什么都不用做,风华眼眸慵懒的眯了起来,身体开始变得柔软了起来,难得的一副娇而无力的风情。
任由这人对她为所欲为后,倒是发现她果然是能动了。
眼底闪过了一缕锋利,两条纤细的手臂却轻柔的抬起来,缓缓地缠绕在了蓝的脖子上。
然后,突然的发力。
两个人瞬间颠倒了上下的顺序,长长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身上,璀璨的眼眸深处有寒光闪过。
修长的手指落在了蓝脖子上的大动脉处,缓缓地把唇移开,却牵扯了嘴角的那一丝被啃咬过的刺痛,让眼底浮现了一抹恼怒的痕迹。
果断的抬起来了身体,不愿再去与之纠缠,红肿的唇瓣倔强的抿了起来,声音微寒,“够了。”
看着明明上一秒娇弱无力人儿,下一刻突然变得锋芒四射。
明明是被拒绝的很彻底,蓝眸里却闪着能够闪瞎人眼睛的潋滟波动,同样泛红的嘴角上,勾起来了一抹足以祸国殃民的绝艳的笑容。
原本清冷高贵的人,这么一笑,仿佛是变成了另一个模样。难怪他很少露出来笑容,原来一笑时的华贵清朗,竟是能够近乎摧残般的晃瞎人眼睛。
这个男人,身上拥有可以颠倒众生的实力和魅力。
但,最好离她远一点。
感觉自己嘴角那浅浅却存在感十足的灼痛,风华长眉一拧,便要从他的身上起来。
惹不起的人,她不惹。
这个男人,她不惹了!
看着风华脸上的表情瞬息变幻,蓝却直白的送给了她两个字,“不够。”
&bp;&bp;&bp;&bp;说完,那双蓝眸的视线便是落到了她的唇上,她的脸上,她的身上。
蓝大美人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所表达的目的都非常的直接,完全不会拐弯儿的。
说怎样,就代表他真的要怎么做。
此时他说的不够,就代表是真的不够!
如此直接的眼神的对白,让原本就纠缠在他身上的风华,迅速的挣脱起来。
那条缠着人目的却是威胁的细细手臂快速的收了回来,可她却忽略了一个事情。
撕拉!~
随着风华的起身,蓝完好的衣服,被她手里面粘着的东西给带着,撕了个粉碎。
破碎的衣,纷纷扬扬的布,就像是春天的柳絮,就这样从风华的眼前散落。
原来,被小绿的口水所沾到的布,碎裂开的样子是这样的吗?像是落花白雪一样……
线条优美,俊挺却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瘦弱,也不会让人觉得肌肉夸张的有沉重感,蓝的身体,如人一样透着晶润的清冷之美。
额。
她好像不小心多看了几眼。
好像,还看见了,那个,那个,嗯……
混蛋小绿!
你的口水到底是什么奇葩的东西做的,明明之前撕碎那个龙太子的只是上衣罢了,为什么到了蓝这里,就,就撕得这么彻底。
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见了!
捏紧了手心,风华心中暗恨。好不容易她都做好了,不再流氓的和这位明显麻烦的要死的大美人有牵扯的准备了。
你这样,让她怎么办?
迅速的扫了两眼,一边在心里夸着这位蓝大美人身上无一处不美的时候,也是死死地捏着手心。
不过,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很好看,可以和女人的不一样的俊美,倒是好想摸摸看。
不对,想什么去了!
在这里当纨绔的小王爷呆久了,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就变得纨绔了起来。
她在看,他就坦然的让她看。
只不过与此同时,蓝若有所思的看着风华紧握的手心。
小绿。
小绿的口水对其他的衣物是粘黏的效果,可对于它自己吐出来的丝,碰上一点儿就会化成柳絮一样的东西。
又喝醉了。
算是明白风华扯碎别人衣服的原因了,薄唇再次冷冷的抿了起来。
一双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华握着的手。
起身。
握着小绿的风华,就这么看着坦荡荡的躺在那儿,然后施施然起身,一丁点儿想要背着人的打算都没有的人,完全傻眼!
那个碰一下就害羞的冰山美人哪去了?
眼前的这个美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侵略感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人的视线!
虽然,明明光着的人,是他。
“我不介意。”发现那边风华总是偷偷地看着自己,蓝眸一抬,表情无波无动。
“穿好!”咬着牙,在此前风华绝对想不到,会有一天自己如此强硬的要一个美人把衣服穿好的时候。
可此时,她却偏偏做了这件事,甚至是,还给无比主动的他扔了件衣服过去。
&bp;&bp;&bp;&bp;把从小绿那里抢来,原本就属于蓝的衣服还给他。
然后,风华便是脚步有些匆匆的离去。
蓝大美人的美人计,神也挡不住!她,还是滚远点儿吧。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又调戏顺手了,然后就真的甩不掉了。
拿着黑色的长衣一件件的穿在身上,离去的风华并没有发现,蓝那淬上了几乎能够滴了血一样红的耳垂。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了胸口处,感受那从未有过的心跳速度,薄唇紧紧地抿着,上面似是还带有着属于风华的味道。
感觉,心跳又是加快了几分。
却,是喜欢的。
看着那完全远去的身影,蓝眸一沉,一身冷气外放,完全冻住了身体里的那股热潮。
她,好像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随意。当别人过于直接的时候,倒也是会害羞的。
想起来那娇弱却倔强的模样,感觉身体里的热潮再次涌出。呼吸,都跟着快了三分。
可,不行。
刚刚,她是真的生气了。
明明自己都控制的很好做到让她无处可逃,却仍旧是被她钻了个空子。
他就那么沉沦了进去,而她却并没有,甚至是依旧很清晰,还可以找到他失神的一瞬间,突破他的攻击。
她,还是不喜欢他。
不过,没关系。
看似散漫无畏吊儿郎当的风华,却是有着比谁都严谨的底线。碰到了,任谁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平日里可以迷迷糊糊的到处惹麻烦,可关键时候,却清醒的令人发指。
想起来那寒芒四射的眼眸,带着无限的杀机,却也是透着惊心的漂亮。
心跳的速度再次变得快了起来。
褪去了慵懒之后的她,才是真正的骨子里的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风华。
冷静的可怕,清醒的可怕,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占据上风。
就像是一只慵懒的晒着太阳的豹子,闲闲散散的看起来像是一只无精打采的猫,看着软绵绵的。
可当人碰到了爪子之后,便会露出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露出来,让人无可忽视的光芒与锋芒。
蓝眸突然变得深邃,修长的手指从胸口移开,一根一根的收回到了手心处,握成了拳头,一捏。
四周的空间一瞬间被撕扯的破碎了一般。
嗡!~
地面上传出来了一阵无形的波动,不尽的龙威刹那间被撕得粉碎。
整个龙墓都变得空旷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边根本看不见身影的方向。
转身,便走出了龙墓当中。
只不过,在他离去之后,整个龙墓,瞬间坍塌了一半。
龙宫城防御最厉害的龙墓,就这样,被他给破了。
一步步从那龙墓后面走出,一袭黑衣无比的夺目。对上无数双惊愕然后在第一时间就变成了龙身的龙族们,蓝眸只是平静的一扫,“龙宫城,破。”
凉凉的四个字,带着森冷的寒气,与着不尽的威压。
这个,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是!
八天前,那个说要十日必破龙宫城的那个,他是何时来到这里的?
&bp;&bp;&bp;&bp;这人,这人是从那里面走出来的。那里面,有龙太子,有无数龙魂,那里是龙宫城的最强禁地。
为什么,这个人类可以毫发无损的走出来。
还无比嚣张的说什么,龙宫城破?
轰!
似是回答他们的话一样,那半个露在外面的龙墓,居然就这样瞬间坍塌了。
龙,龙墓!
这个人,他把龙墓怎么了?
无数品种不一,原本只是看八卦的巨龙们,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这么一个杀神。
龙墓的坍塌,就像是瞬间毁掉了整个龙族们内心最强的那道防线。
这里,居然被这个人给轰塌了?
不,不可能!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的龙太子呢?那个,太……”巨龙们看着这一个明明看起来很小的人类,可无数的危机感却跟着袭来。
那里面,可是龙太子进去要洞房的时候。而龙太子的洞房是不可能被打扰的,这人,他把龙太子怎么了?
那龙,不说话还好。一说那什么龙太子,太子妃三个字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便是感觉一股尤为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龙宫城。
无数高大的建筑,在这一瞬间全都坍塌倒下。
好强!
这人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出现就破了龙宫城最强禁地,动动手就毁了整个龙宫城的建筑。
哪里来的妖孽!居然,强到这么离谱。
“蓝!你是那个十三阁的蓝公子,我龙宫城和你无冤无仇,你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出现一个比龙族更强大的人,那边完全被惊到傻的龙们,突然认出来了蓝的身份。
“不顺眼,砸了。”蓝眸一抬,看着那倨傲却惊怒不已的龙族们,这回施舍般的说了五个字。
不,不顺眼?
莫名其妙来到龙宫城,你居然说看这里不顺眼,所以就给砸了?
你当龙宫城是核桃还是坚果啊,说砸就砸!
这人,竟然嚣张到了如此的地步。
砸龙宫城,好,好气人!
龙族们的身体龙威龙息不要命的对着蓝吐了出来,然而没等到达人的身边儿,就被冻住了!
任何能能量都到达不了他的周身,华丽的攻击,全都变成了漂亮的冰晶体,凝固在龙族的身上。
一个个的,看起来就像是水晶雕刻而成的。
真是栩栩如生,呸,这分明就是活的冻上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蓝的力量明明可以把一切龙给冻死,却偏偏留有一丝余地。
时不时的任由那不甘心的巨龙突破冰障而出,连骂声都来不及出口,便被蓝一脚狠狠地踹回去,然后再度冻上。
如此,反反复复。
傲慢自大的龙族,在越战越勇之下,终于是越来越没有了的脾气。
比傲慢?
人家根本不给你傲慢的机会。
比倔强?
冻上看起来是姿势挺威武的。
比道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被踹飞出去。
这个男人,强大到连龙族都感觉到崩溃的地步。
此时的龙宫城众龙们,是真的发现,这个男人,绝对绝对真的是看因为他们不顺眼才来砸场子的。
&bp;&bp;&bp;&bp;龙宫城,四处是宝贝。
龙身上,也全都是宝。
可这个男人,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来找他们的麻烦而已。什么宝贝好东西,人家根本看不上。
实力,在龙宫城绝对是碾压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出现在这里。
唯一的目的,就是虐他们,狠狠地虐他们,虐的他们生不如死到就算是想自杀都会觉得无颜面对龙神祖宗!
靠靠靠,小小人类都这么厉害,还让不让龙活了?!
龙族们在哀嚎这个人变态的强大,仅剩的跟进来的几个人,也都是欢呼不已。
“公子好厉害啊!啊啊啊,公子一个人都够了,咱们来着干什么啊?”看着那边蓝悠然却粗暴的虐待整个天域下堪称是最强的龙族,乌龙这条不靠谱的魔龙,整个人都是兴奋地状态。
那些自大的龙族最蔑视其他的生物了,尤其是魔龙,简直是见一次杀一次,杀不了也得砍一次。
这次,真的是太过瘾了。
“鼓掌,欢呼,撒花,随便你。”看着整个人都在荡的乌龙,个头看起来比整个龙族还要高达威猛不少的蒙顶,顶着一张高度面瘫的脸,沉声说道。
“啪啪啪!”欢呼雀跃的鼓掌,乌龙不知道从哪儿揪出来了一大把的小野花儿,就这么抛了起来,整个人更加荡的说道,“公子你好厉害啊,我好想变成女人对你以身相许啊啊啊,公子……”
嘭!
边嚷嚷边鼓掌边撒花化身无敌小粉丝的乌龙,就这么被轰飞了出去。
不过,做这个事情的,是代紫衣,虽然在这里他是叫顾渚紫笋的。
优雅的拂了拂袖子,把那完全不靠谱咋咋呼呼的人给扔了出去,而后温和的眼睛凌厉的落在了可怜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的,小代黛的身上。
之前就是这个家伙说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让代黛听见了。惹祸知道乌龙身份的代黛,就一个劲儿的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从乌龙的身上徘徊之后又亮晶晶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代紫衣在冥冥中有着一个感觉,千万不要问小二呆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被气死的一定是他。
可偏偏代黛很乖巧,他也不能说什么。
此时有了机会,不虐乌龙虐谁?
听着乌龙的惨叫,小代黛捂住了一张小脸儿。
可怜的乌龙哥哥,被哥哥这么揍,到底有没有中毒?
听着那声音,真是太惨了,完全是中了剧毒的征兆啊。
好可怜好可怜。
“好可惜,速度没有你快。不过,你的毒,第一次用的位置这么对。”收回了手,看着那边凄惨无比的乌龙,龙井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看着那边地上的乌龙,似乎也是有着抽他一巴掌的感觉。
在地上翻了个白眼,乌龙无语的看着这些人。
不就是因为他皮厚了点儿,每次惹麻烦自己吃不了亏,都是这些人担着而已吗。至于有事儿没事儿总把他轰飞,天天欺负他?
&bp;&bp;&bp;&bp;发现乌龙的不满眼神,就连单枞和云雾都跟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示很至于。
发现自己遭到了集体的嫌弃,乌龙悲愤的趴在地上不动弹。
代紫衣的毒虽然厉害,可对于魔龙来说,也没有那么可怕。只能,让他疼一下儿。
再多?
把代紫衣的毒全都喂他吞下去,乌龙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这丫的体质,彪悍到让龙族都打不死他。
欠揍的厉害。
乌龙终于老实了,剩下的几个人在发现整个龙宫城完全被公子一个人给控制住了后。
也都是颇为空虚寂寞冷的看着蓝蓝的白云天。
公子这么强,让他们这些追随者压力很大好不好?
说好的打架手下先上去示威的,公子你自己一个人就直接给人家一锅端了,敢不敢给他们留点机会露个脸?
郁闷的拿起来了一朵儿乌龙之前乱扔的小花儿,龙井郁闷的发现,他们除了鼓掌欢呼和撒花之外,真的没有其他的用途了。
想他们也是天榜上有名的,到了公子这里,除了被打击还是被打击,明明认为自己完全被打击惯了,可每次公子出手,仍旧是给他们打击个体无完肤啊体无完肤。
将其中一朵小白花儿插在了头上,看着那边完全和沙包一样不能反抗只能被揍的龙族们,“这些大蜥蜴怎么得罪公子了?”
同样拿起来了一朵小红花插在耳朵上,普洱也是跟着感叹,“是啊。凭借公子如今的实力,明明可以直接封锁气息,却偏偏只是封住外身,故意给他们反抗的机会。这,不符合公子的一贯作风。”
代紫衣微微挑眉,看着那边可怜无比却因为骨子里那不能抹杀的倔强而前赴后继送死当巨大沙包挨揍的蠢龙们,嫌弃的摇头,“那叫反抗?分明是在送死。”
云雾雾蒙蒙的一双眼睛像是笼罩着一层特殊的物质,别有深意的说道,“公子自然有公子的道理。”
单枞抱着早就急不可耐的兵器,跃跃欲试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叹气,“可是,咱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来……”几个人在这边议论纷纷,之前吐了一句冷槽的蒙顶,又徐徐的开口。
蹭!装死的乌龙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蒙顶的鼻子,怒道,“不要说是为了撒花鼓掌和欢呼!”
“吐槽。”面瘫着的脸,无声的转向了乌龙,蒙顶换了两个精准的字,来形容这些人,此时的状态。
“……”
看着完全被噎住了的乌龙,其他几个人也是被噎了一下。他们,可不就是在这里吐槽呢吗?
要是让公子知道,他们在这里闲的就剩下吐槽了之后。
身体,猛地抖了抖。
呵呵呵,他们还是闭上这张容易惹祸的嘴比较好。
几个人抑郁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代黛躲在代紫衣的身后,颇为不解的看着这些陷入了诡异忧愁的几个人们,“蓝公子不是说了吗,因为看着不顺眼呀。”
“……”闻言,几个人身体一抖。
&bp;&bp;&bp;&bp;好像,他们的确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公子说的话,从来都是不掺水的。
一是一,二是二。
说是不顺眼,就绝对是不顺眼。
可是,为什么公子看龙宫城不顺眼?
明明之前,也没有那么不顺眼啊。
而且,也没有这种要把龙宫城一锅端的前兆啊。
不过公子的想法,他们一向是看不透的。
倒是公子从来不做没有目的之事,那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来干什么的?
总不能,真的是撒花鼓掌欢呼吧?
局内人想不通,于是视线纷纷的落在了唯一事外人的小代黛身上,求解。
被几个人用那种恐怖的眼神儿盯着,小代黛又是有些紧张。
为什么哥哥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吓人啊?
娘亲,她想回家。
哥哥好可怕。
被吓到了的小代黛,呆愣愣的躲在代紫衣的身后,一副被吓到委屈的想要哭却不敢哭出来的表情。
而代紫衣这个无良哥哥,只是就这样任由小代黛委屈却只能依赖的拽着自己的袖子。
根本,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一个词儿,叫“哄”。
而唯一的姑娘龙井,也是个粗神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会害怕。
明明,平时都是这些人怕她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面瘫蒙顶,关键时候又是七个字,打破了这个欺负小姑娘的僵局。
可被一个面瘫给安慰,小代黛是真的被吓哭了。
蒙顶长得不丑,但是个子太高,身上的肌肉也太壮,声音木讷的没有感情,态度硬的像石头。
对于少女心泛滥的小姑娘来说,杀伤力比狼外婆还恐怖。
可,却又不敢躲。
抽抽噎噎的捏着小手绢儿,泪眼朦胧的看着可怕的蒙顶,声音里带着可怜的哭腔儿,“你们,你们之前不是都没有安排好,这次是提前进来的吗?蓝公子不是给了你们十日的限期么?现在还剩下两日……”
“嗯?”闻言,几个人一愣。
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说。
可这龙宫城都被攻破了,那他们还有再次进去的意义和价值了吗?
“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哥哥姐姐们。
代黛郁闷的捏着手绢儿,娘亲,她真的想回家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哥哥的朋友好恐怖,她不要!
被一个小丫头教育了,还是被一个胆小的丫头哭哭啼啼的给教育了。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可,去把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好,也真的才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吧?
有了目标,一瞬间几个人散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反正现在公子根本不需要他们,在这里也是添乱。
自己该做的事儿做完了,才有足够的底气。
那就,撤!
人全都离开了,最终这里变得空荡荡的,就剩下了可怜的小代黛,和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代紫衣。
“我,我哪儿也不去。”发现自己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比那些哥哥姐姐还在的时候,更为恐怖。
&bp;&bp;&bp;&bp;代黛吓到哭都不敢了,马上抬起小手,对天赌咒发誓道。
“别乱跑。”想着自己还有事,而那里最好不要带着小代黛去。
代紫衣看着那边完全掌控一切的蓝,个代黛留下了三个字。
“好!”小脑袋如同捣蒜的一个劲儿的点下去。待得发现代紫衣离开之后,小代黛的小脖子抻长了些许。
跳脚望去,发现人真的离开了。
而那边看起来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蓝,却好似有些漫不经心。
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小碎步轻挪。
趁着没人发现,代黛便是顺着那破碎的龙墓入口处,溜达了进去。
他们说那个漂亮的白衣人,在代黛的心目中,只有风华一个人穿着白衣是最最最好看的。
所以所以!
风华绝对在里面!
某些时候迟钝,可关键时候却非常靠谱,眼光透彻的小代黛,壮着胆子,鼓起来了勇气,就光明正大的溜了。
风华美人,她可不可以求收留啊?
和哥哥一直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哥哥什么都管她,却什么都不帮她。如此也就算了,却偏偏一个劲儿的嫌弃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对。
真是,啰嗦的烦死了。
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
外面的世界,变得安静了。
龙墓里面除了刚刚进来的小代黛是移动的之外,也是一切平和的。
没有了那浩瀚无边的龙威,可这里,却透着一股岁月悠久的痕迹。
随便一块石头当中,都是透着一股子的年轮味道。
各种品种不一的巨龙,保持着死前最威严的姿势。
血肉消失不见,身体却是化为了永恒的化石。
这里就像是一个古老而又纯天然的化石馆一样,让人应接不暇,心底也充斥着,对这种生物的敬畏。
而风华整个人,此时在这里,也像是一个化石一样,全身木然的站在那里。
唇上的那种刺痛感,清晰无比的告诉她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那就是,她居然被别人给非礼了!
还是被一个平素严谨无比,被亲一下都脸红的男人,给……
愤愤的蹭着嘴角,可那只是微微的灼痛感,更是让人沉闷不已。
那种只能被动被调戏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尤其是,那个胆敢调戏她的人,用的都是她一贯用的手段,感觉更糟糕了。
就好像是一个本来学问不足的教书先生,随随便便的丢出去了几个知识。然后,他遇到了一个无比聪明的学生,非但研究非常彻底,居然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风华严肃咬紧了嘴唇,两辈子加一起,她倒还是第一次对任务目标外的人,露出了杀气。最可恨的是露出来了杀气之后,也动不得人家分毫,她自己却是选择狼狈的落荒而逃!
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她是完全逃不掉也躲不开,全部的底牌都没有用,只能被动的接受。若不是他故意的,自己甚至是根本都跑不到这里。
人生当中第一次,无比强烈的挫败感,从心底浮现又涌到胸口,沉闷沉闷的。
&bp;&bp;&bp;&bp;郁闷的拽着自己的头发,她真的是这六年来过得太过安逸了也太过懒散。实力都没有修炼到家,却总是去招惹别人。
惹上不该惹的了吧?
活该!
这都是她自找的!
一边自我嫌弃,一边恼怒不已。
这是一个教训,她不能太过自大,也不能识人不清的错把狼人当绵羊。
有错,就要知道症结在哪里。
让自己遭罪的错误,决不能犯第二次。
反思了好一会儿之后,风华却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有趣,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想,她可能是唯一一个在被强吻了之后,深刻反思的检讨自己实力问题的人了。
被调戏的感觉真是不好,明明应该是她调戏别人才对。
只要,只要不让她负责就好!
等等!
不对劲。
她自己是个女儿身,所以她去调戏男人她也是觉得很正常的。调戏姑娘的情况也有,可要她对女人亲,她是绝对亲不下去的!
那么问题来了。
蓝大美人,他是怎么对着这么一个,全天下都知道是男人的她,下的去嘴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握着小绿的手,突然间捏紧,而另一只空的,突然抬起来,对着自己的胸口衣衫处,就摸了过去。
都说脱了衣服之后,这隐藏性别的首饰,就没有了隐藏效果。
那么那么,她之前缠了蓝大美人那么久,还让他抱了很多次,会不会暴露了?
想着,风华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抬手对着自己的上身摸着,然后眨眨眼,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平的。”
可是,又是皱着眉毛,低下头看了过去,眼神不解,“也是软的。”
为什么平的也可以软?
手放在自己的怀中,风华的眼神中,带着无限的疑惑。
她,完全摸不出来自己的性别!
要不要摸摸别的姑娘试试,然后在摸摸别的男人试试?
好奇怪。
风华对着自己满心不解的时候,殊不知,她这万般不雅的姿势,被蓝给看了个正清清楚楚。
在将整个龙宫城的龙族基本上都揍了一遍,蓝就拿出来了铜镜。
看着风华那郁闷却在思考的表情,认为她可以在这次教训下,能够知道不要随便去调戏别人。
可风华脸上的郁闷表情,只是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就轻轻地笑了。
再接着,他就瞧见风华伸手,对着她自己的胸口摸来摸去。
灵巧的手指在白色衣服里面穿插,看着衣服上面牵扯出来的褶皱,还有时不时的嘟哝一句什么平的和软的,蓝的气息险些不稳。
这个,这个,这个该死的!
她居然,连她自己都调戏?
蓝的额角上,隐隐的跳动着青筋。
再一次,深深地怀疑了自己的眼光问题。
他,怎么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无赖?
深深的头痛感袭来,一直无比自信而强大的蓝,也是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无比深刻的怀疑,这到底是她没救了,还是他没救了?
&bp;&bp;&bp;&bp;在得不出结论之后,风华终于放弃了那个对自己来说都无比流氓的姿势。
发现就发现,没发现就没发现,又没有什么大不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小九,然后努力的变强,其他都不重要。
终于找到了主次关系,风华再次恢复了神采奕奕的自信模样。之前的那种打击的画面,就像是泡影一样,风吹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郁闷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这就是风华豁达乐观的态度。
只不过,风华是恢复了常态。
可有的人,却是……变成了郁闷的那一个。
蓝对自己要什么很清楚,做事素来有自己的原则,根本不会拖泥带水。
可对于风华,他却用了足足六年的时间,才终于说服自己,他是真的看上了她。还是,从第一眼的时候起就看上的。
看上一个人,本来很简单。也,应该是幸福而美好的。
可当那个人变成了风华之后。
这,真的是需要说服的。
平生最看不惯风华这般为人处世的风格,却偏偏就看上了她,这个完全和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人。
一直严于律己的蓝,要他承认自己看上了那么个无耻又流氓还根本没心没肺的一个人,真的是一件比修炼还艰难的挑战。
尤其是,骄傲如他,却很清楚的明白着,那个被他看上的,是根本不在意他的。
思维跳脱到让人无从下手,虽然他总是有机会,就想要尽量板住她的惊世骇俗作风。
结果,每次都是失败的。
甚至是,被带的渐行渐远,然后觉得其实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一退再退,退到了将一切的要求底线都降到了,只要她对他一个人流氓就够了。但,决不能去碰别人。
却,根本想不到,她居然,居然……
身后浮现了一个由冰构成的透明宝座,沉沉的落在了地面上,却是悄无声息。有些自我放弃的坐了上去,蓝色的眼眸落在那永远都不知道疲倦的白色身影上。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耐心,此时几乎要耗空。
这样下去,他好像等不及到她长大就控制不住了。
翻手将那铜镜扣了过去,内心,挣扎着。
蓝陷入了挣扎郁闷中,风华却是彻底想开了。不就是被亲一下么,又死不了!
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矫情什么劲儿。
把被自己扯乱的领口弄好,无比豁达的向前走去。
可越走向中央,那龙的尸身就越少。
甚至是出现了断垣残壁,又是走了许久,看似破败的地方,那正中间。
赫然是卧着一个比所有巨龙都要大上十倍,却完全不一样的,全身修长,身下五爪,没有那壮硕身子,却盘踞在那里的,一条金黄色的,巨龙。
五爪金龙?!
随着小九银闪透过来的气息,风华一步步就走到了这里。不再是放大了的蜥蜴,出现在眼前的,是曾经她所知晓的,五爪金龙!
那个被华夏奉为图腾的神圣存在,就这样直接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bp;&bp;&bp;&bp;直接的面对面,其震撼的感觉,无比强烈。
图腾的象征,总是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本该是于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闯入了人的视线。
金色的鳞片比金子还要璀璨华丽,上面仿佛是透着古朴强悍的力量,美丽而又充满了让人不可忽视的力量感。
直直的看着这条盘踞在此的五爪金龙,风华目光从它的身上扫过。
看着那龙须,龙鳞,龙身,本是赞叹的视线却几乎在一瞬间就凝滞了。
这龙,它,是在呼吸着的?!
这个认知,完全超出了风华的意料之内。
整座龙墓,出现了一条活着的五爪金龙!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步放缓,遥遥的站在百米之外,看着这身上没有龙威施压,却带着让人完全不可忽视的五爪金龙。
风华的心,却越来越沉。
果然,通过她的感应,小九所在的位置,就是那五爪金龙的身边。
明明这五爪金龙没有散发出来任何威压,可风华却是不敢贸然前进的。
和外面的那些大蜥蜴不一样,这个沉睡中的五爪金龙,给风华的危机感,无比的强烈。
可,小九就在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办法回应她,也无法接受她的召唤。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捏着手心里肉嘟嘟的小绿,风华眉心紧锁,一时之间,找不到更确切的对策。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
身体先于大脑,风华直接便对着五爪金龙走了过去。
十米!
没有变化。
九米!
还在睡觉。
八米!
继续前进。
七米!
加油保持。
六米!
看见小九所在的位置了,只不过是紧闭双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应,不过看起来情况是没有太糟糕?
五米!
四米!
三米!
近了,更近了。
就在相差一米的时候……
呼!~~~
一阵狂风袭来,风华瞬间被这强风吹得倒飞了出去。
整个人风中凌乱的同时,也是瞧见那张大着嘴巴的龙。
这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空气而已,并不是恐怖的龙息。
可是。
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一条睡着了的龙,还在打哈欠???
而且这个哈欠的威力,不比一个高级风系魔法小了。
可怕的哈欠之下,瞬间被吹飞了百十米的距离,风华有些灰突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睛,却落在了那五爪金龙的身上。
本来由于之前蓝的暴走,这里的空间早就没有了强大的龙威压制。
可是在她刚刚走近之后,明明感受不到龙威,可她身上的力量,却根本调动不了。
龙威是压制人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挤压着的霸道,蓝的能力是像绳子一样把人从身体到精神力都给捆住的,而这里接近那个五爪金龙的感觉,却仿佛只是纯粹的把人的力量给压住而已。
她的身体是可以动的,可是在被吹飞的时候,很难做得到任何有效的抵抗和防御。只能凭借本能的感觉,才能够让她不至于狼狈的脸着地。
&bp;&bp;&bp;&bp;睡觉打哈欠的龙?
不信邪的风华再次走了回去,这回那五爪金龙倒是没有打哈欠。可是,它翻了个身。
又是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这回,风华退了足足上千米。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就绝对是必然。
这条龙,居然在戏弄她!
得到了这个结论,风华倒是不急着过去了。
走到五十米能够看见这条龙全貌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虽说这龙墓中出现与众不同的火龙很新奇,但是。
这里本来就是那些龙族成年之时的试炼之所。
那边,除了银闪小九之外,风华还看见了那颗蛋,以及无数没有来得及化形的幼龙。
那其中的一条红色的,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火心儿?
驻足在外围,风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不对劲。
这一切,都是很不对劲。
她之前想着,如果这条五爪金龙在自己靠近的时候,突然张开嘴会怎么样,它就真的吹出来了一股风。
在她想着,如果这条五爪金龙突然翻个身会如何的时候,这条五爪金龙就真的翻了个身。
可是,不一样的!
那所有攻击过来的力量,都是风。
黄金巨龙的力量,是绝对彪悍的**的超强近战战斗力,才不是那什么风的能量。
所以,这是假的!
看着那气息微微起伏不似作假的五爪金龙,风华突然闭上了双眼。
肉眼看不见的时候,便由心眼来。
她头上顶着两根龙角,也就代表她这是被当成是龙族才得以接近。
而这,便是龙族化形前,所要经历的吧?
不再浮躁。
轻轻地感受着四周的空气流动,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空气中抽着各种不一的力量,时而的缠绕在她的周身。
也许,在这里站着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的不同,可当她向前一步步的走近的时候。那各种不一的力量就像是线一样,牵动着她也牵动着那条五爪金龙。
一步步上前,风华的脚步不疾不徐。
千幻影的步伐交错而行,使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树叶儿一样,摇摆在空气中,完全不和那些力量相互接触。
到了!
没有急着睁开眼,风华缓缓地抬起来了手,对着眼前就是那么虚空的一抓。
一个实质的东西出现在了风华的手中,用力的一拽。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什么特殊的物质空间一样,四处的流动空间,变得更加缓慢。
听着四周的声音,这才睁开了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和当初银龙岛看起来相差不多的那个大堂。两边,同样是有着蜿蜒向后的隧道。
其中一条里面放置着无数的巨大石盘,幼龙附在其上,以着高亢的龙吟,嘹亮的嘶吼,在这里进行着化形的最后蜕变。
而。
另一边。
那嘶吼的状态虽然是还在的,可却没有了半点的声响。每一个龙的身上,都带着痛苦的表情。
这是,化形失败了吗?
随着那表情各异却都狰狞的龙化石看过去,风华在其中发现了小九和蛋的身影。
果然,是被排斥的?
&bp;&bp;&bp;&bp;果然不愧是龙族,纵然蓝大美人在那里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龙墓当中,也有着一个墓中之墓。
左边是,将原本鲜活的生命控制在这里,强制性的变成化石。右边,却是华丽的蜕变和新生。
这里,应该就是龙族出生和死亡的地方吧?
抬步向前,风华想要走进去把小九给带出来。
可,当她接近那边的隧道之时,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
不行?
几次三番的想要闯入,最终却被右边以着另一股力量给牵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快速的点着脚尖儿,风华纵身一跃,跳到了左边。
四周又是浮现了那种诡异莫测的风力,似是要将她整个给弹出去。
头上的角,渐渐地有了松动。
随着角松动的越来越厉害,那风力也是越来越强。
原本只是吹人的风,竟然变得像是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带着钝痛的感觉。
虽然并不锋利,可却也是刺到了皮肉里。
快速的把原本不怎么喜欢的角,宝贝似的给按在了头顶上。
这时,那风力才变得小了些。
这龙宫城,果然无一处不是用角交流的。按着角,风华继续缓慢却坚定的前行。
近了,又近了。
突然一声爆呵,从耳畔传来,带着刺穿人耳膜的力道,“入侵者,闯我龙宫城,居然还敢伤我龙族之人,好大的胆子。”
嗡!
空洞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风华脚步微微的后措了半步。抬起头来,瞳孔瞬间的紧缩。
这,正是当初把她打下悬崖的,那条傲慢的龙。
之前在外面绕了好大的一圈儿,哪怕是她几乎闹了整个龙宫城,都没有看见他的所在,想不到竟是出现在了这里。
还真是,冤家路窄。
“是你。”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风华放眼扫了过去。这条龙,圣阶八级。
比她,高了一级。
“你竟没死!”和风华的沉稳不同,这条龙毫不遮掩的表明他看见了风华之时所产生的诧异。
可诧异过去之后,便是强烈的震怒。
闯龙宫城,在他手下死里逃生,如今竟然顶着不知何时死去的龙族强者角,来这里招摇撞骗的当龙长老。
“如你所见。”眼睛落到这龙的身上,风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可眼睛里却是闪过一缕杀机。
这条龙,是真的想杀她的。
若非自己拥有机缘,此时怕是早就化成了尸骨,埋在山腹之内了。
“找死!”本以为这人被杀过一次,能够知道弱肉强食,乖乖的上来受死,却不料这一开口,还是如此的嚣张肆无忌惮。
手指勾起,像是一双龙爪,就这样对着风华的脖子抓了过来。
竟然,还是想把她一击致命?
笑话!
脚步位置错开,风华在力量不能使用的情况之下,此时不得不选择暂避。
然而。
一次交手,风华惊喜的发现,在这里,不仅仅是她自己不能使用任何附加的力量。
这条龙,也只能是凭借着本能的和她来战斗。
这个发现,简直是让风华有些惊喜。
非常好!
&bp;&bp;&bp;&bp;本来比她高上一级,还让风华有所忌惮。
毕竟每一个等级的提升,都会有质的变化。想要胜利,不会难得轻松。
可如今嘛。
当那龙爪第二次攻击过来,风华却是浑然不避,迎面而上,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击,却是在同时用着太极的巧劲儿,将那股力量给轻松地,卸掉。
力量不如人的情况之下,太极是最好的选择。
借力打力,轻松化解一切危机。
这条和蛮牛差不多的大家伙,完全可以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风华的动作也越来越娴熟而流畅。
“入侵者,你竟然敢反抗!”发现自己一击被躲,二击被接,而第三击居然是被借力打力!
强横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出击,却偏偏是打回了自己的身上。
这,让龙族非常的暴走。
“不,我这不叫反抗。”抽出时间,风华踩着千幻影的步伐,突然出现在了龙族的身后。
“偷袭?”发现风华有着这个打算,龙族轻蔑的一笑。抬手,便是对着风华头上的那两根角攻击了过去。
区区弱小的人类,居然敢顶着七级龙长老的角招摇撞骗的冒充强者?
以为偷袭,有用?
嗤笑就含在嘴角,那声嗤尚未来得及发出,便瞧见风华的身影一晃,白色的衣摆就晃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看起来古朴大方的小圆盘,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龙族的眼前。
然后,碰!
小圆盘对着龙族就砸了过去。
咚!
沉闷的声音传来,原本高耸的大鼻子,就这么给,打歪了?!
鼻子上传来了强烈的疼痛感,生理性的泪水充斥着双眼,龙族几乎在这一瞬间,就被那强悍的力量给砸晕。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就瞧见风华的身影再次闪开,从左边一个虚晃,就再次回到了正前方的位置上。
碰!
又是重重的一击,再次准确无误的砸在了这条龙族的鼻子上。
高大威猛的龙族,片刻间就是出现了一个滑稽无比的红鼻头儿。
身影,再闪!
虚晃一次,龙族封锁左右和正前方,却不料这回风华才是真正的闪到了他的身后,快速的回身反攻,那小圆盘又是嘭的一下子,暴击!
打中了鼻子。
咔!
骨头碎掉的声音传出,可怜的一个挺挺的鼻子,就这样的,碎掉了。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可风华的身影就像是梦幻的蝴蝶一样,飞到龙族的眼睛都花了,也根本找不到到底哪个才是真,哪个又是假。
只能是被动的,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来自风华小圆盘的暴击。
被打到完全愤怒,龙族身上的气势不稳定却猛增。
这个人类,竟敢戏弄他!
明明实力很差,却有着一个特殊的宝物,那小圆盘上每次砸过来,都会释放一条龙的重力。
他骄傲的鼻子,竟然就被这小鬼,给阴到完全断碎掉。
“我更喜欢,直接的暴打!”风华看着抓狂了的龙,嘴角傲慢的上扬起来。
&bp;&bp;&bp;&bp;当初若不是她身体完全动不了,岂会直接被他害的那么惨?
纵然打不过,也是可以跑的。就算是跑不掉,也是可以让这条自大的龙,吃上不小的亏。
玉石俱焚两败俱伤,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当时的情况就是那样,她根本无从反抗。
被击落到悬崖之下倒还好,可想到那七七四十九次的**重塑感觉,风华只觉得这辈子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
那,绝不是人能够忍受的。
难怪那水千殇根本无法控制这蓝心火种,实在是因为,太痛了。
她这个曾经忍受过许多磨难的人,都差点崩溃。水千殇那个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被蓝心火种附身的,心里面早就有了阴影。
那种潜移默化的感觉,让人水千殇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反抗。从小便种下的畏惧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那种恐惧到了骨子里的感觉,并不是谁都能够扛得住的。
她虽然扛了过来,却,完全不想再去回味那滋味。
变强的方式很多,可这么痛的,再大的意志力都容易磨消的恐怖,是根本没有正常人愿意尝试的。
一次便是彻骨之痛,七七四十九次也不能让人习惯,只会越来越感觉,难以忍受。
嘴角的弧度变大,才鼻子而已,这只是个开始。
有仇是一定要报的,你,可要准备好了。
切身的力量并没有这条龙的强大,可小圆盘自身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是会主动地把力量给弹出去的。
用龙的重力反作用于龙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风华也是把蓝心火种的温度,给挪到了手心当中。
力量是被压制住了,可蓝心火种从本质上来说,并非是风华修炼而得,反倒是被她所炼化的。
淡蓝色的火焰出现在掌心里,跳跃的波动好似一滴水,外面却是包裹着一层红色的光。
那是,地心火种。
本来蓝心火种一个的加入,就已经让风华难以抵抗,可后来的时候,便是那蓝心火种与地心火种的对抗。
同样都是火种,碰到一起之后,便是要比个高低。
两个火种在风华的身体里面战斗起来,地心火种的强烈反抗爆发,才是使得风华最后体表浮现那层焦黑物质的原因。
都是,烧的。
蓝心火种为了显示它的主导地位,便是继续撕裂,而地心火种反抗,却是无限燃烧。
那种感觉像是在蜕皮一样,彻彻底底的浴火重生。
也许之前风华曾经被封闭过天赋,可在这次的全部洗礼之下,身体当中遗留下来的隐患,全都跟着火焰一起被燃烧殆尽。
随着风华感受到新生的滋味,那蓝心火种也成功的吞噬了地心火种,火种的大小也是跟着大了那么一圈儿。
水滴的形状外面,多了一层流动的好似岩浆的红色波纹。
若非温度高昂,看起来完全和或者没有半点儿的联系。
“接好了。”用那小圆盘在这龙身上最为疼痛的位置上,都狠狠地砸了七下之后,风华收回了脚步。
&bp;&bp;&bp;&bp;感觉自己身体里面完全没有透支,反倒是神采奕奕的时候。风华看着那进蓝心火种的表情,和善了那么一丝。
若是凭借原来她的身体,可是无法成功的把千幻影那非人类的步伐姿势给成功施展出来。
原本修炼千幻影的时候,风华就觉得那里面的动作,看起来绝对是******反科学的。
那无比夸张的姿势,就差是腰部三百六十度旋转了,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得到的。
可如今,她做起来非常的轻松自如,身体的柔韧度,到达了可怕的地步。
毫无压力的完成了超难度版本的千幻影之后,风华甚至是感受到了一股微微的细流从身体里面游荡了一圈儿。
虽然力量很微弱,可风华却抓了个正着。
施展完毕,也揍够了人。
轻轻地把在手心当中凝成形状的蓝心火种给推到了那条自大龙的身上。
蓝色的火焰似是水波荡漾,宛若灵蛇跗骨,就死死地缠在了龙族的身上。
“吼!”被蓝心火种近身,龙族本以为那是什么没有用却只是好看的小玩意儿。
可当它碰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直自诩骄傲防御力强大的龙鳞,就那么生生的被撕裂。
火焰灼痛的感觉在血肉中侵蚀,同时伴随着的,还有烧焦的味道。
痛!
从龙鳞痛到了龙骨里。
强悍的意志力,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崩溃掉了。
“祝你愉快。”看着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的龙族,风华却没有过多的与之纠缠。
龙族的力量很强,要杀死一个龙族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风华现在,并没有那么富足的时间。
用蓝心火种将龙族缠住之后,一个转身,便是走进了那奇形怪状被当成化石,给关在里面的,那条通道。
抬腿走过,一股陌生的力量波动笼罩在了风华的身上。从上到下的反反复复了三次之后,成功确认了风华额头上那摇摇欲坠的两根角。
力量消失,风华又感觉自己到达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仿佛是才死亡了不久的,一堆尸体!
之前,她所见到过的,都是巨龙的化石。而眼前,都是带着颜色的有着血肉的,身体。
高大强壮,表情却狰狞的无法化形的龙族,在这里呈现的,都是凶兽彪悍无比的气势。
恐怖而森严。
“小九。”只是在这些龙族的身上扫了一眼,风华就快步走到了那边,唯独是人形的,小九身边。
轻轻地一唤,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
小九的身上虽然有着限制,可是却好像是他故意为之一样。一双眼睛当中有着深沉的情绪,在风华唤了好几声之后,只是余光扫了她一眼。
而后,就什么也不说了。
小九怎么了?
通过主人和召唤兽之间的感应,风华明明可以肯定的是,小九完全成功的禁忌到了圣阶。
可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主动的选择留在了这里。
为什么?
风华不解的看着小九银闪,可银闪就像是雕塑一样。
&bp;&bp;&bp;&bp;一动不动的银闪小九,那模样就好像是受到了不轻的刺激般。
风华抬手戳了戳小九的肩膀,仍旧是没有得到半分应有的反应。
不理人?
不信邪的绕着银闪的周围走了一圈儿,突然发现小九的身上看起来有些鼓鼓的,好像被什么给缠上了一样。
这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想着到底要不要看的时候,小九身上的上衣,突然破碎掉。
看着破碎的上衣,风华的手掌捏的紧了紧。
她刚刚,忘记了小绿的存在,所以用的是捏着小绿的那只手。
额角划过黑线,这条小虫,真是……
就在风华准备把这条喝大了一直在惹麻烦的小虫给捏醒的时候,破碎的衣裳下,露出来的不仅仅是银闪小九的身体。
她还看了,与她之前在外面所见的,一模一样的,五爪金龙。只不过这缠绕在银闪身上的五爪金龙,大小却是迷你极了。
长度也就那么不到两米,身上也没有什么威严的气势。
看起来耷拉的可怜模样就像是一条死蛇。
不对!
这条小五爪金龙,它,真的是死的。
“你认识它?”看着那条死了的五爪金龙,小九的身上染着一层浓郁的哀伤。风华想要戳戳小死龙的手指顿了顿,试探性的看向了小九。
本来小九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可是为什么,当他可以证明的时候,却如此哀伤?
“你知道,我是怎么化形成功的吗?”身上挂着死去多时的五爪金龙,小九终于觉得自己有必要与风华聊聊。
“因为它吗?”终于有反映了,风华松口气。小九,想说的是他为什么那么早就化形的原因吧?
“我本是一颗不被看好的龙蛋。”一开口,小九的声音就有些沉闷,而后不用回答,又是自顾自的说道。
“万年前龙族内出现了一场混战,银龙一族被驱逐出龙宫城。并且,被驱逐到了东西大陆的交界处。
它,就是那个时候被银龙带到那里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五爪小金龙,银闪的目光微微闪烁。
“当年,我的父王母后为了保全整个族群的存活,尽了最大限度的努力,却双双受了重伤。
龙族本就生育力低下,而他们被认为注定是无法生育后代了。
可在一千年前,我却出生了。
只不过,却成为了最不被看好的蛋。”
“其他的龙,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孵化。唯独我,始终没有被孵化。”
“本来我是被放弃了的,可我的父王母后于心不忍,便将我和它放在了一起。
它,也是龙族内另一个万年都没有孵化成功的蛋。”看着冰冷的五爪小金龙,银闪小九的目光越来越淡。
“它,就是那颗蛋?”脑海中迅速的把这些线索给串联到一起,风华突然瞪大了眼睛的看着,这条死去了的五爪小金龙。
那颗之前坑了她的蛋,那它又是怎么孵化,然后又是怎么死的呢?
“没错,就是它。”小九银闪点头,证实风华的结论。
&bp;&bp;&bp;&bp;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风华却更是发现小九身上弥漫着的忧伤。
“父王母后当年本就损耗过大,后来为了保全与我,均是透支的厉害。
在我还没有孵化成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而我,一直和它呆在一起。
在父王母后最后一次看我的时候,我想告诉他们其实我很好,可我就是出不去。”
“然后,它帮助了我。”
“把它身上的力量传递到我的蛋身里,让我拥有足够的力量弥补之前的损伤。”
“所以,我一出生就是人类的形态。”
“我如愿的看见了我的父皇母后,与他们度过了最后的生活。”
“其他人都是学着长大后如何化成人形,而我却是在努力着,学习如何把自己变成龙身。”
“所有人都是龙,都可以去天上飞舞,身上的力量无比的强大。可我,却只有人的模样。”
“我,是很讨厌人形的。”
表情还是有些木然,银闪的眼底却带着三分的懊恼。风华只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聆听者。
“后来,记起来了当初让我能够出生的蛋。我对蛋说,我想变成龙形,我不要人身。”
“那次,蛋并没有理会我。”
“可是过了十天,蛋却突然从那里面出来,能够让我成功的化龙。”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能够出生,和能够化形,都是蛋用它自己的生命力,换来的。”
“年少无知,没有父母管教,不知道何谓感恩。我,就在可以变成龙形态之后,将那些原本嘲笑嫌弃我的龙们都给揍了一遍,而后便直接称霸了整个银龙岛。”
“当时的我,觉得这样很不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而它,也不再来找我了。”
“能够出生,能够和正常的龙一样。我,也不再愿意去找它了。”
“总是傲慢的认为,自己才是与众不同的。”
“那个不能孵化的蛋这个名声,最好离自己远一点。”
“无知的年纪,心高气傲的做着一些愚蠢的事情。”
“时间就那么过去了百年,当我再次看见它的时候,它更虚弱了。甚至是,再也无法随意的挪动半步。”
“然后,玄龟爷爷对我说。本来,它已经到了可以出生的时间。可却发现,我的父王母后对我的不舍,以及我的强烈愿望。”
“所以它把它能够出生的机会,让给了我。”
“让我能够看见我的父王母后并且陪伴在身边,消耗的却是它出生的机会,和它的生命力。”
“若只是如此,那还没有什么。可惜的是,我后来的任性。使得它,再次消耗生命力,把我变成龙形。”
“本就没有出生的蛋,完全亏损了生命力。”
“所以,它再也出生不了了。”
“到死都只能是一颗蛋而已,而如果它出来了,那便注定是它死去的那一天。”
“我找了无数的方法,想要帮助它能够成功的孵化出来。”
“结果无疑是失败的。”
“它……早就死去了。”
&bp;&bp;&bp;&bp;“可它,却愿意将龙魂附着在蛋的身上。”
“陪着我。”
“玄龟爷爷对我说,它是把我当成了可以依恋的亲人。所以,想消耗到力量完全消散的时候。”
“我,就那么的陪着它。”
“一个本来可以出生的龙,却注定无法出生。把一切的生机,都留给了我。”
“我,后悔了。”
“陪着它在银龙岛几百年,却难以避免它的生机越来越少,龙魂,也要散了。”
“它要孵化了,可孵化便注定会死亡。得到的,只能是死去的龙骨。”
“龙族死后,都想回归龙墓。它说它想自己回去,可我却把它关了起来。”
“然后便是你歪打正着的出现,带走了它。”
“追你不成,我去找代紫衣帮我替它续命。而我,则是去往西大陆光明神殿,想要找能够让它继续存在的方法。”
“可,却没有希望。”
“死去是无法复活的,光明神殿也无法做到死而复生。”
“随你一路来到这里,我便知道,它肯定会在还存在的时候,来到龙墓。然后,等死。”
“它告诉我,只有我能够成为第一条,那么它就不回龙墓来等待死亡。愿意,相信我可能会让它成功的孵化出来。”
“我以为,我是会成功的。”
“我想,让它亲眼看看。然后骄傲的告诉它,那些口口相传的话,是不该信的。希望,还是要有的。”
“可结果……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差一点就失败了。”
“它,却在孵化死亡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成功帮我变成了奇迹。我,成功了。成为了第一条在未满千年化形,却依旧可以通过成年礼的龙。”
“它,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最后的一点生命力,也都是用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命是它给的,一切都是它给的,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身上的忧伤很浓郁,银闪小九虽然睁着眼睛,可眼底却是空洞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只是知道如果就这样的把它扔在这儿,他做不到。
在他的心中,蛋早就成为了那个最重要的。
明明自己成功了,却仍旧是用它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这里,是他自己要闯来的。
这命本来就是它的,陪着它,也好。
“为什么,不把它带出去?”看着抑郁寡欢的银龙小九,风华还是有些不解。明明小九不是自己愿意来这里的,可为什么,不走呢?
“它的身体虽然是死的,可是我能够感受到它的龙魂还在。只要龙魂还在,那么它就在我的身边。我……”小九看着风华,眼中却没有焦距。
“等会儿,你是说,它的龙魂还没有消散?”突然打断了小九的话,风华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只有,那么一点。”小九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五爪小金龙,无奈的摇摇头,他自然很想把它带离这里,可若是离开了,它就彻底的消失了,视线变得越来越暗淡下来。
&bp;&bp;&bp;&bp;“它,离不开这里,也离不开它的身。离开这里,它就彻底的消散了。”银闪小九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风华让她自己出去吧。
他,想要留在这里。
它把一切都给了他,哪怕是把最后一步都铺好了。
也许有人会说什么一定要为了死去的存在活的好好地,可他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他,做不到那么坦荡荡的生存。
所以,他选择在这里,一起陪着它腐朽。
“我觉得,我有可以把它给带出去的办法,灵魂还没有散去的那种。”听完了小九银闪的话,风华也没有觉得小九这样的作风不对。
有情有义的表现,就是这般吧?
难怪小九到了这片大陆之后的情绪一支不对,原来是因为这一点啊。
想想如果一个人死后,还有人愿意陪着他一起孤独。那么,那个死去的人,是幸福的吧?
就是……
好像一切悲情的画面,都不太适合出现在她的眼前。
如果让她拆了龙宫可能还有一定的难度,但,如果只是眼前的事儿的话,她觉得她还真有解决的方案。
怎么,就不先和她说说呢?
“我知道,没有任何方法……你,你刚刚说什么?”小九本以为把风华说服了,他早就知道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它本来就强行的留下来了龙魂,然后又是附着在蛋身上。这,本就是死的。
龙魂的消耗,不可能会填补的。
当龙魂彻底消散的时候,它便是真正的消失了。
可,风华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惊讶的看着风华,小九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挣扎的神色。
也许,也许这句话别人说他不信。
可换成风华的话,一向能够创造奇迹的她,难道真的还能再次创造奇迹吗?
“我没有告诉你,我其实也兼职亡灵魔法师这个职业吗?一二三四,就是死灵傀儡。如果我把这龙身变成傀儡带着,你的它,是不是就没事儿了?”看着惊慌无措的小九,风华弯起来了眼睛。
生死什么的,风华不是很看重。亡灵魔法师的身份,也没有鄙视的感觉,否则也不会待风尚情那般。
只不过,她对傀儡僵尸一向很挑,那种厉害却长得丑的,是绝对不要的。
这条五爪小金龙,看起来似乎是蛮不错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收了,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闻言,小九的声音突然拔高。
亡灵,亡灵魔法师?
那一二三四还是死灵傀儡?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风华的身上,感受过半分死亡的黑气?
可是想着想着,他似乎也没有在风尚情的身上感受到沉沉的死气。
“你可以让它起死回生?”带着激动和期许,银闪的眼睛逐渐有了焦距。
虽然风华从来没有用过亡灵魔法师的身份,可他却是绝对相信风华,是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去糊弄人的。
“我是没办法让它起死回生,但是我可以保住它的尸身,也可以保住它的龙魂。”
&bp;&bp;&bp;&bp;“只要我活着,它就一直在。倒是你,不会介意它变成我的死灵傀儡吧?”微微摊开双手,风华表示她才不是什么神。
救人什么的,那都是医师该干的事儿。
她,是专门负责杀人的。
如今,似乎也多了个收尸的活计。
“可是,它的龙魂,太弱了。会不会……”得到了风华的绝对肯定,惊喜来的太突然了,银闪却是越来越感觉不真实。
期待久了,失望久了,面对希望的时候,就会感觉到那种无形的距离感。是,想要却又不敢触碰。
“魂可用魂补,这是一个人告诉我的。而我的手里,凑巧有一个可以吃的魂。”手背虚晃,风华拿出来了一缕简单的魂。
那形状,分明就是个女子的样子。
拿出来之后,风华的嘴角也是微微一勾,期待的看着银闪小九的反应。
“是她?”看清了那朦朦胧的魂之后,银闪觉得无比熟悉。
这不是,当初那个在银龙岛,龙神殿里面,那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子吗?
她,竟然只是个魂?
“敢让它吃吗?”拿出来了这个完全呆滞了的魂,风华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就是当初那个被她抢了小圆盘的美人公主啊。
至于叫什么名字来着,不好意思,她给忘了。
先祖大人的力量很强大,自从知道这魂不听话之后,便是给女鬼的身上下了个禁止。
平时里,是养着的,准备关键时候给风华用。
可那个禁止之所以称之为禁的原因就是,一旦那被下了禁止的对被强制性的那个人,有了杀心之后,那么魂里面的记忆就会一点点的消失。
然后,变成一缕空白的魂。
禁止下的时间很短,那原本看起来似乎和风华打成了一片的女鬼,就变成了痴痴呆呆的空白魂,化为了一缕,能够修复灵魂的,却全然无害的能量罢了。
跟在她的身边,这公主魂的真正目的,的确是想一有机会就杀死她的。
唉!~
“怎么吃,如何用?需要我做什么?”银闪看着这空白魂之力,完全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能够保住它,并且给带出去。
本来就是龙魂附身在蛋上,和真正的生命本就有区别,如今附着在自己的尸身上面,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
所以,小九银闪无比期待的看着风华。
“需要你……”被小九那乐于奉献的表情弄得一呆,风华沉吟了一下。
“我做什么都可以。”发现风华有些为难,小九就差马上赌咒发誓了。
“站着别动。”抬头扫了小九一眼,风华就送了四个字而已。亡灵魔法师,除了能够控制尸体之外,也可以牵引精神力,来掌控灵魂。
虽然现在的她只能凭借先祖大人的帮忙,才能够控制的很轻松,可待她成长到足够的地步的时候,力量就可以变得更强大。
倒是先祖大人。
能够把一个连她都险些能够偏过去的心思复杂的女鬼,直接就给毁掉一切生机。
&bp;&bp;&bp;&bp;先祖大人,对灵魂的操控,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换句话说来,这么强悍的精神力控制的人,他该是拥有多么强大的亡灵魔法?
而且风华越来越肯定,此时在她手腕中的,只是一缕灵魂之力罢了。
真正的先祖大人本尊,也绝对是没有死的。
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起来。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动,可银闪小九,真的就不动了。
牵引着一缕精神力,风华仔细的感知着那缕微弱的龙魂。缓缓地把空白魂之力注入到微弱的很快就要熄灭的,龙魂之内。
整个过程,无比的漫长。
漫长到银闪都屏息静气了起来。
看着风华无比认真的闭上双眼,额头上却有着大大的汗珠儿滚落。
银闪小九的心思,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种能够保存逝去死者的方式,绝对是堪称逆天的。稍有不慎,便连风华都会受到影响。
呼吸降低到了最弱,银闪眨也不眨的看着风华。
哪怕是身体完全麻木到酸掉,也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那龙魂的力量过于微弱,风华都没有想到,只是给它修补龙魂而已,居然,就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两天半。
风华才堪堪把那空白魂的力量,注入到了五爪小金龙的龙魂之内。
可这小金龙的龙魂实在是强悍,居然在全部吸收了之后,也没有强壮一星半点儿。
不过,差不多了。
顾不得和焦急等待的小九银闪说话,风华抓紧了全部的注意力,一边看着这边龙魂的波动状况,一边分散出来一丝精神力,落到了那五爪小金龙的身体之上。
额头上的半月,微微发烫。
风华谨慎当中透着无比的小心,将一个法阵从半月当中挪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儿半分不差的,落到了小金龙的龙头之上。
“呼……”
感觉身体都被紧张的汗水湿透,风华身体里的蓝心火种瞬间发热,蒸干。
一个时辰过去了,风华终于将那法阵描绘成功。
嗡!~
玄妙的阵法形成,五爪小金龙的尸体,成为了风华手中的第五个傀儡。
她是无法制作傀儡,可是她有这个身体原本的龙魂。
把那缕龙魂注入到了这身体当中。
原本冷冷的尸体,突然睁开了赤金色的眼眸。
身上无声无息,可它,却能够动了。
“你……是你……你真的!”看着睁开眼睛的五爪小九龙,银闪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小金龙的身上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可它,却拥有了身体。
而这身体,本来就是它的。
就好像是,它真的成功孵化出来了一般。
“是我。”小金龙的龙魂和身体刚刚接触有些不适应,本想嫌弃的瞥一眼这个表情变丑的小九银闪一眼。
可肌肉却不受控制,露出来了一个咧嘴的姿势。
控制蛋控制久了,对这尊身体,倒是不知道怎么用了。
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小金龙幽幽的看着空旷的地带。
&bp;&bp;&bp;&bp;而后小金龙沉声道,“吾主。”
“我在你的脑门儿后边儿呢!”招招手,风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严肃地对着空地说话的小金龙。他,到底是多么的不会控制身体?
想和自己说话,居然用后脑勺对着她。
“吾不是用身体在看。”被风华毫不留情的揭穿,小金龙却摆了摆尾巴,继续扭头,把身体拧成了一个别扭的麻花儿形状。
“十三。”看着嘴硬的小金龙,和完全开新的傻了一样的银龙。风华便直接,给小金龙顺势取了个好记的名字。
正准备舒展一下四肢,却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就这样笼罩了过来。
糟糕!
这里的力量完全恢复,她之前之所以能够确信自己可以用魔法,便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压制身体力量的感觉了。
由于把小金龙给救好了,心情有了一瞬间的松懈,稍不留神,就把蓝心火种的力量调动了出来。
衣服被蒸干,所代表的另一个含义就是,那边被蓝心火种给缠着的龙被她给释放了出来。
不好!
感受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风华暗自恼怒!
这条龙,每次都能够抓住自己最松懈的机会来偷袭她,可真是会找机会!
这次虽然不至于死,但重伤是避免不了的了。
“小九?”此时,只能让小九瞬移把她带走了。可风华喊了一声,小九却没有动。
“这里人形,无法瞬移。”发现了风华的状况,小金龙解释了一句。
摆着尾巴看着风华所在的方向,想要摆动摆动腿,然后脑袋动了。完全放弃自己摆弄自己的身体,小金龙十三对小九银闪说了句话,“闪闪,把吾扔过去。”
小金龙就这样以着另一种特殊的生命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了,这种做了梦一样的感觉,让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可银闪的身体却先一步行动了,一把将小金龙十三给扔了出去。
“糟了!”回过神,小九就发现小金龙十三被他扔向了那来势汹汹的龙族身上!
连身体都无法正常支配的小金龙十三,就这么的和那圣阶八级的龙族对上?
绝对会出事的。
可偏偏,无法瞬移的银闪小九只能干着急。
人形在龙宫城注定是要遭到嫌弃的,而他哪怕是通过了成年礼,可作为被驱逐的银龙,人形的额头上,也是没有角的。
没有角,就没有身份的证明。
所以,他是被这里法则给束缚的。
两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他却谁也救不了。
“正好。”小金龙十三不管不顾银闪的郁闷,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被随便扔出来的,可听着蠢小九的声音,应该是方向没有错。
生活不能自理的小金龙十三,遇到了怒气冲冲的龙族。银闪,甚至是都可以想象得到,究竟会出现多么惨无人道的一幕了。
可结果却是。
那股力量正面击中了小金龙十三的身体,可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那股力量完全的钻到了小十三的身体当中。
&bp;&bp;&bp;&bp;灵魂里传来了美美的打嗝声,小金龙开怀的终于能够张开嘴的说话了,“龙族之力,对吾没有效果。”
没有效果?
被奇怪的存在给拦住了,龙族看着小金龙和他本体完全不一样的形状,表情有些困惑。
可攻击却是一次不落的轰了过来。
然而,每一次那力量都是强悍无比的攻击过来,结果又都是无声无息的,被小金龙的身体,完全吸收了进去。
圣阶八级的龙族,对于小金龙来说,是完全没有效果的!不对,是有效果的。
随着那龙族的力量数次的暴走叠加,然后原本萎靡不振四肢不勤的小金龙,开始变得神采奕奕。
只是那双原本赤金色的眼眸,却突然变得黑暗了起来。
“吾主。”一边承受着那攻击,愈来愈精神的小金龙,突然出了声。
“嗯?”看着那似乎能够自理了的小金龙,风华微微挑眉。那个龙族虽然看起来生猛,可整个人的意志力都被蓝心火种给消磨的差不多了。
那力量完全是无脑的外放,饶是小金龙这个四肢半残的,也能够轻松无比的,拦住他的攻击。
“吾,吃多了。”小金龙声音仍旧古朴平静,仿佛说的内容不是吃撑了这么不雅的词儿。
“然后?”风华双手环胸,继续看着那小金龙,。
“吾,想吐。”小金龙砸吧了两下嘴,一副吃的特别撑的样子,眼睛变得越来越漆黑,光彩无限暗淡,却含着无比深沉的力量。
“那就吐。”看着好像吃坏了东西的小金龙,风华发现自己,除了让它吐之外,完全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了。
“吾的身下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吾,吾来不及吐了。吾主,快跑。”可小金龙,眼睛却黑的宛若恐怖的夜,只是吐出来了这么一句话之后。
腾!
小金龙的身体开始腾空,舒展开来,居然也有两米的长度。无数力量汇聚到了小金龙的身体当中,它看起来没有事,四周的空间却仿佛是被一只大手给拧紧了一般,带着强烈无比的压抑。
“嗯?”这小金龙说要跑,那跑就准没错。抬手拉着一直愣愣发呆的小九银闪,风华便抬腿就跑。
“风华美人不要动!”就在风华跑掉了之后,那边才堪堪走过来的代黛,突然一声惊呼。
然而,来不及了。
没有了风华和小九银闪在那边的压制,本来还只是隐晦的力量,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整个龙宫城被这股力量给席卷在内,只是片刻间,龙宫城的海拔,便是向下降低了足足十米。
“这里,怎么了?”本来想跑的远一点,可风华却听见了代黛的声音,及时的停下了脚步。
感觉大地瞬间急剧的向下塌陷,风华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想要问代黛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金龙的身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与此同时,龙墓外面。
“公子,里面有人在破坏?”
“糟糕了公子,那股力量提前爆发出来了。”
“公子,咱们现在要……?”
&bp;&bp;&bp;&bp;宛若水晶一般华丽冰座上,蓝眸微垂,手心里把玩着精致而华丽的上面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两枚。
听见他们说话,蓝只是将其中的一枚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却隐匿了上面的华丽装饰,从外表看起来,古朴而大气。
而另一枚,本想收起来,可转瞬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就这样放在了自己贴近胸口的位置。
起身走下冰座,蓝眸落在了那塌陷的中心之处。
今日,正是第十天来临之际。
整个龙宫城在蓝的坐镇,以及乌龙他们的入侵之下,全面被击破。
无论是从防御上,还是从战斗力上。
蓝之前的大规模攻击,只是控制住了少部分的龙族而已。最后的时候,还蹦出来了好几条圣阶九级,隐隐的有着突破趋势的龙。
整个龙宫城,也是跟着防御力倍增。
一瞬间差点儿就全军覆没的,给压在龙宫城内。
好在普洱他们听了小代黛的话,去继续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任务。
原本的防御力,在他们所有人该做的事情成功做好之后,龙宫城的最后一道防御,破。
而那四五条圣阶九级的老龙,也全都被蓝给**了。
偌大的龙宫城,十日,破。
可他们还根本来不及欢呼,就感受到了龙墓里面传来的爆炸性的力量。
公子本来的目的,只是想从龙宫城路过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子改变了主意,把龙宫城给砸了,可砸了之后的道路,本应该是更好走的吧?
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之下,整个龙宫城开始塌陷。
碎石崩塌,四处混乱不堪,龙墓周围的结界和建筑全都碎掉。
一个古老的大阵,从那龙墓之下升起。
“公子,那阵开了?”看着那古朴的大阵中央,卧着一条黄金小龙,蒙顶和普洱的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明的感觉。
“咱们……”单枞看见这恐怖的大阵,也是惊叹不已,这竟然……
“风华!!!”而龙井的关注点,显然是和这些人不太一样的。
“风华?那个抢了公子玉符的人?等等等等,他怎么长得那么眼熟?”闻言,关注点同样不太一样的乌龙,也是张大了嘴巴。该不会那个白衣服的人,就是坑了公子灵符的那个吧?
他可是听说了,风华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圣阶七级?
公子当年到达这个级别的时候,可是十七岁!
居然比公子还要年轻。
“小二呆。”而代紫衣的关注点,却是更不一样了。
站在龙墓中升起的大阵边儿上的,是一袭白衣的风华和银闪小九,以及不远处完全傻眼了的代黛。
这这这,这传说果然是真的?
“风华美人,我不想走。”听见自家哥哥的声音,代黛眼中含泪。本来哥哥说什么这方世界有着许多的空间,越往上实力就越强大。
东西大陆是最低等级的,而这天域空间则是更高一个级别的。
还说什么每一个空间内的实力都是倍增,而实力也是依次而倍增的。
&bp;&bp;&bp;&bp;东西大陆最强的等级是十级,而天域空间最强的等级是圣阶十级,逐次往上,每一层空间的实力都是十级。
蓝公子的实力早就达到了超脱这个空间的范畴之内,他来龙宫城的目的,就是要打开通往更上一层空间的通道。
哥哥说的那么玄乎,对于一直觉得东大陆就已经很大了的代黛来讲,她是真的完全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不信来着。
可现在这一切就这么摆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那古朴的大阵,代黛突然好想哭!她其实更想回东大陆找母后撒撒娇,完全不想哥哥出门。
总觉得这次跟着走了,就真的好难再回来了。
她不要。
对着哥哥那严肃地一张脸,代黛飞快的跑到了风华的身边,拉住了风华的袖子。她不走不走不走!
“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疑惑的风华,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人,微微扬着下巴。
玩味的眼神落到了那些人的身上,却是根本不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一袭黑衣的蓝。
想开了是一回事儿,但是这不代表她完全不在乎被强吻这回事。尤其,还是被强吻了两次!
而难得做了不符合自己作风,去强迫了别人的蓝,也是沉默的看着风华。
看起来端的是严谨无比,可那些许有些闪烁飘离的眼眸波动,反应出来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耍流氓这种作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风华这般,做的理直气壮。一贯以来的性格和习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改掉的,理智总是占据上风。虽然,蓝已经在自己坚持的道路上,有着偏离的痕迹。
一个无视,一个沉默。其他人都是发现风华和蓝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龙井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均是跟着一起沉默了起来。
公子不说话,他们不敢接!
“小代黛,你告诉我怎么样?”被集体沉默的拒绝了,风华温柔的揉了揉小代黛的脑袋。
“这里是通往更高一层空间的通道之一,每一个通道百年内只能够开启一次。蓝公子和哥哥他们想要过去,但是我不想过去,风华美人你把我留下好不好?”一直紧张的小代黛再次感觉自己可怜的小心灵受到了慰藉,满心期待的看着风华,发现风华没有回答之后,握着小拳头咬着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偷偷地凑到风华的耳边说道,“我会端茶倒水揉肩捶背,哥哥都教会了我,而且我还会暖床!”
奈何代黛虽然自认为声音很小,可她的实力就注定让她开口之后,就没有秘密所言。
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包括一直走神的小九,都是惊讶的看了一眼,代黛。
“暖床?”最为古板的面瘫蒙顶,眼皮一抬,终于做了个人性化的动作。
“暖床!”龙井张大了嘴巴,看着小小的,才十二三岁的小代黛。代紫衣到底都干了什么事儿,这么小的丫头都不放过。虽说不是亲妹妹,但……
&bp;&bp;&bp;&bp;暖床什么的,这也太夸张了吧?难怪小丫头,那么讨厌代紫衣,简直没有人性啊!
“顾渚紫笋呢?”云雾的眼睛越来越雾蒙蒙的了,难怪紫笋的名声那么差,他好像找到最根本的原因了。
“在……”普洱只是淡定的抬手一指,然后整个人不淡定了。
“公子怎么也,过去?”顺着普洱的手一看,单枞发现了那边气氛更为诡异的一幕。
本来风华就被小代黛的那暖床给弄得一愣,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小代黛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第905章
取而代之的,是蓝的脸。
风华眨巴眨巴眼睛,这一幕怎么觉得那么似曾相识?
抿着唇,蓝的视线冷冷的,看着这个只要自己不过来,就绝对完全不没有自觉性,喜欢到处招蜂引蝶的人。
蓝的视线冷冷的落到风华的脸上,然后在胸前停留了三秒钟,最后送给了她一个颇为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一个字都没有说,却警告意味十足。
被这么一扫,风华的心突然一惊。
蓝大美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视线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他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皱着眉头,风华发现小代黛并没有消失的太远,只是站到了距离三米之外的位置上。
满心不解自己是何时暴露的风华,踩着千幻影的步伐,从蓝的面前闪开,然后就站到了小代黛的面前。
“嗯?”小代黛真的完全没有弄明白发生什么,自己的位置就变了。然后又在不知道位置为什么变了的时候,风华就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是,答应帮她对抗哥哥了吗?
不明所以的小代黛迷迷糊糊的看着风华,却不料风华非常直接的把手,放在了她的胸前,一捏。
“啊!”代黛的小脸儿瞬间爆红,快速的捂住了胸口。
她她她她她,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小代黛心脏狂跳。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小代黛完全的傻了,而龙井他们也傻了。
风华他,居然敢那么无视公子的存在,这么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小祖宗,您是想验明正身然后再决定同意不同意吗?
“很软,有点像馒头。”发现小代黛把胸给捂住了,风华就收回了爪子。
手感,的确是和馒头跳跳差不多,就是,小了点儿。
严肃着一张脸,风华如是评价道。
并且无比认真的,在心里面下了个定论。靠摸的,是摸不出来自己的女儿身的。
然后,又把脸低下来,突然凑近爆红的小代黛身边。把小代黛的手拉下来,就想亲上去试试看,会不会有奇怪的感觉。
先是摸,然后就要亲。
那边的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银闪,也是被风华的举动,吓得清醒了过来。
身为契约了的召唤兽,银闪当然知道风华的真实性别是什么。可正因为知道,才被吓了个不轻。
她,她该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当然,那惊悚的一幕并没有成功的出现……
&bp;&bp;&bp;&bp;可怜的小代黛,再次从风华的眼前消失。
那俯身向前的姿势没有变的风华,发现自己亲到了一只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背上。
凉凉的。
微微眨眨眼,就听见了蓝更冷了几十度的声音,“你的,看好。”
把自己的脑袋从那只手上挪开,就瞧见消失了不见的小代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代紫衣的怀里。
没亲到!
看着蓝的身上似是隐忍着怒气,风华突然伸出一双手,放在了蓝的胸口上。
额,手感不错。但是,和小代黛的还是不一样的。
那么,她自己用摸的,的确是摸不出来性别的,只不过是她没有胸肌,所以显得有些软。
不确定的又顺势捏了一把后,蓝的身影也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额额,人呢?
抬眼望去。
百米之外,站着蓝的身影。
通过被洗礼蜕变了之后绝佳的视力来看,她好像是,依稀瞧见了那被风吹起的发丝下,红起来的耳垂。
这么害羞,之前还敢对她耍流氓?
还装的那么像,差点把她都给骗住了。
玩味的勾起来了嘴角,感觉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风华的心情无限美好了起来。
好像,蓝大美人只要面对她耍流氓的时候,总是没有任何办法,让她总是能够得逞,而且反应也很有趣。
那么……她不介意自己更流氓一点。
满意的掏出来刚刚从蓝怀中顺出来的,一枚镶嵌有蓝色宝石的戒指,炫耀似的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调戏她,可绝对绝对要付出代价的,哼哼。
藏在胸口的戒指,虽然现在不知道是干嘛的,但、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虽然这么华丽的戒指,不太符合蓝大美人一贯的审美。
“公子被亲了!”
“公子被摸了!”
“公子被调戏了!”
“公子居然被吓跑了!”
“我好像知道公子的灵符是什么到了风华手里的原因了。”
而龙井普洱他们,再次被眼前的一幕给刺激到了。虽然不敢开口说什么,可是眼睛里的震惊,都把他们心底处的那句话,给暴露了出来。
这个风华,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不让我对别人流氓,那我就流氓你的,流氓了到骨子里的人,居然,连公子都敢碰啊。
而且神奇的是,公子的反应,也是那么的出乎预料。
此生第一次看见公子,跑!
居然是被一个流氓给非礼了,才跑的。
而且一瞬间跑了那么,那么……
他们到底说是远好呢,还是说近才对呢?好像怎么说,都不要对劲啊。
风华,你可真是足够强大,无限佩服中。
百米之外,蓝看着风华嘴角挂着的得意弧度,虽然因风华而变得有些慌乱,可蓝眸里,却也闪过了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戒指,是你亲手拿的。
戴上了,可就摘不掉了。
没有人知道蓝在想什么,全都是认为蓝吃了很大的亏,遭到了很严重的调戏。
“吾主,趴下。”就在风华想要研究这戒指是干嘛的时候,小金龙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
&bp;&bp;&bp;&bp;身为一个爱护小动物,对待召唤兽民主无比的风华,听见了小金龙十三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跳起来!
而且是还是运用了自己身体里的一半儿力量,根据目测,绝对不低于百米。
“……”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众人根本来不及好奇风华为什么会跳。
地面上开始一阵动荡,一股力量将整个龙宫城给包围在了其中。
嗡!~
整个龙宫城都从风华的视线范围之内,蹦了起来!
看着那直冲过来的龙宫城,风华自认为自己的腿,是完全比不上那整座龙宫城飞起来的速度的。当机立断,便调动精神力,把银闪召唤到了自己的身边,“小九,救命!”
被小九带的瞬移离开了那事故中心,风华眼睁睁的看一座雄伟辽阔的龙宫城,就这么,飞到了天上去。
嗖的一下子,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再回首。
蓝大美人不见了,他手下的那些名茶也不见了,手心里的小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哪儿去不见了,就连整个龙族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空荡荡的深坑之内,就剩下了一片凹进去的土地。
“去上一个位面空间,需要被炸飞?”风华和小九对视了一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的转换。
“十三……”小九嘴巴动了动,却完全找不到那坑底下有小金龙十三的身影。
被,炸飞了?
四肢不勤的小金龙被炸飞之后,能有好下场?
就在小九的心情再次低落下去的时候,风华听到了小金龙十三的声音,“吾主,接住吾。”
“在,那里。”微微的抬头,风华看见了遥遥的天际,融在阳光中却比光芒更为金光闪闪的一点,直奔她这边,就跌落了过来。
“小九!”看着小金龙就要砸在自己的身上,风华眼疾手快的把小九给召唤到自己的身前,让小九接住它。
而她自己,则是捏着小圆盘,坐到了飞毯之上。
嘭!
小金龙跌落下来的力量太强,小九银闪虽然接住了它,却也被带着,深深地深深的砸到了下面那深凹凹的龙宫城废墟遗址之中。
坐在飞毯上,风华低着头,瞧着小九艰难的在土里面挣扎,而那地面居然都被他们给砸出来地下泉水。
哗啦啦!~
一边捞小金龙,一边传来泉水叮咚的声音,打捞过程是那么新鲜有趣。
“我就知道,不能相信小十三。”看着受罪还得救龙的小九,风华脸色认真的,说了句风凉话。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之前被这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小金龙的蛋,给瞬移到龙宫城之后,那种差点被撕碎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小金龙,所以她才遭受了那条龙的侮辱。并且,也经历了一系列无比惨痛的蜕变。
所以,在小金龙说话的第一瞬间,风华就觉得,自己应该要反着来。
事实证明,风华的选择真的是无比明智的。
一朝被蛋坑,十年不信龙!
看着勤劳当中透着可怜劲儿的小九,风华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bp;&bp;&bp;&bp;下面的打捞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小金龙就被银闪给从水里面拿了起来。
转身瞬移,来到了风华的身边。
身体没有任何疼痛感,小金龙十三的眼睛恢复了赤金色,却仍旧是无法完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声音闷闷,“吾主,你浪费了一次去上个位面空间的机会。”
“是吗?那,你怎么回来了。”视线继续挑了起来,风华转身看向了那整座龙宫城飞出去的那个轨道。
全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不信任感。
“身为你的傀儡,我无法自己离开这个位面。”小金龙十三的声音,继续闷闷的。
“正常的前往下个位面的方法,是被轰飞了?”可郁闷的小金龙,也动摇不了
“并不。”闻言小金龙的声音提了那么一分,而后,却继续沉沉,“我是开启这个通道的必要钥匙,可之前,吾吃多了。力量过强,可能会传到不稳定的位置当中。但,若想到更高级的位面,每一个选择都是困难无比的。这龙宫城,虽然不受控,可有我的存在,本应是最安全的。可你,却并不听吾之话。往后,这里别说是百年,千年万年都不可能再次传送。这里的传送通道,因为你的不配合,断掉了。吾主,若是今后无法到达上一个位面空间而被追杀,你可会后悔?”
所以,下一个位面所在的位置,是天空之上的更上边吗?
倒是有趣。
把小金龙的打算了解了个大概,其中的艰难也能够了解的差不多。若是进入下一个位面空间那么容易,蓝就不可能直接里砸了龙宫城了。
可就算如此,风华也并没有什么后悔的感觉。这,就是她想要的。本来,现在就不想去更高的位面空间,看着明显生气自己不争气的小金龙,风华非常轻松的说道,“若我想去,那就算是捅破天我也会去。在这里,我有我自己的伙伴,我不会无故抛下他们自己离开。”
“伙伴?”本来生气风华不听话,也浪费了绝佳的机会。在更高的位面空间修炼,总是比低的快,虽然也危难重重,可风华的实力也不至于那么危险。
为什么,她要留在这里呢?
想了千万种的可能性,小金龙十三却唯独没有想到,风华的原因是这个。
为了伙伴,所以要留下来,然后再一起走吗?
为什么突然,它并不会觉得生气了?
小金龙十三想不通,小九银闪却熟知风华的品性。当初敢单枪匹马的为了救小五,而独闯西大陆光明神殿。
如今的风华,又怎么可能抛弃她的那些伙伴?
若是她真的就那么走了,那她,就不是他认识的风华。
也许她很散漫,很能惹麻烦,固执又任性,让人总是抓狂不已。可从另一方面来说,认识风华也是幸运的。
被她认可了,那就代表她永远也不可能放弃你。
就比如,她可以闯到龙宫城内,来找他一样。
“有人过来了,我可不想沾上什么关系。我,带你们回十三阁。”
&bp;&bp;&bp;&bp;在这边感受到了有人过来,风华抬手按住腰间挂着的玉符。完美的,在那些人到来之前,离开了龙宫城的废墟之处。
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
小九带了回来,这里便不再重要了。
看着风华就这么把自己给带走了,小金龙还有几句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本来那通道开启,并不是要把整个龙宫城给炸过去的那种。
原本,只是很简单普通的传送点。
可是却……
因为它的吃撑,再加上那个蓝派人把整个龙宫城的系统和守护弄瘫,以至于整个龙宫城都飞了出去。
那个,那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吧,会成功的到地方吗?
本来龙宫城的目的,好像就是驻扎在天域空间里。就这么飞上去了,上个空间会不会……
额,不过那些好像和它十三没有什么关系了。
也许生前身为龙族会担心,可它都死了那么久了,这些也就淡了。
就是,现在的问题是,之前龙族之间的内斗爆发初始,便是因为银龙族想上去,而龙宫城其他龙想留在这里。
如今倒好,银龙族死死地驻扎在东西大陆交界处,龙宫城反倒是全部都上去了。
生命里真是到处都充满了戏剧性啊。
还好,它十三现在是个魂,根本没有血脉那种可以控制它的东西。
现在的它,只是风华拥有自我意识的死灵傀儡罢了。
看着风华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也没什么好奇的表现,小金龙十三也就不再多说那些没用的了。
于是,风华就不知道龙宫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就算是知道了,那估计也不会多么的在意。
于是乎,亲眼目睹了蓝在龙宫城被炸飞了的风华,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回了十三阁。
就在风华的身影消失在这里的时候,一个长胡子小脑袋,和一个大脑袋的秃头,出现在了龙宫城遗址的上空。
“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龙宫城呢?”长胡子的,看着空荡荡的巨大深坑,表情困惑不已。
“方向没错。”大脑袋的秃头挠挠脑袋,表示这里的位置没有错。
“上面不是说,这里只是那位蓝公子,想走这条路而已吗?”揪着自己的胡子,长胡子男子表情更是困惑了三分。
“上面的确是这样说的。”秃头大脑袋点头,来时候表示赞同。
“那为什么,整个龙宫城都不见了?”胡子在手中缠绕着,有着要拧成死疙瘩的趋势。
“你问我,我问谁?”白了长胡子一眼,秃头大脑袋他自己也根本想不明白呢。
眼前这一幕,那完全是想都想象不到的!
本来他们的目的,是来安慰龙宫城,让他们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给暴露出去。
现在倒好了,整个龙宫城都没有了!
那他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嗯?
号称防御力最强的龙宫城消失,天域空间不乱掉才怪!想想那画面感,瞬间抖了抖。真是,不敢想象啊。
悠悠之口用一些好处还是可以收买的,可这什么都没有了,那乱子可就大了。
&bp;&bp;&bp;&bp;看着空荡荡冒着水的坑,长胡子把自己胡子都揪掉了几根也想不开,“那位蓝公子,到底做了什么?”
大脑袋也觉得自己想到脑袋发沉,每次有那种厉害的人物出现,都只是祸害一方罢了,隐藏隐藏也就过去了。
可近年来倒好,这,这可是个什么事儿啊?
十四年前,那北边儿的混乱之地的通道,被一个暴力狂的疯子给砍开了一个口子。而后无数乱民暴走上去的上去,留在这里的也全都不老实,那烂摊子,收拾到今天,也还没有收拾完。
好不容易十几年过去了,本以为可以有个喘息的机会,这倒好。
那原本被认为天赋最强同时也是最稳重的蓝公子,上去居然也弄了这么一幕!
整个龙宫城,都被他给弄没了。
啊啊啊,那些天才的脑子里都是啥?
怎么一个个的,完全不干人事儿啊!说怎样就怎样,完全不顾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两个人看着这边的烂摊子,表情越来越苦涩。未来的日子啊,可要怎么活?
这见了鬼的神坑,龙宫城就算是被灭了都可以出现渣滓,可这里,居然是空的!
“我不知道蓝公子做了什么,我就知道,咱们有很多事情要做。”大脑袋沉重的耷拉着,那一点一点的,让人非常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承受不住,然后断掉。
两个人轻轻松松的来,最终只能心怀沉重的离去。
那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而又无助,此时二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执法队,真的是越来越呆不下去了。
苦闷的执法队一边忧伤蓝的实力可破坏力,一边又追忆十四年前的那场暴乱,脑子里面乱的像是一团浆糊。
却,根本不知道造成这个场面最主要的罪魁祸首,其实还留在了天域空间之内。
从龙宫城遗址回到十三阁,第一时间风华就落到了她的桃花山寨范围之内。
然而还没有等她走进去,就被围在桃花山寨外围的人,给拦截在了后面。
好好地一个土匪军团的阁主,她居然被在自己的地盘儿,被外人给隔离着,拒之门外了?
在山脚下,足足绕了有一刻钟,却始终被堵着。
她居然,真的过不去了?
而且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居然开始禁空了。飞,都不能飞。
什么情况啊?
她就离开了才三个月的时间,这里是怎么了?
无数人堆在这里,就像是演了一出哑剧,无声无息的感觉,让人非常不适。
“喂!”清了清嗓子,风华看向那些完全不认识却拦在她家门口的人。
“嘘!!!”
“嘘……”
“嘘。”
还没等风华发火,那些演了哑剧的众人,都是统一回头,然后把手指放在了嘴边儿上,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风华。
可当他们看见风华的脸的时候,第一秒愣住了,第二秒呆住了,第三秒傻住了,在集体瞬石化掉了三秒之后,均是无声无息的退开风华周围,百步之外的地方,遥遥的看着她。
&bp;&bp;&bp;&bp;方圆百步之内再无人烟,放眼望去,触及视线者,均是退避三舍。
“额?”
本想找个人问上一问,怎么出现了这么个结果?风华不解的看着那些十三阁内的少年少女们,她明明都消失了三个月,怎么这些人都是一副,很认识她的样子。
不,并不是认识,这分明是有些畏惧,却并非是畏惧她本身的。
难道,她的桃花山寨,出事儿了?
“有话说就是。”看着那些根本不敢靠近自己,仿佛自己的身上有着什么脏东西一样。风华也没有强求自己过去,只是这种莫名其妙被围观的感觉,不太爽。
圣阶七级的力量,就这么突然放出去了一半施压。最近的那几个人,最先受到影响。
明明脸色发青,唇瓣发紫,根本无力抵抗。
可,每一个都是倔强的不肯和风华说话。
怪了。
就在风华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后面的一个人,丢过来了一个揉成团的纸。
抬手接了过来,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风华的画像。
那里面,她一袭白衣,嘴角含笑,眼神傲慢的看着前方,一身嚣张之姿容,尽显无疑。虽然只是有上半身,却将她画的无比传神。
堪称是,入目三分。
能把那傲慢的一瞬画的如此深刻。
可想而知,那个画她之人的笔力,是多么的厉害,又对这个表情有多么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当然现在不是问画家是谁的时候,她的重点不是这幅画儿,而是画里面,写着的几行字。
画里面最上方,在她骄傲又漂亮的脑袋上,赫然是顶着通缉令这么三个大字。
这是,执法队的通缉令?
视往下落去,这张通缉令的底部,
被通缉人:风华。
年龄:十六岁。
原因:非法入侵天域,恶意欺压城主,冒名金色佣兵团,顶替其他人名额进十三阁。
赏金:一把天阶下品匕首。
注:生死不论。
这通缉令,写的倒是仔细。把她这一路所做之事也查了个清清楚楚,这么说,她的桃花山寨,这是被人给闯了不成。
三个月不在,竟然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随手把通缉令丢到了银闪的身前,示意他把那冒冒失失的僵尸小十三管好。
“不是我的人,最好给我滚出来。”站在山脚之下,风华在声音之内注入了雄浑的力量。
清亮的嗓音,就像是带有了魔力一样,穿透桃花山寨外围的禁制,传到所有人的脑海中。
实力低下者,甚至是有一种耳膜被针扎破的感觉,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是风华?”
“这实力好强的!”
“真的假的啊!”
“……”
那边,原本只是围着看热闹的十三阁众人,此时终于是惊讶了起来。那通缉令上面说的种种,都表明了风华只是一个运气好的骗子。
可如今这一爆实力,完全镇住了所有人。
好强!
与此同时,又是一个强大的力量,从桃花山寨当中爆发出来,和风华的力量,抗衡着。
&bp;&bp;&bp;&bp;而一道轻蔑的声音,从桃花山寨里面传了出来,“什么幸运阁主?有人来闯,却在外面多了那么久。我还道是你不敢出来了呢。好不容易出现了,连自己的地方自己都不敢进,就知道在外面逞威风,嗯?”
里面的人说话,外面听见了的人又是耳膜震荡。十三阁内不可能出现不属于十三阁之外的人,所以此时说话的,也是天榜十三阁的人。
准确说,他是天榜的。
这人,是天榜排名第十六的强者。
他,竟然也来了?
难怪一个月就崛起的桃花山寨,近半月来一直闭门不出,居然是被天榜上有名的强者,给围住了。
天阶下品的匕首,对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之前他们可是听说,天榜里面的强者,还有十几个闯到了桃花山寨。
“小五,放。小九,你给我进去把他扔出来!”听那声音,风华的冷眼一扫,对身边的银闪小九下了命令。
“是。”小九应了一声,身影突然一闪消失,瞬移到了内部。
与此同时,那桃花山寨内部,传来了消魂却冷魅的声音“开。”
那开字声音刚落,一个人就被丢到了风华的面前,尘土飞扬吃了满嘴的泥土。
“你竟敢!”那人被扔的有些惊愕,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听那声音,可不就是那天榜十六的强者。
居然,真的被扔了出来?!
这个人,好强!
就在十三阁的众人对小九的惊讶刚刚升起的时候,那一直紧闭的桃花山寨突然撤去了外层笼罩的禁制。
身着大红袍的男子,姿态万千的从里面走来,他很美,身上却透着让人心惊的危险感觉。
放肆的桃花眼四下一扫,便是让人望而生畏。
可转瞬间,那双桃花眼中倒映着了个白色的身影,红唇半勾,声音带着入骨三分的魅,“主人!~”
“嗯。”发现走之前还很正常的小五,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不好好的说话了,风华看可以完全肯定,小五又生气了。
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下,闪烁着的是刀子般刺骨的光芒。在这双眼中,风华清晰地看见了四个大字:我要罢工。
“……”威胁她,小五绝对是想报复她三个月不回来。
完全无视了那些入侵者,风华用无比坚定的眼神儿看着小五,强烈的表达着:不可以!
打架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五千万不能给她罢工。这么大的一座山,看着就麻烦,她才不要管。
“哼!”高冷的哼了一声,小五绝不动摇。
就在此时,那个自认为自己是个主角的天榜十六发现完全被人给无视了去。
侮辱了他,居然还敢无视他?
好大的胆子!
一身力量注入到了大刀之上,对着风华就砍了过来。
而风华只是脚步一错,身体一闪。
接着就长腿一伸,把那偷袭者给一脚,踩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花费了不到两秒。
一脚,踩趴了天榜十六?
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这人的实力,怎么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bp;&bp;&bp;&bp;那天榜十六,被踩在了地上。
造成了如此彪悍一幕的人,却根本瞧都没有瞧上一眼。只是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啊眨的,看着小五。
绝美的小脸上,带着无辜和纯真,长长的睫毛宛若蝴蝶双翼,忽闪忽闪下是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瞧着你。
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在场的姑娘们的心,都给萌化了去。大多数人对漂亮生物,总是存在着难以控制的好感。
当然,对风华产生美好的感觉之前,首先你得忽略她脚下踩着的那位,此时睚眦欲裂却根本翻不了身的可怜场景。
小五绷着一张脸,就那么看着风华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矜持可言的卖萌,虽然知道这个小混蛋完全是故意为之。
却,也是在一瞬间放弃了原有的坚持。
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兽,让你打不得骂不得。
抬手扶额,他算是要被这个小混蛋给从头坑到尾了。绷着的面容有着松动的痕迹,小五这才发现风华看起来是有些不一样的。兽的痕迹有些明显,因为此时风华的额头上顶着了两根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
发现小五用奇怪的眼神儿看着自己的额头,风华抬手一摸。
那坑爹的龙角,为什么还在她的头顶上?
摇了摇脑袋,看着人特别多的份儿上,风华也就没有做出来把挂在脖子上藏在怀中的小剪刀拿出来的不雅举动。
思及之前乌龙的话,风华扁扁嘴,“有人对我说,这样看起来比较好看。”
“……”小五视线怀疑的看着风华,然后落到了站在一旁,衣服很明显鼓出来一大块,似乎是藏着什么东西的银闪小九。
那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在经历了生命气息垂危的七天之后实力暴增连带着他们也跟着实力暴增?还有,这两根角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灵魂上的契约相连的直观感应,小五甚至是都有些怀疑风华也变成了兽类。
两个人的话题就这样没了后续,那边十三阁的众人,也都是发现了风华额头上顶着的两根,看起来还蛮漂亮的角,顿时满头黑线。
若是小五不说,他们还真就只顾震惊,而没有注意到这东西上面去。
看那通缉令上面的画像,风华的头上是没有这东西的。
所以说,这是后长出来的?
人,怎么会长角?
“不好看?”发现小五的眼神越来越诡异的看着自己,其他人的视线也变得十分奇怪,风华依旧继续保持之前纯良的表情,盯着小五。
“好看。”无奈的表示赞同,小五虽然也觉得,哪怕是风华的额头上哪怕是多了两根角,看起来也不会突兀,甚至是还会觉得蛮可爱的。
如果换成女装的话,他觉得应该会更好。到现在小五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个漂亮小姑娘,怎么就……
就在小五一时间找不到确切的形容词的时候,风华就用标准的风华氏特有做法,清晰地表达了两个字。
&bp;&bp;&bp;&bp;但瞧见,风华在问完了之后,手中就出现了一面精致的小镜子。自己对着照了照,看清了里面自己的模样之后,满意的点头,“小王一直那么美!~”
怎么就这么自恋!
本身好看是一回事,可如果自己本人这么得意的自夸的话,总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可风华却总可以做的那么理直气壮,同时还让别人觉也得她这样理所当然。
那得意又嚣张的小模样,比故作乖巧可爱的时候,更有感染力。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无比的鲜活而生动。
微微的点了点高傲的下巴,似是认可风华的自恋。接下来,小五桃花眼当中瞬间闪出来了刀子一样的可怕的目光。
当初因为担心风华,所以他们只是采取了防守的措施。可整个桃花山寨就摆在这里,根本挪步走。
那些人像是苍蝇一样的恶心,见缝插针。把小五原本打理的妥妥帖帖的桃花山寨,给破坏了一半儿。
既然如今风华回来了,小五的红衣涌动如浓稠之血,带着黯然杀机,“那么,这些闯了桃花山寨,造成了一系列破坏,让我损失桃花树惨重的一些人。是不是,也应该让他们好看呢?”
“当然要好看一些了。”风华赞同的点头,脚下把那一直挣扎的人,给用力的跺了一脚。
咔吧一声传来。
那人的骨头,却是碎了。
风华用身体力行,来表达了对小五所说之事的支持态度。
这等彪悍的作风,使得一种驻足在百步之外的十三阁众人,心惊肉跳。
这风华的实力比传言中的强,性格也比传言中的不好惹。
可,那里面的强者如云。
风华,他真的能够扛得住所有吗?
“里面还有三十二个。”满意的点头,小五指着那片浓密繁盛的桃花林。虽然现在出手没有顾忌,可他,就看不得风华让他担心那么久之后,还这么的清闲。
于是安安稳稳的当他的红衣美人,毫无风度的在这里,告状。
“恩恩。”风华点头,可腿却没有抬。
这桃花山寨看起来那么高,小五又没有撤掉禁空,她才不要用腿走上去,太累。
发现风华又开始偷懒,小五额角拧出来了一个十字。却,也是一甩红袖。
妖娆的红色衣摆划过,眼瞧着那茂盛的桃花林就开始出现了变化,繁盛的桃花林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焦土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指着那片完全化为了灰烬的土地,小五声音森寒的说道,“这个,放火烧了我三分之一的桃花林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烧。”
“小五美人,谁让你不许我进里面瞧?不过,我原先倒是真冤枉你了。没想到那风华,此前真的不在这里。可你,也给我关在这里半个月。烧你点儿桃花树,有何不妥?”随着小五的声音落下,那焦黑灰烬土地上走过来了一个一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男子。整个人被黑色笼罩,看不清模样。
给人的感觉是,又黑又热。
&bp;&bp;&bp;&bp;这人,风华自然是不认识的。可十三阁那边一直围绕着准备看热闹的人,全都认得他。
那爆发出来的议论声,就算是风华不想听,也被刺耳的声音给洗了脑。
好,吵。
“那是,黑炎兽火!”
“他,他是排名在天榜二十七的那个。”
“摩逻!”
“一向不问世事的摩逻,居然也出来了?”
“要知道,他虽然排名是二十七。但,这完全是被他所控制的啊。”
“当年摩逻十九岁加入十三阁,三个月后就杀入天榜。直接干掉了当时的天榜十九,本以为他会大干一场,却不料他就拿了十九名就走。一年之内毫无败绩,可在一年之后却去挑战了天榜二十。然后,变成了二十。如今几年过去了,他的等级虽然降落到了天榜二十七。可这,正是对应了他的年龄。”
“摩逻所做之事一直让人抓不住原因,这次来桃花山寨所为何事?”
“不知道啊。”
“……”
“这么有趣?”那边议论纷纷,风华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致。倒是,好有性格的一个人。
“幸运数字罢了。”闻言,那黑色的火焰人双手一抬,似是很随意的模样,可紧接着一团暗黑火焰就那么对着风华笼罩了过来。
天榜二十七,最喜怒无常的摩逻,居然偷袭?
偷袭风华这个连天榜都没有进的人?
不!
原本黑炎兽火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黑灰烬。可这次摩逻的黑炎兽火过去,地面上却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儿损伤。
而那黑色火焰在到了风华身上的时候,就像是一阵清风,烟消云散。
消失了?
发现自己的火焰不受控制的,好像是被风华那边的力量牵扯,然后吸收了去。一些火焰罢了,要多少有多少。是以,摩逻无所谓的对着风华耸耸肩膀,“你更有趣。”
“是,很有趣。”风华严重的警告了一下趁着她不注意,就开始偷吃别人火焰的种子小十一。
这该死的种子,偷吃之前也不告诉她一声。害她差点以为这人是偷袭,可转念一想却发现,分明是这里的吃货在捣鬼。
小十一,可真是什么都吃!
“我们打个赌吧。”黑色的火焰浮动,步步走来,地上寸寸成灰。
随着灰烬越来越多,小五的心情就越来越不好。这桃花林,都是小五的心血。虽然风华是很想跟他玩一玩,可是!小五的桃花林她都没有来得及破坏,这人就先烧成了这样。
这感觉,很不爽啊。
抬起手来,风华的指尖儿上跳动着蓝色的火种,微笑,“可我想打别的。”
“打什么?”摩逻继续上前,似是对风华的提议很感兴趣。
“你。”话音落下,风华便是冲到了那团黑色的火焰当中。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欺负,其他人再有趣,也先揍了再说!
只要打赢了,什么宝贝抢不过来?
所以赌什么的,给她省省吧。
一心想揍人的风华,就这一言不合就冲了过来,完全不留半点余地。
&bp;&bp;&bp;&bp;风华的速度太快,摩逻的黑色火焰还没有来得及释放出来,就一瞬间被风华身上的小十一,给吸了个干净。
黑色的火焰消失,瞬间露出来了摩逻的真身。
火焰褪去,那正中央站着了个十二三岁左右,皮肤透白,嘴唇红润可爱的小正太?
第一次看见迷之摩逻的真身,整个十三阁的人,全都禁了声。
就这模样,能有二十七?
可风华却根本不管那三七二十一,说揍你,那就绝对没有商量。
放出来着急的吃货小十一,让它化成花藤缠绕在摩逻的身上。
然后,便是对着那可爱的小正太,就是一顿暴打!
但凡有黑色的火焰出现,都会一瞬间被小十一给无声无息的吸收掉。
完全没有了火焰加身帮忙,可怜的摩逻只能在被捆着的情况之下,被动承受来自于风华的暴打。
“……”
“……”
十三阁的众人和小五看着这一幕,均是无语了起来。这个在十三阁闻名已久的神秘摩逻,在风华的手下就这么不堪一击?
这个烧毁了他大片桃花林,给他造成无数破坏,让他完全没有办法的罪魁祸首,居然被风华揍的这么惨?是他自己太弱了,还是风华变得太强了?
好吧,其实不是自己弱,也不是那摩逻弱。而是此时风华的力量,让他完全看不懂了。
虽然被缠绕着,可他也看见那恐怖的火焰,时有从小十一的嘴里面溜出来落到风华身上的。
可结果,却对风华完全没有伤害,对别人来说恐怖可以焚烧千米的火苗儿,到风华身上却连一丁半点儿的火星儿都燃不起来。
现在的风华,竟然不怕火了?甚至是不知道为什么,小五有一种那火焰怕了风华的错觉。
火焰会怕人?
错觉吧,没错是错觉吧?
“一个。”揍了一会儿,风华也觉得这个人似乎也太轻松了些。
无趣的把被揍成猪头的小正太给丢到了地上,施施然站好后,却不忘给缠人的小十一留了句话,“记得把他身上的好东西都给我搜出来。”
“……”
这般土匪作风,又是让人一阵无语。
卧槽,难怪你没打算打赌,你丫是早就打算好了强抢的吧?
难怪叫什么土匪军团啊,你果然就是个土匪强盗!
完全把那摩逻丢给了小十一,风华示意小五可以继续把人丢出来给她欺负了。
发现一个人对风华来说,那简直是太轻松了。
小五沉默了会儿,又是红袖一甩。
眼前的桃花林再次变幻,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是光秃秃的木桩子,横着的,竖着的。
而这些木桩子当中,站着长得差不多,穿着差不多,手里拿着的兵器都差不多的砍刀,也同样是秃头的男男女女,五个。
女人的也光头?好奇心刚刚升起,风华却突然发现,以着这五个人为背景的地方,她看着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他们五个。一路从山脚下砍树砍到了山顶,还顺手砍了你住的木屋。”
&bp;&bp;&bp;&bp;小五看着风华,指着那片较大的废墟,算是解答了风华心中的疑惑。
难怪那么熟,果然这里就是她的地盘。
砍到家门口了呀?
这回,也懒得再听那边的叫嚷声,风华直接冲了过去。脚踏千幻影,身体灵活的穿过几个人的刀光剑影。
待得站到了那五人的正中央位置之后,五个人正好形成了一个和杀攻击阵。
“这是最蠢的战斗方式!”
“他们五个分开实力极弱,可在一起战斗,力量倍增啊。”
“我我我,我勒个擦的!”
“……”
风华的举动惹来了惊呼,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人忍不住继续爆了粗口!
风华的确是站在了五个人的正中央,也的确是受到了合击。
可她的步伐飞快,在五个人合击的那一瞬,及时的从战斗范围之内,脱开了身。
然后手腕一翻,重力魔法叠加。
轰!
五个人对着正中间的空气攻击,力量叠加着重力魔法,其下场就是五个人被活埋在了木桩当中,每个人一个油光锃亮的脑门儿,亮闪闪的。
那般情景,真是和这光秃秃的小半片林子,相得益彰。
“六个。”再次轻松的解决掉了五个,风华对小五做了个手势。而后一把将那五把砍刀给丢到了小五的面前,成功收缴了敌人的战利品,然后才是对小五眨了下眼睛,“剩下的一起弄出来吧。”
“……好。”顿了一下,小五看着那些被活埋到只剩下一个脑袋的五个人,又看了看落到自己脚下的五把砍刀。
不得不再次赞叹,这世间,唯有风华一人,可以把战斗变得如此简单粗暴,也如此的让人印象深刻。
可对风华来说,这么直接粗暴的战斗方式,根本不是因为她爱炫耀,实在是因为,她太懒。
懒得废力气,所以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吧敌人揍趴下。
这里本闯入了三十二个,如今败了六个,还剩下了二十六个。以一敌二十六?
虽说这次入侵之人大多数都在天榜五十名之后,可你这样就想一挑多,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红袖第三次一甩,桃花林的场景再变,眼前出现的是二十六个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
每个人都避免不了春光外泄,一部分是被刀剑划伤,一部分是被火焰灼伤,还有的是身上沾满了水。
总之,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是狼狈极了。
这么惨?
本以为是什么气势汹汹的联盟大军,没想到出场,一个个儿的都看起来这么心酸。那可怜的样子,风华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太惨。
回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五,果然在小五的阴险腹黑性子之下,是不可能吃什么亏的。就算是不战斗,也不可能受太大的委屈。
若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小五还能留在这儿死守不成?
横了风华一眼,红唇轻启,小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姿意凌然,“桃花林中桃花寨,桃花坳里桃花阵。若我不愿,谁也走不出我的桃花山。”
&bp;&bp;&bp;&bp;小五所研究的阵,也许杀机不够。可最主要的便是,困!
将所有进入之人困在其中,偶尔再找点机会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去,隔山观虎斗。
“好像根本不需要我的样子。”被桃花养大的小五,性格无疑是高傲的。看着那些明显没什么战斗力,身上也狼狈的没什么好东西的人,风华兴致缺缺。
只是反手一抬,就再次将这些人给埋在了土里面,每个人剩下了一颗脑袋。
“需要。”小五看着远方,本来被烦的久了,之前也做了许多的部署。在通过感应知道风华无碍,他们本就打算今日将那些人一举都给解决了,哪怕是玉石俱焚,也不能就那么被围着,只是没想到,在计划全面开展的时候,风华倒是及时赶了回来。
既然回来的这么巧,那么事情就都要交给风华来决定好了。说不定,他的桃花山寨还是保得住的。
这里,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是吗?”发现小五的表情意味深长,风华却是放下心了。看来这三个月内,他也没有受到什么欺负,不过那种郁闷的情绪还是有的。
平日里都是她带着人出去为非作歹,哪轮得到别人冲到家门口?
这偌大的一个桃花寨里面,好像就剩下了小五一个人呀。
其他的人都去哪儿了呢?
人,从来都是不禁念叨的。就在风华那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遥遥的一道人影,飞快的冲了过来。
“小五小五我回来了,你快……啊!!风华!!!”一边嚷嚷着本想冲到桃花山寨内,可却迅速的反身到了风华的面前。
看着眼前被巨大的一个三米多高的包裹给压住的人,风华艰难的辨认出来了那个被压到气喘,却无比亢奋的人,“无法?”
“是我!呐,青风龙轩的宝贝在这儿,我给你拿来了。”说着,无法轰的一声,把那些宝贝都给扔到了地上。
在地面上,砸了一个深深地坑。
青风龙轩?
你对青风龙轩做了什么?
“任务完成,额……风华?”在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又是一道人影闪过,出现在了这里。同样也是个无法相差无几的大包,无天看见风华的时候,也是愣住。
“嗯。”同无天打了个招呼,风华看向了三个人,他们这扛着这些东西,干嘛去了?
有心想问,偏偏几个人都是笑而不语,一副等着她看好戏的模样。
有古怪!
锵!
长剑半嵌地面,一身薄薄铠甲的独孤连逸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也是把一个巨大的包裹给扔到了地面上。
“你要的。”丢给了小五之后,也是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风华,“嗯?……小混蛋你舍得回来了?”
“你又去了哪儿?”摊摊手,风华表示她不是故意走那么久的。倒是他们几个,都是干嘛去了?
“等着看戏。”抱着长剑,独孤连逸抬手逗弄着自己肩膀上的白狮小四,也没有回答风华问题的打算。
&bp;&bp;&bp;&bp;“……”一个二个都不告诉她?风华面带疑惑的看着几个人,和那边无知的围观群众一样,她此时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真想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做了些什么。
风华坦然的在这里,等着看热闹。而无法无天和独孤连逸,却是面色古怪的看着风华。
为什么,为什么风华的额头上多了两个角?
“呼,累死了。拿来了。”一抹靓丽的暖色从天上飞来,落到地面之上,她的身上倒是没有背什么大包。只不过是,手中拿了一把看起来造型奇特的笛子。
同样是把东西放在了那堆积成落的包裹上面,看见风华也是一愣,“回来啦。”
“嗯。”风华继续点头,打招呼。然后,就那么看着颜夕体态优雅的也站到了她的身后。
又是一个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的。围观群众,也表示非常不理解。
为什么身为土匪军团的人,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他们家头儿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他们家头儿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做了什么,也不告诉他们家的头儿。
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偏偏身为头儿的风华,完全没有当头儿的觉悟。非常淡定的,看热闹。而且看那模样,人家还看的兴致勃勃的,比他们这些外人,还要劲头十足……
接下来,风华就亲眼目睹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傀儡一二号被小黄鸡小七带着回来,然后一二的身上背了个大包。
傀儡三四号被金蟾八豆带着回来,三四身上也都背了个大包。
再然后回来的是风尚情,他不是那么风风火火的,而是被人用马车给恭敬的送了回来的,身后还跟着装满了的三辆车……
“风尚情,你……”独孤连逸惊讶的看着风尚情那三车满登登的货物,人比人要不要气死人?
“你怎么可以。”
“这么多?”
无法无天也被风尚情给刺激到了,两个人围绕着那车。想抓个人来问问吧,偏偏那些人像是躲瘟神一样的,跑了。
“……”一二三四面无表情,而小七小八则是小眼睛诡异的看着风尚情。
他,怎么做到的?
“多了有什么用,我的才是最有用的!”颜夕不满的念了句,显然是认为她带来的笛子才是最厉害的。
刷!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冲到了风华的身边,一把抱住了风华的胳膊,说什么都不肯撒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袖子。”
“爱哭鬼?”终于有一个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了,虽然袖子差点被扯掉,风华往上拽了拽,奈何爱哭鬼拽的更近了。
“你带了什么?”
“空手?”
“墨绯白!”
发现墨绯白只是一门心思的缠着风华,那边炫耀的几个人很不爽的开始围攻他,这么久没见了以为他们就不想风华么?本想给风华看看效果,你居然直接缠人去了!不能忍。
墨绯白拽着风华的袖子,艰难又不舍的抬起来了一条胳膊,指着那边人群中的位置道,“她。”
&bp;&bp;&bp;&bp;随着墨绯白的那一指,十三阁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少女。
踩着轻快地步伐上前,脚踝上的铃铛都叮叮作响。
她的肤色不似一般少女么白,透着健康的色泽,长长的发拧成了两股麻花辫,手里面拿了一大片儿的桑叶,里面似是装着一捧蜂蜜。整个人给人带来一股,非常别致而又清新的感觉。
爱哭鬼带回来的,是一个人?
还是个健康而又充满了活力的,少女?
无数来自于土匪军团的人和兽的诡异视线落在了墨绯白的身上,难不成这小子,情窦初开?
风华也是赞叹的看着墨绯白,下手好快,才三个月不见,都知道往回带姑娘了?
风华这边的人心思难测,而那姑娘却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白虎神坛的鲜于扶桑。”
“我觉得,我才是白虎神坛最宝贝的。”
“再介绍下,我是我们阁主的未婚妻。”
“额……?”颜夕听着这个介绍,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纠葛?
“未婚妻!”
“什么鬼?”
才刚刚被风尚情给打击了个不轻的无法无天,此时非常不解的看着墨绯白,然后更是不解的看着被墨绯白带回来的,别人家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墨绯白的想法,然后带着疑问的看着小五,发现小五同样不能理解之后,那些疑惑的表情落在了风华的身上。
“你们……是不是……”看着一件件的事情发生,风华隐约有了个猜测,他们该不会是……
就在风华即将说出来他们做法的时候,一头漆黑无比的驴子,带着十二条火山红狼,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那驴子一马当先,口吐人言,“嗷嗷嗷,大爷的,你们等会儿追,大爷的狼跑不快啊。小五你,等等……小骗子!?我要抱抱抱……”
一身风尘仆仆的小六正准备跳到小五的身后挡灾,结果就发现了风华的身影,然后欢呼着冲了过来。
咻!
欢呼的驴子扑到了墨绯白的怀里,抬手木木的摸了摸驴子的头,发现感觉完全没有风华舒服,快速把驴子给退了出去,用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驴子小六表示,“袖子是我的。”
“……”看着摸了自己还嫌弃自己的爱哭鬼,驴子火冒三丈气到跳脚。
大爷的,不是当初你嗷嗷哭抱着大爷不肯撒手的时候了!
身体变好了,这心里边儿却是变坏了,乌漆墨黑的!
丫的,大爷谁稀罕你抱,你给大爷从小骗子的胳膊旁边起开。
这边驴子小六差点和墨绯白打起来,远处无限压力袭来,十三阁的阁主,出现了十个!
十三阁的阁主,其中十一个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这一幕,在十三阁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看着那十个怒气冲冲的天之骄子,驴子小六大爷似的扬着骄傲的小脑袋,嘚瑟的一甩黑亮的驴毛,“你们那都是小打小闹,看看大爷的。怎么样,这场面够壮观吧?”
&bp;&bp;&bp;&bp;“把我们东西还来!”
“把我的兵器还来。”
“把我的宝贝还来!”
“把我们阁主还来。”
“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啊……”
“……”
的确壮观,十个原本也不算相熟,就算是结交也大多都是敌对的十个阁主。此时,异口同声的说了同一句话。
虽然那索要的东西都有不同,可目的都是一致的。
这回不用想了,果然是他们全都分散打入了其他十三阁的内部,然后,把人家给抢了。
人多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乱,此时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每个人看着这一幕的内心都是半崩溃的状态。
所有人都围绕着眼前的事情议论纷纷,话题都围绕着那几个声音大的,而展开。
“十大阁主都被抢了?”一声公鸭嗓,从这人群中凸显了出来。
“不对,是十一个被抢了。”嗡嗡嗡的嗓音扩散,另一个人的声音在这里回荡。
“可就来了十个阁主。”稍微沉默的时候,一个少女的声音传出。
“没听见青风龙轩的人在后面喊把他们阁主还来吗,青风龙轩的阁主都不见了。”那个公鸭嗓再次说话,穿透力存在感特别强烈。
“不是吧?白虎神坛那儿,少的只是阁主的未婚妻罢了,这青风龙轩的阁主都没了?”由于之前那句话太劲爆,这时候说话的,是突然插入的另外一个人。
“谁知道啊,这土匪军团到底想干嘛?综合实力到底多强啊!居然,一次性的抢了十三阁当中的十一个。”
“还有个蓝公子没有被抢吧?还好,蓝公子……”闻言,人群中惊悚的一个少年,想到那强大的蓝公子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十三阁还没有全军覆没。
否则,他可真的就是罪过大了。
本来还担心风华会因那通缉悬赏令出事,可看如今这场面,真是恨不能快点来个人把风华收了吧。
本来只是小麻烦而已,躲在十三阁不出去就行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张扬的出来?
看着那边完全被得罪了的十一阁,小凌零的内心,还是有着期待的。只要有蓝公子在,那么风华就一定还有人治的。
被管住了,风华就不至于被赶出去。
然而可怜的小凌零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他的心情还没有来得及飞扬,瞬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难道你忘了,之前有确切消息得知,风华之所以成立土匪军团,用的就是蓝公子的那枚灵符呀。本来我还不信,现在我真心觉得,可能真的是抢的了。”
“什……”小凌零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声音却被暴走的人群给埋没了,人头攒动中,小凌零在这里随波追流,隐隐的有一股想要掏出来板砖砸人的冲动。
可最终,却是忍住了。
他倒要看看风华,这次到底要怎么办?
当然小凌零是稳住了自己,其他人可是根本不受控了。
“卧槽!这是土匪军团横扫十三阁的节奏?”
“不是横扫,这是横抢啊!”
&bp;&bp;&bp;&bp;“所以说,之前放出来消息说什么今天土匪桃花山寨会有大事情发生,其实也是土匪军团的人放出来的消息了?”
“好嚣张的土匪!”
“这些新人好张狂,比当年的蓝公子还要夸张,蓝公子只是逐个击破,这个土匪军团竟然想一锅端?十三阁主,快来管管他们!一次惹了全部十三阁,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赢!”
“就是!虽然你我不是天榜强者,可毕竟属于十三阁。只要阁主一声令下,势必要冲过去。”
一大群人被土匪军团的嚣张态度惹恼了,此时就想把这张狂的不可一世的,才加入了十三阁三个月连天榜的边儿都没有挨着的土匪,一定要把这股土匪气焰,给碾压下去!
好吧,看了一会儿热闹,风华就发现,原本看热闹的,也成功站到了敌对面。
好样的,三个月不见,这些人吸引仇恨值的本事见长了。看来她真是麻烦惹多了,此时干坏事儿的明明都是独孤连逸他们几个,然后仇恨值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会儿刷的存在感,成功弥补了消失三个月的空洞,而且还隐隐的有着一股要烙印到别人脑海中的趋势。
“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办?”看着这些自己干了大事情,结果刷存在感是自己,也很无语的几个人,风华无奈的摇头。
“本来我们只是想做一票大的坑的他们惨一点儿报复一把之后,就集体离开去找你。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交给你处理好了,你说怎么办?”小五把前因后果一说,接着就把事情都推给了风华。管理一座山,他还算可以,最起码之前给桃花打理过这些,也给风华开过酒店。
而这些人嘛,当然是要看风华想怎么做了。
那些小鬼们,可是一个个都不听话,需要他威逼利诱一番才做了这次的事情。
才几个人,竟然比一座山都麻烦,再也不想给风华看孩子了。她带出来的孩子,自己带回去。
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小五的怨念,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对着那几个人明显跃跃欲试的几个人,风华轻轻地挑了下眉毛,“那十个里面你们一人选一个自己想揍的,剩下的就都交给我。”
听到风华的安排,原本在小五眼里绝对不听话的熊孩子们,无比乖巧的点头,然后果断的冲了上去。
“那个大个子,归我。”
“知道。”
“没问题。”
“不就是一个人吗。”
“可以啊。”
“好!~”
而且独孤连逸他们六个人,居然比风华通过灵魂契约的召唤兽还要听话。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每个人冲上去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开始揍!
对峙的情景,就这样被打破。
率先出手的,居然是风华这边。
十三阁众人再次呆住,风华到底哪里来的信心?那冲过去的人又是哪里来的勇气?
“居然让他们去单挑十三阁主?”
“靠!太嚣张了!”
“关键是,他们每个人都敢!”
“好狂的新人们!”
&bp;&bp;&bp;&bp;所有人一起张狂,这个画面感,让人眼皮狂跳。这些人,真是敢说,也敢做。
那六个人,都是这三个月内进十三阁的新人。他们每个实力都很特别,其他的十三阁主也想收,可无一例外,全都被拒绝了,统一选择了土匪军团。
如今,又是每个人都去单挑了一个十三阁主。曾经,没有人这么做过,今后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场景。
完全是划时代的一幕,无论胜负都会被载入十三阁的史册之内。
也许那六个人能够与十三阁主缠斗一会儿,可风华一个人要面对整个十三阁,外加四个十三阁主,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四个没有被看上的十三阁主,对着风华一人。
这四个分别是白虎神坛,朱雀凤楼,及玄墨武阁还有个飘香居。
至于风华是如何得知的,感谢那边吵吵嚷嚷的围观群众,她就这么听来的。
这四个阁主,其中有三个是姑娘,只有那白虎神坛的阁主是个男人。风华扶额,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些被留给她了。
天榜十三阁的阁主,三个为女,而这三个女子就在她的眼前。风华满头黑线,他们到底是多不想和姑娘们打交道?
视线,从那三个风格各异的女子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到了怒火火冲冲的白虎阁主身上。再次满头黑线,虽然这个白虎阁主是男人,可他的未婚妻,被爱哭鬼给拐到了她的地盘儿上来。
难怪这四个没人要,打起来的确是够麻烦。
余光瞥了一眼那边战斗,却不太容易能够打得过的几个人。她自己虽然没事,可他们却没有那么容易胜利,甚至是僵持都没有那么快。
这十三阁主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觊,就算是她要挨个的打过去,也要废上好多的时间。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能够加入十三阁的,自然都是天才,光是靠她自己一一打过去,那太麻烦了。
风华眼中闪过了一缕精光,看来她是需要加快速度了,“本少素来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不敢打了?”白虎坛主的背上劈了个虎纹披风,在发现剩下来的四个阁主是他们四个,自然是要走出来的。
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拐走了,这夺妻之仇,岂能不报?
“打打杀杀这么粗鲁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本少干的事儿呢?”优雅一展白衣,风华在面对白虎坛主的时候,忽而转身到了那边抱着桑叶的少女身边,展颜一笑,“扶桑姑娘!”
“啊?”完全没想到面对别人打架的时候,风华反倒是跑到了自己的面前,鲜于扶桑不解的看着风华。
“拜拜!~”风华突然拽住了鲜于扶桑的腰带,用力的一甩,就把人丢向了白虎阁主的那边。
“扶桑!”这么一愣神,白虎阁主抱着被扔过来的扶桑。却发现,自己的身边闪过了一道白影。
风华那张欠扁的脸蛋,就这么俏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后……
&bp;&bp;&bp;&bp;白虎阁主发现他腰间挂着的灵符被人给抓到了手中,要抢?英挺的眉毛向上张扬着,白虎阁主还没有来得及看见风华失败的一幕。
突然心中一紧,不对!
风华的目的,绝对不是抢。
他是,他是要!
“你!”只来得及说上一个你字,白虎坛主便和他的未婚妻鲜于扶桑一起消失在了风华的眼前。同时消失的,还有白虎神坛的所有人。
“怎……”朱雀凤楼阁主距离最近,只是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感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人,也是从风华的眼前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朱雀凤楼的所有人。
“你!”而玄墨武阁的阁主,也没有幸免于难,消失于眼前,带着全部的玄墨武阁众人。
一个,两个,三个。十三阁的阁主,在风华眼前消失了三个。
见此一幕飘香居阁主迅速后退,想要站在远离风华的安全范围内。
本想把灵符藏在胸口,可是想到风华之前对朱雀楼的素玉和对玄武阁的雅诺所做之事,手下,有些迟疑。这个风华,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好人。对待姑娘家,他也可以……
捏着那枚灵符,飘香阁主却不知藏到哪里去才好。这个风华的实力,比她强!一个人,她打不过。
“美人,你准备好了?”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风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好快!
“原来你是做了这个打算啊,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那儿,我可不想那么早去。”
和其他阁主的高贵冷艳邪魅霸道不同,飘香居的阁主,面上蒙着一张面纱,穿着特别朴素。一身简单的翠色碎花小衣,妥妥帖帖的衬在身上,乍一看,倒是有着农家俏女儿的感觉。
对着风华柔柔的一笑,手里面却是拿了根——擀面杖?
“找本少记得单独来,人这么多,我会害羞的。其实本少也很想吃你们飘香居那素称能够提高修炼味道也绝佳的美食呢,小厨娘下次见的时候,记得请我吃饭!”一手按着擀面杖,另一只手,顺着飘香阁主的手对着那枚灵符,就是一捏。
“……”飘香阁主在消失之前,留下了个无语的表情。
你都这般待她,还希望她请你吃饭?眼神带着不甘,却只能是带着飘香居的众人,从十三阁消失。
只是踩着千幻影的步伐溜达了一圈儿,四个阁主带着他们阁内的人,就从十三阁消失了。
这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那边缠斗的十二个人,也是发现了这个状况。风华的人还好,那六个十三阁主却是目瞪口呆,在愤怒到了极致之后,呈现出来了无语的效果。甚至是,忘记了与人缠斗。
其中一个,稍不留神,便被风尚情,给拍了拍脸蛋儿。瞬间,毛骨悚然,全身都颤了下。快速从风尚情的身边躲开,愤怒的看着风华,“风华,有本事便来战。让手下和我们战斗已经是侮辱,如今,这般不要脸的事,你竟也做的出来?”
&bp;&bp;&bp;&bp;“分明是你们的人不讲道理的来我这儿欺负人,现在还有理了?更何况,谁说过本阁主要跟你们打了?那么多人,一人一拳头都要累死了。”白衣再闪,躲避了十二个人缠斗之时的攻击,快速的捏碎那枚玉石灵符,轻轻地声音从混战的人群中传出,“一人单挑你们一群,你们当我傻的?”
白色的身影在战场里面翻飞,所过之处战斗皆是消失。
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十个十三阁的阁主,就这样从风华的眼前消失了,同时消失的也还有那些看热闹的,十三阁的众人。
熙熙攘攘的桃花山脚下,此时变得冷冷清清。
整个十三阁的人,全都不见了!
“你做了什么?”小五本以为风华会用之前在光明神殿的那场活埋手段,却不料,风华是把所有人都给——弄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风华这个三个月都没有在十三阁,却好像知道了,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些人没虽没了,却并没有死。
“那说明书,从后往前背,把每一篇的第一个字加一起的话,就连成了六句话。”所有人都被扔了出去,风华用十分轻快的表情看着每个表情都破裂的人。
打架那么累,若是群殴别人她是非常愿意的,至于被群殴?呵呵,给她有多远滚多远!
“什么话?”被风华这理所当然的话给弄到心塞,小五那双桃花眼有着拉伸成杏眼的痕迹。这个小混蛋,居然真的是,倒背如流啊!
还有,那个该死的说明书,居然也是可以倒着看的?
想要回想那开头的字,可小五却发现,若是他的话,是没办法倒着背的,不如直接问风华。
“三十之日前,阁入十三城。玉石灵符碎,携之阁内众。遨游行万里,天域逞威风。”迅速的把那三十夜的说明书倒过来连成的六句话背完了,风华迅速拉着那边的颜夕袖子,声音异常可怜,“颜夕,我好饿!这三个月我都没有吃好,没有人给我做吃的,我好可怜,我要吃好吃的!”
“点心。”颜夕嘴角抽了抽,掏出来了用食盒放好的精致点心。至于食盒哪里来的?唔,之前有一个想调戏她的人,然后被她揍了一顿,抢来了枚个空间耳环,食盒就在空间耳环里面的。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再也不愁食物变质,也不担心没有工具给时时刻刻都在喊饿的风华做吃的了。
“我要吃肉!”捏着点心,风华苦着脸。
“水果。”手一翻,颜夕的手中出现了果篮。
“我要吃肉!”拿过水果,风华的脸更苦了。
“肉干。”再一抬,颜夕手中出现了一小盘儿的牛肉干。
“我要吃热的!”没有手可以拿了,就着盘子就叼了一块儿肉干,吃到了嘴里之后,风华的表情越来越苦闷了。
“那,先回去。”可怜颜夕完全对风华没了办法,准备转身回去,就听见了风华中气十足的喊道,“小五快把禁空撤了,我要回去吃饭!”
&bp;&bp;&bp;&bp;看着眼里心里全都是颜夕,准确说全都是颜夕煮出来的饭的风华,小五也跟着无奈,撤掉了这里的禁空。
那禁空本来是防止十三阁主突然用那玉石灵符传过来,如今十三阁主全都不在这儿,那就没有必要再用着了吧。
不对,十三阁主是都不在这儿了,可青风龙轩的人,还都在这里呢。眼看着风华要走,看完了全部过程最终目瞪口呆的青风龙轩众,鼓起勇气拦住了风华的去路:“我们阁主呢?”
“啊?”刚要走,发现眼前又是出来了一大堆人,略一数过去,看见了众多人头。风华继续拽着颜夕的袖子,表情非常的,不好。这是哪儿来的?
“青风龙轩。”这些人看着风华完全茫然的眼神儿,自我介绍了一番。
“哦。”没兴趣的点头,风华继续等待小五快点拆了禁空。
“我们阁主人呢?”发现风华完全状况外,青风龙轩众表情难看。虽然,风华的实力很特别。可就这么拦着,他们也要知道自家阁主的去处。
“小凌零,我看见你了哦!~”风华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颜夕的袖子,直直的向前,越过了青风龙轩众,走到了一个大树旁边,笑吟吟的开口。
“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发现自己被风华盯上了,小凌零掩耳盗铃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脸,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凌零。
“想不想当阁主?”继续看着鸵鸟精神的小凌零,风华好意的提醒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闻言,小凌零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好吧,再见!”
然后,风华掏出来了又一枚玉石灵符,套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用力的捏碎。
世界终于安静了,青风龙轩的人也被送走了。
“啊啊啊啊!我说了我不要的我不要……疑?我怎么还在这儿?青风龙轩的人呢?”小凌零无比的好奇,可抬起头之后,眼前空了,“风华哪儿去了?”
风华,当然是上山吃饭去了。
一边等待着的时候,风华在小五和独孤连逸他们几个连番审问下,简单的说了几句。
十三阁每个人在三十岁到来,离开十三阁之前,都会带着阁内的所有人出去,在天域范围去闯出名堂来。这个,是整个十三阁都知道的。
而不知道的就是,那玉石灵符有着随即的大型传送阵,一旦开启可以把阁内所有人一起带走。而且,为期一年之内玉符都无法复原。
也就是说,那被风华扔出去的十三阁们,一年之内是回不来了。
至于那第二枚玉石灵符,是风华捡来的。
“捡的?”听着风华没有用抢这个字,几个人反倒是不信了,尤其是驴子小六,全身都在表现着‘不可能’。
“就是捡的。”
“……”
几个人无语,风华却耸肩。当初龙宫城被轰飞了,这玉符就是和小金龙一起掉下来的,本来还有一枚,可那边来人了,风华也就没有去捡,直接回了十三阁的。
&bp;&bp;&bp;&bp;挑着重点的战利品说了几句,风华只是讲述了自己得到的好处。而经受的那些,和放弃了去上个位面空间机会这件事,却是提都没有提。
在她看来,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而已。有什么后果,她都可以担着,也就没有必要给他们带来压力。
人生在世,逍遥才好。
过去了的磨难,就当做是自己的教训,何必给他人带来烦忧?
另一边,看风华真的饿极了,颜夕这次用着超快的速度一道道的给风华做好吃的端上来。
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做好,风华满心欢喜的吃了起来。看着饭菜,风华吃着却觉得心情非常平和。
上辈子一个人独来独往久了,成就也越来越大。可最终……这辈子,成长的道路上能够有自己的伙伴,感觉很好。
另一边,听完了风华这三个月经历的人,都是要艰难的把那其中的曲折给消化了好一会儿。
本以为他们大闹十三阁就够厉害的了,没想到风华居然跑到了龙宫城去?
而且,还把龙宫城给轰飞了?
整个龙族都飞了?
青风龙轩的阁主也跟着飞了?
就连蓝公子他们,也是飞了?
靠!
全都被轰飞了,那得是多么壮观的场景?
还有更辽阔的世界就在眼前,他们真的要更加努力的修炼才好了。
满心的热血一瞬间升了起来,怀揣着对着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一个人变强,总是会寂寞的。
当你有了牵挂之后,那并非是你道路上的阻滞,而是让你前进的动力。
情情、爱爱那种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太远,可有着志趣相投的伙伴一起相互扶持的成长,生命都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生命中除了爱情和亲情之外,还有一种感情叫做友情。
想着那令人激动地场景,他们热切的想要把实力变得更强,然后就可以跟着风华一起游走这大千世界,去看那精彩纷呈的天下奇景。
如果还有下次,那么他们希望是他们和风华一起炸的。
虽说风华强调了一下干坏事的是小金龙十三,奈何众人却觉得,若是没有风华的话,整个龙宫城是不可能飞出去的。
所以,和这么一个能够惹麻烦的人一起出门的话,他们不变强,可是不行的呢。
“对了,你为什么要把那枚灵符给那个人,而不是给青风龙轩的人?”再次看着那几个毫无纪律性的熊孩子,因为风华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热血沸腾,小五感觉头疼。果然只有风华才治得了他们啊,他还是安心的当着自己的管家吧。
“哪个?”咽下去了嘴里面的食物,风华疑惑的抬头。
“是……湛台冬雨的哥哥。”又是端上来一盘菜的颜夕,及时的补了一句。好像,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哪湛台冬雨的哥哥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好像唯一知道他名字的风华都给忘了,就,这么随着风华的习惯喊好了。就是,她好像更不知道湛台冬雨是谁。
“他呀?”
&bp;&bp;&bp;&bp;“因为小凌零不要啊,而那么多人我就看他眼熟。好东西,当然是给认识的人了。”伸着筷子,继续夹,风华很理所当然的道。
很好,果然是强大无比的理由,也真就是只有风华才干得出来的事儿。这个不要,为了避免另外一个拒绝,所以就直接给套脖子上捏碎了送走。
“你确定,那灵符给到他的手里,是好东西?”风尚情看着风华腰间尚且完好的那枚灵符,表情意味深长。
“谁知道呢?”风华非常的无所谓,命运这东西都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人家未来如何,她还真的是不好说。
“人都走了,咱们要做什么?”独孤连逸把风华拿在手里面的饭后点心抢了过来,面色痛苦的吃了下去。
“都吗?那些天榜的,也都走了?”看着明明不喜欢吃甜食却偏偏喜欢和她抢,抢了之后又一脸痛苦的独孤连逸,风华连欺负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孩子怎么这么喜欢自虐,可怜那么好看的点心,简直是牛嚼牡丹啊,浪费!
“啊!”发现风华在投喂那个独孤连逸,不甘寂寞的驴子小六就凑到了风华的身边,求吃。
塞!
一个盘子塞进了驴子小六的嘴里,看着忧伤无比的小六。风华岿然不动。
有独孤连逸一个人牛嚼牡丹就够了,驴就不要来浪费她的点心了。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里,就她自己喜欢吃点心。除了她之外,连颜夕都不是很喜欢。
好东西要交给懂的欣赏的人,所以谁也不可以抢。
“进入天榜之后,就可以脱离十三阁。但是大部分,都还是选一个十三阁所在的位置住着,也算是挂名在十三阁之内,所以之前都被传走了。现在这十三阁内,怕是除了咱们,也就只剩下那个小凌零了。”
风华的问题很专业,其他几个虽然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三个月,可每个人更擅长的都是搞破坏。尤其是有了小五之后,再也没有人去搜索消息了。
就连原本最靠谱的风尚情,如今也是不靠谱了起来。所有人,都是对风尚情远离三米开外,就连墨绯白都是对他讳莫如深。
也就唯有驴子小六,不怕他了。
此时,回答风华问题的,也就只有小五了。成为风华一个人的管家还不算,如今成为了所有人的管家。罢工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为何,他要醒来那么早?
“就剩下咱们了?”
点头。
“好东西你们之前也抢来了?”
点头。
“既然我也吃饱了,那么咱们就走吧。”
点……
根本来不及点头,风华一行人就消失在了桃花山寨中。待得小凌零爬上来之后,这里已是人去楼空。
“人去哪儿了?”看着空荡荡杳无人烟的四周,小凌零茫然了起来。
这么快,就走了?
“情况如何?”就在小凌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耳朵上的耳饰,传了进来。
“……”听见这个声音,凌零身体一抖。
&bp;&bp;&bp;&bp;“说话。”没有得到回应,那个声音威严了起来。
“情况,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被吓得再次一个哆嗦,小凌零小声的回答。
“哦?”威严的声音,就连疑问的时候都充满了威慑力。
“风华回来了。”闭上眼,深呼吸,凌零稳住了自己内心的惶恐情绪,最起码声音是平了。
“那不正好,计划顺利?”那声音发现小凌零没有那么畏惧,难得的少了一丝的威严。
“不顺利。被送走的是十三阁的其他十个阁的阁主。”压住快哭了的表情,小凌零说话间,哆嗦了一下。
“怎么回事?”瞬间,那声音再次威严了十倍。
“风华突然出现,他的实力暴增,现在的我根本看不透。根本没有等我去提明来意,他就把另外十个阁主给的灵符捏碎送走了。”快速说完了一切,小凌零像是等死一样的等待恢复。
“暴增?”听着小凌零的话,那边也是沉默了一小下,而后声音也带上了一抹好奇,“所以,现在十三阁里面,就剩下了风华的那个土匪军团?”
“没,风华也走了。现在……”硬着脖子,小凌零完全坦白了自己的任务失败。
第一次是来把东西要回去的,可压根儿没见着人,风华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十三阁主之一。
这次是想把人送出去,可连来意都没有来得及说,风华就走了。
那速度快到凌零根本追不上。
就在小凌零等死的时候,那边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强调儿。
“什么?”
“龙宫城被炸飞了?”
“那个蓝公子离开了?”
“外面全都乱了?”
“龙族彻底消失了?”
“执法队的人把蓝最后用的那枚灵符也给送回来了?”
“那怎么可能?”
“整个龙族都给带走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就过去!”
“那个……”听着那边爆出来每句话,小凌零都被吓得心惊肉跳的。发现自己完全被遗忘了,小凌零弱弱的提示了一下自己还在的。
“十三阁的事情你先别管了,先给我回来。比起来你那里,现在出了更严重的事情。整个龙族都消失了,比十四年前的那场事件,更为严重。”那声音虽然威严依旧,却难免带着气急败坏的情绪,直接给凌零下了死令。
“可……”小凌零还想再说些什么,那边的通讯就挂断了。实力强的可以直接对弱者传递消息,而弱者想要传递消息需要发出信号的。毫无疑问,此时小凌零的信号,完全被屏蔽在外了。
没有人理,小凌零陷入了思考当中。
从东西大陆到天域空间,需要走正常的手续,那就是实力达到十级,然后被人接出来,分配到各个主城。
而从天域空间到达下一个位面空间,需要走的正常程序,就是加入十三阁,实力依旧是达到十级,才可以被送入下一个空间。
一般来说,只有到达更高的位面空间,实力才能够突破当前的十级。
&bp;&bp;&bp;&bp;而那些实力够了却没有资格的人,若是天赋尚可还能够听从管理,便都会被留到执法队要么就加入天榜十三阁的上层当管理。至于那些不服管教的,则是都要被发配到天域最北边的混乱之地。
当年偶像,在拿到了来天域空间的资格后,则是直接被带到了天域空间,并不是外面传音什么的的偶像消失了。
可到了天域空间之后,偶像却是被人陷害,给直接丢到了北边的混乱之地。
可他的偶像之所以是偶像,那便是因为偶像仅在混乱之地一年,就成为了那里的首领,然后凭借完全超脱了这个位面空间的实力,一斧子劈开了北边连接上个位面的空间通道。
那在整个天域来说,简直是个奇迹。因为这个事迹,所以在小凌零的心目中,北天战神就成为了他的偶像。
而且,就是那个时候起,整个天域的人才知道,原来北边的混乱之地根本不是什么监狱,其下也埋着一条通往上层空间的通道。
若是实力够了,也可以上去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服管教的。只要实力出众,哪里都是条出路。突破十级很难,但并不代表没有。他偶像,就是那个创造奇迹的绝世天才。
于是,就因为偶像的那一斧子,混乱之地成为了真正的混乱。
一部分跟着离开,一部分人却在整个天域游荡,给整个天域带来了不小的损伤。
接下来的十年,被称为天域最混乱的十年。
这好不容易才休养生息四年,这蓝公子又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虽然上面一直都知道,蓝公子根本没有打算走正常道路,他想通过龙宫城,也是上面知晓的。
鉴于他的身份,上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蓝公子,他不仅仅是自己过去了,竟然也把整个龙宫城带走了?
当年那北边混乱之地都仅仅是破了一个口子而已,龙宫城却完全消失了?
那可是堪称防御在天域内最强的龙宫城啊,就这样消失了?不,不可能消失。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被带着一起传送走了。
可被带走了,那也是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啊。
龙宫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龙全都被带走了,天啊天啊,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边风华只是闹了一遍十三阁而已,那边蓝就把龙宫城带走了。
果然还是蓝公子厉……
等等等等!
他之前看见的风华头上,好像就多了两根角。而且根据他的眼光来看,再从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感应,那两根绝对就是龙角啊!
龙宫城消失,风华头上顶着龙角?
而且龙宫城是刚刚才消失的,那么风华之前不见了三个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和那件事有参与吧?
细思极恐,小凌零的身体一震激动地颤栗。
短短九个月的时间就从初阶十级魔法师变成了圣阶七级魔法师!
要知道,当年的蓝公子从十到圣阶八级,可也是用了足有一年的时间呢。
&bp;&bp;&bp;&bp;因为那样,蓝公子就被称为比偶像更天才的存在。可如今这么一比,他却发现风华的天赋,真的是惊人的可怕。
最关键的是,风华还是他偶像的唯一血脉啊!
这么一想,凌零心中的那种小粉丝情怀瞬间爆棚。原本一直郁闷自己偶像被人压了一头的郁闷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华风华!
这个从出现开始就创造奇迹的人。
要是风华有参与其中,那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就变得非常有可能了。
毕竟这整个龙宫城都消失了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不太可能是蓝公子能够做得出来的事儿。
越想小凌零就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相了,事实证明小凌零也真的真相了。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小凌零第一次带着欢乐的情绪,兴致勃勃的呼叫回去,企图和人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先呼叫那个一直很威严的自家父亲吧,呼叫失败。
没关系,那就呼叫自己的家里吧,呼叫失败。
好吧,那就呼叫母亲吧,呼叫失败。
一连三次的失败,让小凌零陷入了茫然当中,接着又连续的呼叫了每一个姐姐,然后都失败了。
没有人,没有人理他!
很好,不理他那他就自己出去说,哼!
傲娇的抬着小脑袋,小凌零准备联系十三阁内部那个有了灵智的总灵把他给送出去,却不料得到了内部运载超负荷的消息!
传送失败!
超负荷?
好吧,连续十一个阁的人都被传了出去,的确是超负荷。可是,可是你敢不敢先把他给送出去啊?
整个十三阁,十三座姿态不同的山峰内,现在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好吗?
一,一个人!
得到了这个认知后,小凌零看见四处繁盛的桃花,和还有些温热气息的茶杯。
整个人的内心都是崩溃的,自己,自己一个人!
救命啊,他不要!
慌不择路的小凌零想要离开,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慌张当中带着郁闷的小凌零,一脚踹了过去。嗖,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被他踹飞了出去。
杀,杀人了?
不是,这些本来就不是人。
跳到了一颗桃树上面后,看着下面那漫山遍野都冒着脑袋的尸体,小凌零全身颤抖不已。
全,全都是死尸亡灵?
啊!!!
高喊了一声,小凌零整个人晕了过去,挂在树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吃饱喝足的风华,把人都给带了出去。
可在到达她想去的地点之前,那灵符也传来了超负荷的消息,然后就非常果断的把风华他们给扔在了半路上。
什么叫超负荷?
虽然那传送灵符不靠谱,好在风华及时的把小圆盘变成了飞毯,让几个人没有遇到被摔下去的悲惨下场。
习惯了风华的折腾,几个人在第一时间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看着这边坐在飞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华,风尚情那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缕怅然,“这么着急,你是想要去哪里?”
&bp;&bp;&bp;&bp;“你还有事吗?”没有回答,卖个关子,风华反问道。情儿的表情,好像是什么未完成的事?
“有。我的亡灵傀儡,全都埋在了那桃花山寨之下。”风尚情继续用怅然的眼神看着风华。
“不要告诉我,我的土匪窝,现在被你变成了万人坑!”闻言,风华差点从飞毯上跳下去。
“不止……”风尚情继续怅然,他之前只是按照小五的要求而已,把人放出来,在逃走之前,就把那些人给埋起来,之后再把亡灵傀儡给收起来的。
可谁想到风华出现了,他的招数就没有用得上。
更没有想到,风华根本不和他们沟通,直接就把人给带了出来。那万人坑,也是风华自作孽的下场。
“无妨,桃花的桃树习惯镇压尸体了。只要触及地上的桃花花瓣,就算是死灵也会退避三舍的缩到土里。权当,松土。”对此,小五表现的非常淡定。当年的桃花墓他都习以为常了,这只是一个万人坑罢了,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可是,风华的厄运魔兽十月,也在桃花山寨里。”怅然的表情加身,风尚情狭长的眸子一一扫过,成功的给每个人的脸都填上了一抹怅然的神色。
“额?”刚刚稳住自己的风华,才想明白风尚情是亡灵魔法师,那种死气和死灵傀儡他都能收,而桃花也是辟邪之物。
可接着,又是听见了厄运魔兽的消息。
情况,似乎是不太妙?
“死气不是可以压制厄运吗?而桃花能够压住死气。所以,厄运魔兽不会出来的吧?”颜夕看着几个人,本是想安慰安慰,可接着想到风尚情凭借厄运魔兽就能够把人给坑惨,又飞快的话锋一转,“要不风华,咱们还是回去一次吧。把东西都带出来。”
“可是,这东西坏了呀。”拎起来那个有着几道裂痕的玉符,风华努努嘴示意每个人看清,“否则,咱们怎么可能在半空中就被丢出来?没有被空间裂缝撕碎,都算是不错了。若是下次,难保出现什么差错。”
“……”看见了那几道裂痕,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莫名其妙被扔出来了。这东西,居然会坏掉?
那接下来怎么办?
“厄运魔兽十月,不是一直在睡觉吗?而且,那十三阁内也没有其他活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再加上咱们惹了这么大的事儿,如果天榜十三阁上面的人想来桃花山寨做些什么,有着厄运魔兽看家,也是最佳的选择。”看着这些惹麻烦有本事,收拾烂摊子一个比一个无力的小混蛋们,小五那精致的额头上硬生生的浮现了三道抬头纹。
想要怒而离开,却又怕这些见到事情太少的小混蛋们担心,只能好声的安抚道,“毕竟,厄运魔兽是唯一不会受伤,却能够让别人倒霉的存在。又有那些死气缠身,也无后顾之忧。一举多得的事,没什么好着急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实证明,他这些话都是白说了!
&bp;&bp;&bp;&bp;天边开始浮现了一个画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近在眼前的海市蜃楼所吸引了。
可怜小五正想要说什么,却也被画面里的故事所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空荡荡的石板大殿,背对着他们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单薄身影,长发披垂,看不清容貌,只是呼吸微弱,看起来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就在此时,那紧闭的大门打开,接着七个脸上带着。淫。、荡笑容的男子,就这样围到了那个单薄身影的面前。
他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只是能够瞧见那轮椅上的人,手中掏出来了一把匕首,淡定的看着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捅了七刀。
“自杀?”
“不想活了?”
“七刀,刀刀胸口啊。”
“看着就疼。”
“风华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几个人对那轮椅上的人震惊了,而风华却在看见那轮椅上的人,捅自己第一刀的时候,就身体站的笔直,眼睛里似是藏有化不开的情绪。
“小骗子?”第一个发现风华状况不对劲,驴子小六用脑袋顶了顶风华的胳膊。
“死的不会是她。”瞳孔一缩,风华突然转身,拉着小九,而后收回了小圆盘,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这里,“小九,你先跟我走。你们几个,跟着小五一起来找我。”
“小混蛋!”独孤连逸看着一眨眼就走的没影儿的人,咬牙切齿。
“风华?”风尚情也是第一次看见风华如此急切的情绪。
“我们要掉下去了。”颜夕看着自己腾空的身体,也是无奈的看着那边消失了的人。
才见面没多长时间,这风华又跑了。
“竹蜻蜓。”无法这次真的无法了,只能把一只贴身放好的竹蜻蜓拿了出来。
这里四处环山,下面是翠绿的森林,深部。若是用着力量,不小心惊动了某些魔兽,那可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真是够了!”无天他们几个也跟着拿出来了竹蜻蜓,无奈的在空中开始向下降落。
“小骗子,你等等大爷我啊。”灵魂传音都传不过去了,驴子小六顶着一脑袋黑毛的自我反省道,大爷我是不是忘了告诉小骗子,我不怕那条小蜥蜴瞬移的空间撕裂啊……
几个人顶着竹蜻蜓的这么往下降落,那边海市蜃楼的画面,仍旧在继续,那里面所发生的事,果然和风华所说的一样。
“那个人没死。”风尚情沉声,那个轮椅上的人,七刀,刀刀见血,可人却活着。
“死的,是那七个人?”独孤连逸一边抱着白狮小四一边抱着刀,匆忙间才有时间看向那海市蜃楼里的画面。
“怎么做到的?”墨绯白那漂亮的眉头揪住,似是也被那海市蜃楼里的神转折弄得非常不解。为什么捅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喷血的是别人,死的也是别人?这,不应该啊。
“风华认识他……她?”颜夕本是想说他,可此时那海市蜃楼中的人,转过了身。
&bp;&bp;&bp;&bp;长长的墨发低垂,分散至两边,简单的白衣,胸前盛开着一朵赤红当中透着暗青色的花,双眸含着水波,微微弯好似月牙,清幽而淡然。
口中轻轻地咳出来了一口赤红与暗青交错的血,反手塞进口中了一枚药丸儿,面色平静。
哪怕明知道那恐怖的事情是她做出来的,哪怕她的胸口染着和常人颜色不一样的血,哪怕明知道她的双腿残疾不能行走。
可此时却只有八个字跃然脑海中:
丹青墨画,雅致如月。
长得好看的人见过许多,这般雅致的,她倒是独一个。不似风华的神采飞扬,不似蓝的清贵无双,不似墨绯白的耀眼艳丽,不似小五的妩媚风流。
很,特别的一个人。
“所以说,那小混蛋是早就知道那是个美人,所以才着急的?”奈何,再特别的人,在独孤连逸这个不解风情的人眼中,始终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看两眼就够了,反正不难看。只是风华这举动,可以让他很充分的断定,这个人长得是真的特别好看的。
那个喜欢美人的流氓作风,已经深入独孤连逸的心底。
“有可能。”一直与独孤连逸唱反调儿的风尚情,此时难得的与他意见一致。毕竟,按照风华的不靠谱程度,英雄救美的事儿,她真的没少干。
无法无天,包括墨绯白还有小五,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可她之前分明是背着身的呀,风华又没有看见她的脸。”颜夕恨不能把这几个脑子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家伙给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想她原本好好的一个姑娘,到了这里之后,感觉自己可能就是个男人。完全,被带偏了。
当初在那强者之领里面遇到,她想下去沐浴。结果那几个混蛋先跳下去了,她想赶人,这几个混蛋居然说她怎么不一起来。
在她说明了自己的性别是女的之后,独孤连逸和无法无天居然用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她,而且嘴里面还说什么,“是吗?没感觉啊。”
而风尚情和墨绯白虽然没有说话,也是沉默的看着她,显然也忘记了她是个姑娘。而男女有别这句话,完全被他们几个给吃了!吃了。
从那以后,颜夕就觉得她从妹纸这条道路上越走越偏。
“……”几个脑回沟不太一样的人再次沉默,只是背影就知道人家是美人?风华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毒辣。
砰砰砰砰!
落地之后,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像姑娘的颜夕,更是非常粗鲁的敲醒了每个人脑袋。
在几个人想要反抗的时候,挺胸。
“……”又是这招,又是这招!每次想打回去,颜夕都会表明,她是个姑娘。动手前,你们可要想好了。
该死的,好像风华的确更喜欢颜夕一点啊,颜夕是个姑娘没错,根据风华的守则,对待姑娘们应该是要温柔的。
虽然温柔他们做不到,但是如果让他们不要动手,姑且还是可以忍的。
&bp;&bp;&bp;&bp;于是,某个变得越来越暴力的姑娘,再次在这群不靠谱的人当中,靠性别取胜。
那几个人终于是老实了,然后一个个闷着脸看着颜夕。
“你们说,风华有没有可能认识那个人?”世界太平了,颜夕横着眼,看着几个人。
“认识?”念着这两个字,几个人在风华看上美人和认识之间,天枰迅速的倾向于后者了。
这种淡定的捅了自己胸口七刀,结果却把敌人都给弄死了,看都不看那些死尸无比淡然给自己喂药,还长得漂亮的不像话的人。
好像,真的特别符合风华的胃口。
“认识什么?”就在几个人断定了这个结果之后,刚刚匆匆消失的风华身影,就这样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眼神。
“那……海市蜃楼里面的那个女子。”小五指着上空,却发现此时那海市蜃楼已经消失。
“她?”闻言,风华微微挑眉,接着又无比深沉的严肃起来了一张脸,“你们千万不要被她的美色骗了,一定一定一定要离她远一点!”
“额?”
“啊?”
“嗯?”
几个人可爱的张大了嘴巴,变成0字型。
视线莫测的在风华身上,扫来扫去。
风华居然还有想要躲得远点的,美人?蓝公子都没见着她这么紧张过,那美人到底是何许人也,还能骗得了风华?
“你只要知道,记住我的话就对了。好了,走吧。”意气风发的甩着袖子,风华大步向着林子里面走去。
“去哪?”成功的拉住了风华的袖子,墨绯白精致漂亮的眉头皱的死紧。似乎风华变强了之后,袖子就越来越拽不住了。
“找她呀,顺便去给她找点儿麻烦。我自己的麻烦可能不够大,你们得帮我一起。”得意的迈着更大的步伐,风华那得意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心情很好。
“有仇?”风尚情长眸一眯。
“没有。”风华果断摇头!
“有怨?”长眸继续眯,风尚情继续问。
“差不多。”沉吟了声,风华点头。
“她在哪儿?”发现风华似是对那人极为熟稔,颜夕也不由得产生好奇来。
光是提着,便可以让风华神采飞扬心情极佳的人,那海市蜃楼中的人还是第一个。
“刚刚我去探路了,结果发现,其实她所在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向着西南走就可以了。我进去扫了一眼,结果自己一个人好无聊,我就回来找你们一起。对了,颜夕颜夕,咱们晚上吃什么?”快速的回答完了,风华果断站到了颜夕的面前,眼睛闪闪发亮。
“……”其实你最后一句话,才是你为什么回来的原因吧?还有,你袖子里面藏着的鼓鼓的东西是什么?
独孤连逸把风华袖子里面的东西给掏了出来,看见了一盘子翠绿的点心,每一枚点心上面似是还画着花花草草的图案。
这是什么?
“药?”颜夕挑起来了一枚,轻轻的碾碎了一点儿,放在鼻翼处,轻轻的闻了一闻。
&bp;&bp;&bp;&bp;“难吃,苦的!”就在她准备尝尝的时候,风华迅速的把那东西给抢了过来,然后以着更快的速度,塞到了独孤连逸的嘴里。
“……”独孤连逸瞪眼,苦的不让颜夕吃,你就往他嘴里塞?
这哪里是难吃,哪里是苦的而已?
这分明是难吃死了,也苦死了。
怀里的白狮小四扔了,那永远也离不开身体的长剑也抛到了地上,独孤连逸苦闷着一张脸,抬起手就按在了颜夕的肩膀上。
他,现在急需!
急需吃那甜死人的玩意儿好解救自己的嘴巴,苦到不能自己!
“给……”看着被苦到脸色都纠结成了苦瓜的独孤连逸,颜夕拿出来了一枚平日里被独孤连逸嫌弃到死的甜点。
啊!
半路杀出来的风华,一口咬住,一边吃着一边特别认真的看着独孤连逸,“不可以吃甜食!咽下去。”
“你!”独孤连逸的脸色更苦,他算是知道风华把这鬼东西拿回来的原因了。她,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抢了她的点心。
这简直,就是要苦死他了。
“那里面有着一味名贵的药材,食用效果极好,适合修炼补身。”看着独孤连逸苦到抓狂,无法曾经在强者之城里面混迹过炼药师的区域,闻到那个味道,就知道里面的主要成分。按理说这东西很少很难遇的,就是味道太让人无法忍受。看着可怜的独孤连逸,无法劝道,“你还是打坐修炼吧。不然,只会越来越……唔!”
说的多了,无法嘴里也被塞了一枚点心。
瞬间,也变成了苦瓜脸。
相对应风华的那张笑脸,看起来真是苦闷极了。本以为那苦只是传言,没想到真正吃到嘴里之后,苦的简直想把舌头都给砍了。
要了人命了。
“人啊,还是太嫩了。修炼哪能一蹴而就?给你好东西,要懂得感恩。”踢踏踢踏的踩着地面,驴子大爷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可紧接着,“唔,呜呜呜……”
上一秒还在安慰别人嫌弃别人教育别人,下一秒被塞了点心的驴子小六泪流满面。
他大爷的,这怎么苦到令驴发指的地步了?
这个鬼东西当年驴子大爷都吃过没加工的,这次加工过后,怎么还是个苦的?
呸呸呸,吐不出去!
硬着脖子,把那鬼东西给咽了下去,驴子大爷像是死驴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只剩下嘴巴有气无力的咒骂着,“卧槽!!大爷好想死啊,舌头大爷不想要了,救命啊,嗷……”
“都尝尝?”发现连驴子小六的黑毛都要被苦白了,风华的笑容就愈加的灿烂了起来,手里面摆弄着那枚看起来无比漂亮的,翠绿色的点心。
一瞬间,几个人那真的是,有多远跑多远。
可他们跑的再远,也没有用。
这里,还有一个可以瞬移的小九呢。
“银闪?你!”小五第一个中招,吃到了第一秒就脸色发苦。
“啊啊啊,苦死了。”第二个是无天,苦的好想自杀。
&bp;&bp;&bp;&bp;“小九,你等着。”风尚情那狭长的眸子瞬间浸染了水光,模样看起来是那般我见尤怜。
“袖,袖子,呜呜呜……”而爱哭鬼,这回是真的哭了。好久都没有哭过的爱哭鬼,这回被一枚点心给苦哭了,想想也真是可怜至极。
看着全都被那苦死龙的东西给折磨疯了却不得不打坐的几个人,小九银闪的内心也跟着平衡了起来。这种逆天的神物,真不是龙能够忍受得了的。
不对,还有其他几个没吃呢。
一二三四和小金龙十三都没有味觉,小五小六吃了,那么小气小八也尝尝好了。
身体一闪,可怜的小黄鸡小七和金蟾八豆也没有幸免于难。
“你们想吃么?”看着那边狼十二眼睛冒光的看着自己,风华托着一盘子满满的点心,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
“汪汪汪!”
“嗷呜呜!”
“汪汪!”
可狼十二,却是像是最忠诚的大犬,摇头晃尾巴的扑了过来,一个一个乖巧的叼着一块儿点心吃了起来。
虽然狼脸上也浮现出来了苦不堪言的表情,却无比严肃深沉的看着风华。
它们想变强,所以哪怕是再苦,它们也会吃。只要能够变强,那就,还要。
“吃吧。”本意是坑人,没想到狼十二的态度这么坚决。野兽想要变强,就和废物想要逆天一样。狼十二,不愧是狼。身上的那股韧劲儿和毅力,都是最坚决的。
“颜夕。”看着狼十二,风华转身看向了颜夕。
“啊?”眼睛转来转去,颜夕特别害怕风华会再掏出来一盘儿给她吃。
“我要吃肉!”果然,又一盘儿点心出现,风华眼巴巴的看着颜夕。
“马上做!”以着人生中最快的速度离开,颜夕头一次这么急切的想做饭。
“……”看见颜夕跑的那么快,风华小小的惊叹了一下,然后把那盘点心都递给了狼十二。
这是给它们吃的,颜夕急什么呢,嗯?这么想做饭,难道她饿了?可是自己,现在不太饿啊,就是之前吃了这东西,嘴巴好难过,除了肉没有能够解苦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在附近,你刚刚去了哪里?”最快消化完了那苦死人的点心,小五走到了风华的身边。
“海市蜃楼一般都出现在相反的方向。而我之前选的路线是想去美食城,结果半路跌落。扫了一眼方向,大概知晓这里就通往两个方向,一个是美食城,一个是药之城。根据海市蜃楼里的地面上刻着的草药花纹,我就知道那里面的画面地点在药之城。天域空间的药之城没有几个,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结果拿到了这苦死人的玩意。现在我可以肯定,她就是在那儿了。”一边观察着这边狼十二的状况,风华一边回答小五的问题。
她之前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是有些急了,可在急了过后也是冷静下来。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就返回来,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bp;&bp;&bp;&bp;那个人,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虽然从海市蜃楼当中的画面看起来是那个人受欺负,可风华就是知道,倒霉的必然是别人。
“看一眼?”小五的桃花眼一拧,风华既然能够知道这里是哪,那就代表整个天域的地图地貌和特点,都被她了然于胸。
为什么这么懒的人,她什么都会?
而且,就一眼看一遍就可以了?
“别这么惊讶,我只是懒得再看第二眼。当然如果你夸我是天才,我也会接受的!”得意的晃着脑袋,风华一副你快夸我我会更开心的模样,等待表扬。
“……”抬手扶额,顺便蒙住了眼睛。这个小混蛋,那颗聪明的脑袋,都被她用去想到底怎么偷懒了。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也难不住她,偏偏她又太懒,懒得想,懒得管,懒得看,最关键是她真的是懒得理你。
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小五开始思索了起来。
似乎,从某些方面来说,风华真的不是一个惹麻烦的人。一般来说都是麻烦惹上身,然后她就顺手把麻烦变得更麻烦,最后用最麻烦的办法解决麻烦。
往日里都是懒洋洋的,今日的风华,似乎真的是不太一样。仿佛,整个人都比往日更加明媚了三分。
那个海市蜃楼里面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通过灵魂契约传来的波动上,小五可以清晰的感应到风华那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这个没心没肺的风华,居然真的会那么在意一个人。
可那个人,他却完全没有见到过,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女子。
该不会,这个小混蛋她喜欢的真的是女人吧?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之后,小五目光怀疑的看着风华,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思绪飘远,想到风华前科累累的小五,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这种林间树丛,最适合吃的就是烧烤的食物了,颇有野餐的感觉。风华抓过来原生态的树枝,咬着上面的烤肉,感觉嘴里面的苦味儿被冲刷掉了,好幸福。
风华掏出来的东西不能碰,可颜夕的食物是好的。
一群吃了苦味儿点心的人,在这里疯狂的用烤肉来冲刷那种直冲脑仁儿的苦涩。
吃饱喝足,独孤连逸拍拍自己的肚子,再也不要碰那个小混蛋的点心了,真的是苦死他了。风尚情也是面色苦闷的看着风华,回来就欺负他们,未来的生活真是艰难。
无法无天再次消失在了树里和土里,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出来和风华打交道了。
而墨绯白和驴子小六,也是难得的抱在了一起,没有因为缠着风华的问题上而打起来。
“呼!~”颜夕终于把在风华带领之下全都变成了吃货的人,给喂饱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就在她准备把东西都给收走的时候,耳畔传来的清越的声音,“可以帮我煮碗粥吗?”
“还没吃饱?”闻言,颜夕无奈的动手,可接着表情一动,那声音怎么这么陌生,转头看去顺便礼貌的一问,“额,你是……”可根本不用人答,就是瞪大了眼睛,“是你!”
&bp;&bp;&bp;&bp;身坐轮椅,淡然白衣,胸前染着妖异之血,尤其是那手心里握着的匕首,都表明这突然出现又说话的人,她她她是她啊!
那个从海市蜃楼里面捅自己胸口七刀还杀了别人的那个女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是风华认识的呀。
为什么海市蜃楼里面的人就这么走出来了?
震惊的颜夕,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你认得我。”闻言,那突然出现的女子虽是有些不解,双眸却平静如许。
“谁呀?颜夕你大惊小怪什么?”发现颜夕惊讶无比,独孤连逸转身,然后又呆住了一个,“……是你!”
“你你你!”墨绯白看着这人,危机的感觉自己的袖子要不保了。
“是你。”风尚情擦手的动作一顿,显然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惊了一下。
“你……”
“你!”
无法无天也从树里和地下钻了出来,然后一个半截儿卡在了树上,一颗半截儿卡在了土里。
原本热热闹闹的几个人,一瞬间都石化了,呆住的还有十二条狼,一头驴,一只蝙蝠,一只鸡,外加一个蟾蜍,和一个本来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小金龙十三。
“你们都认得我。”云卷云舒,树叶儿沙沙,女子也没有料到这些人,竟是都认得自己的。手中的匕首锋芒一闪,将眼前这些人和兽的数量计算好了之后,柔和的眼波一转,“好多。”
多,什么多?
“住手。”听见了这两个字之后,风华突然踩着千幻影的步伐,跳到了这女子的面前,按住了她手中的匕首,另一手却似是刻意为之的,好像是强行的把人给抱住。
“啊……”
“额!”
看着这一幕,颜夕他们目瞪口呆,风华这么快就扑到了人家身上?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呀!
“我不喜欢女子。”手被按住,另一手里面的暗器也被封锁。那女子眼波平和的看着风华,极其认真的看着。
不喜欢,不喜欢女子?
那是什么意思?
独孤连逸他们不了解,小五和驴子小六还有银闪小九,都是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居然一眼就看得出风华的女儿身?
可为什么,又是不认识风华的样子?
“我还不想死。”闻言,风华抱着的胳膊收的更紧了。
强抱,在清醒的时刻,也是如此的缠人。虽然这次被她抱着的,是个女子。
“疑?”被缠住,被抱着,被嫌弃。
那女子一直平和眼波又是一转,熟悉之感油然升起,那句话,似乎也很熟悉。唔,是她?
“小疯子?”抬手,把这个贴在自己身上害的自己二次受伤的人给推开,那女子的声音里终于是带了些许的波动。
“黑月牙!”不同于女子微微上挑的语气,风华的声音充满了笃定。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胸脯急剧的上下起伏着,风华的眼睛,凌厉的在这人的身上戳着。
终于,终于让她找到了这个罪魁祸首了。
&bp;&bp;&bp;&bp;“叙旧等等,那位姑娘,劳烦给我煮碗粥,谢谢。”微微的歪着头,被称为‘黑月牙’的女子,视线越过风华的身体,温和地对那边的颜夕说道。
“自己煮。”深呼吸一口气,风华瞪着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冷静淡然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想撕破她脸上的平静,狠狠地揍上一拳!
上辈子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人。
“你想吃?”平柔的眼波落到风华的身上,那双月牙似的眼睛,弯弯的带着些许雅然的韵味。
“颜夕,煮!”闻言,嘴里面似是还泛着苦味儿,风华丢下了一句话,便是走到一旁,似是无比气闷却难得没有发泄的,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哦哦,好的。”茫然的颜夕只得是,开始洗米煮粥。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能够让风华暴走却不会生气?
可眼下,风华在那边沉默了起来。
小五和独孤连逸他们却是不知道,如何跟眼前的这个人打交道了。
动手打?想想之前风华那瞬间炸毛暴走的态度,估计也不太好打。
可好好接待吧,风华自己却根本不理人。
不予理会吧,可这人明显对风华是不一样的。
耳畔间,只传来了颜夕洗米的声音。
“真是辛苦你们照顾这个任性的小疯子了,我是她的……嗯。”风华这边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处之,而那个被称为‘黑月牙’的雅致女子,却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
“死对头!”然,没等那女子介绍完,风华便是补上了一句。
“你们也可以称之为,红颜知己。”那女子雅然一笑,浑然不在意风华的态度。
“……”死对头和红颜知己?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吧?
倒是难得出现了一个,让风华都没有办法的人。那边煮粥的锅里,滚烫着咕嘟咕嘟的气泡。
“什么时候?”
“十七年前。”
“名字?”
“没变。”
“你不好。”
“还活着。”
“……”
问题由风华问出,最后也由她这里结束。
风华皱眉看着‘黑月牙’胸口染着的大滩的颜色妖异的血迹,她怎么这么虚弱,比上辈子,还要弱。
上辈子身为杀手,独来独往,很多事情她都不再去想。可有些人,却是埋在记忆深处。
她和她来说,亦敌亦友。
上辈子的她是****组织培养的杀手,一生杀人无数。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她杀了三次都杀不掉的目标任务。
而且几次三番,差点死在这个人的手里。
她的杀手代号是‘懒’,可外人却喜欢喊她‘疯子’。
而眼前的这个人,身份与风华完全相反,她是军部的军医。医者本该救人治病,可她却被称之为魔鬼教官,在军部让人又爱又恨。
自认为是温柔无害治病救人的白月光形象,暗地里却有着‘黑月牙’的美誉。
不过也正由于她的存在,军部和组织的战斗力逐渐扩大,而风华就是那个时候被派出来的。
&bp;&bp;&bp;&bp;第一次任务,风华就看见了她拿着手术刀,在燃烧着的焦炭边,给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清醒的,军部一位大佬给解刨并且——切片。
许多剔出来的细碎肉末被她一一丢到了炭里烧焦,耳畔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焦烫声,和针穿梭在肉里的声音。
前后不到总共五分钟的时间,风华就看着她用银针封住人的经脉,一脸温柔淡然的把那位大佬给解剖切片,然后又迅速的缝了起来。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止痛的东西。
差点把人杀了的情况下,完全不顾病人的疼痛,不客气的把人给踹了出去,丢下了四个字,“戒烟,忌酒。”
看着那抽痛到想死的军部大佬,风华也是跟着肉皮一疼。虽然她的手是巧的,本事是高的。可手段,完全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这么粗暴残忍的军医,风华算是知道那名声是怎么来的了,果然够黑。
说她是白衣天使?风华还是更愿意相信她是死神使者。
等等,那个被称之为腿脚不便无法自治的神医,似乎那双腿,是好的?
几次三番的接触下,风华完全杀不掉这个人。
却因为不小心触碰到了军部的机关,在躲起来的时候,被她用那疼死人的方式,给救了。
那滋味!
想想风华的身体就跟着一抖,甚至是现在风华还想着,若不是上辈子经历过她的一双手,自己怕是熬不过蓝心火种的折磨了。
后来在蹲点杀人的时候,风华总是看见很多人也来杀她。她的身体很弱,比普通人还若弱,可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她都自己给自己的命害之处通上一刀。
她的血颜色很特别,而且但凡被她受伤之时的血沾上,就会受到和她同样的伤。那些前来杀她的人,都在她的面前,直接疼到真正的死过去。
那种正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感,偏偏她能够淡定的看着敌人疼死,而自己治疗。
几次三番之后,风华和她两个人便是熟悉了。
风华的任务,是杀了她。
而她,很想给风华解剖了看看身体里的内部构造。
她们俩谁也杀不了谁,谁也解剖不了谁。
毫无疑问,风华的任务失败了。
却,收获了友情,很奇妙的感觉。
从那之后,风华也是知道了,这个人的腿从来没有断过,只不过是因为她懒的走路。之所以用那么疼的方式,是因为她觉得只要知道疼了,下次就不敢受伤了。知道苦了,就再也不敢生病了。
想想那种疼痛感,风华也感觉自己不敢在她面前受伤了。
渐渐地从相互下死手变成朋友,奇妙的体验。
后来,风华和她一起被组织封杀。
原来组织早就打算趁机一起除了他们俩,一个不听话的杀手,和一个让敌人永远活蹦乱跳的神医,这完全不受控的存在,注定是要被毁灭的。
本想让她们俩彼此动手,却没想到她们俩哪根筋不对,反倒是成为了知己好友。
其结果是,她用她身上的血与组织的人玉石俱焚。
而风华,活了下来。
&bp;&bp;&bp;&bp;风华以为她还是会活下来的,可是她却是真的无力回天。看着风华难过的表情,特别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女人。”
然后,趁着风华不苦笑间纵身跳下了悬崖。
决然的背影,漫天挥洒着赤红当中透着暗青色的血。超出了人所能够承受的一切,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是风华的任务目标,也总想给风华解剖,结果却是救了风华的命。
组织,被她毁的差不多了。
风华也发现了,其实她和自己都是被抛弃的不听话的棋子。
组织来绞杀,军部的人也根本没有来救她。
自己的命运从出生起就注定离不开组织,而她似乎也是被军部控制的。她的血,一直是试验品,而她幸而因为本身的医术,被军部利用。可结果,她的医术越强,那些人就越是畏惧。超出常人的想象,总是让人想要毁灭。
难怪她们会成为朋友,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
既然组织被她毁了,风华也便是动用了手段,把那军部给一起毁了。最后在死之前,风华得到了她的遗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有着一个药丸,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用钢笔写成的硬字,“人有魂,魂有忆。此生过,往生新。我相信人死后会有来生,可却不一定会有记忆。此物是我炼制而成,可让人保魂之忆。若有缘者临终前见此而食之,来世真有记忆。莫忘,给你药之人,我名月初。”
闭上眼之前,风华吃了那枚丹药,不苦。
难得的,那是一枚很甜的,好似糖球一样的东西。
再睁眼,前尘过往皆成虚望,她有着前世之忆,却发现时空都变了。人没了,记忆却还在。
上一世因命运捉弄,致死逃不脱组织。
这辈子,既然无法和真心待她的奶奶相依为命。那她便要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来变强,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让,自己再也不会后悔,再也不要任人摆布。
此时,她只想洒脱逍遥,肆意而活。
甚至是有时候风华在想,既然自己能够这样的活着,那么那个害人不浅的月初,是不是也活着。
不过,却没有敢却奢望,她也在这个世界。
没想到如今竟然得以相见,她的容貌还和当年一样,作风一样,习惯一样,语气一样。
从海市蜃楼中出现,然后就这样走到了她的面前。
失而复得?
久别重逢?
生死再聚?
说不清是哪一种感情,只是觉得喉咙发涩,眼睛发涨。怕自己做出来丢人的举动被嘲笑,只选择在那边站着,看着。
果然,真的就是她呢。
终于得到了确认,心底的那丝紧张荡然无存。走上前去,想要不顾那什么让人无语的‘我不喜欢女人’,给这个死也不让她收尸的人一个拥抱。
却发现……
月初的双腿完全无力,身体就那么轻飘飘的跌落到地上,静默悠然的抬头,语气平和淡然的道,“这回,是真的断了。”
&bp;&bp;&bp;&bp;“断了?”闻言,风华一怔。
把人扶好,让她坐回到椅子上,胸口之血汩汩流出,将本来就渲染的大片大片的红蓝色的花扩大。
没有止血?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能是老了。”对上风华疑惑的视线,月初缓缓地坐回了轮椅上,分外释然的道。
“……”
老,老了?
闻言,独孤连逸他们几个无比震惊的看着这个明显是风华正茂的女子。
虽说看起来她的年龄要比风华虚长几岁,可却绝对不会超过二十。
这样就,老了?
而风华却是不发一言,素来有‘黑月牙’之称的月初,没有人知道她的确切年龄,而她的容貌也是奇迹般的始终是定格在了十九岁的样子。
而每年,她也都自称是十九。
如今她的样子还没有变,可她却说自己是老了。
难道,她是和自己不一样,完全带着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粥好了。”那边咕嘟咕嘟的粥开始散发出来了诱人的香气,颜夕用精致的瓷碗装好,便端了过来。
风华挡着颜夕的视线,也没有接那个碗,只是微微的摇头,“她,睡了。”
睡,睡了?
这种说睡就睡的习惯,为何如此眼熟!
无法无天用无比探究的眼神看着风华,却发现风华难得的正经思索了起来。
“她在流血,不需要帮忙治疗?”小五看着那边说睡就睡着了的女子,又看着难得认真起来的风华,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任何药材到她的身上,都会变成剧毒。而她的血,也不能碰。”微微摇头,风华拒绝了小五的提议。
她的容貌没变,她的血色没变,她的一切都没有变,所以月初只能是从悬崖那里,带着这个身体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身为军部的军医,拥有鬼斧神工般的医术,可月初却始终是无法医治她自己。
她的身体很差,除了手术刀和银针很难拿起重物,也根本无法修习古武。除了用那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自保之外,她没有保命的机会,毒可以用,可面对子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机会可以躲掉。所以,只能选择自残的方式。
每次解决完敌人之后吃的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她平日里用她自己的血,炼制而成的补血丹。
是跌落悬崖的时候断的,还是怎样?
这样的月初,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其中艰难风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自己尚且有着华夫人的维护,而她就只是孤身一人的吧。
十七年,是么?
“风华,她到底是谁?”看着风华难得的走神,和眼中流露出来的感情,颜夕敏锐的发现了风华此时的情绪似乎变得开始忧伤起来。
会忧伤的风华?这在原来,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你们相信会有前世吗?”看着那边无声无息就睡着的人,风华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心底的秘密埋了很久。
本以为上辈子的事情就像是梦,既然如今出现了,那就告诉他们好了。
&bp;&bp;&bp;&bp;“前世?”听见这两个字,几个人的心头一跳。
看了看风华,然后视线又落到了那个不知为何陷入昏迷的女子身上。
“也许听起来很离奇,可她,是我上辈子在另外一个世界上认识的人。都说人死灵魂会走过忘川,忘记前尘往事。可我却吃了一枚能够让记忆依旧存在的丹……”
缓缓地开口,风华把前尘往事娓娓道来。
听着听着,独孤连逸的嘴巴张大,不可思议的指着风华,上上下下的看着风华,一副遭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等会儿,你是女的?现在也是女的?”
紧接着独孤连逸的话,风尚情也是惊讶的看着风华,风华怎么可能是女人?还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般,简直太惊悚了,“女人?看你这么伤感,我还以为她是你的情人!你,真的是女人?”
“女,女……”墨绯白那双漂亮的银眸落在了风华的身上,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满眼睛里写满了几个大字,‘你怎么可能是女人’!
而无法无天,彻底被卡在树里出不来了,开什么玩笑,风华是女的?!
“我看起来很像男人?”微微挑眉,风华本来有些忧伤的回忆,被这群熊孩子们的反应瞬间冲刷的一干二净。
她到底哪里不女人了?
这一个二个都是什么见鬼了的反应。
掏出来了那枚玉扳指,缓缓地摘了下去。
无华的白衣下,少女婀娜的身姿,无限娇柔美好。那原本意气风发的绝美少年,一眨眼就变成了白衣飘飘风华绝代的美人。
脸没有变,那身白衣没有变,就连表情都没有变,气质却多了一分空灵的飘渺。
正是因为那飘渺和空灵,使得这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小流氓一秒钟变仙女,这是见了鬼的奇迹吗?
眨眼,再眨眼!
几个人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一定是他们看错也听错了!看着几个熊孩子受刺激的表情,小五终于是心中平衡了起来。
银闪和驴子小六也全都是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几个仿佛遭受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冲击的熊孩子们。
小骗子是姑娘怎么了?小骗子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不,不像!”颜夕不可思议的看着恢复了女儿身的风华,果断摇头。
“嗯。”风华满意的点点头,可下巴还没有来得及抬起来,就听见颜夕补了下一句:
“因为你就是个男人。”
“……”捏着玉扳指的手一顿,风华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无比笃定说着的颜夕。还,有些不理解的看了看自己胸前多出来的东西,她到底哪里看起来男人了!
“戴上,乖,以后不要摘下来!”发现风华在研究她自己身上的女人才有的东西,恨不能把衣服戳出洞的坚决,颜夕快速的把那枚玉扳指给塞回了风华的身上。
嗯,还是那般无赖的美少年模样。
看起来果然习惯,也舒服多了。
满意的点点头,颜夕站到了一旁。而这一刻,其他受了刺激的几个人,也都是长出口气。
&bp;&bp;&bp;&bp;女装的风华带来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强烈了,还是这样好,这样看着习惯。
风华,怎么可能是女人呢?
风华,绝对是男人!
“……”看着自己戴好玉扳指后,几个人那变得舒爽的表情,和畅快的呼吸。风华咬咬牙,嘴角一勾,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扯出来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这是,被拒绝承认是女子了吗!
性别被否定了!
她到底是女扮男装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又或者是,成功的太彻底了?
上辈子和这辈子加一起,都没有这么坦诚的时候。
结果,她居然被否定了性别。
亲眼看见也能自我暗示的拒绝承认她的女儿身?
哎呦,她感觉胸口发闷。
深呼吸,风华郁闷的靠着树,真正的忧伤的,看着天空。她之前说什么来着?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了胸闷。
“不要难过。”
“我们认可你,和你的性别没关系。”
“是的。”
“我们……”
发现风华似乎变得很忧伤,几个人好心的安慰道。
“我有关系啊!我到底哪里不女人了?别的不说,就和这个睡着了的变态暴力狂比,谁更女人点?”果然,这几个熊孩子的话,成功让风华暴走了。什么叫没关系啊,关系很大。不甘心的指着那边,像是睡美人一样的月初。
“她。”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说话的前后差距不足0。1秒。
“我要离家出走!”按着自己的胸口,风华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一个人飞快的冲了出去。
一路横冲直撞,硬是在树林里,竖着踏出来了一条直线。风华在前面暴走,后面的颜夕他们终于是,松了口气。
“风华终于正常了。”无法无天对视一眼,他们俩算是明白,为何风华的身,他们近不得了。居然,是个女儿身。
风华啊风华,你居然不是个男人!
“好危险。”独孤连逸拍着自己的胸口,刚刚险些被风华吸引乱了心神。认识这么久,彻底把她当成自己兄弟的他都抵抗不了,那其他的男人……
想到风华可能会爱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无比的恼火。
“男装就能招蜂引蝶,若是换回女装,那还得了?”
“……”
跟在风华踏平的路后面走着,几个人的眼里带着无奈。男装的风华,就有许许多多的男人围绕,若不是他们跟着帮忙弄走,那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因为容貌的好感总是肤浅的,在看见了风华的女儿身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除了惊艳之外,更多的是想把她藏起来。
这么能惹麻烦的风华,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大。所以,还是安心的穿着男装吧。
若风华平日里调戏别人还好,可如果真的要风华嫁出去走了,他们知道,自己应该是不情愿的。
被风华认可很难,他们被认可了。可若是想把风华从他们的身边抢走,却更难。
于是在几个人配合默契的蓄谋和引导之下,奠定了风华在小王爷这条路上坚定不移的步伐。
&bp;&bp;&bp;&bp;然而,他们的心还没有放松,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打斗波动。根据目测,那方向是踏平道路的,风华的那边。
果然是,让风华不开心的下场是,让所有人都不开心啊。
这才多大功夫,这就打起来了?
几个人飞快的冲了过去,林子里留下的只有驴子小六和月初。
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月初胸前那特殊颜色的血,驴子小六耳朵晃了晃,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最后,虽然表情不爽,驴子小六却仍旧是不情不愿的站到了轮椅的后面,用人立的姿势站好,两个前提放……
嗖!
一道银芒一闪,驴子小六飞快的收了驴蹄子。
踏踏踏的踩着步伐,站到了月初的对面,高高的昂着头颅,“驴子大爷我就知道你没睡着!”
“你真的只是驴吗?”月初的双眼睁开,眼底是平静的水波,柔和当中却并没有什么感情的痕迹,无比的薄凉。
“你什么意思?”闻言,驴子小六尾巴上的毛,刷的竖了起来。这个女人,她的声音太过于笃定。
就好像是她早就看透了自己。
“我看见过部分遗失的历史,那里面的文卷有所记载。”月初静静地看着驴子小六的炸毛,态度不疾不徐。
“不可能!”闻言,一股冷气从尾椎窜到了背脊处,驴子小六的双眸突然变得暗沉下来,似是在做着什么打算。
“世界本就相连,那块遗失的大陆,自然拥有遗失的历史。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信风华,你知道我就是从那里而来。”月初看着眼底暗潮不断的驴子小六,眼波还是淡然无谓的坦荡。
“你!”瞳孔紧缩,精芒汇聚了一点、驴子小六用更深的目光看着月初,这女人,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就是个小疯子,既然肯带你在身边,就是认可了你,不必多想。”浅浅一笑,月初自己按着轮椅上的东西,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你上哪去?”本以为这女人想要在自己这里讨要个什么好处,却不料人家把它驴子大爷吓了狠狠的一跳之后,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你给大爷我站住。
“自然有我自己的事情。”扫都没扫这头驴一眼,月初继续往前行着。
看起来累赘不已的轮椅,在这林间树灌草丛中,竟是如履平地。
“丫的!不许走。”见状,驴子大爷大无畏的拦在了月初的面前,不让走!它驴子大爷说不的事儿,还能拒绝?
“你怎么也是这般缠人,不怕我对你不利?自认为,你我之间,她更信我。”平静的眼神落到了驴子小六的身上,月初用深深的目光看着它,势要把驴,看到心虚。
“……”威胁它,这个女人仗着小骗子的信任,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它!
驴子大爷气闷不已,正想傲然表达不屑,一低头,他大爷的,那女人又无视了它驴子大爷,自己走了。
卧槽,驴子大爷我跟你杠上了!
&bp;&bp;&bp;&bp;“想忽悠大爷我?大爷我活了那么多岁数,可不是你能糊弄的了的。看你这身上,生命气息十分的微弱。说什么有事,我看你是想自己找地方去等死吧。”
驴子小六鼻孔朝天,看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威胁它的女人,暴躁过后,智商开始回炉。
“你说的没错,你对小骗子来说的确是不一样的。所以,大爷我也可以肯定,小骗子绝对的了解你。就如她知道,只要有大爷我在,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那疯丫头心明镜儿似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跟大爷我走吧。”
说完了,驴子小六趾高气扬的把蹄子放在了轮椅上。
既然这人本就知道它的身份,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就凭借她身上这点手段,还是杀不死驴子大爷它的。
区区一点血而已,它会怕?
有些事说明白了是好,最起码,它不用怕在这里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所以,你想走没门!
摆成直立的姿势,驴子小六屁颠颠儿的推着月初,那模样似是得到了什么战利品一样,无比得意。
反观那被推着的,却是难得皱起来了眉头。
都是那小疯子的驴,做起事来也是不顾后果。若是早一点,相见也还好。
可如今……
一根银针刺到了自己的手心里,妖异的血中透着死一般的黑气。
她的命,不多了。
人死灯枯,她不希望死在风华的面前。
上辈子及时的在风华发疯之前跳了下来,以为她可能认为自己还活着,不会发狂。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居然把整个军部都给灭了,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啊。她这个救了无数人生命的存在,都对军部无法。可风华,却做到了。
在这里若是再亲眼目睹一次她的死亡,那个小疯子再发起疯来,又是何必。
自己这十几年的生命,本就是白捡来的。
人活着总是会死的,自己本来看的特别开。
收回了染血后同样变黑的银针,月初看着一个方向,沉默。
她自己,好像总是很能招惹那种特别庞大的势力。也是她太自以为是了,闹得了那么个不愉快的事情。如今这好不容易躲了出来,却……
轻咳一声,手中的银针一闪。
“卧槽!大爷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丫的别想作死!大爷我不同意!”驴子大爷一口咬在了那银针上面,一副大无畏的表情。
可结果抬起头来。
卧槽,为何这个女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它?
一巴掌把这碍事的驴给拍走,又是一枚银针出现,可她却只是把那银针给按到了轮椅当中。
嗖嗖嗖!
一连串儿的暗器从轮椅的扶手里面爆了出来,将那四周树上飞着的鸟儿给逐个射穿。
看清了那鸟儿之后,驴子小六眼睛瞪大。
卧槽,那几只天生圣阶八级,拥有隐匿效果的追踪鸟是何时出现的?
这轮椅里面的暗器又是什么东西,居然连这种鸟,都能够给一下射穿?
“这种鸟肉质不错,很好吃的。”
&bp;&bp;&bp;&bp;就在驴子小六对这轮椅震惊的时候,那个女人抬手一指,便是示意它把这些死鸟给叼回来!
这种东西,到你这儿都是食物了?
不对!
卧槽,你是把大爷我当成狗了?
“风华会喜欢吃的。”驴子大爷很不爽,就在它决定要不要真的当成狗,咬一口这个病秧子瘸腿的时候,这人就给它扔下了一句话。
额,风华会喜欢吃?
如果风华喜欢的话……
脑海中在思索着,脚步却不受控制,回过神来,驴子小六悲催的发现,它已经把死鸟给叼回来了。
等着月初,驴子大爷满身怨念。
这特么的难怪是和小骗子生死与共,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随随便便就指使它指使的特别顺手。
不情愿的叼着柳树枝,把死鸟捆好,驴子大爷准备把死鸟挂在轮椅上,然后把人推走。
可前蹄刚刚碰到轮椅,嗖的一下子,那轮椅从驴子大爷的眼前消失了。
徒留下一头漆黑无比的驴,挑着一串儿拴好的死鸟,风中萧瑟,“卧槽!你丫的自己能走,干嘛要大爷我推!”
可,却没有人回答。
与此同时,自己坐着轮椅离开月初,已然出现在了战斗刚刚结束的风华身边。
一群人被扒光了外衣叠罗汉的堆在那儿,而风华则是纤尘不染的站在一旁,绝世而独立。
看见了月初,风华踩着千幻影的步伐就跳到了她的身边,“你醒了?小六呢。”
“吵。”想到那头驴,月初缓缓地闭上眼,一副不愿意回想的样子。
“是很吵。”闻言,风华深以为然的点头。
啪嗒!
嘴里面叼着给风华准备的加餐的驴子小六,委委屈屈的看着嫌弃自己吵的小骗子。
果然,这个女人真的特别重要啊,随随便便一句什么话,都让它的遭嫌弃。
看见驴子小六小媳妇一样受委屈的表情,颜夕他们几个,非常无良的闷声忍笑。
之前一直被这头傲慢的死去活来的驴子欺负,除了风华它谁也不管。如今,倒是终于有一个可以压迫驴子的存在了,真是神清气爽啊。
“就这里的那些废柴,他们能对你造成威胁?”让驴子小六自己郁闷去,风华把一块从这些人身上搜出来的身份牌丢到了月初的面前。
之前可是看见月初就是被穿着这种衣服的人给调戏的,还害的她捅了自己七刀。
可这战斗起来,完全是被秒杀的份儿。
太弱。
凭借月初的本事,不至于啊。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月初的轮椅,就是武器。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就被解决了。
“我真的老了。”再次说了这么一句,月初语气郑重。
“……”
又是这句话,这里年纪最大的无法无天,抬手摸了摸自己二十几岁的脸。他们,才是真的老了吧。
“腿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断了?是经脉问题吗?”风华一连串儿的问题问出,却根本没有等人家回答的意思,就那么伸出来一双手,在人家的身上,摸来摸去。
&bp;&bp;&bp;&bp;一般来说有什么问题,还是自己亲眼亲手亲身检查,才最靠谱。只是那轻佻的动作看起来,怎么看怎么是借着检查的名义,实施不轨。
果然,风华的身上没有半点儿姑娘家的感觉。除了,除了那张脸。
“你们,能不能不把她当男孩养?”抬手抚着自己的眉心,月初微微一叹,看向那边的几个少年少女们。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却总是用笑着无谓的态度。看起来越是开心,就代表风华越是慌乱。
头好痛,怎么又遇着了这个缠死人的丫头了。
“男?你也来一起试试!”闻言,风华眼睛里闪过一缕恶劣的光芒。
刻意无视月初身上的伤,看起来无比的轻松,那本来检查腿的手,落到了衣服上。
在扯开之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掏出来了一个长三米宽三米高三米的木头小屋,把这里给遮了起来。
“她们在里面做什么?”
“两个姑娘,做不了什么的吧?”
“可你们觉得风华那样子,像是做不了的表现吗?”
“……”
外面,独孤连逸他们几个有些抓狂的看着这突然被扔出来木屋。今天的风华,看起来一直怪怪的。
明明笑的很灿烂,可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看起来似乎和往常一样在流氓调笑,可手,却是在抖的。
那开心的表情,就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不安的情绪一样。
今天的风华,一直是焦虑而紧张的。
时间过得并不久,那四四方方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木屋,又被风华收了回去。
里面,是两个俊秀的少年。
风华还是那身素锦白衣,而月初却是穿上了一身黑衣。
弯弯上挑的眼,似是上弦新月,一身男装的模样,竟然也是不显丝毫的女气。
倒好像是,一个漂亮的俊雅公子,温柔无边。
“风华,我会死的。”被套上了一身男装,月初嘴角的弧度却是绷直了。
“这样很好看呢。”满意的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效果,风华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得意的向着那边的小伙伴们炫耀。
“我活不过这个冬天。”月初的声音很平,说着早就成了定论的事。
“是不是个漂亮的小郎君?”得意的勾着月初的下巴,风华继续对颜夕他们笑着,好像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成就感当中。
“我不想死在任何人的面前。”月初一如始终的看着风华,摇头。
“啧啧啧,真可惜你不是个男子呢,不然我就嫁了。”风华也跟着摇头,可显然,她的话题一直是和月初不一样的。
“你都知道的。所以,我……”看着风华根本不理自己,月初无奈不已。
“小五,好想把你身上的红衣扒下来给她穿穿看。”而风华却是眼睛落到了小五的身上,闪闪放光。
“……”
两个人,各说各话。明明是你一言我一语,可实际上却是,谁也不接对方的话题,只是在讲自己的。
能够把这么严肃地话题,给扯到这么让人无语的,估计也就只有风华了。
&bp;&bp;&bp;&bp;两个人刚见面,紧接着就用这么诡异的吵架方式,让风尚情这个亡灵魔法师都感觉到这林子里有些冷。
这两个人,是在吵架对吧?
“你说军部不可动摇。
但是,我毁了它。”
“你说你会死在山巅。
但是,你在这里活着。”
“药之城是吗?
看我拆了它!”
语速轻快的说完了沉重的话题之后,风华又是转身冲了出去,白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森林里。
声音里带着决然,让小五的身体跟着一颤。就是这样的态度,所以当初才是闯到了西大陆光明神殿把他救了出来。
同样也是这样的坚决,所以风华冲到了龙宫城,去找小九。
明明平日里是很懒的一个人,他们此时却是知道了风华那么坚持决然的原因了。
体会过那种失去的感觉,所以她这辈子就什么都不想被夺走,而且也在为此而努力着。
何其有幸,他们是被风华所重视的。
尤其是失去过一次,那种再失去的感受,是风华所不能承受的吧。再强大的人也有软肋,也有不允许被触碰的地方。
风华的底线便是,她的人、谁也不许动。
“月初姑娘,请把你的原因说出来。”
“也许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风华却可以。”
“我们相信风华,一直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她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也许你会死,但请给她机会救你。”
“……”
独孤连逸这个笨嘴的和无法无天两个一直被卡树里和土里的笨杀手,也加入了说服月初的大军。
“……”看着这几个笨嘴拙舌的孩子们,月初摇摇头。怎么一个发疯,其他的都跟着一起?
倒是,让那个小疯子找到了一群疯子啊。
“你们,怎么和她一样,从来就都不知道要听人把话说完。”抬手抚着轮椅的扶手,月初怅然的抚着自己的眉心,那无奈皱眉的姿态,竟然也是比女子时,多了一分洒然。
“什么意思?”
“啊?”
听到月初的这话,几个人又是不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没说完?
“多说了也无用,现在只能去和她一起,用最麻烦的方法,去把药之城给攻下来了。”轻轻地敲着扶手,月初弯弯的眼睛里闪过一缕霞光。
虽然风华这般冲动会打乱她的全部部署,不过……
让她再次看见了这个小疯子的感觉,也不赖。
区区一个药之城罢了,能奈她何?
敲着的手指收回,月初在走之前,突然回过身,“之前忘了问,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的?”
“说来也奇怪,我们是在海市蜃楼中看见你的。现在也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面,然后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呢。你和风华倒是很有缘分的。”和姑娘打交道,只能是颜夕来。与此同时,把那碗之前煮好的粥推到月初的面前。
月初本想接过那粥,可在听到了海市蜃楼这四个字的时候,瞳孔紧缩,“糟了!”
&bp;&bp;&bp;&bp;“什么糟了?”发现一直淡定的月初都带上了紧张的情绪,一瞬间感染了众人。
“那药之城,不能去!”沉下声来,月初声音难掩一丝忧心。似是对那‘海市蜃楼’讳莫如深。
“为何?那海市蜃楼,究竟是什么?”听着这话,小五皱紧了眉头,那不是一般的海市蜃楼?
“我先前从上位面海域空间而来,一为躲避危险,二为寻找宝物。那是海市蜃楼,是海域域主的手段之一。”月初拧着细眉,她当初并非直接落到的这天域之内的。
那海域的域主,竟然真的是追到这里来了。
“海域?域主?”听着陌生的词汇,独孤连逸他们面色茫然,而小五和驴子小六,却是有些了然。
那应该就是,下个位面空间的名称和统治者吧?
“我当初为寻找一样东西,不小心得罪了海域域主。本以为逃到这天域之内便可安宁,没想到自己早就中了海域域主的手段。”月初的思维开始飘远,看着那边的药之城,凭借风华的速度怕是早就到了。
如今能够做的事情,就是要从外面与她里应外合。
“那海市蜃楼是干什么的?”听着月初轻描淡写就说她得罪了海域的域主,几个人心里面跟着一跳,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吧?
而那东西,不是海市蜃楼,是什么?
“海域域主,执掌大海。能够通过海之力,窥探人的内心。他与我打赌失败,我以为他会信守承诺,给我三日逃亡时间。我一直隐姓埋名,躲到药之城。没想到,还是被他骗了。他在我离去的时候,这般窥探的不是我内心深处最畏惧,而是我心底存在最重要的存在。”月初的声音仍旧平稳,只是听起来,似是对那海域域主极为不屑。
“很强?”闻言,几个人对那海域和那域主充满了好奇。
“海域最弱修者,都可与天域最强者一战。”月初的面色一凝,若是风华遇到的天域之人那肯定无妨,可若海域那不讲道理的人下来,可就糟糕极了。只是,那人是何时窥探到自己的心底呢?
“那‘海市蜃楼’若只是从我这里看到她,那她就是我的命门之一。而如果同时她这里也能够看见我的话,那么,她就会很危险。因为那海市蜃楼会一瞬间的,映照出来风华身上的全部弱点。纵然不是本人前来,一个水分身投影,也可以在这天域内最强。”
月初讲完,弯弯的眉眼崩直,深深思索。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然是个奇迹,为何风华也会在这里?
自己的寿命本就到了尽头,如今她只不过是想要求一个答案才跑到这里来罢了。
偏偏,又是遇到了风华。那个,完全不听话的小疯子。上位面的海域天生对天域这里的人有着压制的效果,再加上风华的弱点完全暴露了。
月初的视线变沉变深,她的双腿,就是在那里断绝的一切生机,终其一生都再也无法行走。
&bp;&bp;&bp;&bp;为什么风华也会出现在这里呢?偶然,还是必然?
虽然这十七年她知道这些世界本就相连,可遇到风华却完全出乎预料。这其中,事事透着诡异,尤其是每次风华遇到自己都在自己生命即将消失的时候。造化弄人?
月初陷入不解却也是直奔那药之城而去,这里只是个幌子,那海域域主才是最危险的所在。独孤连逸他们几个人却是快速的跟在月初的轮椅后面,向着那边疾驰而去。很多事情看起来都很难,但如果不做只能是失败茫然,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而另一边,在第二次冲到了药之城的时候,风华迈进去之前,脚步有着一瞬间的停顿。
这辈子她本就安逸惯了,性子也被磨得平和了很多。
这次稍微看见了些什么,就突然的暴走了,这其中像是有什么想要挑起来她心底的那好战的本性一样。
故意的,想要让她把那些暴露出来。
想看她疯是吗?
那就,疯狂一次吧。
上辈子风华致死都在后悔着,自己并没有拼尽全力,她却离开了。所以这辈子,面对任何事情她都会全力以赴,用自己最强的力量战斗,再也不要后悔。
突然见到月初,这本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己的灵符突然故障,天空突然出现海市蜃楼,自己情绪的暴躁,再加上月初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不过,那没关系。
她只知道,这个月初就是当初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就算是明知道有阴谋,她也会闯进来。最起码,这个阴谋让她再次遇到了月初。
月初的身份一直很神秘,她的血和天赋也一直很特别。风华也知道,她总是因此而被动的陷入各种麻烦当中。
可她还总是骄傲冷漠的对待,不会对任何人诉说,也无人可讲。
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习惯了孤独,所以一眼就能够看穿彼此的孤独。
月初想表达的意思,她都知道,可就是不想听。她只要知道,这个人活着,在自己眼前活着。
什么力量,风华都不管。你活着,我护着。你病了,我救你。你想死?抱歉,她不同意!
站在药之城的正前方,风华的眼底浮现了一抹疯狂嗜血的情绪,然其他人的疯狂都是暴躁的,而她却是冷静的。冷静的分析,冷静的思考,冷静的判断,然后做出来最疯狂的举动。
圣阶七级的力量直接加注在了双腿之上,抬脚便将那药之城的牌匾给踩了下来。
一路向着城主府走去,风华一路把那些拦着她的人给轰飞,全面爆发了出来。
圣阶七级,一般都可以担任领主的实力,这样横扫一个小城,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风华在前面破坏,同时用小圆盘在后面吸收着这里的土元素。
既然说了要拆,那就拆的彻底一点。
她不管什么别人无辜与否,她就知道,她想护着的人,被别人给伤了,那就灭!
&bp;&bp;&bp;&bp;无论什么势力,这次出现了,机会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那就绝对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所以,绝不退让。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尘烟滚滚。风华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拆迁机一样,横扫八方。
那些想要阻拦靠近的人,第一次被轰飞,第二次就是直接暴力碾碎胸腔的骨头。
偌大的城主府,就这样被风华给砸出来了一条路。
看着眼前那悬挂着炼丹房的黑塔,一脚踹开,走了进去。
光芒一瞬间笼罩黑塔,这里正是之前风华所看见的那般场景。空荡荡的地面,七具尸体,以及地面上的一滩血。渐渐地,那一滩血迹逐渐上升,接着汇聚成了一个血色的水身人形,身体涣散波动,却传出来了一句带着玩世不恭的腔调,“你就是那个小变态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
“一……坨?”风华凭借直觉冲到了这里,只是看见了水色血人,眼睛微眯,这是个什么玩意。
“说起话来还真是难听啊,介绍一下。我……”
轰!
那血色人身因为说话而在得意的波动,风华却是一拳头轰了过去。
霎时间,血色翻飞。
妖异的血珠在空中纷纷扬扬的洒落,好不容易凝结成的人形,
“生气的人总是无法认真的思考,冲动,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可这一击,没有彻底打碎那水人。纷飞的水滴,再次凝聚到了一起,比之前的速度,要快。
知道了确切的命门,那就好办了。
冲动,易怒,这是很容易解决的敌人。
然而,那水人根本没有迎来第二次的凝聚,再次受到了来自于风华的攻击。
不管那是不是水,不管那敌人到底是什么。
风华此时此刻的确是暴走的状态,只不过她的目标却是十分明确的,揍他!
一直一直的揍他。
“愚昧的少年人啊,你的力量是愚蠢的。我是水,你根本伤不到我。”一次又一次的被击碎,四周只剩下了一团团凝聚的水球。那声音在此时,带上了一分愠怒。
身体的确伤不到,可受到伤害的是自尊心。
居然被这么弱的一个小子给逼到了这个份儿上。想他堂堂海域……
“水?我,知道啊。”轰碎了几次,都没有彻底的毁灭。可风华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出气,二来嘛则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暴力打是没有效果的,不过。
嘴角一勾,风华的手中出现了小圆盘。没有调动重力魔法,风华选择的是用最简单的,土元素。
沙沙沙!
地面之上,无数被风华借机轰碎的黄土汇聚到了一起。
“用土?没有用的。”那团水人似是发现了风华的目的,尚且没有来得及嘲笑,那声音就戛然而止。
土是可以阻止水流的前行,却阻止不了水的转弯。
可对于风华来说,区区一个土怎么够?对待这种东西,风华实施的,可是一个完美的土木工程呢。
“小十一,出来了。”
把种子小十一给放到了那团水土交融的东西里面去,却并不是结束……
&bp;&bp;&bp;&bp;土的阻拦,木的吸水,这还不算完。
在那边水土糅杂在一起,木系种子的束缚之下,风华召出来了由蓝心火种和地心火种融合的本命之火。
风华在这里,烧陶瓷!
尼玛!
见过炼器的见过炼药的还见过烧饭的,但是特么的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战斗的时候,烧陶瓷的!
“你竟敢!”发现了风华这大胆,却不同寻常的作风。那团水,在第一时间被惊呆了。
木系,火系,土系,三系集于一身?
如此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把他融到里面,烧成陶瓷。
那团水这次是真的惊到了,常人根本想不到的事情,这人居然做的如此自然娴熟。就好像是千锤百炼一般,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而他由于没有第一时间凝结出来身体,此时被三方面完全克制的力量给夹击,竟然是无法脱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水,融入了那团土当中,然后又是看着泥土加上高温冶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烧成的陶瓷,形成了一小小的花瓶模样,上面有着颜色特殊的血迹为釉色,精致而细腻。
而瓶子的正中央,盛开着一朵,红色妖娆的七瓣儿玫瑰花。
“见过我生气的人,都死了。所以,不要试图,激怒我。”看着原本的一团水,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固体,风华抬手抓住了那完全被土木束缚,又被火给烘烤而成的小花瓶。
“小十一,火系的种子是我的。不过,这瓶子上面的水元素力量,随便你吃。”满意的感受瓶子里面传来的,有些微弱的波动,风华抬手轻轻地抚弄小十一的花瓣儿。
这烧成陶瓷的方法,灵感来自于她手腕上戴的镯子上。
风华只是觉得先祖大人实力莫测,却被困在石像当中,动弹不得。而且先祖大人的精神力强大到哪怕是一缕分神,都无比厉害。
那么这团水,应该就是强大力量之人附身所在。
在水里行动自如,那就给你烧成陶瓷,让你动弹不得。如今,就算是这陶瓷跑了,那缕精神力也无法从陶瓷里面分开。
哪怕是是它再跳到水里,估计也只能是变成一枚漂流瓶。
“少年人,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上一秒他还悠闲的在水里面戏弄这个火爆脾气的小子,下一秒就被这小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事情的转换太快,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稍不留神,就被囚于一个瓶子之内。
这个小子,这个小子怎么敢?
他堂堂海域域主,居然在这小子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哪怕是一缕分神,也不该如此狼狈。
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欺负我家月初的,败类。哎呀,你要是不说,我可能还忘记刚刚烧好的瓷器上面是可以刻字的,来来来,待我给你填上败类二字啊。”瓶子里传来了声音,风华做出来了恍然大悟状,顺势在就瓶身上,写了大大的败类二字。
&bp;&bp;&bp;&bp;卧槽!
败类?这小子骂他是败类?
而且根据他所见识的各种瓷器花瓶,那最后刻印都是在瓶底的吧?
这个小混蛋,居然特么的在瓶身上,写了无比大的败类二字。
前面一百八十度写着‘败’字,后面一百八十度写着‘类’字,完全是瓶子有多大,这字就能够写多大。
堂堂海域域主,一缕分念居然被个小子,给变成了败类花瓶。妈的,他被当成了花瓶就算了,居然还是个败类的。
瓶子很生气,想要挪动,奈何瓶子没有腿,根本挪动不了分毫。整个瓶子都暴走了,海域域主的一缕分念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来给这小子个教训,却被一个细细的黑色手镯,套在了瓶口上方。
想要联系另一边的自己,却被另一股比他强壮了很多的分念,给困在其中。
这,又是什么?
“先祖大人,这个败类就交给你了呀!~”看着瓶子被镯子给套上了,风华决定要物尽其用。
“什么败类……卧槽,哈哈哈哈哈哈!败类,这孙子就是个十足的败类!”稍微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镯子里面的首领大人快速的醒来,本是有些疑惑,可是在感受到了那瓶子里面敌意十足的分念和瓶子上面写的两个大字之后,瞬间爆笑出声。
“是你?!”本来就很情绪低落的瓶子,在镯子的嘲笑之下,声音再也没有了轻快傲慢,敌意却是更严重了。
嗡!
然而,那瓶子没有来得及把镯子里面首领大人的名字给念出来,一股波动瞬间缠绕在了瓶子身上。
拉锯战以镯子但方面碾压的胜利,告一段落。
“丫头,这瓶子你是怎么弄的?”死死地勒住瓶子的瓶颈,镯子里面的首领大人对败类花瓶的来历,非常好奇。
“我就是把水塞到了土里,然后用种子固定好,最后一烧。顺便,为他的特点,提了个字。”简要的说了一遍自己烧陶瓷的过程,风华看着镯子的眼神,越来越玩味。
“干得漂亮!”手镯微微挑动,对风华报以了无上的赞美,“不过这孙子和我不同,满肚子黑水。你利用可以,若是运气,还能够修炼水系魔法的,这孙子周身的水元素,是外界的正常的一千倍。当然,无论如何,你都要切记万不可契约这瓶子。要知道,他可是在你所处的下一个位面空间的,遇到终归是麻烦。”
“那你在哪儿?”先祖大人对上面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再加上刚刚这些话,风华可以断定,这石像手镯里面的,只是一缕分念罢了。真正的本身,倒是不知在哪儿。
风家的势力,到底是有多大?奶奶的顾忌,又是什么?
好像知道的越多,谜团就越来越大了。
这石像,为何待她那么好?
“我在……哎呦,哎呦呦,我的头突然好疼。可能是刚刚压制这缕分念耗费的太多,不行了不行了,我去继续闭关。你在这里要自力更生,没事不要找我。”
&bp;&bp;&bp;&bp;先祖大人很粗糙的转移话题,风华也没有阻拦。有些事情,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不急于一时。
不过,水系魔法吗?
是不是自己学了之后,就可以自己直接烧开水泼别人?
唔,想起来似乎还是蛮好的呢。
风华在这里看着那败类花瓶,脑海中想到自己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这败类花瓶对她的不屑一顾,也胜在自己的出其不意。
每次变强,都会郁闷的发现自己面对的人,更强。
实力,还是不够啊。
在风华研究败类花瓶的时候,某个狼狈躲开,此时却兴致昂扬的首领亲爹,在某处隐匿地点里,突然发出来了一阵哄笑,“哈哈哈,笑死老子了。真是笑死老子了啊,那孙子也有今天?真是,老天长眼啊。我家宝贝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不愧是老子的种。”
刷刷刷,站起来了一大排从暗中隐匿着的人们,“首领。”
“说。”首领大人看着手下们,脸上的春风得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幸甚有您,我们全都暴露了。”看着自家首领那张俊脸上挂着的得意笑容,众手下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当初,到底是怎么认为首领是个明主的?
年少无知,还是因为蠢?
这一朝上了贼船,这辈子都下不去的感觉,真是太忧愁了。
“今儿心情好,老子不想打什么遮蔽游击战,咱们直接上去开打。”说完了,一身鲜亮的红色斗篷在身后飘扬,挺拔的身躯看起来是那般伟岸高大,长长的大刀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看着首领大人的背影,一干手下们心中泪流满面。
之前是谁说一味的暴力打压,没有什么智慧,想来一把迂回的?
这都在这里隐藏半个月了,您就这样暴露了,前功尽弃啊。
早知如此,直接杀过去便是,这般这是何必又何苦呢。
与此同时,上个位面空间,海域。
海面上,巨大的水晶宫殿内,奢华龙座上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抬起手来,一拳砸在了龙椅之上,一身气焰浮动,强横的力量顺着宫殿内传出,整个海中爆发出来了强烈的海啸。
“混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男子低头看着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的双腿,又是怒火上升。
一个丫头,废了他的双腿。
如今又是一个小鬼,竟然把他变成了败类花瓶。
简直忍无可忍!尤其是最后那个人,居然藏在下面一缕分念,还又出来威胁了他一把。
好,很好,非常好!
你们一个个的,给他等着!
海域域主气到暴走,却只能是坐在龙椅上,不动。
可自古以来都是有那么一句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种古老的谚语,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成真。
如今他的腿断,是一祸。被那小子给困在花瓶里的一缕分念,是二活。而遇到那个人被强制隔离了和天域空间的感知,则是三祸。祸为双数,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让他头疼的祸患不成?
&bp;&bp;&bp;&bp;就在海域域主在这里沉思的时候,手下来报,“域主,”
“说。”长长的金色流苏水幔后,海域域主声音变冷。
“天域的传送通道打开,如今整个龙宫城的龙族在海域四处席卷,整个海域内的诸岛,都是不得安宁。”听见域主的声音变冷,手下也是面色肃穆。
这次的事件,实在是有些大。
“整个龙宫城?”声音微微一挑,海域域主的语气里带着玩味。龙族,整个龙宫城上来?
“额,是的。域主,就是整个龙宫城,此刻都是到了海域之内。”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了眼前。属下,只能再次强调一番这事件。
“待我彻查。”本想下去,可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彻底打乱了海域域主的全部打算。
整个龙族出现他都不怕,可龙宫城上来了,这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一两条龙族的出现,可以无视。可整个龙宫城飞上来了,那就不能简单地处理了。
可!
想到自己的那缕分念还在那小子手中,被制成了败类花瓶。再加上那个混蛋的存在,少不得要把他的分念当成修炼的手段。
不甘心啊。
思想几经挣扎,海域域主最终是忍耐住了自己的事情,以大局为重。
手腕一翻,一层水幕出现在了眼前,那水幕之内,浮现的是突然闯入海域的龙族众,其中画面最清晰最前方的位置,出现的就是龙宫城。
天域空间,药之城。
风华拿着那败类花瓶,站在这被拆的差不多的黑塔,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站在太阳光下,就对上了颜夕月初她们错愕的视线。
“你完全没有事?”看着风华和离开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唯独手里面多了个精致漂亮,却奇怪的刻着败类二字的,花瓶。
额,难道月初估计错了?
“那当然,我是谁?”一扬下巴,风华展示败类花瓶给她们看。可是那视线一扫,风华发现方圆之内,根本没有人是可以站着的。全都趴下了?微微挑眉,她之前好像没有屠城吧,“你们,又干了什么?”
“月初说海域域主可能操控海市蜃楼制造幻影,藏在任何人的身后,所以我们把你没有动过手的,全都给揍了一遍。”颜夕指着满地的半死不活的无辜群众,说起话来,更是无辜。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若是不反抗呢,他们就只是让这些人昏迷罢了。若是反抗,那就直接揍。
区区一个都是炼丹师的城,在他们的手下,那还是易如反掌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们揍遍了整个药之城,最终风华在人家废弃了的黑塔当中走了出来。
“海域域主是什么?”轻轻地敲了敲败类花瓶,风华对这新鲜词儿很不理解。
这里不是天域吗,那海域是什么?
想到风华之前跑的太快,根本不听月初的话,颜夕一时间也无法回答。
而月初,却是看着风华手中的败类瓶子,皱了皱眉,“你手里的,那波动!”
&bp;&bp;&bp;&bp;“哦,他可能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什么海域域主吧。不过,似乎不是完整的。”稍微一想,风华把瓶子递到了月初的面前,“我之前看到的他,是在用你的血凝身。”
“你给他,塞到了花瓶里?”闻言,月初突然知道为何自己中了招。原来海域域主的分念,是和她一起下来的。
那么,为何会出现那么不理智的流氓也就有了解释。
他,想要的是自己的血,然后凭借自己的血来寻找自己的弱点。只不过,海域域主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风华距离她的地方太近了,距离他也太近了。
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时间实施并且凝华身体,就在风华这里吃了个大亏。
幽幽的摇头,月初不得不承认,风华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可不是塞,是这整个花瓶,就是他。”而风华在得到了肯定之后,更是得意的炫耀她的战利品。
“额?”月初的视线,疑惑的落到了花瓶的身上。
“别说这些,快告诉我,你和这什么海域域主的恩怨。还有,你为何会来到这里?”不顾月初的好奇,风华把花瓶拿在手中抛来抛去。
“因为,我会死。”而月初的回答,也完全不是风华想听的。
“……”又是听见了这句话,风华就那么眼神幽怨的看着月初。
看着两个人再次聊不下去了,颜夕郁闷的发现,只有自己跟着月初来到了这里。而其他人,都是继续在外面,揍人呢。
在颜夕想着自己要不要帮忙的时候,还好月初说了下一句。
“但是,我不想死。”唇瓣染上了抹淡然的弧度,月初就那么欣赏着风华幽怨的表情。
“早说!”感觉自己又被这个黑月牙给弄得提心吊胆,风华握紧了拳头,然后松开,接着又攥紧了拳头。
深呼吸,深呼吸!现在她的身体太差,禁不起打,等着她把人治好了的,一定,狠狠地打一顿!
“可你总不让我把话说完。”看着风华暴走,月初也颇为无奈。风华的性子急一般都是遇到什么,直接去闯,说打就打。可她自己却比较严谨,喜欢安排好了再一一施展,无限底牌掀开,一举将敌人弄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军部要杀她,组织要亡她。可他们不知道,得罪一个医者,是很不明智的事情,尤其是得罪一个神医。
凭借救得的无数强大的人脉,她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自己死后十年内,军部和组织,都会从根儿上走向灭亡。而且,还是断子绝孙的灭。
要她死的,她从来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虽然,她之前的生命本来就只是剩下了不到半年而已。她自己都无力回天,自然是没有人能够救她的。
可惜风华,却从来不听人言,把自己也给弄死到了这个世界。可这个疯丫头,她不知道,当初那枚记忆丹,是有副作用的呀。
想要记着前世,那就要付出下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为代价的……
&bp;&bp;&bp;&bp;前世的记忆记得越多,下辈子就会失去等量的代价,有的是失忆,而更有甚者还可能会变成白痴。
世间没有绝对逆天的东西,想要得到都是要付出的。
风华能够记着自己,想必她这十几年也不是很好过吧?
看着风华,月初把这些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用比风华更忧愁的眼神看着风华,这个人,从来就不会听她一句话。从来都是,想怎样,就怎样。
“知道了我也会杀,知道了我也会吃。你爱干嘛干你的,我想做什么,你也拦不住我。现在我就想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所谓的耸肩,风华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做后悔的事情,更不会后悔已经做了的事情。你想打算是你的事,但她想报仇是她的事。
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自己什么都没做,才出现了那种状况。
有些无奈却颇为感触的看着风华,月初微微摇头,却把全部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当初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我跌落悬崖后,却是来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意外得到了一枚碎片,让我的生命得以延续了下来,并且活到了现在。”
“这命,算是捡来的。根据那枚碎片,我开始钻研起来。然后我知道凭借普通的力量根本无法延续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找到了一个能够保持住自己生机的办法。”
“顺便再提一下,这里的世界分成几层空间。
东西大陆为最基本的空间,天域是第二层,海域是第三层。
当初我所出现的位置,是一片混乱的空间。那里随时随地都是战斗,根本没有法制可言。
我凭借神医之名,救人无数,也换来了无数遗失的文献。”
“那枚碎片虽然能够和我的血液跳动融合到一起,却并不能让我一直活下去,最多也就只能延命二十年。我本根据文献记载,想要在海域内再寻找一枚碎片。却,遇到了海域域主。”
“他也知道那枚碎片的好处,便要与我争抢。
最终,我让那枚碎片切断他的双腿生机。而由于那碎片早就融入了我的血,所以我的腿,也被切断了生机。”
“然后,我被整个海域通缉。那海域我自是无法生存,便来到这天域内。根据文献的记载,这里也有那种碎片。”
“正如你们所见,根据我看的文献猜测,那碎片的大概位置就在药之城内。可,我寻找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那枚碎片是否在这层空间,也不一定。”
把这十七年来的事情都缩成了这么几段话,月初把其中的惊险事件,都给一笔带过。本是想不被海域域主发现,之前才没有使用轮椅里面的暗器装备,没想到被钻了个空子。
“那碎片长什么样子?”了解的差不多了,风华才满意的点点头,早就该这样坦诚的和她说明白的。
“和我的血,颜色是一样的,是薄薄的一小片。”
&bp;&bp;&bp;&bp;稍作一个形容,突然胸口处开始渗出来大片大片的血迹,墨色的黑衣,在被血迹给浸透了之后,更是妖异了起来。
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惨淡。
“怎么回事?”看着月初无故流血,风华却帮不上忙。
月初善于救人,而她更善于杀人。
“自从那枚东西被我打入他的身体之后,每次海域域主使用力量,我的生命力都会跟着减少。如今,怕就剩下不足三个月了。”微微一笑,月初说话间,又是吐出来了一口血,“噗!”
妖异的红蓝相间的血,顺着嘴角不要命的往外流。
甚至是,越来越多。
生命力像是手中握着的细沙一样,任你捏的再紧,也是一个劲儿的流逝,抓也抓不住。
月初本来就不多的生命力,急剧的减少着。
虽然自己也有些惊讶生命流逝的过快,却对风华释然一笑,“别哭。”
雅致温柔的笑容,像是午夜绽放的昙花,可却比昙花更为凄凉,因为她接下来面对的便是凋零的命运。
双眼缓缓地闭上,生命力就剩下了十天。
才刚刚相见,就要面临死亡的诀别吗?
九天。
八天。
七天。
六……
通过小十一的汇报,风华完全清晰的知道月初生命力的减少。却,再一次的无能为力。
明明有了希望的,为什么还是让她失望绝望?
还是,抓不住吗。
孤单的白色,看起来有些萧条的凄凉,脑海中回应着相识的那些画面。
永远保持着十九岁容貌的女子,形象跃然眼前。
“他们都暗地里说我是妖怪啊。但是我觉得我可能是外星人呢。我的血,和你们都不一样。”
“杀我吗?其实不用你动手啊,很快我就会死了呢。”
“朋友这东西听说很神奇,你要当我第一个朋友吗?”
“你说家的滋味是什么,我会有亲人么?”
“学校是什么样子啊,我好想去看看。”
“我不希望死在任何人的面前,听说死人很难看啊。”
“你,可以带我出去走走吗?这辈子,我还没有离开过军部呢。我,想出去看看。”
“别哭。”
“……”
画面一转再转,记忆完全的浮现在了眼前。月初生来在军部,成长在军部,看似在军部有着强悍的名声,在组织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可她最初,完全是一个试验品。
整日在医院里面,被那些人解剖,她的血被当成是生化武器一样的存在。
她没有出过门,没有离开过军部,没有上过学,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更没有亲人。
生来就是个试验品,只是后来展露出来了超强的医学天赋,而研究也失败了,所以她的待遇才变得好了起来。
也许,其实本来她并不是喜欢的,只不过是因为被试验久了,自然也就懂的多了。
命运开了极大的玩笑,可她并不傻,面临了能够让人发疯的事情,却依旧聪慧。甚至是聪明到了,让普通的人类觉得恐怖,进而到了想要除掉她的地步。
&bp;&bp;&bp;&bp;任何繁复的古方,到了她的手里都可以成真。
任何病症,到了她这里都可以解决。
一个被当成试验品的人,完全没有被折磨崩溃,反而呈现出来了天才到近乎妖孽的天赋。
她聪明,她机智,她果断,她拥有所有普通人艳羡的一切。
可因为这,让人对她更加的畏惧了。还当成,是怪物。
此前风华本来以为,自己从出生起就被选定为杀手,已经是足够悲伤而无奈的命运了,却没有想到,自己调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看似光鲜亮丽的背景下,四处暗潮杀机。
所以,当她出现在月初面前的时候,根本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杀气。这个人,是她杀手生涯里,唯一不想下手的。
可当时,月初也说自己是第一个不怕也没有想杀她的人,然后她们成为了朋友。
其实月初本来的目的很简单,她只是想活着,然后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人要她。
这个目的,其实和自己是一样的,不是吗?
自幼为了不被杀,而动手杀人。为了活下去,而不断地杀人。杀的人多了,名声就有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甚至是,弄出来了一条杀神的名头。
人,自己想杀吗?
不想。
也许这辈子麻木了,可第一次杀人时候的那种近乎崩溃的心情,还是跃然脑海中的。
没有人是天生的冷情,只是遇到的多了,也就麻木到无情了。
杀手本是孤独没有朋友的,可自己却交了个神医的朋友。她想出来看看,风华就把她带了出来。
其实风华知道,月初想出来的原因就是想要离开那里,本就没有抱着活的念头。她,是想要死在外面的。
风华想,朋友不应该是很重要的吗?这人,总不会就那么不留情的走了吧。
可月初,还是在自己的面前跳了下去,尸骨无存。
摆脱了军部,也给她解决了组织的麻烦。
然后,还要她别哭。
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中游走着,风华捏着拳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角。
人,她杀够了。
为什么想要保护人的时候,却根本做不到!
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充斥着胸腔,满心的愤怒又是无从发泄。
她不怕危险,不怕困难,唯一怕的就是自己来不及救。
这样看着月初在自己面前死去,她真的不甘心!
去特么的什么知道朋友你在远方安好,我就可以放心了。
风华从来的观点,都是活在自己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就算是真的幸运到可能还会有下辈子,可那都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她,想要的是这辈子,那个记着她的月初。
更何况,种子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了,若是这次身死,那便是彻底的魂飞魄散。
魂都没了,还有什么希望。
“海域域主。”
念着这四个字,铁锈一样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内,抬手用力的砸在了轮椅的背上。
红色的血珠顺着手背流了下去……
&bp;&bp;&bp;&bp;手背的血肉翻飞,一滴一滴的红色血蜿蜒向下。
一拳接着一拳,双手变得惨不忍睹。
却一直是沉声,没有语言的。
消极的发泄,听着小十一那里传来的,就剩下三天生命气息的消息。
风华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
她只想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冷情的习惯养成,是她告诉自己,其实杀人的双手也可以保护人,而不是想要去毁灭全世界那么极端。
是她让自己知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也是她教会自己,若是有下辈子,那就自私一点的活着,不要任人摆布。因为,那滋味不好过。
学着接受世界,然后拥有了爷爷奶奶,也有了身边的朋友。
从某些方面,月初和她彼此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风华。”看着风华难过却保持着笑容,眼底的沉痛几乎蔓延出来。颜夕飞速跑上前来拉住风华的胳膊,虽然风华现在完全是自虐式的发泄。可颜夕却知道,这般至情至性的风华,才是让她能够愿意不顾一切的跟随左右甚至是还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躺在那里的是自己,也会有这么一个人在想着念着自己。证明,这个世界自己曾经存在过,也有人在乎自己的。
她没有那么大的愿望名留青史,只是有一个能够被认可的执念。
“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是无用,怎样也都是无法挽回。我只是,不甘心明明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却不给我半点机会,让我去救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我做不到。”
眼睛沉痛的看着那轮椅上的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看着她离开。那么之后,就算是杀了再多人去陪葬,那又有什么用。
这辈子她是多了很多的朋友,也有了亲人,有了自己的牵挂。
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是月初。
抬手,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又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让她又一次过早的失去生命。又是自己,又是自己。可她,却没有一次是怨自己也根本不会恨自己。
还要她,别哭。
她这半个凶手,有什么资格哭呢。
比之前更为红澈的鲜血顺着喉咙涌到了嘴角,一滴一滴的落到了手背上,溅到了翻飞的血肉里,凝固。
机会,只要给她一次机会。只要一次,就够了。
握着轮椅,风华木然着表情,等着听小十一那边传来的生命的倒计时。
可,似乎停止了?
“风华,你的手!”不太敢抬头看,那边颜夕微惊的声音传来。
“嗯?”风华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本来鲜血直流的手背,似是被一股力量给凝结上了。
微弱的力量顺着那枚蓝宝石的戒指开始传了出来,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风华的身体上,紧接着戒指上开始闪烁着宝石蓝的耀眼光芒,一股更为强大的冰寒气息浮现,转瞬也将月初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然后冰封起来!
&bp;&bp;&bp;&bp;流逝的生命,消散的气息,仿佛一切都被暂停了一样。冰寒之气虽冷,却没有给人带来任何不适的感觉。
月初的身体,除了过于冰凉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风华感应到了来自于小十一的惊讶,就是因为这股冰寒之气的出现,月初流逝的生命力才被阻止了。
此时的月初是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可她流逝的生命力就好像是被那寒气锁住了一样。
“这是……?”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双手上挂着的戒指,风华看向了那漂亮的蓝宝石戒指。
冰?
“好东西!”小十一并不知道那戒指是什么,但、单凭它可以阻止人生命力流逝,就代表这是个绝对的好东西。
看着月初像是睡美人一样的沉睡,风华不解的看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这枚戒指。
蓝大美人的属性就是冰。
缓缓地抬起手,风华却发现那原本凝固的生命力再次松动的要流逝了出来。
顾不得那么多了,牵引着自己的精神力,把那戒指当中的冰寒气息催化出来。
冷冷的温度,再次将月初给笼罩在了其中,流逝的生命力再次被锁了起来。
这枚戒指里面的冰寒之气还有很多,可风华却不敢全用,可那边月初的状态不容她考虑太多。
蓝大美人,应该不会给她危险的东西。
那就信任!把自己的信任完全交付给了这枚戒指,接着风华便是动用精神力全部集中,调动里面的全部冰寒之气覆盖在了月初的身上,就在此时,戒指里面传来了一道消息:
“冰吻之戒:冰主攻击,吻为守护。此枚名吻,以双方全部信任为引,以心口之血滴入,方可开启。功效:封锁人的最后一口气息保存最后一刻的生命力,待得遇到冰戒方可破解。”
全部信任?
冰吻之戒?
陌生的消息传入,让风华感觉异常疑惑。这枚是从蓝大美人那里抢来的,所以蓝大美人信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结论,瞬间把那戒指的事情给抛出脑后,风华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月初的身上。
完全无视了那吻之戒当中所传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愿二位主人早日添上一位小主人。”
那股冰寒之气所锁住的,只是生命力。此时的月初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出现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的惨状。
轻轻地擦拭掉她嘴角的血迹,风华的手捏紧了拳头,眼底带着坚决,“也让我,救你一次。”
这边,风华是根本没有听那句话,可带着另一枚冰之戒的蓝,在听见那句话的时候,有些狼狈的从天上,掉到了海里。
“公子?”
“公子!”
“公子受到什么攻击了吗?”
“没发现啊……”
龙井,乌龙,普洱,单枞,云雾,还有代紫衣和小代黛,集体在那里揉眼睛,并且警惕四周的状况。
可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公子为什么掉下去了?
这个问题,成为了他们心目中,永远的不解之谜。
&bp;&bp;&bp;&bp;从空中掉了下去,蓝难得在没有风华存在,却还是出现了这么狼狈的时候。
添一位小主人?
突如其来的话语攻击,让蓝在跌落之后没有选择上去。
身体就那么顺势沉到了海水中,一双蓝眸就那么钉在了自己的戒指上面。指尖儿轻轻地一点,古朴的戒指,变成了华丽的蓝色宝石戒指。
冰吻之戒,本是一枚。
通过他的心口之血,而幻化出来第二枚。注入自己全部的信任后,那枚吻之戒,非但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刻保人一命,还可以等待另一个人的将心托付。
风华,对他很信任?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感,非常的虚幻。
本不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手中却忍不住掏出来了那枚古朴的小镜子。风华的心口之血,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画面轻轻地一闪。
就瞧见了,带着同款戒指,却血肉模糊的一双手。再然后,便是风华专注的看着一个人的画面,眼神里带着坚定而柔软的颜色。
黑衣,长发,冰冰凉凉的沉睡在轮椅上,眉宇间还带着些许温柔的宠溺。
一个男人!
还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人。
自己才离开不久,风华就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伤成这样。为了保住这个人,不惜对他全身心的信任。
浩瀚的海水围绕在他的身边,寸寸结成了冰。
黑色的身影从海中破冰而出,凌空站在了完全被冰封起来的海面之上,蓝眸落到了再次变得古朴的戒指之上,“三个月。”
“公子,这里是海域啊。三个月是不是太快了?咱们,上不去啊!”闻言,乌龙的身体一颤,公子这简直不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啊。
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没办法修炼的那么快吧?
“我要,下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蓝眸深处带着化不开的情绪。黑色的衣摆一闪,人便离开了这片完全被冰封了的海。
“啊?”闻言,乌龙整个傻住了,为什么公子要下去啊?
“咱们不是才上来吗?”龙井也非常的不理解,明明,明明他们才上来的呀。
“公子的想法岂是你我能够明白的?有那时间纠结,咱们还是争取在三个月之内,在一无所知的海域里面,找到连接天域的通道吧。毕竟,之前那条是不能用了。”云雾的身影在云里穿梭来去,公子的身影又没了。
“那咱们怎么和公子联系?”普洱发现公子的情绪越来越难懂,真是实力越来越强,脾气也越来越捉摸不透。
“绿茶。”单枞一抬手,一条肉嘟嘟的小绿虫,就出现在了他大大的手心里。
刷刷刷!
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喝大了之后还在美梦中的小绿身上,表情一个个的非常不怀好意。
“怎么办?”嘴里面说的是问句,可整个人都呈现跃跃欲试的状态。
“送他下去清醒清醒,龙井。”代紫衣指着下面被冻得厚重无比的海水冰,那可是一个清醒的好地方。
“没问题!~”
&bp;&bp;&bp;&bp;龙井答着,一团火焰就对着下面的冰层砸了过去。
然后,火灭了。
“……”一大团火砸在了冰上,然后火灭了,一丁点儿的融化痕迹都没有。
不信邪的龙井继续往下面的冰层上面丢火球,可结果是,火球在上面连成了一片,下面的冰层却是文风未动。
“公子的实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我的火焰温度,根本无法融化。”龙井微微赞叹,不愧是公子,这冰封的厚度防御力,比土系魔法师都要强了。
“小绿茶,醒醒吧。”代紫衣的脸上带上了抹优雅的笑,见状,小代黛瞬间捂上了眼睛。
哥哥每次这么笑,都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就在代紫衣那么笑了一下之后,一根银针就扎到了小绿的身上。
咻!
绿色的小虫儿被疼到醒来,从单枞的手心跌落到下面。
紧接着,扑面而来的火海席卷全身。
然而,尚未来得及适应这里的温度,又是寒冰彻骨的温度从身下传来。
上面,热到爆。
下面,冷到死。
屁股,被扎的还好疼!
三面夹击之下,好梦正酣的小绿终于清醒了过来。冰面之上一只小虫狼狈的弹跳逃窜,可胆子小的不敢碰火。
可怜的小绿,就这样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
天域,看着月初的风华,突然感觉一股冷气从吻之戒当中传来,“嘶!好冷。”
“谢了。”看着上面冒着寒气的戒指,风华抬手摸了摸蓝宝石,而后轻轻地在上面亲了一下。
疑、疑疑?
蓝宝石变成了红宝石?
这宝石虽然还是冷的,可颜色却变红了,有趣的戒指。当然,最关键的是它很有用。
“风华!”
“你的手?”
“她……”
“发生什么了?”
此时,那些在外面破坏整个药之城的独孤连逸他们走到了这里,却没有料到看见了这么一幕。
“我知道你们很努力,但是现在,我们要更加的拼尽全力。也许世界真的没有十全十美,但我就想做那个奇迹。很抱歉又把你们带到了麻烦当中,我们的敌人很强大。现在,要玩儿了命的拼上一把了。你们,被我赖上了,所以要陪着我一起走下去。”就那么把双手给举了出来,风华说的不是问句,而是必须。
身为朋友,本就不用客气。那些虚的套路,根本就用不上。所以,直接说就是。
“当然。”闻言,独孤连逸毫不迟疑的走上前来,用肩膀撞了撞风华的肩膀,傲慢的扬着下巴。
战斗,本来就是他所爱的。
如果用战斗来保护自己的朋友,那感觉似乎是很不错呢。
“我们何时不是陪你一起疯?”风尚情也径直走到风华的身边,既然风华想做,他们陪着便是。
“杀人而已。”
“本职工作。”
无法无天终于舍得从树里地里钻了出来,杀人本来是很无趣的事情。可为了活着就必须杀,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必须战斗的理由。
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生命,反而是更有意义了。
&bp;&bp;&bp;&bp;“给你赖,都依你。”颜夕莞尔,微微摇头。
早就在她决定和风华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和她一起疯的打算。
那事情的种种,哪一桩不是惊天动地?
世界总是变幻莫测,往往充满了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除了偶尔的开怀痛快,大多的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压力,最关键的是要保持一颗永远乐观向上而永不放弃的心。
在这方世界生存,每个人的目的都是变强。
风华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压力,从来不是放弃的理由。
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变强的理由罢了,而且还会逐渐地转化为动力。
“小六说,一直是我赖着你。”墨绯白有些疑惑的看着风华,想要继续去拽风华的袖子,却看见了那还在血迹斑驳的手掌。
小九和小五看着风华,当然是绝对的支持的。
她能够为了自己不惜一切,那种冲动又任性的作风,才是最让人感动。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那就决不放弃。
生命是美好的,是璀璨而又辉煌的,能够活着就要活下去。
“风华。”驴子小六没有说小骗子,也没有喊主人,而是反复咀嚼着风华的名字。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闪着的,是对月初的羡慕,也是对这些小混蛋们的羡慕。
也许风华并不完美,也许风华的身上很多缺陷,也许风华的性格太过于冲动……也许,总是有着的太多的也许。
可风华却可以为了朋友,而不顾一切。
很多人都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而风华却可以付出的是自己的命。
也许没有那些纷纷扰扰,风华一个人可以过的很随性也可以很幸福,可她却乐得在这纷扰里面拼搏。
为了华夫人,她甘愿女扮男装当那小王爷。
为了一句话,她可以去接受那十六年之约。
为了一个自己平日里并不怎么用得着的召唤兽,她闯西大陆,炸龙宫城。
强弱对风华来说一直不重要,她只是太过于的骄傲,骄傲到她身边待她好的人,谁都不许碰。
她一直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努力的变强。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可以保护一切。
也许人生的一路上有很多的风景,也有很多的磨难,可风华从来都是迎难而上,把那当成生命中的必须经历。
现在,也是这样。
哪怕是风华决定要捅破天,它也会陪着。
所以风华那认真的表情,是想表达什么呢?
驴子小六专注的看着风华,独孤连逸他们也认真的看着风华,就等风华说话,便马上去做!
“颜夕。”听着几个人的话,风华抬头,认真的看着颜夕。
“嗯?”颜夕,挺胸抬头。
“疼!”伸出来自己血迹斑驳可怜不已的爪子,风华扭过头,似乎自己都不愿意看。
“……”
扶额的扶额,叹气的叹气,回树里的往树里钻,回土里的往土里蹦,几个人再次分开,各干各的事儿去了。
指望风华发布命令,那简直是做梦!
他们还是自行发挥吧。
&bp;&bp;&bp;&bp;自个儿安心修炼变强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按照风华的习惯做风,那都是遇到了就直接揍过去。
之前扫荡了十三阁的感觉不错,这次可以再次用一遍。之前就顾着揍人了,没有收战利品,这回回去好好看看。
一个药之城,总该是有很多灵丹妙药的吧?
虽然每个人都对风华很无奈,可目的却都是去找药材了。变强的道路上总是要受伤的,他们真的缺一个可以治疗的人。
颜夕的光明系魔法虽然觉醒了,可光系只能够把表面的皮肉之血,身体里的亏损,是补不回来的。
那月初虽然是个神医,却也是一个治不好自己还陷入沉睡当中的神医,他们还是继续自力更生吧。
“这群混蛋们……”
小五的眼神,越来越幽怨了。
当初自己好说歹说,才决定帮忙。如今风华什么都不干,他们一个个的倒是主动的可以啊。
这哪里是什么不会?分明就想看着他好欺负,一个个的故意当着他的面儿偷懒。
嘎巴,嘎巴!
手握成拳,小五一双桃花眼里划过了一缕幽暗的神采。
看来这些小混蛋们,身上的可剥削价值很充裕啊。
之前桃花姐姐给他的那些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是比较折磨人,还能让人快速成长的呢?
小五在心中,快速的思考着。
“还好你这只是皮肉伤,若是伤到了筋骨,你就等着包扎吧。”颜夕把光明力量调出,身上散发着白色的耀眼光芒。
暖暖的力量落在风华的手背上,原本狰狞斑驳的伤口,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了起来。
和火焰的温度是不一样的,这光明力量给人的感觉,很微妙。
看着自己完全愈合了的伤口,风华感觉手指恢复了灵活,那种疼痛的感觉都跟着消失了。走到月初的轮椅后面,把手落到了扶手上面,风华皱着眉头,“有没有感觉,这里太容易攻下来了?”
“容易?”颜夕收回了光明力量,也是思考起来,似乎这一路的阻碍都很小。可,这也不排除她们的实力都变强的原因。
“咱们的实力,若是想攻下一个领主级别之下的城,固然是不难。可别忘了,这里是药之城。”说话间,风华想要把那枚蓝宝石戒指从手上摘下去给颜夕戴上,可无论如何那戒指就像是长上去的一样,纹丝不动!
“对啊,药之城。这里本应该是拥有大半的炼丹师的,而且每个炼丹师都有很多的追随者。咱们来到这里,根本没有经历什么战斗。药之城的城主,也没有出现。”越想,颜夕也就越觉得这座城不对劲。
药之城,这样攻起来太轻松了。本来她以为是风华把厉害的人都给解决了,可听这话的样子,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说,药之城的城主哪儿去了?月初之前说过隐藏实力,也不可能对他下手。”把玩着手上戴着之后似乎就再也摘不下去的戒指,风华眸光一动。
&bp;&bp;&bp;&bp;药之城的城主,居然不在这里?
得到了这个结论,颜夕思索加深。
“风华,我们发现了很奇怪的事情。”就在此时,无法无天没有隐藏,反倒是走着回来了。
手,看起来有些空。
居然空手而归?
可不仅仅是无法无天空手而归,独孤连逸和风尚情也是空手而归的。
都什么没拿到?
“什么事情?”颜夕看着几个人,表情更是困惑。
“这座药之城,看起来无比的繁盛。可实际上,就是一个空架子。”独孤连逸什么也没有拿到,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美好。
“城主不在城内,所有炼丹师都不在这里。剩下的,都是实力比较弱的人。剩下的药材都是杂草,根本没有好东西。这里,就像是被人给故意放弃的一样。”风尚情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说,把他所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而且月初来这里才五天,她只是在外面的一个酒楼里面施针救了个人,就被带到了这个城主府内,奉为上宾。”这是小五也走了回来,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明显缺血神志不清的人,看样子显然是遭受到了小五的非人类折磨。
事实证明,行万里路,观察再细致,也比不上严刑逼供来得快。其他人疑惑的时候,小五早就把这里的事情都给摸清了,
“这药之城好像是惹到了什么麻烦,城主带着心腹全都离开了这里。剩下的,都是实力不济的。说是什么到时候就要被献上去了,所以那几个败类才想要对月初姑娘出手,说是什么最后的快活。当然,具体的是什么意思剩下的人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也是被遗弃的。”
“有猫腻。”
“阴谋很大。”
无法无天说着,却是走到了那些个被小五给折磨过的人类。本来想学学小五的逼供手段,可看见了那几个人脖子上的两颗牙的血窟窿之后,放弃了这个选择。
他们这是和一个非人类较个什么劲儿呢。
现在,正常来说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月初来到这里是有她的目的,这里越是神秘,就代表越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有可能和月初想要的东西有关。
但是留在这里,又会变成被动。这对她们来说,很不利。
“阴谋?那就直接在这里等那神秘人来,你们也累了这么久,直接在这里找空的好房间休息。”
杞人忧天的事儿,风华根本不会去想。就这么,直接给几个人放假休息去了。
这么毫无目的出去乱糟糟的找,还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养精蓄锐先。
无论阴谋阳谋,她接着就是。
月初那脑子的精密程度,风华一直相信她比计算机的计算都要仔细。月初都是找了那么多的古籍秘典一类的东西,最终才断定了这个位置。
虽然月初没有找到,可风华却能够肯定,那东西的最后消息一定还是可以在这里找到线索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在那神秘势力的身上,还是在那出逃的城主身上。
&bp;&bp;&bp;&bp;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现在月初的生机完全被冰封住了,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现在只能靠着风华自己来摸索了,那些书籍一类的东西,他们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空白的。等待,是最好的选择。
天上云层飘摇,星辰洒落夜空。
一轮弯月,被遮住了上半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钩子,莹莹闪闪的,企图捕获不知名的鱼儿。
今夜的风,不知为何有些大。
自从风华的闯入,再加上独孤连逸他们的洗礼之后,整座药之城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空荡荡的夜晚,没有多少灯火,除了风华所在的城主府,其他的地方尽是灰暗。遥远的看过来,就好像是看见了一座死城。
阴沉沉的气息,带来着压抑的感觉。
除了风华和被冰封的月初之外,每个人都是带着些许的不安。
空气中的感觉很沉闷,几个人在这里轮番守夜,警惕着随时会从外部而来的敌人。而一二三四五六七**,外加狼十二和小金龙十三,都被风华安排着去保护月初冰封起来的身体了。
夜,越来越深。
扣!
扣!
扣扣……
就像是午夜打更人敲的木板,一声声的直砸到人的心底。
这声音的发源地是,在内院里面?
从四处冲了过来,那声音,是从深水井下面,传来的?这种地方,所代表的都是那种亡灵生物。
可风尚情却是微微摇头,感应不出来任何的死气。那,又是什么?
几个人握好了兵器,对着那水井看了过去。
却……
刷!
一个大好头颅,突然从井口当中窜了出来,就在独孤连逸差点忍不住一剑劈了这脑袋的时候,发现这颗脑袋的主人,是风华?
“风!”
独孤连逸的剑尖儿一颤,差点自己就砍了风华。而风华却从水井里面蹦了出来,一把按住了独孤连逸的嘴巴。
“嘘嘘嘘!”一手堵住独孤连逸,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上面,风华示意几个人不要出声。
“唔唔!”独孤连逸点头,奈何发声太大,又被风华敲了一记。
“你去这里做什么?”风尚情用眼神表示询问,看着那深深的一口井,非常不解。
风华不是下午就去睡觉了吗,什么时候跑到井里去装神弄鬼了。
“下来!”眨巴了两下眼睛,风华摆摆手,示意几个人跟她一起下去。
风华最先回去,独孤连逸直接跟着风华的身后就跳了下去。无天本来想要直接土遁下去,可却根本撞不进井的四壁。
从土里面冒了出来,无天也跟着纵身一跃,跳到了井中,顺便拉了无法一起进去。
颜夕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一个又一个的在自己眼前,午夜凌晨跳水井。此般瘆人的场景,饶是风尚情这个亡灵魔法师,都招架不住。
忍耐着想要跳进去,可在井边的时候,看着变幻的水纹,那里浮现的扭曲的一张自己的脸。
眼睛一闭,腿一蹬。
然后他,晕了!
&bp;&bp;&bp;&bp;水井之下,风华对着水纹做个鬼脸,却万万没想到,把情儿给吓晕了。
“……”
发现风尚情一个人晕死在了上面,独孤连逸开了开口,又开了开口,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是保持了沉默。
这,他无话可说。
风尚情身为亡灵魔法师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太丑。
想起来最初那次把情儿给揍了个鼻青脸肿,都无法让情儿哼哼一句,结果看见自己太丑,直接就晕过去的那一幕。
风华,小小的自我反思了一下。
抱着那个败类花瓶,让小十一的藤蔓变长向上,连睡过去的风尚情都没有放过,就这么死死地拖下来了。
咚!
不客气的把风尚情给摔醒,一睁眼就看来驴子小六的那张黑脸。
“……”
晕之前那好歹是个人形,这回怎么一睁眼变成了一头驴?
眼看着风尚情还有着要晕的趋势,十二条红狼张开了森森的白牙,就要咬上一口,给他提提神。
彻底清醒了过来,原来那是驴子小六,不是他。
只要丑的不是自己,风尚情的智商立马就拔高了,视线一扫,那表情,浑然就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看着一二三四五六七**,“怎么都在这里,那上面?”
“上面我让八豆弄了个简单的幻境,只是看起来还在而已。”到了这里,风华却不压低声音了。
八豆当年虽然为了美杜莎女王消耗的厉害,可简单的毫无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和战斗力的初级人身幻境,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里是怎么回事?”看着这里的井底过于宽阔了,而且前方似乎还蜿蜒着有一条长长的通道,几个人心中的好奇就更加的浓厚了。
“小六喝水的时候脚滑掉下来的。”风华指着那边昂首挺胸的驴子小六,这里是小六发现的。
“……”
纷纷怀疑的视线落到了驴子小六的身上,脚滑能有这么巧?
怎么他们绕着这井来回走,都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同?
“驴就不能脚滑了?”
驴子小六继续高昂着脑袋,一张驴脸上,毫无心虚的表情。
“通过这里的水,能够看得见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守卫?”风尚情继续抬头看着那水波,从水面上看不清东西,可从下面却可以清晰无比的看清整个城主府。
在这里,他看见了百般聊赖的他们几个,也看见了睡觉的风华和守卫一二三四他们。
当然,这一切都是小八豆制造的简单幻境罢了。
现在是幻境,那之前呢?
是不是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在这里都是被监视了起来。
“你说的是这货?被大爷砸死了!”驴子小六抬起来了左前蹄,指着边缘处的一个肉饼。
“……”
一个脚滑的掉下来,然后顺便把人家守卫给砸死了?
幸运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样张口胡诌,能不能考虑个真实和可行性?
几个人完全无语,可驴子大爷却多了什么也不肯说。就咬死了是它脚滑摔下来,砸死个人。
&bp;&bp;&bp;&bp;就这样,驴子小六把一切原因都交给了巧合和命运二词上。
“疑?上面出现了人影!”独孤连逸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相信驴子小六的话,相信这里除了狼十二之外,也没有人是相信驴子小六的任何话的。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发现上面出现了人影,正不怀好意的对着他们的假身而去,无法无天在这里,跃跃欲试。
“小喽啰抓着多没意思?咱们直接抄家去!”眉毛一挑,风华转身便是走向了那边深幽的通道内部。
身上散发着蓝色的火光,在这里既能够照亮,还不会如光明系魔法那般,看起来过于刺眼。
柔和的蓝光下,几个人走到了神奇的井中地下世界。
这里的通道曲曲折折,风华在这里完全是横冲直撞的往里面闯。
风华选择路的标准,那就是哪里人多往哪走。
越是守卫多的地方,就越是代表了那里重要。
就这样一路上阴了无数守卫之后,风华成功把人给,带到了这井下水底的,监狱面前。
看着十几个破旧却结实的小屋,几个人第一眼就看见了这里唯一的囚犯。
这人头发很黑,胡子却白。
头发披散着无比凌乱,白胡子却梳的一丝不苟。容貌看起来不老,可那双眼睛却尽显沧桑之态。
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道士服,身上印了个黑白太极的团,领口还绣了个小小的炼丹炉。
看着风华畅通无阻的出现在这里,这人傲然一笑,“又换了新的方式吗?你们,看起来眼生的很啊。”
“哦,我路过。”看着怪道士,风华回了一句,便要转身换一条,这回好像是找错方向了。
“路过?呵,竟然换借口了。怎么着,这次想要用什么方式来骗我,还是你准备先编一个新的通过那井的理由?”看着风华似乎真的要走,怪道士却好似来了兴致,攀谈起来。
“它编好了,脚滑!”风华指着喜欢撒谎的驴子小六,信它是脚滑?倒不如,是信它是狡猾!
“对了,你知道这里的最主要的地方在哪儿吗?”不需要人家回答,风华走之前问道。
“你已经到了。”怪道士用更傲然的姿态看着风华。
“我对阶下囚没兴趣。”嫌弃的撇嘴,风华果断走人。
“那人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怪。死人?不,还活着。可是,生机怎么回事?这世间,还有能够锁住人生机的力量?”发现风华居然真的这么选择了离开,怪道士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可在看见了月初之后,那双眼睛突然瞪大。
原本和头发一个颜色的眉毛,此时变得和胡子一样的白。
这世间,怎么有气息心跳全无,血液也不流淌的人,身上的生机却没有断掉呢?
纠结又纠结着,两条白白的胡子,变成了一条是白色的,而另一条是黑色的。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结果人家根本没准备对他的好奇心负责。说走了,就真的完全没有回头打算。
&bp;&bp;&bp;&bp;怪道士先是惊讶,然后沉住气,满以为这些人会再次回来的。可结果,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你们若是想勾起我的好奇心,你们成功了。”
“……”
回答他的,是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若是你告诉我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可以考虑给你一个通过我试炼选拔的机会。”
“……”
这回是走的更远的脚步声。
反复两次都不成功,这批人和兽类的组合,似乎真的和那伙人是不一样的。
想要沉稳下来,却根本沉不住气。最终,看着那边完全看不见了人影的通道,怪道士抬手揪了揪自己的胡子,“吾乃药之城城主!”
“……”
嗯,有效果。那前进的脚步声,似乎是停住了?
“你们可能是不慎闯入的外人,若是想知道药之城的秘辛,只能问我。”
感觉有戏,那奇奇怪怪的老道士继续沉声道。威逼不成,改利诱。
“药之城城主?”遥遥的,传来了颜夕的声音,那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看起来像是个老骗子。”独孤连逸更是直接的给否了,还送给了老骗子这般亲昵的形容词。
“脸没有那么老吧?”无法比较善良,想着那珠圆玉润的一张脸,弱弱的说。
“胡子都白了,肯定老了呀。”无天用更加铁一样的事实,给他否了。
“未老先衰,长得着急也可以这样。”风尚情的嘴巴更毒,这着急和先衰两个词儿下来,真是讽刺意味满级。
“对!”尤其是,还有墨绯白这个点赞党。讽刺意味,成倍上升。
墨绯白由于原来的生活经历,所以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却不代表他没有想法。
原来也许只喜欢缠着风华,而且也只有风华不嫌弃他畏惧他。可现在墨绯白发现,风华身边的这些人好像都可以交流的。感觉自己,好像是越来越正常了。
这就是,朋友吧。
好像,多了几个朋友的感觉,更好。
“所以?”小九推着月初的轮椅,它可以瞬移,能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月初给带走。所以,守护月初身体的重任,就是他的了。
月初的身体虽然生机被锁,可也不能随便的塞到空间首饰里面去。万一身体就这样受到了损伤,那是根本无法弥补的。
而小十三似乎很是抗揍,所以小十三就像是雕刻一样,缠绕在了轮椅的椅背上,使得原本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轮椅,看起来更是多了一分大气和雍容。
兢兢业业的推着轮椅,小九看着热热闹闹聊起来了的小鬼们,老气横秋的叹气。
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自从遇到风华又被风华救了,总是要被风华坑的。而且,还得带着小金龙十三一起被坑。
“转身回去吧。”小五抬手扶额,他们只是停下来聊了一会儿,风华就不再这里了。
稍不留神人就走了,准确说是风华又回去了。
就被那个怪道士,三言两语给弄回去了。
风华去找骗子了,当小骗子遇上了老骗子!
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
&bp;&bp;&bp;&bp;“药之城城主?”再次从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监狱前方站好,风华仔细的看着眉毛颜色一直变幻胡子花白的‘老人家’。
“是。”终于有人回来了,药之城城主的矜持也再次回来了,一边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继续拿乔。
“你的宝贝都藏在哪儿了?”看着这个老家伙,风华用目光仔细的搜索这人,企图在他的身上看出来哪里是能够放宝贝的端详。
“天机不可泄露!”继续捋着自己的胡子,药城城主一副老僧坐定的架势。
哐当!
就在此时,药城城主就看见风华把他完全没有办法的锁头,给捅开了。
大步走向他,抬手在他的面前一挥。
药城城主感觉自己的衣服,突然轻了个不少。
稀里哗啦,噼噼啪啪。
把那仙风道骨的蓝白袍子一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堆成了个小山的形状。风华皱眉,“这些瓶瓶罐罐,算个什么好东西。”
“你!你!哎哟,我的心肝儿好疼。”自己的袍子被扒了,身为衣服的主人居然最后发现。
他的那些宝贝,被风华当成是垃圾一样,给扔了出来。
气到胸口疼的药城城主,就看着风华一双眼睛更为刻薄的盯着他此时已经变得单薄的衣服上。
身体一抖,药城城主的脸颊流下来了一缕冷汗。
抬手,护胸,做出来了一个少女遇见了流氓的姿势,义正言辞的保护自己的身体。
别看他的胡子是白的,身上的皮肤倒是没有半点儿的松弛,还颇为紧致。
“你怎么可以近我的身?”凄凄惨惨的药城城主,因为身上被铁链缠绕锁住,完全败在了风华的恶势力之下。
为何这人完全不惧他身上的东西?
要是抓他那人有这本事,又何必会关他到现在?
此时,药城城主倒是真的相信风华只是路过,而不是被那人派来的。毕竟,那人是驾驭不了风华这种性格的人。
眼皮飞快的开开合合了几次,药城城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近身?
看着药城城主这小可怜的样子,风华也觉得自己这举动不妥,摸一个看起来年老色衰的男人,她没那恶趣味。把别在腰带上的小花瓶拿出来,抬手点了点上面的红色花瓣儿,“小十一。”
“败类?”药城城主看着那无比鲜明的败类二字,无比震惊的看着风华,这人这么有觉悟,还知道是个败类?
然而,震惊过后,紧接着的便是羞愤。
这个败类花瓶里面的花,就像是个真的败类一样,花藤变长,瞬间将他的身体给缠绕,那藤蔓就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在他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摸索着。
“没了!”
“真的没了!”
“你给我住手!”
“你要什么说啊,别这样对我!”
活了那么久,如今被一株败类花儿给调戏了,一张脸涨的通红,除了不要之类的词儿之外,似乎不会说什么骂人的话。
“真的没了呀。说,你把宝贝藏哪儿去了?”
&bp;&bp;&bp;&bp;从小十一那里得知反应,这怪道士城主的身上,真的除了一件薄衣之外,全都光溜溜的了。
别说是个宝贝,一根草做的头绳,都被小十一给打劫了。
当然根据小十一的说法,那是一根年头久远,能够提神醒脑的药材。
“我身为药之城的城主,除了丹方之外,还能有什么宝贝?而且,那些丹方都是记在脑子里的。看你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找办法,救那个半死的活人吧?”怪道士城主被一根流氓花藤折磨到心塞,“虽然我是药城城主,可那人我救不了。他的生命气息过于淡薄,若非是至强宝物锁住,此时怕就是个死人了。”
“你是医生?药师?炼丹师?”听到药城城主的话,风华眉峰微动,一脸说三个词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每个药城的城主,都是炼丹师。你不信我是必然,可你说的宝贝,我真的没有。那人,我根本治不了。”怪道士城主面色菜绿,整个人都表现出来了无法接受被一条花藤给调戏了的事实。
既然风华的目的不是他,那他也可以轻松无障碍的和风华沟通了。自己不行的,那就直接坦白了。
“那你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怪道士城主的态度很诚恳,风华也示意小十一可以放过他了。
“因为三个月后,有整个天域范围内的所有药城联合举办的炼丹师大赛。我这里有一张丹方,只要炼出来了这里面的丹药,便可以获得去参加天域最强的主城争夺战资格。本来我们炼丹师志不在此,可这是天域域主所主持的,胜利者可在天域域主那里,任选三件物品。天阶的功法,天阶的兵器,还有天阶的药方,至强主城争夺战,是唯一能够拿到天阶上品宝贝的机会。”感觉自己再次活过来了,怪道士城主倒豆子一样,把这些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反正,这些对于风华这个实力的人来说,不是秘密。
“只有炼丹师可以参加那个最强主城争夺战?”听着怪道士说的那个什么争夺战,风华蹙起来了眉头。
最好的东西都在那里吗?
根据小十一的感应,的确这个药之城内,没有什么值得心动的好东西。
所以,她是不是要参加那个争夺战找一找?
可炼丹师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可没有那个耐心烧火看炉子然后捏药球儿。
“你不知道这些?凭借你的实力,想要占据一方城池为主,并非难事。”发现风华真的是一无所知,怪道士城主也愣住了。这人能够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怎么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说你的。”用败类花瓶砸了这看妖怪一样看自己的怪道士城主一击,风华用威胁的眼神告诉他,不配合那么小十一就会继续和他亲密接触了。
“最强主城争夺战其实……”被打没什么可怕的,可那流氓花藤,他真的是受够了。就在怪道士城主忍不住全都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bp;&bp;&bp;&bp;“卡住了?”发现怪道士城主的脸,从菜色变成了猪肝色,风华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敌情的出现。
“等等,我看你怎么这般眼熟?”怪道士城主的嗓子就像是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野兽,脸红脖子粗,气息也有些不稳定的看着风华,“你叫什么名字?”
“风华。”抬起手指,就像是弹钢琴一样,优雅的敲在败类花瓶上面,风华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怪道士城主整个人更加亢奋了。
“你就是那个恶名昭著的土匪风华?!
真的是你?你的实力怎么可以这么强?
那个土匪风华,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整个执法队的通缉,你居然毫发无伤?
这简直是有违天道,你要逆天啊!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又带着恍然大悟状,最后用同情的表情看着风华,“难怪你不知道这些事情了,根本没有人告诉你。那个争夺战与你说了也是白说,你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的。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为何?”微微挑眉,风华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那个资格。若不是用炼丹师的话,打过去就可以了。
虽然对月初的情况有些焦急,可她也不能把自己人置身于危险之中。那最强主城争夺战,只不过是有可能而已。没到确切可以肯定的时候,她不会那么无脑的冒险冲突。
“你的身份。”怪道士城主,看着一无所知的风华,也是惊奇不已,为什么外面都闹的那么大了,而风华本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要是让执法队知道了,怕是要被气死了吧?
“哦?”身份?风华倒是还真不知道,她在天域能有什么身份。
“本来这最强主城争夺战,是囊括整个天域的。我们这种小城,只能通过分门别类的比拼选拔之后,才拥有参加最强主城争夺战的资格。我们炼丹师和炼器师和魔法师战士公会一样,大多数凭借自身的实力都选择占据一城而居住。因为城池太多,所以就要选拔最优秀的才可以参加。而你,真的是可惜了。”说着说着,怪道士城主的眼神,变得更加同情了起来,“本来,身为各大领地的主城,佣兵联盟的金色佣兵团,以及天榜十三阁,是有权享有直接晋级总决赛的待遇。
执法队发布了通缉令,所以你的金色佣兵团团长身份,和天榜十三阁的阁主身份,都是无效的。再加上,你没有其他任何的合法身份,现在被抓起来就会直接发配,然后扭送到北边的混乱之地。我可以肯定,只要你出去,就会被通缉的。
所以,你根本没有报名的机会。在整个天域,你的名字就是拒绝来往的黑名单,人人喊打,人人喊抓。
毕竟相对于一个难于登天的整个天域天才聚集在一起的最强主城争夺战,你这个小小新人,可是更好抓的。虽然是下品,可那也是天阶的兵器。”
&bp;&bp;&bp;&bp;“肯定有很多人,会是为了这个想要把你给抓起来的。”看着还一脸淡然的风华,怪道士城主非常贴心的又给补上了一句。若是有机会,估计他也会对风华出手的。
就算是兵器无用,和别人去换一个天阶的药方,那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当着风华的面儿说。现在的他,还是要想办法,让风华同意把他给救出去。
“哦。”风华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参加那争夺战?”
“若是别人还有可能,但你的身份真是太敏感了,整个天域的人都在找你,完全没有办法。”发现风华一点儿都不怕,还要参加那比赛?怪道士城主脑袋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就风华这张脸摆在那儿,果断遭围攻啊,完全没办法,一丁点儿的办法都没有!现在看着风华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这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真的没办法吗,嗯?”手心里跳动着蓝色的火焰,风华用威胁的目光看着怪道士城主。
别人有机会,她却没有,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不说办法就直接否定了她,你肯定?
“木系,火系?双系魔法师?”怪道士城主拧着脖子,向后退过去,这火的温度很怪,身为炼丹师对火本来就敏感的他,直觉被碰到就是个糟。等等,木系和火系双系的魔法师?上面不是说风华是土系和木系双系的吗,这火系是哪里来的?
还是恐怖的圣阶七级的火焰,这个风华的实力,果然好强。可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被围攻起来,还是不行。
不对啊,如果是木系和火系的话,这不就是……“你等等等等,我有办法,真的有办法。那个花藤,千万别过来。”
“什么办法?”跳跃的火焰,在风华的指尖儿上跳舞,灵活的花藤随之轻轻地摆动。
“换个身份,男扮女装,然后变成一个炼丹师!这样,就绝对没有人知道你是风华了。”沉了沉声,怪道士城主,又趁热打铁,“不过你要拜我为师,我才可以给你能够隐匿性别的东西。否则,绝对不可能。”
“不行!”锵,长剑抵在了怪道士城主的脖子上,一直听了很久的独孤连逸,直接否定了。要风华真是个男人,男扮女装也就算了,可她就是个姑娘家,这还得了?
“不可以!”
“不允许!”
“你做梦!”
“老变态,居然让风华穿女装,变态!”而其他几个听了很久的无法无天和颜夕他们,也终于忍无可忍的拒绝了。
“炼丹,我?”风华也是皱眉,炼丹师听起来很好,可不是她的兴趣,不太喜欢。
“……”怪道士城主,整个人愣住了,难道他们没有人的重点,是拜师吗?多少人都想当一名炼丹师都没有机会,这里居然有人不喜欢?那可是救命的本事。
“不过隐藏身份,是可以的。咱们,要不要……?”
&bp;&bp;&bp;&bp;找到了目标,几个人就把出主意的怪道士城主给抛出脑后了。然后,根据这个想法,发散思维。
看看,能不能有更完美的方式解决这个麻烦。
“我可告诉你们,整个天域的城池之间结构非常严谨,你们纵然有实力,可在你们占领一方城池之后,都要接受调查。到时候被发现了身份,直接就被抓了,还是没戏。所以,你们还是要听我的办法。我可是一城之主,只要你们……”感觉自己完全被遗弃了,怪道士城主准备抓紧最后的机会,说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们。
时间,不多了。
就在时间二字刚刚跃入脑海的时候,整个地面突然一阵动荡,地面之上,传来了一阵怪笑声,“你这城里的人,可不多了。要是再不给我想要的,你知道后果的。而且,我可是听说那风华也在这里,来这里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啊。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你这药之城,就会彻底毁灭的。这可是你师父给你的遗产,你当真舍得这里毁了吗?”
闻言,怪道士城主的脸色猛地下沉。
自己的城,就要毁到那个人的手里了。可这丹方,决不能给他。看着眼前这几个不靠谱的少年们,怪道士城主一咬牙,便是做了个决定:
“只要你们帮我把那个对我药之城为非作歹的人给赶走,再放我出去,我就给你们解决身份问题,还给你们出谋划策,丹方我也可以背给你们听!我发誓!”
随着那个誓言,一个契约笼罩在了怪道士城主的身上。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誓约,一旦违背,便会暴毙而亡。
颜夕他们在先前听着怪道士城主说的话,也知道风华此时的身份是个麻烦。被整个天域通缉,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就算是实力够了,可一批又一批冲上来,累也累死他们了。
这回暴露的突然,根本没有之前在桃花山寨的部署,不可能胜利的那么轻松。既然这个人敢发誓,那么……
几个人对视了几眼,最后把目光都落到了风华的身上。
“好。”微微点头,既然这人对她有帮助,那就看看他能有什么办法,互利互惠,很划算不是吗?
而且这种能够为了自己的诺言,而这么放弃的人。倒是让风华他们,对他的感觉好上了那么几分。
那誓言契约,是做不得假的。
“等等!既然我说了要帮你们,那么一切都要听我的。我可不希望赶走了他,而因为你们,我的药之城被毁掉。”怪道士城主感觉自己被松开了,却快速的挡住了几个就要直接冲出去大干一场的小鬼们,脸色严肃无比。
“说。”受到了怪道士城主认真态度的影响,几个人也端正了态度,认真的看着怪道士城主的脸。
“你们要如此……这般……然后……”
随着怪道士城主的部署,风华他们几个人纷纷走了上去,按照他们的步骤,去开始进行着有目的性的战斗。
&bp;&bp;&bp;&bp;时间悠悠而过,距离上次药之城那场‘轰动了’整个天域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三月。
上百实力超过圣阶五级,再加上千圣阶的喽啰们围攻风华的战斗,在那个夜晚打响。
药之领,药之城的炼丹师比试,即将拉开序幕。
无数胸口别着炼丹师标志,或是绣着炼丹师标志的人。
在这里,实力不是唯一的标准,只有炼丹的等级越高,才是更受到尊重的体现。
很多在外面威风八面的人,到了这里,也要对高品炼丹师,心怀敬畏之心。
和好的炼丹师打好了交道,就等同遇到危险时,多了第二条命。
这药之领的炼丹师们,看起来实力并不是很强。可很多实力强大,却到了岁月最后尽头的人,都盘踞在这里保护厉害的炼丹师,然后换取延寿丹保命。
可以说,整个药之领,是各大领地内,最为深不可测的地方。很有可能一个炼丹师家里的扫地老人,都是当年名震天大的强者。
所以,在这里你就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吧。
当然如果在发布悬赏令的时候,可以抬头看看的,没有人会认为你无礼。
新一期的悬赏令来,那里面画着的白衣少年神采飞扬,俊美的漂亮脸蛋儿上,挂着让少女心神荡漾的微笑。
“靠!悬赏令都可以这么美,确定不是给他拉姑娘们的好感度吗?我心中的女神啊,都说要非他不嫁了!”看着那画儿里无比俊俏的美少年,一个脸上长麻子的少年,酸溜溜的说道。
“女的就算了,我还听说有很多男人也看上他了。”又是一个大鼻子的男子,忍不住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声音无限哀愁。
“哇塞,悬赏令又增加了啊,这里居然还多了一枚延寿丹?”随着那悬赏令拉到最后,看清了最底的,除了那天阶下品的匕首外,又多了个延寿丹,整个药之领的人轰动了。
“延寿丹?不是吧,地阶上品的延寿丹?天啊,这次绝对会抢疯了啊!”看清了那上面写着的延寿丹品质,又是疯了一群人。
延寿丹在难得的,天地玄黄四品阶都可以炼制的一种丹药。
黄品的延寿丹,顶多就有安神的效果,玄品的延寿丹,能够给将死之人吊上最后一口气,而地品的延寿丹,就可以给人延寿五年。至于天品的延寿丹,那是传说中可以延寿五十年的宝贝。
当然,天品的延寿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地品就已经难得极了。而且,一般来说,这都是自己留着的好东西,基本没有人会拿出来分享。
虽然对年轻人来说,五年没什么。可对那些寿元将近,却不想死的老家伙,这五年可以说是生命中的分水岭。
人为什么想要变强?就是因为不想死,还要活的更长一点。如果在这五年之内成功突破,就又会增加新的寿元。
所以,这地品的延寿丹,足以让整个大陆的那些老家伙们,为之疯狂的。
&bp;&bp;&bp;&bp;“可是,首先得知道风华在哪儿啊。”虽然疯狂是疯狂,关键是你得先找到那人啊,否则什么都是免谈。
“喂,你们说那什么风华,真的是实力强到了可以破开虚空的地步了?悬赏令一直在,可风华人却好像消失了一样。我听人说,那风华真的是在战斗的关键时候,整个人凭空消失的!”又是一个人,提到风华的时候,声音里是止不住的赞叹。
“谁知道啊?可悬赏通缉令一直都在,那就证明人其实还是在天域空间的吧。”又是一个人,看着那通缉令上神采飞扬的美少年,脸上是说不出的情绪。
“就算没有踏破虚空,可在整个天域和执法队的围追堵截之下,可以逃之夭夭,还给别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这风华也是极为了得的,若非被通缉,这次的最强主城争夺战,怕是要大放异彩了。”那之前赞叹的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唏嘘感叹。
那风华固然是天才,可惜命不好。
“你们说,按照风华的性子,会不会也来掺上一笔?”
“想找死?”那满脸麻子的少年语气酸溜溜的,可是看着那神采飞扬的美少年之时,又是补了一句,“不过,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说什么那风华,咱们这可是炼丹师为尊的药之领,今日的炼丹师大比,就要开始了。除去药之领的主城外,剩下的那一百四十九个药之城,你们说能够脱颖而出的会是哪十个?”
“别管哪十个了,随便一个药之城的城主,拉出来都是万中无一的高级炼丹师。随便拉好关系,都是很必要的!”
“是及是及,若是被选中的药之城的城主给看好,没准儿还可以被带去参加最强主城争夺战,那可是一步登天一举成名的大好机会!”大鼻子男子跃跃欲试,药之领是唯一一个通过城主个人炼丹水准强弱来选拔参赛城的。
毕竟,每个强大的炼丹师,都会有无数强者来追随的。
就在这男子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袖子被人拽住,正准备不耐烦的一挣,“别烦……”
却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袭黑衣,身材玲珑婀娜的少女,虽然面上罩着一层薄纱,却更是多了三分朦胧的美感。
都说黑色属暗,红色多血腥妖惑,可这两种颜色在这个少女的身上竟然给人一股超凡脱俗的惊艳之美。
不耐烦的情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报名地点在哪里?”少女抬头,漂亮的双眼看来,黑白分明宛若珍珠玉石的瞳仁,是那般华艳明媚。
只是这一眼,那鼻子很大的男子,就听见四处传来的艳羡吸气声。
“姑娘也是药之城的城主吗?啊,恕我唐突了。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药之城的城主。那个,那个,啊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那个……”
&bp;&bp;&bp;&bp;心跳急剧加速,大鼻子男子口不择言,本来是想夸人,可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看不起人家年轻。
急的脸色发窘,想要走过去道个歉意,可脱口而出的话却变成了,“我可以追随你吗?”
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姑娘说追随,虽然人家是个炼丹师,可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无礼的唐突。无数人被他这大胆的和流氓调戏差不多的一句话给惊呆了,那黑衣少女也是多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身便走。
瞬间,鼻子很大的男子,窘迫不已。想要抬手把人给拉住,却被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给阻了去路。
“嘶!”
“哇!”
“这是男子?好美!”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被这金发银眸的耀眼少年给吸住了视线。这人的容貌,居然只能用华丽这个词来形容。
“别碰。”抬手阻断了大鼻子男子的动作,华美少年那双冰冷的银眸,宛若是蛇类的竖瞳一样,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对着那黑衣少女便追了过去。
那亦步亦趋的步伐,无比的忠诚,完美的充当了少女的专人守卫。
“就在那边的转角处,我给你们领路啊!等等我,我是好人,我真的没有意图不轨。”人都走了,大鼻子男子高呼了一声,带着不甘心又追了上去,厚着脸皮跟在人的身边。
“你想跟着她?”墨绯白看着这个粘人的大鼻子,笃定的道。
“是。”虽然有点尴尬,本也想说不是,可大鼻子男子却仰头,答了句自己心里面的话。
“不行。”墨绯白摇头,非常严肃的拒绝了。
“为什么?”大鼻子男子不甘心,继续纠缠追问。
“有两个要求。”墨绯白看着缠人的大鼻子男,决定先解决掉这个麻烦。
“什么要求?”听见有要求,除了大鼻子男子外,其他人的眼神也跟着亮了。
“一:实力不能比我差。”伸出来一根手指,墨绯白提出来了要求。
“我可以跟你打一场。”点点头,大鼻子男子表示同意。炼丹师对追随者都是有要求的,越是厉害的炼丹师要求的追随者就越强,很合理。
不就是一战吗?可以!
“二:长得不可以比我难看。”然而,还没有等他亮出来兵器,墨绯白伸出来的那根手指指着他自己的脸,更认真的说出来了第二个要求。
“……”
卧槽,谁能跟你这个漂亮的不像人的家伙比美啊!
不仅仅是大鼻子男子,所有人都用眼神来斥责墨绯白这句话。你这样,简直是不让人活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类比你长得好看啊,你这已经到极限了吧,极限了吧?!
开什么玩笑,不能这么糊弄人。
“她,就比我好看。”收回了手指,墨绯白看着那边开始报名的风华,非常发自内心的说道,甚至是在对上了那些疑惑的眼神的时候,抬起来了三根手指,“我发誓。”
为了证明那黑衣少女的美貌,居然动用了契约誓言?
&bp;&bp;&bp;&bp;天域空间,亲眼所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而契约誓言却是绝对的真实。他,他居然发誓了?
而且,他还活着。
那就代表,那边蒙面的黑衣少女,真的比眼前这妖孽还好看?
一瞬间,所有男男女女的眼神都变了。
齐刷刷的看着黑衣少女,准确来说,是看向了她脸上的面纱。好想,好想摘下来啊。
由于墨绯白的一个誓言,原本只是稍微受瞩目的风华,瞬间得到了全部人的注目礼。
“……”风华微微抬头,看着眼前惊呆了的报名小哥,又瞧了瞧那边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面纱的人。
唔,这样的话,是不是颜夕他们的安排,完全没有用?
难得,她第一次那么听话,一路上什么乱子都没有惹呢。
墨绯白看着所有人惊呆的表情,满意的站到了风华的身边,然后磨墨。
他可以接受风华蒙面,但是不能够接受任何人嫌弃风华。在他眼里,风华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男装的风华好,女主的风华也好,只要是风华,什么都好。
“好了,我可以进去了吗?”沾着墨,填好了表格,风华出示了身份令牌。
“哦,好的好的,您请!”看着上面漂亮的字体,报名处的小哥那惊讶的神色,更浓。
由字看人,虽然这个黑衣少女只写了一个字,却足以看出其傲然之风骨。
看着那黑色的衣摆消失在眼前,报名处小哥目光中的思绪渐浓。很少有一个女子,可以把字体写的那般大气而不失风骨。
虽然,她写的只有一个字,而且那个字还是‘懒’。
黑衣少女在眼前消失了,想要看那少女容貌的众人,此时纷纷露出来了失望的神色。
“叹什么气?她可是炼丹师,接下来就要比赛了,咱们去前面,照样能看见!”
“对啊!炼丹的时候需要火,到时候会不会摘下面纱?”
“啊啊啊,你说的我好激动。咱们快走,占据前排位置最好!”
“走走走!”
几句话,一大群围绕在报名点这里企图等待炼丹师垂青的男男女女们,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那整齐划一的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哪里出来经过统一训练的军队呢。
整个药之领因墨绯白的一个誓言,而全部带动了起来。由此可见,美人所带来的推动力。
当然了,如果同样水准的人,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选一个赏心悦目的来追随的。
这,是每个人都避免不了的本性。
风华成功到了药之领,成功的报了名,也成功的进去了。除了……之外,这一路都是很成功的。
接下来,只要拿到那十个当中之一的名额,就可以了。
进展,可谓是非常的顺利,风华的心情也美好了起来。炼丹这个东西,的确是有些难的,虽然三个月她也仅仅就学会了炼制一种丹药而已。
不过,就凭借这一种。赢也许有些困难,但风华可以绝对的确信,她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输。这就,够了。
&bp;&bp;&bp;&bp;风华心情明朗,而当初那个药之城里的怪道士城主,整个人完全是阴雨连绵的状态。
三个月,才三个月。
风华就用掉了他花费足足二十年才积累下来的药材,看着满目疮痍的城主府,掉下了一颗珍贵的男儿泪。
而且,他真的是太把木火双系魔法师当成是天才了。
风华,那风华简直是!
简直是,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形容。一切的原因,还是要追朔到三个月前。
当时,得到了风华的肯定。
根据他的部署,让上面的战斗先进行下去,然后再快速的根据风华的脸,制成了一张人皮面具。
本来是想让风华找个人跑远点的,可风华给他带来了惊喜,一条可以瞬移的银龙。
有了银龙,就更加的完美了。
带着人皮面具的银龙,成功的上演了一出危难之间大逃亡的精彩戏码,狠狠地涮了一把那些意图不轨的人。
而真正的关着他的罪魁祸首,也被风华本尊给抓了个正着。
一切,都朝着很完美的轨迹发展着。
本以为一个木火双系的人,想要学习炼丹,绝对很简单。
可结果,那是怪道士城主,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来的噩梦!
他可怜的城主府啊,被炸得简直太惨。
要不是这里是井下,他现在甚至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想到风华,他就一阵肉痛。
就在怪道士城主哀伤满怀的时候,那边被留下的几个人,万般寂寞的看着,并且继续折磨挑拨他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神经。
“喂,白胡子,你把我们家风华给骗去当炼丹师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嗯?”
“就是就是,而且你还说服她把我们都给留下了,你这个居心叵测的。”
独孤连逸和颜夕,在这里谴责他。
小五小九他们呢,是风华早就决定了要他们保护月初身体的。可他们不是啊,都是因为这个人说什么外面太危险,他们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出事。
于是,风华才决定不把他们带出去,而且还是恢复了女装之后,自己走的。
而且最初风华是想一个人走的,还好经过他们的说服之后,风华把墨绯白给带了去。
这个主意是风尚情想的,风华的性格本来就比较招人,好在墨绯白长得足够华艳抢眼。几个人琢磨着,寻思有墨绯白的存在,可以分散一下风华的注意力,而且风华还蒙着面纱,所以理应没问题吧?
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墨绯白做出来的事儿,完全和他们的初衷南辕北辙。很快,整个药之领都会知道,有一个绝色的蒙面黑衣少女出没。
好在,现在他们并不知道,所以只是在这里继续围绕着可怜的怪道士城主,抱怨起来。
“才三个月,你怎么就能说风华绝对可以赢?为什么,你在这里呆着,而不是跟她一起走?”风尚情看着表情来来回回变幻的怪道士城主,他真的想不出来,一个无比自负的炼丹师,如何被风华给打击折磨成这样的。
&bp;&bp;&bp;&bp;“因为我打赌,把药之城都输给他了!”怪道士城主,准确说是前怪道士城主,此时脸色发黑。如果说之前是阴郁连绵,那么现在就是狂风暴雨的状态。
别说是风尚情不相信风华能赢,就连怪道士城主,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风华对于炼丹这方面来说,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毫无天赋’。
凭借那超强的记忆力记下来了无数的丹方,可结果……
惨不忍睹,简直是惨不忍睹。
可就是那么惨不忍睹的一个人,居然赢了他。
“五局五败,我跟他比炼丹,毫无胜算。不,任何人和风华比炼丹,都是毫无胜算。”就像是做梦一样,前任怪道士城主,却再次强调了这句话。
天才见的多了,总得倒霉的遇见俩怪才不是?
炼丹师的地位超凡脱俗,只有等级更高的炼丹师,才能够得到药之城城主的资格。否则,强行占领,是会被整个药之领通缉的。
因为之前的赌,他输了,所以只能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精神力抹去,现在风华才是药之城的城主。
“是吗?”
怪道士前城主,一边嫌弃又一边无语的赞美,这两下糅合的表情,精彩万分。
而此时,药之领。
十年一次的炼丹盛会,就此拉开了序幕。
一百四十九个药之城城主,此时一个不差的全都出现在这里。他们,或是白发苍苍,或是面容稚嫩,当然,无分男女,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那么一股子超凡脱俗的仙气儿。
几乎是往那儿一站,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身上那仙风道骨的衣袍,清一色的亮白水蓝,恨不能自己的脸上放光,好让所有人都认识自己。
风华走进这里之后,瞬间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身着黑衣,没有炼丹师的标志,藏头露尾的不肯见人,偏偏手里面拿着参与比赛的牌子。
一百四十九号。
最后一个药之城城主,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还是个不敢表现出来自己是几品炼药师的小姑娘,这种人,不是炼丹品阶太高,要么就是太低。
炼丹师的年龄越大,炼丹的品阶就越高,看着这么年轻的,很显然就是后者。
炼丹师本就倨傲,此时看着风华的视线,都充满了不屑。
红颜枯骨,年轻的容颜再美,死了也白搭。他们,才没有那么肤浅。
于是,在外面遭受围观的墨绯白和风华,在这里体会了一把完全被无视的感受。
这些人全都是一个模样,个顶个的鼻孔朝天,下巴扬起,全身上下散发着的,那是一种恨不能用眼皮夹死你的傲慢。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常年浸染药材的苦味儿,身上味道越苦的人,看起来就似乎是越受尊重。
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潜规则,安静的带着墨绯白找到一处空地站好,远离那些完全接受不了的味道,风华根本没有和这些炼丹师打交道的想法。
可能,她真的没办法成为一个好的炼丹师。因为,她讨厌苦。
&bp;&bp;&bp;&bp;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外面那长到让人发困的开场白,终于是结束了。
“接下来,有请一百四十九城的城主,出场!~请根据您的号码排名先后出场。”
前面的司仪高声朗读,带着澎湃的激。情和昂扬的态度,“请!~”
拿着一号牌子的炼丹师率先走了出去,得到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稀稀疏疏的赞扬。
嗯?
这次观众台上的人,热情都不高啊。哼,没眼光。不过,可能是那人名声不足。
有着这种想法的人,不见凡几。
总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优秀的。
可出去之后,又都是没有什么掌声,也很少是赞扬。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走出去,外面的人的热情,还是那么的低弱,给人一种他们来错地方的感觉了。
甚至是,随着出去的人越来越多,那原本还有的稀稀拉拉的掌声,都跟着消失了。
热情越来越低?
外面的情绪不高,里面在一方呼风唤雨的炼丹城主也是心里面直冒疑问。一个两个的人气不高可以,怎么一连着几十个都没有什么热情?
难道,外面的人,他们都在期待着同一个炼丹师吗?
可这些日子,也没听说哪里出什么炼丹师天才啊。往常他们只要显露出来炼丹师和药之城城主的身份,到哪里不是山呼海啸?这素来有着天域第一炼丹城之称的药之领,怎么这般惨淡?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喂,那边那个,你是几品炼丹师?”百般聊赖之际,那个一百四十八号,穿着白色拖地的大袍子,上面镶嵌金丝边儿,恨不能把自己打扮的更招摇一些。是除了风华唯二,看不见脸的存在,音调儿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无精打采的靠在墙上,抬手指着角落里,表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似乎,全然没有受到外面那些人的情绪影响。可实际上,那袍子下面的手指在这里快速的穿插,似乎也是心神不宁。
想要找人聊天,安抚一下不安的情绪。
“……”然而,并没有理他。
“黑衣服的,说你呢。”大袍子的人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托着厚重的大袍子,站到了距离风华十米外的位置,看起来甚是矜持。
“……”还是,没有人搭理他。
“喂,你是在鄙视我吗?”还是被无视?白袍子不信邪的卷起来了袖子,又向前靠近了一米。
“……”世界,依然是安静的。
“好啊,你果然是在鄙视我,居然闭着眼睛鄙视我。”又,往前挪了一米,白袍子发现自己搭讪的人,压根儿没睁眼睛看自己。
“……”那边那人,继续闭目养神的状态。可她身边儿的白衣少年,却是一副你敢靠近我就敢揍你的防备状态。
“……”挪,挪,挪。
往前又蹭了三米,白袍子站在五米开外,自认为远离射程的安全范围内。看着那一直闭目养神的少女,看着看着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喂喂喂,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bp;&bp;&bp;&bp;“……”
世界永远是安静的,已经走得差不多的空荡荡的大厅里,并没有回答白袍子的话语。
每个人都带着了个药童,只有这白袍子是自己孤身一人,连个说话儿的都没有。
好不容易不矜持的开口搭讪了,却完全没有人理他。
空虚寂寞冷的看着闭目养神的少女,白袍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正准备大喊一声把人给吓醒了的时候,天外一道飞音,“请第一百四十八位城主出场。”
白袍子整个僵住了,前面那一百四十七个,各个反应平平。眼前这个少女看起来神秘,可就由于太神秘了,所以……
两个大大的袖子扣到了一起,手指也相互搅在了一起。白袍子看着睡的安稳香甜的少女,突然白袍子一展。
瞬间暴起,准备把一百四十八的牌号和第一百四十九号的牌子调换。然后,用一股柔和的力量,想要把那还在沉睡中的少女,给送出去。
可,他并没有成功。
“轰!”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墨绯白的攻击到来,那白袍子却闪的飞快,看着已经醒来的黑衣少女。
当下一咬牙,先是一枚身份标识出现,接着又是掐断。整个人身影像是一道白色的雾,闪现间,就把墨绯白的指尖儿用银针刺破。
血珠滴在了,断了的标志上面,瞬间形成了新的。
“一四八号,外面喊你呢。”白袍子快速的把牌子塞到了墨绯白的怀里,然后用力的一个推送,就把墨绯白给推到了外面。
‘果然不好,一四八,你死吧,这不是咒我?’看着墨绯白被自己推了出去,白袍子在那里嘟哝了两句。
而风华,是第一次正视了这个白袍子。
他做了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送给墨绯白一座药之城城主的身份,可参加这次考核的机会?
风华由于之前从怪道士那里坑来了一个城主的身份,所以对刚刚的步骤很熟悉。
正因为有些熟悉,所以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爱哭鬼给推了出去。
这个白袍子,什么目的?
“疑?”
“斯!”
“好漂亮的一个人!”
“……”
夹杂在赞叹当中的时候,那个司仪的声音,再次弱弱的传来,“有请第一百四十九位城主出场。”
“你好,我是新任药童,我没有恶意,相信我!现在到你了,无视,无视我就好。看在我送给了你药童一个城的份儿上。”白袍子发现风华在看自己,余光在这里溜达了一圈儿,而后把头埋得深深地,难得有礼貌的,恭请风华先走。
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风华大步走了出去,那人退着半步跟在了风华的身后。
“哇!”
“是她!”
“果然是她啊!”
“……”比之前更高涨的热情声音传出,白袍子的身体一僵,整个人有着一种风中凌乱的狼狈感,“完了,果然我……”
既然这样,白袍子准备破罐子破摔,就在他想要把袍子给摘下去的时候……
&bp;&bp;&bp;&bp;又一声声刺耳的尖叫,让他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外面的人,真正在等着的不是他,而是这个黑衣的少女。
“比之前那金发银眸更美的少女。”
“就是她,求看脸!”
“女神女神,我等你那么久,你终于出来了!”
“……”
女,女神?所以他没有暴露吗?这个黑衣少女是谁,怎么他都不认得,在这里的名声却那么大?
自己来这里那么久都没有听说这黑衣少女的传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又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名气的?
白袍子用一双完全茫然的眼神,看着那边任由外面风雨飘摇,我自依然不动的黑衣少女。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识她,而自己却完全没听说过?这,不应该啊。
任由白袍子想破头都想不到,风华的名声,完全是在半个时辰之前由墨绯白那个誓言传出的。
美人虽然不是最重要的,可美到一定程度,就让人想要一探究竟了。
这世间,任何一方面能够达到极致之人,都是可以受到推崇的。美貌,也如是。
如果一个人强大,那么他们会敬佩。如果一个人强大的同时又拥有绝世的美貌,便会让人为之疯狂。
药之城的城主,这身份就注定她的实力是毫无疑问的。
而美貌。
墨绯白在他们眼中都已经是人间绝色,那比墨绯白还要好看的,该会美到什么程度?
他们在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议论有关炼丹和品阶这个话题,全都围绕着美貌二字。
也许一个女人太美会遭其他的女人嫉妒,可有墨绯白在先,那个誓言在后。
姑娘们自认为完全比不上墨绯白这个妖孽,所以也对风华完全放弃了敌意。
当完全超脱了可比性的时候,那就淡定的欣赏吧。
鼎沸的人声,席卷了整个比试炼丹的场上。
好好地一届炼丹师大比,俨然是有着要变成选美大赛的趋势。
蒙着脸,却有着美人之称。
在炼丹师大赛上,成就了绝色美人之名。
这个黑衣少女,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您,可不可以把面纱摘下来?”鼎沸的人声,让司仪被吵得头脑发胀,看着无数人要冲上来摘掉风华的面纱,四周的维持工作完全陷入半瘫痪的状态中。有些,忧愁的看着风华。
年纪大的人,当然不会被美貌影响的那么惨,可这里都是年轻人啊。年轻人,就代表了热血激。情,还有不怕死。
这要是在炼丹师大赛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闹起来,那可就是要出大乐子了。
“你确定?”轻缓的嗓音流出,不同于男装时候些许的变音的那般清朗傲然。声音里带着少女的明媚轻快,清澈的宛若泉水。
不是酥麻入骨的那种感觉,却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一般。被那双漂亮的眼眸盯着,司仪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黑衣素来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可在她的身上,却让人觉得干净而纯粹。
一瞬间,理智全都抛出脑后!
&bp;&bp;&bp;&bp;根本不管那些人如何僵持的苦闷,司仪用最温和的声音,最优雅的态度,最礼貌的举止,做出来了最绅士的态度,“我们遵从炼丹师的一切个人意愿!”
说完了之后,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太没有原则,反而举止得体的,把风华送到第一百四十九号炼丹台的面前。
身体力行的表达了,对待美人,尤其是炼丹师美人,请一定要彬彬有礼。
也许是司仪的这个举动奏了效,那些出门没带脑子的冲动少年也是发觉自己的做法太不合适了。
一个个的回到了自己的本来位置,摆出来了这辈子最温文有礼的姿势。
喧闹的场景消失,可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第一百四十九号台上。
美人总是得到优待的,这种差别待遇,让那些心里面除了药材和名声之外再无其他的炼丹师们,尤为不爽。
“少女?能够练出来地阶之上品质的炼丹师,哪一个不是四五十岁有名望的长者?她能够成为药之城城主,少女,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万般不爽那些人的态度。
一群年轻气盛的人,推崇这么一个人?
炼丹师难得,成就高的就年龄越大。每个药之城的城主,最低的年龄都是在四十往上。
她看,分明就是那些小家伙们,被眼前的虚幻给迷晕了头。
虽然她没看出来这个黑衣蒙面的女子有没有用什么让人神魂颠倒的药,可年龄,绝对不可能是个少女。
真想知道,这些小家伙们发现自己痴迷的,实际上是一个老太太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不乏有天才的出现,可这么一个人,他们完全没听过。
“说什么少女,我看八成就是七老八十的老不羞。炼丹师的手段那么多,没准儿吃了什么延迟衰老的灵药。”又是一个脸皮皱巴的可以掐死苍蝇的老者说话,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为了寻求炼丹,很多炼丹师以身试险,寻求各种灵物药引。
那些东西有的是好,有的有毒,有的吃了会变老,当然也有的会变年轻,甚至是还有可能出现男变女和改变容貌那种事情呢,也根本没什么稀奇。
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就为了个美貌就这样,实在是一代不如一代。
最主要的,炼丹师最注重名声,这种虚报年龄让人推崇的做法,实在是让人不屑。
“老夫今年八十有七,不知道阁下年方几何?”这回,说话的是面色红润看起来才约莫十三四岁唇红齿白的正太,可一开口声音稚嫩,那老气横秋的语气却充满了违和感。
八,八十七?
这么大的年龄,看起来才这么小?
难怪说炼丹师是最神奇的职业,果然神奇无比啊。
事实证明,在很多人赞美你的时候,总会出现更多人的诋毁。他们喜欢用自己自认为的标准,来评价你的不是。而且,还是一副你快过来认错的表现。
殊不知,那愚蠢的做法,让人想要发笑。
&bp;&bp;&bp;&bp;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才是真理,自己是一切,自己的道理才是必须执行的。但凡不一样的,都是要遭到谴责的。
哪怕,这个人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一群人的推崇,再加上这些自诩真理之人的夜郎自大。
风华根本懒得去搭理这些人,这种无脑的嫉妒,较真她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不是你没有见过,就代表没有,也不是你所认为的一切,就都是唯一的标准。
大千世界,总有你所不知道的,也总有和你志趣不相投相看两相厌的那种人。
有人喜欢修炼,有人喜欢炼丹,有人喜欢锻造,自然也就有人喜欢美人。比如,她自己也总是喜欢看赏心悦目之人。风华自认为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罢了,他们喜欢自己,而且还夸她漂亮,那就夸好了,被赞美谁不喜欢呢。
只要一切不影响她的目的,那就都是随意的,其实她这人,很随意的,没太多的要求,甚至是可以说没追求。
偏偏有人就是看不上她受欢迎,她能有什么办法?人的观念不一样,那是无法改变的。
和一群脑残较真,风华觉得是会拉低自己的品味和智商的。
于是,在那群老不死和老变态准备看戏的时候,风华就那么平静的摆弄着自己眼前的花花草草,完全没有和这群心里扭曲的老变态说话的意思。
任你世间纷扰,我自屹然不动,舒舒服服的做她自己。
喜欢的自然会喜欢,不喜欢的说什么都不可能喜欢。
说什么你们随便,她管不着。当然,若是把她惹烦了的话,揍!
无视了?
居然无视了他们?
“我问你话,为何不答?你若年轻,视为不敬。你若年长,则没有风度。炼丹师,最不屑的便是弄虚作假,药乃世间最神圣最不容玷污也是最真实的存在。眼界要放宽,别以为自己有什么手段就自以为了不起。”那八十七岁的小正太,面色阴沉的看着风华。
在他发火之后,那边的其他炼丹师城主们,都是露出来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人虽然容貌和年龄不符,可炼丹的等级非常之高。
若是得罪了他,那这个黑衣女子,可是够吃上一壶的了。就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随随便便几个出手,都可以让她够呛。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这样就想抢风头?
要知道这里可是炼丹师大赛,真正有实力的人,推崇的还是炼丹的品阶。哗众取宠?这么侮辱神圣的炼丹师大赛,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再好看、看起来也就是个花瓶摆设罢了。
花,花瓶?
就在这两个字刚刚从心底浮现的时候,就瞧见那边的黑衣女子,真的掏出来了一个花瓶,里面还盛开着一束妖娆的红色玫瑰。
说你是花瓶,你就掏出来一个花瓶,真是,真是气死个人了。
“……”
那上面写着什么字,“真有花瓶?这人,可真是……贝米?什么怪名字,贝字那么长,米字那么短。”
&bp;&bp;&bp;&bp;听见那‘贝米’二字,风华摸着玫瑰花瓣的手指一顿。这哪里是名字什么怪异的贝米?这分明是,败类的败字左半边,和类字的上半部,两个字分开之后,才组成的词儿。
还不是颜夕嫌弃败类太刺眼了,所以就在败类花瓶上面,给绑了两个漂亮蝴蝶结。
成功遮住了败类二字,留下了贝米二字。
说什么身为一个姑娘,尽量避免一些不雅的词汇,否则谁都可以一眼看出来她就是风华。
于是,从贝米开始,风华开始走斯文的路线。
而且尽量的还不要惹麻烦。
当然了,斯文很简单,只要风华不开口或者是少说话就可以了。但惹麻烦这件事儿吗,看着自己一句话没说就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八十七岁正太,风华表示自己好无辜。
谁说她能惹麻烦的,嗯?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分明是麻烦来找她的好不好。
“呵,很好。你会知道,目无炼丹师尊严的代价的。”看着风华那无辜的眼神儿,这边的那个八十有七的正太,完全被风华的态度给激恼了。
这人把炼丹师大赛弄得一塌糊涂不说,还敢如此狂妄,简直是嚣张至极无礼至极。一身黑衣藏头露尾,四处欢声笑语,一点儿都不严肃。这人,就像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根本不配当一个高贵的炼丹师。
他,定要让这人知道不尊重炼丹师的代价!
“若我是长辈,目无尊长的人是你。若我为晚辈,目光短浅的人也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老变态给挑衅,风华面纱下的嘴角勾了起来,双眸如电,汇聚出来了一点精芒。
强悍的精神力化为一点,瞬间刺入那老变态的脑海中。
炼丹等级高就自以为了不起?一个圣阶六级罢了。
骂人的话不说,讽刺还不会?想让她吃亏,还想教育她?找揍呢吧。
“嘶!你……”脑仁中一疼,思维瞬间变得混沌起来。
身体七十八岁的老正太,摇摇晃晃的犹如水中飘零的一片树叶儿,摇摇晃晃的差点被淹没在那强大的力量洪流之下。
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狂甩了很久,最后目露惊惧的看着风华。这人的炼丹水准姑且不提,实力却是实实在在在他之上的。
八级,这人的精神力。最低也是圣阶八级的水平,这么强?。
炼丹师由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的炼丹当中,所以很少有人能够达到圣阶八级之上,最多也都是圣阶七级。可正因为如此,再次笃定了,这是一个年纪大了的老太婆在这里装嫩。
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个老变态,算是‘暂时’老实了下来。
他是老实了,可风华却没打算放过他。
一步步的走上前来,那八十七岁的老正太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炼丹水准到了他这个程度的时候,很少有人对他出手。这个人,竟然敢如此欺他!
“身体是父母给的,是爱的见证。而容貌,是上天的馈赠。”
&bp;&bp;&bp;&bp;“我真的不知道你那只在乎实力,却嫌弃容貌的思想是从何而来。”
“修炼便是为了活的长久,而长久到了极致甚至是可以达到长生,青春永驻。”
“我不觉得容貌年轻有什么不好,反倒觉得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年老年少,谁人没有一颗爱美之心?”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美只是一个直观的感受,那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把人逼的步步后退,风华却忽然转身走了回去。
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些自以为是的炼丹师的思想,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成为那所谓骄傲的炼丹师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思想不符?
悠然的站在自己的一百四十九号台的面前,风华实在是懒得再和那些人交流。
但凡想要开口的,直接用精神攻击虐好了。
其实,本质上来说,她更想直接揍的。
把那些人的容貌都记在了脑海中,风华再次恢复了人时间风起云涌,我自淡然处之的态度。
因为,那些云涌都被她给**了。
当然这些事情,除了台上的人之外,下面看着的是并不知道的。他们只是看着风华说了几句话而已,剩下的炼丹师们就‘一脸愧疚’的低下头去深思。
再抬头的时候,看着风华都是泪眼朦胧的状态。
被,说服了吗?
“对啊,咱们只是说有一个人,拥有少女般的绝世美貌罢了,那些人提年龄做什么?”
“美就是美,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也是一把年纪的时候,也可以拥有少女般的容貌,我倒觉得很好呢。为什么他们一副完全不能忍的表情。”
“嫉妒吧。”
台上的那些恶意的炼丹师有苦说不出,而台下的那些围观少女少年们的话,就像是一根根箭矢,狠狠地戳进他们的心口,真是气死个人了。
可偏偏,这次再有人想说话,都会受到灵魂上的针扎。
这个女子,真是好生混账!
若是一开始就直接这般,他们也不会说那么多的话。现在倒好,在他们每个人都说到最关键,就准备带着人民起义,一举把人给打击的不能翻身的时候。
直接一个**啊!
靠靠靠!
这个人好强!
你一个炼丹师,怎么可以这么强?
还有,为什么原本只是那些少年们为之疯狂,在她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些少女们都疯了?
容貌容貌,真就那么重要?
知道能够永葆青春,就疯狂了?
不对,永葆青春就代表可以延缓衰老。而能够延缓衰老的话,就代表她可能拥有让人延年益寿的丹药。
这样的话?
现在下面的那些少年少女和大部分的年轻,都已经为之疯狂了。再加上这一点的话,他们还有什么出路?
这简直就是要断绝他们的后路啊,没有了追随者保护的炼丹师,就等于是死。
不行,不能让这个人再这么受欢迎下去了。等等,这人的实力不是很强吗?
圣阶八级就是一个分水岭,在实力达到圣阶八级之后,就可以延缓衰老。
&bp;&bp;&bp;&bp;那么……
一个圣阶八级的炼丹师,这在炼丹师境界里面来说,绝对是凤毛麟角了。
若是再让人知道她的实力,他们真的就不够看了。
可,早晚会知道的。
那么有什么方式,可以让他们的损失被降低在最小的地步呢?
很多人心思飞快的运转着,开始计较其中的利害关系。
等等,如果暴露实力的话,的确是可以让她的名声大噪一时。但是,如果现在暴露呢?让那些真正实力强大却生命力不够的人知道,这个人根本没有让人能够延缓衰老的丹药,只不过是因为实力的原因。
这样一来,就算是那些无知小被推崇她,可还是有很多成名的老一辈,会追随他们的。
炼丹师虽然厉害,可在事情关乎于自身确切利益的时候,就顾不得其他了。
如果之前没有得罪,他们可能还会想要与之打好关系。
此时完全得罪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那就真的完了。虽然开始是他们的错,可也要怪你自己太招摇,不肯走正常的套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怪只怪你是树大招风。圣阶八级在整个炼丹师里面的确是最强,可放到整个天域之内,也并不够看的。
快速做好了打算,其中几个年纪老迈,显然是比较有身份的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挥了挥手。
见状,一个炼丹师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恶意,却是做出来了一个无辜的表情,那模样颇像是一个被长辈戏弄了的少年,虽然他看起来足足四五十岁,“圣阶八级!你,到底是哪位尊者?您的天赋我们可以肯定,可您这样在这里和我们晚辈开玩笑……”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狠狠地痛抽了,肿的连自己爹妈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边黑衣少女身后,被贴上了一个测试年龄的石头。上面明晃晃的‘十七’二字,闪耀的几乎是要刺瞎人的眼睛。
妈的,他刚才还像是脑残白痴一样,自诩是晚辈。现在,简直是啪啪啪的打脸。
“十七岁!”
这个黑衣女子,居然真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所有炼丹师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那边的黑衣少女。他们,是不是自掘坟墓?
亏了他们还以为这是一个老妖怪,没想到完全是个小家伙啊!
擦!
年纪轻的十七岁圣阶八级,虽然是个修炼的天才,可在炼丹方面,就绝对不可能那么天才。要是比的话,他们大部分人自认为,自己的丹品成色会更好,完全不惧啊。
可他们,刚刚居然像是没带脑子一样,傻乎乎的承认了这人在炼丹方面的天赋!
该,该死的!
现在要收回来这句话,还来得及吗?可炼丹师的话,说出去就不能收回,这种反复自己给自己打脸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想他们完全被愤怒充斥了脑海,因为她的风头就断定那是个老家伙,所以想要予以一击给自己谋个出路。
可现在倒好,完完全全是成为了造势的。
&bp;&bp;&bp;&bp;接下来就算是她真的炼丹不行,也可以说是不小心的失败,而且还不会有人说什么不字。
年轻,总是有资本的。
好,恨啊!
圣阶八级不可怕,十七岁不可怕,炼丹师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同时拥有这些,而且特么的这一切,居然还被他们自己给主动认定的天赋。而且人家,好像一直很不感冒这些罢了,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独角戏,硬生生把人给推到了如此高的位置之上,而且还拉不下来了!
这一想法浮现后,险些把他们给气死!
于是,炼丹师比赛的台上,比赛还没有开始,就出现了一大批炼丹师抬手抚胸,集体吃药的场景。堪称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奇迹。
“圣阶八级?”而那些刚刚被这年龄给惊倒的少年少女们,就再次被这圣阶八级的实力,狠狠地刺激到了。
圣阶八级的十七岁炼丹师?而且,还是药之城的城主?
那么,这个人的天赋到底有多高?
年轻,貌美,实力,天赋,所有人艳羡的一切,她都拥有。这可以,称之为是上天的宠儿了吧?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到了风华的身上,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人,俨然是成为了场上最受瞩目的焦点。
墨绯白瞪着那完全傻了一样的白袍子,就是这个人,把那个破石头扔到风华身上的。
十七岁,之前在折磨怪道士城主学炼丹的时候,风华长了一岁。
白袍子傻,墨绯白冷,下面的男男女女疯狂,台上的人狂吃吞药自救。唯风华自己,依旧清醒如初。
她真的,除了没有下狠手的稍微教训了一下之后,什么都没有做。
这名声来的,未免也太突然了?
天才?她承认。但是天才炼丹师?风华只能,呵呵。
摆弄着贝米花瓶,风华用玩味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些或是懊恼抓狂,或是艳羡不已的男男女女们。
不知道他们看见自己炼制的丹药的话,会露出来什么表情呢?是会和怪道士城主一样惊呆了,还是抓狂,还是恨不能自杀一头撞死呢?
仗着人看不见,风华的嘴角勾起来了恶劣的弧度。
炼丹师们,所谓的自以为是的天才们,我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被虐了么?
“比赛何时开始?”发现场面有些乱,司仪也跟着开始傻眼,风华好意的提醒道。
“哦,开始开始,马上开始!”司仪被眼前的变化完全惊呆了,看着风华之后,带着无上崇拜的眼神,宣告这次炼丹师大赛,开始了。
之前受到了打击,自己把自己脸都给抽肿了的炼丹师城主们,此时全都卯足了劲儿,企图在这里找回面子。
之前的稳妥丹方,全都抛出脑后。
这次,他们一定要在这里一鸣惊人,然后彻底打败这个可以说是完全被他们给捧起来的少女。
天才,有他们就足够了。
与那些想要炫耀自己炼丹实力的人不同,风华在这边没事儿人一样,什么都没有……哦不,她做了一个动作。
&bp;&bp;&bp;&bp;而且是所有炼丹师在炼丹之前,都会做的第一个步骤——那就是洗手。
这里没有现代的那种水龙头,每一个炼丹师面前写着号码的台子上面,都摆满了同样数量和质量的药材,也摆着长得一模一样的炉子,炉子下面都引着一条地下火脉。
除此之外,每个台子的边缘,都还有一个透明的水球儿。
只需要戳一下,里面温和的水便会流淌下来,在落到地面之前,被地下火脉的温度给蒸干。
轻轻地一戳,肉呼呼的水球之下,葱白的指尖儿,在流水中起舞,浑然似在戏水般的畅然。
纯净的水,白皙的手,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让人也相信着,这样一双手,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是会非常漂亮的。
只不过……
简单的洗手罢了,她这第一个步骤,似乎用的时间太过于漫长了些?
人家在洗手的时候,她也在洗手。
人家开始摸药材了,她依然在洗手。
人家各种绚丽的火焰点燃,她仍旧在洗手。
人家那种榜上有名的名贵炼丹炉出现,她还是在洗手。
看那架势,分明是有一种要洗到地老天荒的意味。
一双手而已,你至于洗那么久?
也许是这个举动在这个炼丹师大赛上,太过于新鲜了些,很多人在观察其他炼丹师的时候,都忍不住用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风华的身上。
甚至是那些炼丹师们也是非常的好奇,风华到底何时,才能够真正的去开始炼丹。
当然,比风华还不靠谱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墨绯白。若说风华还学过三个月的炼丹,那墨绯白真的是对炼丹这玩意,完全是个门外汉。
不过呢,他很听话。
看着风华在做什么,于是他也就跟着做什么。
风华不是在认真的洗手吗?
墨绯白也学着风华的样子,无比认真的洗起手来。
如果说一个人这么做可能是哗众取宠,但如果两个人这么做呢?没准儿,那是什么新的炼丹步骤吧?
单纯的无知群众们,对这边的期待直线儿上升。
“……”那白袍子的人,默默无语的看着风华和墨绯白旁若无人的洗手。
那认真的眼神,就像是对待什么稀世名品一样。
虽然炼丹对个人的干净程度要求很高,可也不至于这么不靠谱的吧?洗了这么久,你是想干什么。
当然了,他是完全想不出来,风华准备做什么的。
大部分人都想不到风华到底想做什么,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当名声被捧到一定程度之上了,你做什么就都是有着你的道理的。
风华的名声,在这里完全是秒杀全场的。
就在风华洗手的时候,白袍子也是悄悄地听了听那边儿的议论。很好,这个黑衣少女和那个金发少年,今天才来到这里的。
哦哦哦,原来这黑衣少女比那金发少年还美?而且发誓了?
所以,之前那些人之所以对待其他的炼丹师是真的完全不感冒。毕竟,对于年轻人来说,还是那个黑衣少女更吸引人。
&bp;&bp;&bp;&bp;其实是因为外面那些看见了这黑衣少女的男男女女们,在介绍一个绝世美人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了?
那么,最终的结论就是,他们从始至终都在期待的那个人,只有这个才出现了不到一天的黑衣少女。
和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无形中,于心底升起来了一种怪异的感受。白袍子在自己心口之前虚空的抓了一把,又是狠狠落下。这种完全是自作多情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恨不能一把摘下来白袍子,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蒙着面都被评价是绝世美人的少女,除了圣阶八级之外,炼丹的水平又能如何。
终于,在所有炼丹师们,开始把药材一味一味丢到炼丹炉里面的时候,第一百四十九号这里,终于动了。
那双沾着水滴的手,并没有擦干。
反倒是一根根的在那边的药材当中,开始挑挑拣拣了起来。
这是,茯苓草?绿麻青萝?千金虫?白化灵云果?所以,这个人是想炼制延寿丹吗?
想到了延寿丹,白袍子的眼神变了。延寿丹,也是难得的被公开的药方之一,基本上每个学习炼丹的人,都有背过。
可延寿丹炼制起来,又实在是太难,而且非常的消耗时间。
整个炼丹师大赛上,总共的炼丹时间是两个时辰。
而正常来说,玄阶的延寿丹,需要的时间是三个时辰。地阶的延寿丹,需要的时间是五个时辰。天阶的延寿丹,需要的时间自然是十二个时辰。
在炼丹师大赛炼制延寿丹,这太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吧?
延寿丹为了让药效全部融入丹药中,是不可以通过火焰温度来提快炼丹速度的,因为快了,延寿丹的药效就会被浪费掉,最终就算是丹成,也会没有什么延年益寿的效果。
虽然炼丹的品相和选择,也在其中,可一个没成的丹药,是绝对没有比的价值的。
这个黑衣少女,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因为知道,这次炼丹师大赛的评委,就是这一百四十九人的投票排名,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炼制的丹药遭到嫌弃,直接用另一个方法弃权了吗?
看起来那么狂傲的一个少女,不应该这么没志气才对啊。
白袍子百思不得其解,可风华也没想解释。
随便的把那一把沾水了的药材,给通通扔到了炼丹炉里面。
“你……”看见风华这个举动,白袍子傻眼了。
炼丹是一味药一味药的放进去的,她这一股脑儿的往里塞,是怎么个意思?
而且,炼丹炉虽然每个位置都给安排了一个,可身为药之城城主,她不应该没有啊。
直接就用这次大赛的炼丹炉?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事实证明,这个草率,只是草率的刚刚开始。
那些药材被扔进去之后,风华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团蓝色之外笼罩着一层红的火焰。
火焰刚刚浮现,所有人都被这团漂亮的小精灵吸引了注意力。
&bp;&bp;&bp;&bp;“蓝心火种?”
“不是!蓝心火种没有那么热。”
“瞧,那外面还笼罩着红色的火焰。”
“难道是兽火?”
“可兽火,没有那么纯粹的能量。”
就在那些炼丹师们还在猜测风华用的是什么火的时候。
嘭!~
炼丹炉当中传来了一声闷响,表示着炼丹失败。
一股黑色的烟雾顺着炼丹炉飘了出来。
“……”
炼丹师们安静了,虽然他们期待风华炼丹失败,可也没想到风华可以失败的这么快。
不过,一股脑的都塞进去,不失败就怪了。
失败一次,风华毫不气馁,很快又是塞进去了第二团药材……
然后,嘭!
这回倒好,都还没有等到火焰的出现。那团药材是没事儿,可是炼丹炉——炸了。
这也难怪,超高的火焰温度才燃烧过,你就放带水的东西进去,这不是找炸呢吗?
就算是没常识,也不应该没到这个地步啊。
不仅仅是那些炼丹师们对此很不屑,就连对炼丹一窍不通的,也是知道火和水是不相容的。
这,完全是故意找炸的嘛。
风华淡定看着那爆炸的炼丹炉,手中才出来的蓝色火焰,瞬间将那爆炸的炼丹炉和药材,给直接烧成了飞灰。
那熟练地动作,一看就是经过千百次的总结经验才达成的效果。
众人眼前各种黑线,难道她早就知道炼丹炉会炸?
快速的毁尸灭迹后,风华无比淡然的看向那边的司仪,“麻烦再给我一个炼丹炉。”
“……”他可以选择不给吗?
虽然心里面在反对,可身体却先一步行动了。
一个崭新的炼丹炉,出现在了风华的面前。
没有塞药材,风华看着炼丹炉,一团火焰就丢了过去。
然后,嘭!
炼丹炉,又炸了。
“能,再给我一个吗?”
“……给。”
嘭!
碎掉了。
“抱歉,又坏了。”
“这……”
嘭!
还是,碎。
……
以上的炼丹炉炸碎事件,重复了七次之后,司仪的脸色发苦。小姑奶奶,他们给这次炼丹师大赛准备的炼丹炉,虽然不是名品,可也是一顶一的好。
怎么到您这里,碰一个碎一个?
炼丹炉的构造非常复杂,想要炼制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您一炸就碎了七八个,炼丹联盟都供不起了啊。
司仪的心,在滴着血。
普通的炼丹炉碰到火焰就碎,而那些名品炼丹炉,他无权给出来。于是,场面有些僵持。
“好吧。”发现自己好像给人造成了麻烦,风华也不再去难为这个司仪。
此时,风华想起来,似乎是在自己出来的时候,之前那怪道士城主,摆出来了一脸了无生趣想要自杀当中又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是什么意思呢?
嫌弃自己的火焰温度太高,而一般炼丹炉根本没办法承受火焰的温度。
风华本以为怪道士那里的炼丹炉品质不够,没想到这炼丹师大赛的炼丹炉,也品质差点儿。
都说有炼丹炉才可以炼制出来上好品质的丹药,看来这和她是完全无缘了。
&bp;&bp;&bp;&bp;虽然没有炼丹炉可以继续给她试验了,可风华却不再为难司仪。这七八个都没有用的话,再多的炼丹炉也无用。
既然不行,那就放弃好了。
风华再次找到那个胖嘟嘟的水球,又捅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慢悠悠的开始继洗手,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这是要洗手不干了,还是怎么样?
又或者,她本来就有炼丹炉,这样其实只是为了炫耀一番自己火焰的温度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毫无疑问她是成功了的。
“给。……你,你可以这样炼丹?”发现风华没有炼丹炉,白袍子对那团看起来温和的蓝色火焰,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心。
那火焰的温度,到底是有多高,才可以把炼丹炉一个又一个的炸碎?
不过,火焰温度再高,没有炼丹炉也是无法炼丹的。
就在白袍子准备忍痛割爱的时候,就瞧见洗好了手之后的风华一个一个药材的,往手心里的那团蓝色火焰扔了过去。
绿色半枯的药材就这样在火焰当中被焚烧,却并没有被直接焚毁,而是在淬炼提取出来了最精华的部分。
这这这,这难道是在炼丹?
被自己的结论给惊呆了,可白袍子却发现,风华用更快的速度,一把一把的往火焰里面丢药材。
每个药材的炼制都需要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火候,而丹成,是需要所有药材最精华的部分同时出现,然后凝聚成丹。
这其中,若是有一味药材的时间不同,那么这个丹药就会毁掉。炼丹炉,起的作用就是让炼丹的失败率变得低一点。
这人,竟然徒手炼丹?
这到底是对火焰掌控到多么精细的地步,才可以做到这一步的?
而且,徒手用火焰炼丹,这完全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刚才就注意炸炉和火焰了,这个少女她想炼制的丹药,又是什么呢?
白袍子看着那跳跃的蓝色火焰中,悬浮着的各种各样的药材。它们就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在火焰中跳跃舞蹈。
但凡是有药材不乖想要跳出火焰的,都会被蓝色火焰最外围的那层红色火焰给笼罩在其中。
炼丹,一直是神秘的事情。
可到了风华的手中,却是被完全的给明面化了。
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亲眼看见药材被炼制的情况,也可以亲眼的看着丹药形成之前的一点点的蜕变。
不需要炼丹炉,只是火焰和药材,在她的手中,就像是舞蹈一样,灵活而绚丽,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每一种药材,都有着自己特殊的韵律。
有的被火焰燃烧的时候,会卷曲。有的会像是木柴一样,霹雳巴拉。而有的,则是如同液体一样冒出来各种泡泡。
每一种药材在火焰的笼罩之下会做出来什么样的变化,都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原来,药材在蜕变成为丹药之前,看起来是如此的神秘莫测。所有人都被火焰里面的药材变化给惊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药材在火焰当中会产生的变化。
&bp;&bp;&bp;&bp;炼丹,竟然真的如此神奇。
“她怎么控制的火焰温度?”
“怎么可以这么稳?”
“这绝对不可能的!”
“火焰的温度和药材的温度,我们每个人炼丹之初都是学着操纵炼丹炉的。曾经也有人想要妄图使用火焰直接焚烧,可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听话。”
“她对火焰的操控,居然到达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同样的火焰,她竟然可以不用炼丹炉,就能够分别的根据不同的药材来用出不同的温度吧?”
“天啊!”
“这,这,这……”
也许不懂炼丹的人,只能看个热闹。可看着那乖巧的在火焰里面按照自己特有规律燃烧的药材们,全体炼丹师们都被这一举动给惊呆了,他们完全想象不到有人能够对火焰的操控,到了如此强悍的地步,这简直是就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怎么可以这样?
火焰的温度本就十分狂躁,完全无法被人操控。
此前,完全听都没有听说过,可以用火焰直接来炼丹这回事。
可这一幕,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到底是什么火?这,又是什么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强悍!
所有炼丹师们完全被这神一样的火焰操控给惊呆了,他们可以笃定,自己在没有炼丹炉的情况下,是完全无法如此操控火焰的,这,简直就像是个奇迹。
就在所有人惊呆的时候,没有人发现,那原本八瓣儿的玫瑰花,其中那一半儿枯萎的快要凋零的花儿,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开始逐渐修复着自身。
一股特殊的力量,顺着整个炼丹师比赛的擂台上,以着肉眼看不见的轨迹,缓缓地注入到了种子小十一的身体当中。
此时,药之城。
怪道士前城主,在一脸血泪的整理自己那四处疮痍的城主府的时候,看了眼天上的日头,脸上挂了一抹怪蜀黍般的笑容,“比赛,应该是开始了吧?那些老东西,就应该要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打击!”
“怪道士,你笑的一脸猥琐为哪般?”无天从地里面钻出来,给笑的十分荡漾的怪道士给绊了一个跟头。
“人生在世,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一人受打击,不如一起受打击。那风华虽然让人无语的很,可她却是个怪才。”虽然只是踉跄了一下,可怪道士却不介意,脸上那荡漾的猥琐笑容,更强烈了。
“怪才?”风尚情看着怪道士脸上的笑容,突然很是想念厄运魔兽十月。如果十月在的话,他很想给怪道士一个大大的拥抱。有机会,一定要抱上一抱!~
“可惜啊可惜,那么辉煌的历史性的一幕,我是见不到了。”怪道士浑然不查危机即将到来,仍旧是一脸荡漾笑。
那种老子倒霉了之后,你们谁也别想好过的小人嘴脸,做出来的是那么坦荡荡。
“话说,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们,为何你没有收风华为徒,也没有和风华……一起去?”
&bp;&bp;&bp;&bp;还是那个问题,问了许多次。
这个看起来饱受打击的怪道士城主,没有一次正面回答他们的这个问题。这次,也不例外。
“呵,呵呵呵……”
尴尬却又怪异的笑了几声,提到这个问题怪道士城主那一刻琉璃琥珀的小心肝儿,都快碎了。
他倒是想让风华拜师,可人家不愿意啊。
而且仗着打赌的名义跟他比试,把他的东西全都给赢走了,然后一顿糟蹋。
这个风华完全不知道炼丹的任何原理,他本来想要教会风华正常使用炼丹炉的,可风华的火焰实在是太高!
别说是他的那些藏品了,就连他自己的炼丹炉,都差点被风华给炸碎。
那个火焰,居然让一切炼丹炉都无法承受。
难得有一个天生火木双系的炼丹师出现在自己眼前,偏偏没有一个适合她的炼丹炉。
要知道炼丹师最难掌控的,就是炼丹炉。怪道士城主很忧伤,而风华则是自己去看那些什么标注着需要多少温度多少时间的药材。
怪道士城主因为没有合适的炼丹炉,而陷入了纠结的状况,风华闲来无事,便把那些全都给看了一遍。
想要收个徒弟,奈何自己根本教不了人家什么。
就在怪道士城主想要把某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风华已经拿着了个初级的丹方,开始徒手炼丹了。
那一幕,差点把他的下巴惊得掉地上。
徒,徒手!
以为自己看见了天才的怪道士,想要收徒,结果被拒绝了。想要拜师,还是被拒绝了。
不甘心之下与之比拼炼丹水平,以城主身份为因。而且自诩自己的优秀的炼丹师,看着风华似乎能够炼制最基础的入门丹,所以要和风华比品质。
结果……
当然是他输了。
认为自己找到了天才,怪道士城主完全没有消极的情绪,满心欢喜的让风华试着学习其他的丹方,还说什么随便用。
就因为欣喜过了头,所以遭到报应了!
除了那一种丹之外,风华完全无法成功炼制出来另一种。而且,还把他的城主府给炸得差不多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后来他想要继续比试,可风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根本理都不理他。打又打不过,药又没有用。于是,怪道士城主非常义正言辞的要求再比一场,风华要什么随便挑。
然后,风华就要他不要在她面前碍事。
居然嫌他碍事,又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因为风华只学会了一种炼丹的方式,怪道士本以为自己绝对会赢回来身为炼丹师的尊严。
然后,他又失败了!
风华是只可以炼出来一种丹药,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连丹都凝成不了!
一次,不行。
两次,失败!
比一次输一次,怪道士城主心都碎的被掏空了,可风华却不肯告诉他原因。
那种郁闷的感觉,如今也是记忆犹新。稍微想想就会要呕血到抓狂,简直是让人想要彻底刨除那段见了鬼一样的记忆。
&bp;&bp;&bp;&bp;炼丹师大赛,正在火热进行中。
风华的这手段,看似梦幻奇妙。可最终,她炼制而成的,是一颗——最初级的清心丹。
清心丹,顾名思义。是让人能够平心静气的丹药,之前那些炼丹师们被风华气到胸闷,吃的都是这枚丹药。
而且,这还是检验一个人能不能成为炼丹师的最基本的丹药。虽然,这颗丹药的品质是黄阶上品。
可你弄了这么大的阵仗,最后还是天地玄黄四阶当中,最差的一枚丹?
之前的,难道就只是因为看起来好看吗?
一定不要是这样,哪怕你说这第一枚是拿来练手,他们都可以忍,都可以不去计较你炼制的是一枚最差的丹。
众人的心声得不到眷顾,风华在把那枚丹药随手丢到那司仪的手里面,“我炼好了。”
“好,好了?”司仪看着自己手中这枚白色的小球球儿,虽然看起来比普通的清心丹品质是好很多,可你就这么交卷儿了?
炼丹师大赛,历年来最强炼丹师,弄出来了历年来品质最差的丹药!不论如何,定然会载入史册了。
“当然。”点点头,风华顺着司仪的旁边走过去,前往了那么休息的地方。
炼丹师每个人炼制丹药的时候都会凝神静气,一旦有人炼制成功就要走出比赛场地,避免给其他没有炼好丹药的人造成失误。
风华炼制了一枚入门级别的丹药,然后就施施然的离开了。司仪虽然脑子发蒙,却也是根据规则,去检查了一番风华的炼丹桌子。发现没有异常之后,把那枚成功的黄阶上品丹药给放在一个玉瓶子当中,装好。
见此,等候室的风华嘴角玩味的一勾,转身走到了里面,准备休息一会儿。
那些火焰的控制可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而外面。
好戏,才刚刚开始。
由于风华走了,那白袍子被当成是药童也被送了出来。本来墨绯白看见风华走了没什么,可看见了那白袍子也跟了出去之后。
将地下火脉熄灭之后,果断的把炼丹炉一倒,一堆半焦黑的药材被他给倒入了司仪的怀里,“我也好了。”
“咳咳咳……”那白袍子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本以为药童都会一些炼丹技巧,别的不说,和风华一样,能够炼制出来最低品质的丹药还是可以的。
可你就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交,没你这么捣乱的!
“请交给我一枚丹药。”司仪的脸色一黑,刚刚风华好歹是给他了一枚丹药,这个少年直接给他一炉子残渣,这是又闹的哪一出?
“长成刚才那样,圆的?”自己的东西好像不被接受,墨绯白漂亮的眉峰一抬,福至心灵,有一个念头升了起来。
“也,可以这么说。”司仪苦着一张脸的看着墨绯白,既然你不想炼丹,那你来报个什么名?
可怜的司仪,并不知道墨绯白完全没有炼丹师的概念。
而得到了肯定的墨绯白,果断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
&bp;&bp;&bp;&bp;非常果断的抬手把那一堆残渣给揪出来了一点,然后用手指直接给捏成了一个球儿状圆形。纯黑色的小圆球儿,三百六十度圆滑。把‘丹’塞到了司仪的手里面之后,墨绯白转身走人,“完了。”
搓,搓的!
这这,这头一次看见炼丹师大赛,有人是搓药丸儿的。
你这东西,能有什么作用?
“我可以问问,这,这枚丹药能有什么药效吗?”墨绯白走的飞快,而司仪却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直至追到了休息室最里面。
“没有。”墨绯白那双银眸闪过纯真,非常肯定的说道。
“那,你为何说它是丹药?”墨绯白承认的太快了,司仪满腔指责,全都化为了泡影,憋的好难受。
“你说圆的就是丹,都是要做的。”看着心塞满脸黑的司仪,墨绯白非常不理解这人的出尔反尔。
“没有名字,没有药效如何是丹?”感觉权威遭到了质疑,司仪决定——扫盲。
“我的丹,就叫没药丹。”和风华呆的久了,墨绯白话虽不多,却字字句句理直气壮。
没有药效的丹,就叫没药丹。
可没药这两个字,是不是太熟悉了?
“噗……”那白袍子本来在看热闹,可听见了没药这二字之后,瞬间喷饭了!
擦擦擦,他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对吧?
白袍子在这里风中凌乱,然后身上的白袍子就这么凌乱掉了。
“少主?”刚想质问这人的‘没药’二字意欲何为,却不料转身就看见了‘没药’本尊。
“你认错人了!”闻言,风中凌乱的白袍子又是抖了抖,准备再次用白袍子把自己遮住。
“没药在你手里。”墨绯白看着凌乱的白袍子可惊讶的司仪,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我们药之领、炼丹联盟的少主,名讳就是没药。”这次,换司仪风中凌乱了。这个金发少年,又不会炼丹,又不知道炼丹联盟少主的名讳,那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看热闹?
“我没拿你们少主炼丹。”墨绯白看着司仪,表示他用的是药,和人没有半点关系。
墨绯白很认真,可他越是认真,司仪就越风中凌乱。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墨绯白。”风华本想小憩,就听见外面的没药还是媚药事件。少主什么的,听着就是麻烦,直接把爱哭鬼给叫了进来,不去参与人家的家务事。
“到。”有了风华的声音,墨绯白不在这里继续折磨司仪了,化作一阵风冲到了里面去。
留下外面两个人,继续僵持中。
“没药少主,你为何来这里却不通报一声?”看着自家少主不稳定的情绪,司仪不解的看了过去。
“不要喊我!你才是媚药,你全家都是媚药!”用白袍子把自己给蒙起来,没药少主心情很不好。
“少主我发音很准确的,没,没有的没;药,药之城的药,没药。”司仪之所以在这里当司仪,就因为他那一口周正标准的发音。
&bp;&bp;&bp;&bp;“出去!”然后,没药身上罩着的白袍子,狠狠地抖了两下。
“没药少主,这是天命,请尊重您的名字!”司仪用更为标准的声音,口口声声的介绍。
“你不走,我走!”又是那两个字,没药裹着白袍子,转身就走。
“恭送没药少主。”可得到的,还是那两个字。
“……”
无语的同时,回应司仪的是嘭的摔门声。
“太吵。”墨绯白想要把这个闯进来吵嚷的白袍子给扔出去,可这人却死死地抱着门不撒手。
实力,倒是和墨绯白不相上下?
这没药少主……
“你的名字,你不喜欢?”发现墨绯白他们俩僵持了下来,风华也睡不着,便坐在椅子上,看着全身都写满了不爽的没药少主。
“你觉得我看起来如何?”没药拽下白袍子,指着自己那张脸。
白袍子落下,露出来的是一张谦和的脸,明明五官是俊俏的,年龄也不大。可表情却很……说不好。总之这是一个生气都可以给人一种,刚正不阿感觉的人,长得很端庄,好像也不太贴切?
“很……正经。”迟疑了一会儿,风华用了这么两个字,来形容眼前的少年。
“……!”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种评价,没药那本来就正经的表情,变得更加正经了。
“……”见此,风华也微微沉默。
“你炼丹的方式很特别,看样子你也对外面的事情很不熟。”正经的没药少主,坐在了另一个椅子上面,看在蒙着脸的风华,饶是凑的风华很近,那表情也是正经的可以。
“嗯。”风华点头时,一小撮儿火苗对着没药伸过来想摘面纱的爪子,就烧了过去。
“好吧好吧,不摘就不摘。这儿地方我最熟,想不想要我告诉你点什么内幕消息?”快速的把爪子收了回去,近距离的感受烧烤,没药一本正经的站好。不想让他看不看好了,谁没有点秘密?
“你的名字。”没药非常善解人意,而风华却是问了自己比较好奇的。
“……”特别正经的撇嘴,没药看着风华脸上的面纱,又想到那恐怖的火焰高温,放弃了第二次伸爪子的意图。
非常大度的说道,“看在你没有对我的名字露出来怪异表情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这在天域空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哦?”风华看着正经的没药站了起来,面纱下的嘴角一扯。谁说她没有对这个名字产生怀疑的?只不过是,因为蒙面他看不见罢了。
“炼丹联盟,我们药家人出生,都会在周岁的时候,自己在药材当中抓周,选择自己的名字。嗯,你没听错,我除了叫没药之外,我还——姓药。”
“而我周岁那年,家父和家母不知是做了什么一个梦,就给我把所有药材的名字给拆开了一个字一个字的放到了我的面前。”
“结果,我先抓了个没字,接着抓了个药字。结果,我的全名就变成了药没药……”
&bp;&bp;&bp;&bp;说到自己的全名之后,没药少主面色戚戚然。
在他年幼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此怪异。只是非常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母亲,都唤自己没没。
听起来就像是妹妹一样,害的他以为父母都想要个妹妹。
年幼无知的时候,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整个炼丹联盟的都要喊他没药少主。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没没,只是听起来像妹妹罢了。
而没药,听起来就是媚药啊!
起初还不知道媚药为何物,自从学了药草知识之后,没药整个人都抓狂了!
可由于小时候无知,把没药之名在十年前的炼丹师大赛上,公之于众。从此,他就从没没变成了没药少主。
幼年就能够轰动整个天域的,他绝对是独一个。
想想那历历在目的黑历史,这才是没药完全不想参加炼丹师大赛的原因。可,又想要试试自己的炼丹品质。结果,就有了这隐姓埋名的一幕。
没没听起来是妹妹,可他是男孩子。
媚药听起来就是下流的东西,可他是很正经的炼丹师啊。
而如果自称是药什么的,就是要媚药,要妹妹,要要要……这该死的名字,完全没有一个子是可以说得出口的。
没药想,这辈子自己再也承受不了自称是媚药那彪悍的历史了。可做出来的事情,已成定局,根本改不掉。
问谁都可以知道,而且还会添油加醋的乱说,还不如自己直接坦白了好。
就这么把妹妹和媚药的历史讲完,没药的脸上看起来还是无比的正经的。
这么正经的一张脸,陪着那么怪异又不正经的名字,反差感强烈无比。
嘭!
嘭嘭嘭!
轰轰轰!
就在没药讲述了自己的心酸历史,刚准备让风华不要对外说他就是没药的时候,外面那嘭嘭轰轰的声音,像是鞭炮一样此起彼伏。
怎么一连串儿的都是炸炉的声音?
而且有的是闷炸,有的是狂炸。
炼丹师大赛,本来就是很严肃的事情,所以大多数炼丹师都不会出现提前交卷的事件,更不好和墨绯白一样捏药球儿。
没药对外面产生了无限好奇心,偏偏风华在那边不为所动。那外面,到底是怎么了呢?
“你不出去看看?”想要自己去看看,偏偏自己现在才要人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个药童,他是不能到处乱走的。
一颗心里面长了草,没药想要让风华把他带出去。
“不是还有一刻钟才到时限?”眼睛弯弯,风华满意的听着那轰轰乱炸的声音,好戏是要到**了?
很好。
那么,她是要最后出场的。
“可是我好奇。”没药亟不可待,而风华悠然闲适。难道这个人,她就不知道好奇?
“没人拦你。”拦在了这个叫要媚药的人面前,墨绯白拒绝他和风华来往。
虽然他对药材丹药这东西不熟,可媚药那东西,他还是知道是什么的。就在墨绯白和没药又僵持下来的时候,爆吼声传来,
“一百四十九!”
&bp;&bp;&bp;&bp;这声音夹杂着愤怒,不满,狂暴,以及十二万分的不可置信,以及百分百的质问。
“找你。”没药少主被那一嗓子给刺激的耳膜发涨,炼丹师的吼声也可以刺耳如斯?
“我听见了。”风华的面纱被震得飘了飘,却只是慢悠悠的站起身。
“不打算出去看看?”没药心里的杂草遮天蔽日的连成了一片草原,而眼前的风华却根本和他不在同一个频率之上。
“走吧。”没药好奇的要命,风华也准备出去了。
好戏开始,她这个主角总不能不在的。
没药少主继续把白袍子给遮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勤奋的态度,倒还真像是一个兢兢业业的药童。
黑衣少女从休息室出来,当面又是一声爆吼传出,无数炼丹师那恍若吃人的眼神儿,就落到了风华的身上,“你做的好事!”
一般人,可能会被这个场景给吓到。尤其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绝对承受不住。
没药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都差点被这当头一棒的质问给砸的直不起身,这外面的炼丹师大赛,出事了?
无数的问号涌向了心头,没药却看见风华只是优雅的抻了抻不知何时褶皱了的袖子,一双眼睛波澜不惊的看向那愤怒狂暴的众炼丹师们,“我好事做了那么多,你说的又是哪一桩?”
“你……”那质问的炼丹师被风华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弄得语气凝滞!
这人的反应不对啊,不带这样的。
明明是大家在质问你,怎么你真的摆出来了一副好奇的样子。
气血再次上涌,那炼丹师沉了沉气息,“炼丹师大赛乃是神圣的比赛,绝对不容你从中作梗。”
“那可否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呢?”风华不惧那些目光,坦然以对。
“你在我们炼丹师大赛上做手脚,让所有人炼丹都失败了!这,就是你做的好事。”还是那个中年炼丹师,看着眼前炸成了黑灰的丹药,脸色变成了酱紫色。
之前那一声声或闷或爆炸的炸炉声,全都是他们炼丹失败的表现。
在时限到来之际,余下的一百四十七个炼丹师,居然没有一个人炼丹成功。
一两个人失败,可能是心理素质不行。
可如果这么多人一起失败,就证明这里面有问题。而出现了问题,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当然是风华了!
黄阶上品的丹药,虽然品质差了些,可毕竟是成了型的,就是丹药。
一大堆炸炉失败的炼丹师当中,就只有一枚,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赢了。
这次炼丹师大赛上,充满了一股子诡异的味道,从开始的时候,就和往常不太一样。
而不一样的原因,就是眼前的这个黑衣少女。
声声啼血,字字诛心,那中年炼丹师恨不能把风华给描述成为罪大恶极的败类。其行为,绝对是炼丹师乃至是整个天域的耻辱。
没药看着那些怒气冲天的炼丹师,不由得叹为观止,这辈子头一次看见他们如此齐心协力的,抨击一个人。
&bp;&bp;&bp;&bp;那字字句句,让没药觉得,与其让他们当炼丹师,还不如让他们去当说客。听的,让人脑子都发昏了。骂人不带脏字,其实也是个境界。
明明他之前都和风华在一起的,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黑衣少女在某些不为人知的时候,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然后让他们集体在这里丢人的?
污蔑人,最起码你先把脑子带上。
没等风华回答,没药反倒是先生气了。低低的一哼,“可我能够证明,在里面,她什么都没有做。”
“你本就是她的药童,为她说话本是应该。”闻言,那炼丹师眼皮都没有抬,充分用下巴鄙视了没药。
呼呼!
白色的袍子被呼吸给吹了起来,那司仪看见这一幕,突然心惊胆战了起来。
乖乖!
你这个没脑子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炼丹师大赛出了这么多的故障,可没药少主是谁?
虽然他的名字总是成为人的病垢,可天赋上,绝对可以秒杀在场的一切炼丹师。就连他的火焰,大话不说,把这些人的头发胡子都烧没了,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居然敢说炼丹联盟的少主,是药童?居然,还鄙视了?
司仪整个人进入了紧绷的状态,就准备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这个世界上,有实力就有资格狂妄。而他们炼丹联盟的少主,是仅次于炼丹联盟盟主的实力。而且,身上宝贝不计其数。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炼丹师天才,那么这个人绝对是他们少主。
“那,他的话你可会信?”深呼吸,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没药在白袍子下面捏住双手,强忍着扔出一捧大火的念头。
炼丹联盟里面的炼丹师们,真的越来越狂妄了。本来外面听人家说他还不信,最起码每一个炼丹师看见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哪怕是他的名字,都不敢随意的开玩笑。
可当自己没用少主身份的时候,整个炼丹联盟里炼丹师们那傲慢自大不讲理的嘴脸,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他?看他那样子,难保不是被这小丫头迷的个神魂颠倒。瞧瞧那一双眼睛,都快钉在人家身上了。身为炼丹师居然如此卑微的追随另一个人,真是可笑。区区一个药童,这么大的场合,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闻言,这中年炼丹师轻蔑的一勾嘴角,态度无比的高傲。
虽然这小子和那丫头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很清楚,可下面的议论声太响,虽然不知道全知道,可他也是听了个大概。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边的没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是高傲的炼丹师,而你是愚蠢的凡人气势。
“很好!你很好,你……”又被鄙视了,白袍子下面的没药,表情虽然还是那么正经,却多出来了一分威严的味道。
难怪父亲说什么炼丹联盟的危机来自于内部,他如今算是找到道理了。
炼丹师虽然难得,可每个人成为炼丹师之前,都是从药童开始的。
&bp;&bp;&bp;&bp;每个炼丹师成长起来,都是需要时间的,要先从药理开始入手,然后学着掌控火候,接着才可以接触初级的丹方。
炼丹师都是言传身教的,这本来都是炼丹师的传统,意为是让炼丹师们,懂得尊师重道。
炼丹师者,当医死人肉白骨,其名声可传遍天下,皆可得到世间美誉。
这本来是最为神圣的一种职业,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味道。
可能是因为炼丹师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很多人成为了脸蛋是之后,受到各种吹捧赞美和追随。
然后,很多炼丹师们开始自以为是,很多炼丹师们开始忘记了初衷。
他们开始嘲笑弱者,嘲笑别人,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要成为炼丹师的那颗心是什么。
再也没有了谦逊,再也没有了医德,满心满眼都是为了那所谓的名声,肆意的贬低别人。
炼丹师者,本为医。医者德为先,仁义为主。所谓医者仁心,就是炼丹师者最根本的。
只有医德优秀的人,才会成为最优秀的炼丹师。
这次炼丹师大赛,到底都是出了什么人?
他不气风华的与众不同,最起码风华没有恃强凌弱,也没有去随随便便就打压新人。
在这些人挑拨之前,风华什么都没有做。
他气的是这些成名已久的炼丹师,居然如此刚愎自用,没有容人之量。
若炼丹师都是如此,那岂不是成为了杀人的刽子手?
炼丹联盟本意是为了给炼丹师们一个平和的居所,而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炼丹联盟的少主,看着这一百四十七个炼丹师,心突然沉重了起来。炼丹师都是这样,那么内忧外患,整个炼丹联盟可就真的完了。
痛到了骨子里,没药少主竟是无力反驳。
这些人,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哼!”那中年男子以为自己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打破了那小药童可笑的自尊心,不由得更轻蔑了。
虽然这个人的实力很强,火也很特别,炼丹的手段也不同。
可她,就只能炼制黄阶的丹药罢了。
他们每个人成名已久,谁的手中没有一些好的丹药?
此时趁着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就用点手段,把人扼杀在摇篮里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也许,有些人于心不忍,不想看这么一个炼丹天才的陨落。可,面对更强大的炼丹师势力,他们选择了沉默。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间没有人会为了陌生人去拼命,冷眼看人家去死的事情,多了。
哪怕,他们本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炼丹师,也依然眼睁睁的看着很多人去死。
就算是她可能是炼丹联盟盟主的私生女,都无法避免被这么多药之城主的讨伐。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一个人说了也许没有用,可如果所有人一起说呢?那么,就代表他们说的一定有问题。
不同于那些少年少女们一腔热血闯世界,他们见的多了,这些道理自然都懂了。
&bp;&bp;&bp;&bp;看着那些人的架势,再把一个大帽子扣下去。这个少女,怕是……
下面看着的少年少女,虽然看不透,可却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些人自从黑衣少女出现之后,就一直在针对她。
虽然这个黑衣少女的实力是圣阶八级,可对上那么多成名已久的炼丹师们,也是不够看的。
怎么办,要怎么办?
“完了?”看着情况似乎是变成了最糟糕的,风华优雅的一弹衣袖,笑吟吟的看着那些炼丹师们。
想给她扣高帽子,前提是她肯戴啊。
“你就算是狡辩,也……”那中年炼丹师看着风华,势要将风华的势头狠狠地压住。同时,还有几个炼丹师们在威胁那个司仪。
虽然他们是借着炼丹联盟的名声,可实际上炼丹联盟能够作的这么大,也是靠了他们。所以,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少女,和一堆根深蒂固的老炼丹师,孰轻孰重,相信这些人都有个标称。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和一群人战斗。
少年人的气焰,必须打压。他们,一定要让这个少女,当着全炼丹师面去承认……
本来在观察自家少主的司仪,抬眼就看见了那些炼丹师们威胁的目光。
自家少主的火气还没有压下去,司仪的火气就蹭蹭蹭的上来了。
很好,非常好!
也许之前想要安慰少主不要生气,可此时他都恨不能暴走了。
翅膀硬了,就不顾对他们有知遇之恩的炼丹联盟了?
若是没有炼丹联盟,年轻的不说,就这几个敢威胁他的老家伙,指不定死哪儿去了,居然还敢反过来威胁?
真是被捧得高了,连做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了。连感恩都不知道的人,真是可耻可笑可悲。
司仪冷着脸,心里面完全做了打算。
只要少主做什么,那么他就无条件的支持。
可……
在他观察没药少主的时候,就瞧见那被‘欺负’的很可怜的黑衣少女,抬起来了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本人完全没有对这次炼丹师大赛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若有虚言,即刻身亡。”
一个蕴含了天地规则的誓言发出,一股力量罩在了她的身上。
随着那句话的话音落下,这少女还是没事人一样。
“你……”想到了这黑衣少女会哭,想到了她会委屈,想到了她会暴走,想到了一切又一切的想法,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
发誓?
居然这么果断的发誓了?
这句话绝到不留半点余地,他们就算是再想要借题发挥,都找不到理由了。
他们虽然气恼,却也做了无数个打算,却唯独忘记了这么一点,居然可以发誓?
该死的,她说别的做别的什么都可能被他们说是骗人的。
可誓言这东西,在天域空间之内,就是绝对的法则,就是绝对的真实,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
赌咒发誓,本来是最侮辱人的一种方式,一般人都不愿意这么做。他们万万想不到,这少女居然如此轻描淡写。
&bp;&bp;&bp;&bp;他们觉得是侮辱的方式,她全然不在乎。
本以为最后关头被逼到了极致,才会这般,可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发誓。
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了,那中年炼丹师,完全不知所措了起来。
表情茫然,却带着绝对的懊恼。
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好像是洞房花烛夜之时,一壶酒下肚满身期待,情景正好夜色美丽万般,可当真正提枪上阵的时候,特么的发现自己的新娘是个男人不说,还反被爆了!
这结果,真特奶奶的让人接受不了。
反之,风华却仍旧是风轻云淡,看着全然抓狂状态的一群炼丹师们,“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你!”满心委屈郁闷心酸和抓狂,中年炼丹师求助的看向了另外的人。
说?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偏偏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办?
现在他要怎么办?
“又或者,你也想发誓来证明你没有故意想要冤枉我?”那人似乎还在想办法,而风华却抬手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三根镯子。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这中年炼丹师,背脊上一片汗潮。
他们本来是因为愤怒才想到这黑衣少女的,可接下来的目的,就是想让这黑衣少女背黑锅。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邪了奇了的。
若黑衣少女真的承认了,他们反倒是不信了。若是她真的可以操控这个意外,那么他们这些炼丹师,还能怎么混?
之前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原因。
好不容易想把矛头指出去,针对那黑衣少女。
可现在倒好,人家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摘出去了,他要怎么办?跟着发誓?他可不想死,他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黑衣少女找麻烦。
“你们继续。”施施然的站到了旁边,风华在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之后,示意这个检查世间可以继续下去了。
抓贼嘛,你们继续抓啊,她看戏就是。
这个状况呢,就好像是有人丢东西,然后指出来一个人说是他干的。
接下来的步骤呢,是被指责的人义正言辞的反抗。
然后其他人大声起哄。
被指责的人心中不爽继续奋起反抗。
而其他人就会继续的想办法羞辱他。
被指责的人被侮辱的惨了,不得不把自己的包拆开,甚至是还有可能被搜身。
这时候,无论结果如何,被指责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如果被指责的人身上真的出现了人家丢的东西,那么就代表他活该。
可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话,那么这个举动也成功的侮辱了他的人格,证明他的人缘不够。而且另一方面来说,别人都怀疑你,就证明你这个人的品质不行。
人心嘛都是向着丢东西的‘受害者’,所以人家要搜身你就得受着,哪怕是侮辱了你。
而被指责的人,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只能自己吃一个哑巴亏。
可风华,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想害她,那她就直接把最后一招亮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bp;&bp;&bp;&bp;陷害人是需要步骤的,循循渐进才会把人给打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风华,偏偏就不给他们施展步骤的机会。
安安静静的听完了这些人的指责,直接发誓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一句辩驳都不需要,用事实来证明一切。
一边盛气凌人,一边云淡风轻。
孰对孰错,还需要证明吗?
不言不语就表明了自己的清白不说,还把自己摆在了受害人的位置上。
他们之前所渲染的一切,全都成为了自己傲慢无礼的铁证。
风华是发誓了,可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反倒是绕过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进吧,是真的没有理由了。毕竟在没有借口的时候,他们也不敢随便得罪一个天才。
十七岁的圣阶八级,在谁家不是宝贝一样护着?
哪怕是之前他们做的那么狠,也没敢对风华出手。一是因为打不过,二则是因为若她受伤了,那么追究起来,就危险了。
一个小丫头就这么强,她背后的势力其实吃素的?
而这种言语上的攻击,虽说是打击人的自尊心,可这也是孩子在外面见识不够,需要成长的,他们也可以摘出去。
现在倒好了,他们完全摘不出去了。
一把好几十人的头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扣上了一定仗势欺人的大帽子。
进是进不了,可退呢?
妈的,让他们和一个十七岁的丫头片子道歉,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进不去了,又退不得。
那炼丹师们看着风华的态度,有一种耍猴给人看的感觉。你自己都被摘出去了,他们还能继续什么?
无理取闹的话,那他们才是真的别想混了。毕竟这里还是炼丹联盟的地盘,有道理他们才敢出手,一点儿理由都没有了,他们却又得罪了炼丹联盟。
这,挖坑完全把自己给埋了进去,半点儿好处都没得。
任凭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丫头,居然可以这么果断。
完全是针对风华一个人的举动,此时在没有了主角之后,这些炼丹师们,完全被动了。
多年猎鹰的老猎人,如今却被燕雀给啄了眼。
一百多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炼丹师们,哑口无言。没药和司仪,像是看见了神一样的看着风华。
乖乖!
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成名已久的炼丹师们,集体的这么吃瘪。
还,真是有些壮观呢。
“这次炼丹师大赛在药之领举行,我们炼丹联盟自会给大家一个说法。若有人捣乱,必须严惩。现在时辰已经过去多时,为了不耽误众人的时间,请各位炼丹师配合一下。别的不用,每个人就说一句第一百四十九号城主的那句誓言即可。”司仪看着那边看热闹的风华,还有这边哑口无言的炼丹师们,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从心底浮现,简直是爽透了。
带着些许得意的表情,司仪开口道,“那么,我先来。我发誓……”
“噗嗤!”
“哈哈哈哈!”
“这是要一起发誓吗?”
&bp;&bp;&bp;&bp;“咱们一起幻想一下?”
“哈哈……”
“这个司仪好萌,我觉得我会分十分之一的爱给他,当然,剩下的十分之九都是那位天才黑衣美女的!”
“接下来可逗了,绝对打脸啊,哈哈哈哈。”
“还是我的黑衣女神最帅啊,嘤嘤嘤,女神为何不是男的,好想嫁!”一个少女叼着小手绢儿,不满的看着台上那始终云淡风轻,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少女。
黑衣如墨,傲骨风华。
一己之力全败一百四十七炼丹师药之城主。
好帅啊,啊啊啊!
那群自以为是的炼丹师,哼!就这样欺负她们的女神,真是太可恨了,还好女神机智。
“求嫁!”
“好想嫁!”
“……”
“女神娶我!”在少女们的尖叫声里面,突然多了个低沉的嗓音。
“你,是个男人,谢谢。”少女们的声音有了一瞬间停顿,然而还是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比较善解人意的提醒了一句。
“女神那么霸气,怎么可以随便嫁人,当然也求娶啊!”而那低沉的汉子,依旧不动如山。
这么一句话,就像是给这些汉纸们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好像t到了什么新的技能。
“对啊,女神求娶!”
“……”顷刻间,那粗狂的嗓音,有着完全压住了所有少女尖叫的势头。
场面,极其壮观。
天域和海域的交界处,一袭黑衣的男子,拿出来那精致的铜镜在手,蓝眸里冷芒闪过。
天域和海域之间,本来有着一层强大的结界,在那三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开始通过冰吻之戒联系让他看见了风华一次之后,就再也浮现不出来任何的画面了,而冰吻之戒也完全的安静了下来。
本以为这次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习惯性的掏出来,没等看见人,就听见那山呼海啸的男人求嫁声音。
蓝眸深深,镜子上面出现了一层波纹,除了依稀可以辨别出来的黑衣之外,什么都看的不够真切。
唯有那些人对那黑衣的人影求嫁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入耳。
一个他不知道她却很在意的还不够,才三个月的时间就又出现了一群求嫁的男人?
女什么?
她竟然是恢复女装了吗?
握着铜镜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突了起来,一层寒冰顺着那镜子开始蔓延,整个结界处都被冻上了一层华丽的冰。
“公子!不不不,不要啊!这里的结界只剩下最后一层了,要是您出手话,海域的海水就都流下去了,两域之间会崩塌的!”小绿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就发现他们家原本什么都不在意的公子,突然喜欢上了照镜子。
时不时的就掏出来小铜镜,看上一会儿。
小绿泪目,为何他觉得这么一幕如此眼熟?该不会是那登徒子,又把他们家尊贵无双的高冷公子,给带得学会自恋了吧?
而且每次照镜子的公子,心情都会起伏不定。
突然好心累,他小绿心中那么那么伟大的公子!
&bp;&bp;&bp;&bp;为何短短时间,就被一个登徒子给带的一身坏习惯了?这是不对的啊公子,您不应该这样。
满身萧瑟的在冰中颤抖,小绿苦大仇深的看着他们家公子——手里面握着的那面小镜子,恨不能用眼神把它瞪碎。
“嗯。”收回了四周的寒冰,蓝嗯了一声。
“我去帮忙!”平淡的声音,透着不尽的威严,小绿的身体一抖,不由自主的就去那边忙碌了起来。公子除了情绪越来越起伏不定之外,那身威严的气势越来越明显了。
而且不知道公子之前那两个月去了哪里,现在的实力又是强的可怕。
不过,都说冰系之人冷淡薄情。随着修为的增高,就越来越让人难以接近。
可公子似乎不是这样的,虽然实力越来越强,公子时而流露出来的情绪反倒是比之前更多了。
看着这样的公子,小绿虽然在心中,偶尔的嫌弃一下风华把公子带坏了,可却也觉得,如果没有风华,是不是现在的公子,他根本就靠近不了?
虽然现在公子的情绪不稳定,可也不是那般生人勿近的样子。
者上来之后还要下去,所以公子是不是去找那个登徒子了?
毕竟在他小绿的认知下,这世间除了风华之外,再没有第二个,能够轻易就挑动公子情绪的人了。
龙井普洱他们根本不敢随便的猜疑,稍微脑子活跃了一下,就会被送去好好地修炼一番,此时,完全没心情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唯一被洗礼的最惨小绿,心智完全的坚韧了,此时忙里偷闲的在心底隐隐的猜测着,当然也是不敢随便说出来的。
可他有一个直觉,通过契约之间的些微感应。
他总觉得,公子是想下去找人算账的。
天域空间里,得罪公子的人,如今还能活蹦乱跳的,也就只有风华一个了。所以要找的是谁,他也基本上可以断定了。看着自家公子,小绿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登徒子你真的是要节哀顺变吧。
如果你真的被公子给逮住了,那么他小绿可能会替你求上一句情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绿心中祈祷,那边蓝也是收起来了小铜镜。
蓝眸一闪:咱们,见面再说。
药之领,炼丹师大赛进行中。伴随着那些尖叫声,众炼丹师们,脸色难看无比。
让他们发誓?
这和打脸还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这对诸位来说,算是冒犯了。”看着炼丹师们扭曲的表情,司仪心中无比的畅快,先是把自己的位置摆低,然后道,“可之前是诸位自己说,这罪魁祸首绝对是在炼丹师当中,需要彻查。炼丹联盟遵从每一位炼丹师的意愿,既然出现了问题,那么一定要给诸位找出来一个罪魁祸首。我炼丹联盟的炼丹师,是不容人侵犯的!”
大义炳然的说完了,司仪就那么笑的和一朵花儿似的,看向这些脸色更臭的炼丹师们,有些事情做了,可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bp;&bp;&bp;&bp;这些大牌炼丹师们,欺负一个新人,他管不着。
世界上,受委屈的人多了去了,他没那么多不必要的仁慈之心。
可是,他们却仗着自己是大牌,胆敢挑衅炼丹联盟的威严,而且还挑衅侮辱了他们炼丹联盟的少主。
虽然他们是不知道,可这,也是不允许发生的。
他之前都是称这些人为城主,此时却摆出来了炼丹联盟的名头。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你们的身份之所以如此高贵,全部都是因为炼丹联盟,才给你们的。
你们必须要听炼丹联盟的话,没有了炼丹联盟,你们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司仪没有直接说,可其中深意,自然是有人懂的。
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的炼丹师们,脸色更加难看了。
事情是他们挑起来的,没有成功还得罪了炼丹联盟,此时如何下台?
“你是何人,我们是何身份?若要让我们发誓也不难,找个身份足够的人来。否则,哼!”为了保住自己最后那一丝尊严,那八十七岁的正太,脸红脖子粗的叫嚣道。
既然自己的名声已经是横了,那么就索性再横一点。
整个炼丹联盟里,也都要给自己一些面子。倚老卖老,那就卖了。他到不信,这里还……
“你觉得,我够资格吗?”没药顶着白袍子走上前来,一边走一边抬手摘自己的白袍子。
不过,走着的时候他故意摘着的动作慢了些。
“你算是哪根……”那八十七岁的正太又看见了这白袍子,瞬间心气不顺,他主子坑了自己,区区一个药童还想!
不对!
这这这,这是谁?
哪根葱没有说出来,八十七岁的正太,一脸如遭雷击。
这张始终平静,却横扫了整个炼丹联盟的脸,他到死也不会忘。
不仅仅是他,所有炼丹师们,也都跟着惊叹了。
这个人!
他是!
“没药少主?”
“炼药联盟千年来,炼丹天赋最强的天才少主?”
“天啊!”
“没药少主之前就是那个药童。”
“哎呀哎呀,这回可真的出了大事儿了。”
“他们居然骂了炼丹联盟的少主,这可有好戏看了。”
“哇哇哇!”
“……”
炼丹师们一脸苦色,尤其是那些出言嘲讽过没药的几个人,此时脸都变成了苦瓜。而下面一直看热闹的人,此时都是瞪大了双眼,这次热闹可真的大了啊。
炼丹联盟的少主,除了横扫整个天域的神一样的名字之外,他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师。
十岁的时候,就可以炼制出来了玄阶上品的丹药,十三岁的时候就炼制出来了地阶上品丹药。
在十六岁的时候,成功炼制出来了,整个炼丹联盟当中,第一颗天阶下品的丹药。
如今,他十九岁了。
现在能够炼制出来什么品阶的丹药?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出现,可他却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当然,外人不知道没药的炼丹水平,可那些炼丹师们的脸色都黑了。
自从十六岁之后,没药少主炼出来的丹药品质,从来就没有低于天阶。
&bp;&bp;&bp;&bp;没药少主,是天域空间,第一个活的天阶炼丹师!而且,如今他才是十九岁!
天赋地位实力,其身份地位,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他们是炼丹师,他们可以随便的和普通人去炫耀,可面对这唯一一个天阶炼丹师的时候,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虽然没药少主如今才十九岁,还不是炼丹联盟的头。可他的炼丹师身份一摆,整个天域空间都趋之若鹜。
和别人他们可以骄傲,可他们的骄傲到了没药少主这里,都是被踩的稀碎那种。
没药少主除去年幼之时那轰动天域空间的‘媚药’事件外,如今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词汇嘲笑于他。
实力,就是一切。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天阶炼丹师没药少主,会给一个小姑娘去当药童?
这该死的,该不会是逗他们吧?
炼丹师们的脸色很差,经过那些热血的少年少女们,他们福至心灵的认为,可能是少主情窦初开了。
谁让,那蒙面的黑衣少女很好看?虽然,他们根本没见过脸。
虽然心里面在七想八想,可他们指责那个少女的时候没有压力,想要说炼丹少主的不是,他们是真的不敢的。
可能的天才他们会想要压制,而真正的天才却全然无力了。
他们的尊严和骄傲,在这个人的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炼丹联盟,一切炼丹师身份平等。”没药少主用那平和的表情看着那些炼丹师们。
之前自己只顾着炼丹,根本不知道人情世故。
被家父给推出来感受世界三年,也算是见得多了。没想到,最终还是炼丹联盟的内部,出现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父亲管不了的事情,那么就由他来分忧好了。这是为人子女,应尽之职责。
一味修行,不懂人情世故,总会有不足。入世是为了扩宽眼界,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到了修心的地步。
平静的看着那些炼丹师们,没药心中自有标杆。
看见没药少主那张认真的脸,炼丹师们自惭形愧了起来。本来还有些摇摆的一群人,此时完全坚定了信念。
区区一个地阶炼丹师,那有什么厉害?地阶上品,那又如何?
最厉害的天阶炼丹师,就在炼丹联盟,就在眼前!
如果和少主打好关系,那么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有希望成为天阶的炼丹师?
名声固然重要,可实力才是最根本的。
炼丹师最厉害的,自然是炼丹的品阶。
那些老牌的炼丹师们不去动,大部分人却想开了,只不过,炼丹师的尊严让他们没有选择发誓那一条。
但,他们用了另一种保全尊严却成全了没药少主和风华的方式。
听着那第一个人带头说了几句之后,风华也是惊讶了一番。
炼丹师们的脑子,还是转的很快啊,这方式,有趣。
不过最让风华好奇的却是这没药,活着的天阶炼丹师?这样来说是不是他能够炼制很多丹药?风华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把他打劫回去?
&bp;&bp;&bp;&bp;没药注意到了风华的视线,直觉到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此时那边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炼丹师站了出来,走到自己的面前。
为了尊重,他只能把眼神挪了回来也把那个不好的感觉给埋在心底。
那炼丹师走到没药的面前,一脸愧疚和无奈的自己坦白,而且还无比清晰的把自己的失误点指了出来,“没药少主,我是炼到最后一味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打破的炼丹炉。之前忘记说了,现在我自己坦白,根本没有什么外界的原因。”
“没药少主,我是之前的一味药材选择的不对。我本来准备的是另一种丹药,结果临时选择了品阶更高的,这也与他人无关。”
“还有我,没药少主。我是之前看见那位姑娘的火焰炼丹被惊呆了,所以自己炼制的时候,其中的步骤出现了差错,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他人无关。”
“不瞒您说,我也是这样,因为自己的步骤问题。这,完全就是我自己的失误,自己的信念不稳,所以才会造成了这么个效果。”
“我也是,我也是!”
“我也一样……”
就这样,炼丹师们无比自觉的坦白承认了自己的问题。甚至是还有几个聪明的,把自己受到影响的原因说了。
因为自己的心思不稳,所以才造成了炼丹的失败。
虽说这和风华是有关系的,可实际上的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人家厉害是人家的事儿,自己不足就是自己的问题,这,不能一概而论的。
好好地一场兴师问罪,就这么转变成为了集体自我反省大会。瞧瞧那严肃的表情、深刻的剖析,以及诚恳的忏悔,成功感染了本来就在动摇着的炼丹师们。
虽然还有几个正在坚持着,可动摇着动摇着,也都集体承认了自己是因为难得见到了徒手炼丹而造成了一些失误。
这是他们心智不坚而造成的,与旁人无关。
还是那个道理,三人成虎。
哪怕是假的事情,也被说的真真儿的。
本来一场夸张的闹剧,硬是被他们给摆成了严谨态度对待炼丹。而针对风华的事情,也被他们说成了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
率先承认错误的,总是好的。而且,在承认之后,他们还集体承认了风华是这次的第一名。
而第二名,当然是搓成了药球的墨绯白。
其他人并列第三可实际上却没有名额,虽然很多人还想再比一次,可想到没药少主在这里,都不敢再去无礼了。
炼丹师的丹药品质就是一切,他们面对没药少主,根本没有半点道理可言。这次的事情闹的够多了,和一个完全没有办法去动摇地位的人挑衅,那他们就是真的找死了。
当然了,你既然想让这个人胜利,那么他们就顺着你的意思来好了。这样,他们非但得了个大度无私的名声,还很有可能会被人传出没药少主为了美色,而不顾炼丹联盟的公正。
&bp;&bp;&bp;&bp;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有他好受。
年轻人实力是强,可毕竟还是年轻啊。
别说,现在他们倒还真是要看看。一个黄阶上品的冠军,在最强主城争夺赛上,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炼丹联盟不比炼丹比实力了?特色都没有了,倒是要看看炼丹联盟如何生存。
既然自己不能说那就不说,有些话让外人去说好了,自己落得清闲。哪怕是一人一口口水,都可以把她淹死。
要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词儿叫做‘捧杀’。
在集体炼丹师们的配合之下。
炼丹师大赛,在这里拉下了序幕。
“那个,你……”一切结束,没药看着仍旧在这里没有离开的风华,那张淡定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迟疑。
虽然,由于那些炼丹师们的一致好评,风华成为了史上第一个被完全认可的黄阶上品炼丹师大赛冠军。
他们以退为进,把这么一个人推到了第一名的位置上。看起来是好的,可实际上心思毒着呢。
一个黄阶上品炼丹师都能够拿到冠军,外人会怎么想?
这个冠军的威严,又能何存?
而且,之前明明才被冤枉过,此时又被恶意捧杀。没药自己都看了出来,那这个姑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看着那些一改傲慢而道歉的炼丹师们,风华不为所动。看着这个没药少主,风华只是掠过他的身侧,走到了第一百四十九号台上。
若风华真的是被冤枉的,也许真有可能会稍微那么生一点儿气。可实际上,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优雅的走到台子前面,把那‘贝米花瓶’拿了起来,和下面的少年少女友好的挥了挥瓶子,转身再次走了回来,路过没药少主身边的时候,风华勾唇浅笑,“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蒙着面纱,没药少主看不见那个笑容。却,听出来了那话语里是有深意的。
但,她想表达的深意是什么?
等等等等,她最后为什么要走到第一百四十九号台上,那个花瓶里面的,真的仅仅只是玫瑰花那么简单吗?
那些炼丹师们为了给自己台阶下,也为了给他扣上一个刚愎自用的大帽子,故意说前面的一切都是巧合,可那,真的是巧合吗?
没药少主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想要追着那黑色的身影,却不料自己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小巷深处。
看着阴森森不透一丝光亮的巷子,没药少主面色淡然。在这里也想对他不利?八成,是什么走投无路想要丹药救命的人吧。
否则,这天域空间里还有谁敢对他出手?
想要丹药的人,一般来说都是先礼后兵的,所以没药很不着急,就在这里等着。
然而,巷子里的人,根本没有跟他理论的打算。
没药只觉得耳后的空气一抖,只是一回头的时间,凭空就罩下来了一个大大的麻袋。
从头到脚,把他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药不能用,毒没有效,银针施展不出来,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之中。
&bp;&bp;&bp;&bp;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的,被罩起来了之后,没有就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带着刺儿的‘绳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稍微想要挣扎一下,一股重力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唔!”没药闷哼一声,却是没有晕过去,头昏眼花的感觉,还不如直接晕过去才好。
这是哪里出来的怪胎,不知道这有得罪了自己之后,自己是完全不可能配合的吗?
对炼丹师动粗,而且还是对整个天域空间范围内唯一的天阶炼丹师动粗,关键是地点是在药之领炼丹联盟后面不远的拐角处,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嘘。”没有晕的没药郁闷的直哼哼,远处脚步声传来,想要喊一声,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奇怪的东西给堵上了。
微甜发苦有些涩,这种东西的味道是——玫瑰花瓣。
不小心咬了一口之后,没药就觉得自己舌头发麻,眼皮变沉,身体僵硬,浑身无力,整个人开始混混沌沌的,终于身体陷入了真正的‘昏迷’当中,而意识却保持着清醒。
在没药‘晕了’之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那个黑衣少女?忍耐着不适,没药想要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结果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人质,你最好配合一点,跟我走。”
“……”为什么人质还要配合?而且,他的身体都不能动了,你这样对人质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晕了?”发现‘人质没药’好像是不能动了,才得出来了这个结论。
“……”没药的精神世界都是一呆,自己到底是多蠢,才能被这么一个少女给绑了?
“小十一,你知不知道把人弄晕了之后,很难带走的啊?谁要扛着麻袋满世界跑?”
“……”听着那声抱怨,没药只能呵呵呵,难道你觉得不扛着麻袋就能够把他成功带走吗?
“来来来爱哭鬼,把他给我打醒!”
就在没药心中冷笑的时候,又听见了这句话,打、打醒?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动弹不得的没药,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天灵盖遭到了重创。
咚的一声闷响,没药再次头晕眼花,这回是差点真的连意识都被打晕了。
你是说打就打啊?你到底是想把他当人质,还是想打死他?就在没药莫名其妙被揍了两拳之后,那罪魁祸首终于发现了自己造成的恶劣后果,“等等等轻点儿,这样会不会直接打死啊?”
“额……”被称为爱哭鬼的人额了一声,听起来果然也是熟人,那个金发少年?
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就是给了一座药之城吗,身为炼丹联盟的少主,这些的事情还是做的了主的,不想要直说,何苦虐他至此。
“头不能打,会死。”
没药头脑发昏,谢谢你知道会死人。
“打身上,醒的慢。”
没药继续发昏,谢谢你这么懂人体的构造。
“那就……”
那就什么?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没药只觉得自己不为外人道的位置一冷,他们该不会是要?
&bp;&bp;&bp;&bp;那什么爱哭鬼的力量那么强,真要一砸下来,自己还能有好?
没药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为了造成不必要又惨无人道的伤害,身体四肢虽然不能动,可袖口却鼓了一鼓,紧接着没药整个人都恢复了行动力,从地上蹦了起来,万分及时的躲避开了一道攻击。
头皮发麻的感觉直冲到尾椎,没药在麻袋里面蹦跶了一阵儿,又是躲避了很多道目标明确却恶毒的攻击,可结果还是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摆脱那玫瑰花藤。
终于,没药放弃了自我挣扎,顶着厚厚的麻袋,动也不动,“我配合你!”
“发个誓吧。”人质主动要求配合,风华是非常的满意的。毕竟,失手把他给打死了也不好不是?
“我发誓,我自己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的。如有违背,当场身亡。”好像交涉成功,没药非常果断的发了个誓。
“这种骗人的借口我刚刚用过,你以为我会信吗?”风华勾了勾手指,示意小十一不要控制藤蔓上面的倒刺儿了。
最好,集中攻击某个地点。
看着和自己配合默契的藤蔓,风华不无满意的点点头。有些不雅的动作实在是不适合自己亲手去做,可小十一却做得非常漂亮。
而且,威胁性非常强,还毫无失败率。
“喂喂喂!别别别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商量啊,我都发誓了,能不能别用那些刺儿威胁我?有些地方,若是伤了,神仙都治不好!”就在小十一无声无息的威胁之下,麻袋里的人声音终于是变调儿了,那始终的平静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
“你发誓要配合我的一切决定。”听见那变了调儿的声音,风华对小十一更满意了。
“配合是可以,可咱们定个时限如何?总不能,让我跟你一辈子吧。”没药发现那要了命的感觉减弱了一丝,自己本来就也很好奇她的徒手炼丹,否则也不可能自己傻乎乎跟上来,虽然过程波折,可自己跟在她身边是不是有机会观察那火的掌控力?
他隐隐的感觉,天阶上品的丹药之上,还能有更好品质的丹药。可如今的自己,处于了一个瓶颈期。
也许,这个暴力又恐怖的黑衣少女,就是自己的突破口也说不定。
可因为这么个原因,就把自己给卖了一辈子的话,是不是就不合适了?
“三个月即可。”看着那麻袋,风华也没有一直带着的打算,她只是要把他带回去看个病,顺便再问些问题罢了。虽然希望也不会太大,但有希望就要抓住
从现在开始,再到整个最强主城争夺战结束,也就两个半月的时间,三月足够。
“好好好,我发誓即刻起的三月内,我要全力配合您的一言一行,坚决不给您惹任何的麻烦!”麻袋里的没药算计了一下,也是猜到了风华的想法,所以他抓了自己,而且还去参加最强主城争夺战,是为了拿到最好的东西救人吧?
&bp;&bp;&bp;&bp;一般来说,找他的人,都是为了救人的。所以,他才不愿意用自己的本来面目行走在天域。
常人是不敢对他出手,可那些将死之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以还是个麻烦。
当然,‘媚药’这个梗,也是他不愿意的主要原因之二。
而眼前的这个少女,抓自己似乎只是顺路,她好像有着目标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人,连他都被变成了那种没用时候的替补了?
堂堂天阶炼丹师第一人,居然被当成救人的替补了,这感觉真是让他不爽啊。
“松开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风华又是勾了勾手指。死死缠绕在没药身上的花藤,就像是面条儿一样的退了下来。
虽然让人帮忙,本来不应该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可风华,自认为没有能够打动人的东西。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直接用强的来。
瞧瞧现在,多听话啊?
捆着的力量消失,没药挣扎着把头上的麻袋给摘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世界如此美好,理应多看看。
就在没药感觉世间如此美好的时候,一大群人从巷子深处的墙外跳了进来,每个人都穿着最适合战斗的衣服,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看起来就非常的不好惹,可他们却步伐整齐,还无比恭敬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神透着狂热,“没药少主,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您,叫我们来有何目的?”
自己的人来了,可发了誓的没药却眼神一变。
悄悄地扫了一眼那边看似状况外,实际上却摆弄着小花瓶的风华之后,心中差点骂娘。
你说说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发了誓之后的时候来。
他可是在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发的信号,这都多久了你们才出现?要是真的有人想杀自己,他都该被切片儿了。
混蛋啊!
没药脑筋飞快的运转着,看着这群本来是要救自己的人,偏偏自己要想法儿的把人给弄走,心塞中。
好在他有一张无比正经的面瘫脸,饶是心中郁闷抓狂,脸上也是看不出半点变化的。略微的沉吟了声,“我……给她演示一下,烽火戏诸侯!”
“……”
所以少主,感情您发布了求救信号,这是在戏弄他们,而且您目的是为了——泡妞?
看着炼丹联盟的暗卫们那抽搐的五官,和恍然大悟的感叹声,没药少主胸中一阵郁结。还泡妞呢?他差点被这妞给废了,泡不起!
那些男男女女们是瞎的吗?把这么一个暴力恐怖的少女给当成是温柔无害的好姑娘,让他傻乎乎就追了过来,然后——惨遭蹂躏。
他可怜的头啊,他可怜的天灵盖啊,都肿的鼓起来了。
面无表情的抬手,没药自己揉了下自己的脑袋。谁说炼丹师就不会疼的?他,特别会疼!
“没药少主,您的、头?”看见自家少主,一本正经的揉脑袋,暗卫们发现,自家少主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高了、五厘米?
&bp;&bp;&bp;&bp;“走路,不小心撞的。”没药继续面无表情,却把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嘴里面说着不靠谱的话,表情还是那般正经,充满了欺骗性。
“没药少主,您……”
暗卫们无法直视,走路能够不小心是可以,可不小心到会撞到天灵盖那么夸张?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都退下吧。”暗卫们不信的眼神儿,让没药在心中脸红了一下,脸上依旧是正经严肃的表情,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可……”有一个暗卫还不可置信,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拽走了,“属下告退!”
“属下告退!”
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走。
墙的另一边,那不可置信的暗卫挣扎着要起来,“咱们少主绝对是被人给打了,为什么你们要走?”
“什么人打的?”拉着他的暗卫,表情深沉。
“是那个……”不可置信的暗卫想到自己之前所见,然后更加的不可置信了,“等等,你什么意思?”
“少主情窦初开啊,为了博美人一笑,都开始拿咱们开涮了。你说,什么意思?”拉着他的暗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少主都十九岁了,也该了……
“所以,少主是看上那个金发银眸的少年了?”继续不可置信的暗卫,摆出来更不理解的表情。
“说什么呢?少主看上的不是那个黑衣少女吗?”拉着他的暗卫,也跟着不可置信了起来。
“可黑衣少女在那金发少年身后,少主看的人一直都是那金发银眸的少年啊,而且那少女是木火系魔法师,出手的人肯定是那个少年。”不可置信的暗卫,这次笃定的说道。
之前他们可是看见了,那少女是木火双系,只有木火双系的魔法师才可以对炼丹操控的那么完美。而那金发少年从始至终用的都是力量,所以他是战士。
“不能吧?少主是个男人啊。”这回,那个拉着他的暗卫更加不可置信了起来。
“可少主看那少年的眼神,的确很复杂。”
“大事件!”
“怎么办?”
“汇报主子去啊,这可是稍不留神,就能够断子绝孙的大事件!”
“没错没错,之前那十三阁出现的绝色美少年风华,就引起来了一片动乱。少主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如今又出了这么个和他容貌相差不了一分的金发少年,少主的眼神又不对了。”
“还在这里啰嗦什么?赶紧走了,回去禀报!”
“是!”
“是!”
“走走走!”
“……”本来步伐整齐的暗卫们,因为这突然的脑洞大开,离去的步伐变得凌乱起来。
飞奔一样回到炼丹联盟,以着最快的速度,把以上事件,通过火幕人像通讯,给报告给炼丹盟主!
然后暗卫们期期艾艾的看着盟主大人的反应。
可惜,盟主大人是一个比没药少主更加面瘫的主子。听完了之后,表情还是淡淡的平静的。
摸着下巴,表情淡淡,微微的挑眉却硬是被做出来一身正气的感觉。
&bp;&bp;&bp;&bp;“你们说,那小子对漂亮少年动了春心?”
“我家小子长大了,有什么可稀奇的。”
无比正气的拂袖转身,在暗卫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就听见盟主大人走到隔着屏风后面,“孩儿他娘,你儿子想成亲了。你说的那些相亲,可以开始了。那些丫头们,全都给我送过去。别说是一个,十个八个也娶得起。”
“亲爱的,你终于想开了?终于不用那什么破了身子,就不好炼丹的见鬼了的理由搪塞我了?太棒了,亲爱的你客不能反悔,我可这就去安排了!”紧接着,传出来了一声欢呼。一个宛若是花蝴蝶一样活泼的女子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怀里面还抱着一大捧的画卷。
那风风火火的活泼身影,快到根本看不见脸。
如此作风,完全和盟主大人以及没药少主,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盟主夫人,才是真正的正常人。
和盟主大人生活了那么久还没有郁闷,真是太不容易了。
暗卫们叹为观止,而盟主大人继续板着一张脸坐到了他们的面前,“还有什么想汇报吗?”
“盟主英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对盟主大人赞美!
喜欢美人,就给你安排一堆美人过去!
盟主大人好手段。
只是可怜了没药少主,接下来会被莺莺燕燕给围上吧?想想那场面,暗卫们无良的笑了笑。
看着自家面瘫正经的少主变脸,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啊……啊……啊……”可能是感应到了一大波不良感觉袭来,没药少主张嘴大张了三次。
“你怎么了?”发现没药摊着一张严肃脸,开口了三次,风华好奇的看了过去。这样子,看起来很像缺氧了,哮喘?
“打个喷嚏。”第四次的时候,没药合上了嘴巴,一副他很健康的样子。
“嗯??”风华怀疑的看着他,这又是想做什么?
“当众打喷嚏本为无礼,而且会带着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我忍住了。”没药解释了一句,然后抬手揉着自己的天灵盖儿,抽气声从嘴角溢出,好疼。
“……”看着完全无法理解的没药,风华发现自己认识的和医有关的人,都是怪胎。
当初的月初就是,没事儿喜欢给人解剖。之前的代紫衣也是,偏偏喜欢毒这种鬼东西。而这个没药更好,性格也是古怪至极。
难道,成就很高的人,都有怪癖?
“为什么你疼,却不给自己上药?”看着没药瘫着一张脸,却有些可怜兮兮的抽气着,风华更加的不理解了。
身为炼丹师,弄一些让自己不会疼的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自己这么忍着做什么?
表情虽然没有大变化,可风华却是看出来,他是真的感觉疼的。宁可遭罪也不愿意自己上药?这到底是对药物多抠门?对自己都这么小气?
当年的月初就是,每次都用一点点儿的药,让自己死不了就可以,然后任她疼的快要死了,都不肯继续给她上药。
&bp;&bp;&bp;&bp;“人的身体,本来有自己的自愈能力。如果动不动就随便用药的话,会破坏身体自身的循环。次数多了,会让人对药物产生依赖性,而次数更多之后,会药物对这个人无效。所以,无关生命的大伤,最好不要随便用药。这样,在生死关头,一根普通的草药,都可以救人一命。”
没药小心翼翼的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天灵盖,这里虽然很疼,可却很结实。
肿是肿了,却不会死。
药,要用在生死关头。没有人,喜欢没事儿就吃药的。只有在大病,不得不的情况下,才必须吃药。外伤或者身体内部出血破碎,也需要用药物调和,除此之外不需要。
用最少的药效甚至是不用药就可以治愈的话,那么才是最好的。只有自己的身体才是最好的,药物都是起着外来的作用罢了。
多了久了,都是不好的。
是药三分毒,这句话一点错误都没有。
虽然他现在能够随随便便就可以炼制天阶丹药,但是他不能。炼丹只是促进修炼的一种方式,如果整日泡在药材当中,身体会吸收过多的药材,而且由于炼丹是取到其中的精华,身体会吸收过多的杂质。
他,自己基本上就很少吃药,而且还要时不时的给自己排毒。
当然也不是一点都不吃。
那些好的补类的药材稍微吃一些是没事的,药膳食疗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人活着是要吃五谷杂粮的。至于那种修复身体的药材,少吃别吃。
“原来是这样。”听着没药的解释,风华终于是明白了原因。原来不是月初说的,她活该,就必须要疼。
嘴角牵扯了一下,那是,真的疼呀。
看着没药明显比之前高出来五厘米的脑袋,风华眼睛眯了眯。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不受伤。”看着风华眼睛里难得的闪露出来一丝同情的光彩,没药顶着高高的天灵盖,无力的摇头。
眼神有着一缕哀哀,风华也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果然都是优秀的医者,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怕疼,你就别受伤啊。
说的还真是轻巧,这世间怎么有人可能不受伤。
“对了,你为什么不怕我的药也不怕我的毒?”
“还有,你之前说什么那个方式你用过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拥有能够破坏别人炼丹的办法吗?”
“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做的?当然,要是绝对不能说的话,也请你直接就告诉我原因,别让我一直等。”
“如果,你需要用什么答案换的话,也是可以。我们可以交换。”
顶着恍若戴帽子了一样的天灵盖,难得没药这般滑稽的时刻看起来还是那般认真。
直接一口气把自己的话都说完,没药就等着风华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这只小东西是干嘛的?”摆弄着手里面的败类花瓶,风华的指尖儿却一直没有触碰那玫瑰花瓣。
她这里,可是多了个不速之客呢。
&bp;&bp;&bp;&bp;“我的叨叨!”闻言,没药的脸上是难得的一愣,看着那让他肉疼的玫瑰花。
抬着手,想把小东西给拿回去,可因为对玫瑰花藤的阴影太强烈,所以他迟疑了。
一只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严肃地和一朵花还有一个小东西在这里对峙着。
“叨叨,回来。”最终,没药没办法战胜自己对玫瑰花藤的心理阴影。招招手,却得不到回应。
“这也是契约兽吗?”把败类花瓶往前一摆,风华指着玫瑰花里面,那陶醉驻足到不愿意离开的,小拇指长的迷彩色小螳螂。
小十一可是说了,就是这东西的存在,才让没药能够在一瞬间醒来。
“算是,不过叨叨在本质上来说并不是魔兽,是灵兽的一种。”看着叨叨,没药想抓。可看见玫瑰花之后,没药的手继续僵着。
“灵兽?”看着那迷彩的小螳螂,风华发现自己又听见了新的词汇。
“魔兽是血肉孕育而生,有着特有的传承。而灵兽,是天地间灵气聚集之处应运而生的,每一个灵兽的特点和属性都是不一样的。它们是根据身边最熟悉的环境,来化成自身的形态,并且不能改变。我的叨叨,就是在药丛中出现的,所以才是这个样子。”没药看着迷彩小螳螂,然后又看了看风华,“你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怎么得到灵兽?”风华抬手,花藤变长。让小十一抖一抖把它送回去,迷彩小螳螂被晃了晃,然后眼睛变成了苍蝇眼一样的形状。
这是,晕了?
“那个……我的叨叨恐高。”看着晕乎乎的迷彩小螳螂昏死过去,没药果断摇头,叨叨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风华和墨绯白对视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螳螂还可以恐高,这个世界真是奇幻奇妙。
“根据古书记载,灵兽是形成之后,都会自己寻找主人。只要不被认可,那么灵兽宁可消失也不愿意认人为主。而如果被灵兽认可了,那么无论你要不要,灵兽都会追随你,永不背叛。所以,想要得到灵兽的话,只能靠运气吧?”把迷彩小螳螂叨叨给收好,没药继续讲述灵兽的属性。
“运气?”风华微微挑眉,为什么听着他这话,自己有一种早就契约了一只灵兽的感觉?
当初馒头跳跳就是,一直莫名其妙的关注她。可在她发现了之后,跳跳还各种跑。
可……
环境不对啊!
到底什么样的环境里,灵兽会变成馒头的形状?酒楼,茶馆,馒头铺?这些地方,似乎并不是所谓灵气充足的地方吧。
“你遇到过吗?”发现风华在思考,没药点了点叨叨的小身子,成功把迷彩小螳螂给戳醒。
“也许。”不太确定馒头跳跳到底是不是,风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么,你怎样才可以告诉我。你说的那个誓言……”没药说到口发干,却还是对之前炼丹师大赛上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
&bp;&bp;&bp;&bp;“它。”反正没药也发誓不会对自己不利,风华就抬手指了指种子小十一。
“玫瑰花?”没药看着小十一,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可看见上面生命力旺盛的倒刺之后,再次收回了手。
“一个吃货。”风华敲了敲小十一的花瓣儿,而小十一却撒娇似的蹭蹭她的掌心。
“那你是怎么……”看着形态是玫瑰花的小十一,没药在脑海中找了无数个典籍,都不知道什么厉害的植物系,是玫瑰。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是这个吃货,喜欢吃任何药材罢了。生命是平等的,我总不能束缚它不是?”弹了弹小十一的花瓣儿,风华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本来自己炼丹,只能炼出来最差品质的丹药。
结果小十一,却帮了她的大忙。
由于之前差点被炼制成丹,小十一对炼丹师没有任何的好感。
所以它就请求风华同意,让它毁了那些药材。
而风华,当然是喜闻乐见的同意了。
同样是木系,小十一拥有自我意识。所以,让其他炼丹师炸炉和失败,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当自己无法成为天才的时候,那就吧其他人给都变成蠢材吧。
于是,就造就了怪道士城主的郁闷。
然后,也发生了炼丹师大赛那精彩绝伦的一幕。
只是因为出现了没药这个炼丹联盟的少主,几经变幻之下,那些炼丹师们死要面子,居然不去查了,这是风华没有想到的。
嫌她给炼丹师带来了侮辱?
抱歉,她也没有真的想当炼丹师。
天天对着一点生气都没有死药材,那才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
这,只是让她成功参加最强主城争夺战的契机罢了。
追随者那种东西?她不稀罕。
有一些志趣相投的小伙伴,这就足够了。
“你的意思是,它拥有自己的意识?这,不可能!”听着风华的话,没药拿着迷彩小螳螂的手一紧。
叨叨感觉自己差点被捏死,伸出来两条砍刀扎了没药两下。
刷刷刷!
小十一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快速的抽出布满倒刺儿的藤蔓,抽了他一鞭子。
孤陋寡闻的人类啊,桃花都能够化成人形。它一颗种子怎么了?种子就不能有自我意识了?
“它生气了!”上一秒说不可能,下一秒没药就承认了种子小十一的自我意识。发现自己反反复复似乎太不好了,没药补充了一句,“叨叨告诉我的。”
“可是,植物,植物系。叨叨说这个不是灵兽,那么,它到底是什么?”看着脾气很大的玫瑰花,看不穿它原型的没药,很迷茫。
“是奇迹。”看着没药迷茫的眼神,风华只能如是答道。
小十一可不是玫瑰花的种子,她也不知道小十一真正发芽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之前经历了那些事情,只能说是个奇迹了吧。
“……”没药听着奇迹,也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突然,他整个从风华的眼前消失了,就连叨叨都没有带。
&bp;&bp;&bp;&bp;跑了?
并没有!
没药人还是在这里的,只不过,这回他自己主动的把自己给装在了麻袋里。
“……”
风华和墨绯白两个人看着没药这奇了怪的举动,完全没办法理解。
“你?”风华看着袋子里的没药,这突然间的,中邪?
“嘘嘘嘘!不要吵,咱们就这么走。”没药顶着那个大麻袋,整个人在这里蹦蹦跳跳的往前挪动。
那速度,慢到令人发指。
“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这是为何?”看着那心酸可怜的布袋人,风华好心的制止了墨绯白想要继续揍人的举动。
“嘘嘘嘘!”听见风华的声音,袋子里面的没药一跳很高,并且像是路标一样,指着了个方向,整个人在用全身在诠释着一出布袋子里面的哑剧。
可惜,风华和墨绯白完全看不懂这么高品格的剧情。
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可以有这么活泼的一幕?感觉,怪怪的。
“请用人类的语言。”就那么忍耐的看了三次乱七八糟的哑剧之后,风华放弃了。
僵!
一直蹦跳在麻袋中的没药停住,最后无奈的看着风华,小声的道,“我家母上在找我!”
“然后?”墨绯白看着有要继续蹦跶过来趋势的没药,站在风华的面前,形成人形的屏障。
并且在心里面做了个定论,这是个怪人。
“我家母上自从六年前就准备给我安排各种相亲,现在这回,也没好事!嘘嘘嘘,走走走。”没药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无奈。他家母上,真的是操心操太早了。
“你要逃婚。”墨绯白看着麻袋没药,如是定论道。
“跟我念,相亲。”麻袋继续颤抖了一下,没药耐心的给墨绯白解释。
“你要逃亲。”墨绯白点点头,这意思差不多啊。
“别管我逃什么,我在这里明确的对你们说,我要是被我家母上抓住,那么我是会被她给关起来的。如果你们还带着我有用,最好配合我一点。”由于事情紧急,没药放弃了和墨绯白争论。快速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又把整个麻袋贴在了墙壁上。
自己在这里的消息肯定暴露了,如果自己母上来找自己,那就代表整个炼丹联盟都出动了。
该死的暗卫,一定是他们暴露了自己的地点。
想到暗卫,没药感觉有些头疼。他们跟了自己那么久,早就熟悉了自己的各种方法和手段,如果想找到自己,会非常的容易。尤其,是在自己暴露目标的时候。想找到自己,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让你不需要躲起来。”看着可怜的没药,风华计上心来,嘴角挂上了一抹贼贼的笑。
“什么办法?”奈何,风华蒙着面纱,而没药蒙着麻袋,完全看不见那抹贼贼的笑容。
“穿上。”一件衣服被风华拿了出来,然后由墨绯白从麻袋下面塞了进去。
“这是什么?我在里面看不见。”没药挣扎着想出来看清楚,却被墨绯白制止了。
&bp;&bp;&bp;&bp;“宝贝。”风华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光彩。
“不许出来,穿好。”墨绯白却坚决要杜绝衣冠不整之人出现在风华面前的可能性。这个,是在他和风华出来之前,被深刻教育过的事情。
别无他法,没药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在麻袋里完成了换衣服的全过程。
然后……
“这是裙子?”跌跌撞撞从麻袋里走了出来,没药看着自己这一身裙摆绣着大片荷花的红绿襦裙,那厚重感,使得没药本来就面瘫的表情更是僵硬的厉害。自己,为什么要穿女装这么奇怪?而且,还是这么俗气的女装,“我……”
“不客气,拿着。”丢过去一枚发饰,风华掏出来了一张人皮面具,就这样贴到了没药的脸上。
“……”瘫着脸,没药默默地看着自己原本周正的头发被拆开,脑袋带上那枚很丑的珠花之后,胸前就多了波涛汹涌的两坨。
此时再不明白她是想做什么的,那就怪了。
男扮女装?其实他是拒绝的!
“我可以……”没药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成了粗声粗气的。为什么打扮成女装之后,声音比他原本的还粗?
“不可以,绝对没有人认得出来你是谁!”果断的拒绝了没药的要求,风华无比笃定的道。
“呵呵呵。”没药粗犷的一笑,豪迈感爆棚。
“别笑。”墨绯白呆了呆,有些不堪入目的转过头去,一双银眸认真的看着风华洗眼睛,哪怕风华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
他以为自己是长得和常人不太一样,就会有些丑,没想到……此时他算是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丑了。
还好风华只是选择了蒙面,否则墨绯白真的无法想象风华顶着这张人皮面具的画面。
无比宽慰的看着风华,而风华看着被自己给打扮的‘焕然一新’的没药少主之后,低低的笑了两声。
可又怕人家会生气的厉害,就……
正了正脸色,风华企图用认真的眼神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态度无比良好的看着人家,“没药少主,既然换了身份,那么你现在要换一个新的名字了。”
“什么?”没药再次开口,可声音仍旧是豪迈无边。
“如花!”眼睛笑的弯起来,风华送给了没药一个无比响亮的名字。奈何由于没有收住自己的幸灾乐祸情绪,为了避免没药“如花似玉的如花,如花美眷的如花,如花绝艳的如花!”
“我可以看看我自己吗?”没药听着自己那豪迈的嗓音,头痛欲裂。自己到底,被她给变成了什么鬼模样?如花,真的是如花么。
“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先离开自己吗?”虽然身上带着无数小镜子,可风华却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有道理,我们快跑!”想到自家母上,艳色大红裙的没药,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
“额……”看着没药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风华暗赞了一声少年好勇气。
&bp;&bp;&bp;&bp;“袖子!”就在风华也想跟上去看热闹的时候,被墨绯白拉住了衣袖。
“嗯?”疑惑的回头,却对上了墨绯白盈着泪光的眼眸,风华不明所以中。
“原来,我真的不丑。”就听见,墨绯白万般自我肯定的说道。
“当然!”风华看着墨绯白第一次如此肯定他自己容貌的表情,也有些小内疚。这孩子,到底是多好忽悠?
要是让他顶着这么张脸在外面招摇过市,然后还自我嫌弃很丑的时候,会被人给怒而打死的吧?
看着坚定表情的墨绯白,风华不由得摇头。
还好之前爱哭鬼发誓说的是她比他好看,而不是他比她丑。真是,太不容易了。
“嗯!”自己肯定之后,再次得到了风华的肯定。墨绯白有些相信,自己出来的时候,颜夕和风尚情他们说自己好看,可能是真的因为自己好看。
扭曲的审美,逐渐被拉了回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的眼里除了风华之外,所有人都是——丑的。自己丑,其他人更丑。
墨绯白的体内有一半美杜莎的血统,让他的性格淡漠薄凉。他的身体里还有一部分渣男大叔的血脉,让他的骨子里有那么一丝的不顾世俗的嚣张。同时,他的血液里还带着一缕银龙族的血,所以他也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其他人的眼睛都很普通,只有风华的眼睛亮的像黑曜石一样,所以在墨绯白的认知里,只有风华是好看的。
没想到此时出现了个真丑的,墨绯白可怜的审美终于被拉到了正常人的范围当中,可喜可贺。
不过,还是风华最好看的。墨绯白,坚信着。
所以,其他长得难看的,绝对不可以拐走风华。
“走吧。”发现墨绯白好像自己就开启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风华想要看看外面没药带来的骚动,兴致勃勃的从小巷中走了出去。
“好。”墨绯白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当初从风华额头上上掉下来的龙角,血液里跳动着一丝强悍的力量。
虽然很少,可随着龙角的洗礼,那丝力量会变得越来越强。
“没药少主这次没有翻墙跑?”
“没药少主,居然也没有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没药少主难道想开了直接回炼丹联盟了?”
“不知道啊……”
这边的巷子空了,那些暗卫们开始细致的搜索起来,可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家没药少主,不见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得到了盟主夫人的关照,搜索并且封闭了一切可能可以逃走的方向,结果居然失败了?
少主,又换了新的方式逃脱了?
“咱们怎么办?”惹出来全部事端的罪魁祸首暗卫,单纯茫然的环顾四周,少主居然没有躲起来,这不科学!
“继续找啊,否则盟主夫人对你爱的关照,你受得起?”另一个暗卫,想到盟主夫人的特殊关照,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也不是盟主夫人太暴力。
&bp;&bp;&bp;&bp;实在是,盟主夫人‘太’温柔。
她会把人叫到炼丹联盟的主宅,给她当贴身影卫,然后每天都无比温柔的问你,今天过得好不好,修炼的累不累,有没有娶亲,要不要更进一步,需不需要什么帮助,是不是得背些书练练字呢?等等等等,不一一列举了。
总之,暗卫和影卫,在盟主夫人的眼中,就是易碎的破布娃娃。
任务完成不了,盟主夫人从来不会说你的任何不是,而是全方位的用你想的到和想不到的方式,来各种关心你。
可这对于暗卫来说,简直是顶尖儿的折磨,宁可在外面被砍两刀,也不愿意让盟主夫人温柔的问候。
消受不起啊。
“关键是,还有盟主大人的嫉妒在后面跟着呢,不想活了?”又是一个暗卫,冷飕飕的补了一句。
接着,众多暗卫们,抖了抖。
盟主大人那吃醋的性子,他们可是知道的,那面瘫的隐藏之下,是一颗大男子主义的心。
看似对盟主夫人言听计从,可那些对盟主夫人不敬的和被盟主夫人太关注的,都会受到盟主大人的‘特殊关照’。
也许上一个是无奈的想砍自己两刀,可对于下面的这句话,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
“啰嗦什么,咱们赶紧去找啊!”那个不知不觉就挑起来了整个事端暗卫,身体颤抖,身体化为一道闪电,在这里继续更深入的检查了起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没药少主带回家!”
奈何,纵然他们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可怜的暗卫们什么都没有找到,转而去搜索更为隐蔽的地方去了。
任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到……
这回的没药少主,根本没有用躲闪的方式,而是选择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并且,用的是女人的身份,还是个长得不是很漂亮的女人身份。
从暗巷当中走了出去,没药少主还没有来得及隐匿身形,就接受到了无数人惊叹不已的目光。
自己走到哪,那些人的目光就落到哪。
整个人,竟然有一种无从遁形的感觉。
而且他可以对天发誓,那些人的目光绝对不是什么惊艳,完全是受到了惊吓!
那个丫头,到底把自己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走一路吓一路这么惊悚?
没药想躲起来,可自己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无论自己跑到哪里,都会接收到那些人的注目礼,反而更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了。
几经无奈之下,没药想着自己带着人皮面具还变成了女人。索性,就走在了大街的正中央。
可结果……
所过之处,人和兽全都退散到远离自己三十米开外的安全范围内。
可他们这个反应,又不是怕。
他们只是不想要靠近自己,却又想要围观自己。自己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稀罕玩意吗?至于如此?
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没药满心不解的时候,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卖镜子的商铺,脚步坚定的走过去的时候,他仿佛是听见了店家喊不要声音。
&bp;&bp;&bp;&bp;为了满足自己的疑问,没药带着好奇心走了过去,然后碎了一地玻璃心的看着那无数面镜子里面,映照的一个——能把自己吓死的人。
自己拍拍胸口,那里面的怪物也在拍胸口。
自己撇撇嘴,那里面的怪物同样撇撇嘴。
自己震惊无比,那里面的怪物亦是惊讶无边。
这这这,这肩膀壮阔胸部波涛汹涌,面容威武雄壮眉毛粗的像木炭,胡子拉碴的还着红脸蛋儿,血盆大口就算是,上还点了一颗痣。这丑八怪,是他?
没药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丑八怪,然而得到的是那丑八怪也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想要用一万个理由说明这不是自己,可结果,却是一一失败了。
那身红绿的艳俗大裙子,就是他之前自己穿上的。
头上那丑爆了的大片看起来就很劣质又不值钱的珠花儿,是前不久戴上的。
还有,自己那撞了好高的天灵盖,被那风华随手抓出来了一个发髻顶在了头顶上。
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事情都在告诉他,那里面的丑八怪,就是他本人。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一刻全都崩塌了。
宽阔的肩膀在这里不住的颤抖,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消极的情绪。
奈何,他这张脸是假的。
他越是忧伤,面上的人皮面具就变得表情更狰狞。
那店家想要出言把人给赶走,可还是张不开口。哦不,准确来说他是抬不起头。
这人,太丑了。
想要看过去的话,真的是需要勇气的。
此时,那边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自家少主的人们,走到了这边,看见了整条街道的人都围在了一起的盛景之后,也好奇的走了过去,“那边好多人聚在了一起。”
“……”听见了这个声音,没药还是一动没动。
他的听觉很好,可以在很多人的声音当中,分辨出来每个人音色的不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可以在自家母上设下的天罗地网当中,无数次逃走。
可事实上,此时的没药是真心想要看见有一个人是认识自己的。他,已经完全接受不了那镜子里面目全非的人。
那边是自家的暗卫吧?
虽然自己变得惨不忍睹,可自己的气质是改不掉的吧?
可结果……
“哇!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丑陋的神人。”
暗卫们像是普通的路人一样凑了过来,看见了如花女装的没药少主之后,一声惊呼!
“别闹了,你这样太不礼貌,咱们还是继续去追少主吧。”
“也是。那走吧。”
“少主啊,你在哪儿?”
“……”
暗卫们来了,然后在嫌弃了他的长相之后,就走了。
手捏成了拳头,没药少主强忍着自己冲过去爆出自己身份的冲动。
没被认出来,就是好事。
如果被人认出来他没药少主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他还要不要活了?
如是自我安慰了几句之后,没药少主的心情还是很糟糕的那么站在镜子前,岿然不动,宛若雕塑一般。
&bp;&bp;&bp;&bp;此时,人群外边传来了墨绯白的声音。听见声音,人皮面具下的没药,眉峰一跳。
然而,表面上做出来的表情却是,媚眼如丝。
“呕!”
刚刚抬起头想要出言请人离开的店家,瞬间破了攻,整个人脸色惨惨淡淡,心里面只有一个无比悲伤地结论。
完了完了,眼前这个生猛彪悍的恐怖女人,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哦,那浓密的眉毛简直比拇指还粗。
啊,那张血盆大口,简直比碗口都大。
哎,那健壮的肩膀绝对可以徒手扛起来一整头牛。
至于这……额……那个……嗯……
媚眼如丝的眼神儿,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救命啊,求速效救心丸。
店家被吓到崩溃,好在没药此时的注意力没在他的身上,耳朵微微一动准备听那边墨绯白和风华的对话,却又是把那血盆大口挑出来了一个‘性感’的弧度。
咚!
可怜的店家就这么被‘迷’的晕了过去。
另一边,人群外,墨绯白依依不舍的拉着风华的袖子,看起来无比的可怜,“我,我可不可以不去找他?”
“为什么?”进去的步伐几次被墨绯白的拖后腿神功给拉住,风华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实力爆棚的厉害的墨绯白,非常不解。
“真的,难看。”墨绯白的嘴巴发苦,用特别难过的表情看着风华。
人群中镜子前,听见这句话的墨绯白,更是心情不好了。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嗯?
还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现在居然敢嫌弃他,很好!
深呼吸的一口气,没药虽然愤怒,却还是存在着一丝理智。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那就这样吧。
可,坚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堂堂炼丹联盟的少主,没事有女装癖不说,还喜欢打扮成丑女人。
这要是让他家母上知道了,岂不是要给他找一堆丑八怪过来?
所以,药没药你一定要忍住不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尤其是这里都是炼丹联盟的人,大部分都是炼丹师,这要传出去,自己的名声还能有好?
虽然本来自己的名声,就不太美妙,可他完全不想变得更糟糕。
他,必须要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再来和他们俩,秋后算账。
“只是不想看而已?”风华看着表情无比可怜的墨绯白,微微扬眉。
“嗯!”墨绯白坚定的点头。
“就这样?好办。”看着墨绯白那不忍直视的表情,风华掏出来了一条没药身上如花装那身红绿同款的花手绢儿。
在墨绯白挣扎的时候,丢上去把墨绯白的眼睛蒙住了。
“走吧。”搞定了,风华向着里面走了过去。
“……”感觉自己的眼睛上被奇怪的手绢给遮住了,墨绯白想要挣扎,可想到挣扎之后是对上那张脸——于是,他只有选择默默地承受着。
“我看不见。”墨绯白想要往前走,却跌跌撞撞的差点倒在了地上,非常委屈的站在外面,这样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bp;&bp;&bp;&bp;看不见了路,就找不到风华。
找不到风华,那他来做什么?
墨绯白蒙着如花同款的眼罩,就那样幽怨的站在原地。他,是不是被抛弃了?
看着爱哭鬼可怜兮兮的背影,想冲到人群中看热闹的风华,却是把脚步挪回。
看了一眼最近的那棵大树,嗖的跳了上去。
在树上摇摇晃晃的折腾了好一阵儿,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棍子,拿好。”再次回到了墨绯白的身边,风华丢给了他一根歪七扭八的棍子。
“哦。”有了棍子,就等于是有了主心骨,虽然没有瞎过,墨绯白却学以致用。
艰难的点着奇形怪状的棍子,好不容易开发了新的盲人技能,可最终还是抓住了风华另一边的袖子。
嗯,这样就好多了。
“……”
感觉自己的棍子遭到了嫌弃,风华只好带着宁可被自己带的跌倒,也不要扶着棍子更不要摘下手绢的墨绯白,走到了人群当中。
“这不是……”被礼貌请让路的第一个人虽然不太爽,可回头之后,整个人一呆。
“这届的炼丹大赛冠军!”第二个被让路的人,看出来了风华的身份。
“她来这里做什么?”声声议论中,这里被让出来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
“那个的眼睛怎么了,难道?”又是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墨绯白,蒙着怪异的眼罩。
“不不不,我在后面听到他说,是因为不想看见长得丑的才蒙上的。”站在最外围的人,此时挺胸抬头,叫你们不让他进去看热闹,没想到他在外面也看见了有趣的事情吧?
切!~
“所以,他们进去是要做什么呢。”看着风华带着蒙眼的墨绯白,走到了‘如花’美眷面前。
风华虽然蒙着脸,可是那双眼睛是绝对的漂亮。
墨绯白虽然蒙着眼,可那精致的下巴和微勾的唇,都表明了他的容颜艳丽绝色。
两个半蒙着脸和蒙着眼的人,就这样站在了没药版本的如花面前,被衬托的更赏心悦目了。
“哼。”看见这两个在自己衬托之下变得更加好看的人,没药高冷的哼了一声,傲慢的抬起头,眼睛看天。
哦哦哦!
不要啊!
神啊祖宗啊,求您不要抛媚眼了,他们要疯了!
果然,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看起来完全就是在搔首弄姿。围观群众虽然是想看热闹,可完全没有想到看见这个画面啊,整个人都不好了。
“跟我走吧。”每个人都无法直视的看着他,风华却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如果没有蒙着面纱的话,可以看得出,其实她是笑着的。
“嗯。”傲慢的从鼻子里,发出来了一个嗯的声音。
没药就跟在了风华的身后,走着。
至于他为何没有说更多的话?
长得就已经够丑了,再说话来吓人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过于惨无人道了。
可怜没药,在变成了如此模样之后,都是重伤保持着一颗善良而仁慈的心灵。
偏偏,围观群众不领情……
&bp;&bp;&bp;&bp;“喂!”发现他们看热闹的存在就这样被带走了,之前围观过风华的那个大鼻子,拦在了风华的面前。
想要对着如花版没药说什么,最终却根本开不了口。
整个人向左转,然后脑袋旁边偏四十五度,保证自己只能看见风华之后,心情好了一点。
“我可否问一下,你收追随者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再次问出来了那个要求,大鼻子男子手背后的指了指如花版本的没药。
墨绯白他就不说了,蒙着眼睛他都没有人家好看。
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绝对长得比这个恐怖的女人好看上千倍百倍!
“长的比他好看。”风华先是指了指墨绯白,然后又指着这边的没药,“或者比他特别。”
“……”闻言,大鼻子男子沉默了,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脑袋,预感扫了一样大胡子壮硕恐怖女人之后,疯狂的甩头想要洗脑,或者把自己之前看见的画面给删除掉。
可越是想要删除,就越是做不到如此,只能越来越印象深刻。
天啊地啊!
这世间,绝对没有比这个女人长得更奇怪的女人了。
如果说墨绯白长了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俊美华丽容颜,那么这个女人也长了一张让人想要自戳双目的洗脑惨状。
那都简直不能用脸来形容,只能称之为惨状。
“可你,之前的要求是需要长的好看。”可饶是如此,大鼻子男子仍旧是不甘心的道。
“对呀,我需要的是看起来就很好看,或者看起来让我觉得自己很好看的。”风华非常理所当然的道。
“……”
大鼻子男子,再次僵住。
所以,你需要的是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和能够衬托你美貌的?
的确,那少年是真的赏心悦目。而那女人,哦神啊!
看着她,他觉得自己就算是看见鬼,都会觉得鬼是美艳的。
终于,大鼻子也被风华三振出局。
风华带着华艳少年和恐怖女子离开,在整条街上形成了诡异的一个情景。
一个美艳,一个丑陋,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看不见脸。这个三人组合,比之前单独美的和单独丑的又或者是单独蒙面的,看起来更为引人注目了。
“……”没药发觉了这一点,整个人油然升起来了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上了贼船。
而且还是下不去的那种。
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摘面具?
“终于走了。”买镜子的店家,无比感叹的看着风华把那奇形怪状的女人给带走了。
可当他看见了镜子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卖镜子这种东西了。真是,太遭罪啊。
可看着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店家有一个奇怪的感觉。
之前看着脸,觉得那人长的惨不忍睹。
可离去的背影,那身艳俗的裙子,看起来都是华美无边。从背影看去,竟然也给人一种清秀佳人的感觉?
咦!
甩头!
他一定是疯了,才觉得长那么一张脸的人,会是什么见了鬼的清秀佳人。
&bp;&bp;&bp;&bp;看来镜子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男人来卖。
务必,要找一个无比正常的适合男人的东西来做买卖了,唉!
没药跟在风华的身边,情绪一直是隐忍的。
这辈子,第一次遭受这种折磨,简直是够了!
曾经以为,经历了‘媚药’事件年幼无知的自己够傻够天真,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傻的事情。
自己竟然听信见了一面的人的话,然后被坑到如此境地。
看着那缠在花瓶里的玫瑰花不撒手,也不肯回到自己身边的叨叨,没有心力交瘁。
别人认不出来自己,叨叨还认不出来自己吗?
可如今,自己的契约灵兽居然因为嫌弃自己丑,而不愿意站到自己的身边来,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悲伤地事情吗?
绝对,没有!
“你!想做什么?”一边心里面在想着如何让这个人也体会一把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没药就那么跟在风华的身边,来到了炼丹联盟的面前。
什么意思?
把自己坑成这样了,还想把自己给交出去?
要是这样被暴露了,他真的别想混了!
“接下来,就要去参加整个城主的比试了。你说,我要做什么?”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媚眼乱飞的如花脸,风华艰难的扭过头去。
她真的快要忍不住破功了,真的好有趣啊,哈哈哈。
“就咱们三个?”没药看着风华的后脑勺,也想起来了接下来的路程。
在这里有一个传送阵,能够传送到域主领域的。
而且,去了之后在战斗结束之前,是无法离开的。
一般来说,每个人都是在外面收完了人之后才进去的。
所以,他们完全不需要再收其他人,就这样去参加最强主城争夺战,疯了吗?
而且,就算是她还有别的人,可分开进去,是会被别的城给鄙视的。
一个车轮战下来,别说是参加正常的战斗了,直接资格都被打没了。
“不。”转过头,继续看着媚眼横扫千军的没药,风华伸出来了一根手指,yo的摇了摇。
“那就好。”闻言,没药松了口气。不然,他真的以为风华是想要让自己帮她去战斗的。
如果自己帮别人战斗,别说母上了,父亲大人肯定毒死他。
“我自己就够了。”勾起来了嘴角,风华无比自信的说道。
“……!”看着风华,没药一阵无语。这丫头的自信哪里来的?那可是最强城主争夺战,她想一个人横扫?嚣张也是要有底线的,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如此放言,毕竟这世间还有不怕毒的人,和不怕毒的魔兽,以及不怕毒的灵器。你这句话是开什么玩笑,而且,“请问,我们俩是做什么的?”
“替我喊加油的!~”站在炼丹联盟的外面,风华非常悠然的说道。
“……”闻言,没药险些跌倒。
他们的作用,是给她喊加油?
这个丫头,怎么嚣张到了这个地步,真以为凭借一张脸就够了吗?
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猖狂的人!
&bp;&bp;&bp;&bp;“担心我么?”弯着嘴角,风华玩味一笑。
“是啊。”没药咬着牙,好担心在自己没有出手的时候,你就死了,这样他会不甘心到死的。
“我会赢的。”看着媚眼横飞乱扫的如花脸,风华淡定的走到了那炼丹联盟里面去。
其实,这如花脸,也是怪道士炼丹师的杰作之一。
听说他和那个围攻他药之城的男子,是师兄弟。那个师弟的药之城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抢了去,他想要报仇,就回来找怪道士要那个丹方。
上次的调虎离山事件,怪道士用一张真人的人皮,做出来了一张风华的脸。然后,被银闪给戴在了脸上。
据怪道士城主所言,易容术特别浅显,实力比较强的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而人皮面具是一张人脸,任由其他人多大的能耐,也看不穿看不透。
上一张是从少女的脸上剥的人皮,而且用过了之后就废了。
第二张,是怪道士炼丹师之前从一个糙汉子的脸上剥下来的。本来怪道士城主,说要给风华再选一个姑娘的脸皮。
可风华不愿意随便杀人,而且她也没准备给自己的脸上,再贴一个别人的脸。所以,就出现了如花人皮面具。
因为那个糙汉子长得实在是糙,之前怪道士炼丹师还强行的想给他变成女人脸皮,所以就造成了如花脸这么奇葩的东西。
再加上风华给弄的一些东西,嗯……所以这个如花人皮面具还有一个副作用。
站在传送阵当中,没药接受了众人的视线洗礼,却硬生生是没有一个人认得出自己,心中复杂难明。
抬手抓着自己的脸皮,面色沉重,“何时可以把它摘下去?”
“可能……摘不下去了。”传送阵的波动浮现,风华难得心虚了那么一下下。
“什么意思?”没药闻言,心中一沉。
可就在此时,传送阵传动,带着他们三个人消失在了这里。
眼前的景色一闪,风华就感觉四周空气的感觉都湿润了很多。
舒展了一下手臂,看着没药那陷入沉重的忧伤脸,心里面一阵心虚。
那人皮面具,本来是一次性的,摘下去就毁掉的东西。
可是……
当初那人皮面具做好了之后,风华想要自己拿着玩儿,当然她并不想就那么贴在自己的脸上,只是悬空的比划了一下,奈何忘记了当时的自己,是有两根龙角的。
那本来还不是如花的纯丑人皮面具,就这样被龙角戳出来了两个洞,然而就在风华急着把如花面具给摘下去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原本在风华额头上,雷打不动的龙角,居然就那么掉了下来,光洁的额头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在她小心的接住了龙角的时候,人皮面具被她一把甩到了怪道士城主的脸上。
人皮面具就像透明的一样,怪道士城主的胡子,就那么粘里面了一堆。
在怪道士城主历经了三七二十一天之后,人皮面具被摘了下来,只不过……
&bp;&bp;&bp;&bp;这回那面具是变成了真正的如花人皮面具,而且还在丑上,多了个奇葩的感觉。
并且,完全不会烂掉。
怪道士城主想不通,风华却是觉得,这面具上面应该是粘有那条魔龙当初弄的东西,只要沾上上去了,就很难弄下来。
可现在龙角掉了下来,也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方案。
不过,如花人皮面具,就此成了型,堪称是天域空间独一无二的,可反复多次使用的面具。
而且,很难摘。
至于隐藏性别变身为女的东西,也是怪道士城主给的。不过,由于风华本来就是女儿身,所以也就没有需要那东西。
刚好,给没药来用。
本来男子那张脸只是丑,可变成了女儿身之后,就是丑的惊悚了,这,还都是风华干的好事。
就在风华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告诉没药这个悲伤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新鲜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更为清新,气息更为美好,世界真是美好,嗯!~
就在此时,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风华就感觉自己被人给推开了,然后那人用无比热忱的态度,对着另一个人说道,“这位美眉,我可以认识你吗?”
风华转身,瞧见了没药,他不知道何时在脑袋上扣了一个彩色薄纱的斗笠。
身上那厚重的襦裙尽显奢华之姿,整个人被笼罩在了其中。
就这般看去,但瞧见那胸前一片破涛汹涌,非常的有看头。
也许那张如花脸是很惨,可没药的皮肤还是非常细腻的。由于皮肤还是没药的,所以看起来白白嫩嫩的。
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成熟诱人的水蜜桃,非常容易引起人的贪欲。
别说,没药这么一遮住脸之后的女儿身,还真是让人很想--摸一摸!
轻轻地托着下巴,风华暗忖。
不知道男的变成女的之后,胸会不会是硬的?
可惜,看着这里地方虽然很大,可人却是非常的多。就好像是现代机场的候机室,很多人在这里等待接客到来。
是以,风华只得是难耐的收回了爪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决定有机会之后再摸。
“……”没药本以为又是那招蜂引蝶的丫头干的好事,可却感受到一股非常有侵略性的视线,就这么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且,还是自己的胸前。
看着自己的皮肤,却多了俩白白嫩嫩的馒头。
轻纱斗笠下的没药,那张如花脸都扭曲了两下。
他被一个男人给用眼睛非礼了?
不爽的看着那边捂得不能更严实的风华,为什么她给自己一件这么暴露的衣服!
好像不止这么一个男人,几乎每个男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如果是女人也就算了,可此时这里的女人们,视线都落到了墨绯白的那张脸上。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没药再次确信一番自己变成了丑女人的事实。可现在丑被遮住了,那遮不住的地方,就成为了其他人关注的重点了。
&bp;&bp;&bp;&bp;平日里觉得没什么,可真当那些男人们用那种赤果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没药才是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男人总会被当成是流氓。
等等,这些流氓当中,是不是还有个女流氓?
不仅仅是那些男人,风华那宛若实质的视线,在这群男人当中,尤为显眼。
也许别人在揣测他胸部的大小,而这丫头那通透又纯洁的眼神,似乎是在测量他胸部的软硬?
肩膀,微微一抖。
“美眉?”发现自己看好的美眉在关注另外一个小丫头,那男人也看向了风华。
然后,撇嘴。
小丫头的存在感,没有大美人值得期待。
那个热情洋溢看着没药的男人,有些兴致缺缺的看着身材完全被裹在黑布里,脸也被红布给蒙上了的风华。
也许眼睛气质是好的,可对于视觉系的男人来说,还是没药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强。
没错,一个人如果使用了任何的外界东西来遮住自己的话,总会被人发现的。
可如果用最简单的布,那么除了拥有透视或者是把布摘下去的话,是完全看不见人的容貌的。
就好像,很多人都穿着衣服,可实力再强的人,也看不透布料下的身材。
这也是,为什么风华选择蒙着面纱的原因。
也许面纱是最容易的掉的,可只要不掉,那么就拥有都没有人可以看透她的容貌。
而此时,没药的心情不慎美好。
深深地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遭到了严重的挑衅。
一个男人,凭借胸,赢了一个女人的存在感!
那么,到底是男人被当成女人的伤害性强,还是女人的心理阴影大呢?
没药想看看风华的反应,却不料风华表情无比的淡然悠闲,完全不把这些当成是一回事儿。
所以,这个被当成是大胸女人的没药,更加忧郁了。
“美眉,你……”
那人自认为风流倜傥,身材高大,模样硬朗,想要和这身材火爆的美眉来个天雷勾地火的艳色偶遇。
可结果,人家美眉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抬手拽了拽和其他男人一样,一直在看着自己胸的风华,没药直接大步走了出去,还牵着风华。
而墨绯白的手,在牵着风华的袖子。
三个人,就这么连成了一串儿,从人声鼎沸的地方,离开。
“美眉,你们就三个人,是要找什么人的吗?这里我很熟,你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来问我。这里,很多人都要给我个面子。”那个自诩完美的男人,不气馁的追了上来。
越是高冷之花,就越是泡起来就越是有感觉。
人家越不理他,他的兴致反倒是越高。
第一次,没药发现男人实在是没皮没脸。
“滚!”不再压着自己粗犷的嗓音,没药低呵一声。
“美眉,不要用变声那种东西,实在是太不符合美人你了。”那男人被吼的一愣,旋即却释然了。
这么波涛汹涌的美眉,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呢?自认为聪明的男人,心中自有定论。
&bp;&bp;&bp;&bp;一定,是在和他开无关大雅的情趣玩笑。
很多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都自诩自己非常的有魅力。看不出自己魅力的人,就是不懂得欣赏。
所以,他自认为这女人是想用特殊的方式吸引自己,就贴过去的更加热情了。
“美眉?桀桀!~”粗犷的嗓音,念着和没没谐音和妹妹谐音的美眉二字,没药艳红的嘴唇一扯。
快速的拉起来了自己的彩色薄纱,没药咧着唇,挑着眼,用这张如花大脸,对着那自以为是的男人,就是一笑。
“啊!……”
那男人,成功被没药的如花脸,吓得晕了过去。
之前对那波涛汹涌到底存在了多少的期待,此时对这张脸的惊悚,就有多么的强烈,居然如此恐怖啊,这简直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脸。
可怜的男人被吓晕过去了,没药第一次如此满意自己这张恐怖的脸。
丑怎么了?只要自己不照镜子,那么恶心的就是别人。
这么一想之后,没药的心情好了起来。
远处,其他人不知道没药做了什么,只是瞧见在没药掀开了斗笠彩纱之后,那个男人被迷得晕了过去。
所以,那波涛汹涌的大妞,的确是个美人了?
由于斗笠彩纱放的太快,又是一大波苍蝇逼近。
可这次,有了经验的没药,在人家搭讪第一句的时候,就非常淡定的掀起来了斗笠彩纱。
然后……
晕倒的人又多了一个。
数之不尽的人,上前来找虐,没药故意一个一个虐过去。
可怜的男人们,就这么被没药恶劣的,给吓晕了一路。
风华饶有兴致的看那些男人们,晕之前那恨不能自戳双目的表情,这感觉真是棒透了。
果然,这世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背影杀手张了一张如花脸。
这画面,简直是精彩无比啊。
如果,如果没药还可以挖鼻孔什么的,那就更经典了。不过,身为一个有原则的观众,风华表示,自己要淡定的看热闹。
而忍不住摘了眼罩的墨绯白,则是无比赞叹的看着风华。
好好地一个面瘫少主,究竟是何时学会了用如此一张脸抛媚眼的?
果然,还是风华最厉害了。
至于没药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打算看见第二次。
看着那些晕了的可怜虫们,墨绯白感觉自己没有被吓晕,都是心理素质强大的。
要是,要是风尚情在这里就好了,会不会直接被吓死?
不对,如果风华把这张人皮面具给贴到风尚情脸上的话,那么他会不会被吓到直接自杀?
可怜墨绯白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蛇龙的混血儿,在腹黑无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计较你算计了我的事情。”成功的吓晕了三十好几个意图不轨却心志不坚定的男人之后,没药把自己的斗笠彩纱,也罩在了风华的头上。
看着风华被过去了,墨绯白想要救人,可看着那倒了一地现在还爬不起来的可怜男人们之后,
&bp;&bp;&bp;&bp;于是,墨绯白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万一,自己也丑晕了过去怎么办?
“哦好的。”就在墨绯白自我心理斗争的时候,风华却无比坦然的看着那张如花脸。
不就是长得奇葩了点儿吗,又没什么。
又不会咬人,也不会伤人,完全搞不懂那些人怕的是什么。
“出去!”风华态度诚恳,表情坦然。可没药看着风华那双清澈的双眸中倒映的自己容貌之后,自己先接受不了。
他自己试过了无数种方式,可无论如何,都摘不下去这该死的人皮面具!
虽然人皮面具本来是属于偏门类,可他也是研究过的,见过碰过的也不少,第一次发现,这人皮面具,还有戴上就摘不下来的。
本想找风华帮忙,可身为炼丹联盟的少主,如果连这种东西都摘不下去的话,说出去自己都嫌丢人。
于是,没药就这么自己和自己杠上了。他就不信,自己摘不下来这鬼东西!
这世间和药有关的问题,还没有他解决不了的。
没药顶着彩色面纱斗笠跟在风华的身后走着,自己和自己较真中。
这里是天域空间最上层的交流盛会,四周的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商贩,随随便便都是圣阶五级之上。
可以说,来到域主领域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
这里看上去也许和任何一个繁盛的城市都差不多,而且看似也没有什么特色。
可实际上,这里是精英的聚集地。
同时也聚集了天域空间范围内,最优秀的一切东西。
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这八字在这里得到了非常好的诠释。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本,在这里就可以享受顶尖儿的待遇。
这里的一切,都是外面所没有的,都是无比新鲜的。
每个人都穿着奇装异服,手里面却拿着或是古朴或是超现代的好东西,一切都是奇妙无比。
就好比是风华走在了路边上,就被一个人给塞到了手中一个有趣的玩具。
那是一个类似于泡泡的东西,吹出来之后,可以把东西放在泡泡中,并且可以用绳子给系在手上。
除此之外,那泡泡里面,还可以安置各种能量。
如果放入水元素,那么这个泡泡就会变得软绵绵。
如果放入火元素,那么这个泡泡就会变成可以取暖的火堆。
如果放入土元素,那么这个泡泡就会变成一个罐子。
如果放入光元素,那么这个泡泡就会变成一盏灯。
如果放入风元素,那么这个泡泡就会变成一个气球……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神奇又好玩的泡泡。算是,和当初风尚情弄的竹蜻蜓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泡泡的存在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再多就会散掉。
这里,就像是哆啦梦的口袋,所有你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东西,都会一一展现在你的眼前。
新鲜、未知,充满了奇幻的感觉。就像是踏上了一场奇幻之旅,世界是那么的美好,什么都想要尝试一番。
然而……
风华和墨绯白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钱!
&bp;&bp;&bp;&bp;看着琳琅满目的奇珍新物,奈何囊中羞涩。
准确来说,风华出门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带钱这回事。而墨绯白,虽然打劫过不少人,可也没有出门带钱的习惯。
看着满眼的新鲜物件儿,没有钱该怎么办?
是直接打劫钱来得容易,还是直接打劫想要的东西好呢?
可这些人的实力都不低啊,打起来会闹出来大乱子的。现在的她们俩,不适合太招摇了。
可是……好想要啊。
要不要,把爱哭鬼抵押这里?不过爱哭鬼不是独孤连逸,扔在这儿一定不知道跑,就会哭。
怎么办呢!
“嗯?”没药一边在心里面琢磨着各种摘面具的方案,就发现风华和墨绯白两个人站在那卖神奇泡泡的店铺面前,眼巴巴的看着。
由于这两个人看的实在是太认真,没药也跟着看了两眼。
嗯,第一眼瞧去,那的确是很神奇的泡泡。
可深究之后,就会知道这是哗众取宠的玩意儿。这东西,一无战斗力,二没防御力,充其量就是看着好玩儿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也就骗骗小孩子,罢了。
可这俩人,就是那么眼巴巴的看着,难道这东西还有他看不出来的神奇效果?
“诸位,这可是伟大的炼器师塔塔阁下的‘幻想泡泡’。全世界只有那么五十个,这可是最后的一个了。如果再不下手,以后可就没有了。”那个卖泡泡的人趁着人多,在这里热情洋溢的介绍着。
虽然这个泡泡的作用不大,但是很容易讨女孩子的喜欢。而且,这还是塔塔阁下的代表作之一,不愁卖不出高价。
听着这边的叫卖声,在那边随手买了根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天价的药草,然后没药也准备跟着一起看着那变幻莫测的泡泡,想要看看那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才走过里,没药就发现这两个原本盯着泡泡的人,同时眼睛冒光的看着他。
为什么,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花花!~~”扬起笑脸,嘴角上挑,眼睛微弯,声波拉长。
“嗯?”那荡漾的如花二字,吓得没药身体一抖。这个看起来无害,骨子里是恶魔的小丫头,这么喊他是闹哪样?
“交钱!”就在如花不解的看着风华的时候,就被推到了那泡泡店铺的前面。
“嗯?”没药不明所以,为什么要交钱?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
“您好,请把费用缴纳一下。这是最后一个,希望您善待塔塔阁下的幻想泡泡。”看着没药过来,那个店铺的卖家,无比热情洋溢的招待着没药,“总共是一百块金条,请到这边付钱。”
“……”为什么他要买这么没有用的东西,而且还是用那么大的价钱?好吧,价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他要负责给风华买这个东西!
他记得,他其实是人质来着吧!
按理说,不应是风华来管理他的衣食住行吗?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喂!那个泡泡,我要了!”
&bp;&bp;&bp;&bp;虽然没药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太符合逻辑,却仍旧是掏出来了一袋子金条。
身为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够炼制出来天阶丹药的炼丹师,钱这东西,一向都不缺。
从小到大,但凡,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虽然,这个真的没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没药刚把金条给扔下去的时候,刚刚拿到眼前的那个‘幻想泡泡’的盒子,就被一个人给抢走了。
到他手里的东西,还有人敢抢?
“哼!”一声冷哼,没药看向了那胆大妄为之人,手指轻弹。
那抢了东西的人感觉自己的手背突然被刺了一下,可看上去却没有什么变化,傲慢离去的身影一顿,“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我们大小姐要的东西。这里的金子,足有上千块,就当做是赏你了。”
赏他?
整个天域空间还没有人敢对他说这话,和他比有钱?
没药看都没看那所谓的上千块金子一眼,手背一翻,成千上万的金块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就像是金块冰雹一样,直直的对那人砸了过去。
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砸钱的!
“哇!好多钱啊!”
“天啊天啊,居然真的有人砸钱!”
“太帅了,土豪求罩啊!”
“……”
许多人被金子砸了满头包,可却不掩热情。这域主领域有权有钱有实力的人多了,这种砸钱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满眼都是金色,好多钱!
无数人的眼睛,变成了金块状。
“你这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大小姐是谁,竟然敢拿钱侮辱我们大小姐!要知道,我们大小姐可是……”那人彻底被金条砸蒙了,到底哪里来的女人,这么有钱?
然而,这人才刚刚开口,没药又是扔出来了一大堆的金条,宛若狂风暴雨,把那人给砸到真蒙了。
又砸钱!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不把钱当钱啊!有你这么砸钱的吗。
“我们大小姐……”
稀里哗啦。那人但凡开口一次,没药就砸出来一堆金条压死他。
“我可是……”
金条,把整个商铺,都堆积成为了一座金山,那人被埋在了金山之下。
金子的重量很大,不会就这么被金子给砸死了吧?
比钱多?金子砸死你。
比身份?金子砸死你。
比背景?金子砸死你。
也许,有些时候有钱不代表一切,可这么多的钱,就足以让人望而退步了,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有这么多金子。
实力和金钱是成正比的,这人既然敢爆出来,就代表他有绝对的实力保护这些钱,虽然很多人艳红,却不敢动手。
只能在心里暗骂,你是开发一座金矿了吗?
终于……
那人被金山砸晕了,没药拖着厚重奢华的襦裙,嫌弃的踹开了金山,然后把那‘幻想泡泡’给拿了回来,走到外面,直接送到风华的手中。
就在风华接过的时候,突然一道长鞭甩了过来,直对风华的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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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鞭子力道很足,角度刁钻,但凡被它得逞,下场都会是衣衫破碎。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可对一个姑娘用这种手段,其用心就不可谓不歹毒了。
然而,那长鞭尚未及身,一缕蒸腾的蓝色火焰从风华的手心里席卷而出,那原本虎虎生风的长鞭,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烧焦了的落叶一样,纷纷扬扬散落到了地上。
“大小姐赏赐给我的地阶藤鞭!”看见了这么一幕,那攻击之人一声哀嚎,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光彩,张牙舞爪就对风华扑来,圣阶八级的斗气闪现,“你赔我鞭子。”
区区一个丫鬟,都是圣阶八级?
许多围观的人,眼神变了。
然而,更多的人注意力还是落在了风华的身上。连圣阶八级的力量,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碎转移而去,她的实力又会是多强?
还是第一次看见,单凭火焰就能够焚毁一条地阶的鞭子的!那看起来非常漂亮的火焰温度,到底有多高?
身为一个听话的人质,没药把找自己麻烦的人给用金子砸晕了之后,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风华的身后,准备看热闹。
这地方还真是好玩儿,抢东西的人,说要赏他。而那个用鞭子抽人的,反倒是要求赔偿。
鞭子那东西,她好像也是有的。
没药心中有些期待,虽然他不惧怕任何的麻烦,可也想看看这个黑衣少女的应对方案。
鞭子风华有,而且还把他都虐的痛不欲生。火焰,她也有,而且那温度比他的都只高不低。
是抽回去,还是烧过去呢?
而且,如果在这里都敢闹的话,那么她的仰仗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侍女都是圣阶八级斗气,上面那所谓的小姐,实力怎能不强?
她,到底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报复回去?
没药无比期待的看着风华,可风华的举动,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手心里燃烧着一团蓝色外面笼罩着一层红色光的火焰,并没有对任何人进行攻击的意图。
可那距离这火焰最近的侍女,却像是火烧眉毛一样,狼狈的收回了攻击,向后躲闪了几步。
而风华手指灵活的翻转,那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的,缓缓地落到了那堆满了金块的金山上面。
顷刻,耳畔传来水声。
哗哗啦啦……
凝固的金块,被超高温的火焰给燃烧变成了流淌的液体。灿金色的流体,在蓝红色的火焰之中,看起来绚烂华丽。
不仅仅是药材,任何东西到了风华的火焰当中,都会被她捏成想要的形状。
底层是金色的液体,中间是蓝色水滴状的火焰,而最上方却是红色岩浆般的感觉。
明明是火焰,却给人一股粘稠的感觉,这是什么火?
虽说这场景看起来美轮美奂的,可该打架的时候你烧金子,跑题了吧?
好在,风华烧金子的时间并不长。
在她把金块化成液体了之后,突然手腕一转,把那金水全都浇到了那侍女的身上。
哗啦啦!~
&bp;&bp;&bp;&bp;漫天飞舞的灿金色液体,就这样当空淋了下去。
这样,会被烫死的吧?
看着无数耀眼金光,许多人心中大惊。
到底是被金条砸死倒霉,还是被金水给烫死倒霉?这少女,该不会是要当街行凶吧?
然而,并没有发生被金子烫死那么恐怖的事情。
泼出去的高温度金色,在落下的时候,虽是带着恐怖的高温,可落到人的身上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恐怖。
不至于烫死,却也带着绝对的威胁性。
那侍女不得不狼狈逃窜,可最终……
那些黄金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以着她的身体为中心,包裹出来了一个黄金巨人的形象。
那造型,正是她偷袭攻击风华的姿势,金色雕像的手中,握着的就是那甩过来的鞭子弧度。
冷厉彪悍,虎虎生威,眼眸灵动,剩下的除了鼻孔之外,全都被黄金给包裹在了其中。
竟然有人,能够把雕像弄得如此逼真?不是,是这个人居然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把人用黄金给打造在其中。
这人对火的操控能力到底有多强?
无数骇然的目光落在了风华的身上,可却瞧见那红色面纱的黑衣少女,只是抱着‘幻想泡泡’的盒子离开了。
哦顺便提一下,那少女只是用了后来没药砸出来的金子。
至于那人甩出来的千金,她碰都没碰。而且,之前给那店家的百块金条,她也没有动。甚至是,什么都没有破坏。
明明这般嚣张又狂妄,可她做出来的事却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来。
眼睁睁的看着她悠然离去,徒留下一个金光闪闪的雕像,在这里动弹不得,俨然是成为了整条街的一大标志性建筑。
而且,还是活人建筑。
不打你不骂你,你要什么给什么,至于怎么给的,得看她心情不是?
依照没药这种可以砸死人的金子数量,别说是一条地阶鞭子,三条那都是足够了。
整条街道,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天域领地,不乏强者,可这种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遇见。面子得了,道理有了,东西给了,人也踩了。
到时候,就算是那侍女的主子想来找麻烦,也都是师出无名。
这丫头,好手段。
不说那个什么大小姐是谁,这个黑衣少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一代的强者,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本以为一个蓝离开了之后,他们可以露个脸,万万没想到,妖孽天才一窝蜂的全都冒出来了。
年轻人啊,敢不敢给他们一点活路?
此时,那金色雕像的创造者,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般神秘。
就拿没药来说,他本来是对风华做出来这么彪悍作风,报以期待的。这是准备虐回去吗?
可实际上呢?
欺负完人了之后,这丫头开始拿泡泡玩儿起来了,还旁若无人的。
什么优雅风度一类的东西,全都荡然无存。
眼里心里,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如何玩泡泡当中,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没有担心过会有人来报复!
&bp;&bp;&bp;&bp;没药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特别会招麻烦还全然不在乎的人,而且自己要跟着这个的身边三个月帮她……
前路何其漫漫兮,自当心酸不已。
可他,是怕事儿的人吗?
把身份一亮,任这天域之内,没有人敢当他的面不敬。可就由于自己成名太早,难得遇到交心而不是为了好处的朋友。
这种经历,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当你名扬天下的时候,自然会受到追捧。却不知道,一文不名之时,那种在身边的支持更是尤为珍贵。
他自己这般被捉弄,本来算得上是侮辱,可她的眼神却没有故意的嘲弄,仿佛一切在她的眼里就只是好玩,没有太多的恶意。
算了,不就是一张人皮面具吗,何必那般较真?又不是摘不下去了。
就当做,是陪她玩一玩好了。
其实,把人吓晕的那种感觉,还是很爽的。
隔着一张面具,总是能够看透更多的人心,才单单半日,自己就看到了许多曾经看不见的东西。
当你跌落到泥底,才会知道世间的阴暗,才会更努力的爬上去;待得他日再站在云端之时,才会做到宠辱不惊,才会做到云淡风轻。
他,还有的磨。
跟在风华身边漫无目的走,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玩儿,突然站稳,回头看着他,“花花!~”
“嗯。”没药皱眉,随即舒展开来,果然自己还是有的磨啊。才接受了如花花这个诡异的名字,现在就变成了更肉麻的花花。
她这是,又想做什么了?
“我饿了!”大街之上,非常不雅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风华把‘幻想泡泡’给一直不懈努力的墨绯白玩儿去了。
没办法,也许墨绯白的美杜莎女王的血脉天赋太强了。
每个泡泡到他的手里,都会变成无比沉重而无趣的石头,这一路都扔出去十几个石头了。
“嗯。”没药只能叹气,他感觉自己从被绑票的,变成了如今的专属饭票了。对于一个出门不带钱的人,他能说什么好呢?
“这家的菜味道好香,咱们就去这里!”得到了饭票的认可,风华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到了一家酒楼的面前。
这里叫做飘香居?
嗯,果然很香,要吃!
风华满意的走了进去,没药在后面好生无奈,感情你是闻到了香味儿才饿了的?
“几位里边儿请,是去雅座还是在大堂内看比赛?”才走到门口,一个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比赛?”看着这小二,风华觉得很是奇妙。
酒楼里面都有比赛,比做饭吗?
“是这样的几位客官,我们飘香居的老板在这里摆下擂台,只要在煮饭方面的天赋,若是男子能够超过她,那么就以身相许,若是女子就把飘香居赠之。当然了,如果失败了,就要付出可以购买飘香居十倍的价格。当然,如果失败了却没有钱的话,只能卖身这里了,当然也可以打工还债的,可以有很多的选择。您三位,是来?”
&bp;&bp;&bp;&bp;天域领地,各种比赛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最优秀的领域,所以比做饭也没什么稀奇。
可小二说着说着,视线忍不住时不时的往墨绯白的身上飘。
这少年,长得倒还真是华丽漂亮。
就是这双银眸,非常的少见。
都说整个龙族从天域空间消失了,银眸的是银龙吗?可这金发,又是怎么回事?
感觉自己被意图不轨的猥琐小二给盯上了,墨绯白淡定的掏出来了没药衣服同款的手绢,然后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热情的小二,感觉自己被浇了一盆的冷水,稀里哗啦的透心儿凉。
您三位,一个遮脸,一个蒙眼,还有一个更干脆,脑袋都不露。所以,您们是来吃饭的对吧。
他真是啰嗦太多,遭鄙视了。
好吧,酒楼里面果然是要比赛煮饭。
“雅……”虽然看热闹看比赛是很有趣,可问题是风华现在饿了!谁没事和你比做饭?
可雅字话音刚落,一个单子就飘到了风华的手中。
什么东西?
翻开了一看,挑战书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鬼东西什么什么到她手里来的。
“要比赛?好的,里边儿请!”那小二也是愣了一阵儿,却仍旧是热情把风华迎了进去。
他们掌柜的比做吃的,就没有输过。
又是一个送钱的,何乐而不为。
“……”
天域领地有个规矩,但凡接下了挑战,如果不去比的话,那就算输了,而且还要听从人家的败者安排。
她只是来吃饭的,谁没事儿要和你比做饭?
风华做饭?
关键是,你有人敢吃?
拿着莫名其妙的单子,风华不得不走上那场什么诡异的做饭比赛场地。而没药和墨绯白,却被领到了观众席。
门口的人,就这样离开了。
而门前,有一只全身赤红颜色的拳头大小的石头,蠕动了两下。
先,露出来了两只长长的耳朵,然后是四只短短的小腿,和一丢丢的小尾巴。
它的,它的报名表就这样被人给顺手牵羊了!
混蛋!
那可是它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出来的。
谁说兔子不能煮饭的?这是种族歧视!
还它挑战书来。
红色小兔子在这里愤愤不已的跳着小短腿,奈何门槛儿太高,一直迈不进去,只能在外面,气到跳脚。
“嗤嗤……”
可怜的小红兔子在这里郁闷不已,就在此时,传来了一声嗤笑。
居然有人,啊不,是有兽嘲笑它?
红兔子不爽的转过身去,然后它看见了……
身体比它胖,耳朵比它短,腿还根本看不见的,一直杂色毛的兔子。
这只鬼东西,居然嘲笑自己!
“噗噗!”小红兔子怒了,你有本事你跳啊!你全身上下,都胖成球了,居然还敢嫌弃它笨。
“嗤嗤。”杂毛胖兔子继续嘲笑,然后蹬着小短腿一蹦。
离开地面,堪堪才一厘米的距离!
“噗噗!”小红兔子表示自己很嫌弃,最起码它能够跳到有三厘米那么高!!!
&bp;&bp;&bp;&bp;可怜的小红兔子,在这里正准备用三厘米嘲笑一厘米的时候。就瞧见那可怜的,只能跳一厘米高的杂毛胖兔子,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一弹。
咻!~
飞出去了三米远。
“……”
红兔子那双红眼睛里都闪过了惊奇的光芒,为什么、凭什么、怎么可以,这么高?!!
“嗤嗤!”杂毛胖兔子在半空中,艰难的露出来了短小粗胖的小腿,声音无比得意。
胖怎么了,蹦不起来怎么了,看不见腿又怎么了?虽然胖,可是它的肉弹性十足啊!
别说是三米了,只要它想,三十米都可以弹起来!
骄傲的杂毛兔子在跌落的途中,得意的炫耀。然而,还没有等它落到地面上,表演一个弹起来三十米的壮举,一个困在棍子上的网兜子,就把它给罩了起来。
被……抓住了?
杂毛胖兔子不爽的滚来滚去,可由于被接着的姿势好难过,它像是翻了背的乌龟一样,动弹不得。
好,难过。
“噗噗。”小红兔子在人出现的时候,就缩成了石头,可看见杂毛胖兔子的惨状,就忍不住开始肆意的嘲笑它。
“嘿!还想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兔子吗?今儿掌柜的说了,要做红兔肉,你想哪里去。”
奈何乐极生悲,那个抓了杂毛胖兔子的人,顺手就把它也给丢到了网里面。
“嗤嗤。”杂毛胖兔子,心中无限平衡,活该!
两只兔子,就这样被扭送到后厨,然后洗刷刷了一遍之后,就送到大厅当中。
小红兔子完全没有想到,这辈子自己来到这里,居然是变成食物?!它伟大的红兔子,居然要被人变成食物?
和红兔子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风华。
嫌弃的把围裙那种鬼东西给丢到了一旁,看着眼前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一系列的神物,眼神困惑。
她这是要煮饭了?
虽说自己能把东西做熟了,可那味道什么的。
风华表示,自己都不太敢吃。
在风华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看见了个有些眼熟的人。
那人,一身花裙子,头上戴着厨师帽,身前还绑了个围裙。一双手洗的干干净净的,却威武的拿了个长长的擀面杖。
她……
疑?
这飘香居……是她的?
“掌柜的好!~”
“掌柜的好!~”
“……”
难怪,在外面的那个小二,看着也有些眼熟。
这个不是十三阁里面那个最擅长做料理的阁主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由于风华是女装,所有人都没有认出她来。至于墨绯白,在他从银龙岛觉醒了之后,成功开启了——美杜莎女王的天赋技能。
美杜莎的凝视。
虽然墨绯白不是纯粹的血脉,可他也得到了可以把人石化三秒钟的技能。
而且他的凝视石化技能,附带的效果,就是让人可以忘记三秒钟之前的画面。
只要和他的眼睛对视,那么墨绯白可以无视等级差距,能够让人失忆石化三秒钟。
&bp;&bp;&bp;&bp;换句话来说,墨绯白虽然抢了一座十三阁的财宝,可那整个十三阁,都完全不记得到底是谁抢了他们。
这,也就是为什么颜夕他们选墨绯白出来跟着的原因。
要不是因为这里在大街上,墨绯白不愿意太多人发现自己的天赋,然后还冒着可能给风华惹麻烦的话,那么这里会出现一堆石头人。
而且,还是失了三秒记忆的那种。
墨绯白在那边有恃无恐,风华也在这边细细的观察着飘香居掌柜的,最后满意的点头。
据说,十三阁主最擅长做料理的那个,做出来的食物,是世间的顶级美味。
自己果然来对了地方,可是她是想来吃的,为什么站在了擂台上比做饭?
不是说这擂台很火爆吗,为什么自己这个插队的,反倒是先上来比赛了?
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太妙,这和她的打算不对劲啊。
她,能不能自己只吃,不做?
“食物是大自然最神圣的馈赠,普通人吃东西,只是为了温饱。而我们,在精致的基础上,也要把食物的精华保存住。非但能够使食物味道口感极佳,传说中,还有人可以做出来让人能够晋级的神奇料理。”风华看着传说中的厨娘,可这位厨娘却在介绍比赛规则和料理的神圣美妙。
“……”这对于喜欢煮饭的人来说是很神圣的,可对于喜欢吃的风华来说,只要好吃就可以了,她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
“我姓常名尝,尚巾常,品尝尝。我叫,常尝。”开场热完了,这位十三阁大厨阁主,非常骄傲的自我介绍道。
尝尝?
好名字!
炼丹联盟的少主名字叫没药,这个大厨十三阁主的名字叫常尝!光是听名字,就很好吃。
“吾名懒,懒人的懒。”出于礼貌,风华也在这里自我介绍了一下。
“……”沉默的,换成了厨娘常尝。
本以为自己的名字够奇怪的了,这里还有个懒?
而且,就一个字?
听起来,有些像蓝呢。
穿的也是身黑衣。
这个人,和蓝公子是什么关系?
下面第一次听着风华介绍自己名字没药,差点喷出来了一口茶。懒,懒人的懒!
你这样就差昭告天下你是个懒人了吧?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知道矜持内敛一点?弄个假名字的话,敢不敢靠谱一点。
“你……好,比赛开始。”常尝厨娘想说你好懒姑娘,或者你好懒,又或者是懒什么的,总觉得这样说出来,带有不礼貌的嫌弃味道。
最终,只能用了个礼貌的你好,来搞定。
身为阁主,身为掌柜的,与此同时,常尝厨娘也偶尔充当一下比赛时候的司仪,身兼数职。
“看起来会很好吃,我可以吃到你做的食物吗?”常尝厨娘介绍完毕,自己就在那边开始动起手来。看着那娴熟的手法和刀工,风华感觉自己饿了。
“……”自己的对手很明显一副很喜欢自己做的食物的样子,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bp;&bp;&bp;&bp;虽然有些不太理解,可常尝厨娘耍了个漂亮的刀花儿后,“你可以品尝,但是、前提你要赢我。”
她做的食物是很好吃,但不代表谁都可以吃。
想吃很容易,一是实力比她强,二是做的比她好。
这人既然选择了二,那就根据二的标准来。
“赢啊。”本以为可以吃,听见那句神转折,风华感觉自己想要尝到那几乎是没希望了的。
煮饭?
这对她来说,画风都变了!
能不能,比杀人?
保证每一个都是秒杀,而且招数都不带重样儿的。
满眼煞气的看着那群活蹦乱跳的兔子们,然后一大堆的兔子吓到失禁。
“……”
失禁的兔子看起来就不会好吃,风华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看见了一旁网子里非常胖的兔子,虽然毛色灰突突的丑了点儿,耳朵短了点儿,胖的根本看不见腿。
不过,最起码没被自己吓到?
抬手抓,那只肥硕的杂毛兔子就落到了风华的手中。果然,是一只沉重的兔子,生烤都够吃一顿了。
就在风华准备宰兔子的时候,观众席的没药喊了一嗓子,“唠唠!”
“额,你的?”那把刀在指尖儿灵活的翻转了一圈儿,风华及时的没有宰掉这只胆子特别大的兔子。
“嗯。”发现自己刚刚的嗓音太豪迈,以至于引起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彩色斗笠下,没药掐着嗓子说道。
虽然声音还不是多么温柔,可最起码没有那么粗野了。
“唠唠叨叨都是我的宠物,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跑出去的。”看着差点被宰了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的蠢唠唠,没药只能无奈的摊手。
看着那边的兔笼子之后,又是更无奈了,“而且,唠唠是只仓鼠,不是什么兔子。”
“……”
老鼠?
比兔子还肥硕的家伙,它居然是老鼠?
风华捏着这只肥硕的家伙,和唠唠那豆子大的小眼睛对视了下,手中的小刀一转。
果然,是只胖到走形了的肥硕家伙,这货的确是只老鼠。
算了。
“拿去。”把肥硕的老鼠往下面一抛,风华瞅准了一只红色的小家伙,虽然很小,可也没有被吓到。
炖汤,应该是可以的吧?
为了避免谁再说那是谁的宠物,风华拎着那小兔子短小的尾巴,展示了一圈儿。
很好,没有人认领。
手起刀落。
嗖!~
红色的小兔子飞也似的溜走了,只留下了脑袋处的一大撮儿红毛。
到手的兔子,又飞了?
“……”
看着满桌子的红毛,还有一席红色的血珠儿,风华感觉,自己可能是和兔子无缘了。
“嗤嗤。”刚刚得救了的唠唠,嗤笑那只愚蠢的红兔子。
“噗噗!”角落里,传来了红色小兔子的愤怒声音。
它虽然蹦不高,但是它跑得快啊,不然自己怎么可以活的那么久?
就是可怜了它头顶上的红毛!
那人下手的速度也好快,自己虽然是跑掉了,可是头上的红毛、全没了!没了!没!了……
&bp;&bp;&bp;&bp;它可怜的毛,可怜的红色小兔子,做出来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QQ
变成了一只,头上没有毛的兔子,让它如何在兔子圈儿中立足?
“嗤嗤!”小胖墩仓鼠唠唠,继续嘲笑那只愚蠢的兔子。
下面一兔子和一仓鼠,在不为人知的进行着彼此的交流。而上面,早在风华用煞气之前,常尝就选好了一只没有受到影响的,肉质还好的兔子。此时刚刚把那只兔子扒了皮正要下锅的常尝,看着似乎非常无奈的风华,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她的人说了,那胖老鼠的确是顺手抓的,而那只红色小兔子,自从被买进来了之后,一直在跑。
随随便便都挑了两只不能用的,运气好到爆,还是差到极点。
看着那边常尝的兔子都下过了,风华想要边看边学的打算,只能放弃了。
过目不忘的前提,你得给她准备足够的东西,她才可以完美的复制下来。
虽然那边还有鸡鸭鹅鱼牛羊猪肉之类的,可每种食物的做法都不同,虽然她懒得学,却不代表不懂。
好吧,虽然对风华来说什么都可以学得会,可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懒得学,看一眼都懒得。
对于一个懒人,是不能抱有什么希望的。
好不容易为了吃想要偷师,可结果无疑是失败了。彻底,又坚定了风华不要去学做饭这种技能的念头了。
可,常尝做的肉,她还真的想吃。
沉吟了一会儿,风华反手,扔出来了一大堆的药材。
既然好吃做不到,那就做个好看和有用的好了。对身体好的,就别太讲究好不好吃了。想到那个不仅仅是难吃的味道,风华就感觉自己有些舌头发麻。
食物她是不会做,可她看见过月初做的点心。当初在药之城,那些点心,就和月初脱不了干系。
良药苦口,月初是能够把补药都弄的苦死你的那种。
曾经因为打赌输了,风华被迫当了一把小白鼠,亲眼目睹了月初做点心的全过程,然后还是最苦最苦最苦的那一种。
吃了之后,这辈子都不敢碰月初做的任何食物了。
拜她所赐,那个过程风华是绝对的印象深刻。
所以现在,她就做那个点心好了。
如果有人认识药材的话,一定会认识这些东西的。
什么,苦麻、枯草、苦艾叶、苦草、苦果、苦瓜、苦……但凡世间最苦的能够入药的东西,都被风华给弄了出来。
纯药材磨制而成的粉末,然后再用绿色药草汁融合,其中完全不用任何其他的东西。
在人家那边兔肉飘香的时候,风华这里苦味连天。
身为一个不靠谱的懒人大厨,但凡遇到苦涩味道要蔓延过来的时候,风华都会不客气的给弹走,非常坚决的保持自身清爽干净整洁,纤尘不染还一点儿气味都不沾。
体态玲珑婀娜的黑衣少女,认真摆弄着那些药草,葱白的指尖儿在其中穿梭划过,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煮饭,反倒是如同画卷般美好的景致。
&bp;&bp;&bp;&bp;那做出来的东西,看起来也是精致的像是艺术品,非常赏心悦目。
也许她的用料值得让人怀疑,可那用心的程度来说,还是值得让人期待的。
毕竟,这是比赛做菜的。
虽然,点心好像不是主餐。
不过也都是食物不是?
看见风华的做法,没药心头一跳。
之前他曾经吃到过有人流传出来的一种点心,其味道苦涩无比,药材的味道分毫不差。
可是,那点心有着一丝和丹药差不多的效果。
后来再想去找,却因为炼丹师大赛要开始了,想着那人可能会来,也就在等着。
难道,她就是她?
好像,听说那个人,也是一个模样长得也非常不错的少女。只不过,那个是瘸的。
身为炼丹师,能够允许自己腿瘸?
没药本来就是一万个不信,此时看着风华的做法,就更是肯定了。
她,就是那个人。
亲手做出来的药材点心,而且还不需要用火,这其中到底能够有多少药效?
丹药的药效都过于霸道,这种点心让人体消化吸收更容易一些。不需要火,随便每个人只要有固定的比例配比就能够制作出来,这是全民都可以使用的。如果这个方法可以推广出去,那么……
没药甚至是可以预想到,那对整个炼丹联盟,会造成怎样的冲击。
心里面想到那场景该是何等的壮观,虽然私心里是不想炼丹师的地位下降,可却也知道炼丹师如今的地位太高。
矛盾错综复杂的心思,让没药有了些微的动摇。
最后,却坚定了信念。
炼丹师者,不是因为这个身份而高贵的。
是因为医者,以治病救人为本。
若是明知道有更多更好的救人方法,而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不去推广,那还配做炼丹师吗?
心里面有了自己的打算,没药突然发现,就这样和风华捆着三个月也没什么不好。
这种点心的制作方法,一定要想办法学到。
神奇的厨师大比在这里开始,一边飘香四溢,另一边却药香弥漫。完全是两个极端,让人觉得非常奇妙。
虽然自古都有药膳一说,可这纯药材制造的点心,真的是,让人期待不已。
下面的客人,每个人都是评审。
他们要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排名。
常尝厨娘把汤分成了几十分,装在小汤碗里分了下去,保证每一碗里面,都有肉有菜还有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飘香居掌柜的和十三阁主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而反观风华,在浪费了一大堆药材之后,她就做出来了三枚点心。
而且这些点心,每一枚厚度一厘米,长度五厘米,宽度三厘米。
碧绿的颜色,晶莹剔透。
看起来是让人食指大动,可这是不是太少了些?
你这三块儿,这么多人,怎么分?
可风华的做法却是,从那个‘贝米’花瓶当中,变魔术一样一支支的抽出来玫瑰花儿。然后把其中一块儿点心,一点一点儿的分落在每支花的花瓣上面。
&bp;&bp;&bp;&bp;艳红的花瓣,碧绿的点心,一朵红色妖娆的玫瑰花。
寓意,自然是美好的。
可,实在是太少了吧?
一块点心,就想打发这么几十个人?
虽然常尝厨娘也是留下了大部分,可你这样……
非但如此,在那些小二们把玫瑰花上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点心分了出去之后,还送了一句话,“请,慎重品尝。”
就这么一点点儿的东西,你还想让人谨慎品尝?
花了大价钱就等着吃美食的人,看着那浪漫的玫瑰花,和一点点儿的小点心,心情非常复杂。
人家常尝厨娘的兔肉汤锅,都是以碗的,你这别说是入口即化了。
眼神儿不好使的,稍不留神都可能看不见你那芝麻粒儿大小的东西。
太金贵了吧。
当然了,这点心虽然是小,可每个人的注意力的确是落到了玫瑰花上面。
漂亮,是真心的。
那一点绿色,就像是清晨的露珠,透着碧色的芳香。
轻轻一嗅,仿佛来到了药田中央,又仿佛是置身于浪漫的玫瑰花海中。
一块点心,竟然能够弄出来花前月下的美好感觉来。
虽然少,可充分满足了能吃和好看这两点要求。
色和形上面,是风华更胜一筹。
至于香和味,是需要品尝的。
风华的花香药香,而常尝厨娘的是饭菜的香气。
不知怎么的,自己最喜好的美食,竟然有一种落了俗气的感觉。
自己费心费力的掌控火候,入料,汤汁,温度,势必要把握住食材原汁原味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可副作用就是,自己由于看火和太认真,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了些食物的香气。
反观人家,优雅的拈花,像是泡茶那般赏心悦目。
哪怕是做出来了成品后,身上也只余淡淡的花香和药香。
好好地一场厨艺比拼,硬是被这人给提升到了另一个境界。自己相差的,过于悬殊和遥远。
可一个厨娘,要这么优雅漂亮做什么,又不能吃!
偏偏,人家就喜欢看这样的。
哪怕是自己,都蛮喜欢看这样的。常尝厨娘悲伤的发现了这一点后,虽然是有些觉得风华这样的确很是不太协调,可这株玫瑰花,她倒是也想要一株来看看呢。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常尝厨娘艰难的忍住了这个念头。
抬手起来的手若是收回就会显得尴尬,机智的常尝厨娘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到楼上各自的房间,等待结果。其中,不可以和评审交流。”
点点头,风华跟在常尝的身后。
看着常尝拿着她的那锅香喷喷的兔肉汤,风华也是端起来了自己的两块儿小点心。
输赢不重要,重要是她想吃肉。
端着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的点心,风华却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家锅里的肉,走到二楼之上,眼神一路都不曾动摇过。
眼睁睁的看着常尝厨娘端着一锅肉进了个房间,风华正准备冲进去抢来吃的时候,就瞧见常尝厨娘用着非人类的速度,冲了出来。
&bp;&bp;&bp;&bp;人是跑了出来,可却仿佛是受到了惊吓般。常尝双腿发软的靠在墙壁上,一副终于得救了的表情。
“你……”风华瞧着常尝的举动非常怪异,而且双手空空的。手中,并没有拿着之前她垂涎了很久的兔肉锅,肉呢?
“我?那个……啊,今天天气真好,风雪飘摇啊!”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争气,常尝上半身僵硬下半身发软,虽然是想要夸赞天气,可是说着说着就身体颤抖了两下。
看起来,很冷?
“……?”见状,风华顺着她的视线往外面看了两眼,那外面分明是朗朗晴天。
“那个,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真的。”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常尝发现风华非常关心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中微暖,才初次见面居然知道关心自己,真是个很不错的丫头。
如果,如果自己找她要一朵花儿的话,会不会给她呢?就在常尝准备开口的时候,听见了让她无比风中凌乱的一句话,“的肉呢?”
你的肉呢?
你的肉呢!
你的肉呢……
被这句话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常尝快速的对着自己的身上身下包括脸,都摸了一圈儿!
胸前,肉还在。
肚子,肉还在。
胳膊,肉还在。
大腿,肉还在。
屁股,肉还在。
脸蛋,肉还在!
很好,她身上的肉还完好无损的贴在她的身上,还在的。,啊不对你等等!
你的意思,是不是在问,她的那锅兔肉在哪里?
常尝本来有些僵住掺杂着发软的身体,瞬间燃起来熊熊怒火,你敢说是,她就跟你没完!
深呼吸,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常尝咧嘴一笑,露出来了标准的八颗白牙,擀面杖戳在地面上,“你是在问,那锅兔肉?”
在常尝威胁性十足的目光之下,风华认真又坚定的——点头。
“肉!”手指狠狠地戳在木棍上,常尝咬牙!
感情她这个做料理的,居然还比不上一锅肉了?
没有她,哪里有什么肉啊!
不开心不开心,常尝的内心深处强烈的不开心了起来。
既然你这样,那就不要怪她不告诉你里面有什么了,哼!
“就在里面。”鼓着嘴,瞪着眼,常尝就指着那边的门说道。
反正,那锅兔肉就在这里面,看你到底敢不敢吃,哼!
“谢谢。”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风华在艰辛万苦之下,终于能够吃上肉了,心中无限感慨,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说谢谢自己了,自己就把她给骗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常尝由于一个谢谢,陷入了内心挣扎中。
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朵玫瑰花儿。
亮晶晶的眼睛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出现在眼前,“这朵花送你。会做料理的人,都是最漂亮的!我现在真的特别饿,所以我吃完了你再给我做好吃的好不好!”
“我……你就算是说我漂亮我,我才不会再给你煮好吃的呢。我,我真的有漂亮吗。”
&bp;&bp;&bp;&bp;“可她夸我漂亮了,我是漂亮的呢。有人不是夸东西好吃不是夸东西好看,是夸我漂亮呢。唔……好吧,就算你输了我也不要你钱,给你做就是了。”拿着花,看着上面也点缀着那么一点碧绿的颜色,常尝坚定的信念,就开始动摇了起来。
饿了的人,眼睛里当然是只有食物的啊。
有人这么喜欢自己煮的东西,其实好开心的呢。
她,是真的好喜欢自己煮的东西吧?
要是不和胃口怎么办?
第一次收到花还被夸,常尝小厨娘站在门口,踌躇起来。这辈子,第一次会担心,自己做的东西不和符合人的胃口。
不对!
她怎么就那么进去了?
自己还没有对她说里面有什么啊。
看着紧闭的门,好久好久都没有打开的迹象,常尝有些不忍心看了。捏着手中的一朵玫瑰花,心里面暗自嘀咕,“不会,是被冻上了吧?那个,可是那个人留下的。她,总不会是冲上去,跟人家抢了吧?”
和那个人抢东西,完了完了!
常尝都可以预见,那无比惨痛的一幕了。
自己,要不要冲进去救救她?
可是万一,连自己都冻上了怎么办?
在全天下都以为他不在这里的时候,他竟然这么出现在了她的地盘!
这绝对是见了鬼的啊!
他会想吃她煮的饭吗?才不会!
那么,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要知道越是往上,上去都是万般艰难的,再要下来是上去十倍之上的难度。
一般来说,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这事情,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过,别人也许是不可能。那位的话,似乎是从来没有什么不可能。
上去能够那么惊天动地的,他算是十年来的第一个。
而上去之后还能够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悄无声息下来的,他绝对算是千百年来的第一个。
那位来者不善,偏偏那个叫懒的丫头撞上门去,这可……怎么办才好?
救,还是不救?
关键是,自己能不能救成功,还是个问题。
于是乎,常尝小厨娘,又在外面开始和自己的内心做起来了斗争。
其实,其实如果正常人看见那位的话,除了胆大的风华,应该没有人敢碰那位吧?
如果她知道自己出来,那么常尝就觉得自己心中的愧疚感可能会减少一些。
虽说,见到那位之后,任谁也难免受到惊吓。
就在常尝小厨娘在这里心怀善意的时候,却不知这人就是那位风华啊。
在那另一边,送完了花还约好了有食物可以吃的风华,心满意足的绕过常尝小厨娘,风华大大咧咧的端着自己的点心,就追着她那心心念念的肉而去。
伸手,推门。
抬腿,迈进去。
然后……
整个世界变得好清凉,风华身体一颤,那是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成冰渣子了。
身体当中的火焰,本能的就想要冒出来自保。
可在她看清了那冷气的散发体之后,硬是压制住了自己即将爆发出来的火焰温度。
&bp;&bp;&bp;&bp;那熟悉的黑衣,那冷淡的蓝眸,那无论何时出现都会引人瞩目,世间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的蓝大美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不是,他不是被炸到天上,飞到上一层去了吗?
想想那经过,还和她自己脱不了绝对的干系。
每次都是往前冲,看这回难得的有些心虚。万一这是,回来算总账的怎么办?
果断的扔下点心,风华想要转身就跑,奈何跑的时候,眼神儿还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那锅兔肉上面。
好,想吃啊。
真的好饿,她都等了那么久了,这么走了不太甘心。
由于反应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儿,风华就站在触手可及就能够溜走的门口,遥遥的看着在那边坐着不动的蓝大美人。
而小绿,则是接住了她扔出去的点心盘子。
疑疑疑?
难道他们俩都没有认出来自己吗?
思及至此,风华抬起来胳膊瞅了瞅自己的衣服,黑的。
脑袋轻轻地晃了晃,脸上还有面纱的,很好。
最后,又是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前,鼓的!
通过以上所述,风华确信此时自己是个姑娘的打扮。应该,蓝大美人好像不知道她是个姑娘的事实吧?
而且,要是平日里,自己出现的话……
就算是蓝大美人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可小绿绝对是应该有话要说的。那个傲娇小虫儿,可是一口一个登徒子的,叫的无比顺口呢。
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风华计上心来。
既然不知道,是不是就可以……
可那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风华果断放弃了。
要知道,蓝大美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远了,自己走了可能还没什么。万一是凑得近了,自己被发现了怎么办?
每次都是自己干了些什么,蓝大美人才会冷气发送的。这都什么还没干呢,就冷成这样,最好还是不要惹为妙。
但……
在吃还跑这个选择中,心里面激烈的做着斗争后,吃的那个小人儿占据了上风。
然而!
要是他知道是自己的话,蓝大美人肯定不能那么轻易的给她吃。
而如果不知道是她的话,风华认为蓝大美人也不可能会随便把食物给别人。
好像,怎么着自己都吃不到呢!
这种结论,让风华非常郁闷。
自己眼巴巴的等了很久的兔肉,自己就吃不到了?哪有这般道理,她都做了点心的。
正所谓一鼓作气,为了能够让自己成功吃到兔肉。风华选择,抢了那锅兔肉就跑,这么非常完美的政策。
嗯,这回就应该是差不多了。
心里面算计好逃跑的方向,风华一步步的挪到了那锅肉的面前。
第一步?
蓝大美人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那就,第二步!
非常好,连小绿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而直接第三步的话!
嗖!
完全和之前两步缓慢挪动不一样的,只瞧见那黑色的衣摆甩过,在半空中形成了绚丽的弧度,微微一闪,整个人便是瞬间冲到了那锅兔肉面前。
抬手,果断抓!
碰到了,就要碰到了!
&bp;&bp;&bp;&bp;由于自己足够出其不意,风华惊喜的发现,蓝大美人和小绿都没有料到自己会突然有这么一招。
看着眼前那唾手可得的一锅在寒冰之气下,还依旧坚挺热乎乎的那锅兔肉。
喜悦的心情,充斥着胸腔。
两只意图不轨的爪子,就这么成功的抓在了兔肉锅上,完美!
就在风华一切计划事实顺利,准备一锅端了兔肉就跑的时候。
啪的一声!
一把白玉骨扇出现,不客气的敲在了她的手背上。
瞬息间刺骨的冷意传来,带着透着心的凉。
身体当中的蓝心火种为了保护她的身体,一股火焰的温度瞬间席卷了出来,成功给风华缓解了那彻骨的寒意。
可是……
风华心中却是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她暴露身份了!
随着蓝心火种的反抗,火焰的温度提了起来,可四周的冷气,却变得越来越强。
一冰一火,在这里僵持不下,整个房间里是半边冰霜,半边火焰。跳跃的蓝光,映照在寒冰之上。
顺着特有的轨迹铺散开来,就好似是天边遥远的极光就这样映照在了眼前。
冰与火,非常融洽的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冷到极致,火到极致,两个极致达成了一个平衡的效果,又好似是要突破什么临界点一般。
冰与火,有着要融合的趋势。
这般难得却绚丽的景致,让小绿都被迷晕了眼,好美啊。
蓝也是微微错愕,随后眼神却是落在了那古朴的戒指之上,眸光闪烁了三分。
她的修炼速度倒是快,竟然能够影响这两枚戒指了。
这变化,是要……
而对风华来说,冷的感觉没有了,火也没有烧坏什么。风华她在看见眼前的景色时候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吐槽了句这见了鬼的变化是怎么弄的。
根本没有多想,随即又是眼巴巴的看着那锅肉,都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偏偏却端不走吃不着了?
等等等等,为什么这个锅有着要裂的痕迹?
极冷极热的中心,所要产生的效果就是,爆炸!
不可以!
虽然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风华可以肯定的事情是,再这样下去,那锅香喷喷的兔肉,她就别想吃了。
怎么办怎么办,风华眼含沉痛的瞪着那锅兔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变得不能吃吗?
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个饿了的人想吃东西的决心!
快速的把身上的火焰温度撤掉,风华满意的看见那个充满了裂痕的锅被冰封上。可为了避免兔肉完全被冻上,就丢进去了一小撮儿的火苗儿。
咕嘟咕嘟,冰封的锅里面,兔肉飘香。
果然,还是蓝大美人的冰力量更强,她的火苗儿,造成不太严重的伤害。
这锅可怜的兔肉被保住了,风华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有毁掉。小绿却不忍直视的把盘子举高,然后遮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居然敢用他们家公子的冰当锅,而且还在这里煮肉……
&bp;&bp;&bp;&bp;虽然,闻着是挺香的。
呸呸呸,他想什么呢!
公子是谁?公子怎么能够和兔肉汤这种诡异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啊!
就算是他小绿都觉得自家公子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些,而且公子的冰堪称是防御力比土系还强,攻击力比金系还猛,可你也不能用公子的冰来装肉汤啊喂!
那么冷静睿智,无所不能,强大的公子,在发现了自己的冰被人弄成了这个汤锅的用途之后,眼底深处划过的那抹深不可测的沉重。
这一刻,小绿突然感觉,他好心疼他们家公子。
更是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不用想小绿都可以预测到,这个女人完蛋了。
本以为这世间只有风华那么不靠谱的人,没想到还是自己见识太短,随便出现的一个女人,都可以刷新他小绿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你这女人,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要是公子允许的话,那么他小绿亲自来动手。
“额……”看着小绿不忍直视扭过去的脑袋,和那双蓝眸里一瞬间的暗淡无神,风华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她不就是借着他的冰,保住了一锅汤吗?
食物都是宝贵的资源,浪费是可耻的。
想到这里,理直气壮瞪了回去。眼巴巴的看了一眼那由别人家冰给保存住的兔肉汤,这回彻底和桌子冻在一起了,拿起来就没得吃,不拿起来也没得吃。
心,突然好痛。
想到这里,风华那双一直有神明亮的黑眸,也一瞬间惨淡了三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怨念气息。
怨念感觉太强了,让扭头的小绿都忍不住的扭头看了回来。你这个罪魁祸首,你有什么资格怨念的!
他们家公子,都什么也没有说呢。
就在小绿决定要替他们家公子,教育一下这个不礼貌的女人的时候,突然间,那个黑衣女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偷袭?不对,没有杀气也没有锁定他。
饶是如此,可小绿也是摆出来了全身防御的姿势,正准备义正言辞将人教育一番。
“你。”可小绿一开口,就发现她的目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点心。
这点心不是你自己扔的吗,现在要抢回去是为哪般。
然而,那个疑问刚刚升了起来,下一秒小绿就知道她这是为哪般了!
“唔……”抓住了那里面的点心之后,飞快的将其中一枚给塞到了小绿的口中,小绿看着这碧绿色的小点心,早就很心水的想要尝尝,可由于公子的原因,他不太好意思开口。
这回被塞了进来,满以为会是满口甜糯的花香。可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太蠢了。
那点心,入口即化。
顷刻间,那苦的让人想要抓破喉咙的味道,盈满了口腔。
“呕!”小绿艰难的干呕着,整个虫都不好了。原本白嫩嫩的小脸儿,此时变成了菜绿色。
想要说话,可有苦难言。实在是,太苦太苦太苦了!
&bp;&bp;&bp;&bp;饱受折磨的小绿忍不住一头撞在了窗户上,全身都在表达着抓狂这两个字。
由于力道太大,那看似披上了一层厚冰的窗子,就这样被他给撞得粉碎。
稀里哗啦!
伴随着冰碎掉的声音,小绿整个人,就这样顺着窗户那么掉了出去。
在那从半空中下坠的过程中,小绿的脸上还是苦闷的菜色。
本来按照他小绿的实力,任谁出现都是不怕一战的。
可这人,居然没有想和他战斗。
平时的他小绿,也根本不可能摔下去,就算是不小心当中的不小心摔了,也会漂亮的转身回来。
可这回,却完全失了策。那看起来漂亮的点心,那味道,实在是让虫儿都想要死一死的难受,完全没有力气提起来一丝一毫的力量。
身为碧蚕,小绿喜欢美人,最爱甜甜的东西,偶尔也嗜酒。自认为,不是不能吃苦的虫儿,可万万没想到,人世间居然还有这么苦的东西。
真是太让虫儿,长见识了。
长见识的代价颇为沉重,可怜的小绿就这样,随风跌落下去。
虽然知道自己绝对摔不死,可小绿仍旧是,苦着脸,咧着嘴,表情看起来异常幽怨。
这个女人,简直是可恨至极,居然用这么苦的恶毒招数,他小绿算是记住你了!
一边下坠,小绿一边苦闷的咬牙。
由于小绿完全不查的中了苦味儿攻击,狼狈跌落出去的时候,所造成声音很大,几乎整个飘香居的人都听见了。
在外面,常尝小厨娘看着玫瑰花迟疑的时候,就发现下面所有吃了那一丁点儿点心之后的人,集体崩溃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像是中毒了一样难过。
额,那点心的确都是药草弄出来的,难道有毒吗?可为什么,没有一个死掉,也没有出现毒发症状,只是看起来很可怜而已。
该不会是因为,太难吃了吧?但是什么难吃,能够难吃到所有人崩溃的地步?
拈着玫瑰花儿,常尝小厨娘正在迟疑中。
这点心,她是吃还是不吃呢。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那稀里哗啦的声音,就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打起来了吗?
这个不好的念头升起来了之后,常尝小厨娘产生了更不好的念头。
完了完了,窗户都碎了。该不会是因为东西味道不和那位的口味,然后那姑娘被扔出去了吧?
破门而入常尝小厨娘不敢,所以飞快的从楼梯上跳下去,想要看看外面被扔出去的人,尚存否。
常尝小厨娘,在心中虔诚无比的祈祷着,希望那个姑娘不会直接被那位给冻成冰渣子。最好还是有救的吧,不然她真的觉得自己太愧疚了。
就在常尝小厨娘满心期待的冲出去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地的碎冰,然而,这里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虽然是抱有了侥幸的心理,可那么大的声音,肯定是有人被扔出来了。可这里看起来却是空的,那就代表,扔出来的就是冻成冰的人?
啊?
完了完了,该不会真的碎成冰渣尸骨无存了吧?
&bp;&bp;&bp;&bp;“对,对不起啊。我,我应该告诉你谁在里面的。可是我不敢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怎么,就这么变成了冰,我,我对不起啦……”常尝小厨娘,身体踉跄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满眼的冰晶碎屑,身影看起来无限凄凉。
她完全不知道是要把这些冰给搜集起来堆成人形好,还是直接把它给这么埋了好。
就在常尝小厨娘心怀愧疚的时候,一条全身菜绿色的小虫,身体扭扭曲曲的从冰晶里面爬了出来,整条虫都是一种难耐的狂暴状态。
完全顾不上有一个人还在这里内疚自责,小绿咻的冲了出去。
它,它需要喝点水,或者是吃点糖。
真的是要苦死虫儿了,那见了鬼的点心,白长的那么好看了。
公子之前随手就把一个人的比赛单子给弄到了那女子的手中,然后他小绿就认为这个人做的吃的绝对是好吃的而且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要知道,公子从来都不会轻易看好一个人。
能够直接给那人资格,那么就代表这个人一定会煮饭,小绿坚信着。
虽然,他小绿是吃素的。
可是在看见那个人动手想宰兔子的时候,小绿是有一丢丢难过的,又是肉,它小绿不吃的。
可当看见了她,用全素制作出来了无比精良点心之后。
小绿非常没节操没骨气的,口水溢满嘴角。
看起来那么好看的,应该是好吃的。
可万万没想到,那是什么见了鬼的味道?
好吃的感觉一点没有,那特别苦的独一无二味道,绝对可以称霸整个天域。
啊不,就算是用这苦死人的点心称霸海域,也不成问题。
真是,苦到让人心都跟着碎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点心了好嘛,他小绿堂堂一只最漂亮的碧蚕,要是直接被苦死过去,他简直无颜见公子了。
狂暴的小绿,仗着身体小,开始四处作孽。
而第一个遭受到了小绿作孽的,则是可怜的常尝小厨娘。她在这里面拿着玫瑰花儿,对着一地的冰内疚。
突然一道绿光闪过,红色的玫瑰花儿摇晃了两下,而常尝的嘴巴还是张开的。
咻!~
那一丢丢的绿色小点心,就这样跳到了常尝的嘴里面。
于是乎,本来处于内疚的常尝,瞬间泪崩了。
神啊,鬼啊,亡灵啊!
这到底是是什么?
常尝预料到那东西可能不好吃,可完全没有想到,难吃到这个地步啊。
这,完全不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东西啊。
很多人被常尝小厨娘的举动给惊到,外面的人驻足,里面的人跟出来。
当走到这里之后,就瞧见飘香居老板常尝小厨娘,对着一地的碎冰,涕泪横流。
额,到底发生了什么,哭的如此之惨?
而与此同时,那个造成了这么一幕的案发现场。也有一个人,咧着嘴抽着嘴角,目光躲闪。
当然不要误会,这么毫无优雅风度可言作风的人,自然是风华。
&bp;&bp;&bp;&bp;而她之所以这样的表情,是因为!
有一个人居然面不改色的吃着,被她强制性给塞进去的,那枚看似精致,实际上却苦到让人崩溃的东西。
没错,这个面不改色的人才是蓝大美人。
这么苦,他都吃的下去,而且不同于别人那种被迫的吞咽,他是顺着风华的手,直接咬了一块吃进去,还给很细致的咀嚼过后,才吞咽了下去,整个过程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明明之前她同时塞到了小绿和他的嘴里,为什么小绿的反应很正常,而这位蓝大美人是这么与众不同的反应?
真的,就一点儿都不觉得苦吗?
看着蓝大美人的表情,风华深深地觉得,自己可能是塞错了东西。
风华完全无法理解的看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半块儿点心,然后又看看吃没了点心的蓝大美人。
绝对不是她塞错了点心,一定是蓝大美人的构造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那纤长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地拿着半块点心,就在她眼睛抽了的开始肯定这蓝大美人口味,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时候,那块点心被蓝大美人送到了她的眼前!
擦擦擦,你什么意思!
这鬼东西为什么要送到她的眼前来,你要是敢让她吃这个,她跟你没完。
“走开!”像是看见了蛇蝎猛兽一般,风华蹦到了远离蓝的三米之外。
可结果,蓝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那枚点心,距离她的嘴,更近了。
“别过来!”再次扭头,继续逃到三米之外的地方,风华用全身表达着强烈拒绝。
仍旧是,没有躲开蓝的范围之内,脸上的面纱,都落到了人家的手里面!
“拿远点!”算是彻底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风华也不管那面纱,这回瞬间跑了五米。
却,撞到了蓝的怀中。
根本来不及揉揉撞得发痛的鼻尖儿,那枚点心就威胁性十足的碰到了她的嘴角。
苦涩的味道,沾在了唇上,瞬间表情变得和小绿有的一拼。
要知道她比小绿还要喜欢各种甜死人的玩意儿了,这种苦东西,绝对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她为什么,脑子抽了的做出来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我不要!”
“拿走它!”
“站远点!”
风华态度坚决的捂着嘴巴,却仍旧是可以说话的,这脱口而出就是全方位表达拒绝的三字经。
而且,那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仿佛要用眉心夹碎那枚点心,又好像是恨不能用眼神就可以将之毁尸灭迹。
风华的拒绝,似乎是得到了成效。
蓝也不再管她,只是转身走回了之前的地方,再次坐好。
这位大美人,这回这么听话,如此轻易的就放了她?而且,也没有气息所在她的身上,就这么简单?
幸福来得太突然,风华还没有来得及体会的到。就发现姓蓝的那厮,其实是换了一种非常、惨无人道、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报复方式来摧残她那颗纯洁善良的小心灵!
&bp;&bp;&bp;&bp;她就说,她就说蓝大美人才不会那么善良仁慈的。
瞧瞧那边,端坐在桌子旁边的蓝大美人,旁若无人地拿起来了一个白瓷汤匙,然后悠然的放到了她垂涎了许久的那锅兔肉汤里面。
下一秒,白色的汤匙里面,盛着一块儿香气四溢的兔肉,伴随着些许汤汁,看起来就是那般嫩滑可口。
说白了,这是一块儿看着就很好吃的肉!
可对于风华来说,这块鲜嫩多汁的肉,要到别人的嘴里面去了。绝对,绝对不可以!
“你等等!”反正自己也暴露了,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锅肉,就这么到别人的嘴里面去。不再溜了,风华反倒是非常严肃认真的站到了蓝的面前。
可蓝大美人头都没有抬,就用着吃点心的表情,吃进去了那块兔肉,在风华沉痛的视线里,细嚼慢咽的品了味道后,才回送了风华三个字,“你不要。”
“……!”他故意的,蓝大美人一定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要给的是这锅兔肉,分明之前拿着的是那块点心的。
可饶是如此,风华也被这三个字给噎住了。
妈蛋!
这人到底怎么修炼的,自己这活了两辈子的人都打不过他!
你别给她有机会能够赢的!
否则,绝对你喜欢什么她就抢什么!
风华的眼神带着无比强烈的执念,可蓝大美人,却继续吃着那锅风华垂涎不已的兔肉。
人家坐着,她站着!
人家吃肉,她看着!
她一定,一定要揪住这个蓝大美人的弱点,然后拉出来狠狠的蹂躏一把。
捏着拳头,风华觉得自己一定要把这个画面,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为了吃肉,也必须要用比现在更强的十倍百倍的努力去修炼。就不信,这辈子自己都打不过他!
可现在……风华非常不客气的凑到了蓝大美人的身边,在抢占这唯一的凳子不成功之后,更是不客气的坐到了人家的腿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后悔了!”
“……”拿着汤匙的手一顿,蓝就这么看着无论自己怎样靠近都会躲得很远很远,如今却只是因为一锅肉就主动投怀送抱的风华。
肉的魅力那么大?
换句话说,他的存在感在她眼里就那么弱?
“我要吃肉!”反正蓝大美人沉默的时候居多,自己也赖习惯了,风华飞快的把那还有着一块肉的汤匙给咬住。
成功吃到了一块肉,那好吃的味道,让风华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吞下去了。
好吃好吃,真的好好吃。
“你……”那是他用过的。
“我还要!”吃到了一块儿之后,风华眼睛锃亮,想要动手自己吃,可她一过去,那冰封住的锅就有着要坏掉的趋势。风华不得不很可惜的收回了爪子,然后眼睛冒了光的看着蓝大美人。
“起来。”被风华的胳膊给缠着,这胡闹的姿势,完全不是吃饭的时候该有的,蓝皱了皱眉。
“我不要站着!”而风华的反应,是特别坚决的反对。
&bp;&bp;&bp;&bp;想让她站着看他吃,坚决不。就算是给她吃,她也不要站着。为了维护自己能坐着就坚决不站着,能吃肉就坚决不看着的权益,风华缠着的更紧了。
“别动。”男装的时候这样也罢,这恢复了女装,却仍旧是没有半点儿身为女儿家的自觉。
还是那种欺上人,缠上身,死缠烂打的本事,练就的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她是没有感觉,可对他来说,抱着女儿身的风华,和之前的感觉是不太一样的。
手指上的冰之戒一热,有着要自己变回本来样子的趋势。
一夕间,脑海中仿佛又是萦绕着那句‘小主人’的话题。眸光一沉,一股冷气释放,瞬间冻住了那不安分还企图扰乱他心绪的戒指。
“要吃肉!”突然感觉周围又变凉了,风华立马把手放好,身体坐直,就像是等着吃饭的最佳食客。当然,前提是要忽略了,她仍旧是坐在别人的腿上这个事实。
看着自己不起来还不让他站起来的风华,蓝的动作非常不熟练的给风华喂肉。
好在风华为了吃肉,配合的非常积极,一点儿汤汤水水都没有撒出去。
一个吃着,一个喂着,一锅肉被风华吃掉了一大半儿。
然后,蓝的动作停止了。
“我的肉!”看着那几块儿还是香喷喷的兔肉,风华表示没吃够。
“饱了。”清晰的感觉风华吃了差不多一大锅之后,整个人的重量提升了一点儿,原本平平的肚子都鼓起来了一点儿,蓝发现,每次她都会吃到撑才肯罢休。
一天一顿,她会吃的很撑。
一天三顿,她还是会吃的很撑。
就算是一天五顿还外带宵夜的,风华依旧会选择吃撑了自己。
上次在东府学院,风华就这么被他给喂胖的。
吃东西没什么,可要适度。
每次都会吃到撑,这个习惯,很不好。
“没事的,我撑不死!”发现蓝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胃部,风华皱眉。黑衣服就这点不好,特别显身材,肚子鼓一点,就会看起来的特别明显。
等会儿等会儿,显身材?
比胃部更鼓的,是胸前这两坨鬼东西!好吧,那其实不是鬼东西,那是她身上长的肉。
这东西长在别人的身上很正常,可到了自己的身上,看起来就横竖不顺眼。
果然是,当男人逍遥惯了吗。
这回,自己为了吃肉,她是不是干了什么了不得事情,还犹不自知?
“吃。”然而,蓝大美人接下来的举动,让风华来不及多想,就准备跑了!
开什么玩笑,那块苦死人的点心,怎么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饱了。”看见这点心,风华感觉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之后,一心想跑。
奈何之前缠的太久,竟然为了吃,就那么把自己逃走的退路给封锁住了。
“真的饱了!”看着越来越近的点心,风华表情很难过。
可蓝大美人却并没有理会,就那么看着她在这里垂死挣扎,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都皱成了一团。
&bp;&bp;&bp;&bp;黑色,很适合融入在黑暗中。
穿在风华的身上,却依旧给人一种明亮的感觉。
可这种沉重颜色,穿在她的身上,仿佛就只是为了衬托她那身莹润剔透的肌肤而已。
就像是一颗纯白的珍珠,在黑色的夜幕里,非但不会被夜色掩盖,反倒是可以散发其内身的光华,成为最闪亮的那一颗夜明珠。
风姿绰约,灼灼其华。
恰似骄阳,明亮如光。
可偏偏,这颗珍贵而美好的夜珍珠,一点儿都不知道要安分的呆在夜中,也不知道要高高在上,更不愿意被人妥善收藏。
反倒像是一颗普通珠子一样,无比欢乐的游荡,更是喜欢在石头里面打滚儿。
此时,蓝就那么饶有兴致的瞧着,分明可以很温和解决问题,却用尽全身力气在拒绝着一块点心的,风华。
当初被烈火洗礼,那么疼的时候,都可以忍着不发出来一句半点儿的呻吟。让人觉得,一般的男人都没有她那般坚持的韧劲儿。
碎石遭受烈火焚烧的洗礼,只能化成灰烬。风华这颗不安分的珠子,却在洗礼之下,变得越来越耀眼。
从碎石头当中脱颖而出,当她跳到那些所谓的奇珍异宝当中,也不会自恃假清高的那一类作风,最根本的性质从来不变,甚至是可以绽放出来独特的风采。
那是一种让人,越来越挪不开视线的感觉。
所以,他冲破屏障,也闯了回来。只因,不想错过。他可以等她渐渐地明白自己的心意,却绝不允许在他等待的时候,亲眼看着她去爱上别人。
那个人,能够牵动风华的心情。
可如今,只是一块很苦的点心罢了,那颗骄傲的小脑袋上,却是摆出了一副要死了的痛苦表情。
这……
于蓝来说,点心虽很苦,却带着药的味道,细细品味之下,能够回味出来那一缕经历了极致苦涩的甘甜感觉,潆绕在口中,就好像是回味人生。
只是那一缕甘甜的感觉,便会觉得此生再也无憾。
尤其是这点心,吃起来对身体有好处。看得出来,这是风华唯一会做的东西了,做的也算漂亮。
可若是天天吃的话,那就算了吧。
但瞧风华那看着点心都是一脸痛苦的模样,让蓝很好奇,她吃进去之后,又会是怎么一个模样。
风华在严肃拒绝,完全失败了不说,反倒是发现蓝大美人想喂她这块点心的态度了,更坚决了!
她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的短处给暴露出去了。
虽然这东西吃了不会死,还有好处。
可这该死的点心,它就是不好吃啊。
风华对天发誓,她宁可被砍一刀,也绝对不想吃上一口。普通的苦,她是能吃,可这简直是变态苦。
既然横竖躲不开,风华就一鼓作气,果断抬手把那块点心给抢了过来。
然后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非常果断地强塞到了蓝大美人的嘴里。
感觉那块点心被自己毁尸灭迹的非常彻底,风华长出一口气。
&bp;&bp;&bp;&bp;那鬼东西,终于是没了啊。
果然相对于躲什么的,她还是更适合动手抢……
这见了鬼一样的点心,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做第二次了,要是被敌人拿着然后来对付她的话。
风华觉得,自己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告诉人家。
骨气什么的,你得有命啊先。大不了,坦白之后找到机会溜走,然后高调的带人砍回去呗,多简单的事儿啊。
“你自己做的。”蓝很淡定的把那块风华看着就一脸痛苦的点心吃完,只是苦了些而已。
“会做,但是我绝对绝对,不想吃。这鬼东西只有你,啊不对,只有月初才能够一脸享受的吃下去的!”看着蓝淡然的表情,风华就想起来月初那个混蛋,就用特别幸福的表情,骗的自己吃了无数苦到爆棚的鬼东西。
再也没办法直视月初双手下做出来的东西了,再也不要!
“月初?”听到了新鲜的名字,蓝瞬间和那画面中的人影对罩在了要一起。那个人的,名字吗?
提到那个名字,就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了。
唯一会做的点心,也和那人有关。
嗯,很好。
“对啊!~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提到月初,风华就再次坚定了自己来这里的目标了。
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
她是想要救人,可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盲目的着急,没有用的。
想到月初有希望被自己救活,风华完全不知道也不准备想要知道蓝大美人的心路历程。
就觉得自己在吃饱了之后,又没有了那苦死人的玩意的威胁,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反正把柄不在了,闲聊也没问题。
更何况,自己这比赛是输了对吧?
自己可没有钱赔给人家,那个可怜的没药少主都被自己坑了那么惨,总得换个人坑不死?
既然,这蓝大美人出现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江湖再次救个急?
为了等待债主上面前稳住蓝大美人顺便套好关系,风华好心情的说道。
“他……很不一样?”而蓝的心情,却随之沉了下去。他怎么就不知道,风华的身边,何时出现了一个叫月初的人。
“也没有,烦人的感觉跟你差不多!~我喜欢干什么,她都不让!我不喜欢什么,她非要逼我去做!”说到这里,风华无比严肃的看着蓝。
她就说当初看见蓝的时候,自己感觉有些熟悉,然后就忍不住想要一次又一次看他表情破碎,那是非常不对劲的做法。
想她那么温柔无害落落大方的一个人,那么矜持又自知。怎么可能,是个无赖的流氓呢?
一定是因为月初那个祸害害她不浅,让她看见了感觉依稀有些神似的人,就忍不住的……
去调戏了又调戏!
虽然开始只是感觉,可后来却知道完全这不是一个人。可却,仍旧是忍不住的,想要看他表情越来越破碎的样子。
冰山变成火山什么的,那画面感多有趣啊!
&bp;&bp;&bp;&bp;看着蓝大美人,风华觉得,自己的恶趣味越来越深刻,有一半的原因,出在他的身上。
谁让,他不知道拒绝。
好吧蓝大美人好像一直是拒绝的,为什么不拒绝的坚决一点!
“……”又是那个月初,风华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蓝的声音一寒,“你喜欢他?”
“勉勉强强。”想到月初那些坑了自己的苦日子,风华把当然,换成了勉勉强强这个词儿。
“这么说,你还会爱上人了?”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凉,看似漫不经心,可袖子下的手,却捏成了拳。
“那当然,我可是个人,谢谢!”风华有些惊悚的看着蓝大美人的嘴里面出现了爱这个字眼,可随即却无比坚定的说道,都是人嘛,怎么可能不会爱上人。
“是他?”蓝,从喉咙处,挤出来了这么两个字。
不愿意听见不想听的答案,却还是问了。
猜忌什么的,他不想去做。有问题,不如直接问。
最好,答案不是他不相听的。
“这个世界上我第一个爱上的和最后爱上的以及最爱的人。”猛地回头,风华说着这么长的一句,让蓝身上的气势忍不住的外放。
风华的身体被冻的一抖,连蓝心火种都无法治愈的寒冷,让风华大声吼了出来最重要的那句,“当然是我自己!”
“……”闻言,蓝那浮动的气息,开始沉稳了下来。这答案,果然依旧是他不太想听的。却,并没有那么不想听。
“请放开我差点被你冻上的,我宝贵的身体,你不稀罕我自己还宝贝着呢!”在差点被冻死了之后,风华算是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自己吃饱了之后,还在他的怀里!
这块大冰山,在融化之前,完全是可以冻死人的。
差点要冻死她了。
“哈哈哈。”第一次,这么喜欢听到她那么自恋的回答。
最爱的人是自己,倒还真是只有风华才能够说的出来的话。
三个月来,那种陌生的不安,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不自信。情绪,总是随之波动。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甚至是,暴躁的想要除去那种让自己不安的情绪。
可,却是舍不得的。
此时看着这个一根筋的丫头,终于是胸中郁结散去,畅快的笑了。
不是自己的眼光有问题,是这个丫头和别人完全的不一样。
看着她,自己才会有类似于开心的情绪。
哪怕,她分明是故意气着自己的。也,甘之如饴不是吗?
这么个笨却自恋的丫头,让她知道爱上一个人,实在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任务。
倒是他自己,患得患失了。
感觉自己变得太多,蓝那双蓝眸轻柔的落在了风华的身上。一辈子很长,他等得起。
那些所谓的感觉,很奇妙。会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他就喜欢那率性散漫又骄傲的不可一世丫头,哪怕她自恋到眼睛里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别人。
所以……
&bp;&bp;&bp;&bp;若她喜欢脸,那他的无可挑剔。
若她喜欢强大,那他足够优秀。
若她喜欢自由,那他可以由着。
何况,有自己在,蓝可以自信到,让她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如果她知道爱了,那么她爱的那个人,只能是他。
幽深的蓝眸,突然变得如天一般皓朗,又好似风雪后的晴空。
“你笑什么!”
被蓝的笑,弄得有些心慌。
风华警惕的,后退了三步。
她一直都知道蓝是很好看的,也一直蓝大美人蓝大美人的叫着。
蓝的五官很好看,仔细看着甚至是比墨绯白都华丽。只不过,他又太冷,从来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让人看着总会先升起来敬畏,身上还隐隐的总是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清贵之气。
表情少到让人觉得他可能无喜无怒,哪怕只是稍微的一次浅浅勾唇,都会带出来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次的朗声大笑,非得不会破坏那种惊艳,反倒是更添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那是风华怎么都学不会的,真正的属于男人的魅力,强大到骨子里的自信,总是迷人的。
若他愿意,那么天下的女子都会为之疯狂吧?
出于对美丽事物的欣赏,饶是风华也不得不从心底赞上一句——好帅!
可越帅,就代表着越危险。
那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底浮现了出来,可风华却并没有感觉到蓝身上的气息锁定自己。
她的本能,出现问题了吗?
“如果你要冻死我,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好摆一个漂亮的造型。”完全相信自己对危险的直觉,风华又是退后了三步,无比警惕的看着蓝。
“月初是谁?”发现风华越推越远却没有选择离开,蓝抬起胳膊放在扶手上,用手撑着头。
“当然大美人了!比你……而且是和小王比都不相上下的大美人,绝对比你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蓝大美人看起来越来越美了,危机感到了顶峰,风华退到了墙角处,可蓝大美人却什么举动都没有。
“多美?”看着风华一退再退,蓝就那么看着她。
“如果小王是男……”说到男,风华终于发现一直被她给忽略的问题了,卧槽,她居然用女儿身扑到了蓝大美人的怀中!
难怪这厮看起来荷尔蒙不对劲,还摆出来一副恨不能把全天下的视线都吸引到他身上的好模样来。
妈蛋,自己居然做出来投怀送抱的举动来了。
一边恼火自己,一边嫌弃的看着蓝大美人。什么冰山美男,遇到投怀送抱的,不还是收着了?
至于那死缠烂打死活不肯撒手的,呵呵,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
“男什么?”看着风华终于发现了问题,蓝的心情又是好转了起来。
“你看什么呢?!”而风华的心情,急转直下。那双干净纯粹的蓝眸,你不要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的胸。
想要心虚的遮起来,可自己又不是没穿衣服,这样做,岂不就是掩耳盗铃了?
&bp;&bp;&bp;&bp;“我,我现在是男扮女装!”眼睛快速的转了一圈儿,风华找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没错啊,那个怪道士城主给了她可以男扮女装的东西。
虽然自己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女儿身不需要就没有用,可自己小王爷的身份,还是妥妥的!
当初厄运魔兽,可是给她钉死了男人这个身份。蓝大美人还是亲眼目睹的,还好还好。
小十月,回去给你加餐!
“嗯?~”看着风华非常抗拒女装身份,蓝轻声拉长了音调。都这样了,还想骗他?又或者是,她其实是想骗她自己?
“这是假的,假的。”发现自己好像解说失败,风华感觉自己嘴角疼!
为什么蓝大美人坐在那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她却偏偏觉得浑身难受不得劲。话虽然还是不多,却每一个字都成功戳中她的胸口。
“不信你摸摸?”想到当初自己就好像是被蓝大美人给反着调戏了,风华心思一转,挺胸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
那么害羞的一个人,只要自己耍流氓,他就完全没办法。
“好。”可这回,蓝只是回了一个字,就真的走了过来。
“……”才不好!
卧槽!眼睁睁的看着蓝大美人真的站起来了,风华一下子跑出去了好远。
简直是要吓死个人了,蓝大美人你突然站起来作甚!
这要是摸完了,自己还变不回去男人,那岂不就是吃亏了!
流氓这种事,只能她去调戏别人,说好的冰山呢,你这么主动是不对的。
可看着蓝大美人转眼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非要摸个明白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随便乱说话的风华,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送上门让人家摸就够了,你怎么可以真的来?
自己之前得罪的就够狠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连性别都是假的,那是不是不太好?
尤其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自己现在不能跟他对着干,这戒指到底是什么作用,她还是需要问蓝大美人的。
既然如此,那不必要的误会,真的不需要了。
眼神,心思,快速的运转着,突然风华灵机一动,“男男授受不亲,我之前骗了你,我的真爱是女人,没错就是我之前对你说的月初,只要她同意我们就在一起了,我要为她守身如玉,蓝叔叔你还是祝福我们吧!”
“女人?”那句女人,让蓝停住了脚步。
难的没有在意那句蓝叔叔,而在意的是她说,那个月初是个女人?
“对!小王最爱的是女人,我说过啦,你和月初有那么一点点点点像。当初我看错了人,然后才对您无礼的。大家都是男人,认识了那么久,咱们俩也算是好兄弟了!您站在那儿别动,不要做那么奇怪的事情了,谢谢合作。”重点完全和蓝不要的风华,发现好像有门儿,在这边快速的说了一大堆的话,非常完美地编了个看起来非常天衣无缝的借口。
&bp;&bp;&bp;&bp;这话说的,风华感觉自己都信了。
而且说完了之后,这么一想啊,蓝大美人和月初还真有那么一点儿的像。尤其是,那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坏一肚子黑水儿的性格。
月初啊,你就牺牲一次,让小王爱一爱好了。
你说,为了把那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原因掏出来,她容易吗?可怜她抢了宝贝,却没有说明书,刚刚仗着吃兔肉,在蓝大美人身上摸了一圈儿,还是没有说明书。
自力更生失败,只能走迂回政策。
面对着这位债主大人,天知道她有多想溜。
要不是为了你,她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兔子肉什么的,打晕了常尝那个小厨娘直接把人劫走,要多少她吃不到?
所谓一个谎言出口,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维护,简直是要累死她了。
随口胡诌的风华深刻的觉得,自己真的有要变成小骗子的趋势了。这话说的,多么合情合理还缠绵悱恻?她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可为什么蓝大美人却根本不理她?
她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弥补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
有求于人的感觉,尤其是有求于自己根本打不过还得罪了无数次人的感觉,真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糟糕。
其实,与其说想要变成正常合理不是敌对关系的话,风华真的不太愿意和这位蓝大美人和解。
因为,上次分开的时候,最后吃亏的是她,都没有来得及报复回去。
瞪了好一会儿,风华感觉自己面前的那张嘴,就是一个闭的死紧的蚌壳,任你风雨雷电酱醋茶的招呼下去,都完全没有搭理你的样子。
你到底对她的那段大忽悠信了多少,给个话呗?要是不信,她分分钟给你切换下一个版本,无比做到让你深信不疑为止。
好在风华足够坚持,终于看见蓝大美人那紧闭的嘴有着要张开的趋势了。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兄弟?”开口是叔叔,闭口是兄弟,这丫头为了当男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兄弟,会见面就咬他一口,第二次就亲一下,嗯?
虽然,看风华那样子,显然还是没有记起来,她曾经都做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她做了也不在乎。
“嗯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她才不想要自己打不过的兄弟呢,可嘴里面却说出来是截然相反的答案。
“所以,你叫我什么?”蓝看着风华那一脸都没有和解意思,却不得不想要和解的有些抓狂的表情,微微挑眉。
让她有求于人的时候,真的不多。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维护一下自己的权益?嗯,这话还是她总挂在嘴里的。
“……!”
闻言,感觉自己一口咬到了舌头,眼睛里盈满了泪花儿的风华,无比幽怨的看着蓝。
这得寸进尺的感觉,为何如此熟悉!
混蛋混蛋,也都是她教的,你学那么快干什么,小心她收你学费。
她就随口胡诌了一句兄弟罢了,你你你,你想让她喊你什么?
&bp;&bp;&bp;&bp;风华这才刚刚在心里暗爽,蓝大美人没有发现她故意的,说他像女人。可现在,该死的混蛋啊,她果然还是低估他了。
“……”
上一秒,还嫌弃人家的嘴,紧的像是个死蚌壳似的。
可现在,风华深深地觉得自己完全开不开口。
蓝叔叔她是可以叫的无比顺畅,可,可……那两个字她就是说不出来。
总觉得说了,自己就等于吃了好大一个亏。
冥冥中,有一种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的感觉。
紧紧地抿着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蓝。
她很坚持,可蓝大美人更是坚持。
想要说什么糊弄过去,可蓝大美人却走到她的身边。
感觉人近了,一种压迫感袭来,微微抬起头,看着这比她高了好多的人,蓝眸深邃,颇有一股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样子。
仰着头瞪回去,却瞪到脖子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看着自己手指上套着的戒指,风华满脸写着不情愿,依旧骄傲的扬着头,却有些郁闷的从嘴角里,咬出来了两个字,“哥哥。”
一袭黑衣的绝美少女,声音也如人一般清雅而透亮,轻轻微软的嗓音直坠心底。那感觉,好似那狼毫笔尖儿上的彩墨落到宣纸上的那一刹那,渲染开来时,在其上镌刻上了永恒而不可磨灭的痕迹。
可这说话的少女本人,那白如瓷暖如玉的小脸儿随着这两个字出口,而郁闷的鼓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充斥着强烈的不甘心,嘴巴撅的高高的,上面还印了几个自己因为不甘心而咬出来的牙印儿,那吃了天大亏却又没处说理的委屈模样,写满了不开心的整个人,灵活而生动。
风华正茂,豆蔻年华。
本就是女儿家最美好的时光,那嗔怒懊恼却仍旧骄傲到不肯低头的别扭模样,清晰的印入眼中,然后留在脑海中的记忆深处。
“嗯。”完全被这两个字和那委屈的模样给取悦了,蓝眸里闪过一缕笑意,恰似冰雪消融那时,一波春水横流山涧,清风徐徐,带着三月般醉人的暖意。
“……”
深呼吸,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可胸中那种郁闷的感觉,根本消散不了。
看着蓝大美人那完全被取悦了的表情,风华怎么还能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胡诌的那些话?
这,分明就是在整她。
越想,就越是心气儿不顺。
“喂。”晃了晃脑袋,一身匪气浮现,抬手拍在了蓝的肩膀上。好好地一个黑衣少女,也被她扯出来流氓无赖的架势来。
就好像,刚刚说那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嗯?”蓝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她这反悔的未免太快了些。
“我后悔了!要不然,你还是摸吧!”果然,下一秒风华挺起来了胸膛。就算是被摸,也总比一直叫他哥哥来得好。
蓝大美人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她可以做到说话算话吗。
算就算,有本事你摸啊!
&bp;&bp;&bp;&bp;反正无论如何,那见了鬼的哥哥什么的,给她见鬼去吧。就算不去,她也可以把风尚情的亡灵都给拉出来堆在眼前给你看。
“确定?”看着风华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自己身上凑,蓝好心的提了一句。
“不对!不行!不确定!”瞬间,风华感觉自己被提醒了!叫一声哥哥,也是叫了啊,为什么她还脑残了的让人摸啊!
手握成空心的拳头,用手背敲了敲脑门儿,感觉自己被坑的特别惨的风华,理直气壮的看着蓝,“小王这辈子第一次叫,叫人那个……叫都叫过了,小王吃大亏了。反正我不管,你就得帮我做一件事!”
反正她不管,自己吃亏了,一定要补回来。如果他不同意,就算是自己忽悠他不上当,那么她就换一个三十六计,威逼利诱恐吓,哪怕无所不用其极。
“好。”蓝的回答很简洁,就一个字。
“哎哎哎?”心中三十六计刚刚从脑海中浮现了起来,风华就听见蓝大美人说了好字。
这就,同意了?
这么简单吗?
蓝大美人这么好糊弄了?
“这个戒指里面的寒气,能够保住人的生机多久?”管蓝大美人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风华赶紧把自己的爪子伸了出来,指着那枚戒指,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求知欲。
怪道士城主说那个寒冰之气很强,可以给人锁住很长时间的生机。
可……
一个可以被她坑的乱七八糟的炼丹师,她不信。
只有找到蓝大美人,她才可以放心。
本以为自己要闯上去才能找到人,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下来了。
“三年。”
蓝的回答,比怪道士城主预测的一年还多。而这个答案,正是风华需要的。
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就在风华用完了人就想把人给甩了的时候,突然想起最主要的一点,“再……等等,那又如何把人给放出来?”
“来找我。”
这次蓝大美人的回答,让风华彻底钉住了想要拍屁股走人的打算。感情,她还得要和蓝大美人约个见面地点啊。
“我可以约你吗?”想到自己要和蓝大美人继续纠缠下去,风华看着这枚戒指,又爱又恨。爱在它帮自己保住了月初,恨在它让自己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被蓝大美人给欺负。
风华从心灵上,恨不能飞到外太空去,可理智上却只能乖乖的站在蓝大美人的面前。
等啊等啊等,终于蓝大美人发了话,他说,“可以。”
“那么咱们……”又是自己想听见的回答,风华有些怀疑的看着蓝,他能这么好?
“叫我什么?”
“……”再一次,风华深深地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太年轻了。蓝大美人简直太阴险,一肚子乌漆墨黑的水!
明知道,她宁可被摸都不愿意喊那两个字!
却偏偏就用这招威胁她!
上一次都是自己脑子抽了,怎么可能还叫?
再次郁闷的咬着唇,“能,换成别的吗?要不然让你摸——两下?”
&bp;&bp;&bp;&bp;“……”看着说风就是雨的风华,就这样把自己的手,给拉到了她的胸前。
蓝用力抽回了手臂,蓝眸里闪过深而复杂的情绪,拂袖站在了窗户边,看着外面——沉默。
“……”风华也跟着沉默,只是让你碰我而已,为什么一副你惨遭调戏了的模样,全身上下都在表达着拒绝。
你以为她想被摸?
如果可以,她更愿意摸你,你信不信!
“没必要。”
非常,不喜欢她这种完全不自爱的做法。虽然,这个人是他。却,仍旧是不喜欢。
他想足够尊重她,完全不想看见这一幕。
“又不是没摸过……”风华绕到蓝大美人的身前,然后眼睁睁看着微微愣了一下的蓝大美人,就那么一本正经的把手背到了身后。这拒绝的,不能更明显了。
送上门都不行?不信邪的风华又是绕到了另一边,还是被躲开了。完全不死心的风华站到了蓝的身后,可那双手收了回去!
嘿嘿嘿!
你敢不敢更嫌弃她一点儿?
失败了三次之后,风华突然恍然大悟状,“还是说,其实你喜欢男人的身体。看着小王是女装,你反而下不去手了?”
“……”
深刻而血淋漓的事实告诉蓝,千万不要试图对一个无赖讲道理和情调,因为她只会耍流氓!
而且,她还会把你变成流氓。
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翻身把风华堵在了墙角的举动。
自己的手,就那么不知道是主动还是潜意识又或者是被动的,落在了触感柔软的地方上面。
自我嫌弃的闭上了双眼,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完全是等于没有的。所有的坚持,也被她一点一点的碾碎。
“别动别动,好痒!”看着蓝大美人嫌弃的闭上了双眼,风华快速的把人给推开,“告诉你,你摸完了!你要帮我把她救醒!我懒的去找你,你记得来找我!”
“……”是他碰了风华,蓝感觉自己反倒是有一种被始乱终弃了感觉。
看着风华迅速的挂上了面纱,然后顺着被小绿撞开的窗子,就跳了下去。这回,走之前记得和他打招呼。
“有本事你别活过来,否则,否则我……亡灵啊!!”窗子外面,常尝在这里苦到崩溃的痛哭流涕,正在这里准备诅咒那做出来如此非人类点心的存在。
突然之间,一道人影飘在了自己的眼前。
黑色的衣摆,红色的面纱,这个人,不就是她口中诅咒的那个非人类点心的制造者吗?
怎么,怎么活了?
“噗,咳咳咳!救命!!!”自己才刚刚忍不住的抱怨了句,还没有来得及诅咒呢,就被听见了?
她该怎么办?
没有人知道,十三阁阁主,飘香居老板常尝,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亡灵了!
和别人她可以战斗的无比生猛,可看见了亡灵,她就只能投降!然而,这一点她并没有和别人说过。
没有人知道,童年阴影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她看见亡灵尸体,都会忍不住的崩溃。
&bp;&bp;&bp;&bp;惨叫的常尝厨娘疯狂的摇头,企图眼前邪灵退散。可结果是,那个亡灵尸体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嗝!”一口气没上来,常尝厨娘就那么晕了过去。
“有谁把她吓着了吗?”风华本来想自己要出来告诉爱哭鬼自己没事儿的,不然他就该冲上来了。
看着窗户不需要走楼梯,这就跳下来了,没想到看见了常尝,就准备夸一夸常尝做的兔肉锅特别香,这还没开口呢,她怎么就突然晕了呢?
茫然的抬起来了头,那些个欣赏十三阁阁主嚎啕大哭的人们,咧了咧嘴。应该可能差不多,大概,是你吓的吧?
虽然,他们没有看出来这个黑衣少女,到底哪里吓人,哪里像亡灵了。
她有腿,身后有影子,面纱在动,也有呼吸。所以,这个是活人无疑。
这位飘香居的十三阁阁主,到底怎么了呢?
强大的人,都会有命门所在。
而十三阁主,每一个的身上,都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弱点。
此时,他们发现自己好像是找到了常尝的弱点。
她,怕亡灵。
这个认知,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千万万,无穷尽焉。当然,这都是后事。
此时这十三阁主被风华吓晕了,然后飘香居的人们,只能出来把风华给围住。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把风华请进群的时候。
那些食客们,集体冲到了外面,冲进包围圈儿中,团团把风华围住。
“爱哭鬼,快跑!”一大波吃了剧苦点心的受难者,来袭。风华踩着千幻影的步伐,瞬间从人群中穿过去。
随手拉了一个人,就开始了狂奔的旅途。
“追!”
“别跑!”
“站住!”
“……”
这有人跑,就有人追。一场浩大的追逐长龙,就这样在天域领地范围内,展开。
“好吵。”看着外面沸沸扬扬的,墨绯白依旧坐在观众席的位置上,嫌弃的看着外面的吵嚷。
回头,看见那紧闭的房门,墨绯白没有选择离开。
“塔门斗嘶贞魔嘞……”
同样也坐在这里的,是不知道何时摘了那彩纱斗笠的没药,大着舌头的问道:他们都是怎么了?
可惜,舌头太大,根本没有办法正常说话。
那本来就变得不好听的声音,此时就像是那铁锹铲在了石头上的,
“别说话。”本来就听话在这里安心等待的墨绯白,整个郁闷的扭过头,然后把那张没药同款的布,放在了没药的脸上。“遮住。”
“腻闷凉嗝,斗簿素银泪……”
抓着那块步,没药在这里控诉着墨绯白的同时,还不忘带上风华:你们两个,都不是人类!
为什么要带上风华呢?
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出于好奇,没药是率先品尝风华做的那么一丢丢点心的人之一。
然后,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满胸怀。
苦闷不已的时候,抓住一个碗就往嘴里面倒了进去。
接着就只能,呵呵了。
那是咕嘟咕嘟咕嘟放在火上热着的,常尝小厨娘的那碗汤。为了保持汤的质感,温度何止是烫那么简单?
&bp;&bp;&bp;&bp;而且,为了避免让温度外泄,那个汤的杯子是外面凉,里面却保热的。
嗯,这东西在十三阁内算是很常见的。
没药身为炼丹联盟的少主,也很多见。
可问题,出在了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管那汤碗杯子是不是热的,他只想和冷水,把那苦死人的味道给顺下去。
该死的,外面不只是说这味道是微苦吗。
为什么他这个自由在药罐子长大的人,都根本忍受不了?
一种想死的感觉,让没药非常难过,完全把那汤当成了救命稻草。
结果……
滚烫的感觉瞬间盈满了口腔,瞬间将苦的味道又是放大了一百倍。
汤过于滚烫,根本咽不下去。
可如果吐出来,那种苦涩的味道就会盈满味蕾,然后充斥着整个口腔。
那滋味,完全不想要再次的回想。
于是,没药吞掉了滚烫的兔肉汤和可怕的苦味。
有一种死过一次的感觉。
想要开口,可嘴里面被烫出来了无数的大泡,说话间,舌头和整个喉咙都在发痛。
他本来也想要给自己上上药的。
可那苦死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只是用了一点点儿的药,他就有一种要再死一次的感觉。
又疼又苦,死去活来的感觉,虐到没药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愤怒的扯掉了那彩纱斗笠,自己不爽,也想让别人跟着一起遭罪。可此时,所有人都被那苦死人的味道虐到崩溃,根本没有有人去在乎他现在的脸是多么的吓人。
因为,在那种高强度的苦色味道之下,每个人的五官,都扭曲到了狰狞可怕的地步。
这么一看过去,他的如花脸,居然还算是正常的。
可没药,根本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整个人痛苦无比,体会那种苦蔓延到了血肉里的滋味。
简直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然而,就在这么多人当中。
墨绯白的表现非常淡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吃。
对此,墨绯白表示他可是吃过的人,还想再来一次?真当他,蠢的?风华那句话,别人没听进去,他可是听进去了。所以,不碰才是王道。
听话的孩子,总是有好果子吃的,而且不会倒霉。墨绯白就是那个,最听风华话的。
至于不听话的举动,那就是他趁着没药不注意的时候,他把他的那一点儿,给丢到了没药的汤碗里。
看样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苦啊。
这边可怜的没药,无形之中被一个爱哭鬼给阴了,而另一边狂跑的风华,感觉自己终于甩掉了那些受难者。
风华想到墨绯白被自己拉走了,那么就算是剩下没药,没药也可以用金子把人给砸死,索性也就放下心来。
“呼,终于人不见了。”躲在大树上,风华看着下面的人,以着四面八方的分散追开,却唯独没有人看树上,心里面一定。
可一转身,等等!
为什么这个人的头上,罩着没药的那个彩纱斗笠?
难道她不小心把没药给拽来了?
那墨绯白怎么办?
&bp;&bp;&bp;&bp;就在风华感觉自己好像是拽错人了的时候,那个彩纱斗笠下,传来了无比陌生的声音,“请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哎?”对天发誓,这声音她是第一回听。
怎么回事?
这人既不是墨绯白,也不是没药?
那……她把谁给拽出来了啊!
“你是谁啊。”完全茫然的看着这根自己跑了一路的陌生人,风华抬手掀开了他头上的彩纱斗笠。
就在那斗笠掉下去的时候,脑袋刚刚露出来,那彩纱之下微微一晃。
刷!
一点寒芒闪过,直逼风华的喉咙。
可风华却早就有了准备,一个弯腰,就给躲了过去。
想害她?
哼哼。
之前一直跟着自己的时候,纹丝不动,可动了的话。
以为她感受不到那股杀气吗?
灵活的向后弯身,风华上半身一旋,整个人绕着树干就转了一圈儿,双腿却好像是贴在了树干上的一样,再那么一转。
电光火石之间,风华站在了那人的身后。
手中虽然没有任何的武器,可小手指上那一厘米长许的指甲,却是落到了那人的颈间,大动脉处。
“你最好别动。”那人身体被钳制,正待挣扎,风华的指甲儿往前一按。
本来指甲这东西,看起来很容易脏,她并不喜欢留着,也没有那些少女喜欢涂着豆蔻的习惯。
可,十指之上,这是一个绝佳的杀人手段。
所以,风华依旧保留下来了这个习惯。
“你,很不错。”那人发现自己彻底陷入了被动当中,也不再挣扎,被彩纱遮住视线的脑袋也没有动,反倒是赞美了风华一句。
“谢谢夸奖。”闻言,风华微微挑眉。
若非她之前只是感受到了这个人类似于本能的那种杀气自保,那他早就变成尸体了。
这个人是自己误拽的,她不是那种变态杀人狂。
不会伤及自己的人,风华还不至于下手。
“我拽错了人,若你无事,还是走吧。”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认,风华非常乖巧懂事儿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可那威胁性十足的指甲,却并没有挪开。
只要这人知道利害关系,那么放了也没什么。
可惜,风华有心放人,那人却是悠然一叹,然后对她说道,“可你,把我家小妾弄哭,还给吓晕了啊。”
“小妾?谁是你家小妾,我吓谁了?”闻言,风华不解的皱着眉头。
她弄哭了一群人,这是不假。
可若是说她把人吓晕了?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没药,也没有顶着那张如花脸,能够吓晕谁啊?
等等,难道……
风华心中的那个念头,刚刚升了起来,那人就接着说道,“没错,如你所想。”
“常尝,是你的小妾?她结婚了!”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想不通,风华就眨了两下!
那个看起来,小脸圆嘟嘟的和未成年似的小厨娘。
好吧,虽然她知道那小厨娘的年龄绝对超过二十了,可十三阁主这么年轻就成亲的,还真没听说过。
尤其是,这种给人当小妾的?
&bp;&bp;&bp;&bp;这人是谁?
居然能把十三阁主娶做妾?
想着,风华把指甲更是进去了三分。别管是谁,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打发的存在。
“因为她怕我。”身受威胁,那人却理所当然的道。
“理由真棒!”听着这么个回答,风华悄然点了个赞的同时,手指戳到了那人的喉咙处。
可就在进去之后,风华愣住了一刹,他没有血的?
“怕了吗?”就在风华愣神的时候,那‘人’的脑袋向后一转,就像是木偶一样的动作。
“疑?不是真人吗?”怕的情绪完全没有,风华的心中升起来了无限的好奇,有呼吸,有心跳,也有脉搏,还能够释放杀气,可这样的一个身体,居然是假的?
本来只是想要周旋而已,现在嘛。
由于这好奇心升起,风华一把拽下来了这‘人’头上罩着的斗笠彩纱。
然后……
风华看着身体和常人无异,脑袋却……像是铺了一张白纸面膜失血过多的惨白惨白的脸。
眨,眨!
这诡异的脸,眨了眨眼睛,黑漆漆的嘴巴张开,没有舌头也没有牙齿,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弥漫开来,“你好!~”
咔吧!
双手一个用力,瞅准最脆弱的那么一点,一下子就把这个头状的东西,给从那个身子上面拆了下来。而后,像是举着一颗篮球一样,风华抛了抛,却并没有看出来什么门道,对受害者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脑袋被摘下去了,虽然这不是身体,可是那种滋味,颇为复杂。
可,正由于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丫头认为它完全坏掉了。
咻的一下子,把那脑袋给扔出去了好远。
然后一双手,不客气的就从那脖子处,给伸了进去,然后掏掏掏……
“疑?这是铁的?”
“额,这又是什么东西?”
“等等,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就没有我能够认识的东西呢?”
“零件儿还是什么?”
“这张纸是干嘛的呢?”
“呀,这个东西好像彻底坏掉了。”
“……”
破坏力极强的风华,自从发现眼前的这个不是人之后,就开启了无敌破坏模式。
把这东西给从内到外的大卸八块了之后,有些可惜的说道,“原来不是机器人啊。”
看着被自己给扔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风华抬手戳了戳那个就剩下了被一层布抱着的一个空壳子,“拜拜!~”
感觉自己好像是拆掉了别人家的好东西,风华对着那一地狼藉,友好的挥手道别。
“起!”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个被她丢出去的脑袋说了一个字。
“嗯?”
然后,风华就亲眼目睹了那个脑袋飞起来回到它的身体上,然后那些被她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
还带自动修复的,这么高级?
要离开的身体停了下来,风华眼睛闪闪冒光的看着这个东西,被拆了之后,还能自动按上?
&bp;&bp;&bp;&bp;好东西!
看见了风华那满眼放光的表情,这个高科技的东西,傲慢的扯了扯没有舌头的嘴,“哼。”
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去鄙视这个人的孤陋寡闻,就发现那黑影瞬间出现在它的眼前。
紧接着!
它发现自己又被拆了,而且还是以着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拆的。据目测,这次被拆的坏的程度,比上一次糟糕多了。
这样,看它还能不能变好?
“……”
再次变成了一滩乱七八糟的鬼东西,而这回风华却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仔细的观察着这么一滩……
就在风华望眼欲穿的时候,那滩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就这样以着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组合在了一起。
“好棒好棒!再来一次!”看着这神奇的新鲜东西,风华感觉手又养了。这样还可以?那,如果用火烧呢?
想到了什么,就要马上去做!
可怜的身体刚刚复原,就被风华一把火给烧了过去。
这些东西,构造非常奇特,它完全不惧火焰的温度。可是,蓝心火种燃烧的,不仅仅是身体,同时还有灵魂。
蓝色的火光之下,一缕惨叫的声音,从这个身体当中传了出来。
一枚枣核儿大小的力量体,想要从火焰当中钻出来。
可每当触碰到蓝色火焰的时候,都会颤抖好一阵儿。
终于,那枚力量体,嗖的,钻出了火焰范围当中,瞬间划破了天际,看不见半点儿的痕迹。
什么东西,就这么跑了?
就在这时候,风华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半月,微微发烫。
疑?
怎么现在能够感受得到,眼前的这个东西,不是人了?
不对不对!
快速将火焰给收了回来,这东西那死人白一样的脸上,变成了病态的苍白,虽然看起来还不是很健康,可最起码看着不像是个怪物了。
直觉不对,风华把手指再次落到了这个人的脖子处。
现在的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流动,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不对,这样的它,似乎不是死了。
那种感觉,就和一二三四差不多?
四下观察了一番,瞧见这里似乎是没有人的,风华一抬手,四个身高两米多挺拔的傀儡,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这四个傀儡虽然壮硕,可看起来却比眼前的这个怪家伙,好看的多的多。
按住了发烫的半月,风华瞅着这个怪家伙,然后扭过头去。
她,嫌弃!
风华喜欢美人,也不会对丑人有偏见,怪就怪在这个怪家伙长得太死气沉沉了,看起来就是个奇怪的东西。
还是她的一二三四看着顺眼。
抬手,在一二三四的身上捏了捏,然后微微感受了一下。风华抬起手,托着下巴,有些疑惑的看着一二三四和那个怪东西。
由于被自己给拆了两次和烧了一次,风华对那怪东西有了大概的了解。
根据她刚刚对一二三四的检查,居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无法渗透到一二三四身体当中,像是被什么隔着一样。
&bp;&bp;&bp;&bp;抬手瞧瞧一二三四的胸口,风华有些疑惑。
听说,这一二三四也是不死傀儡,那么是不是代表他们也可以拆呢?
可看着一二三四的强韧程度,风华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拆不开!
从质感和卖相来看,都是一二三四更为优秀一些,可为什么自己的一二三四就不能说话呢?
这怪东西,到底是谁的傀儡?
是不是只要自己掌握了方法,她的一二三四也可以像是人一样的活过来?
平日里,一二三四风华根本不敢带出来。
这里不同于东西大陆,很容易暴露出来自己亡灵魔法的身份。可如果,一二三四有了呼吸和心跳呢?
哪怕是假的,那也可以带出来了。
对于一二三四的肉盾属性,风华还是非常想要的。
心思飞快的运转着,风华想起来了之前那傀儡在那枚小东西离开身体之前说的几句话,是常尝小厨娘的夫君吗?
看来,有必要去接触接触了。
翻手把一二三四给收到风尚情给做的空间袋子里面装好,风华从树上跳了下来。虽然她很怀念一二三四的软轿,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二三四是风华所有的。
此时,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现在距离淘汰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很多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提高自身的修炼等级。
虽然这里面的人实力都比外面要强,不过也只有在更强的地方当中,才会变得更强。
这里近乎囊括了整个天域空间的强者,各方面的都有。
风华也同样,要不竭余力的提升自己的等级。
八级的实力,想要夺冠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风华虽然自恋,却不会自负。
她的实力出其不意倒是可以,可一旦战斗的次数多了,还是会被人抓住弱点。
想要不被抓住弱点,唯一的方式,那就是变强。
变强的方式,除了修炼之外,还有的就是外物。她的宝贝是多,可随便拿出来一件,便都会知道她就是风华,这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若是能够把一二三四变成那种打不坏的傀儡,对风华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她可以说,一二三四是自己收来的人。
而且……
只要他们可以说话,然后再一个脸上罩个面纱的话,也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不死不灭不疼,还可以战斗,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虽然是可以被打碎,但是高手过招,缠斗的时间,就可以给风华制造绝佳的机会了。
从哪方面来说,这个傀儡的使用方法,她都是要拿到手的。
至于这个被她拆了又拆的怪东西傀儡,那就老老实实的给她挂在树上呆着好了。
小厨娘,咱们应该好好聊聊!
把大票的追踪者都给甩掉了,风华悠闲的踩着千幻影的步伐,踏上了回到飘香居的路途。
在风华离开之后,那个失去了可以被人使用的傀儡,
它--动了。
虽然动的姿势非常难看和生硬,可那原本能够跟着风华长跑还可以上树的身体,此时却是……
&bp;&bp;&bp;&bp;看起来就像是生了锈的木偶一样,在树上艰难的伸了伸胳膊。
深幽幽的光芒闪过,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抬腿、试探着向前买了一步。
碰!
长相奇怪怪的傀儡,就这样一跟头从树上掉了下来,头着地,脚朝天。整个脑袋被埋在了树下的土里面,上半身发硬,下半身扭曲的撅着屁股,一动不动。
半晌,双腿挣扎一条腿往前,另一条腿往后。
结果……
形成了一个倒栽葱的同时也在倒着劈叉的姿势,难度系数五颗星!
可惜,它跌落的地方实在是有些隐蔽,并没有外人看见。
而此时,风华一路横冲直撞,回到了飘香居。
看见那戒备森严的门,风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跳窗户。从哪里出去,就从哪里回来。
发现蓝大美人还保持着自己离开的姿势,动都没有动过,风华直接道了个别,然后就开门冲了出去,“嗨!~再见!”
蓝就那么看着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又匆匆忙忙离去的风华,果然在伴随着那哐当的摔门声音,又是从外面传来了风华的声音,“常尝常尝常尝!!!你出来!”
稀里哗啦,一大群人走了出来,唯独没有风华想要找的人。
看着自己再次被包围了,风华看了一眼那边安然无恙的墨绯白和整个人不好了的没药,然后就扭过头去。
“你们家阁主呢?”风华摊手,表示自己是没有威胁性的。
“别过来!”可那些看见了众多客人和自家阁主惨状的手下们,对风华严阵以待。想抓人,却偏生不敢靠近,形成了僵持的一幕。
当然也不是他们胆子太小,实在是事情的发展,太超乎预料。这么招数奇特的一个人,他们真的招架不住啊。
想他们在十三阁里面,也算是呼风唤雨。
可外面的妖孽变态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招架不住。
十三阁里面的确都是少年精英,可就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年少了,经常遇到各种稀奇古怪人生之前完全没有遇见过的人。
有名声的人固然很强,可那些隐藏实力的强者,性格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古怪。
这大千世界,果然无比复杂而多姿多彩。
“他们家阁主呢?”别人果然靠不住,风华看向了那边一直像乖宝宝一样坐着等自己的墨绯白。
“后院,左转,第一个房间。”无视那些手下们,墨绯白汇报了这个答案。
“收到。然而、他怎么了?”风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准备转身离开,就看见了那边沉默的和大家闺秀差不多的没药,坐出来了一个无比端庄的姿势。
这一会儿不见,骄傲的没药少主,就变成端庄的淑女了?
“不能说话。”墨绯白看着连嘴巴都张不开的没药,再次给风华汇报这里的情况。
“只是苦了点儿,不至于吧?”
风华看着端庄当中透着生人勿近的没药少主,不至于那么惨吧?她下的又不是哑药也,只是苦了点儿补药而已。
&bp;&bp;&bp;&bp;“他喝了滚烫的汤。”看着愤怒却开不开口的没药,墨绯白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真是辛苦你了,口味真特别!”光是想象,风华就足以知道那苦涩的味道,是多么的**。
不愧是炼丹联盟的没药少主,连苦都必须要比别人热上百倍,真是太厉害了。
带着些微的赞叹,风华趁着那边的人走神之际,从人群中穿梭到了后院当中。
嘭的一声,踹开了方面。
嗖!
一个碧绿色的小点儿,就这样对着自己冲了过来。
抬手,一捏。
想要随手扔掉,却……
黏上了。
那熟悉的质感,风华摊开手。
掌心里,有着一个全身菜绿色,正在口吐白沫的小虫儿。这手感,除了小绿再无其他。
“住手!”
“不许动!”
“交出虫子。”
“……”
就在风华思考如何把小绿给揪下去的时候,其他人比她自己还更着急?
抬头一看,眼前有着一个直径五米的菜板子,就这样落在了房间正中央。
那菜板子上面还有个食材?
不对,仔细看过去,便会发现那个菜板子,它其实是个床。里面的那也不是什么食材,而是常尝小厨娘。
武器是擀面杖,床是菜板子?
果然是个小厨娘,爱好都是这般独特。
这房间里,菜板子上面就躺了常尝小厨娘一个人。菜板子的旁边除了站着几个她的人之外,以及一个看起来还是有些眼熟的人。
她是十三阁的,朱雀阁主。
这次的朱雀阁主看起来和上次完全不一样,身上穿着红白相间的俏丽短裙,看起来有点像是蓬蓬裙。
脚上踩着双红色皮短靴,头上挽着一层红色流苏,些许几缕银白色的发丝落在肩膀上。手中还撑着一把黑色的小伞,伞的边缘上画着一圈儿红色的彼岸花,微微侧着遮住了半张脸。
一个菜板子上面睡着的常尝小厨娘阁主,外加一个在房间里面打伞的朱雀阁阁主,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另类的癖好?
“打扰了,把她借我用用。”众目睽睽之下,风华跳到了菜板上面,准备把小厨娘常尝给带走。
“放下我们阁主!”
“掌柜的!”
“衣服要碎了!”
“……”
朱雀阁主素玉仍旧是举着伞没有太多的举动,而那一大群人就这么冲了上来。
一不留神,风华就动错了手。她用的,是那只沾有小绿口水的那只手。看着腾空的,就差了那么一丝丝的距离手。
只要自己稍不留神,那么这个仍旧在昏迷睡梦中的常尝小厨娘,可就要春光外泄了。
平时这么做嘛,还没什么,可现在自己找她要帮忙不是?
这样的话,就不能坑的太惨。
心里面一丢丢的仁慈之心升起,风华赶忙伸出另一只手,阻止那些人过来,避免不必要的缠斗,“额额额额!你们不要动,再过来她就没有衣服了。”
“你还想对我们阁主做什么?”
“就是!我们阁主都被你害到昏迷不醒了!”
“你快让开,让素玉阁主救我们家阁主!”
&bp;&bp;&bp;&bp;风华的动作,是礼貌而谦和的。
奈何那些人根本没有人听,全部是严阵以待的看着风华。实在是她的前科累累,让人对风华完全没有信任度可言。
却不知,这次风华真心想做好人来着。
偏偏人家不信她,一边躲避开这些人的攻击,风华一边于心不忍的把手捏成了拳头。当然,作为一个好人,风华顺便儿一针对常尝小厨娘的脖子刺了进去。
她已经无能为力了,接下来你要是醒了,就自己解决吧。
干完了自己该干的善良事儿,风华就跳到了床下,站在比较远的位置上。然后还非常善良的用那只没有黏上小绿的手,遮住了双眼,然后从指缝儿里面往外瞟。
小绿的口水,的确是厉害的。
只是触碰到了那么一刹那,那条花裙子,稀里哗啦的变得粉碎。
偌大的一张床上,就剩下了不着寸缕的少女。
准确来说,她还没有全。裸。。
身上的衣服包括肚兜,全都消失在了小绿的口水之下,而那个围裙,却依旧挂在了身上。
就是,有些露,也有点儿短。
虽然半遮不遮的感觉,更是容易让人热血沸腾。
但最起码,最重要的部位,全都被遮住了。
这脱衣服的技巧,未免也太清新脱俗了吧,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给脱光了?
常尝小厨娘的手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他们家变得快要全。裸。的少女。
嗯,他们家阁主的身材蛮好的。
那一身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口感不错。呸呸呸,那叫手感。
都怪他们家阁主太喜欢煮饭做菜,以至于他们看见什么的第一反应都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他们看见了自家阁主的半躶躯体,会不会被打死啊?
而且,他们家阁主还有一个丧心病狂的夫君大人呢啊!
完了完了!
想到阁主大人那不为人知的夫君,所有人恨不能直接自戳双目。比阁主大人可怕十倍,啊不,是可怕百倍。
想到那位的招数,众手下们有一种想要叛逃的念头,奈何腿软不给力,就这样一边儿惊悚,一边儿不争气的定在原地。
“反应好慢,不要怪我。”风华看着那被自己扎了一下,都完全没有自救成功的常尝小厨娘,甚至是还没醒来的少女女,风华果断放弃了。
反正,比基尼她都见多了。常尝小厨娘身上的布,比那几根儿线,是多多了吧?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完全没有比基尼的世界里,常尝小厨娘能不能接受她变成如此新颖而前卫的打扮。
“我的伞,作用安神。”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素玉握着伞柄的手,停顿了一下。
“额……”风华发现找到罪魁祸首的神助攻了,看着仍旧撑着伞的素玉,又看了看躺着一动不动的常尝,同样都是十三阁主,为何差距如此巨大?良心,升起来了那么一丢丢就被风华给抛弃了,脑海中想到了好玩儿的点子,面上却用着一本正经的眼睛看着素玉。
&bp;&bp;&bp;&bp;轻轻地咳了一声,风华努力做出来善良的表情,指着那边仍旧昏迷中的常尝小厨娘,企图让人相信自己的真诚,“就让她这么躺着是不是不太好?”
“那又如何?”可偏偏,素玉完全没有配合的打算。
接下来的悲天悯人话语完全被憋在了肚子里,风华愤愤的看着素玉,姑娘你不是来救人的吗,就这样看着你的病人这么。裸。着,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眼珠子一转,风华凑到素玉的身边。虽然素玉有心想躲,却躲不过风华的如影随形。
这是和千幻影完全相反的路数,千幻影是为了躲闪,而如影随形顾名思义,是为了跟踪。
那三个月的时间,她可不仅仅是折磨怪道士城主学炼丹那么简单,她可是把自己之前的那些套路招数,全都给捡起来了。
否则,她又如何敢孤身闯到这里来?
战斗也是需要用脑子和技巧的,她从来都不笨。
至于那些满目疮痍,完全都是被风华轰出来的。而那些药材嘛,看似被风华全都烧焦了,实际上在烧焦之前,全都被小十一那个吃货吸收了最营养的部分,一丁点儿都没有浪费掉。
当然这个心酸的事实,风华非常善良的没有告诉那怪道士城主。
此时,素玉撑着那把伞,几经躲闪却失败了。
她发现,自己在风华的面前,是完全躲不掉的,只能这样被缠着。凉凉的眼睛看着风华,似是不解风华的意图。
招招手,风华把耳朵凑到了素玉的耳畔,小声的说道,“睡着了多没意思,不想看看她醒来看见这一幕惊悚的表情吗?”
“也是可以。”凉凉的眼睛从风华的身上落到了常尝的身上,然后又是落到了那群看着就很烦的手下们身上。
手臂拉伸抬起,素玉把撑开的伞,给合上了。
就这么简单!
“嗯?”床上穿着一层薄薄围裙的常尝小厨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环顾四周。
然后,她的疼痛神经回来了,一声惊呼,“嘶!我的脖子好痛,谁扎我了!”
接着,伸着胳膊想要揉脖子的手臂一抬,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胳膊,一低头,看见了自己滑溜溜的大腿,再往上,则是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围裙的上半身,本来就才刚刚清醒的常尝小厨娘,惨叫声直冲云霄,“啊啊啊!我的衣服!!!”
嗡嗡!~
整个地板都跟着颤抖了七八下,可见其声音威慑力之强大。
风华和素玉完全没有受到声音的冲击波,可她的手下们,本来就摇摇欲坠,此时更是颤抖的像是狂风暴雨当中的小娇花儿。
衣摆摩擦,发出瑟瑟沙沙声。
常尝小厨娘僵硬的抬起来被扎过的脖子,又是一声大喊,伴随着的还有盘子筷子碗和汤匙外加上锅刷子瓢和盆等各种想象得到和想象不到的厨房用品,都被常尝小厨娘从围裙里面掏出来,然后砸了过去,“出去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bp;&bp;&bp;&bp;稀里哗啦,叮当咚咚当当,各种错综复杂的厨具,在这里演绎了一场缤纷而又刺激的交响杀人乐。
那些厨具看似普通,可只要被砸上,那地面都会凹成一个坑。而这,还只是一个小漏勺造成的结果。
若是被砸上一下,那还得了?
顾不上腿软了,手下们完全活过来了一样,狼狈的逃窜了出去。
同时,整个房间除了那个菜板子一样的床之外,地上坑坑洼洼的被各种锅碗瓢盆等厨具,给砸出来了稀奇古怪的场景。
见过刀山,看过火海,可这厨具各个都镶嵌到了地里面的样子,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甚至是说千年难得一遇都可以,万年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这个世界上,那种性格古怪的人,还少么?
“呼!”那些目击证人,完全被她给砸了出去。常尝小厨娘没来得及开心,就发现这被她砸的满目疮痍的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人,那黑色的彼岸花伞展开,任何攻击都近不了那个人的身。
看着那边衣着完好站在那儿还全然不受自己攻击影响的素玉,常尝小厨娘瞬间心情不好了!
虎着脸,常尝小厨娘从围裙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条米色的碎花小裙子,由于都是女人,她也就没有介意。
伸着光溜溜的小胳膊,往身上套着衣服,常尝小厨娘浑身写满了十二个大字,那几个分别是:
‘我很不爽’
‘我想打人’
‘你别惹我’
可素玉,是能够随便被威胁的?
天榜十三阁内,除了当初蓝那么变态的之外,剩下的十二阁主几乎是实力不相上下的。
胜利也是险胜,这半裸着还想威胁同等级的人,怎么看怎么没有什么威胁性。
身为朱雀阁阁主的素玉,自是完全不接受常尝小厨娘的威胁。
裙子套了一半儿,常尝小厨娘想起来自己忘记穿肚兜了。想要先拿起来肚兜,可就算是女人,看着自己的。裸。露躯体,这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好吧?
更加不爽的看着素玉,常尝小厨娘抬手拉了拉身前小小的围裙,脸色黑的和她丢出去的那锅底有的一拼,“你在这里做什么,想要一个人看我笑话?”
“两个。”把伞抬起来,素玉伸出来两根白净的手指,顺便掀起来了一缕银白的发丝,表示她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凉凉的眼神里,却带上了些许的思考神色。
风华完全没有暴露实力,却能够完全躲开常尝的无差别攻击。这种战斗的技巧,很强。
“什么两个?”常尝看着素玉那就像是看硬邦邦石头的眼神瞅着,不满的撇嘴。
你以为全天下都有和你一样幸运的人吗?
伞竖着撑开的时候,可以治疗。伞向前挡着的时候,就和盾牌一样,可以防御。而当伞合起来的时候,又可以当做是攻击的武器。
攻,守,治疗,三位一体。
若非这样,真以为可以轻松躲避她的无差别攻击?
她怎么就没有看见这里还有别人呢。
&bp;&bp;&bp;&bp;凭借她的实力,还察觉不到自己身边有人吗?
开什么玩笑!
想骗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常尝小厨娘镇定的坐在床上,虽然被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穿衣服的感觉很奇怪,可对着一个女人没穿衣服的感觉更奇怪好嘛?
从围裙里面掏出来了一个肚兜,常尝小厨娘正准备抬手给穿好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给拍了一下。
身后有人?
哐当一下子,一口蒸锅就被她给砸了过去。
可结果,却只是砸在了地上而已。
并没有人。
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常尝小厨娘就用眼睛看着后面的方向,准备看着这边穿好衣服。
呼!~
感觉自己把肚兜后面的带子给系好了,常尝小厨娘就准备穿外面的衣服。
缓缓地摘下去围裙,准备把衣服套上,突然感觉好不容易系好的肚兜带子,开开了!
立马双手上来,环住胸部,制止了春光外泄。
可接着,嗖的一下子。
她刚刚摘下去的,那宝贝的围裙,被人给抽走了。
“什么?”常尝小厨娘以为是素玉做的,可回过头的时候,就看见素玉还原地不动的站在那儿,而她的肩膀,这回是真的被人,给拍了一下,有些惊慌的抱住了一团衣服,“啊……人!”
“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风华终于站定身体不动,跳到了地上,站在素玉的身边,友好的和真的全身都在裸着了的常尝打个招呼。
“啊啊啊!!!”常尝,又是惨叫出声!
外面的人想进来帮忙,可想到进去就会看见不该看的一幕,下场可能更惨,于是只能站在外面,不动。
“你说她的宝贝都在这里?”风华拿着那个小绿口水都弄不碎,同时也可以掏出来好多东西的肚兜,挑了挑眉。
“是。”素玉微微点头。
此时,背景音乐是常尝小厨娘凄凄惨惨的哀怨声音:还给我!!!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这个围裙的主人。
“为什么要帮我?”风华拿着这个小围裙,好奇的看着素玉。之前若不是在混乱的时候,素玉说常尝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个文围裙,她也不会想要抢过来。
“你,放开它。”素玉的眼睛落到了风华——的手上。
“小绿?”看着自己手心里酣睡着,还在吐着泡泡的小绿,风华扬眉。
而床上,听见这两个字,抱着可怜的不知道何时碎掉的肚兜和衣服破布,常尝凄凄惨惨的继续哀怨:小绿是个男孩子,你们能不能把衣服给我!
然而,还是没有人管她。
女人,只有在没穿衣服的时候,最老实了。哪怕她嘴里说的话再凶,也都只是纸老虎罢了。
“它认识你。”素玉看着傻乎乎的小虫儿,理所当然的道。
“认识我?”风华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条傲娇小虫认识自己的话,那么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很容易暴露?
看着自己不太熟悉的素玉,和非常熟悉自己的傲娇小虫儿,风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有酒吗?”
&bp;&bp;&bp;&bp;“那壶。”素玉不明所以,指着地面上一个坑里面的酒壶,那是刚刚常尝小厨娘扔出来的,里面飘着酒的味道。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迅速的跳到了酒壶的旁边,也顺便儿捡了三个杯子,纷纷倒满了酒之后,一个给素玉,一个自己喝,而另一个,风华不客气的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把开始挣扎的傲娇小虫儿,就这么给浸泡在了酒里面。
“呼……呼……”本来快要醒来的小绿,就在醒来的前一刻,被风华毫不留情的给灌晕了。
“……”素玉正在心里面准备着小绿醒来打招呼的第一句话,可接着就发现小绿被灌晕了。
这人,真的是和小绿熟悉的吗?
虽然心里面有着怀疑,可素玉却想起来了,小绿除了熟悉的人,其他人根本不会近身。
这个能够让小绿躲到手心里的人,绝对是小绿信任并且熟悉的。
就是,这个人真的也如小绿信任她一样的信任它吗?
素玉不太确定的视线,落在了风华的身上。
“小绿最喜欢喝酒了!”而风华,却理直气壮的说道。
虽然自己那一下子是猛了点儿,差点儿把虫儿给淹死,可小绿知道那是酒之后,不也是喝的很香?
“嗯。~~”想到小绿嗜酒如命的性子,素玉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和小绿是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感觉忽悠的差不多了,风华准备掏底。
“我是……”由于风华自来熟的态度实在难以招架,素玉便准备娓娓道来。
“喂!你们两个管一管我啊!!!不管你们俩想干嘛,最起码给我一件衣服啊!”这边两个人和谐共处,可另一边的常尝再次吼了出来。
让人,一如既往,没有人理她。
“我曾被小绿所救,发誓但凡小绿遇到危险,我都要救它。她晕了,她手下说这里有绿色的虫儿,便一次为代价,要我来救。可结果,她手下想强抓小绿。我,就故意让她昏睡不醒。”素玉接着,把之前的话说完。
“哦。”风华点头,原来是这个关系?
反正,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听就是了。
现在小绿被自己弄晕了,这素玉似乎也不是为敌的。那么,她接下来是不是要和常尝小厨娘谈谈心?顺便问问,她家夫君是何方神圣?
眼睛弯了起来,风华站在了距离常尝小厨娘的床边,友好的打招呼道,“嗨!~”
“我要衣服!”常尝黑脸,她就想要这个。
友好的摇了摇那个围裙,风华眯眯眼,“你会听话吗?”
“我要衣服!”如果可以,常尝整个身体都被气黑了。看着准备继续说话的风华,常尝也顾不得其他。
看着风华的距离足够近,便是双手抬起来,做了个莲花指的手势。
身上的破布衣服飘落而下,风华尚未来得及讶异这姑娘突然变得大胆的时候,手中的围裙就不受控制的要脱手离去!
那方向,正是直奔常尝小厨娘的床上。
&bp;&bp;&bp;&bp;围裙,会跑?
风华想要用力的抓住,可那围裙却是认主的。任由风华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
“这是什么,装备?”看着那围裙脱手而出,风华的心中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心。
她本以为这是一个什么长得奇怪的空间物品,却没想到是一个认了主的东西。
一般来说,只有天阶之上的装备,才能够拥有这种功能。
只要主人不死,距离远了,那么主人就可以根据装备去追踪敌人所在。而如果距离近了,那么便可以直接把东西给召回去。
这点,就和召唤师和召唤兽之间差不多。
当然了,这东西在被抢走的时候,只要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那么别人也召不回去。就如风华,在某些地方是无法召唤的理由差不多。
风华在这里这么久了,这些天阶的东西也都了解了个大概,却唯独没有想到,一个围裙,竟然是天阶的装备。
这,算是失策了。
“天阶百宝裙。”素玉转着手里面的彼岸伞,她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犯这种错误。
十三阁主的身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件天阶的装备,同时修炼的也都是天阶的武技。就如,她的彼岸伞一样。
这在整个天域空间都是公开的事情,根本想不到这个黑衣少女,居然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好在,我还有第二个备选方案。”知道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风华也不恼。笑眯眯的抬手,掏出来了一个漂亮的水晶球。
“图像记忆水晶?”看见了这个东西,素玉第一时间喊出来了它的名字。
“你,你都记录了什么?”看见了那个漂亮的里面图案一阵波动的水晶球,常尝小厨娘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该不会!
“也就是,我进来这里之后,直至刚刚发生的全部事情……你要看看吗?”风华托着记忆水晶,想要播放一下里面的画面。
“哼!”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常尝小厨娘心里面惊慌不已,可脑子却变得无比清醒起来,这种时候,就是要心平气和。
所以!
嗖!
一根牙签儿咻的飞了过来,直接把那记忆水晶给击破。
“这个是高级版本的,碎一次就会少一些画面的,唔,刚刚碎的太狠了。所以,这里面好像我和素玉存在的画面都没有了呢……”可是,那记忆水晶只是一荡,风华便快速的放了一遍里面的图案。
先是一堆莫名其妙的马赛克,然后莫名其妙的常尝的衣服就没了,接着围裙都没了,然后是衣服全都没了。然后接下来的画面,就又是——一堆马赛克!
“你以为我会……住手!”常尝小厨娘本以为风华是在骗人的,可接着就看见那丧心病狂的一幕。
这这这这,这里面是什么鬼?
别人家的图像记忆水晶,不都是破了就碎了吗,为什么她的这个,少的是别人啊?
这本来自己是受害者的事情,怎么就因为破了一点儿,变成了她自己的脱衣舞秀了啊!?
&bp;&bp;&bp;&bp;看着图像里面的图案,常尝小厨娘气到不能自己,然而还是没有什么用。
想要再次用炒勺把水晶球砸的粉碎,就瞧见风华的怀中出现了十七八个同样的记忆水晶,根据上面的波动,常尝可以知道,那里面的画面,是同样的。
我,我去!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
果然,还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说了这个是高级版本,它可以备份的,只不过是备份第一次碎掉之后的画面,还是有些不完美。唉!~”风华虽然如此说着,却无比骄傲的扬着下巴。
这可是风尚情的新玩具,情儿出品当然都是好东西咯。就是,有点儿瑕疵。
至于瑕疵是什么,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首要的任务,是把小厨娘骗走了再说。
“你!混蛋。”看着那一堆记忆水晶,那里面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常尝小厨娘,果断暴走了!
可攻击过来,风华都是躲在她的身后,完全打不到人。
“这样,不好。”素玉微微皱着眉,虽说风华找常尝肯定是有事情要做,可这样对待一个姑娘,怎么说都是太过分了。
“你夫君是谁?”闻言,风华只是微微挑眉,并不做回答,用手指戳了戳常尝小厨娘的肩膀,问出来了她想要的答案。
“你说什么!”本来对待那记忆水晶愤怒的常尝,此时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看样子,心理阴影很大。
“就是……疑?。”风华正在组织着语言,就感觉头顶上的瓦砾一阵晃荡,身体微微的一闪。
一个人影,以着倒栽葱的姿势,落在了这里。
这个,不正是之前被风华嫌弃了,给抛在原地的那个木偶傀儡吗?
又追来了?
难道说,它的主人,又能够操纵它了?
可这个笨拙的样子,又不像是被人给操纵的样子。
“夫夫夫夫,夫君!”在风华迟疑的时候,常尝小厨娘爆发出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给套上了。
想要躲到素玉的伞后,可为了避免自己在‘夫君’的面前睡过去,抽踌躇了一下,常尝小厨娘选择不计前嫌的躲到了风华的身后。
“你很怕他?”惊奇的发现,常尝连自己都能够容忍,就只是为了躲避那木偶,风华倒是不理解了。
常尝小厨娘,点头!
“可以轻点儿拽着我吗?”感觉自己的衣服快要被扯下去了,风华挣了挣袖子。
摇头!常尝的手,捏的更紧了。
咔!
咔咔咔!
就在此时,那个倒在了地上的木偶,身体僵硬的占了起来,摆出来了无比扭曲的姿势,还劣质的咯吱咯吱响。
感觉,不用拆就要坏掉了。
可就算是这样,常尝小厨娘也被吓得瑟瑟发抖,眼睛闭的死死地,说什么都不愿意睁开。
“你……?”风华看着不用拆就完全自动瘫痪的木偶,完全不理解常尝小厨娘的恐惧来自于何处,准备走进看看这个木偶到底怎么了,为何来这里,却根本迈不出脚步,身边有个严重拖后腿的。
&bp;&bp;&bp;&bp;“你不是找他么,你自己去!”常尝小厨娘闭紧了眼睛,表示她才不要过去。
“那你能松开我吗?”看着自己的袖子有着要被扯断的趋势,风华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不能!”常尝死死地拽着胳膊,说死了也不要单独一个人去面对‘夫君’。
“……”风华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威胁人的坏蛋来着,为什么这个小厨娘宁可缠着自己也不撒手。看着真的是被吓惨了的死人白脸色,风华选择退而求其次,对那边不太对劲的木偶招招手,“那你自己过来。”
“不要过来!!!”闻言,常尝小厨娘一声尖叫,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步却是一动不动,跑都不会跑的。
就那样,非常无助的喊着。
嘎吱嘎吱嘎吱,明显生了锈的木偶,艰难的向前迈了两步。
随着它的走近,风华看见了地面上的水印,感情、它这是掉水里去了?
分明一点儿都没有感受到它身上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波动,为什么它可以动?
虽然,笨拙了点儿。
咔!咔!咔!
木偶走了过来,浓密的长发一甩,露出来了滴答滴答汤水的脸。
“啊!!!”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可怜的常尝小厨娘,晕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这又是被丑晕了吗?
晕了一个,茫然了一个,醉倒了一个,同时还有一个在那里走一步就全身瘫痪了。剩下唯一正常的,只有素玉了,看了一眼唯一还算清醒的风华,“如果你想找木偶的主人,那么你无需欺负常尝。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为什么这么说?”风华一边问,一边努力的拽着常尝的胳膊,这种晕了还死死拽着人的习惯,真的太不好了!
“这个木偶,是一代传奇的机关制造大师的登峰之作。全身上下,都是由各种特殊木制造而成的。打不碎,抢不走,杀不掉。却,可以听凭那位大师的意念做事。”
“那又为什么,不要找常尝,那不是她夫君吗?”看着那边嘎吱嘎吱的木偶,风华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木偶真的全都是木头做的?为什么感觉和人类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因为……常尝嫁的是这块木头……和你拿我机关制造大无关。”素玉在说着的时候,措辞比较严谨。
“额额、嗯?”感觉自己好像又是探索到了什么八卦,风华好奇的抬起头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从素玉娓娓道来当中,风华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当年,在蓝还没有去十三阁打击人自信心的时候,十三阁还是很和谐的。
十三阁主,每年都会有一次聚在一起比试十三阁的排名。
至于为什么蓝来了之后就不和谐了,因为蓝大美人出现之后,十三阁主的比试,每次就只有第一名,和十二个并列第二!其他的……都被冻上了,还怎么继续比赛?!
暂时,把不正常的事件排除出去,说个正常的。
&bp;&bp;&bp;&bp;每年他们的比赛,不像是别人那样需要战斗,他们是要选择一处古老的遗迹进去,看谁能够拿到里面的宝贝。
十三阁主的实力相当,最终以拿到的宝贝的品质等级来取胜。
既能够体现出来十三阁主的实力和运气,又可以不伤和气的排名,这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有一次,那古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机关大师的制造木偶的基地。那位机关大师实力卓绝,没有人知道他何时离开,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他留下的每一处,都是充满了机关傀儡,堪称是天域空间最难以突破的险地。
十三阁的阁主,自然是年少轻狂。
难得住别人的地方,不一定难得住他们。
当时,他们每个人都深入其内,然后都遇到了造型迥异的木偶。
又都想要把木偶给带出去,可结果,毫无疑问是失败的。
唯独常尝小厨娘成功了,然而她却是被那木偶给吓坏了。
其他人看见木偶都是战斗,所以木偶也是战斗以回馈。偏偏常尝不一样,她到了里面之后,发现了好多食材,然后就当场在那里煮饭。
其他人的战斗的时候,刚开始都发现那木偶很好打,可就在他们要把木偶毁灭的时候,那木偶就像是人一样活了过来,把他们是一顿猛揍。
而且在揍完了之后,再次恢复了正常的木偶,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就像是,真的有人操纵一样。
那感觉,非常的奇妙。
十三阁的人,岂能是轻易放弃者?
瞅准了概率,几个人配合默契,同时攻击,使得那木偶无暇分身。
就在那些毁掉的一刹那,所有的木偶全都消失。
然而,常尝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因为她在最后方,煮饭!
一个看起来最为破败的木偶,就这样出现在了常尝的身后。并且,学着跟她一起煮。
但是,常尝并不知道,她在煮饭的时候往锅里面扔的,是各种兽类的肉,而木偶往里面扔的是之前被它杀掉的,一半腐朽而另一半儿生虫儿了的人肉。
对于一个厨娘来说,这绝对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可怜的常尝被吓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醒来了,结果看见了那个最失败的木偶,那个完全没有成型的脸,再次吓晕。
第三次,在木偶用腐肉的威胁恐吓之下,可怜的小常尝被迫嫁给了——一个木偶!
而且,还是当小妾的那种。
至于她们为什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她们全都亲眼目睹了那场诡异的木偶和人的婚礼。
而且,还要洞房!
和一个木偶怎么洞房?鬼才不愧是鬼才,虽然这个残次品的木偶,脸看起来都不完整,可它的身体构造是个男人。
被一个木偶追着洞房?!
风华好像真的知道,常尝小厨娘怕的是什么了。那个什么鬼才,还真是恶趣味!
不是本身,居然还想用木偶没有感觉的身体耍流氓的欺负人家小姑娘要洞房,真是够了啊。
可是,为什么常尝不知道躲?
&bp;&bp;&bp;&bp;“我不知道为什么,常尝就是很怕它。”看出来了风华的疑问,素玉也说不出来原因。
那位鬼才的木偶,本来就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若说是惊吓,凭借常尝的心理素质不至于那么怕。到底是什么让常尝如此畏惧它,这个原因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从那以后,常尝连亡灵都开始畏惧上了。
而那个木偶,却因为那次被放出来,而开始横行整个天域。
仗着打不死又毁不掉,就在这里开始为所欲为。
那个木偶,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自从那个木偶出来之后,整个天域空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木偶了。
所以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找不到如何使用一二三四的方法了吗?
风华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的思索着。
“你和她战斗可以,不过那种手段就算了吧。我看得出来,就算是战斗,她都不可能赢了你。”素玉看着风华,非常不赞同的看着风华手里面的记忆水晶。
“这个?送你了,不过她还是要跟我走。”随手把那些记忆水晶都丢给了素玉,风华拽着常尝和那个半吊子,被称为是残次品的木偶,就顺着被砸出来的洞,跳了上去。
“空的?”素玉缓缓地注入精神力,却发现那记忆水晶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此时,素玉发现被自己注入精神力之后,这记忆水晶开始启动了。
疑?
重新刻印画面?
好奇的在这里摆弄着记忆水晶,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刻印重复使用的记忆水晶。
可就在她摆弄第三枚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要试试能不能画面传递。
可在她拿着第一个记忆水晶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的画面还是多了一堆的马赛克,然后模糊了。
传递过去的,虽然看起来是画面,可放出来的就都是马赛克。
而当时间过去一刻钟之后,所有的画面儿,都跟着消失了。
不信邪的反复使用了好几次,都是这个结论。而且,不论那水晶球有没有被破坏掉,那画面都是会消失的。
这个水晶球是那种可以瞬间记忆和传递画面儿并且能够反复使用的,并且不会遭受到外力影响的新鲜物品。唯一却最大的缺点就是,无法长时间保存画面。所以,以上的那些就完全都是鸡肋的属性。
所以,那个黑衣少女之前的举动,就只是为了吓唬常尝吗?她,并没有真的打算用那种手段的。
想到这里,素玉想要告诉外面之人常尝被劫走了的想法就停了下来。
那人,做事都是有度的。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无伤大雅的事情,素玉不会太过执着。
常尝被那黑衣少女带走,倒霉是肯定的,可却不会受到侮辱。至于会不会被吓到什么的,那就和她无关了。
同为十三阁阁主,她们虽然平日里不对盘,可在彼此受到侮辱的时候都会出手或出言解围的。而如果不会受到侮辱的话,那么她们就没有必要去保护其他的十三阁主。
&bp;&bp;&bp;&bp;毕竟,十三阁的阁主,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们还是最大的竞争者啊。
看了一眼房门外仍旧人头攒动的人群,素玉也选择从顶上塌的那个洞里面跳出去。
飘香居的后院儿暴动起来,而在前院,风华拖着木偶和常尝小厨娘就跳到了房顶上面,把他们两个安置好了,就下去用丢小石子儿的方式,把墨绯白和没药给叫了上来。
由于飘香居的后院儿实在是过于混乱,所以两个人也是没有受到太多的阻隔就上来了。
屋顶上,踩着瓦片的墨绯白和没药看着那晕倒的常尝小厨娘,还有另外一个长得奇怪的东西,这又是风华从哪里弄出来的新鲜玩意?“这是什么?”
“这是……”风华正准备解释一下这东西的用途,就发现没药在那里各种比划,全身都在动。
“!@#¥%……”可没药的嘴巴,是闭着的。
“有话说?”看着没药此时那扭曲的一张如花脸,风华完全看不懂没药的动作。
“……”说不出来话的没药点头。
“药呢?”感觉沟通好困难,风华想要搜身,却被制止了。
“……”黑着一张如花脸,没药拿出来了一堆药丸儿。
“我会很温柔的!”随便拿出来了好几个,风华用特别温和的声音说道。
“……?”没药直觉不好,可接下来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没药觉得自己的嘴巴被掰开,然后嘴里面就被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丸子。
苦涩的药丸儿,入口即化,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然后沾染在了那些破碎了的泡上面。
唇瓣微微的颤抖着,隔着一张人皮面具,都可以看得出来没药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可以说话了吗?”发现没药的嘴巴张开了,风华准备听听没药想说什么。
“!@#¥%……”可结果,没药只是张张嘴巴而已,什么都没有做到。
“吃的药还不够?要再来点儿吗?你下不去手不用怕,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人,绝对帮你解决!”发现没药的状态更不好了,风华特别善良的道。
“……”而没药,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快速掏出来了另外的一个小瓷瓶,根本顾不得其他,直接把那苦死人的玩意,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嘴里,超大的一堆。
表情,完全是苦到不能自己的样子。
“……?”风华看着自虐式的没药,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些,难道她给人吃错药了吗?准备上前询问一番,却被没药给制止了。
“别过来,站住。”一边说话,口中都仿佛是带着药草的气息,没药站在屋顶上的身躯,摇摇欲坠。
“有病还是要吃药的。”听见那略带沙哑的嗓音,风华非常不赞同的看着没药。
身为炼丹联盟的少主,这样讨厌吃苦,是不对的。
“那个是提神的药,和我的嘴没有关系。”闻言,没药的身体摇摇欲坠的颤抖了那么两下,咬着牙的对风华说道。
药,不能乱吃。
&bp;&bp;&bp;&bp;尤其是,在他认为风华想要让那个昏迷的常尝清醒过来的时候。没药给的,是提神醒脑的药,当然那药是没病都可以吃的,能够让人变得清醒起来。
可他自己本来嘴里面就苦,好不容易苦到了让整个口腔都开始产生自我麻痹的效果了,就等着苦过劲儿了,好再去上药。
万万没想到,那提神醒脑的药,被风华塞进来一把。
好不容易麻痹了的口腔,味蕾完全活跃起来,那滋味!简直是等于让他再次的吃了一次那苦死人的玩意,那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
然而更让没药生不如死的事情,是风华准备继续硬塞。
不能说话,就代表要被风华一意孤行的折磨,于是没药只能是硬挺着,给自己上了药。
口腔里面的脓疱消失,味蕾呈现了最初始化的阶段,最为敏感的触觉,让他在拒绝了风华之后,更深刻的体会到了那种苦到了灵魂里面的滋味。
可这一次,苦到了极致之后,一种药草深处的那种甘甜开始从口腔当中弥漫开来,整个人都跟着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那一丝的甘甜感,让没药沉溺在其中。
就好似是久在沙漠里的人,遇到的那一滴甘露,美好之感溢于言表。
又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一生,从刚开始的茫然好奇,到接下来的无法忍受,处心积虑的想尽办法都无法摆脱,最终选择了成为炼丹师之后,他终于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当那最终一日,自己站在整个天域空间顶端的时候,美好的情怀充斥于胸腔。
可正由于自己年少成名,经历跟不上实力,人生开始变得有些空洞,那美好过后的感觉,就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空洞。
极致的苦,一丝丝的甘甜过后,余下空泛的感觉,让没药的心情有些低落。当自己用十几年,就做到了别人几十年都达不到的成就,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呢?
游走于天域空间那么久,可在这一刻没药开始有些茫然了。
变成了最强的炼丹师,然后呢?
他,还能做什么,还能怎么办呢?
那种没有追求的感觉,在被他压抑了很久之后,此时再次爆发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路是什么了。
受到过轻蔑,也得到了成功,可然后呢?
他才十九岁,未来的时间很长,他可以活到很久,可自己活那么久的意义,又是什么?
突然间就没有了追求,没有人知道他少年成名背后的苦涩。那种一种,不为人知的寂寞。
人,就应该是和同龄人在一起的。
可他在那些时光里,都是泡在炼丹房,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失去了太多太多。
空荡的滋味在胸腔蔓延,口中虽然没有了苦涩,甚至是犹存一丝甘甜,可……
没药却感觉,还是苦的。
因为他看不到自己未来的方向。
“它叫什么。”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风华,没药感觉自身的力气都有些被抽离了。
“莫忘初心。”
&bp;&bp;&bp;&bp;莫忘初心吗?
没药念着这四个字,一时中有些魔怔了。
这四字,说的容易,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坚持?
而且,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他只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成功了之后呢?
自己,最初想要做的,又是什么?
“你的初心是什么?”眼神里带着深深地不解,没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可当追求的成功了之后,那种空泛的感觉,却比有梦想的时候,更难过了。
“随心所欲,遨游天地间,宇宙八荒,任我来闯荡。”一甩衣摆,风华看着蓝蓝而明媚的天,一股豁达的洒脱油然而发。
“你想称霸天下?”没药哑然失笑,这个小女子的野心,倒是不小。说出来的话,倒还真是猖狂的可以。只是,这个梦想太难以实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却不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甚至是还见了鬼的觉得,她可以做到。
没药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不!我只是要当个懒人。”闻言,风华那豁达的姿势瞬间定格,然后快速的扭曲,歪着脑袋,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没药。
其郑重的态度,就像是庄重的发着什么誓言一样。
虽然,那话里面的词儿,怎么听怎么和庄重挨不上半点儿关系。
“懒人?”没药想到了风华之前自称的名字,懒?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的梦想,是想要当懒人?
最神奇的是,这人竟然如此郑重的把懒当成是人生最初的目标?
这人,到底是多没追求!
而且没追求到理直气壮的地步?
“我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做,我只要这世间再也没有可以束缚我的存在。所以,称霸天下那么累人的事儿,我才不要!”身体完全扭转了过来,风华用特别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没药。
那见了鬼的称霸天下,绝对是缺心眼儿才干的事儿。自己她都懒得管,还想让她管天下?那不是开玩笑么。
她要做,就做那超脱世俗外不在权限内的洒脱散漫之人。
上辈子被压抑的太久了,她这辈子就想当一个无拘无束不被任何人管制的存在,而不是那种特别苦逼的去折磨别人的活计。
她,想要的唯有逍遥二字。
于风华眼中,那所谓的统治者,也是被所谓的天下给束缚的,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变强,只是因为不想受制于人。
道理,很简单。
上辈子,这辈子,她的最初心,一直都是逍遥自在而已。若说这辈子多了什么,那就是,她想带着自己身边的人,一起逍遥法外。
“活在当下,就要被眼前的法则束缚,你这样离经叛道,可比想要称霸天下还要难。有些时候,那些所谓的大道理,足以压死人。”被风华的理论给惊到了,没药看着她,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就是看见曾经的自己。
“我还有亲人伙伴啊,他们相信我不就好了?”
&bp;&bp;&bp;&bp;风华那一句理直气壮的话,噎了没药一下。当你违背世俗间所设置的规则的时候,便会遭受整个天下的谴责。
那种时候,根本扛不住。
可你偏偏却说,你有你的伙伴和亲人信任。
这种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你……太任性了。”无数反驳的话语汇聚到了一起,可结果没药却只能说这么一句。
除了任性,还能说什么呢?
哪有正常人,会如她这般?
“所谓的法,无外乎是上位者定下来的生存游戏规矩而已。其中是非对错,我也懒得去说。
我自有我的生活方式,人不害我,我不害人。
在一切没有威胁到我和我身边人安危的情况下,咱们一切好说,而一旦触及了我的底线,我管你什么为非作歹天理不容?
我只知道,人生在世,这辈子,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去他的天下人,与我何干?
不在意我之人,何必忧心之?
一辈子,做到莫忘初心和问心无愧,我自认为足以。”没药不理解,可不代表风华不知道别人不理解的点。她,自然有她的道理。
“你的思想,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其他人,都不会这样的。”再次被风华的话给吓到,可没药虽然如此说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说服了的感觉。
“其他人是其他人啊,其他人的想法我可以理解。可这世间,还是有一个我啊。我的人生也许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也许很多人不喜欢,还有许多人根本不认同,还可能会遭受很多的质疑否定,可我开心不就好了?
人的一辈子,为什么要为了无所谓的人的眼光而活?
你就当我嚣张,说我狂妄,认为我离经叛道都好,我只知道我问心无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要因为别人的人生,来否定我存在的意义。存在,就是合理。
也许有的人看不惯,可也有些人是和我一样的。
我成为不了盖世英雄,也不会是说书人口中的盛世佳人又或者是红颜祸水。
我只是我自己,我没有要故意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我喜欢这样而已。这样我会开心,会自在,会逍遥。
自古以来不就有那句老话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没见到过的,不代表没有。你不喜欢的,不代表没人喜欢。你不认同的,不待表没有人认同。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就好比是一本书,有喜剧,有悲剧,有爱恨情仇,有恩怨纠葛,什么家庭伦理,世俗眼光,很多都是在爱情亲情友情的各种背叛下,才会崛起。
就如很多人看不惯我一样,那种书我也看不惯。但,我不否定它存在的合理性。
只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动手去写一本书,那么我的故事里,我笔下的人物,无论爱情亲情友情,都将是完美的。
也许人生是需要有磨难,也许一切总归是不如意的。但我始终相信,那些感情是美好而不容玷污的。磨难可以存在,没必要从这些美好的感情上下手。”
&bp;&bp;&bp;&bp;“故事并非曲折才会动人,人生也并非一直经历痛苦才可以成长。
每个人都向往着美好的生活,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去努力过的好一点?
嬉笑怒骂,言行无忌,逍遥自在也是一生。
遇到挫折就愤世嫉俗忘记了世间的美好,这样我真的觉得很无趣啊。
只有以诚相待,才会有人用心相交。
我相信我的亲人朋友,所以我也相信他们是信任我的。
人生就像是一场梦,而我的人生我希望是一场不会结束的美梦。”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身上照着暖暖的日光,明媚的色彩鲜活靓丽,让风华看起来比那太阳还要更为耀眼。
“亲情友情你都有了,那你说的爱情呢?很多人,可都是败在了这上面的。看你年纪不大,怕是没经历过爱情的。始乱终弃,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等等,这可是人之常情。”看着得意洋洋的风华,没药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被说服了。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哪一种人生不是生活?
何必,要去在意那么多?
可,就是看着她那么得意,有些不顺心呢。
那得意嚣张的样子,这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也许,胡搅蛮缠都可以这般有道理的,也就只有风华一个人了。
“我一定要娶回来一个十全十美的大美人!”可风华的反应,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积极,豪迈的一抬长腿,往那瓦砾上一踩。
力气,用的大了些。
稀里哗啦的屋顶被她剁碎,整个人掉到了房间里面。
缓缓地抬起头来,风华揉眉心,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十全十美的大美人啊!
呵呵呵呵。
“……”蓝本是坐在房间里,被搅的心神不宁,用毛笔随意的勾勒了几下,那跃然纸上的模样,正是那害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印章的朱砂打乱,将那白衣染上了绚丽的红色。
一如那铜镜里见到的模样,她一身大红色的喜袍,神采飞扬。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嚣张,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就在笔尖停顿的那一秒,风华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嘴里还嚷嚷着什么,要娶一个十全十美的大美人。
又是,娶。
“娶?”被连累的,从屋顶上同掉下来的没药,也被这个字雷了个不轻。
你说你要嫁个盖世英雄他都能忍,这要娶个大美人,是不是性别不符?
还别说,这嘴里嚷嚷着美人,眼前还真的出现了一个美人。
而且,这个人美人!
为何这么眼熟?
黑衣,蓝眸,冷厉如冰。
蓝公子?
顾不得震惊风华的娶了,没药完全震惊于为什么蓝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去了上位面了吗。
什么时候下来的?
不对,是上去的人,怎么可能下来?
他,不是把整个龙宫城都给炸上去了吗?
难道觉得炸龙宫城不过瘾,想要把天域空间一起炸上去吗?
得到了这个结论,没药深深地觉得自己真相了。
来不及也不敢问,这里闹了大乱子,房顶坍塌,很多人聚集。
&bp;&bp;&bp;&bp;常尝小厨娘的手下,也终于发现常尝消失,以及这里的事故了。
“你好!”
“再见!”
“辛苦了。”
话题就此终止,风华把常尝小厨娘和木偶一个丢给没药一个丢给墨绯白,然后友好的对着蓝大美人挥拳头道别。
趁着乱起来之前,也趁着蓝大美人没有发现小绿被自己给灌醉了的事实。
干完了坏事儿之后,风华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蓝。
却,带着另外几个人跑了。
怎么掉下去的,就怎么跳上去。看着风华就这么离开,蓝冷声一哼,“小绿。”
激灵!
本来喝饱了之后埋头大睡的小绿,美梦中听见了自家公子的声音,酒虫和瞌睡虫全都被吓跑了。
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给捏在手中,准备挣扎起来,摆脱这个受制于人的惨状。
而风华在逃走过程中,发现了小绿清醒了的时候,当机立断,又是灌了一大壶的酒,成功再次把小绿给灌醉。
“公子……”小绿吐着酒泡泡,再次变得人事不省了。
“……”眼睁睁的看着风华跟蓝公子熟识,又见证了风华把蓝公子的小绿给灌醉了的一幕,没药觉得。
风华这么能折腾的人,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为了能够自己随意的折腾,所以这才是她努力变强的最基本的原因吧?
无形之中,没药觉得自己真相了。
事实上,没药距离真相也不远了。
对于一个总莫名其妙惹麻烦,然后还不服管教的人来说,她除了变强,真的没有别的好法子了。
后面的追兵虽然都被蓝给拦住了,可之前那些被风华甩掉的一大群人,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趁着人不注意,风华顺手揍晕了一个在巷子里准备调戏民女的富商。
就在没药想要夸一下风华居然会这么善良的时候,就发现风华宛若土匪一样,冲到了那富商的车里,拖出来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布。
“……”所以,她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救人,其实是为了抢劫吗?
没药虽然无语,可对于这种人渣的东西,那是不用白不用的。甚至是为了给那无辜女子多一点的逃跑机会,没药少主非常顺手的下了一些让富商和他手下,可以昏迷半个月不醒的迷。药。
至于剩下的,那他就管不了了。
救人可以,至于能不能成功逃走,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半晌,好几个披着彩布,全身异域风情的人,出现在了天域领地当中。
看着自己身上那绚丽到无法直视的布匹,没药再次风中凌乱了。
如果说,之前的襦裙只是颜色艳俗了些,可现在这,简直就是无法直视。
就是一层布裹在了身上啊,而且那鲜艳的颜色,完全没有半点遮挡的作用,走在大街上,那万众瞩目的效果,让没药都有一种想要钻到地洞里的感觉。
太,丢人了。
说好了逃亡呢,你这样把飘香居掌柜的裹在布匹里面在地上拉着走,真的好嘛?
虽然下面有着木板,可你敢不敢不蒙白布?
&bp;&bp;&bp;&bp;而且蒙着就算了,为什么要让他托着这一个木偶和一个人走路?
没药在大街上跟着风华,心中忍不住各种腹诽。
其实,这件事儿最根本上来说,也是怪没药自己。谁让他一个没忍住,就说那位机关大师最优秀的机关遗迹,就在这天域领地当中的?
本来呢,那个遗迹并不是在这里,听说连域主都没有办法开启。
可域主毕竟是域主,他的神通广大,直接将那整座遗迹,给搬到了天域领地之内。某些方面来说,这遗迹也就算是天域域主所有了。
开不开,但是可以拿得走。
当今天域内,唯域主有此实力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各个开不开的领地一类的,都会被送到这里来。
每届在比赛之前,都会开放一处遗迹,以便于所有人都可以进去探险。
至于其他的遗迹,你若想去也是可以,不过你必须要交出来一件天阶以上的宝贝来兑换进入遗迹的资格。
因为,可以说是每一个在天域领地之内的遗迹,里面都存在天阶的宝贝。可是,那些遗迹都很危险,很多人去了都是无功而返。
当然了,得到遗迹的人,实力名声都会突飞猛进。很多人为了那一丝丝的希望,都会选择铤而走险。侧面造成的结果,就天域领地当中的宝物,变得越来越多。
可以说,那些曾经名动天下却又消失匿迹了的宝贝,都藏在天域领地域主府邸之内。
今年,可以说很幸运的是,在这天域领地里,开启的那唯一免费的遗迹,正是那位机关大师的遗迹。
想要进去很容易,只要拿你身为一方入选主城城主身份证明,就可以兑换一枚进入遗迹的传送符,可以轻松入内。
顺便说一下,那枚传送符只是能够从域主设下的幻阵当中进去而已。至于到底能不能深入,这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得知了这一点之后,风华就选择要进去看一看。
风华直觉,那里面的东西,对她会很有用。而且通过没药的说法,风华也是明白,月初之所以没有在药之城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被其中的某一代人,给拿来换取资格了。
可能性变得更大,让风华的动力也加强了。
有了目标,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只要变强就可以了,只有足够强大,那么一切才都有可能。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人来到了域主在领地内设置的一处关卡,风华很轻松的就拿到了那枚传送符,以及一份地图。
然后,几个人便是坐着两匹青马拉着的车,驶向了那目的地处。
再顺便说一下,这个马车是没药买来的。
实在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钱财的概念。而且,还都挺懒的。还威胁他,身为俘虏要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然后,没药完全不想自己拖着人,只好花钱买了辆车,他发现自己好像也跟着变懒了。
至于车夫,没错还是他!
&bp;&bp;&bp;&bp;虽然没人权,最起码比被打晕了好,没药如是自我安慰中。而身为俘虏却要花钱养罪魁祸首这件事,没药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风华虽然之前抢劫了一个富商,那些钱财也都收着了。可是……
除了那几块布匹之外,没药就看着风华像是散财童子,啊不,准确来说是散财童女一样,走一路就那么扔了一路的钱。
看见谁需要,就给谁。
世界上,无论哪个地方都会有因为遭遇不幸而沦落的人、这里也不例外。
那个富商之所以敢强抢民女,便是因为那里都是经历了不幸的人。
向着深处走去,拉着那车好东西,风华就这么走一路送一路。
很多人,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的上前来抢,风华居然也不在意,就那么看着他们把东西抢走。
只要不来碰她,那么她就不去理会。
一车的东西,都那么被抢了。
然后,她还那么直直的走了进去。
时不时的掏出来一块金子,然后掰碎送到人的手中,很郑重的样子。
所有人都对风华的举动不理解,却都是怔怔的看着风华。
其中,也有几个有骨气的,拿着那袋碎碎的金子,枯瘦的大手在颤抖着,“同情我们吗?”
“我就喜欢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今天我心情好,你们就当做了个美梦好了。”
天上掉馅饼的美梦,没药觉得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任由再有骨气的人,在收了这些钱之后,非但不会感觉到自己受侮辱了,反而会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有些时候,在危难之际遇到一个人能够帮忙,人生都会因此而改变。
而风华却无所谓的耸肩,然后继续往前走,就这么一袋子一袋子的碎金子,都那么发完了。
而且没药惊悚的发现,风华清晰的记得每一个抢她之人,到了之后,都会略过置之不理。除此之外,她好像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按照人头无比平均的,把那些金子分给每个只是好奇看着她的人。
“为什么?你会甘心被抢?”像是做梦一样,没药看着风华两手空空的出来。那么抢劫了之后,却什么都不要?而且,还愿意就那么被人给抢了?
这,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风华。
“我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吗?没有人,可以从我身上讨到好处。除非,我心甘情愿。”意味深长的看了没药一眼,风华大步向前走去。
“那……”被抛到身后,没药还是非常的不理解,快速追上了风华,想要继续问原因。
可风华,却根本不理会他。
终于,被缠的烦了,风华看在没药花钱买了马车的份儿上,终于是好心的送了没药一句话,
“等咱们回去,你再到那里去看,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回去之后,现在看不行吗?”得到了奇怪的回答,没药更是不死心。
“耽误了我抢宝贝,我也把你打包捆起来!”而风华,却非常没耐心的开始威胁恐吓了。
“……”成功,让没药老实了下来。
&bp;&bp;&bp;&bp;说完了,风华就躺在马车里面睡觉。
马车并不是很大,在明确知道风华的性别之后,墨绯白虽然反应迟钝,却也被灌入了非常之多男女有别的思想,于是他也坐到了马车外面那个赶车位置的另一边。
虽然袖子也不让拽了,不过这点,墨绯白直接当没听见。可谓是,气炸了驴子小六。
被风华给噎到说不出话来,没药看着坐在另一边陪着自己赶车的墨绯白,准备建立一些革命的友谊,最起码在漫无目的三个月里,他觉得自己还是找一个能够正常聊天的人比较好。
“你好。”看着漂亮的不像话的墨绯白,没药为了表示礼貌,友好的对墨绯白伸出了手,做出很郑重的姿势。
墨绯白也抬起来了手,就在没药觉得自己可以出现盟友的时候,就发现墨绯白特别郑重的拉起来了那条被自己给放下的缰绳。
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没药企图用自己唯一没有玷污蹂躏过的双眸,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然而,墨绯白仍旧是自顾自的赶车中。
堪称是,史上最帅车夫。
当然,这些对没药这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只是,那种被严重无视了的感觉,让没药有一种想抓狂的心情。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讨厌?
一个无礼,两个都无礼。
他堂堂天域第一炼丹师,在这里居然受到了如此的无视。思及至此,没药露出来了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药呢?为什么又失效了?
没药不信邪的再来一次,却仍旧是失效了。
最终,他突然想起来,好像自己的药,对那个花瓶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而此时那个花瓶,可不正是在墨绯白的怀里吗?
好样的,想他没药,如今居然被一个花瓶给打败了。这滋味,真是说什么都不爽啊!
不甘心的没药,想要试试那花瓶到底是什么,可他的精神力却完全的被隔离在外。
不信邪的想要再试试,却仍旧是失败了。
居然还有他无法探索的东西?
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失败的。没药的手指蠢蠢欲动,就要凑近想要摸摸那花瓶,看看能不能将之拿过来研究研究。
那手刚刚伸了过去,墨绯白一鞭子就甩了过来。
想打架吗?
没药鉴于自己之前的誓言是对风华的,此时对墨绯白实力无比好奇的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拒绝了。
而且拒绝的理由是,“车偏了。”
“……”没药嘴角抽了抽,不就是车偏了一些吗,你至于这么严肃?
看你长得这么祸国殃民,怎么就这么不思进取的,老老实实给人当车夫啊?
当然,他这是因为不知道风华的起床气,如果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会比墨绯白还要紧张。
然而,无知者无罪,早晚要因为无知而付出代价。
可此时百般无聊的没药,看着赶车都一副严阵以待模样的墨绯白,感觉自己进到了奇怪的圈子里。
&bp;&bp;&bp;&bp;想他平日里为了一张丹方研究上半年的时候都不觉得无聊,怎么才坐了一会儿车,就感到空虚寂寞冷。
“你是,喜欢她吗?”有个大活人在身边却一句话不说,闲的没药好痛苦,忍不住再次开了口。虽然,问题八卦的要命。
“嗯。”这回,墨绯白高贵冷艳的回了他一个字。
“所以,你是想追求她吗?”有门儿,果然提到里面那自称为懒的姑娘,这个祸国殃民的少年就回答了。没药感觉自己找到了重点,眼巴巴的看着墨绯白。
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不然这么优秀的少年,怎么可能愿意追随别人呢?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没药想要知道点儿内幕的消息,又或者是什么青梅竹马,以及是一见钟情的桥段。
虽然俗了点,可只有这种想法,才是最合理的不是吗?
“我没疯。”而墨绯白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没药的预料。
“……”
没,没疯?
你没疯是个什么见了鬼的概念啊。
你的意思是,想追她的人,都是疯子吗?
是吧是吧,他想的没错是吧?
“你喜欢她?”就在百般聊赖的没药继续发散思维的时候,墨绯白反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
没药思考了一下,喜欢?该死的,他好像也不太敢喜欢这么彪悍的姑娘啊!
虽然,虽然听说那姑娘是很美。
可面对她的时候,就没有了丹药防身的没药,不知道为何升起来了一股小生怕怕的念头。
不过,说不敢是不是太丢人了?
矜持的哼了一声,没药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道,“不喜欢。”
嘭!
然后一脚从那马车里面踹了出来,没药虽然躲开了脚的攻击,却也是从马车上面掉了下去。
为什么突然攻击他?
“不喜欢我,就不要和我坐在一个马车上!”一颗脑袋,从帘子里面钻了出来,用无比嚣张的语气说道。
“……”听着这句话,没药揉着眉心。好像,这么对一个姑娘说话,的确是不礼貌。容易,让人家伤心的。
可是,那马车不是他买来的吗,为什么要把他赶下来?
“我少说一个字,是不敢喜欢。”男不和女斗,没药无奈,只好把那个字补上了。
然后,嗯,风华是回去了。
可是那马车上的少年,怎么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那就是喜欢?”
“……”没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可接着,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把本来属于他的叨叨给放在了马背上,然后丢下了两个字,“赶车。”
他的叨叨会赶车,他怎么不知道?
可,没药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叨叨,听着别人的话,赶车走了。
“……”
叨叨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听话,没药更不知道叨叨居然还会赶车。
可这一幕,就这样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说好的灵兽医生一个主人吗,为什么自家灵兽对别人比对自己都乖?
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弥漫在胸口。
可感觉胸口攒动的胖胖的唠唠……
&bp;&bp;&bp;&bp;瞬间,没药感觉自己被治愈了,然而,就在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唠唠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那边的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给他,一个、一个、一个圆滚滚却矫健无比的背影。
痴痴地凝望唠唠和叨叨就那么跟别人走了,没药心中油然升起来了一种失落感。
就在此时,没药感觉自己看见了银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美,只是一眼就让人为之沉醉。
一闪一闪,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银色光芒闪烁,没药看的呆了。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银色的光芒消失了。
疑?
没药有些茫然,感觉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为什么马车就跑的根本看不见了?
那两匹虽然是风系的马儿,可也不至于跑的那么快吧?
“你喜欢风华?”就在没药发呆,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墨绯白的声音。
“我也没疯。”嘴角一扯,虽然不知道为何有些疼痛感,没药却仍旧是把墨绯白之前用的那句话还了回去。
他预感,只要自己不说个明白了,那么肯定是要打起来的。
那个银芒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唠唠和叨叨为什么不听话也搞不懂,普通的风系青马为何跑的那么快也是不解之谜。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墨绯白的身形一闪,就这样从没药的眼前消失了。
他也觉醒了瞬移天赋,可他的瞬移就像是半吊子一样。每次只能在三千米之内,而且之前还必须要设下瞬移的节点才可以成功。
之前在那马车上设置了一个,所以此时不费吹灰之力。体内有美杜莎女王的血脉和银龙族的血脉,墨绯白当然也可以支配比自己等级低的存在了。
尤其是,老鼠最怕蛇了,唠唠没直接被吓死,都已经算是命大胆儿肥的了。
至于叨叨,虽然不怕墨绯白,可是它好像对种子小十一情有独钟。
而风华也知道小十一是风华的,所以他走之前那句话,是对花瓶里面小十一说的。
而叨叨,完全是为了讨好小十一,才那么做的。
一切,就是这么戏剧性。
人一眨眼就消失了,没药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遗忘了什么。可,没有什么好遗忘的啊,这感觉真怪。
想不通的事情,就需要换个心情,过后再想。
可就在没药准备追上马车的时候,身上传来了各种酸痛的感觉。
“我的身上怎么了?”疼痛感袭来,看着自己身上像是在泥里面滚了一圈儿的样子,没药突然有一种自己好像是被胖揍暴打了一顿的感觉。
可明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很多的疑问堆积到了一起,没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一时之间忘记了前进,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思考。
对于一根筋的没药来说,这事儿要是想不通的话,他是没心情做其他的事情了。
&bp;&bp;&bp;&bp;虽然没药没有过来,可由于契约的存在,他随时都可以感知他那抛弃他抛弃的毫不留情的唠唠叨叨所在的位置。
此时,最重要的是要想明白,自己这身伤,都是怎么来的。
没药在这里,化身思想者。
另一边,在小十一的指挥之下,叨叨成功把马车驱使到了那座被称为机关大师最强基地的地方。
这里四处都是小帐篷,很多人都是在安营扎寨。
身为机关大师,他的最强基地要进去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在天上没有月亮的时候,才会开启。
可最近,每天都是大晴天。
晚上不是星光灿烂,那就是月光皎洁,怎么看怎么都是好日子。
在这种时候,等待阴天,那真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这让很多人就这样被隔离在外面,可正因如此,这外面寸草不生的荒地上,看起来也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因为,到处都是人。
从马车里跳下来伸展伸展筋骨,安营扎寨这种事情,风华才懒得动手,有马车就可以住人了。
跳到车顶上,风华坐在了被白布蒙着的那木偶身上,就这样眺望远方。
好在这里很多人都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如此一看风华的面纱倒也不稀奇了。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宝贝没有拿到之前,很多人都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好东西,得等到安全的地方才掏出来。
不然半路被别人趁火打劫,岂不是太亏了?
所以,这蒙面反倒是成为了约定俗成的一个规矩了。
风华的打扮在这里不是很突出,所以收到的关注度并不是很多。一个人在车顶上,风华感到非常很好奇,爱哭鬼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受伤了?”等了好一会儿,墨绯白突然出现在了马车之前。
双手握成拳头颤颤巍巍的样子,似乎是受了伤?
“石头很硬。”伸出来了拳头,墨绯白回了一个很中肯的回答。
“哎?”风华眨眨眼睛,她怎么突然感觉,墨绯白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打起来不顺手。”墨绯白皱眉沉吟,在这里思考自己的战斗不顺畅的原因。
“嗯?”那种了不起的感觉更严重了,风华眼巴巴的看着随便扯了袖子就蒙脸的墨绯白。他,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我要努力之后只石化脑袋,这样揍人的时候,我就不会痛了。”最终,墨绯白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有志气!”闻言,风华算是知道墨绯白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还不是把人家给变成了石头之后揍了人家?
要知道墨绯白石化的人,那石头是很结实的,他居然还揍了那石头,这是多想不开?
只不过,墨绯白的力量也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看那吹弹可破的皮肤,风华却没有忘记墨绯白可以化身为蛇身的样子。
爱哭鬼这家伙,绝对是非人类。
不过,想想墨绯白可以把人的脑袋石化,身体却没有变的样子,风华真的是不得不去赞美一句。
&bp;&bp;&bp;&bp;少年,想法真是独到啊。
这么有创意的想法,让风华拭目以待。
只不过,看着那边陷入了思考,准备解决事情的可行性的墨绯白,风华突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随着接触久了,风华便知道。
只要是男人,无论性格如何,在战斗方面上的直觉就像是野兽一样。
墨绯白,也毫不例外。
他们总是能够想尽一切办法变强。
比如独孤连逸那种疯子般的越级战斗,比如风尚情的那种忍辱负重,再比如无法无天不要命的一挑多。
哪一种,都是常人所做不到的。
不仅仅是男人,就连颜夕,都有着在逆境里拼搏的狠劲。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了呢。绝对,不要当拖后腿的那一个。
如今的爱哭鬼,只是面对他们的时候才会展现比较柔软的一面,对于其他人。
美杜莎那种骨血里冰冷残暴的性子,还是占据了上风的。墨绯白是不需要凭借外物修炼的,他本就是得天独厚的存在。
世间无二。
觉醒时,脑子里自然就带着种族传承,而且还是银龙族和美杜莎族的传承。
可以说,墨绯白是那种哪怕是睡上一千年,都可以成为顶级强者的天之宠儿。
那种得天独厚的好处,总是让这些存在,有着过于冷漠的性子。
不过,有自己在。
就算是一块儿万年寒冰,风华也有把握把它给捂化了。想到捂化了,风华就感觉被自己给捂化了的还有另一个。
只不过爱哭鬼是温柔的春水,而蓝大美人都快被自己变成进击的冰山了。不,应该是火山。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风华有一种可能要把蓝大美人坑到底,然后一直纠缠不清的预感。
尤其是在手腕反过来之后,看着手心里那被自己灌醉一塌糊涂的小绿。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得罪蓝大美人?
得罪就算了,为什么她还特别不争气的需要蓝大美人来帮忙?
两辈子都没有求过人,却唯独在他这里破了例。不喜欢欠人太多,哪怕是月初,她都以命来抵了。
可蓝大美人这里,风华感觉她除了把人家坑的更惨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了。
这感觉,真不好。
郑重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风华突然下了一个非常严肃的决定:我一定努力,不会气死你的!
不把蓝大美人气死,风华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此时,飘香居。
刚刚打发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蓝就发现戒指一热。她,会想他?
眸光意味莫名,却仍旧是把戒指转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了那句话。
解决留下来的烂摊子,而风华她居然,在想着怎么气他却气不死。
薄唇微微的勾了起来,吓得一屋子人心惊胆战,惶恐不已。
蓝美人找到了玩具,风华却很寂寞。
爱哭鬼在那边儿自我研究招数去了,而且没药还被他给扔了。小十一和叨叨在交流感情,风华睡饱了之后,整个人压在木偶的身上看着天空,“好无聊啊!”
&bp;&bp;&bp;&bp;就在风华感叹人生如此无聊的时候,被她压着的木偶动了动。疑?木偶又活了吗?
无聊的感觉一扫而空,风华把那层白布给扯了下来。然而露出来的,并非是那木偶,而是常尝。
由于那木偶的身体比较特殊,根本玩儿不坏,所以风华坐下去的时候还用力的压了压。
果然,弹性十足。
可此时看着常尝惨白的脸色,果然是压错人了。
就知道,木偶和人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如此想着,可风华半点儿心虚都没有的打了个招呼,“嗨!~”
“房子塌了?”艰难的拽下去自己嘴上捂着的布,常尝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种完全被碾压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努力想要从白布当中跳出来,可才迈出来了一条腿,就被一团白布给蒙住了头。
此情此景,看起来就像是木乃伊一样。
然而,身体还是个完好的。
可,对于常尝来说,她只是感觉到了一道银光闪过,接着自己的脸就变得闷了起来。
“……”揉着快要断掉的腰,常尝不解的摸着自己的头,她的头,什么时候被缠上的?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就被缠上了呢。
常尝困惑异常,却并没有人给她解答。
抱着自己莫名其妙被蒙上的脑袋,常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明明之前自己扯布条的时候,自己的脸上还没有这东西的。那么,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一个穿着花裙子顶着木乃伊头的女子,在这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如果有人经过前面的话,一定会发现,她的姿势,和那边的没药是一样的。
这类人都有一个称呼,那就是——思想者。
常尝成功被莫名其妙事件给弄得疑惑不已,而亲眼目睹了木乃伊脑袋的制造全过程的风华,并没有解惑的意图。
看着再次陷入了思考的墨绯白,风华也没有去打扰。
爱哭鬼这招儿,虽然没有美杜莎女王那么彪悍直接把人变成石头。可却是阴人的绝佳手段。
想啊,在一对一敌人不注意的情况下。
把敌人给定住三秒,这三秒之内毒打也好胖揍也好,那墨绯白岂不是无敌的?
好招数,这可是比完全把人石化了还要好的坑人招数。瞧瞧那惟妙惟肖的木乃伊绷带头,若非是怕人家死掉,估计那鼻孔都会被捂住。
想到十三阁主就这么被绷带闷死,那画面感真是精彩至极。
爱哭鬼你加油,自己慢慢想。
她,一定乖乖的找点儿别的玩儿的,不打扰你。
先是在这里拽了拽真的没有反应的木偶,然后把全部的注意力落在了此时在怀疑人生的常尝身上,“你带钱了吗?”
“你要做什么?”闻言,脑袋发闷腰部酸痛的常尝,下意识的做出来了本能的捂住了自己围裙的动作。
由于墨绯白只给她留了鼻孔出气,所以此时说话声音都闷闷的。
&bp;&bp;&bp;&bp;而且可能那绷带里面的温度太高,说话的时候,鼻孔处都开始冒热气了。
瓮声瓮气的脑袋木乃伊,在这里成功表现了何谓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不怪常尝如此,现在虽说是醒来了,可她还是有些晕的。
要知道之前,没药用的那种**药可是无差别的攻击。风华除了自保之外,也保护了墨绯白。
至于常尝,完全没有那种待遇。
所以,这一路她都是晕晕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说就算是把她卖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卖了她。
常尝之所以这半路醒来,完全是被风华压的。
本来呢,按照风华的重量,是完全压不死人的。可架不住,风华有小圆盘。
仗着木偶怎么玩儿都玩不坏,就用重力魔法那么一压。
实力变强的风华,随便儿用用重力魔法都是一龙之力,若不是风华没准备把木偶压的粉碎,用上最强的重力的话,方圆百米之内都会塌陷的。
但是,一龙之力的针对,那也是不好受的。
尤其被她压的不是那木偶,是可怜的常尝小厨娘。完全是被压醒的。若非常尝的围裙也是带有防御自保能力的,此时绝对是全身粉碎性骨折,不可能只是腰疼那么简单。
“在这里?”看着常尝那傻乎乎的动作,风华算是知道她把钱都搁哪儿了。
没药虽然被自己坑的很惨,可到现在,风华都没有找到没药藏东西的地点。可以说,和没药比起来,常尝弱多了。
当然无论是谁和风华比起来,都只有被坑的份儿。尤其,是在被风华给盯上了的时候。
“你到底要做什么!”脑子是晕的,嘴也是不灵活的,常尝却记得自己要保住自己的围裙。有了围裙,万事大吉。
虽然人是醒了,可常尝的脑子还是晕的。
就好像是喝了很多酒之后的状态,明明做了很多事情,可做的时候完全不动脑子,而且做完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摇摇晃晃的从马车顶上站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可药效深入身体里面,常尝又感觉脑子乱乱的,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意识清晰一下,可接着就陷入了绝对的混沌当中,那感觉用两个字就可以解释,那就是——迷糊。
饶是常尝小厨娘此时迷糊的可以,不过那种融入了骨子里对风华的防备,让她在面对风华的时候,逻辑还算是清晰的,并且充满了抵触性。
潜意识告诉她,远离跟前儿说话的这个人。
“带你去玩儿呀。”风华也发现,常尝似乎状态不对。难道,是中了药之后的后遗症?
虽然,风华可以让小十一给她解毒。
可是一个笨笨的厨娘,比一个不听话的好拐多了。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常尝清醒,那就……
给她继续迷糊着好了,心里面做了无良的打算,风华满意的点点头。
不然,在这里常尝的身份一暴露,十三阁主一亮相注定被围观,那样就不好玩儿了。
&bp;&bp;&bp;&bp;参加这种面具聚会,当然是要藏好了身份才对,不是么?更何况,风华很好奇,没药的药效,到底是有多么神奇。
自己有小十一,可以算是百毒不侵了。
那么,没药的药效神奇程度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风华自己是根本看不见的。
现在有个现成的摆在眼前,不观察她观察谁?
如果说没药的药效,能够连十三阁主都抵抗不了,那么她就要考虑三个月后到底要不要把没药继续拐走了。
要知道,专攻医术的人,很多时候也是非常厉害的。
打起架来,那也是非常省事的。
一堆**药扔出去,不需要出手,敌人直接躺趴下,多么完美?
无法无天虽然知晓一些,可对于专业人士,完全是一出手就暴露了。
对于能够偷懒的事情,风华向来是不客气的。
只是可怜了常尝小厨娘,成为了风华的小白鼠试验品。当然,如果早些时候,风华难保不会升起来拐走常尝的心思。
可,谁让她身边有一个颜夕了?
颜夕的东西不仅好吃而且超级漂亮。
由于光系魔法的原因,颜夕做的食物都是可以放光的,特别美!
经过颜夕那双手做出来的食物,就像是艺术品,漂亮的不可思议。
而且其他人煮饭是用火,颜夕是用光。光的温度有多强?想想太阳的温度,风华完全不怀疑颜夕光系魔法的破坏力。
什么到了极致,都是恐怖的。
哪怕温暖的阳光,也是由恐怖的太阳而发射出来的。
哪怕是距离那么遥远的光年,也依然可以带来温度。
这个世界似乎是和曾经的世界有着联系的,也不知道这里是和曾经那个世界共用一个太阳,又或者这是另一个遥远的太阳系。
在这里修炼可以突破人体的极限,能够呼风唤雨。那么,等到实力绝对强大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踏碎虚空,然后走到宇宙当中去呢?
想到可以纵身遨游在宇宙里,风华的心胸豁然开朗。
世界是那么的大,她总有一天会亲眼看见的。而且,会和颜夕,和自己的伙伴们一起。
想到颜夕,风华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虽然,她才吃饱喝足了不久。
自己在外面好无聊,一定要在决赛之前,把她们都给带过来才好。一个人的世界太无聊,所有人一起才美妙。
有些时候东西恨不能占为己,殊不知有些时候分享,才是一件可以把幸福放大百倍的事情。
而车顶上,思维再次混混沌沌,身为小白鼠的常尝,还在纠结风华之前说的问题。
思考了足足五分钟,才总结出来了三个字。而且,还是问句,她说,“为什么?”
“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咱们去玩。”想到颜夕和独孤连逸他们还在药之城等着自己,风华倏的从车顶上蹦了下去。
都说异世界可以淘宝,那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呢?
桃花姑娘可是说给了她大气运,那么自己的运气会怎样呢?
&bp;&bp;&bp;&bp;她,很想在这里试一试呢。
虽然,风华并不知道运气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到底怎么用。
反正就是,看心情就对了呗。
“哦。”常尝再次陷入了混沌当中,就这样被风华给拐了。而且,脑袋上还蒙着那无法直视的绷带,身上也劈了一件白的很随意的斗篷。
“跟着我走。”拉着斗篷,风华走在前面。
“哦。”晕晕乎乎的常尝,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跟着风华走了。
看着无比乖巧听话的常尝,风华心中那种想要把没药给拐走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虽然她自己对当一个医者又或是炼丹师没什么兴趣,可并不代表风华看不起炼丹师。
反之,风华觉得医者是很厉害的。
上辈子,她唯一杀不死的,就是月初那个非人类。
而,月初自称是最后一个炼丹师。
可惜,月初陷入了昏迷当中。
不过摆在风华眼前有一个没药啊,还是被称为天域空间活着的天阶炼丹师。
随随便便的一把**药,就能够让一个十三阁主听话!
想想自己,还得威逼利诱和恐吓,太浪费时间了有没有?
牵着常尝的风华,心中无限感慨。然后,在这里思考着如何成功的把没药拐走。
你说,是威逼利诱好呢,还是直接**捆了再说?
优哉游哉的走到了五花八门面具盖着下的特殊买卖街道,风华开始了寻宝之旅。
此时,化身为思想者的没药,像是被调了震动加响铃的室外模式,身体剧烈抖动的同时,还伴随着响彻平原的声音。
如果凑近了,就会听见。
“阿嚏!”
“阿嚏阿嚏!”
“阿,阿,阿,阿,啊……喷嚏出不来了,好难过。”
没药少主他,开始打喷嚏了。
自己的身体这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出现一些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
明明被揍了,他居然不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揍的。
这本来好好的在思考着呢,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打喷嚏了?
由于自己的身份,没药可以一万个肯定,自己没有病。
那就是……有人在念着他了?
母亲说,如果明知道自己没有感染风寒,却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那就是有人在思念他。而如果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最后却卡住了的时候,那就是有人在算计他。
而且母亲还说,人与人之间,心灵是可以感应的。
比如亲子,比如夫妻。
还有就是那种情感炙热的情况下,一方想着什么,另一方可能会感应得到。
很多时候,战场上丈夫要身亡的时候,都会悼念妻子。而家中的妻子或是会听,又或是会梦见丈夫最后要说的话。
当然,这仅限于丈夫深爱着眷恋着妻子,妻子也深爱着丈夫的二者之间。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联系,也很美妙。
而如果二者没有彼此架起来那种桥梁,那么如果感情过于强烈的时候,除了心神不安睡觉不稳之外,也会出现打喷嚏这回事情。
&bp;&bp;&bp;&bp;单方太过思念是喷嚏,而如果单方强烈的诅咒则是不爽的喷嚏。
本来,没药对母亲的那些说法嗤之以鼻。
说什么人生来的命运,早就有了定数,这没药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可很多事实都摆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信。
在自己十六岁那年,他在书房里找到了一个信封。其实,那也不算是找,可以说没药在那十六年来的时间里,在那个书房里,总是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这张空白的信封,可都没有在意过。
上面尘封的痕迹很深,可以知道,这十六年来,那信封都摆在这里没有动过。
十六岁的时候,母亲开始逼婚。
被折磨到崩溃的没药,在离家出走之前,鬼使神差,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选择打开了这个信封。
那信封打开之后,里面写的正是他的名字。
药没药。
看见这三个字,没药就开始皱了眉头。却,仍旧是把里面的看起来有些古旧的信纸打开了。
打开之后,那里面呈现的是母亲娟秀的字体。
“吾一生坎坷多磨,实乃窥探天机之过。
这一世本应无子,唯天域空间可破之。
吾儿必当生于四月月圆之后四日,十九方为正好。
名当以为药,以没为先。
幼年当女养,方安然。
吾子定然不会困于天域空间之内,此时必当扶摇直上。
待得名声鹊起之日,自有缘人相助。
吾儿必当不信天机一途,也不信此生早已注定。
可当你打开这张纸的时候,你代表这一切都是在你的选择之内。
吾不愿影响你的人生,身为母亲,吾只想要一孙儿可承欢膝下。
吾,自会于吾儿十六岁之际,为吾儿选妻。
吾儿,吾自信这十六年来,你自是知道吾素来说一不二。
下面的路,吾不能窥探天机。
未来如何,尽在你的选择。
字于,天域四万一千三百六十年六月。”
看完了那封信之后,没药久久不能言语。他的生辰,就是四月十九。他的名字,也就是他自己抓的没药。
而母亲写那封信的时间,就是在怀有自己之前写的,在自己出生的十个月之前。
面对一个能够把自己儿子的生辰,名字,未来全都掌握了的亲娘,没药感觉亚历山大。
本以为娘亲平日里只是喜欢说些梦里的那种美话,可万万没想到那些都是完全真实的。
见了鬼的东西,成为了真的,没药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本想合起来,郑重的把那信封给塞回去假装没看见。
可当他把信纸合起来的时候,本来空白的纸张上面,浮现了一行行的字。
“吾儿,再不跑,就准备去洞房花烛给我生个孙儿来。别想回来看,吾用汝之父亲的天罗地网守候。汝之未来,吾虽不明,却能窥探一丝。若汝有子,此生必当承欢吾之膝下。吾儿,吾……”
看见了这里,没药再不相信也不行了。
自家母亲,这哪里只是窥探天机那么简单,这简直就像是活神仙一样啊。
&bp;&bp;&bp;&bp;尤其是想到自家母亲的那些手段,没有可是一万个肯定,自家母亲相对于让自己出去闯荡,更乐意给他找媳妇,让他给她生一堆孙子孙女的。
呵呵呵,十六岁就当爹?
不要!
可怜天域空间第一天才炼丹师,就这样被自家亲娘吓得离家出走。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可偏偏这就是个铁证如山的事实。
当然,溜走的没药,没有看见那纸张最后的那句话。
如今,他已经在外面闯荡了三年多的时光。
很久没有回去了,可每当自己想家,忍不住想要回去的时候,都会被自家亲娘用那种胭脂水粉的姑娘大军,给逼的硬是前进不了半步。
然后继续的,浪迹天涯。
虽然不知道自家亲娘,为何不亲自出来抓自己。
可没药也知道,也许母亲是有苦衷的吧。
她给了自己选择,虽然让自己离开了,可却每年每月都会发来她与父亲在一起的记忆水晶球的画面。
也许前两年是不理解,可现在随着闯荡的多了。
没药也开始相信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母亲的那句此生无子,绝对不是笑谈。
很多窥探天机之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似呼风唤雨,可很多都是落得了沦落街头的下场。因为,很多大气运之人的未来,是不可触碰的。
若是影响了其他人,那么便会受到天谴。
他不知道母亲到底做过什么,却依稀能够感受到母亲和父亲对自己深深的爱。
也许,要么浪迹天涯,要么回家生娃,看起来是很离谱的选择。
可没药却知道,这是母亲能够给自己想到最好的结果了。
每当自己有些寂寞的时候,没药就会想起自己几岁的时候,找到了一张隐身符,然后溜到了后花园当中。
他看来素来乐观的母亲,无比虚弱的模样,哪怕是父亲,也是无能为力。
第一次看见母亲狼狈的样子,小小的没药心灵受到了震撼。
他想要去帮忙,可那隐身符却让他根本出现不了。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救母亲的画面,久久不能忘怀。
当母亲睁开眼后,他听到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觉得苦,药儿完全是等于是我向上天偷来的。我,很幸福。”
再然后,父亲带着母亲离开了,没药就在那里等待隐身符的时间过去。
之后,很快就跑到了母亲的房间里,却发现母亲虽然依稀有些虚弱,却仍旧是一把给他抱了起来,然后一如既往的蹭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把她虚弱的一面给自己看。
从那以后,本来不喜欢炼丹的没药,开始学了炼丹。
然后,他成为了最优秀的炼丹师。
也许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努力,只是想给母亲炼制天阶的延寿丹而已。
为了让母亲可以长命百岁,他就配合着让母亲总是用各种方法欺负他,然后装作委屈的样子。
努力炼丹,哄母亲开心,然后,他成功了。
虽然母亲从来不让自己碰她的手腕,可在吃了延寿丹之后明显起色是好了。
&bp;&bp;&bp;&bp;也许母亲不知道,自己对人的诊断,从来不仅仅是靠着把脉那么简单。
母亲可以知晓天机,却无法知道一个人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没药的炼丹水平,早就超脱整个天域空间了,可他却知道,自己的母亲,生命力消耗的太严重,天阶的延寿丹,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母亲希望她能够在有生之年看见自己结婚生子,虽然不说可没药感受到的,母亲早就知道她活不长。
但是,没药却希望自己能够让母亲长命百岁。
他想要去更遥远的地方,去寻找更好的丹药。可他更怕,自己离开之后,来不及回来。
可如果自己不离开去闯荡,就没办法找到更好的丹方。
因此,没药一直陷入在矛盾当中。
他通过自己炼丹师的身份,找到了各种密地传承的地点,也闯进去了很多,却更多的都是失望。
身为天域空间活着的神话,可他却救不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损耗的是寿命,而不是生病。
母亲,是正常的生命流逝。
是人类正常的死亡,谁也保不住的。
那种失落感,让没药一直将之隐藏在心底。努力想要乐观的对待,却没有办法。
他不愿意在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结婚生子,首先这是对人家姑娘的不尊重,其次是因为自己如果不爱那个姑娘那么就不可能会真心对人家好,更不可能会认真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知道父亲和母亲的那种不离不弃之后,没药更不愿意去让自己去随便的凑合一个。
本以为自己在外面可能会找到一个人,可只要自己没有拿出来身份,很多他看起来还可以的姑娘,根本看不上他。
而只要他亮出来身份,所有人都是在巴结他,然后想方设法的从他身上套取好处。
想要得到真心太困难,所以,母亲想要的,他注定要让母亲失望了。
想到母亲,想到那蜂拥而至的家族通缉。
没药素来面瘫的嘴角泛起来了一丝苦笑,饶是那滑稽的人皮面具,也带出来了一丝苦涩的味道。母亲的身体,是又不好了吗?可,自己半个月前,才托送回去十枚天阶的延寿丹。
“阿嚏!”刚刚陷入了有些难过的心境,这突然间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没药那莫名被揍了一顿的身体,在这喷嚏之下,肌肉拉扯的无比疼痛。
又有人,在念叨他了吗?
想他居然为了几个喷嚏就陷入了那种负面情绪当中,也真是不应该啊。
现在自己回去也没有用了,倒不如在这里拿到比赛的冠军,看看天域领地里到底有什么宝贝。
不过……
想到了那给他吃了苦涩点心的懒姑娘,没药牵动着肌肉酸痛的肩膀,就为了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那个黑衣少女,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而且虽然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却感觉她的身上带着不一样的魔力。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而且身上还充满了勃勃生机,无比乐观。
&bp;&bp;&bp;&bp;又也许,是因为同样都拥有想要救人的信念和决心吧。
没药对于风华,总是足够多的宽容。如果有机会,那么自己也会为了母亲而不惜一切代价的。
明明有着不好的事情在压着,却一直是灿烂笑着的。
这点,也和他是一样的。
重感情而又乐观的相信,自己没有什么不可以。这盲目自大的自信心,可笑却真实无比。
没有人相信他可以成为天阶炼丹师,可现在他就是。
所有人都说生命力消耗了就会死亡,可他想要与天斗。
本来,没药是打算拿天阶的丹药去另外几个地方的,可这次再次鬼神神差的,选择追着风华离去的方向。
当他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已经站在那位机关大师的遗迹基地外面了。
来这个根本和药没有半点关系的,机关遗迹?
没药想,他一定是疯了。
难道,现在离开吗?
貌似也还来得及。
就在没药想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了下面那人群中最热闹的地方,被包围的中心,就是那自称为懒的风华。
还真是,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中心。
而且,还是惹麻烦的中心。
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没药觉得自己还是去更靠谱的地方好了,这里都是机关暗器一类的东西。
木头是可以入药,难道铁还能吃吗?
看了一眼风华,没药就准备无声无息的离开。
可,眼前一道银光划过。
没药就站在了,那他本来敬而远之的,事情中心处的漩涡里。眼前,就是那被他嫌弃太能惹麻烦的风华。
“……”
自己什么时候下来的?
不是,是他根本没有打算下来,为什么自己就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自己这是见了鬼吗?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啊,这懒姑娘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为什么一碰到她,就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还有,她旁边的那个,虽然脸上被缠了奇怪的绷带,可那衣服那围裙,这个人是十三阁的常尝吧?
这才多一会儿,一个十三阁主就到了没脸见人的地步?
而且,他为了试探风华的隔药性,故意多下了百分重量的药。虽然风华没事,可这常尝由于昏迷毫无疑问的中招了。
那,常尝到底是怎么醒来的?
难道,他的药效碰到风华就会失效?
任由没药想破头,都绝对想不到没药之所以醒来,完全是因为被压的、压的、压……的。
此时,没药茫然的看着风华,而风华却只能是‘安抚性’的拍了拍没药的肩膀,然后把他推到了眼前的摊位这里。
什么情况?
“这张脸,就长得比你奇怪!”没药不明所以,就听见风华像是展示什么一样,把他推到了众人中间。
然后刷的一下子,就把没药脸上的面纱一摘,就准备惊呆众人。
可结果,根本没有出现有人被吓晕的场景。
疑疑疑?
难道这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
不应该啊!
风华正准备看看没药的脸到底出了什么故障的时候,那卖家就无比嫌弃的道,“打丑的,不算。”
&bp;&bp;&bp;&bp;什么叫打丑的!
风华跳到了没药的身前,然后……
肩膀耸动,接着笑出了声,“你的脸怎么了啊?”
为什么一会儿不见,没药的脸它胖了一大圈儿?
到底是谁干的啊,这看起来简直太滑稽了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看起来真是,疼!
完全是被打肿了啊,难怪那人说是打丑的,果然是,哈哈哈哈!
让她先笑一会儿,没药怎么这么惨啊?
哎呦哎呦,她的肚子喂。
“被揍了。”看着风华不客气笑出声的表现,没药扯了扯嘴角。
“来,你自己看看。”风华在荷包里面,掏出来了一面镜子,好心的递到了没药的眼前。
“鼻青脸肿罢了。”机智的把那小镜子给塞了回去,没药才不想看见此时自己的那张忧伤的脸呢。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挨揍了,可好的结果就是那人皮面具掉了。
坏的结果就是,自己鼻青脸肿的一张脸,哪怕是顶着这张脸出门,再加上这胸,完全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他是没药了。
那个下黑手的人,还真是狠!
不要给他找到那个人,否则他一定要让那人也体会一把变成五颜六色的下场,而且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额,好吧。”没药在这里生闷气,风华这个知道原因的,就只能让他继续生闷气去了。
并且在心里面暗暗咂舌,爱哭鬼的石化真是厉害,把没药揍的好惨。
而且,看没药这一脸的莫名其妙,还不是又是被爱哭鬼给弄的?
不过,此时风华算是找到了为何人皮面具会掉的原因了。
当初那怪道士城主的人皮面具之所以掉了,就是因为被爱哭鬼给石化了一次。
人皮面具顾名思义,是要贴在人脸上的。
变成了石头的话,当然是要掉下来了。
可惜了那张如花脸,唉!~
就在没药默默地蒙上面纱,而风华唏嘘感叹的时候。
“没有就让开,别耽误我做生意。”那个卖家,用无比难听的声音说道。
根据没药的估测,那简直比他带了面具之后,更难听。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没药,好奇的看向了那难听的声音。
然后没药惊呆了。
眼前的这个,是人?
好吧,根据生理构造,他的确是个人。
可是看起来,好像是有两个头!
下面的头长着五官,是正常的脑袋,而上面的那个小一点却也长着头发的,看起来像是个瘤子啊。
这个脑袋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
像什么来着?
“葫芦!”在没药想不通的时候,风华在旁边好心的补了一句。
“对,葫芦!”闻言,没药茅塞顿开,没错,这东西就是葫芦!
这个人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长了毛的葫芦一样,真是,奇形怪状的。
不过饶是如此,没药也悲催的发现,就算是这个长了葫芦形状脑袋的人,都比那张如花脸要顺眼很多。
“想打架?”这一声惊呼葫芦,果断热闹了那个卖家。
葫芦大汉脑袋一顶,就对着没药顶了过来。
&bp;&bp;&bp;&bp;看着这个明显是病症的脑袋,没药没有在意。
就那么随手一挡,可紧接着,一股危机感袭来。四处的退路完全被封锁,没药的身体还残存着之前被胖揍过的难耐之感,此时只能硬接。
轰!
没药就被那一葫芦的脑袋,给顶的直直的插到了地面当中。
本来平滑的地面,此时就这样出现了三十米的深坑。
这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结实?
里面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无数人心惊,而也有很多人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知道这个葫芦脑袋的人惹不得,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凑过去。
就那葫芦脑袋的人,卖的东西也都是葫芦。
真不知道,那一堆破葫芦,为什么会有人想要。而且,长得好看的人买,需要的是天文数字。长得丑的人买,免费赠送。
这奇葩的规矩,也就只有葫芦脑袋的人,能够想的出来。
葫芦脑袋卖葫芦,谁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买就花钱啊,把人脸打肿了想骗葫芦,哎哟!~
好吧,其实那些想要顺走葫芦的人不下少数,可都没有成功。
而且这个卖葫芦的,有一个禁忌,完全不许有人提葫芦这两个字。
提一次,炸一次,妥妥的。
现在好了吧,葫芦没骗来,还把人家给惹毛了吧?
此时他们最好奇的事情就是,坑里面的那个,还活着吗?
“咳咳咳!”坑下,没药揉着自己的胸口处。
该死的那葫芦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要不是他穿着软甲,这一下完全可以把他给撞个对穿。
虽然自己说葫芦的确是不礼貌,可葫芦头那举动,完全是想杀了他!
从地上跳了起来,没药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目光牢牢地锁在了那葫芦头的身上。
一声低呵,“唠唠!”
就在人们以为会出现什么大招的时候,一只胖成球的不知道兔子还是老鼠的东西,就那么d、d、d,的蹦跶了过来,然后深深的砸在了坑里。
就在那一瞬间,坑下的没药踩在了唠唠的身上。
然后咻的一下子,被弹了起来,眨眼就看不见人影了。
哇哦,飞了?跑了?
没药只是接住唠唠的力量上来而已,就在半空中,又是一声低呵,“叨叨。”
咦?
这人是要动刀吗?
绿光一闪,两条弯弯的绿色镰刀从没药的双手涌现了出来。
锵锵锵!
镰刀对准了那个葫芦头就砍了过去,然而!
镰刀没有断,那葫芦头也没有受伤!
那葫芦脑袋的人,在这里早就闻名已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能够和那葫芦脑袋打的不可开交的人。
一米五长的镰刀,就这样和一个葫芦头打了个不可开交!这种诡异的战斗,却是刀光剑影,处处透露着杀机。
这两个人的实力,都好强!
很多人被那招数套路都给闪花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哇,刀郎兄和葫芦娃,好厉害!”而风华,却把心中的感叹,就这么给说了出来。
&bp;&bp;&bp;&bp;“噗嗤!”
一直被那精妙的武技,奇幻的身法给惊到合不拢嘴的围观群众,彻底被这句刀郎兄和葫芦娃给弄得破了功。
还别说,这比喻还真的是生动形象又贴切无比。
就连两个正在战斗当中打的无法无天的两个人,此时都是因为这比喻而停了下来。
葫芦娃摸了摸自己的头,那本来看起来不算豪迈的脸,黑了。
刀郎兄看了看自己缠绕在胳膊上那威武霸气的双镰弯刀,嘴角抽搐又抽搐了几下,却牵动了嘴角的青红肿痛之处,吸了一口冷气。
两个战斗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此时算是想起来。他们俩之所以战斗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看热闹的人。
找到了起因,两个人再也没有了战斗下去的欲。望,收头的收头,收镰刀的收镰刀。
一左一右,站在了风华的身边。
“不打了?”刚刚掏出来了一小捧瓜子的风华,还没来得及吃,就看见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瓜子。
看着怒指自己的两只手,风华福至心灵的每个人的手心里,分了点儿瓜子去。
什么意思,请他们吃吗?
“看卖艺需要给赏钱,可我出门没带钱,这些瓜子你们凑合着收。”发现给了东西之后,这俩人还看着自己,风华肉疼的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瓜子儿,又一人给分了一点儿。
葫芦娃卖家,“……”
刀郎兄没药,“……”
瞬间恍然大悟却完全无法直视的众人,“……”
这一刻,他们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和这个黑衣少女说话了。
好歹都是天才人物,你居然把人家当成当街卖艺的人,给打赏了。而且,还是用瓜子给打赏的。
这都不能用廉价来形容了,充其量也就比粪土的价值高了那么一点点儿。
就在葫芦娃和刀郎兄在这里气势汹汹的看着风华的时候,迟钝的风华幽幽的道,“阴天了?”
阴天?
你还知道阴天了?
那两个不仅仅是阴云密布,现在简直是要狂风暴雨了!
“如花花,爱哭鬼,小厨娘,咱们该走了。”没有理会那些人,风华嘴角一勾,对着那边车顶上的墨绯白就招了招手。
见状,墨绯白把那木偶给拽了过来,站在了风华的身边。
然后刷的一下子,人不见了。
消,消失了?
打不过你就跑了吗?
被这一举动给雷了个不轻,可那葫芦娃却小眼睛里精芒四射,一缕红光闪耀,紧接着便也是身体一闪,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又,又不见了一个。
“人呢?”距离风华最近的人,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一个一个都不见了,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都有瞬息千里?”有一个人摸了摸下巴,要是瞬息千里的话,是可以瞬间离开的。
虽然这么多人同时瞬息千里,容易崩塌,可在天域领地是无法瞬移出去的,倒也不是不能用。
“可瞬息千里每次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那黑衣少女逃走是情有可原,可葫芦娃为什么也要走?”
&bp;&bp;&bp;&bp;另一个人,不赞同的反驳道。
“那你有什么原因能够解释的?除了瞬息千里,他们还能去到其他的地方吗?”被反驳的人很不服,瞬移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够做得到的。
刚刚的那波动,只能说明了一点。
“可是……”反驳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底气,只是觉得那一丁不是瞬息千里,因为说不通。
“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群年轻人在这里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在之前葫芦娃身边摆摊儿的一个老者,低声说道。
“遗迹啊,机关大师的基地啊。”这么简单的问题,听见的人第一时间就给反驳了回去,可紧接着,脑袋里灵光一闪,“难道,难道说,他们是进去了吗?这里,竟然开启了?”
听见这声惊呼,很多人都是试探的捏着自己的传送符,然后一大堆的人从这里消失了。
竟然,是真的?
本来这里就是事情的聚集中心,此时这一句话,基本上所有人都听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进去。
人走了大半,那之前恍然大悟的少年也想进去,却看见了那之前出言提醒的老者,仍旧是坐在那里不动。
“您,为什么……”压住了好奇心,说话间难免带上了礼貌的语气。
“这里是什么遗迹?”而那老者,却又是一个问句。
“机关大师的……机关!!”少年摸了摸脑袋说道,可紧接着感觉自己茅塞顿开。
这这这这,这里面是机关大师的基地遗迹,那就代表了里面全都是机关!
先进去的人,绝对都是先碰到机关的。
这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
“小子,怕了就回去吧。”老人家站起来挥了两下宽大的袖子,一阵强风席卷而来,竟是在进去的瞬间把天上的乌云都给吹散了!
能够掌控气候,这老者的实力,好强!
可由于震惊,剩下的人震惊之后,却发现自己完全进不去了!
少年由于之前在手里握着,发现不对就一捏传送符。在最后一秒钟,传送了进去。
走进了那机关基地之内,老人家施施然的走着,嘴角也挂着意味莫名的笑意。
“你们以为,那里面是那么好进的吗?”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第一时间就知道这里需要怎么进的。”
“天上无月无星辰,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晚上。殊不知,那所说的其实是阴天之时。”
“聪明人啊,总是容易被聪明误呢。虽然你是直觉的很好,可还是太年轻了啊。”
“你们,就在外面给他老人家清场好了。”
老人家心情无比的愉悦,抬手就准备把腰间的那酒葫芦给拿起来,可就在抬手的一霎。
老人家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糟糕,他的酒葫芦不见了!
在感觉酒葫芦不见了的瞬间,老人家的身体就灵活的像是个猴子,在这里蹦蹦跳跳,看起来就像是得了癫痫或者是抽筋一样。
老人家身体不好,犯病了?
&bp;&bp;&bp;&bp;抓住了最后尾巴进来的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举动,完全被老人家活泼的身影给惊呆了。
您老看起来都过百的高寿了,还这么活泼,不太好吧?
当然,也有机智的,比如之前被老人家指点的少年。
虽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人家在抽筋的蹦跶,可也跟着老人家一起蹦跶。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些没有蹦跶的人,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不,不见了?
连自己的那些手下,也都不见了啊。
这里的机关,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少年吞了吞口水,想要对老人家道谢,却发现老人家更加灵活的开始上蹿下跳,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由于距离远,少年听的不是很清楚,可在老人家站定硬扛了一个十万斤之巨大的铁球之时,他清楚的听见这位看起来就很厉害,又非常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他说了句,“该死的!”
“……”
气到骂人了?
少年不明所以,却和老人家一起蹦跶。
果然正如少年所料,老人家对这里知之甚详,跟着老人家自己完全不会被机关打中。
虽然,老人家的姿势一点儿都没有美感可言。
可能活着,谁还管自己好不好看啊?
少年虽然狼狈,可跟着老人家却没有受一丁点儿的伤。
而其他地方的人,闯进去的还好,而第一时间就被机关捉住的人,此时全都被浸泡在了腐蚀性无比严重的水里。
而很多过去的,也是被放到了铁板之上,那水深火热的下场,真是美妙的不可思议。
当然,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关外,还有一行人,无比的轻松自在。
这些人,就是风华。
被强制性的带着进来了,没药完全没有准备好,就在他时刻想着用药自救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睁睁的看着风华拿一个酒葫芦,就那么随意的把救给倒在她自己的手心里。
然后,非常不人道的差点儿淹死一只碧蚕后。
就那么举着葫芦,走了进去。
尚且存在碧蚕世间独一无二,只有那位蓝公子才有的这个惊讶当中,没药就差点儿被攻击了。
快速追到了风华的身边,就发现所有的机关到了这里都会变得老老实实的。
本来一个漫长的通道,就这样畅通无阻走到了最深处。
这,这是见了什么鬼?
完全被震惊了的没药想和常尝聊聊,却发现常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昏迷了,和那木偶一起,被墨绯白拉在地上托着。
看着墨绯白,没药试图交流交流,对风华到底干了什么事情,非常的好奇,“她都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做得到。”墨绯白的回答就像是脑残粉一样,对风华是一千个一万个相信。
“……”可怜的没药,再次交流失败。你这回答,还不如不说。
“想知道,你可以问我呀。”看见没药那郁猝的一张鼻青脸肿的脸,风华大发善心。
“那我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咱们为什么进来了,那个是小绿吗,这个葫芦又是哪里来的?”
&bp;&bp;&bp;&bp;没药一口气把自己的问题全都问了出来,准备等到一一解答。然而,回答他的是,“可我并不想告诉你答案呢。”
深呼吸,再深呼吸!
没药想说服自己好男不和女斗,可偏偏这个女人简直可恨到了一定的程度,真是要气死他。
再怎么深呼吸,那都不管用,没药暗自磨牙,“叨叨!”
他想让叨叨去给这个气死人的丫头一点儿教训,然而,叨叨的确是挥舞着大镰刀,却是威风凛凛对着他的。
“……”
通过叨叨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没药清晰地体会到了被自己灵兽给嫌弃的感觉。
叨叨竟然,嫌弃自己笨?
还说什么让他自己好好想想,记得动脑!
他,笨?
被风华气了无数次,都没有这回被叨叨嫌弃的郁闷之感浓厚。
自己的灵兽帮助别人不说,还嫌弃自己!
怎么个意思,感情你这是要移情别恋了吗?
不对,是另匿新欢?
也不是,一连换了两个成语,没药都发现无法表现出来自己愤懑的情绪,最终不再斯文,用特别直白的话来说,那就是叨叨想要换主人了!
亏了他之前还那么得意的说什么,灵兽一生只认一个主子,现在倒好,灵兽要和别人跑了。
没药和叨叨大眼瞪小眼,有心在这里瞪到地老天荒,可风华却没有停留的打算。
离开了风华,就代表会有机关出现。
有机关出现,就代表要打。
要打架没事,可和机关打架就代表这里的东西都不怕自己的毒和药。
所以。
虽然不爽,没药还是明智的选择了,跟在风华的身边。
“阴天没有月亮星辰,这葫芦是我和那卖家旁边那猥琐的老人家借的。”看着没药一副被欺负很惨的委屈小媳妇模样,风华终于是打发散心了。
“额,阴天?”得到了回答,没药小媳妇的表情消失。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原来是这样?
就阴天那么简单?
自己之前的脑子都为了唠唠是吗,他怎么就想不到?
可是那葫芦,是风华什么时候借的呢?
得到了一个解答,没药的视线就落到了葫芦上。
风华玩味的勾起来了嘴角,这个没药少主怎么这么好欺负?
只要告诉他答案,就完全不计前嫌,这脾气可还真是好,还帮自己喂小十一那个吃货。当然风华不知道的是,没药的脾气之所以好,是因为没药下的毒,完全不起作用啊!
什么叫给你喂种子,他那是想毒你!
可恨的是,你根本没有反应。
最强的招数,到你这里根本无法施展,那结果只能是任你宰割了。
好在风华是个自恋的乐天派,完全不在乎没药的那些小心思。
托着变成了贝米的花瓶,风华满意的看着小十一的花瓣儿。
她下去淘宝,也的确是淘到了好的宝贝。
纵观整条街,小十一就告诉她,那个葫芦和这基地有联系。本来风华是想要买的,可那人出价太高了,就连常尝这个十三阁阁主都买不起。
超贵!
&bp;&bp;&bp;&bp;就在风华想要买了不行就强抢的时候,没药出现了。
好吧,好像不需要强抢了,没药那张如花脸,绝对是貌美如花到让人精神振奋的。
可,没想到如花脸消失了。
就在风华第二次升起来强抢念头的时候,没药和葫芦娃打起来了!
而且葫芦娃在打架的时候,把葫芦全都给收了。
完全拿不到的风华,就发现那个葫芦娃卖家旁边的那个摊贩腰间的酒葫芦,看起来很眼熟。
可小十一,却说不准那到底是不是和那葫芦娃的葫芦一样。
因为里面有酒,隔绝了小十一的探索。
似乎是发现了风华的注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抬眼看了看天,然后轻蔑的一笑。
被鄙视了?
很好!
本来还迟疑到底要不要欺负老人家的风华,就顺手牵羊了一番。
就在此时,天上风云涌动,乌云袭来遮天蔽日。
那老人家的胡子翘了翘,那个葫芦娃的眼神也有着波动。
然后,风华那么随便一猜。
成功的进来了。
到了这里之后,风华才仔细的看那酒葫芦。这东西,看起来并不是植物,那手感和木偶的质感是差不多的。
看见小绿要再次清醒,风华就顺手给它又灌了一壶酒。
可怜小绿,这辈子第一次喝酒喝得如此过瘾,却偏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感。
在喝饱之前,小绿迷迷糊糊的传回去了一条条断断续续的消息,“公子啊,小绿又、醉了。嗝!公子莫怕,就算是登徒子,小绿也对公子忠心不二。哪怕,哪怕登徒子长得也好漂亮。嘤嘤嘤,公子,登徒子也好漂亮啊怎么破。小绿最喜欢美人了,嗝!~公子,小绿好像看见了星星,公子……公子你是不是来找小绿了?”
小绿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女装的人,就是风华。
正如到了最中央,看见面具遮脸的他,也完全没有认出来的风华一样。
他们俩,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判断一个人的?
走到了空旷的大堂里,风华感受到手心里小绿不安的跳跃,一抬头,就看见了那白衣赛雪的蒙面男子。
这不是,那个光明神殿的殿下吗?
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了?
想到自己此时是女装,风华就那么随便的扫了一眼,然后……
淡定路过。
“……”看着风华离去的背影,面具下的蓝表情有了那一瞬间的凝滞。
她,果然是认不出自己的。
戴上面具的他,只会释放出来光明气息。和平日里,的确是天壤之别。
本来正因如此,整个天域空间无人知晓他的身份,可在这样被风华给无视了之后。心绪,还是有些莫名低落的。
人影离去,留下了飘香的酒味道。
闻着那满身的酒香,不满的皱眉,可在发觉那酒香只是从手心里传出来的,才是微微舒展开来,一丝。
酒,只有小绿喝了。
“光明领地的人?”风华淡定的把人家给无视了,没药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人,依依不舍的样子,让风华恨不能把这张脸揍成猪头。
&bp;&bp;&bp;&bp;风华捏着拳头,用眼神儿威胁着没药,让他老实点儿。
好不容易她都假装自己是路人,那么淡定的路过了,你还那么恋恋不舍,要是再让人发现她的身份,你说该怎么办?
虽然她现在不得不穿回了女装,可风华深深地觉得,这身衣服不适合她!
这只是为了下面的计划才不得不的,早晚自己还是要当回她的小王爷的!
风华小王爷,就是妥妥的男人。
要是让人知道她是个女人,那她还怎么调戏姑娘!男装的时候,比女装潇洒多了好不好?
风华的眼神很凶,奈何没药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儿。就像是小粉丝遇见了偶像一样,激动不已的就差尖叫了,“啊啊啊,他他他,是他啊!”
“你又认识了?”看在没药喊声不是很大的份儿上,风华捏了捏拳头。
这里再没有了入口,那葫芦也像是个疯狂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它转来转去指着的方向,都是那位殿下的脚下。
该死的,自己好不容易路过了,难道还要再次淡定路过回去?看着那全身上下都写着我是神棍的人,风华就觉得自己脖子疼。
“你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那可是光明神殿,最强的光之子啊!”没药不动风华明媚的忧伤,继续激动着。
“认识?”看见没药的激动情绪,风华开始释放低气压。
“并不。虽然基本上没有人见过他,可那身亮瞎眼的光明力量,绝对是整个天域空间的独一份儿啊!”越说,没药的情绪就越激动,那小粉丝的样子俨然是有着要化成痴汉的架势。
甚至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药忍痛把他那鼻青脸肿的脸,给治愈的和剥了壳儿的鸡蛋似的,光滑细嫩,都可以掐出水来那种。
虽然没有没有忘记遮住自己的脸,可没药的手段和正常人的蒙面不一样,没药蒙住的是鼻子……
而且还是随便从常尝身上撤下来的一段,绷带。
眼睛和嘴巴都露在了外面,风华完全看不出来这种蒙面的招数,到底有什么用。
“口水,口水流下来了。”风华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没药越激动,风华就感觉越不好。
“我不介意。”擦擦自己嘴角上的口水,没药继续眼睛冒光的看着那边看起来的确是可以亮瞎人眼睛的男子。
“你一个天域空间最强炼丹师,那么崇拜他做什么?”看着没药如此不矜持,风华很怀疑下一秒他会不会就那么投怀送抱去。
不过,看那眉头都快拧成了一起的男子,风华完全不怀疑,如果没药过去,下场很可能会被真的亮瞎。
虽然没药的声音很小,可看样子,人家都听到了。
“他可以凭借光明力量,就能够让人断肢再生!虽然不是炼丹师,却更胜炼丹师!”偶像的力量是巨大的,此时只知道赞美的没药,就像是没带脑子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偶像面前暴露了脑残粉的属性。
&bp;&bp;&bp;&bp;没药看着那边本来就存在感十足的殿下,眼睛中冒出来的光彩,都可以和与日月争辉。
风华虽然没有没药那个脑残粉丝的狂热属性,却也是被这句话给震了一下。
医者,断肢只能通过针线缝上,任其骨与血肉自动黏合。而他,却可以做到断肢再生。
打个比方,就好比是下半身粉碎性骨折的人,医生是毫无办法可言的。
而如果那个人到了这位殿下的手中,那么双腿就可以重新长出来。
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说明了,用神迹都可以。
尤其是之前,风华在差点不小心被桃花给误杀的时候,也是被他给救了的。
虽然咬的那一口很疼,可也有着暖洋洋的感觉。
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光系魔法的力量吧?
想到了月初那糟心的腿,风华也眼睛冒光的看着这位自带光芒属性的殿下。
如果有他的话,就算是月初的腿真的不能用了,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再长出来两条好的?
魔法魔法,就是完全超出了人类想象的神奇力量。
想要减少存在感的念头消失了,风华不顾没药抓耳挠腮的制止,大步的走到了这位殿下的身边,抬起头来,无比热情的看着这位殿下。
发现风华因为那没药少主几句话,就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没药发现风华居然走过去了,而且还那么无比自信的站在了他偶像的身边。
这个丫头,她想干什么?
看着风华那炯炯有神的双眼,没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给偶像大人找了点儿麻烦。
“你的那里,还好吗?”可接下来,风华的话却是非常的有礼貌。
疑疑疑?
这个不靠谱的丫头,居然还知道有礼貌的问好?
就在没药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就发现那丫头低着头看着殿下的下半身,那双手似乎还有着要抓过去的意图。
“……”姑娘,你在看殿下的,哪里?还有,你的手对着殿下的下半身在做什么!
光明神殿最神秘莫测的殿下,你也敢调戏不成?
还有啊偶像大人,您怎么就不躲?
就在没药感觉自己可能要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的时候,风华的手就落到了殿下的大腿根儿的三寸处。
呼!
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摸大腿啊。
呸呸呸!
好什么好啊!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摸一个男人的大腿很不正常好嘛?偶像偶像,您倒是说句话啊。
看着那边莫名诡异的画面,没药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不成,这个莫名其妙的丫头,居然是和殿下认识的吗?
而且,一向洁身自好甚至是在整个天域空间都被称之为最神秘存在的殿下,这是被人给玷污了吗?
不对!
殿下能够被玷污吗?
那就是殿下玷污了别人?
也不对!
殿下怎么可能做出来那种事。
那姑娘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一副看起来就关系不正常的样子!
&bp;&bp;&bp;&bp;就在没药风中凌乱的时候,风华那看起来无比暧昧引人遐想的动作,只是一个试探的罢了。
她并没有把手放上去,只是距离很近的指了指而已。
风华没有碰上,所以那位殿下并没有躲闪。
就是没药由于距离的远,所以出现了视觉的盲点,以至于他看差了。
“嗨,我是风华。”看着由于自己的一指,身体就变得紧绷的殿下,风华非常自信的说出来了自己的名字。
态度,自然也是轻松的。
疑疑疑?
听见了名字,没药眨巴眨巴眼睛。
那个懒姑娘的名字,是叫风华吗?
果然懒这个字是假的啊。
原来是叫风华啊。
等等,风华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那那那,那不是那个被整个执法队都给通缉了的——少年吗?
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来了那个名动天域空间的风华全部资料。
十七岁。
来自于东大陆。
非法入侵。
抢了佣兵联盟的金色佣兵团标志。
还凭借运气成为了十三阁主。
更是当年那位横扫八方的第一战神,独子。
尤其是那一张俊俏的脸蛋儿,被誉为比女人还美。
想到通缉令的画面,没药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比女人还美。可,在看见一旁的墨绯白之后。
没药的脑子轰的炸开了。
这个人,是不是也说这位懒姑娘,长得比他好看来着?
他没见过懒姑娘的脸,但是通过那张通缉令的画像来比较的话,好像的确是风华更好看一些的。
难道,难道,难道?
是同一个人吗?
可……那个风华是个男的啊。
“北天小王爷?”再次风中凌乱的没药,企图听到来自于这位黑衣少女的否定。
甚至是没药想了,哪怕是这少女说她的真名就是懒,他都可以毫无犹豫的相信。
然而,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最出乎预料的。
“没错,是我。”风华微微的点头,甚至是还怕人家认不出来,而摘下来了面纱,对着没药灿烂一笑。
有美人兮,巧笑倩兮。
可没药只有一种抓了狂的感觉,这这这张脸,可不就是风华吗?
真人的确是比画卷上的还要好看,可一种从身到心再到精神世界的强烈冲击,让没药完全回不过神来。
风华本以为那位殿下会被自己的打扮吓到,就算吓不到最起码也该有个惊讶吧?
万万没想到,最受到惊吓的竟然是没药。
瞧瞧那好不容易变得白净的脸,此时清清白白红红紫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虐待过了呢。
而虐待他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眼睛里倒映的人影。那个人,当然是风华了。
“你这是……男扮女装?”饱受冲击的没药,身体摇摇欲坠,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也可以这么认为。”发现自己想要吓的人没什么反应,没有注意的人却被吓了个不轻。风华感觉无聊的撇嘴,然后点头。
她更喜欢小王爷的身份,所以这女装是暂时的,这么说也没错。
&bp;&bp;&bp;&bp;“果然是这样!”
“是这样就好。”
“男扮女装嘛。”
“难怪外面找不到你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难怪。”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没药像是被拯救了一样。他可是看见过从西大陆流传过来的记忆水晶的人。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北天小王爷是个实打实的本钱雄厚男人的,可以说是第二见证人。
那么一个随随便便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少年,要说她是个姑娘,那没药绝对会疯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没药突然恍然大悟的看着那边的墨绯白。
被墨绯白那个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弄得一愣,墨绯白突然又想石化他,然后揍一顿了。
不过,看着那边站着光芒四射的危险人物,墨绯白终究还是忍住了。
墨绯白不知道的是,没药那个表情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和墨绯白的对话。
没药问墨绯白,是不是要追风华。
而墨绯白的回答是,他没疯!
按理说,一个聚集美貌与强大于一身的少女,就算是脾气性格再差,也会有无脑少年追随的。
墨绯白那种坚定不移的追随信念,却又说他没疯。
果然,果然是因为风华其实是个男人啊。
想到了这里,没药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风华,的确就是个男人。
追一个男人,那的确是疯了。
没药在这里心理活动的厉害,而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有人也闯过了外面的机关,而来到了这里。
脸!
没药看见有人来了,想要提醒风华把脸遮住,却发现风华不需要提醒,早就遮好了脸。
就是……就是,她的遮脸方法是拽住那在没药心中绝对的高岭之花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偶像殿下的领子,然后把脸埋进去。
的确,这个方法是最快捷有效的。
纯白的衣裳,和纯粹的黑衣,泾渭分明看起来的画面也是很美好,甚至是非常和谐,和谐到可以虐哭单身狗的地步。
后面来的人,虽然震惊,却没有说什么。尤其是感应到了那身强烈的光明气息的时候,更是缄默了。
可没药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一地,为什么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了?
两个男人就算了,为什么,这其中的一个男人是他的偶像?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没药真的希望风华其实是个姑娘了。他接受不了殿下的身边有人,更接受不了殿下身边有个男人!
这简直,太考验他的心脏承受能力了。
风华小王爷,您为何毫不遮掩的在他面前,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
你不怕他说出去,他都怕自己瞎了眼好吗?
没药满身怨念,就发现风华趴在他偶像的胸口,却完全不老实的拱来拱去。
完了完了,真的要瞎眼了。
好好地殿下,被那个节操风度气质全无的北天纨绔小王爷,给侵犯了!
就在没药心碎到郁猝的时候,风华挣扎的举动了更剧烈了。
谁说她赖在他怀里不出来的?她腰上的手是哪儿来的,她这是起不来了好吗?
&bp;&bp;&bp;&bp;现在的场面很尴尬,风华脑袋能动,身体能动,腰却不能动!最关键是,风华的那面纱,跑到了人家的手里面去了。
风华努力的目标,就是把那面纱拿回来。
来这里的人变多了,要是抬头,绝对会被认出来。
想没药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她这张脸在天域空间算是家喻户晓的了。
只要自己一抬头,保证那些人完全不管这里的宝贝是啥,全都冲过来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所以,风华只能是抢面纱,可惜在外人看起来却是抱得很紧的样子。
被困在胸前,风华开始磨牙。
那该死的什么执法队,千万不要被她逮着,否则、哼。
不过现在么,风华捏着拳头,正准备把流口水的小绿往他的身上贴过去,准备来一招曝光。
可,自己的手心里空空的,小绿消失不见了?
小绿啊小绿,该用你的时候,你怎能消失?
就在风华准备一鼓作气抛出去然后用袖子遮脸的时候,地面上开始动荡了起来。
风华虽然看不见,却感受到了地面之上,出现了无数的齿轮,而她的身体是开始向下缀着的。
危险!
躲不开的感觉,让风华非常的不爽,可在紧要关头,风华只能选择紧紧地缠在人的身上。
咔咔。
四处齿轮飞旋,四周带着人的惊呼声。
偌大的空旷的中心里,凹凸不平,没有一处是能够安然呆上三秒的。
整个场面,有些混乱。
被带着躲闪,风华的并不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思想。
当然主要是因为如果自己现在跑出去,就需要自己躲了。
所以,风华还嫌人家的手不够紧,强制性的要求人家抱牢点。
不愧是被没药称之为偶像的殿下,就这样被抱着飞来飞去闪来山曲的,风华没有感觉到半点儿的不适应。
完全把人家给当成了移动交通工具,甚至是还偶尔指挥一下方向,根本不着急抢面纱。
那悠哉悠哉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的不情愿?
就算是受制于人,风华也可以做到自己是最舒服的那个。
挣扎的动作消失了,蓝一低头就发现风华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非常放心的看着他躲闪。
这人,还真是够没心没肺的可以。
无奈隐隐的爬上了眉梢,没有注意听风华在说些什么,可接下来胸口一阵疼痛袭来。
竟然,是被咬了一口!
而一口还嫌不够,风华狠狠地磨了磨牙。
红色的血迹渗透白衣,血的味道弥漫在风华的口中,发现好像咬的太狠了,寻思自己还准备找人帮忙来着。思索间,在那人愣神的时候,就隔着衣服表示友好的亲了一下。
然后,风华就感觉自己被扔了出去。
好吧,她好像不小心又耍了个流氓。心中如是想着,风华的身体却早就做好了准备,被扔的时候,顺手拿回来了那块红纱,半空中身体对折,借着那抛物力,整个人灵活的冲到了角落里。
&bp;&bp;&bp;&bp;风华瞅准了之前瞄了很久的一个凹槽,快速把那别在腰间的葫芦给塞了进去。
咔咔。
一个通道在眼前浮现,风华想要钻进去,可对那黑乎乎长长的通道有些怀疑。
这机关大师的遗迹,处处都是机关,稍不留神就是一大堆的麻烦。
就在风华准备找个垫背的时候,那木偶不知道何时颤颤巍巍的顶着一张奇怪的脸,刚好走到这边。
随手木偶给扔了进去,当即风华才是毫不迟疑的跳了进去。
这木偶怎么都弄不坏,用来当挡箭牌,想来是极好的。
风华快速的跳了进去,趁乱消失在了这里。
除了化身为殿下的蓝大美人,没有人注意到。
可唯一注意到了的蓝大美人,却是捏着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凭借风华的实力,想要伤他很难。
尤其是,在他早就有了准备的时候。可偏偏,他的防御在那一瞬间,受到了这戒指的干扰,才让风华有了可乘之机。
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幽蓝,“你做了什么?”
“为了避免主人实力太强在制造小主人的过程中不小心伤害女主人。”戒指声音古板而又平和的传到了蓝的耳中。
冰吻之戒可以传递两个人的情绪和感应,而且也很会受到两个人的性格影响,逐渐地可以孕化出器灵。
而,只有两个人的实力越来越强,心灵感应和信任越来越强的时候,才会孕育而生。
本来,那应该是两个人越来越亲密的见证。
可……蓝却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一个风华就足够了,现在连冰吻之戒都开始向风华的性格靠近了。
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消息。
此时的蓝并不知道,当风华知道冰吻戒指存在的时候,替他给冰吻戒指取了一个全新的完美而又贴切的名字,那就是——流氓戒指。
更不知道,此时戒指的流氓只是初步阶段。
在风华口中取的名字,大多都是懒死人的数字。唯数不多被风华没有用数字命名的,其中一个是未来的流氓戒指,而另一个就是可怜的败类花瓶。
某些方面来说,从风华取名字的习惯来看,她的召唤兽们,非常喜欢数字名字。
数字最起码是数字,比流氓和败类好听多了不是?
此时,取名重灾区的风华,冲到了那通道之后,就亲眼目睹了这里机关的强大和恐怖。
什么刀山火海,毒箭暗器,在这里完全是层出不穷的。
随便什么人在这里,都会头疼好一阵。
可风华却找到了完美的偷懒破解之法。
这些暗器,要么躲,要么拆。
无论那种,都是费时间费力气和费脑子的事情。
所以,风华选择闯过去。
当然,那种以身犯险的蠢事儿,风华是绝对不会干的,有木偶呢不是?
机关都是一发之后,会有空档期的。
所以,风华的选择是,先把木偶丢过去。
在木偶被大卸八块的时候,风华淡定的路过。然后好心的等待木偶复原,而在木偶复原了之后,再次不客气的把木偶丢过去。
&bp;&bp;&bp;&bp;前有一个怎么都拆不坏的木偶探路,风华跟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走的那叫一个顺畅。
那时不时鼓个掌赞叹一下这里匠人那巧夺天工的机关遁甲之术的样子,完全就是开启了观光模式。
什么木牛流马之类,在这里都是最普通的。
此情此景,如果让那个建造这里之人知晓的话,指不定是要气成个什么样子。
又或者,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反正这个木偶,不也是当初的那位大师的作品之一吗?
这深幽的通道,总共分为三种类型。也算得上,是三个关卡了。
第一种是最普通的,机关遁甲。
第二关是夹杂了魔法元素的,风火雷电。
第三关,这里就比较好玩儿了。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但凡你想象得到和想象不到的,都将一一呈现在眼前。
哪怕只是一断毫无机关的路程,也给人带来一股震撼的感觉。若不是那木偶在前面依旧被虐待的没个人形,风华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走到了未来时空。
机器猫,机器狗,悬浮电梯,空中托盘,外加穿着宇航服的机器人就这样从身边走来走去,可当你的手放过去的时候,便会知道那其实全都是投影。
而且,四周的银白色墙壁,时而变得透明,时而又好似夜空,时而又好像是置身在宇宙当中。
在一个偏古代的世界里,出现了这种未来高科技的东西,迎面扑来了一股穿越的气息。
当然,如果说是乱入的话,可能会更贴切。
到处都是机器人,可惜都是投影,就像是3D电影一样。
对于风华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算是超人,能够上天入地。看见这些机器,风华还是非常期待自己可以看见一个活着的钢铁侠的。
观光模式变成了看电影模式,风华总是非常可惜的看着那些投影们。好想要一个变形金刚拿来玩玩儿啊,为什么都是假的呢!
带着可惜,不知不觉就走完了这段路,期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咔咔咔!
轰轰咔咔,嗡嗡。
就在风华失望的时候,那段路的尽头处,传来了器械转动的声音,那声音很大。
难道,那里面真的会有机器人?
带着满心的期待,风华从那奇怪的3D投影墙通道走了出来,然后,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大堆——木偶。
而且还是劣质的那种,身上的关节都分别被一根线给牵扯着的那种。而且大多还都不是人形,各种鸡鸭鹅的家禽模样。
上一秒是无比神奇的科幻世界,转眼间就变成了小孩子都嫌弃劣质的儿童乐园。
这悬殊的差距,饶是风华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叹了一口气。
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这些哄孩子的玩意儿,她才不稀罕呢!
就在风华准备如之前一样,轻松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里虽然看起来滑稽,却并非那么具有娱乐性。
攻击性很强的牵线木偶,以着笨拙的动作,却非同一般的凶悍嘴巴,恶狠狠地向风华咬了过来。
&bp;&bp;&bp;&bp;注意,这些牵线木偶玩具们,身体是笨拙的,可是那脑袋就像是弹簧一样。
明明看起来很遥远,可实际上,脑袋可以弹出来一米远。
本来认为这些蠢笨的牵线木偶玩具没有伤害力,可那十几只鸡鸭鹅的嘴攻击过来,还真是把风华给吓了一跳。
当机立断,继续把木偶扯过来当成挡箭牌,可这回,挡箭牌失效了!
那些蠢笨的玩具们,它们大张着嘴巴,对准了木偶的身体就咬了过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木偶就被啃了无数个窟窿。
被,被吃掉了?
看着那些玩具,就这样生猛的在分尸木偶,而且更多的嘴巴也都对着风华这边咬了过来。
咦咦咦,吓死人了。
那可是怎么玩儿都玩不坏的木偶,就这样被这些玩具给分尸了,哎哟这简直是,太恐怖了吧?
你们是玩具啊,难道你们吃了木偶还能消化不成?在惊悚的画面儿里,风华还有心思在思考着,到底是木偶被那家禽类的玩具们给消化了呢,还是玩具们被木偶那奇怪的身体给弄到崩溃呢?
啧啧啧,瞧瞧那可怜的木偶,这完全是被分尸的节奏啊。
群魔乱舞的家禽狂欢场景里,风华前进不了,不得不推到后面安全的位置去。
可就在此时,那原本什么问题都没有的那条3D投影通道,发生了变化,顷刻间,把整个家禽类玩具空间给包围住。
而且,原本漂亮的银白色墙壁,此时变得就像是一层柔软的奶油一样。
然后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升高,到高空的时候又汇聚到了一起,就像是鸟笼一样。
“鸡窝?”眨眨眼,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风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奇怪的鸡窝里了。
说好的高大上机关大师呢?
你这家禽类的鸡窝,是什么鬼啊!
虽然心中无比嫌弃那位机关大师的审美,风华却是真正的正视起来了这里。
虽然质感变了,可是之前那3D投影的效果还没有消失的。由于这叠加的3D效果,本来就很多的家禽玩具们,看起来瞬间多了十倍。
而且,那些玩具们在这里,凭借风华的肉眼,是完全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
以假乱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那机关大师的本事,确实难得。
可,看着一大堆的玩具们,风华感觉自己的审美都被降低了!
那个见了鬼的机关大师,一定是个怪胎。
好好的机关,就不能做的好看点儿?就算是不好看,那你最起码霸气点儿?就算是霸气不了,可爱点儿总行的吧。
这些鸡鸭鹅什么的,风华表示她完全接受不了。
看着这些东西,风华就完全无心恋战,可偏偏却不敢轻易的触碰鸟笼。
既然人家敢用,那就代表那层奶油一样的物质是绝对不能吃的……发现自己这时候还想着吃呢,风华心中怨念,眼神哀怨。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吃到过奶油了……
柔软的奶油,香甜可口的蛋糕,那美味的味道,馋!
&bp;&bp;&bp;&bp;脑海中浮现了各种美味的奶油蛋糕,风华的视线,哀怨的看向了一只玩具牵线木偶鸡。
难怪她一直觉得这里的点心吃起来没有那么幸福的满足感!
感情,是少了奶油。
就在风华感觉自己人生少了奶油的时候,那些把木偶分食掉的家禽类,伸着长长的脖子,对着风华就攻击了过来。
“奶油是怎么做的来着?”抬手拖着下巴,风华陷入了奶油的制造程序当中,身体只是微微一个错身,就躲过了密密麻麻的攻击。
这是不同于千幻影和如影随形的另一种招数,叫做随波逐流。
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叶扁舟,在完全无法脱身的漩涡当中,想要生存,就要适应漩涡的规律。
简而言之,这招儿适用于被围殴的时候。
风华一招施展开来,那些玩具们就把脑袋给撞到了一起。
一大堆鸡鸭鹅K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怎一个诡异了得?
“原料,应该是鸡蛋清儿的。”可风华躲过去了之后,打了个响指,她好像见到过人家做奶油来着。
想到了原料,风华心情极好,却是将那些玩具们给惊醒了。
本来缠绕在了一起的弹簧脖子,滑的就像是泥鳅一样,彼此纠缠着,却不减灵活的,继续对风华冲了过来。
本来一米长的脖子,此时居然伸到了三米!
“需要用力的快速搅拌,不过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呢?”回忆制造的工序,风华伸开手准备试试,可此时那些家禽类走来,风华就拉住了一根细线。
发现那木偶线非常的结实,风华就学着泰山的姿势,在这里开始顺时针转了一圈儿。
期间,抓住了无数根线,觉得不对又逆时针的转了好几圈儿。
真正的玩具吃人木偶被缠在了一起,而假的玩具木偶却在站着。
不!
除了那些被风华给控制住的,还有一个大块的长了鸡身体,鹅脑袋,外加鸭腿的怪物,准备对风华偷袭。
“还需要加糖的!”说话间,风华把那只怪物身上的线给困在了一起,让它只能伸长脖子,却身体被吊在了半空中。
碰!
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纵身一个倒钩,就把那怪物给踹过去,堆在了摞成摞的鸡鸭鹅顶端。
竟然是在不知不觉中,那些鸡鸭鹅们被牵着它们的线,给捆成了一个圆形的。
而且还是非常有规律的。
第一层是鹅,第二层是鸭,第三层是鸡,顶端被捆住了一个三位一体混合的怪家禽。
这些玩具牵线木偶们虽然奇怪,可颜色是好看的。
一大堆玩具就这样被堆成如此和谐的场景,那也是难得的。
“蛋糕完成。”看着那摞成摞的三层,风华站在地面上对自己作品非常满意。
最讨厌有人在她想吃东西的时候打扰她了,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动弹不得的玩具们,又是一个完美的点子浮现,
“上次过生日都没有想起来要吃蛋糕的,这个虽然不能吃,不过点上十七跟蜡烛倒是可以的。”
&bp;&bp;&bp;&bp;看着这个玩具蛋糕,风华的指尖儿上浮现了一小撮儿蓝色的火焰。
就准备点着几个玩具鸡脑袋,可偏偏每一次,火焰都会熄灭掉!
不信邪的风华想要继续,却仍旧是失败。
这些玩具居然比那个木偶厉害,不怕火?不对,那个木偶好像是也不怕火,只不过是那缕落到木偶身上的一丝神识是怕的。
等等,那木偶哪儿去了?
跟了自己那么久,为她挡枪挡剑的木偶,真的就那么被吃没了吗?
想到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那么完美的挡箭牌了,风华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小撮儿小火苗儿,然后轻轻地吹了口气,默默地送上了一句一路顺风。
给那被吃掉的木偶送了行,看着这失败的生日蛋糕,风华脑袋一晃,一个盒子从头上的木簪子里面跌落了出来。
这是之前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泡泡,她记得那卖家说,这泡泡里面可以储存火焰。
站在半点儿伤害力都没有的蛋糕旁边,风华拿着那泡泡就玩儿了起来。
看着没有说明书的盒子,风华凭借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回想着泡泡是怎么玩儿的。
首先,风华从盒子里放出来一个泡泡,然后往泡泡里面注入一缕火焰。
跳跃着蓝色的火苗,那透明的泡泡开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就像是一盏灯一样,又好像是一个蓝色的小灯笼,美极了。
她的火焰很特别,温度特别高。
这泡泡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怕,有趣。
满意的看着那个火焰泡泡,风华按照如上的方式,又做了十六个。
看着那些玩具们,风华几个闪身,就把那十七个火焰泡泡,给套在了上面,那些鸭子玩具的脑袋上。
鸭子的脖子很长,虽然身体不能动,脑袋还可以晃荡。
长长的抻着的模样,还别说,真的挺像蜡烛的。
上辈子没有人告诉她生日,风华也没有在意那些。
后来受到月初的影响,便把每年的第一天当成是自己的生日。
这样,过一年就可以涨一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月初说她就是那天出生的,风华就顺便儿凑个热闹,一起。
更主要的原因就是风华懒得去计较这种东西,有人帮忙急记着,省事儿。
而这辈子,她的生日却真的就是每年的第一天。
之前有华夫人在,每年都可以吃一碗长寿面。如今离开了家,自己似乎都忘记了的生日。
若非没药用了那个测试年龄的石头,风华甚至是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又涨了一岁。
月初说,既然人活着就要记得自己的生日。
然后,每年在出生的那一天都要去心怀感恩,纪念自己还活着,是一种很美好的寓意。
活着,的确是很美好的。
而且,奶油很好吃!
为了吃月初手中做出来那唯一不苦的东西,风华感觉自己的吃货习惯,好像就这么于无形之中养成的。
此时,风华自己给自己做了个玩具的生日蛋糕,收起来了泡泡盒子,然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bp;&bp;&bp;&bp;风华无比真诚的许了一个愿望,并且念出来了三遍,“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
然后,风华睁开双眼。
眼前没有可以吃的蛋糕,也没有月初,没有颜夕,没有小绿,甚至是连常尝都没有。
果然,愿望一旦说出来就不灵了。
常尝小厨娘你在哪儿,她想吃蛋糕!
看着假的蛋糕,风华也对自己很无奈。相对于做吃的,她更喜欢做出来一些可以杀人的东西。
她不是不用心,只不过是杀手当久了,有些习惯改不掉的。比如,因为要隐藏很久潜伏才能够杀人。那里没有空间首饰这种东西,很多东西都不能带。
所以,风华总是习惯性的在能够吃东西的时候,把自己吃到撑,这样就不会饿到头晕眼花以至于失手。
那习惯,就算是到了这辈子,也没有改过来。
做饭,也是改不掉的习惯。
有一次任务,是需要风华去伪装,做出来那个富商喜欢吃的东西的大厨,然后被富商招过去的话,杀人就更方便了。
为了这个,风华甚至是报名了一个顶级大厨的厨艺班儿,而且还是一对一教学的。
当然了,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她选的人,也是组织里面在外隐藏身份的人,他的厨艺算是最好的了。
号称在他的手下,就没有调教不出来的名厨。
于是,在那个人的悉心教导之下,风华认真学习,努力的吸取知识。
在最终检验的时候,风华成功的用厨房用品,给制造出来了一颗简易型的炸弹。
能够随手把自己身边的东西变成杀器,这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了。可偏偏,风华因为如此拆了他的整个厨房!
看着自己的厨房被毁了,大厨很不爽,恨不能把风华处之而后快。
而风华,在感受到了教她煮饭之人的杀气之后,非常果断的把那炸弹给扔了。
那结果当然是,炸毁了一层楼,还把组织里的那位,给炸的在床上休养了一年的时间。
组织虽然把这起事件对外报道是煤气爆炸,可实际上,从那之后,就没有人敢教她煮饭了。
而且在组织里,风华被标上了禁止进入厨房的标签。更没有人,敢随随便便的对风华泄露出来杀气了。
想到自己的黑历史,风华也无奈啊。刀光剑影里的生活习惯了,有那时间做吃的,她更喜欢做出来一些东西自保的。
别看她身为杀手,可因为杀的人多了,想杀她的人更多。
每日都处于杀人于被暗杀当中,哪有那些闲的时间去煮饭?
也可能是因为上辈子忙碌的久了一直不得安宁,这辈子风华就尽可能的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要她跪着她绝对趴给你看。
所有受过的苦,都要尽量的补回来。
然后,成功塑造了一个纨绔无赖的北天小王爷形象,而且深入人心。
天知道,她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偷个懒罢了。
走神间,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你是第一个……”
&bp;&bp;&bp;&bp;就在风华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的时候,这个依稀有些耳熟的声音,爆发出来了强烈的愤怒,“这是什么!”
“蛋糕。”看着自己的生日蛋糕,风华非常满意。虽然这蛋糕不能吃,但是看起来还是不难看的。
“你竟然,你竟然对我的宝贝!”听着风华那无比自豪和满意的回答,那个声音的主人,变得更加愤怒了,那怨念十足的语气,甚至是有要化为实质的趋势,“你给我出来。”
“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躲起来。”站在空荡荡的空间里面,风华非常无辜的摊了摊手。其实,她也很好奇那个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似是被风华的反应给气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无语了一阵儿,最终却是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站住别走!”
“哦。”找不到声音的发源地,风华真的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不动了。
不需要自己动的事儿,风华一般都很配合。
就在风华乖乖等着的时候,那奶油一样的墙壁上,突然开始蠕动了起来,紧接着一张人脸的形状出现在墙壁上。
看起来,无比的巨大。
“……”听惯了小白脸儿,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大的白脸。
这张脸的直径,最起码得有五米吧。
说是一眼看不到头,那都不是夸张,而是无比写实的形容,真的好大。
这是到底,是什么呢?
风华好奇的看向了那巨大的白脸,而那白脸上的白眼睛也在好奇的看着风华,似是非常不理解风华此时的淡定状态,“你怎么真的不跑?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怎么会是你?”
“你认得我?”仔细看着那巨大的白脸上的巨大五官,风华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见过这张脸。
“你居然忘了我!”风华那茫然的眼神,成功的伤到了巨大白脸的自尊心。
“我应该认识你吗?”虽然风华不太在意陌生人的感受,也懒得理。可这巨大脸做出来愤怒和哀怨的表情,那哀怨的程度也被放大了十倍。
努力想要看出来眼熟的地方,可毫无疑问的是,风华失败了。这么奇怪的东西,她应该忘不掉才对。
肯定没见过!
然后,果断摇头。
白脸等待了很久,就在他认为风华想起来的时候,看见了风华果断的摇头举动。
“……”白脸幻化出来了一条奶油胳膊,轻轻地扶着额头,用无比深沉的声音说道,“你调戏了我的小妾。”
“木偶?”一句话便让风华醍醐灌顶,难怪她觉得白脸的声音很耳熟,这不是当初那木偶的声音吗?
“去你的木偶,我是人,是人。”本来就生气的白脸,再次因为风华的一句话而被气的炸毛了。
“长成这样,的人?”毫不掩饰眼底深处的怀疑,风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白脸。
如果这样也是人的话,叫什么,奶油人?
“我是这里的主人,制造出来那些木偶的,主人。”说话间,奶油人的白脸上露出来了无比骄傲的神色。
&bp;&bp;&bp;&bp;带着天才惯有的自信态度,白脸突然变成了另一幅深沉的模样,“想要吾的宝贝,就要听从吾的三个命令。少年人,你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
“我对你的宝贝没兴趣。”看着那边的鸡鸭鹅等家禽,又想了想之前没有脸的木偶,风华对他的宝贝完全没有半点儿可期待的。
“……”白脸的语气一滞,下面要说的千言万语都被这一句话给噎了回来。
没兴趣你就把他的东西都给拆了?没兴趣你一路闯到这里来?别告诉他,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观光的。
那白色的大眼珠,就这样凶狠的看着风华,颇有一种你要是敢说是你就死定了的意味。
“我是来找你的。”巨大的白脸,威胁性十足,风华虽然不赞同他的审美,却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找我?”闻言,巨大的白脸一愣。难道,还有人记得他?白色的眼睛迟疑的看着风华,“你的长辈是……?”
“只是我想找你?”风华继续摇头,这和她长辈有什么关系?
“是吗?少年人,你崇拜我就直说。我的机关,绝对在整个天域空间都首屈一指的。”审视了风华三秒钟,巨大的白脸上挂着了一抹得意的笑。他设下的那些机关,每一个都堪称是绝妙的,这少年人看起来淡定,不过这一路走来,想必是被自己的智慧给折服了吧?
“你说的机关,是指这些?”身为一个一路走来都用挡箭牌的人,纵然前面的机关再精妙,风华也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而眼前的这些家禽们,厉害是厉害,却完全不符合风华的审美。
两个人的思路,就这样南辕北辙的越来越远。
“你嫌弃我,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伤心了,我难过了,我受到伤害了,我不要理你了!”发现自己居然惨遭嫌弃,巨大的白脸嘴里面吐出来了一连串儿的话,然后,那张本来非常影响市容的墙壁,就这样归于平静了。
“……”一滴冷汗,顺着风华的额角滑落。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回一句,你残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才应景呢?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风华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正常的人,现在连墙都开始有脾气了。
就在风华准备和那奶油墙对台词的时候,那些鸡鸭鹅们,开始生蛋了!
玩具也能生蛋?
呀哈,你的机关还真是多功能的。
那些轻蔑之心,风华收起来了,一丝。
一大堆的玩具鸡鸭鹅开始生蛋,每一颗蛋都是白色的,而且有着开始要融合到一起的趋势。
难道……
那被它们吃进去的木偶,就这样被生出来了吗?
一直认真观察着那些蛋的风华,却在最后一秒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蛋的形态不对,好像是不准备要汇聚成人形。
它们这是要,“疑?”
“怎么,你决定道歉了吗?”风华轻疑出声,那个声音的主人趁机借坡下驴,悄悄地从墙壁上浮现了出来。
&bp;&bp;&bp;&bp;“你还在墙里?那地面上的那些都是什么。”而看见了这张巨大的脸,风华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那张白脸还在墙壁里面,那么那些蛋为什么会动?
“见了鬼的,这、这怎么可能!该死的,这一定不是真的!”风华好奇,那巨大的白脸上面却是写满了震惊。
“那不是你做的吗?你,为何如此惊讶。”看着地面上跳跃着的那些蛋,风华发现一切仿佛都朝着未知的方向去了。
可就在此时,那奶油的墙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块一块的奶油凝成大大小小的蛋形状,然后就这样低落在地。
而一小团类似于灵魂的东西,就这样从墙壁里被挤了出来。
根据风华目测,这应该就是那白脸的本体吧。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我的灵魂要消失了!完了,我再也回不来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哦,我该怎么办?我不要暗无天日,我不要与世隔绝,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白脸的本体自从被挤出来了之后,就陷入了一种恐慌当中,完全没有半点儿做用。
“好吵。”皱着眉,随手把那泡泡盒子拿了出来,风华直接甩过去了一个泡泡,把那团东西给关在了里面。
“疑,我怎么还在?”那声音惶恐了好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消失。
心里面安慰了不少,却带着那个泡泡,飘到了风华的身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一丝安全感。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很怕?”看着本来就毫无风度的一张白脸,此时变成了这个样子,风华随手在自己的脚上也套了两个泡泡。
发现那白色的东西真的被泡泡隔绝在外,风华感觉也很是奇妙。
这泡泡,居然真的什么都能装。
那些金子,倒还真是没有白花。
可问题却是,这些奶油状的蛋,究竟是什么。
一个号称是机关天才的人,怕到这个程度。而且,他还说什么,再也不要回不来?
难道说,当初他的消失,存在其他的内幕吗?
“你听说过深渊地狱吗?”泡泡里面的灵魂声音发现泡泡能够保护自己,而可以保护自己的泡泡在风华手里,所以一边贴近风华,一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些是深渊生物?”提到深渊,风华就想到了当初在巨人肚子里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差点夺舍的深渊恶鬼。
一个深渊恶鬼都那么难以对付,那么眼前的这些东西,又是什么?能把人吓成这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一团想要爬到风华的腿上,一脚踩下去,那颗蛋虽然被踩碎,可那些碎末,却是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去和其他的蛋去融合了。
这东西,完全是毁不掉的。
到底是什么?
“你竟然真的听说过?算了别踩了,你根本踩不碎它们的。没想到我付红妆,居然要成为整个天域空间的罪人。”看着风华在那里随随便便就踩碎了几个,可那泡泡里的声音,却是消极的。
&bp;&bp;&bp;&bp;“这些是什么?”风华感觉那些东西很奇怪,这个泡泡里面的那个存在更奇怪。付红妆?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忘自我介绍?
看着那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大的蛋,明摆着就很危险的好吧!
“说来话长。”付红妆在这里唏嘘长叹,完美的消耗掉了风华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好奇心,“你给我长话短说。”
“当年我在寻找可以把傀儡变活的方式,然后通过一个传送阵找到了这个介质,从那以后我被称为天才,可结果我却被传送阵传到了另一边的深渊地狱。那根本不是什么傀儡,而是深渊里的生命体,它们每一个都可以自主成长成为战斗力很强的存在,而且还是不死不灭的。换句话来说,我不小心把这些鬼东西从深渊地狱当中,放到了天域空间来!”付红妆看着那越聚越大的蛋,快速的把这些话给说完了。
“那之前为什么没有这个消息?你做了什么?”听着,风华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不外乎就是一个机械狂热者,不小心放出来了一堆邪恶的存在的故事。
不过,按照他的这个说法,那自己的傀儡就只能是傀儡吗?又或者,她的傀儡其实也是从深渊地狱爬上来的?
疑点很多,此时却并非是讨论的时机。
深渊地狱的东西出现,肯定会引起一阵动荡,可天域空间之前并没有流传这样的传说。
那就代表,这个付红妆是有办法的。
“以我自身为引,将传送阵镇压,隔断通道。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可以动了呢,这不应该啊?上次,我分明是全都给塞回去了啊。”付红妆在泡泡里,看着那些鬼东西。
上次发现自己做出来了不好的事情,为了对自己负责,便以自身为引,将那些东西都给送了回去。
害怕自己完全会消失掉,所以就把自己的一缕魂魄留在了天域空间。
那些东西只是孕育出来了身体,却没有魂,所以他便凭借着那些身体,在天域空间活动。
虽然是木偶,却也算是另一种活着的方式了。
本来想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直至自己的身体死亡,自己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
可没想到,没有等自己的身体死亡,就看见了这一幕,所以,这还都是他的错吗?
泡泡看起来有些忧伤,他为了自己伟大的目标,却造成恐怖的结果,这是他不想的。
虽然只是一缕灵魂,付红妆却展现出来了忧国忧民的伟大情怀。
他明明已经做到了那个地步,还是不够吗?
“这样啊?那你就再去压一次。”既然有人愿意献身,那风华便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请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一缕魂魄,我不想一个人在那恐怖的地方。”面对风华这个没良心的,付红妆伟大的念头瞬间坍塌。此时此刻,突然有一种不想死,却想活着砍死她的念头。
安慰人一句会死啊?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是要哪般?
他,都已经那么惨了。
&bp;&bp;&bp;&bp;身体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灵魂附身在木偶上,没有嗅觉味觉听觉视觉,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却完全无处诉说。
那种非人类的生活,没有人会懂。
眼前,却有人在幸灾乐祸!
付红妆在泡泡里,愤怒的看着风华,虽然他并没有眼睛,只能用感知来分辨风华的方向。
“不想死直说,怕死不丢人。”看着越来越多的奶油汇聚到了一起,所过之处,全都被奶油吞噬然后变成奶油的形状,风华用那泡泡把自己全身都给包了起来。
“我怕死!”也许是风华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付红妆在泡泡里也非常中气十足的说道。
“路在哪里?”没有理会求生欲十足的付红妆,风华看着那越来越多的鬼东西密集起来,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这个付红妆说是开启那个传送阵才得到的东西,然后他把自己给塞在了传送阵里面。
所以,那个传送阵就在这个基地里面。
她没有那么伟大的想要以身犯险,更没有那种想要与之一战的勇气。救世主什么的,那都是圣母才干的事儿,与她无关。
现在风华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传送阵就在这里,整个基地完全不受控。
一旦深渊地狱的东西上来,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这里。
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跑的远远的。
“你要去救我吗?”泡泡里的付红妆看着在这种情况,心中隐隐的升起来了感动,这个人嘴巴那么毒,可人却是好的。
居然,想要为了才见两次面的自己犯险。
然而,得到的却是。
“不要!”风华非常直接的拒绝。
“……”玻璃心碎了一地,这个人果然残忍无情。
没有理会被自己打击了不轻的付红妆,风华自己发散脑筋。
四周都被封锁,头顶也不例外。
那么,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脚下!想活命,就要自己找出路。
当机立断,风华使用小圆盘,将重力汇聚到了一个点,也就是半米左右。
然后,用力的一踩。
轰。
地面坍塌,风华在那些奶油蔓延过来之前,成功的躲避开来。
可在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奇怪的地方。
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特殊的纹路。
虽然那些奶油倾泻下来,却全都躲着这里,可风华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知道传送阵在这里?你是想要和我一样,然后堵在这里吗?”就在那个不好的预感刚刚升起的时候,付红妆就把风华不好的预感给坐实了。
“我只是想出去……”被困在传送阵里面了,风华无语的看着外面那些白色的奶油。
她才没有那么伟大,只不过是看见这里太危险也没有好处可拿,就准备跑了。
这不小心跑到了最危险的地方,真的不是她所愿意的。
外面的东西,全都被那团白色奶油给腐蚀并且同化成为了一样的物质,这里面虽然没有奶油,可是传送阵它居然该死的亮了。
现在喊救命,还来得及吗?
&bp;&bp;&bp;&bp;“时间来不及了,这个传送阵一旦开启便不会停止,趁着你的身体在这里,现在你还可以有两个选择。这两边是有着联系的,现在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另一边看见,所以一定要快。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既然来到这里,你都要牺牲。”泡泡里面的付红妆声音严肃,仿佛是面临着生死决绝。
“我选择第三个。”而风华,毫无疑问是给再次拒绝了。
“第一个是,等等,我没说过有第三条选择。”付红妆一直处于被风华拒绝当中,本以为在这种时候这个人能够靠谱一些,谁知道她居然还这样。
第一个选择很难,那就是把那些东西给塞到传送阵里面送回去,然后把自身给封印在这里。
第二个选择就比较容易了,那就是直接把自身给封印在这里。虽然那些东西还在外面的,可是……
只是那么一些罢了,人类还是可以打败的。
在付红妆的心目中,无论哪一个选择,结果都是风华要奉献自己。
然而风华,却根本不愿意那么做。
“虽然封印是很可怜,可在这种人类存亡的问题面前,你为何,还是这样?要知道,一旦深渊地狱的种族入侵,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付红妆苦口婆心,那种伟大的念头想要给风华这个离经叛道之人洗脑。
“可我堵在这儿,不一样没有好下场?而且,你的伟大还没有人知道,就自己孤零零的,哎呦喂,这种悲情英雄你来当好了。我还有我的伙伴呢,我不在了他们会难过的。为了我的伙伴,我当然是要活着。更何况,你没有别的办法,那也不代表我没有啊。”风华对伟大的牺牲主义,嗤之以鼻。英雄是可以当的,但是用牺牲自己来当英雄的话,在她的眼中那无疑就是个蠢货。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付红妆,就是最大的蠢货。
“这么说,好像也对。”想到自己那些岁月的苦闷生活,洗脑不成,付红妆反被洗了脑。
自己笨,不代表别人也笨。
“可不是嘛,谁让你这个蠢货自己以为自己很伟大的关起来了自己。”付红妆恍然大悟,风华更是无比嫌弃,这人被关了那么久,难不成是被关傻了?
“那,如果你的办法失败了,天域空间因此而毁掉了怎么办?”被洗脑成功一半儿的付红妆,仍旧是不忘人类大业,总觉得这个人的观点,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把人类想的太脆弱了,压力越大反抗便越强,世界总是在进步发展的,不可能一直都是安逸的。更何况,那传送阵又不是你造的,你不过是个受害者,居然还想当救世主,太蠢。”面对一直想给自己洗脑的悲情英雄主义的人,风华的嘴巴是毫不留情的。
风华从不觉得英雄不好,只不过将那些英雄观点硬套在她的身上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英雄是为了全世界,而她是为了活着。
&bp;&bp;&bp;&bp;付红妆对风华的这些话,是完全无效的。
上辈子呢,风华就遇到过那么一个场景。一个游行僧人,看见满载而归的渔民,请求他不要再去下海捞鱼一样。
说什么世间万物有生灵,你不能因为自己而去伤害鱼类的生存。
说的那么伟大,可渔夫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生存就是要打鱼的。
如果他不去打鱼了,那么如何生存?
你这是,让他为了鱼类,然后自己去死吗?
好吧,也许僧人可以说,就算是你不打鱼也可以吃素生活的。
如果这个渔夫真的听话去吃素,完全不再去破坏生灵了,然后投入佛祖的怀抱。
那么他的妻子怎么办?
那么他的父母怎么办?
那马他的子女怎么办?
一家老小都失去了生存的根本,那么风华是不是可以说,这个僧人害了一家的人命,也算是杀人凶手呢?
事情都是双向的,没有绝对的标准是必须的,也没有绝对的错误。
风华虽然相信世间真的有因果轮回,却对佛家的某些思想嗤之以鼻。
世间万物,本就有着自己的食物链。为了其他的生命,而去伤害自己的,那简直不亚于刽子手的酷刑。
其他的生命高贵,人命就什么都不算了吗?
还有,风华对那种出家人不能娶妻这件事,是非常无语的。生存,就需要繁衍生息。
说什么贪嗔痴欲,乃人之痛苦根源。那,如果没有了贪嗔痴,人生无欲无求,那该多么无聊?还不如死了算了。
苦难一说,不外乎就是前进的动力。痛苦,才有可能成长。蚌想要孕育出来绝美的珍珠,都需要经历几万甚至是百万次的刻骨入肉的折磨。
人生一点痛苦就让人放弃?
那都是弱者的思想罢了。
说什么**是可耻的是需要杜绝的,简直可笑。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了,根本不去有任何的欲念,那么就再也不会有新的生命出生,而这样人类才是真正的灭绝了呢。
种族都灭绝了,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总觉得,这是为了灭绝人类而存在的奇葩规矩。
说轮回什么的,人类种族灭绝了,那下辈子投胎去做猪马牛狗吗?笑话!
那都是狗屁道理。
你自己怎样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却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去强迫一个完美的家庭,那简直就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人家的家庭,人家的生存,人家的追求,你都说那是罪恶的是不应该的,让人家全都放弃了,你是其他种族派来毁灭人类的吧?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活的开心自在,有目标有追求,这才是人生。
去他的无欲无求吧。
当然了,身为一个懒人的风华,根本没有去管那有行僧的事儿,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嘛。可谁让那该死的僧人,看见风华在吃烤肉,然后一顿啰嗦?
她吃她的,你说你那么吵烦不烦人?
嗯,结果当然是,在被风华的洗脑之下,那位僧人成功还俗,听说还成为了京里的五星级大厨。
&bp;&bp;&bp;&bp;最后那位还了俗的僧人也娶妻生子,体会到了爱情,亲情,友情,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享受了正常的属于一个人生命。
有感情,才是最美好的。
风华完全不排斥各种感情,只是曾经没有经历过而已。现在有了亲情和友情,那种滋味是非常美妙的。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到底会不会遇到那么一个人,然后碧落黄泉上天入地的陪她一起闯荡。
好像别人家的姑娘,都是温柔可爱美好的,放在家里就乖乖的。
可想到了自己……
风华走了一会神,总觉得被她看上的人,会很倒霉的样子。这一世才十七,生命还很长,早晚会有一个倒霉的被她看上吧?
至于别人看上她……风华倒是知道很多人都看上她这张脸了,而且还是因为她是男人才看上的。
嫁不出去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好吧,她还是娶回来一个比较好。
威逼利诱?太麻烦了。那,强抢怎么样呢?
可问题的关键,抢谁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由于没有人选,此事就暂时搁置,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不能因为是受害者,就不去面对自己的错误。”天可怜见,付红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是个善良的心思,而没有被风华直接洗脑到黑化了,倒也不容易。
“这传送阵在这里很久了,而且还在天域空间的域主领地范围内,我不相信那个域主不知道。你只是随随便便就开启了,然后还很轻松的就把那边的生命给传送过来。
你这么笨的人,我不相信你是天才。
当然,我也不相信深渊地狱里面都是笨蛋,没办法自己开启这个传送阵。而既然如此简单就能够打开的传送阵,那里面的存在,却没有大举入侵,就代表他们对这里心存顾虑。天真善良是美德,可关键时候,你还是需要动动脑子的。”无论何时都不忘自己的原则,风华嫌弃的同时,也不会否定他的观点。
真正天真善良的人,她还是不排斥的。虽然,会嫌弃太蠢了,不过、最好骗的也是他们。
“是这样吗?”被风华恶劣的欺负了很久,付红妆仍旧没有发火的迹象。
这,就是善良的表现。
换一个性格正常的,此时管你是不是危急关头,绝对打起来了。
关了那么久还这里天真的人,好想看他黑化之后的样子,怎么办?
恶趣味再次浮现,风华双眼有神的看着泡泡里面的付红妆。
虽然看不见,可付红妆仍旧是感受到了来自于风华的恶意。在泡泡里面,抖了一抖。
同时,也在好奇着。为什么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够轻松无比的跟他聊天?她,就不知道怕吗?
谈深渊地狱还能闲散悠然的人,也许真的可以创造奇迹的吧。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风华并没有选择做些什么事情,她现在准备,和那边儿的深渊地狱的人聊聊,
“喂,那边儿的,听说你们能够听见我说的话?”
&bp;&bp;&bp;&bp;听见这句话,付红妆差点从泡泡里面蹦出来!
他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感情你的办法,就是和那边的人聊聊?
天啊,那边儿可是深渊地狱的好不好,你和深渊地狱的人,能有什么好聊的?
自幼就受到各种故事书里面的恐怖故事影响,付红妆天生对
深渊地狱里面全都是恶魔和魔鬼,个顶个的阴险狡诈冷漠无情,你怎么敢和魔鬼聊天,不怕被魔鬼卖了吗?
不仅仅付红妆受到了刺激,似乎那边的深渊地狱的存在,也被风华这友好聊天的举动,给弄得一惊。
沉默了好一阵儿,那传送阵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答,“是。”
“太好了,我不喜欢打架,对你们也没什么兴趣,现在你们可以放我出去了!”得到了回声,风华瞬间精神抖擞。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让这里关她的人放她出去就好了。
好强大的理由,付红妆和传送阵另一端的人,竟然都无言以对。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你很不一样。”最终,那传送阵的另一边,传来了非常无语的回答。也不知道是无奈了,还是赞美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化身为殿下的蓝,从另外一条路走到了这里的地下深处。
密密麻麻的奶油,像是有卫兵一样,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无比乖巧的分开在两旁,露出来一条笔直的路。
可那条路,在通往传送阵那边的时候,发生了故障。完全不分散开来,却更紧密的把那传送阵给封锁在了其中。
发现蓝走了过来,那传送阵当中传来了无比愉快的声音,一如少女般悦耳,可喊出来的内容却是,“儿子!”
“……”闻言,蓝轻揉了眉心,纵然无语,却也只能深深地无奈着,“不要用这种形态和我说话……娘。”
虽然拒绝喊那一坨东西,可蓝的礼貌却让他表达着自己的尊重。
奶油满意了,然后开始幻化成为了一个人形,然后又幻化了一个沙发。
首先出现的,是个一身白衣的少女形象,紫色的长发慵懒的垂在了肩膀上,有些没睡醒靠在沙发上面,怀里面抱着了一本写有《大陆通史》的书,手中还拿着一杯红茶。
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把那杯红茶送到了蓝的手边。
“娘!”拒绝接那杯红茶,蓝当然知道,此时眼前的这些形象完全是由那被命名为‘奶油’的东西幻化而成的。
就好像是一个类似于投影的东西,只不过它是有实体的,却绝对不能吃。
可怜年少之时,没少被骗,还吃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疑?”紫发少女的双眼突然睁开,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那边被‘奶油’笼罩在其中的传送阵。
“您来这里,做什么?”皱着眉头看向了那里面,蓝却只能被拦在外面。
“嫁出去了?”紫发少女完全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模样,却是恍然大悟的看了过来。
“……”
&bp;&bp;&bp;&bp;蓝头疼的抬手扶额,却又不能反驳什么,也无法生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家娘亲,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向了那被完全隔绝的传送阵。
“疑?不生气的?如果我说,我放你狼舅舅对那丫头去使用美人计了,你还会这么一脸面瘫的看着我?!”紫发少女看着蓝那张沉默到没有表情的脸,笑吟吟的道。
“娘!”想到那最喜欢争宠的狼少白舅舅,蓝感觉自己更头疼了。
“着急了着急了?”看着蓝表情淡定,眼神却泛起来了波澜,紫发少女心情变得美妙了起来。
这个小面瘫,终于知道变脸了。
当初小名叫面团儿,软软萌萌的,怎么揉捏都可以。为什么长大了就变成一个面瘫?这不仅仅是质的变化,也不仅仅是量的变化,这是质量的变化。
难道是揉捏多了,捏坏了?
想当初,那小小的一小只,怎么骗怎么欺负,都会用无辜的蓝汪汪大眼睛看自己。长大了,却喜欢用蓝蓝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本想养成一个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少年郎,到底什么时候被君随心那个混蛋给教育成了完美的贵公子?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小面团的眼睛不是紫色而是蓝色的,可这也不能磨灭他是她生出来的事实。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亲儿子,对她这个亲娘,都礼貌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能走了就不用抱。
能离家出走就坚定了信念说死了都不要回去。
好,难过……
“她是我的。”认真的看着自家娘亲,蓝郑重的说道。他从来看不出娘亲在想什么,却并不希望娘不喜欢她。
“骗你的!~小面团怎么还那么笨呢,你让娘亲如何放心你自己在外面,被骗了该怎么办?”
然而,蓝果然是完全想不到娘亲在想什么。
“……”
“要不要娘亲过来带你打怪兽,帮你嫁出去?”看着蓝那瘫着的脸,有着要破碎的趋势,凤顷月继续调戏亲儿子。
“父亲。”完全无奈的蓝,看见那不知何时又浮现出来的另一个身影,救星来了。
“明明被我骗出去……”凤顷月无比自信的说道,却一转身看见了那最不应该在这里的身影。任何理由和借口那都是没拥有的,在被拖走之前,只能对亲儿子放下了一句狠话,“小面团,你给我等着!”
“……”终于娘亲被父亲给带走了,对于蓝来说,面对娘亲简直比打破海域空间和天域空间还要累。
没有了娘的阻止,那些‘奶油’都乖巧的分散到了一边。
刚刚看见里面的情景,蓝突然明白了为何父亲总是和狼舅舅不对盘,两个人变着法儿的喜欢把对方给扔出去。
此时看着狼少白的蓝,也有一种想要把他给扔出去的冲动。
完全不知道狼少白到底做了什么的蓝,只看见他一身恶俗的粉色衣裳,银白的长发上顶着可爱的狼耳朵摇摇晃晃的,看起来人畜无害又萌态可掬。
&bp;&bp;&bp;&bp;最重要的却是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巴,此时就那么被风华给抓在了手中。
“跟我回家吧!”看着可爱萌萌的狼耳狼尾巴少年,风华眼睛冒光。很少有男的可以把粉色穿的那么好看,明明会非常显俗的色彩,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何事。
尤其是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看起来好可爱,好想拐走。
“丫头,放开我的尾巴!”狼少白感觉自己的尾巴就这样被人家给捏住了,被派来调戏人,结果成功的被调戏。
心绪有些复杂的狼少白,想要远离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丫头,奈何尾巴受制于人,一挣扎被捏的更狠,然后身体就会软了。
这是他的命门之一,就这样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这事儿,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啊。
发展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偏的呢?
事情是这样的,狼少白被凤顷月派来看看这个丫头的人品如何。
而且狼少白在知道那个面瘫小子居然学会了泡妞的时候,也是惊了又悚,那个洁癖面瘫自律的小子,居然会泡妞,还送出去了定情信物!
莫名其妙就开窍儿了?
因此,狼少白表示他绝对要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家丫头那么倒霉。
第一眼,好样的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性格。
瞧瞧她把那个倒霉灵魂欺负的,可怜极了。
本来呢,狼少白处于好奇,想要吓她一吓,结果完全没有吓到人。
三言两语就被这丫头给牵着鼻子走,还差点儿喊出来主人这个词儿。
当然,那只是差一点儿。
他,又怎会真的喊一个小丫头主人那么蠢?如果驴子小六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和他跳起来单挑,相当初大爷它就是那么被小骗子成功拐走的,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不要以为小丫头就好欺负,她鬼着呢。
虽然没有被成功骗了,可想到自己如今都一把年纪了,居然差点被个小丫头骗了,狼少白不甘心的想要出来调戏调戏这丫头。
结果,调戏失败反被调戏。
威逼利诱恐吓完全不见效,人家什么都不害怕,还能成功的看穿他的伪装,把他给揪了出来。
此时看着自己那可怜的尾巴,狼少白特别想对凤顷月说上一句:老大,不是你儿子学会了泡妞,他狼少白可以发誓,是你儿子被妞给泡了!
这妞,狼少白可以肯定那面瘫小子很难招架得住。
想到当年老大被君随心那个混蛋拐走了,狼少白心中的怨念就不断升起。
到底是帮忙那面瘫小子拐媳妇呢,还是让他追妻之路更漫长一些,来个父债子偿好呢?
有心想把这个无法无天敢拽他尾巴的丫头给轰出去,可想到这丫头是那面瘫小子看上的,打坏了似乎不太好。
踌躇间,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又或者说,僵持住的只有狼少白一个人。风华不顾狼少白的顾忌,企图把这可爱的狼耳少年给拐走。一句不成功?没关系,再来一句,“我看上你了!”
&bp;&bp;&bp;&bp;“咳咳咳!”见到的姑娘多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大胆的。看,看上他了?
狼少白也顾不上其他,成功被这句话给吓了个不轻。整条狼尾巴都呈现出来了炸毛的状态,可正因为如此,快速的把尾巴从炸毛状态恢复正常,狼少白自救成功。
毛茸茸的尾巴缠绕在自己的身上,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这个说看上他的丫头,耳朵一动一动的。
丫头,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居然敢说看上他了?
难道你没感觉到你身后有人都要黑化了吗?那宛若实质性一样的怨气,仿佛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哪怕是隔着一张面具,狼少白都可以看得出小面瘫那张黑脸。
一直道貌岸然的小面瘫,总是全身洋溢着君随心那种表里不一的混账样儿,此时全身不爽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
发现蓝的表情非常有趣,狼少白立马儿从惊吓当中走了出来,瞬间切换幸灾乐祸模式。
小子,你也有今天?
“我看你也很好。”虽然平时不靠谱习惯了,可在小面瘫面前,狼少白也是个长辈。
深沉的摸了摸下巴,能把小面瘫气到有口不能言,的确是非常好。胆子也够大,不会吓到乱喊乱叫,很不错。
想他狼少白,叱咤风云那么久,如今居然被小姑娘看上了,小面瘫你那张面瘫脸果然是不讨喜的。
让狼舅舅教教你好了。
“当我的契约兽吧。”就在狼少白自鸣得意的时候,风华跳到了狼少白的背上,一把拧住了狼少白的耳朵。
这个狼耳少年看起来非常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欺负他,没有原因的。
而且也感受不到来自于他的恶意,很特别的感觉。
“……”那一句话,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成功压塌了狼少白心中的得意。
他好歹是一代冥帝,丫头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我要契约你。”
好吧,完全不用试,风华对着狼少白的耳朵,再次大声说了一句。
“……”这回,换成了狼少白黑脸。
感情这丫头,是真的把他当成兽了?契约他,小丫头片子,不给你个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狼少白想把这丫头扔地上,来体现长辈的威严。奈何,行动还没有开始,就感觉自己的尾巴,被咬了一口。
狠狠地磨,又狠狠地磨。
白色的尾巴瞬间渗透出来了一圈儿血色,风华想要趁机契约了这个狼耳少年。
可结果,居然失败了?
被咬住了尾巴的狼耳少年从地上跳了起来,失败的风华早在他跳起来之前,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看着自己尾巴上的那一小圈儿牙印,狼少白有些可怜的捧着尾巴。这丫头的牙齿是什么做的,居然可以咬破他的尾巴?
小面瘫看上的,果然是个小变态。
想要打击报复回去,却发现那小面瘫站到了小变态的前面去了。孩子大了,留不住了啊。这才多一会儿,就帮人欺负他了!
&bp;&bp;&bp;&bp;不甘心的看着被蓝给护在身后的风华,狼少白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计上心来。
就在风华认为狼少白有什么好办法,想要揍她的时候。
但瞧见这狼耳少年,一抬手,拿出来了一个粉红色的小手绢儿,然后可怜兮兮的放在眼角,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而另一只手拽住了蓝的衣角。任由蓝如何躲闪,都被拽的死紧。
用可怜无辜而又懵懂的眼神儿看着蓝,“团团,她欺负我!”
“团团?”风华本来震惊于为何这人居然躲不开狼耳少年,紧接着就被这个神奇的称呼给吸引了注意力。
团,团团?
这位殿下的名字,难不成就叫团团吗?
好,萌的名字啊。
“我姓君。”这边还没有甩开粘人的狼少白,那边风华的眼睛里就充满了震惊。蓝揉了揉眉心,然后又攥了攥拳头,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君团团?”看着这位眼角青筋都蹦起来的殿下,风华仍旧是小声的询问道。
“噗嗤!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啊,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君团团,啊哈哈哈,君团团!”闻言,一直装可怜拉着蓝袖子的狼少白,爆笑出声,整个人乐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君团团?
果然是个好名字啊。
老大给取的小名果然是萌,无论这小面瘫如何面瘫,一提小名就炸的习惯,还是没有改。
虽然忍着,可那忍得好辛苦的模样,真的是太逗了。
笑死了,真是笑死他了。
“君轻。”轻轻地咬着牙,又仿佛是微微的叹着气,蓝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对风华自我介绍。
“君轻……团?”蓝非常认真,连带着风华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只有君轻。”蓝感觉自己有些头痛,一个风华都足够麻烦,如今又多了个狼少白,看样子要把他送回去比较好。
“好的。”风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殿下很讨厌团团两个字。
身为光明神殿的殿下,然后还和这个明显是从深渊地狱里面爬上来的狼耳少年很熟?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没走心的回了一句,风华在内心思考着。而思考的结果是,管她什么事儿?
这位君轻殿下他打不过,而君轻殿下似乎目前拿狼耳少年没办法。由此可证,狼耳少年估计是拐不走了。
越过君轻,风华目光幽幽的看着狼少白。
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萌的,怎么就拐不走呢?
想到自己身边奇奇怪怪的物种们,风华只能是四十五度角的看着天。
狼少白却是两眼看着蓝。
君轻?君轻?这怎么两个字呢?小面瘫的名字不是君轻蓝吗?
蓝,又或者其实是应该叫他君轻蓝,警告的看了一眼狼少白。
好吧好吧,小面瘫生气了。唉,果然是面瘫,一点儿都不好玩儿。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看着那好像还在单相思的小面瘫,狼少白嘿嘿一笑。
&bp;&bp;&bp;&bp;你不和他玩儿,他找别人玩儿去。
这小丫头是爆了点儿,可却比小面瘫好玩儿多了。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完好如初的狼尾巴,狼少白笑的和蔼可爱温柔善良的走到了蓝的身边,然后对风华伸出来了友善之手,
“丫头丫头,你刚刚不是说看上我了吗?”
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寒,狼少白并没有理会。仍旧是,开启诱拐风华的计划。
“你要跟我走了?”在自己觉得完全失败的时候,这个狼耳少年送上门?
虽然他长得俊俏无比,可怎么瞧着怎么都带着一股狼外婆的味道。
“不不不,是我要你。”伸出来一根手指头,狼少白在风华的眼前摇一摇,将挖墙脚给进行到底。
“狼少白。”鉴于自己此时的身份问题,蓝只是用传音,警告狼少白。
“哎呀呀,我的面团小宝贝儿,你想什么呢?说好的正人君子呢?看见漂亮姑娘就连舅舅都不要了,果然和君随心那混蛋一个模样!”发现这小面瘫果然是闷骚的厉害,狼少白也不明说,也是传音回去。长辈什么的,和他抢老大的都是坏蛋,哪怕是老大的儿子,也不行!
虽然因为老大,这小子他不能揍,但是气个半死总是可以的。嗯!
在蓝出手的前一秒,狼少白迈着八字方步,走到风华的眼前,仗着自己足够高,非常嘚瑟的看着风华的脑顶儿,“我要你拜我为师!”
蓝微微挑眉,看着这多少如一日少年模样的狼少白。
他,居然想收徒弟?
那应该,叫误人子弟。
“拜师?”风华也是一愣,说好的契约兽呢,为什么一眨眼要当她的师父?
“事情有些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在泡泡里面的那缕灵魂付红妆,是事情发生全部经过的唯一见证人。
然而,他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都是说深渊地狱很可怕吗?
那些东西不也是非常罪恶的吗?
这个狼耳少年,怎么不太一样?
出现就和这少女聊天,一点儿杀气恶意也无。
明明应该是恶意的,应该是大举入侵的局面,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和谐了?
如今,还和谐到要收徒弟的地步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原来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对啊,拜我为师,我可是很厉害的。”手中把玩着小手绢儿,狼少白在这里自夸。
“多厉害?”事情的发展虽然也和风华所想的不一样,不过这个狼耳少年想要收徒,还能够从那边儿冒出来,难不成真的很厉害?
“多厉害呀?”狼少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如果直接说自己是冥帝,会不会不太好?眼睛转了一圈儿,成功找到了完美的比喻。指着一直警惕他的蓝,无比嘚瑟的抬着脑袋,骄傲的说道,“他打不过我。”
“真的?”虽然早有预料,可这么听他一说,风华还是很好奇的看向了君轻。
“哼。”而君轻蓝只是高冷傲娇哼了一声而已。
&bp;&bp;&bp;&bp;“那你能教我什么?”无需多话,风华就足以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了。
比光明神殿传说中,最厉害的天才殿下还强的话,那的确是很心动啊。
“教你怎么揍他!”手捏成拳头,骨节发出嘎嘎的响声,手背上锋利的狼爪浮现出来,狼少白笑的无比得意。
自己不能揍,让他看上的姑娘揍他,哎呀呀那画面绝对很精彩。
“师父!”毫不迟疑,风华当即就喊了声师父。
“好的徒弟,咱们师门没有规矩,只要你不欺师灭祖,那就可以了。”没想到揍小面瘫的吸引力这么大,不过狼少白也心情极好。
哎呀呀,小面瘫的追妻路越是漫长,他就越爽怎么办?
仗着身边有个挡箭牌,狼少白趾高气扬。
都说男人三心二意花的很,可小面瘫这家伙就是个一根筋,当初多少可爱的小萝莉非他不嫁,还不是被他的面瘫给吓跑了?
看上了一个,那就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此时狼少白很嘚瑟,非常的嘚瑟。
“咱们需要个什么仪式吗?”风华以为自己足够随便了,没想到这个狼耳少年,啊不,准确说是这个新晋师父,比自己还不靠谱。
果然,非常适合当她师父。
“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太麻烦了,咱们师门没有什么形式主义。从此之后你就是我首席大弟子,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想被自己玩儿的不少存在,狼少白如是说道。
老大当年就收了徒弟,蛮好玩的,为什么他收到的徒弟,都被玩坏了呢。
狼少白曾经收的徒弟有,一只蜈蚣,一只鸟,一只蜥蜴,还有一个蝴蝶。额,反正都死了。
当然,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这个新徒弟了吧?
这个要是玩儿死了,老大都得找他拼命!
想到自己遭遇一家子围攻的场景,狼少白的小心肝儿,颤了颤。
“好的。”迟疑的,点点头。然后风华伸出手来,“师父,见面礼。”
“……你等等。”之前没准备收徒弟,狼少白什么都没带。此时被要见面礼,有些傻眼。
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
抬手,在那团奶油里面翻了翻,然后挑出来了一颗小小的奶油蛋,递到风华的面前。
托着奶油蛋,狼少白边说边点头,“这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一般来说很难拥有自我意识。这里有一团是刚刚萌生了一点自我意识的,你可以契约它。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不过当成肉盾那是极好的,因为怎么都玩不坏!这是为师最喜欢的一种玩具了。这个你之前还玩儿过的,就是那被吃掉的木偶,不过它又恢复了最初始的形态。”
对于狼少白来说,这是唯一玩儿不坏的,所以他很喜欢。
“长大了都会那么丑?”没有接过,风华想到木偶之前那奇怪的脸,不太想要。
带出去那么一个东西,就算不会人人喊打也差不多了吧?
不过,倒是难怪她之前觉得木偶是有意识的,原来感觉没有错。
&bp;&bp;&bp;&bp;要是木偶知道自己那么丑,会不会气的想自杀?
虽然,他死不了。
“你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喜好,在契约的时候给它定义形状,不过定义之后就不能再变了。和那木偶一样丑的,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直接捏就可以了,我真没想到有人可以多此一举弄出来那么丑的东西。”风华嫌弃木偶的长相,狼少白也同样表示嫌弃。
奶油捏出来的都是小萌物,那么丑的,他真的不忍直视。
就算是那些鸡鸭鹅的东西没有吃掉,狼少白也保不准自己会冲出来把它给拆了重组。
木偶的创造者付红妆,在泡泡里无比的忧郁。
他的木偶,就这样遭到了集体的嫌弃。
不开心!
“刺破它的心脏,对,就是这里的位置,收走它的一滴血,然后它就是你的了。你可以随便控制它的形状和大小,不过机会只有那么一次。”狼少白指挥着风华,然后期待的看向了风华。
这种就像是能够创造生命一样,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不知道,她会创造出来什么样子的东西呢?
拿到那滴白色透明的血,风华就感觉一个契约生成。紧接着,闭上双眼,脑海中仿佛有着那颗蛋的形状。
牵引着精神力,然后将那颗蛋给变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状。
想捏成人形,可想到那面无血色的白脸,风华放弃了。最终,当她睁开眼睛之后,眼前的两个人和一个泡泡,都惊呆了。
因为,风华捏出来的,是一个类似于血人,却长成了奇怪样子的东西,而且高度足有两米那么高,全身肉嘟嘟的,看起来憨憨的可爱极了。
(●-●)眼睛是这样的。
“徒弟,它毕竟是深渊地狱的产物,你弄这么大,不太好吧?”狼少白嘴角一扯,颇为无奈的看着风华。
“它看起来可怕吗?”看着可爱的东西,
“很可爱!”果断摇头并且赞美,然后狼少白眼巴巴的看着风华,“徒弟,我想抱抱它!”
“抱。”风华感觉自己好像是收了个奇怪的师父,突然想要后悔了。
“嗷呜,好舒服!好软,徒弟,把它送给师父吧。”飞身扑到了白白的东西上面,狼少白在上面蹭来蹭去,然后整个人赖在了这里,说什么都不愿意下来。
“师父!”风华念着这两个字,果然那耍赖皮的感觉非常脸红。
“好吧,它叫什么?”依依不舍的跳了下来,虽然带不走,可狼少白仍旧是忍不住在白白的东西头顶,系上了一条粉红色的小手绢儿,表示他曾经来过。
“白雪公主十四号。”看着那迎风招展的粉红色小手绢儿,一个名字从风华这里脱口而出。
狼少白,沉默,“……”
君轻蓝,叹气,“……”
而付红妆,惊呆了,“……”
发现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靠谱,也越来越不受控。蓝把狼少白给推到传送阵正中间,手指飞快的在传送阵上按了几下,狼少白就被他给送走了?
&bp;&bp;&bp;&bp;嗡!
迷蒙的白雾遮住了眼睛,不消片刻。
传送阵成功关闭,而那个本应该被送走的人,却是稳如泰山的站在那儿,甚至是还摆出来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看着君轻蓝微微皱起来的眉毛,狼少白心情大好,“下次欢送仪式不要这么激烈。”
不待人反应,便是把风华给拐走了。
偌大的空间,只留下了清冷无双的蓝公子,以及憨憨萌萌的白雪公主十四号,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和谐感。
微微挑眉,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名字和外表,君轻蓝的眼底浮现了一缕锋芒。
白雪公主的故事,他可是听过的。就是,故事中的白雪公主绝不可能是个白胖子。果然,这是属于风华的审美。
重获新生的木偶,也就是白雪公主十四号,在面对君轻蓝的时候,仍旧是摆脱不了全身的僵硬感。
它是灵,幽冥界的特有生物,本是一体,却可以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化出来魂识,而逐渐形成自我的灵魂。
整个幽冥的灵,准确说是被某位大人强制命名为奶油的的它们,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就把一个命令刻入灵心深处。
也许它们一些永世都无法进化出来属于自己的灵魂,但是它们却始终记着一个人。
因为,它们是那位大人,送给眼前这位大人的玩具。
现在它变成了别人的玩具,虽然是被狼少送出去的,可白雪公主十三号,还是无法克制灵心深处的颤抖。
再加上之前的它,不小心被这个位面上的人给控制,做了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深刻清楚眼前这位大人洁癖属性的白雪公主十四号,非常的不知所措。
整个幽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的小殿下之所以收下它们当玩具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白白的看起来很干净?
而且,最恐怖的事情就是。
号称不死不灭的幽冥之灵,在小殿下面前就像是小火苗一样弱小,只要小殿下愿意,那么它们轻而易举就会被抹杀。
眼下这‘身体’被不止一个人给‘玷污’过了的白雪公主十四号,为了让自己不会得到被抹杀的下场,胖乎乎的身体微微弯下,突然‘福至心灵’,“殿下,主人被狼少带走了。”
身影一闪,君轻蓝消失在了这里。
徒留下孤零零的白雪公主十四号在这里呆呆的挠着头,显然是不太明白自己那句话所带来的影响。
想不明白,自然就不要想了。
白雪公主十四号肯定自己完全想不通了之后,伸出来白白的拳头,拍了拍自己略显扭曲的肚子,“小殿下离开了,请你也离开。”
与此同时,一颗漆黑无比的驴子脑袋,从白雪公主十四号的肚子里冒了出来。
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晦暗无比,似是想着极远的事情,嘴里面却是毫不留情的嚷嚷着,
“嘘嘘嘘,大爷的你别吵!我偷偷躲,啊呸,大爷我才不会躲。大爷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正义使者,使你免受那面瘫冰山小子的迫害,你居然过河拆桥???”
&bp;&bp;&bp;&bp;“……”面对一向巧言善辩的驴子小六,可怜的白雪公主十四号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傲慢的驴子大爷把脑袋缩回了白雪公主十四号的肚子里面,颐指气使的道。
“哦。”闻言,呆呆的白雪公主十四号迈着脚,走出了一步,然后吧唧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这个形状的身体,它还没有学会如何支配。
“爬起来继续。”驴子大爷,声音傲慢依旧。
“哦。”白雪公主十四号,木讷依旧。
于是,一个和这个世界的画风完全不相符的白雪公主十四号,就这么一步三摇,五步一个摔的去迎接光明了。
风华离开了,蓝也离开了,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却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驴子小六,都没有在这里留下丝毫停留过的痕迹。
这处,安静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徒留下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依旧徘徊不肯离去的一些人。
以及……
一处空间,与风华走失了的没药在原地等了不知多少日之后,却是纳闷的纠结起来了眉毛,“偶像和风华他们两个怎么突然消失了?明明感觉他们之前就在附近,怎么就是看不见呢?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处,墙壁上,一只小小的碧绿色小虫儿像是最为玲珑剔透的玉石,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此时仍旧是好梦正酣。
似乎是任由天塌地陷,它都不会醒来。
一天
两天
三天
许多天过去了。
还是之前的地方,在那个传送阵曾经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的地方,飘飘忽忽升起来了一个白色的泡泡球。
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一个红色的影子正在奋力的挣扎,就像是即将破壳而出的蛹一样,即将绽放那美丽的瞬间。
四肢,渐渐地伸展开来。
双眼,还未来得及睁开。
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却好似雾影斑驳。
“啊啊啊啊,阿嚏……”突然,一声响亮的喷嚏声传来,那本来还有些不真实的人影被吓得一抖,本来就斑驳的红纱彻底消失了。
就剩下了一个光溜溜的人体,看起来宛若新生儿般。
由于一个喷嚏而出现的果体,那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半点的心虚,甚至是兴致勃勃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笑的一脸纯洁无害,只是那说出来的内容嘛,实在是有碍观瞻了些,
“徒儿,需不需要为师教你第一课——男人身上的弱点。”
“师父你是男人么?”面对便宜师父第一次教学就是耍流氓的风华,也是无比纯洁的看向了狼少白。
“小丫头,竟然怀疑为师的性别?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我告诉你……”被小丫头怀疑了性别,狼少很不开心不开心的狼少想要做点什么,就发现自家这看起来无比善良无辜的徒儿,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
不忍?
这小丫头做了什么,就不忍了,而且那个不忍的对象还是他?
有什么……不对么?
&bp;&bp;&bp;&bp;“师父,您裤子脏了。”保持一个徒弟该有的样子,风华很严肃的说道。
“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狼少白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而风华嫣然一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好似两个弯弯的月牙,好不天真浪漫的可爱模样。
见状,狼少白低头,下一秒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命根子的地方,一片耀眼刺目的一滩红色。
突然之间有些眩晕,狼少白满心悲愤的大吼,“你!你……你,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啊!!!姑娘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这样为师以后怎么给你找师娘生出一窝小狼崽子来?等等,你这欺师灭祖的小混蛋……你竟然敢丢下为师自己走?快给为师治治!”
狼少白在后面叫嚷着就要跑,却发现有一个东西有些拌腿。
微微低下头去,这正是之前那个光溜溜的身体。虽然他的性别是男,可此时他的相貌和智商都停留在五岁孩童的模样。
好不容易收了个没有虐死的徒弟,他怎么可能那么无耻的让自家徒弟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尤其是还有君轻蓝那个小变态在呢。论起辈分来,这可是他的半个儿媳妇。他只是逗一逗,没想到这丫头下手真是不含糊啊。
这个该死的徒弟,太狠了!
你特么的第一次见面礼,就是把你师父的命根子给废了吗?
丫头你太狠了!!!
虽然他是冥帝,神魂不受损的时候可以无限复原,可命根子这么宝贵的地方受伤了,他要如何说的出口?
调戏徒弟结果被切了?
啊呸!
别说是这原因他说不出口,就算是说出口了,保不准他要被那些混蛋们集体追杀围攻了。调戏了君轻蓝那个小变态看上的丫头,结果还丢人了,面子里子都不用要了。
这是难以启齿的狼狈。
就在狼少白准备吞下苦果,还在思考如何让那小丫头不会去告状的时候,就发现那个抱着他大腿的小屁孩的嘴巴上也染了非常熟悉的红色,而且他手里面拿了一枚红色的果子,根据目测,这东西是草莓。
似是想到了什么,狼少白那灵活的鼻子一嗅,立马咬牙切齿起来,
“卧槽,草莓酱!”
“该死的臭丫头,居然拿草莓酱吓唬我!”
“心好痛,哎哟我的心好痛!”
“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倒霉更可怜更无辜的师父了……”
可在他这里自言自语半天了,都没有人回应。最后,只得以西子捧心的受伤姿势,准备追上自家那无良徒儿,说道说道何为尊师重道。
而且,还顺便夹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娃娃。
狼少白还是有良心的,最起码给他穿上了粉红色小肚兜,当然了,这是他用手绢儿改成的。露还是露,好歹遮住了三点,不至于有碍观瞻。
这个小娃娃其实也不是别人,他就是那倒霉的付红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就要追朔到之前,狼少白带着风华走了之后。
&bp;&bp;&bp;&bp;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狼少白就把风华带走,准确说是把风华的灵魂带走,然后好送上一份拜师礼。
君轻蓝的实力固然高强,可由于太年轻,现在是比不上身为幽冥之主的狼少白。论那猥琐的程度,饶是那某个成功娶了他老大也就是君轻蓝这小子他亲娘的那个混蛋,也被他坑过无数次。
无声无息的将风华的灵魂带走,又顺手将风华的身体留在原地,成功骗过了君轻蓝。
虽然狼少白收这个徒弟是玩笑居多,可想要成为他的徒弟,必然要经历一番冥池的洗礼。
大不了,大不了熬不住的时候帮上一把。
也算是他这个做师父的,没有太过格。
其实经历过冥池的洗礼之人的知道,这里拥有可以巩固灵魂的效果,而且在修炼上还有着绝强的帮助,幸运的还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处。当然有利就有弊,从另一方面来说,那幽冥池是超度往生亡魂的所在,稍不留神便会记忆全失。
比如说,之前狼少白收的那些徒弟,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代表兽类。
在风华眼里,狼少白是人畜无害的,她也没想到这便宜师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下油锅。
没错,那见了鬼的冥池,里面是滚烫的,拥有能够把人灼伤的温度。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甚至是动都动不了,只能被动的在里面苦苦挣扎。还好挣扎的是不止她一个,那倒霉的付红妆由于本来就是灵魂之体,就也顺便被带到了这里。
冥池,又叫往生池。
可怜的付红妆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丧失了记忆,不过好在他的灵魂在冥界游荡着几缕,每当他要被带着去往生的时候,都会有一缕飘到这里。
从而,造成了这么个奇葩的现象。
既没有往生,也没有变强,反倒是成功的失去了记忆,变成了五岁无知智童的模样。
狼少白虽然对这人感觉新奇,可更多的注意力却在风华的身上。本想在风华受不住的时候帮上一把,可似乎冥池又发生了与众不同的征兆。
到了这里的风华,似乎除了烫之外的感受,再无其他。
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不安分的乱转,狼少白就那么坐在池边看着风华在里面修炼,一坐就坐了好些个日子,都无聊死了还不敢走,生怕那小变态看上的丫头被自己给弄坏了。
这冥池自从他成为冥帝之后,就跑到了他的领域当中,而且只有在冥界开启领域的时候才能出现冥池。
一天,一天,又一天,终于风华从修炼当中醒来。
闲疯了的狼少白第一时间就把风华给拎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么一幕。
在追着风华方向的那一刻,狼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那就是这辈子再也无法直视草莓酱了。
想想,他就觉得命根子一紧!
吓死狼宝宝了。
这边风华在前,狼少白在后、腰上还拴着了个五岁的粉红肚兜小正太。
&bp;&bp;&bp;&bp;凭借狼少白的速度,不消片刻就不紧不慢的跟在了风华的身后。而且到了城里之后,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一只红色的兔子。
对于狼来说,这是一个食物。
可对于并不饿的狼来说,这是储备粮食。
于是,狼少白就大模大样的把红兔子用绳子系在了小正太的腰上。就在狼少白抓兔子招摇过市的时候。
风华没有做停留。
根据她的估算,时间是来不及了,之前在那见了鬼的油锅里,不知呆了多久。
若是再不回去,那比赛就要错过。错过比赛,就很难再找到月初需要的东西了。虽然在那池子里得了不少的好处,可她更关心的是月初。
形色匆忙的风华,根本不知道比赛的地点在哪儿,也不知道今夕何夕,所以尽可量的往人多的地方走,准备问问情况。
可这里的人似乎太多,只有中间是空出来的,果断跑到中间去问路,却不小心踩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外头,风华尽量眯起来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友好一点。
可得到的回答是,那个被她踩了一脚的人,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嗷嗷的冲了过来。
用力的一脚把人踹飞,奈何力气太大踹的太远,把唯二的那个陌生人给撞飞了去。眼疾手快的风华把人给拎了回来,又因为力气还是太大,把人给砸地上砸了一个坑。
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风华努力温和一些,问问那个没晕的人问题,“比赛结束了吗?”
然而,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因为这个明显还吊着一口气的人,成功的晕了过去。
根据狼少白目测,这是气晕的。
可怜的两个路人被自己不小心给揍了,风华微微歪着脑袋,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这里被一个能量罩围住,其中空地的面积约莫是上千平方米,四周围绕着人山人海,而此时那些人全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准确说是看着她的脚下。
微微低头,风华看见了自己脚下分别踩着的两个进气儿明显比出气儿少的人。
无辜的眨眨眼睛,异常茫然。
她,只是轻轻地,轻轻地而已。
现在的人,这么不禁打?
实力这么差脾气还那么爆,可怜的人啊,就算是你要晕,也要等她问完了话再晕行不行?
空旷的场地,徒留风华一人,以及惊呆了到哑口无言的围观群众们。
那微妙的感应更为强烈,面纱下的风华嘴角一勾,开启了一问一答模式。
“在比赛?”
围观群众点头。
“是决赛?”
围观群众继续点头。
“我赢了。”
围观群众的脖子赢了。
玛的,是你赢了!
可是你特么的是哪里冒出来的啊,你这暴力入侵的疯子,你知不知道赢得简直不清不白!!!
这可是这次决赛的最强者,怎么就被你一个踹晕一个摔晕了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砸场子的?
&bp;&bp;&bp;&bp;场下围观此次盛会的观众们,彻底的沸腾了。
整个天域空间内,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场景的。连这场比赛你也敢破坏,活的不耐烦了吧。
正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同一件事情的当事人,却是完全另一个反应。
自从确认了之后,风华反倒是淡定了。虽然过程和预计的不太一样,不过结果正如她想的。
只是,她的实力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是在一次灵魂出窍之后,她全身都不对劲了。
半月不对劲了,流氓戒指不对劲了,变态花瓶不对劲了,就连先祖大人之前所给的那三条手镯和扳指,都不对劲了。
可偏偏,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了,她还不知道。甚至是不知道这不对劲,究竟是好还是坏。
好像,其中的功能全都被激发出来了一样。
让她隐约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风华在这边悄然的检查自己的变化,而外面。
嗡嗡嗡,嘈杂的议论声音中。
在无数这是谁的疑问里,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看着这如此嚣张的人,接触过的人,甚至是都不用怀疑,直接可以肯定了。
尤其是,天榜十三阁的几位阁主。
本来天榜十三阁号称是天域最强的年轻人,可却出现了几匹黑马,而他们这十三阁主,竟然纷纷爆冷门,没一个人进入前三名。
而且,每个人受的伤都很严重。
这近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让天之骄子的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一个失败了,两个失败了,十个都失败了。
天域空间的战斗很残酷,始终都是混战赛制,就像是头狼的争夺。只要你实力强大,只要你有足够的追随者,只要你能够站到最后,那么你就是王。
而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包括他们阁内的所有人,全都以失败而告终。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
如此惨败,让他们甚至是在心中隐隐的期盼着,那个能够创造奇迹的少年出现。
毕竟在他们心中,他还是挂着天榜十三阁阁主身份的。
很多人都认为他必然是怕了,在被整个天域空间通缉的时候,是绝不敢来到这高手云集之地的。
可是,他们坚信着。
随着一场场比赛的过去,他们期盼着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直至到了冠军争夺赛……
而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在最后一刻出现了。
让人,哭不得,笑不得。
“他怎么,穿上了黑衣?”
“人家还蒙着脸呢。”
“就这么嚣张的干掉了第一第二,他以为蒙着脸就没有人知道他是风华了?”
“也有可能他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帅。”
“……”
难得天榜十三阁的诸位阁主在一块儿,却是讨论把他们坑的很惨,而且一遍又一遍刷新他们三观的那个奇迹般的少年。
风华啊风华,似乎到哪里都掩藏不了那身耀眼的光芒。
只是,他打算怎么收场,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似乎都被他给得罪了个遍。
这是要,和整个天域空间的强者们为敌吗?
&bp;&bp;&bp;&bp;“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们信吗?”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惹了个不小的麻烦,风华准备在彻底捣乱之前,给自己正名一下。
她真的,真的是打算按照正常套路来的。
可惜,事与愿违啊。
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风华企图在人群中揪出来那个害她进油锅的便宜师父。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喊救命管用么?
越是表现无辜,越是让人无语的厉害。
信你个鬼鬼啊信!
你就差把整个比赛场地拆了,你还无辜?
可怜他们只是淡定看热闹的人,都被这一句话给点燃了,让人恨不能冲上来和风华理论理论。
至于为何不是教训教训,你行你上啊!
没看见这混蛋那爆表的战斗力?他们还不想死。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虽然人多,可那些咋呼的最厉害的,都是看热闹的。真要让他们上,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
恨之欲其死,却只能是过过嘴瘾。真正的行动力,近乎是无。当然,若是真到了一定程度,来一个火上浇油或者是落井下石,那真真是极好的选择。
这些人的心思,天域空间的上层人物也是知晓。
可偏偏眼前这件事,是无论怎么管,都不得好处的。一些长相各异表情各异的人,此时嘴角都挂着微妙的笑容,似乎在等着谁先按捺不住。
有人嚷嚷,有人煽风点火,有人叹息不止,有人在看热闹,形形色色的人,造就了人生百态。
比如那人群当中,并肩相坐却长相非常迥异的两个人,就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左边的汉子五官周正,右边的男人面貌猥琐。
正的那真是一身正气,猥琐的也是猥琐到一定境界。
若是论起来的话,这二人还和风华有些渊源。
因为这二位,正是风华刚刚来到天域空间碰到的,那个佣兵团的青云团长和王朝阳军师。
只是,这二人说话间,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果然……是他!”完全的融入在观众中,青云团长刚开始有些愕然,可随即似是带着了然。
只有他,才会干出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明明很茫然无辜,却硬生生摆出来一副嚣张至极的模样来。
这般作风,除了风华还能有谁?
不对,除了风华,当年他倒还真是看见了那位大人的风姿。
父子相承,果然如出一辙。
“真是个小变态,除了首领,我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这升级的速度,简直是遭天妒啊。”王朝阳摸着翘起来的小胡子,看着台上全身力量外放的风华。一边感慨,一边叹息。甚至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他姓风。”青云团长傲然。王朝阳虽然不忿,却也轻轻地点头,猥琐的眼睛一转,便是趁乱离开了观众席上。
有些计划,是时候要实施了。
两个人虽然隐蔽在人群中,却仍旧是没有躲过人的耳朵。
身着海蓝斗篷的男子轻蔑的嗤笑,“风云?风华?哼!父子俩,都该死。”
&bp;&bp;&bp;&bp;与这边观众台相对的西边,在这人咬牙切齿的时候,一身粉色衣服的少年,狼耳朵只是在听见风华的时候动了动,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人家笑容和蔼可爱拿着一只红色的小东西,嘴里面还轻轻地哼着轻快又恐怖的小曲儿,“小兔子乖乖,把头摘下来。”
“啪嗒,啪嗒!”回应他的,是一只本来头上就没有毛的红兔子,痛哭流泪的画面。
以及,一个留着口水眼睛冒光的看着红兔子的五岁小正太。
观众台东边,那人继续不屑的嘲讽道,“别以为整个天域空间,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要让你们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男子声音极轻,可念着风云和风华两个名字的时候,好似有着千百万的仇怨。
观众台西边,狼耳少年听着那恶意满满的声音,嘴里面小曲儿不变,人家温柔的恐吓着可怜的红兔子,“快点儿摘下来,死了痛快。”
“嘤嘤嘤。”豆大的泪珠串联成串儿,竟是留下来了血泪。那可怜的小模样,真是让狼都有些心疼了。
“饿!”一旁的五岁付红妆,憋着嘴巴用比兔子更可怜的表情看着狼少白。
“……”
左边是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红兔子,右边是个萌爆无敌的小正太。徘徊在两个萌物之间,狼少白一时有些迟疑不定。
是放了哭惨了的兔子,还是哄哄小正太?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就在狼少白思考的时候,小正太那肉呼呼的小胖手就掐在了兔子的脖子上,几乎是在瞬间就戳出来了一个血洞。
眼疾手快的把红兔子给揪下来,狼少白看着那血窟窿有些心惊。这小鬼,到底在他的冥池里面干什么了,连它,都能够随便戳个洞?
“小粉红!别这么粗暴啊!”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拎着小正太,狼少白苦口婆心。
“……”听着这个很奇怪的名字,完全没有记忆的付红妆,内心是抗拒的,奈何却没有反驳的理由。
只能是鼓着一张肉呼呼可爱的包子脸,无声的表达不满意。
而被他救了的红兔子,内心也在疯狂的O,再不给它止血它就要死了好么!
就在这边一狼,一正太,外加一只红兔子玩的热热闹闹的时候。
另一边,那斗篷人又有了变化。
不知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厚重的帽子扣在头上,也遮掩不住那极度扭曲的嘴脸。
“靠!”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情况,狼少白在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他就被隔离到了另外的一个空间里去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力量被钳制,狼少白拎着两个小东西,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凝重。
与此同时,那斗篷人猛然间抬头,脸上血管蜿蜒,宛若蠕动的青虫,周围之人,尚未来得及惊异,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力量席卷而来。
转瞬,整个观众席上的人,都是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bp;&bp;&bp;&bp;如果说之前风华给人带来的感觉是震撼,那么这个人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就是无法匹敌的强悍。
明明意识是清醒的,可全是却无半点力量。
而且,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奇药效,只是因为实力相差太悬殊罢了。
究竟是何人,怎么这么强?
“什么人?”
“他想干什么!”
“天啊!”
“好强。怎么这么强?”
心中升起来了无限的问号,却是兀自心惊。如果这个人想的话,那么他们根本不可能还这么清醒。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今年的这次比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数的目光汇聚到了一点,但瞧见,那人脸上噙着一抹怪异的笑。青筋突突的脸,看起来无比的扭曲。
“风云!当年你害我家破人亡,如今我便要让你在临死之前,亲眼目睹你儿子惨死在我的手中!恨吧!怨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嚣张的大笑,宛若夜枭啼叫,声色尖锐刺耳,让人一阵阵的眩晕。
所有人都全身瘫软的情况下,擂台中央那唯二站的挺拔的少年,分外显眼。这人一声大吼,骇的地面都颤了颤,“小子你去哪!”
“嗯?”被这么一喊,风华发现被这疯子盯上的人,似乎就是她?认真努力的在那青筋暴起的一张脸上辨认,结果成功发现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偏偏这人还来者不善,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怎么她只是进了个油锅的功夫儿,外面的世界都变了天呢?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来比个赛,顺便拿个冠军,然后理直气壮地找东西的。
按照这么闹下去,还能不能愉快的坑蒙拐骗顺宝贝了!
她很忙的好不好。
“哼。你我本无冤仇。若要怪,就只怪那不知好歹的风云!”这人声音嘶哑,宛若毒蛇吐信,丝丝绕绕的念着风云二字,怨念近乎要化为实质。
“请问我可以冒昧的问个问题吗?”被怨念波及的风华微微挑眉,却仍旧举止礼貌优雅。
“说。”那人似乎对风华极有耐心,压着近乎按捺不住的亢奋,恩准风华说句遗言,然后‘好心的’告诉他自己是谁。
“风云是谁?”而风华则是异常无辜的看向了这个狂暴的变态,十足困惑的问道。
“你!”
“我!”
“他!”
张口闭口反复了三次,那人成功被风华惹怒,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大吼了一声,“去死!”
怒吼声起,狂风呼啸,一道道风刃对着风华就甩了过去。
那风刃虽然密集恐怖,却都不是一击致命的。正显然是这人不想让风华死的太痛快,想要好好折磨一番。
然而,那些风刃到了风华眼前的时候,全都像是迷路了一样,非常准确的避开了风华。
“谁敢拦我!”那人眼珠一鼓,非常不爽自己随手的风刃被拦。
这里,竟然还有不受他影响的所在?
&bp;&bp;&bp;&bp;随着那风刃的跑偏,地里面和天上面,纷纷掉下来了一个人。
无法无天两个,一左一右的站在风华身边,悠闲的抻抻懒腰。果然早早潜伏在这里没有错,就知道风华肯定不会按照计划行事。
当然他们更知道,风华决定的事情就一定是会做的。
终于,风华来了,他们俩在这里潜伏的都无聊疯了。
果然是和风华呆的久了,杀手都耐不住寂寞了,真是甜蜜又无奈的悲哀。
所谓吓啊吓的也就被吓习惯了,一个风华闯进来,再加上一个疯子无差别攻击,那么这里潜伏俩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吧?
然而,他们还是太傻太天真,太低估了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
那边仨人聊开了。
“小王爷。”无法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状态的风华,叹气。
“风云是北天战神的名讳。”无天揉了揉眉心,也叹气。
“是吗?”眨眼,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风华困惑的挠挠脑袋,很明显一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真的很陌生的表现。
“……”
卧槽卧槽卧槽,身为人子,你居然不知道你爹叫什么?
逆子,简直是逆子啊!
那风云是何许人物,你这个亲儿子居然不知道那是你亲爹?
“……”那看起来不正常实力却强悍无比的人,也被风华的反应刺激的不轻。
准备的那些豪言壮语,全都在这里憋住了。
那滋味,真是难过极了。
轻而易举就把所有人弄到郁结的风华也很无奈啊,她真的是第一次知道。
没办法,整个东大陆把便宜爹太神话了。
所有人提起来都是一句很骄傲的北天战神,所以就导致了他的亲闺女从来不知道自家亲爹叫什么。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可怜那实力滔天的男子,硬生生被风华憋出了一口老血。艰难的咽下去之后,又是一声狂吼,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我要让整个天域空间的所有人,都葬身于此!再杀上去,灭了那该死的风云。”
现在他只想把风华给干掉,免得被这小崽子气死!
一个嚣张的,没想到又来一个更嚣张的。要灭了整个天域空间,你好大的口气!本以为你是私人恩怨,没想到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天域空间,是你说灭就灭的吗?
“靠!”
“这个疯子要毁了整个天域空间?”
“就凭他一个人?”
“咱们域主,能够容他放肆?”
“真是笑话。”
“等等,等等!”
“这人和风云有过节!这么说来,当年的那件事,是真的了?”
“什么事,什么事?”
“是……是……”
“深渊!这个人是深渊狱主!!!”
“深渊狱主是什么?”
“快,跑!”
“为什么啊,当年到底什么事啊,……”
知道的人惶恐不安,不知道的人满心疑惑,可这焦虑并没有持续多久,无数比人类更高更壮的存在从地里面爬了出来。
他们面容邪肆,手持镰刀,宛若死神一般收割着人命。
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bp;&bp;&bp;&bp;动弹不得的人类,就像是成熟的稻子,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惨烈的红色让人心惊胆战。
就像是噩梦中的景象,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给人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不安,可唯独一个地方,却与此格格不入。
还是那个场地的正中央,一团灰蒙蒙的雾将风华围在中央,虽然死气弥漫,却没有那种让人心惊的绝望和血腥。
“好浓郁的死气。”习惯了走地下通道的风尚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设计了比较美观的台阶,可以无比风骚的走上去,而不会像之前那样灰头土脸的爬上来。
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眼前的那些见鬼了的存在给解决掉了,但那些东西好像和风尚情的亡灵有一些像,无论怎样都杀不死,战斗有些绞着。
不过,这个方向的那鬼东西,却再也没有能够上前一步的。
刷刷刷,另外两群怪物嗷嗷的冲了过来,其中一群被定成了石头,然后一个个被敲碎。而另一群幸运的,就是简单粗暴的被一把长枪给砸的后退,然后爆头殴打。
“有你的地方就有麻烦。”傲慢的少年穿着一身薄薄的铠甲,手握长枪,对这炼狱一般的场景视若无睹,却在看见风华的时候,眉毛拧了起来。
“逸儿快打怪兽去!”一巴掌不把独孤连逸给推开去当苦力,颜夕变花样的掏出来了几个摆满了点心的盘子。
“快来……啊啊啊!混蛋!居然敢破坏我的点心!”没等献宝成功,又是一堆怪物冲了过来,成功毁掉了点心。
身为一个喜欢做饭的姑娘,最恨的就是这点。
完全没有半点风度可言的颜夕,就那么风风火火的对着怪物冲了过去。
手中银丝闪烁,将那些怪兽们,砍头切块不说,竟然还给片成了片儿。
“咕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来当壮丁的凌零咽着唾沫的想要躲远点,却被躲在暗处守护月初的没药给扔了出来。
孤身站在,怪物群中,凌零颤抖着用板砖开始大杀四方。
内心,是崩溃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要来打怪兽?
就在几个人在那里大杀特杀的时候,再次隐匿在暗中,随时对付那些偷袭者的无法无天把这些天的事情经过告诉给了风华。
原来,在风华离开之后,他们是完全不放心的。
好巧不巧,凌零撞了过来。在怪道士城主的告密下,他们知道了凌零的身份。
于是就开启了地下模式,偷渡到了这里,想要随时帮忙风华。
可谁想到,到了这里之后,风华没看见不说,月初的状况也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挟持凌零强迫他帮忙,以观光模式,去天域空间的特殊地点混了一圈儿,顺便干点坏事,然后好隐藏在场地里随时准备接应不靠谱的风华。
当然了,他们在‘观光的’的同时,在凌零不知道的情况下,趁机得了不小的好处。以至于,实力大增。
&bp;&bp;&bp;&bp;可怜的凌零,就这么被风华家的这群土匪们给强制性扣押,还要时不时的充当导游。
一场比赛没有参加成功不说,还在土里面呆了数日,想想都觉得心好塞。
至于这位没药少主,他呢……是自己送上门的。
在那里失去了风华的感应就离开,可出来之后,却发现风华和他的偶像都不见了。却,只是找到了墨绯白。
没等几人说话,便主动帮忙稳定月初的身体状况。
然后没多久,就成功混到了可以一起欺负凌零的上层地位。
有一个共同的可以尽情蹂躏欺负的存在,总是很容易让人心贴心的熟悉起来。
这不,上面大杀四方,他们就很放心的把没药留在下面,一边看着月初,一边关心偶像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偶像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呢。
层出不穷的怪物,就像是杀不干净一样,纵然可以一对二,一对十,一对百,可当成千上万蜂拥而至的时候,堆都能够把人给堆死了。
“我,真的,只是想低调的来弄点宝贝就走的。”看着杀不完的怪物,遮天蔽日的扑了过来,风华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眸光一闪,让无法去给几个人送句话儿。
不消片刻,原本只是稍微阻拦的几个人,攻击更加犀利了起来,那完全秒杀的爆发,和观众席上被屠杀一面倒的状况,完全相反。
虽然观众席上的人们,此时能够动弹,并且做着些微的抵抗,可只能是保证自己晚一点死罢了。
而这几个少年,实力竟然如此骇人。
连连的爆发,让人总是不经意在战斗中走神,看向那千军万马当中纵横四方的少年。
独孤连逸还是简单粗暴的单凭一根长枪,就可横扫八方。
高昂的一声狮吼,雪白的雄狮震退了无数怪物。
他就像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所过之处尽皆蛮横轰开。
颜夕十指轻弹,漂亮的就像是在弹琴。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一根透明的丝线。
像是织网一样,搭在她视线触及之处的,每一个怪物的身上。
双手成勾,用力的一抓。
顷刻间,无数断头残肢,从漫天散落,化作黑色血雨,触目惊心。
融入光明力量的丝线,是这些深渊恶鬼的噩梦!
相对于独孤连逸和颜夕来说,风尚情在得到风华传来的那句消息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悠闲了。
闲庭信步般在这些怪物里面溜达,手里面还拿着一个三寸高的迷你风尚情。像是故意一般,把他周围所有的怪物注意力都集中。
然后,缓缓地把那迷你风尚情往半空中一抛。
嗡!~
半空中的迷你风尚情衣决飘飘,翩翩起舞,可每转一圈,便有一队亡灵兵团出现。
不死不灭的亡灵,一边在战斗,一边吞噬着这些黑暗的力量,越战越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战斗方式,可怜的小凌零虽然不想当苦力,可是那些完全被惹怒的怪物似乎被那几个变态打怕了,全都不要命的往他这边冲。
&bp;&bp;&bp;&bp;这鬼东西也知道柿子要拿软的捏?
呸!
他才不是什么软柿子。
要真是厉害的东西也就罢了,这些东西就仗着数量多和很难打死的优点。所以才看起来下来。
不过,想要欺负他?
这见了鬼的东西,都给他去死。
不爽的小凌零咬着牙,像是陨石冲撞的无数板砖不要钱的往下散落,妥妥的将一切想要欺负他的怪物给砸晕了过去。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小凌零比兔子厉害多了。
把怪物砸晕之后,小凌零也没有停止,手中掐着繁复的手决,不一会儿,那无数落下的板砖再次悬浮了起来,最终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板砖。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黑了下来。
嘭!
一声巨响。
超级无敌巨无霸大板砖,就那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
那被砸的地面,瞬间向下凹陷了几十米。
原本聚集最多怪物的小凌零身边,竟然一下就被清空了三十秒。
咻咻!咻!
大坑里面的大板砖再次化为无数小板砖飞了上来,再次进行着第二轮的碾压,砸死这群欺软怕硬的死怪物。
我砸,我砸,我砸砸砸!
看着板砖大发神威的小可爱凌零,几个人忍不住抽了嘴角,却更快的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咕嘟。”
悠闲围观的没药少主小心的吞了一口唾沫,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最人畜无害,还怎么欺负都不懂反抗的小东西,居然如此生猛啊!
如果,然后让他知道自己给他偷偷下过某些让人浑身难受的药的话,会不会把自己也给一板砖给拍死?
啧啧啧,真吓人!
那风华的身边,都是小怪物。
没药少主在这里长吁短叹,手里面的药粉药沫药水药渣子,却毫不留情的往外扔。
不是没有怪物想要偷袭没药少主这里。
实在是这人太可怕,无数深渊恶鬼还没有凑到边儿上,就被撂倒在地。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意识清楚的深渊恶鬼们,在听见没药说别人是小变态的时候,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个死变态,你才是变态,你们全家都变态!
不,那个昏迷的才是变态!
明明这个变态下手还会动,为什么那个轮椅上昏迷的人一动不动,就能够让他们完全碰不得?
百思不得其解的深渊恶鬼以及一种怪物们,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遇到变态的委屈心情。
特么的,这些人都是变态!
人变态起来,比怪物还变态。
“可怜的小东西,竟然遇到了这么变态的一群人!”一声由衷的感慨,让可怜委屈的怪物们差点哭出声。
可当他们看见说这话的人时候,真是想咬死这个说风凉话的!
你个变态头子,这些变态不都是你变出来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简直是死不要脸。
“说好了爆发一轮就跑,然后我殿后呢?”继续感慨的风华,分外无聊的看着那群打的热闹的几个人。
接下来她是也跟着上去打呢打呢打呢,还是打呢?
决定了,歇着看热闹!
&bp;&bp;&bp;&bp;所谓救世主什么的,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跟她什么关系?
趁火打劫,浑水摸鱼,那才是她的最爱。
眼下,正是好时机。
所谓混乱的场景当中,总有那个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除了风华之外,原本天榜十三阁重症患者处,他们非但没有被那些深渊怪物们给围攻,此时还全都活蹦乱跳的比最健康的时候,还要生龙活虎的。
几个人之前所在的形成一个圈,上空扣了个防护罩。
趁着现在没有人理会自己,瞅准了机会的风华,在寻宝的路上,顺便溜达到了这个小包围圈外面。
防护罩很小,其他人都去保护自己十三阁内的人,而那防护罩里面,却是热火朝天。他们也在进行着,伟大的一边救人一边剥削的事业。
看那业务,似乎很熟练的样子,真是恨不能把人坑的连一条内裤都不剩。
当然了,风华不知道的事情是,这些人之所以如此作风,那完全都是被她给影响的。
打劫神马的,还有比她土匪军团更彪悍的么?
风华一边感叹世风日下,却并没有打扰,准备悄悄的来,悄悄地走的时候,被一个情景定住了脚步。
一身花裙子的常尝小厨娘穿着一个熟悉的小围裙,整个人围绕着煎炒烹炸的各种家伙事儿。
嘴里面,念念有词。
“第一道,麻花兔子肉。
把兔子肉撕成条,裹上面浆拧成麻花,放油锅里炸,小火炸,炸的时候不断翻滚兔子,一刻钟后出锅。
第二道,铁板兔子
准备烧烤用铁板,把兔子肉切片,涮上孜然等佐料,放在铁板上烤,肉香则为熟。
第三道,腌兔子
新鲜兔肉,均匀的抹上盐,挂起来,放在通风的地方静放两个月,盐入味就可以炒吃了……”
风华左看看,常尝小厨娘没反应,又看看还是没反应。
最终,可怜风华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光是听着她都饿了。而且,这小厨娘,还在兀自继续。
“第四道,红烧兔肉
第五道,淮杞炖兔肉汤
第六道,酸辣兔肉丁
第七道,香卤兔肉
第八道,清炖兔肉
第九道,莴笋烧兔肉
第十道,辣子兔。”
终于,在报完了十道菜名之后,口干的常尝小厨娘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水润润喉,两个嗷嗷待哺的声音,像是催魂一样的传了过来。
“饿饿。”
“很饿。”
其中第一句,来自于变成了迷你版的小正太无比呆萌的付红妆。那软萌可爱的样子,真是一副萌化人心啊。瞧瞧,肉呼呼的小手,一手捏在汩汩流血的红兔子的脖子上,而另一只小胖手则是抱住了她的大腿。
那肉嘟嘟的小胖手啊,真是一手指头就能给她大腿戳个血窟窿。
“……”此时常尝的内心是崩溃的,哪里可爱,简直是吓死人了好么!本以为躲开了那个变态,没想到那个变态变小了之后,居然更变态。
为什么他忘了她,却还是忘不了找她煮饭?而且还要求她把一只拳头大小的兔子,给做成十种不同的菜!
&bp;&bp;&bp;&bp;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嘛。
万千悲愤,赋予胸中,对此、常尝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愤怒的甩出一刀,咔擦的一下子,把整只红兔子给劈成了两半儿。
兔肉不够,菜来凑。
她就不信她拼不出来一桌子的全兔宴!
然而,就在她把红兔子切两半了之后,那其中一块兔肉不动,而另一块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它长出来了!
什么鬼?
就算是肉可以长出来,但是也不能长得这么快!
眯起来眼睛,很快常尝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那红兔子被切过的地方虽然长了出来,可却没有了毛。思及之前这红兔子脑袋上空洞洞的一根毛发也无,常尝舔了舔嘴唇。
如果砍了脑袋还能再生,那么这块肉、她煮定了!
就如常尝所预料的那样,这个怪异的红兔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刷刷刷,在常尝小厨娘无情的刀工之下,很快就砍够了足够数量的兔肉。
打不过人,她还砍不过兔子吗!
砍砍砍,砍不死你我做熟了你,哼。
怒意转移,可怜的红兔子遭受了连累。一心想跑,可脖子还被攥在付红妆的手里。是被剁还是被弄死,没骨气的红兔子选择了被剁!
很快,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兔肉纷纷上桌,而那可怜的红兔子,纵然再生能力再强,此时也免不了身上坑坑包包的,那模样活脱脱的就像是个红色的西蓝花儿。
“告诉你,吃了这桌之后,你我就……”做好了全兔宴,常尝想要彻底和付红妆分开距离。
“呜,哇哇哇!”
可是,付红妆一声嚎啕大哭,便是迈着小短腿在地上乱蹦,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肉呼呼的小胖手一只仍旧牢牢地捏着常尝的裤子,而另一边的手,将可怜的西蓝花造型红兔子给甩来甩去。
鲜红的兔子血,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洒在了常尝的身上。
甩不开突然发疯的付红妆,一抬头、常尝就看见了那悠闲坐在那里吃着全兔宴的风华!
之前,之前好像是有两个声音喊饿的。
那两个声音好像其中一个就是风华。
“又是你!!!”看见风华,新仇加旧恨,常尝马上暴走。
“跳的这么高,不好吧。”风华吃掉了慢悠悠的拿着筷子吃,却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常尝的——裤子。
心理阴谋论的认为风华肯定是不怀好意,不想上当,可是余光一扫!
卧槽!
为什么,她的下身的衣服为什么都是血?!
“你……你!啊!!!!!”这突如其来的状态,吓得常尝一声大吼之下,硬是把付红妆甩出去了好远,而她本人也是凶悍的对着风华冲了过去。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杀人!灭口。
吃完了最后一块兔肉,风华赶紧转身,做出来双手投降的姿势后退,“不是我干的。”
只是那悠然闲散还一副吃饱喝足的得意模样,怎么看怎么都不无辜,反而更欠揍了。
紧接着,一个无比华丽丽的误会诞生了……
&bp;&bp;&bp;&bp;之前常尝小厨娘那放声的一喊,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人类生死存亡之时,一个少女下半身鲜血淋漓的大喊出声,而此时、她的身边只有一个人!
根本不用说上一个字,所有人的脑海中就能够脑补出来无数个版本!
“卧槽!”
“人家在前面打的热火朝天!这个风华,他他他他……他竟然和咱们十三阁主风流快活!”
“到底多激烈,都大出血了!”
“哎哟,想想之前传来的那关于风华小王爷的影像,果然……真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泡妞,如果下次还这样的话,我一定会义正言辞的对他说、带我一个!”
“流氓!你走开,风华是我们的!那个女人是什么鬼。”
“……”
对于自己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不小心吸引注意力这个被动技能,风华表示她是无辜的好嘛!
只是兔子血而已,这些人怎么就脑补了那么多?
她,只是来蹭饭吃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终于,听到那些议论声,常尝小厨娘咬牙切齿。这群臭流氓都是哪儿来的,生死存亡间一个个都干什么呢,能不能好好打架了。
“对,我只是来吃的。”吃饱喝足的风华虽然觉得解释没什么用,可是看着常尝小厨娘那要吃人的眼神,友好的帮忙解释了一下。
可惜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相信眼见为实,自己看见的才是真的。
所以此时任由可怜的常尝小厨娘据理力争,也硬是没有一个人信的。对于吃这件事,到底是吃饭还是吃什么的,呵呵呵,心领神会就好。
这群笨蛋,简直是要把常尝给气爆了!
还有这个混蛋,上次风华就把她害的只剩下了围裙,这次衣服是没少,人家也没碰她,可是她这辈子的清白名声,算是彻底被毁了!
“让我们别藏实力,然后风华去泡妞?”风尚情看着那边骚乱的场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个小没良心的,能偷懒就绝对不干活,简直是没救了。
虽然对风华无语,可是独孤连逸他们更是对那别人无语。说是风华耍流氓他们信,说是风华把人家姑娘给酱酱酿酿,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很淡定的继续打架。
咔咔咔!
深渊怪物石雕当中,由于第一次大规模的石化出了点小问题,墨绯白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变成了石头。
如今,好不容易把自己给拯救出来,就听到如此劲爆的场景。
是,风华是个姑娘没错。
可是,回忆起银龙岛的恐怖传闻,那梦魇一样吓坏了所有人的倒刺木棍给狠戳的大黑熊事件,爱哭鬼成功的又再次石化了。
此景此景,也成功刺激了那个满脸青筋血管的怪物头子。好不容易弱化了存在感的风华,再次成为了被攻击的焦点,“死!!!”
强悍的力量,对着风华就攻击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一擀面杖也出现了,并且对着风华砸了过去,“打死你打死你,我打死你!”
&bp;&bp;&bp;&bp;轰!
两股力量撞击到了一起,消散。
中间的风华,却正好是毫发无伤。
“原来小常尝对风华是真爱吗?”
“受到了那般待遇,竟然帮风华抵抗攻击。”
“真是太感人了。”
“……”
想揍风华不成功,然后跟怪物头子的攻击对上了的小厨娘常尝,她觉得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完全可以承包整个月球!
姑娘我是想打人的,谁跟你感情至深还感人肺腑了!
攻击被接住了,还是被一个小姑娘给接住了。
本来就精神不稳定的怪物头子,此时彻底的狂化了。然而,他的狂话目标却是——常尝。
姑娘我是无辜的!
第一击那怪物头子的目标是风华,而且力道不大,此时正被十倍怒火攻击的常尝,心里面无限委屈。
无边的黑色力量袭来,带着沉重的压抑感。
完了,躲不开的。
嗡!~
一股奇异的特殊波动浮现,耀眼的白光将常尝笼罩在其中。
柔和的感觉,给人一股安心的味道。幽幽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风华。
那人站在光明之外,一袭黑衣无华,薄如蝉翼的红纱罩在脸上,缈如凌驾于九天之上的王者。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道他如此恶劣却仍旧对风华念念不忘。
呆了半晌,常尝就听见了风华的声音。
“扯平。”
“啊?”一如既往的熟悉傲慢语调,可内容的意思,常尝却不懂了。
“难道你不知道刚刚是我故意躲开拉你挡攻击的吗?”感觉小常尝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风华万般无辜的眨眨眼。
“……”
果然故事书里都是骗人的,该死的风华永远都是那么不解风情,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讨厌!
可怜的常尝,那颗少女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
而其他人却在内心当中腹诽总结,小王爷的花样泡妞三百六十五式。原本严肃紧张的血煞气氛,轰然坍塌。
“够了!”
好好一场战争,却在此时变成了闹剧般。
怪物的双眼瞪得凸了起来,宛若铜铃。
“死!”怒吼袭来,强悍的黑色力量席卷,爆发出最强的一击必杀。
可到了风华的身边,却是消于无形。
恐怖的攻击袭来,结果没有发生任何碰撞,轰轰烈烈的来,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她不知道那个油锅到底是什么,却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像是破茧而出一样。
甚至是风华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几何。
那种感觉她自己说不好,却能够体会的到。
力量很强,可风华的心底却始终有着不好的预感。
本欲离开,却仍旧是被拦在了这里。
那人看似强悍,可风华却感觉他伤不了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一种危机感。看不见摸不着,却本能的感觉得到。
那本能,让她无数次救了自己的性命。这次依旧想要躲开,却总是被无形中的一只大手给禁锢在此地,始终无法离开那危险环绕之境。
&bp;&bp;&bp;&bp;这里是个危险的是非之地,风华的本能提醒着她离开。
看似她自己漫无目的的溜达,实际上却也同时让独孤连逸他们几个在一边打架的时候,一边向着四周散开。
随时,寻找离开这里的出路。
也许怪物入侵,是毁灭性的灾难。
但风华不觉得自己可以救所有的人,只要把自己的人顾好就可以。
给独孤连逸和风尚情他们选好了退路,风华却凭借着种子小十一的感应,来到了这里。这里的周围,有和月初身上气息相似的东西。
来的目的就是为它,纵然危险,风华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重要的朋友。
月初曾经在她的面前死过一次,她决不允许这件事再出现第二次。
所以,明知危险她还是留在了这里。只是一时苦于无法寻找到入口,所以就暂时停在了这里。顺便……吃了点好吃的。
虽然,本能上她的身体是排斥这里的。
相对于风华身体排斥,看起来却云淡风轻的状态。那边的怪物头子,此时却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你怎么能够不惧我的吞噬魔法!”
“唔,我是全系魔法师。”手腕一翻,风华的指尖儿上跳跃着各种颜色的元素精灵。这是,她那便宜师父,送给她下油锅的大礼。
油锅之中磨砺心神,也传递着感悟。
黑暗的吞噬魔法固然厉害的可以吞噬掉一切,可拥有了全系魔法的风华,虽然此时力量敌不过这怪物头子。
可是她却可以,对身边的一切元素,取之,用之,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散之。
周围再也没有了元素,任何的魔法攻击自然就到不了风华的身边。
这也是为何,风华在油锅当中能够不用狼少白帮忙的原因。
瞪如牛眼的怪物头子,在听见全系魔法的时候一颤,心里面念着要逃走,可却被一条布满荆棘的藤蔓捆住。
浓郁血腥气的黑血滴答滴答的淌了出来,原本厉害无比的**o,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而就在它倒下的同时,其他怪物也都倒下了。
风尚情和独孤连逸他们,“……”
天榜十三阁的众人,“……”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就这么,赢了?
卧槽,你这是开挂了吧,这种大怪物,你一下子就给秒杀了?这,简直不要更容易好伐!
别说其他人,就连风华自己,都呆了呆。
眼前的危机看似被消除,可那种不好的预感,却更强烈了。
无数天域空间上层人士出没,他们面上悲天悯人,一个个的去拯救那些在战斗当中负伤的人类。这场闹剧,结束了?
很多人都得到了救助,可同时……
无数白色的力量凝聚在上空,正正落在风华的身上。
接着,二十四个穿着白袍的光明神殿大主祀,出现在了这里,他们面容慈悲,宛若心怀天下。
“风华,伏诛吧。”
“罪恶的灾难,该结束了。”
“你的自导自演,骗不了我们。”
&bp;&bp;&bp;&bp;光明正义的代表,在一场人类灾难的结束之后,围住了原本代表着救世主的风华。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看着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而那一句句的讨伐,却是让人在替她不忿的同时,心里面倏地一颤。
自导自演?
四个字,让他们原本的疑惑不解和感激,瞬间化为了愤怒。
是啊!
只有自导自演,才会这般吧?
不然,怎么可能会只有你的人没有事?
不然,为什么你对这场杀戮无动于衷?
不然,为什么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怪物?
想了想,一切的一切似乎是想明白了。
都是这个人,都是他的自导自演。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有些人,生而就是魔鬼。他们,本就没有慈善之心。”
经历了生死,看见了沧桑,此时心中惶惶不安的人们,耳畔传来的是平和的声音。
是,光明领地的人,他们崇尚光明。
而魔鬼,又是……?
惊愕的目光,看向了那边的风华,难道他……
看着这些穿着白衣好似悲天悯人代表光明的人,和那些一副被拯救了的人们。
风华只是觉得,很无聊。
英雄岂有那么好当?
你拯救了这天下,可这天下却要你去死。
呵。
可悲、可叹、可怜、可笑。
好在,她本意就没有想要救那不相干之人。
危机的感觉,越来越清晰,风华就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做戏。
其实在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风华是能跑的。
可是,就在被困住的前一秒,她感应到那个月初需要的东西,开始浮现出来了。
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的,她不想知道。现在,她的目的还是始终如一的,想要那个东西。
此时,正是这个困住她的阵法中心的能量载体。
目光暗了暗。
果然,只有配合他们演戏这个东西才会出来,可出来的瞬间却又变成了捆住她的囚笼。废了这么大的周章,还真是难得呢。
一般来说,抓住敌人第一时间不弄死他,那就代表有故事要讲。
果然。
那些光明的使者,开始了。
“当年……”
那个故事要倒退到很久之前,深渊恶鬼的入侵开始。
一百年前,那场种族生死存亡的战役,近乎毁掉了整个天域空间的全部强者。无数人战死,就连光明神殿也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可是为了人类的生死存亡,他们仍旧是不畏生死的战斗。
最终,将那罪恶的种族打败。
使得他们,没有成功入侵天域空间。
然而,那些恶鬼始终都不甘寂寞,他们总是想要卷土重来。
为了避免人心惶恐,悲天悯人的光明使者用了一个规定,天域空间内的每次战役,都以抹杀那些隐匿在人类当中的深渊恶鬼数量最多者,为胜。
如此既满足了强者为尊,以实力划分天下,又能够拯救这天下苍生,简直是一举多得的智举。
而、就二十年前,那些恶鬼再次卷土重来时,发生了变故。
那次战役,就在、东大陆!
&bp;&bp;&bp;&bp;当年赤阳国挥军而下,却被北天战神阻止。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战役之意义在于战胜深渊恶鬼,可那所谓的北天战神,却与那深渊狱主,生下了一个后代。
以战神之名,蒙蔽整个东大陆乃至整个天域空间。
而那个后代,就是风华!
心怀天下的嗓音,讲述了一个故事。
这是风华第一次明白那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合理战争的存在原因,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世。
“风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牵动人心的话说完了,完全把风华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之后,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此时却是好心的让风华回答了。
虽然,在此时风华回答什么的都已经是没有意义的。
种族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那张红色的面纱,也早就在他们点出风华身份的时候,给吹了下去。
精致的眉眼,如同画儿般美好,安安静静的听完了故事后,笑眼弯弯,粉嫩的唇瓣微勾,一副了然的神情,“原来我不止有个第一战神的爹,还有个深渊域主的娘。”
突然间很无语的围观众群,“……”
顿时想砍人的光明使者们,“……”
你这一副很骄傲很得意当中还透着炫耀的二世祖表情,是个什么鬼?
这时候,你不应该是痛哭流涕的喊救命才是正常的套路吗。
有战神爹和狱主娘很了不起啊?!
仔细想了想,最终不得不含泪承认的是,尼玛,真的好了不起!
这两个,随便一个拿出来,他们都惹不起的好吗。
北天战神你牛!战无不胜不说,连深渊狱主你都能拿下还让她给你生儿子,这当今天下也是找不着第二个了。
瞧风华那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想必那位深渊狱主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儿。
呸呸呸,想什么呢他们。
现在是谴责魔鬼的时候,是让你去嫉妒北天战神艳福不浅的吗!
“我主光明,你若向善,便会得到净化。你,可还有话要说?”严肃的场景,总是容易被风华给破坏的乱七八糟。
可身为正义光明化身的他们,却必须是按照套路来。
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却不料在净化的时候,听到那一声无比嘹亮的大喊。
“救命啊!!!”
喊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华。
上一秒还自鸣得意沾沾自喜,下一秒就毫无风度的大喊救命?
风华,你的节操呢!
说好的富贵不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呢!
就算是要死了,你也不要这么丢人好不好?
无法直视的扭过头,那些人手中握着二十四个权杖,光芒汇聚到一点,势要将风华这个节操全无的恶势力给消灭殆尽。
那能够净化一切的力量,带着无比崇尚的光芒。
然而,还没等它落下。
咔!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原本平静的天,被撕裂出来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下一秒!
一把巨大的斧头,从天而降。
轰的一下子,二十四个权杖,被应声砍碎。
天地之间,带着一片肃杀之气。
&bp;&bp;&bp;&bp;第1161章怦然心动(大结局)
气势如虹,似有千万之众。
可那天空撕裂之处,大步而来的,却只有那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俊逸男子。
气势如虹,傲立苍穹,其一人、便胜千军。
“首领!!!”
“可是,说好的是把小首领送上去,为什么首领亲自下来了?”
暗中做了无数准备的青云团长和王朝阳,此时看着那人,激动的心情不可控制。
所过之处,杀气滔天。
这、就是整个天域空间战无不胜的第一战神!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近风华的时候,就看见了无比碍眼的一幕。
那个自己十多年都没有抱过的小东西,此时被一个别的男人给抱在了怀里,并且还满目深情的看着人家!
“那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出现的!”眉峰狠狠地一跳,风云抬手把嵌入地面的巨斧给拎了起来。
颇有一言不合,老子就要看死你的架势,虽然他更想砍。
“首领,在您耍帅的时候。”看着自家首领一副想要上前还别扭的样子,不知道何时凑近的王朝阳,好心的补了一句。
“准确说,是天空撕裂的时候。”而青云团长,也在这里神补刀。
“……”
看起来霸气侧漏的风云首领,此时忧伤的发现,似乎自己那霸气的出场,完全因为那个混小子的出现,完全被自家女儿给无视了去。
简直混账!
就在风云首领在这里郁闷的想要杀人的时候,风华也有这种想法。
她只是听见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被一个人给搂在了怀里。
然后,她听见了三句话。
“娘子。”
“答应我。”
“陪着我、这辈子就好。”
“……”她好像听见了求婚?不对!
虽然没有经历过求婚,可你这套路不对劲吧?哪有人上来直接就喊娘子的,你这是把求婚结婚的过程,都给她省了是吗!
谁能告诉她,蓝大美人他这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了怎么样的刺激,为什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还有,什么叫舍不得放手,是你实力太强抱得太紧,她根本放不开的好伐!
风华想要用力的挣扎,可这个怀抱太紧,那个声音也太认真。
修长的手指,握紧了她的。
轻轻地一吻印在了风华的额头上,温和的力量顺着两枚冰吻之戒缠卷到了风华的身上。带着,让风华想忽视都不能的深情。
蓝色的眼眸,黑色的是发,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华丽的紫色,可是在那紫色之后,全都变成了淡淡的白。
整个人,依在她的身上。
画面凄凉,却带着缠绵的温柔。
心里,一瞬间变得空了。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肆意。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浮现。
这个世界上,她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他。
每次遇到危险,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也是他。
他淡然优雅,不染凡尘。却总是纵容她,任她在他明亮的世界里,渲染上各种色彩。
逃避感情的她,别扭被动如他。
两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一次次拒绝那来之不易的怦然心动……
扶着君轻蓝的身体,风华抬手,巨大的阵法浮现。
紧接着,无数品种各异的召唤兽,都从中蹦了出来。
从一二三四到那些已知的魔兽,全都实力提升了不止是十个等级。除了如此之外,还要再加上岩浆巨人,深山恶龙,毒艳花,九尾火狐等等等等,无比恐怖的魔兽大军。
乌压压的一片,集体出现,便是惊骇了无数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就亲了一下额头,风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六,出来。”
一声轻唤,漆黑的驴子不由自主的从白雪公主十四的肚子里蹦跶了出来。
然后,在风华的响指之下,顷刻间变成了全身雪白又无比神圣的——独角兽。
夸张的一幕,震惊了无数人。
而最为震撼的,却要当属狼少白。
看见君轻蓝的一吻,他就忍不住的喊老大救命了,然而在那独角兽出现之后,他算是彻底的傻了。
那、那、那,那头黑驴子,它居然是,“踏雪??!”
戏剧性的开始戏剧性的过程,结果却以风华碾压性的胜利而结束。
胜利的,理所当然。
战斗就像是扫垃圾一样,很快就清场完毕。
等在暗处的镇国公和华夫人,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巨大的记忆水晶球,里面描述着的,光明神殿没有说的场景。
镇国公曾经是光明神殿的圣子,五十年前去往东大陆镇压深渊恶鬼。
然后,他与华夫人相识相知相恋相爱。
再然后风云出生,然后在风云二十多岁的时候再次去镇压深渊恶鬼。可风云却在战斗结束的同时,抱出来了一个婴儿。
接着就是风云被光明神殿带走,然后暗中却派人去杀害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最后的最后,画面一转。
那是风云和一个身后带着薄如蝉翼的少女相识相知相恋的画面,而那个婴儿、自然是她生的。
那个少女,她是个精灵。
画风一转,则是一个真正的深渊狱主变成北天国主的模样兴风作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
结束了,居然比之前更要简单。
风华这个词,在此刻就成为了神一般的代名词。
所有人都想要找那个无时无刻都光芒万丈的身影,然而此时却没有人看见。
浩渺的云层之上,风华的怀里抱着君轻蓝。
“那,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狼少白看着关系诡异的两个人,眉头纠结的能够拧死个苍蝇,最后却小心的问着,“他,看见了未来?”
狼少白知道,君轻蓝的眼睛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他能够看见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在他选择自己来这个空间的时候,谁都没办法阻拦。如今,风华突然变成这样,也许是他告诉了她什么吧。
“他从未来而来。”
“什么?!!”狼少白惊悚不已,风华却目光深深。
他不仅仅给了她他的全部力量,同时也把他经历过的记忆,也都给了她。
在正常的轨迹,这次事件的结果虽然还是是他们虽然胜利了,可同时风华的身上却中了一种诅咒。
那种诅咒让人在不经意间,开始失去五感。
嗅觉,视觉,听觉,触觉,味觉……
曾经的风华是不知道这点的,而且曾经的‘北天国主’也没有揪出来。
她还是那样言行无忌,肆意而为。身边,却始终跟着他的身影。
上千年的时间,他们两个的关系始终是那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直至最后的那一次,真正的深渊狱主暴露,在最后的战斗之后引发了诅咒。从此她失去了一切的感觉,就像是活死人一样。
而就在那一刻,蓝用他谁也没有告诉过的力量,使用了时光逆转。
他倒退了时光,来到风华中了诅咒之前。
并且把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却只要让她陪他这一辈子。
可是,使用了时光逆转的他,也就只剩下了不足一年的寿命。
千年漫长的记忆,她看见了他的世界里都充满了她的身影。
无数次的将自己生命力输入到了君轻蓝的身体里,可每一次都是失败了。
逆天改命,改写的是她的命,而他、却是无力回天了。
静静地看着怀中这人,想着之前那再也看不见了一切的眸子,风华却释然一笑。
白色的光芒闪烁,平等的契约环绕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选择了生命共享,共享的、却是只能是君轻蓝的寿命。
纵然只剩下一年的时间,我无力逆天与共你长生,那么就一人半年吧。用我生命换你蓝眸如海,这辈子、我们要看同样的风景,直至世界失去了颜色。
心情豁然开朗,咻的从云端下去,站在了风云和急切赶来的凤顷月以及君随心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会有完美的结局,现在她只想做上辈子唯一没有做到的事情。
对上蓝那双恢复了神采的蓝眸,风华漂亮的眉眼弯起来了恶劣的弧度。曾经千年时间他都忍得住不对她说上一句爱,果然耍流氓这种事还是得她来,“蓝大美人,我娶你!”
—全剧终—
风华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一些你们期待的情节,都会在番外展现。感谢2015这于我来说并不美好的一年,有你们陪我为我带来了美丽的色彩。接下来作者要去兑现承诺,专心更新【邪凤妖妃:纨绔九小姐】了,直至完结。欢迎带着票票移步到凤九,撒花!~
&bp;&bp;&bp;&bp;风华一战成名,一切结束后。
狼少白冲上去拦住了那显然还在目瞪口呆的驴子大爷。
又或者,准确来说,它其实是独角兽踏雪。
当年,神帝战败进入轮回之门,身为独角兽的踏雪也追随着他的步伐。
本应是正常的轮回,可神界当中却有人暗中勾结深渊,想要将武随云的神魂彻底的泯灭。
守护骑士的神圣独角兽,为了保护自己的守护骑士,最终在深渊当中将神帝的神魂救出送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它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堕入深渊地狱。
曾经孤傲的独角兽被深渊的魔物侵蚀,再也没有了原本高傲的洁白。
神圣的独角消失,漂亮的蓝眸被毁。
最终,沦落成为了深渊地狱里最低级却又最为常见的黑驴造型。如此侮辱,对独角兽来说比死亡还要恐怖。可它,却依然活下去了。
生命的神圣誓言,只可以战死的信念用不违背。就这样,它以着黑驴的造型,度过了漫长的、孤零零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
直至,它等到了那缕属于它的光芒。然后,重拾骄傲。
在危难关头,化身神圣独角兽,救了风华。
还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找到了自己曾经守护忠诚的主人,在这个世界里,他叫风云。
再也不是谁的影子,也没有了曾经的执念,放下了一切的他骄傲肆意。
那神界之帝的威名响彻整个神界,同时也找到了可以相守一世的爱人。
化成了人形的苏小白,她拥有的是精灵族外貌。
在寻找神帝的过程中天真的她中了恶毒的招数,然后强扑风云生下了风华之后,就被骗到了神界。
当然,最终还是会被风云拯救。
只不过,那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此时这一切对于所有人来说,包括小六都是个非常奇葩又蛋疼的现象。
怎么办怎么办!
它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恢复本来的模样,怎么突然就在战场上完成了一头驴变成独角兽的转变。
它的一世清白啊,现在到底是否认还是否认还是否认呢!
大爷的!
当初看见狼少白它就躲起来,怎么到头来还是被风华那个小骗子给暴露了。
要是让人知道它居然堕落变成了驴,简直是要被笑掉了大牙,羞愧的想要自杀好吗?
说好的躲在暗中,照顾风华呢。
为什么,为什么它现在就暴露了?
接下来可怎么办。
尤其是狼少白这个该死的也认出来了它,就连凤顷月和君随心都出现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踏雪……”
听见狼少白那一声踏雪,驴子大爷咻的变回了驴子的模样,然后逃避性的选择了晕过去。
大爷我只是头无辜的驴子,之前的那一切都是个幻觉。
你丫这头烦死人的狼快给我滚开,别说认识大爷,大爷我也不认识你!
还有,别以为大爷我晕了就不知道你眼底含着的那抹鳄鱼的眼泪。
你到底脑补了什么见了鬼的故事,大爷我不稀罕你们的心疼。
神圣独角兽最神圣的,就是守候自己的主人,而它做到了。
永世不悔。
&bp;&bp;&bp;&bp;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掉过来自家儿子活不长这个消息,就听到了有人对自家儿子求婚这件事儿。
准确来说,是有人要娶她儿子。
凤顷月觉得,这件事儿她还是需要缓缓。
漫长的时光没有在她和君随心的身上留下半分痕迹,他们共同走过许多个位面,遇见过很多人,看见过很多事。
然而,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让她感觉这么哭笑不得。
那张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就像是个面瘫,可耳朵后的绯红却暴露了此时君轻蓝的心情。
他,是开心的吧?
很多话都那么堵在了心里面,看着风华和君轻蓝彼此间再也容不下他人的状态,凤顷月捅了捅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是一脸镇定自若的君随心,“绝对是你亲生的!”
白衣如雪,银发飞扬。
君随心轻抱着凤顷月,“难过可以哭出来。”
静静地摇头,凤顷月的脑海中回忆起来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二十岁时的雷劈身亡,睁开眼的异世时空,总在自己身边吵闹的狼少白,还有很多很多只要想起来都能让她忍不住会心一笑人。
生命过于漫长,总是有人会一个个的离开自己的身边。
然后,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看着那边跳脚破口大骂的‘黑驴’,又看看那边明显一副很不爽女儿被抢了的‘风云’,凤顷月突然觉得,难过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
世界总是很奇妙的,只要有情,那么无论时间空间多遥远,总是会遇到一起的。
就和那顶着她亲生父母之名,只是看她一眼就再次离开的凤玖儿和月华倾一样。
也许她们在她的记忆中,始终是这么两个名字。
可是在另外的世界,她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们只不过是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却能够在另外的世界里活的很好很好。
就比如,那个曾经木讷呆呆的武随云,此时无比生动又气愤的瞪着她和君随心。如此表情,让凤顷月心情好了不少。
瞧着那背着巨斧一步一个坑走来示威的人,凤顷月和君随心对视了一眼,懒懒的倒出来一杯红茶,慢悠悠的品味着,“嘿,你家小东西,要娶我儿子,我都很淡定的同意了,你瞪什么眼睛?”
不提还好,这一提,风云鼻子里的怒气有着变成火焰的趋势!
怎么一转眼的时间,自己家的宝贝闺女就要成亲了?他还没有答应呢!
尤其是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居然躺在他家宝贝的怀里,一副动不了的样子,看着就火大的厉害!
真是碍眼极了!
尤其那边还站着小白脸的父母,心里更是不爽了。
风云想要和那边的大白脸单挑,却看见君随心一挥手,一副画面就这样出现在了空气当中。
那里面是个茫然无辜躲在深渊四处逃跑的精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没有染上半点的污秽。
心跳,徒然漏了一拍。
“她……”本想挥出去的巨斧,就那么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风云的声音里透着些紧张。
&bp;&bp;&bp;&bp;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就是想要去找她。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
“带她回来参加我儿婚礼。”一个画面,就阻止了风云施暴。君随心狭长的凤眸微眯,扫了一眼那边的君轻蓝,抬手挥灭了那副画面。
“咔擦!”
原本结实无比的巨斧手柄,被风云给捏成两节儿。
小白脸大白脸什么的,简直最讨厌了!尤其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看起来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真是让人想揍他两拳,而且还必须是打脸的那种才能解恨!
媳妇和闺女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么?
那么,他绝对是要义不容辞并且当机立断的选择,“好!”
“深渊十三魔王。”
君随心的话音刚落,风云就如一阵风一样的消失在了这里。
媳妇儿当然是比闺女重要的。
尤其是现在媳妇儿还在受苦,闺女什么的,不把人坑死了都算是好事儿。
想想自家闺女,风云爹爹就一阵自豪。
不愧是他闺女啊,自己自力更生的长大了不说,还会娶亲了。
真是可喜可贺——个屁啊!
媳妇儿是他的,闺女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虽然他是答应了婚礼需要参加的,只是到时候是去祝福还是砸场子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心里面打着小算盘的风云离开速度极快,快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驴子大爷看着风云那风风火火的咋呼样子,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自己身边的狼少白,受到惊吓的它,第一时间变回了驴子的造型。
原来,不只是它发生了变化,就连它忠诚的神帝,如今也变得如此富有生命力和活力。
只是,和君随心那对着干的习惯,似乎是变成了本能一般。
不过当年是因为她,如今却是因为风华了。
等等等等,大爷它是不是被那个狼崽子给捣乱,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们家小骗子,是不是要娶了君随心那个大白脸家的小白脸?
卧槽!
神帝你给大爷我回来,你闺女不要了你?!
驴子大爷内心是狂暴的,想要一鼓作气告诉风云他曾经威武霸气的神帝身份,却被一只手拍在了脑门上。
抬头,看见了凤顷月的驴子大爷,乖巧程度一如当初看见了风华。
如果说风华是小祖宗,那么眼前这个可就是位祖宗了。
嘤嘤嘤,它好怕,小骗子你快来救命啊!
“他现在,人生很生动不是么?”轻轻地在驴子小六的脑门上弹了一记,凤顷月还友好的把缠着它的狼少白给拖走了。
“嘎?”完全没有了外忧内患的驴子小六,却有一瞬间的茫然了。
它心目中,最伟大的神帝,那副被君随心给欺负了的样子,真的很好么?
可是……想起当初无论什么身份都始终围绕着一个执念样子的神帝。
小六突然也觉得,似乎这样真的很好吧?
神帝他,可以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追着谁的影子、一世孤寂。
想开了的小六豁然开朗的伸伸蹄子,却踩在了滚烫的东西上,定睛一看,全身炸毛,“卧槽!哪里来的火鸡,敢烫驴子大爷我!”
&bp;&bp;&bp;&bp;“叽叽?”
不明所以的火鸡,歪着脑袋,小眼珠疑惑的看向了驴子小六。
随着那疑惑的小眼神儿,一团凶猛的火焰对着驴子大爷的尾巴就烧了过去。
烧焦的味道,从尾巴尖儿上传来,漆黑的驴尾巴上燃烧着一团火焰。驴子小六咻的跳了起来,“卧槽卧槽!你谋杀啊,小七!”
“叽叽!”
可怜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变红了的小黄鸡小七,很委屈的追着驴子小六去跑。
然而……
走到哪里,都会引发一场火焰般的灾难。
而最深受其害的,便是驴子大爷了。
“这就是独角兽啊。”
“那就是曾经神帝座下的独角兽啊。”
“真是惨不忍睹极了。”
“完全无法直视啊。”
由于君轻蓝的时间回朔,带给风华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儿。最起码,那些召唤兽们,全都变成了奇形怪状的样子。
除了化身独角兽的驴子大爷,以及变成了火鸡的小七之外。
此时,在那边扑腾着白色羽毛翅膀,头上顶着光圈儿,还聚在一起围绕着八卦的四具壮汉……
饶是风华,也是万般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
简直是太幻灭了。
比曾经被她恶搞过的‘海带’,还要让人无法直视。
说好以美貌闻名于世,以光明普照天下,以神圣惊动世人的大天使呢?
你们一个个顶着十二对的大翅膀,却偏偏满身大肌肉,对得起天使这美妙而又梦幻的称呼吗。
为什么它曾经忠厚老实的一二三四,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本来是让君轻蓝依着自己的肩膀,可此时风华忍不住把脑袋靠在了蓝大美人的怀里。
看不见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
拍拍蓝大美人的胸口,想要压压惊,却发现按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
这手感!
不受控的,风华摸了摸自己胸口。
不得不承认,比她的还好!
身体一僵,用无比严肃的表情抬头对视回去,别告诉她,其实蓝大美人其实也是个姑娘!
“唉!”蓝微微的一叹,轻轻地戳了戳风华的额头。
怎么无论何时,任何事情到了风华这里,都是那么的跳脱?
上一刻还在兴致满满的逼婚,下一秒思维就飞散到外太空去了。
一切哀伤的负面情绪,似乎永远都不会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
那乐观到仿佛是走马观花的人生态度,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聪明至极,却总是犯一些常人根本想不到的错误。
抬手,把一个‘白馒头’从衣服里拽了出来,同时也把风华的手从风华的胸前移开,带着无奈,“跳跳。”
看见了熟悉的白馒头,风华飞快的从上一个思维当中,跳到了下一个。
目光闪闪的看向了蓝大美人……的腰间偏下的部位。
越看、目光越亮。
“我说,你之所以一千年都不告诉小王你看上我了,是不是因为你真的是个姑娘?还是平胸的那种!”
“……”
“哎哎哎,我还没有验明正身呢,你跑什么!”
“……”
&bp;&bp;&bp;&bp;“各位客官请听好,咱们接上一回继续说起。
话说当年,咱们北天小王爷一战成名后,便是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向蓝公子求婚。
随后,便是上演了三百六十样的花样逼婚的大戏,那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儿咱们就说一说,那大婚当日的情景……”
说书人还是当初的那个,只不过说书的内容,却是从北天战神变成了北天小王爷。而且故事的基调,也从悲情变成了欢脱无限。
就连这原本单调无聊的小镇,也早已今非昔比变的热闹非常。
此时,正在那二楼的包间儿里。
还是那顶熟悉的毡帽,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唯一多的便是身边那完全格格不入的白衣蓝眸男子,看着就在眼前,可走进却仿佛远在天边。
对比衬托如此之悬殊,自然只有风华和蓝了。
“娘子,为夫可是为了你,变成那名动天下的混世大魔王了!还是色、魔的那种!可怜本王这个温柔可爱落落大方善良可亲的好姑娘。”外面说书人讲的精彩,风华也忽然来了兴致,轻佻的抬手勾起来了蓝的下巴,一副吃了大亏的语气,举止完全担得起色、魔的名号。
“……”
蓝眸扫了风华一眼,君轻蓝不予评价。
对于婚后每次住在一起都会弄塌床的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尤其,昨天床塌了的原因,是他被踹下去了。
若不是心疼她,怎么会由着她。
这该死的丫头就是吃准了,他对她没有办法。
抬手把风华的手指握在了掌心里,君轻蓝感受到了她的些微颤抖。
每次听到大婚,她都是这样。
正是一年的最后一日,寒冬腊月里,整个冰雪覆盖着大地。
今年,却尤胜以往,此处张灯结彩,入目的尽皆是无比欢喜的大红色。
此时那车马川流不息,所有人都向着一个方向去了。
那最终的目的地,便是东大陆北天国的风王府。
折磨了君轻蓝六个月之后,风华终于成功把他给抓到手。当然,也在那六个月的时间里顺路把那些小伙伴们还有召唤兽们的事情都给解决了一个遍。也看见了,她这个身体的亲娘。
然后,便回到了这个他们相识的地方,举行了婚礼。
一如所有少女心目中梦幻的场景,庄严、肃穆、浪漫、温馨。在所有长辈亲人的祝福下,自认为只剩下了不足一日寿命的两个人、在新婚夜,开启了盖被纯聊天模式。
一起谈天说地,然后开始等待死亡。
可结果,他们俩没死成。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前一秒,洞房里闯进来了一个人。
一袭青衣,坐着轮椅。
是、月初?
青红交错的血光下,风华的视线开始模糊。
第二天,她和君轻蓝都看见了初生的太阳。可那个青衣如画的女子,却消失了。
连冥帝和神帝都无法解决的生命流逝,却在月初的手下,产生了神奇的效果。
那该死的女人又一次,救了她。
想要从狼少白那里找到月初的冥魂,却被告知月初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曾经她们相遇的那个世界。
费尽一切的努力,风华最终在差点拆了冥界之后,找到了冥界至宝——轮回之门。
然后,便是从轮回之门那里知晓了一个比绝望略微好的消息。
轮回之门告诉她,因为君轻蓝使用的是时间回朔,月初并没有消失,只不过是陷入了时空乱流当中,去往的世界和空间的轨迹,是不可预知的,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甚至是,最惨的可能,就是直接泯灭在历史的洪流里。
当然,也可能会是完全崭新的人生也说不定。
大千世界千千万,总有无法估测的存在。
月初,就是那个不可预知的。
是福是祸,要看她的造化。
从回忆里走出来,风华恨恨的咬牙,自己的幸福,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送给她的。而且,还可能是损失了
她就不信,那个祸害会消失。
指不定,是在哪个世界里坑人呢!
“喂,我们私奔吧!”反握住了君轻蓝的手,风华眼睛里迸发出来了夺目的光彩。
“你喜欢就好。”对于风华提的要求,君轻蓝从来不会拒绝。
得到了认可,风华的手腕一翻,掏出来了一枚小巧的镜子。接着把镜子丢到了地上,就变成了一扇巨大的门。
“轮回之门?”看着那周身灵气四溢的大门,君轻蓝的眉峰一抖,她什么时候把狼少白的轮回之门都给弄到手了?
“等我师父他老人家百年之后,这东西不早晚是我的?”得意的一扬下巴,风华自得的说道。
“是吗?”君轻蓝不置可否的挑眉,狼少白可是冥界的冥帝,在冥界可以算得上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等他百年之后,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给我们指她去的方向,然后送我们进时空乱流里。”把可怜的轮回之门给蹂躏得不要不要的之后,几乎在风华声音刚落,轮回之门就开启了。
两个人携手而去,留下一扇孤零零的门。
嘤嘤嘤,它被抛弃了。
“身为一个门,你哭丢不丢人。”人离开了,狼少白才从窗户外面扒着跳了进来。
一把年纪了,还得爬窗户,他的一世英名都毁在这两个小崽子身上了。
还有这个门!还冥界至宝呢,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啊!主人!我好想你,快带我走吧。我是被逼的,那个小疯子简直是太可怕,伦家打不过。”
“算了,谁让我心软见不得她那消沉的模样呢?去就去吧,在那时空乱流里,也不知道要走多远呢。想要到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真是孩子大了,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哦。”
“变回去,咱们该走了。”
“嗯。”
一人一门,欢乐的携手而去,就在很久很久以后,再次因为蠢被关在密地的轮回之门突然一声惊叫,“糟了,我是不是忘记告诉小疯子,经历时间乱流之后,就连记忆也会跟着乱掉呢?很有可能,就算是小疯子出现在那个月初面前,人家也不认识她呀!”
——
2015年的最后一天,风华的故事,到这里就全结束啦。我果然,还是虐不起来。风华和蓝,长命百岁!~
至于新书,想必你们看了这张也知道了,新书的女主是月初,和风华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继续走欢脱爆笑路线!~
新书在2016年1月4日开文,届时会在作者的群里(479988530)、微博里(风华止)甩新文的链接。
当然在书城、网页、阅读器搜索【爆萌懒医】或【风华止】都可以。
爱你们,么么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