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衣古典
&bp;&bp;&bp;&bp;二人只觉得竖井挖的越深,那竖井里面的阴气越重,似乎有一股透骨的凉气从二人脚下的沙石之中慢慢透将上来。
二人越是感觉到寒意逼人,越是心中兴奋不已,因为这寒气便是这龙穴的宝气,这龙穴的灵气所在。
这便证明了这里的确是龙穴所在。而那玉琥珀放置在这龙穴之上也是为了吸收这龙穴里面源源不断上升的宝气。
二人手脚加快,不知不觉之中这竖井又向下推进十余丈之深。熊猫正在奋力挖掘之际,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羊角锄一空。竖井地下立时现出一个洞孔。一股极为强烈的寒气从那洞孔之中猛地向上窜了出去。
熊猫兴奋地大喊大叫:“打通了,打通了。”
云高崖急忙止住熊猫道:“嘘,小点声。”
熊猫这才止住喊叫,但心中还是极为兴奋。
守在上面的四人也都是颇为兴奋。众人想不到这么短短的一端时间,竟然如此轻易的找到龙穴,而且又如此轻易的打穿龙穴,这实是让众人都是喜出望外。
熊猫接连挥出几下羊角锄,将那孔洞打穿到能够让一个人通过的尺寸,这才和云高崖爬上竖井。坐在竖井一旁,微微喘气。
那一股至寒之气笃自汩汩从竖井底部冒了上来。
熊猫微微喘息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咱们这就下去,进到那西王母的陵寝之中,伏击那灰衣人。”
铁中坚兴奋之后,却笃自有些不大放心。忍不住开口问道:“云师兄,熊猫兄弟。。你们适才挖掘下去的时候,可有看到这沙石土层有些变化?”
熊猫诧异道:“没有啊。就是一直到底。并无任何不同。”
云高崖这时也想到这其中的不妥之处,皱起眉头道:“铁兄弟一定是说这竖井之中为何挖掘之际没有看到封土,是吧?”
铁中坚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是非常奇怪。不知何故,就是没有看到任何封土。”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俱道:“莫非这竖井下面根本就不是那西王母的陵寝?”
&bp;&bp;&bp;&bp;引子
盗墓一派,本为下五门之首,缘起于三国时期。
曹操当年军饷匮乏,苦思冥想多日之后,灵机一动,遂创立摸金校尉一职。专司盗掘古墓,以墓中明器充为军饷。用以维系军中供给。这才得以保证大军南征百战,四方征讨。
其后更是扩充,另设发丘中郎将一职,籍以和摸金校尉相配合。大肆盗挖古墓。
岁月更迭,流年变换,这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也于乱世之中传承下来。
江湖之中,盗墓贼比比皆是。但无论是行事之周详缜密,盗墓时的技巧变化,这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都岂是寻常盗墓贼之所能堪比?
到得后世,这盗墓一派更是开枝散叶,分成数个派系。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这六大派——分丘摸金,搬山卸岭,淘沙观山。
发丘灵官,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淘沙司马,观山太保。这六大派各有专精。技艺不同。
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淘沙有决,观山有镜。
发丘摸金精于五行之术,擅以天星之术测度龙楼宝殿之方位,百不失一。甚为精准。
搬山卸岭则以力为主,俗语云一力降十会。每每遇到深山古墓,便纠集数十人乃至数百人,强力开墓。而淘沙司马和观山太保则另辟蹊径,以术破墓。
这六大派俱都为男性,女子盗墓一般极为罕见。但世事无绝对,这盗墓一派于这明朝初年衍生了一脉专一以女子为主的盗墓一派,是为点穴观音。
点穴者,盖因其这一脉女子盗墓手中俱都拿着一杆点穴撅。善能寻龙点穴,于那风水大冲之地,觅其影踪。观音者,盖因其俱都是女性为主,是以为观音。这是其一。
其二似是因为俱都是雪肤花貌,容颜绝美的女子,有观音之相。
这点穴观音一派较诸六大派愈发神秘。所破之龙楼宝殿也俱都在深山绝谷之中,行人罕至之地。以致江湖传闻愈加神秘莫测。
我们的这一个故事就从一杆小小的点穴撅开始……
&bp;&bp;&bp;&bp;第一章公主坟
明朝末年,天下大乱。盗贼纷起。
湘西一个小小的山村之内。
一座破陋的茅屋四处漏风。
这小小的山村只有五六户人家。
每一户人家都相去甚远。足足有几十丈之遥。
这小山村背山靠水。风景甚是秀丽。只是坐在这茅屋之中的三个人却都是提不起观赏的兴致。
这三个人俱都是一袭青衣,脸上带着风尘之色。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来。
其中一人满脸的络腮胡子已经将整个脸孔遮的严严实实。浓密的毛发之下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这大胡子看上去年岁不大,也就只有三十余岁的样子。
另外两个人都是獐头鼠目,两撇小胡子,看上去甚是猥琐。
两人颜容衣饰都是一模一样,似乎是一对双胞兄弟。
这二人看上去岁数也不太大,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
三个人都是神情紧张,望着面前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
那一张桌子似乎是柏木所制。倒也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柏木桌子上只是摆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事。
那物事只有两尺来长,前头是一个类似锄头的物事,后面连着一根两尺来长的铁棍。
这三人就看着这奇形怪状的物事,脸上神情都大为紧张。
屋外的阳光透过茅屋的缝隙射了进来,照在柏木桌子上哪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事之上。发出一股黑沉沉的乌光。
良久良久,那双胞胎兄弟之中的一人道:“齐老大,你看这东西真的是点穴撅?”
那大胡子犹豫了一下道:“我看像。——到底是不是我也说不准。”
这大胡子姓齐叫齐云坚。乃是这靠山村的村民。而那双胞胎兄弟复姓欧阳,一个叫欧阳平,一个叫欧阳凡。乃是这大胡子齐云坚的朋友。
这大胡子齐云坚自小便四处游荡,不务正业。于是也结交了许多狐朋狗友。
这欧阳兄弟便是其中之一。
这三人自打相识以来,便是臭味相投。每日里四处偷鸡摸狗,玩的是一个不亦乐乎。就这样便过去了十余年之久。
虽没致富,但也未饿死。
这身为老大的齐云坚便有些郁闷起来。眼看着这四处盗贼纷起。这齐云坚便也有了一个念头,要投奔李闯,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只是齐云坚扫听一番之后,听闻要投奔李闯必须要有一个投名状。
这投名状可以是大明兵役的人头,也可以是金银财帛之物。否则的话,即使进了李闯的军营,也是只能做一个兵卒而已。
齐云坚听闻之后,不禁心中暗骂:“这李闯也太不是东西。不是说有那么一句话吗——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粮都不要,为什么还要投名状?看来也是虚有其名。”
只不过为了以后的功名利禄着想,这投名状还不能不献。
这齐云坚便召集欧阳兄弟前来商议。
杀明兵?
似乎那明兵都是成群结队,鲜少有一个人独往独来的。而且即便遇到一个独往独来的明兵,恐怕以这三人蛮力也打不过一个全副武装的明兵。
欧阳平试探着问道:“咱们三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吗?”
齐云坚一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连声道:“不行不行,你奶奶的老子还想再活几十年呢。去李闯那里,也是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没理由的送了性命。没别的法子吗?”
欧阳凡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道:“有倒是有,不过还是有一点风险。”
齐云坚瞪大眼珠,道:“什么风险?还有比杀一个明兵的风险大吗?”
欧阳凡嘿嘿一笑道:“风险虽没那么大。不过这是要对付的不是活人?”
齐云坚倒吸一口凉气,道:“不是活人,难道是死人僵尸?”
欧阳凡点点头,道:“正是。-咱们这投名状只有两个法子,要是不想杀明兵,只有拿一些红货献给李闯。”顿了一顿,欧阳凡又道:“你看咱们这三人哪像有红货的样子,再说了,咱们这附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富豪财主,即使有,也早被那些义军抢干净了。”
齐云坚一拍大腿道:“你说的是啊,那咱们怎么办?”
欧阳凡眯起眼睛,低低道:“为今之计,只有去西边一百里外”
齐云坚皱起眉,喃喃道:“西边一百里外,你是说那座公主坟?”
欧阳凡点点头,道:“正是那公主坟。听说那公主坟是大宋时候的一位公主,里面一定有不少红货,咱们取了来,献给李闯,说不定便能封个一官半职。”
齐云坚和欧阳平对望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过了片刻齐声道:“此计可行。说不得,咱们现在就走。省的夜长梦多。
欧阳凡笑着道:“齐大哥,你现在不怕那死人僵尸了?说不定那公主坟里面还有女鬼呢。把你留在那里做他的地下驸马呢。”
齐云坚哈哈一笑道:“老子怕是怕,只不过冲着那墓里的玩意,这胆子嘛也要大上那么一回。”
欧阳凡也是陪着哈哈一笑。
齐云坚一挥手,便欲站了起来,招呼二人。前去那一百里外的公主坟,探看一番。
欧阳凡急忙伸手拦住。
齐云坚眉毛一竖,道:“怎么?”
欧阳凡笑嘻嘻的道:“齐大哥莫要着急,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说着便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包裹之中取出一件物事,放在面前的这张桌子上。
那一件物事有两尺来长,前端便像一个锄头一般,看上去甚是古怪。
齐云坚瞪着那件物事,足足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欧阳兄弟站在一边,两个人心中都是七上八下。
齐云坚终于开口道:“你这件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欧阳凡回头看了看茅屋的窗外,透过茅屋的缝隙,只见四下里并无人踪,只有山风不时掠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声响。
欧阳凡这才回过头来,低低道:“这个就是从那公主坟外面石碑后面得来的。”
齐云坚脸色更加沉了。
欧阳凡低低道:“大哥,这个到底是什么物事?”
齐云坚沉声道:“这个好像是点穴撅。”
欧阳兄弟都是一怔。——点穴撅?
这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点穴撅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齐齐望向齐云坚,目光之中满是疑问。
齐云坚沉声道:“这点穴撅说来话长,是一件盗墓的工具。我只是曾经听人说起过,这点穴撅盗起墓来,得心应手,是一件盗墓的利器。”
欧阳兄弟心中疑惑,俱都将目光望向桌子上的那一把点穴撅。
三人目光俱都落在这点穴撅之上。
良久良久,欧阳平低声道:“齐老大,你看这真的是点穴撅?”
齐云坚犹豫了一下道:“我看像。——到底是不是我也说不准。”
欧阳平眼珠转了几转,沉声道:“咱们不管它是不是点穴撅,先去哪公主坟看看再说。”
齐云坚点点头,道:“这点穴撅既然在那公主坟附近出现,想必已经有人比咱们先到了那里,事不宜迟,咱们等到天黑这就去吧。”
欧阳兄弟都是点点头。
三人等到夜晚,草草吃过晚饭。眼看暮色四合,四野漆黑一片。这才悄然无声的从茅屋之中溜了出来。
临出茅屋之际,欧阳凡还摸了摸背在背后的那一杆点穴撅,心道:“既然齐老大说这杆点穴撅是一件盗墓的利器,那一会到了公主坟那里,说不定就用得上。”
三人看看四下里无人,于是就加快脚步,向西而去。
走到三更时分,月上中天的时候这才来到那公主坟所处的荒野边缘。
远远望去,只见前方数十丈外一座大坟足足有二十余丈,伫立在荒野之中。看上去诡异而又雄奇。
三人站定脚步。
欧阳凡指着那一座大坟道:“大哥,那就是公主坟了。”
齐云坚点点头。心里募地紧张起来。手心里也出了汗。
这公主坟自小便听乡邻说起过,只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齐云坚正要说两句话壮壮胆。忽然听得背后数百丈外似乎有一阵咚咚咚咚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声音说是人的脚步声却又不像,说不是吧,在这暗夜之中又有什么物事从此经过?
三个人面面相觑,俱都是头皮发炸,手足冰凉,心中俱都在转着一个念头:“来的是什么?是人还是鬼?”
&bp;&bp;&bp;&bp;一时间,三人俱都没了主意。
此时此刻,中夜时分,四下里俱都是一片死寂,只有夜风从旷野之上呜呜的吹过。
而那咚咚咚咚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向三人所站立的方位响了过来。
那声音就像踩在三人的胸口上一样,咚咚咚咚——
欧阳凡抬起头,望向齐云坚,和欧阳平。
只见二人此刻也正望着自己。
就着惨白的月光望去,三个人脸上也都是惨白色的一片。三人脸上都是恐惧异常。
欧阳平颤声道:“齐老大,不,不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齐云坚咽了一口唾沫,沉声道:“有个屁鬼。”这一句话说出来,便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欧阳凡低声道:“齐大哥,咱们去那石碑后面躲一躲。”
齐云坚点点头,三人都是不再说话,飞步向那公主坟奔了过去。
转瞬间便即奔到那公主坟前面。
公主坟面前有一座十来丈高的石碑,石碑下面是一个石雕赑屃。
赑屃上面驮着重重的石碑。
三人俱都躲在那石碑之后。
这石碑甚大,三人躲在后面还绰绰有余。
三个人屏住呼吸。躲在石碑后面。过了片刻,只听那咚咚咚咚的声音正自由远而近,缓缓向这里走了过来。
齐云坚心里紧张异常,暗暗骂道:“老子不会这么点背吧。刚说到这公主坟偷些东西,就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不成?”
欧阳兄弟心里也是暗暗祷告,莫要被那恶鬼缠身。祈求那可怖的声音早些离去。
奇怪的是,那声音竟似循着三人的踪迹而来。
三个人大气也不敢出,躲在石碑后面,浑身不住发抖。
只听得那声音渐渐走到这石碑前方。
三个人的心脏都似乎要跳到嗓子眼。忽听一个低沉而沧桑的声音道:“在这歇歇吧。”
另有一个稚嫩的童子音道:“是,师傅。”
躲在石碑后面的三个人这才心里一松,心道:‘既然是人说话,想必不是鬼了。”
齐云坚大着胆子,将头悄悄探出石碑,向石碑前方一望,这一望,差点将齐云坚吓掉三魂六魄。
&bp;&bp;&bp;&bp;只见一双无神的眼睛此刻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那一双眼睛里丝毫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那一双眼睛之中此刻带来的似乎只是死亡。
齐云坚望着那一双眼睛,似乎望着的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鬼。
齐云坚一颗心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停止了。
欧阳凡看见齐云坚探出头去,这一望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奇怪,心道:“既然石碑前方传来的是人声,便无足畏惧。于是站在齐云坚身后,也探出头去,这一望便看见那一双眼睛,那一双无神的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
欧阳凡吓得险险叫出声来,一个屁股坐了下去。
躲在二人身后的欧阳平急忙伸出双臂,将欧阳凡一把抱住。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三个人就那般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汗从身上一滴滴落了下来。
只听那石碑前面一阵擦擦擦擦的脚步声响,片刻之后便没有了一丝声音。
又过了片刻之后,忽听那石碑前方那一个童子声音道:“师傅,这个大王八好大。”语声稚嫩,似乎这个童子只有七八岁的光景。
此时,齐云坚已经回过神来。齐云坚再也不敢和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相望,慢慢的转过身来,向欧阳兄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二人蹲了下来。
石碑前方随即又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道:“这个不是王八?”
那个稚嫩的童子声音道:“不是王八吗?那是什么?”
那个苍老的声音呵呵一笑道:“这个叫做赑屃。”
那个童子道:“赑屃?赑屃是什么?”
那苍老的声音道:“这赑屃嘛。便是龙的儿子。相传,龙有九个儿子,这赑屃便是龙的第一个儿子。”顿了一顿,那苍老的声音继续道:“这赑屃长的形如乌龟,能够负重,所以这一般陵墓上的石碑便让它驮了。”
那童子道:“哦,是这样啊,那其他几个呢,都叫什么名字?”那苍老的声音笑道:“你这娃娃,还挺好学的嘛,哈哈,那第二个便是螭吻,龙而无角,其性好吞,你看那寺庙里的屋脊两头便是这个螭吻。
&bp;&bp;&bp;&bp;老三是蒲牢,形似龙而体形小,其性好吼,故用以为钟纽;
老四是狴犴,形似虎,平生好讼,常装饰在古代监狱门头上;
第五个叫饕餮,贪饮食,故以图饰于鼎器之上;
第六个趴趿,形似狮其性好水,多雕于桥的横梁头上;
老七是睢眦,平生好杀,好发怒瞪眼,古时刀、剑的吞口常饰以此子;
老八叫狻猊,好坐,常被置于佛座下,香炉顶上;
最小的叫椒图,因为最小所以比较娇惯,平常无事便睡觉,古人让它看门,所以宫殿庙宇大门上常有铜或铁铸成的一个衔环的兽形头衔,那便是它。知道了吗?”
那童子嘻嘻一笑道:“知道了,师傅。”顿了一顿,那童子又问道:“师傅你看这石碑后面那一座大土堆又是什么来头?”
齐云坚和欧阳兄弟听着小童不住询问,心里暗暗着急。
欧阳平伸出手,在那石碑上轻轻写了几个字,这几行字写的极轻极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指给齐云坚看。
齐云坚凑过头去,只见欧阳凡适才写到石碑后面的几个字是: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齐云坚脸露惧色。伸出手在那石碑上也写了两个字:僵尸。
僵尸?
欧阳平脸上露出疑惑。转过头来,望了望欧阳凡。
欧阳凡也点了点头,张开口,无声的道:“是僵尸。”
欧阳凡口语道:“好像不止一个,很多很多僵尸。”
欧阳平只觉得嘴里发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个人躲在赑屃石碑之后,内心都是忐忑不安,实是内心期盼那老人小孩带着那一大群僵尸早些离去。
这般下去,躲在赑屃石碑之后,和一大群僵尸一碑之隔,早晚会被这些僵尸吓死。三人心中都是暗暗打鼓,暗自盼望那老头和小孩带着僵尸离去,便在这时,只听那个苍老的声音笑道:“咱们歇这一歇已经够了,该上路了。路上我在详细的告诉你。”
那童子道:“好的,师傅,咱们这就走吧。”
随即石碑前方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跟着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脚步声咚咚咚咚的向西而去。
&bp;&bp;&bp;&bp;齐云坚和欧阳兄弟耳听得那脚步声向西而去,心中大喜,心道:“这骇人之物终于离去。”三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忍不住从那赑屃石碑后面探出头去,向那老者和小孩离去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夜色凄迷,月光匝地,惨白色的月光照耀之下,一个驼背老者身穿一袭青衣,手中提着一个铜铃,轻轻摇晃。
那铜铃便发出一阵低低的声音。
那声音若有若无,细细可闻,听得久了,似乎让人心襟微荡。魂魄轻摇。
老者浑身散发出一股古怪的气息。
齐云坚不敢再看,向那青衣老者身后望去。只见在那青衣老者身后有七个人。
七个人俱都是头上戴着高筒毯帽,压住眉际。额前脑后垂下来一张黄纸。
纸上似乎写得有字。
这七个人被一串草绳相连。一蹦一蹦的向前而行,每一蹦便发出咚的一声。
七个人同时起步,同时落地。是以便发出咚咚的脚步之声。
月光之下,看得甚是诡异。
七个人背后便是一个小孩。看那小孩身高也只**岁的样子,梳着朝天一柱香的小辫,跟在七个人的身后,口中不住低低念叨着一些什么。
这一行人看得齐云坚和欧阳兄弟是心中怦怦直跳。
三个人目光被这一行人所吸引,竟是无法将眼睛收了回来。
只见那七个人之中的最后一个人脑后的黄纸被夜风一吹,飞了起来。落到一边地上。
那小孩随即口中道:“师傅,停一下。”
那青衣老者随即停住脚步。
跟在青衣老者身后的七个人也都停了下来。
小孩蹲下身,去捡那张黄纸。
便在此时,那七个人最后的那一个人陡然转过头来。额前黄纸被风吹开,黄纸下,一双无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赑屃石碑。齐云坚和欧阳兄弟被那双眼睛望到,都是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三个人急忙缩身到那赑屃石碑之后。
隐身在那赑屃石碑之后,三个人的心还是怦怦直跳
&bp;&bp;&bp;&bp;耳听得那小孩道:“师傅,好了。”
那老者嗯了一声。随后便听得脚步声咚咚咚咚响起,那一行人继续向西而去。
过得盏茶时分,一行人终于去得远了。
这赑屃石碑后的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欧阳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气,道:“吓死我了。齐老大,你是这里的人,你说说,这几个人是什么门道?”
这欧阳兄弟本是辽东人士,数年前才流落至此,是以这当地的事情不太了解。
齐云坚皱了皱眉,眼睛四下里转了转,眼看四野寂静,不再有人来此,这才低声道:“我看这老头和那小孩就是赶尸客。那几个用草绳串在一起的就是喜神。”
欧阳兄弟都是一呆,道:‘喜神?”
齐云坚咳嗽一声道:“喜神就是僵尸。这老头就是赶尸的。”
欧阳兄弟是面面相觑。
这两人在辽东也曾听说过这赶尸一事,只是想不到让二人在这荒郊野外遇到。而且是在这样一个黑漆漆的夜里,这般诡异情景,着实让人害怕。
欧阳平咽了口唾沫道:“齐老大,那这赶尸客为什么不在白天行走,偏偏要在这漆黑的夜里?”
齐云坚低声道:“老弟,这你却有所不知。这赶尸客一般都是昼伏夜出。除非迫不得已,才在白天赶路。这是赶尸的行规,一贯如此。”
欧阳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喃喃道:“他奶奶的,可吓死我了。”
欧阳凡低声道:“齐大哥,这老头要是不注意,把这僵尸跑了,怎么办?”
齐云坚嘿然一声,道:“这僵尸要是跑了,那可就为祸四方了。”
欧阳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噤。
两人心中俱道:“这适才要是那具僵尸逃脱,咱们这三人岂不是被那僵尸生吞活剥了?”
齐云坚皱眉道:“两位兄弟莫怕,这赶尸客一般都会驱邪伏魔之法,这行走的僵尸也都被贴了辰州符,轻易不会逃脱。到得目的地,将这一具具僵尸放入棺中,到那时又会做法,镇住这僵尸。”
&bp;&bp;&bp;&bp;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欧阳平道:“齐老大,咱们还是赶快去那公主坟吧。省的夜长梦多。在这里呆的久了。我总感觉脊背后面凉飕飕的。”
欧阳凡皱眉道:“齐大哥,谁说不是呢。咱们还是快快去那公主坟。取完坟里的东西,早些回去吧。”
齐云坚点点头。看了看这座石碑,忽然想起一事,道:“老二,你说你那杆点穴撅就是在这里得来的?”
欧阳凡点点头,道:“是啊,就是在那边的草丛里。”说着向着这石碑左面数丈外一指。
齐云坚走到那草丛跟前,看了看,见除了地上青草倒伏之外,倒也没有任何异样。也就不再过问,随即领头向那公主坟走了过去。
这赑屃石碑离那公主坟只有看上去只有数十丈距离,三个人本以为转眼间便即走到那公主坟的跟前,谁知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有走到哪一座大坟的跟前。
那一座公主坟始终在远处黑黝黝的伫立着。
齐云坚心中一凛,道:“不好。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忍不住抬头向上一看,只见月亮不知何时已经隐身到一从黑乎乎的乌云之后。从那云影边缘露出一丝惨白色的边际。
齐云坚募地停下脚步。
欧阳兄弟也都停下脚步,欧阳平回头问道:“齐老大,怎么啦?”
齐云坚望着这四下里漆黑的夜色,缓缓道:“咱们遇到鬼打墙了。”
欧阳兄弟脸上齐齐变色。
鬼打墙?
欧阳凡心中暗暗叫苦,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先是遇到赶尸客,现在又遇到鬼打墙。”忍不住望向齐云坚道:“怎么办?大哥?”顿了一顿道:“要不干脆回去算了。”
齐云坚哼了一声,心道:“老子来都来了,岂能就这样空手回去?”当即斩钉截铁道:“不行。咱们一定要进到这公主坟中。”
说罢,眼睛四处乱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那欧阳凡道:“把你包袱里的那杆点穴撅拿出来。”
&bp;&bp;&bp;&bp;欧阳凡答应一声,解开背后包袱,将那点穴撅取了出来,递到齐云坚的手中。
齐云坚接过那杆点穴撅。握在手中。只觉这杆点穴撅粗细长短似乎是女人所用。
男人握在手里,似乎轻了许多。心里一呆。心道:“他奶奶的,听说这点穴撅是盗墓所用,难道这杆点穴撅竟然是一个盗墓女人用的?”在齐云坚心中,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盗墓女贼。
齐云坚心道:‘且不管它是不是女人所用。先用这杆点穴撅试试看能不能进得了那公主坟。”
当即用那点穴撅在地上刨了一个印痕。然后站起身,慢慢向前行去。
欧阳兄弟跟在齐云坚身后。看他如何行动。
每走出数步,齐云坚便用那杆点穴撅在地上刨一个印痕。
如此三番,走出数十丈后,一抬头,赫然间只见三人俱都站在那一座黑黝黝的大坟跟前。
欧阳兄弟和齐云坚俱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走过来了。
三人抬目望去。只见在这大坟东侧,露着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三人走到那个洞口跟前,只见那个洞口有一丈来宽。直上直下。下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齐云坚将那点穴撅递给欧阳凡。然后指着那个洞口道:“是这里了?”
欧阳凡将那柄点穴撅背负在背后,而后点点头道:“就是这里。日间我和大哥还来这里踩过盘子。”
齐云坚点点头。而后复又向那洞口望了过去。
那洞口黑漆漆的,仿佛是一只恶兽张开的一张巨口,随时要吞噬前来此地的人们。
齐云坚心里一颤,心道:“老子莫不是要葬身在这里?”这个不祥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自己安慰自己。“奶奶的,不会那么倒霉吧。老子已经倒霉三十多年了,这一次一定要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心里打定主意,随即对欧阳兄弟一挥手,道:“哥两个,咱们上。”不待二人回答,当先跃了下去。
那盗洞足足有十来丈深。
&bp;&bp;&bp;&bp;齐云坚纵身而跃。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呼。不多时,便觉双脚咚的一声落到地上。
只震得双脚脚底板发麻。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齐云坚阿的一声惊叫,急忙伸手撑在地上,狼狈万端的爬了起来。
站在洞口上方的欧阳兄弟闻听齐云坚发出惊叫,也是心中慌乱,急道:“齐老大,齐大哥,你没事吧?”
齐云坚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大声道:‘我没事。你们下来的时候小心些。”
欧阳兄弟在上面这才放下心来,齐声答应道:“好。”
齐云坚闪到一旁,只见一个黑影从半空跃了下来。碰地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在泥土之上。
也是发出哎呦一声。
听声音正是欧阳凡。
齐云坚急忙将欧阳凡扶了起来。随后欧阳平也从上面跃了下来。
三个人站到一起。顿觉这个盗洞拥挤起来。
齐云坚从自己身后的背的一个包裹之中取出一根火折子,点亮。
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之下,只见这个盗洞下面只有两丈方圆大小。跟一个竖井相似。
在这盗洞竖井左侧井壁之上有一个圆圆的洞口。
洞口里面似乎往外源源不断冒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齐云坚望着那个圆洞,低声道:“看来是有人比咱们先来一步了。”
欧阳凡道:“那咱们还不赶紧进去?去得晚了,恐怕什么都没了。”
齐云坚不再说话,手持火折子,当先爬进那个圆圆的洞口。
欧阳兄弟随即跟在后面也爬了进去。
&bp;&bp;&bp;&bp;进去之后,齐云坚只觉得这盗洞两壁泥土甚是新鲜。手指触摸到处,还有一股潮湿之意。
看来这盗洞竟是这两天新挖开的。
齐云坚心里一喜。手脚并用。迅速向前爬了过去。
到得里面,这盗洞又宽敞了许多。
渐往前行,盗洞越是宽阔。到得后来,齐云坚已然能够站了起来。
齐云坚晃动手中火折子,向两侧洞壁照了过去。只见这洞壁里面的印痕似乎不是如初进盗洞时的那般。宛然如新。
看上去竟似数百年前被人以铁铲之物切削而成。
整个洞壁甚是齐整光滑。那盗挖此洞之人看来也是内中高手。
齐云坚当先而行。领着欧阳兄弟二人慢慢向盗洞里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越是湿滑。手掌触到两侧石壁,石壁上竟有湿润的凉意透掌而来。
三人又走出十余丈远。盗洞竟然是斜斜向下。
三人大着胆子,向前而行。
片刻功夫之后便即走到盗洞尽头。
盗洞尽头处,是一扇小小的石门。
石门有三丈来高,两丈余宽。半开半掩。
石门后一股腐臭的若有若无的飘了出来。
欧阳凡奇道:“大哥,这个是这公主坟的墓门么?”
齐云坚摇了摇头,道:“似乎不太像。”
这齐云坚有个同宗的叔伯哥哥名叫齐云海。
二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关系甚好。后来,在十二三岁的时候,齐云海被一个道士领走。直到二十五六这才回来一次。
当时问及详情,齐云海只对齐云坚提起,自己是去了一个神秘的门派。那个门派专司倒斗摸金。在倒斗门中赫赫有名,是为搬山派。门下弟子俱都为道人装束,四方游走。
齐云海入得那搬山门下,修习了一身的搬山秘技。
齐云坚问起之时,齐云海便将其中一些粗浅的入门道理讲与齐云坚知道。
后来第三天的时候,半夜闻听一阵一阵奇怪的声音。犹如鬼哭一般。
声音停止之后,那齐云海也便随着那声音不告而别。
&bp;&bp;&bp;&bp;齐云坚其实甚是后悔,不若当时跟着齐云海也一起去了。也好过这般饥一顿饱一顿的在这荒山野岭,荒僻的山村之中度日了。
此时此刻,齐云坚进到这公主坟之中,那齐云海所教过的一些倒斗之理便清清楚楚的映现脑海之中。
齐云坚带着欧阳兄弟二人从那石门走了进去。站在这公主坟的墓道之中,放眼望去。
只见三人已经置身在一处环形的墓道之中。
这墓道底下铺着厚厚的青石板。
每一块石板都是做长方形状。看上去甚是坚硬。墓道两壁也是青石砌成。
墓道两端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黑暗之中通向哪里。
欧阳凡望着远处那一片漆黑,心里突然一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似乎在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无声的向着三人慢慢靠近。
欧阳凡低声道:“齐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齐云坚眼睛向那黑暗之中望了过去。——什么也看不见。齐云坚手中的火折子只能照出数丈之遥。数丈之外便是漆黑一片。
齐云坚心里也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黑暗之中有什么物事正在向三人所占的方位慢慢走了过来。
齐云坚心里暗暗嘀咕,:“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老子不过是拿几件墓里的冥器。难道这墓里真的有什么亡灵保护不成?”
齐云坚知道这公主坟虽然名为坟,其实乃是一个大墓。只不过这山野附近的人叫惯了,才称为公主坟。
这公主坟里既然葬的是大宋公主,金枝玉叶,自然非比寻常。陵墓里自会有诸多机关埋伏之类。只不过看这适才进来的盗洞分析,这座公主坟里面的机关估计已经被破坏殆尽。只不过乡野传闻这公主坟里有亡灵相护,曾经有不少盗墓者进到里面,却再也没有出来……
这些古老传闻,齐云坚早已知道,年少时路过这里,都是远远的躲了开去,生怕被里面的亡灵僵尸捉了去。
&bp;&bp;&bp;&bp;这些古老传闻,齐云坚早已知道,年少时路过这里,都是远远的躲了开去,生怕被里面的亡灵僵尸捉了去。
长大以后,也便知道那一些恐怕只是乡间轶闻,不足为惧。
是以这一次才会同欧阳兄弟二人一起下到这公主坟里,一探究竟,也便顺路取一些这大墓里的冥器,好做为给李闯的投名状。
想不到甫一下到这大墓里,站在这阴气森森的墓道之中,齐云坚和欧阳兄弟便感觉这公主坟里果然有些不大对劲。似乎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欧阳凡看着这无尽的黑夜,心里又是打起了退堂鼓。眼睛觑向齐云坚,低声道:“大哥,你看咱们,要不还是退出去吧。”
齐云坚瞪了欧阳凡一眼道:‘退出去?往哪里退?咱们既然来到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回。说不得,也要拿走那么一件两件物事才行。”
欧阳凡一时无语。
欧阳平安慰他道:“二弟,怕什么,有你大哥和齐老大在这里,还能有什么闪失不成?”
欧阳凡心里暗自嘀咕道:“都怪自己逞强,非要齐老大和大哥来到这里,看来这里不像什么善地。倘然一会真的有什么危险,我可是撒腿就跑,你们可别怪我不仗义就行。”当下心里打好主意,稍有变化,便即先行逃之夭夭。
齐云坚咳嗽一声,手持火折子,迈步向着这墓道的东方而行。
欧阳平跟在后面,低声问道:“齐老大,为什么要向东面而行?”
齐云坚嘿然一声道:“俗话说的好,紫气东来,向东行总不会错。”
欧阳平和欧阳凡兄弟跟在身后,听在耳中,却是大大的不以为然。
二人心中俱道:“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这紫气东来跟向东行走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在这地下墓穴之中,争论这些殊属无谓。
其实齐云坚也只是胡乱编造一个理由而已。
齐云坚壮着胆子迈步前行,刚刚行出十余丈,黑暗之中似乎看见前方有一个白色的物事。
&bp;&bp;&bp;&bp;第十三章白凶
齐云坚心中一颤,随即停下脚步。
张口一吹,将手中火折子噗地吹灭。
紧随齐云坚身后的欧阳兄弟都是一惊,道:“齐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齐云坚压低声音,伸出左手,向那前方黑漆漆的墓道一指,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欧阳兄弟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见在那墓道前方数十丈外,似乎有一个浑身发白的物事,正自静悄悄的站在黑暗之中。
一动不动。
三个人都是咽了一口唾沫。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之中。
欧阳凡脊背冷汗直冒。颤声问道:“齐大哥,那是,是什么?”
齐云坚心里道:“你奶奶的,老子哪里知道那是什么?你没看见老子腿肚子也转筋了吗?”
齐云坚眼睛定定的望着远方墓道之中的那个浑身发白的物事,心里暗暗道:“你奶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白惨惨的物事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齐云坚看得心中发毛。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记得听齐云海说起过,在这陵墓之中常有尸身,年深日久,浑身长出一层白毛。
那一层白毛会越来越长。
这尸身也便和寻常的僵尸不同,号称白凶。
白凶力大无比,更兼毛发之中悉有剧毒。倘然遇到,那是非死即伤。
这白凶有一个毛病,遇到生人,或者活物,便要扑上以吸食生人或者活物的鲜血。非至吸干吸净,否则决不罢休。
常人遇到,十之**,死于非命。便连他们盗墓门中提到这白凶也是甚为惧怕。遇到这白凶在墓中盘桓不去,往往都避之为吉。
而这公主坟之中竟然出现这么一个活似白凶的物事,齐云坚也是心惊胆战。
三人望着远处哪一个白惨惨的物事,竟是谁也不敢再移动半步。
只怕这脚步略一移动,那白凶便即纵身来袭……齐云坚低声对欧阳兄弟道:“那个东西好像是白凶。咱们大家一定要小心。”
欧阳凡心里打鼓,颤声道:“白,白凶?白凶是是什么东西?”
&bp;&bp;&bp;&bp;第十四章暗影
齐云坚低声对欧阳兄弟道:“那个东西好像是白凶。咱们大家一定要小心。”
欧阳凡心里打鼓,颤声道:“白,白凶?白凶是是什么东西?”
齐云坚心道:“你奶奶的,老子这时候哪有时间给你解释这白凶?”随即低声道:“别问了,这一两句话说不明白。总之,这个白凶极其厉害,大家小心些吧。”说完,齐云坚眼睛又望向那白凶。
那白凶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欧阳平心中疑惑道:“齐老大,那个真的是白凶吗?”
齐云坚心中也是疑惑不明,心道:“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齐云坚壮着胆子,向那白惨惨的物事走了过去。
那白惨惨的物事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齐云坚慢慢向前走了过去,走到距离那白惨惨的物事十余丈开外,这才停了下来。凝神向那物事望去,只见那物事只有一尺来高的样子。
那物事蹲在墓道墙壁一侧,瑟瑟发抖。
齐云坚心中一动,心道:“这莫非并不是什么白凶?”一晃手中火折子,那火折子随即点亮。
火折子微弱的亮光之下,那蜷缩在墓道墙角的物事赫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绵羊。
齐云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心道:“原来是自己吓唬自己。这哪里是是什么白凶啊,只不过是一只雪白的绵羊而已。只是不知道这只绵羊是怎么样来到这公主坟里面来的。”一招手,叫过远远在后面的欧阳兄弟,道:“你们看,这原来是一只绵羊。”
欧阳兄弟听齐云坚说那物事不是白凶,这才放下心来。走了过来。看到那蜷缩在墓道角落里的那一只雪白的绵羊。欧阳兄弟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欧阳凡笑道:“齐大哥,想不到这一只小小的绵羊竟然把咱们吓了一大跳。”
齐云坚嘿嘿笑道:“他奶奶的,你说这只绵羊是怎么进到这古墓中来的?”
欧阳凡正要回答,忽听墓道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bp;&bp;&bp;&bp;第十五章小白菜
这脚步声落地甚重,似乎是来人快速奔跑之故。
欧阳凡沉声道:“大哥,有人来了。”
齐云坚却是脸色煞白。没有回答。脸上神色也是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欧阳凡忽然间这才想起,三人此时乃是在这公主坟的地下陵墓之中,除了三人之外,又哪里来的人踪?
那脚步声快速向这里奔跑而来。
欧阳凡噗地一下又将那手中的火折子吹灭。随即在黑暗之中招手,叫欧阳兄弟二人也侧身躲到墓道墙壁一侧。
那只浑身雪白的绵羊听得脚步声奔来,更是瑟瑟发抖。
墓道之中漆黑一片。只听得那脚步声向三人急速奔来。
齐云坚心中飞速转动,心道:“这来的是人还是鬼?若说是鬼的话,这鬼落地岂能有声,若说是人的话,这阴气森森的古墓又何来人踪?”转念一想,想起欧阳凡手中的点穴撅,心道——莫非是那盗墓人在此出没?
齐云坚心道:‘倘然是鬼,那就避之为吉,要是盗墓人的话,那说不得只有干上一场——眼看到手的冥器,岂能被盗墓人拿去?”
三人站在墓道一侧,瞪大双眼,向那声音来处望去。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隐隐约约的瘦小黑影奔到十余丈外停了下来。
那黑影只有两尺来高,黑暗之中看不分明。
只听那黑影低低道:“小白菜,小白菜。”听声音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男孩的声音。
声音之中透着焦急,恐慌。
那只浑身雪白的绵羊听到那男孩的叫声,竟然停止抖动,咩咩叫了两声,向那黑影奔了过去。
齐云坚三人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都在暗暗惭愧:“想不到在这公主坟中连连遭遇异象,却都是虚惊一场。”
齐云坚心道:“这小孩又是如何进到这公主坟的墓道之中?”
那男孩听到绵羊的咩咩叫声,大喜道:“小白菜,真的是你?”大喜之下,急忙奔了过来。
&bp;&bp;&bp;&bp;第十六章一袭黑衣
男孩奔到小绵羊身侧,一把抱住。口中喜道:“小白菜,可找到你了。”
马中小绵羊在男孩怀中不住发出咩咩的叫声,似乎也是非常欢喜。
男孩拍了拍小绵羊的脊背,道:“小白菜,咱们快走,这里很危险。”说着,抱着小绵羊,便要向西而去。
齐云坚三人都是一袭黑衣,贴在墓道墙壁之上,几乎与墓道石壁一色。
那男孩便没有看得出来。又似乎那男孩急于出这公主坟,是以并未留意。
眼看那男孩便要抱着小绵羊跑过三人身旁。
齐云坚心中忽然一动,心道:‘这小子从那墓道彼端跑了过来,或许知道里面的一些讯息,不若抓住他问上一问。再者,带着这小子去里面探路,也可以少了许多风险。”
心念即动,随即探身出去,一把抓住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正行走之间,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自己。在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直将那个男孩吓了个魂飞魄散,忍不住阿的一声大叫。
这一声大叫在这墓道远远的传了开去。顷刻之间,四壁都是啊啊的惊叫之声。
齐云坚左手抓住男孩,右手随即也伸将出去,一把捂住男孩的嘴巴,低低道:“别出声。”
那男孩一惊之下,随即住嘴。
欧阳兄弟分从两面围住小男孩。
齐云坚慢慢松开男孩的嘴巴。将男孩放开。
那男孩站在黑暗之中,双手抱着那只小绵羊,恐惧之极。只觉黑暗之中,六只眼睛盯在自己身上。
这六只眼睛也不知是恶鬼还是僵尸。男孩心中实是恐惧到了极点。便连自己怀中抱着的那只小绵羊也跟着瑟瑟发抖。
齐云坚低低道:“小娃娃,不要怕。”
男孩颤声道:“我不怕,我不怕……”声音颤抖,实是害怕之极。
齐云坚低低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小男孩咽了一口唾沫,不想回答,但看着这黑暗之中的六只眼睛,又不敢不说。
&bp;&bp;&bp;&bp;第十七章风冷情
男孩颤声道:“我姓风,叫风冷情。”顿了一下,男孩接着道:“我是来找小白菜的。”
齐云坚眼珠一转,望了望男孩手中抱着的那只绵羊,皱眉道:“小白菜?”
那叫风冷情的男孩道:“是啊,这个就是小白菜。它太调皮了,晚上睡觉老不老实,这不,晚上又跑了出来,我是一路跟着它才来到这里。看着它走了进来,这才追进来的。”
齐云坚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么一个小娃娃,他的父母怎么不管他?便任由他深更半夜的四处乱转吗,也不怕他丢了?”
齐云坚问道:“这么黑,你不害怕吗?你的家人不管你吗?”
风冷情听齐云坚声音和缓,心里的害怕渐渐小了一些。此时听齐云坚提到家人,忍不住心中一酸,眼眶红了,低低道:“我的爸爸妈妈都死了。只有我自己跟着婶娘一起生活。”
齐云坚听风冷情如此说话,心中便知道这个小孩跟着婶娘一起生活,实在的不快活。
齐云坚心道:“倒不妨让这个小孩带着三人往这公主坟里一探。”当下和声道:“小兄弟,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将手中火折子一晃,点亮起来。
火光之下,只见那个男孩只有十来岁年纪,长的眉清目秀,只是脸上颇为污秽。想是日常婶娘照顾不周之故。
风冷情看见这齐云坚倒是又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喃喃道:“你的胡子好多啊。”心里害怕,忍不住向后退开两步。生怕这大胡子伤到自己。
齐云坚哈哈一笑。
欧阳凡嘻嘻笑道:“我的没有胡子,你不害怕吧。”
风冷情被欧阳凡说中心事,脸上一红,随即一挺瘦小的胸膛道:“大胡子我也不怕。”顿了一顿,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敢,又道:‘鬼我也不怕。”
三个人不禁莞尔。
欧阳平微微一笑道:“小鬼头,你真的什么也不怕吗?”
&bp;&bp;&bp;&bp;第十八章坟冢有恶鬼
风冷情挺了挺胸膛,道:‘这个自然。”欧阳平和欧阳凡又是哈哈一笑,道:“大哥,你看这个小鬼头还挺好强的嘛。”
齐云坚笑道:“不错不错。小兄弟,既然你这么有胆量,那叔叔问你,刚才你从里面出来,可曾看到一些什么?”
风冷情听齐云坚问起自己这公主坟里面的事情,忍不住脸上变色,吞吞吐吐的道:“你们还是别去了吧。里面,里面……”
齐云坚沉声问道:“里面有些什么?”
风冷情低低道:“里面好多恶鬼。”说着脸上还是露出恐惧的神色。
齐云坚心道:“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笑着向风冷情道:“小兄弟,你看能不能陪叔叔们去哪里面看一看。”
风冷情颇为犹豫。
齐云坚鼓励他道:“有我们三个人在,什么恶鬼都不用怕。”
风冷情望了望三个人。想了片刻,这才鼓足勇气道:“你们真的也不怕鬼吗?”
齐云坚和欧阳兄弟齐声道:“当然不怕了,小兄弟,是不是你害怕了?”
风冷情歪着头,道:“才不是呢。”顿了一下道:“我是怕那些恶鬼把你们三个人给吃了。”
齐云坚和欧阳兄弟三个人哈哈一笑。
欧阳凡笑道:“小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们三个人都是皮糙肉厚,不好吃。要吃也是吃你的小绵羊。”
风冷情听欧阳凡说这句话,生恐那些坟里的恶鬼吃了小绵羊,又把小绵羊抱的紧了一紧。
齐云坚嘿嘿笑道:“小兄弟,别害怕,这位叔叔是跟你开玩笑的。当不得真。”
风冷情这才微微放心。
齐云坚道:“小兄弟,既然这样,那就带我们进里面看一看。”
风冷情答应一声,放下小绵羊,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一根细细的绳索,缚在小绵羊的颈上,然后拍了拍小绵羊的头,道:“小白菜阿小白菜,这一次可别乱跑了,再跑丢了,可就被这大坟里的恶鬼吃了。到那个时候,我可救不了你的。”
小绵羊似乎听懂了风冷情的说话,咩咩叫了两声。
&bp;&bp;&bp;&bp;第十九章尸臭
齐云坚和欧阳兄弟三人看了风冷情的举动,心中都是暗暗好笑。
齐云坚沉声道:“小兄弟,咱们走吧。”
风冷情答应一声,随即牵着小绵羊和齐云坚并肩而行。
欧阳兄弟二人紧紧跟随其后。
四个人加上一只小绵羊,慢慢向里走了过去。
堪堪行出数十丈,墓道在前面赫然出现一个转角。
风冷情脸上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低声对齐云坚道:“这里走过去,便是一间大屋子,里面就有好多好多恶鬼。”
齐云坚心中一沉,低声道:“别害怕,有我们呢。”说着转头对欧阳兄弟使了一个眼色。欧阳兄弟心中明白,随即拔出各自带的兵器。
这二人一人一把短刀。
这把刀刀宽背厚,刀锋更是锋利无比。身逢乱世,这三人都是时刻兵器藏在身上,以防不测。
这一次到得这公主坟之中,这短刀倒也派上用场。
欧阳凡将背上背负的点穴撅也交到齐云坚手中。
齐云坚握着那点穴撅,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心道:“这点穴撅是盗墓之中的利器,看此物年代久远,似乎乃是古物,想必曾经盗挖过无数古墓。今日也借着这点穴撅的锐气,镇一镇这公主坟中的阴煞之气。”
齐云坚,欧阳兄弟三人兵器在手,陡然间添了许多勇气。
齐云坚沉声道:‘咱们走吧。“说罢,迈开步子,拐过转角,前行而去。
风冷情心中害怕,但是眼见齐云坚大步前行,心道:“我既然说了不害怕,此刻可不能被这几个大人比了下去。更何况有这三个人在此,这个脸可丢不得。”
当即牵着小绵羊跟了上去。
拐过转角之后,墓道之中便飘来一阵隐隐的尸臭。
这尸臭先前似乎极淡,众人不复发觉。这般拐过转角,尸臭竟然浓烈起来。
齐云坚和欧阳兄弟都是急忙闭住呼吸。心中大呼古怪。
&bp;&bp;&bp;&bp;第一章顶挂悬尸
尸臭依然浓郁的扑了过来。
齐云坚闭住呼吸片刻之后,感觉这尸臭竟然越来越浓。丝毫没有减弱。
心中奇怪。忍不住张开口,低声对风冷情道:“小兄弟,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闻到这股尸臭吗?”
风冷情摇了摇头,道:“没有。”顿了一下,道:“似乎有那么一点,但是没有这么强烈。”
齐云坚心中奇怪。
这尸臭越来越浓。
欧阳凡从背后包袱中取出几个物事,分别递给其他三人。
齐云坚认得,这个物事名叫鼻塞。塞在鼻子之中,以免吸入有毒物质。
四个人分别戴好鼻塞。
那浓烈的尸臭这才不再侵入众人鼻端。
风冷情心中颇为好奇,这三个身穿黑衣的叔叔,不仅带刀,包袱之中似乎还有这么一些曾不出穷的好东西。这些人为什么来到这里?莫非是为了这大坟里的物事?
齐云坚手持点穴撅,招呼众人俱都跟上。
四个人向前而去。片刻之后便即来到这拐角后面第一间墓室。
这第一间墓室墓门也是半开半掩,似乎有人进去过。
众人慢慢走了进去。
齐云坚手中火折子照耀之处,四人俱都是浑身冰冷。
眼前的这一幕也太为吓人——只见这一间墓室足足有三四十丈,做长方之形。
墓室之中竟然吊着一具具尸骸。
那些尸骸足足有四五十具。每一具尸骸之间相隔数尺。
尸骸头顶被铁链所系,悬挂于墓室顶上的铁环之中。
齐云坚大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离得那尸骸又近了一些。
只见这些尸骸都是男性。俱都穿着皇宫内宦官的服饰。脸上肌肤血肉已然尽皆化去,只余下一具具枯骨伶仃的套在衣衫之内。
风冷情饶是胆大,但也是两条小腿发软。牙齿不住捉对打架。
欧阳兄弟二人也都是头皮发麻。
二人心中俱道:“你奶奶的,老子是来这墓里偷东西,想不到东西没见到,先来拜见这么多死人。”心中不住大骂晦气。
&bp;&bp;&bp;&bp;第二章新死尸骸
齐云坚心中也是暗暗发毛,心道:“这一间墓室之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具尸骸凌空而挂?这些悬挂着的尸骸难道还有别的特殊含义么?那股浓烈的尸臭难道是来自这里么?”心中疑惑,只是戴着鼻塞,分辨不出。
齐云坚当即将鼻塞拉出那么一点点,鼻端甫一出现一点缝隙,那股尸臭随即扑鼻而入。
齐云坚心中一阵恶心欲吐。急忙又将那鼻塞顶了回去。
齐云坚一摆手,招呼众人退到门口。走到墓道之中。这才大口呼出一口气,低低对众人道:“大家呼吸的时候,记住要大口呼,小口吸,以免吸入太多尸臭。”
风冷情奇道:“这尸臭有毒吗?”
齐云坚皱起眉头,低声道:“何止有毒,这尸臭倘然闻得多了,那就会心神错乱,变成一个疯子。”
风冷情听齐云坚说的如此可怖,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心中暗暗道:“这么可怕?”
齐云坚低声道:“这里面好像有些古怪。”
欧阳兄弟一起望向他,不明齐云坚所指为何。
齐云坚低声道:“你们看这墓室之中四五十具尸骸,似乎俱都是年深日久的干尸,有的早已成了一句枯骨,连一丝皮肉都没有,又何来的尸臭?这尸臭一般都是尸身腐烂之后才所以发出的。而这墓室之中四五十具尸骸半数以上都是枯骨一具,又哪来的尸臭?”
欧阳兄弟听得连连点头。
风冷情却是似懂非懂。他手中牵着的那一只小绵羊紧紧跟在风冷情后面,似乎也是大为恐惧。
齐云坚沉声道:“据我推测,这四五十具尸骸之中肯定有那么一具,也许不仅仅是一具,尸骸是这些日子才悬吊上去的,是以这才会发出浓烈的尸臭。”
欧阳凡一呆,道:“齐大哥,你是说这里面还有新死的人?”
齐云坚望着面前那一间始终在散发浓烈尸臭的墓室,缓缓点了点头。
&bp;&bp;&bp;&bp;第三章剖尸
欧阳凡心里一寒。
欧阳平沉声道:“大哥,要不我自己前去看一看,看看其中有什么古怪。”
齐云坚目光自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缓缓道:“我看,咱们四个人还是同进同出。在这地下墓穴之中,千万不能走散。否则的话,恐怕另有变故发生。”
欧阳兄弟齐声称是。
齐云坚咳嗽一声,镇定一下,随即高举火折子,慢慢走进第一间墓室。
墓室之中的数十具尸骸迎面而来,还是让四个人心惊肉跳。
齐云坚微微矮下身子,将火折子放低,从那数十具尸骸下面慢慢走了进去。
好在那数十具尸骸距离地面还有一人之遥。稍稍矮下身子,便触碰不到那些尸骸。
四个人慢慢走了进去。
风冷情望着那一具具在自己头顶悬挂,一动不动的尸骸,心里微微害怕。但在这三个大人身后,风冷情却不愿露出怯意。
那只小绵羊却是不敢再往前行,风冷情无奈之下只有使劲拽着,拉着小绵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四个人终于走到这间墓室的中心。
抬头上望,只见一具尸骸映入眼帘。
风冷情忍不住低声惊呼出来。
欧阳兄弟看见那一具尸骸也是情不自禁发出阿的一声。只见那一具中年男人的尸骸高高悬挂在上。只是浑身上下,一丝衣物俱无。**裸的,吊挂在那里。
双目圆睁,目光已经凝滞,但其中发出的那一丝恨意似乎犹然留在这世间。
这中年汉子约莫四五十岁,脸上一个刀疤斜斜划过面颊,看上去猛恶异常。
最为可怖的是,这中年汉子的胸膛之上已经被利器,似乎是尖刀之物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道口子直通而下。胸膛之上肚破肠流。一挂肠子蜿蜒而下。
看上去凄惨之极。
胸膛之上的那一道长长的口子之中,不时的有一只只白花花的蛆虫上上下下来回爬动。
欧阳凡看得心中恶心欲吐,欧阳平和齐云坚也是皱起眉头,心中不住翻腾。
&bp;&bp;&bp;&bp;第四章掏心
这具尸骸的肠子肚子五脏六腑俱都从伤口之中流了出来
齐云坚忽然发现一件事情,这具尸骸的一颗心竟然不见!
这尸首的一颗心去了哪里?
齐云坚强忍恶心,目光四下里望了过去。
只见这四下里除了这一具具高高悬挂的尸骸之外,别无他物。
越是如此,齐云坚的心里更是升起一丝浓重的寒意。
那颗心去了哪里?这个人又是什么人?为何被掏去心肝,剖开肚子,高高悬挂在这里?
杀死这个人的又是什么人?
齐云坚越想越是害怕,似乎这公主坟之中有一个诡异的物事正在暗处暗暗的盯着自己。
而这个物事极有可能也如杀死这个中年男人一般将自己的一颗心狠狠挖去。
齐云坚低低道:“大家出去。这里好像有些古怪。”
欧阳兄弟内心之中早就盼着离开这间墓室。
这间墓室之中不仅尸臭之味甚浓,更兼一股无处不在的阴森煞气四处弥漫。
众人心中都是压抑至极。都是渴盼早些离开这间墓室。
此时,听齐云坚发话,自是急忙转身,向门口走了过去。
风冷情牵着那只小绵羊,在前,欧阳兄弟紧随其后。
齐云坚殿后,四个人一只羊,矮下身子复又从这高高悬挂的数十具尸骸底下走了出去。堪堪走到这些悬尸的尽头,齐云坚心中一动,心里猛地冒起一个强烈的念头。似乎感觉后面有些不大对劲。
齐云坚猛然回头一看。
身后是数十具高高悬挂的尸骸,别无他物。
齐云坚一呆,心道:“莫非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正自怔忪之间,只见数十具尸骸里面似乎有十余具尸骸在微微晃动。
齐云坚心中一跳:“这墓室里的尸骸除了那一具新死的尸骸之外,其他的尸骸没有一千年,只怕也有八百年了。这间墓室亦且无风,尸骸怎么会无风自动?”
想至此处,齐云坚内心寒气越来越重——心道:莫非这墓室里真的有不死的冤魂,护墓的亡灵?”
&bp;&bp;&bp;&bp;第五章血脚印
齐云坚曾经听齐云海说起过,这深山古墓之中,帝皇后妃的王陵之内往往有殉葬的宫女宦官。
有些帝王更是以生前至为宠爱的妃子相殉葬。
而那些嫔妃宦官之流死后便化为冤魂,死后不得超生,在这陵墓之中四处游荡。遇到前来进入陵墓之中盗墓的人们,便截取性命,附骨吸髓。活生生葬身在这陵墓之中。
更有甚者,有些帝王以邪术护墓,以死人佑灵。机关消息之后,更辅以幽灵亡魂一道。保护陵墓,不被倒斗摸金的盗墓者侵袭入内,巧取冥器。
齐云坚心道:“难道这公主坟之中也有如此的不死冤魂,亡灵相护?”
心念及此,正自徘徊之际,目光向墓室地上掠了过去。突然间浑身一颤。
身体内的血液似乎也于这瞬间冰冷了起来。
只见在这墓室地上,数十具尸骸底下,竟然出现了一行浅浅的足印。
足印从里面一路走了过来。
足印赫然是血红的。
血红的足印在火折子底下看得是那么鲜明夺目。
这血脚印在齐云坚身后数丈之外戛然而止。
齐云坚咽了一口唾沫,浑身冷汗直流。一颗心不住怦怦直跳。心道:“看来这墓室里真的有鬼。要不然这一行血脚印从何而来?”心中害怕,急忙回头,大步向墓室外奔了出去。
一边疾步,一边对欧阳兄弟大声道:“两位兄弟,咱们快走,这墓室里不干净。”
欧阳兄弟眼见齐云坚好像撞了邪一般,快步而行,竟然不顾二人,心中也是慌乱。
欧阳凡大声道:“齐大哥,怎么了?等等我们。”
那齐云坚那里还顾得上这兄弟二人,此时此刻,一心一意的就想逃出这座公主坟。
生恐一个慢了,就会被后面守护这座公主坟的恶鬼追上,取了性命。
欧阳兄弟只见齐云坚脚步如飞,瞬间之后,便即消失在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
欧阳凡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bp;&bp;&bp;&bp;第六章逃命
欧阳平却是紧皱眉头,沉默不语。
风冷情站在墓室门边,一时间不知所措。——是牵着小白菜去追赶齐云坚呢,还是跟着这两个双胞胎叔叔在这里等候?”
欧阳凡怒道:‘这个齐老大太不讲义气了。竟然独自逃生,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是放他妈的春秋大屁。”
欧阳平皱眉道:‘二弟,看这齐云坚如此慌张,似乎这里真的大有古怪,咱们也还是快快出去吧。免得葬身在此。”
欧阳凡点点头。侧头对风冷情道:“小兄弟,快些逃命吧。”
风冷情吃吃道:“逃,逃命?”心中颇为不解。不明白适才这三个人还信誓旦旦,要进这公主坟之中。此刻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竟然招呼自己逃命。
风冷情心中是大为奇怪。
欧阳凡不耐烦道:“这里有些不干不净。快些跟我们走吧。”懒得再跟风冷情解释,一摆手,招呼欧阳平,沿着来路奔了过去。
风冷情人小腿短,那里跑得过这欧阳兄弟?转瞬间便即落到后面。
风冷情大急,面对着这黑漆漆一片的墓道,不由得大是恐惧,口中大声叫道:“你们等等我。”
欧阳兄弟却是犹如不闻,脚步如飞般向来路奔了过去。
风冷情心中大怒,心道:“原来你们三个都是不讲义气的人,骗得我和你们进到里面,到现在有危险了,反而抛下我不管。”
风冷情心中怒虽然怒,但是还是向外面奔去。
那只小绵羊始终跟在风冷情身后,也是玩命跑了起来。
跑的片刻,那只小绵羊似乎跑累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风冷情拽了几下那根细细的绳索,小绵羊咩咩叫了几声,声音之中似乎甚是疲惫。
风冷情当即将脚步放缓,对小绵羊道:“小白菜啊小白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像那三个人一样,把你丢在这里不管的。我一定要带你出去,知道吗?”说着,又摸了摸小绵羊的脑袋。
小绵羊咩咩叫了几声。甚是听话。
&bp;&bp;&bp;&bp;第七章横尸于地
风冷情抱起小绵羊,向墓道外面奔了过去。奔出数十丈后,来到那个拐角之处,前面黑漆漆的墓道赫然现出一点亮光。
风冷情一呆,心道:“那三个人已经跑远。怎么这里还有亮光?”心中恐惧,随即停住脚步,站在拐角之后。静立片刻。
那拐角之后只听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传了出来。
风冷情悄悄探出头去,只见拐角后面数丈开外,那双胞兄弟正自站立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望着面前地上的一具物事。
那一根火折子躺在一边地上,笃自发着微弱的光亮。
风冷情见是那双胞兄弟,心中的恐惧减弱了几分,只是离得稍远,看不清地上的物事,当即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那欧阳兄弟浑如不觉,只是望着面前的那一具物事呆呆发楞。
风冷情将小绵羊轻轻放到地上,慢慢走了过去。走到欧阳兄弟身后,探头一看。这一望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在那墓道地上,一具血淋淋的尸首躺在地上。
那一具尸首一袭黑衣,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正是适才先行逃之夭夭的齐云坚。
只是不知何故,才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横尸墓道之中。
齐云坚胸前一道长长的口子,也是肚破肠流。殷红的鲜血从胸腹间的口子之中汩汩流出。而齐云坚的一颗心也是无影无踪。
齐云坚的死状之惨和那第一间墓室之中的那一具发出浓烈尸臭的尸身一模一样。
一瞬间,风冷情的血液似乎也凝固起来。
欧阳兄弟呆呆的望着那齐云坚的尸首,心中不住转着一个念头,:齐老大是怎么死的?是谁在这顷刻功夫便要了齐老大的性命?又为什么将齐老大的一颗心生生剜去?”
二人缓缓对望一眼,眼中都是充满恐惧之色。
欧阳凡咽了口唾沫道:“老大,怎么办?”
欧阳平看了看这来时路,缓缓道:“咱们俩分头走,要不然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bp;&bp;&bp;&bp;第八章逃之夭夭
欧阳凡心中也是有此一念。当即点头道:“好。大哥,那咱们一会外面集合。”
欧阳平点了点头。
二人同时握紧手中那一柄雪亮的短刀,拔步便向这墓道两端奔了过去。眨眼间便即消失在黑漆漆的墓道之中。
风冷情没有料到这二人行动如此迅疾,一言甫一出口,人便奔了出去。不由得一呆。
待到醒悟过来的时候,这两个人早已影踪不见。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风冷情大声喊道:“等等我。”
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只闻这少年的稚嫩的声音来回激荡,却哪里有人回应?
风冷情呆了一下,抬头向四下里望了过去。除了那一根火折子躺在地上发着微弱的光芒之外,四下里一片死寂漆黑。
风冷情喃喃道:“你奶奶的,说走就走,也不等等老子。”
这少年自幼父母双亡,寄居于婶娘家中。从来都是不知温饱。也从来没有人给过他好的脸色。
这少年以致对别人也不抱太多奢望。
这欧阳兄弟二人的逃之夭夭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伤害。
风冷情低头望去,只见小绵羊抬着一双眼睛,正自望着自己。
眼神之中似乎满是同情之色。
风冷情叹了口气,道:小白菜,还是你最好。从来不离开我。”转念一想,不对,这小白菜半夜里不是还自己偷偷出来吗?忍不住骂道:“小白菜,你为什么自己偷偷出来,跑到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啊。”
那只小绵羊咩咩叫了几声,似是在回应风冷情的问话。
风冷情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许再跑了,知道吗?小白菜?”
这少年风冷清早已习惯了和小白菜说话,跟别人说话也从来没有人理睬过他。也只有小白菜会咩咩叫着回应。
小绵羊又咩咩叫了两声。似乎是说知道了。
风冷情非常满意。对小绵羊道:“咱们走吧。”牵着小绵羊。拾起那根火折子,便向墓道外面奔去。
&bp;&bp;&bp;&bp;第九章灰眼
风冷情牵着小绵羊,奔出数十丈后,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风冷情全身一震,停下脚步。只见那个黑影站在墓道当中,背对着自己。口中格格作响。
看身形衣服,正是适才独自逃走的欧阳平。
风冷情不知那欧阳平何故站在墓道当中,挡住自己去路。正要上前询问。
忽然之间,那欧阳平仰头向后倒了下去。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墓道地上。跟着胸前一道鲜血向前喷了出去。
在那欧阳平倒地的一刹那,欧阳平身前出现一个只有一尺来高的白色人影。
那白色人影站在欧阳平身前,一双手抓染满鲜血。十根指甲长长的,伸了出来。指甲上也满是殷红的鲜血。
一滴一滴从指甲边缘滴落。
风冷情看到这一幕。心跳似乎都要立刻停止。——那个是什么人,竟然在这一瞬间便即杀了欧阳平?
那白色人影一只右手慢慢举了起来,手掌心赫然放着一物。
那一物笃自在微微跳动。
风冷情看得分明,那托在白色怪物手中的赫然是一颗人心。
一颗鲜活的人心。
风冷情瞳孔渐渐收缩。在这一瞬间,风冷情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再也移动不得半步。
只见那白色怪物右手缓缓抬起,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心慢慢举起,送到嘴边。
风冷情的目光也随着那白色怪物的手掌慢慢向上,映入风冷情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脸孔。
那张脸上满布一层短短的白色绒毛。
眉眼口鼻俱都很大,看上去便似一只大猩猩一般。只不过较诸大猩猩多了几分诡异。
这张惨白的脸孔之上,也沾染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白色怪物将那颗鲜活的人心慢慢举了起来,然后张开一张巨口,便欲吞下。
风冷情啊的一声惊呼,再也止不住,叫了出来。
那只白色怪物闻声一呆,一只右手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四下里望了过去。
那两只眼睛之中竟是灰蒙蒙的一片……
&bp;&bp;&bp;&bp;第十章或人或鬼
风冷情吓得急忙闭住嘴巴。
只见那个白色怪物眼睛四下里扫来扫去。似乎看不到风冷情。
风冷情脑子之中有些糊涂,不明白这白色怪物为什么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就是看不到自己。
那白色怪物灰蒙蒙的眼睛转了几圈之后,似乎没发现什么,随即又举起右手,向那颗人心张口咬去。
一口吞下,白色怪物嘴边鲜血直流。
此情此景,看得风冷情又是恐惧又是恶心。
风冷情咽了一口唾沫,再也无法再此站立,牵着小绵羊,转头便向墓道里面跑了过去。
刚奔出数丈,便听得身后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
风冷情一呆,不由自主停住脚步,回头向后一看。
只见那白色怪物正自撒开脚步,向自己追了过来。
那只白色怪物脚步歪歪扭扭,看上去甚是古怪。只是脚步甚是轻捷,每跨出一步便是丈许。
风冷情大骇之下,左手一扬,将那根火折子向那白色怪物投掷过去,然后转身牵着小绵羊,向前狂奔。
奔出十余丈,只觉小绵羊脚步迟缓,当即一伸手将那只小绵羊抱了起来。就这样抱着那只小绵羊向前奔去。
那只白色怪物一伸手,接住火折子,拿在手中,在后面紧紧追赶而来。
风冷情狂奔到第一间墓室门前,心中一动,急忙奔了进去。穿过数十具高高悬挂的尸骸,来到里面墓室角落,站了下来。
这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只奔得风冷情一颗心怦怦直跳。不住大口大口喘气。
风冷情只听得一阵嗒嗒嗒嗒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向这墓室直奔而来。心里暗暗叫苦:“这白色怪物不会也来到这间墓室之中吧?那该如何是好?这东西到底是人是鬼?”一时间不知所措。面对着这一个能掏吃人心的怪物,风冷情一时间手足无措。
耳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风冷情脊背上的冷汗也是一滴滴落了下来。
&bp;&bp;&bp;&bp;第十一章三味真火
耳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风冷情情急之下,募地想起隔壁阿四伯教过的一个办法。
据阿四伯说,每个人都有三味真火,阳气存在。那三味真火便即驻在人的额头。如果遇到恶鬼的时候,只要在额头抹上死人的鲜血。将三味真火遮住,那么恶鬼游魂便看不到自己。
风冷情随即想起这间墓室之中,正有一具尸骸,被掏去心肝的尸首。只是不知道那尸首的鲜血还有没有。
风冷情大着胆子走到墓室中间,那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首跟前。只见那尸首胸膛外面的鲜血早已凝固。五脏六腑还蜿蜒流在外面。
风冷情嘴唇发干,强忍恶心,伸出手指,往那尸首胸膛的口子里面探去。手指伸到里面,只觉得里面滑腻腻的,也不知道是鲜血还是什么。
风冷情皱着眉头,使劲用手指在那尸首口子里面抹了一下,然后迅速异常的伸了出来。
墓室之中黑漆漆的,也看不清自己手上到底沾没沾到尸首的鲜血,只是胡乱在额头一抹。
风冷情只觉一股古怪的味道钻入鼻端,当时险险吐了出来。
风冷情只听那脚步声迅速向这间墓室而来,当下急忙牵着小绵羊,躲到墓室里端。
在角落站定,风冷情忽然想起一事,于是伸出手指又在小绵羊的额头胡乱抹了一下。心中暗暗道:“小白菜啊小白菜,咱俩逃不逃得过去,就看这一下了。”
小绵羊浑身瑟瑟发抖。
只见墓室外面的墓道之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束火光也从墓道之中慢慢移近。
风冷情知道那一束火光一定是那白色怪物手中火折子所发出来的。
眼见那一束火光从墓道之中慢慢走了进来。
风冷情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紧张发出声来。一只右手也堵住小白菜的嘴巴,也是害怕小白菜被那白色怪物所吓到,发出声音。
只见那只白色怪物走到墓室门口,停下脚步,两只灰蒙蒙的眼睛向墓室之中扫了过来。
&bp;&bp;&bp;&bp;第十二章与鬼凝眸
白色怪物两只灰蒙蒙的眼睛自左至右扫了一遍,那一根火折子的光亮映照在白色怪物的脸上,那一张惨白的脸孔在灯影之下显得越发恐怖。
白色怪物鼻子翼动几下,似乎闻到这墓室之中的气息有些不对,手中拿着那一根火折子,慢慢走了进来。
这墓室之中所悬挂的那数十具私人的尸骸甚高,离地面大约半人来高。
那白色怪物身高却是和那些悬挂的僵尸尸骸齐平。只见那白色怪物手持火折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风冷情心中大骇。只是将身子紧紧靠在墙壁一侧。
那只小绵羊更是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直将身子往风冷情的怀里扎去。
风冷情瞳孔收缩,心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叫这个恶鬼赶快离开吧。”
谁知事与愿违,那只白色恶鬼偏偏向风冷情和小绵羊所站的方位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风冷情的一颗心也随着那白色恶鬼的脚步声跳得越发快了起来。
只见这黑漆漆的墓室之中,数十具高高悬挂的尸骸之下,一只浑身惨白的怪物手中拿着一根火折子一步一步缓缓向墓室墙角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走了过去。在那少年怀中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空气之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那只白色怪物嘴角边笃自一滴一滴往下淌血。
风冷情扭过脸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感觉之中,只觉得那白色恶鬼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站了下来。一股血腥的气息冲鼻而入。
风冷情此时的一颗心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白色恶鬼慢慢挪动脚步,从风冷情面前慢慢转过身,复又向墓室门口走了过去。
风冷情耳听得那白色恶鬼的脚步声嗒嗒的一步一步慢慢走远,这才大着胆子,慢慢转过脸来,张开眼睛,向那门口望去。恰于其时,那只白色恶鬼走到门口,复又转过头来,两只灰蒙蒙的眼睛顿时和风冷情的眼睛交互望在一起——
&bp;&bp;&bp;&bp;第十三章荒坟古冢
风冷情阿的一声叫了出来,幸好此时,风冷情的一只左手笃自牢牢堵在自己的嘴上。以致这一声惊呼之声在口中只是发出一声闷响。
那白色恶鬼眼睛又是自左至右望了一遍,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迈步便向外面走了出去。
脚步声随即在墓道之中渐渐走远。
风冷情直待那脚步声走的声息俱无,这才松开自己的双手。
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
喘息片刻之后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衣衫已然被冷汗湿透。
风冷情摸了摸小白菜的脑袋,低声道:“小白菜,别害怕,那只恶鬼已经走了。咱们也赶紧走吧。”一句话说完,便欲带着小白菜向外面走去。
在这黑漆漆的墓室之中,陪着自己的只有这数十具高高悬挂的尸骸,风冷情饶是胆子再大,也是提心吊胆。耳听得这墓室之中死寂一片,外面墓道之中也是没有一丝声息。风冷情这才牵着小绵羊一步一步从墓室角落走了出来。慢慢走到墓室门口,探头向外一望,只见外面墓道之中来路之上数十丈外竟然亮着一丝火光。
风冷情心中暗暗叫苦,心道:“那白色恶鬼难道还没走?还在前方?”
看此情形却又是十分的相像。
风冷情无奈之下,只有向西而去。
墓道向西走出十余丈,便是一个十字路口。
适才,来的时候,风冷情便是顺着这十字路口走过来的。
十字路口另外一侧又是一间墓室。
这第一间墓室已经让风冷情胆战心惊,风冷情那里还敢再去这一间墓室?当此之际,风冷情只想带着小白菜快些离开这公主坟。谁料想刚刚走出十余丈远,便听得前方墓道之中又传来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
这脚步声甚是奇怪,便好像两个人并肩而来。而且一个人甚重,另外一个人甚轻。两个人体重相差悬殊,这才使得两个人走路的时候,脚步落地发出的声响并不一致。
只是这荒坟古冢之中,夜半三更之时,又哪里会有人前来此地?
&bp;&bp;&bp;&bp;第十四章隐身门后
风冷情听得着脚步声慢慢沿着墓道向里走来,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心道:“刚才那个白色恶鬼刚走不久,想不到又来了两个……
风冷情脚步急忙收回,复又走回那一间墓室之中,躲在门后。侧耳倾听。
片刻之后,只听那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由远而近,向这里走了过来。
风冷情大气也不敢出,默默躲在门后,心中暗暗保佑自己和小白菜平安无事。
只听那脚步声缓缓向这一间墓室走了过来。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又传来极为轻微的两下嗒嗒清响。
风冷情此时在这黑暗之中,目不见物,只有一双耳朵不住倾听周遭动静。
那一声搭的一声,虽然极为轻微,但还是传入风冷情的耳中。
风冷情浑身一震,心道:“这一声响,明明是刚才那只白色怪物来的时候发出来的。此时又在这墓道之中响起,是不是那白色怪物又从远处折而回来?
一颗心碰碰直跳。心里不住猜测:“这么一会功夫,这公主坟里就出现三个恶鬼了。这白色怪物要是遇到那两个恶鬼会不会打起来?要是打起来还好,就怕三个恶鬼打不起来,反而联手,那可就糟了。自己蒙住三味真火,躲过那白色怪物,却不知道躲不躲得过那两只后来的恶鬼?”
心中忐忑不安。幸好,那白色恶鬼发出搭的一声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那后来的两只恶鬼的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
风冷情躲在门后,和小白菜一起都是瑟瑟发抖。心中不住祈祷:“别进来,别进来。”那两只恶鬼却是走到墓道尽头,往左一拐,走了进来。
风冷情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那两只恶鬼走到墓室门口。停住脚步。
过了片刻,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灵儿,你看这里面这么多尸骸,好像有些古怪。”风冷情一呆,心道:‘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显然是人所发出。既然是人非鬼,那就不用怕了。”
&bp;&bp;&bp;&bp;第十五章锁喉
风冷情一呆,心道:‘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显然是人所发出。既然是人非鬼,那就不用怕了。”
风冷情心中的恐惧立时去了几分。
只听那苍老的声音刚去,一边便传来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道:“爷爷,这些僵尸会不会活转过来?”
那苍老的声音道:“不会。”
那小女孩松了一口气,似乎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这还好。要是都活转过来,只怕爷爷你一个人抵挡不住。”说着又是嘻嘻一笑。
那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笑声粗豪之中也带着一丝傲气。只听那苍老的声音道:“灵儿,你看过爷爷怕过谁来?”顿了一顿道:“别说这几具僵尸了,便是再有这么多,爷爷也是毫不畏惧。”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迈了进来。
风冷情躲在门后,只见火光闪动。一个五尺来高脊背微驼的青衣老者佝偻着身子,缓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小女孩,梳着满头的小辫子,紧紧跟在老者身后。
这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两只大眼睛便像两颗黑葡萄一般,闪闪发亮。
青衣老者迈步走了进来,眼睛在地上一扫。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两只眼睛立时眯成一条缝隙,眼睛之中射出两道寒光。
而后身子陡然间掠出。
风冷情一呆,还未及反应过来,那青衣老者已然纵身跃到自己跟前。五根干枯黑瘦的手指已然紧紧抓住风冷情的咽喉。
风冷情只觉得那青衣老者五根手指坚硬有力,只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风冷情一双手急忙抓住那青衣老者的那只扼住自己咽喉的右手,拼命摇撼。
一张小脸更是憋得通红。
紧随青衣老者身后进来的那个大眼睛的小女孩吓了一跳,急忙跑了过来,叫道:“爷爷,你干什么?”
青衣老者指端握住风冷情的咽喉,感觉这个少年喉间肌肉温润,不似僵尸,这才松开手,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睬那个小女孩的问话。而是面沉如水,向那风冷情冷冷道:“小娃娃,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吗?
&bp;&bp;&bp;&bp;第十六章是人非鬼
青衣老者指端握住风冷情的咽喉,感觉这个少年喉间肌肉温润,不似僵尸,这才松开手,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睬那个小女孩的问话。而是面沉如水,向那风冷情冷冷道:“小娃娃,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吗?”
风冷情咽喉发痛,右手捂住咽喉,一时间发不出话来。
那个小女孩走到风冷情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风冷情几眼,然后歪着脑袋,问道:“你怎么躲在这里吓唬我们?”
风冷情瞪了那个小女孩一眼,大声道:“我没有。”
小女孩被风冷情的声音所惊,往后退开一步,皱起眉头道:“这么凶。我又没有说你什么?”转过头来,向那个青衣老者大声道:“爷爷你看这个小子这么凶。”
那青衣老者看了半响,这才确定风冷情不是暗地埋伏在这里。言语之中也缓和了起来,对风冷情道:“小娃娃,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不怕这里的僵尸吗?”说着,信手一指墓室之中高高悬挂的一具具僵尸。
风冷情咽了口唾沫,只觉咽喉之间还是有些微微疼痛,心中不禁暗暗骂道:“这个老头,下手真重。”见青衣老者问他,倒也不敢不回答:“我是前来这里寻找小白菜的。”
那个小女孩一呆,好奇的问道:“小白菜,上这里来找小白菜?”
风冷情伸手一指那躲在自己背后瑟瑟发抖的小绵羊道:“诺,就是它。它就是小白菜。半夜里不听话,私自跑了出来。没办法,我只有前来找它。谁料想,这个小白菜跑到这里来了。”
青衣老者看风冷情不似说谎的样子,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小女孩看着小白菜,眼里冒出亮光,缓步走到风冷情身后,伸出手去,在那小绵羊的身上摸了摸。
那小绵羊心里害怕,身不由主往后退了一退。
小女孩望着那只小绵羊,心里喜欢,抬起头来对青衣老者道:“爷爷,这个小绵羊好可爱的。”
青衣老者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自己和灵儿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具尸首又是被谁杀的呢?”
&bp;&bp;&bp;&bp;第十七章淘沙司马
这老者乃是盗墓门派淘沙司马一脉的传人。姓水,名天波。那个有着两只灵动双眸的小女孩是他的孙女水灵。
这淘沙一脉自汉末发端,一直人丁寥落。倒斗摸金四大门派之中搬山卸岭俱都是人数众多。
搬山一派移居雁荡山梯云谷之后,大收俗家弟子。绵延后世,多时几有千人之众。
那卸岭一派啸聚山林,更是人数众多。
只有摸金一派和分丘灵官人丁寥落。
而这淘沙司马几和分丘灵官相仿。都是数代单传。到得这水天波一代,只有一子,不幸的是这仅存一子也于数年之前去世,留下一个襁褓之中的孤女。
没奈何之下,水天波只有将这水灵接到自己身边。期待长大以后再传以淘沙之术。莫使得祖宗留下来的这吃饭的手艺就此失传。
好在这水灵聪明机敏,看来不用数年之久,这淘沙司马的功夫便能悉数领悟。
这水天波甚是喜欢。
岁月更迭,光阴荏苒,转眼间已经长到八岁。已然出落得粉雕玉琢,犹如观音菩萨座前的龙女一般。
水天波便带着水灵四处游荡,寄迹江湖。以期多多增加水灵的阅历。
这一日行到湘西境内。偶然住于客店之内,听得隔壁房中客人低声商议。
言谈之中似乎提及这附近有一座大坟,里面大有古怪。不仅里面冥器无数,更是有一具女尸全身金缕玉衣。口含夜明珠。二人商议决定明晚便去盗墓。
水天波心中一动,心道:“这二人看来便是寻常的盗墓贼。只不过据这二人所说,这座大坟倒是大有可为。
水天波不由得心痒难熬,当即决定带着水灵前往这座公主坟一探究竟。
这盗墓中人闻听有古墓在侧,大坟于前,那是有如饕餮遇到美味佳肴,自是食指大动,非要好好吃上一顿不可。这水天波便是如此。既已得知这公主坟便在此处不远,又焉有放过之理?当即将水灵叫醒。
&bp;&bp;&bp;&bp;第十八章血涌如泉
这水天波便是如此。既已得知这公主坟便在此处不远,又焉有放过之理?当即将水灵叫醒。
水灵迷迷糊糊的张开眼来,半梦半醒之中就被水天波带到这公主坟前。
被夜风一吹,水灵顿时睡意全无。
水灵奇道:“爷爷,咱们怎么来到这里了?”水天波嘿嘿一笑道:“爷爷带你看看这里的粽子。”
水灵哈的一笑。心道:“自己跟爷爷学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爷爷带到这墓中。”心中不由得甚是兴奋。
祖孙两个人一前一后跃下公主坟洞口,沿着墓道慢慢走了进来。
墓道之中黑漆漆的一片,水灵心中有些畏惧,又有些兴奋。当下跟在水天波身后,寸步不离。
祖孙二人沿着墓道向西行出数十丈,便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水灵刚想说话,询问爷爷去往哪里?忽听得爷爷低声嘘了一下。似乎是叫水灵不要说话。
水灵当即闭住嘴。
只见爷爷举起手中火折子,慢慢向前走了过去,走出五六丈开外,赫然间,便见墓道地上躺着一具尸首。
水灵险险呼出声来。
只见那一具尸首俯身躺在墓道地上。在他身下一汪鲜血缓缓洇了出来。
水天波将那一具尸首翻转过来。只见那人早已经气绝。脸上双睛突出。带着十分恐惧的神情。胸前一个大洞正在汩汩流出血来。
洞口之处,五脏六腑流转在外,一颗心宛然不见。
水天波皱了皱眉头,心中一震。心道:“这死尸年纪不大,一袭黑衣,似乎是早已预谋而来。只是在这墓道之中惨遭不测。被什么物事掏去心肝。看这创口甚新,似乎死亡时间不过片刻之前。是什么物事将这黑衣人掏心而去?”
水天波沉思片刻,不得其解,心中暗暗戒惧,带着水灵,缓步沿着墓道向里面走了进去。
走到十字路口,左侧一间墓室石门半掩。地上似乎有些古怪。
水天波慢慢走了过去。
&bp;&bp;&bp;&bp;第十九章始末
水天波走到那墓室门口,手中火把照处,只见地上脚印杂沓。似乎不久前这墓室之中有数人在此待过。其中更有一行小小的脚印看得水天波募然心惊。
原来那一行脚印竟然是鲜红的脚印。
水天波微微低头,鼻端嗅去,那鲜红的脚印竟然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水天波心中一震——这竟然是一行血脚印。
这血脚印甚小。足迹甚轻。若不是沾染了鲜血,倒是不易看得出来。
水天波四下里望了过去,只见那一扇厚重的石门后面似乎东西在瑟瑟发抖。
水天波故作镇静,向水灵道:“灵儿,你看这里面这么多尸骸,好像有些古怪。”
水灵目光往这墓室之中数十具悬挂的尸骸望去,看着这一具具似乎悬挂千年的尸骸,心中一颤,忍不住道:“爷爷,这些僵尸会不会活转过来?”
水天波目光则是斜斜望向石门之后,静静道:“不会。“
水灵丝毫没有察觉水天波神态有异,拍了拍胸口,道:“这还好。要是都活转过来,只怕爷爷你一个人抵挡不住。”说着嘻嘻一笑。
水天波哈哈一笑,笑声粗豪之中也带着一丝傲气。接着道:“灵儿,你看过爷爷怕过谁来?”顿了一顿道:“别说这几具僵尸了,便是再有这么多,爷爷也是毫不畏惧。”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迈了进来。眼睛牢牢望着那扇半掩的石门之后。心中全神戒惧,以备那石门之后的物事突然暴起发难。
那扇石门之后的物事却还是瑟瑟发抖。
水天波心道:“莫非这后面藏身的物事畏惧我们祖孙二人?”心念一动,当即纵身而起。扑到那石门之后,右手疾如闪电,一把扼住那物事的咽喉。
手指沾身,这才发觉石门后面竟然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孩童。
孩童身后还躲着一个浑身雪白的小绵羊。
水天波一呆。
水灵忍不住惊呼道:“爷爷你干什么?”
&bp;&bp;&bp;&bp;第二十章堕尸
这水天波和风冷情一番对话之后,已然明白这少年,不过是寻找失踪的绵羊,这才因缘际会,来到这墓室之中。
看这少年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全然不似身有武功的样子。水天波心中暗暗奇怪:“自己和灵儿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具尸首又是何人所杀的呢?”
风冷情咽喉间疼痛稍减,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水天波和水灵几眼。
水灵向风冷情微微一笑。
风冷情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这小女孩的脸上笑容犹如春花初绽。又似这暗夜里的一缕阳光,看上去温暖至极。
风冷情实在的没有丝毫理由拒绝。
只是这一身青衣的驼背老者适才紧紧扼住自己咽喉,却让少年的风冷情耿耿于怀。
水灵见风冷情望向水天波的眼神之中既有畏惧,又有一丝怨恨,当即笑着道:“这位大哥哥,我爷爷适才准是以为你是这墓室里的大粽子啦。不好意思啦。你现在还痛吗?我看看。“
说着,便要凑上前来。
风冷情随即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冲入自己鼻端。显而易见,这一股幽香乃是这小女孩身上发出来的。
风冷情脸上一红,急忙向后退开一步,摆摆手道:“不痛啦。”
水灵见风冷情有些腼腆,忍不住又是嘻嘻一笑,道:“没关系的,我给你看看吧。”
风冷情连连摆手,红着脸道:“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痛了。”
水灵点了点头,笑道:“这样就好。要不然,我跟爷爷都过意不去的。”顿了一顿,生恐风冷情不相信,补了一句道:“我和爷爷都是好人的。”
风冷情心里一暖,自己自从父母双亡之后,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这么温暖的话语,此时此刻从这小女孩的口中说出,实是无比感动。当下对于这小女孩的话语是深信不疑。
风冷情点点头。
水天波也是向风冷情微微一笑。
风冷情也随即回报一笑。就在二人敌意尽消之际,突然墓室当中一具悬挂的尸首砰地一声掉了下来。
&bp;&bp;&bp;&bp;第一章恶鬼临头
这一具尸首掉下的甚是突兀,三人都是吓了一跳。
水天波急忙转身,向那具尸首望了过去。只见那一具尸骸落在地上之后,身上衣衫化为齑粉。里面的一副尸骨也散落一地。
这一具尸骸缘何突然掉落在地,三人都是莫名其妙。
水天波低声对水灵道:“你待在这里,我去那里看看。”
然后,目光向风冷清望了望,心中道:“这小子不会任何武功,即使有所行动,估计也打不过灵儿。”当即迈步向那具散落在地的尸骸走了过去。
水灵侧过头来,见风冷清脸色惨白,似乎极为害怕。连忙安慰道:“别害怕,有我爷爷在此,什么僵尸恶鬼都能对付。”
风冷清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想起自己已经十岁了,怎么还能让一个小姑娘来安慰自己?当即涨红着脸,道:“我,我才不怕呢。”
水灵见风冷清故意挺直腰板,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肚里忍不住暗暗好笑,道:“你不怕你不怕。”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风冷清脸色更加红了。
当下不敢再和水灵说话,抬起头来,望向水天波。
只见水天波手持火折子,缓步走到那一具尸骸跟前。低下头去,举起手中火折子,照向那一具散落在地的尸骸骸骨。
便在此时,风冷清只见从那具尸骸掉落的上方,墓室顶端,一个影子缓缓移动过来。
风冷清一呆,抬头上望,只见那影子赫然是一只浑身白毛的怪物。此刻那只白毛怪物正盘踞在墓室顶端的石壁之上,两只灰蒙蒙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下方。
风冷清心中一寒。这只白毛怪物和自己先前所见到的那只白毛恶鬼一模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这只白毛恶鬼竟然已经盘踞到这墓室屋顶之上。且用两只灰蒙蒙的眼睛死死的望着那青衣老者,看情形便似要作势下扑……
&bp;&bp;&bp;&bp;第二章白毛
风冷清浑身汗毛直竖,忍不住大声呼道:“老爷子,小心,头上有……”那恶鬼两字还未说出,那只白毛怪物已然从半空直扑而下,张开两只手掌,向那青衣老者直扑了过去。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啊的一声惊呼。
那水天波正自观察那一具散落在地的尸骨之时,突听身后风冷清大声示警,心中一凛,当下来不及思索,整个身子犹如弹簧一般,嗖的一声向前飞了出去。
这一下兔起鹳落,间不容发之际,生生窜出五六丈开外。半空之中扭过身来,落在地上,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从那墓室顶上于这瞬息之间便即扑下一只浑身白毛的怪物。
那白毛怪物张开两只长臂,十指张开,恶狠狠抓向自己适才站立的地方。
自己这一下瞬间窜出,那只白毛怪物便没有扑中,只听铮铮几声,那白毛怪物的十根手指插入地上青石板中。只激得石屑纷飞,火星四溅。
墓室之中的这三个人,水天波,水灵,风冷清都是骇然失色。
风冷清不仅是见所未见,抑且是闻所未闻。
那水天波虽然自幼在这倒斗摸金一门之中厮混,但也只听说有这铁僵尸一说。
那铁僵尸乃是死者生前被灌以毒药,活活毒死,而后又用一门特质的药水,将尸体浸泡其中,时间一久,这尸体四肢骨骼便如铜铁一般坚硬。而后将这铁僵尸放置墓穴之中,一俟盗墓者攻破墓室四壁,破墓而入的时候,这铁僵尸闻道活人生气,便即暴起发难,将进入墓室之中的盗墓者活活杀死。
而那铁僵尸只是故老传说,水天波于这淘沙一路,几近数十年之久,龙楼宝殿进去无数,也从未见过,难道今日所见的这白毛怪物便是那铁僵尸吗?
水天波心中暗暗奇怪——自己可从未听说这铁僵尸遍体白毛啊?
那只白毛怪物一击不中,十根手指深深插入地上的青石板中。
白毛怪物口中格格声响,十根手指用力,将那手指从地上拔了出来。
&bp;&bp;&bp;&bp;第三章鬼血
水天波早已拔出随身带的一件利器。只见那利器形如铁棍,棍头有一个半圆形的铁碗扣在棍子顶端。
水天波这一柄奇形怪状的兵器,叫做淘沙杓。乃是淘沙司马历代掌门宗主传下来的倒斗摸金的利器。
这淘沙司马所用的这淘沙杓不知破了多少古墓,让多少深埋地下的帝王公侯饮恨不已。
淘沙杓顶端形如半月,锋利无比。探查古墓之时,只需向下深深插去,回带之时,便可以带出古墓上的土层,以便淘沙司马细细分辨土层土质。
倘然遇到敌手,这淘沙杓又是一件防身的利器。
水天波眼见那白毛怪物十根手指从墓室青石板中拔了出来,似乎便欲再次扑向自己。当即将这淘沙司马防身的利器淘沙杓拔了出来,然后一个箭步,不待那白毛怪物攻向自己,反而向白毛怪物反攻而去。
白毛怪物恰与此时纵身而起,向水天波急扑而来。
两下里一凑,正正接个正着。
水天波手中的淘沙杓结结实实的砍在那白毛怪物肚腹之上。
水天波一击而中,随即向左跳开。
只听那白毛怪物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扑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白毛怪物肚腹间破了一个大洞,一股股的黑血从那大洞之中汩汩流出。
黑血流出之际,便有一股浓烈的恶臭随着那黑血的涌出四处蔓延。
水灵皱起眉头大声道:“好臭,好臭。”急忙捂住鼻子。
风冷清也是闻到这股浓烈的臭味,几欲作呕。急忙将那齐云坚所给的口罩戴了起来。
水天波一手拿着那根火折子,一手拿着淘沙杓,站在一边全身戒备。生恐那白毛怪物痛极之下,暴起发难。
那这白毛怪物趴在地上,似乎受伤极重,身下不断汩汩冒出黑血。
风冷清和水灵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只白毛怪物为什么竟然流出黑血?
水灵心中嘀咕道:“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鬼血?”
&bp;&bp;&bp;&bp;第四章淘沙杓
风冷清眉头紧皱,看到这白毛怪物不住涌出黑血,风冷清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恶心。
水灵凑过脑袋,低声道:“你知道吗,那是鬼血,是这只恶鬼流的血。”
水灵的声音之中却是透着极大的兴奋。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受爷爷指点,修习了许多的淘沙绝技,明白了许多的倒斗典故,却是时至今日,这才第一次遇到传说中的大粽子,看到传闻中的鬼血。
你让这个小小的女孩如何能不兴奋异常?
水灵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那只白毛怪物。
眼睛之中满是兴奋的神情。
水天波眼见那白毛怪物倒在地上,不住抽动,心知自己这一下淘沙杓一击而中,那白毛怪物受伤不轻。当即提着淘沙杓缓步走了过去。
那只白毛怪物却也非复适才穷凶极恶的样子,只是在地上不住抽搐扭动,痛苦不堪。口中还在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水天波走到白毛怪物跟前,凝神望去,良久良久。
水灵见那只白毛怪物浑然没了适才凶恶的样子,也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走到哪白毛怪物跟前,问道:“爷爷,这只是大粽子吗?”
水天波点了点头,道:“这只大粽子又叫白凶。是大粽子之中比较厉害的。这大粽子在古墓之中待的时间久了,就会变凶杀人。浑身长出白毛的就是白凶,浑身长了一层细细黑毛的是黑凶。”顿了一顿,道:“幸亏爷爷有这淘沙杓。要不然咱们今日恐怕都难逃这白凶的毒手之下。”
风冷清在一边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水灵奇道:“爷爷,我看你适才只一下便将这白凶打倒了啊?这只白凶哪有爷爷说的这么厉害?”
水天波嘿嘿一笑道:“灵儿,你看爷爷这只淘沙杓,”说着将那杆淘沙杓提了起来。放到水灵跟前。
水灵上上下下看了看,然后歪着脑袋道:“爷爷,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啊?”
水天波笑道:“傻孩子,你知道这杆淘沙杓之下打死过多少僵尸粽子么?”
&bp;&bp;&bp;&bp;第五章惜才之意
水灵摇摇头,嘻嘻一笑道:‘爷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水天波嘿嘿一笑,傲然道:“爷爷这杆淘沙杓之下,打死的粽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杆淘沙杓上煞气甚重,寻常粽子闻到这杆淘沙杓上的气息便即闻风而遁。这只白凶年深日久,这才敢和这淘沙杓相抗。嘿嘿,只不过这只白凶还是没有抵挡的住着淘沙杓之上的浓烈煞气,被我一击击中胸腹之间,这才负伤倒地。”
水灵听水天波如此一说,这才明白,原来这只白凶乃是摄于淘沙杓上的凶煞之气,这才被水天波所杀。
水天波继续道:“这只白凶甚是厉害,你看外面那一具没有心肝的尸首,应该就是被这白凶所害,掏心而死。”
水灵伸了伸舌头,心道:“这只大粽子还真的厉害。”眼睛凝目向那白凶望去。只见那白凶在这瞬息之间又发生了微妙变化。
白凶身上的那一层白毛竟然慢慢的软趴了下去,再过片刻,那一层白毛竟然渐渐消失不见。
地上的那一具白凶赫然变成一具干枯的尸骸。
尸骸外面被一层干瘪的皮肤所盖。看上去甚是古怪。
风冷清被眼前情景所摄,又是恐惧,又是感到惊奇,忍不住抱着小白菜慢慢走了过来,问道:“这就是白凶吗?”
水天波听得风冷清语声稚嫩,但是稚嫩之中似乎隐隐有一种刚韧之劲,也是不由自主心中一动。手中火折子微微一侧,照向风冷清。
灯火之下,只见这个少年双眉俊朗轩阔,两只眼睛和水灵一样,灵动异常。身量虽小,但是看他抱着小白菜的样子,倒是颇有一股侠义之风。这般危险之极的境地,竟然丝毫没有放下小白菜。看来这少年心底良善,抑且重情重义,倒是一个可塑之才。
听他介绍自己名字叫做风冷清。这个名字倒也不像乡下少年寻常起的名字。当下不由得起了一丝惜才之意。当下沉声道:“姓风的小娃,想不想跟爷爷学这一手功夫?”
&bp;&bp;&bp;&bp;第六章拜师
风冷清抱着那只小白菜,听到水天波这一句话,顿时一呆。在风冷清的心中,实是对水天波崇拜的五体投地。在他小小的心中,这个一身青衣,精神矍铄的驼背老者无疑是神仙般的人物。
适才出手一击,一瞬间便将那恐怖之极的白毛怪物打倒在地。风冷清小心灵之中是深深的佩服不已。
此时此刻,水天波竟然出口相询自己愿不愿意拜他为师,一时间风冷清没有反应过来,呆在当地。
站在一边的水灵却是非常高兴。自己经年和爷爷一起,一直没有个伴,这一次竟然听到爷爷说要收风冷清为徒,心中直是大为高兴。见风冷情呆呆的一语不发,忍不住推了风冷清一把,道:“我爷爷要收你为徒,你快说话啊,愿意不愿意?”
风冷清这才醒悟过来,脸上大喜,当即点头道:“愿意,当然愿意。”
水天波拈须微笑。
心中也为收到这样一个根骨俱佳的弟子感到高兴。
这倒斗摸金乃是江湖下五门之首。历来干的是掉脑袋的勾当。龙楼宝殿,机关重重。是以这摸进倒斗都是心思机敏,灵巧异常之辈。
门派宗主收到一个好弟子也是十分不易。
这淘沙一脉和其他倒斗门派还有所不同,人丁寥落,到水天波手中更是几欲失传。
水天波每每江湖浪游之际,也是多方留意,期待觅得一个佳弟子,想不到在这公主坟中,无意之中遇到风冷清。看其骨骼惊奇,眼神灵动,似乎是一个极佳的人选,是以这才开口相询。
水灵笑道:“既然愿意,那还不磕头拜师。”
风冷清当即俯身跪倒在地,咚咚咚咚的就磕了几个头。
水天波微微一笑,道:“起来吧,小娃,等咱们办完事情,出得这古墓,然后你就跟你的家人说一声,然后跟我回去,好不好?”风冷清站了起来,咧嘴一笑,点点头。
&bp;&bp;&bp;&bp;第七章约法两章
风冷清站了起来,咧嘴一笑,点点头。
这驼背老者和这小姑娘对待自己如此之好,真是风冷清意想不到之事。自己自从父母双亡之后,还未曾有一人对自己如此温言暖语。那照顾自己的婶娘更是从早到晚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自己早看得她厌了。要不是自己还小,恐怕也早就偷跑出去了。
此时此刻,听得这驼背爷爷要将自己带走,传授者一门杀恶鬼的绝技,风冷清心中是喜悦之极。
水灵见风冷清心情大好,眼珠一转,走到风冷清跟前,嘻嘻一笑道:“风冷清,你这只小绵羊可不可以给我抱一抱?”
风冷清笑道:“当然可以。”说着,便将那小白菜递到水灵手中。然后道:“它叫小白菜,可老实了。”
水灵大喜过望,将小白菜从风冷清手中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然后伸出一只右手,从小白菜的头顶轻轻捋了下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小白菜,啊小白菜,从今以后,我也是你的半个主人了,知道不知道?”
那小白菜躲在水灵的怀中,不住瑟瑟发抖。
水天波望了望那倒在地上的白凶,眼见得这白凶已经不活了,当即对水灵道:“灵儿,你把这个小绵羊还是让他抱着。咱们先去找那颗尸丹。回到山上,再来逗玩这个小白菜不迟。”
水灵听见爷爷发话,倒也不敢违抗,恋恋不舍的将小白菜放回到风冷清手中。
风冷清接了过来,眼睛望着水天波,等他示下。
水天波沉声道:“小娃,你跟在我和灵儿后面,千万不能离开三丈开外,记得不?”
风冷清点点头。
水天波想了想,又道:“还有一条千万不可出手,有师傅在这里,不管遇到什么,你就记住,千万不能出手,知道不?”
风冷清连连点头。
水天波这才放下心来。这个小娃骨骼惊奇,如此之好,可不能轻易毁于这古墓之中的粽子之手。
&bp;&bp;&bp;&bp;第八章尸丹
风冷清被水天波两句关怀之语一说,心内顿时温暖如春。
——自己几时有人这般温柔相待?
这师傅虽然脸上灰扑扑的,甚是凶恶,但是心地如此之好。风冷清心中顿时觉得自己便算是此刻要自己为师傅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水灵向风冷清眨眨眼,然后走到风冷清身侧,低声道:“我爷爷对待别人可没有这么好。”
风冷清心中更是暖洋洋的,如沐温水之中。
水天波见水灵和风冷清一见如故,也是心中甚是喜悦,心道:“这灵儿一向孤单,没有同她年龄接近的玩伴,此后,有了这风冷清,也可少了许多寂寥。”
水天波向风冷清询问了一些事情。
风冷清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如何追赶小白菜,如何进到这古墓之中,如何遇到那三个黑衣人,如何又看到白凶,被白凶所追,躲到这墓室之中。诸般事情一一跟水天波说了。
水天波心道:“看来适才所遇到的那一个被掏心的人,就是风冷清所遇到的那三个黑衣人其中之一。”
水天波缓缓向着墓室之中走了过去,走到墓室中心那一具被掏去心肝的的尸首跟前,心道:“看来这一具尸首也是被那白凶所杀。这白凶在这墓室之中,也不知掏吃了多少前来此处盗墓寻宝的人们。看来自己将这白凶杀了,也算是为这附近百姓除去了一个隐忧。”
风冷清望着那高高悬挂的数十具尸骸,笃自战战兢兢。不敢上看。
水灵却是大为好奇,看着这数十具尸骸在头顶悬挂,似乎觉得甚为有趣。
一转头,水灵看见风冷清战战兢兢的样子,嘻嘻一笑,道:“这些人都是死的,你怕什么?”
风冷清脸一红,嗫嚅着没有说话。
在这个小女孩面前,直言坦诚自己心里非常害怕,风冷清是万万做不到的。
水天波看了看这一具尸骸,别无异状,随即放下心来,转身对二人道:“走吧,跟我去找尸丹。”
风冷清一呆,心道:“尸丹是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颇为不解。
&bp;&bp;&bp;&bp;第九章牛黄狗宝
水天波皱了皱眉,心道:“这倒如何跟他解释?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要解释这个尸丹的缘由,恐怕最少也要一炷香的时间。”当下只有删繁取简,简要道:“这尸丹就是死尸体内的结石,就好像牛黄狗宝一样。”
风冷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牛黄他见过。记得去年叔叔和村人宰牛的时候就从牛肚子里取出过好大一个牛黄。
取出那颗牛黄以后,叔叔很是兴奋,忍不住拿回家跟婶娘炫耀。
婶娘那一天也是心情格外的好。吃饭的时候,第一次给风冷清碗里夹了一块牛肉。叫他好好吃。
后来,风冷清听村子里的村民说,那一块牛黄就能换一所宅子。
是以叔叔和婶娘高兴之极。
不幸的是,那一块牛黄没到两个月,就被别人偷走了。
叔叔后悔死了,后悔没将那一块牛黄及早出手。
从那以后,婶娘每每看到风冷清的时候,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放羊的鞭子,抬手便打。
风冷清只有硬着头皮默默承受。
在那一刻,他便发誓,有一天等自己长大的时候,一定要离开这个家。
水天波沉声道:‘咱们走吧。”
水灵点点头,伸出一只右手,一把拉住风冷清,道:“爷爷叫咱们走呢。”
风冷清脸上一红,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拉住自己的手,一时间面红耳赤。心里怦怦直跳。
那只小绵羊一不小心掉到地上。
直摔得小绵羊咩咩直叫,仰着头,无辜的望着风冷清。
水灵抿嘴一笑。
风冷清急忙挣脱水灵的小手,将那只咩咩叫的小白菜抱了起来。然后快步向水天波追了过去。
水灵也赶了上去,心中却是暗自好笑,心道:“这个哥哥好腼腆。”
水天波打头,风冷清,水灵跟在后面,三人走出那间墓室,来到黑漆漆的墓道之中。
&bp;&bp;&bp;&bp;第十章绿玉瓶
水天波将淘沙杓收了起来,晃动火折子,向前行去。
这墓道向前不远处便是另外一间墓室。
水天波晃动火折子,当先走了进去。
水灵和风冷清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进到这墓室之中,只见这墓室之中摆满了一列列的架子。
这些架子都是黄杨木所制。似乎这木架之上原来摆有各式各样的物品。而此刻却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墓室地上还有一些散碎的盆盆罐罐。
似乎是被人随手打碎,扔在地上。
水天波心道:“看来这墓室之中的物事已经被盗墓贼洗劫一空。”游目四顾,只见左手木架底下还有一个一寸来高的瓷瓶躺在地上。
那瓷瓶仿佛是绿玉制成,瓷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火折子照耀之下,一丝晶莹的绿意笃自在那一层薄薄的灰尘下莹然泛出光泽。
水天波眼睛一亮,缓缓走上前,伸手将那绿玉瓷瓶拾了起来。而后将那绿玉瓷瓶在衣襟上擦了一擦,再放到掌心一看,只见这绿玉瓷瓶在掌心之中更是莹莹然冒出一抹晶莹剔透的寒意。
水灵心中大奇,走过来,对水天波道:“爷爷,这个瓶子这么好看,给我好不好?”
水天波微微一笑,将那绿玉瓷瓶递到水灵手中。
水灵大喜,将那绿玉瓷瓶拿在掌心,爱不释手。
风冷清站在一边也是非常羡慕、
水灵笑道:“一会叫爷爷再找一个好玩的物事给你。”
风冷清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心里寻思:“师傅和我初次见面,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向师傅要东西?”
水天波眼睛四下里望去,只见这间墓室之中除了一排排的黄杨木架之外,并无其他物事。
当下心中微微失望。心道:“看来要想在这公主坟之中找到冥器,似乎是不大可能了。只不过那尸丹还在不在那墓主人的身体之中,这也是个未知之数。”
心里暗自盘算:“寻常盗墓贼只是将那些金银珠宝,陪葬的金玉古玩之类悉数拿走,那尸丹寻常盗墓贼未必知晓,除非这里面进来了同道中人,倒斗摸金的高手。”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
&bp;&bp;&bp;&bp;第十一章奇香
三人走出这一间墓室,沿着墓道继续向里而行。
黑漆漆的墓道之中,只有水天波手中的一盏火折子还在冒着暗黄的光亮。
水灵一边走,一边端详着手中那一个绿玉瓶。越看越是喜欢。
这绿玉瓶握在手中,隐隐的有一股凉意透体而入。
水灵将绿玉瓶举了起来,借着爷爷手中火折子熹微的光亮,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这小小的绿玉瓶之中装的有物。
水灵好奇心大起,将那绿玉瓶放在眼前,细细观看。果然,在这绿玉瓶之中有一层粘稠的物体,随着水灵手掌的倾侧,在那绿玉瓶子里面也是缓缓流动。
水灵更是好奇,当即将那绿玉瓶的瓶盖缓缓转动,片刻之后,那绿玉瓶的瓶盖转了开来。随即一股甜香从绿玉瓶之中氤氲而出。
风冷清鼻子嗅了两嗅,忍不住道:“好香啊。”
脸上不禁露出艳羡之色。
水天波在前方当先而行,行走之际,也是闻到后面有一股奇香涌了过来,当即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水灵指着手中那一个绿玉瓶,道:“爷爷,你看,这个瓶子里的物事好香啊。”
水天波微一沉吟,将那绿玉瓶拿了过来,将绿玉瓶的瓶口对准自己鼻端,闻了一下,果然这绿玉瓶里面发出一股奇香。
这奇香非兰非麝,好闻之极。只是便连水天波这般见闻广博,却也是叫不出名字来。
水天波沉吟片刻,便将那绿玉瓶复又递回水灵手中。刚要说话,忽听墓道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便似蜜蜂所发出的声音一般。
水天波,水灵,风冷清都是一呆,心道:“这墓室之中怎么会传来蜜蜂的声音?”
耳听得那蜜蜂声音越来越响,片刻之后,便见三四只蜜蜂从墓道东面飞了过来。
那些蜜蜂飞在半空之中,缓缓向水灵飞了过来。
水灵一呆,不知道这些蜜蜂为何而来。
水天波心中一动,抬目向向那些飞来的蜜蜂望去,只见这些蜜蜂较之寻常蜜蜂大了一倍有余,两只眼睛之中发出灰蒙蒙的神色。便连那两只蜂翅也是灰扑扑的,看上去非常诡异。
&bp;&bp;&bp;&bp;第十二章吸血蜂
水天波眼睛望着那些灰扑扑的蜜蜂,心中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脸色立时变得惨白如纸,急忙对水灵和风冷清道:“灵儿,风冷清,你们快到我背后来。”
声音甚是惊慌。
水灵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爷爷如此慌张,心中疑惑,当即快步跑到水天波身后。
风冷清抱着小白菜,脚步稍慢,水天波走上两步,一伸手,将风冷清抓了过来。而后另外一只手,抓起水灵,身形倒纵出十余丈开外,这才将二人放了下来。
水灵和风冷清二人只觉得耳旁风声呼呼,转瞬间便即纵出十余丈外。
水灵未觉的如何,风冷清却是对师傅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道:“师傅这双手提着两个人,向后倒纵开来的功夫,厉害得紧呢。以后一定要好好跟师傅学习。”
那几只蜜蜂如影随形,跟了过来。
水天波放下风冷清和水灵二人,更不答话,一翻手,掌心立时多出十余枚亮晶晶的物事。
只见水天波一抖手,掌心立时一阵银光闪动。
跟着只见那飞过来的五六只灰扑扑的蜜蜂纷纷落地。
顿时死了。
水天波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水灵和风冷清都是不明其故。
水灵奇道:“爷爷,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些蜜蜂啊?”
水天波皱紧眉头,沉声道:“这些不是普通的蜜蜂。——这些叫吸血蜂。”
吸血蜂?
听到这个恐怖的名字,水灵和风冷清都是浑身一凛。
风冷清心道:“这吸血蜂是什么东西?”
水灵却是听爷爷说起过这吸血蜂的名头。知道这吸血蜂甚是恐怖。倘然被它遇到活人,那便立即蜂拥而上,非要将这活人的鲜血吸干吸净为止。
水灵心中一寒,颤声道:“爷爷这些真的是吸血蜂?”
水天波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水灵脸色大变,颤声道:“那怎么办?”
水天波沉声道:“别害怕,灵儿,兵来将挡,谁来土豚。有爷爷呢。这吸血蜂再厉害,还躲得过爷爷的无影银针吗?”
&bp;&bp;&bp;&bp;第十三章无影银针
水灵心中一寒,颤声道:“爷爷这些真的是吸血蜂?”
水天波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水灵脸色大变,颤声道:“那怎么办?”
水天波沉声道:“别害怕,灵儿,兵来将挡,谁来土豚。有爷爷呢。这吸血蜂再厉害,还躲得过爷爷的无影银针吗?”
水灵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风冷清听到这无影银针,心中大感好奇,问道:“什么是无影银针?”
水灵低声道:“这无影银针是我爷爷所用的暗器。你没看到刚才那些蜜蜂,便是被我爷爷无影银针打落在地的。”
风冷情这才明白。哦了一声。
水天波低声道:“咱们走。”话音未落,只听身后墓道之中又是一阵嗡嗡嗡嗡声音响了起来。
水天波心中一沉,心道:“不好,听这声音似乎那吸血蜂又来了,而且来者甚众。而自己手中的无影银针只有百十枚之多。倘然那吸血蜂众多,自己的无影银针可是抵挡不住。”
只听那吸血蜂的嗡嗡之声越来越近,抑且嗡嗡之声越来越响,似乎已经不是十余只前来,听声音更似有数百只吸血蜂飞了过来。
水天波心中暗叫不好。当即转身,一手提起水灵,一手提起风冷清,纵身向前而去。
这墓道后面已然有大批吸血蜂如影随形疾追而来。当次危险之境,也只有冒死往前。
前方纵使是一个火坑,也只有纵身一跳。
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黑暗之中,只听身后嗡嗡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水天波提着二人。口中叼着那一根火折子,飞步而前。
风冷清和水灵都是觉得耳旁风声呼呼,水灵更是忘了那紧跟在后的吸血蜂的恐怖之处,心中不住大呼有趣。
眼见得顷刻之间,水天波便即奔出数十丈外,前方两扇墓门洞开。
水天波不假思索,当即奔了进去。
甫一进到这墓室之中,双手一振,水灵和风冷清随即腾云驾雾一般飞出数丈开外,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水天波当即回转身来,奔到那墓门左侧,双掌齐出,抵住那厚重的墓门,舌绽春雷,口中一声大喝,双掌猛地推出。
只见那左面那一扇厚重的墓门缓缓转动,慢慢阖了开来。
&bp;&bp;&bp;&bp;第十四章皇家风范
左面墓门阖上之后,水天波立即飞奔到右面墓门之后,也是双掌齐出,抵住厚重的墓门,奋力推去。
这一扇墓门也是慢慢关上。
只听远处嗡嗡嗡嗡之声由远而近,那吸血蜂已然逼了过来。
水天波大吼一声,双掌力道又加了三成。
那一扇石门缓缓关上。
石门关上之际,笃自有十余只吸血蜂从那石门缝隙之中飞了进来。
水天波不及抹去额头的汗水,右掌一抬,十余枚无影银针****而出,顿时将那十余只吸血蜂射落在地。
水天波眼望那十余只吸血蜂在地上不再挣扎之后,这才伸手抹去额头渗出来的汗水。
适才危急之下,水天波全力而为,又兼心情紧张,额头汗水是滚滚而下。
水灵眼见爷爷额头冒汗,心中紧张,走到水天波跟前,关切的道:“你没事吧,爷爷?”
水天波摇摇头,道:“没事。”心中却是暗自庆幸:好险。这吸血蜂要是被它闯了进来,那可是危险之极。
吸血蜂不仅吸食人血,抑且有毒。中了吸血蜂之毒,便会浑身肿胀,有若圆球,痛苦万分而死。
也幸得这间墓室石门厚重,阖上之后,没有一丝缝隙。否则的话被那上千只吸血蜂钻了进来的话,还真是无法抵挡。
水天波喘了口气,此时才有余裕打量这一间墓室。
只见这一间墓室之中靠里面赫然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那棺材通体黝黑,较之大漆所涂,似乎更亮,水天波将火折子拿在手中一照,那黑黝黝的棺材更是流光溢彩,棺材立面之上竟然能够映出人影来。
水天波皱了皱眉,心道:“看来这口棺材外面所涂之漆和寻常帝王陵墓有所不同,应该是以一种稀有的材料所制。是以才会在火折子映照之下光亮如镜。”
这间墓室之中,除了这一口棺材之外,别无他物。
墓室的左面石壁之上绘了一副壁画。
壁画上一个身穿一身奇装异服的女子正在策马徐行。
在她身后跟着长长的一列人马,有的手持大纛,有的手中拿着的物事便连水天波也叫不上名目来。看这女子傲然前行,气度不凡,大有皇家风范。
水天波心中一动。
&bp;&bp;&bp;&bp;第十五章千年女尸
看来这壁画上的女子便是这墓室的女主人了。
只不过传说中这墓室的主人乃是大宋的公主,似乎有些荒谬了。
看这壁画上那女子所穿的衣饰明明是两汉时期的华服。
这墓室之中的女主人应该是汉朝的公主才是。
只不过看这墓室之中残破不堪的样子,料来这墓室也被盗墓贼所洗劫。其中的冥器想必已经被席卷而去。
水天波手持火折子慢慢走到哪一口棺木跟前,只见这棺材棺盖已经被打开。棺盖斜斜躺在七八丈外的地面之上。水天波探头向棺材之中望去。只见那棺材之中一具女尸已然被剥去外面衣饰,只穿着一袭中衣,躺在棺材之中。
女尸的颧骨瘦削,头上结着的发髻也散落下来。
脸上犹自带着一层薄薄的粉。
水天波心道:“这女尸千年之久,犹自没有化成一具枯骨,实在是难得的很。看来这女尸一定是死后被吞服了夜明珠一类的物事,体内也做了一些处理。是以才历经千年而不朽。”
水灵和风冷清慢慢走了过来。
走到水天波身边,水灵问道:“爷爷,这女尸身体内便有那尸丹吗?”
水天波点了点头。
水灵大为兴奋。这一次跟爷爷前来此地,便是听说这公主坟之中有一具千年女尸,而据爷爷讲,那尸丹便是尸骸年深日久,才会结成一颗跟牛黄狗宝一般的物事,因为是结在僵尸的体内,是以名为尸丹。
水灵问过爷爷找寻这一颗尸丹有何用处,爷爷是笑而不答。
这一次听爷爷说着间墓室之中的这一具女尸体内便有爷爷苦寻不得的尸丹,水灵是大为高兴。
水天波站在这一口棺材跟前,凝神望着棺材之中的女尸,心中也是颇为兴奋。
眼看着这尸丹便能垂手而得。换了是谁,也都会激动不已。
水天波知道这尸丹珍贵无比。
故老传说这尸丹乃是僵尸在这深山古墓之中,体内经过日月精华,不住吸纳而得的一颗丹石。较之牛黄狗宝不知珍贵多少。
&bp;&bp;&bp;&bp;第十六章突袭
故老传说这尸丹乃是僵尸在这深山古墓之中,体内经过日月精华,不住吸纳而得的一颗丹石。较之牛黄狗宝不知珍贵多少。
寻常人得了这颗尸丹,日夕供奉在家中,便会福泽绵延,子孙受益无穷。若是被倒斗摸金的盗墓中人得到这尸丹,便会在倒斗之时,如鱼得水,无往而不利,身上带有此尸丹在身,入那古墓之中,便不会再惧那阴毒的尸气。寻常僵尸粽子闻到这尸丹的气味,也会退避三舍。
是以这尸丹便是盗墓中人梦寐以求之物。
水天波眼望着棺材之中那一具女尸,戴上手套,慢慢伸出手去。
便在这时,只见那棺中女尸猛然睁开眼睛,两只眼睛竟然冒着血红的光来。
水天波大吃一惊,身形急忙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那一具女尸陡然间从棺材之中坐了起来,也不见她如何作势。整个身子从那棺材中直挺挺的窜了起来。而后双臂一振,十指前伸,向水天波扑了过去。
水灵和风冷清站在一边,看到这般情形,都是大惊失色。
水灵大声喊道:“爷爷小心。”
风冷清也是急道:“师傅,小心。”
水天波身形向后疾飘。瞬息之间,已然退出十余丈开外。
这一下避让,险到豪巅。堪堪避过那棺中女尸的这一记犹如电光石火般的一击。
只是水天波这一下退让,虽然避了开来,但是却把水灵和风冷清闪了出来。
那僵尸一击不中随即身形急转,伸出双臂,复又向水灵急扑而来。
风冷清站在水灵一侧,较之水灵离那棺中女尸更为近一些,但那棺中女尸不知何故,竟然舍近求远,让开风冷清,向那水灵疾扑而去。
水灵被这僵尸威势所摄,竟然刹那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水天波其时距离风冷清和水灵相距十余丈开外,便是纵身来救,也是不及。便在此时,只见那你风冷清放下手中小白菜,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抱起水灵,向一边滚了出去。
&bp;&bp;&bp;&bp;第十七章棺中女尸
这一下也是快如闪电。风冷清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这一股勇气,竟然在这僵尸扑袭水灵之际,纵身而出,将水灵从那僵尸的掌下救了出来。
那观众女尸十根手指疾插而下。
风冷清只觉自己脖颈后面一疼,似乎被那棺中女尸指尖滑到脖颈,受了一点轻伤。当下也顾不得这许多。抱起水灵,向水天波所站立的方位奔了过去,口中不住大叫:“师傅,救我们。”
那棺中女尸又是一击不中,恼怒之下,两只血红的眼睛四下里望去。
那只小白菜恰于其时,心中害怕,忍不住咩咩的叫了出来。
那棺中女尸闻听到那小白菜的叫声,耳朵微侧,刹那间已然测度到那小白菜的站立方位,陡然间飘身过去,十根漆黑的手指伸了出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棺中女尸已然十根手指洞穿小白菜的胸腹,顿时将小白菜杀死。
鲜血汩汩从小白菜的身上流了出来。
小白菜又咩咩叫了两声,终于声息不闻。看样子已经死了。
风冷清抱着水灵奔到水天波跟前,这才放下心来。将水灵放了下来。忽然间听到小白菜的惨声悲叫,心中大痛。急忙转过身来。
暗淡的火光之下,只见那棺中女尸站在二十余丈开外,十根手指笃自穿在那小白菜的身上。满头黑发披散下来。两只眼睛血红之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芒。
正自一动不动的用那一双诡异的带着杀气的眼睛盯着三个人。
风冷清心里又急又痛,呐呐道:“小白菜小白菜。师傅,他杀了我的小白菜。”在风冷清心中,这个小白菜无异于他自己的亲人一般。
日夕陪伴在他左右。苦闷的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风冷清就会跟小白菜一句一句的说话。
小白菜从来不会反驳他,而是将自己温暖的身子慢慢贴在风冷清身上。
如今,风冷清视若亲人的小白菜却被眼前这个穷凶极恶的僵尸杀死了,你让风冷清如何能不悲痛?
水天波眼睛一立,双眉耸了起来,森然道:“风冷清,爷爷替你杀了这粽子,给小白菜报仇。
&bp;&bp;&bp;&bp;第十八章黑血
水天波眼睛一立,双眉耸了起来,森然道:“风冷清,爷爷替你杀了这粽子,给小白菜报仇。”
风冷清咬着牙,心里悲痛莫名。小白菜就这般死了,在他小小的心里面,恨死了那个棺中的女僵尸。此时听到水天波说要为小白菜报仇,心里对师傅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几分。
水灵也是心痛不已,看着小白菜整个身子穿在女僵尸的手上,鲜血一滴滴从小白菜的身上流了下来。水灵的心里也是恨不得师傅立时将那女僵尸杀死。当即大声道:“爷爷,杀死她。杀死她。”
水天波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一翻,从背后拔出那根淘沙杓。口中低吼一声,也不待那僵尸出手,自己先行向那女僵尸攻了过去。
那女尸眼见水天波攻击而来,竟然不避不躲,双手抓住那小白菜,猛地往两边一拽,只听格的一声,那小白菜竟然被那女尸分为两半。鲜血激渐,四下里都是。
风冷清和水灵看得是头皮发炸。
那女尸撕裂小白菜之后,立即挥动双手,竟然空手向那水天波手中的淘沙杓劈头抓了过去。
水天波眉头紧皱,手中淘沙杓陡然间往下一沉,而后斜斜向那女尸腰部砍了过去。
那女尸双手不及回来,这一下竟然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被淘沙杓砍在腰部。顿时平平的飞了出去。
那女尸飞出数丈开外,这才勉强停住脚步,腰间已经被水天波的淘沙杓砍中。
淘沙杓杓锋锐利,顿时将那女尸的腰部砍出一道半尺来深,斜斜的口子。
一股股黑血顺着女尸的腰部流了出来。
那女尸似乎感到一阵畏惧,竟然移动脚步,向那棺材挪去。
水天波冷笑一声,心道:“死粽子,哪里走。将尸丹留下吧。”
水天波手持淘沙杓,脚下加速,向那僵尸直冲了过去,手中淘沙杓更是带着一股厉风,向那僵尸迎头劈落。这淘沙杓梢头虽然有如半月一般的碗型,但其实梢头已然开刃,锋利无匹,切削在物品之上,实是有切金段玉之利。
&bp;&bp;&bp;&bp;第十九章僵尸俯首
水天波手持淘沙杓,脚下加速,向那僵尸直冲了过去,手中淘沙杓更是带着一股厉风,向那僵尸迎头劈落。
这淘沙杓梢头虽然有如半月一般的碗型,但其实梢头已然开刃,锋利无匹,切削在物品之上,实是有切金段玉之利。
此番这水天波使出七成力道,这要是淘沙杓落到那女僵尸的脑袋之上,只怕是铁的也要分为两半了。
那女僵尸危急之中侧身一闪。
水天波手中淘沙杓直劈而下,只听当得一声大震,水天波手中淘沙杓重重的劈落到那口棺木之上。
淘沙杓的梢头深入棺木半寸之中。
这淘沙杓的锋利可想而知。
这一口棺木的坚硬也是可想而知。
那女尸侧身而闪,避过这一击之后,随即复又翻身而上,双臂伸出,十根漆黑的手指向水天波面门插了过来。
水天波手中的淘沙杓已然插在那一口棺材之上,危急之下,奋力回夺。
只听铮的一声响,水天波拔出那一杆淘沙杓。而此时,那女僵尸的十根手指已然攻到面前。
水天波急忙一矮身,蹲了下去。蹲下去的同时,手中淘沙杓向上舞出一个圆弧。
只听一声闷哼,那女僵尸被水天波这一下猛击击中前胸,顿时整个身子直飞出去,碰的一声撞在那一口棺材之上,立时软瘫在地。脊背靠着那口棺材,一动不动了。
水天波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直起身。手中提着那杆淘沙杓,一步一步向那女尸走了过去。
水灵眼见爷爷又将这女尸打得软瘫在地,心中大是高兴,飞步奔了过去,奔到那僵尸跟前,伸出一只小腿,便向那女尸狠狠踢了过去。一边踢,一边口中喝骂:“叫你杀了小白菜,叫你杀了小白菜。”
顷刻之间,踢了十余腿。
水天波走到那僵尸跟前,沉声道:“灵儿,别胡闹了,爷爷有正事要做。”
水灵这才停下。
只见水天波从衣袖之中掏出一柄短刀。那柄短刀在这墓室之中,火折子的光亮照耀之下,光芒四射。
&bp;&bp;&bp;&bp;第二十章偷袭
水天波将那淘沙杓收回背后行囊之中,单手拿着那把短刀,缓缓走到那僵尸跟前。眯起双眼,望向那僵尸。
那僵尸满头长发披散下来,两只毫无半点生机的眼睛之中竟然似乎露出一丝丝的恐惧之色。——风冷清心中奇怪:难道这僵尸也怕被师傅取走尸丹?
水灵则是大为兴奋,两只眼睛望着爷爷,手中的那一把短刀,心知只要再有盏茶时分爷爷就可以将那尸丹取了出来。
水天波不再犹豫,手中短刀对准那僵尸的胸膛,笔直刺落。
一刀划下,顿时将那僵尸胸口划开一道口子。一股黑血从那僵尸胸膛之中汩汩冒了出来。
水天波凝气于臂,将那把短刀交于左手,右手募地伸出,伸入那僵尸的胸膛之中。一阵掏摸。片刻之后,便即从那僵尸胸膛之中伸出右手,掌心摊开,掌心中赫然是一枚龙眼大小的物事。
那物事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风冷清和水灵心中都是大为奇怪,心道:“难道这就是那尸丹?”
水天波取出那一枚尸丹,心中十分高兴。正欲将那一枚带着腥臭黑血的尸丹放入行囊之中,陡然间只觉身后气流有异,似乎有一件物事正自无声无息的向自己刺了过来。
这墓室之中竟然另有伏兵在内。
水天波大吃一惊,危急之中不及思索,只觉那一股利器刺向自己后心,当即身子向左闪电般移了开去。只听哧的一声,水天波身后刺来的这一柄利器还是刺到了水天波的右肩之上。顿时将水天波的右肩刺了一个透明窟窿。
水天波只觉肩头剧痛。手中拿着的那一枚尸丹顿时再也把持不住,掉落在地。
身后随即伸出一只手,将那一枚尸丹接住。跟着一个黑影从背后嗖的一声,跃出十余丈开外。
水天波强忍肩头剧痛,左手中的那一柄短刀猛然向向那黑衣人脱手飞出。
&bp;&bp;&bp;&bp;第一章逃之夭夭
那黑衣人身形还未落稳,水天波这一刀已然从后面疾飞而来,扑的一声,不偏不倚,也正正插在黑衣人的右肩之上。
那黑衣人也是啊的一声惊呼。惊呼声中似乎也是受伤不轻。
水天波,水灵,风冷清听到这一声惊呼都是一怔,原来这一声惊呼声竟然是女子的声音。
那黑衣女子右肩被刺,手中那一枚尸丹顿时落向地上。
黑衣女子不待那一枚尸丹落地,左脚飞起,脚尖一弹,那一枚尸丹。
那一枚尸丹被黑衣女子所弹,顿时再度飞了起来。
黑衣女子左手手中那一根黑乎乎的物事陡然间奋力向水天波掷了过来。
那一根物事掷出之际,黑衣女子随即空手一捞,将那一枚尸丹接住。拿在手心,随即纵身向那墓门跟前奔了过去。
数步之后,黑衣女子已然奔到那左面墓门一侧。而后回头向水天波嘿嘿一笑,道:“水老爷子,多谢了,这枚尸丹我就笑纳了。哈哈哈哈。”随着笑声响起,那黑衣女子已然将那一扇墓门拉开半尺长的缝隙,一转身便即奔了出去。
水天波右肩受伤,眼见那根黑乎乎的物事向自己脱手而来,当即右手闪电般伸了出去,一把抓住那根物事。
这中间也只是电光石火般的一瞬,那黑衣女子已然借着这瞬间之际,逃出这一间墓室。
水天波大怒之下,右手中那一根黑乎乎的物事再次脱手飞出,向那黑衣女子背后射去。
水天波肩头受伤不轻,这一下用力掷出,准头便有所偏差,只听当得一声,这一根黑乎乎仿佛铁棍一般的物事便即撞到那墓门之上,掉了下来。
这一连串动作接二连三发生。水灵和风冷清都是目瞪口呆。眼见那黑衣女子逃出墓室,水天波气喘吁吁,肩头鲜血犹如涌泉一般流了下来。
这两个小孩都是吓得不知所措。
水天波眼望那一扇微开的墓门,心中大怒如狂。——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枚尸丹竟然被这个黑衣女子半路劫了去,你让他如何不生气?
&bp;&bp;&bp;&bp;第二章个中原因
水天波大怒之际,眼望墓门,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急忙招呼风冷清和水灵道:“风儿,灵儿,你们两个人快过来,快扶着我到那墓门跟前。”
这一具句话说出,显而易见这水天波竟然受伤大是不轻,竟然连行走到墓门之前这一段短短的路程都要两个小孩相扶。
风冷清和水灵急忙跑了过来,两个人一人一边扶住水天波的身体。就这样慢慢走到那墓门跟前。
水天波站到那墓门跟前,左手伸出,抵住墓门,使劲推了过去。看意思是要将这墓门合拢。
风冷清急忙跑到墓门跟前,伸出两只小手,也学着水天波的样子,使劲推了过去。
水灵见状,也是照猫画虎,有样学样,过来帮忙。
一老二少三个人好不容易将那墓门阖上。水天波终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水灵大急,扑到水天波跟前,大声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风冷清也蹲在水天波面前,神情紧张,望着水天波。
水天波闭上眼睛,略略休息片刻,这才睁开眼睛,缓缓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暂且休息一会。”
风冷清看着那紧闭的墓门,心道:“看来师傅一定是怕那些吸血蜂从这墓门的缝隙之中钻进来,是以这才招呼我和水灵,三人将这墓门关上。只是那墓门打开有这么一段时间,外面的那些吸血蜂为何不乘机而入?这其中有些什么古怪?”
水灵也已想到此处,忍不住问了出来。“爷爷,那些吸血蜂刚才为何不从那缝隙之中钻进来呢?”
水天波皱起眉头,缓缓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不是那吸血蜂不从那墓门缝隙之中钻进来。只是这吸血蜂见血既上。
看见那黑衣女子从这墓门出去,势必会一拥而上。那黑衣女子逃走的时候,那吸血蜂也必定跟了过去。“
&bp;&bp;&bp;&bp;第三章死于非命
水天波说了这几句话以后,身体疲惫。缓了一口气道:“灵儿,你从我身后行囊之中取出金疮药给爷爷敷在肩头。”
水灵应声,急忙从水天波背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个紫色的药瓶。轻轻打开。紫色药瓶里面一股馥郁的芳香随即氤氲而出。
水灵轻轻倒出一些紫色粉末,而后糊在那水天波的肩头伤口之处。
适才还不断汩汩流血的伤口,在糊上紫色粉末之后,渐渐止住。
水灵和风冷清这才放下心来。
水天波闭上眼睛,将身子靠在墓门之上。适才自己和那僵尸一阵激斗,使力过巨,这才以致后来被那黑衣人所乘。现在想来,那黑衣女子一定是藏身在那棺木之中,而后以符咒催动那女尸暴起发难。这才攻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而后那黑衣女子便伏在棺中,待自己持刀取出那尸丹之际,又来一个突然袭击,将尸丹劫了去。只不过那黑衣女子想不到那墓门外面早已是满布吸血蜂。
逃出墓门,进入墓道之中,恐怕便会被那诸多吸血蜂团团围住,最终死于非命。
想至此处,水天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水天波微微一笑,牵动伤口伤势,一阵剧痛从肩膀传了过来。
水天波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水灵关切的道:‘怎么了爷爷?“
水天波摇摇头,道:“没事,爷爷不碍事。在此休息一下便会好的。”顿了一顿,接着道:“爷爷是想起了那逃出去的黑衣女子。嘿嘿,纵然逃将出去,恐怕最终也会死在外面的墓道之中。”
水灵和风冷清都是全身一震。
水灵心道:“死于墓道之中?爷爷一定是说那黑衣女子逃不出那吸血蜂攻击了。”
风冷清心道:“这个黑衣女人暗算师傅,逃到外面墓道之中,看来最后还是如师傅所料,一定会死在那些吸血蜂口中。只不过那些吸血蜂如何出现,倒很是奇怪。”心中大是不解,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傅,那些吸血蜂是怎么来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出现了?”
&bp;&bp;&bp;&bp;第四章祸胎
水天波睁开眼睛,眼睛望向水灵道:“这吸血蜂还是由灵儿引来的。”
水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诧异道:“我?”
水天波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你。——是你手中的那一个绿玉瓶引来的。”
水灵一呆,从衣袋之中取出那一个绿玉瓶,放在掌心。
只见那绿玉瓶依旧莹然,透出一股幽寒之气。
绿玉瓶之中的幽幽香气似乎犹在鼻边。
水灵心中纳闷,心道:“难道真的是这个小小的绿玉瓶将那恐怖之极的吸血蜂招了过来?”
风冷清也是大睁着双眼,望着那个小小的绿玉瓷瓶,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不明白这小小的绿玉瓶为何将那吸血蜂吸引了过来。
水天波皱了皱眉,沉声道:“这绿玉瓶之中所盛的物事叫血玉膏。稍微有一点便即幽香四溢。而在这附近,方圆百丈之内的吸血蜂便会闻香而至。实是厉害之极。”
水灵和风冷清这才恍然大悟。二人心中俱道:“原来如此。”
水灵低下头,望着手中拿绿玉瓶,不知该如何处理。扔了吧,有些不舍,不扔吧,这绿玉瓶在自己这里,实是一个大大的祸胎。
犹豫良久,还是无法决断,水灵抬起头,望着水天波,道:“爷爷,这绿玉瓶怎么办?”
水天波见水灵脸上一副不舍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还是留着吧。这绿玉瓶中的血玉膏只要不打开来,便不会将那吸血蜂吸引过来。”
水灵点点头,这才将那绿玉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而后水灵和风冷清坐在水天波的一边。
风冷清望着对面黑漆棺木上仰靠在棺木上的那一具女尸,心中不禁微微害怕起来。
那一具女尸胸腹间的那一个伤口笃自有黑血一点一点洇了出来。
女尸的脸孔仰面朝天,满头黑发斜披下来,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
风冷清还是心中恐惧,生恐那一具女尸突然之间再次跃起身来。
&bp;&bp;&bp;&bp;第五章横尸于地
眼睛一瞥之间,募地看到小白菜躺在地上。
风冷清心中的恐惧立时转为悲痛。
小白菜跟了自己好几年,此时此刻,却横尸在这墓室之中,风冷清的心仿佛被一把刀剜过一般,疼痛不堪。
风冷清吸了一口气,强忍内心的悲痛,走到那小白菜的跟前,伸手将小白菜的尸首抱了起来。然后慢慢走回水天波和水灵祖孙两人身边。坐了下来。
水灵看着小白菜早已没有了气息,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伸出手去,摸了摸小白菜的脑袋。
水天波不知何时抬起头来,望了望那小白菜,而后冷冷道:“你们两个人也别难过了。这只小绵羊很好,咱们省着点吃的话,可以足够咱们十天的口粮。”
水灵一呆。
风冷清更是难以置信,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而后望向水天波,颤声问道:“您说什么?”
水天波斜了风冷清一眼,冷冷道:“我说这一只小绵羊可以够咱们吃十天。”
风冷清一呆,抱着小白菜便站了起来。颤声问道:“师傅,为什么,为什么要吃它?不,不吃它不行吗?”
水天波眼珠向上,淡淡道:“不吃它也可以,只要你能给变出十天的口粮出来。”
这一句话说得风冷清手足无措。
此番进到这墓室之中,风冷清是空手而来,又哪里准备了食物之类?
风冷清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水灵在一边见风冷清脸上难过,心中不忍,忍不住问道:“爷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水天波森然道:“咱们身边只带了三天的干粮。三天之后出不去这墓室,便要活活的饿死在这墓室之中了。此刻咱们又不能顺着这墓道往外闯去,即使闯出去,估计到不了半路,便被那些吸血蜂吸干血液,痛苦而死。而在这墓室之中只有找出这墓室的虚位,方可沿着虚位打穿一个盗洞,逃将出去。
而要找到这虚位,再打个盗洞出去,恐怕须要三四天。而今,爷爷我现在身受重伤,要想恢复力气,也要一两日,待得找到虚位,打穿盗洞,恐怕便需要五六天,其间再发生一些变化,便是十天也有可能。这十天没有食物,你想咱们活活饿死在这里吗?”
&bp;&bp;&bp;&bp;第六章面冷心热
风冷清和水灵这才明白,原来水天波想要这小白菜为口粮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只不过风冷清还是颇为难受。要自己将这数年来终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小白菜变为腹中之物,对于他自己来说,那是万万的做不到。
水天波静静的看着风冷清,心道:“这个少年终究还是一个孩子。”眼见风冷清一副不舍的样子,水天波一颗心慢慢的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道:“风儿,这小白菜已经死了,便不是小白菜了,明白吗?他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风冷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是眼眶之中已经有泪花闪动。
水天波低低道:“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咱们三人饿死在这墓室之中?”
风冷清使劲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了下来。
水灵心里也是非常难过,走到风冷清跟前,低低劝道:“别难过了,风哥哥、以后等咱们出去的时候,咱们再养一只好了。”
风冷清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而后将那只小白菜放到地上。转身坐到一边。面对这墓室墙壁。他现在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便让水灵和师傅水天波看见他泪流满面的脸。
水天波看着风冷清瘦削的背脊,,心里一动,心道:“这个孩子面冷心热,这般容易动感情,恐怕以后在这感情方面要大受一番伤害。”
水灵站起身,便欲走过去,安慰安慰风冷清。
水天波伸出左手,一把扯住水灵的手臂,将水灵拉了回来。
水灵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满脸疑惑的望着水天波。
水天波摇了摇头,示意水灵暂时不要打扰于他。
水灵点点头,当即坐在爷爷的身边。
水天波闭目养神,休息一个时辰之后,这才站了起来。试着动了一下右臂,只觉右肩依然疼痛无比。看来这一下所受的伤竟然甚是不轻。看来自己想要找到虚位,打穿一个盗洞出去,恐怕又要多费几天功夫了。
&bp;&bp;&bp;&bp;第七章鲛人鱼油
水天波思忱自己身边所带的干粮只够维持三天之需,看来要想在这墓室之中多耗几天,别无良策,只有将这小绵羊吃了。
而他自己身上的伤势也是不轻,敷药之后,血流已经止住。但是体内却是甚为虚弱,饱餐一端之后,体力也许会增加许多,是以这水天波当即决定将小绵羊杀了。
水天波乃是行事果断之人,既然已经决定,再不考虑。当即掏出那柄锋利之极的短刀,在一侧墓室墙壁之上,剜了一个窟窿。而后将那根火折子插在那窟窿之中。
手提短刀,复又走到那只小绵羊跟前。一脚伸出,踩在小绵羊身上。左手握刀,手起刀落。只听嗤嗤嗤嗤几下声响。片刻之间已然将一只小绵羊剥去羊皮,而后开膛破肚,将小绵羊收拾干净,切做十来块。
这其间,风冷清却是没有回过头来。
水灵也是紧皱双眉。看着爷爷在一旁手脚利落的收拾着小绵羊。
水天波收拾干净之后,眼光四下里望去,好寻找一些木头之类的物事,以便能够点燃,好将这羊肉烤熟。倘然找不到一些引燃之物,那也只能茹毛饮血,生吃这羊肉了。
所幸的是,水天波眼光一转,便即在这间墓室那一口黑漆棺木之前发现一个黄澄澄的物事。
水天波心中一动,当即走了过去。走到那黄澄澄的物事跟前,这才发现那物事原来是一口铜盆。
铜盆之中装着半盆黑黝黝的物事。
水天波伸手一碰,那黄铜盆微微一晃,铜盆内的物事竟然左右晃动起来。看来那黄铜盆内的物事是一种类似于油膏之类的物事。
水天波低头一闻,一股刺鼻的鱼腥味扑鼻而来。
要知道那鲛人鱼膏乃是皇室用于帝王陵墓之中的长明灯。
那长明灯之中加上一点鱼油,便足足烧上数年之久,而这一盏铜盆之内的鱼油便有半盆之多。又何止点上数百年?
水天波心中一动,心道:“这铜盆里的物事莫非是鲛人的鱼膏所制成的?”
&bp;&bp;&bp;&bp;第八章长明灯
要知道那鲛人鱼膏乃是皇室用于帝王陵墓之中的长明灯。
那长明灯之中加上一点鱼油,便足足烧上数年之久,而这一盏铜盆之内的鱼油便有半盆之多。又何止点上数百年?
故老传说这鲛人产自南海。鲛人所织的鲛绡,入水不湿。鲛人哭泣的眼泪,则化为珍珠。而鲛人抓住之后,将其杀死晒干,熬制出的鱼膏,灌入长明灯之中,便可经年不灭。
而这铜盆内的鱼膏怕不要点上千年之久?
只是缘何会无缘无故的熄灭?
水天波心中一动,心道:“看来一定是先前进到这墓室之中的黑衣女子所为。想必是因为这铜盆内的鲛人鱼膏点燃之后太亮,不足以隐其身形,这才将之熄灭。
而自己手中的火折子所照之处终究有限,自己募地发现那大汉公主尸骸之时,心中兴奋,也疏于防备,被那大汉公主女尸跃出棺外,自己更是着眼于大汉公主的尸骸了,待到取那尸丹之时,这才被那黑衣女子所乘。
水天波将那铜盆移到墓门一侧,放在地上。而后从墙壁上取下那一根火折子,轻轻往那铜盆内一点,只听轰的一声,那铜盆内的火苗一下子窜出半尺来高。
火苗蓝汪汪的,甚是古怪。
这火苗一起,墓室之中的阴湿潮气立时少了许多。
水天波也是一惊,想不到这火苗如此之高。当即,将那跟火折子熄灭。收了起来。而后将那小绵羊的切削好的大腿放在铜盆上面烧烤了起来。
那铜盆内的鲛人鱼膏火苗甚是旺盛,只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这烤羊腿的香气便即四处飘荡开去。
风冷清闻到这一股香气,初时一呆,随即想起,这一定是小绵羊被烤来吃了。不由得暗暗垂泪。
水天波拿起一根烤羊腿,递给水灵,然后向风冷清努了努嘴,意思是要水灵递给风冷清。
水灵点了点头,随即接了过去,走到风冷清身边,将那只烤羊腿递给风冷清。
&bp;&bp;&bp;&bp;第九章激将之法
风冷清听得水灵的脚步声前来,急忙伸出衣袖,将眼泪擦去。他可不想在这小女孩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来。
水灵走到他的身边,将那只香气扑鼻的烤羊腿递到他的眼前。
风冷清心中又是一阵难过,急忙将头闪到一边。而后摇了摇头。
水灵心中颇为着急,心道:“听爷爷说,这要找到虚位,并挖出通道出去,至少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这风冷清要是不吃东西的话,还不要活活的饿死?自己要想个什么方法才能让风冷清吃了这一只烤羊腿呢?”心中一转,想出一个办法。当即嘟起嘴,对风冷清,道:“你真的不吃?”
风冷清闭紧着嘴,点了点头。
水灵大声道:“好,既然你不吃,那我也不吃。我陪着你饿死好了。”说罢,将头一昂,也闭起嘴。装腔作势起来。
水天波在一边看水灵竟然小小的年纪,也会使这激将之法,心里暗暗好笑。拿起另外一只烤羊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几天他一定要充足体力,好有力气去寻找虚位,挖掘一条盗洞出去。
风冷清一呆,他没想到这个叫灵儿的小女孩竟然也要陪着自己。甘心饿死。
心里不禁微微感动。只是这小女孩如此相待,风冷清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过了片刻,风冷清见那小女孩依旧昂着头,撅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得已,道:“你还是吃吧。不能,不能饿坏你。”
水灵一昂头,道:“你不吃我也不吃。——饿死我算了。”
风冷清颇为尴尬,挠了挠头,心道:“自己不吃这羊腿,这小女孩也不吃,这要将这小女孩也饿死了,岂不是自己的过错?”思前想后,过了良久良久,风冷清这才叹了口气,低低道:“我吃。”
水灵见风冷清终于就范,大喜,将那只烤羊腿递给风冷清,道:“给你,快些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罢,自己复又反身走回那铜盆跟前,又取了一只烤羊腿,走到风冷清跟前,紧挨着风冷清,坐了下来。也吃了起来。
&bp;&bp;&bp;&bp;第十章奇门兵器
水灵见风冷清终于就范,大喜,将那只烤羊腿递给风冷清,道:“给你,快些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罢,自己复又反身走回那铜盆跟前,又取了一只烤羊腿,走到风冷清跟前,紧挨着风冷清,坐了下来。也吃了起来。
风冷清接过那只烤羊腿,闻着烤羊腿上发出来的阵阵香气,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眼泪却顺着腮边流了下来。
水灵见风冷清一边吃,一边落泪,心中不忍,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而后凑到风冷清跟前,轻轻擦去风冷清脸上的泪水。一边道:“风哥哥,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赔你一只小白菜。”
风冷清急忙转过头,道:“我没事。”被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柔声安慰,风冷清心中实是大大的不好意思起来。
水天波心中暗暗诧异,心道:“想不到这个小子还是一个情种,这般小小年纪便如此患得患失。自己收他为徒,不知是对是错。”吃了羊腿之后,水天波精神大振。右肩的疼痛似乎也减弱了几分。眼光一瞥,水天波看见在自己身侧数丈开外躺着一根犹如铜棍一般的物事。心中一凛,随即想起,这正是那黑衣女人临走时飞掷过来,袭击自己的那一根兵器。被自己掷了回去,重重撞到墓门上的那一根兵器。
水天波慢慢走了过去,拾起了那一件兵器。凝神看时,只见那一根兵器后端犹如一根铜棍,前端类似一个农夫所用的锄头之物。只是较之农夫所用的锄头甚短。甚细。女人握在手中刚刚合手。
水天波心中一凛,心道:“这不是点穴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水天波自幼便听父亲说起在,这倒斗摸金,系出同门。都是昔年三国时期,魏武侯曹操军中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留存下来的后裔。其后经过朝代变革,岁月更迭,便衍生出六大派。
发丘灵官,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淘沙司马,观山太保。这六大派各有专精。技艺不同。
&bp;&bp;&bp;&bp;第十一章六大派
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淘沙有决,观山有镜。
发丘摸金精于五行之术,擅以天星之术测度龙楼宝殿之方位,百不失一。甚为精准。
搬山卸岭则以力为主,俗语云一力降十会。每每遇到深山古墓,便纠集数十人乃至数百人,强力开墓。而淘沙司马和观山太保则另辟蹊径,以术破墓。
这六大派俱都为男性,女子盗墓一般极为罕见。但世事无绝对,这盗墓一派于这明朝初年衍生了一脉专一以女子为主的盗墓一派,是为点穴观音。
点穴者,盖因其这一脉女子盗墓手中俱都拿着一杆点穴撅。善能寻龙点穴,于那风水大冲之地,觅其影踪。观音者,盖因其俱都是女性为主,是以为观音。这是其一。
其二似是因为俱都是雪肤花貌,容颜绝美的女子,有观音之相。
这点穴观音一派较诸六大派愈发神秘。所破之龙楼宝殿也俱都在深山绝谷之中,行人罕至之地。以致江湖传闻愈加神秘莫测。
水天波双目望着自己手中的这一杆奇门兵器,心道:“看样子这一杆兵器便是那传说中点穴观音所用的点穴撅。难道适才逃走的那个黑衣女子便是点穴观音的门下?”
水天波心中暗自叫苦,心道:“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和这点穴观音结上了梁子?那点穴观音死在这公主坟里还好,倘然逃了出去,说起今日之事,恐怕难免大起干戈。自己虽然不怕这点穴观音,但是无论如何,凭空多了一个仇家,日后在江湖上行走,是更加要小心翼翼了。”
复又想起那一枚被这点穴观音门下弟子夺走的尸丹,心中大为惋惜,心道:“据说那吸血蜂只有一个月的寿命,倘然在这一个月中不得食物,便会自行饿死。自己逃得出去之后,等一个月的时间一过,再行进入者公主坟中,将那枚尸丹取走。”
&bp;&bp;&bp;&bp;第十二章入我门中,遇祸莫怨
计议已定,水天波便在这墓室之中休息起来。
在水天波心中,在这墓室之中休息两天之后,待得身上的伤势稍稍好转一些,精力渐复,便即着手寻找虚位,打穿盗洞。先行出去。
水灵和风冷清在这墓室之中渐渐熟悉起来。
水天波询问一些关于这风冷清的具体家事,风冷清却是说的不太明晰。言语之中,似乎这风冷清父母早已双亡。而后便被这婶娘叔叔抚养至今。六岁那一年便要风冷清放羊牧犬,家里的一些活计只要能干的,基本上都是风冷清一人而为。
小小年纪,便已经承受了太多人世悲苦。是以只要别人给他一点一豪的温暖,风冷清都会永远铭记在心。
水天波听后心中暗暗喟叹,心道:“看来自己还是选对了这少年。
这少年无依无靠,跟自己而去,将自己一身的功夫都传授于他,将来虽不至于富可敌国,但是安家保命,衣食无忧也就够了。”
水天波望着风冷清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沉声道:“风儿,你可要想好了,要不要入我门中?我这一门虽不是正派功夫,但让你安家保命,倒不虞有他。只是入我这一门中以后,恐怕风险坎坷甚多,你可想清楚了吗?”
风冷清点点头,道:“师傅,你放心。是我甘心情愿。无论以后遇到任何祸患,我都不会后悔。”
水天波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你和灵儿到一边玩会去吧。师傅想些事情。”说着,水天波便即闭起眼睛,盘旋打坐,运气功来。
水天波是想早日将伤口恢复,也好早日打穿盗洞。
水灵拉着风冷清的小手,在这墓室之中不住转来转去。
这墓室并不太大,一盏茶的功夫,这两个小小孩童便在这墓室之中转了几圈。
二人实在无聊,水灵随即低声对风冷清道:“风哥哥,咱们要不去哪大粽子身边看看?”
风冷清微微有些犹豫。
&bp;&bp;&bp;&bp;第十三章龙纱
那一具女尸的身体此刻笃自仰面朝天靠在黑漆棺木一侧。她胸前的伤口之中黑血已经凝固,但远远望去,那一层黑血在光亮照耀之下,发散着一股妖异的光。
水灵歪着头,笑道:“风哥哥,你是不是怕了?”
风冷清脸一红,道:“我才不怕呢。”说着便当先走了过去。
水灵笑嘻嘻的跟在后面。
风冷清走到那女尸跟前,站定。大着胆子向那女尸脸上望去。
那少女的一张惨白的脸孔被长发遮住。只从发丝之间露出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
风冷清心里一颤。
水灵走到那女尸跟前,却是惊呼一声,道:“好漂亮。”原来水灵目光落在那女尸身上的一袭中衣之上。
那一袭中衣是轻纱做成。色做纯黑。遮在那女尸身上。幽然透出轻纱下的一抹莹白。
这轻纱在铜盆之中的鲛人鱼油的光亮之下,更是弥漫着一股如烟如雾的幽幽气息。
看来这女尸身上的这一袭轻纱的是一件宝物。
水灵心中一转,随即想起爷爷说起过的一件事情,心中道:“难道是这一袭黑纱乃是龙纱不成?”
这龙纱据说乃是鲛人所织,入水不湿。乃是世间珍品。想不到此刻却在这女尸身上见到。
水灵心道:“这女尸身上所穿的这轻纱都是龙纱这般珍品,而她的棺材之中会不会另有稀世奇珍?”当下走到那黑漆棺材跟前,探头往里面望去。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水灵心里道:“看来还是先前那一个黑衣女人把这棺材里的物事搜刮了个干干净净。”心中大失所望,目光又在哪女尸身上扫来扫去。眼光一瞥之际,募地发觉这女尸的口唇之间有些古怪。
这女尸的双颊甚瘦。似乎皮肤之下血肉已然消融殆尽,只是这口唇之间却是微微鼓起。
水灵心中一动,招呼风冷清,道:“风哥哥,你去把那杆点穴撅拿来。”
风冷清不知水灵有何用处,但还是依言,翻身走到水天波身侧,将那杆点穴撅取了,走回到水灵身边,交给水灵。
&bp;&bp;&bp;&bp;第十四章夜明珠
水灵心中一动,招呼风冷清,道:“风哥哥,你去把那杆点穴撅拿来。”
风冷清不知水灵有何用处,但还是依言,翻身走到水天波身侧,将那杆点穴撅取了,走回到水灵身边,交给水灵。
水灵接过点穴撅,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目光望向那大汉公主的女尸。手中点穴撅慢慢伸将过去。而后再那女尸的口唇之上轻轻一撬。
那女尸口唇张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在这女尸齿际,一点白光从中****而出。眩人眼目。
那白光之亮,似乎犹甚于那黄铜盆之中的鲛人鱼油的光芒。
风冷清和水灵都是大吃一惊。
风冷清奇道:“这是什么?”
水灵那里还顾得上回答风冷清的问话。手中点穴撅的撅尖在那大汉公主女尸的牙齿间撬了过去。
只见一道散发着耀目白光的物事从那大汉公主女尸的口中滚落在地。而后在地上滴溜溜转个不停。
风冷清和水灵都是又惊又喜,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一个物事。
片刻之后,那一个物事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水灵和风冷清这才看清,这个散发着炫目白光的物事原来竟然是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团柔和而又炫目的白光环绕周遭。
水灵和风冷清都是目瞪口呆。
风冷清一个乡下少年,从未见过这个物事,自是更加叫不出它的名字。
水灵却是知道,这颗珠子,莫非是,传说中的——
水灵一把将那颗珠子拾了起来,飞奔到爷爷水天波身边,大声道:“爷爷,爷爷你看这是不是你说的夜明珠?”
水天波正自闭目养神。恢复精力,募地听得水灵大声呼唤,当即睁开眼。
这一睁开眼,便被眼前这一道白光深深震撼。
水天波望着水灵掌心之中那一颗笃自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的珠子,良久良久,这才回过神来。
水天波眼睛之中也是精光大盛,缓缓道:“这正是夜明珠。”
&bp;&bp;&bp;&bp;第十五章口含
水灵大喜道:“爷爷,这便是夜明珠么?”水天波点点头,沉声道:“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水灵指了指那一具大汉公主的尸骸道:“是从哪大粽子的嘴里得来的。”顿了一顿,道:“刚才我和风哥哥去那棺材跟前,我一眼便看见那女尸嘴巴好像有些古怪。于是便拿了那点穴撅撬开那大粽子的嘴巴。里面便滚出这么一颗夜明珠来。”
水天波点点头,心道:“这历来帝王的陵墓之中,墓主人为了防止尸身**,便常有口中含有夜明珠之物。是以名为口含。只不过像这大汉公主口中所含的夜明珠如此之大,倒也是甚为罕见。”
倒斗中人不知道这墓主身有口含之物,似乎甚为少有。那寻常盗墓贼则想不到此处。
只是那点穴观音门下应该对此甚为明晰才是。想必,那点穴观音门下进到这墓室之中也是时间未久,仓促之际,未及取出这夜明珠。也是极有可能。
水灵取得这夜明珠之后,大为兴奋。招呼风冷清一同去一边墓室角落,将这夜明珠放置在黑暗之中,只见这夜明珠光芒将那一角墓室映照的如同白日。
水天波提起淘沙杓,慢慢在这墓室四角转了一遭。——心中道:“那虚位究竟位于何处?”
这虚位一说,在倒斗中人之中流传甚广。
据说每一座墓室都有一个虚位。
这帝王后妃的陵墓都是风水极佳之地,藏风聚气。天地之灵气汇聚之所。
这灵气之所聚,用以保佑后世子孙世代王侯,子孙绵延,福寿无穷。只是这灵气必须留一个口子,以致灵气浩荡积聚过多之时,能够将多余的灵气宣泄出去。否则的话,这一团灵气纠结于内,不得出入,终究会变成一潭死水。
是以这陵墓建造之时,便往往在陵墓一侧建以虚位。
那虚位便是这陵墓薄弱之处,以便灵气积郁满载之时得以从中卸出。
而这虚位或东或西,或于墓道之中,或于墓室之内,至于是不是在这一间墓室之内,那只有天知道了。
倘然不是在这一间墓室之内,水天波想要从这间墓室打通出去,恐怕就要大费周折,所需花费的时间恐怕就不是十天八天了。
&bp;&bp;&bp;&bp;第十六章重见天日
水天波在这墓室之中转了一遭之后,眼睛落在这墓室的西北角方位之上。足足看了有半响之久。而后,缓缓提起手中淘沙杓,向那墓室墙壁笔直戳了过去。
水天波左臂用力,这一记力道用了七成,只见那淘沙杓闪电般飞将出去,扑的一声,直直插入墓室墙壁。
淘沙杓插入足足有三尺来深。
水天波左臂复又用力回拉。将那淘沙杓从那墓室墙壁拉了出来。
而后,水天波将淘沙杓的杓头放到眼前,低头一看,不禁大喜。只见这淘沙杓杓头所带回来的一点墓土黄岑岑的。颗粒甚大。土质如此疏松,看来并不是特意加工过的墓土。
水天波心道:“看来此处是这间墓室的虚位无疑。”如此一来,只要功夫下到,有那么四五天的功夫,由此打出一条通往外面的墓道应该十拿九稳。
水天波这一下用力,感觉右臂伤口处又是隐隐作痛。当即决定,再休息一天,第二天开工。
…………
五天过后的一个深夜,荒野之上,月明星稀,距离那大汉公主坟数十丈外一片草坪之上募地陷落一个窟窿。一个黑瘦黑瘦的驼背老者从窟窿之中探出头来。闻着这荒野之中沁鼻的青草之香,忍不住大口大口吸了几下,脸上满是喜悦之意。
随后一个纵身从那地洞之中跃将出来。
口中对着那地洞压低声音呼唤道:“风儿,灵儿,快出来。”
不多时,一个双眼灵动的**岁女孩和一个十来岁的稚嫩少年从那地洞之中相继跃了出来。
这三人正是那淘沙司马水天波和他的孙女水灵,以及他新收的弟子风冷清。
风冷清跃出洞外,闻到这荒野之上四处弥漫的青草香气,也是忍不住深吸几口。
水天波双手酸痛,但心中还是颇为兴奋。这才不过是第六日。自己已经带着水灵和风冷清逃出这大汉公主的墓穴。
&bp;&bp;&bp;&bp;第十七章厉鬼
水天波双手酸痛,但心中还是颇为兴奋。这才不过是第六日。自己已经带着水灵和风冷清逃出这大汉公主的墓穴。
风冷清望着师父佝偻的身形,心中对师傅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
水天波眼望风冷清,低声道:“风儿,你还回去和你的叔叔婶娘告知一下吗?”
风冷清摇了摇头。道:“不用。”心中一酸,心道:“自己就算是在外面死了。估计婶娘也不会过问自己的。自己这一番不告而别,婶娘只不过是少了一个长工罢了。顶多在家里咒骂几天,也就止息了。”
水天波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先到附近的镇上休息一番。而后再做决定。”
水灵和风冷清点点头。二人随即跟随水天波向就近的大镇走了过去。
其实,已至深夜。这离此最近的红枫镇上一片死寂。
长街寂寂,万籁无声。镇上唯一的一家客店还亮着灯火。
三人走到那一家悦来客栈跟前。
风冷清走上台阶,碰碰碰碰的敲门。
过得片刻,只听门后面一阵趿拉着鞋子的声音快步走了过来。一个声音大声道:“来了来了。”随即那脚步声走到门后,执拗一声门开了。店小二睁着惺忪睡眼,站在门前。一抬眼看见一个瘦削苍白的少年,站在门前。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有着一双大大眼睛的小女孩。双眼咕噜噜的看着自己。
那小女孩旁边则是一个佝偻这身子,驼背的老者。
那老者脸上灰扑扑的,夜半之中,灯影之下,募地看到,真真的好似一个活鬼一般。
那店小二吓了一跳。
水灵走上前,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店小二,瞪了他一眼道:“怎么?难道以为我们是鬼吗?”
那店小二脸露尴尬之色,连忙道:“那里,那里。三位请。”当即将三人让进客店之内。安排了一间客房住下。
三人进到屋中,关上门。那店小二这才离去。走到拐角之处,估计这三人听不到自己说话,这才吐了吐舌头,低低道:“你个小娃娃不像鬼,那个老头不像鬼吗?不仅像鬼,而且还像一个厉鬼……”
&bp;&bp;&bp;&bp;第十八章入门
水天波三人进到客房之中。水天波沉声道:“你们两人都好好休息休息。再过二十四五天,我去拿公主坟中将那尸丹取回。然后咱们再回去。”这般吩咐一番。
三人随即各自休息。
这一间客房之中只有两张床。
水天波道:“风儿,你和灵儿先上床休息。我在这里调息静坐一会。”
水灵和风冷清点点头。
二人上了床。
风冷清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一直想着这几天来的奇特遭遇,一翻身间,面朝外面,但见水天波坐在一张椅子之上,盘膝而坐,双手交叠,正自闭目调息。
心中一动,:“师傅是将这张床让给自己了。师傅对自己如此之好,风冷清心中大是感动。实是不知今后要如何,才能回报师傅的这一番情意。
不知不觉慢慢睡着。迷迷糊糊之中,忽觉鼻孔之中奇痒无比。风冷清打了一个喷嚏,随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只见水灵蹲在自己床前,手中拿着一根头发,正自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风冷清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穿衣起床。而后收拾了一下,跟水天波水灵二人去下面大堂之中草草吃了早点。回到客房之中。
水天波坐在椅子之中,眼睛望着风冷清,沉声道:“风儿,我现在正式收你为我门下弟子。”
风冷清闻言大喜,扑倒在地,咚咚咚咚的磕了十几个头。
水天波捻须一笑,心中十分喜欢。这个徒弟如此老实,的是难得。
水天波缓缓道:“风儿,你既然入了我门下。我现在就把这门下的一些规矩讲给你听。”
风冷清点了点头,站起来。静静倾听水天波讲述。
水天波招呼水灵道:“灵儿,你也过来,风儿既然入门了,以后也就是你的师兄了,你可要尊重他些。”
水天波知道这水灵顽皮胡闹,又加自己骄纵,生恐以后欺负风冷清,是以此时便加以点明。
&bp;&bp;&bp;&bp;第十九章寻龙诀
水灵脸一红,嘟起了嘴,道:“爷爷,你偏心,风哥哥这么高,这么壮,我怎么可能欺负得了他?”
水天波眼中带笑,故意瞪了水灵一眼道:‘我这是未雨绸缪。“说罢,自己也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水灵嘻嘻一笑,,心道:“爷爷叫我不要欺负风哥哥,那我明着不欺负,暗地里欺负欺负他好了。”
风冷清站在一边,听这祖孙俩说话如此有趣,也是心中偷乐。
水天波咳嗽一声,沉声道:“风儿,咱们这一门叫做淘沙门。乃是倒斗摸金之中的一派……“说着就将这淘沙门的来龙去脉一一对风冷清说了。其后又讲了一些本门之中的规矩禁令。
风冷清心中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师傅,乃是盗墓大盗。只不过是盗墓之中的高手中的高手。
一想起以后学会本门功夫之后,便跟随师傅前往那些深山古墓之中,龙楼宝殿之内,盗取冥器,心中不禁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水天波沉声道:“咱们这倒斗摸金分为六大派,每一派都是各有奇门绝技在手。而这倒斗摸金的祖师爷留下了一本奇书,叫做寻龙诀。据说这一本寻龙诀之中藏着这天下山川形势之密。
而历朝历代的帝王公侯所建之陵墓俱都在这山川灵气的汇聚之地。
倘然得到了这一本寻龙诀,那么寻找古墓那便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之事。
是以这倒斗摸金的六大派对于这一本寻龙诀都是人人觊觎,誓欲得之而甘心。”
风冷清和水灵心中俱道:“这一本书既然如此珍贵,那咱们还不将它寻了来?”
风冷清问道::师傅,那寻龙诀在哪里?”
水灵也问道:“是啊,爷爷,那寻龙诀在哪里?倘然知道那寻龙诀的出没地点,咱们现在就去寻去。”
水天波摇摇头,道:“我只知道世上有这么一本书存在,只不过这本书是什么摸样,是厚是薄,我也一点线索也没有。”
风冷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里都是微微失望。
&bp;&bp;&bp;&bp;第二十章古尸
水天波眼睛望着二人,缓缓道:“像寻龙诀这等奇书秘典,只怕是有缘人才能得到。也许你们二人就是其中之一呢。千万莫要灰心才是。”
水灵听爷爷如此宽慰,心里那一抹失望尽去。转过头,望着风冷清,笑道:“风哥哥,也许咱们真的如爷爷所说,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风冷清点点头,眼里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当下三人就住在这客店之中。
每日里水天波教授风冷清一些粗浅的防身技能。歇息之时,顺便将这倒斗摸金的一些典故也一一说与风冷清。
风冷清记心甚好。往往水天波只说上一遍,风冷清便已经牢牢记住。
水天波心中甚是喜欢。——自己天赋并不甚高。以致本门中的武功也只学了十之五六。后来又曾在六大派的盗墓大会上被分丘灵官所伤,所受之伤还是极严重的内伤。
这内伤只有那千年古墓之中的古尸体内结成的尸丹方可治愈。
水天波这才不远万里,四处寻觅。岂知方一得到消息,便即匆匆赶来。可还是着了点穴观音的道。被点穴观音门下弟子半路夺了去。
水天波心中思忱,这一切还是由于自己的内伤未愈。以致被点穴观音门下所乘。自己虽是一派宗主,但如今竟然连一个点穴观音门下二三流的弟子也收拾不下。你让水天波情何以堪?
水天波心中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只不过水灵乃是女孩,长大之后,成就终究有限。是以,水天波这满腔希望,都殷殷寄托在风冷清身上。
只是这一切暂时还不用向风冷清提及。
客店之中,闲来无事,时间便过得飞快。转眼间二十余天已经过去。
这一天深夜。水天波待风冷清和水灵睡熟,自己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水天波是要去那公主坟,前去去那尸丹。
水天波猜测,自己那一日和点穴观音门下交手,被点穴观音门下夺去尸丹,闯入那满布吸血蜂的墓道之中,十有**,凶多吉少。
那点穴观音门下弟子倘然死在那墓道之中,那颗尸丹十有**还留存在那点穴观音身上……
&bp;&bp;&bp;&bp;第一章中毒
不管怎样,水天波这一次也是势在必行。——只因他知道自己身上所受的内伤越来越是严重。倘然没有尸丹克制,恐怕数年之后,自己这一身武功便会废了。到时候,便连性命能不能保住,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水天波悄悄溜出客店,转瞬间便即消失在黑漆漆的暗夜之中。
……
两个时辰之后。风冷清和水灵正在梦中好梦方酣。忽然间被一阵咚的一声大震惊醒。
二人从睡梦之中坐了起来。四只眼睛一齐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只见房门大开。水天波佝偻着身子,满面漆黑,站在门口。双眼之中满是痛苦之色。
风冷清和水灵都是大吃一惊。急忙穿衣起床,跃下地来。
二人奔到水天波跟前,将水天波搀扶进来。
水天波被二人掺进屋中。
坐在椅子之上,不住呼呼喘气。
风冷清着急道:“师傅,你怎么了?”
水天波抬起手,指了指房门,有气无力道:“快,快将房门关上。”
水灵急忙跑了过去,将房门关了起来。
饶是如此,适才这一声房门的大响,已然将周围的房客和店小二惊醒。
店小二走了出来,四处巡视一遍,见无异常,便也就回到大堂之中,继续趴在桌子上打盹。
客房之中,风冷清和水灵都是满脸紧张的望着水天波。
只见水天波脸色漆黑如墨,一滴滴汗珠从额头滴落。
水天波见房门紧闭之后,这才皱着眉头,低声对风冷清和水灵道:“我中了毒。你们千万不要声张。灵儿,你去把爷爷的那几根金针拿来。风儿,你去打一盆清水来。”
水灵和风冷清分别应声,急忙去了。
风冷清迅速跑到楼下,接了一盆清水,回到房间,只见水灵已经将金针递到水天波手中。
水天波让风冷清将那一盆清水放到面前的另一张椅子之上。而后右手拾起那几根金针,刺到自己颈间几处穴道之上。另一只左手伸出,放在盛有清水的盆中。
&bp;&bp;&bp;&bp;第二章金针度劫
风冷清大奇,不知道师傅这是搞什么名堂。
水灵却知道爷爷这是在借水驱毒。
只见水天波身在清水盆中的那只左手,在盆中微微晃动。
盆中的那一盆清水也在泛起丝丝涟漪。过得片刻之后,那盆中清水一点一点减少。似乎是被水天波慢慢吸到身体之中。
而水天波一只右手垂在身侧,竟然缓缓滴出水珠。
那水珠竟然是黑色的。
黑色水珠一滴滴落到地上,片刻之间便将这地板殷湿。
那黑色水珠之中更是有一股腐臭的气息。中人欲呕。
甚是难闻。
水天波用眼神示意二人离开自己身前。
风冷清和水灵向一旁退出十丈开外,水天波这才点点头。示意这十丈距离已经安全无虞。
二人站在十丈开外,忐忑不安的望着水天波,只见水天波脸上的黑气随着水珠的流出,渐渐褪去。
原先漆黑一片的面孔也已然浮现出本来的灰扑扑的颜色。
半个时辰之后,那一盆清水都被水天波吸入体内,而后将所中之毒带走。
水天波颈间所插得数枚金针其中针管中空,里面装有药物,金针刺穴,便将药物带入体内。而后水天波又将盆中清水吸入,在周身穴道,四肢百骸之中转了一遭,再在右手五指的少商,商阳中冲,少泽诸穴之中流出。便解了这罕世奇毒。
良久良久,风冷清和水灵只见那一盆清水已经尽都被水天波吸得涓滴不剩,心中都是惊讶不已。
此时,只见水天波脸上黑气已然尽去。只见水天波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颈间的数枚金针一一拔去,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口中低声道:“好险。”
水灵和风冷清急忙奔了过去。
水灵急道:“爷爷,你怎么中了毒了?什么时候中的?”
风冷清也是,满脸关切的望着水天波。
水天波退开几步,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之上。然后招呼风冷清打开窗户。
&bp;&bp;&bp;&bp;第三章毒蛇
水天波退开几步,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之上。然后招呼风冷清打开窗户。
窗户一开,夜风随即穿窗而入。屋内的那一股腐臭的气息顿时弥散了开去,渐渐被夜风吹散。
屋子中央,放置那一张椅子的地方湿漉漉的一片。
水天波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慢慢将适才的经历讲了出来。
原来水天波悄然掠出枫树镇,再次来到公主坟前,眼看着满天星光熠熠,心道:“不知道那点穴观音有没有死在这公主坟的墓道之中。”当即顺着自己打穿的那一个盗洞又爬了进去。进到那大汉公主的墓室之中。
耳听得四下里一片死寂。随即慢慢将那墓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望无尽黑漆漆的墓道。
水天波手持火烛,展开身形在那墓室里转了一圈,却是丝毫不见那点穴观音的踪影。看来那点穴观音已然逃之夭夭。
水天波心中颇为失望,想不到那点穴观音竟然能够抵抗这吸血蜂的奇毒。反而将那尸丹掳掠而走。看来自己这一趟湘西之行恐怕要落空了。
自己身上所受的内伤可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治愈了。
水天波眼见尸丹无望,随即转身顺着原路返回,甫一爬出盗洞。却听得身后有人嘿嘿冷笑。
水天波心中大惊,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的行踪竟然被别人盯上了。
那冷笑声未毕,一股迅猛的掌风从背后疾卷而来。
水天波手中淘沙杓向地下一撑,身子猛然间向前跃了出去。
这一下竟然跃出十丈开外。
身后那个人如影随形,疾步追赶而来。
水天波猛然转身,手中淘沙杓向那背后来人当胸直劈了过去。
这一下势如闪电,力大劲足,那背后来人不敢直樱其锋,当即向一旁闪了开去。
这一下,借着天上星光,水天波已然看清来人。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脸上蒙着一块黑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只眼睛之中凶光毕露。
这黑衣男子身形也是矫健之极。转瞬间便即避过水天波的这一记凌厉威猛的攻势。而后复又向水天波扑了过来。
来人扑到水天波身前,双手齐伸,手中似乎有几道物事直飞了出来。
星光之下水天波看得分明,那几道物事竟然是几条五彩斑斓的毒蛇。
&bp;&bp;&bp;&bp;第四章黑衣人
只见那几条毒蛇脑袋都是奇扁,有红有绿,有黑有白,还有一条灰扑扑的,这五条毒蛇色彩都是鲜艳之极。
水天波心中大骇,身形急忙往后退去。
那五条毒蛇在半空之中伸出舌头,眼露凶光,向水天波直扑了过去。
水天波挥动手中淘沙杓,舞出一道黄光,护在自己身前。
那五条毒蛇被淘沙杓舞出的光圈所栏,竟然往两面一拐,两条向左,三条向右,曲折迂回分从两路向水天波攻了过去。
水天波心中一动,心道:“自己的这一番行踪未曾向别人提及,这黑衣人又如何知道?而且这黑衣人埋伏在这公主坟盗洞入口一侧,处心积虑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个人一定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心中转念之间,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得罪过那一位同道中人。
倒斗摸金一脉之中又有谁是使用这毒蛇为武器的?
水天波转念之间,那五条毒蛇已经御风而至。
星光之下,只见那五条毒蛇鲜艳夺目,蛇口张开,露出两颗毒牙。一条蛇舌吞吐之间,向水天波逼了过来。
水天波一时之间想不出这对付着五条毒蛇之计,当下只有飞身向后退去。
那五条毒蛇竟然如影随形,在半空之中追了过来。
那黑衣人更是一声狞笑,双掌一错,掌心之中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从水天波身后一侧包抄了过来。
危急之下,水天波眼见腹背受敌,口中一声暴喝,道:“贼子,欺人太甚。”喝声未毕,右手虚空一扬,只见水天波手掌之中数十道银光****而出。跟着水天波手中淘沙杓进步向前,恶狠狠向那黑衣人砸了过去。
那黑衣人想不到这水天波竟然不闪不避,摆开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心中一凛,恰在此时,那数十道银光已然向自己面门扑了过来。
银光之后,是水天波手中淘沙杓势若奔雷的一击……
&bp;&bp;&bp;&bp;第五章毒蛇反噬
那黑衣人眼见水天波势若搏命,心知不好,急忙也是侧身而避。
但那淘沙杓避了开去,那银光却只避开大半。
黑衣人只觉自己背心,胸膛之中仿佛被蚊虫叮了几口,又痒又麻。心知不妙。再也顾不得袭击水天波。当即转身飞奔而去。
黑衣人知道这水天波所发出的这数十道无影银针也是喂了剧毒。
这针上剧毒跟自己的五色神龙剧毒不相上下。倘然一个延误,自己恐怕就死在当场。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于大意了。没想到被水天波舍命相搏,自己竟然中了水天波这老贼的银针之毒。
数十道银针发出之时,那身在半空之中直扑水天波的五条毒蛇也是一一被水天波命中。俱都在半空之中掉了下来。
水天波摸了一摸额头,只觉额头汗水岑岑而落。
适才这一番激斗,实是险到豪巅。倘然自己没有舍命相搏,恐怕现在死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水天波将那淘沙杓收了起来,转身欲行。突然之间,只觉背后又是风声响起,似乎有一物又袭了过来。
水天波脚步向左滑开数步,眼睛一瞥之间,只见攻击自己的赫然是一条黑色毒蛇。
那黑色毒蛇一击不中,落在地上,昂起头,蛇信吐了出来,丝丝乱舞。
水天波哼了一声,心道:“原来自己的无影银针之毒对这几条毒蛇并未起到太大作用。无影银针之毒和五条毒蛇之毒相抵消融,只是银针略略让五条毒蛇受了一些轻伤而已。
水天波抬目望去,只见地上四条毒蛇正自昂首,吐信,眼珠之中都是狞恶异常,竟似要将这水天波生吞活剥一般。——这四条毒蛇气势竟自不凡。
水天波心中一凛,这草地之上为何只有四条毒蛇在此?
这念头刚转,只觉自己后颈一疼,水天波大骇之下,反手一把抓去。
这一下竟然抓到一个滑腻腻的物事。水天波心知这必定是那条毒蛇。手中甫一抓到,立时向外甩了出去。
&bp;&bp;&bp;&bp;第六章金针拔毒
这一下竟然抓到一个滑腻腻的物事。水天波心知这必定是那条毒蛇。手中甫一抓到,立时向外甩了出去。
后颈之间立时火辣辣的一片。
水天波心知不好,自己一定中了这蛇毒,当下之计,只有急速赶回枫树镇,用金针拔毒,才能保得一命。
当即纵身而起,向那枫树镇奔了过去。这一下是全力疾奔,转瞬间便即冲出数十丈外。。
那条被水天波掷出的白蛇落到地上之后,随即盘成一团。其余四条毒蛇慢慢围了过去。
五条毒蛇聚在一起,蛇头相缠,蛇信吞吐,星光之下,此情此景,显得诡异莫名。
水天波一路狂奔,心知这狂奔之下,血流加速,只有加剧毒素运行,只是当此危急之际,也顾不得这许多。
半个时辰之后,水天波这才赶到枫树镇。
水天波纵身而起,直拔二楼。站到自己的客房门前,只觉浑身乏力,一股股虚汗冒了出来。
水天波咬着牙,拼尽浑身力气,撞开房门。
……
后面的事情风冷清和水灵就都知道了。
水灵听完之后,恨恨道:“爷爷,这黑衣人是什么路数,竟然这般歹毒。命令那五条毒蛇攻击与你?”
水天波眼珠转了转,缓缓道:“据我猜测,那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那分丘灵官门下。”
水灵失声道:“分丘灵官?爷爷身上所受的内伤岂不是就是那分丘灵官所害的吗?”
水天波点点头,道:“不错。正是那老贼所为。”顿了一顿,水天波接着道:“据我猜测,那老贼恐怕是不知从何处得知这湘西公主坟中出了这么一颗尸丹。而这尸丹正是解我体内所受内伤的不二灵药。是以这才命人来此伏击与我。嘿嘿,幸得老夫命大。这一次托天之幸,得能不死,日后这笔账一定连本带利要拿分丘灵官老贼还回来。”
一句话说完,水天波笃自恨恨不已。
风冷清心道:“想不到这分丘灵官还有如此之高的手段,连师父也受伤不轻。看来以后要是在江湖之上行走,遇到这分丘灵官,一定要大加小心。”
&bp;&bp;&bp;&bp;第七章五彩神龙
三人正在房中商议,忽听大街之上一阵骚乱。跟着便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其时,晨光已露,晨风轻吹,大街之上已经有稀稀落落的出来遛早的人们。
而这一声惊呼似乎就是那遛早的人们发出来的。
水天波,水灵,风冷清三人飞步奔到窗口。举目向窗外望去,只见窗外宽广的大街之上,十来个人正自惊慌而逃。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大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有毒蛇。”声音之中甚是惶恐。
远处百十丈外,躺着三四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那几个人脸上形貌。只看见四个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四肢抽动片刻,便即挺直身体,一动不动了。
风冷清和水灵看得是目瞪口呆。一颗心怦怦直跳。
水天波双眉皱紧,也是神色紧张之极。
那几具尸体一动不动,随即从尸体身上蜿蜒爬出五条蛇来。
这五条蛇或黑或白,五颜六色,阳光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这五条毒蛇正是水天波夜间所遇到的那黑衣人带来的五条毒蛇。
水天波瞳孔慢慢收缩,心中暗道不好。想不到这五条毒蛇竟然在荒野之中追了过来。
他却不知,这五条毒蛇被那黑衣人所驯养,名为五彩神龙,颇为通灵,一俟黑衣人追杀敌人的时候,这些讯息自动被毒蛇所获。而那黑衣人中了水天波无影银针之毒,落荒而走。这五彩神龙便失了主人。
没有主人的命令,这些五彩神龙便沿着水天波逃走的方向,如影随形追踪而来。
水天波心道:“看来这五条毒蛇乃是奔着自己而来。”
果不其然,那五条毒蛇从大街之上蜿蜒而行。
大街上行走的人们见了都是骇然失色,纷纷逃避。谁也不知道这五条毒蛇是什么路数。
那五条毒蛇游走的甚是迅疾,片刻之后便即来到那客店门口。
五条毒蛇仰头向客店二楼望去。
&bp;&bp;&bp;&bp;第八章凶神恶煞
那五条毒蛇游走的甚是迅疾,片刻之后便即来到那客店门口。
五条毒蛇仰头向客店二楼望去。
蛇眼闪着幽光,似乎已经望见水天波。
水天波伸手一拉水灵和风冷情的衣袖,急忙隐身到窗户一旁。生恐被那五彩神龙窥见踪迹。
这五彩神龙竟然好似有知有识一般,竟然从客店大门昂首直入。
客店大堂之中又是一阵惊呼声响了起来。
原来,那店小二眼见这五条毒蛇从店门昂首直进,生恐惊吓到大堂内吃饭的客人,于是拿起一根顶门闩,上前驱赶那五条毒蛇。
谁知那其中一条黑蛇陡然间窜了起来,闪电般在店小二的脖颈上咬了一口,随即在半空转了一圈,落在地上。
两只小眼凶相毕露,望着众人。
那店小二口中格格声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那一根顶门闩飞出数丈开外。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一瞬间整张脸漆黑如墨。
大堂之中吃饭的客人都是一声惊呼,躲到墙脚之中。
一时间,大堂之中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浑身战栗发出的声响。
众人满脸惊恐的望着那五条毒蛇从门口游走了进来。而后顺着楼梯向二楼游了过去。转瞬间便已然爬到二楼楼梯顶端。
楼底下大堂中的人发一声喊,呼啦一下俱都跑了出去。
有好心人跑到客店门口,大声喊道:“楼上的,要命的快点跑啊,有毒蛇上去了。”
众人喊声之中都充满了惊慌恐惧之意。似乎在这众人的眼里,这五条毒蛇直比那凶神恶煞还要厉害,还要让人胆战心惊的多。
楼上客房里的水天波在这片刻之间,早已收拾好包裹。耳听楼下喧哗一片,知道形势不好。那五彩神龙一定顺着楼梯追了上来。
自己这一番刚将蛇毒拔去,其势万万不能和这五彩神龙相抗,当下之计,只有暂时避去一途。
水天波一手挽住水灵,一手挽住风冷清,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
&bp;&bp;&bp;&bp;第九章亡命
就在三人刚刚跃出窗口的刹那之间,那五条毒蛇已然从紧闭的房门上方,门框的缝隙之中钻了进来。
大街之上,众人惊呼声中,水天波已然提着水灵和风冷清的手臂跳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在大街之上。
水天波脚步一个趔趄。向前窜出数步。
这还是他身体虚浮之故。要不是这中了五彩神龙之毒,刚刚拔尽,身体甚是虚弱,也不至落地有声。脚步趔趄。
水天波提着水灵和风冷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向东狂奔而去。
身后众人又是发出一声惊呼,原来是那五彩神龙已然从那二楼窗户之中飞跃而下。
众人脸如土色,纷纷闪避开来。
水天波手提二人,顺着通衢大道,一路狂奔,直奔出二十余里,眼见路边有一辆马车供人租用。这才停了下来。唤那马车夫说过价钱。上车,催促马车夫向东疾驰而去。
马车之上,水天波只是催促那马车夫一路疾驰。向东而去。
马车夫心中暗暗嘀咕,心道:“这老头莫不是犯了杀头的大罪,这才这般着急?可是看这老头佝偻的身子,虚弱的脸容,那里像是什么江洋大盗?莫非是得罪了仇家,被人追杀而来?”
他却不知,这驼背老者是被追杀,不过是被五条小小的毒蛇追杀而已。
那五条毒蛇却是比世间的凶神恶煞还要恐怖万分。
水天波一路之上不住催促马车夫,向东疾行。三天三夜之后,估计那五彩神龙行动再如何迅疾,恐怕也难以追上了。这才让马车夫缓步而行。
这般行走,半个月之后终于来到一座大山之下。
远远望去,只见那座山峰拔天接地,冲霄而起。气势恢宏。
那马车夫认得这座山峰便是九嶷山的主峰舜源峰。
当下,水天波带同水灵,风冷清下了马车,结算了车钱之后,那马车夫这才离去。
水天波一手牵着一个,向山上爬去。
此时,水天波身体已然恢复,浑没有先前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bp;&bp;&bp;&bp;第十章万里江山朝九疑
三人向山上缓缓行去。
风冷清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触目所见,这奇峰怪石,密林幽竹,那一处都让风冷清大为惊奇。
水灵望向风冷清,嘻嘻笑道:“风哥哥,难道你从来没有爬过山?”
风冷清脸一红,道:“没有。”和水灵相处日久,风冷清已然没有当初的拘谨羞涩。
水天波道:“这座山叫九嶷山。”接着便向风冷清讲述起这九嶷山的一些典故。
风冷清静静倾听。
这九嶷山又名苍梧山,据说是来自于一个美丽的传说之中。史记之中也有记载:
《史记&p;#8226;五帝本纪》说“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
北魏平东将军郦道元所著《水经注》中说“苍梧之野,峰秀数邵之间,罗岩九峰,各导一溪、岫壑负阻,异岭同势。游者疑焉,故曰:九嶷山。”
九嶷山,九峰耸立,山峰耸翠,巍峨壮丽,溶洞密布,绿水常流。
舜源峰居中,娥皇、女英、桂林、杞林、石域、石楼、朱明、潇韶八峰,拔地而起,如众星拱月,簇拥着舜源峰,紧紧依偎在两旁的娥皇峰与女英峰,端庄秀丽,婀娜多姿。登临舜源峰,极目远眺,莽莽群山,绵延起伏,如千帆竞发,奔腾而来,是以后人有“万里江山朝九嶷”的佳句。
传说昔日舜帝死后,葬于江南九疑,苍梧之野。二妃娥皇女英千里迢迢前来寻觅,溯潇水而上,沿大小紫荆河而下;由于九峰相仿,令人疑惑,终未得见。
这九嶷山一名也由此流传千古之下。
风冷清听水天波这一番娓娓道来,想着此间这许多美丽往事,动人传说,一时间不禁心神向往,看着满山苍翠,出起神来,心道:“倘然在这九嶷山和师傅,灵儿住上一辈子,岂不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水灵在一旁,见风冷清神情有些恍惚,奇道:“你在想什么呢?风哥哥?”
风冷清脸一红,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本已不再拘谨的他想不到又有一些害羞起来。
&bp;&bp;&bp;&bp;第十一章湘妃竹
水灵在一旁,见风冷清神情有些恍惚,奇道:“你在想什么呢?风哥哥?”
风冷清脸一红,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本已不再拘谨的他想不到又有一些害羞起来。
水灵眨眨眼睛,没有再问。这九嶷山爷爷曾经带自己来过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又带自己来到此地?
一路上山,水天波都没有说话。直到行到半山腰处,眼见水灵和风冷清都有些疲倦,这才在半山腰的一处亭子之中坐了下来。略事休息。
站在亭子之中,四下里望去,只见远远近近都是一片苍茫绿意。令两个小孩心胸都是一爽。顿时望了身上所有疲惫。
水灵笑道:“爷爷,想不到这九嶷山如此壮观。上次来时,只顾着贪玩路边景色了都没注意到这些。”
水天波呵呵一笑,道:“灵儿,以后有的是时间观看。”
三人休息片刻之后,水天波便带着二人继续上路。
这一次却没有继续向山顶攀登。而是斜刺里穿了过去。
沿着一条小道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前方渐渐没有路途。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水天波站在那竹林跟前停了下来。向水灵和风冷清道:“灵儿,风儿,你们看。”
二人松开水天波的手,走到那竹林跟前,抬头望去。只见那竹林的竹子之上一根根甚是异常。每一根竹子的杆部都有一块一块的褐色斑点。
风冷清和水灵都是心中大感惊奇。
水灵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爷爷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一件事来,喜道:“爷爷,这是不是湘妃竹啊?”
水天波捻须一笑,道:“这正是湘妃竹。据说这湘妃竹乃是舜帝的妃子娥皇女英二人来到此处,苦苦寻觅舜帝不得,守在这里,一直哭了九天九夜,眼泪撒到竹子之上,便变成了一个一个斑点。于是这九嶷山也就多了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湘妃竹。”
风冷清望着眼前这一颗颗洒满半点的竹子,心道:“原来这竹子也有这么一段美丽的传说。”
&bp;&bp;&bp;&bp;第十二章密洞
水天波对二人道:“跟我来。”随即当先带路。慢慢穿过竹林走了进去。
这湘妃竹林甚是茂密。水天波带着二人慢慢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这竹林里面越是幽暗。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照了进来,只投下一片稀疏的光影。
风冷清和水灵两个孩子身量甚小,行走在这竹林之中,倒不觉的如何挤迫。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冷清只觉得水天波曲曲折折,或东或西,拐来拐去,终于在一处茂密的荆棘丛前停了下来。
水灵疑惑道:“爷爷,到了吗?”
水天波点点头。
风冷清和水灵站在这荆棘丛前发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到这里干什么?”
水天波见两个小孩都是非常疑惑,微微一笑。走到荆棘丛左侧,伸手轻轻掀起一侧的秘密的荆棘。
荆棘后面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那洞口只有两丈方圆大小。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水灵一声欢呼,当即钻了进去。
这水灵跟随爷爷日久,日夕熏陶,耳濡目染。对于这深山老林之中的密洞幽谷自是大感兴趣。且有爷爷在后压阵,自也是不怕有何危险。
水灵钻进洞口,跑出数丈开外,见风冷清还在后面,迟疑未动。随即转身跑了出来,一把拉住风冷情的手臂,道:“风哥哥,走啊,咱们去洞里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物事没有。”
风冷清被水灵拉着,身不由主的跟了进去。
水天波这一次跟在二人后面,也钻进洞口。而后将那覆盖洞口的荆棘放下。跟在水灵和风冷清的后面,走了进去。
这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水灵和风冷清只觉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些小小的害怕。
水天波沉声道:“灵儿,风儿,慢点走。把火折子拿上。”说着一抖手,一根火折子迎风而亮,随即向水灵掷了过去。
&bp;&bp;&bp;&bp;第十三章优昙婆罗
水灵将身子略略一侧,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火折子。
身手干净利落。
风冷清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欣羡。心道:“水灵的身手都这么敏捷,以后自己一定要跟师傅勤学苦练,以后也练出一身好本事。”
水灵接过火折子,右手拉着风冷清,向里面走了过去。
这个山洞乃是水天波十余年前发现的一个山洞。此番水天波被五条毒蛇所伤,本拟回老家养伤,后来转念一想,这九嶷山那山洞之中时隔这许多年,那棵世间第一奇花说不定已经成熟。
上次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开花结果。这一次碰碰运气。
那千年奇花据说能够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自己的身上所受的内伤说不准吃了那千年奇花就霍然而愈。
是以这水天波这才带着水灵和风冷清来到这里。
山洞之中逶迤而下。越往下行,地势越来越是开阔。
到得后来,前方豁然开朗,原来三人竟然来到一处宽阔的洞窟之中。
这洞窟几有数十丈方圆大小。洞窟顶部钟乳石累累垂垂,一棵挨着一棵。
火折子一照,那钟乳石散发出奇异的光泽,耀人眼目。
风冷清和水灵仰头而看,二人都是不禁心醉神驰。
这般奇景,二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三人缓缓望去。只见这洞窟之中,有一座小小的水池。
池子之中一根石笋之上赫然长着一株青绿色的植物。那一株植物茎作圆柱形状。看上去也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只是水天波的眼睛望向那株青绿色的植物之上,却是眼中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物事。
水灵奇道:“爷爷,这是什么花?怎么长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水天波望着那小小的水池,水池之中那一株青绿色的植物,缓缓道:“这是世上最神奇的花朵,叫做优昙婆罗。”
&bp;&bp;&bp;&bp;第十四章世人孰能不死
水灵和风冷清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都是情不自禁皱了皱眉头,道:“优昙婆罗?”
水灵更是问道:“优昙婆罗是什么花啊,爷爷?”
水天波眼望水池,沉声道:“这优昙婆罗是传说中的仙界极品之花。因其花“青白无俗艳”被尊为佛家花,西方极乐佛国中善见城之优昙,与备受推崇的阿修罗城的莲、持国天城中的水仙和爱染明王城中的牡丹同属极品,三千年才得一开。世间罕见。”
水灵张大了嘴巴,吃惊道:“三千年才得一开?”言语之中不胜惊骇。
水天波点点头,道:“是啊。不过那只是传说而已。至于是不是三千年才得一开,那是谁也没有见过。”
水灵张大了嘴,良久良久,这才开口道:“爷爷,你带我们来,难道是在这里等这一株优昙婆罗开花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会不会等到我们头发白了也看不到?”
水天波呵呵一笑道:“这棵优昙婆罗爷爷在十余年前就已经来看过。那时候就感觉这朵花的生长之期已经将要结束,再有十多年就快开花了。是以爷爷这才带着你们来到此地。特意看一看这朵优昙婆罗开没开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睛望向那水池之中的优昙婆罗,叹了口气,继续道:“想不到这优昙婆罗还没有开花。看来还要等些日子。”
水灵有些失望,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水天波若有所思,缓缓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到爷爷死的时候——”
水灵听水天波语气之中大有悲凉之意,急忙道:“爷爷,你不会死的。”
水天波低下头,伸出手爱怜的摸了摸水灵的头发,柔声道:“是人都会死的,傻孩子。爷爷也会死的。”
水灵嘟起嘴,道:“爷爷,你就是不会死。”
水天波微微一笑,心中颇感温暖。
风冷清眼睛转了转,道:“师傅,这优昙婆罗是不是可以治愈你身上所受的内伤?”
水天波笑眯眯的望着风冷清,心中对这个少年颇为赞许。想不到这个少年也能猜出个中缘由。
风冷清缓缓道:“既然这优昙婆罗能够治愈师傅所受的内伤,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一年不开花,咱们就等一年,十年不开花咱们就等十年。直到它开花为止。”
&bp;&bp;&bp;&bp;第十五章久治不愈
水灵嘻嘻笑道:“风哥哥和我想的一样。”
水天波伸出双手揽住水灵和风冷清的肩膀,心道:“直到它开花为止?到那时恐怕我早就死了。”只不过心中对着两个孩子的一番心意颇为感念。
水天波带着水灵和风冷清在那水池旁边守了数月之后,那优昙婆罗的花还是没有开。
水天波的心渐渐凉了。
一日午后,水天波便要带着二人离此而去。
那风冷清和水灵却是坚决不走。
看来真的要等到那优昙婆罗开花为止。
水天波心中苦笑,心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要等到头发白了,等这两个孩子在此长大?”
后来转念一想,自己这一把年纪,已经是龙钟老朽,死在那里不是一样?想通了之后,遂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去那山下镇上买了一些日用物品,带到洞中。
那山窟之中往里走,有数个离地数丈的山洞。
三人就此在那山洞之中住了下来。
好在这山洞冬暖夏凉,住在里面寒暑不分,倒也颇为舒适宜人。
三人住在洞中,日夕对着那一株尚未开花的优昙婆罗。
风冷清每日里心中都是暗自默念:希望那优昙婆罗早日开花。
只是那优昙婆罗又岂能由他所愿?
日子一天天过去。洞中无日月,山外有寒暑。转眼间八年便已过去。
风冷清由当初的懵懵懂懂变成一个聪明机敏的少年。而水灵更是出落得像是清晨朝露下艳艳的玫瑰一般。惹人疼爱。
而那水天波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他身体内所受的内伤久治不愈,更是越来越重了。
这一日午后,风冷清和水灵站在水池旁边,望着那水池之中依旧青绿的优昙婆罗,心中都是颇为沉重。水天波却是坐在自己的山洞之中,没有出来。
自长大以后,这水灵和风冷清,水天波各自一个山洞居住。其间离得并不甚远。以便随时有个照应。
&bp;&bp;&bp;&bp;第十六章东瀛忍者
水天波却是坐在自己的山洞之中,没有出来。
自长大以后,这水灵和风冷清,水天波各自一个山洞居住。其间离得并不甚远。以便随时有个照应。
八年以来,每日里水天波便将淘沙派的功夫悉数传授与风冷清和水灵。
每日里不断督促风冷清和水灵练习。
第五年的头上,风冷清的淘沙一派功夫就渐渐超过水灵。盖只因那淘沙一派功夫自古以来便是男人练的居多。其间以力破穴,金刚神指的功夫更是非男人莫属。
水灵心里非常失望。——自己日后岂不是被风哥哥给超过?
是以水灵便央求爷爷水天波教自己一些别的功夫。
水天波犹豫半天之后,终于从随身带的一个盒子之中拿出一个泛黄的书籍。交给水灵。沉声道:“这是你娘亲给你留下的,你要是愿意学就学去吧。”
水灵心中好奇,打了开来,发现里面却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文字下面有汉文注解。
水天波缓缓说出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水灵和风冷清都是大吃一惊。
原来水灵的母亲本是东瀛的一个女忍者。因为机缘,认识了水灵的父亲。这才从东瀛远赴中华。来到大明国土。
这本书其实是一些东瀛忍术修炼的秘籍。
里面涵盖了大部分的东瀛忍术。
水灵想到这是母亲的遗物,心中便是一阵激动。想起自己的父亲母亲在自己幼小的时候便即双双故去——
而爷爷始终不告诉自己,父母故去的真正原因。
……
自此以后,水灵便照着那本忍术上的秘籍,一一修习。三年的时间过后便也将一本忍术秘籍尽数学会。
而那风冷清自是借着水灵之便,也学会了那本秘籍上的诸般忍术。
两人没事相互切磋的时候,风冷清总是让着这个自小便惹人怜爱的灵妹妹。
到得这第八年的头上,水天波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脸色也渐渐变得枯黄。肌肤变得干瘦。终日里坐在山洞之中。
水灵和风冷清大为担心。
二人此时已经知道,水天波的情况甚为不好,恐怕是内伤久治不愈,大限已到。
&bp;&bp;&bp;&bp;第十七章千年玉髓
二人心中都是颇为郁郁。
这水天波八年来悉心传授风冷清一身武功,更是将风冷清当做自己亲生孙子一般疼爱。
和水灵并无一点异样之处。
风冷清在心底也是将这水天波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
看到水天波为病痛折磨,心中更是难受。
是以这一日,风冷清和水灵便来到水池边缘,望着那池中一直未开的优昙婆罗,商议水天波身上所受内伤之事。
这水池边缘距离那水天波所居住的洞穴足足有数十丈远,风冷清估计水天波听不到二人声音,这才悄声和水灵商议。
风冷清皱着眉头,道:“灵儿,爷爷这身上所受的内伤除了那尸丹可以解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风冷清此时也已随着水灵的称呼,改称水天波爷爷。
水灵想了一想,缓缓道:“好像还有一种方法。”
风冷清大喜道:“什么方法,你快说。”
水灵望着风冷清的眼睛,缓缓道:“据说那千年古玉的玉髓也可以治得了爷爷身上的内伤。”
风冷清喜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寻找那千年古玉的玉髓。”
水灵摇了摇头,道:“哪有如此简单?那千年古玉也只有在那千年古墓之中才能一见。而那玉髓更是万中无一。咱们又上哪里去找那千年古墓的玉髓去?”
风冷清皱起眉头,沉思片刻,道:“你看爷爷的精气神越来越是不好。恐怕等不到这优昙婆罗开花了,咱们不如去寻找那千年古玉的玉髓去,也聊胜在这里坐以待毙。”
水灵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风冷清低声道:“咱们悄悄出去,去这附近转一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上千年的古墓。或许被咱们找到也未可知。”
水灵犹豫道:“那咱们还用不用告诉爷爷?”
风冷清摇了摇头,道:“我看还是先不要告诉爷爷了。再说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偷偷出去。”
水灵微微一笑,心道:“风哥哥说的也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和风哥哥出去了。”
&bp;&bp;&bp;&bp;第十八章山路怪客
水灵抬起头,望了望远处,水天波所住的山洞的方向,随即低声对风冷清道:“风哥哥,咱们走吧。”
风冷清点点头。估算一下,山洞里的食物足够水天波一个月之需,也就放心大胆的和水灵走出山洞。
山洞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湘妃竹上斑点依旧。泪痕宛然。
水灵看着这些湘妃竹,心里一动,心道:“传说之中这些湘妃竹上面的斑点是娥皇女英为了思念舜帝而流,以致落到湘妃竹上,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而我有一天是不是也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流泪?”想到这里,顿觉脸上一红,心里暗暗数落自己:“水灵啊水灵,你才多大啊,就想这些荒唐的念头?”
微微侧头,看风冷清有没有发觉。只见风冷清那一双亮如寒星的眼睛却是望着远方。眉间微皱,似乎还是在担忧爷爷的伤势。
水灵见到风冷清如此,心中有些微微羞愧。——爷爷伤势如此,自己竟然还有这些胡思乱想,真是不该。“急忙拉着风冷清的手,道:”风哥哥,咱们走吧。”
二人随即穿过湘妃竹林,走了出去。
其时正值午后,秋日阳光慵懒的射到二人身上。二人都是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
风冷情游目四顾,只见远处山道崎岖,蜿蜿蜒蜒的通向山下。
风冷清当即带着水灵向山下走去。
走出数里山路之后,迎面来了三个人,引起了风冷情和水灵二人的注意。
只见这三个人都是一身青衣,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包袱之中也不知装着何物。看三人都是三十四五岁年纪,眼神凶厉。行步之间每一步迈出都是丈许。不多不少。看上去就像是久经训练的一般。
风冷情心道:“看这三个人都是身有武功,不知道来到这九嶷山有何用意?”
转瞬间,那三人已经从风冷情和水灵身边走过。
前面两个青衣大汉都是目不斜视,直向山上行去。紧随其后的第三个青衣大汉额头长着一个大大的瘤子,看见风冷清和水灵这一对少年男女从山上下来,擦肩而过。忍不住口中赞了一句:“好俊的小妞。”
&bp;&bp;&bp;&bp;第十九章九龙池
那青衣大汉一句话说完,眼中露出诧异之色。心道:“在这荒山野岭,那来的这么一对粉雕玉琢般的少年男女?看这一对少年男女浑然不似乡下少年。
心中正疑惑之间,只听那前面青衣大汉回过头来,皱眉道:“老三,还不快走?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那老三急忙答应一声,转过头,大步向山上行去。片刻之间便即追上前面二人。
风冷情和水灵心中一动,二人对望一眼,心中俱道:“这三人如此奇怪,来到这九嶷山到底有何用意?莫不是爷爷的仇人来了?”当下都是不敢大意。停住脚步。转身向那三人身后跟了过去。
风冷情和水灵也不敢跟的太近。只是遥遥的望着那三人的身影。
只见三人走到半山腰凉亭之处,脚步一拐,竟然斜刺里向西南而去。
水天波所住的那个山洞是在东北湘妃竹林之后。
那三名青衣大汉向西南而行,倒是和水天波所住的山洞背道而驰。
风冷情和水灵这才放下心来。心道:“既然不是来寻爷爷的麻烦。那便无妨。”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咱们还跟去吗?”
风冷情眼珠转了一转,点了点头,道:“咱们跟着他们看看去。”心中好奇,不知道这三个陌生人来此有何事情。左右无事,不如跟着前去。探个究竟。
当下,水灵,风冷情远远的跟着那三名青衣大汉向西南行出数里之地。前方募地传来一阵水声淙淙。
水灵忽地想起一事,低声道:“风哥哥,他们一定是去那九龙池。”
风冷情浑身一凛。口中喃喃道:“他们到九龙池干什么?”
原来这九龙池是在这九嶷山西南之地。
九嶷山上九条溪水绕山而下,统统汇聚到这里,形成一座不大不小的湖泊。
池水甘甜爽口,只是这池水不见宣泄出去,也不见有何出口。
九条溪水俱到这里,年深日久,这池水也不见多,也不见少。甚是古怪。
当地山民给这池子取名为九龙池。时日既久,这九龙池便生出了许多传说。
其中一个最为神秘的传说便是,这九龙池中有一条无底深洞,据说通着南海深渊。是以这山上的溪水才经年累月下来,也积聚不满。
&bp;&bp;&bp;&bp;第二十章恶鬼出没之地
这九龙池如此神异,便有许多山下愚民前来此地,拜祭祈福。每每颇多灵验。
只是在数年之前,这九龙池又多了一些诡异之处。
那些前来此地拜祭的乡民,回去之后,都是头疼欲裂。求医问药,均不能有效。半年之后便即撒手西去。人们纷纷传说那九龙池水中有恶鬼出没,将前来拜祭的人们劫持去了灵魂。
这山下乡民一传百百传千,渐渐散播开去,都说这九龙池是一个恶鬼出没之地。
以致前来此九龙池拜祭的人们越来越少。到得后来,这九龙池附近便成了一处荒芜之地。人迹罕至。
而今日这三个青衣大汉来到这一处禁地,所为何来?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咱们怎么办?”
风冷情心道:“那九龙池自己和水灵只是听说,却是从来没有来过。今日见那三个青衣大汉行踪诡秘,倒不如借此机会,去那九龙池禁地一探。”于是低声道:“灵儿,你先回去爷爷那里,我独自跟过去看一看。”
水灵见风冷情眼中兴奋的神情,心道:“你想自己去那九龙池?让我回爷爷那里?我才不干呢。”当即摇了摇头,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风冷情低声道:“那里都说有恶鬼出没,难道你不怕?”
水灵眼珠一转,笑道:“有你在,我怕什么?”
风冷情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肯定说服不了灵儿回去。更何况水灵的一身武功比自己并未为差,自己倒是不用过多担心于她。
当即一点头,道:“好,那咱们这就跟着前去。”二人随即加快脚步向那三个人赶了过去。
那三名青衣大汉此时已经走至那九龙池的跟前,百十丈开外。停了下来。
风冷情和水灵见那三个青衣大汉停了下来,随即隐身在路旁一株大松树之后,静悄悄的向那三个人望去。
只见那三个青衣大汉聚在一起,低低商议了几句。而后为首的一名大汉从衣袋之中取出三幅青巾。分别递给二人。自己也拿起一副青巾,围在自己脸上。
风冷情和水灵心中奇怪,心中俱道:“这三人戴上青巾,围得严严实实,难道是怕着九龙池周遭有毒吗?”
…………
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幽王死后葬在什么地方?是安徽的寿县,还是在湖南永州的九嶷山中?而他那一座沉埋于地下的王陵之中有没有藏着传说之中富可敌国的珍宝?
明朝末年,生于乱世的山村少年风冷情,无意之中闯入了公主坟中,巧遇盗墓门下的一代宗师水天波。其后被水天波收入门下,带回九嶷山中,苦练淘沙绝技。
十年之后,水天波旧病复发。为救治水天波的伤病,风冷情带领水灵闯入了神秘恐怖的楚幽王陵之中。寻求一枚可以解救水天波伤病的千年玉髓。其间经历了九死一生。
楚幽王陵之中步步杀机:一击致命的追魂夺命弩。见血封侯的毒龙枪。噬魂夺命的灯芯虫。每一步行差踏错就是灭顶之灾。最终风冷情和水灵来到楚幽王的墓室之中,而那妄求长生的楚幽王最终有没有复活?&bp;&bp;风冷情和水灵最终有没有得到那一枚千年玉髓?那传说之中富可敌国的珍宝有没有在楚幽王陵之中出现?
…………本书简体版共分为六部。第一部九疑龙影五月上市。全文连载尽在腾讯。
这本书后面会越来越精彩。
&bp;&bp;&bp;&bp;第一章有花如火
风冷清和水灵都是心中疑惑。只见那三个青衣大汉脸上蒙上黑巾之后,然后缓缓的走了过去,走到那九龙池边,这才又慢慢停了下来。然后目光四处环望。似乎是在梭巡周围有没有游人存在。
风冷清和水灵眼光向着那九龙池望了过去。只见远远地九龙池上水波浩淼,波平如镜。只有偶尔的飞鸟掠过,轻点池面,留下一圈圈的涟漪。
九龙池南岸边上,一片莫名的花朵像烈火一般开着,如火如荼。
在这初秋的午后,映在一池清水之中,显得是那样的美绝人寰。
风冷情和水灵目光望到那一片如火焰般开放的花朵之后,都是一时间呆住了。
这般美绝人寰的花朵,两个少年男女还是第一次看到。
两人心中都是浮起同样一个念头,这是什么花这么好看?
那火焰般的花朵被秋风一吹,微微摇动。更是让人心醉神迷。
空气之中似乎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奇异的花香缓缓流动开来。
水灵迷迷糊糊之中,竟然站了起来,向那九龙池边走了过去。
风冷情一呆,低声道:“灵儿,你干什么?“
那水灵宛如未觉,依旧向着那九龙池边走了过去。
风冷清大吃一惊,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一把抱住水灵,而后转身奔回到那颗大松树之后。让水灵不再面对那些烈火般的花朵。
水灵这才如梦初醒,想到自己刚才犹如做了一个噩梦一般,迷迷糊糊的就向那九龙池边的花朵走了过去,思之不禁冷汗在额头岑岑而落。
水灵颤声道:“风哥哥,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般。看着那花朵身不由己的就走了过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冷清摇摇头,心中也是凛然。自己现在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适才自己看到那些犹如烈火一般的花朵的时候,自己心中也是心襟摇摇,似乎被什么东西迷惑住了一般。所幸自己硬生生转过念头,这才物事,谁料想水灵自己心底定力不够,竟然受不了那花毒的蛊惑,身不由己的走了过去……”
&bp;&bp;&bp;&bp;第二章阵阵花香
风冷清此时才明白,那三个青衣大汉为何用黑巾蒙面,却原来是为了挡住那九龙池畔的阵阵花香。
看来那些犹如烈火般盛开的花朵不仅形容妖艳,魅惑人心,更且花香之中也有一种诡异的气息,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迷失魂魄。
风冷清抱着水灵在大松树后定了定神。而后从衣袋之中掏出两块手帕,将其中一块手帕递到水灵手中。低声道:“捂住口鼻,那花香好像有毒。”自己也把其中一块手帕系在脸上。将口鼻罩住。
水灵也将那手帕罩在脸上,在脑后打了一个活结。只觉那手帕之上似乎还有风冷清身上的体温,心中不由得一荡。
风冷情却浑没在意,悄悄探出头去,向那九龙池边的三个青衣大汉望了过去。
只见那三个青衣大汉站在九龙池边,神情紧张的望着那九龙池清澈的池水。似乎那九龙池里面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一般。
只是距离甚远,风冷情却是看不清楚。
那三个人在那九龙池边站了片刻,似乎商量了一下。而后三人分别从背后的包裹之中取出一身黑色物事。而后穿了起来。
风冷清认识,那黑色物事乃是一身水靠。似乎和浙东排教之中的教众所穿的水靠差相仿佛。
这三个人穿上一身水靠,似乎要下到哪九龙池子之中。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三人都是装束停当。而后三人相望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三人都是纵身而起,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响起,三个人已经跃入九龙池之中。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呆,心道:“这三个人为何跳入池中?难道这九龙池之中有他们要寻找的物事不成?”
风冷情一挥手,示意水灵跟在自己后面。二人悄无声息的向那九龙池边走了过去。
二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九龙池边,举目向九龙池望去,这一望顿时吓了二人一跳。
&bp;&bp;&bp;&bp;第三章九龙飞影
只见那九龙池里面的池水好像开锅一般,不住翻翻滚滚。
这九龙池的中心地带更是有一处黑墨一般的物事从池底源源不断的翻涌上来。只在这顷刻之间,原本犹如透明一般的池水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吃一惊,在这片刻之间这九龙池的池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漆黑如墨的池水又是如何而来?
二人一时之间俱都呆住。
只见那黑如墨汁的池水滚滚向上。自九龙池中心向外延展开来。一时间将那九龙池中心大半的池面都印染的一片漆黑。
而那三个青衣大汉好像消失在那九龙池中一般。
水灵和风冷情心中都是一颤,心道:“难道这九龙池真的像那山民所说,真的有恶鬼存在?”
风冷情和水灵站在九龙池边,悄然伫立,心中疑惑莫名。
秋风袭来,二人身上感到一阵寒意。
远处池边一片片如火焰般红的花朵,再加上这九龙池中漆黑如墨的池水,一则鲜红如火,一则漆黑如墨,两般都是如此炽烈的颜色交相辉映,更显得这九龙池多了几许诡异的色彩。
更有那远远近近的树上,渐次枯黄的树叶。被风一吹,悬空而落。
这凄凉萧索的景致也让风冷清和水灵的身上多了几许寒意。
风冷情和水灵正在犹疑该不该就此离去的时候,那九龙池中的黑如墨汁的池水渐渐散去。一副更加诡异的场景出现在二人眼前。
只见那九龙池中墨色渐渐向两边缓缓散去的同时,九龙池的中心池底竟然出现一个硕大的圆盘之物。
那圆盘足足有七八丈方圆大小。圆盘上隐隐约约的有九条龙影闪动。
池面被秋风一吹,水波微微荡漾。那池底的圆盘上的九条龙影也微微晃动起来。
一刹那间,那九条龙影便仿佛活了一般,在水中跃跃欲动。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呆,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第四章圆盘雕龙
那九条龙影在水中栩栩如生,看得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嗔目结舌,惊讶不已。
池水已然黑气尽消,又恢复了如常一般的清澈透明。
适才的一团黑气就好像一场梦一般,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而那三个青衣大汉也在九龙池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三个人去了那里?
风冷情凝望着那池水中央的那一个古怪的圆盘,缓缓道:‘看来这其中的古怪一定是出于这一个圆盘了。”
水灵也甚是聪明,眼珠一转也已猜到其中关窍,道:“你是说这圆盘是一个机关?”
风冷情点点头,缓缓道:“不错。这圆盘开启之后,后面应该是一个通道或者水洞之类。那三个人一定是进到这里面去了。而后又将这圆盘机关阖上。”风冷情伸手指了指水底的那个雕着九条飞龙的圆盘道:“你看那圆盘周围,池底的泥沙堆在一旁,这显而易见,这九龙圆盘原本是在泥沙之下。那三个人潜水到九龙池底,然后将泥沙清理干净,这才将那九龙圆盘挖掘出来。然后打开机关,进到圆盘后面的通道或者密室水洞之中。”
水灵听风冷情分析的丝丝入扣,若合符节,心中佩服,道:“风哥哥,那咱们怎么办?”
风冷情眼中冒出一丝亮光,眼睛望着九龙池底的那个飞龙圆盘,缓缓道:“这飞龙圆盘做的如此精致,看来非寻常之物。而那三个青衣大汉行踪又是如此诡异,看来这九龙圆盘后面一定有些古怪。”顿了一顿,风冷情缓缓道:“或许这下面是一个墓穴也未可知。”
水灵心中一凛,道:“风哥哥,你说这九龙池底是一个墓穴?”
风冷情缓缓道:“我这只是一个猜测。——你看这九嶷山周遭有八座山峰。而九嶷山又有九条溪水环绕其中,汇聚到此。这九九归一之象便是一座天生的龙楼宝殿之所。是历来帝王公侯必争之地。”
&bp;&bp;&bp;&bp;第五章藏魂之所
水灵也知道这九九归一之象。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帝王都已九为最大。是以帝王又称为九五之尊。
古时之人把数字分为阳数和阴数,奇数为阳,偶数为阴。阳数中九为最高,五居正中,因而以“九”和“五”象征帝王的权威,称之为“九五之尊”。
而这历朝历代帝王于生前身后的建筑之中也是隐含九之数理。
当今大明皇宫紫禁城便是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间半屋宇。正和九五之数。
而帝王之陵墓也是极尽风水之要义,遍寻天下,以那藏风聚气,龙盘虎踞为选陵墓的要旨。其中若是遇到这九九归一之象更是吉中之吉,风水宝地。
而眼前的这九嶷山恰恰便是九九归一之象。
水灵皱了皱眉,道:“可是,风哥哥,这九嶷山颗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帝王之墓葬在这里啊?”
风冷情眼睛眯起,望着眼前清澈的池水,缓缓道:“谁说没有?”
水灵依旧不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疑惑的望着风冷清。
风冷情一字字道:“你难道望了?故老传说这九嶷山便是舜帝的藏魂之所?”
水灵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道:“你说的是舜陵?”
风冷情点了点头。道:“正是。”
水灵犹自不解道:“可那不是传说吗?这附近山民可是没有一个知道舜陵在那里的。”
风冷清沉声道:“也许是传说,也许不是。——就算是传说,但是在九嶷山这样一个人杰地灵,风水宝地,也许便有前朝的皇帝王侯葬在这里,也未可知。“顿了一顿,风冷情又道:”也许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在这九嶷山造了陵墓之后,也不会让外人知晓。”
水灵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倘然被咱们同道中人知道这九嶷山中有一座千年古墓存在,那自是会率集大批人马,前来倒斗摸金了。”
水灵心道:“看来这九龙池之池底,果然极有可能藏着一条密道,通向那深不可测的地下古墓……”
&bp;&bp;&bp;&bp;第六章九龙池底
一想到这九龙池底下可能有一座千年古墓,水灵立即兴奋起来。忍不住对风冷情道:“风哥哥,咱们下到这九龙池中,去看一看那千年古墓吧?”
风冷情心中也是正有此意。
风冷情心道:‘适才那三个人下到这九龙池中,一定是打开那个机关,进到机关后面的洞穴密室之中。倘然那机关后面真的是一座千年古墓,而那千年古墓之中又有着玉髓,岂不是省了诸多力气?”当即决定和水灵下到哪九龙池中探看一番。
这两个少年男女在这九嶷山住了八年之久,闲下来的时后便是四处游山玩水,在这九嶷山的瀑布山泉练得一身的水性,这九龙池看上去并不太深,是以这二人并未放在心里。
风冷情招呼水灵缓缓走到九龙池边缘。离得这九龙池越近,二人便越发觉得一股股的寒意从水面上生发而出。直往二人的骨髓里钻了进来。
风冷情沉声道:“灵儿,下去以后,跟着我,不要乱跑。”
水灵点点头。
风冷情随即纵身而起,双手如箭一般,扎入水面。
只见水花轻渐。风冷情已经跃了下去。
水灵随即相跟着越近池水之中。
甫一跃到水中,水灵只觉的水中奇寒彻骨。这九龙池的池水便好似深冬的寒冰一般。浑然不似现在才仅仅初秋的光景。
水灵潜入水中,调匀呼吸,运气于四肢百骸,顿时一股暖流从身体轻轻流转开来。
那股寒气渐渐消失不见。
水灵只觉寒气渐渐消失之后,这才在水中望去。透过绿幽幽的池水,只见远处风冷情已经沉潜到那圆盘附近。正在向自己招手示意。
水灵急忙划动双臂,向那风冷情所站立的位置游了过去。
片刻之后,水灵便已经游到那风冷清跟前。
风冷清张嘴呼出一口气,一串水泡咕嘟咕嘟向上冒去。风冷情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池底的圆盘。
此时离得近了,水灵已然看清那一块圆盘足足有七八丈大小。圆盘上面浮雕着九条盘龙。
&bp;&bp;&bp;&bp;第七章鬼手
九条龙在圆盘之上张牙舞爪,作势欲飞。
风冷情随即飘身过去,游到那九龙圆盘跟前,伸手抓住九龙圆盘的一侧,单手用力,那九龙圆盘发出一阵闷响,随即缓缓往外打了开来。
圆盘后面黑乎乎的,似乎是一个洞口。
一股强大的水流自那圆盘后面的洞口涌了进去。
水灵和风冷情只觉自己身不由己被那股强大的水流裹加着向那水洞深处卷了进去。
二人顺着水流的去势,伸开双臂,游了进去。
二人身子刚一进到水洞里面,便觉那九龙圆盘碰的一声大震,复又盖了起来,将这个水洞的洞口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
从外面九龙池中涌进来的池水也就此打住,不再进来。
风冷情身在水中,只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心中担心水灵的安全,低声唤道:“灵儿。灵儿。”
刚刚唤到第二声,便听得水灵的声音在一旁两丈开外响了起来。
“风哥哥,我在这里。”
风冷情这才放下心来。身子一转,向水灵身前划了过去。刚刚划出一丈开外,黑漆漆的洞穴之中,只觉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纤弱无骨,摸上去冷冰冰的。
风冷情握住那只手,低声道:“灵儿,你的手好凉啊。”
水灵在一侧低声道:“是啊风哥哥,这里的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的彻骨。”
风冷情沉声道:“你运功在周身循环一番,就会好很多。”
水灵道:“我知道了。刚才我已经运功在体内转一圈了,不过还是很冷。”
风冷情道:“咱们还是赶快游出这条水道,时间长了,别冻死在这里。”
水灵道:“好。”说罢,挥动双臂当先向前游去。
黑暗之中只听得水灵双臂划水的声音。
风冷情一颗心渐渐发毛——水灵在用双臂划水,那自己手中握住的这一只纤若无骨的手又是谁的?”
&bp;&bp;&bp;&bp;第八章水道
在这黑漆漆一片的水洞之中,突然之间自己手中多了一只纤若无骨的手掌。
此情此景,你让风冷情的一颗心怎么能不怦怦直跳?
这只手是谁的?为什么在这漆黑的水道之中多出了这么一只手?
风冷情想将那只手甩掉。谁知那只手却似乎攥得更紧。
风冷情情急之下,往上冲去。只听哗的一声,风冷情的一颗头冲出水面,冒了出来。
风冷情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然后大呼道:“灵儿。”这水洞上方和水面还有一丈多的距离。空气甚是浑浊不堪。似乎其中还有一点点的腐臭的气息。
风冷情这一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只听十余丈外水灵答应了一声。而后飞快的游了回来。
风冷情只觉那一只握住自己的手掌似乎攥得更紧,风冷情心里的寒意更加深了。
水灵游到风冷情身前,黑暗之中向风冷情望了过去,只见风冷情的眼睛之中满布恐惧之色。
水灵奇道:“怎么了,风哥哥?”
风冷情慢慢抬起手,只见在风冷情的手腕之上赫然有一只女子的手掌。
水灵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只觉一股寒气从脊背之后慢慢升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水灵以目示意风冷情,风冷情缓缓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冰冷的水中为何竟然出现这么一只女人的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腕。
风冷情脚下不断踩水,一只左手慢慢向那只女人的手缓缓伸了过去。
风冷情本拟左手闪电般伸出去,将那只鬼手拿开,扔到一边。谁料想就在风冷情一只左手将要伸到那鬼手跟前之时,那只诡异的女人的手突然间松了开来,滑入水中,影踪不见。
这一瞬间的变化突如其来,风冷情和水灵都是相顾愕然,不知所措。
水道之中还是一片冰冷漆黑。一股压抑的气氛在这水道之中渐渐蔓延开来。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咱们还是赶快向前,游出这一片水域吧,我总是感觉这里有些邪气。”
风冷情心中也是心同此想,当即点了点头。正欲向远处游去,募地感觉前方水面之上似乎飘来三件黑乎乎的物事。
&bp;&bp;&bp;&bp;第九章浮尸
那三件黑乎乎的物事缓缓飘了过来。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经过水天波数年传授,已经练成了夜视之术。否则的话,在这黑漆漆的水道之中,没有一丝一毫光亮之下,那真的是寸步难行。
借着冰冷的水面反出的点点幽光,风冷情和水灵只觉得那三件物事慢慢向二人飘了过来。
飘到距离二人十来丈远的时候,风冷情和水灵已然看清那三件物事赫然是三具浮尸。
这三具浮尸一身黑色水靠,脸上蒙着黑巾,仰面朝天躺在水面之上。一动不动。
风冷情和水灵二人只觉得头皮发炸。只因这三具浮尸赫然正是适才片刻之前潜入九龙池中,钻入这圆盘后的水中里的那三名青衣大汉。
想不到仅仅还不到盏茶功夫,这三名青衣大汉便在这水洞之中丧命。
这三人看上去都是深有武功,缘何无声无息死在这黑漆漆的冰冷的水洞之中?难道这水洞之中还隐藏着掳人魂魄的恶鬼?一想到恶鬼,风冷情随即想起适才无声无息出现的那一只鬼魅般的手掌……心中又是一寒。
风冷情低低道:“灵儿,这水洞之中好像真的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水灵心中一凛,心道:“难道真的这么不巧,自己和风哥哥第一次下到这水洞之中,便遇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转念一想,自己和风哥哥跟随爷爷这么多年,练得这一身的盗墓功夫,淘沙绝技就是对付着古墓之中的僵尸粽子而来的,怕他作甚?”当即对风冷情道:“风哥哥,要是遇到不干不净的东西,正好让他们尝一尝咱们的手段。”
风冷情点点头,道:“说得好。”二人对答之间,那三具浮尸又向二人跟前飘了数丈。
风冷情招呼水灵,靠在这水道的一边,好让那三具浮尸飘过。
只见那三具浮尸一点一点移动过来。飘到二人身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打横,其中两具尸身横向过来,正自拦住整个水道。
&bp;&bp;&bp;&bp;第十章长发
风冷情招呼水灵,靠在这水道的一边,好让那三具浮尸飘过。
只见那三具浮尸一点一点移动过来。飘到二人身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打横,其中两具尸身横向过来,正自拦住整个水道。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呆。
逼不得已之下,风冷情只有伸出一只手去,将那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具浮尸的身体移转开去。
那一具浮尸转开之后,风冷情这才舒了一口气。
突然间,只听水灵低声道:“风哥哥你看那里?”水灵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丝的恐惧之意
风冷情心中一寒,抬起头,向前望去。只见在第三具尸身的一侧,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物事。
那物事竟然是一个女人的一把长发。
那个女人的头颅就那般俯垂在那具尸身之上,满头黑发披了下来,垂在面前。直将一个头颅遮的严严实实。
此时此刻,漂移到此的这三具浮尸似乎是被水中的物事挡住,竟然漂浮在水面,再也不向远处飘去。
风冷情和水灵只觉得一阵寒意又从心底缓缓升起。——这冰冷森寒的水道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而那个披着满头黑发的女人只是一动不动的俯身垂头趴在那一具尸身之上。在这黑漆漆的水洞之中,你让这两个少年男女如何不胆战心惊?
风冷情低声安慰道:“灵儿,别怕,也许那是一只水鬼?”
水灵打了一个寒噤,颤声道:“水鬼?”心里暗暗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风冷情低低道:“咱们贴着墙壁游过去,不要理它。”说罢,招呼水灵。二人轻轻划动手臂,沿着这水洞一侧,轻轻绕过那三具尸身。终于游到那三具尸身一侧,离开三具尸身三四丈远,这才心底松了一口气。
心底刚刚松了一口气,眼睛向那三具尸身望去,只见那一具披着黑发的女人不知何时,竟然正自慢慢的抬起头来……
风冷情和水灵的一颗心都几乎要跳了出来。
&bp;&bp;&bp;&bp;第十一章似鬼非人
那个女人慢慢抬起头来,一张脸孔雪白如纸。雪白的脸孔之上一双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望向风冷情和水灵的方向。
风冷情想要移开眼光,却陡然发觉自己的一双眼睛已经被那个女人的眼光所牢牢吸住。
那个女人的眼光之中似乎有一种幽怨的气息散发开来。
那种气息又似乎慢慢浸入到风冷情的心底。
风冷情这八年来第一次离开水天波,便遇到这种情况,心中微微一慌,随即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你现在可是带着水灵来到这水道之中,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随即慢慢镇定下来。
风冷情一颗心镇定下来之后,随即发现那股慑人魂魄的幽怨气息似乎被关在心门之外。自己心底的寒气也少了许多。
毕竟,这种情况自己平生第一次遇到,但是水天波却是早已在那优昙婆罗洞中早已研习过无数次。倒斗摸金,在势不能避免遇到这僵尸粽子之流。这水鬼也只不过是那粽子的一种而已。
至于那更为难缠的白凶,黑煞,血骷髅,铁僵尸应该比眼前的这一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这个女人都要更加难以应付。
想到此处,风冷情的一颗心渐渐凝定。低声对水灵道:“灵儿,快向里面游去,莫要理这个水鬼。”
当即转身,不再看那望向自己的女人,转而向水洞里面继续游了过去。
水灵跟在风冷情身边,划动双臂,向里游去。游出数十丈后,水灵转而回头一看,只见那望着自己和风冷情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点。看不清面目了。
看来那似乎是水鬼的女人并没有追了过来。
风冷情心道:“难道适才抓住自己右臂的就是这个水鬼般的女人?”心中疑惑,倒也不再回头观看,只是一鼓作气向前游了过去。
二人一直向前游出数里,只觉脚下地势越来越高。突然之间脚下一阵异样,原来已经踩到实地之上。
&bp;&bp;&bp;&bp;第十二章石阶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心中一宽。二人脚踩实地,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实地往上,却是十余石阶,依次向上。
二人走上石阶。身子全然离开水面。只觉浑身冰冷。
心底的寒气再加上适才遇到那水鬼般的女人所受到的惊吓,二人越发感到寒冷起来。
风冷情招呼水灵走到石阶之上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而后双掌抵在水灵湿漉漉的后心衣裳之上。丹田发力,一股气流随即从丹田而出,沿着双臂迅速流到手掌边缘。而后风冷情蓄势而发。一股浑厚之极的的内力,便顺着自己的双掌喷薄而出。
水灵只觉自己后心立时传来一股暖流。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风冷情在用自己的内力替自己烘干衣裳。心中不禁暗暗好笑,心道:“想不到爷爷传给风哥哥的这一手用以克敌制胜的烈阳功此刻却被风哥哥用来烘烤他和自己的衣裳。”不过当此之际,手中又无火把之类物事可以烘干衣裳,这也是迫不得已之举。
只见过得片刻,二人身上衣衫冒出丝丝白气,氤氲蒸腾。不多时,二人身上衣衫已然尽皆干了。
风冷情收回双掌,缓缓站了起来。
水灵精力渐渐恢复,也站了起来。二人游目四顾,只见二人所站之处一个平坦的甬道边缘。
甬道这一端是十余个石阶,一级一级通向水中。
另一端却是深不可测,通向黑漆漆的远方。
这一条甬道究竟通向何方,这二人现在是谁也不知道?
风冷情心道:“当此之际,也只有向前行进了。背后水洞之中有那水鬼般的女人在水中,虽然并未攻击自己。但风冷情心中想到还是心头发毛。前方是不是那千年古墓,也只有前行一探,方可知道究竟。”当下招呼水灵道:“走吧,灵儿。”
水灵点点头,当即跟着风冷情向那深不可测的甬道之中行去。
&bp;&bp;&bp;&bp;第十三章甬道
二人一步一步向甬道深处走去。只觉得这甬道之中阴气森森。
二人手中没有火把之物,只有凭着这数年来练就的夜视之眼,尽力向前。
风冷情一边走,一边低声道:“灵儿,这甬道好像有些古怪。”
水灵皱了皱眉,也是低声道:“我也是觉得这甬道之中有些古怪。似乎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灵儿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自己也总是觉得这甬道之中鬼气森森的。难道这甬道之中真的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风冷情一边行走,一边提防。心中思忱道:“爷爷说起过,这古墓之中但凡墓道必是机关重重。自己这一路行来可是未见到任何机关。这却是为何?难道这一条甬道并不是通向墓室的主墓道?”
心中思忱片刻,似乎已经得出答案:“看来这水道所相连的这一条甬道只是这千年古墓的一条暗道而已。
这一条暗道想必是当年修建这一座古墓的时候,里面的筑造古墓的工匠给自己留下的一条逃生的通道。”
只是这逃生的通道为何修建的如此工整,却是让风冷情有些不得其解。
他却不知,这一条暗道不止是逃生通道,更是以备墓室之中积水流泻之用。
这墓室的主人建造此大墓,极尽巧思,里面可以说得上是巧夺天工。每一处设置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风冷情和水灵一步一步向前行去。行出数十丈后,这条甬道往左一拐。复又行出三十余丈,这条甬道已然走到尽头。
甬道尽头处,赫然是一座石门。
这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七八丈,看上去甚是结实。只不过在石门的下面赫然出现一个丈许方圆的洞口。
这洞口显然是人工所为。
风冷情走到那洞口跟前,抬眼望去,只见那洞口黑漆漆的一片,就仿佛蹲在石门下方的一个巨兽的大嘴一般。
洞口切面光滑,似乎是被什么利器所致。
风冷情和水灵看到这洞口上面的印痕,同时对望一眼,忍不住一句话脱口而出。
&bp;&bp;&bp;&bp;第十四章旋风铲
“旋风铲”
三个字几乎同时从这二人口中而出。
原来这洞口明显的便是一个盗洞。这盗洞边缘的印痕便是盗墓利器旋风铲所留下的。
这旋风铲乃是倒斗一脉之中搬山道人所用的利器。形如铁伞。伞叶乃是精钢所致。伞柄乃是一个铁棍。铁棍中空。内里藏有机括。搬山道人一俟盗洞之时,便将这旋风铲置于其前,按动机括,这旋风铲便自行向里行进。切石如腐。片刻之间便可以洞穿尺许厚的石墙。
而在这石门之下的盗洞之上看到旋风铲的痕迹,惟一的解释便是这甬道之中来了搬山一派的门下。
风冷情和水灵又是对望一眼,心中暗自惊惧,心中俱道:“适才在那九龙池外面,看到那三名青衣大汉还不知道是什么路数,此时又见到搬山道人的行踪,看来这甬道前方确定是一座千年古墓无疑了。否则的话,不会惊动这搬山派的门下来到此处。只不过这里倘然有了搬山派,恐怕到了里面也是一番龙争虎斗。
自己这一门淘沙派历来独往独来,不和任何倒斗支脉有所瓜葛。此番遇到,自是不会相见甚欢。恐怕到时候同行如敌国,还难免争斗起来。”
这二人虽然惊惧,但是自衬和爷爷水天波练过这么多年功夫,寻常倒斗高手也是不再话下。只不过告诉自己,要心中留意,暗自提防而已。
水灵望着那盗洞看了看,又看了看那石门,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风哥哥,据说这旋风铲甚是厉害,切石如腐。为什么不在这石门上打穿一个洞进去?”
风冷情望着那扇石门,缓缓道:“你看着石门上的字迹。你就明白了。”
水灵一呆,心道:“自己刚才明明看过了,这石门上空无一物,那里来的字迹?风哥哥既然如此说,必然有所原因。”当下又趋前走近几步,凝目向那石门之上望去。
&bp;&bp;&bp;&bp;第十五章入此门中,遇祸莫怨
只见那一扇厚厚的石门之上隐隐约约的有一行淡淡的字迹。字迹适才只是专注于那石门下面那一个被搬山道人旋风铲所洞穿的盗洞之上,竟是没有察觉。
抑且那石门之上的字迹年深日久,这甬道之中密闭并不算严。石门之上的字迹早已泰半风化剥落。留下来的也是浅浅的几个字。
前面两行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只余下后面两行残缺的七个字:入此门中,遇祸莫——莫字后面的那一个字却是也已不见。
这七个字俱都为阴刻之文,石门上石屑斑驳,这七个字也便笔画残缺。只依稀看出七个字的摸样。
水灵皱起眉头,心道:“入此门中,遇祸莫什么?”一边想,一边喃喃出声。
风冷情沉声道:“入此门中,遇祸莫怨。”
水灵一惊道:“你说是一个怨字?”
风冷情眼睛望向水灵,缓缓点了点头。道:“应该如此。”顿了一顿,又道:“建造此石门的工匠似乎是在嘱咐后人,进到这石门后面,遇到祸患,莫要怨天尤人。看来这石门之上一定是有机关存在,是以这搬山道人都未尝直接破门而入。而是从这石门之下,挖了一个盗洞,钻了进去。这是生恐破门而入之时,触动门上机关,以致死无葬身之地。”
水灵皱了皱眉,道:“可是这明明是一个警告啊。难道从这石门之下打穿一个盗洞就可进到墓中,平安无事的吗?恐怕不见得吧。”
风冷情点点头,道:“这也不过是这些个搬山道人掩耳盗铃之意。这石门之后一定是杀机重重,咱们进到里面之时可要小心谨慎,莫要着了道。——所幸的是,这盗洞前方既然有这搬山道人替咱们开路,也省的咱们中了这一路上的机关。”
水灵点点头。
二人复又抬起头向那石门之上的字迹凝望过去。
那七个字在石门之上隐隐约约,但却是让这两个少年男女心中大是不安。不知道这一番进到石门之后,会不会履险如夷?还是说步步杀机?
&bp;&bp;&bp;&bp;第十六章滴血
这两个少年男女心中谁都没有底。只不过是凭着一身胆气闯了进来。此刻,面对着前方不可知的杀机,二人心中有一丝忐忑,有一丝恐惧,也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毕竟这是二人第一次出来独自倒斗。也是遇到这般千年古墓。
这千年古墓之中的一切都对这二人充满了莫名的神秘之感。
二人心中决定不管如何,一定要进到这古墓之中看一看。或许还能从中找到可以救治爷爷的千年玉髓。
风冷情眼睛望着那石门之下的盗洞,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咱们进去。”说罢,当先矮身钻了进去。
水灵急忙跟在风冷情后面,也钻进了那盗洞之中。
这盗洞只有丈许方圆大小。二人进到盗洞之中,都是弓着身子,缓缓前行。盏茶功夫之后,便已经行进到这盗洞尽头。
盗洞斜斜向上。
风冷情刚欲探出头去,突然之间一道风声从盗洞外面扑面而来。
风冷情急忙将身子往后一缩。复又退回去一丈来远。顿时和水灵撞到一起。
只听碰的一声响起,似乎有一件物事端端正正落在盗洞口上。
水灵惊道:‘怎么了?风哥哥?”
风冷情低声道:“好像有东西堵在洞口。”
二人随即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只听那物事堵在盗洞洞口。一声不出。倒是有一个滴答滴答的声音从那物事上传了过来。
风冷情和水灵侧耳倾听,片刻之后,还是不见那物事有何异动。
风冷情随即壮起胆子,向前矮身走了过去。走到那盗洞出口跟前,鼻子之中闻见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
风冷情心中一凛,跟着便听得那滴答滴答之声不绝如缕。那滴答声似乎是从那堵在洞口的物事之上发出来的。
风冷情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缓缓伸出手去,在那洞口下面伸手一接。只觉得一股水滴落在掌心之上。
风冷情迅速将手伸了回来。放到鼻子前面一闻,一股血腥气冲鼻而入。
风冷情心中一凛,低声道:“是血。”
&bp;&bp;&bp;&bp;第十七章夺魂箭
水灵也是浑身一凛,低声道:“难道那是个死人?”
黑暗之中,只见风冷情点了点头,沉声道:“是一个刚死不久的死人。”
这盗洞之中寒气四溢,这死人鲜血笃自滴落,显是刚死不久。
风冷情凝气于臂,右手缓缓伸将出去,待到离那堵住洞口的尸体一尺之远的时候,猛地发力,只听碰地一声大震。那一具堵住盗洞洞口的尸身被风冷情这一掌结结实实的击中腹部,直飞了出去。落在远处地上。
风冷情随即招呼水灵,右手护住自己上方,从那盗洞洞口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水灵也相跟着从那盗洞之中钻了出去。
二人出得盗洞,只见已经置身在一处宽阔的甬道之中。
这一处甬道相较盗洞外面的那一条甬道宽了有两倍之多。
黑暗之中,只见那一具尸身翻倒在数丈之外,仰面朝天。黑暗之中看不清脸孔。
地上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四处飘散。
风冷情和水灵收捏心神,缓缓走了过去。走到那一具尸身跟前,停了下来。抬目望去,只见那一具尸身手中似乎握着一根一尺长的物事。
风冷情心中一动,俯身下去,将那根物事拾了起来,跟着轻轻一晃,一团火光随即亮了起来。——这一根物事果然是火折子。
火光一亮,这阴冷潮湿的甬道之中立即变得温暖了许多。
火光之下,只见那一具死尸脸孔漆黑,,显是中毒而死。胸前一根长箭射入胸膛,只留出一节箭杆。箭羽笃自在微微抖动。
一滴滴鲜血从那箭杆底部缓缓洇了出来。看来适才滴落的鲜血就是从这长箭的箭杆之上滴落的。
这死者身穿一袭黑衣。浓眉大眼。下颌上一圈浓密的胡子。看上去甚是威武。只是一张漆黑的脸孔在火光之下显出几分诡异之色。
风冷情伸出手去,在这死者身上一阵掏摸。片刻之后,从这具死尸身上掏出一件物事。
&bp;&bp;&bp;&bp;第十八章搬山令
只见那物事是一个木牌。
木牌形似一个山字。黑黝黝的,看上去并不起眼。
正面阴刻着一个山峰之形。背后则阳刻着一个大大的搬字。搬字下面横向一排两个篆字,十三。
十三下面又是刻着两个字第九。
这一面小小的木牌普普通通,但是看在风冷情和水灵心中,却是大为震动。
原来这一面木牌便是搬山派的搬山令。
搬山弟子人手一块。用以明示搬山门下弟子身份的一块令牌。
搬山令上方形如覆斗,是说不忘祖训。以墓为斗之意。搬山倒斗,开棺发财。
令牌后面搬字下的第二行乃是标示这一名令牌持有者为搬山门下第十三代弟子。最后一行是说这名弟子在同辈之中排行第九。
风冷情和水灵想不到这一名中箭而死的黑衣大汉竟然还是搬山派的第九弟子。
据爷爷水天波所讲,这搬山派门下素以人多势众为荣。门下弟子最鼎盛之时,号称上千之众。即使时至今日,搬山门下声势渐趋式微,但第十三代弟子也是有三四百之多。
这名死者身上的令牌阳刻的竟然是第九弟子,显然在搬山派门中威望不低。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这名弟子既然位望不低,想必身上所带的物事都是极为珍贵之物。何以适才自己搜寻之时,竟然除了这一块令牌之外,别无他物?难道是被别人先行取去?看来这甬道之中另有人在。”
风冷情低低道:“灵儿,这甬道之中也许另有搬山派的人在。咱们俩一定要小心了。”
水灵答应一声。
二人当即打起精神,缓缓向前行去。
这甬道地上尽都是方方正正的青岩所制,每一块青岩都是足丈见方。缝隙与缝隙之间都是极其细微。足以想见当年的工匠水平之高。
行出数丈之远,二人赫然惊见前方甬道正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陷坑。
&bp;&bp;&bp;&bp;第十九章陷坑
那陷坑所处之地正是在这甬道正中。长约七八丈,宽约十余丈。只在甬道两侧留下半尺来宽的一条通道。
风冷情和水灵小心翼翼的来到陷坑前方,低头向下面望去。借着火折子上的火光照去,只见这一个巨大的陷坑之中,坑底每隔存许便插着一根向上的明晃晃的尖刀。
坑底尖刀怕不有数百柄之多。只看得风冷情和水灵暗暗皱眉。
坑底居中更是有两具尸骸俯身向下,趴在尖刀摆成的尖刀阵上。
明晃晃的刀尖已经从这二人的背心透膛而过。尖刀的刃锋之上笃自凝结着一颗殷红的血珠。
火折子照耀之下,显出一股妖艳的色彩。
那两具尸身俯身趴在尖刀之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去已久。
风冷情眉尖微微皱了起来,心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也是搬山派的门下?”心中疑惑,当即决定下去探看一番。
风冷情侧头对水灵道:“灵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看一下。”
水灵点点头,满脸关切道:“那你自己小心了,风哥哥。”
风冷情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纵身向那陷坑之中跃落。
水灵心中虽然知道风冷情武功卓绝,轻功也是甚为了得,但是在这古墓甬道之中,面对着这么一个坑中布满雪亮刀锋的陷坑,也是不由自己的为风冷情暗暗担起心来。
风冷情纵身跃落之际,早就已经看好其中的一具尸身。这一下跃落,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一具尸身之上。
只见那一具尸身微微向下一沉,便即停住。
水灵站在陷坑上面这才放下心来。
风冷情站稳身形,缓缓俯身,伸出手,在这一具尸身上细细掏摸一遍,而后在这一具尸身的衣袋之中又发现了一块搬山令。其后又发现了一柄匕首,还有数张银票。
那一枚匕首拔出鞘来,刃锋雪亮,寒气逼人,看上去的是一柄利器。和爷爷水天波送给自己的那一把斩鲸刀看上去不相上下。
&bp;&bp;&bp;&bp;第二十章辟邪剑
风冷情向那刃锋之上望去,只见这柄匕首的刃锋之上有两个斜斜的篆字,风冷情倒是认得,这两个篆字乃是辟邪二字。
风冷情心中一凛,心道:“辟邪,辟邪,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脑海之中募地一个闪念,陡然间想了起来。
爷爷水天波有一日午后,和自己以及水灵提起这些倒斗秘辛的时候,说起过,这搬山派掌门人号称搬山老祖。号称有通天彻地之能。武功通神。搬山派在他手下更是发扬光大。一身倒斗秘技之外更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便叫做辟邪剑。
这柄辟邪剑甚短,但是其中暗藏机关。只要使用之时,掌心微一用力,触动剑柄的一个机关。这柄辟邪剑的剑锋便会暴涨一尺开外。杀人于瞬息之间。的是一件利器、
搬山老祖爱若珍宝,不知如何竟然出现在此人身上。
风冷情心中知道,这其中必定大有蹊跷。当即将这一柄匕首老实不客气的收了起来。顺带着将那数张银票也纳入怀中。
这具死尸身上的搬山令后面所显示的数字是十三。第二百八十七。
风冷情心道:“这名搬山派弟子排名第二百八十七,显然是一名低阶弟子。看其武功当自不高。否则不会甫一进到这甬道之中,便即落入这陷坑之底,遭受这数刀穿胸之厄。只是这一名弟子如何得到这辟邪剑还是一个谜中之谜。”
风冷情在这名搬山派弟子身上搜寻一遍之后,再无所获,于是纵身跃到另一名搬山派弟子身上。又细细翻了一遍。
这一名搬山派弟子身上除了一块搬山令之外,更是身无长物。
这块搬山令上所刻的是十三。第三百零七。
风冷情心中暗暗道:“看来这两名都是搬山派的低阶弟子,负责前行探路。是以这才轻易着了道。只是不知道那搬山派第九弟子又是如何着的道?”
风冷情沉思片刻,心中是诸多不解。但在这陷坑之中已经是再无其他线索。当即站起身来。纵身跃上甬道。站在水灵面前。
&bp;&bp;&bp;&bp;第一章枯骨
风冷情沉思片刻,心中是诸多不解。但在这陷坑之中已经是再无其他线索。当即站起身来。纵身跃上甬道。站在水灵面前。
水灵早已经是迫不及待,问道:“风哥哥,我刚才看见你拾起了一把匕首似的。拿给我看看。”
风冷情笑了一笑,心道:“这个丫头,爷爷将那把斩鲸刀送给我之后,这个丫头心中一直艳羡不已。这次看到我在坑底得到这柄匕首,自是要得之才甘心。”当下将那柄辟邪剑取了出来,递给水灵道:“灵儿,这柄辟邪剑送给你防身吧。”
水灵一怔,道:“辟邪剑?”心中有些将信将疑,将那柄辟邪剑拿到手中。拔将出鞘,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心中一凛。
凝目望去,只见这柄剑不及半尺。剑锋雪亮。火光照耀之下,光芒流转不定。看上去的确不是凡品。
水灵大喜道:“风哥哥,这把剑真的是爷爷所说的搬山派的搬山老祖所用的那一柄辟邪剑?”
风冷情微微笑道:“如假包换。”
水灵伸出一根葱般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锋。心中喜悦不胜。
风冷情笑道:“灵儿,咱们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把玩。”
水灵点点头,将那柄辟邪剑郑而重之的收入衣袋之中。
二人随即走到甬道边缘,沿着那陷坑一侧并未塌落的甬道,慢慢走了过去。走到对面甬道的开阔之地。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风冷情望着这陷坑,心道:“倘然自己遇到这般深,这般大的陷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跃过去?”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向前行去。风冷情知道,只要自己认准的事情,就坚决不会回头。
二人又走出数十丈远,前方通道之上陡然间一片漆黑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息。似乎是什么物事被烧焦了一般。
风冷情低声道:“灵儿,小心点。”
水灵点点头,二人都是心中戒惧,慢慢向前行去。又走出十余丈,只见前面地上赫然躺着四具尸骸。
这四具尸骸已然被烧得只剩下四具枯骨。
骨头之上尽皆焦黑。
这四具尸骸都是蜷曲在一起,似乎生前痛苦不堪。
&bp;&bp;&bp;&bp;第二章焚尸
这四具尸骸身上衣衫,物事尽都烧得干干净净,已然没有任何证明其身份之物。
风冷情和水灵对视一眼,而后缓缓道:“看来这四具尸骸也是搬山派的门下。只不过随身带的搬山令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这大火倒是厉害的紧。”
水灵眼光向甬道四壁望去。只见这一段甬道两面石壁之上显出了数十个黑漆漆的洞口。——看来这数十个黑漆漆的洞口就是火焰喷出的洞口。只是不知道这火焰为何如此这般厉害,竟将这四个搬山派弟子烧得只剩下四具焦黑的尸骨。而这想必只是在片刻之前的事情。
这四名搬山派弟子想必也是没有想到这一段寻宝之旅,变成了一段夺命之途。
风冷情心中叹了口气,招呼水灵向前继续行去。
二人复又走出三十余丈。只见前方地上赫然又出现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也是一袭黑衣。胸前背后中了十余根长箭,箭头之上鲜血早已凝结。
两具尸身双目圆睁,似乎犹自死不瞑目。
地上还有一行鲜血滴滴点点向着风冷情和水灵二人来时的甬道滴了过去。
风冷情低声道:“灵儿,看来那搬山派第九弟子就是在这里中箭受伤。而后逃到那盗洞洞口,伤重不支而死。”
水灵暗暗皱眉,心道:“这古墓之中的机关如此之多,看来这古墓主人真的如风哥哥所说,生前必是帝王公侯之辈,否则的话不会如此处心积虑,设置下如许多的机关暗器,消息埋伏。以防盗墓者的进入。”
风冷情眼望甬道四周,游目四顾,心道:“这里可要小心了,莫要被这古墓余下的机关暗箭射杀。”四下里望了一圈,这甬道四周别无异样。甬道上方顶上乃是方形巨石堆砌而成,倒也看不出有哪些机关存在。
风冷情低低道:“灵儿,咱们从这段甬道过去之时,一定要加倍小心。也许这一段甬道还会有机关射发暗箭。”
&bp;&bp;&bp;&bp;第三章暗箭
水灵听完风冷情这一句话,心中一凛。
这古墓之中机关重重,说不准还真的有如风冷情所说,自己看来还是要加倍小心才是。
二人一前一后,收捏心神。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刚刚走出数丈,只听得格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甚是细小轻微,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过去。
这二人一颗心都是全神戒备,这甬道之中便是有一根针落到地上,几乎都能听见。更何况这死寂的甬道之中传来的这一声轻响。
风冷情听得这一声轻响之后,随即反手一抄水灵的纤手。而后向前飞纵。
这一纵足足有三丈开外。二人脚步刚刚落地,便听得格格声密如雨点。跟着便是叮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
风冷情和水灵回头一看,只见甬道地上数十根长箭射入地上青岩之中。
这数十根长箭力道如此之强,竟然胜过了强弓大弩。
看来适才二人走过这甬道的时候,一定是触发了这甬道暗处密布的机关。
使得这机关再次激发。射出数十根长箭。
这数十根长箭倘然射到二人身上,此刻,二人便已经是两只刺猬一般了。
风冷情心中刚刚暗呼好险。突然之间,自己和水灵所处的甬道顶端又是一阵格格声响了起来。
风冷情心底一寒,来不及思索,右手之中火折子往水灵手中一塞。跟着双手伸出,一把抱起水灵,纵身而起。
这一下使上了十分力道,只见这甬道半空之中似乎掠过一道青影。
转瞬间风冷情便已经抱着水灵纵身跃出七八丈外。
风冷情脚步落地,用力一点,整个身子复又弹起。嗖的一声再次掠出七八丈外。只这三个起落。风冷情和水灵已经掠到二十余丈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二人再次回头看时,只见来时的甬道之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杆。
二人心中都是一寒。——倘然不是风冷情见机得快,身手敏捷,此刻二人已经横尸地上。
&bp;&bp;&bp;&bp;第四章万箭穿心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是凛然生寒。
这甬道机关如此繁复周密,倘然入此墓中的盗墓者一个不小心,便是万箭穿心之厄。
先前那两名搬山派弟子便是遭此机关之劫。死得惨不堪言。
也不知道穿过这三道机关之后,这甬道里面是否还有更加凶险之极的机关埋伏?
风冷情心中惊惧。浑然忘了自己怀中还抱着水灵。
水灵只觉风哥哥一双大手抱住自己。风哥哥身上一股浓郁的男子气息传了过来。直熏得自己微醺微醉。似乎喝了一杯烈酒一般。
身上也是渐渐酥软。水灵心中慌乱。一张脸已经是犹如红布一般。想要挣扎,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
水灵低低道:“风哥哥,放我下来……”
风冷情一怔,这才醒悟过来。也是脸上一红,急忙将水灵放了下来。
水灵低下头,脸上红晕一片,火折子照耀之下,显得娇羞无限。
风冷情看着水灵的雪肤花貌,冰雪娇颜,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水灵垂下头,良久良久,脸上的红晕这才渐渐褪去。却不见风冷情有何举动。水灵不由得心中大奇,抬起头来,望向风冷情。只见风冷情痴痴地望着自己。脸上满是爱慕之情。脸上又是一红。忍不住抿嘴一笑。
这时候,风冷情也已发觉,急忙扭过头来,轻轻咳嗽一声。道:‘灵儿。”
水灵嗯了一声。
两个少年男女忽然觉得这黑漆漆的甬道之中,那一份阴冷潮湿的感觉已经不再。似乎这甬道的空气之中,此刻都弥漫着一股温馨和煦之意。
二人缓缓抬起头来,四目交投,眼中都是温柔之意。
少年男女的温柔情愫在二人的心底就此生根发芽……
风冷情心里暖洋洋的,一瞬间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便在此时,突然远方数十丈外,黑漆漆的甬道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声。
&bp;&bp;&bp;&bp;第五章死亡之线
风冷情心里暖洋洋的,一瞬间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便在此时,突然远方数十丈外,黑漆漆的甬道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声。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浑身一震。心道:“前面有人出事。”
水灵低低道:“风哥哥,怎么办?”
风冷情沉声道:“咱们看看去。”说罢,拉起水灵的手,向前方奔去。
二人听得前方有人惨呼出声。
从前方发出惨呼声的地方,到二人所站的这一段距离,大概有数十丈之遥。
风冷情心中估算,这一段距离即使有机关,也会被前方的来人所破。当下便脚下发力,加速前行。片刻之后,便奔出数十丈之远。来到前方那一处发出惨呼声的地方。
只见两个黑衣人站在甬道之中,都是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甬道地上,躺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装束的青年汉子。
那黑衣汉子身体蜷曲,双手抱着自己的一只右脚,不住大声惨呼。
似乎这一只右脚之上受了极厉害的伤。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心中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名黑衣人却不及时上前营救于他?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风冷情拉着水灵的手,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距离那两名黑衣汉子的面前三丈开外,停了下来。
二人凝目向那甬道之上望去。只见那名受了伤的黑衣人抱着一只右脚,不住惨呼。似乎是疼痛之极。
那只右脚似乎是被一个尖锐之物刺穿,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从右脚上的洞口流了出来。
那鲜血蜿蜒流出,数尺之外,竟然沿着青石甬道的缝隙慢慢渗了进去。
那青石缝隙慢慢延展开来,竟然变成一条血线。
其余两名黑衣汉子此刻正站在那血线之外。
似乎这血线是一条死亡之线,不能踏入半步,否则的话,便将被恶鬼追魂,阎罗索命。
那两名黑衣汉子站在血线之外,满心着急,只是碍于这甬道机关的厉害,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恐二人贸然上前的话,便也步了前方那黑衣人的后尘。中了这甬道机关的埋伏。
&bp;&bp;&bp;&bp;第六章彷徨无计
那两名黑衣汉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躺在甬道地上,却是束手无策。
其中一人道:“齐老二,你忍着点。三师兄这就来了。”
那名叫齐老二的却哪里忍得住,口中还在不断雪雪呼痛。
眼见得齐老二的脸色渐渐苍白。呼叫的声音也渐渐低垂下去。
那两名黑衣汉子心中也是大急,心道:“照这般下去,用不了多会功夫,这齐老二就会毙命于此。这三师兄为何还不来?”二人心中焦急,回头望向来时的甬道。眼光看到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呆,但随即掠过风冷情和水灵的身上,向远处望去。
此时此刻,这两个陌生人的出现远远没有自己同门身负重伤要紧。
这两名黑衣汉子和那受伤倒地的汉子同为搬山派门下。此次前来九嶷山,乃是执行师门交下的一项任务。
搬山派门下此次前来,一共一十三人。由三师兄铁中坚带领。其下九师兄方中平为辅。其余十一名弟子俱都是低阶弟子。
一行人来到此处之后。铁中坚招呼众人先行进去。自己过得片刻便来。随即消失在九龙潭后的山坡之上。
一众同门谁也不知道三师兄去了何处。
其余搬山派弟子便在九师兄方中平的带领下,在石门之下打穿一个盗洞,进入到这盗洞之中。
其后被这甬道之中密布的连环机关所杀。死了九人。这其中还包括九师兄方中平。
其后,这一行人只余下了四个人。一个因故晚来的三师兄铁中坚。另外三个人之中。十三师兄江中豹最大,余下二人便在这江中豹的带领下,继续前进。
谁料想,走出数十丈后,这江中豹也中了消息机关,倒在甬道之上。
余下二人罗中明。石中玉一时之间乱了手脚。二人谁也不敢贸然上前。生怕再中了这甬道之中的机关暗算。
二人只是暗暗期盼三师兄铁中坚早早回来。否则的话,十三师兄江中豹恐怕性命不保。
&bp;&bp;&bp;&bp;第七章落魂挡
这江中豹在甬道之上雪雪呼痛,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血线之外的罗中明,石中玉二人眼见得这江中豹脸色越来越白。似乎渐渐不支,心中焦急。
罗中明忍不住纵声而呼:“三师兄——”声音顺着这甬道远远的传了出去。
风冷情拉着水灵的手走到血线之前。心中转念:“救还是不救?”眼见得那黑衣人再有片刻,恐怕就伤重不治。
只是这血线之后的甬道地上,似乎有些古怪。这般纵身过去,自己难免也将遭此一厄。
风冷情眼珠转了一转,心中已然想到一个办法。当即解下背后行囊。
这行囊里面裹着一层油布,里面物事丝毫未被九龙池水浸湿。
风冷情从行囊之中取出一枚奇形怪状的物事。只见那物事成丁字形状。乃是铁铸而成。丁字的三个尖端都异常锋锐。
站在风冷情和水灵旁边数丈的罗中明,石中玉二人看到风冷情从行囊之中取出的这一枚奇形怪状的物事,都是一呆。不知道这丁字形的物事有何用处。
这二人有所不知。
这丁字形的物事名叫落魂挡。乃是淘沙派历代祖先传下来的一门外门兵器。专以用于倒斗摸金之时,空间狭小,不得使动淘沙杓之时,便以这落魂挡克制僵尸粽子之用。
这落魂挡三面开刃,锋利无比。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
风冷情取出落魂挡。而后将那行囊复又背到背上。而后望了望前方甬道,再望了望甬道上方的顶部。深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助跑几下,眼看就要踩到那血线之际,猛地纵身而起。身子犹如一只大鸟一般,斜斜的向上飞了出去。
这一下飞纵而出,恰恰飞到那江中豹的上空。就在身子堪堪落下之际。风冷情手中落魂挡猛地刺出。刺入甬道顶部青石之上。
一阵石屑粉末簌簌落下。
风冷情随即一个翻身,双手垂下,双脚勾在那落魂挡的丁字一横之上。整个身子悬垂而下。
&bp;&bp;&bp;&bp;第八章中毒
那搬山派的两名弟子罗中明,石中玉看着风冷情纵身而起,飞跃到血线之后,而后又将落魂挡刺入甬道顶上青石之中,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罗中明喝道:“你干什么?”说罢,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单刀。
风冷情却是浑然不踩罗中明的问话。双手伸了下去,一把抱住江中豹的身子。此时江中豹已然浑身无力,脸上隐隐的现出一团黑气。似乎是不单受伤,而且还中了毒。
那石中玉却已经看出这个身手了得的少年似乎对江中豹没有恶意。急忙招呼罗中明放下单刀。
二人都是神情紧张的望着风冷情。
只见风冷情双手用力抱起江中豹的身子,离地三尺。而后双臂用力一悠。
江中豹的身子便飞了出去,向罗中明和石中玉二人所站的方位落了下去。
风冷情松了一口气。突然之间,只见一条黑乎乎的犹如蟒蛇般的长鞭从远处疾飞而来。一下卷住江中豹。跟着向后一带,江中豹便即平平稳稳的落在甬道之上。
风冷情一怔,抬眼望去。只见罗中明和石中玉二人之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汉子。
那黑衣汉子大概三十来岁年纪。双眉甚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甚是威武。
风冷情一惊,心道:‘这人是谁?”
只听那罗中明和石中玉二人看到那一根犹如蟒蛇般的长鞭,都是大喜,呼道:“三师兄。”二人转过身来,看到那黑衣汉子,急忙奔到那黑衣汉子跟前,大声道:“三师兄,你快救救江师兄吧。江师兄快不行了。”
那双眼炯炯有神的汉子正是搬山派门下的三弟子铁中坚。因有其他要事,这才晚来一会。想不到正赶上这救人的一幕。
铁中坚目光犹如冷电一般从风冷情和水灵的身上扫了一遍。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心道:“这两个如此俊美的少年又是何来历?怎么会在这九龙池底的古墓之中出现?”一念转过,便即将心神放到躺在地上的江中豹身上。毕竟,自己同门的师弟生死更为重要。
铁中坚望向江中豹,只见江中豹脸上黑气渐浓。似乎是中毒不轻。
当即向江中豹受伤的那只右脚望去。只见江中豹的那只右脚破了一个大洞。脚掌心血淋淋的,看上去甚是可怖。流出的血都是紫黑之色。看来这江中豹是被利器所伤,而那利器之上又抹有剧毒。
&bp;&bp;&bp;&bp;第九章解毒
铁中坚微一凝眸。心道:“这江师弟所中之毒,看来甚是厉害。这才短短的这么一会功夫,江师弟的脸色已然灰白欲死。眉间额际的黑气越来越重,看来不及时救治,这江师弟恐怕就要毙命于斯。不知道自己的小白能不能救治于他?”当下从自己的衣袋之中取出一个竹筒。
那竹筒有半尺来长。黄澄澄的,外表光滑锃亮。似乎是常年摩挲而致。
铁中坚将那竹筒放到江中豹的手臂跟前。而后打开竹筒的筒盖。在竹筒的底部轻轻敲了三下。跟着便见一条小蛇从那竹筒之中慢慢探出头来。
这一条小蛇通体雪白,浑身便似透明一般。小白色体内的筋脉都看的清清楚楚。看上去甚是诡异。
只见这条小蛇慢慢探头,四处望了一下。似乎对于周遭的环境甚为好奇。
铁中坚空中嘘嘘两声。那条小白蛇这才慢慢游了出来,游到江中豹手臂跟前。对准江中豹的血管猛地咬住。
罗中明,石中玉都是甚为好奇,围在一旁观看。
水灵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奇景所吸引,慢慢走了过来。
风冷情身子倒翻上去,双脚放下,复又单臂握住落魂挡。而后单臂用力,使劲向血线之外荡去。
这一下用力拿捏得恰到好处。风冷情的身子轻飘飘的落到血线之外。荡出之际,手上用力,已然将那落魂挡取了下来。
风冷情收起落魂挡,慢慢走到水灵跟前,并肩向江中豹望去。
只见那一条小白色咬住江中豹手腕上的血管。跟着便有一缕黑血沿着小白蛇的口缓缓流了进去。
片刻之后,小白蛇的身子渐渐肿胀起来,竟然粗如碗口粗的木棍。整个身子也是变成漆黑之色。众人不禁都是愕然。
那条小白蛇浑身肿胀之后,吸吮的速度便即慢了下来。到得后来,那条白蛇便即住口不吸。将头扭转。转到一边。闭上眼睛。
&bp;&bp;&bp;&bp;第十章白蛇
那条小白蛇浑身肿胀之后,吸吮的速度便即慢了下来。到得后来,那条白蛇便即住口不吸。将头扭转。转到一边。闭上眼睛。
众人再看那江中豹之时,发现江中豹脸上的黑气少了许多。
铁中坚轻轻捧起白蛇。慢慢走到一边。而后右手攥住白蛇的尾部,将这条白蛇倒提起来。那条白蛇随即张开蛇口,一股黑血从白蛇的口中吐了出来。
片刻之后,这一条白蛇吐出了一大滩黑血。身上的肿胀也渐渐消退下去随之又变成通体雪白,隐隐透明的一条小蛇。
铁中坚复又将这条白蛇提起来,放到江中豹手臂跟前。让这白蛇复又吸吮江中豹体内的毒血。
而后吸吮至全身肿胀之后,便将这白蛇提到一旁,倒立放血。如此三番过后。
江中豹脸上的黑气已然尽褪。只是江中豹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神情委顿之极。
那条小白蛇也是筋疲力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铁中坚将那条小白蛇拾了起来,放入竹筒之中。而后小心翼翼的盖好盖子。装回衣袋之中。跟着便即招呼罗中明,石中玉二人取出搬山派秘制的金疮药给江中豹脚上的伤口上药。包扎伤口。处理完毕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眼光又是犹如冷电一般扫过风冷情和水灵二人。
风冷情和水灵二人站在一侧,看到这铁中坚用白蛇替江中豹驱毒之事,已明其理。知道这用白蛇驱毒和爷爷水天波,那一日在红枫镇上的客店之中,用金针驱毒是一个道理。
待到铁中坚驱毒完毕,站起身来,望向二人的时候,风冷情只觉这铁中坚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望向自己。目光之中满是探寻之意。当下只是沉默不语。心中暗道:“此刻,自己和水灵二人贸然闯入这古墓之中,和这数名黑衣人相遇。虽然知道这些人乃是搬山派的门下,但是据爷爷水天波所说,这淘沙派和搬山派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任何往来。是以这时是敌是友,并不清楚,自己还是不宜过早表露身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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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伤ゞ&bp;&bp;112.112.191.*&bp;&bp;2011-03-30&bp;&bp;|&bp;&bp;2点击
好几吧啊,难看死了 】这位名叫无欢的读者,你们全家都身故了吗?从小没爹没妈没人教你怎么说话是吗?不喜欢看,绕道走人。没人拿枪顶着你脑袋,逼着你看。怎么说话跟个胎盘似得?生你的时候把你的本我扔了吧?把胎盘养大了?记住,告诉你一个乖,那是留言区,不是厕所。
&bp;&bp;&bp;&bp;第十一章是敌是友
铁中坚目光在二人身上一转,掠过水灵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甚是熟稔。心中有些微微疑惑。随即目光在风冷情身上停住。缓缓道:“小兄弟是三点水的朋友?”
风冷情见铁中坚对着自己,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初时一鄂。随即恍然而悟。这三点水的朋友自是说自己乃是淘沙派的门下。看来自己适才使动落魂挡的时候,被这黑衣人看在眼中。想必这黑衣人在搬山派门下日久,经验丰富,只凭自己一出手,便已经看出自己的师门来历。看来这黑衣人并不简单。
风冷情微一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铁中坚见风冷情犹豫一下,心中知道这少年所担忧何事,当即微微一笑道:“这位小兄弟。在下乃是搬山派门下搬山老祖座前第三弟子铁中坚。这三位是我的师弟,江中豹,罗中明,石中玉。——不知道小兄弟上下如何称呼?”
风冷情一怔,心道:“这黑衣人竟然自报家门,显是意示并无恶意。自己倘然不报家门,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当下望了一眼水灵,转头对铁中坚道:‘我姓风,叫风冷情,这位是我的师妹水灵。”数年之前,水天波便让水灵和风冷情师兄妹相称。只是水灵一直叫风冷情为风哥哥,改不了口。是以这般沿袭下来。
铁中坚心中一动,心道:“这姓风的小子,没听说过。这姓水名灵的姑娘似乎应该是淘沙派那水天波的孙女。不过,听师傅说,那淘沙派的水天波十余年之前被分丘灵官所害,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功力泰半失去。后来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想不到此时此刻却遇到那水天波的后人弟子?这水天波的门下既然在此,那水天波想必也在左近不远。自己可要小心了。”
铁中坚抱拳一揖,道:“久仰久仰。”
风冷情嘿的一声,心道:“我和灵儿都是初出师门,声名无显,你久仰我们什么?”当下默不作声。
&bp;&bp;&bp;&bp;第十二章滴水不漏
铁中坚抱拳一揖,道:“久仰久仰。”
风冷情嘿的一声,心道:“我和灵儿都是初出师门,声名无显,你久仰我们什么?”当下默不作声。
水灵眼珠一转,嘻嘻一笑道:“你久仰我们什么?”想必水灵也是觉得这铁中坚所说之话甚为滑稽。
铁中坚呵呵一笑,倒是不以为仵,心道:“这两个娃娃一说话便露出底细来。想必这二人初涉江湖,阅历不深,自己一句敷衍之词倒让这二人抓住把柄。”当即笑道:“在下久仰淘沙派水老先生乃是一代宗师。乃是倒斗摸金的前辈高人。二人既是水老先生的及门高第,自是武功不凡,身手了得。日后江湖之上自是贤兄妹之天下了。”
水灵被铁中坚一捧,心中敌意尽消,心道:“看来这大汉虽然是搬山派的门下,对我们二人倒是没有恶意。”
风冷情心中却是暗暗警惕,心道:“这铁中坚说话如此滴水不露,看来也是老江湖了。自己可要小心留意。莫要着了这小子的道。”当即道:“这位铁兄来到此处,不知所为何来?”
铁中坚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这可是明知故问了,小兄弟所为何来,我便所为何来。”
风冷情嘿然一声,缓缓道:“铁兄有所不知。我和师妹二人只是来到此中,找寻这古墓之中是否有千年古玉的玉髓。对于这古墓之中的其余物事倒并无染指之意。至于这古墓的来历,古墓之中具体有何明器也是一概不知。”
铁中坚点点头,心道:“这小子表明心迹,自是告诉自己,他们二人不想和我们为敌。”于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是友非敌。待得一会进入古墓之中,我们师兄弟几人也可为贤兄妹找寻那古玉的玉髓。”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
那罗中明和石中玉二人处理完江中豹的伤口之后,眼见江中豹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看来伤势已然无碍。所中之毒也已尽消。这才转过头来,望向风冷情和水灵二人。
&bp;&bp;&bp;&bp;第十三章粉雕玉琢
此时二人惊慌之心已去,再次看到水灵之时,忍不住都是心中大震,眼见这小姑娘才止十六七岁年纪,真是出落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犹如一湖秋水,一张樱唇便似花瓣一般,娇艳欲滴。火折子微光映照之下,直是瑶台玉树,琼池琳花一般。人间哪有如此绝色,实是不似来自人间。
罗中明和石中玉二人一时之间看得痴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人,四只眼睛直直的望着水灵。
水灵被这二人看得脸上微微一红,侧过头去。心中有些微微恼怒,但又有些小小的欢喜。一个如花少女,在此年纪,被两个青年男子如此相望,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小小的欢喜的。
风冷情微微皱眉。
铁中坚看到两个师弟如此情状,也是微微皱眉,咳嗽一声。沉声道:“罗师弟,石师弟,你们看看江师兄的伤好些了吗?”
罗中明和石中玉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都是火辣辣的一片。
二人急忙低下头,俯身去看江中豹的伤势。
只见江中豹呻吟一声,低低道:“三师兄,小弟的伤已经不碍事了。”说着,手掌撑地,便欲站起身来。谁知身子虚弱,一个使力不均,整个身子又歪倒在地。
铁中坚皱了皱眉,心道:“看来,这江中豹要在此处休息片刻,否则的话,带伤前行,恐怕走不出几步,便会被这古墓之中的机关夺去性命。”当下吩咐罗中明,石中玉二人道:“你们二人扶着江师兄去这甬道一边休息。待得江师兄元气略略恢复一些,咱们再往前行。”
罗中明,石中玉二人答应一声,两个人一人一面,搀扶着江中豹走到一边墓道边缘,靠在甬道墓壁,坐了下来。
三个人盘膝运起功来。不一刻功夫,便在三人头顶之上冒出丝丝白气。
铁中坚扫了一眼,坐在甬道一侧运功疗伤的搬山派三位弟子之后,这才复又转过头来,缓缓对风冷情和水灵道:“既然二位和我是友非敌,那我也无需隐瞒。便将这座古墓的来龙去脉。
&bp;&bp;&bp;&bp;第十四章不生不灭
铁中坚扫了一眼,坐在甬道一侧运功疗伤的搬山派三位弟子之后,这才复又转过头来,缓缓对风冷情和水灵道:“既然二位和我是友非敌,那我也无需隐瞒。便将这座古墓的来龙去脉。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浑身一震,心道:“这铁中坚将这座古墓的来历告诉我们,难道真的是需要我们为其帮手?”心中有些狐疑,但是好奇之心升起,便站在一旁,静静倾听。
只听铁中坚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墓道,缓缓道:“这一座古墓虽然已有千年,但是这一座古墓却有两位主人。”
说到这里,铁中坚顿了一顿。望向二人脸上。只见风冷情脸上神色不动。水灵却是一呆。
水灵喃喃道:“两位墓主?”
铁中坚沉声道:“不错。这一座古墓有两位墓主。第一位乃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幽王。”
风冷情眉尖一挑,道:“楚幽王?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楚幽王?”
铁中坚缓缓道:“不错。就是他。这楚幽王自幼天纵奇才,雄才大略,少年时便已经名满天下。奈何即位不久,正值春秋鼎盛之际,却是沉疴不起,一命呜呼。死后谥号为幽王。”
顿了一顿,铁中坚缓缓道:“你们可知道这幽字之意吗?”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二人都是不清楚这幽字之意,于是缓缓点了点头。
铁中坚眼睛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墓道,似乎通向幽冥地狱,不可知的深渊所在,眼睛之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恐惧之意。缓缓道:“故老传说,这楚幽王能够役使阴兵,调动黄泉之下的恶鬼魔卒,是以这才百战百胜。而其身也是穿梭于阴阳两界之间。不生不灭。”
听到这里,水灵心中一寒,心道:“不生不灭?那还是人吗?不是人便是鬼了?”
风冷情却是暗暗皱眉,心道:“不生不灭?那又怎么会死?”
铁中坚似乎看出这二人心中的疑团,缓缓道:“传说这楚幽王不生不灭,但是在人间毕竟寿数有限,是以阳间寿数消尽之时,这楚幽王的真身便赴黄泉九幽之下,继续为王。
&bp;&bp;&bp;&bp;第十五章暗道
风冷情和水灵听到这句话,心中都是半信半疑,心道:“哪有人可以在人间死去,而后赴黄泉九幽为王?这事情也太匪夷所思。”
铁中坚继续道:“这些都是故老传说,咱们倒斗中人,上刀山,下火海,入龙楼,探宝殿,自是对这些传说不能尽信。但是这古墓之中机关重重,倒是真的。据说那楚幽王生前便已经大兴土木,修建这一座陵墓,前前后后,足足修了十三年之久,一直到他寿终正寝之时,这座古墓这才大体竣工。后来又修了六年,这才全部完工。”
铁中坚略略顿了一下,这才接着道:“这座幽王陵修建完工之后,所有知情的人员全部杀掉。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也尽都活活杀死,做了楚幽王的人殉。”
这座楚幽王的王陵自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下落,没有人知道它在何方。”
风冷情心道:“既然没有人知道这座楚幽王陵墓的具体下落,具体方位,你们搬山派又如何得知?又如何进到这座楚幽王的王陵之中?”
铁中坚眼见风冷情脸上半信半疑的神情,缓缓道:“铁某知道这座幽王王陵又有一个原因。——那些参与建造的工匠其实并没有全部死亡。而是有一部分人偷偷挖掘了一道暗道。躲入其中。待得王陵之中,声息俱无,那些留在王陵中的工匠俱都被杀得干干净净。这一部分人——确切的说,是十三个工匠这才暗自行动起来。
这一十三名留得性命的工匠,内心悲愤之余,便将这一份悲愤,郁闷化为行动之力,操动留存下来的工具,奋力开掘暗道,向王陵外打穿过去。
一十三人拼命挖掘,日夜不息。渴了喝水,饿了便吃留存下来的食物。一个月之后,食物饮水已经干干净净。这一十三人终于打穿数百丈之遥的一条暗道。但是通往生天之道还是遥遥无期。
几时才能出得这楚幽王的王陵?十一人在又渴又饿的情况之下接连去世。
此时,这一条暗道之中只余下了两名工匠。
这两名工匠乃是一奶同胞的孪生兄弟。
二人始终相信,只要豁出命来,一定能够出的去这楚幽王陵。
只是没有水,没有食物怎么能够坚持下去?
&bp;&bp;&bp;&bp;第十六章豁命
这两名孪生兄弟绝望之余,眼睛望向那些已经死去的工匠。突然之间,便生出一个绝望的想法。
说到这里,铁中坚停下话头,眼睛望向风冷情和水灵二人。似乎是在看这二人是否能够猜得出那两名工匠是如何在绝望之余,如何想到办法,想到的又是什么一个办法。
水灵虽然跟随水天波日久,但是心思单纯,并未想得出来,水灵两只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一转,心中疑惑,却是不肯去问铁中坚,侧过头来,问向风冷情道:“风哥哥,那两名被困,在暗道之中的工匠想到的是什么办法?”
风冷情皱了皱眉,缓缓道:“死人。”
水灵一呆,喃喃道:“死人?”
铁中坚眼中却露出赞许之色。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能够在一瞬间便即想出答案。
风冷情皱紧眉头,缓缓道:“死人身上有血,可以解渴,死人身上有肉,可以止饥。”
水灵听到风冷情冷冰冰的说了出来,心中不禁一寒。脑海之中立时浮现出,一幕恐怖之极的情景——那两名垂死的工匠,一人抱着一名已经死去的冰冷的尸身,死死咬住死去的工匠的脖颈血管之处,大口大口的吸着血……两个人嘴角边一滴一滴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吸饱血之后,两个人又坐在暗道的地上,张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咬住死者工匠的肌肉,狠狠扯了下来。而后吞了下去……
水灵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
铁中坚沉声道:“小兄弟说的不错。这两名暗道之中仅余的工匠,便是靠着这个残忍的办法,又坚持了十余天,终于打了一个出口,逃了出去。”
水灵见铁中坚又停了下来,心中被这紧张刺激的情节所吸引,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bp;&bp;&bp;&bp;第十七章活埋
铁中坚眼望二人,缓缓道:“后来,后来这二人逃了出去之后,便回到了家乡。
其中一名工匠却受不了之前的刺激,最终变得疯疯癫癫,到处流浪乞食。
另外一名工匠绝口不提过往之事,隐姓埋名,逃到一处荒山之中,最后染病而死。
临终之前,想到自己这一帮人如此苦心孤诣,却落了一个如此下场,死的死,疯的疯,除了自己之外,无一得到善终。心痛之余,还是将那楚幽王陵的大概情形,写了下来。绘在一副绢布之上。
其中便包括了这楚幽王陵的这一条众人舍命挖出来的暗道。
而后,感到自己大限将之至,随收起这一副地图,藏在贴身衣服之中。走到自己选好的一处墓地。
那一处墓地已经事先挖好了一个墓穴。里面也安置好了一副木棺。
那一名工匠躺了下去,自己盖好棺盖。而后拉动机关,上面坟土填落,顿时将这一名工匠埋在下面。
随尘土掩埋的不仅是那一名垂死的工匠,还有那一副楚幽王陵的地图。说到这里,铁中坚停了下来。
风冷情却是心中奇怪,缓缓道:“难道说这一条暗道便是那一十三名工匠挖出来的?”脸上疑惑之情尽显。
也难怪风冷情心中疑惑,按照适才铁中坚所说,那一十三名工匠所挖出来的暗道,应该不会太宽,抑且这一条暗道应该也不会犹如现在,众人所看到的这一条暗道般的这么颇具规模。更不会在其中大含机关陷阱,消息埋伏。这其中种种匪夷所思之处甚多。
风冷情眼望铁中坚,静听铁中坚解释。
&bp;&bp;&bp;&bp;第十八章盗墓之王
只听铁中坚缓缓道:“也难怪小兄弟心中疑惑,这其中种种不可所解之处甚多。这件事情铁某还是听师尊所讲。我师尊讲到此处之时,我也是有此一问。当时,我师尊便告诉我道:这其中另有缘故。
倘然说起来,还要从另外一个人讲起。这个人姓名已不可考。只知道当时人称盗墓之王。”
“盗墓之王?”风冷情喃喃道:“难道这个人也是咱们倒斗摸金一脉的?”
铁中坚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个人不是咱们倒斗中人。这个盗墓之王独往独来,不隶属于任何门派,乃是一个散盗。下九流门派之中,倒斗摸金六大派人数众多。但江湖之上也有不,入流的盗墓贼。只是乡野盗贼,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看到荒山野岭,有那荒坟巨冢,便即上前开挖。根本不讲什么规矩。什么三盗三不盗,五取五不取。根本便是置之不理。
是以倒斗中人甚是鄙夷。不屑与之为伍。
只不过这些盗墓贼之中也有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人物。
这盗墓之王便是其中之一。
据说这盗墓之王自己摸索学习,另行练得有一门倒斗绝技。生平倒斗无数。大大小小的坟墓数不胜数。
便连六大派的倒斗中人也是无可比拟。以致江湖中人送了他一个外号,叫做盗墓之王。
这盗墓之王六十余岁之时,便想闭门封刀,不再行这倒斗之事。于是便四海漂泊,流连于山水之间。偶然一日,行到一处乡村小镇的荒郊野外。看见十余人围着一个男子。
只见那男子一身鹑衣,破衣烂衫,脸上满是灰尘。看上去有四五十岁。
众人围在这男子身前,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似乎都觉甚是好玩。
这鹑衣男子显然便是一个流浪乡野的乞丐。
这盗墓之王一看之下,也不为意,当即便欲离去。便在转身之际,忽然间那男子说出一句话来。
&bp;&bp;&bp;&bp;第十九章疯子
只见那男子一身鹑衣,破衣烂衫,脸上满是灰尘。看上去有四五十岁。
众人围在这男子身前,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似乎都觉甚是好玩。
这鹑衣男子显然便是一个流浪乡野的乞丐。
这盗墓之王一看之下,也不为意,当即便欲离去。便在转身之际,忽然间那男子说出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说出,这盗墓之王便是大吃一惊。
原来那鹑衣男子疯疯癫癫,围观众人拿他取乐,不放他离去。
这鹑衣男子情急之下,口中大声道:“你们再不放我,我便让你们都进到那楚幽王的王陵中去。”
盗墓之王一听之后,心中大震,心道:“这么一个乡野的疯癫乞丐,竟然知道楚幽王的王陵?这必然并非一般人物。”当下便即站在那里驻足倾听起来。
只听那些围观的人群纷纷起哄,道:“什么王陵?还楚幽王的王陵?你这傻子也进去过吗?你不是在胡吹大气吧?”
“这个傻子肯定在吹牛,这个你们也信啊。哈哈哈哈。”旁边一个人更是大笑起来。
那个疯癫乞丐看见众人都不相信,大怒道:“我就是进去过。骗你们是猪,是狗。”
围观众人那里肯信。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那疯癫乞丐更是怒极,忍不住从地上挖起土来,向众人攘去。
众人纷纷喝骂道:“这个傻子真是可恶。”随即从一旁的树上折下树枝,鞭打那疯癫乞丐。
那疯癫乞丐被众人打得哇哇大哭。趴在地上不住打滚。
片刻之后,众人觉得气也出了,随即喝骂几声,纷纷离去。
那乞丐笃自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似乎是生怕那些围观的众人,再次前来鞭打于他。
盗墓之王眼见众人离去,便慢慢走到那疯癫乞丐身前,蹲下身子,望着那乞丐。
那疯癫乞丐眼见再次有人过来,急忙伸出双手,护住脑袋,垂着头,颤声道:“别打我,别打我。
&bp;&bp;&bp;&bp;第二十章套问
那疯癫乞丐眼见再次有人过来,急忙伸出双手,护住脑袋,垂着头,颤声道:“别打我,别打我。”
盗墓之王心中一动,缓缓道:“要我不打你也行,只要你跟我老实说话,我问你一句,你说一句,我就不打你。”
那疯癫乞丐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手笃自护住脑袋,而后慢慢侧着头,眼睛带着恐惧的眼神,望着盗墓之王,道:“你真的不打我?”
盗墓之王点点头,道:“只要你老实回答问题,我就不打你。”。
那疯癫乞丐将信将疑,道:“我回答你,你真的不打?”
盗墓之王故意庄容道:“真的不打。”
那疯癫乞丐这才大着胆子,将手慢慢。放了下来,道:“不许骗人。骗人是小狗。”
盗墓之王心中忍俊不禁,想笑,但又强行忍住,道:“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那疯癫乞丐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慢慢站起身来,道:“那你问吧。”
盗墓之王眼珠转了转,缓缓道:“我只问你,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那疯癫乞丐一脸茫然,道:“什么啊?什么是真的?”
盗墓之王沉声道:“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你进到那楚幽王的王陵之中可是真的?”
那疯癫乞丐听到那楚幽王陵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似乎不愿回答。转身便走。
盗墓之王一步迈将过去,一把抓住那疯癫乞丐的右臂,抬起一只左手,作势欲打。
那疯癫乞丐急忙护住头,颤声道:“别打我,别打我,我说。”
&bp;&bp;&bp;&bp;第一章王陵有鬼
那疯癫乞丐听到那楚幽王陵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似乎不愿回答。转身便走。
盗墓之王一步迈将过去,一把抓住那疯癫乞丐的右臂,抬起一只左手,作势欲打。
那疯癫乞丐急忙护住头,颤声道:“别打我,别打我,我说。”
盗墓之王将那只左手停在半空之中,故意板起脸,厉声喝道:“快说,不说打死你。”
那疯癫乞丐急忙拼命点头,道:“我去过,我去过。”
盗墓之王心中一凛,心道:“看这乞丐疯疯癫癫,他所说的这一句话是真是假?”
盗墓之王厉声喝道:“你真的去过?”
那疯癫乞丐苦着脸,道:“我真的去过。”
盗墓之王厉声道:“那你现在带我去那楚幽王陵。”
那疯癫乞丐脸上随即又露出那一股恐惧之极的神色,将一双手乱摇,道:“我不去,我不去。”
盗墓之王喝道:“为什么不去?”
那疯癫乞丐颤声道:“那里面有厉鬼,有死人,还有好多好多死人……”
盗墓之王皱眉道:“你怕死人?”
那疯癫乞丐摇了摇头,道:“我,我怕厉鬼,不怕死人。我,还吃过死人肉,还。还喝过死人血呢。”
盗墓之王道:“你胆子既然这么大,那带我去那楚幽王陵。”
疯癫乞丐拼命摇头,道:“那里面厉鬼好厉害的,我不去,去了会死人的。”
盗墓之王对那疯癫乞丐道:“我不怕厉鬼,厉鬼怕我。你带我去,我替你降服恶鬼。”
疯癫乞丐侧着头,望向盗墓之王,脸上是将信将疑的神色。
盗墓之王哼了一声,心道:“这个疯癫乞丐看其智力似乎只有五六岁孩童的智力。莫非是遇到什么重大变故,这才以致变得如此?难道是这疯癫乞丐从那楚幽王陵之中逃将出来,受到惊吓的缘故?”盗墓之王左右看了看,然后蓄势运力,一只左掌凭空向那左侧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击了过去。
&bp;&bp;&bp;&bp;第二章劈空掌
盗墓之王左右看了看,然后蓄势运力,一只左掌凭空向那左侧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击了过去。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那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盗墓之王这一掌击得从中折断。露出崭新的茬口。
那疯癫乞丐看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崇拜敬仰之色。
盗墓之王沉声道:“怎么样?我这一记劈空掌打在厉鬼身上,那厉鬼也向这颗松树一样。你信不信?”
疯癫乞丐连连点头。
盗墓之王板起脸,沉声道:“你要是不带我去,我这一记劈空掌就落到你脑袋上,你的脑袋也像这松树一样。”说着,提起一只左掌,作势欲劈。
那疯癫乞丐急忙缩头。脸上吓得是面如土色。口中急呼:“别打我。”
盗墓之王哼了一声,吓唬他道:“不打你也行,你要告诉我,那楚幽王陵到底在那里,然后带我去。”
那疯癫乞丐苦着脸道:‘我忘了。“
盗墓之王双眉一竖,厉声喝道:“你找死。”
那疯癫乞丐眼见盗墓之王那一只击断松树的左掌,便要落在自己头上,急忙道:“我真的忘了,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哥哥。”
盗墓之王皱眉道:“你哥哥?”
疯癫乞丐点点头,道:“是啊,我哥哥。我哥哥记得那条进去楚幽王王陵路。”
盗墓之王喝道:“既是这样,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带我去见你哥哥,你要耍什么花样,我就杀了你。”
那疯癫乞丐苦着脸,连连点头。而后便带着盗墓之王走出那个乡村小镇,向北行去。
一路之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盗墓之王便被这疯癫乞丐带着多走了许多弯路。待到来到那疯癫乞丐的哥哥之处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
这疯癫乞丐便是那从楚幽王陵之中逃出来的孪生兄弟其中之一。
其时,这疯癫乞丐的哥哥也已去世一年。坟上墓草青青。
&bp;&bp;&bp;&bp;第三章开棺
这疯癫乞丐便是那从楚幽王陵之中逃出来的孪生兄弟其中之一。
其时,这疯癫乞丐的哥哥也已去世一年。坟上墓草青青。
疯癫乞丐站在哥哥的坟前,一时间呆了。看着那座荒坟,疯癫乞丐不知所措。
那坟前有一块小小的石碑,乃是这附近的乡邻,自发为那双生兄弟的哥哥所建。
石碑上的那个名字,疯癫乞丐却是认得。
疯癫乞丐指着那石碑上的那个姓名,对盗墓之王傻笑道:“哥哥在里面,哥哥在里面。”
这盗墓之王被这疯癫乞丐带了三个月之久,本就心情烦躁,此时又看不到那疯癫乞丐的哥哥,心中更是怒极,心道:“这里既然是你哥哥,好歹也要将你哥哥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盗墓之王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即取出盗墓的器具,挖将起来。
那疯癫乞丐一呆,道:“你干什么?”
盗墓之王道:“我把你哥哥挖出来,给你看看。”
那疯癫乞丐大吃一惊,道:“不要,不要。哥哥睡着了,不要吵醒他。”说着扑到盗墓之王的跟前,伸出双手拦住。
盗墓之王大喝一声,道:“起开。”不待那疯癫乞丐说话,手中盗墓的器具猛地砸在那疯癫乞丐的脑袋之上,顿时将那疯癫乞丐砸的昏晕过去。
疯癫乞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盗墓之王出手甚快,一双手左起右落,右落左起,不一刻功夫便将那疯癫乞丐哥哥的木棺挖了出来。
盗墓之王眼见木棺出来,心中一喜,更不答话,将那盗墓的器具放在一边地上,双手一振,猛地抓住那一口木棺的两侧,大喝一声,振臂力抬,顿时将那木棺的棺盖打了开来。
木棺之中顿时出现一具已经接近腐烂的尸骸。
盗墓之王观察片刻,眼见这一具尸骸并无异状,随即将手在那尸骸之上一阵掏摸。摸到胸口之际,手中触摸到一个物事,顺手便拿了出来。抬眼望去,正是哪一张绘着楚幽王王陵的地图的那张绢布。
&bp;&bp;&bp;&bp;第四章地图
盗墓之王观察片刻,眼见这一具尸骸并无异状,随即将手在那尸骸之上一阵掏摸。摸到胸口之际,手中触摸到一个物事,顺手便拿了出来。抬眼望去,正是哪一张绘着楚幽王王陵的地图的那张绢布。
盗墓之王展开地图,看了一眼,便是喜出望外。这一张地图上所绘的陵墓制式,显而易见应是一座王陵无疑。看其情况,便是那疯癫乞丐所说的那楚幽王王陵。
盗墓之王心中欢喜无限,顿时便望了自己所想的闭门封刀,退出倒斗生涯的念头。
这盗墓之王也如寻常盗墓贼一般,遇到那绝世大墓,龙楼宝殿,便如同饕餮遇到美味佳肴一般,动不了地方,馋涎生起,食指大动。
盗墓之王哈哈大笑,心道:“这三个月来的奔波劳累之苦,没有白费,终于有所斩获。”当即拿着那一张楚幽王王陵的地图扬长而去。
只留下荒坟一座,还有荒坟旁边一具破败的尸骨,一个昏迷不醒的鹑衣乞丐。
数月之后,这盗墓之王便站在九嶷山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望着不远处一处黑漆漆的洞口,低声道:“我来了。”
盏茶功夫之后,盗墓之王便即消失在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这一处洞口正是昔年那双生兄弟一干人等挖出来的暗道。
那盗墓之王循着这一处暗道进到楚幽王王陵之中,站在楚幽王恢弘扩大的陵寝之内,不由得心中惊叹,这楚幽王王陵的鬼斧神工。简直夺天地之造化。
沉吟数日之后,这盗墓之王竟然生出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构想。
他想要将这楚幽王王陵改成自己的墓穴,改成他自己的百年皈依之地。盖只因这楚幽王王陵所在之地,乃是九嶷山九条龙脉汇聚之所。天地钟灵琉秀尽都涵具于此。
盗墓之王心中生出此番念头之后,便即勃勃生起,不可遏制。这盗墓之王虽然是一代枭雄,倒斗摸金不世出的奇才,但也免不了有一些俗人的生老病死之忧。也妄想有朝一日觅得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安葬自己。好让自己百年之后,后世传人子子孙孙,福寿绵延。
&bp;&bp;&bp;&bp;第五章灵气逼人
这盗墓之王虽然是一代枭雄,倒斗摸金不世出的奇才,但也免不了有一些俗人的生老病死之忧。也妄想有朝一日觅得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安葬自己。好让自己百年之后,后世传人子子孙孙,福寿绵延。
是以这盗墓之王才有此一番惊人之想。
既有此项想,这盗墓之王立即付诸行动。
盗墓之王随即潜出暗道,去那九嶷山下寻了数十位工人,而后带着这些人,经过暗道,潜入楚幽王陵之中,将那王陵之内的布局改变一下。而后又将那九嶷山九条山溪引入一座深潭之中。再在深潭之底挖一条甬道,和先前的那条暗道相通。
暗道之口设置机关,盖住暗道之口,以免水流流入暗道。
暗道之内更是密布机关暗器,消息埋伏,以免倒斗高手进入王陵,破坏他自己苦心孤诣布好的这一场风水奇局。
待得一切布置妥当之后,这盗墓之王便将那数十名工匠尽皆杀死,尸骨堆积在楚幽王陵内的三生桥下。自己也在这楚幽王陵之中坐化升天。
那条暗道也就此淹没在九龙池中,自此与世隔绝。说到这里,铁中坚终于停了下来。
水灵和风冷情却是越听越是疑云大起,风冷情沉声道:“铁兄既然说这暗道与世隔绝,不为外人所知。然则铁兄诸人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条密道?”
铁中坚微微一笑道:“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一些缘故。这盗墓之王自从改了这楚幽王陵里部的风水大局之后,将自己也安葬其中。盗墓之王的后世子孙果然代代昌盛。
这盗墓之王留有一子,后来位极人臣,权倾天下。子又有孙。孙子更加强爷胜祖。掌管天下兵马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寿元百岁,方始归天。可以说荣华富贵一生了。其后这子孙后裔便是代代如此。虽遭兵荒马乱年月,这盗墓之王后世子孙也是衣食无忧,安享荣华。
传至数十代之后,这一份福泽这才渐渐衰败下来。
&bp;&bp;&bp;&bp;第六章笔记
盗墓之王一直一脉单传,到了这第七十八代子孙手上,家底已然渐薄。与前世先祖之境况大不相同。
这七十八代子孙随即忆起先祖盗墓之王如何发迹的情况,心中思虑:莫不是那楚幽王陵之中的风水格局起了变化?自己先祖盗墓之王布下的格局被人破坏殆尽?心中疑惑,随即怀揣那一份先祖盗墓之王留下来的笔记,到了我搬山派门下。希求帮助。倘然得能成功,则以自己的全部家业予以相赠。
我师尊听他来意,似乎是要我们搬山派门下派人前往九嶷山寻找那楚幽王陵。而后进到王陵之中,重新将风水格局布置安好。以利他盗墓之王子孙后裔再次兴旺起来。
我师尊一介高人,岂肯为这人所用?只不过这人既然有先祖留下来的笔记,自是一件进入那楚幽王陵的利器。
我师尊当即要过那盗墓之王的笔记,详细看了看,只见那一本笔记已然是残缺不全,上面只约略记载了那一条暗道所处的位置。是在九嶷山山腰的九龙池中。其余关于密道的机关布置却是半点也无。看来这盗墓之王留下这一本笔记,也不敢记载太过详细,生恐被人盗取,进入那楚幽王陵之中。后世子孙不仅不能得福,反而要贻害无穷。
我师尊得到这本笔记之后,便允诺下来,答应派人前往九嶷山前来寻找那楚幽王陵。
并告诉那人,这事情成功与否,却并没有十足把握,只能听天由命。
那人道谢之后,随即告辞而去。
我师尊便于次日派我等师兄弟一十三名前来此地,探寻那楚幽王陵的秘密,倘然能够顺便替那盗墓之王的后世子孙修改一下,这千年古墓的风水大局,也无不可。
风冷情心中暗道:“一十三名搬山派弟子?这岂不是和那一十三名工匠暗合其数?倘然真是如此,这冥冥之中莫非昭示着什么不详之意?”望向铁中坚脸上,但见铁中坚似乎浑不在意。
但其实,铁中坚只是脸上不露声色,不欲被两个少年男女测知心事。
这铁中坚带队来此九嶷山楚幽王陵,甫一进到密道之中,便接连折了九名同门,心中也甚忧虑。
&bp;&bp;&bp;&bp;第七章搬山门下
铁中坚心道,此时自己这一方已然只剩下四个人,其中一个还中了毒,伤势不轻。余下两名也只是搬山派的低阶弟子。派不上什么用场。而恰在此时此地,遇到这两名淘沙派的少年,自是要和这二人大打关系,也好一会前行古墓之中,探索这楚幽王陵的时候好能帮上一些忙。
这二人既然并无觊觎墓中明器之意,自己大可放心。即使最后交起手来,凭自己老江湖的历练,也是稳操胜局。
铁中坚当即道:“二人既然来到这楚幽王陵之中,我师兄弟几人自是会帮助二位寻得那千年古玉的玉髓。”
铁中坚点点头,道:“即是如此,那咱们今日就同舟共济,共同破这楚幽王陵。”铁中坚心道:“你想利用我们二人,我们又何尝不知?嘿嘿,咱们先进到这古墓之中再说不迟。”
铁中坚点点头,随即转过头来,望向那靠在一侧甬道,盘膝坐地运功疗伤的搬山派其余三位弟子。
只见那罗中明和石中玉二人早已站了起来,双目聚精会神的望着那江中豹。
江中豹脸色已趋于正常。看到铁中坚望向三人,当即缓缓站了起来。向铁中坚道:“师兄,我已经大好了。”
铁中坚沉声道:“中明,你带同江师哥沿着这甬道返回去,退出,到那九龙池边等候我们。中玉,你跟我们来。”
罗中明答应一声,怏怏不乐。自己随同师门一众弟兄好不容易进到这墓道之中,还想着和三师兄
见见世面,开阔眼界,谁料想,三师兄却招呼自己搀扶江中豹退出暗道,去那九龙池边守候。
一时间心中颇为郁闷。只是搬山派门中这三师兄铁中坚极有威势,除了搬山老祖之外,不做第二人想。一语既出,无不凛然遵命。
罗中明当即扶起江中豹,缓缓向后面退了出去。
那石中玉也是答应一声,迅速走到铁中坚身前。等候命令。
&bp;&bp;&bp;&bp;第八章枪尖
风冷情看着铁中坚发号施令,心道:“你这搬山派的第三弟子既然前来,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过这血线之外。”
只见那铁中坚眼望前方,缓步走到那血线之前。前方甬道之中还是一片死寂。地面之上平坦如镜,那里看得到适才追魂夺命的那一幕?
铁中坚凝望片刻,猛地一抖手,一条黑乎乎的鞭子眨眼间出现在铁中坚的手中。
铁中坚眼光向风冷情,水灵,石中玉望了一眼,沉声道:“大家跟在我后面。切勿离开三丈之内。”
说罢,迈开大步,便向前行。
众人随即手持火折子,跟在后面。
铁中坚大步而行,走到血线跟前,更是毫不停步,继续前行。迈过血线之后,手中那一根黑乎乎的鞭子募地里挥了出去。
这一下乃是贴着甬道地面平平滑出。身后众人看去,铁中坚手中长鞭便像一条乌龙巨蟒一般,沿着甬道地面的青石游走不停。
只听甬道之上砰砰砰砰响个不停。这甬道乃是青石板一块一块拼接而成。严丝合缝。看上去极为规整。
铁中坚手中长鞭飞出,便有一块青石板上发出碰的一声,青石板中间冒出一抹蓝汪汪的枪尖。那蓝汪汪的枪尖一闪,在甬道地上停留有片刻功夫之后,随即消失不见。复又隐没于青石板下。
铁中坚随即停下步来。身后石中玉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一寒,道:“看来这蓝汪汪的枪尖,必定抹有毒药。适才江师兄一定是被这蓝汪汪的枪尖所伤。只是这青石板下的机关如此年深日久,居然依旧如此迅捷。看来这当年建造此密道机关的盗墓之王手上还是真有几下绝学。盗墓盗得惊天动地,得了这么一个盗墓之王的美号。受陵的机关也造的如此精密异常,竟然历经千年,丝毫不影响机关正常发挥。实是难得之至。”
他却不知,这久病成医。大凡常年生病的人,泰半是半个医生。这盗墓之王也是如此。盗墓盗得多了,里面的一些机关暗器,消息埋伏多半会自己研制。
&bp;&bp;&bp;&bp;第九章毒龙枪
铁中坚随即停下步来。身后石中玉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一寒,道:“看来这蓝汪汪的枪尖,必定抹有毒药。适才江师兄一定是被这蓝汪汪的枪尖所伤。只是这青石板下的机关如此年深日久,居然依旧如此迅捷。看来这当年建造此密道机关的盗墓之王手上还是真有几下绝学。盗墓盗得惊天动地,得了这么一个盗墓之王的美号。受陵的机关也造的如此精密异常,竟然历经千年,丝毫不影响机关正常发挥。实是难得之至。”
他却不知,这久病成医。大凡常年生病的人,泰半是半个医生。这盗墓之王也是如此。盗墓盗得多了,里面的一些机关暗器,消息埋伏多半会自己研制。
铁中坚低声道:“大家小心了,这是毒龙枪。我来开路,大家跟在我身后。”说罢,手中那一根黑龙鞭笃自压低,贴着甬道地面前行。只听得一阵阵碰碰的响声过去。
一根根蓝汪汪的枪尖此起彼伏在甬道青石板上冒出,隐没。
铁中坚则用眼睛细细记住那些没有冒出枪尖的青石板,而后便沿着这些没有冒出枪尖的青石板一步一步向前行去。
风冷情,水灵,石中玉三人则紧紧跟着铁中坚,向前缓缓行去。
如此这般,一直行出百十丈远,这才没有了毒龙枪布成的枪阵。
众人心头都是松了一口气,心中俱道:“倘然没有铁中坚的这一条长鞭,众人要想从这里过去,恐怕要多费几个时辰。
众人略事休息之后,方才继续向前行去。
一路之上小心翼翼。所幸的是,后面这一路行来,却是再也没有任何机关。一直行出数十丈,前方赫然一黑,原来已经行到这条暗道的尽头。
尽头处,石壁和左右两面的石壁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任何暗门之类的机关。
众人都是心中诧异。
风冷情游目四顾,眼睛转了一圈,只见这甬道尽头别无异状。当即抬起头向上望去。
&bp;&bp;&bp;&bp;第十章青石
只见这甬道上方也是别无异状,风冷情心中暗暗称奇,心道:“这里既然是那条暗道,必定会有入口。那入口在哪里?”
风冷情缓步走到这甬道尽头处的石壁跟前,右掌抬起,向那石壁上轻轻击去。只听石壁上
发出声声闷响,看来这石壁后面乃是实打实的石墙。并无机关暗门存在。
风冷情复又抬起头,向那甬道顶端望去。看了片刻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纵身而起。单掌向那顶端遥遥击了过去。跟着身子迅速落下。
只听这甬道顶端发出空的一声。似乎那顶端后面是空的。
风冷情和水灵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都是颇为喜悦。看来这一次风冷情猜中了,这暗道的入口在这甬道尽头的顶端。
铁中坚沉声道:“小兄弟,咱们二人来。”
风冷情点点头,道:“好。”说罢,二人俱都站在甬道尽头两端,二人隔开三丈。分立两端。
水灵和石中玉各自退到一边,凝神观望。
只见铁中坚和风冷情二人屏气凝神,都是口中呼喝一声,而后一起纵身飞起,身在半空之中,都是双掌齐出,使出十分力道。只听轰的一声大震,跟着石屑纷飞。烟尘弥漫之中,铁中坚和风冷情已经双双落下。随着二人落下的还有一块,四四方方的青石。
青石落下之后,甬道上方便即现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
洞口甫一打开,便有一股霉烂腐臭的气味从洞里面卷了出来。
四个人当即闪开洞口,躲到一边,闭住呼吸。
众人俱都知道,这古墓封闭即久,古墓里面年深日久,里面便产生种种致人死命的味道。毒性极大。只能等得流通片刻之后,方才可以进去。
众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这才凑到那黑漆漆的洞口跟前,一起举头上望。
&bp;&bp;&bp;&bp;第十一章洞口
那王陵的入口距离地面大概有四五丈的距离。里面黑洞洞。似乎有一股阴寒的气息慢慢涌了出来。
水灵心里打了一个寒噤,似乎感觉到上面的洞口之中有什么物事在静静的等着众人。
铁中坚沉声道:“咱们上去。”说罢,手中那一条黑龙鞭挥了起来,便欲向那洞里挥去,然后借力窜上洞中。
便在这时,突然之间,那黑漆漆的洞内募地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而近,向着这个洞口走了过来。
众人心中一寒,心中俱道:“这是什么东西?这座千年古墓之中为什么还会有活物存在?”
听这脚步声落地甚是沉重,倒似是什么庞然大物在这洞中缓缓踱了过来。
这所来的究竟是什么?
铁中坚手一抖,那条黑龙鞭随即又闪电般收了回来。
四个人都是屏息静气。静静倾听。
只听那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踱了过来——咚咚咚咚。踱到这洞口的时候,那个脚步声便即停住。随之消失不见。
似乎是那由远而近来的物事,此刻便伫立在这个黑漆漆的洞口,静静地望向下方。
四个人心中都是碰碰而跳。急忙隐身到洞口两侧。
这所来的究竟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四个人都是倒斗摸金门下的人物,对于千年古墓之中的粽子僵尸自是毫不畏惧。但是在这么一座刚刚打开陵墓暗道入口的千年古墓来说,还未进去,便已经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谁听了能不胆战心寒?
&bp;&bp;&bp;&bp;第十二章步声如雷
这么沉重的脚步声除了大象之类的动物,又有什么动物能够发出?可是在这千年古墓之中,又有什么活物可以延续千年?不吃不喝?难道是那不生不灭的楚幽王?
可是楚幽王又何来这么沉重的脚步声?
四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便在这死寂一片之时,那沉重的脚步声又再次响起。
脚步声从这洞口边缘一步一步缓缓向里而去。片刻之后,那脚步声已经走出数十丈外。又过得片刻,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不见。
四个人站在洞口下面的甬道之中,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石中玉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三师兄,这刚才走过来的是什么物事?”
风冷情和水灵也将目光望向铁中坚。毕竟这是风冷情和水灵二人第一次倒斗摸金。这般异响也是第一次听到。
铁中坚摇了摇头,眼中露出担忧之色,道:“我也不知道。”
这搬山派的第三弟子坦言自己并不知情,在石中玉心中这还是第一次。
搬山派近年来所有外务几乎都是由这第三弟子铁中坚处理。是以已经隐隐然成为同辈弟子的领袖人物。出外倒斗摸金也不下数十回。这楚幽王陵之中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铁中坚也自坦言不知。如此看来,这楚幽王陵的墓中出现的这奇怪的脚步声真的让人匪夷所思了。
石中玉低声道:“那咱们还进不进去这楚幽王陵?”
铁中坚侧过头,眼光望向风冷情,探询的问道:“小兄弟,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止?”
风冷情眼睛抬头上望,眼光之中亮光一闪,便似在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掠过一抹寒星,缓缓道:“过门不入,岂是我淘沙司马的风范?”说罢,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揽住水灵的腰际。而后口中轻喝一声,只见火折子照耀之下,风冷情和水灵二人便如一朵在暗夜之中盛开的荷花一般,冉冉而上。
&bp;&bp;&bp;&bp;第十三章身形如箭
风冷情眼睛抬头上望,眼光之中亮光一闪,便似在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掠过一抹寒星,缓缓道:“过门不入,岂是我淘沙司马的风范?”说罢,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揽住水灵的腰际。而后口中轻喝一声,只见火折子照耀之下,风冷情和水灵二人便如一朵在暗夜之中盛开的荷花一般,冉冉而上。
铁中坚和石中玉心中都是暗暗赞叹,谁也想不到这两个少年男女轻功竟然如此卓绝飘逸。
风冷情和水灵飞入洞中,而后将身形往左一挪,轻飘飘的落到古墓之中。
风冷情随后轻轻放下水灵,向下面喊道:“铁兄,上来吧。”
只听洞口下面甬道之中,铁中坚答应一声道:“好。”一个字说完,只见那一条黑龙鞭从洞口下面夭矫而上,宛如一条巨蟒一般,啪的一声击在古墓里面的青石之上。鞭头一顿,宛如磁铁,顿时牢牢吸住地面。随后铁中坚一手拉着长鞭,一手拉着石中玉,嗖的一声从地洞下面窜了上来。
铁中坚身在半空,眼睛一瞥,已然看见风冷情和水灵站在洞口左侧。随即身形一扭,落到洞口右侧。
石中玉手中拿着的火折子,因为上升速度过快,火苗顿时一暗,直到铁中坚身形稳定下来,这才恢复正常。
石中玉松开铁中坚的手臂,晃动火折子,向四下里照了过去。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除了众人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的数丈方圆之地,其余都是黑沉沉的一片,漆黑一片的空间,最是让人感到恐惧不安。
那沉重的脚步声却是不知到何处去了。
风冷情接过水灵手中的火折子,沉声道:“我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说罢,身形一展,整个身子犹如箭一般向黑暗之中冲了过去。
&bp;&bp;&bp;&bp;第十四章暗算
暗影之中,铁中坚和石中玉只见风冷情的身形已经没入这黑沉沉的古墓之中。无边黑色之下,唯见一点火光犹如星驰电掣一般沿着这古墓之中,自东向西转了一圈。不到盏茶时分,风冷情已然转了一圈,返回到水灵身边。
铁中坚沉声道:“小兄弟,如何?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冷情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这里好像只是一座洞窟,还未见到楚幽王陵。”
洞窟?铁中坚喃喃自语了一下,似乎颇为不解。
风冷情心中暗道:“难道这里和铁中坚他们得到的那一本笔记上所记载的不一样?”
风冷情心中存疑,倒也并不动问,只是望着铁中坚,似乎意示询问,是走还是不走?
铁中坚点点头,道:“咱们走。”说罢,迈步便行。
风冷情,水灵,石中玉三人也都是迈开大步,向前而去。
四个人脚步刚刚走出两尺,忽听头顶之上格格格格数声响起。
铁中坚心知不妙,口中急呼道:“大家快闪。”当此危急之下,也顾不得再去拉拽身旁的石中玉。整个身子已然箭一般冲了出去。
这一下用上了全身力道,转瞬间铁中坚的身子便蹿出十余丈远。眼角余光之下,似乎看见左侧两道光影更是如风似电,竟然还比自己快出那么一些。
铁中坚奔驰之中,只听那身后叮叮叮叮数声响起。也不知是何物打在地上。
铁中坚站定之后,立即回头而望。只见石中玉笔直站在适才四人站立的地方,纹丝不动。一张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愕然之后,不到瞬息之间,那张脸上又立时转为痛苦。跟着便有一缕殷红的鲜血从石中玉嘴角边流了下来。
石中玉口中格格发声,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口中不断汩汩流出鲜血。
跟着,石中玉一个仰身而倒。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在他两档之间也有一个利器穿出的洞孔,也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
&bp;&bp;&bp;&bp;第十五章一命呜呼
愕然之后,不到瞬息之间,那张脸上又立时转为痛苦。跟着便有一缕殷红的鲜血从石中玉嘴角边流了下来。
石中玉口中格格发声,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口中不断汩汩流出鲜血。
跟着,石中玉一个仰身而倒。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在他两档之间也有一个利器穿出的洞孔,也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
这石中**脚抽动数下,眼见是不活了。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心中怦怦直跳。自己三人倘然迟得片刻,恐怕也是这样,一命呜呼了。
三人向那适才站立的地方望去,只见七根弩箭齐刷刷插在地上的青石之上。
其中石中玉脚底下的部位,那一根弩箭之上还带有殷红的鲜血。
七根弩箭做七星北斗之形。斗魁斗柄若合符节。仿佛是按照天上七星北斗之形来射出的这么一个若合符节的图案。
三人心中都是暗暗骇异。
这七根弩箭自上而下而来,想必是从头顶之上发射出得。
三人当即举头观望。只见果不其然,便在适才三人站立之地,头顶洞窟之上也有七个洞孔。
七个黑乎乎的洞孔。
每一个洞孔都是圆乎乎的,看上去并不太大。
七个洞孔也做七星北斗之形,看来适才那七根追魂夺命的弩箭便是这七个洞孔射出来的。
风冷情皱起眉头,心中奇怪。——是什么人在此入口上方,造此七个洞孔,七个形如北斗的洞孔?此人心机如此之深,想必早已料到进入这入口之人势必心神放松,不虞有他,因此特意造了这七根弩箭,将来人射杀在此……
铁中坚望着那七个形如北斗七星的洞孔,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这便是北斗追魂七星夺命弩。想不到这种弩箭竟然还真的存留人间。”
风冷情和水灵听了之后,都是浑身一震。这北斗追魂七星夺命弩箭二人也曾经听师傅水天波提起过。知道这种七星夺命弩全靠机括发动。强力无比。十余丈之外发射出去以后,可以洞石穿金,实事厉害无比。
&bp;&bp;&bp;&bp;第十六章北斗追魂七星夺命
铁中坚望着那七个形如北斗七星的洞孔,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这便是北斗追魂七星夺命弩。想不到这种弩箭竟然还真的存留人间。”
风冷情和水灵听了之后,都是浑身一震。这北斗追魂七星夺命弩箭二人也曾经听师傅水天波提起过。知道这种七星夺命弩全靠机括发动。强力无比。十余丈之外发射出去以后,可以洞石穿金,实事厉害无比。
只是传说这七星夺命弩乃是战国时鲁班爷所创,后被鲁国国君用于战场之上。一时间血流成河。鲁国兵力一时间是天下无敌。日后鲁国国君成为春秋五霸之一,这七星夺命弩为其效力不小。日后鲁班爷看见因了这七星夺命弩的出现,以致生灵涂炭,多伤人命,心中后悔不迭。遂将这七星夺命弩的制造图纸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北斗追魂七星夺命弩随之也消失于茫茫岁月之中,不复得闻。其后鲁国衰败,这其中七星夺命弩的制造方法失传不无原因。
想不到在这楚幽王王陵的洞窟之中又见到这七星夺命弩。传说中攻城略地的利器……
风冷情和铁中坚对望一眼,二人眼中都是生起一丝寒气。——这一次躲得过去,下一次还有如此幸运?
倘然这洞窟之中处处都是如此利器,己方三人能否全身而退?
铁中坚心中不由自主生起一丝惧意。
风冷情的眼中却是冒出一丝亮光,炯炯有神。——在风冷情心中,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激起他心中的浓厚探寻之欲。
而这楚幽王陵自一开始便充满了血腥之意,九龙池底,暗道之中,陷阱暗箭,火烧毒杀……一连串的机关暗器,消息埋伏让风冷情对这楚幽王陵更是充满了不可遏制的探寻之意。
风冷情心道:“看来是自己和铁中坚适才将那封住入口的封石打将下来,触动洞顶机关。而那洞顶七星夺命弩的机关要在众人踏足在这入口地面上的机关之后,众人脚步尽皆离开之后,这才应声而发。否则的话,自己第一次拿着火折子在这洞窟之中转了一圈之际,已然射了出来。
&bp;&bp;&bp;&bp;第十七章洪荒巨兽
风冷情心道:“看来是自己和铁中坚适才将那封住入口的封石打将下来,触动洞顶机关。而那洞顶七星夺命弩的机关要在众人踏足在这入口地面上的机关之后,众人脚步尽皆离开之后,这才应声而发。否则的话,自己第一次拿着火折子在这洞窟之中转了一圈之际,已然射了出来。”
这机关能够让众人脚步瞬间离开之后,便即弩发如电,实是计算到了极致。看来这鲁班爷留下来的机关还真的是神妙无比,不同凡响。
风冷情凝思片刻,便对铁中坚道:“铁兄,咱们还是趁着精力未失之时,前行探墓吧,否则的话,一俟精力不济之际,便是要躲过这洞窟之中的机关,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铁中坚点点头。
三人当即小心翼翼向前而去。
铁中坚复又点亮一根火折子,三人是人手一根,拿着火折子在这座洞窟之中缓缓前行。
黑暗之中,只见三点火光向洞窟深处慢慢走去。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便走边看。只见这洞窟甚是恢弘扩大。洞窟之内处处可见一根根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火光映照之下,那些钟乳石发出五颜六色的奇景。看得三人都是目眩神迷。倘然不是适才三人见识过那七星夺命弩的厉害,没有石中玉仰倒在地,血流漂杵的情景,三人还真的恍如一次梦幻之旅。
三人缓步向前,目光在四处游望。眼睛看去,处处奇景,正自心旷神怡之际,突然前方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这一次听得真真切切,那脚步声真的似是远古的洪荒巨兽,缓步向三人走了过来。
三人心头都是大震。
那远古洪荒巨兽的脚步声便似踩在三人的心头一般……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个人的心跳也随着这脚步声跳得越发剧烈起来。
风冷情低声道:“灵儿,铁兄,咱们先避一避。”说罢,拉起水灵的纤手,躲入旁边一根一人高的钟乳石背后。随即张口扑扑两下,吹灭了自己手中和水灵手中的火折子。
&bp;&bp;&bp;&bp;第十八章巨汉
风冷情低声道:“灵儿,铁兄,咱们先避一避。”说罢,拉起水灵的纤手,躲入旁边一根一人高的钟乳石背后。随即张口扑扑两下,吹灭了自己手中和水灵手中的火折子。
那边厢,铁中坚也急忙闪身躲到另外一边的一根高大的钟乳石背后,跟着也张口吹灭了自己手中的火折子。
顿时之间,这诺大的洞窟之内变得一片漆黑。
三人都是闭住呼吸。侧耳倾听。只听那脚步声顺着前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更令三人惊奇的是,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走近,两团碧油油的灯光也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那碧油油灯光看上去如此诡异,让这三人身上都是不寒而栗。
三人心中都是盘旋着这样一个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都是手脚冰凉,心中却是好奇之心大起,三个人于是大着胆子,慢慢从钟乳石的一侧探出头去,向那沉重的脚步声来时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数十丈外,一个身高七八丈的巨型大汉缓缓从黑暗之中走了过来。
这巨型大汉的眼中冒出碧油油的光芒。
只见这巨型大汉举步甚慢,但是每一步迈出去都是咚的一声。便似大象脚步落地一般,沉重无比。
巨型大汉四肢关节似乎不太会动,迈步之际,也是宛如木偶一般。膝盖不弯,却是犹若僵尸。
三人看上去都是冒出一身冷汗。——这是人还是怪物?
那巨型大汉脚步慢慢走了过来。距离三人越来越近。晃眼间,三人募地里发觉那巨型大汉的眼眶之中竟然没有眼珠,而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孔。那碧油油的光芒便是从这巨型大汉的眼眶之中放射而出。——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人大气也不敢出,静待那巨型大汉又向前走了十来丈。这才看清,原来那碧油油的光芒乃是从这巨型大汉眼眶之下升起来的一束烛光。
&bp;&bp;&bp;&bp;第十九章碧眼灯奴
三人大气也不敢出,静待那巨型大汉又向前走了十来丈。这才看清,原来那碧油油的光芒乃是从这巨型大汉眼眶之下升起来的一束烛光。
三人眼见那巨型大汉一步一步从三人跟前走了过去,向远处走了过去。渐渐消失在三人来时的路上。
风冷情这才低声道:“这巨型大汉似乎是一个灯奴。”
水灵奇怪道:“风哥哥,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灯奴?”水灵一听风冷情说这眼冒碧光的巨型大汉,乃是一个灯奴,虽然不解其故,但是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铁中坚慢慢走到二人身边,沉声道:“水姑娘,这位小兄弟所说的不错。这巨型大汉乃是一个灯奴。”顿了一顿,沉声道:“不过,这个灯奴和古墓王陵之中的有所不同,那些灯奴不过是以铜铁之物铸成灯奴之状,而后点上鲛人鱼油,以致经年累月,长明不息。而这碧眼灯奴似乎是以青铜铸成,甚高甚巨。重达数千斤之巨。腹内中空。而后以鲛人鱼油的油膏灌满腹内。再其头颅之中留下一段空隙。点上油捻。这灯奴便也经年累月,长明不息。
更为神奇的是,这青铜的碧眼灯奴经过鲁班爷妙手制成,四肢关节可以行动自如。虽然行走之时,犹若僵尸,但是胜在能够行走,这便强过那灯奴不知几许了。
这便是古墓之中的活灯奴。”
水灵心道:“原来如此。为什么爷爷却是不曾跟我说起?”
这水灵却有所不知,爷爷水天波述说这些倒斗摸金的秘辛之时,她却常常跑到外面玩耍。
只有风冷情静静的坐在爷爷水天波的身侧,耐心的听其述说这些往事。
水灵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道:“这碧眼灯奴会不会伤人?”
铁中坚嘿了一声道:“这我倒有所不知了。”
风冷情眼望黑沉沉的洞窟,心中忽然一动,想出一个办法,缓缓道:“灵儿,铁兄,我看那碧眼灯奴过得一会,便会顺着原路返回。似乎回到它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那样,我们不如跟着这碧眼灯奴后面,尾随而行,也许能够找到那楚幽王陵,也未可知。”
&bp;&bp;&bp;&bp;第二十章拾阶而上
水灵首先拍手称好。
铁中坚也是颇为赞同。
三人于是静静的守候在那钟乳石后,等待那碧眼灯奴再一次翻转回来。
果不其然,又过了盏茶时分,那碧眼灯奴又缓慢的从远处走了回来。一步一步咚咚咚咚之声仿佛砸在地上一般。
那碧眼灯奴走过三人藏身的钟乳石,丝毫没有停留,依旧向前而去。直到那碧眼灯奴走出二三十丈之后,三人这才悄然无声的从钟乳石背后走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跟在那碧眼灯奴之后。
只见碧眼灯奴两只眼眶之中射出的碧光足足照出十余丈外。
三人倒也不用再次点起火折子照明,凭着碧眼灯奴的眼中射出的碧光,足以缓慢上前。
只见碧眼灯奴沿着洞窟中间高低不平的崎岖洞道缓缓走了过去。
三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这洞窟里面似乎越往前越是崎岖不平。那碧眼灯奴却是脚步稳健,似乎在这地下洞窟之中走过无数次。甚为熟稔。
这洞窟一路向上,蜿蜒而行。行出数百丈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截一截的石头台阶。
石头台阶自下而上,那碧眼灯奴也便缓缓拾阶而上。
走过百十阶石头台阶之后,前方赫然又出现一座平台。
那碧眼灯奴便即走到平台一侧,站立下来。
三人站在石头台阶之下,低声商议片刻,终于决定还是要上去探个究竟。
当下还是由铁中坚打头。风冷情和水灵二人走在后面,缓缓拾阶而上。走到那石台之上。放眼望去,赫然看见,在那碧眼灯奴对面一侧,数十丈外,赫然也站着一尊碧眼灯奴。
这两尊碧眼灯奴,一左一右。相互辉映。
两个碧眼灯奴眼中的碧油油的光芒将这一座平整的石台照射的诡异非凡。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站在那一块平整的石台之上,眼望这两具犹如巨灵神将一般的碧眼灯奴,心中都是震惊不已。
&bp;&bp;&bp;&bp;第一章鬼叫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站在那一块平整的石台之上,眼望这两具犹如巨灵神将一般的碧眼灯奴,心中都是震惊不已。
这两座碧眼灯奴伫立在这座石台之上,究竟是何缘故?难道这石台之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三人环顾四周,只见这一座石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石台之上甚是平整。
那两尊碧眼灯奴站在东西两侧,犹如天神天将,守卫着什么物事。
碧眼灯奴的碧光只能照出十余丈的光芒,再往石台里面望去,便依旧是黑茫茫的一片。
石台后面有些什么隐秘?
三人走到碧眼灯奴碧光照不到的地方,风冷情随即点亮火折子,一人一把,拿在手中。慢慢向那石台里面走去。
三人刚走出数丈,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咕咕咕咕的声音。似乎是什么物事发出来的。那咕咕声中又充满着大量愤怒之意。
三人身上都是汗毛直竖。急忙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这石台之上四下里还是一片寂静。那两尊碧眼灯奴笃自静静的伫立在石台两侧,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之中依旧在冒出碧油油的光芒。
三人都是心中奇怪——适才那一阵咕咕声来自何处?
三人驻足倾听,除了三人的心跳之外,这诺大的洞窟之中声息俱无。
水灵喃喃道:“难道是咱们听错了?”
风冷情和铁中坚对视一眼,心中俱道:“凭二人的耳力,绝对不会听错。刚才这洞窟之中绝对有声音发出。而那声音就在左近不远。只是那声音疏忽而来,疏忽而去,三人一时间没有找到声音来的方位。
水灵镇定心神,低声道:“莫非是鬼叫?”
风冷情摇了摇头。心道:“适才自己所听的明明是某种动物发出来的叫声,只是这东西藏在何处?眼睛四下里又望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当即沉声道:”不理他,咱们继续走。”
&bp;&bp;&bp;&bp;第二章诡异的声音
风冷情说罢,招呼水灵,铁中坚继续前行。
三人随即镇定心神,复又向前行去。刚刚行出五六丈,便听得三人身后又传来咕咕的声音。那声音之中愤怒之意更加深了。
三人霍然转身,停住脚步。
这一次三人行步之时,便已经手捏心神,全神倾听。那声音竟似在那尊碧眼灯奴身上发出来的。
三人对望一眼,然后点点头。各自掏出兵器。全神戒备。
水灵所用的乃是一把分水峨眉刺。风冷情所用的乃是那把三面开刃的落魂挡。铁中坚一抖手,将那条黑龙鞭提了出来,倒握手中。长长的鞭身便像一条大蟒一般,蜿蜒跟在后面。
三人蹑手蹑脚走到那尊东面的碧眼灯奴跟前。——适才那咕咕声就是在这碧眼灯奴所站立的位置发出来的。
三人来到碧眼灯奴之下,更是觉得这碧眼灯奴高大无比。青铜的铁甲之上满布铜绿。
灯奴体内的鲛人鱼油灯芯笃自幽幽的冒着碧油油的光。
三人手中火折子发着暗黄的光芒,和着碧眼灯奴眼眶之中发出的碧油油的光芒相互映照,这洞窟的石台之上立时诡异非常。
四下里阴森森的一片。
三人心头寒意渐生。——那声音到哪里去了?
三人在这尊碧眼灯奴的身前身后,转了数圈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个古怪的声音似乎又已经消失不见。
风冷情心中飞速转动,忽然间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而后望着二人缓缓道:“这声音只有在咱们往石台前面行进的时候,才会响起。咱们不往前行,这声音便也不再发出。看来这声音的主人是不愿咱们前行到那石台里面。”
铁中坚点点头,道:“小兄弟说的极是。”
风冷情沉声道:“这声音的主人不让咱们前行,恐怕这石台里面便是楚幽王的王陵所在。”顿了一顿,风冷情继续道:“咱们既已来到这里,便绝不回头。不管哪声音的主人是人是鬼,也阻挡不了咱们前行。”
&bp;&bp;&bp;&bp;第三章追杀
风冷情沉声道:“这声音的主人不让咱们前行,恐怕这石台里面便是楚幽王的王陵所在。”顿了一顿,风冷情继续道:“咱们既已来到这里,便绝不回头。不管哪声音的主人是人是鬼,也阻挡不了咱们前行。”
铁中坚沉声道:“小兄弟说的甚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风冷情点点头,当即手握落魂挡。招呼水灵,跟在铁中坚后面,继续前行。
三人复又向前走出十余丈远,那咕咕声复又响了起来。
三人决定置之不理,继续前行。又走出五六丈远,那咕咕声响的更加急了。
三人依旧置若罔闻,不理不睬,继续前行。
那咕咕声随即消失不见。
三人心底一宽。但心底甫才放松下来。陡然间那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这沉重的脚步声正是那碧眼灯奴所发出的。
只听那脚步声向着三人追了过来。
三人愕然回顾。只见那两尊碧眼灯奴眼冒碧油油的光芒,正自迈开大步,向三人疾步而来。
火光之下,暗影之中,这两尊碧眼灯奴犹如来自地狱里的天神天将一般。骇人之极。
三人心中都是暗暗叫苦。水灵心道:“风哥哥不是说这碧眼灯奴只是按照前人设置好的路线来来回回反复的行走吗?此刻怎么会自行追踪三人?难道咱们三个人真的触动了这洞窟里的禁忌,以致这碧眼灯奴自行追踪,前来拦截意图进入古墓的人们?”
风冷情暗暗皱眉,心道:“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碧眼灯奴。这碧眼灯奴不仅是活的,抑且还担负起护卫陵墓之职。这碧眼灯奴里面想必另藏机关,以致只要有人前行到这石台某处,这碧眼灯奴便会发出警告,不听警告者,这碧眼灯奴便即出手相拦。”
铁中坚见过的粽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碧眼灯奴活脱脱前来追人,这还是第一次。心中暗暗戒备,手中黑龙鞭蓄势待发。
那两尊碧眼灯奴转瞬之间便即追到三人身前。
离得越近,碧眼灯奴眼眶之中的碧油油的光芒便越是吓人。
&bp;&bp;&bp;&bp;第四章胜之不武
三人眼见碧眼灯奴距离自己已经不及数尺,当即四下里散了开去。
风冷情闪身躲到西首,铁中坚闪身避到东面。
水灵身子一振,向后飞跃出数丈开外。手中火折子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亮光,犹如流星一般。而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双脚不丁不八。手中分水峨眉刺护住面门。
那两尊碧眼灯奴身子甫一扑到三人跟前,晃眼间三人俱都无影无踪。似乎一呆,脚步停了下来。
这两尊碧眼灯奴蹬蹬蹬转了一个圈,一个转向风冷情,一个面对铁中坚,迈开大步,追了过去。
似乎嫌水灵是一个女流之辈,与之相斗,胜之不武。
两尊碧眼灯奴各自找了一个对手,追向前去。
此时,碧眼灯奴脚步较之适才巡视这洞窟之时,不知快了倍徙。咚咚咚咚响声不绝,两名碧眼灯奴已经扑到风冷情和铁中坚面前。
风冷情手中落魂挡在身前晃了一下,跟着身子滴溜溜一转,眨眼之间已经转到这一尊碧眼灯奴背后。手中落魂挡向着碧眼灯奴背心狠狠插落。
只听当得一声大震。
风冷情手中落魂挡刺在碧眼灯奴后心之上,只将碧眼灯奴的后心刺出一个浅浅的白印。这碧眼灯奴身上所罩之青铜铁甲如此坚厚,实是出乎风冷情所料。
风冷情这一下已然使出七分力道。倘然刺到岩石之上,恐怕也要洞石而入。想不到刺在这碧眼灯奴身上却是浑然无事。
风冷情吃了一惊。
那碧眼灯奴被刺之后,随即转过身来。张开两只青铜铸成的铜臂,猛地向风冷情当头砸了下来。
水灵大叫一声,道:“风哥哥小心。”
&bp;&bp;&bp;&bp;第五章剧斗
风冷情心中一甜,答应道:“我理会的。”身子往下一蹲,游鱼般滑了出去。溜出五六丈外,这才站直身子。凝神而立。
那边厢,铁中坚不待那一尊碧眼灯奴暴起发难,手中黑龙鞭疾卷而出。转瞬间已然卷住那一尊碧眼灯奴的双腿。
铁中坚奋起神力,口中大喝一声,“倒。”那一尊碧眼灯奴却是只向前趔趄一下。随即站定。微微俯身,两只青铜手臂抓住黑龙鞭缠绕在自己腿上的那一截,猛地使劲向外拽了开去。
铁中坚手上发力,眼见无功,手上急使松字诀。黑龙鞭陡然松开,在那碧眼灯奴的手中溜了出去。
这一下变招极其迅速,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还未被碧眼灯奴抓实,便已经脱困而出。
那碧眼灯奴眼眶之内忽然又发出咕咕的两声,声音之中满是愤怒之意。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都是咦的一声,三人对望一眼,心中这才明白,原来那咕咕的诡异之声却是从这碧眼灯奴体内发出来的。
这诡异来声既已明了,另一个更大的疑团又出现在三人心中——这碧眼灯奴腹内中空,里面所盛的都是鲛人鱼油,还有一根灯芯,应该并无活物在内,这一声诡异的咕咕声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这青铜铸成的碧眼灯奴体内还有诡异的物事存在?那诡异的物事甚至能够驱使碧眼灯奴攻击前来此处的盗墓者?
三人心头都是疑云重重。
便在此时,那两尊碧眼灯奴复又分别向风冷情和铁中坚扑了过去。
风冷情眼见这碧眼灯奴刀枪不入,一身青铜仿佛罩在碧眼灯奴身上的无敌铠甲一般。心中暗忱:“这寻常兵器已然无法破这碧眼灯奴,看来只有使用爷爷所给的斩鲸刀。
&bp;&bp;&bp;&bp;第六章斩鲸刀
风冷情心念电转,顺手将落魂挡收入囊中,手掌一翻,便将那斩鲸刀握在手中。身形急转,在那尊碧眼灯奴扑到自己身前的一刹那之间,追风逐电一般掠到这一尊碧眼灯奴身后,那左手之中的火折子火光被拉得长长的。
风冷情掠到碧眼灯奴身后,纵起身来,手中斩鲸刀募地里再次向那碧眼灯奴后心刺落。
风冷情这一下发了狠,用上了十成力道,心道:“这一次破不了你的青铜铁甲,对不起爷爷给我的这一把斩鲸刀。”
这把斩鲸刀乃是淘沙司马水天波昔日年少时候,有一次跟随爹爹前往一座古墓之中,在一口哨子棺中所得。向来爱如珍宝。
这把刀伴随淘沙司马五十余载,淘沙司马以之杀过的粽子僵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自从收了风冷情为徒之后,水天波满腔希望,尽都付诸风冷情身上。是以这才将这柄斩鲸刀交付风冷情手中。
这把斩鲸刀真的是切金断玉,削石如腐。一刀砍在碧眼灯奴后心之上。只听叱啦一声,那碧眼灯奴看似无敌的铠甲,也是应手而入。
风冷情心中一喜,心道:“看来这碧眼灯奴的青铜铠甲也并不是无所畏惧。”
风冷情一刀破了碧眼灯奴的青铜铠甲,心念电转,手中斩鲸刀往下一划,顺势而下。顿时将那碧眼灯奴自后心向下,划了一道四尺来长的口子。
碧眼灯奴里面发出一声惊呼。而后便见这碧眼灯奴的青铜铠甲两下里分开。一团碧油油的光芒从碧眼灯奴的体内滚落而出。随之滚出来的还有一团肉呼呼的物事。
那物事犹如圆球一般。通体是一种并不透明的乳白色。
圆球上端,眼耳口鼻俱都一应俱全。四肢却都紧紧缩在圆球一侧。那碧油油的火苗则紧紧握在犹如藕节一般的手中。看上去古怪之极。
在它身侧,还有一段黑乎乎的油膏。
&bp;&bp;&bp;&bp;第七章灯芯虫
那油膏足足有三四丈高。被人铸成柱状。
碧眼灯奴的青铜铠甲一裂开,这圆柱般的油膏便和那圆球人一起滚落出来。
水灵和风冷情都是一呆,心道:“这是什么怪物?莫非这怪物躲在这青铜铠甲之内。驱动碧眼灯奴向三人攻击?可是这碧眼灯奴内的这个圆球人又靠什么活到现在?”
只见那圆球人咕噜噜滚落在青石之上。不住蠕动。手中那一注碧油油的火苗不住晃动。
风冷情和水灵一时间停下攻击。心中大奇,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圆球人。
铁中坚正在手持黑龙鞭和另外一具碧眼灯奴不住游斗,此刻看到风冷情斩杀那一具碧眼灯奴之后,露出了这么一具古怪的圆球人,口中长声而呼道:“那是灯芯虫,快杀了它。”
风冷情和水灵一呆,道:“灯芯虫?那是什么东西?”
耳听得铁中坚口中呼声甚是急促,似乎这灯芯虫是一个厉害之极的物事,不及早杀了,恐,怕有无妄之灾。
风冷情当即一抬手。手中斩鲸刀脱手飞出,笔直射入那灯芯虫的前胸,从后背飞了出去。半空之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风冷情手中。
那灯芯虫被风冷情的斩鲸刀洞穿而过,伤口之中流出一抹粘稠的乳白色的体液。随即仰天倒在地上。
风冷情和水灵缓缓走了过去,走到那灯芯虫的身边。凝神观看。
那灯芯虫似乎自知在劫难逃,右手藕节般的短臂回转过来,灯芯虫手中所持的那一汪碧油油的火苗顿时烧了起来。
那碧油油的火苗一下子燃烧起来,顿时将灯芯虫全身裹住。
&bp;&bp;&bp;&bp;第八章毒烟
那碧油油的火苗一下子燃烧起来,顿时将灯芯虫全身裹住。
灯芯虫全身着火,喉咙之间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是痛苦不堪。
随之一股黑烟从灯芯虫燃烧的地方慢慢升起。升到半空之中,慢慢弥散开来。
铁中坚隔着二十余丈开外,眼见灯芯虫自己燃烧起来,急忙喝道:“快闭住呼吸,那黑烟有毒。”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吃一惊,急忙闭住呼吸。跟着转身便向铁中坚和碧眼灯奴游斗的地方奔去。
那灯芯虫**之后冒出的黑烟升到半空之后,四下里飘散开来。
这洞窟之中虽然无风,但是那黑烟扩散在这平台四周,尽皆都是。过了片刻,那黑烟似乎有灵识一般,竟而慢慢向东方缓慢涌了过来。
而铁中坚和游斗的碧眼灯奴,风冷情,水灵等人尽都聚在东方。
眼看再过得片刻,这黑烟涌到三人身前,便会将三人尽皆吞没。
铁中坚脸色一沉,手中那条黑龙鞭继续缠住另一尊碧眼灯奴,身子却是不住后退,口中连声呼道:“大家快跑。”
风冷情眼见那毒烟来势汹汹,顷刻之间便要将己方三人吞没,此时此刻,却也顾不得挥动斩鲸刀将那剩余的一尊碧眼灯奴毙于刀下。急忙拉着水灵向平台里面退去。
那尊正在和铁中坚游斗的碧眼灯奴,眼见风冷情和水灵迅捷无论的向平台里面退去,体内立时发出咕咕的古怪声响。
声音似乎焦急异常。
碧眼灯奴而后甩开铁中坚,迈步便向风冷情和水灵追了过去。
铁中坚见那一尊碧眼灯奴甩开自己,而那要命的黑烟却有如影随形,紧追而来。当即展开轻功,闪电般向风冷情和水灵奔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顷刻之间,铁中坚已然掠过那一尊碧眼灯奴,向东而去。片刻之后,距离风冷情和水灵也只十余丈之遥。
&bp;&bp;&bp;&bp;第九章如影随形
顷刻之间,铁中坚已然掠过那一尊碧眼灯奴,向东而去。片刻之后,距离风冷情和水灵也只十余丈之遥。
那一尊碧眼灯奴步子虽然迈得甚大,但是终究不如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追风逐电一般的身法。片刻之后,碧眼灯奴已经被后来赶上的黑烟笼罩其中。
滚滚浓烟之中,只见这仅余的一尊碧眼灯奴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之中射出两道碧油油的光芒。
三人使出全身解数,向前疾奔。此时也已顾不得这平台前方有没有危险。
三人只听得身后脚步声咚咚咚咚追了过来。似乎那仅余的一尊碧眼灯奴笃自不离不弃,跟在三人后面。
风冷情心道:“听铁中坚如此焦急,这灯芯虫**之后的黑烟肯定剧毒无比。”当下,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铁兄,这灯芯虫是什么来历?那黑烟又是怎么回事?”
铁中坚一边狂奔,一边大声道:“这灯芯虫据说乃是蛊术之中的一种。灯芯虫自小便被放置在灯奴腹内,置于古墓之中,以灯奴体内的鲛人鱼油为食。食量且不甚大,一夕饱餐之后便可数月不食。更兼这灯芯虫乃是五毒炼化而成,剧毒之极。常人碰到一星半点便即中毒毙命。实是厉害之极。
这灯芯虫更能口喷毒液,一喷之力可以远达三尺开外。倘然被喷到一点,那可就难免皮破肉烂,肌肤溃烂而死。是以我才要你将那灯芯虫速速杀死。
想不到你所遇到的那一只灯芯虫性子极其刚烈,一看情况不妙,立时点火**。
这灯芯虫体内积聚毒素极多,**之后,燃烧的黑烟能让人眼睛致盲,耳不闻声。五感俱失。到那时,咱们要是还在这楚幽王陵之中,难免成为僵尸粽子口中的美味佳肴。”
风冷情和水灵心中一寒,心道:“想不到这毒烟如此厉害。”
正自奔跑之际,心思分散。突然之间,二人都是脚下一步踏空。整个身子疾坠而下。
二人都是一声惊呼。
&bp;&bp;&bp;&bp;第十章断崖
铁中坚距离风冷情和水灵有十来丈的距离,奔跑之际,募地里听到风冷情和水灵齐声惊呼,心知不妙,急忙收住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抬眼看时,只见自己面前半尺开外,便是一座断崖。断崖下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这断崖有多高,有多深。
顿时之间,铁中坚身上冷汗直冒。——倘然自己多走一步,便已经落入了这断崖之下……
铁中坚心中刚自暗暗庆幸,回头一望,只见那一片黑烟已然浓浓的飘了过来。眼见距离自己也只二十来丈。
浓烟之中还传来隐隐的沉重的脚步声。
那自是那一尊仅余的碧眼灯奴自后衔尾而来。
铁中坚心中暗暗叫苦——这该如何是好?前有断崖不知深几许?后面有夺命毒烟,扑面而来,碧眼灯奴,紧随其后——这般绝境你让铁中坚该如何是好?
就在铁中坚脑海之中飞速运转之际,那夺命毒烟又近了数丈。
铁中坚心道:“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不如往前一跃,也胜过落在那碧眼灯奴体内的灯芯虫之手。
当下,计议已定,铁中坚不再犹豫,纵身而起,跃下断崖……
风冷情和水灵一步踏空,两个人都是身不由己落了下去。
二人都是发出一声惊呼。
风冷情只觉自己身子急速坠落。身旁还有一个黑影也在急速坠落。
风冷情此时左手持着火折子,右手之中的斩鲸刀迅速异常的反手插入刀鞘之中,跟着右手凭空向那一旁急速坠落的黑影抓了过去。
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水灵。
风冷情急速下坠之际,空出一手,闪电般抓住水灵的一只手臂。
水灵又是啊的一声。跟着风冷情不假思索,左手火折子向一旁的石壁猛地插去。
这一下不偏不倚,那根火折子正插在断崖石壁上的一处寸许宽的石缝之中。
&bp;&bp;&bp;&bp;第十一章活命
火折子带着二人重量,急速向石缝下面划去,直滑出尺许,底下石缝渐窄。那根火折子严严实实的塞在窄窄的石缝之中,这才停住。
火折子上面的火苗顿时将石缝之中长出的一些低矮的灌木点着。
那些灌木生长在石缝之中,年深日久,早已干枯而死。此时火折子上面的火苗轻轻一撩,那些灌木便即噼噼啪啪的烧了起来。
火光一映,这断崖上下顿时一片通明。
风冷情一只手拉着水灵,惊魂稍定。忽然之间,上面又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急速坠落下来。
二人都是大吃一惊。
那黑乎乎的身影在火光之下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那断崖上面的铁中坚。
那铁中坚急速而落,转瞬间便即掠过风冷情和水灵。
掠过之际,铁中坚一脸愕然,似乎没有想到这二人竟然凭着一根火把,高悬在这万丈悬崖之上。
只是转瞬间,那铁中坚便即落入下面的无边黑暗之中。
风冷情和水灵转念一想,已然猜知其意。想必那铁中坚在断崖上面被碧眼灯奴所追,无路可退,逼不得已这才跳落断崖。
这搬山派第三弟子就此陨落。
二人心中一阵恻然。
风冷情和水灵借着断崖石壁上的燃烧的火光,向四下里一看。二人顿时呆了。
风冷情竟然浑都忘了自己手上只有一根火折子凭依。
二人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太过惊心动魄。
只见二人眼前断崖对面,赫然是一座从地底慢慢隆起来的圆形的宫殿。
这宫殿外面被一层圆形的水晶大盖遮住。遮得严严实实。水晶盖里面是一座龙楼宝殿。数十座殿宇密密麻麻。殿宇之间有回廊相通。殿宇宝顶金灿灿的,似乎是鎏金所制。最靠外面的一间殿宇大门看上去竟然似是纯金打造。殿门上镶嵌的不是铜钉,而是一颗颗宝石。
火光映照之下,那水晶球内的龙楼宝殿美轮美奂,富丽堂皇之极。
&bp;&bp;&bp;&bp;第十二章天宫
远远望去,便似天宫一般。
这龙楼宝殿外面都是如此,那里面又将如何?
风冷情和水灵看得目眩神迷,一时间看得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冷情只觉手臂酸痛,这才发觉,自己和水灵还只悬吊在半空之中。
风冷情眼睛望向那水晶球,只见从自己到对面的水晶大盖足足有二十余丈距离。自己一手拉着水灵,势难飞越过去。一时间彷徨无策。
风冷情低下头,望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一只水灵的纤手,低声道:“灵儿,你怕不怕?”
水灵眼见自己身子悬空,其实内心实是非常害怕,但是风冷情问了出来,自己一向不肯在风冷情面前示弱,当下故意嘻嘻一笑道:“怕什么?我才不怕呢。”
风冷情心中却是满怀歉意,心道:“倘然不是自己贸然跟着那三名怪客,进到九龙池底的暗道之中,也不致落到如今这一副困境。这般悬在半空,时间久了,自会体力难支,掉将下去。到时候落一个粉身碎骨。自己虽不可惜,但是灵儿一副雪肤花貌就此葬送。那可是我的天大罪孽了。”
在这少年风冷情心中,这个师妹水灵实是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无论为她干什么,便算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而此刻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师妹水灵处在这么一个不上不下随时可能葬身断崖之下的困境,你让风冷情如何能够不自责?
风冷情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使出最后一分力气。绝不放弃一线生机。
不为自己,也为灵儿。
风冷情宽慰水灵道:“你不怕,我也不怕。”
水灵低下头,望了望下面深不可测的无边黑暗,低低道:“跟风哥哥一起死,我有什么可怕?”
风冷情心中一暖,一股暖流随即从心底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水灵如此这般表明心意,风冷情又如何不知?
&bp;&bp;&bp;&bp;第十三章倾心
水灵如此这般表明心意,风冷情又如何不知?
只是此刻二人面临生死关头,风冷情却是不愿给水灵一个承诺。——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给水灵一个承诺,又有何益?
风冷情心中感动,但却不敢接口,只能岔开话题,道:“灵儿,你可知这水晶大盖下面的这些殿宇是何处?”
水灵表明心意之后,心头鹿撞,脸上升起一丝红晕,心中渴盼风冷情在这生死关头情话绵绵,安慰自己,也不负二人来这人世一遭。可谁知静了片刻之后,风冷情却问起自己,这对面水晶大盖下面是何处?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心思并未放在风冷情问话之处,当即摇了摇头。
风冷情眼中亮光一闪,缓缓道:“那水晶大盖底下想必就是神秘莫测的楚幽王陵。”
水灵浑身一震,道:“你是说那里便是楚幽王陵?”
风冷情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水晶大盖下面肯定便是楚幽王陵。”一句话并未说完,风冷情忽然停住,眼睛望向那水晶大盖。
只见在那水晶大盖的下面,沿着这水晶大盖的晶壁缓缓爬上来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看似爬的甚慢,但其实只是距离较远的缘故。
水灵也已发现哪一个黑影。奇道:“那是谁?”
风冷情心中一动,缓缓道:“那个人影应该是铁中坚。”
水灵失声道:“铁中坚?你说他是铁中坚?他不是掉到这断崖下面去了吗?”风冷情眼睛望着那缓缓向上攀爬的黑影,缓缓道:“咱们都能不死,那铁中坚也未尝不可。”
水灵将信将疑。二人俱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黑影。
那黑影越爬越高。渐渐爬到这水晶大盖的侧面。
此时,水灵也已看清那黑影果然是适才坠落断崖下面的铁中坚。
&bp;&bp;&bp;&bp;第十四章死里逃生
此时,水灵也已看清那黑影果然是适才坠落断崖下面的铁中坚。
那铁中坚犹如壁虎一般,慢慢攀爬上来。待到爬到水晶大盖的顶部倾斜面的时候,铁中坚停了下来。四下里看了看。然后稳好身形。右手一抖,取出那一条黑龙鞭。手腕一抖,那黑龙鞭在半空之中划了一个大圈,而后向水灵飞了过去。
只听铁中坚大声道:“接住。”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喜。
水灵将手中火折子一扔,空出一只左手,一把抓住黑龙鞭的鞭梢。
这边厢,风冷情急忙松开水灵的纤手。只听水晶大盖上的铁中坚一声低喝:“起。”黑龙鞭已然带着水灵,稳稳当当的向那对面水晶大盖之上落了下去。
水灵落到水晶大盖之上,心里顿时一松。只感自己一只手臂酸麻疼痛。
铁中坚拉过水灵到这面水晶大盖之上以后,重施故技,再次将风冷情也拽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这水晶大盖的侧面平缓之处,都是浑身酸软。
这一次死里逃生,三个人心中都是感到无比兴奋。稍稍休息了片刻之后。风冷情这才问起铁中坚如何脱险。
铁中坚缓了一口气道:“我被那夺命黑烟和碧眼灯奴所追,后面没有退路,前方又是断崖,逼不得已之下,只有冒险跳将下去,也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掉落悬崖之后,一路我便仔细寻找,终于在下降二百余丈之后,看到下面石缝之中有一棵干枯的松树。
我当即挥出黑龙鞭,牢牢挂住那根松树。而后一点一点移动到那松树之上。歇息一炷香功夫之后,这才挥动黑龙鞭,向那断崖下面一路慢慢下去。
这断崖下面也不太深,也只数百丈之遥。我一路攀爬到了崖底之后,便想进到那水晶大盖里面探寻一番。谁知道那水晶大盖下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且那水晶下面甚厚,无可着手之处。看来只有从这水晶大盖上面想些办法。
&bp;&bp;&bp;&bp;第十五章九龙
铁中坚顿了一顿,喘了口气,这才继续道:“我便又顺着这水晶大盖下面,使动壁虎游墙功一路爬了上来。只是这水晶大盖上面滑溜异常,攀爬起来极为困难。这才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爬到这里。”
风冷情笑道:“多谢铁兄搭救,要不是铁兄搭救,我师兄妹二人恐怕就葬身在这里了。”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两位不必客气,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必须同舟共济才可。”
风冷情点点头,道:“铁兄说得甚是。”
三人在这水晶大盖侧面休息了一炷香功夫之后,精力渐复。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向着水晶大盖顶端缓缓爬去。
三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恐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便将再次坠入晶盖之下。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三人终于来到这水晶大盖的顶端。
站在这水晶大盖顶端,四下里望去。心中之震惊更是无以言喻。适才在那断崖之上,悬吊半空,只看见了这楚幽王陵美轮美奂的宫殿。但却没有看见这四周情况。
此刻站在晶盖顶端,环目四顾,只见这楚幽王陵的水晶大盖上方竟然有九座洞窟。
每一座洞窟都是突出断崖数丈。九座洞窟环绕着这楚幽王陵。看上去似乎大有深意。
风冷情眼望那九座洞窟,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住盘旋来去:“这九座洞窟究竟有何寓意,有何象征?”想了片刻之后,心中突然一亮,眼睛望向水灵和铁中坚道:“灵儿,铁兄,你们看这九座洞窟可像九条腾空欲飞的蛟龙?”
水灵,铁中坚适才看了一遍,没有发觉,此刻听风冷情说起,复又抬头望去。凝神看了半响。果然那九座洞窟高悬半空之中。身形夭矫,便似一条腾飞半空,便欲翱翔天际的飞龙一般无二。
&bp;&bp;&bp;&bp;第十六章九龙吐珠
水灵,铁中坚适才看了一遍,没有发觉,此刻听风冷情说起,复又抬头望去。凝神看了半响。果然那九座洞窟高悬半空之中。身形夭矫,便似一条腾飞半空,便欲翱翔天际的飞龙一般无二。
水灵樱唇微张,矫舌不下。这般情景,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道:“还不止如此。你们看,这楚幽王陵在这水晶大盖之下,像不像一颗珠子,确切的说是一颗龙珠。”
铁中坚凝目望去,眼睛渐渐发亮,缓缓道:“小兄弟说的不错。这楚幽王陵真的像一颗珠子。而这里的这个风水大局其实便是一个九龙吐珠之局。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九龙吐珠之局。”
水灵被这二人一说,再细细一番观看,心头也是火热,心道:“看来这里真的是那盗墓之王梦寐以求的九龙吐珠之局。听我爷爷说起过,这九龙吐珠之局建成之后,后世子孙福泽深厚,绵延万代。这楚幽王找到这九龙吐珠局的时候恐怕也是耗费了半生精力。
而那盗墓之王点破这处大局,为了福泽后代,大费手脚,将这处楚幽王陵改造。却不知动的何处?
水灵心中疑惑,当即将这问题,问了出来。
风冷情凝望远处那九座形如龙形的洞窟,缓缓道:“灵儿,你看上面。”
水灵闻言,微微一鄂,心道:“风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上望去。
这一望之下,顿时浑身一震。浑身毛发直竖。
只见在这座楚幽王陵上面,在这座浩大无穷的洞窟顶部,高高悬挂着一座白玉做的棺木。
白玉棺外面无椁。下面被四条青铜锁链所托。铁链另一端高高挂在洞窟顶部四个事先铸好的青铜环上。
玉棺里面躺着一个身穿一身奇装异服的人。
那人长手长脚。仰头向天,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远远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风。
&bp;&bp;&bp;&bp;第十七章龙抬头
这玉棺里面的是什么人物?难道是楚幽王?
水灵忍不住问道:“风哥哥这是楚幽王?”
风冷情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一口玉棺里面的应该就是那盗墓之王。”
“盗墓之王?”水灵奇道:“他为何把自己置于这么高的地方?”
风冷情缓缓道:“你看这九座龙窟,在风水布局之中便是九条神龙。而这九龙吞吐生气,用以滋养龙珠。而这盗墓之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这九座龙窟龙头向上抬了起来。龙口正对着那一口玉棺。所有龙气源源不绝的喷到那口白玉棺之上。致使这一口白玉棺历经千年玉色不减。依旧完好如初。倘然不是如此的话,这一口玉棺恐怕早已玉色暗黄发涩,不复有这般莹白的玉质。”
铁中坚心中道:“想不到这个少年眼神如此锐利。竟然看破了这里的机关。果然不愧是淘沙司马的及门高第。”
水灵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这盗墓之王如此神通,竟然能够逆天转势,将一座楚幽王陵惠及自己的风水大局变成了利及盗墓之王后世子孙的奇局。”顿了一顿,又道:“那这楚幽王陵岂不是成了一座空壳了?”
风冷情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只不过这盗墓之王虽然神通广大,逆天转势。强行改了这一座风水大局。但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你看——”说着伸出手指一指高悬半空的那九座龙窟,道:“这九座龙窟此刻龙头已然低垂了下来。并没有正对着那盛放盗墓之王的白玉棺。”
水灵奇道:“这又是何故?”
&bp;&bp;&bp;&bp;第十八章龙垂首
风冷情缓缓道:“这应该是这一带地理变化所致。整个山体微微倾侧。便导致这九龙抬头之势,变成九龙垂首之形。所有龙气便没有尽皆喷到白玉棺上。
这变化虽微,但是影响却是深远。想必盗墓之王后代运势衰败便缘由如此。”
水灵点点头。
其实,有明一代,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尽都相信这风水之理。一家之运势兴衰,都维系在这风水之中。
铁中坚心道:“这九龙垂首之势已然形成,看来也非人力所能改变。除非今日又出现一位有若当年盗墓之王那般神通广大的人物才可以,以人力逆天改命,乾坤颠倒。”
风冷情将目光缓缓收了回来,望到脚下这一座水晶大盖。
透过晶盖,只见晶盖下那一座楚幽王陵的神宫依旧美轮美奂,看得是让人目眩神迷。
风冷情缓缓道:“咱们此刻一起参详参详,该如何打开这晶盖,好看一看这楚幽王陵。
铁中坚皱了皱眉,道:“我适才在下面看了看,这晶盖甚厚,不知何故,竟似在这水晶之中掺杂了其他物事。以致使得这水晶较之寻常水晶更多了几分坚硬。”
风冷情皱了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铁中坚凝神思索片刻,缓缓道:“除非有火药——”
风冷情心中一沉,心道:“在此九嶷山下,又上哪里去寻找火药?”
水灵眼中一亮,喃喃道:“火药?”顺手从腰间衣袋之中取出两枚黑乎乎的珠子,道:“我这有两颗江南霹雳堂的霹雳子,不知道可不可以用上?”
铁中坚见水灵嫩白的手掌心中,那两个黑黝黝的犹如弹子一般的霹雳子,大喜道:“当然可以。这霹雳子较之火药还要强上百倍。”
风冷情奇道:“灵儿,你从哪里得来的霹雳子?”
水灵嘻嘻一笑,脸上犹如春花初绽,道:“我告诉你,你别告诉爷爷——”
&bp;&bp;&bp;&bp;第十九章霹雳子
水灵嘻嘻一笑,脸上犹如春花初绽,道:“我告诉你,你别告诉爷爷——”
风冷情假装生气,故意瞪了她一眼,道:“你一定是从爷爷哪里偷来的,是不是?”
水灵眨眨眼睛,嘿嘿一笑,道:“什么叫偷啊,多难听。这叫顺手牵羊。”
风冷情和铁中坚尽皆莞尔。
二人一笑过后,铁中坚对风冷情道:“小兄弟,你们二人离开一些。我好用这霹雳子炸开这晶盖。”
水灵随即将那霹雳子小心翼翼的放入铁中坚手中。而后拉着风冷情退开十余丈外。
铁中坚手握霹雳子,眼望三人中间的一处晶盖。
那处晶盖距离三人都有十几丈远。霹雳子放出去,应该不会波及到三人。
铁中坚吸了一口气,手中霹雳子向着三人中间猛地掷了出去。
那霹雳子掷出之后,遇到适当的外力,便即爆炸。
爆炸之威力兼且惊人。
江南霹雳堂一直以火器闻名于世。这霹雳子也是江南霹雳堂的不传之秘。近年以来,已经久已不闻于世。铁中坚此次也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使用。是以这才让风冷情和水灵二人离的远远的,以免使动之时,波及二人。
只听碰的一声大响,那两枚霹雳子撞到晶盖之上,立时爆炸开来。
这霹雳子威力果然非凡。一声巨响之后,这晶盖上面立时出现了一个两丈方圆大小的洞口。
水灵大喜。正要走过去观看之时,只听格格格格异响传来。三人都是一惊,举目看时,只见那被霹雳子炸开的洞口四周,裂开了数十道纹路。
那些裂纹急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bp;&bp;&bp;&bp;第二十章陷空
那些裂纹急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那些裂纹已经迅速蔓延到三人脚下。跟着便听轰隆一声大响。整个晶盖上方裂开了一道数十丈方圆的洞口。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都是身不由主的落了下去。
好在这一次下落之后,只坠落了数十丈,三人便都感到脚下一实,似乎是脚踏在屋瓦之上。
三人手中火折子下落之势太快,被带起来的疾风刮灭。
三人随即再次晃亮火折子,向四下里望了过去。这里似乎是主殿的屋顶之上。琉璃瓦一层层,铺展下去。犹如鱼鳞一般,在火折子映照之下宛似镀了一层金边一般。
铁中坚右臂提起,暗蓄真力,一拳向下击去。只听哗啦一声,这屋顶被铁中坚的铁拳打出一个大洞。
琉璃瓦碎片从洞口簌簌落下。
铁中坚沉声道:“咱们下去。”说罢,便即涌身而落。从那破洞跳了下去。
风冷情和水灵随即相跟着也跃入大殿。
三人脚步落下之后,随即闭住呼吸。生恐这大殿之中有霉腐之气,冲入鼻端。
稍待片刻之后,屋瓦碎落激起的烟尘渐渐散去。
三人借着手中火折子的光芒,四处望去。只见这大殿之中似乎是楚幽王率领群臣议事之地。靠北一侧,摆着一张龙椅。龙椅之上镶金嵌玉,不胜奢华。面前一张案几,更是一整张青玉打造。看上去气派非凡。
这大殿足足有数十丈方圆大小。里面积尘甚厚,三人脚步稍一移动,便有无数细尘从脚底腾地升了起来。
铁中坚缓步走到那龙椅跟前,伸手拂去龙椅上的灰尘,那龙椅上镶嵌的宝石便在火折子的火光之下熠熠放光。
&bp;&bp;&bp;&bp;第一章长生阁
铁中坚缓步走到那龙椅跟前,伸手拂去龙椅上的灰尘,那龙椅上镶嵌的宝石便在火折子的火光之下熠熠放光。
铁中坚心道:“便是这一张楚幽王生前坐过的龙椅拿出去,便是一个无价之宝。这大殿里已是如此,那楚幽王的地宫之中想必更有许多富可敌国的物事。”想到此处,铁中坚忍不住手心潮湿冒汗。
风冷情和水灵却是志不在此,二人走到那青玉案几跟前。轻轻摸了摸那青玉案几。只觉触手冰凉,那青玉年深日久,已然出现一些玉沁。
二人凝神望去,却见那青玉案几之中哪里有玉髓的一丝影子?二人心中难免微微失望。
铁中坚心中热切,急欲早些下到那楚幽王的地陵之中,于是招呼风冷情和水灵道:“小兄弟,水姑娘,咱们还是早些找到那楚幽王的地陵,也许那地陵之中才会有你们要找的物事。”
风冷情点点头,心道:“寻找千年玉髓为主,其次在这楚幽王陵之中探寻一番,也不枉了进到这墓中一趟。”当下招呼,水灵跟着铁中坚向大殿里面走了过去。
这大殿里面有一扇小门。小门后面是一道回廊。曲曲折折通向前方。
三人迈步走进回廊,绕着回廊转了一圈。
回廊尽头是一间穿堂,走过穿堂便看到十余间屋子一字排开。
三人进到屋中一一转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物事。里面无非是楚幽王生前的一些物品。
那些物品年深日久,轻轻一碰便即灰飞烟灭。
十余间屋子尽头,募地里出现一座高楼。
高楼门楣上写着三个古怪的文字。那三个字犹如刀刻斧凿的一般,字形甚是诡异。
这三个字风冷情和水灵却不认识。
二人望向铁中坚,以目示意,意示询问。
铁中坚缓缓道:“这三个字乃是古楚文字,通天阁。”说罢,抬头向那高楼望去,眼中露出一丝忧色。
&bp;&bp;&bp;&bp;第二章葬身地
风冷情眼望那一座长生阁,心中暗自思忱道:“看来古今帝王莫不如是,没有哪一个帝王不妄想长生不老。这楚幽王也是如此。——”想至此处,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那楚幽王号称不生不灭,徘徊在生死之间,又如何有长生之念?看来楚幽王不生不灭也不过是世人的传说而已。否则的话,这楚幽王既已不生不灭,练就不死之身,又何来长生之念?”
铁中坚沉声道:“这楚幽王陵的神宫之中咱们已经看过,只有这一座长生阁没有进去,依铁某看来,这楚幽王的地陵入口恐怕就在这长生阁之中。”
风冷情点点头,道:“即是如此,那咱们就闯它一闯。管他是什么长生阁,还是龙潭胡须,咱们也要进去看他一看。”
铁中坚心中对这少年越来越是佩服,这少年身上似乎有一股豪气,勃勃而发。无人能当。
铁中坚道:“好。咱们走。”说罢,迈步走了进去。
风冷情和水灵随即跟了进去。
铁中坚进到这长生阁之后,却是脚步放慢了下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只因他知道这一处长生阁如果是楚幽王陵的入口,那势必也是进入楚幽王地陵的最后一处关卡。也许这一处长生阁是楚幽王的长生阁,说不定却是三人的葬身之地,亡命之所。是以益发要加倍小心才是。
三人走进长生阁之中。抬眼望去,却见这长生阁内有一根巨大的柱子,
那根柱子涂上乌漆,通体黑黝黝的。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绕着这一根黑漆漆的柱子是一架盘旋而上的楼梯。
楼梯蜿蜒而上,犹如长蛇一般附在黑漆漆的柱子之上。看上去甚是诡异。这蛇形楼梯之上难道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bp;&bp;&bp;&bp;第四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距离太远,只看到那九座龙窟的洞口,黑漆漆的一片。
风冷情陡然之间想起一事,沉声道:“看来这长生阁的上方便是直对那盗墓之王的白玉棺所在。”
水灵略一思索,也是恍然,道:“不错。”
铁中坚缓缓道:“看来这盗墓之王白玉棺直对长生阁,直对这长生阁内的竖井,想必是想以自己的霸气克制住这楚幽王陵的阴晦之气。二人阳间遇不上,阴间也要斗一斗。”
风冷情沉声道:“只恐怕这楚幽王空有不生不灭之身,也被这盗墓之王镇住,托生不得。生前妄求长生,死后恐怕也是被这盗墓之王镇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灵明白风冷情所说的意思,自是说这楚幽王被盗墓之王镇住魂魄,既无法长生,又无法堕入轮回之道。是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铁中坚望了望身旁,那一眼深不可测的竖井,心道:“到了这下面一切自然会有分晓。”
三人正在休息之际,忽听这蛇形楼梯下面一阵可拉可拉之声响了起来。
三人不知何故,正自纳闷。却见那蛇形楼梯募地里向下塌落。哗啦一声落了下去。
三人休息之处乃是那黑漆柱子的边缘所在。
蛇形楼梯整个坍塌之后,三人双脚便即垂落半空。忍不住都是吓了一大跳。
水灵一呆,道:“莫非这楼梯年久失修,自己掉落下去?”
风冷情点点头,道:“看来多半如此。”随即微微皱眉。心道:“这楼梯塌落,三人待得一会,探寻完这楚幽王陵之后,出去之时恐怕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风冷情站起身来,对水灵和铁中坚道:“事不宜迟,咱们下去吧。”
铁中坚点点头。当即站了起来,走那竖井跟前。
水灵也站起身,走到竖井旁边。三人都是探头下望。这一望,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bp;&bp;&bp;&bp;第五章碧眼
黑漆漆的竖井地下,募地里现出一只碧绿的眼睛。那眼睛对着三人眨了数下,随即隐没。
三人心里都是一寒,心道:“这是什么?”
这竖井如此之深,竟然在井底出现这么一个古怪而且诡异的眼睛,三人便是胆子再大,募然之下,也是浑身汗毛直竖。
三人大着胆子,伏低身子,蹲在竖井边缘,继续望去。只见那一只碧绿的眼睛又倏忽之间出现,眨了数下。
三人一惊,随即站起身来。
那一只碧绿的眼睛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铁中坚心中暗骂一句,“他奶奶的,莫非闹鬼了?”心里发狠道:“老子连粽子都不怕,又岂会怕这独眼的鬼物?”当即对风冷情和水灵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风冷情道:“我跟铁兄下去。”
铁中坚摇了摇头,道:“这竖井并不甚宽,还是我自己下去,便宜行事。”
这竖井井壁每隔尺许便有一个凹陷,似乎是专供人下去这竖井之用。
铁中坚随即拔出一把匕首,含在口中。双手抓住那一个一个凹陷,犹如壁虎一般,慢慢溜了下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冷情和水灵站在竖井边缘,探头下望。心里都是暗暗担心。
二人和这铁中坚相处时日虽然不久,但是毕竟一起出生入死,同舟共济。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风冷情已经将铁中坚当做自己的兄弟一般。
二人等在竖井上面,约略过了一炷香的时分,那铁中坚还是一无消息。
二人心中有些焦躁起来。
二人再次探头下望,那一只碧眼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冷情心系铁中坚的安危,侧头对水灵道:“灵儿,我下去看一看,你在这里等我。要是我万一上不来的话,你就,你就自己回去。”说罢,叹了口气。
水灵摇摇头,坚定的道:“我不走。”顿了一顿,道:“我要跟着你,一起下去。”
&bp;&bp;&bp;&bp;第六章井底
风冷情摇了摇头,道:“那位铁兄已经下去,至今未发信息,生死不明。这竖井下面也许有极大的危险。——我,我不放心你。”
风冷情心道:“倘然你下去,遇到危险,那我可百死莫赎了。”
在这个少年心中,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少女更加重要。只要这个少女平安喜乐,他就比什么都高兴。
水灵还是坚定的摇摇头,道:“风哥哥,你不用说了,我就要跟你下去。——我只要跟着你,就比什么都高兴。前面即使有危险,只要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风冷情见无论如何说服不了水灵,心中感动,随即点了点头。
他发誓,这一生他一定要保护眼前这个情愿跟他同生共死的少女。
风冷情走到竖井边缘,然后抓住井壁的凹陷,一点点溜了下去。
水灵紧跟其后。一炷香的时分过后,二人便已经溜到竖井井底。
连星晃动火折子一照,只见两丈见方的井底,赫然现出一个圆圆的洞口。
一股寒气从洞口下面汩汩冒了出来。
那铁中坚却已不知去向。
风冷情心中一紧,环目四顾,只见在那圆形洞口一侧,一个青铜做成的圆形井盖放置一旁。
风冷情看了一眼,双眼就被那青铜井盖牢牢吸住。
水灵见风冷情神色有异,急忙凑了过来,二人并肩而看。只见那青铜井盖上面阴刻这一个眼睛之形。
&bp;&bp;&bp;&bp;第七章封印
只见那青铜井盖上面阴刻这一个眼睛之形。
那眼睛之形甚大,足足占满整个井盖。眼孔之中亦有瞳孔之形。瞳孔之中更有一个阴阳鱼。
看上去甚为古怪。
整个眼睛的阴刻之线上面覆以一层碧磷。火折子一照,那些碧磷便即发出碧油油的光来。其间又夹杂一些绿幽幽的光。
碧绿相映,诡异成辉。
看来三人在竖井上面所看到的一闪一闪的碧绿的眼睛便是这青铜井盖发出来的。至于第一次三人并未发觉,想必是因为角度的原因。
风冷情和水灵明白了这碧眼的来历,却没有松下一口气。二人心中俱道:“既然这碧眼乃是青铜井盖折射火折子的光影,显现而来,那么,那铁中坚又去了哪里?莫非是独自进到这洞口下面?”
水灵看着那青铜井盖上面的阴阳鱼,奇道:“风哥哥,你说这青铜井盖上面所刻的阴阳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封印?或者是一种诅咒?”
风冷情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那盗墓之王用来镇住这楚幽王,以免他死后化为僵尸为患。”说到这里,铁中坚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
水灵奇道:“怎么?”
风冷情沉声道:“这块青铜井盖倘然是盗墓之王用以封住楚幽王死后的尸骸,化为僵尸为患的话,此刻这青铜井盖已然打开,放在一边,那楚幽王的尸骸恐怕已经禁制不住了。”说到这里,风冷情招呼水灵道:“灵儿,咱们快下到这洞里,快去寻找那铁中坚,否则,恐怕就来不及阻止楚幽王尸变了。”
水灵急忙点头。
风冷情走近那圆形洞口,一晃手中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只见那地洞之中似乎并不甚深。下面似乎是一间墓室。
风冷情随即吸了一口气,而后纵身跃了下去。
&bp;&bp;&bp;&bp;第八章寒意透骨
水灵也纵身一跃。跳入洞中。
顷刻之间,身形急速下落。
还未等身子落地,突然之间横里伸过来一只粗壮的手臂,一把抱住水灵。而后一股劲风从耳旁吹过,扑的一下,水灵手中的火折子立时灭了。
四下里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水灵心中一慌,正欲拔出分水峨眉刺向身后抱住自己那人刺去。这时,忽听耳旁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道:“是我,灵儿,千万别出声。”
这声音正是风冷情。
水灵心中一荡,只觉浑身酥软无力。风冷情抱住自己的那一只臂膀是那么粗壮有力。抑且风冷情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浓重的男子气息扑入鼻端。让水灵心醉神驰。直希望这一刻永远下去。
忽听风冷情在她耳边复又低声道:“你看到了吗,灵儿?”
水灵一惊,从遐思之中醒转过来,脸上立时一片绯红,幸好是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风冷情也无由得见。水灵低声道:“什么?”
风冷情将水灵轻轻放下地来,低声道:“你看左面。”
水灵顺着风冷情所说的方向望了过去,顿时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只见在二人左面二十余丈开外,一个一身缟素的白衣女子一动不动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女子身形瘦削,面对二人,只是一把长发披在面前,遮住整张脸孔。是以看不见脸容。越是如此,风冷情和水灵便越是感到心中寒意透骨而来。
死寂一片的楚幽王陵之中,黑沉沉的墓室,陡然间看到一具长发披面,遮住整张脸孔的一身白衣的女子——便换做任何一人,也会吓得心惊胆战。
&bp;&bp;&bp;&bp;第九章白衣女子
死寂一片的楚幽王陵之中,黑沉沉的墓室,陡然间看到一具长发披面,遮住整张脸孔的一身白衣的女子——便换做任何一人,也会吓得心惊胆战。
风冷情和水灵望着那个白衣女子,一动不动。
那个漂浮半空的白衣女子也是一动不动。
水灵心中道:“这白衣女子莫不是僵尸?——但是只听说过血僵,铁尸,还从没有听过有会飞的僵尸?”
风冷情也是心中暗自嘀咕:“这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莫非是僵尸?”
眼看两人站在黑暗之中,和那白衣女子对视良久,那白衣女子还是一动不动。风冷情当即对水灵低声道:“灵儿,我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水灵低声道:“你小心些。”
风冷情点点头,当即摸出那一把斩鲸刀,握在右手之中,向那白衣女子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那白衣女子还是漂浮在二十余丈的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风冷情蹑手蹑脚走到那白衣女子身前,抬眼向那白衣女子望了过去。
风冷情此时头顶只及那白衣女子足底,需仰头而望。
那白衣女子一把长发及腰,还是一动不动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风冷情正欲伸手触摸一下那白衣女子,突然之间,头顶上方传来啪的一声,那白衣女子募地里扑了下来。
黑暗之中,风冷情只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心中大骇,右腿抬起,一记流星赶月猛地向上踢了过去。
只听碰的一声,风冷情这一脚重重的踢在那向他扑过来的白衣女子身上。
那白衣女子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被踢飞出十余丈外,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风冷情双脚张开,不丁不八,手中斩鲸刀蓄势待发。
过了良久良久,那白衣女子还是俯伏在地,一动不动。风冷情这才点亮火折子,慢慢走到那白衣女子跟前,凝神望去。
&bp;&bp;&bp;&bp;第十章有若见鬼
只见那白衣女子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身白衣之上染上了点点灰尘。
一头及腰长发还是遮在面孔之上,也不知她是死是活。——只不过在这沉闭千年的古墓之中又怎么会有活物?
风冷情心中已经认定这白衣女子是僵尸无疑。
水灵眼见那白衣女子被风冷情踢中,飞出十余丈外,一动不动,也不发出声响,看来是僵尸无疑。随即走了过来。走到那白衣女子身前,眼见那白衣女子还是长发遮面,心中好奇,随即掏出分水峨眉刺,用分水峨眉刺的刺尖轻轻把那白衣女子的额前长发挑到一边。向那白衣女子的脸上望去。
水灵这一望只吓得花容失色,口中发出啊的一声。身子向后退去。
风冷情站在一边,急忙搂住水灵的纤腰。
水灵颤声道:“风哥哥,你看,那个,好像是,是鬼……”
风冷情安慰水灵道:“别怕,别怕,有我呢。”
水灵还是一脸恐惧,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指着那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道:“风哥哥,你看她的脸……”
风冷情转头去看那白衣女子的脸,只见白衣女子脸上的长发已然被水灵挑到一边,露出一张脸孔。
那一张脸上骇人之极。
一半脸上肌肤虽不丰盈,但是莹白如玉,另一半脸上被划了数道伤口,血肉都翻卷起来。
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看上去便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一般……
&bp;&bp;&bp;&bp;第十一章阴风扑面
风冷情心中震骇,也是身不由己的退出两步。瞳孔慢慢收缩——这情景如此骇人,如此恐怖,只是不知道这白衣女人脸上的伤口是被何人所伤?如此残忍。
风冷情镇定片刻,一颗心这才稍稍静了下来。而后向这白衣女人身上望去,只见这白衣女人身上披着一袭缟素,似乎是为谁穿着孝服。衣角下露出的一截小腿上露出一抹红色的内衣衬里。
一袭全白,一抹鲜红。
两般极致的的色彩交相辉映,看上去仿佛要逼入眼底。
在这白衣女人身畔,墓室地上灰尘之间一条丝带断成数片,落在地上。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白衣女人是一具僵尸无疑。只不过这女尸悬吊丝带,自缢在此。千年以来,并未有外力震动,是以一直高挂于此。直到二人进到此间墓室。
二人跃落之时,发力甚巨,以致那悬挂女尸的丝带受其波及。断裂开来。待到风冷情走到那女尸身前之时,再也承受不住,终于掉落下来。
只是这女尸为何在这里悬挂自缢,这倒是一个难解之谜。
水灵却再也不敢看这一具千年女尸,将脸别了过去。连声催促道:“风哥哥,咱们走吧。”
风冷情答应一声,将那斩鲸刀收入刀鞘之中。左手持火折子,右手拉着水灵向那墓室里面走去。
这间墓室并不甚大。二人走出三十余丈,便已经看见在这墓室南端,有一座高约三丈,宽约两丈来许的石门。
石门半掩半闭,只留尺许来长的一条缝隙。
石门外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风冷情心道:“这楚幽王的地陵之中想必并不是全然封闭,否则的话,又何来这阴风流动?”心中正自思忱,那一股阴风募地里向自己和水灵吹了过来。
风冷情拉着水灵往旁边一避,但二人手中的火折子还是扑地一下灭了。
四下里顿时又是一片漆黑。
&bp;&bp;&bp;&bp;第十二章尸追
那阴风吹灭二人手中火折子之后,迅速异常的向前而去。转瞬间二人便再也不闻声息。
那一阵阴风仿佛是自这黄泉地府吹出来的一般,疏忽而来,疏忽而去。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呆。
二人心中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适才这一阵阴风并不是无缘无故吹过来。
水灵黑暗之中抬起眼,望向风冷情。只见风冷情一双眼睛在这黑漆漆的墓室之中闪闪发亮,过了片刻,水灵刚欲说话,风冷情忽然凑到水灵的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好像有东西来了。”
水灵心中一凛,心道:“风哥哥,说有东西来了。在这墓室之中除了僵尸能够自由行动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东西?”侧耳倾听,只觉得石门外面,远远地似乎有一个声音正在急速奔了过来。
水灵听了一阵,心道:“这声音好奇怪。似乎是一只僵尸在前奔跑,其后却有个声音笃笃笃的紧随其后而来。这是怎么回事?”
风冷情将水灵拉到自己背后,二人躲在石门之后。屏住呼吸。各自拿出兵器,全神戒备。
那僵尸的脚步声奔的甚急,盏茶功夫之后便已经奔到近前。
风冷情和水灵一声不出,耳听得那一具僵尸从石门缝隙之中奔了进来。而后闪身躲到石门之后。
距离风冷情和水灵二人仅仅半尺有余。
水灵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将一个温软的身子慢慢靠向风冷情。而后抬起头,一双星眸望向风冷情,眼光示意风冷情是否要动手。
风冷情慢慢摇头,示意水灵待机而动,先不要贸然出手。
耳听得那一具僵尸将身子紧紧贴在石门之后,口中微微喘气。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奇,心道:“这一具楚幽王陵之中的僵尸如此古怪,竟然能够如人一般微微喘气。真是奇哉怪也。”
那僵尸一动不动,紧紧贴在石门之后,胸口微微起伏。
&bp;&bp;&bp;&bp;第十三章独脚
那僵尸一动不动,紧紧贴在石门之后,胸口微微起伏。
一股腐烂的尸臭气息从那具僵尸身上发散出来。
风冷情心道:“和僵尸共处石门之后,仅仅相距半尺之遥。互不侵犯,这倒也是生平未历之奇。只不过这一具僵尸似乎是在躲避什么。在这楚幽王的地陵之中,竟然还有让这僵尸畏惧害怕之物,实是让人匪夷所思。”
过不多时,只听那一阵笃笃笃笃的异声由远而近,向这石门而来。
那一具僵尸此时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那笃笃笃笃的异声来到石门之前,停了下来。
随即异声消失。
风冷情心道:“这是什么声音?这楚幽王陵之中真的是诡异古怪,层出不穷。”过得片刻之后,只见从那石门之后慢慢探出来一个头颅。
水灵吓得几乎又要尖叫出声。
好在自己已经提前将手掌挡自己的嘴唇之前。甫要出声,便即将手掌按落,硬生生将一声尖叫憋了回去。
那头颅从石门之后探出,缓缓转了一圈。转到风冷情和水灵三人隐身的石门之后的时候,风冷情和水灵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胸膛。
所幸的是,那一颗头颅却没有停留,缓缓转了过去。
那颗头颅转了一圈之后,似乎没有发现什么,随即从石门后面缓缓探出身来。
风冷情和水灵只见一团黑暗之中隐隐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含胸驼背,身量奇长,从石门后面缓缓走了出来。整个身子俱都探出之后,隐隐约约之中,风冷情和水灵这才发觉那高大的诡异身影竟然只有一只独脚。
只见那高大身影独脚点地,笃笃笃笃的向石门后面走了过去。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独脚怪物也是这楚幽王陵之中的千年僵尸。只不过不知何故被人斩去一只左脚。行走之际,只有一只右脚点地,这才发出笃笃笃笃的古怪声音。”
&bp;&bp;&bp;&bp;第十四章重逢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独脚怪物也是这楚幽王陵之中的千年僵尸。只不过不知何故被人斩去一只左脚。行走之际,只有一只右脚点地,这才发出笃笃笃笃的古怪声音。”
那独脚怪尸独脚点地,向里走出数丈。
风冷情募地里发觉躲在门后的那一具僵尸陡然间手臂一抖,一根黑乎乎的物事悄无声息的贴地卷了过去。
跟着便听得数丈外那独脚僵尸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随即口中发出咯咯的怪叫之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之意。
躲在门后的那一具僵尸猛地跃了出去,一个箭步窜到那独脚僵尸的身上,将那独脚僵尸骑在身下。然后挥起左臂,在它左臂之中似乎有一个物事白光闪闪。
那躲在门后的僵尸左臂不住上下起落。只见黑漆漆的墓室之中白光闪了数十下。
那独脚僵尸奋力挣扎了几下,最终一动不动了。
那躲在门后的僵尸骑在独脚僵尸身上,垂下头,似乎是在观察那独脚僵尸有没有彻底毙命。
风冷情和水灵躲在石门之后,只看得目瞪口呆。二人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僵尸火拼吗?真是奇哉怪也。”
风冷情凝神向那僵尸望去,只觉这僵尸的身影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竟似自己的熟人一般。
水灵也已发觉这一点,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
那一具骑在独脚怪尸身上的僵尸闻听这一声轻叫,陡然间抬起头,身形一闪,便已扑到水灵身前。左掌闪电般抬了起来,只见白光一闪,一柄雪亮的匕首刃锋已经向水灵咽喉之间插去。
这一下如风似电,快得不同寻常。
水灵还未反应过来,那僵尸手中雪亮的刃锋已经插到。
水灵啊的一声惊呼。
风冷情其时在水灵一旁,眼见匕首来到,当即左手一抬,间不容发之际挡在那一柄匕首刺来之处。
只听当得一声大震。那僵尸手中匕首宛如刺中精铁一般。
那僵尸一鄂,手中匕首正欲再次出击,只听风冷情沉声道:“铁中坚,是自己人。”
&bp;&bp;&bp;&bp;第十五章尸臭
那僵尸浑身一震,右手之中的匕首立时停住,而后静待片刻,这才低声道:“是风兄弟?”
风冷情沉声道:“是我,铁兄。”
风冷情随即打亮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只见站在二人面前的正是下到竖井之后,影踪不见的铁中坚。
眼前的铁中坚一脸疲惫,身上沾着斑斑血迹,那血竟似乎是黑的。
黑的血。
黑的血凝固在铁中坚的前胸后背,到处都是。并且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尸臭。
风冷情适才从那僵尸的身影之上陡然猜出,这个和那独脚僵尸火拼的其实不是僵尸,而是失踪的铁中坚。
是以这才在铁中坚闪电般刺向水灵之际,伸手挡住,且呼出铁中坚的名字。
果不其然,这一路从墓室之中狂奔而来的果然是搬山派第三弟子铁中坚。
风冷情奇道:“铁兄,怎么独自跑到地陵之中去了?铁兄的这一身尸臭又是如何而来?”
铁中坚叹了一口气,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下到这竖井之底。脚步甫一落地,便见那青铜井盖下面似乎有东西在不住向上跃动。一下一下撞着这个青铜井盖。我心头好奇,心道:“这里面莫要有什么危险吧?当时只想自己进去探看一下,如果可以解决的话,那就自己解决。不想让你们二人有什么闪失。
于是,我就揭开这井盖,跳了下去。
井盖甫一打开,便看见一道绿光向着墓室里面闪电般飞了回去。
我当时大吃一惊,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便急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我跟着那一点绿光一路狂奔,不知不觉来到这楚幽王陵的主墓室之中,抬眼望去,只见那一点绿光已经钻入楚幽王的棺椁之中。影踪不见。
我心里好奇,便在那主墓室四下里打量起来。只见那主墓室除了那一口巨大的王棺之外,只有八尊青铜守卫。护卫在一边。
我心中好奇,走到那八尊青铜守卫跟前,伸手摸了摸第四尊青铜守卫。
&bp;&bp;&bp;&bp;第十六章无目尸骸
不想一摸之下,竟然发现,那一尊青铜守卫竟然不是青铜所制,而是活生生的人。被用泥巴。
封住五官之后,活活闷死。然后挖出眼睛,当做祭品,献祭给楚幽王。
这余下的一具无目的尸骸,便被披上青铜色的软甲,放置在地陵的主墓室之中,日夕守候着楚幽王。
我这手一摸到那无目尸骸的青铜软甲,那无目尸骸被我体内的生气所激,立时复活。
张开双臂便向我扑了过来。
我一惊之下,便即和它游斗起来,乘机便用匕首砍断那无目尸骸的一只左脚。
那无目尸骸断脚之处****出黑血,激的我遍体都是。
那黑血散发着一股霉腐之气。
我情知这黑血有毒,是以不敢再和这具无目尸骸游斗,转身便跑。
那无目尸骸迈动一只独脚,紧随我身后,直追而来。
我便伺机逃到这竖井下的墓室之中,隐身门后,这才将那无目尸骸杀死。刚才水姑娘发出的那一声吓了我一跳。浑浑噩噩之中,我便刺了过来,所幸的是没有伤到水姑娘。否则的话,铁某可难以为人了。”
水灵想起适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笃自心有余悸。心道:“要不是适才风哥哥替我挡这一下,此刻我便和这独脚怪尸一样,身堕黄泉了。”心中感激,望向风冷情,眼光之中柔情无限。
风冷情向水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铁中坚从衣袋之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身上那些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黑血抹了抹。
虽然不能尽去,但是毕竟那些黑血沾染身上,十分难受。且闻之不胜作呕。
铁中坚又取出一枚搬山派秘制的丹药洗心丹服下。胸中烦恶之意这才渐渐退去。
&bp;&bp;&bp;&bp;第十七章铁手
铁中坚心中不胜欣羡,随即想起自己适才手持匕首,攻向水灵的时候,被那少年竖起手臂一档,自己这一匕首便似刺中精铁一般,忍不住向那风冷情道:“小兄弟,你练的这是什么功夫?竟然手如坚铁?”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这是我师门传下来的铁掌功。”
铁中坚悚然动容,失声道:“铁掌功?铁某听说那铁掌功使用之时,掌如精铁,臂似铜铸。寻常刀剑,遇之立断。”
风冷情笑道:“铁兄过誉了,小弟也是初学乍练,今日还是第一次使上这铁掌功。”说罢,侧头去看水灵,心道:“自己第一次使用这铁掌功,想不到就替灵儿挡了这一刀。”
其时,水灵也正望向风冷情。
两个人目光交汇,水灵甜甜一笑,道:“多谢风哥哥。”
风冷情微微摇头,眼中含着笑意,意思是说:咱们自己人何须客气。
风冷情眼光望向那倒在地上的独脚僵尸,只见那独脚僵尸双手单脚被铁中坚的黑龙鞭缠了个结结实实。只剩下胸腹之间的那一段。
那一段胸腹被铁中坚的匕首捅了不下四十个窟窿。里面黑血笃自缓缓流了出来。看上去甚是恶心。
那独脚僵尸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望着上方,里面似乎射出一股幽冥的阴寒气息。
风冷情心道:“据那铁中坚所说,这楚幽王不生不灭,还能统帅阴间百万阴兵,似乎这里便是通往幽冥的入口。也许那阴兵便和这独脚僵尸差相仿佛。”
&bp;&bp;&bp;&bp;第十八章不翼而飞
一想起楚幽王,风冷情心里募地一沉,心道:“不好,自己这一番耽搁,竟然忘了那竖井底下,盗墓之王的封印,那封印时间有限,也许便在这短短一刻,那楚幽王的尸骸便已经发生尸变。
这护卫楚幽王的无目尸骸已然如此厉害,那楚幽王倘然尸变,岂不是更加难以抵挡?此时此刻,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阻止楚幽王尸变为是。”
风冷情当即将那盗墓之王封印的事情对铁中坚一一说了。
铁中坚听闻之后,也是脸色大变。沉声道:“既是如此,那咱们赶紧前去,那楚幽王的主墓室,看看那楚幽王有没有尸变。”
三人转身便欲向石门后的缝隙走进去。
水灵眼光一瞥之间,赫然发现那一具一身缟素的白衣女尸不知何处去了。心里一惊,道:“风哥哥,那女僵尸不见了。”
风冷情脊背之后一凉,急忙向那女尸所在方位望去,只见一望之下空空如也,那一具女尸果然无影无踪。
铁中坚奇道:“什么女尸?”
风冷情皱眉道:“铁兄,适才在这间墓室之中出现了一具一身缟素的白衣女尸。我刚才上前观看之际,还未触碰,那一具女尸便已经掉落在地。”说罢,伸手一指,道:“诺,就是那个地方。可是那女尸现在却不翼而飞了。”
铁中坚沉声道:“咱们现在不管它,先找楚幽王的主墓室再说。”
风冷情点点头,心中却是始终有一个结。心里暗自忱道:“那个女尸出现不会无缘无故。”只是当此之际,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三人当即从那石门缝隙之中走了进去。缝隙之后,便是一条墓道。
墓道之中阴凉无比。两侧墓壁上到处都是湿湿的青苔。
铁中坚沉声道:“跟我来。”这铁中坚已经进到这墓道之中一趟,自是较之风冷情和水灵二人熟悉。
风冷情和水灵当即跟在铁中坚后面,向前大步而去。
&bp;&bp;&bp;&bp;第十九章左右
三人沿着这条宽阔的甬道,向前疾奔而去。
铁中坚低声道:“这条墓道我已经走过一次,没有任何机关。两位只要跟着我一直向前就行。”
风冷情和水灵俱都点点头。
三人奔出十余丈后,只见前方黑暗之中募地里现出一个白衣人影。
那人影一身缟素,漂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一头及腰长发遮住脸孔。黑暗之中,看上去诡秘异常。
风冷情和水灵心里一沉,心道:“糟糕,那女僵尸想不到又出现了。”
风冷情低低对铁中坚道:“铁兄,就是这个鬼物。”
铁中坚凝神望去,只见那白衣女尸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不由得心中奇怪。心道:“倘然那女僵尸没有恶意,那还怕她怎地?”当即大着胆子,向前走了过去。
风冷情见铁中坚向前直行,心中怕他有何闪失,当即招呼水灵,跟了过去。
奇怪的是三人此次向前一步,那白衣女尸便向后退开一步。一直保持在与三人相距在二十余丈远的距离。
片刻之后,三人走到一个丁字路口。
那白衣女尸向右面墓道之中一拐。然后消失不见。
铁中坚低声道:“小兄弟,咱们不必跟这女僵尸纠缠,咱们向左走便是。我记得那墓道主墓室应该在左面不远。”
风冷情道:“好。”
三人当即向左面墓道之中拐了进去。复又走出数十丈,前方赫然又出现那白衣女尸的身影。还是那般一动不动,头颅微垂,一头长发遮住面颊。
三人都是一呆。
犹豫片刻,铁中坚道:“不理她,我们走。”三人当即径自前行。走出十余丈后,前方复又出现一个丁字路口。
那白衣女尸又向右面墓道之中拐了进去。
三人都是目瞪口呆,心中暗呼邪门。
&bp;&bp;&bp;&bp;第一章丁字路口
水灵大感头痛,侧头对风冷情,道:“怎么办?风哥哥?”
风冷情皱紧眉头,缓缓道:“继续走。”
铁中坚也是咬牙道:“不错,咱们不管她,继续向前走。”三人当即拐到左面墓道,向那墓道里面走了过去。
走出数步之后,风冷情暗自从刀鞘中掏出那一柄斩鲸刀,贴身到丁字岔口一侧,手臂一抬,在墓道墙壁之上划了一个圆圈。然后,这才继续向前而去。
三人心内都是惴惴不安,心里不知道再走出数十丈还会不会遇到那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尸,还会不会出现那个丁字路口。
三人走出数十丈后,前方赫然又出现了那个白衣女尸。
那白衣女尸依旧漂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仿佛从来没有改变,一直就在那里。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郁闷之极。
铁中坚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右手一抖,那一条黑龙鞭募地出现手中,接着身形往前一纵。这一纵直纵出五六丈远。跟着右手一甩,那条黑龙鞭便真的犹如一条黑龙一般向那白衣女尸击了过去。
那白衣女尸还是一动不动,浑如不觉。
眼看着铁中坚这一条黑龙鞭结结实实的扫在那白衣女尸身上。
那白衣女尸陡然间犹如一阵轻烟,四下里散了开来。
铁中坚这一鞭也仿佛击在虚无之中,丝毫没有半点着力之处。
铁中坚不由得一呆。愣在当地。冷汗一滴滴落了下来。——自己在这一条黑龙鞭上浸淫日久,江湖之中,更是打得多少英雄声名扫地。从来没有落空过一次,想不到如今在这楚幽王陵之中,却第一次落了个空。
铁中坚再次抬起头来,向远处望时,却见那白衣女尸赫然间又出现在那半空之中——
&bp;&bp;&bp;&bp;第二章怨念
三人一时间都是手足冰冷。这般局面,却是谁都不知如何应对才是。
风冷情望着那一具浮在半空之中的女尸,脑海之中陡然间想起爷爷水天波告诉自己的一件事来。心道:“这是不是爷爷所说的那个物事?”
风冷情随即缓缓道:“我听爷爷说起过,这世上有一种僵尸生前受尽冤屈,死后那一股怨气不消,便聚气如人,飘荡于地陵神宫之内。一遇活人,生气稍弱的便会被这怨气乘虚而入。侵入体内。借体还魂。倘然生气强横,这怨气便不敢近身,只于这活人周遭数十丈外盘旋。”
水灵奇道:“你是说这白衣女尸其实只是一个怨念结成?”
风冷情点点头,道:“这白衣女尸八成便是怨念结成。守在这里,乃是她的怨念无从消解。——恐怕她是要带着咱们到一个空间,那里面或许可以了解到她的全部——她的怨念,她的恨由何而生。”
铁中坚皱眉道:“依你所说,咱们一定要跟着她走了?”
风冷情眼望着那二十余丈开外的白衣女尸,瞳孔慢慢收缩起来,缓缓道:“是。我觉得只要咱们跟着这个白衣女尸走,不仅能够找到这白衣女尸冤死的真相,而且还能找到楚幽王的王棺。”
铁中坚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跟着这个女尸走。”
三人当即谁也不再说话,眼睛望着那个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白衣女尸,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三人又已走到那墓道的丁字路口。
风冷情向左面岔口上的墓壁望去,果然那湿漉漉的墓壁上面还有自己用斩鲸刀刻的一个圆圈。
风冷情心道:“看来自己所料不错。如果三人不跟随着这白衣女尸,那么再走多少遍,也还是会回到起始之处。眼前唯有跟着那白衣女尸前行,看这白衣女尸究竟要将三人领到何处。”
三人眼见那白衣女尸往右面墓道拐了进去。也随即跟了下去。
&bp;&bp;&bp;&bp;第三章壁画
三人眼见那白衣女尸往右面墓道拐了进去。也随即跟了下去。
这右边墓道和左边墓道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明显不同。
三人都是暗暗纳闷,不知道这白衣女尸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那白衣女尸飘到数十丈外的一间墓室门口,而后一闪便即不见。
三人一呆,互相对望一眼。心中俱道:“原来那白衣女尸是要将三人引到这间墓室之中。这一间墓室之中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眼见这墓道之中只有这一间墓室,别无去处,当下也不再胡思乱想,由铁中坚打头,风冷情和水灵在后面,三人迈开大步便向那间墓室里走了进去。
这一间墓室之中无论发生什么,这三个人也要闯上一闯。
三人脚步都是甚快,走到那墓室门前。也不停步,直接闯了进去。
进到这墓室之中,三人都是一怔。只见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这一间墓室里空空荡荡,并无一物。只在东首墓壁之上绘着一副壁画。
水灵喃喃道:“难道那白衣女尸要咱们进到这墓室之中,只是要咱们看一看这幅壁画?”
风冷情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过去,站在那一副壁画跟前,抬头观看。眼睛一瞥之间,已然发现一个惊人的图景。
风冷情沉声道:“铁兄,灵儿,你们看。”说着,向那壁画上一指。
水灵和铁中坚急忙走到风冷情跟前,仰头而看。
那一副壁画足足有二十余丈长。高约三丈。其间分为五个场景。
此时,风冷情所指的乃是第四幅场景。
这幅场景之中,一个白衣女子被一名身穿长袍的男子按住头颅,仰脸向上。
那名身穿长袍的男子面白无须,手持一把短刀,在那白衣女子半边脸上接连划了五六道口子。皮肉翻卷。白衣女子另一半脸上却是光滑如玉,未受半点伤害。
那白衣女子一身缟素,和适才引导三人进到此间墓室之中的那个白衣女尸一模一样。
&bp;&bp;&bp;&bp;第四章短命之象
水灵樱唇张开,失声道:“是那女尸。”
风冷情点点头。
铁中坚皱眉道:“看来这五副壁画便是描述那白衣女子一生遭际。”
风冷情点点头,道:“咱们看完了,想必便知道那白衣女尸引咱们来此的真实原因。”
三人当即走到这壁画一侧,从第一幅壁画开始,一幅幅看了起来。
第一幅壁画之中,那个白衣女子正在溪边洗衣,一头长发斜披下来,一张脸孔更是精致完美。绘制此副壁画之人寥寥几笔,便即勾勒出这白衣女子的绝世荣光。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女尸生前还是一个绝美女子。”
水灵心道:“不知道这女子和我相比,那个更好看?——只不过在风哥哥眼里,自己一定比那个画中女子更加漂亮。”
铁中坚心道:“这女子脸容虽然艳绝美绝,但是脸颊瘦削,双眉极细极淡,眉间藏着一颗小痣。面相极其不好,不光命途多舛,且有短命之象。”
转到第二幅壁画之时,只见那第二幅壁画之上,这白衣女子已然坐在一处极为华丽的宫殿里面。满脸愁苦之色。在她身旁坐着的是一个肥肥胖胖的男子。
那男子脸上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甚是诡异。似笑似哭。却又非哭非笑。看上去便让人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了上来。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这个男人应该便是楚幽王。”
水灵奇道:“你说这大胖子便是楚幽王?”
风冷情点点头。缓缓道:“这个画中的白衣女子应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而后被这楚幽王看中,掳入宫中,纳为妃子。而这本不是这女子所愿,是以这白衣女子面容愁苦。而在这楚幽王陵之中,壁画之中的王者也只有楚幽王一人而已。”
&bp;&bp;&bp;&bp;第五章古楚文字
三人看完这第二幅壁画,随即向第三幅壁画走去。
第三幅壁画所绘的依旧是在那皇宫之中,只不过是在皇宫的竹林之中。
那名白衣女子在和另外一名青年男子幽会。竹林婆娑,掩映之中,两个人相拥相抱。竹林一旁的一处假山之后,探出一个男子的头。
那个窥探的男子锦袍加身,肥肥胖胖,正是那楚幽王。只见那楚幽王满面怒容——
风冷情缓缓道:“看来这白衣女子和情郎在皇宫之中幽相私会,却不料被楚幽王所发现。而后便被楚幽王派人将颜容毁去。变成一个半人半鬼之形。
她的那个情郎恐怕也被楚幽王杀了。”
铁中坚点点头,心道:“这风冷情所说的和这壁画上若合符节。也应了她命途多踹之象。倒要看看第五幅壁画所绘的是什么内容。”
三人走到第五幅壁画跟前,只见这一副壁画上不仅有画,壁画下面还有还有数行鲜血写成的文字。
那些文字比划斜斜飞起,笔致之间娟秀婉转,一看便是女子的手笔。
三人先自上而下看那图画。
图画上所示,乃是这楚幽王被埋入地陵之中,而后这白衣女子也被活活埋葬。
那白衣女子站在被封闭的墓室之中,满脸怨毒之色——
而那血写的文字其实是在这幅壁画完成以后,后来才写上的。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沉思片刻之后,已然明白,那文字定是白衣女子在墓室之中绝望之极,于是自断手指,以断指处流出的鲜血写在这最后一幅壁画之上——
而那数行血写的文字,和先前二人在竖井井底那青铜井盖之上看到的古楚文字一样。
二人全然不识。于是把目光落向铁中坚。
铁中坚神情凝重,自左至右,从上返下,一一看完。这才缓缓道:“这女子文字之中所说,乃是要人帮忙,将那葬在这地陵之中的楚幽王挫骨扬灰,再也不得堕入轮回之道。”
&bp;&bp;&bp;&bp;第六章人骨项链
风冷情奇道:“平白无故,谁愿意帮一个死了千年的女尸的忙?”
铁中坚沉声道:“这女子最后还说,只要帮她将楚幽王粉身碎骨,便将一宗重宝付与完成此任务之人。”
风冷情更加奇了,问道:“难道将楚幽王粉身碎骨之后,这个白衣女尸能够感应到吗?”
铁中坚摇了摇头,道:“这个白衣女尸只是一具僵尸而已。如何能够感知身后之事?”
风冷情奇道:“那她又如何付与别人她承诺的重宝?”
铁中坚道:“这文字之中已经注明,那楚幽王脖颈之中有一条人骨项链,只要拿着那人骨项链,到云梦司徒家,找到云梦司徒的后世子孙,那云梦司徒的后世子孙便会将这重宝付与这个拿着人骨项链的人。”
风冷情摸了摸鼻子道:“原来如此。”顿了一顿道:“如果进到这楚幽王陵的主墓室之中,趁着那楚幽王并未尸变,拿到那楚幽王颈项之间的人骨项链,不仅可以得到这墓室之中的大量明器,还可以前往那云梦寻找司徒一家,得到这白衣女子许诺给的重宝,那岂不是一本万利之事?”
铁中坚摇了摇头,道:“事情哪有小兄弟说的这么简单?那楚幽王倘然尸变,恐怕咱们三人应对不了。”
风冷情沉声道:“铁兄说得对。咱们现在看看有没有出路到那主墓室里面去。先看看那楚幽王有没有尸变再说。”
铁中坚点点头,道:“这白衣女子留下的壁画之中却没有明示如何找到那楚幽王的主墓室。可是我适才明明进到那主墓室之中。按我脚程计算,明明就在左近不远。估计这白衣女尸用了障眼法,让咱们一时间进去不得。不过,据我猜测,这白衣女尸既然能够引领咱们到这一间墓室之中,那就肯定有开启主墓室的机关所在。”
风冷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大家分头找找看。”
&bp;&bp;&bp;&bp;第七章.机关
风冷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大家分头找找看。”
三人随即在这一间墓室之中四处寻找起来。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三人都是颇为纳闷。
风冷情眼睛无意之中撇到那五福壁画之上,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莫非那机关是在这几幅壁画之上?”
水灵和铁中坚心中一亮,心中暗道:“也许这机关真的在这五幅壁画之上。”三人当即分头看那五福壁画。
风冷情看到第四幅的时候,看到那个白衣女子仰面朝天,正被那个面白无须的男子在脸上划开数道口子。
那白衣女子脸上狰狞可怖,血肉翻卷。三人看到这一幕情景之时,都是不忍细看,转过头去。
这一次为了寻找那机关所在,风冷情忍住恶心,凝神望去。这一望便看出这狰狞人脸似乎有些古怪。——壁画上这一处狰狞人脸似乎有些微微隆起。
风冷情心中一动,慢慢伸出手去,右手握在那狰狞人脸的微微隆起之处。感觉一只手掌刚刚好握在掌心。
风冷情右手试着慢慢往左转动。那狰狞人脸一动不动。
风冷情又试着往右转了一下。那狰狞人脸之上掉下了一些石屑之后,随即慢慢转动起来。
风冷情大喜,道:“在这里。”
水灵和铁中坚急忙奔了过来。看到风冷情在壁画之上发现这机关的秘密,都是大喜过望。
风冷情转动数下之后,那狰狞人脸已然转到尽头。跟着片刻之后,便听得门外墓道之中传来一阵格格格格的声音。似乎是墓道里面石门开启的声音。
三人急忙飞步奔了出去。
奔出墓室之后,只见这墓道之中已然与刚才不尽相同。
墓道已然微微倾斜向下。
风冷情望着倾斜的墓道下面无尽的黑暗,心中道:“难道这下面便是楚幽王的主墓室?”
&bp;&bp;&bp;&bp;第八章囊中物
风冷情侧头问向铁中坚,道:“铁兄,你适才进到的楚幽王的主墓室可有这么一条倾斜的墓道?”
铁中坚摇了摇头,困惑的道:“没有啊。我记得这墓道是一直向前的,甚是平坦,哪里有这倾斜的坡道?”
风冷情沉声道:“不管他。咱们往下走便是。有路总比迷路强。”
水灵哈哈一笑,道:“风哥哥说的这句话十分的对。”
风冷情笑道:“咱们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里应该是最后一程了。倘然这楚幽王的主墓室里没有千年玉髓,那咱俩就立即退出。”笑了一下道:“铁兄,里面所有的明器都是你的。”
铁中坚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倒说的轻巧,这楚幽王陵里面一定有数不清的珍宝,我一个人怎么拿得走这么多?咱们还是二一添作五,如何?”
风冷情笑道:“但凭铁兄吩咐便是。”
水灵见这二人简直已将这楚幽王陵里面的明器当做自己的囊中物一般,感觉甚是好笑,忍不住便笑出声来。
三人顺着那条倾斜的墓道边走边说,走出数十丈之后,只见这墓道前方变成了百十级向下的石阶。
三人顺着石阶一路向下,走到石阶尽头,便看到一条神道。神道两旁布满青铜马,青铜人。
铜人铜马身上俱都披有战甲。看上去甚是威武。
铁中坚看着这条神道,只觉甚是眼熟,忽然之间,便想了起来,侧头对风冷情道:“我适才所来的便是这里。”顿了一顿道:“只不过好像不是从这石头台阶下来的。”
风冷情道:“也许这神道前方另有通路通向这里,也未可知。”
铁中坚点点头,道:“小兄弟说的甚是。——你们跟我来,前面不远便是那楚幽王的王棺。”
&bp;&bp;&bp;&bp;第九章王棺
三人顺着这神道一路向前。走出数十丈外,只见神道两旁各有六间墓室。
每一间墓室都是数十丈方圆。墓室之中满布铜人铜马。
最后两间墓室之中,其中一间都是殉葬的人俑。被泥封住鼻孔。双手倒绑。跪坐在地。
情状甚是可怜。
另一间里面俱都是八乘铜马拉的战车。
每一架战车之上站着一位手拉鞍韂的青铜战将。
再往前走,便是那楚幽王的主墓室。
主墓室中,一座用巨木拼接而成的长方形木制底座上面,静静躺着一口长达百十丈左右,宽约**丈的巨型木棺。
王棺巨大的底座上面雕刻着盘龙浮雕。龙体蜿蜒从底座的一侧延伸到另一边。看上去栩栩如生,宛然便似真的一般。
那木制王棺通体刷着乌漆,黝黑发亮,虽然历经千年之后,但笃自给人一种震撼之意。
水灵望着这一口楚幽王棺,喃喃道:“这么大?”在她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口王棺。
三人站在王棺跟前,都是愈发觉得自己的渺小。
片刻之后,三人慢慢镇定下来,这才开始环顾王棺周围的情况。
只见王棺东面每隔十丈站着一座人俑。一共八座人俑。每一座人俑表面都被涂以青铜之色。看上去古朴肃穆。
只是这每一具人俑眼睛都被挖出,露出两个黑幽幽的洞孔,看上去恐怖异常。
王棺西面却只有七座青铜人俑。第三座和第五座之间留下一个很大的空隙。
风冷情和水灵知道,这一定便是适才追杀铁中坚的那一具无目尸骸站立的位置。
除此之外,这墓室之中别无其他。
饶是如此,三人还是感到无比震撼。——这一口楚幽王王棺如此之巨,如此之大,实是出乎三人预料。
铁中坚更是如此。适才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只是其时,心思俱都用在对付那无目尸骸之上,未及细细观看。此刻再次看到,依旧是内心无比震撼。,
&bp;&bp;&bp;&bp;第十章破棺而入
水灵喃喃道:“这么大的一口王棺,里面能放下多少个楚幽王?”
风冷情摇摇头,道:“也许这王棺不仅仅是放置楚幽王——”
水灵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口巨大王棺之内,还装着其他物事?”
风冷情眼睛望向这一口巨棺,缓缓道:“也许楚幽王生前所有至爱之物,俱都藏在这里。”
水灵浑身一震,喜道:“那这一口王棺岂不是一口藏宝之棺?”
风冷情点点头。
一旁的铁中坚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这铁中坚虽然已经接近三十。但随师傅倒斗摸金也只有仅仅的几次而已。像这般巨大的王棺此次也是第一次听到。
风冷情沉声道:“是不是藏宝棺,咱们现在打开王棺,立时便知。”
三人都是兴奋起来。当即走到那巨型王棺跟前。
那巨型王棺离地十丈有余。三人想要打开王棺,可要着实费一番功夫。
铁中坚绕着这巨型王棺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走回到二人跟前,沉声道:“我适才转了一圈,这巨棺的棺盖并无丝毫接榫之处,似乎是整个木头做成的。如此之厚,怕不有数万斤之重。以咱们之力,恐怕万万打不开。咱们只有上到棺盖上面。然后用小兄弟手中的那一柄短刀,将这棺盖切开一个口子。”
这铁中坚在和那碧眼灯奴周旋之际,便已经看到风冷情手中那一柄切金断玉的短刀,几和自己搬山派中那一把辟邪剑之锋利,一般无二。
此时,想到想要破开这巨棺棺盖,自是要用上这般锋利绝伦的利器。
风冷情点了点头,道:“好。”
三人镇定心神,而后站在巨棺旁边,都是纵身而起。
这数丈之高的距离,三人自是一跃而上。
三人站到巨棺棺顶之上。站定。
铁中坚眼望风冷清,沉声道:“这一次就有劳小兄弟了。”
&bp;&bp;&bp;&bp;第十一章掩人耳目
铁中坚对于风冷清适才斩杀那碧眼灯奴的时候,出手之快,手中那柄短刀的锋利,一直觉得神乎其技,此时便要看一看这一把短刀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见风冷清右手拔出从刀鞘之中拔出那一柄短刀。
那把短刀刀身略弯,刀锋犹如一泓秋水一般。
风冷清手持短刀,略略弯身,将那柄斩鲸刀抵在这一口巨棺的棺盖之上,而后手上用力,腕底下沉。这柄斩鲸刀随即在棺盖之上悄无声息的刺了下去。
没至斩鲸刀刀柄之处,风冷情随即握住刀柄,以自身为轴,转了一圈,那棺盖之上随即现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圆圈。
风冷情起身,走出圆圈。而后气沉左臂,单掌向那圆圈之内的棺盖击去。只听碰的一声。风冷情这一掌运足十成力道,顿时将那圆圈之内的棺盖击落。向下沉去。巨棺的棺盖之上露出一个圆形洞口。洞口之中黑漆漆的一片。
铁中坚大喜道:‘成了。”
水灵和风冷情也是满脸喜色。
风冷情心道:“这口巨棺之中有些什么?有没有爷爷所用的千年玉髓?”当即纵身跃了进去。
水灵和铁中坚也紧随其后,跃了进去。
这棺盖之上距离棺盖下面有四五丈的高度,三人轻松跃了下来,心中都是满怀兴奋之意。
各自举起手中火折子一照,火光映照之下,三人顿时看得呆了。
这巨棺之中充盈的满满的都是奇珍异宝。一时之间也说不清那许多。
三人看得眼花缭乱。
水灵忍不住赞叹道:“风哥哥,想不到那楚幽王藏下这么多的宝贝。外面墓室之中一件也没有,原来都藏到这里来了。”
风冷情点点头,道:“这楚幽王处心积虑,生恐被人找到。在这墓室之中处处设置机关暗器。谁料想还是被咱们进到这墓室之中。”
铁中坚沉声道:“这楚幽王不仅在这墓室之中处处设下机关埋伏,而且这一处王陵修建之时也是暗地里进行。整座九嶷山都派兵把守,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与此同时,还在安徽寿县大张旗鼓的建了一座假的楚幽王陵以便掩人耳目。”
&bp;&bp;&bp;&bp;第十二章人形坑
风冷情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暗暗有些担心。三人这般有惊无险的进到这王陵之中,而且还破棺而入。看到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如此轻易,莫非其中还暗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
风冷情沉声道:“铁兄,咱们还是各自寻找有用之物,而后赶快找到那楚幽王的尸骸,看看有没有尸变。我总觉得这楚幽王的王陵之中有些不大对头。”
铁中坚道:“好。”三人当即踩在那些珍珠宝玉之上,一步一步向前而去。
一边走,一边观看。
火光映照,满目俱都是珠光宝气,看的三人目眩神迷。
风冷情镇定心神,只是从那一堆堆的宝物之中耐心寻找有没有千年古玉。
那千年古玉之中有一种暖玉,入手生温,滑润光泽,乃是古玉之中的极品。
那玉髓便在这千年古玉的暖玉之中。
三人一路向前,走到巨棺中间的时候,风冷情终于找到两件暖玉。
那两件暖玉握在掌中,只见暖玉中心仿佛液体一般,缓缓流动。看上去的是神奇。
风冷情喜道:“灵儿,这应该便是那千年暖玉的玉髓了。”
水灵也是喜不自胜,道:“爷爷的伤有救了。”
二人既已找到千年玉髓,其他一切自不重要。
此时此刻,任何一件宝物也没有治愈好爷爷水天波的伤来得重要。
二人此刻已然归心似箭,只是既然跟铁中坚一路行来,自也不能舍铁中坚一人在此,二人独自离去。
风冷情心道:“咱们二人跟随铁中坚到这巨棺尽头,倘然别无异状,便相约回去。”
三人一路向前,慢慢走去。不一刻功夫便已经走到这巨棺尽头。
这巨棺之中的冥器一路堆积下来,到得后来,越来越多。到得巨棺尽头。所有冥器中间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形陷坑。
人形陷坑之中只有一袭淡金色的黄袍静静躺在陷坑中间。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那楚幽王的尸骸却赫然不见。
三人都是一呆。凝神望去,只见那人形陷坑便似不久之前一个人躺在那里,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楚幽王已经羽化升仙,登天而去?
&bp;&bp;&bp;&bp;第十三章尸变
三人正自疑惑之际,水灵忽然觉得头顶似乎有一物正自轻轻抓挠着自己的头顶。一下一下,极轻极轻。
水灵一呆,将头往旁边一侧,避开那物,转头看时,只见竟然是一卷长长的青灰色的指甲耷拉在自己头顶之上。
那指甲长长的从上面垂了下来。看上去甚是古怪。
水灵浑身一震,顺着那青灰色的指甲往上望去,只吓得啊的一声,花容失色。
风冷情和铁中坚齐刷刷回过头来,问道:“怎么?”
水灵颤声道:“你们看。接着将手向巨棺顶部一指。
风冷情和铁中坚一起抬头向上望去。这一下二人也是浑身冷汗直流。
只见在那巨棺顶部黑漆漆的棺盖底下,一个全身漆黑的怪物吸附在棺盖底下。
那只怪物满面漆黑,颈项之间带着一串人骨项链。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两只眼睛之中满是凶狠恶毒之色。恶狠狠的盯着三人。
那只怪物一只手掌微微垂下,手掌之上五根手指上都长了数尺长,青灰色的指甲。其中最长的那一根指甲还在微微晃动。
风冷情猛然想起,心中暗呼一声,不好,心道:“这应该便是那楚幽王。显然这楚幽王已经尸变。那盗墓之王的镇尸古印已然失效。再不逃走,更待何时?:当即拉起水灵的手大声道:”灵儿,咱们快走。“一边又招呼铁中坚道:“铁兄,这楚幽王已经尸变了,咱们快走。”
说罢,拉着水灵从这满是珠宝的巨棺底部一路狂奔,向那巨棺另一头奔了过去。
铁中坚也是脸上变色,心道:“想不到这楚幽王还是尸变了。”当即转身,便欲离去。心念一转之际,复又停下脚步,解下背上包裹,从脚下胡乱拾起数件翡翠玛瑙之物,流水价装入行囊之中。
那已经尸变的楚幽王眼见铁中坚俯身拾起棺中的翡翠玛瑙之物,一双眼睛立时变得血红,张开口,口中发出咯咯数声怪异的声音,五根十指指甲齐伸,指甲上似乎带着青光,向铁中坚头顶插落下来。
铁中坚耳听头顶风声响起,心中知道不好,随即将那行囊往背后一挡,跟着一个狸猫扑鼠,向前翻了出去。只听哧啦一声,那行囊被楚幽王抓出五道口子。
铁中坚心中骇然,心道:“如此之远的距离,这楚幽王只凭一双利爪,五根长长的指甲便能抓破自己背后的行囊,这楚幽王尸变的大粽子真是可惊可怖。”当下再也不敢耽搁,马上向前疾奔而去。
&bp;&bp;&bp;&bp;第十四章逃命
楚幽王的僵尸口中发出阵阵怪声,跟在身后,紧紧追了过来。
铁中坚脚下发力,顷刻之间已然奔到那个洞口。
只见风冷情和水灵已经跃了上去,正在洞口向下不住焦急张望,眼见铁中坚飞奔而来,风冷情急道:“铁兄快上来。”说罢伸出一只右手。
铁中坚纵身而起,一把拉住风冷情的一只右手,随即翻身跃出巨棺。
便在此时梦娜楚幽王的尸骸也已经如影随形,急追而来。
铁中坚身形刚刚翻出洞口,那楚幽王的尸骸五根长长的指甲已经伸了出来。搭在铁中坚的双腿之上。
风冷情危急之中,不假思索。瞬息之间,拔出斩鲸刀,一刀向那楚幽王的长长的指甲斩去。只听铮的一声响,这把削铁如泥的斩鲸刀砍在那楚幽王的指甲之上,竟然有如砍在精铁之上一般。没有伤及分毫。
只是将那楚幽王的指甲阻了一阻。
那楚幽王又是怪叫一声。声音之中似乎甚是愤怒。
三人心中都是骇然,心道:“这楚幽王尸变之后,想不到便连几根指甲也坚如钢铁,真是恐怖。看来三人即使联手,遇到楚幽王这般刀枪不入,恐怕也是无计可施,最终难免送命,还是逃命要紧。”
三人不敢迟疑,当即飞身跃下巨棺,拔步向外飞奔而去。
那楚幽王的尸骸从巨棺之中飞身跃出,口中怪叫连连,向三人紧紧追来。
三人只是拼命狂奔。沿着主墓室一路而前。奔出神道,奔到那石阶之上的时候,回头一看,那楚幽王的尸骸竟然距离三人似乎又近了一些。
那楚幽王脸上狰狞可怖,张开嘴,嘴角边似乎露出一丝笑意,脚下更是迅疾。
三人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楚幽王脚力也是这般了得。这可怎生是好?”无奈之下,只有提气狂奔,跑得一步是一步。
奔上石阶之后,便进入这楚幽王陵的墓道之中。
&bp;&bp;&bp;&bp;第十五章古印
三人加快脚步,沿着墓道更是飞奔起来,三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只要奔到那竖井前面的墓室之中,闭上墓室的石门,三人便可喘息一下。
想那石门终可阻得那楚幽王一下。
一炷香功夫,三人便已经奔到那墓室之前。三人心中都是大喜起来。脚下加力,闯入石门之中。
风冷情和铁中坚随即站在门后,都是双掌齐出,抵在石门之后,大喝一声。掌心发力,只见那石门缓缓关上。
恰于此时,那楚幽王的尸骸也已追到。
只听楚幽王怪叫数声,那石门碰的一声紧紧关上。终于将那楚幽王隔绝在石门之后。
三人心头都是一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道:“这下可以歇息一下了。”
铁中坚口中骂了一声道:“他奶奶的,这大粽子还真是厉害。”低下头望去,只见自己双腿之上,已经被楚幽王的指甲划破衣服,划出五道口子。伤口之上又麻又痒,心中暗呼不好,莫不是中了这楚幽王的尸毒吧?急忙掏出本派的解毒灵药服下。至于管不管用,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三人正自喘息之际,忽听那石门又是格格一阵声响,竟似乎又要自己慢慢打开。
三人尽皆骇然。
风冷情脸色一沉道:“不好,这石门里面必然有机关控制,那楚幽王自是打开这机关,将这石门打了开来。”
正说着,那石门已然打开一条缝隙,楚幽王的五根长长的指甲已然伸了进来。
铁中坚和风冷情面面相觑,心道:“这墓室外面便是那竖井通道,跑到竖井顶端,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平台,平台下面的木制旋转楼梯也已坍塌坠落,难道那平台上面便是三人的毙命之所?”当此之际,也顾不得这许多。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当下,三人向那竖井之中冲了过去。
三人奔进竖井。
当即将那青铜井盖盖上。这井盖之上有盗墓之王的封印,此时此刻,三人也已知道这青铜井盖也已无法封印住尸变的楚幽王,也只是希望这青铜古印能够挡得一挡。
&bp;&bp;&bp;&bp;第十六章绝境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你带水姑娘先上去。我在这里当得一挡。”
风冷情知道事情紧急,不再推辞,当即道:“好。”随即招呼水灵,向上面爬去。自己紧跟其后。
二人片刻之后,便即爬到上面。站在竖井的平台之上,四下环顾,只见四周围九座黑漆漆的洞窟正自对着这一口竖井。
竖井上方,二十余丈之处高高悬挂着那盗墓之王的白玉棺。
二人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白玉棺流光溢彩,看上去瑰丽非凡。
此时,竖井下方的铁中坚正欲向上攀去。只听碰的一声那青铜井盖已然飞了起来。
跟着五根长长的指甲伸了出来,随之探出的还有一个漆黑的脑袋。
铁中坚骇然之下,不敢与之相抗,当即右手一抖,挥出黑龙鞭,鞭头在竖井井壁之上的凹陷之处一搭,微微借力,铁中坚整个身子便即犹如飞龙在天,腾空而起,而后黑龙鞭继续向上再次搭上,几个起落之下,已然飞身跃出竖井,落在平台之上。
水灵和风冷情见铁中坚飞出竖井,心中稍安,但向那竖井之中望去,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竖井之中,那楚幽王十根长长的指甲有如刀锋一般锐利,猛地插入上面的井壁之中,跟着向上一提,楚幽王整个身子便向上跃起数丈,然后十根手指指甲拔出,向上再次挥去,接着插入上方数丈之外的井壁,再次向上跃起。眼看得十余个起落,这楚幽王便将翻出这竖井。
水灵大急,从衣袋之中又取出一枚黑乎乎的物事,一抖手,便向这竖井之中扔了下去。
那黑乎乎的物事正是威力无比的霹雳子。
竖井之中的楚幽王似乎知道这霹雳子的厉害,眼见霹雳子向自己掷了过来,身子往左面一飘。
那颗霹雳子随即掉落在竖井井底,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竖井井底炸出一个大洞。整个竖井井壁又是巨木所制,立时燃烧起来。
火苗顺着井壁向上迅速爬升。
片刻之后,便即越过楚幽王,继续向上燃烧过来。
楚幽王在井壁之上,冲烟突火,继续往上攀了过来。
平台之上的三人都是骇然失色。眼见这井底大火竟然对这楚幽王无济于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只是这般下去,过不得一个时辰,这熊熊烈火便要将这整个竖井烧个干干净净。到那时候,三个人纵然不死在这楚幽王手中,也将死在这熊熊烈火里。
&bp;&bp;&bp;&bp;第十七章熊熊烈火
烈火越烧越旺,火苗已经顺着井壁窜了出来。
眼见那楚幽王也已攀爬到竖井一半,再过片刻,这楚幽王便已经攀上平台。到那时三人三人是否能够活着,谁都不得而知了。
铁中坚心中焦急,四下里望去,寻找逃生之法。
水灵也是手足无措,口中连连道:“怎么办?怎么办?”
风冷清环顾四周,眼睛望向上面,看到哪一具悬挂在二十余丈高处的白玉棺,突然之间心中一动,急忙道:“铁兄,咱们上那白玉棺上,暂避一时。”
铁中坚大喜,道:“还是小兄弟脑子快,想到这个好办法。”至于在那白玉棺上面能够避得几时?三人此刻自是无暇顾及。
火烧眉毛,且顾眼前。
铁中坚右手一抖,手中黑龙鞭倏忽间飞了起来,一下卷在那白玉棺上的青铜锁链之上。而后一带之下,铁中坚身子腾空而起。飞上那白玉棺的棺顶。
铁中坚站稳身形之后,随即将手中黑龙鞭向风冷情甩了过去,叫道:“风兄弟,接住。”
风冷情伸出右手,一把挽住那黑龙鞭的鞭梢。而后左手抱住水灵。
铁中坚站在白玉棺之上,双膀一较力,口中大喝一声道:“起。”顿时将二人从平台之上拽了起来。
随即黑龙鞭往上用力带去。
而就在此时,那楚幽王也自竖井之中冲烟冒火,爬了上来。眼见风冷情和水灵人在半空之中,那楚幽王口中格格连声,左手五根手指伸出。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募地向半空之中伸了出去。只听哧啦一声。楚幽王长长的五根指甲已经将风冷情半截裤管扯了下来。
风冷情在半空之中奋力上跃,终于落到那白玉棺之上。
二人站到那白玉棺之上,都是冷汗直流。
&bp;&bp;&bp;&bp;第十八章险过剃头
楚幽王一把没有抓住风冷情,只气的口中怪叫连连。
其时,竖井井底大火已然喷薄而上,整个竖井都燃烧了起来。
这诺大的洞窟之中一片通明。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只觉得周遭有些异样。抬头望去,借着这漫天的火光,三人募地看到那九座洞窟里赫然冒出十七个碧眼灯奴。
每一个洞窟都有两个碧眼灯奴,只有其中一座除外。
那一座正是三人进到这王陵之中进来时经过的洞窟。
一十七名碧眼灯奴站在洞窟边缘,垂头而看,似乎甚是好奇。
火势越来越冲,三人距离那竖井平台只有二十余丈的距离,都是感到遍体炙热。有如在烤炉之中一般。
风冷情低声道:“咱们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有逃到对面那洞窟之中去,才可活命。铁兄,你看,以你那鞭子,一鞭之力能不能到达对面?”
铁中坚凝望对面洞窟,沉声道:“这白玉棺距离对面洞窟也只三十余丈。我这黑龙鞭只有二十余丈之长,要想过到对面,只有再斩下这白玉棺的一根青铜锁链。而后我手握锁链,借着这锁链,再加上我手中黑龙鞭,便可够到对面洞窟。然后,我这黑龙鞭飞卷对面那碧眼灯奴身上,便可借着这一卷之力,飞将过去。”
铁中坚说的这个办法其实还有个大大的问题,就是对面那个碧眼灯奴如何任由他手中的黑龙鞭卷住自己而不反抗?
那碧眼灯奴体内还有灯芯虫在控制着碧眼灯奴进退。只是这般绝境之下,风冷情和铁中坚已经无暇顾及。只能听天由命了。否则的话,再过半个时辰,那冲天大火烧将上来,不将三人活活烧死才怪。
铁中坚随即招呼风冷情和水灵二人一人抓住一根青铜锁链。
而后接过风冷情手中的斩鲸刀,一刀向其中一根青铜锁链砍了下去。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白光一闪。那一根青铜锁链立即被这斩鲸刀断为两截。
铁中坚随即将那斩鲸刀再递到风冷情手中。而后一只左手抓住那根砍断的青铜锁链,身子一荡,凌空飞起。右手之中的黑龙鞭猛地向那来时洞窟之中的碧眼灯奴飞去。
&bp;&bp;&bp;&bp;第十九章火拼
那一尊碧眼灯奴笃自傻愣愣的站在洞窟边缘。这黑龙鞭凌空而来,无声无息,那一尊碧眼灯奴竟然毫无察觉。
铁中坚大喜,随即黑龙鞭一带,鞭梢立即在碧眼灯奴的腰上绕了一圈。接着铁中坚撒开手中青铜锁链,身子凌空向对面洞窟飞了过去。
这一下凌空而越,成败在此一举。
三人心头都是紧绷。
只见铁中坚身子掠过半空,轻飘飘的落在那对面洞窟边缘。
那碧眼灯奴体内的灯芯虫似乎没有发觉,依旧直挺挺的站在洞窟边缘,垂头而看。
铁中坚大喜,将黑龙鞭一抖,从碧眼灯奴身上甩了下来。跟着便向对面白玉棺之上,手握青铜锁链的风冷情和水灵连连摆手。示意过来。
风冷情招呼水灵先过去。
水灵依言,一把抓住青铜锁链,而后荡了一下,凌空飞起,半空之中,抓住铁中坚挥舞过来的黑龙鞭,也掠到对面洞窟之中。
其时,那白玉棺之上只剩下风冷情一人。
那楚幽王站在熊熊烈火之中,竟似恼怒之极,便向半空之中跃了起来。
只是楚幽王的五根手指指甲再长,距离那白玉棺还是差了许多。
铁中坚接应水灵过去之后,随即招呼风冷情。
风冷情点点头,正欲过去,心中突然一动。挥起手中斩鲸刀将另一根青铜锁链斩落。
而后自己抓住一根青铜锁链,悬在半空之中。
那两根青铜锁链一断,那白玉棺立时倾斜过来,向下面竖井平台落了下去。
转瞬间便即落在那竖井平台之上,只听碰的一声大震。白玉棺棺盖震落开来。
里面那盗墓之王的尸骸缓缓站了起来。
火苗扑上,那盗墓之王身上所穿的衣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空气之中只闻一股焦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那楚幽王眼看盗墓之王从白玉棺中站起,口中格格连声,立时张开十指,伸出十根长长的指甲,向那盗墓之王扑了过去。
转瞬间,这楚幽王便和盗墓之王扭打在一起,火光熊熊之中,二人身影不住滚来滚去……
&bp;&bp;&bp;&bp;第二十章逃出生天
风冷情看了一眼之后,随即将身子一荡,也凌空飞了起来,一把抓住那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借力飞到对面洞窟之上。
三人死里逃生,都是不胜之喜。
风冷情眼见站在一边的碧眼灯奴还是没有察觉三人的到来,只是垂着头,呆呆的站在崖边,向那竖井平台张望。
心中一动,慢慢走到那碧眼灯奴身后,双掌猛地发力推出。
那碧眼灯奴淬不及防之下,立时被风冷情推下断崖。
三人站在崖边,望了片刻,只见那断崖对面,竖井平台之上,熊熊火光之中,那楚幽王和盗墓之王不住滚来滚去,片刻之后,募地没了踪影。似乎是堕入了竖井之中。
三人心中俱都感叹:“这盗墓之王逆天改势,动了这楚幽王陵的风水,用青铜古印镇住楚幽王,最终还是被楚幽王脱困而出,和楚幽王一起葬身火海之中,这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随即想起那白衣女子的遗愿,三人似乎也已无意之中完成。只不过那白衣女子所要给付的重宝却是无法得到了。
风冷情心悬爷爷的病情,沉声道:“铁兄,咱们走吧。”
铁中坚点点头。暗道:“此番前来,一十三名弟兄,只剩下自己还有,江中豹,罗中明三人,折了十名同门。可以说是损失惨重。略为宽慰的是自己拾回了一些冥器,倒也可以和师尊有些交代。”
三人随即转身向洞窟里面走去。沿着洞窟,一路前行,再穿过暗道,游出九龙池。
三人头顶冒出九龙池水,看到满天阳光之时,都是心中一爽。
三人游到池边,湿漉漉的走上岸。
铁中坚游目四顾,四下里静悄悄的,哪里有江中豹和罗中明的影子,忍不住高声喊了几句。却还是无人回应。心中奇怪。心道:“这两个师弟素来听话,没有自己的吩咐,不会远去。这一番影踪不见,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风冷情和水灵运起内功,将身上衣衫烘干。
铁中坚也到附近林中换了一身干净衣衫。便到风冷情和水灵跟前告辞。
风冷情笑道:“铁兄南来至此,不若在此盘桓数日,也可等等那两位师兄。”
铁中坚略一思索,心道:“这样也好。倒也可以向那水天波讨教一下淘沙派的功夫。想来师傅也不会怪责。”当即道:“如此叨扰了。”
风冷情笑道:“铁兄客气了。”
三人一路边走边说,不一刻功夫便即来到水天波所住的山洞竹林之外。
风冷情道:“铁兄,穿过这一片竹林,便是我和师傅,师妹所居之所了。”眼睛一瞥之间,不禁咦了一声。只见那一片美丽的湘妃竹林不知被何人从中间砍出一条通道。通道两旁的湘妃竹乱七八糟倒了一地。湘妃竹上的斑斑点点似在垂泪。
&bp;&bp;&bp;&bp;第二十一章疑云大起
而这条通道似乎便是通向师傅水天波所居之地。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脸上变色。急忙向竹林内飞奔而去。
铁中坚情知此中必有缘故,当即跟了过去。
穿过这湘妃竹林,来到那洞口跟前,只见那一丛茂密的遮住洞口的荆棘也已被掀在一边。
风冷情心知不妙,心道:“此刻师傅已然病入膏肓,只等自己的千年玉髓续命,此刻倘然有仇家找上门来,那可要命之极。”当即快步走进洞里。来到水天波所居住的洞窟那里,只见洞窟之中一片凌乱,哪里还有水天波的半点踪迹?
风冷情脑子之中一片混乱。——爷爷这是去了那里?还是被别人抓走?
水灵吓得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口中连连道:“爷爷,爷爷,你在哪里?”洞窟之中只闻水灵的回声四处来回激荡——爷爷,爷爷你在哪里?“
铁中坚也是颇为奇怪。
风冷情镇定镇定心神。安慰水灵道:“爷爷没有事的,灵儿。你放心。”这句话说出,自己都是不相信。
安慰良久,水灵的情绪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风冷情和水灵四处寻找了一下,只见在洞窟里面一块平整的石台上面赫然摆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令牌。
那令牌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俱都认得。那正是搬山派门下弟子随身佩戴的搬山令。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都是浑身大震。
三人俱都一个箭步跃到那石台跟前。
铁中坚刚想上前伸手取过那一块搬山令。
风冷情募地伸出手来,一把拦住,冷冷道:“且慢。”说罢,将那搬山令缓缓拿了起来。放在自己掌中。
铁中坚苦笑一下。当此之际,他也不知说什么是好。这么一块搬山令无缘无故出现在这水天波所居住的洞窟之中,任谁看来都是大有可疑。
那块搬山令下面放着一张纸条。
水灵拿了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水灵看了之后,脸上惊疑莫名,忍不住对风冷情道:“风哥哥,你看。”
风冷情接过那张纸条,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要见水天波,到云梦迷泽来。“
风冷情心中疑云大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爷爷是被人劫持到这个叫云梦迷泽的地方?这张纸条又是被压在这块搬山令之下。这块搬山令和这张纸条有些什么关系?
风冷情望向手中的搬山令,只见搬山令上写着十三,第四。四个黑字清清楚楚的映入风冷情眼中——
风冷情心中一动,难道是这块搬山令的主人劫持走了师父?
风冷情眼睛慢慢抬起来,冷冰冰的望向铁中坚。这个适才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有可能此刻便是最大的敌人。
&bp;&bp;&bp;&bp;第一章敌人
风冷情望着铁中坚,眼神冰冷如刀。这一刀便将自己和风冷情之间斩出一道鸿沟,适才出生入死的朋友已经变成敌人。
铁中坚苦笑道:“小兄弟,也许是误会。”
风冷情眼中厉芒一闪,森然道:“这块令牌可是误会吗?”顿了一顿,冷冷道:“你们搬山派不是讲究令在人在,令亡人亡吗?有没有这么一句话?”
铁中坚苦笑道:“这句话是有的。只不过凡事都有变化,也许,也许……”
水灵怒道:“也许什么?也许我爷爷生死不知,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不是?”
铁中坚叹了口气,自己同门师弟不离不弃的令牌此刻就在这二人面前,要说这没有关系,便是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一时间,铁中坚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曾经游剑江湖四海漂泊的粗豪汉子此刻在这如此复杂的情景之下,也是手足无措,一筹莫展起来。
风冷情冷哼了一声,道:“你那四师弟姓甚名谁??”
铁中坚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他的好,当即慢慢道:“四师弟姓李叫做李中义。”
风冷情冷冷道:“我们走,灵儿。”
铁中坚一呆,道:“你们去那里?”
风冷情缓缓道:“云梦泽。”顿了一顿道:“你那李师弟都约我们去云梦泽,我们自然不能不去。”
铁中坚叹了口气,心道:“看来此刻自己实在是不能置之事外。这个四师弟不管有没有劫持风冷情的师傅水天波,这一块搬山令可是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看来自己还是跟着去一趟云梦泽为好。也好看看到底是自己那四师弟李中义带人劫走水天波,还是有人栽赃嫁祸于搬山派门下。
铁中坚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风冷情冷冷道:“阁下最好莫要通风报信的好。”
铁中坚一阵苦笑,心道:“如果能联系到那四师弟李中义倒是好了,也可问问是不是他干的。只怕根本就联系不上。”
风冷情和水灵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向着这生活了八年之久的山洞看了看。
&bp;&bp;&bp;&bp;第二章茶摊
这山洞四周都是冷冰冰的钟乳石,但是在这风冷情的眼中,这些石头都是有生命的。这些钟乳石曾经在夏天热的时候,给他提供过阴凉。在他寂寞的时候,也曾静静的陪着他。
在他年少的时候,他都曾经这这些石头说过话。
风冷情眼睛在这些石头上一一掠过,眼中是一种温柔的目光。片刻之后,风冷情定了定神,转过头来,再也不看这些石头一眼——因为他已经将这些石头深深的记在心里。
风冷情对水灵道:“咱们走吧。”
水灵嗯了一声。跟着风冷情向山洞外面走去。
铁中坚默默跟在这二人身后,也走了出去。
水灵走到那一株优昙婆罗的时候,只见那一株优昙婆罗还没有开花。
水灵心中一动——这优昙婆罗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吧?
三人慢慢走出山洞,迎面便是那一片婆娑起舞的竹林。
湘妃竹上面一片片黑斑就好像眼睛一样默默的看着这两个少年离去。
风冷情和水灵穿过竹林,沿着山上小径,一路向下。半日之后这才走到山脚之下。山脚之下摆着一个小小的茶摊。三四张陈旧的木桌。其中一张桌子还掉了半条腿。微风一吹,这张桌子晃来晃去。
每一张桌子跟前都摆着四五个竹凳。这九嶷山竹子多,这山上山下竹子做的东西便特别多。
卖茶的张老汉默默的沏茶。茶壶里的茶香一股股冒了出来,使得这周围数十米之内都是茶香一片。靠北面的桌子上只坐着一个粗豪大汉。
只见那粗豪大汉二十来岁,脸上也是满满的络腮胡子,倘然不仔细看,倒是和那铁中坚有几分相仿。
只是这汉子一双眼睛却是又大又圆,好像猫的眼睛一般。顾盼之间,极为有神。
这汉子一张口,喝干了自己手中的这一杯茶。然后对那张老汉道:“再来一壶。”看来在他面前摆的那一壶茶已经被他喝干了。
这武夷山不仅山有名,亦且以茶闻名于世。
&bp;&bp;&bp;&bp;第三章大红袍
这武夷山茶种类繁多。吕仙茶、洞宾茶、水仙、大红袍、武夷奇种、肉桂、白鸡冠、乌龙。不一而足。这其中犹以大红袍有名。
这大红袍又叫猴采茶。
据说这大红袍茶树高十丈,叶大如掌,生长在悬崖绝壁之上,人莫能登,每年采茶时,寺僧以果为饵,驯猴子采之,所以有人称之为“猴采茶”。
风冷情和水灵走了一路,口中都是有些饥渴,又兼闻到这茶香浓郁。是以风冷情招呼水灵坐了下来,叫那张老汉给来两碗茶。
铁中坚见这二人坐下,当即也坐在一旁。
那张老汉给那猫眼汉子砌完茶之后,口中招呼着:“来了,来了。”手脚麻利的端了三碗茶过来。给风冷情和水灵一人面前放了一碗茶。然后向风冷情笑道:“那位也是你们一伙的吧?”说着,指了指铁中坚。
风冷情侧头看了看铁中坚一眼,皱起眉头,冷冷道:“不是。”
那张老汉一呆,嘿嘿笑了两声。手中的这一碗茶不知是该给铁中坚端过去,还是就此端回去。
正在犹豫之际,铁中坚苦笑道:“给我来一碗。我自己付钱。”
张老汉嘿嘿笑着,赶紧把剩下的这一碗热茶端过去了。
风冷情喝了一口茶,只觉清香扑鼻,心神为之一畅。自己这半日来的看不见师傅的郁郁之情也消解了许多。
那猫眼少年喝了一口茶后,眼睛看了看风冷情和水灵,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似乎对这一对少年男女出落得这般好看,也是心生好奇。
那猫眼少年随即目光又一转,落到坐在旁边的铁中坚身上,眼神一愣,过了片刻,竟似眼中生气了一丝怒气。
铁中坚正自喝茶,忽然感觉不远处有人在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呆之下,抬起了头,只见不远处另外一张陈旧的破桌子跟前,那个眼睛圆溜溜的如同猫一般的少年正自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铁中坚一呆,仔细看了看这个猫眼少年,心道:“这个少年自己不认识啊。为什么这般眼神瞪着我?”
&bp;&bp;&bp;&bp;第四章挑衅
铁中坚不想多惹些是非。随即低下头去。端起自己面前的碗,慢慢喝茶。
那个猫眼少年却哼了一声,忽地站起身来,迈步,便向铁中坚走了过来。
走到铁中坚面前,往竹凳上一座,上上下下的打量铁中坚。
铁中坚慢慢抬起头来,笑着道:“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
那猫眼少年嘿嘿一笑,随即又板起脸,大声道:“我说这位兄台,你看我身上有些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铁中坚一呆,不明白这少年意图何指。抬眼望着那个猫眼少年,眼里一片迷茫。
那猫眼少年哼了一声,道:“你不觉得看到我的时候好像照镜子吗?”
铁中坚这才明白,原来这猫眼少年是说自己和他面容相像。经这猫眼少年这么一说,自己定神看了看,果不其然,这少年和自己站到一起,除了眼睛比自己大了许多之外,其他都是别无二致,那一脸的络腮胡子更是出奇的相像。远远望去,这二人便像是孪生兄弟一般。
铁中坚忍不住嘿了一声,心道:“像便像吧,这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回炉重造不成。”
坐在一旁的风冷情和水灵看见这猫眼少年走到铁中坚面前,说了这两句极其无礼的话,心中奇怪,不明白这猫眼少年为何对铁中坚如此,难道是曾经相识?抑或故友再遇?听这二人说话却又不像。
看样子有一场好戏看了,风冷情和水灵还是小孩脾性,心喜热闹,大感有趣。
那猫眼少年复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铁中坚几眼,铁中坚依旧微笑不语。
猫眼少年啪的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是不是认得小爷,诚心拿小爷找乐?”
听其言语,这铁中坚长了这一脸大胡子,似乎是故意妆成的,有意为之。
铁中坚再好的脾气,也是心里微微动怒,心道:“那里来的混小子,竟敢在铁三爷面前撒野,看来不给他看看铁三爷的手段,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罢,铁中坚慢慢站了起来,这一站起,竟然比那猫眼少年高了大半个头。
&bp;&bp;&bp;&bp;第五章猫眼少年
那猫眼少年见铁中坚站了起来,竟然毫不畏惧,仰脸望着铁中坚。
铁中坚望着那猫眼少年,脚下微微用力。不一刻功夫,只见铁中坚身子竟然和那猫眼少年齐平。猫眼少年一呆之下,向铁中坚脚下望去,这一下脸色立时一变,原来在这片刻之间,这铁中坚双脚已经慢慢陷入这茶摊的土地之中,陷入足足有半尺来深。
这茶摊地下的土地已经被这茶摊主人夯实,且其中掺以米浆之类,甚是结实。
这铁中坚不言不语之间,一双脚竟然深入地下。没至脚腕之上。这一份铁脚功十足惊人。
那猫眼少年瞳孔慢慢收缩,眼睛盯在那铁中坚脸上,嘿然一声道:“铁脚功。好厉害的铁脚功。莫非是搬山派的铁三?”
铁中坚听到猫眼少年的这一番话,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心道:“我这一下踏石如腐,便被这小子看出是我们搬山派的铁脚功。想不到这个混小子眼力如此厉害?而且竟然知道我的姓氏,知道我在门中排行第三,这小子莫不是也是同道中人?而且说不定还是倒斗门中前辈高人的子侄一辈,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坐在一边的风冷情和水灵看了铁中坚露出的这一手,也是暗暗吃惊,风冷情心道:“这铁中坚竟然会搬山派的铁脚功,看来功夫着实不低。此番他师弟涉嫌劫走我师父水天波,这要是交起手来,这铁中坚实是一个劲敌。这搬山派素来传闻以硬派功夫倒斗摸金,看来竟是真的。”
那茶摊老板张老汉却是暗暗叫苦。
猫眼少年见这铁中坚露了这一手铁脚功,嘴角一撇,低声道:“铁三,你有铁脚功,我便怕你吗?”一句话未完,当胸一掌向铁中坚击了过去。
铁中坚见这少年露了这一手铁脚功之后,竟然浑不畏惧,更是上前就打。心中一凛——这少年来历不简单,自己出手可要顾忌着点了。”此时双脚笃自陷入土中,当即双脚向上一提,身子往后直飞出去。
&bp;&bp;&bp;&bp;第六章同道中人
那猫眼少年眼见一击未中,跟着便是纵身而起,从那破旧的木桌上跃了过去,凌空又是一掌,向那铁中坚劈了过去。
这一掌势搳劲风,猛地向铁中坚面门击了过去。
铁中坚看着这一掌如此厉害,脑海之中陡然想起一个人来,随即身子向后飘出数丈,口中沉声道:“摸金派金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这一句话一出,那猫眼少年击出的这一掌硬生生停住,歪着头,看了看铁中坚,嘿嘿一笑道:“不好玩,不好玩。我说铁三哥,你能不能先打完了再说?”
话锋一转,口气也没先前那么嚣张跋扈,便连称呼也改为铁三哥了。看来这猫眼少年真的和那铁中坚口中的摸金派金老爷子大有关联。
风冷情和水灵相互对望一眼,心道:“想不到刚一下山,又遇到了一个倒斗的同门,而且听着铁中坚的口气,这猫眼少年似乎还是摸金派什么金老爷子的嫡系。
铁中坚呵呵笑道:“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啊。却不知金老爷子一向可好?”
那猫眼少年哈哈一笑道:“多承惦念,我外公康健如昔。”
这一句话一出,自是自承乃是摸金派金老爷子的外孙了。
铁中坚笑道:“这位小哥上下如何称呼?看这一记劈空掌实已得了老爷子的真传了。未来不可限量啊,哈哈。”
那猫眼少年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我要是有我外公一半功夫就知足了。我姓熊,叫熊猫。”
铁中坚一怔,心道:“还有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口中道:“好名字好名字。”
风冷情和水灵相视一笑,心中俱道:“这少年的两只眼睛倒真的像猫,不过不是熊猫。如果被人打青了倒差不多。”
那名叫熊猫的少年哈哈一笑道:“名字好么?我倒没觉得,不过有人说我再胖一些就真的像熊猫了。”
铁中坚慢慢走了过来,笑道:“这样正好,小兄弟,不胖不瘦。你这是去那里啊,熊猫兄弟。”说罢便即走了过来。坐在桌前。
&bp;&bp;&bp;&bp;第七章同行
熊猫也当即坐了下来,对铁中坚道:‘我去云梦泽。”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坐在桌子对面的铁中坚,还有一边的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心中一震。
风冷情心道:“这熊猫去云梦泽干什么?”
铁中坚心中也是有此一问,当即问了出来,道:“小兄弟,你去云梦泽干什么?”
熊猫嘿嘿一笑道:“铁三哥,你真的不知道吗?这两天据说云梦泽可热闹了。”
铁中坚眉头皱起,缓缓道:“这两天我和这两位朋友在一起,所以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熊猫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无所知呢。这些日子已经有很多人赶往云梦泽了。”顿了一顿,熊猫低声道:“我听道上的朋友说,云梦泽发现了一个大斗。里面的珍宝不计其数。”熊猫说到这里,复又停顿了一下,神秘的道:“据说这云梦泽发发现的大斗乃是昔年楚幽王的王妃宁妃的陵墓。”
铁中坚一摆手,环顾了一下左右,低声道:“小兄弟,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咱们还是找一辆马车来,然后到车上在细细述说。”
熊猫点了点头,转过头,看了看风冷情和水灵,然后问那铁中坚道:“这两位朋友也是一起的?”
铁中坚点点头,道:“都是咱们倒斗门里的朋友。”
熊猫呵呵一笑道:“想不到在这九嶷山下的一个小小的茶摊里,还能遇到不少同道中人,幸会啊幸会。”
这名叫熊猫的少年,一张口就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风冷情和水灵暗暗皱眉,风冷情心道:“看你年岁也不大,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小。”
熊猫一拱手,道:“三位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倒是从家里带了一辆马车来,赶车的也是我家里的佣人,会得一些粗浅功夫。咱们说话便可百无禁忌。如何?”
铁中坚连连说好。
风冷情和水灵点点头,都是没有说话。
那熊猫大大咧咧惯了,于这细微末节倒也不甚注意。当即付了茶钱,然后带着众人向茶摊旁边百十米外的一辆马车走了过去。
&bp;&bp;&bp;&bp;第八章车中密语
这一辆马车外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四人进到里面却都是眼前一亮。
原来在这辆马车之内竟然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两壶四十年陈的女儿红。一些维扬细点。千层糕油油的酥香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氤氲飘荡。
马车之内四壁细细流苏轻垂,隔着这些流苏望向外面,就好像两个世界一般。
这马车虽然不大,但是这般布置开来,却也丝毫不显得局促。
足以显得这猫眼少年并非外表上那么粗豪。应该也是一个细心的男子。
车夫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带着一顶马草帽,帽檐低垂,遮在眉毛之上。
熊猫喊了一声道:“张三哥,上路了。”
那张三哥也不说话,手中马鞭一挥,只见那条马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落在那匹马的屁股之上。
那匹马立即向前奔了出去。
这匹马奔跑甚急,但是四蹄落地倒是甚是稳健,四个人坐在车中,丝毫感觉不到颠簸之意。
熊猫和风冷情,水灵,一一请教了姓名。
铁中坚沉声道:“这两位是淘沙司马水老爷子的弟子。”
那熊猫哦了一声,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缓缓道:“两位也是去那云梦泽吗?”
风冷情缓缓点了点头。
熊猫嘿嘿一笑,道:“这一下云梦泽可热闹了。既有我们摸金校尉,又有搬山道人,现在又来了淘沙司马。倒斗门中到来了三大派。”
铁中坚缓缓道:“小兄弟,那云梦泽的楚幽王的宁妃又是怎么回事?”
熊猫笑道:“此时说来话长。这还要从那楚幽王说起。——不过那楚幽王的王陵据说是在这九嶷山中,三位难道没有耳闻吗?”
铁中坚看了看风冷情和水灵,然后摇了摇头。
这楚幽王陵的事情他现在还是不愿此时此刻跟这个初见一面的熊猫提及。
熊猫继续道:“这楚幽王的王陵有的说在安徽,有的说在这九嶷山中,至于到底在那里那可就没人知晓了。
据说这楚幽王本不是楚考烈王的儿子。据那战国策记载———楚考烈王无子,相国春申君为此甚为忧愁,虽然进献了许多妇人,却始终未能生子。
&bp;&bp;&bp;&bp;第九章往事如烟
此时赵国李园想把自己的妹妹献给考烈王。他设计谋,先把自己的妹妹献给春申君,得到春申君的宠爱。当李园得知妹妹有了身孕,就和妹妹商量设了一个计谋。使得春申君又将她献给了楚考烈王。
进宫不久后的李嫣,生下一子,名芈悍,后被立为太子。因此,楚考烈王开始重用李园,使得李园很快便掌握了楚国朝政。
楚考烈王二十五年,楚考烈王病重,春申君听说李园有害他之心,但却并不相信。十七天后,楚考烈王驾崩,李园果然先入宫中,暗中在棘门内布置刺客。当春申君经过棘门时,李园的刺客从门两边跳出杀死他,然后将他的头割下丢到棘门外,同时又派人杀死春申君的全部家族。太子悍继承了王位,是为楚幽王。李园取代春申君黄歇,被任命为楚国令尹。
而这宁妃其实还是楚考烈王的妃子,楚幽王继位之后,本拟要将这楚考烈王妃子全部殉葬,献祭楚考烈王。可是就在献祭那一天,无意之中看到这宁妃,便将一缕情丝缠缚在这宁妃身上。
熊猫缓缓道:“据说那楚幽王和宁妃相见,只是一个抬头,一个俯首,两两目光相对,这便将楚幽王的一颗心牢牢绑缚住了。”
铁中坚听这熊猫将那宁妃说的如此神奇,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道:“这宁妃真有如此美貌?”眼光一转,落到那水灵身上,心道:“难道比这水姑娘还要美貌几分?”
风冷情心中哼了一声,心道:“这个宁妃难道还有灵儿漂亮吗?”在风冷情的心中,这个世上只有水灵一个人,在他心上,在他眼中只有水灵一个人,没有人比她更好。
熊猫缓缓道:“这宁妃之美,现在谁也看不到了。只不过当时有人形容这宁妃,鬓如轻云眸光似梦。看到这宁妃的人,几乎没有不被这宁妃迷惑住的。”
铁中坚口中喃喃道:“鬓如轻云,眸光似梦。鬓如轻云,眸光似梦……这个宁妃难道比陈圆圆还要美丽?”
&bp;&bp;&bp;&bp;第十章天下第一美人
风冷情和水灵久居深山之中,这还是第一听到这陈圆圆的名字,忍不住道:“陈圆圆是谁?”
熊猫沉声道:“陈圆圆是当今天下第一美人。据说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归于山海关总兵吴三桂了。”
水灵听说这世上真的有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心中不禁悠然神往。直欲见一见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陈圆圆。
熊猫缓缓道:“想必昔年那楚幽王的宁妃就有着如此的绝世姿容,是以楚幽王后来封她为云梦妃子。对其宠爱有加。
不幸的是,这云梦妃子身染重病,后来百般求医问药,都是无果,最后还是不治而亡。楚幽王就把这云梦妃子葬到则和云梦泽之中。让其日夕与云为伴,一梦千年。而楚幽王也终日修炼那长生不来之术,希冀将来能够和这云梦妃子在天上相见。
据说这修建这云梦妃子的云梦陵的时候,楚幽王就征召了数万兵力,日夕不停。立时数年这才将这云梦陵修建而成。
这云梦陵修建的也是美轮美奂,世间无匹。为了防止被人盗挖这云梦陵,楚幽王又将那修建云梦陵的所有工匠全都杀死。最后再在那云梦陵百里之内,遍种一种奇怪的植物。
那种植物,长大以后,便会在枝桠树干之上慢慢冒出一缕缕的白气,白气升腾,慢慢弥漫周围百里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进到那云梦陵百里之内的人或动物,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是以这一次前往云梦泽就是一次死亡之旅。”
风冷情和水灵听完这熊猫的话,心中一寒,心道:“那留下搬山令的人说要找师傅,就去云梦泽来。莫非师傅真的被带进那要人命的云梦泽?可是那人带师傅进云梦泽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那隐藏在云梦泽深处的云梦陵?”
铁中坚皱起眉头,对熊猫道:“难道你说这些日子很多人去那云梦泽,就是为了那在云梦泽深处的那一个云梦陵?”
&bp;&bp;&bp;&bp;第十一章寻龙诀
熊猫缓缓道:“这只是其一。还有第二条。这第二条对于普通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对于咱们这倒斗中人那就大不一样了。”
铁中坚皱起眉头道:“那是什么?”
风冷情和水灵也是凝神望着熊猫,心中疑惑。
熊猫沉声道:“这便是寻龙诀。”
铁中坚浑身一震,失声道:“寻龙诀又出现江湖了?”
风冷情和水灵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道:“这寻龙诀又是什么?”这些年来和水天波在九嶷山山洞之中终日苦练淘沙派的功夫,每日里闲暇时便听师傅水天波讲解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不过这寻龙诀却没有听师傅提起过。
铁中坚却知道这寻龙诀的来历。
这寻龙诀乃是盗墓之王积聚一生的经验,于晚年笔录下来的一本笔记。其中不光记载了各地山川,龙脉的走向。还有着各种奇门妙术,破解龙楼宝殿的种种法门。其中更有一些盗墓之王晚年游历天下,四处寻龙点穴,看到的一些帝王公侯的陵墓位置,方位,这些都被他一一记录在这本寻龙诀之中。
是以这本寻龙诀可以说是一本倒斗摸金的圣典。有了它,不仅可以学会一些倒斗秘术,更能得到哪些深深隐蔽在龙穴宝地的帝陵王墓。
这本书实在的是一本无价之宝。
倒斗中人那一个不想得到它。可是自从那盗墓之王过世之后,这本寻龙诀也就此无影无踪。直到十余年前,听说这本书出现在西夏皇陵之中。后来却又不知所终。想不到时隔十余年,这本寻龙诀又出现江湖。
熊猫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寻龙诀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据说是在这云梦泽的雾海的云梦陵里面。”
铁中坚皱了皱眉道:“那云梦泽不是说没有人进去吗?那么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熊猫沉声道:“第一个说出此事的是云梦泽附近牛家镇的牛二。
这牛二在镇里开了一个旅店。专门接待那些走南闯北的客人。
只不过这个牛二还有一个身份。他还是卸岭派的一名盗众。
这卸岭力士门下都是占山为王,和那张献忠,李自成差不多。只不过这些卸岭力士从来不打家劫舍,而是聚众一起挖坟盗墓。
&bp;&bp;&bp;&bp;第十二章卸岭力士
那牛二再一次倒斗之中,伤了一条腿,于是这才撤了下来,回到家乡干了这个小买卖。
这卸岭力士门下虽然倒斗高手不多,但是毕竟人多势众,在咱们这个倒斗门下也算上一号。
那牛二走南闯北,虽然说不上见闻广博,但是对于这倒斗摸金门里的人物多所耳闻。
那一天,来了一位客人。
牛二一见之下便即留心起来。原来这位客人他曾经听同门提起过,这个人便是盗墓之王的第三十七代弟子管少天。
这盗墓之王,可以说是名满天下,只可惜他的门下是人丁寥落。传到这三十七代的时候,便只剩下了这一名弟子管少天。
这管少天经常独往独来,倒也倒了不少大斗。咱们倒斗门下多有认得。
牛二曾经和卸岭寨主见过这管少天一次。只不过那一次卸岭寨主是宴请管少天,牛二一个卸岭寨的四五流角色,自然无法作陪。
那管少天也不认得他。
牛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管少天来到这荒村野镇所为何来,便多了个心眼。晚上偷偷溜到那管少天的窗户外面,捅破一张窗纸,向里望去。
只见那管少天正自坐在桌前,对着一盏油灯,认真的看着一本书。
只见那本书纸质发黄,显是经年前的古物了。
管少天看了一会书之后,便即倒水洗漱,那本书便被他放在桌子之上。
牛二瞪大眼睛望去,只见那本书上写着三个字。
那三个字牛二到不认得。只不过牛二知道这本书既然是盗墓之王的弟子所看,一定至关重要。便硬生生把那三个字记在脑子里面。
那管少天洗漱完毕之后,便又看了会书,然后这才把那本书收拾起来,放到随身带的一个包裹之中,然后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早起来,吃了早饭,结算了房钱,转身而去,牛二看着这管少天笔直的向那云梦泽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这一去竟然是再也没有回来。
牛二越想越是感到有些奇怪。这才急忙赶回卸岭寨,其实,卸岭寨寨主有事外出,牛二随即将此事告诉了那卸岭寨副寨主。
&bp;&bp;&bp;&bp;第十三章倒斗门下
副寨主思索良久,命令他将那本书封皮上的三个字写下来。
牛二依言,写下来之后。那卸岭寨主看着那三个古怪的字,愣怔了半天,神情激动,良久良久,这才道:“这是钟鼓文。这三个字便是寻龙诀。”
牛二当时便呆了,道:“难道这便是那盗墓之王留下来的倒斗宝典寻龙诀?”
卸岭寨副寨主点了点头。随即告诉牛二切莫声张。
牛二也明白,那盗墓之王的后世弟子管少天这一次前往云梦泽,一定是为了探寻那千百年来传说之中的云梦陵。
牛二回去以后,还是做他的客店生意。
那卸岭寨副寨主便领着一拨人马,杀奔这云梦泽而来。
卸岭寨副寨主来到这云梦泽之后,第二天便即派了一批人进去探路。那一批人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就此无影无踪。随后,卸岭寨副寨主又各派了几批人进去,都是有去无回。
这一下卸岭寨副寨主有些慌神,急忙飞鸽传书,叫那卸岭寨寨主前来。
只是这卸岭寨人多势众,这一帮人住在那牛家镇,小小的一个镇子里面,没有半个月的功夫,这里的事情便传了开来。
道上的同行知道以后,都是快马兼程的赶了过来。
这些人第一是为了那云梦泽里面的绝世宝藏。第二是为了那盗墓之王的后世弟子管少天身上的寻龙诀。
尤其是这寻龙诀,更是重中之重。任那一派门下得了这寻龙诀都是如虎添翼,有如神助,更何况那寻龙诀里面还有着盗墓之王昔年未曾开发出来的古墓。
这一次管少天前来云梦泽,一直没有出来,众人都是猜想肯定是凶多吉少,死在里面了。这样的话,众人要是集合同门之力,能够进到那云梦泽中,找到那昔年藏宝无数的云梦陵,更能得到那价值连城的寻龙诀,这一举两得之事,便是冒上一些险,也是值得。
倒斗门中都是如此之想,是以这些日子,不管是倒斗门中的六大门派,还是那些散盗,都是快马兼程的赶了过来。而且据说那李闯和八大王张献忠也有派人前来。”
&bp;&bp;&bp;&bp;第十四章八大王
铁中坚一呆,道:李闯和八大王?”
熊猫点点头道:“不错。那李闯这两年声势大振,打得官兵节节败退。便连那八大王张献忠也是避其锋芒,远走四川。
只不过这二人想必连年征战,军饷亏空,想必也把眼睛落到这云梦陵里的这绝世宝藏身上。如果挖掘出来,自是可以够这李闯和八大王挥霍一阵子的了。尤其是李闯,正值关键时刻,这一批宝藏要是给他得到,无形之中大大增加财力,有钱就有兵,这一下子还不打到北京去?”
铁中坚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兄弟这是也要去趟这一趟浑水?”
熊猫哈哈一笑道:“这浑水吗,趟的越浑越好。”
风冷情和水灵这才明白,这猫眼少年熊猫原来是去哪云梦泽伺机进入云梦泽,意欲倒那云梦陵的大斗,还顺便夺取那寻龙诀。
熊猫眼睛一转,貌似并不经意的问道:“铁兄和这两位呢?”
铁中坚哈哈一笑,道:“小兄弟,我去云梦泽是陪着这两位,去寻找他们的师傅的。”
熊猫哦了一声,眼睛望向风冷情,风冷情点了点头,道:“我师父被人劫持到云梦泽去了。我们是去找师傅,别无他意。”风冷情从这熊猫和铁中坚刚才的对话之中已经听出,这熊猫是生恐他们三人去了那云梦泽,那可是无形之中又多了三个劲敌。
铁中坚早早撇清,自己也说出去云梦泽的来意,好让这熊猫放心。
果不其然,熊猫一听之后,脸上神色松弛开来。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也是有缘,来。咱们兄弟仨人喝上一杯。”说罢,便从茶几下面取上来四个杯子。然后分别倒上一杯女儿红。
铁中坚见那酒色如琥珀一般,香气扑鼻,口中连连道:“好酒好酒。”
熊猫笑道:“两位请。这位水姑娘也来一杯吧。”
水灵摇摇头。风冷情也摇头道:“我不喝酒。”
熊猫道:“这个这个……”
铁中坚见马车之中气氛有些尴尬,急忙道:“这二位不擅饮酒,我来替这二位喝吧。”说罢举起那三杯酒,一口一个干了。
&bp;&bp;&bp;&bp;第十五章灯笼
熊猫这才笑了起来。
三人一路之上,谈谈说说,倒也不觉寂寞。只不过主要的是熊猫在谈,铁中坚在说。
风冷情和水灵多半在听。
二人心中此时只盼早日赶到那云梦泽,好将师傅解救出来。
数日之后,四人终于到了湖北境内,估计晚上就可以赶到那牛家镇了。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暮色已然渐渐来临。
四个人所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到一处三岔路口。
那车夫以勒马缰,那匹马疾奔之际,陡然间停住。
车夫随即沉声道:“公子,前面是一条三岔口。顺着大道走,要多走一个半时辰。小道有些难走,不过近了一些。
熊猫笑道:“那还用问?走小路。”
那车夫答应一声,鞭子一挥,指挥那匹马向小路上奔了过去。
这小路之上却是有些难走。两旁树木遮天蔽日,只有中间一条小径蜿蜒向前。
地上还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此时,天色已然渐渐黑了下来。
那匹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熊猫皱了皱眉道:“看来这一时三刻还真到不了那牛家镇了。”
铁中坚笑道:“露宿荒郊野外,也不错啊,对着这一轮明月,半天星斗。”
熊猫哈哈一笑。笑声未罢,这一辆马车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熊猫奇道:“张三哥,怎么回事?”
张三哥低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车内的四人掀起前面那个小窗,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数百米开外,漆黑的暮色之中,一盏灯笼晃晃悠悠的在前方亮着。
那一盏灯笼仿佛凌空被人提着一般,悠悠忽忽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熊猫心中一动,心道:“难道是鬼点灯?”
据说,人死之后,一缕亡魂不灭,便凝聚在头颅之中,夜半三更之时,便常常出来四处游荡。倘然此刻在他附近,正好有那新死的尸体,这一缕亡魂便即扑上去,附着在那尸体之上,重生于这世间。
可是这一盏灯笼却有些不太像,在那灯笼后面似乎黑暗之中,还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熊猫心中有些奇怪。
&bp;&bp;&bp;&bp;第十六章传说
那匹马似乎感觉到了恐惧,四蹄乱踏,就是不肯再上前一步。
熊猫招呼铁中坚,风冷情,水灵道:“咱们四位先下车。步行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
四人下了马车。熊猫跟那车夫张三哥打了个招呼,低声吩咐张三哥,在后面慢慢跟上来。自己带着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向前先去探察一番。
张三哥点头。
熊猫随即带着其余三人慢慢向前走了过去。四人脚下都甚是快捷,片刻工夫之后,便即追上前面那一队影影绰绰的人群。
铁中坚凝神望去,只见前方那一盏飘飘忽忽的灯笼原来是提在一个黑衣人手中。
那个黑衣人提着手中灯笼,径自前行,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身穿一身黄袍的人。这些人中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只是每一个人都是双手前伸,一蹦一蹦的往前走。
那提着灯笼的少年一边走,一边掏出纸钱,撒到路上。
铁中坚嘿然一声,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邪物呢,原来竟然是一个赶尸少年在夜晚行路。”
熊猫看到这一列赶尸的队伍,也是心中颇为尴尬。
这赶尸由来已久。
这里面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传说几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阿普蚩尤率带兵在黄河边与敌对阵厮杀,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后方撤退,士兵们把伤兵都抬走后,阿普蚩尤对身边的阿普军师说:“我们不能丢下战死在这里的弟兄不管,你用点法术让这些好弟兄回归故里如何?”阿普军师说:“好吧。你我改换一下装扮,你拿‘符节’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督催。”
于是阿普军师装扮成阿普蚩尤的模样,站在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首中间,在一阵默念咒语、祷告神灵后,对着那些尸体大声呼喊:“死难之弟兄们,此处非尔安身毙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阿普蚩尤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
&bp;&bp;&bp;&bp;第十七章巫术
敌人的追兵来了,阿普蚩尤和阿普军师连手作法引来“五更大雾”,将敌人困在**阵里。因是阿普军师所“司”之法术让大家脱的险,大家自此又把他叫“老司”;
又由于阿普老司最后所用的御敌之实乃“雾术”,而“雾”笔画太多难写,于是改写成一个“巫”字取而代之。其实,这巫字也是个象形文字:上面一横代表天或者雾,下边一横则代表地,而中间的那一竖就表示“符节”了;竖的两边各有一个人字,右边那个代表阿普蚩尤,左边那个代表阿普老司,意思是要两个人联合起来才能作巫术。
是以这赶尸的一脉,都是泰半由师徒二人组成
赶尸匠收徒也甚为严格。
赶尸匠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匠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看满16岁,身高1.7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
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匠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匠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
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匠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匠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匠学徒的可能。
赶尸匠虽赶尸,却忌讳赶尸这个词。因而,内行人请他们赶尸,都说:“师傅,请你去走脚”或“走一回脚”。赶尸匠若答应,他便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让你将死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去世年月、性别等等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画一张符,贴在这张黄纸上,最后将这张黄纸藏在自己身上。
&bp;&bp;&bp;&bp;第十八章三赶,三不赶
另外赶尸还有“三赶,三不赶”之说。
凡被砍头的(须将其身首缝合在一起)、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
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法术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岂不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两类尸同样不能赶。种种种种,不一而足。……
风冷情和水灵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大感好奇。二人在九嶷山的山洞之中,日夕跟着师傅,倒也听师傅说起过这赶尸的事情,只不过看到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风冷情低声问熊猫道:“这是什么??”
熊猫奇怪的看了风冷情一眼,低声道:“你师父没跟你们说过这赶尸的事情嘛?这就是赶尸啊。”
风冷情脸一红,赫然道:“说到是说起过,只不过我们一直住在深山之中,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
水灵心道:“这便是赶尸了?看上去倒也没有多少恐怖之处。”
熊猫低声对三人道:“这赶尸的看这样子,也是望那牛家镇的方向而去,我看咱们慢慢跟在他们后面,有一个时辰也到了。”
铁中坚看熊猫的眼睛发亮,似乎是颇为兴奋,心道:“这熊猫别看满脸胡子,但是行事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大感兴趣。只不过这样跟在这赶尸匠的后面,却是也到得了那云梦泽旁的牛家镇。”当即点了点头。
熊猫,风冷情,水灵,铁中坚四人随即跟在那一列赶尸的后面,蹑手蹑脚,慢慢尾随而行。
&bp;&bp;&bp;&bp;第十九章死人客店
这般跟在一列僵尸身后,不疾不徐,熊猫,风冷情,水灵都是大感刺激。一轮暗黄的月亮,几颗稀疏的星斗,还有那密密麻麻的树林。林间小径上一列迈着古怪步伐的僵尸……一盏明明灭灭的灯笼。此情此景,让这跟在这一列僵尸后面的四个人都是一颗心怦怦直跳。
说不出是紧张,兴奋,还是恐惧……也许都有一点。
堪堪行出七八里后,那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赶尸少年忽然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那八个僵尸也一起停了下来。
夜风吹过,只将这八个僵尸贴在额头的符纸微微起舞。
熊猫,急忙一摆手,四个人随即隐身到路旁的树林之中。
那赶尸少年提着灯笼往后面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然后皱了皱眉,继续提着灯笼向前而去。
熊猫见那赶尸少年没有发现什么,继续向前行去,这才招手叫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出来。
四人继续跟在那那一队僵尸身后数十米的地方,不疾不徐的跟着。
只见那赶尸少年复又行出二里来地,竟然身子一拐,向那东面树林之中而去。
那一队僵尸也跟在那赶尸少年身后,穿林而进。
不一刻功夫,便即消失在那树林之中。
熊猫,铁中坚,风冷情,水灵四人走到树林之前。停了下来。
铁中坚沉声道:“怎么办?”
熊猫笑道:“当然是跟进去看看了。”
风冷情皱眉思索片刻,道:“这里距离那牛家镇还有多远?”
熊猫道:“也就四五里地吧。咱们进去这林子看看这赶尸的去里面干什么,然后咱们便出来,去那牛家镇,时间上来得及。”
风冷情沉声道:“那就好。”风冷情此刻一心一意只想找到师傅,其他的事情都排在这事情后面。
四人当即悄悄的摸进这一座树林之中。行出数百米后,只见林子之中赫然有一座板屋。
那板屋并不太大。屋内亮着一盏油灯,油灯散发出暗黄的灯火。
除此之外,那些僵尸和那赶尸的少年俱都影踪不见。
熊猫和铁中坚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俱道:“难道那赶尸少年赶着这一队僵尸进了那板屋之中?”
&bp;&bp;&bp;&bp;第二十章魔域
铁中坚心道:“莫非那一座破陋的板屋是义庄,或者是给这些赶尸匠停留歇脚的死人客店?”
铁中坚知道这赶尸匠一般昼伏夜出,行路之时,每每在路旁的死人客店寄宿。倘然找不到死人客店,错过了宿头,便在附近的村镇的义庄暂借一宿。
这荒林之中,只有这一座板屋,而且里面还亮着忽明忽暗的灯火,看来那赶尸少年一定是在这里过夜了。
熊猫,铁中坚,风冷情,水灵四个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只见那板屋大门洞开。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从那板屋之中传了出来。
熊猫四人慢慢贴身到那窗户旁边,侧耳倾听。只听里面一个沧桑老者的声音沉声道:“你知道咱们这一次的行动有多重要吗?”
另外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的声音道:“师傅,咱们不是要将这八个僵尸送到那云梦泽不就算完成任务了吗?”
那沧桑的老者声音道:“哪有这么简单?嘿嘿,我当初跟你说的时候,是这般说的,只不过并没有告诉你到了这云梦泽,下一步该怎么做。“顿了一顿,那沧桑的老者声音又继续道:”咱们带着这八个僵尸到了这云梦泽以后,便要靠这这八个僵尸闯进那云梦泽之中。”
躲在板屋门外的窗户旁边暗影之中的熊猫,铁中坚四个人都是心中一凛,心道:“原来这一老一少两个赶尸匠也是要伺机进入那云梦泽之中。”
那老赶尸匠继续道:“那云梦泽外面百里之外都是终年白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更可怕的是那雾中似乎有一种杀人于无形的动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那些进去过这云梦泽外面雾海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那年轻的赶尸匠问道:“师傅,那云梦泽外面的百里之内便是叫雾海吗?”
年老的赶尸匠沉声道:“不错,那云梦泽外面百里之内便是雾海。而在那雾海之中,地形复杂之极,据说里面有山川,又有泥沼有杀人的动物,还有食人的植物,总之里面便是一个杀机四伏的魔域。对,就是魔域。”
&bp;&bp;&bp;&bp;第一章僵尸盾牌
年轻的赶尸匠似乎不解的问道:“那师傅,咱们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冒险呢?”
年老的赶尸匠缓缓道:“冒这个险嘛,还是值得的。倘然咱们进去那云梦泽,平安的度过那杀机四伏的雾海魔域,然后进到那云梦陵之中,到那时候,那云梦陵里的所有藏宝都会任由咱们予取予夺。哈哈哈哈。”想到得意之处,那年老的赶尸匠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年轻的赶尸匠似乎也被他师傅说的热血沸腾。
过了一会,那年老的赶尸匠继续道:“咱们这一次要想进去,就必须趁乱。现在那牛家镇里面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物。都是他们倒斗摸金的门下,也有几十个散盗。师傅已经探听好了,明天早晨天一亮,他们就会一起出发,进那云梦泽,到那时候,咱们也带着这八具僵尸悄悄的混进去。”
那年轻的赶尸匠奇道:“师傅带着这八个僵尸做什么?到里面不是累赘吗?”
那年老的赶尸匠嘿嘿笑了两声,沉声道:“你那里知道?这八具僵尸为师已经做了特殊处理,只要咱们进到那云梦泽中,这八具僵尸就是八面僵尸盾牌,会替咱们挡去,那大雾之中偷袭而来的各种杀机。咱们也就多了几分闯进云梦陵的胜算。”
那年轻的赶尸匠这才明白。哦了一声。
其后,那年老的赶尸匠压低声音,和那小子说话,躲在窗户一旁暗影之中的熊猫四人就听不到了。
铁中坚心道:“这年老的赶尸匠看来也是算计机关,要进那云梦泽,找寻那云梦陵的下落。”
铁中坚挥了挥手,招呼其余三人,慢慢向身后树林之中退了过去。一直退到数百米后,这才停了下来。铁中坚望了望那数百米外的板屋,望着板屋之中笃自亮着的灯火,缓缓道:“熊猫兄弟,看来你又有了一个劲敌了。”
熊猫嘿了一声,沉声道:“进到那雾海之中就要看各人运气了。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好。这老头妄想用这八具僵尸替他保驾护航,似乎有些天真。”
&bp;&bp;&bp;&bp;第二章触目惊心
铁中坚道:“那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吧。”
熊猫眼珠眨了眨,道:“我可不是一个人,我早已联系好了几位朋友一起进去。”顿了一顿,熊猫对铁中坚道:“要不,铁三哥跟我一起去吧,要是找到那云梦陵,也算铁三哥一份。”离着云梦泽越来越近,这熊猫的信心却也似乎越来越少。
铁中坚看了看风冷情和水灵道:“等到了那牛家镇再说吧。我此次前来主要是和这位风兄弟前来寻找水天波水老爷子的下落。”
熊猫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四人当即转身飞掠出这树林。
林中小径之外,那马车夫张三哥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四人随即又坐上马车,张三哥挥起手中鞭子,得的一声,马车随即又向前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四人已经来到那牛家镇前面。
只见这牛家镇看上去并不甚大,也就只有百十来户人家。街头一家旅店店招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牛字。
熊猫一指那个店招道:“那个就是牛二的店铺。”
四个人纵身跃下马车。站在这大街之上,慢慢望去。此时已是午夜时分,这空荡荡的大街之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牛二的旅店大堂之中还亮着灯火。
熊猫沉声道:“诸位,咱们到那旅店之中歇息半宿,如何?”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都是点点头。
四人随即向那牛家客栈走了过去。
那马车夫张三哥却不下车。坐在马车的车辕之上,和衣而卧。
熊猫四人走到那牛家客栈的跟前,风冷情眼睛忽然被客栈外墙上一个图案吸引住了。只见那一个图案是一个山形。似乎是用什么利器在那外墙上草草刻成。
只是寥寥几笔,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还以为是顽童无意之中留下来的呢。
可是,这一副简单的山形图案映入风冷情眼中,却是触目惊心。
风冷情此刻的一颗心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原来这个图案和风冷情怀中的那枚搬山令上面所刻的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bp;&bp;&bp;&bp;第三章荒岗凝冷月
这难道是搬山派弟子留在这牛家客栈外墙上的?借以指引搬山派弟子在此相聚?
风冷情凝神望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来,向那铁中坚沉声道:“铁中坚,这是不是你们搬山派的记号?”
铁中坚此时也已看到这刻在牛家客栈外墙上的记号,一怔之下,无言可答。良久良久,铁中坚这才沉声道:“风兄弟,如果真的是我们搬山派门下干的,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风冷情望着铁中坚嘿嘿冷笑。风冷情心道:“你们门下留下的记号已经摆在这里,你还有何托词?”
铁中坚想了想,而后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物,一抖手,那一物猛地飞上半空。冲霄而起。过了片刻,那漆黑的夜空之中哗的一声,一朵烟花散了开来。在半空之中形成一个山形图案,随后慢慢落下。
原来,适才铁中坚一抖手挥上夜空的是一枚烟花。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铁中坚是在招呼他的同门。”过得片刻,只见在这牛家镇外十余里的地方,也忽然飞起一枚烟花,这一枚烟花和刚才铁中坚所发出的一模一样。
铁中坚脸上一喜,随即招呼风冷情道:“风兄弟,我有个同门在牛家镇外,咱们一同去,问询一下。”
风冷情点点头,道:“好。”随即跟着铁中坚向那牛家镇外疾奔而去。
熊猫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铁中坚一起向那牛家镇外疾奔而去。
四个人沿着那牛家镇的大街一路疾行,片刻之后,便即穿出牛家镇外,向着那数里外烟花飞起的地方奔了过去。
前方越走,地势越加荒凉。而且还有一缕缕白雾在荒野之上慢慢升起。
又奔出数里,白雾渐浓,前面赫然是一座荒岗。
荒岗之上,一座座孤坟静静伫立在月色之下。
白雾弥漫之中,这荒岗越发显得凄清荒凉。
四人站到荒岗之上,凝神向四周望去,只见四周除了一座座孤坟,一块块冰冷的石碑,那里有半个人影?
&bp;&bp;&bp;&bp;第四章第四弟子
铁中坚一双眼睛亮如寒星,四处游望。
风冷情紧闭双嘴,眼中也是冒出一丝寒光,此时,在风冷情心中唯一想到的是,师傅水天波也许就在搬山派弟子的掌控之中,生死未卜,那搬山派的弟子在何处?
水灵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熊猫站在三人身后,双眼不住滴溜溜乱转。
就在这时,忽听三十余米开外,一块墓碑之后传来低低的一声呼唤:“铁师兄,我在这里。”声音微弱,中气不足。
铁中坚浑身一震,听这声音正是自己的四师弟李中义所发。只不过听声音甚是微弱,竟似身负重伤一般。铁中坚急忙纵身而起,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奔而去。
风冷情和水灵,熊猫三人跟在后面,也一起奔了过去。
四人奔到那一块石碑跟前。只见那一块石碑残破不堪,石碑上面的碑文也已模糊不清。
铁中坚低低道:“是李师弟吗?”
只见石碑后面一只手慢慢扶着石碑,缓缓站了起来。
石碑后面的男子一脸惨白之色,双眉皱紧,看见铁中坚点了点头。道:“铁师兄。”
铁中坚刚要发问,站在一旁的风冷情早已忍耐不住,猛地站到那脸色惨白的男子面前,冷冷道:“你是搬山派的四弟子?”
那男子愕然看着风冷清,似乎不明白风冷情意图何指,点了点头,道:“我就是李中义。阁下是?”
风冷情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一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一枚搬山令,冷冷道:“这枚搬山令可是你的?”
那李中义迟疑了一下,便欲伸手接过那一枚搬山令。
风冷情手一缩,冷冷道:“就在哪里看好了。”
李中义一呆,不明所以,但还是看了看那搬山令,过了一会,缓缓点了点头。
一瞬间,隐藏在风冷情眼里的熊熊怒火又烧了起来。
水灵也是按耐不住,厉声喝道:“我爷爷呢?快交出我爷爷。”
风冷情迈步上前,一般抓住李中义前胸衣襟,喝道:“快说。”
一瞬间,这里的空气立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bp;&bp;&bp;&bp;第五章黑衣人
李中义愕然相对,喃喃道:“我不认识你们啊。”
铁中坚叹了口气,缓缓道:“四师弟,你知不知道水天波水老爷子?”
李中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啊。那不是淘沙派的水老爷子吗?怎么?”
铁中坚眼睛望着李中义,要从李中义的眼睛里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只见李中义的眼睛里除了血丝还有疲倦,似乎是久未睡觉,疲累所制。
铁中坚缓缓道:“这淘沙派的水老爷子,日前被被人掳劫而去。而在水老爷子所居住的山洞石桌上放着一枚搬山令,便是你的这一枚搬山令。”顿了一顿,铁中坚望着李中义的眼睛,缓缓道:“这件事情你作何解释?”
那李中义叹了口气,道:“我也正为此事而来。”说着,便将那风冷清抓住自己前胸的手轻轻推开,道:“这位兄弟,你听我说,我们这里有误会。我跟那水老爷子从来就没有见过面,此前没有,此后也没有。”
风冷清眼中满满的都是不信之色。
水灵扁了扁嘴,道:“你编吧,我们看你怎么编。”
李中义叹了口气,苦笑道:“信不信由你们,我只能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铁师兄,自从那****下山以后,没出几日,师傅便吩咐我一件事情,让我去九嶷山找你,然后带给你一封信。”
铁中坚点点头,道:“信呢?”
李中义苦笑道:“那封信丢了,连同我那枚搬山令,一起丢的。”顿了一顿,那李中义继续道:“那****到了九嶷山脚下,口中饥渴,于是到那山脚下的茶摊喝茶,一碗茶还未喝完,忽然一个黑衣人走到我跟前,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钟大哥,你不认识我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人足足比常人高出一个半头,脸上黑黝黝的,看不出是哪里人,口音嘛倒是有点直隶方言。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当即笑道:“老兄,你认错人了吧、“
那黑衣人看了看我,嘿嘿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口中道:“认错人了,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说罢,那黑衣人转身走向山上。片刻之间消失了踪影。
&bp;&bp;&bp;&bp;第六章乱坟岗
我心中正自奇怪,心道:“好端端的,跑我这里认干亲来了。”心中忽然有些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妙。伸手一摸自己的衣袋,果然,那封师傅交给我的信和我那枚搬山令就此不翼而飞。
我一呆之下,知道一定是着了刚才那个黑衣人的道了。我怕心里一急,急忙向那山上跑去。我在这山道之上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遍,也没遇到那个黑衣人。
直到黄昏的时候,,我正在这山道上堵着,那个黑衣人背着一个老头,急匆匆的从山上奔了下来。
我大喝一声,便即上前拦阻,谁知那黑衣人一声冷笑,右手一甩,一枚甩手箭便闪电般打到我的右面胸口之上。
我的伤口之处,立时又麻又痒。我知道这一枚甩手箭一定喂有剧毒,当即运功逼住毒素上行。跟着便向那黑衣人追了过去。
暮色之中,只见那黑衣人跳上一辆马车,疾驰而去。
我一路逼住剧毒上行,一路疾追而去。便跟着那黑衣人来到这里。眼看着那黑衣人将那马车弃之荒野,随即抱着那老头,一路奔到这乱坟岗上,奔到前面那一块高大的墓碑后面,随即身子一闪就不见了。
我正自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之际,却正好看到三师哥你放起的烟花。”
风冷情颤声道:“那个被黑衣人背着的老者长的什么样子?”
水灵也是一颗心怦怦而跳。
李中义想了想,缓缓道:“那老者七十来岁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佝偻着身子,脸孔苍白,不住咳嗽,穿着一身灰布衣衫。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样子。”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还真的错怪这铁中坚和他的师弟李中义了。听这李中义所说,这灰衣老者正是自己的师傅水天波,只是想不到被劫持到这里,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劫持师傅?”
铁中坚关切的问李中义道:“你的伤不碍事了吗?”
李中义点点头,道:“我已经服了本门的白虎夺命丹,而后在路上又用内力将那甩手箭的毒逼了出去。此时,只有些身子发虚,别的也没有什么。”
&bp;&bp;&bp;&bp;第七章青石祭台
铁中坚却深知从那九嶷山下,一路跑到这里,马不停蹄也要好几个日夜,这李中义为了师傅给自己的那封信,还有那一枚搬山令,不惜彻夜不眠,奔来这里,这一份毅力实属难得。
风冷情向铁中坚和李中义一抱拳,道:“两位,多有冒犯。”说罢深深一揖。
铁中坚和李中义急忙抱拳道:“好说,好说。”
风冷情起身道:“这位李师兄既然知道那黑衣人来到这乱坟岗,还请指点一下,那黑衣人去了那里。”
李中义指着不远处,一座三尺来高的石碑道:“就是那里。”
李中义这四个字说完,风冷情将身一纵,向那一座石碑扑了过去。
水灵紧跟其后。
铁中坚和李中义对望一眼,点点头。二人也跟了过去。
那黑衣人偷走李中义衣袋之中的信件还有一枚搬山令,嫁祸于搬山派,这等事情,自是要寻到那黑衣人问个究竟。
这里面只有熊猫跟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关系。
熊猫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五人先后来到那一座石碑跟前,只见这一座石碑和周围的石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稍稍略高一些。
石碑上的碑文也都是模糊不清。石碑前面的祭台前方地上脚印杂沓纷乱。
风冷情望着这纷乱的脚印慢慢皱起眉头,而后端详起这一座祭台。
整座祭台是用一块青石做成。
青石祭台方方正正,似乎看不出有什么机关。
风冷情慢慢蹲下身来,双手扣住青石祭台的两侧。而后轻轻一提,这青石祭台随即被风冷情提了起来,青石祭台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这五人俱都是倒斗摸金的门下,这青石祭台机关做的如此粗糙,风冷情自是一眼便即认了出来。
洞口下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风冷情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火折子,点亮,随手扔了下去,火光照耀之下,这青石祭台下面的地洞只有三四米深。
风冷情随即纵身跃了下去,而后拾起地上那根火折子,向上挥舞了一下。示意水灵可以安全跃下。
&bp;&bp;&bp;&bp;第八章入口
水灵当即也是纵身跳了下去。
风冷情在下面轻轻接住。
铁中坚看了看李中义一眼沉声道:“李师弟,你在这里留作接应,我下去看看。”
李中义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有伤,身体又兼虚弱至极,即使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风冷情,水灵站在地洞之底,只听上面嗖的一声,铁中坚跃了下来。
风冷情有些赫然,向着铁中坚微微一笑,嗫嚅道:“铁兄,这些日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铁中坚呵呵一笑道:“小兄弟别客气了,换做是我,看见那山洞之中有这搬山派的一枚令牌,也会怀疑到搬山派身上。此刻既然误会已了,咱们还是同生共死的好朋友,好兄弟。”
风冷情想不到这铁中坚这般豪气干云,丝毫不计前嫌,心里感激,将那一枚搬山令拿了出来,递到铁中坚手中,道:“麻烦铁兄还是将这一枚搬山令交还到那位李师兄手中,顺便再次向他转达我们兄妹的歉意。”
铁中坚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正说着,只见风冷情手中的火折子一暗,又有一个人从上面跃了下来。看那模样,一副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的络腮胡子,正是熊猫。
铁中坚嘿然一声道:“熊猫兄弟,这是我们和那黑衣人的恩怨,你不必来趟这一趟浑水。”
熊猫哈哈一笑道:“铁三哥,你兄弟我最喜欢的便是趁火打劫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铁中坚一笑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一起会一会这位黑衣人。看看这黑衣人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熊猫道:“好。”
风冷情心中暗道:“有这两位再此,都无疑于多了两个强有力的臂膀。找到那黑衣人又多了几分把握。”
风冷情个游目四望,只见四人已经置身在一处黑漆漆的通道之中,这一间通道上下俱都三四米。三人站在里面,浑似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地道之中。
这条通道一直向南延伸,通向那黑漆漆的黑暗之中。
风冷情心中暗暗狐疑起来:“这青石祭台下面有一间暗室毫不为奇,奇怪的是这一块青石祭台下面有的竟然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而且这一条通道也不知道延伸向何方。
难道这一条通道只是另一个墓室的入口而已?
&bp;&bp;&bp;&bp;第九章龙潭虎穴
风冷情脑海之中飞速转着,铁中坚却有些不耐烦起来,对风冷情道:“风兄弟,咱们往前走吧,这里面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上一闯。”
风冷情点点头。
当即由铁中坚带头,风冷情和水灵居中,那熊猫殿后。四个人慢慢向那通道里走了过去。
铁中坚一边走,一边凝神观看地上的足迹,他知道那黑衣人进到这地下通道之中,自会在这地下通道之上留下足迹。
这地下通道的地上,也是一块一块的青石拼接而成。每一块青石与青石之间的缝隙都仅仅有一根头发丝那般粗细。
青石的地面之上,因为年深日久,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之上有一行重重的脚印清晰的呈现在地面之上。
铁中坚知道,这一行脚印显然是那黑衣人留下来的。之所以脚印重重的落在地上,显然是因为那黑衣人背上背负着那水天波所致。
看来这水天波却是被那黑衣人背负到这地下通道里来了。
铁中坚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眼睛一瞥之间,募地发现在那一行脚印后面竟然还有一行浅浅的脚印。
那一行脚印极轻,就仿佛有人在地上轻轻一踩,便即弹起。所以只留下了一行浅浅的印迹。
铁中坚心中一凛,心道:“莫非是有人也在那黑衣人身后跟踪黑衣人,而那黑衣人却浑然不觉?”
其余三人也看到这地上的两行脚印。心中都是一动。
铁中坚沉声道:“看来是有人也在暗地里跟着那个黑衣人。”
熊猫点点头,道:“铁三哥,咱们一定要快些找到那黑衣人。以免另生枝节。”
四个人脚步加快向这通道里面奔去。
四个人都是脚步迅疾,片刻之间已然奔出二里余地。这条地下通道也已经来到尽头。
地下通道前方赫然是一阶一阶的石头台阶。石阶向下延伸而去。
铁中坚一摆手,示意其余三人放慢脚步,慢慢走了下去。
风冷情手中的火折子照出十来米的光景。十来米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这石阶下面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
&bp;&bp;&bp;&bp;第十章大司败
只不过铁中坚,风冷情,熊猫都是胆大包天之辈,这前方虽然未知,但也丝毫无惧。
水灵此时一心只想见到爷爷水天波,是以也是毫不畏惧。
四个人沿着石阶慢慢走了下来。这石阶曲曲弯弯,似是盘山小道一般,向下延伸而去。
四个人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走到石阶尽头。霍然发觉石阶尽头竟然是一间石室。
这一间石室四四方方,足足有二十余米见方。石室南北两面绘有壁画。只不过年深日久,石壁上的壁画鲜艳的色彩已经斑驳脱落。只留下残缺的痕迹。依稀看得出来,这两面石壁上所绘的似乎是两名顶盔冠甲的武将。
石室东面墙壁上写着一行大字。
这一行大字笔画遵劲有力,似乎是行武之人手书,而后被人刻在这石壁之上。
风冷情对这一行字却不认识,抬起头望向那铁中坚。
铁中坚凝神观看,过了片刻缓缓道:“这一行字乃是古楚文字。写的是大司败景氏方天敬告入此室中之人,莫启此门。此门一开,祸患无穷。”
风冷情和熊猫,水灵都是一鄂。这面前光秃秃的石壁,那里有门?
熊猫皱了皱眉道:“这大司败是什么意思?”
铁中坚沉声道:这大司败是掌管楚国刑狱的官员。看着一行字迹,这一位官员显是姓景,名方天。这景氏又是楚国三大姓氏之一。”
熊猫摸了摸鼻子道:“可是这石壁之上光秃秃的那里有门?”
铁中坚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熊猫嘿嘿笑道:“莫不是这大司败也谎言相骗?”
一句话刚刚说完,只听轰的一声大震,三人距离如此之近,都是被这一声大震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只见来时的这一间石室大门上面已然坠下一座厚厚的巨石,将这石门严严实实的挡了起来。就如同一个石头做的囚笼一般,将这四人困在里面。
四个人都是大惊失色。
这一块巨石从天而降,而且没有任何征兆。就仿佛突然落下来一般。
&bp;&bp;&bp;&bp;第十一章一筹莫展
这铁中坚年近三十,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可是没有想到却也被困在这一座二十来米见方的石头囚牢之中。
熊猫年纪和风冷情相仿。自幼被摸金王苦心栽培,也曾倒过几次大斗。这一次却也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牢牢将自己困在里面。
一时之间呆立当地。
风冷情皱紧眉头。
水灵紧闭双唇。
四个人一时俱都无语。
熊猫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趟这一趟浑水。这下可好,这那是浑水,这简直就是泥潭,这一下自己可是泥足深陷,拔不出来了。
铁中坚慢慢走到那一块巨石跟前,摸了摸,只觉这一块巨石冰冰冷冷。
四人此时都已经明白,一定是适才三人在这石室之中,凝神望着那东面石壁上的那一行大字的时候,被人在某一个地方启动机关,这才将这巨石从上面降落下来。封住这一间石室的石门。
四个人一时之间都是一筹莫展。
这一块巨石怕不有上万斤重,便是合四人之力,也万万推之不开。看来只有在这石室里面想办法了。
便在这时,只听一个尖细的男子声音从这石室的东面墙脚下传了出来:“诸位好啊。”这人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阴测测感觉。让人听上去极不舒服。
四人一呆之下,立时奔到那东面墙脚,寻觅那声音来源。只见东面墙根底下,有一个小小的只有拇指粗细的孔洞,那个尖锐的声音正是从这狭窄的孔洞里面传出来的。
熊猫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孔洞外面一片沉默,没有人应声。
熊猫复又厉声喝道:“快说。”
只听那孔洞的那一端传来悠悠的一声轻笑,然后便是那尖细的声音道:“我是你爷爷。”
熊猫大怒,喝道:“我是你祖宗。”
孔洞那一边传来哈哈的大笑之声。
铁中坚沉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孔洞那一边那个尖细的声音道:“我是我。即使知道我是谁?又有何意义?你们四个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哈哈。”
风冷情一字字道:“我只问你,我师父水天波在不在你手里?”
&bp;&bp;&bp;&bp;第十二章毒烟
那个尖细的声音缓缓道:“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风冷情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看来我师傅是在你手里了。”
那尖细的声音也是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不错。”
这两字一出,石室之中的四个人都是对望一眼,心中俱道:“看来孔洞外面的这个人便是挟持水天波,背负水天波进这地洞之中的那个黑衣人。”
过了一会,那个尖细的声音见风冷情不在说话,奇道:“难道你不问问你师父水天波在我这里好不好?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风冷情还没有说话,水灵大声道:“只要你伤了我爷爷一根汗毛,我和风哥哥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尖细的声音哈哈狂笑了起来,似乎在听着一句世上最最可笑的话。过了片刻,这才道:“别作梦了,你们几个人已经死到临头,还胡吹大气。老子再提前送你们一程。”一句话说完,那头便鸦雀无声起来。
这石室里面的四个人心中正自暗自揣测,那黑衣人再打什么主意对付四个人。突然之间,只见那个孔洞之中冒出一缕淡青色的烟来。
那一缕淡青色的烟从那个狭窄的孔洞之中缕缕冒出。
铁中坚眉头一皱,低声道:“不好,这一定是毒烟。”说罢,从衣袋之中掏出一块手帕,猛地塞在那孔洞之中,将那洞孔堵了起来。
但那青烟也从那孔洞之中冒出了一些。
四个人急忙退后数米开外。远远的躲开这一缕青烟。
那青烟在石室之中慢慢散开,随即消失无踪。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孔洞之中被铁中坚的手帕塞住,毒烟进不来,那黑衣人似乎有所察觉。对着那孔洞说了几句话。四个人却是谁也没有听清。
那黑衣人说完这几句话以后,随即大笑着扬长而去。
四个人面面相觑。
熊猫气的一把抓下自己的胡子,口中喃喃道:“他奶奶的,这个黑衣人要是被我抓住,老子一定让他光着屁股绕这个云梦泽跑上五十圈再说。”
&bp;&bp;&bp;&bp;第十三章霹雳子
水灵脸上微微一红。
熊猫看到水灵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急忙住口。
一抬头却见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三个人都是满脸惊奇的看着自己。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胡子已经被自己揪去一半。当即嘿嘿一笑,索性也把另一半揪了下来。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面前立时呈现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风冷情心道:“想不到这熊猫把这一脸的络腮胡子去掉以后,还是一个英俊少年。
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只见熊猫的两只大眼在火光下更显熠熠放光。
熊猫嘿嘿一笑道:“铁三哥,不好意思啊。前几天我为了方便出行,这才装了一把大胡子,谁知道第一天出来就遇到了铁三哥你。我这一看到铁三哥和我一模一样,简直是照着镜子易的容,我这心里郁闷,这才故意找茬和铁三哥干上那么一场架的。三哥多多包涵。”
铁中坚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
风冷情和水灵也才明白,那一日在九嶷山脚下茶摊跟前,为什么熊猫上前和铁中坚挑衅,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铁中坚笑道:“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一间石室的机关所在。这样才能出去找那黑衣人算账。”
风冷情点点头,道:“铁师兄说得对。只不过这石门被这断龙石封住,看来也只有从别处另想办法。”说罢,目光望向那东面墙上那一行大字——大司败景氏方天敬告入此室中之人,莫启此门。此门一开,祸患无穷。风冷情的一双眼睛在这一行大字之上徘徊良久,这才开口道:“这一行字也许是出这石室的关键。”
四个人慢慢走到那一面石壁跟前,凝神细看,仔细思索着石壁上文字的内容。
铁中坚喃喃道:“门?这石壁上有什么门?”
风冷情伸出手,在那一面石壁上细细抚摸。慢慢的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对水灵低声道:“灵儿,你手中的霹雳子还有多少?”
水灵苦笑道:“就剩一个了。”
风冷情沉声道:“你给我。”
水灵随即从身上取出霹雳子,小心翼翼的交到风冷情手中。
&bp;&bp;&bp;&bp;第十四章洞口
风冷情看了看手中那一枚,瞳孔慢慢收缩,然后,一挥手道:“大家都推到那一扇巨石跟前。
其余三人知道这风冷清是想用这霹雳子炸开这一道石壁,只不过看上去这一道石壁甚是宽厚,这一枚黑乎乎的霹雳子能不能炸开这一道石壁,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而且这石室只有二十来米,石屑纷飞之际,会不会误伤到人,这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三人于此一筹莫展之际,也只有看着风冷情行动了。
只见风冷情慢慢走到那一堵石壁跟前。而后左手握着那一枚霹雳子,右手拔出那一柄斩鲸刀,而后刀尖在石壁上划了一个圆弧,指尖用力之下,那石壁上随着风冷情掌中短刀的转动,立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孔。
风冷清将按洞孔挖的有三四寸深之后,这才住手,缓缓退到那一块巨石跟前。而后左手一抖,左手中那一枚黑乎乎的霹雳子闪电般向那东面石壁上被风冷情挖出的洞孔飞了过去。只听嗒的一声,那一枚黑乎乎的霹雳子不偏不倚正好射进那一个洞孔之中,只听轰的一声大震,那一面石壁被炸出一个三四米方圆的一个大洞。
铁中坚和熊猫都是一声欢呼,这二人谁也想不到那霹雳子的威力那么大。竟然将这东面石壁上这一堵石壁炸开这么大一个洞口。
四人围了上去,抬头看时,只见那个洞口一时间硝烟弥漫。待得慢慢硝烟散尽,这洞口里面却还是没有露出通道。
众人都是一呆,心中都道:“难道这石壁这么厚?”
风冷情走上前去,微一凝神,右手之中斩鲸刀陡然间刺了出去,只听哧的一声,那柄斩鲸刀脱手飞出,顿时刺中适才炸开的那个大洞。
这斩鲸刀直末至柄。
风冷情随即探身前去,将那柄斩鲸刀又拔了出来。
斩鲸刀拔出之后,那石壁之上立时出现一个洞孔。一股寒气夹着一股阴湿腐烂的味道从那洞孔里面卷了出来。
&bp;&bp;&bp;&bp;第十五章囚牢
熊猫,铁中坚都是一呆,熊猫随即大叫道:“通了,通了,”随即一把抱住铁中坚大声道:“打通了,打通了。”铁中坚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喜悦兴奋之意。
水灵睁着眼睛,望着那个洞口,大喜道:“风哥哥,咱们打通了。”
这一下打通这石壁之上的洞口,自是起死回生,否则的话,这四个人真的要丧命在这小小的石室之中。
风冷情向着水灵微微一笑,心道:“你是我倾心以待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在这石室之中困闭至死?”
熊猫未曾见过风冷情出手,只是一直见这个少年不喜言谈,本以为徒有虚名而已,此时见到这风冷清这一下出刀,犹如奔雷闪电一般,只一刀便将这一面破裂的石壁刺出一个洞口。这一下自是要对风冷情刮目相看。
风冷情却是心中暗呼侥幸:要不是先用这霹雳子炸开一个大洞,估计自己这一刀万万刺不穿这石壁。
风冷清手中握着斩鲸刀,复又运足力气,在那洞口之处,来回一绞。手腕到处,斩鲸刀转了一个圆圈,立时将那石壁上划开一个一米来长的缺口。
风冷情当即招呼众人,道:“咱们走。”随即第一个从那石壁上裂开的洞口钻了进去。
其后,水灵,铁中坚,熊猫也一一钻了过去。
石壁之后赫然是一条甬道。甬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囚牢。
每一间囚牢都用粗如儿臂的铁栏杆挡着。
铁中坚点亮一根火折子,和风冷情并肩而行。水灵,熊猫紧随其后。四个人走到第一间囚牢的时候,只见囚牢之中四五具白骨靠在墙角。
其中一句白骨却是双手抓着铁栏杆。十根指骨牢牢抓住。一颗骷髅头向前抵在栏杆之上。
骷髅的两个黑洞洞的眼孔死死的盯着前方。
水灵经过之时,忍不住心中一寒。四个人快速走过。面对着一群囚牢之中的白骨骷髅,任谁再胆大包天,也难免心中凛然生惧。
这通道两面都是囚牢,每一间囚牢之中人数不等。不过年深日久,这些囚牢之中的囚犯都变为一具具白骨骷髅。
&bp;&bp;&bp;&bp;第十六章刑狱
第三间囚牢之中放着一架架刑具。刑具之上血迹斑斑。
水灵指着第三间囚牢之中的一个大大的铁锅奇道:“那是什么?”
风冷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铁中坚缓缓道:“那个叫做汤镬。”
水灵好奇道:“这个也是刑具吗?”
铁中坚缓缓点了点头,道:“这汤镬填上热水之后,烧开,而后将受刑的犯人投入锅中。活活烧死。”
水灵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噤,心道:“活活烧死?这人要遭受多少痛苦?”
水灵眼睛望向这囚牢的石壁之上,只见这囚牢的里面石壁之上挂着一列列说不出名字的刑具。
有的像是一把皮鞭,只不过皮鞭之上鼓起一个个尖尖的刺。
水灵心里一哆嗦,心道:‘这要是抽到人的身上,那还不立时带出一道道血痕?”
挨着皮鞭的是一根丈许长的狼牙棒,狼牙棒上面染满了血污。似乎这一条狼牙棒下已经杀死了成百上千的冤魂。
熊猫看见那一根狼牙棒,忍不住提了起来。沉声道:“我要是看见那黑衣人,我就用这根棒子,狠狠给他一下。”
铁中坚指着囚牢之中地上靠墙放着的一对竹板,沉声道:“这竹板叫做敲扑。你们看,你们看,那个长的叫敲,短的叫扑。是用来施用笞刑的。”
铁中坚看着这眼前诸多刑具,也是不由自主心中一寒。心道:“这许多刑具都是耳闻而来,许多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以想见,古时候,这刑罚之厉。”
铁中坚却不知这刑罚自古以来,有帝王而始,便有了这五花八门的刑罚和刑具。
”(《汉书·刑法志》记载——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凿;薄刑用鞭扑。
斧钺、刀、锯、钻、凿、鞭、杖等都是当时的刑具。具史书记载,商、周时代已有专用于拘禁罪犯的桎、、梏等刑具。“梏”用以扣手;“桎”用以扣足。殷墟小屯出土的陶俑手腕上都带有枷铐,男俑手扣在身后,女俑扣在身前。《周礼·秋官·掌囚》载:“凡囚者,上罪梏而桎,中罪桎梏,下罪梏”。
古代刑具,令人闻之森冷,望而生畏,
而施用于头部的刑具更是五花八门,不可胜数。
&bp;&bp;&bp;&bp;第十七章金瓜击顶
从头开始当属暴君商纣王“金瓜击顶”首开先河。金瓜为古代兵器,青铜铸造亦称铜锤,到汉末唐初则作为仪仗有具。施用于同一部位即头顶的还有“商鞅变法”时期的凿颠酷刑。
赵背户村秦刑徒墓的一具骨尸骸,除头骨上有两个小洞外,其他部位均未发现受刑痕迹,属凿颠而死。所用刑具为铁凿和铁锤,有时击凿过猛,深入颈部,顿时致死。《晋书.苻生传》载:“生推告贼者杀之,刳而出其心。左光禄大夫强平谏,生大怒,以为妖言,凿其顶而杀之。”故此,史书又称凿颠为凿顶。《说文》载:“颠,顶也。”
从头顶稍微下移的部位亦是头部刑具施威的区域。武则天时期酷吏索元礼发明了一种铁箍,给犯人套在头上,在铁箍和头皮的空隙加木楔,有铁锤敲打。铁箍越收越紧,受刑者疼痛如刀劈,甚而至于头颅开裂脑浆溢出,此种刑具便叫脑箍。宋代的脑箍是用结实的绳子箍住头部,再加钉木楔。
割鼻古称劓刑,产生于上古,年代极为久远。夏、商时普遍使用,夏时受劓刑者有上千人。
”周代则正式把劓刑定为“五刑”之一,秦灭六国之后,把俘虏的六**士和百姓大部分割鼻,造成没有鼻子的比有鼻了的人还多,人们以没有鼻子为正常,有鼻子的反倒觉得丑了:“秦割六国之君,劓杀其民,于是赭衣塞路,有鼻者丑。”
割耳朵,有人说蚩尤时有其刑,未必可信。而此刑广泛运用于商、周时期,则是有据可查的:康王时《小盂鼎》铭文记叙盂奉周王之命,两次大战鬼方告捷,周王在周庙举行庆功大典,功之大小,必须以献耳计数。对拒不投降者,斩其首,接着截耳。
割鼻、耳所用之刑具,显系兵器之利刃。后世繁衍颇多。魏时缺铁或用琉璃碴代之。俗话说“人有脸,树有皮”,脸面于人举足轻重,产生于西周的墨刑称作黥面刑罚。就是对应处墨刑的罪犯,先黥(刻)其面部,再在被刻处涂之以墨,让其永远留下受过刑罚的记号,脸颊受到损伤俗称破相,盖有惩罚与羞辱之意。
&bp;&bp;&bp;&bp;第十八章九尾猫
用于口中的刑具大部分以剥夺其发言功能为目的,古时用核桃塞入口腔,后世特制分型号之木丸,以防止受刑者愤怒詈骂和揭露某此危及权力者的秘密。最残酷的方法是割舌,又称抽舌,有用刀割舌的也有用剪子将舌头齐根剪掉的。
剖腹,是用金属刃器将人的腹腔剖开,挖出内脏的一种酷刑。商纣王暴虐无道,命令武士把直言进谏的比干剖开肚子,掏出心脏,还将孕妇剖腹,看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商纣王可说是剖腹之刑的开山始祖了。
肉刷,是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身上皮肉的酷刑。真正的发明人是太祖朱元璋,并美其名曰“流洗”。先将犯人剥光衣服,绑缚在铁床上,用开水在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抓扫。就像杀猪褪毛似的,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
种种残酷之极的刑具,刑罚数不胜数。
铁中坚指着挂在墙上的一根鞭子道:“你们看,那条鞭子叫做九尾猫。”
熊猫见那条鞭子灰扑扑的倒也看不出有什么稀奇古怪之处,奇道:“铁三哥,这把鞭子为什么叫做九尾猫?”
铁中坚缓缓道:“这把鞭子是由九条在各处打上三个结的皮条制成,鞭击时每条细鞭都能打进肉里,鞭结撕下皮肉,就像老鹰的利爪将肉从骨头上撕下一样。所以叫做九尾猫。”
熊猫心中一寒,心道:“想不到有这么稀奇古怪的名字的鞭子,原来也是这么残酷。”
熊猫指着靠在墙角角落里的一对四五丈长的棍子道:“那又是什么?”
铁中坚皱眉,想了想道:“那一对好像是合欢杖。据说这合欢杖分为阴阳两根。阴杖用经期妇女的经血以及女人秽液浸渍,阳杖则制成酷似男子****的式样。用杖时总是两条杖一齐打,据说创制此合欢杖的人说事物有正反两面,打人也要打双,两杖齐用好比雌雄公母,两性相吸而能产生快感。”
&bp;&bp;&bp;&bp;第十九章刑房
熊猫一时之间无语。心道:“难道世上真有如此怪癖之人?”
水灵脸上一红,心道:“难道世上还有如此变态之刑具?”
眼看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刑具,四个人都是从心底感到升起一股寒意。
铁中坚低声道:“看来这里还真的是那大司败景方天的刑狱。这里关着的都是犯法待死的囚徒。”
熊猫奇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将那水天波劫持来到这里?”
风冷情沉声道:“也许这里不止是大司败的刑狱,还是他百年之后的陵墓。”
铁中坚和熊猫都是浑身一震,齐声问道:“你是说这里还是这大司败的陵墓?”
风冷情点点头,缓缓道:“不错。而且据我推测,那大司败的坟墓建在这里,估计是奉了楚幽王的命令,建在这云梦泽的边缘,以便保护那云梦泽中云梦陵的安全。”
熊猫和铁中坚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看来这风冷情的推测倒也合这二人心中的猜测若合符节。
风冷情沉声道:“咱们找到那黑衣人,也许对于探寻这云梦陵的秘密有所帮助。”
熊猫嘿了一声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走,找那黑衣小子去。”
四个人当即迈开步子,沿着这一列囚牢,还有装着各式各样刑具的刑房之间的通道慢慢走了下去。
这中间的通道竟似是一道斜坡,斜而向下。越走越是宽阔。待得后来,四个人走到这斜坡尽头,抬眼望去,四个人竟然来到了一处大厅之中。
黑漆漆的大厅之中仿佛有一股逼人的杀气自里往外慢慢透了出来。
风冷情和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只能照出十来米的地方。十余米外便是一片黑暗。
铁中坚心中一动,从衣袋之中复又掏出一枚烟花,一抖手,烟花向远处****而去。跟着碰的一声便在数十米外爆了开来。顿时将数十米的空间照的一片通明。
四个人借着这一下的亮光,也看清这大厅里面的布局规格。
这一座大厅怕不有百十米之多。中间立着数十根金漆柱子。
那些金漆柱子似乎是楠木所制,外面上了一层金漆。看上去富丽堂皇。
&bp;&bp;&bp;&bp;第二十章刑徒
这些金漆柱子都是又粗又大。每一根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倘然要躲在这金漆楠木柱子后面,倒是不易被人发觉。
这大厅乃是一个圆形。圆形周边乃是六七个石门。熊猫数了数,一共是八个石门,这其中便包括适才三人走出来的那一个。
每一扇石门尽皆洞开。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四个人站在这大厅之中,心里都是暗暗打鼓。
那黑衣人带着水天波到底去了那里?
这圆厅之中的这数十根金漆柱子又是干什么用的?
为什么这圆形大厅周围会出现八个石门?
四个人站在这空旷的大厅之中,只觉得一阵阵阴风从那另外七个黑漆漆的石门里面慢慢涌了出来。
熊猫低声道:“铁三哥,咱们怎么办?”
铁中坚正要说话,突然之间,只觉自己和风冷情手中的火折子忽然间不住晃动起来。跟着便是啪的一声,两人手中的火折子猛地灭了。
四下里顿时一片漆黑起来。铁中坚正要再次将火折子吹着。突然间觉得身后一双毛茸茸的手掌摸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铁中坚心中一惊。己方其余三人都在自己身侧,绝对不会有人来摸自己的头顶。难道是那黑衣人悄然来袭?
铁中坚猛然间转过身来,这一霍然转身,只见一个白影犹如鬼魅般飘到十来米外,站定。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盯着铁中坚。
铁中坚眼睛望着那一个白影。只见那一个白影好像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一张脸孔也是惨白如纸,一丝血色也没有。
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静静的望着铁中坚。
风冷情和熊猫,水灵都被这一阵响声惊动,随即转了过来。黑暗之中,十来米外的那个白衣女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四下里都是一片漆黑,只有那一个白衣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遥遥望去,就好像漂浮在半空之中一般。
&bp;&bp;&bp;&bp;第一章白桀
熊猫心里一阵发毛,低声道:“铁三哥,莫不是遇到了粽子了?”一边说,一边将手深入怀中,摸住了怀中的那一个黑驴蹄子。
倒斗门中,只有摸金派才会在倒斗摸金的时候,在怀中揣上一个黑驴蹄子,以便遇到僵尸粽子的时候,将那黑驴蹄子拿出来,镇住那僵尸粽子。据说这黑驴蹄子百试百爽,从无一次失手过。
而且据说要用那五十年的黑驴蹄子才最有奇效。
铁中坚眼睛望着那黑暗之中仿佛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白衣女子,低低道:“这好像是白桀变成的粽子。”
熊猫心中奇怪,低声道:“白桀是什么?”
铁中坚缓缓道:“白桀就是女刑徒。是被惩罚的女犯人,令罪人选精米以供祭祀。你看,那白衣女子背后是不是背着一根长长的捣米的棒槌。”
熊猫和风冷情,水灵三人凝神望去,果然在那白桀的背后背着一根尺许来长的棒槌。
那棒槌在暗夜里发出一层亮晶晶的光芒。
四个人望着那一个白桀,那一个白桀也是双目死死的盯着四个人。
铁中坚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寒意。心里那一股不祥的预感隐隐升起。似乎这空旷的大厅里面不只有这一个白桀。在那黑暗之中似乎还有什么在静悄悄的看着他们四个人。
铁中坚低声道:“大家小心了。只要有白桀出没的地方就一定有鬼薪在。”
风冷情和水灵心中都是颇感好奇。两人心道:“这鬼薪又是什么?”
熊猫心中也是有此一问。忍不住便问了出来:“这鬼薪又是什么?”
铁中坚沉声道:“这鬼薪便是那男刑徒。和白桀一样,也是被官府处以轻刑,罚鬼薪从事官府杂役,以及一些耗费大量体力的工作。这白桀和鬼薪化为僵尸之后,生前怨气不化,便两两相结在一起,四处游荡。”
熊猫这才明白。忽然熊猫又想起一个问题,道:“这白桀和鬼薪会不会攻击于人?”
铁中坚摇了摇头,刚要说不知道,突然之间便见那白桀猛然间拔出背后所背的那根硕大的棒槌,向众人纵身而来。
&bp;&bp;&bp;&bp;第二章黑驴蹄子
铁中坚低声道:“熊猫兄弟,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这一句话几乎和适才白桀所攻击的时间差相仿佛。白桀甫一出手,铁中坚这一句话便即吐了出来,跟着便见那个已经化为僵尸的白桀猛地里扑了过来。
这白桀笔直的向铁中坚所在的方位扑了过来。
铁中坚身子一闪,向一边跃了过去。跟着口中大声道:“大家小心。”
风冷情和水灵急忙退到相反的一边。
熊猫却是不躲不闪,一伸手从那怀中掏出黑驴蹄子。右手拿着黑驴蹄子,身子陡然间箭一般飞了出去。笔直的向那白桀扑了过去。
那白桀虽然身子也是快捷之极,但一见这熊猫猛地冲了过来,一时之间竟似呆住。
熊猫不待这白桀反应过来,手中的黑驴蹄子猛地向那白桀口中塞了过去。
这一下不偏不倚,正正塞住那白桀的一张小嘴。白桀顿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中握住的那一根棒槌也失去控制,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那僵尸白桀就此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再看白桀脸上也是错愕之极,似乎不相信这黑驴蹄子竟然将自己钉在那里。
熊猫一只右手不敢退后,只是使劲拿着那一块黑驴蹄子,堵在白桀的口中。另外一只手从身后行李之中用力一带,跟着一根绳子随即从行囊之中拽了出来。
熊猫左手舞动,那一根长绳,在白桀身上缠了个结结实实。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那黑驴蹄子从僵尸白桀口中取了出来。
那白桀站在那里犹如一个大粽子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铁中坚他们四个人。风冷情和铁中坚打亮手中火折子,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只见这白桀脸上只余一层皮肤。里面的肌肤血肉早已消融殆尽。两只眼睛也是眼珠空洞无神。似乎这白桀的身上的生气已然随着年深日久,慢慢消失无踪。
铁中坚缓缓道:“这白桀倘然没有人施以符咒之术,也不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一具僵尸。”
熊猫恨恨道:“看来这都是那个黑衣人捣的鬼。”
&bp;&bp;&bp;&bp;第三章鬼薪
风冷情慢慢俯下身,伸出一只右手,便欲去将掉落在地的那一根棒槌拾了起来。陡然间身后金风响动,风冷情身子仿佛装了一根弹簧一般,嗖的一下向前窜出三四米远。堪堪避过后来袭来的一击。
风冷情脚步甫一落地,便即转身,左手闪电般拔出斩鲸刀,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向那身后偷袭自己的那个人来上一刀。
熊猫和铁中坚凝神向地上望去,只见一柄短斧端端正正砍在那一根棒槌旁边。
这一把短斧长不过一尺。倒是刃锋又宽又厚,刃锋的血槽之中隐隐的有一些黑污的血迹。显然这一把短斧曾经杀人无数。
四个人转过头去,只见远处十来米外,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黑衣男子,也是犹如鬼魅一般漂浮在半空之中。
此情此景,看上去诡秘吓人。
风冷情心中一寒,心道:“看来这就是适才铁中坚口中所说的那鬼薪刑徒了。这把短斧应该是这鬼薪刑徒生前所使用的砍柴工具。此时却派上用场。
正自思索之间,只见那鬼薪右手从后面猛地一拔,跟着身子向前一俯身,一道黑光又带着破空的啸声向风冷情直砍了过去。
风冷情身子猛地斜刺里飞了出去,这一下闪避的妙到毫巅,又是堪堪避过那鬼薪刑徒的夺命一击。
铁中坚向熊猫,摆了摆手,低声道:“熊猫兄弟,咱们一起上,速战速决,然后好去追杀那黑衣人。“
熊猫点了点头,随即跟着铁中坚,水灵三人围成一个品字形,慢慢向前靠拢过去。
那鬼薪刑徒似乎知道自己处境危险,竟然慢慢向后退了开去。风冷情躲过那夺命一击之后,也是慢慢包抄过去。
四个人将那鬼薪刑徒慢慢围在里面。
而后慢慢收拢,最后竟将那鬼薪刑徒困在一根硕大的金漆柱子跟前,
四个人继续慢慢靠拢。过不多时,便将那鬼薪刑徒困在十来米方圆之内。
就在这四个人满以为这一次必将得手之际,那鬼薪刑徒陡然间倒转过身来,双手抓住那根楠木金漆柱子,竟然急速向上面爬了过去。转眼间,便即消失在楠木柱子上端。
&bp;&bp;&bp;&bp;第四章鬼刑徒
众人一时间俱都呆住,谁也想不到这个鬼薪僵尸刑徒竟然还能在危险时刻,自行上柱逃脱。
熊猫擦拳磨掌,便要爬上那一根柱子,继续追击那鬼薪刑徒。
铁中坚一伸手拦住熊猫,沉声道:“不必去了。咱们还是继续追击那黑衣人吧。——毕竟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越长,追到那黑衣人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小。”
熊猫点点头,道:“还是听铁三哥的。”
风冷情点点头。三人脚步刚一迈开,突然之间只见数十米外人影憧憧,似乎有十余名白衣人影慢慢包围过来。
铁中坚皱了皱眉,低声道:“大家小心,又有白桀刑徒来了。”
四人向远处望去,只见数十米外不只有十余名白桀刑徒,黑暗之中更是有十余双毫无半点生气的眼睛向四人望了过来。
熊猫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那黑暗之中的十余双眼睛应该就是那些鬼薪刑徒。
熊猫眼睛望着远处渐渐成合围之势的白桀刑徒和鬼薪刑徒,低低道:“大家抄家伙,一会可万万不能手下容情。”熊猫知道,这些僵尸身上都有尸毒,倘然被这些僵尸手抓抓在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皮肤抓破的话,便将染上尸毒。
铁中坚手掌一抖,一条乌溜溜的鞭子便即出现在他掌中。那条鞭子足足有七八米长,也不知道这铁中坚平时是如何收起来的,收在何处。竟然丝毫不显山不露水。
风冷情右手一翻,也把他那把斩鲸刀握在掌中,斩鲸刀刀锋犹如一泓秋水一般,火折子火光一映,那斩鲸刀上面的刃锋寒光闪闪。略一摆动,斩鲸刀所发出的寒气四下里弥漫开来。
便连熊猫也情不自禁回头看看这风冷情,手中的这一把不过尺许来长的短刀缘何这么寒气逼人而来。
水灵则是拿出她那把分水峨嵋刺。擎在手中,随时待机而发。
熊猫一伸手,也露出他的兵器,却是甚为古怪,原来熊猫所用的竟然是一把酷似骷髅手臂的铁爪。
这钢爪前端打造出骷髅五指,后端也是打成骷髅的白骨形状,整个骷髅手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微微冒着一股阴冷的寒光。看来这竟是一把奇门兵器。
眼看着那些白桀刑徒和鬼薪刑徒一步一步逼了过来,来到四人跟前七八米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bp;&bp;&bp;&bp;第五章藏匿之所
四个人似乎都已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尸气从这周围三十余名刑徒身上慢慢散发出来。
熊猫瞳孔慢慢收缩,忽然之间熊猫大吼一声,真格身子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一转眼间已经奔到那鬼薪刑徒跟前,手中骷髅铁手猛地向那鬼薪刑徒当胸击了过去,那鬼薪刑徒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熊猫的骷髅铁手击在胸口,只听柯啦一声,哪一名鬼薪刑徒的胸口当即折了数根肋骨,熊猫手中骷髅铁手余势未衰,继续向前,洞穿而过。那一名鬼薪刑徒口中格格数声,仰面朝天倒在低上。一双眼睛笃自睁着,似乎犹自不信这犹如猫眼一般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快的出手。
熊猫一击得中,手中骷髅铁手随即后拉,复又向另外一名鬼薪刑徒砸了过去。
那一名鬼薪刑徒似乎知道这骷髅铁手的厉害,竟然一闪身避开了去。
那一名鬼薪刑徒刚刚避开,只见一条犹如黑龙般的鞭子从地上无声无息的掠了过来,一下卷住鬼薪刑徒的双脚,猛地一扯,卷向半空,最后砰地一声重重的落在地上。摔得尸骨四散。
原来在这一瞬间,铁中坚也已动手。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风冷情沉声道:“灵儿,咱们上。”
水灵点点头。二人随即旋风般向那白桀刑徒冲了过去。
风冷情手中斩鲸刀一刀便将一名白桀刑徒穿胸而过。而后拔出斩鲸刀,脚下毫不停留,复又向第二名白桀刑徒扑了过去。
四个人下手毫不容情。尤其是风冷情,知道师父水天波此刻笃自在黑衣人掌控之中,生死未卜,下手更是力求速战速决。身形在白桀刑徒和鬼薪刑徒之间穿来插去,片刻之后,这三十余名刑徒已经被四个人杀了三分之二。还有七八名刑徒眼见这四个人势如猛虎一般,势不可挡,当即远远退了开去。
熊猫心道:“想不到这些僵尸也有害怕之意。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
那些男女刑徒退得远远的,四个人倒不好分别追击。
铁中坚沉声道:“不理它们,咱们往里走。找那黑衣人去。”
四个人前后护卫,慢慢向里走去。走到这大厅里侧,这才想起,这大厅有八座石门,那一座石门里面才是黑衣人藏匿之所?
&bp;&bp;&bp;&bp;第六章石门
风冷情沉声道:“咱们挨个在这八座石门前一一走过,看看那一座石门跟前有那黑衣人的脚印。那黑衣人的脚印脚掌甚宽,落地之时,后脚跟先着地,是以脚印后脚跟的部位明显比前脚掌重很多。”
熊猫眼睛一转,心道:“想不到这个不爱言语的少年,竟然也是心细如发。”
铁中坚沉声道:“好。咱们走。”
四个人随即飞身而起。沿着这大厅周围转了一遭。
那七八名白桀刑徒和鬼薪刑徒看着这四个人在这大厅之中大兜圈子,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站的远远的。望着四人。
四个人一路疾奔如飞,经过第四个石门的时候,风冷情募地停了下来,指着地上一行脚印道:“就在这里了。”
熊猫和铁中坚凝神望去,果不其然,只见地上一行脚印向里面延伸而去。——只有一行脚印,另外那一行浅浅的足印却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铁中坚,熊猫,风冷情,水灵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四人知道那黑衣人极有可能在这石门里面。
四个人吸了一口气,迈步而入。
这石门后面又是一条青石甬道。
甬道笔直向前。甬道四壁湿漉漉的,石壁之上还有一些青苔。
四个人走在这甬道的青石之上,心里似乎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风冷情沉声道:“大家注意脚下。我看那黑衣人的脚印似乎有些规律。咱们可莫要大意,中了这甬道里面的机关。”
铁中坚,熊猫,水灵低下头去,向着地上那一块块青石望去,果不其然,那黑衣人的脚印错落前行,而并不是笔直向前。
风冷情沉声道:“咱们只要跟着这黑衣人的脚步前进,估计就没有什么问题。大家跟我来。“说罢,风冷情当先而行。
其余三人随即跟在风冷情身后。
这一次风冷情行走的甚慢。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好在这一段甬道倒不是太长。只有里许。
这里许长的甬道,四个人却走了大半个时辰之久。过得这一段甬道,四人面前又是一道石门。
&bp;&bp;&bp;&bp;第七章合欢杖
站在石门之下,四个人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一段路程虽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铁中坚,熊猫俱都知道。只要一步踏错,四个人便是灭顶之灾。
幸亏有了风冷情。
四个人站到那一座石门跟前,只见这一座石门却是半开半闭。石门后面一股古怪的味道传了出来。也说不上是臭味还是别的腐烂的味道,总之是极其难闻。
四个人慢慢沿着那半开的门缝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赫然是一座石室。这一间石室足足有五六十米见方。石室靠北面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那一口石棺宽四五米,长约七八米。看上去甚是惊人。
石棺跟前,站着八名男子。这八名男子俱都是衣着奇古,脸上肌肤血肉已然消尽。只剩下一张干瘪的脸皮包着里面的骨骼。
这八名男子手中各自拿着一个刑具。其中便有适才四个人在那刑房里面看到的那九尾猫的刑鞭。还有也拿着一对合欢杖。
那合欢杖上也是血迹斑斑。年深日久,那血色都变成黑色。
还有几把叫不上名字。
四个人皱起眉头,看到这一把把奇形怪状的刑具,心里都是隐隐的感到一丝怒气慢慢升上心头。
——这墓室的主人大司败景方天生前一定残虐异常,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死后还在自己的棺材跟前摆上几个刑奴。
四个人眼光在这间石室之中环顾一周,只见这一间墓室之中除了这八个手持刑具的刑奴之外,便只有这一口巨大的石棺。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风冷情心中暗暗纳罕——师傅在哪里?那黑衣人又去了那里?心中一动,缓缓道:“这石室之中一定另有通道。”
铁中坚三人俱都点点头。那黑衣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无踪。一定有另外通道通向别处。
四个人分别在这间墓室之中转了一遭,却是什么痕迹也没有看到。最后,四个人还是聚到那一口巨大的石棺跟前。
风冷情沉声道:“看来墓室里的秘密应该就在这石棺里面了。”
&bp;&bp;&bp;&bp;第八章石棺
四个人慢慢走到石棺跟前。
风冷情沉声道:“铁师兄,熊猫师兄,咱们合力将这石棺的棺盖打开。看看这石棺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
熊猫,铁中坚点点头。三人随即各自站在那石棺一角。正欲出手。忽听那石棺里面一阵格格声响。跟着便有一阵指甲挠抓石壁的声音传来——刺啦刺啦……声音刺耳异常。
三个人都是一怔。
这挠抓棺壁的声音正是从眼前这一口巨大的石棺之中传出来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向后退开数步。
风冷情心道:“怎么?这石棺之中的尸体诈尸了吗?”
三人只听得那石棺之中的挠抓棺壁之声越来越响,四个人都是愕然,不知何故。
就在这四个人满脸愕然之际,那石棺里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一般。
四个人心中凛然,慢慢走上前去。侧耳倾听。过了一会,那石棺之中竟然还是鸦雀无声。
四个人随即又向前走近一步。便在这时,那巨大的石棺棺盖突然间飞了起来,砰地一声,落到一边的石地之上。
跟着一个毛茸茸的巨汗从那石棺之中一步便跨将出来,站在石棺跟前,手中还拿着一杆长三丈的棍子。
这根棍子甚为奇特,棍头雕着一把小手的形状,看上去颇为诡异。
铁中坚却知道这根棍子却是所有刑具之中声名赫赫的鬼头棍。
寻常鬼头棍木手长不足二尺,径粗三寸左右,用坚硬木制作,有的还要用桐油或兽油浸泡,光亮不裂,佩带于腰间,而这根鬼头棍却长出寻常鬼头棍数倍有余。看来定是这巨汉量身定做而成。
这巨汉站在石棺之外,一身红色体毛在火折子的亮光照耀之下,闪出诡异的光芒。
熊猫看着这根形如巨灵神将的巨汉心里暗暗叫苦——寻常僵尸变异之后,也不过是力大无穷,鲜有生出遍体红毛的。而四人眼前的这一具僵尸却好似传说之中的血僵。
这血僵厉害无比,一旦诈尸之后,遇到活人,便即扑将上去,不将所遇到的人活活吸干体内所有血液,誓不罢休。
&bp;&bp;&bp;&bp;第九章血僵
四个人都是听过这血僵的传说。都已是耳熟能详。此刻猛然间遇到这血僵,心里都是凛然危惧。
眼看着血僵如此高大,谁也没有把握是不是可以将这血僵降服。
四人心中俱道:“难道这个就是这墓室的主人,楚国大司败景方天?”
只见那血僵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慢慢扫了过来。鼻翼颤动几下,随即张开大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咽喉之间发出一阵格格的声响,右手干枯的五指抓着那鬼头棍便向熊猫奔了过来。
那熊猫眼见血僵手提鬼头棍,张开大嘴向自己扑来,口中大喝一声道:“找死。”跟着不退反进,身形一纵,向那血僵反扑了过去。还未近身,手中的骷髅铁手已经凌空劈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打到那血僵的面门之上,便会立时在那血僵的脑门之上洞穿。
那血僵却似浑然不惧,右手一抬,右手之中的鬼头棍和那骷髅铁手重重相击。只听当的一声大震,熊猫的右手虎口顿时裂开,一缕鲜血流了出来。
这一下强弱立判,熊猫在这瞬间一下的交锋之中,竟是不敌这血僵的神力。
那血僵手中鬼头棍更不停留,猛地一下向那熊猫砸了过去。
此时熊猫身子已经落地,抑且正处在这血僵的鬼头棍的攻击范围之内,这一棍要是砸到,只怕熊猫不死也要重伤。
熊猫无奈之下,只有挥起手中的骷髅铁手向上抗去。
就在血僵手中的鬼头棍势如雷霆一般砸将下来之际,熊猫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上一紧。似乎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缠住脚腕。然后一股大力传来,自己随即身不由主的向后面飞了出去。
这一下堪堪避过那血僵势如雷霆的一击。
只听当的一声巨震,那血僵手中的鬼头棍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那石棺棺盖之上,这一下顿时将那石棺棺盖砸为两半。
熊猫也于这千钧一发之际,逃了出去。
熊猫直被那一股大力拉出去七八米开外,这才停住。跟着脚上一松。
熊猫低头看去,只见适才将自己救出来的正是铁中坚。
&bp;&bp;&bp;&bp;第十章黑龙鞭
铁中坚适才眼见熊猫危险,当即挥动手中黑龙鞭,贴地而去,卷住熊猫的脚腕,硬生生将熊猫拉了回来。
熊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道:“好险。这一下要不是铁中坚挥鞭来救,自己恐怕非受伤不可。”
那血僵一击不中,咽喉之间更是格格作响,回过头来,两只黑洞洞的眼孔盯在四人身上。跟着便是挥起手中鬼头棍,向四人狂奔而来。
风冷情眼见这血僵向四人疾奔而来,当即大声道:“大家散开。”
四个人随即向四个方向跃了开来。
那血僵见四人分为四个方向,呆了一下,而后似乎将目标落在铁中坚身上,口中格格数声,便向那铁中坚奔了过去。
铁中坚不等那血僵逼近,手中黑龙鞭夭矫如龙,猛地向那血僵面门抽去。
那血僵这一下未曾躲开,黑龙鞭鞭梢啪的一声,狠狠抽在那血僵脸上。
那血僵浑如不觉,继续挥舞鬼头棍,向铁中坚奔了过来。
铁中坚手中黑龙鞭随即向那血僵腰间缠去。
这一下顿时将那血僵缠住。
铁中坚手腕用力,猛地将那血僵向左面拉去。
血僵皱着双眉,似乎颇为讨厌这黑龙鞭,当即停住脚步,一只空着的左手,猛地抓住那黑龙鞭的鞭梢。而后复又在自己手腕上缠了数遭,跟着左手向后猛地一拽。
那铁中坚较力之下,那里比得过这血僵的神力?这一根黑龙鞭当即被血僵拽的凌空而起。
铁中坚的身子也被这血僵拽的飞了起来。
熊猫急道:“铁三哥,快放手。”
铁中坚那里肯放。这黑龙鞭乃是铁中坚成名的家伙,岂能轻易松手?
只见那血僵一只左手抓住黑龙鞭的鞭梢,往自己怀里带去,另一只右手的鬼头棍却斜斜的向铁中坚砸了过去。
这一下铁中坚命在顷刻。
铁中坚将心一横,右手的黑龙鞭笃自不放手,左手之中的那根火折子猛地脱手飞出,向那血僵左眼插去。
&bp;&bp;&bp;&bp;第十一章命在顷刻
那血僵眼看铁中坚书中火折子脱手飞出,向自己左眼插来,当即将头往右一侧,避了开去。血僵手中的鬼头棍却依然向那铁中坚的面门砸去。
铁中坚心里一凉,心道:“莫非真的要死在这楚国的大司败的手中?”
正自心中忐忑之际,突觉那血僵有些异样,而此刻自己的身子也已落到地上。
抬头看时,只见那血僵仿佛被人定住了一般。张着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左手笃自紧握那铁中坚的黑龙鞭,右手之中的那一根鬼头棍也笃自握在手中,只是一动不动,在这片刻之间仿佛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
过了片刻,那血僵轰然一声向前跌倒在地,整个身子分为两半,向两边倒了开来。
血僵身后,只见风冷情瞳孔收缩,双手紧握那一把斩鲸刀。
原来在这一瞬间,风冷情手持斩鲸刀,纵身而起,跃到血僵身后,凌空一刀,自上而下,将这血僵一分为二。
那血僵倒地之后,胸腔之中汩汩冒出黑血。
铁中坚手掌微抖,将那黑龙鞭从那血僵的身子底下抽了出来。
四个人聚到一起,看着不远处那血僵倒在地上的尸骸,四个人都是一身冷汗。
这血僵的厉害实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倘然刚才一个失手,四人之中肯定会有人折在这力大无穷的血僵手中。
四个人喘息片刻,这才复又慢慢走到那石棺跟前,四人举目向石棺里望去。只见这一口石棺之中空无一物,只在石棺南面赫然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
四个人都是大喜,——看来这石棺下面真的有一条暗道通向别处。
四个人当即钻了进去。
风冷情和水灵在前,熊猫和铁中坚在后,四人向那洞口里面钻了下去。
下到洞底,只见又是一道石阶斜斜向上,风冷情迈步便上。此刻风冷情只想早些找到那黑衣人,看看师傅怎么样。
那石阶有七八十阶那么多。
四个人片刻工夫便已经走到这石阶尽头。
石阶尽头处一块石板挡在这通道出口。
风冷情晃动火折子向石板上望去,只见这石板之上竟然写着一行字——你们又来迟了一步,云梦陵里见——
&bp;&bp;&bp;&bp;第十二章步步杀机
风冷情看到这一行字,心中怒火往上涌起,双手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铁中坚低声安慰道:“风兄弟,别担心,你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情的。”
风冷情望了水灵一眼,心中强压住怒火,心道:“未找到师傅以前,绝对不能被这黑衣人激怒,乱了方寸。也许那黑衣人此刻正盼着自己发怒。那样他便有机可乘。”
当下对铁中坚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铁师兄。”
风冷情抬起头,将那青石板向上托去。
那青石板似乎并不太沉,风冷情一只手便托了起来。将那青石板放到一边。向上望去,却见这洞口似乎是在一张木床底下。
风冷情当即吹灭手中火折子,然后招呼三人慢慢钻出洞口,从床底矮着身子钻了出去。
四个人也不知道此刻四人置身在何处,当下轻手轻脚的钻了出来。身子甫一站直,便听得屋外传来低语声。似乎是两个男人在轻声商议些什么。
风冷情一摆手,示意其余三人噤声。四个人蹑手蹑脚走到这里屋门边,站定,侧耳倾听。
只听外屋那低声说话的那两个人,一个声音比较苍老,一个比较年轻。
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咱们这算是进来了,只不过前面恐怕更是步步杀机,小秋,你怕不怕?”
那个年轻的声音笑道:“跟师傅在一起还怕什么?”
那苍老声音叹了口气,缓缓道:“师傅老了,恐怕这一把骨头就要埋在这云梦泽里面了。”
那年轻人道:“师傅……”一时之间似乎感觉到不好措辞。那年轻人只叫了一声师傅,就此收住话头。
风冷情,铁中坚,熊猫,水灵四个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是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原来这一老一少师徒两人,这四个人却是认识,这两人正是日前在那牛家镇树林外面,死人客店所遇到的那两个赶尸匠。
听这二人说话语气,似乎这里已经是云梦泽的里面。只不过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这四人一时之间还未明白。
四个人眼睛渐渐适应过来,这才慢慢环顾四周。只见这里屋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其时已经天黑。
&bp;&bp;&bp;&bp;第十三章赶尸匠
这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并无别物。只是在我们对面赫然站着七八个人影。
适才从那地下通道之中钻了出来,陡然间进到一片黑暗之中,双目立时不能见物,此时时间已久,这屋里的东西自然一件件显现出来。
熊猫一惊之下,刚要出声,铁中坚的一只大手便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捂住熊猫的嘴巴。而后凑到熊猫的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是僵尸。赶尸匠赶的僵尸。”
熊猫的一颗心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片刻之后,熊猫抬起眼睛向那八具僵尸望了过去。只见这八具僵尸站在屋中,靠墙而立,每一个僵尸的额前都贴着一张黄纸,黑暗之中看得不甚清楚。
那八具僵尸就直直的站在四个人的面前,四个人好奇之余也是心底隐隐发毛。
靠窗户边上那一张桌子之上放着一碗水。
一张干干净净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碗清水。
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
铁中坚望着那一碗水,脑海之中不住转来转去——这碗水莫非就是赶尸门中所说的一碗水?
铁中坚曾经听师傅说起过这一碗水。据说这一碗水是****上的暗语。就是指的赶尸这一门。
这赶尸的师徒二人送尸的过程中,全凭一碗清水,而且必两人同行,才有效用。
这师徒二人分做一前一后,徒弟在前打着布幡,以方术引导,师傅平端一碗清水走在最后,不管这一趟送多少死尸,那些死尸都走在队伍中间,被师徒二人前后夹持而行。
这师徒二人,一称“执幡的”,一称“捧水的”,在这一行中,捧水的师傅是最重要的角色,走一段就要在水碗中加一道符咒,这道符是“焚符聚水醒魂咒”: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返婴,三魂居左,七魄在右,静听神命,也察不详,行亦无人见,坐亦无人知,急急如律令!这道符务必要湘西的“辰州符”,换了别家道门的符咒,则完全不起作用。
&bp;&bp;&bp;&bp;第十四章符术
只要捧水的师傅手中水碗不倾泼破裂,尸体就能不倒。在送尸过程中,死尸与活人无异,唯独口不能言,其走路姿势也与活人微异,完全跟着执幡的人行动,执幡人走死人就走,执幡的人停死人也停。湘谚有云“三人住店,二人吃饭”,指的就是赶尸人,意思是说三人中不能吃饭的那个是死人。
赶尸匠快到死人故乡的前一天,死者必托梦给家人,其家便立即将棺木敛服,整治齐备。尸体一到家,便会立在棺前,捧水的师傅将水一泼,尸体会立即倒入棺中,这时候就需要赶紧给死者收敛下葬,否则其尸立变,显出腐坏之形。
铁中坚心道:“看来这一碗清水就是外屋之中那两个赶尸匠的符术。
四人正在凝神观看那一碗清水之际,突然之间,自窗外嗖的一声,射进一块石子。
那一块石子不偏不倚正正打在那一碗清水之上。
那一个瓷碗啪的一声炸开。碎成数十片。
铁中坚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大家快些出去,这些僵尸没有这一碗符水控制,马上就要尸变。“此时铁中坚也顾不得被外屋的那两名赶尸匠发觉,伸手一推外面房门,迈步便即走了出去。
风冷情和水灵侧头望去,只见那八具僵尸果然微微晃动。每一具僵尸的手臂也都是微微颤抖起来。跟着其中一具僵尸猛地抬起手来,一把揪去自己额头的那一张符咒。
风冷情急忙招呼水灵,熊猫向外面冲出去。
此间里屋狭窄,动起手来,这四个人难免吃亏。
那外屋的两名赶尸的师徒立时呼喝起来。“什么人?”“干什么的?”
这两名赶尸匠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从里面募地钻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其后更是复又钻出来一个眼睛圆溜溜的好像猫眼一般的少年。猫眼少年身后跟着又钻出来一个妙龄少女。
妙龄少女身后又出来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
这四个人犹如变戏法一般,接二连三的走了出来,然后径自向门外大步走了出去。
那年老的赶尸匠似乎还听到呼啦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bp;&bp;&bp;&bp;第十五章一碗水
赶尸匠心中疑惑,心道:“千万不要把我的那碗水给打了。”一念既起,急忙奔到里屋,甫一掀开门帘,便叫了一声苦,只见那桌子上那一个瓷碗已然打碎,瓷碗里的清水流的哪里都是。
那八具僵尸更是有一具僵尸已经摘下额头的符咒,不住在屋里来回游走。
那一具僵尸见那年老赶尸匠进来,猛地张开双臂,十根手指向那年老赶尸匠抓了过来。
那年老赶尸匠反手从衣袋之中取出一张深黄色的符纸,闪电般出手,将那张符纸贴到那一具僵尸额头之上。然后口中喊道:“小秋快进来,将那备用的那一只瓷碗拿进来,倒上水。”
外屋那小秋闻言,答应一声,不出片刻功夫,便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
年老赶尸匠反手又掏出一张符纸,然后双手一搓,那一张符纸顿时燃烧起来。而后年老赶尸匠将那燃烧的符纸伸到那一碗清水上面。
不一刻,那张符纸燃烧后的灰烬就落进那一碗清水之中。消失不见。
适才还蠢蠢欲动的那几具僵尸这时候才重归安静。
年老赶尸匠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心道:“好险。”眼看着那名叫小秋的赶尸少年将那一碗符水缓缓放到桌子之上。
那年老赶尸匠这才慢慢走出屋,走到外面。
其时正值十四,一轮圆月高挂天空,夜空之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
四个人正在站在夜空之下,眼睛不住望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年老赶尸匠哼了一声,沉声道:“几位小友,为何要惊动我的那八位喜神?”
这赶尸人管僵尸泰半不叫僵尸,而是叫喜神,就和倒斗门下管僵尸不叫僵尸,叫粽子一样。
铁中坚四人冲出门外,四处望去,但见旷野之上,晚风从北往南,呼啸而去。旷野里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是那夜雾又慢慢升起。——哪里有半点人影?
铁中坚心道: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可是刚刚明明看到一颗石子从窗外射进来,打碎那一个瓷碗。
&bp;&bp;&bp;&bp;第十六章赶尸
那一碗水是赶尸人施了符咒的符水,一经打碎,就无法控制那些僵尸。那些僵尸便会对其身边的人施以攻击。
这人用心何其险恶。铁中坚四人不用想,便已经猜到这个人必定是那个黑衣人。可谁知四人追出屋外,却还是晚了一步,那黑衣人早已鸿飞冥冥。
此刻那年老的赶尸匠却又追出来,向四人质问。
铁中坚回过头来,向那年老的赶尸匠抱拳道:“这位前辈,我们四人多有得罪。不过你那屋中那八位喜神却不是我们惊扰的。而是另有其人。我们也在找寻那暗中加害我们的那个人。”那老赶尸匠鼻子之中哼了一声,森然道:“就凭你这红口白牙这么一说,我便信了吗?你拿我成天骄当什么人了。”
风冷情和水灵没有听过这成天骄这个名字,铁中坚和熊猫却是心中一震,这成天天骄太有名了。
这成天骄在赶尸人之中算不上第一,也差不多了。
三湘提起来那是赫赫有名。
铁中坚一拱手道:“原来是成前辈。失敬失敬。我是搬山派门下第三弟子铁中坚,这就见过成前辈。”
那成天骄见铁中坚言语有礼,心中怒气这才慢慢退去。
铁中坚指着熊猫,道:“这位是摸金派金老爷子的外孙熊猫。那两位是淘沙司马水天波水老爷子的高徒,风冷情风师弟,和水灵水师妹。”
成天骄抬起头,自左至右打量了一下这四个人,缓缓道:“原来都是倒斗门下的高足。这一次想必也是为了这云梦陵而来的吧?”说着斜睨着眼睛望着四人。
眼睛之中满是杀气。
铁中坚心中一寒,心道:“听说这成天骄不光精通赶尸,还精通云南苗疆的痋术。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夺人性命。这成天骄可千万得罪不得。”
此时那名叫程小秋的少年也走了过来,站到成天骄的身后,满怀敌意的看着四人。
铁中坚急忙道:“成前辈误会了,我们来此,只是为了寻找这位风师弟的师傅。”说罢,便把风冷情的师傅水天波如何被黑衣人劫持而走的事情一一对这成天骄说了。
成天骄缓缓点头,过了一会想起一件事来,脸色复又一沉,道:“那你们又是如何钻到这义庄里屋来的?”
&bp;&bp;&bp;&bp;第十七章义庄
听成天骄这么一说,这四个人这才注意到这两间屋子原来是两间义庄。专供死者停灵的地方。
铁中坚估计这这义庄距离那牛家镇也并不太远,否则的话谁会跑那么远来存放棺木?只是这义庄之内空荡荡的,想必也是建成以后,根本就没有人来在此停放棺木。又或者是那黑衣人特意在此建造这么一座义庄,好掩人耳目?
铁中坚看了看这义庄,心里为难,这要说起来,自然要将这义庄地下这个楚国大司败的墓室告诉成天骄,否则的话,这四个人从这义庄里屋募地出来,便没有任何理由。
铁中坚无奈之下,也只有将这一切统统对成天骄说了。
成天骄听完,心中大感好奇,心道:“竟有此事?”转过头来,对那程小秋道:“你去里屋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
那程小秋答应一声吗,转身进屋,片刻之后,便即奔了出来,脸上露出愕然之色,奔到成天骄身旁,低声道:“师傅,还真的有一个洞口,下面黑漆漆的,是一阶一阶的石头台阶,也不知道有多深。”
这成天骄这才相信。
铁中坚沉声道:“成前辈,我们是被那黑衣人引到这云梦泽来的。本来是没想趟这一趟浑水,谁想到不知不觉也进来了。”
成天骄眼珠转了转,心道:“这四个人既然都是倒斗摸金的门下,这一番到得这云梦泽来,真是天意。恐怕我和小秋这一次十有**能够找到那云梦陵。这四个人正好可以给我当马前卒。”
当下对铁中坚四人道:“很好很好。咱们这一次在这里相遇就是一份机缘。我和搬山老祖也曾见过几次面,和那摸金派的金老爷子更是熟人。至于那水天波嘛,虽然并不太熟,但好歹也吃过一次饭,这样吧,你们几位就跟着我和我这徒弟小秋一起进那云梦泽,我们左右闲来无事,也为你们出出力,找一找那黑衣人。你们看可好?”
铁中坚大喜道:“有成前辈相助,那自是无往而不利了。”当即一口允诺。
&bp;&bp;&bp;&bp;第十八章雾海
风冷情却是心里暗自道:“这老头恐怕是要我们和他一起去那云梦陵盗宝才是真的。至于帮忙寻找我师父,我看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只不过这时候到不宜挑破这一件事情。”
风冷情当即沉默不语。
成天骄招呼四人走进屋,商议明日再行。
四人随即跟随成天骄,程小秋师徒二人走进这义庄外屋。则和外屋之中也没有椅子凳子之类,众人只好席地而坐。
成天骄指着门外慢慢升起来的白雾,沉声道:“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据说这白天进这雾海安全一些。”
风冷情慢慢道:“难道这云梦泽外围的雾海里面那些袭击人的东西也是昼伏夜出?”
成天骄点点头,道:“不错。这云梦泽八百里之遥,外面一百里环绕的雾海之中有一种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只在晚上才出大批出现。白天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散兵游勇。对咱们构不成太大威胁。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义庄是在这这牛家镇的东面,靠近那雾海的边缘。明日一早,咱们乘着白天,疾行百里,穿过那一片雾海,到的里面就安全许多。”
铁中坚问道:“成前辈,你们今天白天为什么没有进那雾海?而是要歇上一天,明天才去?这其中究竟为何?”
成天骄缓缓道:“我们昨天就来到这里了,只不过有些事情耽搁了一天,这才在这义庄之内休息一晚,想不到就遇到了你们。这不会是正好吗?咱们明天一起进去那云梦泽雾海,正好相互有个照应。俗话说的好,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咱们现在六个人,我就不信找不到那黑衣人还有那云梦陵?”
成天骄说起话来,豪气干云。听得熊猫和铁中坚热血沸腾。
风冷情却是暗暗皱眉。心中对这个成天骄有些不以为然。
谈谈说说,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众人好歹吃了一些食物,便即上路。
走出义庄,只见前方天色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四处游望,到处都是如此。
&bp;&bp;&bp;&bp;第十九章僵尸护卫
陈天骄叫程小秋赶出那八具僵尸,然后让程小秋提着灯笼,手拿捏魂铃,一边晃动捏魂铃,一边向前走去。
那八具僵尸就老老实实的跟在那程小秋的身后,缓缓行去。
成天骄手端那一碗清水,而后口中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那八具僵尸忽然四下里散开,形成一个圆形,然后将程小秋成天骄,风冷情一行四人尽皆都围在里面。然后缓缓向前而去。
铁中坚想起那日听到那成天骄所说的僵尸盾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这八具僵尸一遇到危险,便会迎了上去。看来这八具僵尸实在是八具防守的利器。
六人在八具僵尸的保护之下,快步向那雾海走了过去。
片刻之间便已经走了进去。
那一片白茫茫的大雾瞬时之间便即吞没了这六个人。
这六个人能不能走出这杀机四伏的雾海?能不能找到那传说之中的云梦陵?
谁知道呢。
其时已经天亮,只不过这雾海之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分辨不清东南西北。
所幸的是,成天骄拿着一个指南针。
六人随即在指南针的带领之下,向南面走了过去。
六个人走出数里地之后,募地发现竟然走入了一座枫树林之中。
这一片枫树林甚是阔大,白雾在林中慢慢升腾,,整个枫树林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
六个人小心翼翼的快步行进。每一个人都希望早些走出这迷雾笼罩下的树林。
突然之间,只听碰的一声,大震,似乎是什么东西互相撞击到了一起。
成天骄低声道:“大家停一下。”
众人闻言都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只见成天骄指了指左面的一具僵尸道:“刚才有一个东西袭击咱们,幸亏有这僵尸替咱们挡了一下。“众人向那具僵尸看去,只见那一具僵尸胸口外面的衣服果然破了一个大洞。
洞口里面这一具僵尸的肌肤也已被抓的稀烂。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bp;&bp;&bp;&bp;第二十章鸟攻
众人站了片刻,见再无异样,随即复又向前行去。
依旧还是六人走在中间,那八具僵尸走在外面,用以遮挡来自树林里面突然而来的袭击。
众人快步向前行去,走出数十米,只听树林之中扑啦啦煽动翅膀的声音,跟着又是哧啦一声,似乎是又有守护在外围的僵尸被突然袭击。众人停下来看时,只见其中右面守护的一具僵尸也已被利器把胸口衣襟扯破一个大洞。
众人心中都是凛然。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茫茫白雾之中确实有某种东西袭击进到这雾海之中的人们。只是那东西似乎是从天空上往下袭击而来。可是为何只是对那些僵尸下手?“风冷情心中一直百思不解。正自疑惑之间,突然之间,天空振翅之声大作,这一次竟似有数只不明之物前来袭击。
铁中坚低声道:“听这声音竟似大鸟一般。”
成天骄沉声道:“大家别管他们,咱们尽力跑,让这些僵尸吸引住那些大鸟。”
说罢,这成天骄便即拉起程小秋的手,纵身向前疾奔而去。
此刻,再也无暇顾及那些僵尸盾牌,唯一期望的便是那些僵尸能够牵引住那些大鸟一些时间。
铁中坚,熊猫,风冷情,水灵四个人也都是纵身而起,四个人全力向前飞奔而去。
过了片刻,天空之中振翅之声大作,竟似有数只大鸟向六人直逼而来。
这树林之中不若阳光大道,所以奔跑之际难免有些迟滞,转瞬间,一道气流向水灵背后袭来。
风冷情虽然奔跑之际,但目光也随时注意着身旁水灵,此时间那半空之中有大鸟前来袭击,当即停住脚步,斩鲸刀向后迅捷无论的挥了出去。
只听一声嘶鸣,那突然袭来的大鸟被风冷情这一刀从空劈落下来。
风冷情凝神看时,只见那掉落在地的大鸟,两翅展开,足足有三四米开外。此时一颗鸟头已经被风冷情的斩鲸刀斩落在地。鸟头之上,两只凶狠的眼睛笃自睁着,鸟喙如铁钩一般,看上去猛恶异常。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呆。
&bp;&bp;&bp;&bp;第一章天秃鹫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这不是爷爷口中说的那天秃鹫吗?那天秃鹫不是在雪山上才有吗?怎么会在这云梦泽里出现?”
风冷情摇了摇头。此时天空之中其余数只天秃鹫又分别向铁中坚和熊猫,成天骄,程小秋四人啄去。
这天秃鹫据说乃是昆仑雪山上才有的一种猛禽,想不到竟然在这云梦泽的雾海之中出现。
白茫茫的大雾之中,铁中坚和熊猫都是觉得空中一股锐风扑面而来。
铁中坚身子往后一退,右手一抖,黑龙鞭迅疾出手,啪的一声狠狠击在那半空之中袭来的天秃鹫身上。
那天秃鹫剧痛之下,口中也是一声嘶鸣,振翅飞上半空。
那袭击熊猫的那一只天秃鹫就没有如此幸运。被熊猫手中的骷髅铁手狠狠击在腹部,只听一声哀鸣,那天秃鹫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另外两只袭击成天骄和程小秋的天秃鹫也被二人杀死。
天空之中只剩下一只天秃鹫在上空茫茫的大雾之中不住鸣叫。
成天骄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大家快跑,这只死鸟在招呼同伴。”
其余四人都是脸色微变,心中俱道:“这天秃鹫要是一个一个来,四人倒也并不畏惧,倘然要是数十只一起上的话,四个人之中手足不能兼顾,肯定要受伤。”四个人当即纵身而起,跟着成天骄向前奔去。
四个人一路狂奔,直直奔了两个时辰,这才奔出这一座树林。眼前白雾渐渐散去,似乎这一阵狂奔已经奔出百十里地,已经来到那雾海的边缘。
树林之外便是一片平坦荒原。
荒原之上,只见一片片黄沙遥遥向前伸展开去。远远望去,这一片黄沙竟似身在玉门关外,瀚海大漠之中一般。
成天骄却知道这不过是这里的地形地貌所致。耳听得众人身后又传来振翅之声,似乎是那些天秃鹫又追了过来。
成天骄仰头望天,看了看天空之上渐渐稀薄的白雾,视线也无任何问题,当即眼睛眯了起来,沉声道:“这些死鸟,找死。”适才在那树林之中,漫天大雾,看不清那天秃鹫到底有多少,也看不清那天秃鹫的攻击方位,是以成天骄这才招呼众人向前狂奔,避开这些天秃鹫。而此时到了这开阔之地,那些天秃鹫再行攻击,那就无异于找死了。
&bp;&bp;&bp;&bp;第二章遍地黄沙
铁中坚沉声道:“成前辈,咱们何必跟着扁毛畜生生气?咱们还是找寻那云梦陵要紧。”
成天骄点点头,这才冲天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招呼众人向南奔了过去。
那天秃鹫的鸣叫声渐渐远去,看来这些天秃鹫也只在那雾海之中的树林里,再不飞出一步。
这遍地黄沙的荒原之上,鲜有草木。四人越往南走,白雾越少,到得后来,这白雾已然渐渐散去。触目所及,满是黄沙。让人几疑置身大漠。
众人的脚步慢慢放缓。这遍地黄沙给人一种苍凉之感。
铁中坚叹道:“想不到这云梦泽里面还有这般荒凉凄美的景致。”
成天骄眼望远方,沉声道:“这云梦泽千百年来,进来的人成千上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是以这里面的景色也无从得知。每每提及,外面的人都是不寒而栗。倘然和咱们一样,进到这云梦泽之中,看到这般景致,想要老死是乡恐怕也大有人在。”
众人贪恋景色,这脚步便也走得慢了许多。
这荒原之上,高低起伏。一座沙岗挨着一座沙岗。竟不知这黄沙连绵起伏至何处。
成天骄,程小秋在前,风冷情,水灵居中,铁中坚,熊猫殿后,六人一路向前。走出数里开外。程小秋忽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成天骄伸手去拉,那程小秋的一只手眼看就要握到成天骄的那一只干枯的手掌。忽然之间,程小秋身下一阵陷落。
众人眼看那程小秋脚下的黄沙犹如水流一般急速下落。
成天骄惊呼一声,身子往前一探,一只手猛地抓住那程小秋的手臂。
正在这时,只见成天骄的身下所站的位置,满地黄沙也是突然向程小秋脚下的那个沙坑急速流了下去。
成天骄顿时身不由己也向那沙坑之中陷落。
成天骄身子便欲使劲上纵,跃出这一片沙坑。只是脚下的流沙无可着力,眼见这滚滚向下的流沙就要将成天骄和程小秋师徒二人吞没。
&bp;&bp;&bp;&bp;第三章宛如游龙
危急之刻,只见半空之中一条黑龙夭矫而至,只一下便即卷住成天骄的一只左手,硬生生将成天骄的下落之势止住。
成天骄回头看时,只见这一条宛如游龙的鞭子正是铁中坚那一条黑龙鞭。
铁中坚鞭梢一下卷住成天骄的左手手腕,随即向后拉去。
成天骄借力使力,跟着黑龙鞭的一拽之势,猛地向上飞起。脱离了那下限沙坑的疾卷之力。
铁中坚跟着再次向后疾拉,成天骄和程小秋被黑龙鞭拽到十余米开外的沙地之上。二人这才落了下来。
风冷情和水灵,熊猫三人早已退后,撤到铁中坚身侧。
程小秋这一下死里逃生,只吓得脸色惨白。
成天骄拍拍程小秋的肩头,以示安慰。其实在成天骄的心中,此刻还是心有余悸。
适才要不是铁中坚出手相救,自己恐怕就和程小秋师徒两人尽都葬身在这沙坑之中。
众人远远望着那一个依旧不断往下陷落的沙坑,心中都是怦怦直跳。
谁也想不到在这般荒凉凄美的景致之下竟然也隐藏着无穷杀机。
铁中坚缓缓道:“看来这荒原之上这沙坑就是最大的陷阱,咱们一定要注意。莫再重滔覆辙。”
成天骄想了想,道:“我这里有一根绳子,咱们六个人俱都拿着绳索,前行的时候倘然发现异常,咱们也好靠着这一根绳索保命。”说罢,随即从背后背的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自己拿着绳头,招呼,程小秋。风冷情水灵,铁中坚,熊猫五人分别握住绳子的中间部分,一俟发生任何异动,再陷落沙坑之中,众人便可持着这根绳索保命。
众人手持长绳,慢慢向前行去。
此时眼前这黄沙在众人眼里便已不再是满布悦人的美景,而是充满了步步杀机。
众人沿着荒原一路走出二里多地,只听前方竟然传出微弱的低呼声:“救命……救命……”
众人循声望去,在左面百米开外地上也有一个沙坑,那微弱的救命声就是从那沙坑之中传出来的。
&bp;&bp;&bp;&bp;第四章沙坑
众人拉着长绳慢慢走了过去。
此时那一个沙坑已然停止陷落。四周围一片宁静,只有沙坑旁边一棵大松树笔直的树立在阳光之下,被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那沙坑中的人似乎听到有人前来,那呼喊声更加大了:“救命啊,救命啊。”
成天骄皱了皱眉,对众人道:“你们退后,我去看一下。”说罢将绳子一端递到铁中坚手中,而后,自己握住另一端,慢慢向那沙坑边缘走了过去。
铁中坚一摆手,熊猫,水灵,风冷情程小秋四人慢慢退出十余米外。
只见成天骄慢慢走到那沙坑边缘,抬头向下望去,只见沙坑之中躺着一男一女。那女人已经双目紧闭,昏倒在沙坑底部。
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年纪,满脸菜色,嘴唇也因为缺水而变得干裂。
这一男一女两人身子俱都被埋在流沙之中,已然埋到胸部。只要流沙在上来一尺,这二人恐怕就一命归西了。幸好的是,那流沙已经不再往下流动。
只见那个男子看见成天骄出现在沙坑上面,忍不住大喜,颤声道:“老爷子,救救我们。”
成天骄沉声道:“千万别动,知道吗?”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满脸紧张的看着成天骄。
成天骄转过头来,对铁中坚道:“这里有两个人被困在这里,你看看用你那一根鞭子是不是能够将这二人救出来。”
铁中坚微一凝神,道:“好,成前辈您回来,我过去。”
铁中坚也生怕沙坑边缘站的人多了,沙坑要是再次流动,流沙陷落,那可就将这二人活活埋在这沙坑里面了。
成天骄点点头,反身走了回去。
铁中坚手拿着那绳索一端,慢慢走了过去。看到那二人被陷落在坑底,齐胸埋住,心中一沉,心道:“看样子这两个人埋在这里不是一时半会了,再不解救出来,恐怕要脱水而死。”
铁中坚看了看这沙坑底部到上面差不多有五六丈的距离,自己的黑龙鞭足够,于是左手拽着长绳,右手将那黑龙鞭取了出来,甩下沙坑。对那中年男子到:“把这鞭子鞭梢绕到那个女的手上。”
&bp;&bp;&bp;&bp;第五章漫漫黄沙
那男人当即点点头,按照铁中坚的示意照做。
铁中坚随即右手用力,只见那女人的身子一点一点从那流沙之中拔了出来。
那男子睁着眼睛,似乎浑然不信眼前这个彪形大汉能够将自己的妻子从那流沙之中拉了出来。
这个男子知道,自己适才试过多次,可是不独没有将自己的妻子拉将出来,反而还将自己陷了进来。而眼前这个男子浑不费力,轻轻松松的就将自己的妻子拉了出来。这一幕只看得那男子目瞪口呆。
铁中坚将那中年女人慢慢拉了上去,而后放到沙坑上面平整的沙地之上。示意水灵将这昏迷的女人抱到一边安全的地方。
水灵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而后将那女人抱起,慢慢走到十余米开外,这才将那中年女人放了下来。
这时候,铁中坚也已将那中年男人救了出来。而后抱着那中年男人一步一步退出十来米开外,将那中年男人放了下来。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适才这站在沙坑边缘,出手救人,看似轻松,其实也蕴含极大危险。这沙坑边缘流沙倘然下滑,那边瞬时之间便会将那中年男人埋在漫漫黄沙之下。
众人围在那两个中年男女跟前。铁中坚掏出自己带的水壶,分别给二人饮了几口。
那中年女人似乎已经虚脱,双眼闭着,喝了几口水之后,这才渐渐苏醒过来。
那中年男人也渐渐恢复过来。中年男人看了看铁中坚和成天骄,然后纳头便拜,脑袋磕在地上东东直响。口中不住道::多谢两位恩公相救,我风二中没齿难忘。日后倘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们夫妇二人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绝无二言。”
成天骄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成天骄心道:“这二人似乎是乡间普通的农夫农妇,何以也到了这云梦泽里来了?”
成天骄刚欲询问,只见风冷情神情古怪的来到风二中跟前,看着风二中。
风二中眼见这个未曾谋面的少年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中有些害怕,嗫嚅道:“这位小哥是?”
风冷情咽了一口唾沫,缓缓道:“你真的是风二中?”
&bp;&bp;&bp;&bp;第六章血脉亲情
风二中皱皱眉,道:“是啊,我就是风二中,这个名字叫了几十年了。”
那风二中的妻子神智已苏,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秀只是略显冷峻的少年呆呆的望着风二中,也是心中奇怪。凝神向这少年望去。
众人看风冷情神情异样,也都心中奇怪,心道:“难道这二人认识?”可是看那风二中满脸迷茫的神情,倒似乎跟这个少年并不相识。
风二中的妻子看着风冷情的相貌,脸上神情慢慢恍然,然后迟疑着对风二中道:“当家的,你看看他想不想大伯的儿子?”
风二中一呆,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着风冷清。双眼眯了起来,而后眼中慢慢亮了起来,颤声对风冷情道:“你是不是冷情?风冷情?”
风冷情咬着嘴唇,慢慢点了点头。
风二中啊的大叫一声,一把抱住风冷清,又是跳又是叫。
众人都是愕然。
水灵呆呆着指着风二中道:“他是——”
风冷情眼睛微微湿润,缓缓道:“他是我二叔。”顿了一顿,指着旁边的那个中年女人道:“他是我婶娘。我小时候就是被二叔还有婶娘收留。要是没有他们,我早就饿死了。”
那个风冷情的婶娘脸上一红,微微低下头去。风冷情的婶娘知道,自己在风冷情的小时候可是对待风冷情并不太好。
风二中握着风冷情的手,激动地道:“孩子,这些年你去了那里?我心里一直惦念着你。”
风冷情心中一暖,叔叔的这一句话让他大为感动。毕竟这些年来,只有跟在师父和灵儿跟前,风冷情这才感到一丝亲情。
风二中上上下下看着风冷清,一副看不够的样子,浑然忘了自己身体虚弱。只是握着风冷情的手。紧紧不放。
风冷情沉声道:“二叔,我这些年一直跟着我师父,过得很好。”一边说,一边慢慢挣脱风二中握着自己的手,指着水灵道:“这是我师妹灵儿。”
风二中向水灵点点头。
水灵报以一笑。随即想起八年前,初次见到风冷情的时候,风冷清还牵着一只名叫小白菜的绵羊……心中一阵温馨。
&bp;&bp;&bp;&bp;第七章亲人相见
风冷情一一介绍。
风二中等这些人一一介绍完以后,焦急地道:“风儿,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风冷情沉声道:“我师父被人抓到这云梦泽里来了,我是来找师傅的。找到师傅以后,我就会跟着师傅回去。”
风二中的脸上微微失望。
风冷情不忍看到二叔失望的神情,随即安慰道:“二叔,等此间事了,我会去您那里住些日子。”
风二中喜出望外,不住搓着手道:“那敢情好。”
风冷情问道:“二叔,你和婶娘怎么会来到这里?”
风二中叹了口气,道:“那一年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就和你婶娘打了起来。我埋怨你婶娘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这次把你弄丢了。你婶娘后悔不迭,当即跟我出去寻找。一连找了三个月也没有找到你。家里的积蓄渐渐花完了。没奈何之下,我只有四处乞讨,沿路寻找你。这样过了两年,也没有找到你。无奈之下只有回家。
回到家之后,我便出去给别人家做长工,凑够一笔钱以后,便又出来四处寻找你。这样断断续续的就过了八年。直到前些日子,我偶然得到一个消息,说是这云梦泽里面出现一座皇后的陵墓。我就想要是跟着那些盗墓的,一起进去,而后偷偷摸摸捡一些那些盗墓贼剩下的宝贝,也好为再次出去找你,攒些盘缠。这不,我就跟着你婶娘央求同村的孙老大,一起来了。谁料想那孙老大,刚一进到这荒原,便在这里遇到一个流沙坑,刘老大他们八个人一起统统被那流沙埋在下面了。只有我和你婶娘侥幸留下来了。”
风冷情这次明白,二叔这么老实巴交的乡农怎么会来到这杀机四伏的云梦泽来了。
风冷情看着风二中满脸的皱纹,心里一酸,心道:“自己原以为除了师父和水灵外,再也没有人会心疼自己,想不到二叔这八年来一直不停的在找自己,这一份恩情何以为报?看来怕是这一生都无法报答的了。”
&bp;&bp;&bp;&bp;第八章拦路
只是此刻自己要和水灵他们一起寻找师父,这二叔难道让他们就此回家?风冷情担心这二叔和婶娘只怕刚到那雾海的树林之中便会被那些天秃鹫夺了性命。
想必二叔和婶娘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躲过树林里天秃鹫的追击,这要是再让他们顺着原路回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决定带着二叔风二中和婶娘一起向前,找到师傅之后,再一起出着云梦泽。
当下把这决定跟成天骄,铁中坚他们一说,众人都是同意。
八人随即再次上路。
风二中搀着妻子,夹在众人中间。众人沿着这荒原之上的一座座沙岗慢慢前行。
行出数十里之后,这黄沙堆聚的沙岗越来越少。直到再也看不见一座沙岗的时候。众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前方地上渐多水草。荒原地上也是一股股的冒着热气。
看这情况,这热气蒸腾之处,好像这地下有泉眼。而且是那种地热温泉的泉眼。是以这一块地方才会不断冒出气泡。
那泥潭之中有一条小径,小径之上脚印杂沓,似乎是有人,有很多人从这小径之上向前穿行过去。
成天骄回头看了看众人,眼里露出一丝不安之色,沉声道:“大家小心些。这小径旁边的泥潭之中也许也有隐伏的杀机。”
众人点点头。随即跟在成天骄的身后,慢慢走上小径。
小径上湿漉漉的,又湿又滑。众人走在上面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滑倒,摔入旁边的泥潭之中。风冷情一边走,一边向这泥潭之中望去,只见泥潭之中不住翻滚。似乎泥潭地下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来滚去。
成天骄也是心中忐忑不安,这云梦泽之中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如此复杂的地形、
这些地形不用设置机关就可以让进来的人们一一毙命。
八个人走出四五里地之后,只见前方的小径越来越宽,而小径两旁的泥潭也是越来越大。泥潭之中青草丛丛而生。一些蚊虫不住乱飞。
众人复又走出十来里地,只见前方一条大河拦住去路。
&bp;&bp;&bp;&bp;第九章烛龙
河面之上水波在阳光之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这条大河足足有十来米宽。河面之上架着一座黑色的桥梁。
这座桥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两侧微弯,中间鼓起,略略浮出水面。阳光照在那黑色大桥上面,发出一种油油的光来。
八个人由成天骄打头,慢慢走上那一座黑桥。
风冷情走上这一座黑桥的时候,只觉心中奇怪,这脚下踩着怎么像是一条蛇皮一般?
众人心中都是有此疑惑,只是都已走了上来,自是希望快些走到对岸。
众人正自迈步前行之际,这条黑色大桥募地里移动起来。
这桥身一摆,桥头这边便横了过来,向那深水里游了过去。
众人愕然之际,那黑色大桥已然游出二十余米。
众人此时已经看出这黑色大桥好像是一只活的动物。
只不过这动物如此之大,谁也没有见过。
众人都是心中凛然,心道:“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龙?”
铁中坚眼睛望着这脚下的怪物,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心道:“难道是它?”
铁中坚眼望成天骄,低声道:“成前辈,您说这个怪物是不是烛龙?”
成天骄眼睛望着这脚下的怪物,缓缓点了点头。
这烛龙乃是远古时候才有的生物。想不到此刻在这云梦泽之中的河道里出现。而这烛龙出现之际,首尾各自搭在一边岸上,以致众人误以为这是一条黑色大桥,这才贸贸然走到烛龙身上。
这烛龙受惊之后,掉头便向这云梦泽的深水之中游了过去。
众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生恐惊怒了这硕大无比的烛龙,这烛龙倘然发起怒来,只要一翻身,就能把众人掀翻到水中。
众人都是战战兢兢。那风二中和他妻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只见那烛龙若无其事的向深水里游了过去。片刻之间便即离开这一条河道,向更深处游了过去。
风冷情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条烛龙要把这些人带到那里去?”
此时此刻,这烛龙脊背上的八个人都是心中慌乱。
熊猫沉声道:“要不然咱们给这条烛龙杀了。”
&bp;&bp;&bp;&bp;第十章骑龙
铁中坚急忙摆手道:“这个可万万使不得。”顿了一顿,铁中坚道:“咱们这一动手,这烛龙发起怒来,一翻身,咱们可就是灭顶之灾啊。再说了,咱们这上面可有风兄弟的叔叔婶娘,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成天骄点点头,眼睛望着这脚底下的烛龙,缓缓道:“只希望这条烛龙把咱们带到岸边。”
成天骄心里是这么想,可是这一条烛龙似乎惊觉自己背上多了八个人,猛然加速向远处的大湖游了过去。
烛龙这一下游动起来,只见两边水花四溅。八个人只得将身子趴在这条烛龙身上。只觉身旁风声呼呼,这一条烛龙犹如风驰电掣一般向远处游去。
手忙脚乱之中,熊猫身子一滑,哧溜一下便滑下龙背,落向水中。
熊猫眼见情势不好,右手一探,将那柄骷髅铁手拔了出来,狠狠向那龙背插了下去。
熊猫这一下使出了七分力道,手中的骷髅铁手猛然插入那烛龙的脊背之上。顿时刺入半尺来长的一截。
那铁手都深深没在龙背之中。
那条烛龙剧痛之下,将尾巴一摆,猛地向水下扎了进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便已经没入清幽幽的湖水之中。
熊猫翻身骑上龙背,一只右手用力往后一带,那插在烛龙背上的那一杆骷髅铁手便即拔了出来。一股血箭****而出。片刻之后这湖水之中便慢慢冒出来一朵血花。
那烛龙笃自向深水里游了下去。这里似乎是一片汪洋大湖。也不知道这湖水究竟有多深。
众人只觉湖水越来越冷。片刻之后,这烛龙竟似潜入水中一座洞窟之中。
那洞窟斜斜向下。一眼望去,只见一片绿幽幽的,看不到底。
成天骄眼见久在这烛龙背上也不是办法。当即在水中回过头来,向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跟他走。
众人在水中点头示意明白他的意思。
成天骄随即双腿一瞪龙背,身子猛地向上冲了出去。
众人都是从龙背上纵身而起。
风冷情护在那风二中的身旁,水灵则护在风二中妻子的身旁,八个人跟在成天骄的身后,向上游了过去。
&bp;&bp;&bp;&bp;第十一章云梦陵
成天骄一路向上,陡然间见前面似乎有亮光一闪。在这绿幽幽的湖水之中,那一片亮光显得非常醒目。
定睛一看,那亮光之处竟然是这湖底洞窟的另一个支洞。
成天骄心中一动,当即向那个支洞游了过去。其余七人也都跟了过去。
成天骄游到那支洞里面,已然感到呼吸不畅,心中知道这乃是自己体内剩余气息耗竭之故,当即奋力向上面游了过去。只听哗啦一声水响,成天骄已经钻出水面。跟着便是哗啦哗啦数声响起,其余七个人也都钻出水面。
众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一会之后,众人的气息这才调匀。
成天骄游目四顾,只见众人置身之处对面是一座洞窟。,洞窟里面却是亮着暗黄的灯火,也不知道这灯火是从何而来。而在这湖底洞窟之中出现更是匪夷所思。
八个人满身湿漉漉的爬上岸去。慢慢走向那洞窟里面。
走到洞窟里面一看,只见在这洞窟石壁之上就着石壁雕刻了一个肥肥胖胖的孩童。那孩童头大如斗,满脸笑意,双手合十。脑袋之上顶门正中开了一个圆圆的洞孔,洞孔里面中空。那暗黄的灯火正是从那孩童脑袋之上的洞孔里冒出来的。
铁中坚心中一凛,心道:“这是童子拜观音灯啊,怎么出现在这里?这盏灯自古以来只有帝王公侯的陵墓里才有,此刻怎么出现在这地下湖的洞窟之中?”
风冷情眼望那一盏童子拜观音灯,缓缓道:“也许这里就是那云梦陵。”
众人全身都是一震,想不到这云梦陵触手可及。
熊猫呼吸急促起来。
成天骄瞳孔慢慢收缩。
程小秋心头巨震。
风二中颤声道:“这里就是云梦陵?”
风冷情没有说话,当先走了过去。众人也顾不得湿漉漉的全身,随即跟了过去。
这发现云梦陵的惊喜已经大过任何事情。
众人缓缓走近这一座洞窟,只见这一座洞窟并不甚长。也就数十米长。洞窟最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洞口之上被粗如儿臂的铜条牢牢封住。
铜条之间的缝隙只有寸许。要想过人是万万不能。
&bp;&bp;&bp;&bp;第十二章泄水口
风冷情指着这洞口,道:“这里就是这云梦陵的泄水口。这云梦陵建在这云梦泽的深处,四处泥潭环绕,中间又被大湖包围,是以这云梦陵之中一定水气氤氲。为能让这水流流出陵墓之外,也就在这洞窟里面建了这么一座泄水闸。”顿了一顿,风冷情接着道:“咱们只要能够进了这水闸里面,那便距离云梦陵又近了一步。”
众人听了风冷情这一番话,都是热血沸腾起来。此刻谁也顾不上自己的衣衫浸湿,俱都围拢在这泄水闸跟前。
成天骄看着这粗如儿臂的青铜栏杆,皱眉道:“只是这栏杆如此之粗,咱们怎么打开?”
风冷情沉声道:“成前辈,我来试试。”
成天骄当即闪开身子,让风冷情过去。
风冷情走到那泄水闸前,而后从腰间刀鞘之中拔出那一柄斩鲸刀。斩鲸刀一出,刀锋之上一抹光芒流转不定。转侧之间寒气逼人。
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右手持刀,一刀向那泄水闸的青铜栏杆劈了过去。
只听哧的一声轻响,那泄水闸上的粗如儿臂的青铜栏杆被风冷情一刀斩断。
众人齐声叫了一声好。
风二中的眼睛之中更是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这风二中寻找风冷情经年,此次见到实是不胜之喜。更兼见到这侄儿武艺高强,心里越发高兴。
风冷情气凝右臂,手掌连连舞动,片刻之后,这泄水闸的青铜栏杆便被他砍得七零八落,露出一个口子。
风冷情一猫腰,钻了进去。其余七人也都一一钻了进来。
众人站定之后,风冷情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火折子,点着。
火折子的光芒照出周围十来米的距离。十来米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众人来时所背的行李里面便用一块油布密密包裹,便是为防止行李进水。
铁中坚也点起一根火折子,向里慢慢走去。
风冷情和铁中坚并肩而行。
其余六人紧紧跟在这二人后面。
&bp;&bp;&bp;&bp;第十三章血河
那成天骄此时也不再冲在前面。成天骄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要是赶尸,落洞痋术,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个及得上他。可是这倒斗摸金,却不得不服眼前这四个年轻人。
这泄水闸后面的通道甚宽。足有四五米宽。七八米高。石壁之上的岩石缝隙之间也是湿漉漉的,伸手一摸都能摸到水滴。
众人走在这墓道之中,只听得脚步在青石通道上啪啪的作响。
风二中和他妻子还是第一次进到这古墓之中,心中又是兴奋又是好奇,还有一点点恐惧。
这泄水闸后面的通道有百十米长。众人片刻之后便即走到尽头。通道尽头处,是一座半掩的石门。石门后面黑漆漆的一片。石门后面是什么?是不是那云梦陵的墓室?
铁中坚和风冷情手持火折子,慢慢走了进去。
众人也都是心情忐忑的跟着二人走了进去。
这一走进石门后面。众人眼前豁然一亮。只见此刻众人已经置身在一处极大极阔的洞窟之中。石门后面是一列十来阶石阶。
石阶蜿蜒而下。
众人沿着石头台阶慢慢走了下去,走到洞底,再次抬头看时,只见这一处洞窟顶上宛然有一处石头高悬其上。
那一块石头甚是古怪,看上去就犹如一条鲤鱼摇头摆尾,身子似欲腾空而起。
这鲤鱼跃龙门的石头,让众人看了都是不禁啧啧称奇。
众人继续往前走去。复又走出二里余地。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地下河道。
这洞窟之中出现地下河道并不甚奇,奇怪的是,那河道之中的水竟然是暗红的。就好像是血水一般。
这殷红似血的河水又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成天骄心中暗自嘀咕:“这河水莫不是有些什么古怪?”低声嘱咐程小秋,莫要沾上这地下河中的血红的河水。
其余众人也都是暗自心里戒备。
只见这河水从西往东而去。而这洞窟也是从西往东斜斜而来。复又走出百十米,这洞窟到此戛然而止。前面出现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之下,一个四五米高的水洞向东而去。
那地下暗河之中的河水也沿着这一个狭窄的水洞流向远方。
众人都是一怔。风冷情皱起眉头,心道:“怎么会是这样?”
&bp;&bp;&bp;&bp;第十四章童子拜观音
铁中坚也是心中暗暗纳罕,心道:“那泄水闸前的童子拜观音灯是帝王公侯陵墓之中才有的物事。就好比平民百姓不得穿着黄袍一样。风冷情想必是依此推算出这泄水闸后面便是这楚幽王王妃的云梦陵。而此刻,在那泄水闸后面却是这么一座洞窟。而这洞窟里面却没有那云梦陵,难道是众人的猜测错了?”
一时之间,不得其解。
风冷情心中暗暗道:“难道是自己的推测有误?”
众人游目四顾,只见这石壁之上甚是平整。仿佛被人切削过一般。
石壁之下,靠近哪血河旁边,一块人形钟乳石背后,竟然拴着一艘船。
熊猫和铁中坚,成天骄慢慢靠近那艘船。抬眼望去,只见那艘船并不甚大,但是坐上八个人倒也不觉拥挤。小船里面摆着两只木浆。
其中一只木浆桨身略有残损。
铁中坚一怔,心道:“这艘船竟然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此时此刻,这八人要想沿着石壁底下的那个水洞,渡河而过,最好是有一艘船。而这艘船恰好此时出现。众人心头都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起来。
熊猫抬起头,眼睛望向那对面的石壁,突然咦了一声。满脸惊奇之色。
铁中坚奇道:“怎么?”
熊猫沉声道:“你们看,那一面石壁之上好像有一个人影。”
众人都是一呆,一起抬头望去,只见那一面石壁之上光滑如镜,但是这一面石壁显然有人工切削的痕迹。石壁之上,被火折子火光一映,现出一个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人影。
石壁上的那个人影似乎是一个女人。体态婀娜,玲珑有致。挽着高高的发髻。面目却是模模糊糊。
这一面石壁之上怎么会出现一个人影?而且是一个女人的人影?风冷情向那石壁之上望去,只见那石壁之上人影之下赫然还有数行字迹。
风冷情慢慢读去——
&bp;&bp;&bp;&bp;第十五章蒹霞苍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风冷情心中一震,看了一眼水灵。
水灵其时也正将目光向风冷情望了过来。
水灵低声道:“蒹葭?”
风冷情点点头。想不到在这洞窟的一面石壁之上竟然发现古诗经中的蒹葭。这一首诗,曾经有人说过——“古之写相思,未有过之《蒹葭》者。”相思之所谓者,望之而不可即,见之而不可求;虽辛劳而求之,终不可得也。
这首诗之中的缠绵婉转之情意,从这石壁之上的每一个字中俱都流露出来。
这石壁之上的人影是谁?
这首诗又是谁写的?
风冷情眼睛望着那一行字,心中默念,良久良久这才缓缓道:“这首诗应该是楚幽王为他的宁妃所制。而这石壁上的女子应该就是形似宁妃。是以楚幽王命人建造此云梦陵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这一面石壁,看到这石壁之上的人影,就此一缕情丝缠缚于这石壁上的这个女子身上。”
风冷情这一番推测竟然若合符节。
昔年楚幽王的王妃宁妃死后,楚幽王便即大兴土木,为之兴建这云梦陵。
手下工匠建造这云梦陵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么一座石壁,而石壁上面的女子又和那云梦妃子十分相似。是以这些工匠急忙报告楚幽王。
楚幽王得知之后,立时赶到这石壁之处。看到这石壁上的女子影像,心里激动异常。当即便写下这一首蒹葭来。
而这首蒹葭也和这周围情景甚为贴切。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楚幽王竟是痴情的很。”想到自己和铁中坚在那楚幽王陵之中一顿大斗,最后还将楚幽王和那盗墓之王一同火焚,心中对那楚幽王竟然有些微的歉意。
&bp;&bp;&bp;&bp;第十六章空空如也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你看这船有没有古怪?咱们要从这水洞之中穿过去,最好还是坐这艘船过去为好。我看这河水泛红,恐怕这河水有些古怪在里面,是以还是坐船稳妥一些。”
成天骄沉声道:“小铁说得好。咱们先看看这艘船去,若是没有什么古怪,咱们就坐船过去。”顿了一顿,那成天骄又道:“只不过这艘小船好端端的停在这里,我怎么总是觉得其中有些古怪。”
熊猫凑到那一艘小船跟前,看了看,皱起眉头道:“这小船看不出什么古怪啊?”
风冷情,铁中坚,成天骄俱都走到那小船跟前。凝神观看。
洞窟之中一阵微风吹过,众人鼻端都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
——这尸臭竟似是从那小船上飘过来的。
风冷情,铁中坚,成天骄等人的心情立时紧张起来。
风冷情沉声道:“我去看一下。”
水灵在他身后嘱咐道:“风哥哥,你自己小心些。”
风冷情向水灵点点头,微微一笑。而后慢慢走到那钟乳石旁边,纵身向那小船上跃了过去。
那一艘小船微微一晃,便即稳了下来。
风冷情站在船上,只感觉这船上的尸臭之气更加浓郁起来。
风冷情游目四顾,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小船之上空空如也。风冷情心中纳罕——那尸臭之气却是从何而来?低头缓缓梭巡。只见这小船甲板上的缝隙或大或小。那尸臭之气竟似是从这甲板底下飘出来。
风冷情运气于臂,右手一拳向下直击过去,只听那甲板喀拉一声,被风冷清这一拳击穿一个大洞。洞里的尸臭之气更是猛地涌了出来。
风冷情急忙抽身后退。
这小船上的甲板并不太厚,加之年深日久,风冷情这才敢一拳直下。否则的话,这小船甲板倘然是曲柳等等硬木制成,风冷情这一拳再加上两成力道,也是万万无法击穿。
甲板下的尸臭之气慢慢弥散开来。
风冷情凝神望去,只见那甲板底下似乎有一具尸骸仰面朝天躺在下面。
&bp;&bp;&bp;&bp;第十七章心有不祥
风冷情这一拳打出的洞口,正正在那一具尸骸的头顶。只见那一具尸骸的头颅已然皮肤尽去。只剩下两只黑洞洞的眼孔向上望来。
风冷情心底一寒,心道:“这小船的甲板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一具尸骸?真是奇怪。”
铁中坚眼见风冷清神色古怪,急忙问道:“风兄弟,怎么了?”
风冷清缓缓道:“这小船甲板底下有一具尸骸。”说罢,飞身从小船之上跃到岸上。
成天骄皱起眉头,道:“看得出是男是女吗?”
风冷情摇摇头。
熊猫道不耐烦道:“成前辈,咱们就是借着这艘小船度过这水洞,何必这么谨慎?”
成天骄斜了熊猫一眼,冷冷道:“你要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这里,就必须谨慎,知道么?”
熊猫被成天骄抢白了一句,心中不以为然。心道:“你不过就是仗着岁数大一些,还会些什么?”
程小秋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眼见师傅对这初次见面的熊猫疾言厉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出言劝道:“师傅,这熊师兄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成天骄鼻子之中哼了一声。
铁中坚慢慢道:“我看咱们还是上这艘小船,度过这水洞再说。这船上尽管有这么一具尸骸,就算是诈尸伤人,我估计咱们这八个人也足以应付的了。”
成天骄脸色一沉,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上去吧。”成天骄见众人不听自己劝阻,执意要上这艘小船。心中不甚同意,但也并无别的办法,也只有听之任之。只是心中那一股不祥的念头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成天骄总感觉这船上似乎要发生什么。
众人一一上了那一艘小船。
小船之上坐了这八个人之后,微微往下一沉。
铁中坚抓起两只木浆,将右手中的那一柄木浆在那块钟乳石上一撑,这一艘小船缓缓离开岸边。
铁中坚划动双桨,小船载着八人慢慢向那水洞滑了过去。
风冷情手持火折子,在铁中坚前方给他照路。这水洞似乎甚长,小船滑了半个时辰,前方竟然还没有到头。
众人心中慢慢焦躁起来。
&bp;&bp;&bp;&bp;第十八章杀机
熊猫只觉周围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压迫之力,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终于熊猫忍不住道:“什么鬼洞?这么长。老子都憋坏了。”
其实众人也都有这压抑之感,只是没有熊猫这么强烈而已。
熊猫正自满心郁闷之际,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大腿根部被人摸了一把。然后那一只手迅速的缩了回去。
熊猫一呆,怒道:“谁在摸我?没见老子烦着呢。”抬眼向众人望去。只见铁中坚正自双手划桨。风冷情手拿火折子在前方照路。
水灵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望着他。满是好奇。
程小秋满脸愕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二中和他妻子都是手足无措。
成天骄阴测测的看着自己。
这七个人那一个人都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
熊猫一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暗自嘀咕道:“难道是自己感觉有误?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感觉有一只手摸了自己大腿一下。”
成天骄嘿嘿一笑,阴阳怪气的道:“小老弟,你是不是有病啊?”
熊猫心中烦躁,此时听到成天骄的这一句话,更是怒火上冲,忍不住回嘴道:“你******才有病呢。”
成天骄脸色一沉,眼中掠过一抹杀机。
程小秋见师傅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杀机,心知不妙,自己这个师傅心眼甚小,睚眦必报,此番这熊猫亲口顶撞于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实是犯了师傅的大忌。
程小秋急忙陪笑道:“师傅,这熊猫师兄不过是一时急躁,这才口不择言,师傅莫要生气。等熊猫师兄气消之后,便会给师傅赔礼道歉。”说罢,向那熊猫连使眼色。
这程小秋知道自己师傅,要是和别人结仇之后,便会千方百计报复于彼。这熊猫虽和自己初见,但是在接触这段时间,便看出这熊猫实是心直口快之人,程小秋担心熊猫无意之中得罪师傅,以后难免吃亏,是以这才提醒于他。
哪知那熊猫却转过脸去,再不理会。
&bp;&bp;&bp;&bp;第十九章古怪
成天骄脸色愈发变得铁青。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熊猫心道:“那个老家伙,不过是仗着在江湖上混过这么几年,认得我们倒斗的几个师长,难道还真有什么真才实学了?”心中暗暗不忿。
正在这时,熊猫只觉脚下又是有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大腿。这一次用力更狠,竟似要将这熊猫身上的肉都撕扯下来。
熊猫右手疾伸,一把抓住那正在用力撕扯自己大腿的那只手,口中怒喝道:“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右手抓住那一只手,忽然感觉手中有些古怪。急忙招呼风冷情道:“风冷情,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风冷情听熊猫语声急促,急忙手持火折子,照向熊猫的手中。火折子光芒映照之下,只见熊猫的手中竟然握住的那一只手上没有皮肤血肉,只剩下白骨粼粼。那只骷髅的五根手指不住向下缩去。
熊猫在看到五根指骨的那一刹那,也是倒吸一口气。手中劲力略减,那骷髅的一只手奋力一挣,立即缩入小船甲板上的那个被风冷情洞穿的那个窟窿之中。
熊猫一惊,大声道:“在这里,在这里。”那窟窿周围的人俱都站了起来。
风冷情走到那窟窿跟前,向下望去,只见那窟窿之中,那一颗骷髅头已经不知去向。风冷情心中正自狐疑之际,只见从那甲板窟窿底下黑暗之中慢慢伸过来一颗头颅。
这一颗骷髅头正是适才风冷情看到的那一颗。
风冷情,熊猫都是心中一凛,围在那窟窿周围的风二中还有他妻子风二娘也都脸上变色。不由自主向后退开数步。
这数步一退,众人便已经都退到小船边缘。再往后退,便是那船外面滚滚而流的河水了。
那骷髅的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从下往上,冷冷的看着众人。
&bp;&bp;&bp;&bp;第二十章僵尸
熊猫身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心道:“看来适才抓我大腿的便是这一具僵尸了。”右手急忙按住悬挂腰间的那一把骷髅铁手,心道:“只要你一露头,我就给你来个满脸开花。让你死了投胎都找不到囫囵的身子。”
一时之间,小船上的众人和这船底甲板里面的僵尸对峙起来。
铁中坚停下手中的两把木浆,沉声道:“把这个僵尸扔进河里。”说罢,便欲迈步过来。
小船被河流一冲,立时横了过来,
就在铁中坚刚要迈步过来的时候,只听柯啦一声大响,那船底甲板下面的僵尸已然抓住那窟窿两侧的木板,双手用力,将那窟窿扯开了一个大洞。而后一长身,从那甲板地下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众人都是心中一寒,只见这僵尸又瘦又高,脚大手大。看上去甚是骇人。
熊猫心中暗呼不好,不等那僵尸动手,右手一摆,那骷髅铁手带着劲风向那僵尸当胸砸了过去。
这一下暴起发难,本以为那僵尸一定会被熊猫的这一击砸落水中。
谁料想那僵尸眼见那骷髅铁手闪电般砸了过来,倏忽出手,一把抓住骷髅铁手的上部,跟着便向怀里一拉。
熊猫被一股大力拉的直向那僵尸扑了过去。
铁中坚眼见熊猫情势危险,左手中那一把木浆抡起来,照那僵尸头顶狠狠一砸。
那僵尸右手抓着熊猫的骷髅铁手,左手便欲向那熊猫劈面抓去。
两只手未及回转,铁中坚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砸在那骷髅头顶。
木浆顿时碎为数块。
那僵尸也被这一下砸的浑身一震,转过头来,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望向铁中坚。
熊猫借机将那柄骷髅铁手用力扯了回来。
那僵尸竟似浑然不觉。只是双眼望着铁中坚。喉咙之中发出古怪的声音。跟着猛然向那铁中坚扑了过去。
铁中坚就在那僵尸扑来的一刹那,纵身而起。跃到僵尸背后,抬起右腿,一腿狠狠向那僵尸后心踢了过去。
那僵尸此时已是身在船边,被铁中坚这奋力一踢,顿时踢入那流着殷红河水的河流之中。
铁中坚随即跃到船边,猛力划动那只单桨,将小船调好方向,随即奋力向下游划去。
&bp;&bp;&bp;&bp;第一章顺流而下
铁中坚拼命想下游划去,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见前方猛地一亮,跟着水流加速,众人坐着小船身不由己的向前冲了出去。就在风二中和他妻子风二娘的惊呼声中,众人已经坐着小船从那水洞之中穿出,落入下面的一眼深潭之中。
原来在这水洞之后竟然是一壁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眼深潭。潭水清幽。数十尾游鱼在深潭之中不住穿梭来去。
只听碰的一声大震,那小船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入深潭之中,水花四溅。
那一艘小船本已破败不堪,这么强力的一摔之下,顿时四分五裂。八个人俱都落入深潭之中。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水性甚好,落入深潭之中随即张开眼睛,只见其余六人也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的向岸边游去。
八个人**的游上岸。正欲好好休息一下,只见那数十米高的水洞之中又落下来一个物事,只听碰的一声,那个物事重重的落在深潭之中,随即沉了下去。过了一会,那物事从深潭水底钻了出来。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那物事正是那从藏尸船里甲板下面复活的僵尸。
熊猫和铁中坚都是浑身一震,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这僵尸竟然未死,复又跟了过来。而这一具僵尸似乎毫发未损,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死死的盯着众人。那眼孔里面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让众人不知不觉心中升起一缕寒意。
那一具僵尸从深潭之中慢慢向岸边飘了过来。
熊猫和铁中坚心中暗暗叫苦。
风冷情忽然对成天骄道:“成前辈,此刻是您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成天骄阴着脸,嘿嘿一笑道:“我那里斗得过这僵尸?”
风冷情缓缓道:“别人不行,可是这僵尸在您眼里那是易如反掌。”
成天骄嘿嘿笑着没有接话。
铁中坚,熊猫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都是立时醒悟,这风冷情适才所说的话里的含义。——这成天骄赶尸出身,对于这僵尸粽子之流自是有一套专门对付的方法。己方二人适才在那小船之上便是徒然逞强而已。
&bp;&bp;&bp;&bp;第二章收僵尸
铁中坚走到那成天骄跟前,低声道:“成前辈,这一具僵尸我看还是您出手给收拾了吧?”
成天骄眼睛斜斜的望了那熊猫一眼,冷冷道:“那小子不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吗?为什么不让他去?”
铁中坚陪笑道:“成前辈怎么会跟一个小辈计较?我们都知道成前辈大人大量,适才熊猫兄弟的一番话,实是无心之失,成前辈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成天骄鼻子之中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便在这时,只见那一具僵尸已然从深潭之中慢慢的游了过来。
成天骄一挥手叫众人退开七八米外。而后叫程小秋在一旁护持。
眼看着那一具僵尸从深潭之中一步一步走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从上到下不住往下滴水。
成天骄迈步上前,这一下便和那一具僵尸迎面而立。
那僵尸单掌挥出,向成天骄面门直劈了过来。
成天骄身形一转,迅速转到那僵尸的身后,右脚在那僵尸腿上一勾。跟着双手在那僵尸背后猛力一推。
那僵尸立时直挺挺向前栽倒在地。
成天骄随即飞步向前,右手从衣袋之中取出一张黄纸,往那僵尸顶门一放,跟着左手取出一枚摄魂钉,啪的一下拍到那僵尸的脑门之上。
那僵尸先是四肢撑地,便欲奋力爬起。被摄魂钉一拍之后,仿佛被抽骨洗髓一般,那一股僵尸的凶煞之气立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成天骄拍拍双手,那僵尸便即自己站了起来。双手帖服的走到成天骄身后。成天骄微微一笑。
众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这一具凶神恶煞般的僵尸竟然被成天骄收拾的服服帖帖。看来这一具僵尸此刻已经变成成天骄的一具傀儡。
众人眼见那一具僵尸已经被成天骄降服,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熊猫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真舒服啊。”没有僵尸追杀,躺在这岸边石地之上,晒着暖洋洋的阳光。熊猫只感觉世上最幸福的事情无过于此。
&bp;&bp;&bp;&bp;第三章天上白玉京
风二中凑到风冷情身边,关切的道:“你没事吧?风儿。”
风冷情摇摇头道:“没事的,二叔,你放心好了。我这身体这两年在我师父的调教之下,不说是铜筋铁骨,也差不多了。二叔和婶娘尽管放心。”
风二中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在这风二中的心里,这些年来,心中一直对这风冷情心存愧疚之意。而在和风二娘两两相对的时候,二人也没少争吵。风二中的心中一直认为,是风二娘对待风冷情太过凉薄,这才导致风冷情离家出走。
风二娘一脸愧疚之色,走到风冷情跟前,低声道:“风儿,以前都是婶娘不好,以后,以后婶娘一定要好好待你。”
风冷情心中一阵温暖,笑道:“婶娘说哪里话来?咱们都是一家人。那有什么芥蒂。再说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早已都忘记了。”
风二娘眼见风冷情如此大度,心中更加羞愧。
程小秋四处游望,眼睛从那碧幽幽的水潭,掠到东面,忽然大声呼道:“师傅,你看,那是什么?”程小秋的声音之中满是惊奇。
成天骄,铁中坚,风冷情,水灵,风二中,风二娘六人俱都被程小秋这一声吸引,眼睛望向程小秋手指的方向。只见远远的这一座水潭对面,东面石壁之上竟然有一条曲折的山道通向山顶。而山顶云雾缭绕之中,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座宫殿
那宫殿重楼叠阁,云雾一遮,竟似在天上一般。
众人此刻所置身的所在就像一个圆圆的竖井一般。竖井中心就是这一眼碧幽幽的深潭。在这深潭四周便是一片石地,石地宽约百十米。石地之上遍布沙砾。百十米开外便是一圈高崖。
崖高数百丈,而那一座云遮雾锁的宫殿就在东面那一座高崖之上。而通向那一座宫殿的只有一条九曲盘旋的山道。
熊猫躺在阳光之下,正自懒洋洋的大晒太阳,忽然听得周围并无一人说话,且众人的气息俱都粗了起来,心中纳罕,随即睁开眼来,抬头一望,这一下看到那云遮雾锁的仿佛天上仙宫一般的宫殿,大惊之下,一骨碌站起身来。伸出手指,指着那山顶宫殿道:“那是不是云梦陵上面的神宫?”
&bp;&bp;&bp;&bp;第四章神宫
铁中坚眼睛望着那一座高悬其上的宫殿,缓缓道:“熊猫兄弟说的不错。那里应该就是这云梦陵的神宫。”
寻常帝王公侯死了之后,建造帝陵之时,在其上也按照生前所居住的宫殿,仿造一座神宫。而这云梦妃子竟然规制和帝王相同,显而易见这云梦妃子在楚幽王心中该是如何重视。
众人都是面露喜色,想不到一番奔波之后,终于在这竖井一般的深潭岸边看到了那苦苦寻觅的云梦陵的神宫。
风冷情心道:“这神宫所在如此隐秘,倘然不是己方这些人都是身负武功,冒死一闯,也进不来这湖水之底,进不到这湖水之底,便也不可能发现那泄水闸的入口,以致闯入这地下暗河,顺着水洞而下,跌入这深潭之中。这才发现了这一座云梦陵的神宫所在。”
熊猫眼睛放光,大声道:“咱们还等什么?这就上吧。”说罢,当先便向那东面高崖的山道跑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
成天骄不知道口中低喝了一句什么,那一具僵尸便即跟在成天骄之后,亦步亦趋。
众人来到高崖之下,只见那一条山道修建的甚是粗糙。山道只有不足两尺来宽,勉强落得下一个人的脚步。这山道盘旋而上,从下面望上去,便似一条长蛇一般,蜿蜒而上。看上去惊心动魄。
风冷情对成天骄道:“成前辈,你带着这一具僵尸开路。我们随后。”
成天骄点点头,道:“好。”便即催动那一具僵尸向高崖之上爬去。
铁中坚,熊猫程小秋紧随其后。
风冷情低声对水灵道:“灵儿,你扶着我婶娘,我照看这我二叔。这石道之上甚是溜滑,可别有甚么闪失。”
水灵点点头,道:“我知道。”
铁中坚走出数步,听得风冷情如此安排,当即停下脚步,走了回来,对水灵道:“水姑娘,你上去吧,还是我来照顾婶娘。”
水灵微一犹豫,但见风冷情并未反对,便也不好拒绝这铁中坚的好心,当即笑着道:“多谢铁大哥。”自从知道那李中义并非劫持爷爷的真凶之后,水灵对于铁中坚已经敌意尽去。
&bp;&bp;&bp;&bp;第五章云梦阁
山道之上,那一具僵尸在前。其后是成天骄。熊猫,程小秋。再后面是风冷情搀扶着风二中。铁中坚在风二娘身后护持。水灵紧跟其后。
八个人沿着这陡峭的山道一点一点向上而去。
那一具僵尸竟然比八个人走得都要快上许多。时不时的那一具僵尸就要停下来等候成天骄。
众人一路向上,走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才来到山顶。到得山顶之后,风二中和风二娘的双腿都是瑟瑟发抖。这般陡峭之极的山道,二人都是想都不敢想能够爬将上来。
山顶之上甚是开阔。足足有三四里方圆大小。崖顶中心,一座数十间屋子连成的殿宇将这崖顶之上占了大半。每一间屋子的屋门都是紧紧关闭。距离众人最近的一间大殿殿门上高悬一块匾额。匾额上题这三个古楚文字。
铁中坚缓缓道:“这三个字是云梦阁。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楚幽王为了怀念云梦妃子所建的云梦阁了。”
风冷情站在崖边,向远处望去,只见这高崖四周一片苍茫。依稀可以看见高崖附近那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水。再往远处便是一片白雾缭绕,看不见让任何东西了。
这云梦泽名字之中有云有梦,那自是这附近乡民看见这云梦泽之中终年白雾弥漫,如烟如梦,这才由此得名。而这云梦阁建在这云梦泽中心这一座高崖之上。周围又是终年云封雾锁。是以这云梦陵的神宫才始终未被世人发现。
成天骄上得这百丈高崖之后,一双眼睛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云梦阁。良久之后,这才招呼大家向那云梦阁大殿走了过去。殿门紧闭。殿门里面是不是关着陈年的往事?
成天骄站在殿门之前,心里暗暗嘀咕:“这一路来的如此顺利,竟然没有丝毫机关埋伏,莫不是所有的机关都在这云梦陵的神宫和地陵之中?”成天骄心里一动,还是自己没有出手,催动那一具僵尸,向那大殿的殿门推了开去。
众人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下,看着成天骄催动那一具僵尸打开殿门。
殿门一开,一股****的潮气从大殿里面涌了出来。
片刻之后,潮气散尽。那一具僵尸迈步便入。
&bp;&bp;&bp;&bp;第六章长枪
成天骄脚步刚要跟上去。只听殿门里面传来格的一声。然后就见从那大殿上面闪电般刺落一根长枪。长枪从那一具僵尸头顶而入,刺穿僵尸身体,枪尖从僵尸的两腿之间冒了出来,而后当地一声,笔直的扎入殿门口的青石板上。
这一枪突如其来,那一具僵尸还未走出两步,便即被这闪电般刺来的一枪贯顶而入。登时毙命。
成天骄脚步立即缩了回去。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这适才要不是用这僵尸在前探路,自己贸贸然迈进门去,恐怕死的便是自己了。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铁中坚和风冷情对望一眼,心道:“想不到这里竟然和那楚幽王的帝陵之中的机关一样,都是在殿门之上设置强力机关。待得有人甫一迈进门去,这殿门上的机关便立时打开,强弓大弩便即向来人射去。”
成天骄眉头皱起,这赶尸驱毒是他的老本行,而对付这神宫里的机关暗器,消息埋伏却不是他所长。只是此时倘然出言要铁中坚,熊猫,风冷情几人出手,却未免示弱于人。
成天骄心中正自犹豫之际,那铁中坚笑着道:“成前辈,这等小事不用您来出手,还是我们这些小辈来吧。”
成天骄心里一喜,口中哈哈一笑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说罢,便即招呼程小秋退到一边。
铁中坚,招呼风冷情,熊猫道:“风兄弟,熊猫兄弟,咱们三个人上。”风冷情和熊猫点点头。
三人对望一眼,俱都全神戒备,各自掏出兵器,护在胸前,慢慢向那云梦阁殿门走了过去。
成天骄,程小秋,水灵,风二中,风二娘五个人俱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三人。
水灵心中更是暗暗为风冷情担心。
铁中坚,熊猫,风冷情脚步迈过殿门,走了进去。三人走出十来步,依然未见任何动静。三人心中正自疑惑之际,突听大殿上方一阵格格声响。
铁中坚低声道:“不好,大家小心。”跟着手中黑龙鞭向上舞动开来,顿时在三人头顶舞成一个七八米宽的光幕,将三人俱都罩在光幕之中。只听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一阵密如雨点的声响打在这铁中坚的光幕之上。片刻之后,叮叮叮叮响声停止。铁中坚慢慢将手中黑龙鞭放缓,三人向四下里望去,只见围着三人身前七八米外一圈都是掉落的箭枝。
&bp;&bp;&bp;&bp;第七章剧毒
箭簇之上蓝汪汪的,似乎是涂抹上了剧毒之物。
这数十根箭枝要是射到人身之上,顷刻之间便即要了中箭之人的性命。
铁中坚脸上变色。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大殿顶上又是一阵格格声响,跟着数十杆箭枝又是暴雨一般倾泻下来。
此时,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已然垂下,听得殿顶格格声响,手中黑龙鞭再度向上疾卷过去。
黑龙鞭夭矫半空之中,就仿佛一条巨蟒一般,自东向西,来回这么一卷,跟着黑龙鞭落了下来。哗啦一声,黑龙鞭卷住的数十根箭枝掉落在三人身前。
铁中坚出了一身冷汗。这剧毒之箭再次来袭,要不是自己身手灵活,见机的早,己方这三人恐怕就会被这第二波剧毒之箭所伤。
铁中坚招呼风冷情和熊猫迈步向前,自己手中黑龙鞭随时待机而发。走出数十丈之后,来到大殿之中,却再也没有机关触发。
铁中坚这才招呼外面五人走了进来。
八个人聚在一起,凝神向四处观望。阳光从敞开的殿门之中照了进来。笔直的照到大殿里面一尊石像之上。
那一束光束之中灰尘上下飞舞。
众人慢慢走到那一尊石像跟前,只见那一尊石像仿佛常人一般高矮。盘着一个高高的髻。石像脸上也是眉清目秀,只是刀工刻这尊石像的时候,把这一尊石像的嘴角略略耷下来。一副古装美女的脸上也就此多了一份愁苦之意。
众人心中都在猜测,这一尊石像是楚幽王仿照那个妃子雕刻的?莫非还是那个宁妃?
众人在这大殿之中四处游望,只见这一尊石像旁边还有两个侍女微微躬身。
那两个侍女看脸容也就十七八岁年纪。脸上还有这一些淡淡的光泽。这两个侍女肌肤饱满,看上去却不像是石头雕刻而成。
熊猫心中好奇,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左面侍女身上一触,那侍女身上衣衫随即纷纷落了一地。露出一具****的少女身体。
&bp;&bp;&bp;&bp;第八章口含
熊猫急忙转过脸去,脸上一瞬间犹如红布一般。
风冷情和铁中坚,程小秋都是非藏尴尬。这三人也都咳嗽一声,转过脸去。
成天骄皱眉道:“水姑娘,你想想办法,把这个盖上吧。”说着指了指那****的侍女。
水灵知道,这侍女身上衣衫纷落在地,那是因为这侍女在这大殿之中年深日久,身上衣衫早已物化。此时任何人轻轻一触,这侍女身上的衣衫都会化为齑粉。
水灵从背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件自己穿的衣衫,而后轻轻披到那****侍女的身上。
水灵给那侍女轻披衣衫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碰上那****侍女的肌肤,只觉这侍女的肌肤竟然还颇有弹性,水灵心中一呆,心道:“这侍女身上肌肤历经千年依旧未曾有丝毫改变,看来这侍女口中一定有口含等物。而在这侍女身上也一定有类似之物。
水灵抬眼向那侍女的脸上望去,只见那少女的嘴唇之中似乎有一物存在。水灵心道:“这一定是口含。”水灵伸手想要取出那口含,但一只右手伸到那侍女的口边,又停了下来。水灵知道这口含一取出,这侍女的肌肤立时就会衰败老去。这侍女的肌肤饱满皆因这口中的口含。
谁知水灵的一只右手伸了回去,站在旁边的成天骄一只左手却闪电般伸了过去,将那侍女口中的口含取了出来。
成天骄将那口含取了出来,放在掌心。只见阳光照耀之下,那口含发出莹莹的白光。
成天骄眼睛之中露出贪婪的光来,忍不住低声道:“这是夜明珠,夜明珠啊。”
众人俱都将眼睛;落在那颗发出莹莹白光的珠子身上。只是这珠子相较寻常珠子看上去明亮一些而已,并未看出有何异常。
众人脸上都是疑惑之色。
成天骄见众人脸上半信半疑。随即蹲下身子,将那颗珠子放在阴影之中,那颗珠子身上莹莹的白光愈加亮了起来。周围的阴影立时驱散。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成天骄站了起来,复又向另外一尊侍女走了过去。看此情形,这成天骄是要将这两尊侍女的口含尽都掳去。
&bp;&bp;&bp;&bp;第九章夜明珠
水灵心有不忍,刚想阻止,那成天骄已经利落的将另外一尊侍女的口含取了出来,水灵微微皱眉。
成天骄嘿嘿笑道:“想不到甫一进到这云梦阁之中,便得了这两颗夜明珠,真是不虚此行啊。”说罢,得意的笑了起来。
笑声未毕,成天骄眼睛一扫,只见那两位侍女脸上肌肤慢慢变灰,而后更是皮肤下面慢慢瘪塌下去。顷刻之间,适才还肌肤饱满犹如少女的两个宁妃石像前的侍女,此刻已经变成老态龙钟。宛如八十老太一般。
风二中和风二娘都是啊的一声惊呼。二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一时间骇然失色。
风冷情心底暗暗皱眉。此行他只是要寻找师父水天波,于这云梦陵之中其他宝物并无染指之意。但看到成天骄将那两名侍女的口含取走,两名侍女顷刻之间变成如此模样,心中还是感觉并不舒服。
铁中坚和熊猫对望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这成天骄露出真面目了。他来这云梦陵,只是为了这云梦陵之中的那些宝物。只不过如此不择手段,倒也让人为之侧目。”
成天骄却似乎了无禁忌一般,向着程小秋道:“咱们往里面看看,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好东西。”说罢,领着程小秋径自向里走了过去。
程小秋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在师傅的严威之下,自是不敢抗拒。
师徒二人迈步便向这大殿的东面行去。东面一扇殿门之后,似乎还通着一个房间。
这成天骄此刻竟似要甩下众人,和他的徒弟程小秋独自探寻这云梦阁。
直到这师徒二人推开那一扇殿门,走了进去之后,那一扇殿门自己慢慢合拢。
那师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熊猫这才向着地上重重的啐了一口唾沫道:“一个臭赶尸的,这么牛皮哄哄的,做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没有咱们倒斗摸金的跟在旁边,便是十个赶尸匠也得死在这里面。”
&bp;&bp;&bp;&bp;第十章自求多福
铁中坚叹了口气道:“只盼成前辈自求多福吧。咱们也管不来这许多。”
熊猫狠狠道:“说的甚是。铁三哥,风兄弟,咱们不和这赶尸的一起走。他们往东,咱们往西走。”
这大殿之中有两条通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熊猫当即招呼众人向西而去。
风冷情看了看水灵一眼,水灵点点头。此刻水灵对那成天骄也是极为厌烦。不愿意和那成天骄同路而行。
这六个人,风冷情,水灵,风二中夫妇,铁中坚,熊猫六个人商量一番之后,随即沿着西面的走廊,径自向西而去。穿过一扇殿门。六个人随即来到西面第一间房屋门前。
这一间房屋房门微闭,里面透出一股清香之气。这一股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好闻之极。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这屋里的香气似乎和我的那一瓶玫瑰花露极为相似。”
风冷情心中却有着一股不祥之感,似乎这馥郁的香气之中也藏着一丝隐隐的杀机。
铁中坚推门而入。只见这一间屋子之中靠墙摆着一个巨大的花盆。花盆之中一根手腕粗的花树上面开着一朵朵白色花瓣。每一朵花瓣都是饱满诱人,开在这渺无人迹的屋子之中,竟然是那么的摄人心魄。
水灵看见这一束花开的如此绚烂,忍不住跑上前去,使劲嗅了一下。
风冷情大吃一惊,急忙奔到水灵身前,道:“这些花嗅不得。”
水灵愕然道:“为什么?”
风冷情一把将水灵拉开到四五米外,然后指着那盆中白色的花瓣道:“你看看,那些花瓣的下面。”
众人听得风冷清言语之声有异,都是心中好奇,随即走了过来,站在二人身后,向那角落中的那一盆白花望去。
那一盆白花馥馥郁郁,香气扑鼻,开在这屋子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古怪。而且这么一间如此之大的屋子,也只有这么一盆白花,众人心中诧异,难道这屋子只是为了放置这一盆白花?
水灵好奇的望向那一盆白花,只见那白花花瓣下面竟然有一个鬼脸的图案。
&bp;&bp;&bp;&bp;第十一章摄魂花
这一朵花瓣正面看上去仿佛雪一样洁白。想不到这花瓣背后却有着这么一副形如鬼脸的图案。水灵一看,立时愕然。脑海之中立时响起数年之前,爷爷水天波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据说世上有这么一种花,其花雪白,其香摄魂,花瓣背后复又有一种形如鬼脸的图案,这种花就仿佛来自地狱幽冥,所以世人管他叫摄魂花。这种花和那彼岸花一样,据说是世上最为诡异的两种花。
水灵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开去。
众人也是纷纷退开。退到屋门之外,水灵问询那铁中坚道:“铁大哥,适才你第一个进去,没感觉有什么异样吗?”
铁中坚摇了摇头,心道:“自己只觉得这花香馥郁,香气扑鼻,别的到没有什么。”
风冷情心道:“据师傅所说,这摄魂花的花香能够催发人体内的****。使得闻到花香之人无法控制,看来这铁中坚和水灵虽然最先进去,但似乎未被这摄魂花所毒。”一时间心中稍安。
铁中坚,风冷情,眼见众人无事,随即招呼众人沿着外面的走廊,继续向里面走了过去。众人走到第二间房门跟前,只见这一间房门也是紧紧关闭。
铁中坚走到房门跟前,慢慢推开房门。向里面望去。这一间房门里面倒是一应俱全。一张黄杨木的桌子上面落了厚厚的尘土。桌子上还有一面铜镜反扣在桌子上面。
两把椅子靠在桌子前面。
靠南墙一架铜床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铜床上面流苏低垂。一床锦缎被褥铺在上面。而那锦缎被子之中赫然显出一把黑发。铁中坚凝神望去,只见那锦被之中微微起伏,这锦被之中竟然有人!
铁中坚浑身一震,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风冷情走了过来,沉声道:“怎么了?铁大哥。”
熊猫,水灵,风二中夫妇也都围了过来。
铁中坚低声道:“那张床上好像有一具僵尸。”
众人心中一凛,风冷情收捏心神,慢慢走到那张铜床跟前,伸出手指慢慢掀起床前的流苏。只见那锦被之下,果然有一个人靠着墙里面面壁而睡。一把长发瀑布一般倾泻在枕头之上。
&bp;&bp;&bp;&bp;第十二章居于高崖之上
风冷情心里也是一寒,心道:“这一座云梦阁居于高崖之上,哪里会有人能够到得这里?这一张床上所躺的这个女子肯定是千年前侍奉云梦妃子的侍女。“既是知道这张床上所躺的是一具尸骸,风冷情心里这才略略宽心。
风冷情略一思索,对水灵道:“灵儿,你来,你看看这一具尸骸有什么古怪没有。”
水灵应声走了过来。
这张床上所躺的是一个女子,那便是女子的绣床,锦袅香闺,风冷情自觉还是女人来探查的比较好一些。
水灵来到那一张铜床跟前,风冷情随即让开身子,水灵慢慢走了过去。伸手将那锦被慢慢掀了开来。一股尸臭的气息从被子里面发散出来。
水灵伸出一只手捂住鼻子,而后用左手慢慢将锦被扯到一边,锦被下赫然是一名身穿淡绿色丝绸的侍女。
水灵不敢再往那侍女身上摸去,生恐伸出手去,这一只手触到那侍女的身上,那侍女身上所有的衣饰便会化为齑粉。而那侍女的一把长发也恐怕就此灰飞烟灭。
水灵轻轻将那锦被盖上。这锦被竟然没有丝毫变化。看来这锦被之中决不仅是丝绸这么简单,其中想必还掺杂了其他成分,以致这锦被历经千年而不朽烂残破。
水灵替那一名侍女盖上被子之后,而后轻轻将那流苏放了下来。
众人慢慢退了出去。铁中坚轻轻合上房门。这屋子里面复又归于一片死寂。
这屋子里的绿衣侍女也许还要无声无息的在这屋子里面沉睡下去。一行人继续向前而去。经过十余间屋子,众人复又来到一座大殿之中。
这一座大殿之中只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大鼎放在中央位置。
这一只方鼎有一米来高,宽五米长八米。放在这大殿正中,显得甚是突兀。
只见这一尊方鼎前后各有一个龙首,龙首下端吊挂着一个青铜圆环。
鼎盖也是青铜所制。鼎盖上绘着山川河流,四时星宿之图。这么大一尊四足方鼎放置在大殿中央,难道还有什么特殊作用不成?众人都是心中好奇,迈步走到这一尊四足方鼎跟前。
&bp;&bp;&bp;&bp;第十三章四足方鼎
熊猫伸出手,在那四足方鼎鼎盖上使劲一掀。这鼎盖立时移开了半寸左右。
熊猫一喜,心道:“看来这四足方鼎鼎盖并没有多沉。”当即用力将那四足方鼎托起,放到地上。
众人都是心中好奇,走到这四足方鼎跟前,探头向四足方鼎里面一看。只见这四足方鼎之中竟然是堆积着一堆黑褐色的泥土。这些泥土之上有着数十个拇指粗的孔洞。
众人又是一怔。熊猫喃喃道:“铁三哥,你看这四足方鼎里面可有些什么古怪不成?要不然这么一尊诺大的方鼎怎么好端端的放在这里?难道是辟邪的?”
铁中坚摇了摇头,这四足方鼎如此蹊跷,铁中坚也是并不清楚这四足方鼎摆在这里的功效。
铁中坚正欲招呼熊猫将那四足方鼎的鼎盖盖上,然后众人再往别处梭巡。突然之间,那四足方鼎里的黑褐色的泥土之中募地里钻出一只白色虫子,这只虫子背后长着一对翅膀,白色翅膀之上各自印着三个黑点。看起来诡异非常。
这一只白色虫子从那黑褐色的泥土之中钻了出来之后,仰头向上,似乎和众人遥遥相望。
众人都是一怔。熊猫也忘了拾起地上的那一块四足方鼎的鼎盖。只是好奇的向那只白色虫子望去。
那只小虫子忽地双翅一振,从那方鼎里面的泥土之上飞了起来,轻轻的落到那风二中的手背之上。
风二中一呆,笑道:“这只小虫子竟似有灵性一般。”正自满心喜悦的看着那只可爱的白色小虫,忽然之间,只觉自己手背一阵剧痛,风二中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再次看那手背上之时,只见那一只白色小虫已经不翼而飞。而自己的手背上的血管却有一个鼓包迅速异常的向上移动过去。
风二中大吃一惊,看着自己的手背,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是颤声道:“阿娟,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风二娘未曾嫁给风二中的时候,闺名便叫做阿娟。此时听得风二中声音之中惶急无措,急忙走了过来,抬头望去,看到风二中手上的这个奇异的形状,更是大叫一声,只吓得脸色惨白。
&bp;&bp;&bp;&bp;第十四章虫骸
风冷情和水灵急忙奔到风二中身前,看到这种情况,都是一呆。
风冷情略一思索,随即左手握住风二中的那一只右臂,右手拔出斩鲸刀,而后以刀尖抵在风二中上臂血管所在的地方。暗自运气。只觉一股劲气从手臂冲向那把斩鲸刀,而后又从斩鲸刀上散发出来,直直的逼向那顺着风二中血管迅速向上的那只白色小虫。
风二中被风冷情握住的这一只右臂,只觉寒冷异常。
那只白色小虫似乎也觉得不妙,竟然在风二中的血管里掉头回去。向来路奔了过去。
风冷情右手斩鲸刀一寸一寸下移,慢慢跟着那白色小虫,向下而去。过不多时,那只白色小虫似乎被风冷情斩鲸刀的寒气逼迫之下,只得又从那风二中手臂上的那个伤口钻了出来。而后振翅飞起,飞上半空之中,不住盘旋来去。
一股鲜血从那风二中的手背伤口之中****而出,尽皆射到方鼎里面的那一堆黑褐色的泥土之上,顺着其中一个洞孔慢慢流了下去。
那一只白色小虫在空中不住盘旋来去,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铁中坚不待风冷情招呼,右手一抖,黑龙鞭夭矫而去,只一下便将那飞在半空的白色小虫击落在地,跟着鞭头一点,那白色小虫立时死于非命。
风冷情拔刀归鞘,而后取出一块手帕,将那风二中的手背伤口包扎了起来。
风二中脸色惶恐,不知道这四足方鼎里的物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飞起来钻入人的血管之中,而后沿着血管上行。现在回想起来,笃自心有余悸。——这一只白色虫子要是沿着血管爬进心脏,那此时的这一条命估计已经魂归西天了。
风冷情望着地上那一只白色的虫骸,缓缓道:“铁大哥,你可看出来这虫子是什么来历了?”
铁中坚听连星如此一问,刚想说声不知,心中灵光一闪,沉声道:“这只白色虫子难道是血瓢虫?”
风冷情点点头,神色严峻,道:“这只白色小虫正是那号称黄泉勾魂使者的幽冥血瓢虫。”
&bp;&bp;&bp;&bp;第十五章血瓢虫
铁中坚眉头紧锁,不解道:“不是说这血瓢虫只是生长在黄泉幽冥之中,不生不死,怎么会出现在这四足方鼎之中?”
风冷情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这其中缘由。只不过咱们既然发现了这血瓢虫,可要小心了,被它钻入体内,要不能即使驱出,那就立时有性命之忧。”
风二中不解其故,听闻铁中坚说这白色小虫叫做什么血瓢虫,而且不生不灭,心中疑惑,向风冷情问道:“风儿,这小东西真的不死吗?那岂不是有违常理?”
风冷情慢慢道:“二叔,这世上却是有一些东西违背常理,比如那太岁,据说可以千年不死,且又说不出属于何种类别。是动物,还是植物,总之怪异寻常。这些都不可以以常理度之。”
风二中听风冷情这一番解释,心中还是半知半解。
熊猫听这二人说,这一只白色的小虫乃是恶名昭著的血瓢虫,心中凛然,生恐那四足方鼎之中再飞出血瓢虫来,急忙走到那鼎盖跟前,双手一抬,将那鼎盖举了起来,便欲将那四足方鼎盖上。
熊猫还未及走到那四足方鼎跟前,铁中坚和风冷情脸色陡然齐变。风冷情大声叫道:“不好,熊师兄,快将那鼎盖盖上。那鼎里又有血瓢虫飞了出来。”
水灵则急忙招呼风二中夫妇二人退后。熊猫一个箭步奔到那四足方鼎跟前,双手便要将那鼎盖盖在四足方鼎之上。
陡然间一道白光从那四足方鼎之中飞了出来,闪电般飞到熊猫跟前,在熊猫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熊猫吓得大叫一声,右手一歪。那举在手中的方鼎鼎盖立时往一边掉了下来。
当得一声,落在地上,砸碎了铺在地上的一块青石板。
熊猫闪身退到一边,抬眼望去,只见那一只白色小虫正是背生双翅的血瓢虫。
那血瓢虫从半空之中转了两圈,随即向那距离最近的铁中坚扑了过去。
便在这时,那四足方鼎之内又陆续有数十只血瓢虫飞了出来。只听一阵嗡嗡声响,那血瓢虫便即四散分开,向六个人分头追了过去。
&bp;&bp;&bp;&bp;第十六章血煞
熊猫抖了抖手,眼见右臂无事,只是外衣被那血瓢虫咬了一个小小的洞孔。倒是并未受伤。
铁中坚眼见那血瓢虫向自己扑了过来,心中一寒,急忙掏出黑龙鞭,舞成一个圆圈,护住自己身体。而后大声对风冷情道:“风兄弟,你快领着大家退出这个大殿。这血瓢虫另有一个古怪之处,被它咬中的人,只要血液之中沾染了血瓢虫的体液,过得一时三刻,便会变成尸神血煞,厉害之极。大家速速退出去,我在这里先挡住它们。
风冷情听到尸神血煞这个名字,心里一凛,他也曾听师傅水天波详细谈过这尸神血煞的来历。知道这尸神血煞乃是僵尸之中极厉害的一种。变成尸神血煞之后,四肢渐渐僵硬,最终失去意识知觉,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活僵尸。只不过这一具僵尸相较其他僵尸更是力大无穷,而且这僵尸更有一宗诡异邪恶的地方,倘然有人收集到这尸身血煞的血液之后,晒干成粉,施于其他人身上,便立时将那人控制。如果那人不听驱使的话,三个月之后,这尸神血煞之毒发作,便将那中了这血煞粉的人又变成一具尸神。这才是这尸神血煞最为厉害的地方。想不到尸神血煞竟然是被血瓢虫体液感染而成。
风冷情不及多想,急忙招呼熊猫,水灵,风二中夫妇退出那大殿之外。
风二中走路的时候,一双腿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勉强在风二娘的扶持之下,这才走出这一间大殿。
风冷情心中一沉,心道:“二叔是不是中了这尸神血煞之毒?”
铁中坚手中黑龙鞭舞动开来,那些血瓢虫无法近身,只有在半空之中盘旋。
铁中坚见风冷情脚步迟疑,急忙喊道:“风兄弟,快走。”
风冷情答应一声,疾步走出殿门之外,来到走廊之中。
铁中坚随即舞动黑龙鞭,慢慢退了出去,脚步刚一退出殿门,跟着便即收起鞭子,双手将殿门急忙合拢起来。
那数十只血瓢虫立时被困在那大殿之中。
&bp;&bp;&bp;&bp;第十七章追杀
铁中坚松了口气,急忙向那风冷情一行人追了过去。
此时,风冷情五人已经奔出二十米开外,站在走廊之上等候铁中坚。
铁中坚疾步奔到风冷情五人跟前。站定,刚欲说话,只听身后二十余米开外,一阵嗡嗡的虫子振翅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数十只血瓢虫竟然顺着大殿上面的缝隙钻了出来。这些血瓢虫集结在一起,就好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一朵白云一般,迅速异常的飞了过来。
众人都是哎呦一声。心中暗暗叫苦。
铁中坚急忙招呼大家,向前奔去。
此时此刻,在这里多待一会,便多一分危险。
铁中坚和风冷情俱都知道,以他们二人和水灵,熊猫四人的身手,自保可以,只不过便无暇顾及风二中夫妇。倘然一个疏忽,这二人便会当即命丧当场。
当次之际,只有向前奔到一个安全之地,躲了起来,才是上策。
六个人随即沿着这走廊一路狂奔。那数十只血瓢虫在后面紧追不放。
风冷情跑出百十米后,眼见旁边一所屋子屋门紧闭,当即伸手一推,那屋门应声而开。
风冷情叫住众人,道:“咱们进这屋子躲一躲。”铁中坚也知道老是一味逃跑,终究不是办法,不如进这间屋子暂避一时。当即点点头,招呼熊猫,水灵,扶着风二中,风二娘进了这一间屋子。
风冷情最后闪身而入。关紧屋门。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这屋门上上下下,看看有没有缝隙,孔洞能够让那些血瓢虫透孔而入。直至检查无误,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便在这时候,那血瓢虫已经飞了过来,只听那血瓢虫在屋门之上不断乱撞,叮叮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风二中心中骇然,想不到这些白色小虫竟然坚硬似铁,撞击在屋门之上,发出的叮叮叮叮之声就好像金铁交鸣一般。
过了盏茶时分,那些白色小虫撞击屋门的声音渐渐消失。
熊猫低声道:“难道那些死虫子都飞走了?”
&bp;&bp;&bp;&bp;第十八章一头黑发
铁中坚摇摇头,道:“千万别开门,那些血瓢虫也许正在门外伺机进来。咱们这一开门,恐怕就中了这些血瓢虫的缓兵之计。”
熊猫心里一寒,呐呐道:“这些血瓢虫难道还通灵了不成?”
风冷情静静道:“这世间尽有通灵之物。”
熊猫嘿了一声,不再说话。
风冷情转过身来,四下打量这一间屋子。这一间屋子似乎又是一间侍女的香闺。一张铜床静静的摆在南墙之旁。铜床之上也是流苏轻垂,锦被铺床。只不过床上却少了一把漆黑的长发——这张床的主人去哪里了?
风冷情心中纳罕,四下里梭巡起来。只见这一间屋子之中除了这一张铜床之外,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一面铜镜反扣在桌上。
铜镜又是反扣!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古怪不成?
风冷情慢慢走到那一张桌子跟前,伸出手将那一面铜镜慢慢拿起来。而后翻过镜面。放在桌子之上。
铁中坚,熊猫,水灵俱都围了过来。向那铜镜之上望去。只见那一面铜镜打磨的甚是光滑,镜子里面隐隐约约看到了铁中坚,风冷情,水灵,熊猫四个人的脸孔。而在这四个人的脸孔中间是一副奇怪的画面——一个女子低垂着头,一把黑发遮住整个脸孔,黑发倒垂下来,一双手也垂在胸前……这宛然便是一个吊死鬼的样子。四个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来。
这一面铜镜之中竟赫然出现这么一副情景,众人无不愕然心惊。
风冷情缓缓仰起头来,向那屋顶之上望去。果不其然,这一间屋子高高的屋顶之上,悬挂着一具女子的尸首。
那女子身穿一袭淡绿的丝绸,和先前另外一间屋子之中看到的那一个躺在床上的侍女一模一样。这一具悬挂在屋顶的尸首双手下垂,指甲卷曲,足有半尺来长。满头黑发向下垂落,正正罩在那尸首的脸孔之上。
众人见风冷情举头而望,随即也俱都向上望去,这一下俱都望见了那悬挂在屋顶的僵尸。众人心头都是一寒。
&bp;&bp;&bp;&bp;第十九章吊死鬼
风二中颤声道:“吊死,吊死鬼?”
风二娘搀扶着风二中,看到这一具吊死鬼,风二娘身体也是不住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其余四人虽然都是倒斗摸金的门下,但是这般猛然见到一具吊尸,心中还是难免油然升起一股寒意。
风冷情沉声道:“看来这一具女尸便是这屋子的主人了。”
熊猫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看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这屋子阴森森的不干净。”
众人也都是感觉这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古怪。
风冷情眼望头顶那一具吊尸,只觉得从那吊尸的黑发之中似乎也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风冷情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生了起来,急忙将头垂下,转到一边。
水灵见风冷情神色有异,奇道:“怎么了?”
风冷情低低道:“我总觉得那吊尸在静静的看着咱们。”
水灵机灵打了一个冷颤,心道:“没这么邪门吧?”心中想着,眼睛便抬了起来,看向那屋顶的那一具吊尸。
这一望不要紧,立时发现在那屋顶的吊尸的满头黑发之中确实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水灵不敢再看,急忙低下头去,一颗心怦怦直跳。
铁中坚奇道:“怎么?”水灵颤声道:“铁大哥,你看上面那一具吊尸,我和风哥哥都感觉那一具吊尸好像睁着眼睛再看咱们呢。”
铁中坚心中奇怪,慢慢抬起头来,向那吊尸望去。只见那吊尸满头黑发遮住脸孔,那里看得到眼睛?
铁中坚心中疑惑,缓缓道:“这屋子里是有一些邪气,风兄弟,咱们开门看看那些血瓢虫有没有走?如果走了,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风冷情点点头。缓缓走到那屋门跟前,猛地拉开屋门,只见屋门外面空荡荡的,那些血瓢虫早已不翼而飞。
风冷情向后面一招手,道:“那些血瓢虫走了,大家赶紧些。”众人急忙向门外走去。便在这时,只听咚的一声大震,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bp;&bp;&bp;&bp;第二十章吊尸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一具吊在屋顶的僵尸不知何时,竟然从屋顶掉下来。咚的一声摔到地上。四肢摊开,满头长发也分到两边,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孔。
水灵啊的一声惊呼,颤声道:“风哥哥,你快看,那僵尸的两只眼睛果然是睁开的。”
众人向那女尸望了过去,只见那绿衣女尸的两只眼睛果然是大睁着。两只眼珠里面好像还堆积着数不尽的怨憎与仇恨。
风冷情皱起眉头,沉声道:“别理她,咱们快走,一会说不好那些血瓢虫又返回来了。”众人刚要走,那一具掉落在地的僵尸猛然站了起来,伸出十指,一把掐住距离她最近的风二娘的脖子。
风二娘一声惊呼,急忙转过身来,双眼望着那绿衣女尸的凶神恶煞一般的眼睛,立时晕了过去。
那绿衣女尸笃自死死掐住风二娘的脖子不放。
风二中见势不好,急忙迈动脚步,赶了过来,只是一双腿刚刚迈出两三步,便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风冷情大吃一惊,急忙飞步来救。只几步便即赶到那绿衣女尸身后,伸出右臂,猛地圈住那绿衣女尸的脖颈。
那绿衣女尸见风冷情伸臂扼住自己的喉咙,当即张开嘴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猛地一口,便即咬住风冷情的一只左臂。
风冷情宛似丝毫不觉,右臂用力圈转,往后一勒,只听格的一声,那一具绿衣女尸的颈骨已断,跟着绿衣女尸的头颅随即耷拉下来。使劲扼住风二娘的双手也随即放了下来。
风二娘身子一软,立时倒在低上。
水灵急忙将风二娘扶了起来。
风冷情看着风二中,一时间心乱如麻,这二叔已经受了那尸神血煞的毒,即使活下来,也只有三个月的性命了,眼看着二叔的四肢一点一点僵硬起来,自己却是束手无策。
风二中慢慢站了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沾染了血瓢虫的体液,已经中了尸神血煞的毒,三个月之后恐怕就变成一具无知无觉的活僵尸了。
&bp;&bp;&bp;&bp;第一章崇宁殿
铁中坚扶起风二中,水灵扶起风二娘,熊猫招呼风冷情,六个人走出门外,沿着走廊继续向前行去。复又走出百米之后,六个人来到一座大殿跟前。这一座大殿较之前面的两座大殿更加富丽堂皇。
殿门之上高悬这一块金字牌匾。匾额上题着三个大字——崇宁殿。
这三个字写的苍劲有力,一望而知便是男人的手笔。
熊猫眼望那一块牌匾,缓缓道:“看来这三个大字便是楚幽王的亲笔所题了。”
铁中坚点点头,道:“极有可能,这里面便是那云梦妃子宁妃的居所了。”
众人沿着大殿门前的十余阶石阶缓缓而上。慢慢走到那殿门之前。
铁中坚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去打开殿门,看看有没有机关暗器。
众人俱都站在门前。只见铁中坚全神戒备,慢慢走到那殿门跟前,伸手推了过去。
铁中坚这一掌使出了五成力道,左面殿门缓缓开启。
铁中坚手提黑龙鞭,全神贯注走了进去。这大殿里面却是并无异常。铁中坚笔直走出数十米后,大殿里面还是并无半点异常。
铁中坚这才挥手招呼众人进来。
众人心头一松,随即迈步走了进来。大殿之中正北面,墙壁之上绘着一副巨幅的女子画像。
那女子一身锦衣,身段婀娜嫔婷。也是盘着高高的发髻,脸上更是雪肤花貌,看其年纪,也就只有二十三四岁,但是双目之中神光离合,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盈面之际,但也带着一丝威严。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心道:“这画像上的女子是那宁妃吗?”
众人心中都是有此一问,这一切只因这画像上的女子和先前众人所看到的那个女子,除了一个嘴角微微下垂,一个嘴角微微上扬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不同。
——究竟那个才是楚幽王至爱的那个妃子宁妃?
&bp;&bp;&bp;&bp;第二章宁妃神宫
铁中坚眼光望向风冷情,风冷情摇摇头。让他一个初次进到这宁妃神宫中的人来说,风冷情自然是分辨不出。
熊猫摸了摸鼻子道:“不管他是不是,咱们先找到那水天波水老前辈再说。”
风冷情心中一凛,心道:“熊猫说得对,自己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师傅水天波,也许见到师傅之后,师傅就能告诉自己如何救治二叔。”此时,风二娘已经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安然无恙,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风二娘担心的问扶着她的水灵,道:“水姑娘,那吊死鬼呢?我记得刚才还在掐住我的脖子不放呢。”
水灵微微一笑,道:“那个吊死鬼已经被风哥哥杀死了。”
风二娘看着风冷情,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敬畏的神色,道:“想不到这些年来,不见风儿,风儿的武功都这么高了。”
水灵嫣然一笑道:“是啊,风哥哥已经得了我师父的一身真传。”
风冷情四处环望,只见这大殿之中在那宁妃画像下面摆着一座长方形的白玉祭台。这白玉祭台时隔千年,但至今玉色光润如初,的是神异。
白玉祭台上摆着一座香炉,香炉之中满是香灰。香炉两旁伫立着九盏烛台。
风冷情心中暗道:“看来这楚幽王为宁妃所建的云梦陵上面的神宫,和后世帝王后妃的陵墓大有不同。虽然气象恢宏,但是毕竟属于春秋战国时期,当时的国力,物力相较现在相差悬殊。
风冷情从这一间大殿慢慢看去,只见这大殿两侧又各有一间配殿。这大殿里面南侧角落之中有一座角门似乎通向后面。
风冷情心道:“看来势必要将这云梦阁的每一间屋子尽都转遍,也许才能找到师傅水天波下落。”心中正自如此思索,忽听远远的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是有人被捂住嘴巴。而这声音竟似是师傅水天波所发出来的。
水天波和风冷情同处九嶷山八年多之久,这一声闷哼虽然甚远,但是风冷情只一下便即听了出来——这正是师傅水天波的声音。
&bp;&bp;&bp;&bp;第三章重聚
风冷情急忙招呼水灵道:“灵儿,刚才你可听见那一声闷哼?”
水灵点点头,脸上神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道:“我刚才好像也听到爷爷的声音。”说着,眼睛望向这大殿南侧那一个角门道:“那个声音就好像是从那个角门里面传出来的。”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心里兴奋不已,心道:“自己刚才还说要找遍这云梦阁的每一个角落,想不到一念未消,便听到师傅的声音。”当即扶起风二中,招呼水灵扶着风二娘,迅速向那角门走了过去。
铁中坚满脸疑惑道:“风兄弟,刚才发出的那一个声音难道是尊师么?”
风冷情点点头。随即招呼熊猫,道:“风兄弟的事情,就是咱们的事情,咱们这一次打头阵。”说着,便即奔向那角门,打开角门,向里面奔了进去。
熊猫大声道:“等等我,铁三哥。”也跟着铁中坚跑了进去。
风冷情心中感动,急忙加快脚步,和水灵,风二娘赶了过去。四人穿出角门,只见面前的是一条曲折回旋的长廊。铁中坚和熊猫此时已经奔出数十米开外,向长廊南面拐了过去。
风冷情和水灵,扶着风二中夫妇,快步奔了过去。只见长廊一拐,一扇屋门洞开。铁中坚和熊猫笔直的奔了进去。然后便是熊猫啊的一声惊呼。似乎被什么东西伤到。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都是一凛,心道:“听这声音,竟似在这片刻之间,熊猫吃了亏。师傅可莫要有个好歹。”当下二人加快速度,扶着风二中夫妇,向那屋里冲了进去。
风冷情和水灵扶着风二中夫妇闯了进去,只见这一间屋子并不甚大。只有二十余丈方圆大小。
南墙上原来靠着的一张放置竹简的桌子已经被推到一旁,露出墙上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那洞口一人多高,洞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寒气从那洞里汩汩冒了出来。
洞口左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自靠在那桌子边缘,脸色苍白,双目无神。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水灵,风冷情苦寻多日的水天波。
&bp;&bp;&bp;&bp;第四章水天波
水灵见爷爷如此憔悴,心中大痛,将风二娘扶着坐到地上,便即向水天波奔了过去。
风冷情也急忙将风二中放下,奔到水天波跟前,大叫一声,:“师傅。”
水灵也来到水天波的跟前,大声道:“爷爷,是我啊,我是灵儿。”
那熊猫抖着手,不住在口边吹气,似乎是受了烫伤。熊猫一抬头,眼看风冷情和水灵来到水天波跟前,水灵正欲伸手搀扶水天波,熊猫急道:“别碰这老爷子的身子,老爷子身上有毒。”
水灵全身一震,双手当即停了下来。
风冷情一怔,问道:“怎么了?熊猫师兄?”
熊猫苦着脸道:“我刚才便想将水老爷子扶起来,谁知道刚刚伸手一扶,就感觉手上火烧火燎的,像是被烫了一般。”顿了一顿,熊猫接着道:“这水老爷子身上一定是被下了什么毒物。”
风冷情向水天波望了过去,只见水天波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风冷情小心翼翼的道:“师傅,你感觉有些什么不舒服吗?”
水天波一直双眼无光,此时听到风冷情的声音,这才将眼睛慢慢转了过来,落到风冷情的身上,慢慢道:“你是风儿,风儿。”
风冷情连连点头,道:“我是风儿,师傅。”水天波眼神涣散,听到风冷情这一声应答,咧开嘴,微微一笑,跟着便是大声咳嗽起来。
水灵大急,心念一动,将手帕取了出来,裹在手掌之上,这才在水天波的背上轻轻拍打。
水天波咳嗽慢慢停止。眼睛望向水灵和风冷情,似乎这时才发现二人。水天波艰难的道:“灵儿,风儿,你们来了?”
水灵见爷爷这样憔悴,这样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酸,道:“是啊爷爷,是我和风哥哥来救你来了。”
水天波惨然一笑道:“爷爷怕是不行了。”
风冷情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师傅,我一定给你找到那黑衣人,将他碎尸万段。”说罢,把那千年玉髓取了出来,递给师傅。
&bp;&bp;&bp;&bp;第五章回天无术
水天波摇摇头,道:“师傅的四肢已经被那黑衣人下了重手法,捏碎了,这千年玉髓只能救治师傅所中的寒毒,却不能治得了这四肢被废,师傅此刻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你们不用管师傅。”
水灵伸手在那水天波身上一摸,果然只见这水天波双手双脚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水灵心中大痛,摸着水天波的双臂,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铁中坚和熊猫见水天波遭际如此之惨,心中也是愤懑难当。铁中坚默默从怀中取出两枚黄澄澄的丹药,对水天波道:“水师伯,我是搬山派的弟子铁中坚,这是本门的丹药,破天丹,可以减轻伤痛。”
这破天丹不光减轻伤痛,抑且有回天之力。实是搬山派的救命的灵丹。
水天波也听过这破天丹的名字,嘿然一声道:“那就多谢了。”只是双手无力,只得由水灵将那枚丹药填入水天波的口中。
水天波张口咽下。片刻之后,便感觉肚腹之中一片凉意蔓延开来。凉意过后,又是一阵火热灼烧的感觉。再过片刻,灼烧的感觉下降之后,便是通体舒泰,那彻骨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风冷情眼见师傅暂时平安无事,心中那一股怒火立时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指着那黑漆漆的地洞对水天波道:“师傅,那个伤你的贼子是不是已经跑进这里?”
水天波点点头,道:“这个黑漆漆的地洞乃是这地宫的偏门入口。那个贼子将我掳掠而来,便是为了要我给他破解这云梦陵的地宫。为他找出地宫入口。我指引这贼子找到这地宫入口之后,这贼子本来要将我杀害,但是听得外面咚的一声,似乎有东西掉落在地。他又知道你们在后面紧追不舍,这才急忙钻进这地洞之中。临走之时,又将我四肢折断。跟着复又在我身上下了赤蝎粉。”
熊猫怒道:“原来是这贼子下的赤蝎粉,让我手上跟被烫了一般。我这就去找那贼子算账。”
说罢,便欲钻入那地洞之中。
&bp;&bp;&bp;&bp;第六章赤蝎粉
风冷情急忙拦住,道:“熊猫师兄,你手上刚刚中了赤蝎粉。行动不便。你还是在这里,帮我守在我师父身旁,我和铁大哥一起下去,将那贼子杀了。”
铁中坚点点头,道:“风兄弟说得对,熊猫兄弟就守在这里。水师伯身边也需要一个人来卫护。”
水灵抹去眼泪,对风冷情道:“风哥哥,我也去。”
风冷情沉声道:“你别去了,灵儿,你和熊猫师兄就留在这里,看护师傅。”
水灵咬着嘴唇,道:“我才不呢,我要抓到那个黑衣人,替师傅报仇。这黑衣人如此对待师傅,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罢,不等风冷情开口,水灵早已一个箭步,跃入那黑漆漆的洞中。
风冷情跺了跺脚,跟着向熊猫沉声道:“熊猫师兄,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师父。”
熊猫点点头,道:“你尽管去吧,风师兄。”
风冷情也奔到那黑漆漆的洞口,纵身跃了下去。
铁中坚紧随其后。
熊猫向那水天波问道:“你没事吧,水师伯?”
水天波摇了摇头。依旧无力的靠在那桌子之上。风二中和风二娘眼睛望向熊猫,关切的问道:“风儿他不会有事吧?”
熊猫略一迟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有事,这三个人一个是搬山派的第三弟子,另外两个是淘沙派的高徒,以这三个人的身手对付一个黑衣人应该绰绰有余。”
水天波心里却暗暗担心,那个黑衣人的身手他知道的很清楚,水灵和风冷情二人任何一个下去,单打独斗,都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要是两个人合作,再加上铁中坚,三个人联手,或许可以将那黑衣人降服。”只是这地陵之中步步杀机,凶险四伏,又要处处小心翼翼,又要寻找那黑衣人,恐怕是难之极矣。
水灵跃入地洞,只觉身子在空中笔直坠落。这地洞下面也不知到底有多深。心中一慌,随即掏出分水峨嵋刺四处乱挥乱舞,只盼能够刺中周围的一些物事,减缓下降的速度。果然,在水灵的急速下降之中,手中分水峨嵋刺的刺尖尖端刺入左手石壁之中,只听嗤嗤响声不绝于耳。
&bp;&bp;&bp;&bp;第七章石窟
水灵的分水峨嵋刺在石壁之上急速划过,终于将水灵的速度减了下来。片刻之后,水灵的双脚一震,终于落在地上。只震得水灵脚板隐隐发麻。水灵从背后取出一根火折子,点亮,向四周一看,只见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竖井之中。竖井尽头是一座石门。石门已然打开。
水灵正要迈步而入,突听上方又是风声锐动。水灵往旁边一闪。跟着便见一个人影落到自己面前。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在这竖井之中真的犹如寒星一般。熠熠放光。
水灵一声轻呼道:“风哥哥。”
风冷情向水灵点点头,道:“灵儿,是我。”
二人一句话刚刚说完,突听头顶上方又是一阵风声响动,又有一个人跃了下来。来人身形高大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看上去威武雄壮,正是搬山派第三弟子铁中坚。
风冷情向那铁中坚微微点头,道:“铁大哥,多谢你了。”
铁中坚沉声道:“搬山派和淘沙派都是倒斗门下,同气连枝,水师伯被那黑衣人所伤,我自然也要为水师伯讨一个公道。”
风冷情心道:“这铁中坚如此出手相助,倒也是个肝胆相照的汉子,看来以后要和这铁中坚着实的深交深交。”
三人聚齐之后,风冷情随即也打起一根火折子,当先带路,向那石门里面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泻的石头甬道。
每一节石阶都是整块青色条石铺就。青石台阶的缝隙之间长着一丛丛的黑褐色的苔藓。石阶两旁的石壁之上被掏出一个一个石窟。
石窟有大有小。石窟之中放着一尊一尊的石像。每一尊石像都是一个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三人沿着这条石头甬道慢慢向下哎。走出数百米后,这一条石头甬道终于走到尽头。三人向前望去,一幕奇景顿时出现在三人眼前。
一瞬间,三人目瞪口呆。
只见三人面前是一座宏伟的大厅。
这大厅依着这山窟走势,略加雕琢。绵延向远方的黑暗之中。
尤为出齐的是这大厅的顶端,镶嵌着数以万计的珍珠翡翠,玛瑙宝石之属。将这黑漆漆的大厅之中映衬的如同星空一般璀璨。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铁中坚喃喃道:“那秦始皇的阿房宫想必也不过如此。”
&bp;&bp;&bp;&bp;第八章风神如玉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暗暗惊叹,看这云梦陵地宫之中第一进大厅便是如此气魄,那后面的岂不是更加奢华富丽堂皇之至?
二人手中的火折子也全然丧失了光彩。在这满天星斗般的大厅里估计任何物事的光芒都不足与之相较。
三人沿着这大厅一路向前行去,走出百米之后,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条河流,河流之中早已干涸。河流之上架着一座小桥。桥上用古楚文写着三个字。三个字字迹古朴苍劲,看上去雄浑有力。写在这一座的桥傍之上。却是显得这三个字便欲脱手飞出一般。
铁中坚望着那三个字,缓缓道:“这三个字是往生桥。”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道:“这便是往生桥?”据说这人死以后,便需要过往生桥,那孟婆便站在往生桥的哪一端的望乡台下,端着一碗汤。每个人过了这往生桥,便要喝上这一碗孟婆汤,喝了孟婆汤之后,便将一切遗忘,尘归尘土归土。生前所有种种记忆,俱都忘却。
想不到在这云梦陵的地宫之中竟然也有这么一座往生桥。
水灵心道:“过了这往生桥,喝了那一碗孟婆汤之后,真的就可以忘了从前所有,种种一切?——只不过就算是忘了所有人,我也不会忘了风哥哥。”一想到此,水灵心中升起一丝甜蜜。
侧头望时,只见风冷情的眼睛便像这大厅顶端的宝石一样,熠熠放光。
这少年在这黑漆漆的地陵之中,依旧是风神如玉,让水灵看了不禁脸上发烧,心中火热。几乎忘了此行的目的。不由自主停住脚步。
风冷情正行之间,只见水灵忽然停住脚步,忍不住回头问道:“走啊,灵儿,你怎么了?”
水灵脸上一阵发烧。幸好站在风冷情身后,又兼身处地陵之中,厅顶虽然有万千珠玉宝石交相辉映,但下面大厅之上却还是有些光线幽暗。
往生桥下面左首果然有一座两米来高的石台。
石台平平整整。见棱见角。石台下面伫立着一尊驼背的老妪的石像。
&bp;&bp;&bp;&bp;第九章孟婆
那老妪手中端着一个石碗。碗中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但三个人走过这老妪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往那老妪的石碗里望了一眼。看见那石碗之中并无一物,心中都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失望。
似乎那孟婆手中的石碗里没有孟婆汤是极其不该之事。
三人慢慢走过那老妪,向里面走了进去。
前方不远,便出现一座厚重的石门。石门已然半开半闭。地上一行脚印向石门里面延伸而去。
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一行脚印正与那一日在大司败刑狱里面看到的那一行黑衣人的脚印一模一样。
三人都是心中一喜。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这石门里面想必就是那云梦陵中的宁妃的阴宫了。咱们这一路行来,未曾遇到任何机关,也许便应在这阴宫里面了。”
风冷情点点头。三个人慢慢走进石门,只见石门之后乃是一间巨大的墓室。墓室两侧各有一间耳室。
这间墓室的中央一张巨大的石床之上,摆着一口金漆棺木。这金漆棺木之上雕着一只金凤,这一口金漆棺木外面的大椁已经被掀到一边。三人心中都是一阵警觉,这一口金漆棺木如此放置,显然是被人打了开来。而此刻那那黑衣人人影渺渺,显然是三人来到之后,便即远遁而去。而在这墓室之中那黑衣人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三人游目四顾,只见这巨大的墓室之中除了这一口金漆棺木之外,在金漆棺木后面石壁之上也绘着一副图画。
这一副图画从上至下,占满了整个石壁。看上去甚是恢弘阔大。
图画之上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正自乘云,冉冉向天上飞去。姿态飘渺之极。
地上,一名头戴皇冠的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仰面向上,神情专注,望着那冉冉飞去的女子。似乎看得痴了。
那皇帝旁边还有数十位手持各种法器的面白无须的宦官神态恭谨,立在一边。似在随时听命等待调遣。
除此之外在这一间墓室之中别无他物。
&bp;&bp;&bp;&bp;第十章断龙石
风冷情眼睛随即向那右边耳室望去。心道:“莫非那黑衣人藏在这耳室之中?”心中也觉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耳室甚小,藏身其中,难免有瓮中捉鳖之虞。但三人自从进到这墓室之中,也未看到有人从自己面前闪过,除了这两间墓室之外,倒也别无他处。而那一行脚印正是通向那右边耳室而去。那黑衣人不在此处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风冷情向铁中坚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跟在自己身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那耳室无门,三人走到耳室跟前,站定脚步,侧耳听去,只听那耳室之中一片死寂,哪里有半点声音?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铁中坚和水灵紧随其后。三人走进那耳室之中,只见这间耳室之中靠着南墙摆了七八个圆圆的大瓮,这几个瓮足足有一米来高,顶上盖着木制的盖子。瓮壁上绘着一些飞鸟游鱼,看上去古香古色。不知道这大瓮是做什么用的。
耳室东面一个半米高的人像头颅低垂,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脸上也是灰扑扑的,似乎是一具泥俑。
三人环视一周,没有看见那黑衣人的踪影,心里都是一怔。
风冷情慢慢走到那泥俑跟前,向那泥俑望去,只见那泥俑背后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心中一动,刚要出手,只见一道黑影从那泥俑身后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奔出这耳室之外。
风冷情一声低喝,也是身形如电一般追了出去。
水灵和铁中坚正自愕然之际,风冷情和那黑衣人已然影踪不见。
铁中坚跺了跺脚,道:“水姑娘,咱们追。”转身便往耳室门口冲了过去。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那耳室上方一块巨大厚重的石头从天而降,将这耳室的小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水灵和铁中坚顿时困在这狭窄逼仄的耳室之中。
铁中坚叫了一声苦。心道:“这耳室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谁能想到在这耳室的门口上方竟然悬着一块断龙石。门外人一按机关,这断龙石自动降落,便会将这耳室之中的人困死在耳室之中。
&bp;&bp;&bp;&bp;第十一章瓮棺
水灵看着这将耳室堵得严严实实的巨石道:“铁大哥,这是断龙石吗?”
铁中坚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那断龙石。咱们只怕短时间出不去了,只能等着俺风兄弟来,打开机关,咱们才能出去。”
水灵皱皱眉道:“可惜,我那几枚霹雳子都用光了,要不然,就是炸也能炸出一条路来。”
铁中坚走到那一块断龙石跟前,伸手拍了拍,只听这断龙石发出沉郁的声音。看来这一块断龙石怕不有上千斤重。
铁中坚和水灵一筹莫展。二人在这耳室之中转了几圈。水灵心道:“也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心中焦躁起来,一脚便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大瓮踢了过去。
这一下使上了七成力道,水灵虽然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但这一脚踢在那大瓮之上,还是将那大瓮踢出了一个口子。大瓮的缺口里面赫然现出一尊人形。
铁中坚心中好奇,凑了过去,只见那瓮棺里面乃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老年男子。
那老年男子肌肤之上抹着一层淡淡的金粉。肌肤似乎依旧充盈。身子做的笔直。双目微阖微闭。看这意思,这口大瓮竟然是一个葬人的瓮棺。
水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瓮棺,心里颇感好奇。当即走到那第二口大瓮跟前,正欲将那大瓮再次踢破一个窟窿。
铁中坚飞步奔了过来,笑着对水灵道:“水姑娘在,和瓮棺有盖子的,咱们打开这瓮棺的棺盖,就可以看到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了。”
水灵大奇,道:“这东西还有盖子?”
铁中坚点点头,走到那第二口瓮棺跟前,伸手在那瓮棺的中间部位摸了几下。而后双手抓住那瓮棺的中间部位,来回一错,几下之后,那瓮棺的盖子应手而开。
水灵大喜,走到那瓮棺跟前,探头向里面望去,只见这一口瓮棺和前面的那一口瓮棺一样,里面也盘膝坐着一个男子,只不过这个男子较前面那个男子年轻许多,面白无须,似乎是一个宦官。
&bp;&bp;&bp;&bp;第十二章宦官
水灵看到俺白面无须的宦官男子,急忙扭过头去,心道:“真是晦气,竟然遇到这么一个宦官。莫非前面那几个瓮棺之中也都是这些坐在里面的僵尸?”
于是,水灵学着铁中坚的样子,走到第三口瓮棺跟前,缓缓转动瓮棺中间的位置,不一刻功夫之后,那口瓮棺盖子应手而开。
水灵向里一望,不觉得一声欢呼,原来这一口瓮棺里面竟然是一串南珠。
这南珠产自南海流沙村。乃是珍珠中的极品,历代帝王都有派人专门去南海采珠,以备后宫之用。而这一口瓮棺里面的南珠每一颗都有拇指肚一般大小。看上去极为罕见。
这瓮棺棺盖甫一打开,那南珠的光亮便即四散开来,将这瓮棺跟前数米开外的地方都照的一片白茫茫的,甚是神异。
水灵轻轻将那一串南珠取了出来,挂在自己脖子之上。
铁中坚眼前一亮,这少女的雪肤花貌再趁着这南珠的珠光宝气,真是相得益彰。看上去,这水灵姑娘便好似天上仙子一般。
铁中坚不禁看得一呆。
水灵脸上一红,知道这铁中坚适才的这一下失态,一定是被自己的容光所动。
水灵自小便知道自己容貌较之常人胜过许多。每次和风冷情下山之时,经常有那山下小镇上的的乡间男女看到自己也是这般模样。水灵知道那些愚夫愚妇也是为自己的容颜所感,倒也不以为意。此刻看到铁中坚也是如此模样,脸上微微一笑。
铁中坚脸上一红。随即转过头去,这么些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子如此失态,自己心中也是感到非常奇怪。铁中坚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铁中坚啊铁中坚,你可某要为了眼前这个小女孩把持不住自己啊。”只不过铁中坚虽然年近三十,但一直在搬山派所聚居的雁荡山梯云谷中聚居生活,少见女人,是以见到水灵这般雪肤花貌的女子,心里也还是怦怦直跳。
知好色则慕少艾。人之常情也。
水灵笑道:“铁大哥,我戴这个好看吗?”
铁中坚道:“好看。”
&bp;&bp;&bp;&bp;第十三章凤凰锦衣
水灵道:“就是戴着沉了一些。”说罢,把那一串南珠,取了下来。放进自己背后的行李之中。跟着水灵又向那第三口瓮棺之中望了望,只见在瓮棺底部好像还有一袭锦衣。
水灵当即伸手进去,将那一袭锦衣取了出来,就着火折子的光芒一照,只见这一袭锦衣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那凤凰绣的甚是漂亮,只是年深日久,这锦衣上面的颜色淡了许多。
水灵心道:“这一件锦衣莫非是那云梦妃子昔年所穿的嫁衣?”心念一动,一颗心立时碰碰的大跳起来。水灵心道:“这一件锦衣自己可要留着,万一那一天跟风哥哥百年好合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就要穿着这一件嫁衣跟风哥哥拜堂成亲呢。”一想到这,脸上立时火辣辣的烧起来,心里羞自己:“你这个不害羞的丫头,爷爷还躺在那里,还没好呢,光想着自己跟风哥哥的婚事了。——爷爷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在水灵少女的心中,那个陪伴她一起长大的风冷情早就成了她心中念兹在兹的那个人。
这一生,除了他,她是再也不会嫁给任何人……因为在这个雪肤花貌的少女心里,满满的满满的都是风冷情。
水灵将那一件嫁衣小心翼翼的装入自己的行囊之中,跟着走到第四口瓮棺跟前。
铁中坚为防水灵有失,也走到那一口瓮棺跟前。站在水灵身旁。
水灵双手转动瓮棺,然后像打开第三口瓮棺一样,打开这第四口瓮棺的棺盖。
这一口瓮棺棺盖甫一打开,只见一团黄烟从瓮棺里面喷了出来。
铁中坚大吃一惊,此时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一把抱住水灵的腰间,向后嗖的一声退了出去。饶是如此,铁中坚和水灵还是吸入了一口黄烟。
二人退出十来米开外,这才站定下来。那一团黄烟渐渐消散。
铁中坚随即将水灵放了下来。
二人咽喉之中都是觉得一阵辛辣,跟着脑子里面便是一晕。
&bp;&bp;&bp;&bp;第十四章凤冠
铁中坚心中暗呼不好:“莫非是中了毒了?”急忙运气护住心脉。但是内力在体内一转,丝毫没感觉迟涩。而那晕眩的感觉也只是一下便即无影无踪。跟着便觉得口渴起来。
铁中坚心中奇怪,试着运了运气,还是没有任何问题,忍不住问那水灵道:“水姑娘,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水灵奇道:“没有啊,——只是有一点点口渴。”
铁中坚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从行李之中取出一个竹筒,递给水灵。那个竹筒里面灌满了清水。而后用盖子盖上,以备不时之需。
水灵喝了几口,略解饥渴,然后将那竹筒递给铁中坚。
铁中坚一连喝了几大口,这才将心里的燥热压了下去。眼见还有四口瓮棺没有打开。铁中坚沉声道:“水姑娘,我来吧。你在一边歇一会。”
水灵点点头。随即站到一边。
那第四口瓮棺已经打开,里面冒了一股黄烟之后,便没有继续冒出黄烟。铁中坚心中还是担心那瓮棺再次冒出什么烟雾。无毒的话还好,要是有什么毒,那这耳室之中的二人可就等不到风冷情将那机关断龙石打开了。是以铁中坚决定不再去看那第四口瓮棺。
铁中坚慢慢走到那第五口瓮棺跟前。双手将那棺盖转松了之后,随即全身戒备,只要打开棺盖之后,那瓮棺之中弹出什么毒烟毒箭之类的东西,铁中坚就会在一刹那之间倒纵出十余米外。
水灵也站在一边聚精会神的望着。只见那瓮棺棺盖一打开,里面却是任何动静也无。铁中坚向里面看了看,随即脸露喜色,一摆手,招呼水灵过来。
水灵心中一动,心道:“铁大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女人喜欢的物事,这才满脸喜色,叫我过去。”当即慢慢走到那一口瓮棺跟前,抬眼向那瓮棺里面望去,只见瓮棺之中竟然有一具凤冠。
这一具凤冠和时下的凤冠霞帔又有所不同,没有现在的那么繁复,显得简洁大方。凤冠额前镶着一颗红宝石,转侧之间光彩耀人。
&bp;&bp;&bp;&bp;第十五章焚心以火
铁中坚将那一定凤冠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然后递到水灵手中,道:“水姑娘,送给你的。”
水灵嫣然一笑,道:“多谢铁大哥。”这一笑,这小姑娘水灵身上是百媚横生。
铁中坚胸口一热,急忙转过头去。不知道为何,铁中坚只觉的自己的一颗心跳的比平时快了许多,而且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铁中坚急忙走到一边,打开后面的几口瓮棺,里面都是一具一具尸骸。有男有女,其中更有一具才十来岁的少年。
这几口瓮棺看完之后,再无别物。铁中坚和水灵走到那断龙石跟前,铁中坚从行李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外袍,垫在地上。让水灵走了下来。
水灵见铁中坚如此细心,心中感动。于是招呼铁中坚道:“铁大哥,你也坐下来歇歇吧。”
铁中坚微一踌躇,心里正在思索该不该跟水灵坐在一起,坐在一起好不好,那水灵便笑道:“铁大哥,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用这么拘束,更何况咱们曾经同生死共患难来着,你说是不是?铁大哥?”
铁中坚被水灵这么一说,自己再拒绝就未免不近情理了。当即坐了下来。
水灵沉声道:“也不知道我那风哥哥现在去哪里了?这么久也该来解救咱们来了。”
铁中坚皱了皱眉道:“也许你风哥哥和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不好脱身,这才不及回来这里。咱们再等等吧。”
水灵点点头,道:“铁大哥说得对。风哥哥一定会来解救我们的。我,我又有点口渴了。”
铁中坚急忙将那竹筒递给水灵,水灵喝了几口之后,脸色更加红润,望着铁中坚的眼神都似乎要滴出水来。
铁中坚心中一荡,心里也是饥渴难耐。
水灵又喝了几口,这才把那竹筒递回给铁中坚手中,低声道:“真是奇怪,铁大哥,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了。”
铁中坚咽了一口唾沫,只觉自己的心里也是犹如一团火炉不断烘烤,那种感觉难受异常。过了片刻,铁中坚便像大喊大叫起来。铁中坚转过身来,望向水灵道:“水姑娘,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水灵摇了摇头道:“哪里不一样?我怎么没有觉得。”
铁中坚听水灵说话如此娇媚,抬起头一看,只见水灵的两颊早已红霞扑面。
&bp;&bp;&bp;&bp;第十六章极乐粉
水灵的一张脸真的是难描难画。美艳动人。
铁中坚心里更加燥热起来。此时此刻,他只想将这个雪肤花貌的美艳少女抱到自己的怀里,一亲芳泽。而他心里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你眼前的这个少女是跟你同过患难共过生死的朋友,兄弟,你绝对不可以那样做……
水灵望向铁中坚的眼神却也是眼波迷离起来。只听水灵轻声道:“风哥哥,我好渴……”
铁中坚将手中的那一竹筒水递给水灵,但却不敢再看水灵的眼睛。
他真的怕自己内心的堤坝会在水灵的娇媚之中灰飞烟灭……
这二人谁也不知道,其实他们二人所中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叫做极乐粉的春药。这种春药是用一种奇淫的蛇唾,配制而成,其中又夹杂了一些迷药,以致吸入这极乐粉的人,便会口渴不已,而后慢慢浑身发热,最后****升腾而起,眼前便会产生幻觉。至于程度轻重也跟吸入的量大小也有关系。
适才那一团极乐粉从棺中机关弹出来的时候,铁中坚便即抱着水灵向后退去,但是最后二人还是吸入了那极乐粉。
只不过水灵在前,无可避免的便比那铁中坚多了许多。
铁中坚只觉自己体内天人交战,最终脑子之中一阵迷糊,抬起眼睛,向水灵望去——此时的水灵也正向他望了过来。只不过在水灵的眼中望去,看到的已经不是铁中坚,而是那个剑眉星目的风哥哥。
水灵的声音如梦似幻:“风哥哥,我好热……”恍恍惚惚之中那个风哥哥向他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中坚这才从温柔乡中醒了过来。一抬眼,看见水灵衣衫不整,自己也是如此,二人躺在地上自己的那一件衣衫之上,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铁中坚慢慢站起身,整理好衣衫。梳理了一下心理纷乱的思绪,心中暗暗叫苦:“这一下自己可是犯了大错了。”抬眼望去,只见水灵的迷药药力还未过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便是在睡梦之中也是如此动人。铁中坚将水灵的衣衫整理妥帖,看了看水灵,心中叹了口气,心道:“这个水姑娘要是愿意嫁给自己,这件事自是就此过去,只是这水姑娘深爱那个风冷情,要是这二人知道今日和水姑娘如此亲密的是我,二人就此,就此——”这水灵和风冷情要是知道今日之事,这二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铁中坚却是再也不敢想了。
&bp;&bp;&bp;&bp;第十七章天灵千裂
便在此时,只见那十余米外的断龙石忽然扎扎声响,竟然自己打开了。
铁中坚心中一动,心道:“难道是风冷情打开机关,救治自己来了?”眼光一瞥,见那水灵还躺在地上,当即飞步过去,将水灵抱了起来,扶着靠在石壁之上。而后将地上那一件自己的外袍收回行李之中,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完事之后,铁中坚飞身向那断龙石外面奔去。
这一来一去也就转眼之间的事情,铁中坚奔出耳室门外,只见对面耳室边上一个黑衣人正自用手鼓捣着什么,一看见自己,顿时神色慌张起来。
铁中坚大喝一声:“都是你这贼子,害的老子。”心中怒气勃发,自己对水灵做出如此事情,皆是因为这黑衣人将断龙石放下。将二人困在其中。这才中得那极乐粉,迷失本性。究其原因,都是因这黑衣人而起。铁中坚心中此时对这黑衣人恨不能生食其肉。当下掏出黑龙鞭,鞭梢一抖,便向那黑衣人天灵盖打去。
这一招名为天灵千裂,倘然打到那黑衣人天灵盖上,便真的是天灵盖粉碎,立时毙命。
那黑衣人识得厉害,当即飘身而起,这一下竟然飞出七八丈远,铁中坚的黑龙鞭一击落空,重重打在石壁之上,竟然将石壁击出一道隐隐约约的鞭痕。可以想见这铁中坚这一鞭何其厉害。
那黑衣人心中恼怒,心道:“自己今日可是甚为倒霉,本来已经进到这墓室之中,打开云梦妃子的大椁,正欲将那凤棺打开。谁料想后面水天波的两个弟子先后追了过来。自己无奈之下,只有先行避到那耳室之中,待得听出那脚步声竟是三人,而且第三人的武功也自不弱,这黑衣人心中更加虚了,心中直是后悔当初不该留下一个搬山令,一张字条,告诉这二人来到云梦泽。自己本以为这二人来到云梦泽,不用自己出手,只凭着这云梦泽里面的种种杀机,就可以将那水天波的两名弟子尽皆杀死在云梦陵里面,谁料想这水天波的两名弟子竟然涉过重重危险,到得云梦陵之中,并且如影随形,紧追而至。
&bp;&bp;&bp;&bp;第十八章耳室
这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黑衣人躲在耳室之中,过得片刻功夫,那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便即来到耳室,四处查看。
黑衣人无奈之下,只有飞身逃出,那风冷清那里肯放过他?当即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黑衣人甫一出得耳室,立即按下了耳室门口的两个机括的其中之一,将那断龙石放了下来。随后向墓室外逃之夭夭。
风冷情紧追不放。二人在墓室外面的走廊之中大兜圈子。
二人之间始终保持着数百米的距离,黑衣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般甩不掉的情况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当下只有再次躲进这云梦妃子的主墓室之中。
黑衣人本拟打开左面墓室,然后引那风冷情进来,然后再想方设法,将这风冷情困在这左面墓室之中,自己便可以大摇大摆的去打开那云梦陵的风棺了,
谁料想,这耳室机关甚是奇特,左面耳室门旁的两个机关一个是放下左面耳室断龙石的,另外一个是打开右面耳室断龙石的。两个耳室机关正好相反。如此一来,黑衣人正好将困在里面的铁中坚放了出来。
铁中坚一击不中,第二鞭又迅疾向那黑衣人横扫过去。
这一次铁中坚是全力施为,看情形竟是要将这黑衣人毙在鞭下。
黑衣人大骇之下,一个懒驴打滚,滚出铁中坚的鞭影之下。只听得铁中坚手中长鞭在这墓室地上又砸出一条鞭痕,只看得那黑衣人触目惊心。
黑衣人心里暗暗道:“这大胡子又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从没听说那水老头有一个这样的弟子?莫非是那水老头的弟子请来的强援?”心中思索,脚下却是毫不停留,在这主墓室之中围着那风棺和铁中坚兜起圈子来。
突然之间门外一道人影一闪,铁中坚奔跑之际,侧目一看,却是那剑眉星目的风冷情正自手握斩鲸刀,从门外直奔而来。
&bp;&bp;&bp;&bp;第十九章凤棺
风冷情奔进这主墓室之中抬眼望去,只见在那风棺前面,铁中坚和黑衣人两条人影正自一前一后,绕着主墓室的风棺大兜圈子。
风冷情双眉一立,走上几步,待那黑衣人掠过自己身边之时,右手斩鲸刀斜劈而至。
那黑衣人哎呦一声,将身子一矮,从那风冷情的刀下嗖的一声掠了出去。
风冷情转身正欲再追,只听铁中坚面容古怪,道:“你去照顾水姑娘,我来追杀那个贼子。”
风冷情心中一惊道:“灵儿,怎么了?”心中惦念水灵,不待铁中坚回答,当即飞身奔进那右面耳室之中。
铁中坚向那耳室之中望了一眼,脸上神色复杂之极,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向着门外直奔了出去。此时此刻的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水灵和风冷情二人。
风冷情奔进耳室之中,只见水灵双颊红润,背靠在石壁之上,眼睛闭的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就像一对蝴蝶的翅膀一样。看上去娇美可人。
风冷情走到水灵跟前,水灵依旧沉睡未醒。
风冷情不忍打搅水灵的好梦,于是走到水灵跟前,也座了下来。背靠着石壁,感受到石壁那一股沁凉从后背隐隐透入。
就这样靠在这石壁之上,四周围一片寂静。风冷情看着水灵的娇美容颜,心中甜丝丝的。水灵跟自己相随八年,朝夕共处,风冷情心中早已把水灵当做自己最亲最近的人,这一辈子如果要娶一个女子做自己的新娘,那也一定是水灵无疑。
风冷情一双眼睛尽都落在水灵那一张雪白的脸孔之上。片刻之后,水灵终于悠悠醒转,眼睛看到风冷情就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大羞。急忙低下头去。
风冷情柔声道:“灵儿,你没事吧?”
水灵摇摇头,道:“我没事。”水灵甫一醒来,看到风冷情便在自己身旁,适才还怀疑那梦中情景俱都是假的,此刻看来俱都是真的。
&bp;&bp;&bp;&bp;第二十章人间尤物
水灵心中对自己道:“风哥哥适才对我那样,我便已经是风哥哥的人了,此后更是跟随风哥哥四海漂泊,浪迹天涯。这样的日子岂不是神仙眷侣一般?”
风冷情和水灵四目交投,都是柔情无限。良久良久,风冷情这才站了起来,对水灵道:“灵儿,咱们看看那云梦妃子的凤棺之后,这便回去看师傅去,师傅等在外面只怕也着急了。”
水灵点点头。
二人随即站了起来,沿着耳室走到外面的主墓室之中,只见那一口凤棺笃自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二人走了过去,眼望那一具凤棺。二人心中都是浮想联翩——这凤棺之中葬着的便是那楚幽王生前百般怜爱的云梦妃子宁妃。这宁妃到底是一副什么容貌?是不是真的有如传说之中的那一般国色天香?
风冷情心中更是有一个古怪的想法:凤棺之中的这个宁妃有没有天下第一美人陈圆圆漂亮?虽然风冷情从来没有看过陈圆圆的样子。
水灵犹豫了一下道:“风哥哥,咱们看一眼吧,看一眼咱们就走。”
风冷情点点头。在风冷情心中,也实是想要看一看这个传说之中倾国倾城的女子。
风冷情走到棺首,而后双手搭在那凤棺的棺盖之上,双手一用力,猛地将那凤棺棺盖抬了起来。凤棺之中一股香气四溢而出。
风冷情将那凤棺棺盖慢慢放到地上,而后站了起来。抬眼向那凤棺之中望了过去。水灵也举目向那凤棺之中望去。只见那凤棺之中躺着一位肤白如雪的女子。那女子锦被遮体。两手顺垂在腰际。露出的一截手腕皓白如雪。
水灵和风冷情向那女子的脸上望了过去,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宛然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脸上不施脂粉,但还是难掩那一段风流态度。看着这女子,便连水灵一直自诩容貌美艳过人,此刻也不由得不暗自赞叹——这人间怎么会有********?
&bp;&bp;&bp;&bp;第一章如影随形
这宁妃的美貌任何女人看了都会自惭形秽。
这女子的容貌和外面那一间大殿里面的石壁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只是较之那石壁上的画像更是多了几分真实之感。
风冷情和水灵被这楚幽王的爱宠宁妃容光所摄,竟然不敢逼视。看了片刻之后,水灵便便招呼风冷情道:“风哥哥,咱们走吧。”
风冷清点点头,随即又将那凤棺棺盖复又盖到这凤棺之上。看着这凤棺依旧如前一样,风冷情和水灵这才放下心来。——这二人实不愿这犹如神话般的云梦妃子的尸骸遭人践踏。
二人再次望了那凤棺一眼,然后这才大步向外面走了过去。
二人走出主墓室之外,只见主墓室门外脚步杂沓,似乎那黑衣人和铁中坚在这主墓室外面大兜圈子。只是此刻黑衣人和铁中坚都是不知去向。
风冷情和水灵便沿着那墓室外的通道向外面慢慢走了过去,走过望乡台,迈过往生桥。便来到那大厅之中。二人脚步还未落稳,便听得东面传来一阵脚步点地的声音。二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人和铁中坚正自一前一后从远处的环形墓道奔了过来。
看这情况,铁中坚终究是轻功差了一筹。那黑衣人身形展动之际,更是不住窜上窜下,偶尔便把那大厅顶部的镶嵌在上面的珍珠宝石顺手摘了下来,放到自己的衣袋之中。
铁中坚只气的双目圆睁,,口中怒喝连连,手中黑龙鞭不住向那黑衣人身上卷去。那黑衣人身手之快,真的是如鬼似魅一般,在这大厅之中兜来转去,铁中坚就是对这个黑衣人无可奈何。
风冷情向水灵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向那黑衣人合围过去。风冷情是要用三人之力,合伙捉住那黑衣人。
黑衣人见势不好,急忙向那石头台阶上奔了过去。
铁中坚急忙赶上。手中黑龙鞭一抖。六七米长的黑龙鞭陡然间向那黑衣人卷了过去。
&bp;&bp;&bp;&bp;第二章追杀
那黑衣人猛地向一边的石壁一窜,站到那石壁跟前,待得黑龙鞭卷到跟前之时,猛然间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一把抓住黑龙鞭的鞭梢,而后一带,将那鞭梢缠缚到身后的石壁之中的石像身上。
这其间的功夫,便只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铁中坚满以为黑龙鞭已经缠住黑衣人的腰间,急忙用力后拉,只听柯啦一声大震。那石壁山窟里的石像竟然被铁中坚这一下生生拉断。石像背后立刻显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铁中坚一呆之下,那黑衣人已经钻进那黑洞里面。
那石像从那石窟之中滚落下来,骨碌碌向铁中坚滚了过去。
铁中坚纵身跃起,闪到一边。
便在此时,水灵,风冷情已经从下面大厅之中奔了上来。风冷情大声道:“铁大哥,咱们快追那黑衣贼子。莫要被他跑了。”
水灵道:“是啊铁大哥,咱们快追,莫要让他跑了。”
铁中坚神色古怪,只是嗯了一声。面对水灵,他还是有些不大自在。
水灵却是颇为奇怪,心道:“这个铁大哥怎么了?怎么有些古里古怪的?”当即问道:“铁大哥,适才在那耳室之中,你是怎么出去的?我一醒来便看不到你了,只有我风哥哥在身边。”
铁中坚脸上更是尴尬。急忙岔开话题道:“咱们去追那黑衣人。”说罢,不待二人答话,飞身而起,向着那石壁上的洞口里面钻了进去。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感奇怪,这铁中坚竟似和二人中间有些隔阂一般。
风冷情低声道:“灵儿,咱们也追这黑衣贼子,一定要抓到他,给师傅报仇。”
水灵点点头,二人随即也向那黑洞里钻了进去。进到那洞中,风冷情点亮火折子一看,只见二人置身的竟然是一处钟乳石的洞窟里面。
这些钟乳石甚是漂亮,火折子光芒映照之下,,五彩缤纷,艳丽之极。有的钟乳石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有的像是一只坐在地上戏耍的黑熊。有的像是开屏的孔雀,有的像是归山的猛虎。二人触目所及,都是奇形怪状的种种钟乳石,那黑衣人和铁中坚却似乎已经跑到洞里面去了。
&bp;&bp;&bp;&bp;第三章吼声如雷
风冷情和水灵向洞里奔去。奔出数十米,只见那黑衣人正自躲在三根巨型钟乳石背后,不住在这三根钟乳石中间穿来插去。躲避那铁中坚黑龙鞭的攻击。
铁中坚的一根黑龙鞭使得出神入化,鞭子在半空之中夭矫来去,宛如游龙一般。
只不过那黑衣人身法也是快捷异常,不住在那三根巨型钟乳石石柱之中躲来躲去。
那三根钟乳石之中两根做利剑之形。另外一根钟乳石则是宛如一只老虎一般,只是肋上长有双翅,似乎能够插翅而飞。这一根老虎型的钟乳石浑身黑乎乎的,发出一种幽暗的光泽来。
铁中坚眼见那黑衣人只是凭着一身轻功和自己周旋,不知为何却不和自己较量一番。
风冷情和水灵也都是心中奇怪。这三人殊不知那黑衣人和水天波一番激斗之后,这才得以挟持水天波来到这云梦陵,水天波虽然重病缠身,但还是在一番激斗之中将那黑衣人打伤。只不过黑衣人一直强忍,并且这一段时间已经慢慢恢复。水天波这才没有看出来。
这黑衣人到得这云梦岭之中和风冷情,铁中坚二人一交手,便已经发觉这二人单打独斗以前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只不过此番自己受伤之后,倘然再交起手来,自己的功夫便差了几成。倘然只有一个人,黑衣人还毫无所惧,只是这三个人一联手,自己是非败不可。是以这黑衣人无意近身邀斗,只是和铁中坚,风冷情游斗。只盼这三人不耐烦之下,自己早早离开。
谁料想这三人却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路子,誓死要和自己周旋到底。
黑衣人眼看风冷情和水灵又相继到来,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不住思索应对之策。便在这时,只听身旁一声沉闷的低吼,这吼声犹如天际的闷雷一般,声威振人。
黑衣人吃了一惊,急忙向左移开三尺,抬眼望去。只见那形如插翅飞虎的钟乳石竟然慢慢移动开来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也都是大吃一惊。三人谁也想不到这看似黑乎乎的石兽竟然能够自己移动。
——这是什么东西?
&bp;&bp;&bp;&bp;第四章守陵兽
风冷情只见那形如插翅飞虎的怪物缓缓睁开眼来,眼光之中冷漠而无情。而后那怪物的眼光从黑衣人,铁中坚,水灵,风冷情身上一一扫过,每掠过一人身上,那个人都是身上一寒。
这怪物竟似来自地狱的幽冥使者一般,让人打心眼里发憷。
风冷情陡然间心里一闪,脸色微变,对铁中坚和水灵道:“这个怪物好像是叫穷奇,是传说之中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不知何故竟然被这楚幽王摄来这里,为宁妃守墓。”
这守陵兽一说自古皆有。据说历代帝王为了自己的阴宫地陵不被后世的盗墓者所破,便造出各种铜铁之兽,放置陵墓之中,待那盗墓者进入墓中之际,便会出来将那盗墓者杀死。最差者,是以木牛木马为之,木牛木马其中以机括相连,而后肚腹之中灌以火油,待那盗墓者触动机括之时,这木牛木马便即全身着火,而后向那盗墓者直撞而去。其上者,是以铜虎铜豹之属,肚腹之中藏以弓箭甲兵之属,盗墓者进到墓室之中,触动机关,便会被那铜虎铜豹之中的弓箭所伤,而那铜虎铜豹腹中的弓箭一般都焠以鹤顶红,孔雀胆之类的剧毒之物。常人遇到,基本上是有死无生。而这次三人面前看到的这守陵兽穷奇,看似竟是一只活的。一只活生生的守陵兽。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是匪夷所思。
那守陵兽穷奇口中傲呜一声,张开大嘴,一股臭气从穷奇的大嘴之中喷涌而出。
笔直的喷向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
三人大惊之下,急忙后退开来。
那守陵兽穷奇,将头一摆,竟然撒开四蹄,向三人直追而来。
黑衣人看到此种情景,心中一呆,想不到这怪兽竟然替自己追杀那三个始终尾随自己身后的倒斗门人。不由得大喜。站在一旁,悠闲地观看起来。
风冷情,和水灵各自掏出兵器,全神戒备。而后脚步向后。
那守陵兽穷奇,低着头猛然向水灵冲撞而来。
&bp;&bp;&bp;&bp;第五章合围
风冷情沉声道:“灵儿,闪开。”
水灵应声,急忙向一边奔了开去。
那守陵兽穷奇一头撞在水灵身旁的一根钟乳石上,只听轰然一声,那钟乳石竟然被这穷奇一撞之力,分为两半。倒在洞窟之中。
这穷奇一撞之力如此了得,风冷情,铁中坚,水灵,还有那黑衣人俱都看得纷纷咂舌。
穷奇一撞之下,未及奏效,当即撒开四蹄向风冷情三人追了过来。
风冷情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洞窟之中地形狭窄,和这上古神兽一般的穷奇打斗,难免吃亏,不若退到那大厅之中,地势宽阔,利于三人合围。”当即对铁中坚,水灵道:“铁大哥,灵儿,咱们退出去,到那大厅里面和这穷奇好好斗一斗。”
铁中坚点点头。
水灵道:“好。”
三人急忙向后退了出去。那穷奇口中低吼,向三个人笔直的追了过来。
三个人转身飞奔,片刻之后便即奔到那洞口之处,跟着向外跃出。奔向大厅之中。
那穷奇来到洞口之处,竟不停留,低头向着那洞口便是狠狠一撞,只听当地一声大震,那洞口被这穷奇狠狠一撞,一米来宽的口子立时变成四五米宽。穷奇从那洞里一跃而出,落在那石头台阶之上。
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四处梭巡,转来转去,不一刻功夫便已经发现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三人。猛地低吼一声,向三人所站之处奔了过来。只听穷奇四蹄踏地,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甚是骇人。
风冷情心中暗道:“这穷奇传说之中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而且是非分明。看见有人打架,它便要去吃了正直有理的一方;听说某人忠诚老实,它就要去把那人的鼻子咬掉;听说某人作恶多端,反而要捕杀野兽馈赠。由此可见这穷奇实在是一头善恶不分的凶兽。那黑衣人此时也已从那洞窟钻了出来,看见如此古怪的情况,黑衣人嘴边不禁微微一笑,便即站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那穷奇向风冷情三人横冲直撞而去。
&bp;&bp;&bp;&bp;第六章怒发如狂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三人严阵以待。三人站成一个犄角之势。
那守陵兽穷奇奔到近前,眼珠一转,望见风冷情,随即向风冷情直扑而来。
风冷情一动不动,双眼望着那守陵兽穷奇奔到身前三米之时,鼻中已经闻到一股自那穷奇口中发出的臭气,这才将身一晃,转瞬间便即闪身往左移开两米。
那穷奇猛地窜了过去。
风冷情手中斩鲸刀斜挥而出,铺地一声斩在那穷奇的脊背之上。
斩鲸刀募地里一滑,这一刀竟然没有斩破那穷奇的肌肤。
风冷情心中一呆,这是自己的这一柄斩鲸刀首次无功。抬眼望去,只见那穷奇的黑乎乎的脊背之上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看来这穷奇的身上皮肤极其溜滑,风冷情适才这一刀砍将过去,虽是剁在那穷奇身上,但是一滑之下,便即消去了大半劲力。
这一刀虽然没有砍伤穷奇,但是穷奇却也甚为疼痛。
穷奇疼痛之下,迅速转身,继续向风冷情撞了过来。
站在另外一边的铁中坚右手一抖,那根黑龙鞭便即带着呜呜风声向着那穷奇打了过来。
那穷奇身形虽大,但似乎感觉甚是敏锐,甫一听到背后袭来的风声,便即向旁边一闪。
那黑龙鞭鞭长八米,穷奇这一扇只移开三米开外,那里闪避的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响亮,那根黑龙鞭结结实实的砸在穷奇背上,又在穷奇背上添了一道印痕。
水灵眼见风冷情和铁中坚都是师出无功,当即掏出分水峨嵋刺,脚下几个箭步之后,来到那穷奇跟前,跟着纵身一跃,跃上穷奇的脊背。
那穷奇感觉有人跃上自己的脊背,更是恼怒欲狂,猛然直立起来。便想将水灵从背上掀翻下来。
风冷情大吃一惊,急忙喊道:“灵儿,你下来。”水灵眼见那穷奇飞身而起,前面两腿抬得高高的,整个身子几乎垂直。手中分水峨嵋刺猛地向那穷奇的脊背前方刺落。
只听那穷奇一声巨吼,似乎疼痛之极,水灵这分水峨眉竟然刺了进去。
原来这穷奇全身上下只有脊备前方数寸之处,是它的命门所在。这水灵的分水峨嵋刺用力一刺,便直直的刺了进去。
&bp;&bp;&bp;&bp;第七章吼声震天
那穷奇一声巨吼之后,跟着便向南方石壁直撞了过去。
水灵急忙拔出分水峨嵋刺,飘身落地,奔向风冷情。
风冷情也正向水灵奔了过来,二人抱在一起。风冷情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颤声道:“你没事吧?灵儿。”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水灵此时也是脸色煞白,也是为自己适才的跃上穷奇的脊背感到有些鲁莽。看到风冷情为自己如此紧张,心里反而有些高兴。水灵摇摇头道:“没事的,风哥哥。”
就在此时,只见那穷奇撞在那石壁之上,发出震天价的一声响,随后身子渐渐一歪,倒在地上。再看那穷奇的额头时,只见穷奇的额头已经撞出一个大洞,鲜血和着脑浆汩汩流了出来。
三人这才放下心来。这穷奇一死,三人立即将目光落在那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此刻正伫立在那石阶之上,眼见穷奇被水灵手中的分水峨嵋刺一下刺中脊背,而后竟突然发疯而死,实在是出乎黑衣人预料。心中一怔,正自犹豫该不该逃走。忽听身后,那洞口里面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吼声过后,便是一阵蹄声杂沓,向着洞口狂奔而来。
黑衣人一惊之下,急忙闪身躲到一旁。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闻听到这一阵犹如奔马般快速的蹄声,都是面面相觑,听这声音竟似又有穷奇而来。而且似乎来的不止一个。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不由自主向后退出几步。就在这时,只听那洞口又是一声巨响,从那洞口之处接连跃出三只黑黝黝的穷奇。其中一只和先前那一只一般大小,两外两只更形巨大。三只穷奇钻出洞口,便直奔大厅而来,三只穷奇鼻翼不住扇动,片刻之后,便即发觉那一只撞死在石壁跟前的穷奇,三只穷奇随即奔了过去,站在那死去的穷奇跟前。
这三只穷奇一阵默然之后,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声巨吼。吼声在这大厅之中来回激荡,直震得四周石屑簌簌而落。
&bp;&bp;&bp;&bp;第八章凶神恶煞
吼声之中满是凄凉悲惨之意,就像是年迈的父母伤心自己孩子的离去。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都是心中恻然,水灵更加暗暗懊悔,自己不该将那只穷奇杀了,看来那只穷奇似乎是这两只体型庞大的穷奇的子嗣。以致这穷奇看到先前那一只惨死,这才难过伤心。
风冷情三人闻到那吼声悲惨,竟至忘了离去。
那三只穷奇吼了一阵之后,随即慢慢住口,缓缓转过头来,眼睛望着水灵,水灵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只因那三只穷奇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仇恨。
水灵想不到的是这动物的眼睛之中竟然也有数不清的仇恨,而且那仇恨似乎还越来越炽烈。
水灵心中暗暗害怕。刚要跟风冷情说,赶紧离开这里,那三只穷奇已经四蹄踏地,向三人直冲而来。
风冷情眼见这三只穷奇凶神恶煞一般,向己方三人直扑而来,环顾四周,这大厅并无任何可躲避之处,当即对其余二人道:“铁大哥,灵儿,咱们退到那墓室之中,暂且避上一避。”铁中坚点点头,眼看这三只穷奇体型庞大,皮糙肉厚,三只穷奇要是和三个人激斗起来,恐怕三个人还一时半会无法将之降服。当下只有先暂且避之锋芒。
三个人转身向那主墓室奔了过去。奔进主墓室之中,风冷情和铁中坚二人将那石门缓缓合拢。
墓室之中立时黑漆一片。
铁中坚急忙打亮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三人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主墓室之中还是跟三人走出去的时候一样。一片死寂。风冷情看看铁中坚,只见铁中坚眼睛望着别处,似乎不愿和自己目光相接,心中奇怪,但也不好相询,只是道:“铁大哥,多谢你了。”
铁中坚知道风冷情是在感谢自己出手相助,于是摇了摇头,道:“风兄弟不必客气。”一句话说完,又立即沉默不语。
水灵也觉得这铁中坚颇为古怪。只是自己和铁中坚相交不深,倒也不好相询,水灵向着风冷情道:“风哥哥,你说爷爷现在如何了?”
&bp;&bp;&bp;&bp;第九章倾心
风冷情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吉人自有天相,爷爷心地善良,遇到事情自会逢凶化吉。你放心好了。”口中叫着让水灵放心,自己心中却惦记起来。
正在这时,只听那石门之上传来咚咚咚的撞击之声,铁中坚和风冷情对望一眼,骇然道:“那三只穷奇不会就这样撞进来吧?”
这墓门如此之厚,那三只穷奇再蛮力十足,恐怕也难以撞开这石门。只是这石门被这穷奇如此冲撞,要是万一撞坏这石门上的机括,三个人可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那三只穷奇又连续冲撞了百十下,这才停住。而后声音渐渐远去。
又过了片刻,风冷情伸手去推那石门,只见石门犹如落地生根一般,一动不动。
铁中坚和水灵也上前帮忙,三人联手推向石门,那石门还是一动不动。
三人脸色微变。
水灵绝望道:“风哥哥,难道我们被困死在这墓室之中?”
风冷情不忍看水灵绝望的眼神,安慰她道:“不会的,咱们在这里,时间久了,熊猫师兄知道了,一定来救咱们的。”
水灵也知道风冷情这是怕自己失望,故意安慰自己。水灵叹了口气,望着风冷情道:“风哥哥,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出不出的去这云梦陵,我都是开心得很。”说罢,一双剪水双瞳含情脉脉的望着风冷情,眼光之中是柔情无限。
风冷情心中一阵温暖,他知道这师妹灵儿喜欢自己,可是想不到在这墓室之中,同着铁中坚的面前,跟自己说这番话,如此大胆,风冷情内心感动不已,轻轻握住水灵的手,低声道:“我也是。”一句话说完,便即望向水灵的眼睛。二人四目交投,都是柔情无限。
这墓室虽然冰冷死寂,但是在这二人心中却是丝毫也感觉不到。
这一对少年男女此刻心中有的只是彼此。眼中是如此,心中也是如此。
水灵要不是被困在这墓室之中,不知道何时才能脱困,也不会如此表明心迹。
二人执手相握,只感觉彼此掌心的温暖。双目互望之时,看到的也是对方眼中柔柔的情意。
&bp;&bp;&bp;&bp;第十章寒意逼人
站在一旁的铁中坚心中却是一片苦涩。自己和水灵有过那一番亲密之后,自己心中也是愧悔难当,时时责备自己,对不起风冷情和水灵二人,可是面对着风冷情和水灵如此情意缠绵的时候,铁中坚心中竟然有了一股难掩的醋意。不知道为什么,铁中坚竟希望这二人此刻分开,天各一方,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和水灵在一起了……想到此处,铁中坚心中一阵火烧火燎的感受,恨不能自己抽自己一个嘴巴。
铁中坚暗暗告诫自己,铁中坚啊铁中坚,你可是对不起这二人,可千万不能有那种想法。铁中坚转过头来。四下里望去,只见那一口凤棺还是一动不动。棺盖上的那一只凤凰栩栩如生,远远看去,就好像要展翅而飞一般。而在那凤棺一旁,此刻却静悄悄的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正用一双幽幽的眼神静静的望着三人。
铁中坚一呆之下,只觉一股寒意瞬时间从脚底升起,手中拿着的那一根火折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四下里顿时一片漆黑。
风冷情和水灵正自柔情蜜意,忽然之间,身旁一片漆黑,不由得一呆,问道:“怎么了?”
铁中坚低声道:“风兄弟,你看那凤棺后面。”
风冷情和水灵闻声,向那凤棺后面望了过去,只见一片漆黑之中,在那凤棺后面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暗之中只看见那白衣女子的一双眼眸仿佛冰水一般。向三人站立的地方望了过来。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升起,那个站在凤棺后面的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谁都是茫然无知。
——这个白衣女子是谁?怎么进到这墓室之中的?为什么三人之前没有看到?
风冷情和水灵没有说话,也是静静的望着那个凤棺背后的白衣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也是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望着三人。
&bp;&bp;&bp;&bp;第十一章白衣女子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这个是不是粽子?“风冷情知道水灵是在问那个白衣女子是不是这墓室里的僵尸。风冷情不敢肯定,毕竟在这千年的地陵阴宫之中,什么都可能出现。
风冷情向铁中坚低声道:“铁大哥,咱们慢慢摸过去,看看这个是人是鬼,还是这墓里的僵尸。”
铁中坚在黑暗之中点点头。三人当即大着胆子,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白衣女子身前十来米的地方,那白衣女子猛然间身形一动,三人再一看,那个白衣女子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白衣女子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三人愕然而立,站在黑暗之中。风冷情冷汗岑岑而落。这个白衣女子出现的如此诡异,消失的也是诡秘异常,三人心头都是大感沉重。似乎这一间墓室之中有什么东西慢慢压迫三人的心。
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在这时,风冷情忽然感觉自己脑后有轻轻的吹气声,风冷情不及招呼铁中坚和水灵二人,猛然间回过头来,只见一张惨白的脸孔紧紧地贴在自己脑后。那惨白脸孔上两只冷漠无情的眼睛距离自己的双眼也就只有寸许。
风冷情大吃一惊,浑身汗毛直立,手中的斩鲸刀不假思索猛地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张惨白的脸孔刺了过去。
这一下刀出如风。风冷情本拟这一下必定刺中,谁知只见那惨白脸孔陡然间飘身而后,退出十来米开外,静静而立,正是那一身白衣的神秘女子。
铁中坚眉头一皱,心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粽子,在这墓室里面我便当你是十恶不赦的僵尸,杀无赦。”右手一抖,那根黑龙鞭带着劲风,向那十余米开外的白衣女子抽了过去。
一鞭递出,铁中坚又向那白衣女子所站立的位置迈出五六米,这一下顿时将距离拉近,铁中坚手中黑龙鞭正好够得着那白衣女子。
只听黑漆漆的墓室之中一道劲风响起,那白衣女子似乎知道厉害。闪身退后。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白衣女子便已经退到那石门跟前。
&bp;&bp;&bp;&bp;第十二章异香
铁中坚一击落空,急忙点亮火折子,火折子亮起来以后,只见那白衣女子募地里向左面的耳室奔了过去。眨眼间消失在耳室之中。
铁中坚和风冷情,对望一眼,二人向那左面耳室直奔了过去。二人刚刚奔出十来米。只听那左面耳室之中一阵哗啦啦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铁中坚和水灵听出这声音正是那泥封大瓮碎裂的声音。不久之前,水灵和铁中坚在右面耳室之中便踢碎了一口泥封的大瓮。
听这声音和那右面的泥封瓮棺碎裂的声音一模一样。
铁中坚心道:“莫非是那白衣女子进到这耳室之中将那里面的瓮棺打碎?”一念转动,便听得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和那血瓢虫飞在半空之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都是脸色一变,心中俱道:“难道是那白衣女子将那左面耳室之中的瓮棺打碎?而那瓮棺之中竟是有大量血瓢虫?”
三人愕然呆立之际,只瞬间功夫,那嗡嗡声已经从那左面耳室响了过来,跟着三人便看到一大堆犹如白云一般的血瓢虫从那耳室之中飞了出来。
这一次竟是比那神宫之中遇到的血瓢虫多了不知多少倍。
三人脸色大变。急切之中四下游望。风冷情沉声道:“咱们快走躲到那右面耳室之中,关上断龙石,将那些血瓢虫封在这外面。”铁中坚刚要说话,只见那血瓢虫从半空之中一分为二,竟然分出一半前往那右面耳室堵住去路。另外一半往三人面前直扑而来。半空之中只见那血瓢虫的两个翅膀之上的鬼脸更加恐怖。
三人眼见这数以千计的血瓢虫将众人围了起来,无奈之下只有慢慢退后。
那铁中坚挥动手中黑龙鞭将那些血瓢虫阻挡在七八米开外。跟着一步一步向那凤棺退了过去。
风冷情眼望那一口凤棺,心里一动,急忙对铁中坚道:“铁大哥,咱们将那凤棺打开,先暂且在那风棺之中避一避。我看那凤棺甚是不小,藏下咱们三个人估计没有问题。”
铁中坚点了点头。挥舞手中黑龙鞭挡住那些渐渐逼来的血瓢虫。
风冷情则一伸手将那凤棺的棺盖掀了开来——
棺盖一掀,一股浓郁之极的香气从棺中慢慢涌了出来。风冷情和水灵向那凤棺之中一看,都是一呆——
&bp;&bp;&bp;&bp;第十三章虫阵
只见那凤棺之中空无一人。那一身锦衣的宁妃此刻却不在这凤棺之中。除了一身掉落在棺底的锦衣之外,只有棺中角落里四处放置的奇珍异宝。
当下风冷情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招呼水灵进入凤棺之中。好在那凤棺之中甚大。三人进去之后,坐在里面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风冷情等水灵进去之后,当即把那凤棺棺盖拾了起来,半盖在凤棺之上。然后自己也跃进那凤棺之中,向那铁中坚喊道:“铁大哥,快进来。”
铁中坚答应一声,手中黑龙鞭在空中快速舞动几下,将那些血瓢虫驱退数丈,而后一个倒纵而出,稳稳当当的落在那凤棺里面。
风冷情和铁中坚利手利脚的将那凤棺棺盖推严。只留下一条极细极细的缝隙,好留些许空气进入,好让三人不至于在里面闷死。
棺盖甫一合拢,便听得那凤棺棺盖上面一阵啪啪啪啪的声音,似乎是那些血瓢虫纷纷撞击到那凤棺棺盖之上。
三人躲在凤棺里面,只听那些血瓢虫犹如雨点一般,啪啪啪啪的不住掉落之声似乎那些数以千计的血瓢虫此刻都落在这凤棺上面。
慢慢的声音渐消。这墓室之中终于安静下来。
躲在凤棺之中的三个人这才出了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
此时,那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已经在进这凤棺之前熄灭了。而这凤棺之中却丝毫不觉黑暗,原来在风冷情和铁中坚阖上棺盖的时候,这凤棺里面的角落中的一颗夜明珠便即熠熠生辉,映得这凤棺里面一片通明。白色的幽光充盈整个凤棺之内。
三人都是一呆。这么亮的夜明珠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见那夜明珠光润明亮,静静的躺在角落之中,散发着一股清辉。
水灵被那夜明珠所吸引,将那夜明珠拾了起来,拿到掌心。
这夜明珠竟然将水灵的一只纤纤玉手映衬的仿佛透明的红玉一般。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灵儿,你是不是很喜欢这颗夜明珠?”
水灵点了点头,道:“是啊。”
风冷情将手掌一摊,笑道:“你看这里还有一颗。也送给你。”
&bp;&bp;&bp;&bp;第十四章宁妃
水灵大喜,向那风冷情的掌心望去,果不其然,只见风冷情不知何时也拿了一颗夜明珠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风冷情掌心的夜明珠比水灵的那一颗只大不小。
水灵接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多谢。”
风冷情摸了摸水灵的脑袋,微微一笑。
铁中坚皱了皱眉,四下里一望,只见这凤棺之中还有一些翡翠之类的物事。铁中坚看了看,揣进衣袋之中。自己这一趟来,终不能空手而回,这样日后回到搬山派之中,也好对师傅有个交代。
风冷情游目四顾,片刻之后,缓缓道:“那外面的白衣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这凤棺里面的宁妃。你们想想,外面那个白衣女子除了身上没着锦衣之外,是不是眉眼五官和那先前咱们看到的那宁妃一模一样?”
铁中坚和水灵听了风冷情的话,细细回想,不觉都是点点头。
铁中坚沉声道:“看来那宁妃此刻已经变身一具粽子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的这凤棺。”
风冷情道:“想必是咱们适才在外面大厅之中和那穷奇争斗的时刻。”
风冷情心道:“这宁妃变成的粽子为何要打碎那瓮棺,将那血瓢虫放了进来?看来这粽子就是粽子,都是不愿别人进入它们的墓室。一待别人进入,便会立时使出重重伎俩,阻止进来。”三人坐在凤棺之中,只觉得香气萦绕,一丝丝钻入鼻端。浑身甚是舒泰。只是毕竟这是死人的棺木,一想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正在这时,只听那石门轰然一声大震,似乎那石门已经被人用极强烈的炸药炸了开来。
铁中坚大喜,道:“莫非是熊猫兄弟前来救援咱们?”
风冷情摇摇头,道:“那熊猫兄弟并无这炸药之属,恐怕不是他。你记得吗?铁大哥,咱们来到这云梦泽的时候,与咱们一同来的还有许多同道中人。”
铁中坚点点头,道:“那些同道中人先发后至,此刻看来也已到了。”
片刻功夫之后,便听得有人在那石门后面兴奋的大叫起来,打开啦,打开啦。
&bp;&bp;&bp;&bp;第十五章脚印
这个声音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听声音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年纪。年轻的声音之中透着无限喜悦。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咱们大家小心些,这墓室之中如此死寂,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莫要中了这里的机关才是。”跟着便听得后面四五个人齐声应道:“齐师叔说的是,大家小心些。”说罢,便听得脚步声杂沓,六七个人走了进来。
风冷情心道:“这些人进来这墓室,恐怕是有死无生。”眼睛向水灵望了一眼。水灵此时也正向风冷情望了过来。
水灵的眼睛之中似乎是在问,还要不要提醒这些人?
风冷情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风冷情知道这些人既然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撤出这墓室。只怕为己方三人招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当下沉默不语。只是侧耳倾听着这墓室之中的动静。
耳听得那六七个人走了进来。站到门口,沉默了一会,那个年轻的声音奇道:“齐师叔,你看这里怎么有四行脚印?”
过了一会,只听那齐师叔沉声道:“这四行脚印如此杂乱,似乎是有人在这屋里打斗。你看这三行脚印落地沉重,脚印印迹甚宽,看来这三行必是男子的脚印。而且这三行男子脚印之中一个必是搬山派的弟子,另外一个必是淘沙派的门下。而这另外一行纤秀的足迹却也是淘沙派的门下。还有一行——”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还有一行脚印是观山太保手下留下来的。”
躲在棺中的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都是听得暗暗称奇。
这个齐师叔不仅从这几行脚印之中看出留下脚印的人,是男是女,更为神奇的是,这齐师叔竟然从这四行脚印之上看出了四人的门派师承。这可真是神异之至。
三人都是极为好奇,这齐师叔是如何看出来这四行脚印的门派师承的。
那年轻的声音似乎也是颇为好奇,问道:“齐师叔,你是如何看出这四行脚印的门派师承的?”
那齐师叔呵呵一笑道:“你们看,这一行脚印脚跟落地甚重,而且脚跟的着力点大半在左面。这便是搬山派弟子了。”
&bp;&bp;&bp;&bp;第十六章目光如炬
那年轻的声音依然不解道:“然则,齐师叔,这是为何?”
那齐师叔沉声道:“搬山派弟子都练过一种功夫叫做铁脚功。这铁脚功修炼之后,行走之时,便会脚跟落地,且落地时,着力点四六分开。六分在左,四分在右。是以从这足印之中便能看得出来。而那淘沙派弟子所练的一门轻功叫做落雁步,施展之际,脚尖轻点,每一步便是丈许之遥。那观山太保所练的轻功也是别具一格。前脚跟后脚之间宛若一条直线——”
那年轻人似乎像地上望了望,忍不住失声道:“齐师叔,这一行脚印真的是连成一线啊。”
那齐师叔得意之下,哈哈笑了起来。
风冷情三人俱都是心中暗自佩服。想不到这个齐师叔眼光如此锐利,这么细微的差别都能看得出来。
风冷情已经听出来,来者一共六人,似乎是以这齐师叔为主。六个人慢慢向凤棺跟前走了过来。
风冷情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宁妃又去了那里?
此时此刻这墓室之中只有六个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凤棺。终于六个人来到凤棺跟前。棺内的风冷情三人几乎都能听到棺外六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看来这六个人来到这凤棺跟前,看到这一具传说之中的云梦陵云梦妃子的凤棺,心中都是激动不已。
风冷情和水灵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己方三人要不要出去和这些人相见?倘然真的冒然相见,这六个人会不会大起杀心,对三人下毒手?这六个人是什么路数,谁也不知,难免不对己方三人心怀叵测。
风冷情三人正自犹豫之际,忽听凤棺外面那齐师叔奇道:“是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便听得墓室顶上一阵嗡嗡嗡嗡的声音大作。跟着便听得那齐师叔骇然失声道:“是,是血瓢虫,大家快跑。”跟着那齐师叔转身便往外面逃去。与此同时,只听其余五个人惨呼声陡然响起。惨呼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声音之凄厉实是让人不忍听闻。
风冷情皱皱眉,心道:“看来那些血瓢虫并没有远去,而是躲在这墓室屋顶之上,悄然伺服。”
忽听那齐师叔也是一声惨呼,而后便是嘶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暗算于我?”似乎在这片刻之间,有人对那便欲逃走的齐师叔下了毒手。
&bp;&bp;&bp;&bp;第十七章吃人的婆婆
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三人在那棺木之中侧耳倾听,只听数十米外,门口传来一阵格格的异声,而后便听得那齐师叔又是一声惨呼,惨呼声突然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捏住脖子,生生掐断。随后这墓室之中陡然间又是一阵死寂。
惨呼声俱都消失,只有墓室屋顶一阵嗡嗡的声音。又过得片刻,屋顶嗡嗡声也已悄然消失。似乎那些杀人于瞬息之间的血瓢虫又躲了起来。
跟着便听得墓室之中一阵扑扑扑的像是拖着重物慢慢行走的声音。那声音慢慢来到凤棺跟前。而后便是啪的一声,似乎是将那重物扔在地上。
耳听得这声音距离三人如此之近,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的心都是怦怦而跳。
这凤棺之中虽然是一片白光,照的棺内清清楚楚,犹如白日一般,但三人此刻却像是身处黑暗之中一样,浑身冰冷。
三人心中都是只有一个念头,外面是什么东西在拖着一个重物慢慢来到这里?
风冷情心中疑惧,侧耳听时,只听那个东西似乎在呼呼喘气,而后喘息了片刻之后,那东西便嘎吱嘎吱大嚼起来,似乎是在吃什么东西,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风冷情面对水灵探究的眼神,摇了摇头。——这声音是在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在棺内三人疑惧之际,突听远处又是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跟着便有人在主墓室外面大声呼喝道:“哥几个,都走快些,那齐大龙那老小子就在咱们前面,莫要被他抢在咱们卧虎寨的前面,那咱们的脸可就丢大了。”
跟着后面又有一个粗豪的声音笑道:“铁寨主,你放心,咱们这三个人咱们也不能给卧虎寨丢脸啊。”
铁中坚心中一动,心道:“这卧虎寨似乎是川西一带卧虎岭的惯匪。想不到这一次也来趟这一趟浑水。”
齐大龙?齐大龙?脑子之中突然一闪,这齐大龙似乎是青城山下五龙帮的一个副帮主。据说五龙帮有师兄弟五人,同出一门,五兄弟更有擅长,或精于使刀,或精于用剑,或长于棍法。各有专长。这齐大龙虽然是五兄弟之末,但也是一把好手,江湖上也有一些名望,想不到一招未交,便被外面的那个东西杀死。——那东西是人是鬼?还是千年不世出的粽子?
&bp;&bp;&bp;&bp;第十八章粽子
三人心里都是暗暗惊惧。
只听那三个人脚步声快步走了过来,走到这墓室石门跟前,似乎是看到地上纷落在地的石块,都是吃了一惊。
那粗豪的声音道:“铁寨主,这是怎么回事?看这样子,这主墓室的石门竟似被人给炸了?”
那铁寨主哼了一声道:“他奶奶的,这一定是你啊齐大龙所为。那齐大龙听说跟江南霹雳堂大有干系,这火药一定是江南霹雳堂制造出来的。要不然断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粗豪的声音奉承道:“铁寨主说得甚是,这一定是那齐大龙干的,只不过这也省下了咱们许多工夫,要不然咱们也要再费一番周折才能进去。走吧,铁寨主,咱们进去看看那齐大龙找到些什么好东西。”
那铁寨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跟着三个人的脚步声便即走了进来。
三个人刚一进来,便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似乎是看到了这墓室之中的惨状,然后那个粗豪的声音颤声道:“你是什么人?”
这一声问出之后,墓室之中只有那嘎吱嘎吱大嚼的声音,根本没有人理会于他。
那粗豪的声音颤声道:“铁寨主,你看,你看那个老婆子似乎在吃,吃人呢。”语声颤抖,似乎心中恐惧至极。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在凤棺之中心里一沉,心中俱道:“难道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是在吃人?难道吃人的那个是一个年老的婆婆?”
三个人心中随即想到这个婆婆一定是僵尸粽子无疑,这云梦陵千年之久,哪里还有活人存在?
只是听那声音粗豪的汉子说那个老婆大吃死人,棺内的三人心中都是隐隐发寒。
只听那铁寨主沉声道:“前辈是何方高人,竟然作此丧尽天良之事,也不怕神明降罪吗?”
那老粽子那里管他,只是继续大嚼。
那铁寨主嘿了一声道:“老婆子,再不停下来,可莫怪我铁某无情了。”听声音似乎就要动手。
这时候,那粗豪的声音忽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颤声道:“铁寨主,你看那老婆子怀里的那一具尸首,那好像就是齐大龙,她,她吃的就是齐大龙……”
&bp;&bp;&bp;&bp;第十九章命丧当场
那铁寨主再不说话,忽然间大吼一声,只听一阵风声响起,似乎那铁寨主已经向那老粽子攻了过去。
棺内三人暗暗为这卧虎寨的铁寨主担心。
那五龙帮的副帮主一招之下便被那老粽子杀死当场,这铁寨主恐怕也难逃那老粽子的毒手。果不其然,就在那铁寨主攻出的瞬间之后,这墓室之中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声。
惨呼声正是那铁寨主所发。似乎在这顷刻之间,那铁寨主便已经命丧当场。跟着那擦擦擦的脚步声便向这墓室的石门那里走了过去。
而那铁寨主的两个同伴正在那石门那里。
耳听得那老粽子的脚步声擦擦擦擦的向那剩余的二人慢慢走了过去。
那二人都是浑身颤抖,哆里哆嗦,似乎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只是那老粽子的脚步却没有停留,笔直的向那二人走了过去。这墓室之中一片死寂,只有那老粽子脚步拖在地上,发出让人恐惧的擦擦声。
这声音在这阴森冰冷的墓室之中四处回荡,那跟随卧虎寨的铁寨主一同前来的二人,似乎被那老粽子吓得魂飞魄散,两个人都是浑身颤抖。跟着只听扑通一声,似乎是有人跪倒在地,随即那粗豪的声音颤声道:“老前辈饶命,老前辈饶命。”口中只是一连声的求饶。求饶声未毕,只听那老粽子桀桀一声怪叫,跟着便是那两人的长声惨呼。似乎是一瞬间那二人又被那老粽子夺去性命。
跟着便听得那老粽子拖着那两具尸首,来到凤棺跟前。啪的一声放了下来。片刻工夫之后,便听得那老粽子口中又发出大嚼的声音——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这声音距离三人如此之近,直直的钻入三人的耳膜之中。
三人都是大感难受。只是这老粽子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己方三人要是贸贸然的跃出凤棺,恐怕也难逃其手。再加上那墓室顶上隐藏的上千只血瓢虫,三人逃出去活命的胜算几乎为零。
&bp;&bp;&bp;&bp;第二十章去而复返
风冷情心道:“看来只有在此忍耐,等待有人前来救援。”
三人躲在凤棺之内,耳听着那凤棺棺外,老粽子大声咀嚼的声音,三个人心中都是不寒而栗。
这每进来一人,老粽子便出手杀死一人。前前后后,已经有九具尸骸躺在这墓室之中。
这老粽子出手之狠,行事之辣,千年粽子之中只怕仅此一个。
三人正在思谋之际,忽听那老粽子陡然间停止咀嚼,跟着便是一阵风声响起,似乎那老粽子向那门口扑了过去。
转瞬间老粽子的声音消失在墓室的石门之外。
风冷情心道:“看来在这片刻之间,适才便有人将那老粽子引到外面。这来人身手如此之快,也是个中高手了。”
那老粽子一路狂奔而去,墓室之中又随即恢复了一片死寂。
风冷情对水灵,铁中坚道:“灵儿,铁大哥,我看咱们要不然就先出这凤棺,逃到外面去,要不然等那老粽子回来之后,咱们又失去良机。”
铁中坚沉声道:“走是可以,但是那老粽子去而复返怎么办?”
风冷情沉声道:“只能搏一搏了。”
风冷情心道:“难道还在这凤棺之中躲一辈子吗?那样还不如闯出去,跟那老粽子博一下。”
铁中坚点点头。水灵也点头同意。三人正欲打开那凤棺棺盖,逃出这主墓室。只听墓室门外又是脚步声响。似乎又有人走了过来。
风冷情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要出去。
三人侧耳倾听。只听那脚步声来到这墓室门口,便即停了下来。听声音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大汉声音道:“他奶奶的,终于来到这云梦陵的墓室之中了。王老弟,你说那个云梦陵的云梦妃子是在这墓室之中吗?”
那王老弟嘿嘿一笑道:“咱们都已经来到这里,是不是那云梦妃子的墓室,进去便知道了。”
那大汉似乎挠了挠头,道:“说的也对。”顿了一顿,那大汉道:“我怎么总是感觉这墓室之中有些怪怪的呢?”
那王老弟哈哈一笑道:“看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凭着咱们两个人的名号,到哪里能够吃亏?”
那大汉笑道:“你说的也对啊,就凭这咱们一个毒蝎子,一个火蝎子的威名,到哪里吃过亏?”
&bp;&bp;&bp;&bp;第一章掏心
二人说完这句话以后,当即迈步而入。
二人进到屋中,虽说心里丝毫不惧,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进到这墓穴之中。脚下也不敢那么匆促冒进。
只听二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了进来。走到那凤棺跟前之时,只听那王老弟沉声道:“左大哥,你看这凤棺跟前,怎么会有这么多具尸体?”
那左大哥吃惊道:“是啊,这么多具尸体,你看,王老弟,这一具尸体似乎是五龙帮的齐大龙齐副帮主。这个齐副帮主怎么少了一只胳膊?”
那王老弟沉声道:“齐副帮主的胳膊好像是被人活生生咬下去的。”
那左大哥怒道:“什么人这么残忍?竟然将人活生生咬掉一只胳膊?咦,那不是卧虎寨的铁寨主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那王老弟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这卧虎寨的铁寨主也在这里。看样子这铁寨主也是被那个东西生将一颗心掏了去——”
二人一时间都沉默起来。似乎这二人知道,死去的这五龙帮的齐副帮主和卧虎寨的铁寨主都是武功甚为高强,和自己相较起来,似乎还略胜一筹。而这两个人都没能抵挡得了那墓室之中那怪物的来袭,自己这二人倘然遇到那个怪物,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铁中坚躲在棺里,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脑海之中依稀记得江湖道上有这么两号人物。这二人一个精于施毒,是以道上给起个名号叫做毒蝎子,另外一个善于用火,道上也给起个名号叫做火蝎子。这两人是为青城双蝎。武功虽然不高,但是为人出手甚为豪爽,也没有什么恶名。想不到这两个人也闯进这云梦陵中,
那左大哥沉默片刻之后,忐忑的道:“王老弟,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看看这凤棺之中有没有什么冥器,有的话赶紧取了,然后咱们溜之大吉。”
那王老弟,沉声道:“好,就是这么办。”话音一落,二人的脚步便向棺前走了过来。正在这时,只听屋顶嗡嗡嗡嗡之声大作。那上千只血瓢虫又从屋顶向这二人扑了过来。
只听那王老弟哎呦一声,大叫道:“怎么这么多虫子?”
那左大哥嘿嘿一声冷笑道:“王老弟,看我的。”跟着便听墓室之中传来嗤嗤数声,而后便是一股焦臭的味道四下里弥漫开来。
那王老弟喜道:“左大哥,看来对付这些虫子还是你的烈火匣好用啊。”
那左大哥哈哈一笑,片刻之后,那墓室之中嗡嗡声终于消失无踪。看来是被这左大哥的火器尽皆消灭。
那左大哥和王老弟的脚步又向凤棺走来。
&bp;&bp;&bp;&bp;第二章禁婆
躲在棺中的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三人对望一眼。心中俱道:“当此时刻,三人该不该出去?’略一迟疑,风冷情还是摆了摆手。
只听那二人的脚步径直走到凤棺棺前,忽地停住。
那王老弟奇道:“怎么了?左大哥?”
那左大哥低低道:“你听,那是什么声音。”二人随即都侧耳倾听。四下里一片死寂,只听一个擦擦擦的脚步声似乎由远而近,向这墓室里走了过来。
凤棺之中的风冷情三人心中都是一沉。暗暗叫苦——那老粽子又回来了。
凤棺外面的两个人还不知道那擦擦声脚步来的是何人。
王老弟低低道:“有人来了。咱们先莫动手。看看来人是何人。”
那左大哥道:“好。”二人随即静默了片刻功夫,直到那擦擦的脚步声响了进来,二人这才大声喝问道:“笃那婆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抬起头来。”风冷情心道:“抬起头来,你恐怕就离死期不远了。”
果不其然,只听那王老弟和左大哥一声惊呼,那左大哥颤声道:“你是什么?”这一句话说的甚是古怪。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里面的孤魂野鬼。
一句话说完,只听这二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呼,跟着这墓室之中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沉寂片刻之后,只听那老粽子咀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躲在棺中,相互苦笑。这血瓢虫被那火蝎子用火器灭了个干干净净,三人本有机会逃出这墓室,想不到那老粽子又施施然走了回来。
三人当下只能期待再有一批前来寻宝的人将这老粽子引到别处。
只是这一次却是良久良久,没有人来。那老粽子嘎吱嘎吱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停息。
水灵掏出分水峨嵋刺,做了个拼命的姿势,眼神示意风冷情。
风冷情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老粽子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是人是鬼,还是僵尸?抑或是楚幽王设置在这云梦陵中的杀人利器?只不过风冷情知道,己方三人万万打不过这出手如电的老粽子。
&bp;&bp;&bp;&bp;第三章充耳不闻
倘然贸贸然出手,恐怕只是落一个全军覆没。
无奈之下,三人只有继续在这凤棺之中等待援兵出现。
又过了盏茶时分,只听墓室门外脚步声响起,这一次脚步声杂沓,听声音竟似是有十余人前来。
这十余人来到这墓室门前。俱都停了下来。然后就听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声音道:“大家小心些,老爷子说过了,这云梦陵的主墓室之中极有可能藏着禁婆。”
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司徒大叔,什么是禁婆?”
那司徒大叔咳嗽一声道:“这禁婆据说是是一种山魈。长的形貌丑陋,宛如六七十岁的老妪,有那巫师将之捉了回来,放到帝王的地陵阴宫之中,为其看守陵墓。这禁婆最喜吃人。且行动如电,迅速异常,寻常盗墓者遇到,一个照面便会被这禁婆夺走性命。”
那其余众人听了都微微咂舌。
凤棺之中的风冷情三人也都是暗暗皱眉,风冷情心道:“原来外面的这个怪物就是禁婆,以前倒是听师傅说起过,不过三人在凤棺之中,没有看到那禁婆的摸样,自是无从揣测。要不然看到那老粽子的样子,早就猜出这禁婆的来历了。”
只听那司徒大叔道:“这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巫术盛行,以致很多巫师都精于这炼制禁婆之术。好为楚王效力。咱们今日来到这云梦陵之中,实是邀天之幸。所以咱们现在留下来的这些人一定要步步小心,莫要到了最后,还功亏一篑。”
其余众人道:“师叔说的甚是,弟子们明白。”
那司徒师叔继续道:“这禁婆虽然厉害,但是老爷子已经想出了一个将之降服的办法,你们看咱们带来的这些渔网了吗?只要看到那禁婆出现,咱们就把这渔网往那禁婆脑袋上一扣,那禁婆动作再快,也逃脱不得了,然后再用黑狗血向那禁婆身上泼去,糊住她的双眼,这禁婆便束手就擒了。”
其余那些弟子,群声叫好。
这些人在墓室门外议论的热火朝天,那禁婆笃自在墓室里面大嚼。似乎对外面的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bp;&bp;&bp;&bp;第四章围堵
那司徒师叔继续道:“你们看,这墓室石门似乎已经炸的粉碎。想必已经有道上的朋友来到这里面了,咱们进去。”说罢,迈步便进。
其余十余个弟子紧跟而入。只听众人脚步声杂沓,不一刻功夫,便都来到了这云梦妃子的主墓室之中。
那司徒师叔忽然沉声道:“大家停下来。”
众人急忙停住脚步。
只听司徒师叔声音微微紧张,低声道:“你们看见了吗,那个蹲在凤棺一侧的正在大吃人肉的好像便是禁婆。大家准备。”
其余弟子一听那里面正在大嚼人肉的便是传说中由山魈变化而成的禁婆,都是浑身一震,急忙戒备起来。
那禁婆似乎听到众人进来,忽然停下咀嚼。
凤棺之中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三人也都被这墓室之中的浓浓杀气所感,只觉俱都呼吸不畅起来。
突然之间,只听那禁婆发出桀桀一声怪叫,跟着一道风声响起,接着便听那司徒师叔急道:“大家快上。围住这个禁婆,别让它跑了。”跟着便是一阵脚步声穿插来去,不时夹杂一身惊呼。似乎那禁婆并不好围困起来。众人慌乱声中,只听那司徒师叔不住指挥道:“于小六,于小六左面,方大同,右面。好,周能,快泼狗血。”跟着便是一阵血腥气四处弥漫开来。
众人一阵欢呼道:“捉到了,捉到了。”
那司徒师叔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沉声道:“大家把那禁婆捆好,放在一边,咱们去看那凤棺。”众人答应一声,随即便听得那司徒师叔慢慢走到凤棺跟前。
凤棺里面的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十分着急。风冷情心道:“己方三人这样躲在棺中,要是被那司徒师叔打开棺盖,看到我们三个人这般躲在里面?会发生什么情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人会不会起杀心?”
那司徒师叔的脚步慢慢走到凤棺跟前。而后停了下来。只听那司徒师叔沉声道:“这一口凤棺乃是云梦妃子的棺木是确定无疑的了。只不过老爷子推算出那些云梦陵里面的宝物却并不在这凤棺里面——”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其余弟子问道:“不再这里,那这云梦陵的宝藏在哪里?司徒师叔。”
&bp;&bp;&bp;&bp;第五章藏宝洞
只听那司徒师叔缓缓道:“老爷子说了,根据老爷子从前的经验来看,这楚幽王王妃的凤棺棺底应该有一个竖井,竖井有青铜锁链和下面地洞相通。抓着这一条青铜锁链下到地洞里面,往前走出数百米后,便能看到那真正的云梦陵的藏宝洞。”
众人都是哦了一声。其中有一名弟子跃跃欲试道:“师叔,那咱们还等什么,赶快下去,将那藏宝坑找到。”
那司徒师叔正要发话,突听众人身后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突如其来,这墓室之中的十余人都是大吃一惊。急忙转过头来,眼睛望处,只见左面耳室门口站着一位一身白衣的年轻女子。
一名弟子看得心惊肉跳,颤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名女子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众人。
众人都是心中发毛。一起把目光望向司徒师叔,看他如何示下。
躲在凤棺里面的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听到这司徒师叔的这一番话,心中都是一震,相互对望一眼,随即掀开棺底所铺的锦被,伸手掏摸一阵。突然间,风冷情手指摸到一块棺材底板,这一块棺板似乎与其他几面棺板略有不同,较之其他的棺板略略高出一些。
风冷情在棺中示意铁中坚和水灵向一边靠去,自己好方便行事。
水灵随即向铁中坚一面挪去。
铁中坚闻到水灵身上少女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心里不由自主的又是一荡。
风冷情双手扣住那一块棺板,用力向上一掀,那一块棺板随之掀起,下面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黑漆漆的地洞。
一根青铜锁链笔直垂了下去。青铜锁链这一端连接在凤棺底下的石床之上。
风冷情低低道:“灵儿,咱们下去看一看。这千年之前的地陵藏宝坑里也许有千年何首乌之类的异宝,如果咱们邀天之幸,得到了,便能更好的让师傅身体复原。铁大哥,你说是不是?”
铁中坚也正有此意。当即由风冷情打头,水灵随后,铁中坚第三个顺着这青铜锁链向下而去。
这一条青铜锁链甚长。风冷情攥着青铜锁链一点一点向下溜了过去。一炷香的功夫,这才溜到这地洞洞底。
&bp;&bp;&bp;&bp;第六章祭台
风冷情站在地洞中,等那铁中坚和水灵一起下来之后,这才游目四顾,打量起这个地洞来。
只见这地洞乃是一个山腹之内天然形成的洞窟。洞窟里面成漏斗形状,风冷情三人慢慢沿着倾斜的地洞往下走了过去。走出数百米后,已然到了这洞窟的边缘,风冷情向前望去,只见这洞窟的边缘乃是一座悬崖峭壁,直上直下。三人此刻已经置身在这悬崖边缘。
这洞窟乃是山腹之中经年累月被流水冲刷而成。经过千万年之后,才形成的这么一个圆圆的形如竖井的洞窟。
三人此刻便站在这竖井边缘。
风冷情游目四顾,只见从这竖井的八个方位各自打着一根铜桩,这铜桩足足有水桶般粗细。看上去极为结实。每一根铜桩之上都绑缚着一根粗如儿臂的青铜锁链。锁链向下延伸而去。
一直伸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深渊之中不住有水声翻翻滚滚,间或传来一两声古怪的野兽的吼声。
三人站在悬崖边缘,都是面面相觑,这里哪有什么藏宝洞?那司徒师叔是不是谎言相欺?
风冷情转念一想,那司徒师叔等人并不知道己方三人就在那凤棺之中,是以所说的话,应当并不是虚言相欺。看来这所有的秘密应该就在这黑色深渊之中。
那八根粗如儿臂的青铜锁链也许就是通向那藏宝洞的方向。
风冷情当即对水灵道::“灵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和铁大哥下去看一看。”
水灵摇摇头,坚决道:“我也去。”
风冷情知道水灵性子执拗,也就顺从水灵的意思,三人抓住面前的这一根青铜锁链,慢慢的向下溜了过去。
这一根铁链笔直的通向黑暗的深渊之中。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乡下溜去,过了盏茶时分之后,这根青铜锁链溜到尽头。
尽头处,原来竟是一处祭台。一座青铜铸成的祭台。
这一座祭台有五尺来高。宽约五丈。三人站在上面并不觉得狭窄。只是这八根青铜锁链竟然吊着这么一座青铜祭台,实在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bp;&bp;&bp;&bp;第七章深渊之底
这祭台下面水声汹涌,似乎祭台下面乃是一个深潭。风冷情点亮一根火折子,向下面扔了过去,只见祭台下面十余米处便是一**不住涌动的黑水。黑水翻滚来去,竟似无止无休。
三人站在青铜祭台之上游目四顾,哪里有半点藏宝洞的影子?看来那传说之中云梦陵之中的绝世珍宝,毕竟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而已。
三人正自颓然失落之际,那下面十余米处的黑水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不住搅动。
三人一呆之下,立即全身戒备起来。
风冷情心道:“这深渊之底,莫不是有什么怪物不成?”只见那深渊下面水花四溅,一条黑黝黝的巨蟒从水底一跃而起。蟒头笔直的立了起来,在水中犹如长枪一般笔直。
那巨蟒瞪着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三人。
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三人都觉得这一条巨蟒竟然极为眼熟。
风冷情脑子之中猛然想起,脱口而出道:“这一条不是巨蟒,而是那条烛龙。那条被咱们刺伤的烛龙。”
铁中坚和水灵也都想了起来,三人不禁脸上都是微微变色。想不到在这地下深渊之中竟然遇到了那条烛龙。
看来这深渊一定和外面的那个大湖相通。而这个深渊也必定是这条烛龙经常前来游玩戏耍的地方。
三人心中暗暗叫苦,此时三人都已明白,三人来到这青铜祭台便是当了这祭台的祭品而已。是给这条烛龙饱餐一顿的祭品。风冷情眼睛死死望着那条跃跃欲试的烛龙。只见那一条烛龙和从前一样,身躯庞大,转侧间水花四溅。黑黝黝的龙皮在风冷情手中火折子的光亮之下泛出一道亮光。
那烛龙眼睛盯着三人看了一会,瞳孔陡然收缩,一张嘴,一股腥臭之气便向三人喷了过来。
三人只觉得犹如被大风吹了一下,身子站在祭台之上摇摇欲坠。
风冷情大声道:“铁大哥,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抵挡一阵。”说罢,便即掏出自己的那一柄削铁如泥的斩鲸刀来。刀锋森冷如冰,寒气逼人。
&bp;&bp;&bp;&bp;第八章见龙在渊
铁中坚摇了摇头,大声道:“你和水姑娘先走。我来抵挡一阵,快走,快走。”铁中坚的声音之中不容置疑。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两个人不再犹豫,当即点了点头,对铁中坚道:“铁大哥,你自己小心。”
铁中坚沉声道:“你们快走,我这就上去。”右手一抖,那一根黑龙鞭已经握在掌心,跟着长鞭一抖,黑龙鞭陡然间向那烛龙抽了过去。
风冷情和水灵向上一纵,双手抓住那根青铜锁链。正欲向上爬去,那一条烛龙陡然间身子一转,从青铜祭台的另外一侧露出头来,张开大嘴,露出两根长长的牙齿,向风冷情咬了过去。
风冷情无奈之下,只有翻身跃落祭台。
那条烛龙去势不停,复又向那水灵扑了过去。
水灵纵身跃落。轻飘飘的落在风冷情身侧。便只这转眼之间,那一条烛龙便又将风冷情和水灵逼落祭台。
铁中坚右手一摆,那条黒蟒般的黑龙鞭向那烛龙追了过去。
那条烛龙见铁中坚手中黑龙鞭攻了过来,不慌不忙,将头一摆,张口一吹,那黑龙鞭立时被这烛龙一口气吹得向左面斜出半尺。
黑龙鞭一击未中。
铁中坚心中暗暗吃惊,
这烛龙一吹之力,竟然将自己使出七成力道的一鞭,向左移开半尺,这一份神力,真是匪夷所思。这条烛龙看上去已然没有日前所见到的那么无精打采的样子。
烛龙一吹之后,随即在这青铜祭台下面转了一圈,冷漠无情的眼睛望着三个人,就好像看着三个已经到口的猎物,雅不愿一下吃掉,看样子竟是要和这三个人慢慢周旋。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要玩够了再吃掉。
铁中坚心中一横,手中黑龙鞭使出十分力道,猛然间向那烛龙狠狠击了过去。
那条烛龙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那黑龙鞭抽在自己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那黑龙鞭抽在那条烛龙的脊背之上,只是带出一条红印,但饶是如此,这一下猛击,也激怒了那条烛龙。只见那条烛龙猛然间飞身而起,尾巴在那青铜祭台上猛力一撞,而后头下尾上,扎入深渊之中。
那青铜祭台被这烛龙猛力一撞,猛然间斜飞而起。仿佛秋千一般高高荡起。
青铜祭台上的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急忙抓住身旁的锁链,稳住身形。
青铜祭台来回荡了几次,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就在这时,那条硕大的烛龙又从那深渊之中钻了出来,这一下猛然窜起,竟然越过青铜祭台,掠过三人头顶,而后垂下头来,迅疾来到风冷情三人面前,张开口来,用力一喷,一股水流从那烛龙口中狂喷而出。尽都喷到三人身上。
三人当即浑身湿透。
&bp;&bp;&bp;&bp;第九章有所求
那条烛龙随即身子一转,迅速游到数十米开外,昂着脑袋,两只铜铃般的眼睛望向三人。
铁中坚大怒,心道::“这条烛龙似乎故意戏耍三人,真是可恶。”左手从衣袋里一掏,取出五六枚飞镖,一抖手,飞镖脱手而出,向那烛龙的两只眼睛电射而去。
铁中坚知道,这条烛龙皮糙肉厚,这五六枚飞镖打到烛龙身上,行若无事,不如尽力射向烛龙的双眼,也许有机可乘。
烛龙眼见那五六枚飞镖向它的眼睛部位射了过来,当即向下一低头,那五六枚飞镖一个不落的尽都射入烛龙的眼睛之上。
那烛龙一痛,狂性大发起来,猛地张开嘴向那铁中坚咬了过来。
铁中坚纵身跃起,堪堪避过烛龙的一击。谁知道那条烛龙一转头,身子一盘,顿时将那水灵带入水中。水花四溅之中,那条烛龙也向下而去,顿时和那水灵一起沉入无边的黑水之中。
青铜祭台晃荡几下,复归平静。
风冷情一瞬间心里空荡荡的,似乎被什么人突然刺了一刀。而那种疼痛过了片刻之后,这才慢慢在胸膛里弥散开来。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向着那无尽的黑水大声喊道:“灵儿,灵儿。”
一声连着一声,直到声嘶力竭。
铁中坚也是心中难过,安慰风冷情道:“风兄弟,也许水姑娘只是,只是——”一句话并未说完,却再也无法说下去,因为铁中坚也已看到那水灵被那条烛龙卷入深渊之中,这深渊如此之深,水灵掉入这深渊,又哪里还有命在?”
风冷情静静的看着那深渊里面不住微微翻滚的水花。心里一瞬间茫然若失……
风冷情心里喃喃道:“灵儿,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做我的新娘,你答应过我的——”喃喃说了几句。风冷情慢慢站起身来,抬起头,向着铁中坚静静道:“铁大哥,我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铁中坚看风冷清如此平静,心里反而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答应你。”
&bp;&bp;&bp;&bp;第十章赴死
风冷情缓缓道:“铁大哥,我从小便父母双亡,只有一个二叔把我抚养成人,我二婶虽然对我不是很好,但若不是她给我吃,给我穿,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所以这两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还有我的师傅,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这三个人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所以我请你替我照顾他们。”
铁中坚一呆,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这少年话里话外竟似有托付之意,铁中坚急忙道:“风兄弟,咱们可不能干傻事啊。”
风冷情摇摇头,道:“我不会干傻事。”
铁中坚这才略略放心。
风冷情望着青铜祭台下面黑漆漆的深渊,缓缓道:“我和师妹相处八年,这八年之中没有片刻分离,想不到今天师妹却被这烛龙卷到这深渊下面。我猜她一定很孤单,我,我去下面陪你,灵儿。”说到这里,风冷情脸上露出一缕微笑。跟着便即纵身跃下深渊。只听碰的一声,水花四溅,那风冷情转瞬间便被那黑水吞没。
铁中坚万万想不到这少年如此深情,竟至为了心上人沉没水中,自己甘心情愿舍身一跃……
铁中坚心里一酸,这个将近三十的大男人猛然间热泪盈眶,铁中坚喃喃道:“风兄弟,你这是何苦?”
这粗豪大汉未曾有过家室,是以并不明白在风冷情的心中,这世上没有了水灵,便纵然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没有了至爱的人在身旁,这世间再美,又有何意义?……
铁中坚坐在那青铜祭台之上,眼巴巴的等了一个时辰,那深渊之中还是水花轻滚,却再也不见那风冷情和水灵上来,便是那烛龙也是影踪不见。
铁中坚的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又等了一个时辰之后,铁中坚终于知道再也等不回水灵和风冷情了,这才顺着那青铜锁链爬了上去。沿着原路一路返回,铁中坚又进入到那云梦妃子的凤棺之中。铁中坚侧耳倾听,只听那墓室外面鸦雀无声,似乎适才那司徒师叔带着的十余人也都不知所踪。
&bp;&bp;&bp;&bp;第十一章骷髅铁手
铁中坚慢慢打开棺盖,探头向外面望了过去,只见这间主墓室之中一片鲜血狼藉。到处是尸体,那五龙帮的齐大龙副帮主也横尸凤棺之旁,一只胳膊上鲜血淋漓,已然被啃去大半个胳膊。
而那专吃人肉的禁婆也已不知去向。
铁中坚慢慢走出墓室,穿过望乡台,走过往生桥,来到那大厅之中,只见大厅之上,那三只穷奇竟然都惨死在地上。每一只穷奇都是肚腹横流,似乎是被人用利器将之洞穿腹部,惨死当场。
铁中坚看得有些心惊胆战,心道:“是什么人有如此功夫,竟然将这三只穷奇一起杀死。这人的武功竟似较之搬山派的师祖也不遑多让。
铁中坚一路前行,最后来到那竖井之下,施展出壁虎游墙功,游了上去。铁中坚爬出地洞,眼前的一幕顿时将他吓得四肢冰冷。
只见靠在一边桌子上的水天波胸口之上插着一把骷髅铁手,胸前满是鲜血,再看脸上早已气绝多时。
铁中坚急忙向两边望去,十余米外,那风冷清的叔叔风二中脸如金纸,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似乎随时毙命。而在他身旁,那个风二娘却是眼神呆滞,口中喃喃念道:“我没有,我没有。你别杀我,别杀我,我以后一定待他好的。”翻来覆去只是这两句话。
铁中坚急忙走到那风二中的身前,大声道:“风二叔,风二叔。”伸手一摸风二中的脉门,早已脉象散乱,时有时无。看这情况,那是回天乏术了。
铁中坚心中大乱,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褐色的瓶子,然后打开瓶盖,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倾倒出来。
这瓶中所装丹药乃是搬山派的秘制镇山丹,和那破天丹功效相差无几。
铁中坚将那丹药便欲放入风二中的口中,风二中摇摇头,低低道:“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长,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可不可以?”
铁中坚心中一痛,心道:“风冷情临死之时,要自己照顾好他师傅水天波还有叔叔风二中夫妇,而此刻这二人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濒于死亡,这让铁中坚一时间心痛如割。铁中坚咬着嘴唇,点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此之际,他又怎么能够不答应?
&bp;&bp;&bp;&bp;第十二章死不瞑目
风二中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道:“风儿,自小孤苦,而我忙于生计,又很少照顾到他,让他受了不少委屈,我看你和他相处甚好,你,你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他。”说罢,眼神恳切的望着铁中坚。
铁中坚心里又是一痛,心道:“风冷情的人已经跟随水灵而去,我又怎么能照顾他?”只是这一句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毕竟在这个弥留之下的老人,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风二中眼巴巴的望着铁中坚,似乎是在等他回应。
铁中坚岔开话题,道:“风二叔,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为你报仇。”
风二中听到铁中坚问到这个问题,眼中忽然掠过一阵难过,低低道:“不用给我报仇,我是该有此报。”
铁中坚一阵疑惑,不明白这风二中何出此言。难道杀他的是他所认识的人?还是别有隐情?
只听风二中低声道:“我不要你们给我报仇,我只要风儿以后平平安安的就好。你一定要答应我,为我照顾好风儿——”说罢,眼神又落到铁中坚身上。
铁中坚心中一阵冲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风兄弟已经死了。”
风二中浑身一震,那双失神的眼睛陡然间睁大起来,颤声道:“你说什么?”
铁中坚一句话出口,心里便已经懊悔的要死,自己为何不在这风二中临死前骗骗他,心中伤痛,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风二中眼睛直直的望着铁中坚,双目之中慢慢流出泪来。跟着向后仰天摔了下去,一口气没上来,就此过去了。
铁中坚一把抱起风二中的尸身,大声叫道:“风二叔,风二叔。”风二中早已气绝,哪里还有回应?
良久良久,铁中坚这才把风二中的尸身缓缓放了下来。风二中的双眼之中笃自带着惊讶,不信,伤痛之情。
铁中坚伸出手,将风二中的眼睛慢慢闭上。而后将风二中的尸身放平。
&bp;&bp;&bp;&bp;第十三章不解之谜
风二娘笃自在一旁口中喃喃自语:“我没有打他,我没有打他……”是什么让这个风二娘受到如此惊吓?
那熊猫又去了那里?为什么熊猫的兵器骷髅铁手插在水天波的胸口?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切都是个迷……
铁中坚坐了下来,他决定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天之后再走。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些什么,也许在他内心深处隐隐觉得那个如此深情的风冷情不应该死,也或许不会死……
风冷情,你现在在哪里?
…………
风冷情纵身一跃,跳落深渊。冰冷的黑水立即将他淹没。
风冷情见到水灵被那烛龙卷下深渊的时候,内心便已经萌生死志。水灵在他心中何等重要,没有了水灵,他的一颗心就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更何况,在他心中,水灵不能死,不会死——即使死,自己也要跟她一起死。
风冷情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不住向下坠落。这深渊之中竟似甚深。突然之间,只见左面不远处一个亮光一闪。风冷情身不由主的向着那亮光的地方游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冷情终于游到那亮光身边,抬眼望去,只见那亮光竟赫然是一个沉没在水中的山洞。
风冷情沿着山洞游了进去。片刻之后,风冷情便沿着这水洞游到尽头。此时风冷情已经感觉呼吸不畅,急忙向上浮去。转瞬间,风冷情便即冲出水面。风冷情喘了几口气之后,游目四顾,只见自己已经来到一座山腹之中的洞窟里面。
风冷情慢慢游到岸边,跃上岸。向里走了进去。走出百米之后,前方豁然开朗,只见已经置身在一处极大极阔的洞窟之中。这洞窟宛如一座天然形成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之旁,四面各有一张石凳。
洞窟四壁一个个宛如蜂窝一般的洞孔之中摆着各式各样的珍宝。猫眼翡翠,宝石珍珠,一一陈列。
风冷情的眼睛从左至右一一望了过去,只见在东面一株七八尺高的珊瑚树旁边一个紫衣少女正自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那珊瑚树。
&bp;&bp;&bp;&bp;第十四章似真似幻
风冷情的一颗心似乎都要停止跳动。——站在那一株珊瑚树下的不是别人,正是水灵。
风冷情只觉自己脸颊发热,一颗心怦怦直跳。忍不住道:“灵儿。”
那个紫衣少女闻声一怔,然后慢慢转过头来,只见这少女雪肤花貌,双眼璀璨如星,正是风冷情心心念念牵挂的水灵。
水灵脸上满脸惊喜,大声道:“风哥哥。”疾步向风冷情奔了过来。
风冷情也是飞奔过去,一把抱住水灵。颤声道:“灵儿,我不是做梦吧?”风冷情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在这深渊地下的山洞之中竟然还能见到水灵。
水灵嫣然一笑,丽生双颊,道:“风哥哥,你没有做梦,是我在做梦。我,我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水灵望着风冷清,缓缓道:“我被那烛龙卷下深渊之后,顺着水流就来到这里,原来那藏宝洞果然是在这深渊里面,而这里就是藏宝洞,是那云梦妃子的藏宝洞。我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你,谁想到你竟然随我而来——风哥哥,你这样待我,我很是欢喜。”
水灵的眼波温柔如星光一般。
风冷情不禁看得痴了。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眼中都是柔情无限。值此一刻,二人都是希望这时间能够就此停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冷情叹了口气,轻轻道:“灵儿,见到你真好。”
水灵微微一笑道:“我也是。”说完这句话,二人都是相顾莞尔。
水灵拉着风冷情的手道:“风哥哥,我带你看看这藏宝洞。”
风冷情笑道:“好。”随后,水灵便拉着风冷情的手,沿着这藏宝洞里面,慢慢转了一圈。二人都是目不暇接,这藏宝洞里的珍宝竟然和那楚幽王巨木棺中的珍宝不相上下。看来那楚幽王生前一定对这个云梦妃子宠爱有加。
二人转了一圈之后,来到那石桌跟前,座了下来。
水灵嘻嘻一笑道:“风哥哥,这藏宝洞里要是有吃的,咱们到可以老死是乡。”
&bp;&bp;&bp;&bp;第十五章骑龙出深渊
风冷情笑道:“好倒是好,只不过怕师傅不愿意。”一提起师傅,水灵随即脸上一红,自己只顾着和风哥哥两相爱慕,忘了师傅还在那云梦阁里等着二人呢。
水灵道:“风哥哥,咱们走吧,去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风冷情点点头,道:“好。”二人随即站起身来,刚要走,忽听潭水之中哗啦一声,水花四溅,那条硕大的烛龙不知何时游到这藏宝洞前的深潭里,昂起头来,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充满敌意的望着二人。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莫非这烛龙就是昔年楚幽王设置在这深渊里面看守藏宝洞的?”看着这烛龙充满敌意的眼睛,倒是十分相像。
风冷情摊开双手,向那烛龙示意一下,自己并没有拿走这藏宝洞里的东西。
那只烛龙仿佛有知有觉,看见风冷情如此示意,眼睛里面的敌意少了许多,跟着又将眼睛望向水灵,水灵也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也没有拿走这藏宝洞里的东西。
那烛龙眼中敌意这才慢慢消退,猛地一下,窜出水面,跃到那岸边的石地之上。将头俯伏在石地之上,闭起眼睛,竟似要休息了。
水灵和风冷情都是面面相觑,但是看到这烛龙敌意尽消,二人心中也渐渐安下心来。
风冷情向水灵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水灵不要惊动这条烛龙,二人慢慢向潭边走去。
那条烛龙依旧趴伏在岸边石地之上,一动不动,似乎对二人的离去并不在意。直到风冷情和水灵二人进到潭水之中,那条烛龙猛地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风冷情和水灵二人。
风冷情和水灵径自往深水之中游去。片刻之后,只听身旁水流激荡,那条烛龙竟然跟了过来,只不过那条烛龙并没有袭击二人,而是紧紧相挨二人身旁,亦步亦趋的跟着二人。
风冷情和水灵二人初时还尚自担心这条烛龙意欲对二人不利,直到游出数十米后,见那条烛龙依旧老老实实的跟在二人身旁,心中这才安下心来,心道:“这条烛龙莫不是来给我们带路送行的?”心念转处,随即游到水灵跟前,示意水灵和自己骑上那条烛龙之背,让这条烛龙带着二人游出深渊。
&bp;&bp;&bp;&bp;第十六章赤手屠龙
水灵会意,点点头,二人随即游到那条烛龙跟前,翻身骑上龙背,那条烛龙此刻竟然似非常驯顺,任由二人骑上龙背,而后加速向外面游了过去,渐渐游入一片漆黑的深水之中。
浑浑噩噩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就在二人体内气息不济的时候,那烛龙终于将身子冲出水面。
水灵和风冷情狠狠的吸了几口大气,只见二人已经来到那青铜祭台跟前。这条烛龙竟然真的将二人送了回来。
青铜祭台之上,铁中坚已经不知去向,此刻站在青铜祭台上的只有一个高大威武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足足有一米九左右,一双浓眉大眼,顾盼之间眼光凌厉犹如刀锋一般,寒气逼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土布衣服,看上去似乎是个乡下农夫的样子,但再看那气势,却是不怒自威,显然是极有权势的人物。
风冷情眼光从这中年大汉的脸上掠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从哪里见过一样。
风冷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中年大汉看见这条烛龙,烛龙龙背上的一对少年男女,脸上也是掠过一抹好奇。
那好奇之意一闪即逝,中年大汉的脸上又变得沉静如水。只是静静的看着二人。
风冷情向水灵一招手,二人身形纵起,轻飘飘的落到那青铜祭台之上。
那条烛龙转身便欲离去。
那中年大汉猛地一声大吼,身子直纵而起,落到那条烛龙的龙背之上。跟着右手一落,似乎有一把匕首插入那烛龙的脊背之上。
那条烛龙剧痛之下,猛地高高跃起,而后仰天一声龙吟。龙吟声凄厉,在这深渊之中来回激荡。
跟着那条烛龙仿佛发疯了一般,在这深渊里面上蹿下跳,直将水流激得到处都是。
青铜祭台也在这激荡之中高高飞起。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骇,想不到那中年大汉如此厉害,竟然敢赤手屠龙。二人心悬水天波的伤势,急忙沿着青铜锁链向上爬了上去。
&bp;&bp;&bp;&bp;第十七章惊变
爬到一半的时候,风冷情向下一望,只见那深渊之中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水流四处激荡的声音伴着那条烛龙不住的凄厉的悲鸣。过了一会,那烛龙的叫声慢慢停止,深渊之中也复归一片宁静。
风冷情和水灵心中更是惊骇,曾经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都拾掇不下的这一条烛龙竟然被这中年大汉杀死在这深渊之中。
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二人沿着青铜锁链爬到上面,站定之后,向那悬崖下面的百丈深渊之中望去,那深渊之中此时已经归于平静。
风冷情沉声道:“看来那中年大汉也是为了那深渊里面的藏宝洞来的。”
水灵点点头,道:“这人如此厉害,以后再若见到他的时候,咱们可要小心了。”
二人随即沿着原路,返回上面。走出凤棺,看到一地的血流漂杵,二人都是皱了皱眉。
心道:“那禁婆却也如此残暴了得。却不知那禁婆此刻却去了那里?”
二人走到那大厅之中,看到那三只穷奇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后,更是心中无比震撼。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风冷情眼中掠过一抹恐惧之色,缓缓道:“看来这三只穷奇也是被那中年汉子杀死在这大厅之中的。”二人心中对那中年汉子的畏惧更为加深。
这中年大汉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大有威势,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实是给风冷清和水灵二人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二人在脑海之中过滤一遍,也没有发现那个师傅提起过的道上的人物和这中年大汉相似。
风冷情既然想不出,也就不再去想,招呼水灵沿着沿路返回。二人从那地洞洞口上去的一刹那,本来满心见到师傅水天波的喜悦之情一瞬间无影无踪。在他们面前的这一幕场景,这二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只见水天波依旧靠在桌子之上,胸口插着熊猫的那一杆兵器骷髅铁手。胸前鲜血早已干涸。
不远处,叔叔风二中也是一动不动,脸色蜡黄,似乎已经死去多时。
&bp;&bp;&bp;&bp;第十八章决心
风二中身旁不远处,风二娘正自低垂着头,口中喃喃念着:“我没有打他,我没有打他……”
一瞬间风冷情和水灵只感觉全身血液冰冷。二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风冷情走到水天波跟前,伸手抚摸水天波的脸颊,只觉水天波的脸颊早已冰冷,伸手一探鼻息,也早已停止。
水灵一把抓住水天波的干枯的右手,不住摇动道:“爷爷,爷爷我是灵儿啊,我是灵儿,你醒醒。”那水天波那里能醒?
水灵泪眼模糊,依旧抓住水天波的手臂,大声叫道:“你醒醒啊,爷爷。”说着说着,水灵咕咚一声晕倒过去。
风冷情大惊,急忙将水灵抱了起来。抱在怀中,过了片刻,水灵悠悠醒转,看见水天波的尸体,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泪眼模糊之中,水灵哽咽这道:“风哥哥,你说,是谁这么狠心,杀了我爷爷?”咱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风冷情咬牙切齿道:“不错,咱们一定要为师傅报仇。”
风冷情将水灵放下,慢慢走到风二娘身前,低声问道:“婶娘,是谁杀了我师父和二叔?你告诉我。”
风二娘一抬头看见风冷情,仿佛看见鬼一样,吓得浑身哆嗦,颤声道:“我没有打他,我没有打他,你别杀我,你别杀我。”一边说,一边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正退之间,被后面过来的一个人一把抱住。
那人道:“别害怕,婶娘,他是你侄子风冷情。”
风二娘这才停了下来,而后慢慢的蹲了下去。依旧低垂着头,口中喃喃道:“我没有打他,我没有打他——”翻来覆去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风冷情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个人——那个人一脸愧疚之色,正是铁中坚。
风冷情眼睛之中犹如刀锋一般,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铁中坚,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语之中满是敌意。这也难怪,风冷情跃落深渊之时,本来已经托付铁中坚照顾师傅水天波和二叔风二中夫妇,谁料想甫一出洞,看到的却是水天波惨死。风二中毙命,风二娘已经疯疯癫癫。这般情况,你让这风冷情如何不对铁中坚大起疑心?
更何况风冷情此时已经心乱如麻……
&bp;&bp;&bp;&bp;第十九章凶手
铁中坚低声道:“风兄弟,自从和你分别之后,我就返回这里,刚一出得洞口,便看到这一幕景象,只不过那时候的风二叔还没有过世。”
风冷情凝神望着铁中坚道:“我二叔没有说什么吗?”
铁中坚叹了口气,对风冷情道:“二叔只说让我照顾好你,那时候我却不知道你是生是死,我忍不住就告诉了二叔实情。然后,二叔就,就……”说到这里,铁中坚神色黯然。心中也是颇为难过。
风冷情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二叔没有说谁是凶手吗?”
铁中坚缓缓道:“没有说。”
风冷情颇为失望。
铁中坚皱了皱眉,又道:“风二叔告诉我,让你不要报仇。”
风冷情一呆,心道:“二叔要我不必给他报仇,这是何意?”一时间心中大是疑惑。
铁中坚慢慢道:“听风二叔的口气,似乎还认得那个人。”
风冷情心中更加糊涂:“二叔认识的人?那是谁?为什么叫我不要报仇?”心中索然难解,当即走到水灵身旁。水灵哭过这一阵以后,虽然渐渐止住悲声,但是心中郁郁,悲痛难解,看到风冷情过来,拉着风冷情的手道:“风哥哥,咱们去找那杀害我爷爷还有你叔叔的凶手。”
风冷情点点头道:“好,咱们下山之后。这就去找那凶手。”说罢,把水天波胸口的那一把骷髅铁手拔了出来。
铁中坚一呆,道:“风兄弟,你知道那凶手是谁?”
风冷情摇摇头,道:“不知道。”
铁中坚沉声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又去哪里找那凶手?”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铁中坚和水灵俱都把目光望向风冷情,风冷情眼睛盯在手中的那一把骷髅铁手之上,缓缓道:“就是这个人,熊猫。”
铁中坚和水灵霍然而悟。这熊猫既然不见,便极有可能还活着。倘然找到他,他一定知道今日在这云梦阁上面所发生的事情。
那么那个真凶是谁,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bp;&bp;&bp;&bp;第二十章下山
铁中坚点点头,心中暗自佩服,这少年临事不乱。
铁中坚抱起水天波的尸首,走到那地洞入口,而后对铁中坚道:“铁大哥,我先下去,你将我师父还有我二叔的尸身都给我放下来。我去下面这地洞之中,将我师父和二叔的尸首焚化。然后再行带走。”
铁中坚知道这尸身在这云梦阁高崖之上,带走殊为不易,只能将尸身焚化,将骨灰带走。
当即按照风冷情的嘱咐,把那两具尸身递入洞中。
风冷情和水灵下到洞中,将那两具尸身焚化以后,用两件长衣裹好,这才爬了上来。
三人看了看这这云梦阁,这才扶着风二娘,转身大步而去。
顺着原路一一路疾行,半个时辰之后走到那云梦阁外面。好在这一路上并未发现那些血瓢虫的踪迹,似乎是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风冷情站在高崖之上,只见云雾苍茫,这云梦阁四周依旧是云封雾锁,那里看得到一丝大地的痕迹?
风冷情扶着风二娘,铁中坚和水灵随后,四个人从这云梦阁高崖转了一遭,只见南方高崖一侧竟有数根青铜锁链笔直垂了下去。
风冷情心道:“看来那些卧虎寨的,五龙帮的众人都是从这高崖一侧青铜锁链上攀援而上的。这下面想必另有一条通道通向外面。
那云梦阁高崖的山道是不能下去了,从那山道下到山底,便是那一眼深潭。四个人没有烛龙相助,万万不能从那潭底的水洞之中出去。只有另寻别路。
风冷情指着那高崖下面那数根青铜锁链道:“咱们如今只有从这里下去了。铁大哥,灵儿,你们自己小心。”说着,风冷情便即背起风二娘,嘱咐风二娘不要乱动,随后便抓住其中一根青铜锁链,向下慢慢溜去。
铁中坚和水灵也紧随其后,抓住青铜锁链,溜下高崖。
三个人一路向下慢慢溜去,速度并不甚快,但还是把那风二娘吓得在半空之中哇哇大叫。好不容易到得崖底,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都是长出一口气,那风二娘却是两眼发直,双腿哆里哆嗦。
&bp;&bp;&bp;&bp;第一章大雾
水灵好生安慰风二娘一阵之后,风二娘的情绪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眼见天色已晚,暮色四合,四周的白雾渐渐弥漫过来。水灵低声道:“风哥哥,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吗?”
风冷情皱了皱眉,道:“咱们还是往前看看,看看有没有能够借宿一夜的地方。这里风寒露重,莫要得了病。”
铁中坚和水灵都是点点头。
四个人沿着这高崖下的一条泥泞的石子路慢慢向前行了过去。越往前走,那大雾越浓。到得后来,十米外已经看不出人影了。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都是心中暗惊。
风冷情心道:“己方这几个人进到这云梦泽的时候,只有最初的那一片百余里长的林子才有大雾出现。想不到在这云梦阁高崖之下竟然也有大雾出现。”
铁中坚四下里张望,眼睛之中出现一抹忧色,低低道:“风兄弟,看来这云梦泽一到晚上便会烟岚四起,浓雾弥漫,这话竟然是真的。”
水灵道:“只要这浓雾之中没有那天秃鹫前来袭击咱们就无所畏惧。那些天秃鹫太可恶了,在这大雾之中又看不到那些天秃鹫的大概位置。咱们竟剩下被那些扁毛畜生欺负的份了。”
这水灵的担忧不无道理。
三个人虽然都是武功高清,各自有绝艺在身,只不过身处在这漫天浓雾之中,四下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些天秃鹫攻击而来,还真是不易抵挡。
水灵的话音未落,只听这头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几声雕鸣。这雕鸣甚是响亮,听声音似乎是在招呼同伴。
风冷情苦笑道:“灵儿,想不到你一语成真。这天秃鹫真的来了。”
那一声雕鸣还未停止,便听得这数百米之内又有数声雕鸣相和。
水灵脸色一变,呐呐道:“不会这么灵吧?”
风冷情低声道:“咱们赶紧向西北走。西北方向没有雕声相合。”
四个人急忙向西北方向快步而去。正在这时,只听众人头顶一阵风声掠过,跟着一只头顶雪白的大鸟从半空之中之飞了下来。这只大鸟伸出鹰钩般的铁喙,猛地一下向铁中坚头顶啄来。
&bp;&bp;&bp;&bp;第二章遇袭
铁中坚手中黑龙般刷的一声,向那白色大鸟抽了过去。
那只白色大鸟猝不及防,一下被黑龙鞭抽中翅膀,数根白羽纷纷掉落。
那只白色大鸟惨叫一声,迅速飞高。转眼间消失在茫茫的大雾之中。
铁中坚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道:“好险啊,这一下要不是黑龙鞭及时向上抽了过去,恐怕那白色大鸟的铁喙便在自己的脑袋之上来一个透明窟窿。
铁中坚心中暗暗纳罕:“这些白色大鸟显然不是那天秃鹫,这些白色大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风冷情停下脚步,等铁中坚到来,然后四个人继续向西北方向奔了过去。风冷情一边奔跑一边说道:“这白色大鸟叫做雪雕,也是一种异种,跟天秃鹫一样。据说有天秃鹫的地方便会有雪雕出现。想不到在这里遇到这雪雕了。咱们可要小心,这雪雕性喜聚群,一出来捕食都是一群一群出来,所以恐怕这一只雪雕后面便会有无数只雪雕跟来。”
铁中坚皱皱眉道:“那么厉害?”
话音未落,便见远处风声响起,接着数十声雕鸣从半空之中响了起来,跟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也都各有雕鸣声响了起来。
三人听后都是脸色大变。想不到这雪雕说来就来,而且一来就这么成百上千只一起来。
这三个人可万万吃不消。
风冷情奔跑之际,只见前方一片大雾之中似乎有一束暗黄的灯火,隐隐约约。
风冷情指着那半明半暗的灯火对铁中坚和水灵二人道:“咱们去那里暂且避一避。”说着,背起风二娘,向那灯火之处狂奔而去。
铁中坚和水灵紧随其后,也相跟着奔了过去。
那些雪雕在四人身后紧紧跟随。大有不把这四人吃掉决不罢休的意思。
四个人一路狂奔,来到那灯火近前,抬头望去,只见那灯火居然是一盏白纸灯笼,高高的挂在一座牌坊之上。
那一座牌坊年久失修,看上去破破烂烂,似乎随时要倒掉一样。牌坊上正中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的金漆早已脱落。原本上面题的五个字已经掉了三个,只剩下第二个和最后一个。
这硕果仅存的两个字也是古楚文字。
&bp;&bp;&bp;&bp;第三章迷泽深处
风冷情问道:“铁大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铁中坚沉声道:“这第二个字是一个楚字,第五个字是一个卫,卫戍边疆的卫字。”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楚什么卫,难道是楚幽王在这里设置的卫兵?”抬头望去,只见这牌坊后面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村镇。这个村镇跟那个牛家镇差不多大小。一条正街连通南北。笔直的向前面延伸过去。大街尽头是黑漆漆的远方,也不知道是通向这云梦泽的那一个地方。
街道两旁数百间屋子鳞次栉比,一座座紧密相连。靠东面第三家便是一间客栈。客栈外面还挂着一座店招。店招上面那个斗大的客字已经掉了下面那个口子,看上去颇为古怪。
耳听得那上千只雪雕从半空之中鸣叫着飞了过来。风冷情虽然感觉这这个村镇有些古怪,但是无奈之下,也只有向那客店先奔了过去。
四个人奔进客店。风冷情将风二娘放了下来,让其坐在靠窗户跟前的一张桌子旁边的板凳之上。自己这才出了口气。而后站在窗前向那镇外望去。
这客店的窗户大开,站在窗前,便能看到那一座破旧的牌坊,还有挂在牌坊上的那一盏白纸灯笼。
只见片刻之后,数百只雪雕飞了过来,落在那一座牌坊前面的一颗大榕树之上。站在树巅不住鸣叫。过了片刻,又有大批雪雕飞了过来。只不过这些雪雕却都是落到那牌坊前面的大榕树上,却不飞进镇中。似乎这镇中有些什么东西让这些雪雕甚为畏惧,不敢越过那牌坊。
铁中坚奇怪道:“难道这个镇子之上真的有些古怪?以致这些雪雕望而却步。”
风冷情心中一沉,心道:“莫不是这些雪雕就是把众人哄到这镇子上来的?”
转头望去,只见这一间客店分为上下两层。下面大堂之中摆着二十余张桌子。每张桌子跟前都是摆着条凳以供来往的客人歇脚吃饭。只是这些桌椅板凳之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似乎这客店久已没有人来在此打尖吃饭。
这也难怪,这镇子,这客店都是在这云梦泽的深处,又哪里会有人来在此打尖吃饭?
一念到此,风冷情心底一寒,心道:“这莫非是一个鬼店?这个镇子莫非是一个鬼镇?”
&bp;&bp;&bp;&bp;第四章鬼镇
客店外面大街上忽然刮来一阵风。那店招被这阵风一吹,在风中翻了一下,店招的背面露了出来,水灵一眼望去,啊的一声低呼。
风冷情沉声道:“怎么了?灵儿。”
水灵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窗外那个随风摇动的店招,颤声道:“风哥哥,你看那个店招。”
风冷情和铁中坚举目望去,只见那个店招背面竟然是血一般红。
血红血红的店招在这白茫茫的大雾之中,被那远处牌坊上高挂的白纸灯笼一照,发出一种诡异的色彩。
那个店招背面竟似是被人用血抹上去的。
风冷情心中一凛,急忙转过头来,心里是碰碰乱跳。定了一会神,对水灵,铁中坚道:“咱们上这二楼看看。”铁中坚水灵都是点点头。三人都是生怕有敌人再此埋伏。
三人慢慢走上楼去,这楼梯似乎年久失修,三人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这楼梯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风冷情在前,水灵居中,铁中坚在后,三人慢慢走了上去。
楼上走廊两侧各有四间客房。
风冷情走到第一间客房门前,慢慢推开门,只见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床,一个茶几。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些家具之上也是积满了厚厚的尘土。
风冷情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空无一人,随即轻轻带上门,向第二间房门走了过去。第二间房门打开也是如此。
铁中坚心道:“看来这个客店和这个村镇一样,早已荒废,是一个死镇。也许多年以前,这云梦泽还有人前来这里投店住宿,经过这么多年以来,早已荒废成一个人迹罕至的鬼镇,死镇。”
风冷情还是一间一间看了过去,再打开最后一间房门的时候,风冷情站在那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风冷情招呼铁中坚和水灵二人走了过来。然后对他们道:“你们看。”
二人顺着风冷情的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刹那二人都是浑身一震,只见这一间屋子和前面的几间屋子布置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在这张桌子前面,趴着一个青衣汉子。
&bp;&bp;&bp;&bp;第五章摸金圣典
那个青衣汉子双手枕在头下,俯伏在桌子上,似乎正自好梦方酣。
如此平平常常的一副画面,却让铁中坚和水灵都是大吃一惊。二人本也以为这客店乃是一个死店,哪里会有人来投店?想不到在这客店的楼上就住着这么一个身穿青衣的汉子。
风冷情轻轻敲了敲门,那青衣汉子依旧俯伏在桌面之上,一动不动。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对望一眼,都是心中疑惑。这个俯伏在桌子上的男子是什么来历?
风冷情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桌子跟前,凝神望去,只见那青衣汉子的身上也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风冷情招手叫铁中坚,水灵过来,然后缓缓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铁中坚伸手轻轻一推那青衣汉子的肩膀,那青衣汉子随手而倒。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落地之后还保持着这样一种俯伏的姿势。在这青衣汉子的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直末至柄。这一下用力之强,足以见之。
风冷情慢慢俯下身去,伸出右手握住那柄匕首,轻轻一拔,那柄匕首随即被风冷情拔了出来。一股黑血随即从那伤口之中流了出来。随之而起的便是一股尸臭在这屋里蔓延开来。
风冷情四下里望了望,只有桌子上一本薄薄的书籍放在上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风冷情低声道:“咱们出去吧。”
三人当即走出屋外,站在走廊之中,就着手中的火折子。风冷情缓缓打开那一本薄薄的用羊皮纸做封面的书籍。只见扉页之上写着三个篆字:撼龙经。
风冷情心中一动,双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铁中坚探过头来,看到这三个篆字撼龙经,也是脸色一变,声音发颤道:“这是撼龙经啊。”
水灵也急忙凑了过来。看到这扉页上的三个篆字,水灵也是颇为激动。
原来这本撼龙经在倒斗门中大大的有名。倒斗中人几乎都听过这一本倒斗摸金的圣典。
风冷情也不例外。风冷情记得那一次听师傅提起这撼龙经还是在入夏一个闷热的黄昏之后。
水天波叫齐水灵和风冷情二人在那湘妃竹林之中,浓荫之下,一边消暑,一边给他们讲起这撼龙经的来历。
&bp;&bp;&bp;&bp;第六章撼龙经
据说这撼龙经乃唐时的杨筠松所著,《撼龙经》专言山龙脉络形势,分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星,各为之说。
上篇言干中寻枝,以关局水口为主。中篇论寻龙到头,看面背朝迎之法。下篇论结穴形势,附以疑龙十问,以阐明其义。《葬法》则专论点穴。有倚盖撞黏诸说,倒杖分十二条,即上说而引伸之。附二十四砂葬法,亦临穴时分寸毫厘之辨。
这撼龙经字数虽不甚多,但是大言稀声,大象希形。倒斗中人得了这撼龙经自是如鱼得水。无往而不利。
倒斗中人俱都传说这撼龙经中藏着一个秘密,如果有人堪破这会给秘密,便会给这堪破秘密之人带来天大福泽。
是以这风冷情一见便即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激动起来。只是这撼龙经怎么会在这张普普通通的桌子之上?是谁把这么一本倒斗中人视若至宝的撼龙经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放在这桌子之上?难道是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青衣汉子?
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一起将目光落在屋内那个躺在地上的青衣汉子身上。三人心中俱道:“这个青衣汉子身上难道也有什么秘密不成?”
三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青衣汉子,丝毫看不出这汉子有什么特异之处。
风冷情忽然想起那一把匕首,于是掏了出来,就着火折子的亮光一看,只见这一把匕首长不足一尺,两面开刃,刃锋寒气逼人。在这柄匕首的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管字。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都是浑身一震,三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管少天。”
原来三个人同时想到的便是那管少天。
那个盗墓之王的三十七代弟子管少天。
风冷情望着那管少天,喃喃道:“据那赶尸匠成天骄所说,这管少天携带者一本寻龙诀,而且那寻龙诀上面的字乃是三个钟鼓文,可是,可是……”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你是说那管少天所拿的那一本寻龙诀不应该是这三个篆字,而是三个钟鼓文才对是吧?”
&bp;&bp;&bp;&bp;第七章刺青
风冷情沉声道:“是啊。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变化吗?”
铁中坚眼睛望着那本撼龙经,眼睛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亮,而后缓缓道:“据说江湖之中有一种秘法,能够让刻在身上的刺青,一一隐没。”
这个方法风冷情和水灵也曾听水天波说起过。水灵道:“铁大哥,你是说用鸽子血抹在那刺绣的肌肤印痕里面,那刺青便不会显现是吧?”
铁中坚缓缓道:“不错。这鸽子血掺过的刺青平常日子便不会显现,只有喝酒的时候,才会在肌肤上慢慢印出来。”
风冷情眼睛一亮,缓缓道:“你是说这撼龙经上的字迹也是如此?也是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能显现出来?”
铁中坚点点头,道:“至于用什么方法,那就靠你日后慢慢琢磨了。也许那一日,那个牛二正巧看见这管少天用了特殊方法之后,在这撼龙经的扉页里面才显现出那寻龙诀三个字。”
风冷情点点头道:“我明白。”说着,慢慢打开那撼龙经,只见第一页上写着——
须猕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背脊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
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西东为四派。西北崆峒数万程,东入三帏为杳冥。
惟有南龙入中国,胎宗孕祖来奇特。黄河九曲为大肠,川江屈曲为膀胱。
分枝劈脉纵横去,气血钩连逢水住。大为都邑帝王州,小为郡县居公侯。
其次偏方小镇市,亦有富贵居其地。大率行龙有真星,星峰磊落是音身。
高山须认星峰起,平地龙行别有名。峰以星名取其类,星辰下照山成形。……
水灵低声念诵几句,而后缓缓道:“看来这楚幽王选取在这高崖之上建造云梦阁,云梦陵地宫,也是大有深意。”
风冷情沉声道:“是啊,那一家帝王不希望千秋万世,一统天下。只不过这终究是痴人说梦罢了。所谓仁者得天下,但是你看古往今来的开国皇帝那一个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bp;&bp;&bp;&bp;第八章虫鸣
水灵和铁中坚一时俱都无言。这客店之中立时一片死寂。万籁俱寂之中,似乎都能听到窗外草地之中啾啾的虫鸣。
风冷情陡然间觉得有些异样起来,侧耳一听,那些雪雕却不知何时一声不出。
三个人心中都有一种隐隐的不祥的感觉慢慢袭来。
风冷情忽然想起自己的婶娘风二娘还在客店楼下,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向楼下奔去。铁中坚和水灵也紧跟其后,奔下楼去。
风冷情奔到楼下,只见那风二娘还坐在靠窗的那一个桌子跟前,只是抬着眼,眼神痴痴呆呆的望着窗外,似乎是在看向窗外的某个东西。
看到风二娘平安无事的样子,风冷情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走到窗前,抬眼向窗外望去,只见窗外大雾弥漫,夜风一阵阵将那满天的浓雾吹开,露出一轮圆月,看到那一轮圆月的时候,风冷情的脊背又是一阵发寒,原来不知何时,那一轮圆月竟然变成猩红的颜色。
猩红的月亮之中依稀还能看到那月宫之中月桂树的样子。只不过这一轮圆月添了这一抹猩红之后,整个夜空便也多了一抹诡异。
风冷情移动目光,向远处的牌坊后面的大榕树望去,只见那大榕树之上,每一个枝桠之间似乎都站着一只雪雕。
雪雕都默不作声。
那牌坊上的那一只白纸灯笼笃自高高挂着。散发着一股暗黄的光芒。整个小镇,整个街道,整个客店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气氛。
风冷情心中暗暗警惕。铁中坚将这客店的板门插上,将窗户一一关闭。而后对风冷情和水灵道:“你们两个人先歇着,我来看守。”
风冷情刚欲推辞,那铁中坚沉声道:“咱们都是男子汉,哪有这么多婆婆妈妈的?让你去睡,你就去睡。”
风冷情点点头道::“即是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向水灵一招手,二人随即走到不远处一张桌子跟前,二人并肩坐在一张长凳之上,对望一眼,点点头,风冷情用眼神示意水灵休息。
&bp;&bp;&bp;&bp;第九章古怪的声音
水灵点点头,随即趴在桌子边缘。慢慢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风冷情随即也闭上眼睛假寐。
铁中坚坐在门前,数米开外的一张长凳之上,眼睛望着桌子上适才点着的一根蜡烛。
那一根蜡烛被门缝之中的风吹得明明灭灭。
铁中坚的思绪也随着这一根蜡烛起起伏伏。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师傅选中,如何来到搬山派的总舵。又如何一点一点练习那搬山派的诸般功法。直到长大成人。自己之于女色上面从来不沾,谁想到自己在这一次进入云梦陵之中竟然和那个雪肤花貌的女子水灵因为那极乐粉的缘故,铸成大错,所幸的是,这少女水灵和风冷情全都并不知晓。
看到这少女水灵和风冷情亲亲热热的在一起,铁中坚心中没来由的便升起一丝愧疚之意,其间还夹着一些别的感觉。羡慕,嫉妒,难过,懊悔,诸般感觉,纷至沓来。
铁中坚一念至此,忍不住向那水灵望了过去。
只见水灵趴伏在桌子之上,一头乌黑的长发落在肩膀之上。愈发显得纤腰一束,体态婀娜。
铁中坚心中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此生这个女子怕只能在他的梦中萦回了吧?心中正自低回婉转之际,忽听楼上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响虽然极轻,但是在铁中坚这老江湖的耳朵之中,又怎么会被轻易放过?铁中坚当即警觉了起来。只听得暗夜之中那嗒的一声轻响过后,随即便是一阵沉寂。铁中坚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隔了不久,那嗒的一声轻响又即响起。
铁中坚慢慢站起身,右手握在那黑龙鞭的鞭柄之上,慢慢向那楼梯走了过去。走到楼梯跟前,铁中坚向上望去,只见楼梯上面黑黝黝的一片。铁中坚左手取出一根火折子,迎风一晃,点亮起来。火光一逼,那种黑暗带来的阴森恐怖的感觉立时消退了许多。
铁中坚侧耳倾听,那轻微的哒哒声似乎是在楼上适才众人发现盗墓之王的那个弟子管少天屋中传来的。
&bp;&bp;&bp;&bp;第十章血衣人
铁中坚深深一了一口气,从大堂地上一跃而起,无声无息的落到那二楼的走廊之上。眼光望去,只见那适才发现盗墓之王的那间屋子大门依旧半开半闭,当即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走到门前,隐身在那门后,慢慢探出头去,只见屋中空无一人,那里有半个人影?
铁中坚心中一怔,迈步走了进去。走到桌子跟前,桌子上已经空空如也。看不到丝毫异状。只有管少天双手趴伏着的那一块地方,没有半点灰尘。干干净净。
铁中坚心道:“看来这管少天就是在这里被人给杀死的。只是以这管少天的武功,应该不会被人一击致命?看来十有**是中了迷药之类的物事,以致迷迷糊糊之中被人一击毙命。
杀他的人似乎是藏身在这桌子之下,突然发难,这才得手。按照时间推算,似乎那杀他的人只不过就是这些日子的事情。铁中坚心中一凛,心道:“杀这管少天的人现在还在不在这镇子之中?莫非是隐藏在某个角落之中,伺机而动?”一想到在这镇子的某一个角落之中有一双眼睛再静静的望着自己这一行人,铁中坚心中就暗暗发毛。
正在这时,铁中坚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那一双静悄悄的凝望自己的眼睛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铁中坚猛然抬头,只见在这间屋子的上面有一间小小的阁楼,阁楼似乎早已荒废,只有上面还留存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那洞口原先想必是有一条楼梯与之相连。此刻在那洞口里面,正探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头颅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一双眼睛之中似乎满是仇恨。
血头之下连着的身体上穿着一件白衣,只不过这一件白衣也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血衣。
铁中坚啊的一声惊呼,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
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盯着铁中坚看了片刻,忽地张开嘴,荷荷的叫了两声。然后向阁楼里面缩了进去。转瞬间便即消失在那黑漆漆的阁楼里面。
铁中坚只觉自己脊背上的冷汗岑岑而落,脑子之中不住转着一个问题——这血衣人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在这阁楼之中?
&bp;&bp;&bp;&bp;第十一章阁楼
只听楼梯之上脚步声响,风冷情和水灵从楼下听到铁中坚的这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迅速奔了上来。
风冷情奔到这间屋子中,只见铁中坚满脸惊惧的望着屋顶。
屋顶除了阁楼的那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孔之外,别无他物。风冷情甚是奇怪,问道:“铁大哥,怎么了?”
风冷情指着那个四四方方的洞口道:“阁楼里面刚才探出一个头颅。”那阁楼上面有人。”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浑身一震,一起向那屋顶阁楼望去。屋顶阁楼里面却是没有任何声音。
铁中坚右手一抖,那根黑龙鞭从下而上,向那阁楼里面卷了过去。
铁中坚在这一根黑龙鞭之上已经浸淫日久,这黑龙鞭在他手中就是如臂使指一般灵活。
片刻之后,只听那阁楼里面传来荷荷的怪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惊恐之意。铁中坚右手回拉,那黑龙鞭回撤之后,随即在那阁楼洞口出现一张血淋淋的脸孔。脸孔之上满是仇恨之意。正是那血衣人。
那血衣人伸出两只手臂,死死的抓住那黑龙鞭。血衣人的手臂之上满是污秽。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大吃一惊,二人心中俱道“这是什么人?”
此时铁中坚的黑龙鞭已经卷住这血衣人的腰际,铁中坚右手用力一拉,只见那血衣人张口大叫起来:“腰,我的腰断了。”语声模糊,但还是依稀能够分辨得出是人的声音。并不是什么僵尸粽子。
铁中坚黑龙鞭一松从那血衣人腰间撤了开去。而后向着那血衣人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那血衣人仰天哈哈一笑,然后笑声一顿,睁大眼睛,厉声道:“装神弄鬼?老婆子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没看到老婆子是被锁链锁住,动弹不得吗?”一句话说完,那血衣人回过左手,在身后一抓,晃了晃,三人果然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的声音。
那血衣人道:“听见了吗?”言语之间极为傲慢。
三人都是一呆,谁也想不到这血衣人是被人以铁链锁在这阁楼上面。是谁跟这个血衣人有这么大的冤仇?听这血衣人的语气,这血衣人竟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老的女人。
&bp;&bp;&bp;&bp;第十二章冤仇
那个将这年老的女人锁在这里的人一定是跟这个老婆子有极大的冤仇。
三个人一时之间俱都无语。
那血衣人嘿嘿一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不用救我。老婆子已经在这阁楼里面待了三十年了,不在乎多待几年。”这血衣人声音之中听不出什么怨尤。有的也只是一种无奈。
风冷情看了铁中坚一眼,低声道:“铁大哥,咱们把这老婆子放了吧。咱们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铁中坚心中也有此意,右手一抖黑龙鞭,黑龙鞭顺着那阁楼地板向里游走了过去。不一刻功夫,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便即碰到一个长长的物事,铁中坚手中黑龙鞭微微动了一下,那长长的物事便即哗啦响了一下。
铁中坚心道:“看来这便是束缚血衣人的那一根锁链了。”铁中坚手中黑龙鞭一勾一带,已经将那根铁链裹住,跟着用力向后一拉,只听哗啦一声,那根锁链已经被铁中坚带了出来。余力未消,竟将那血衣人也连同铁链从阁楼扯了下来。
那血衣人一声惊呼,碰地一声重重的落到地板之上。风冷情,铁中坚三人急忙闪开。
铁中坚一抖手,将那黑龙鞭解脱开来。众人围住那血衣人,只见血衣人双腿软软的垂在地上,脚腕之上系着两根长长的锁链。身上血迹斑斑,似乎曾经受了很重的伤。一双眼睛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嘿嘿一笑。笑声之中却是殊无半点笑意。
此时三人已经看清这血衣人其实岁数并不甚大,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只不过脸容憔悴不堪,再加上衣衫污秽,以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但听这血衣人所言,已经被人困在这阁楼上三十来年,那岂不是十来岁就被困在这里?
那血衣人看见三人围住自己,但浑不在意,双手撑地,慢慢向那窗户跟前爬了过去,爬到窗前,伸手打开窗户,夜风一下子扑了进来。
这血衣人张开嘴,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良久良久,这才停止,而后嘿嘿一笑道:“老婆子很久没有呼吸到这外面的空气了。”
&bp;&bp;&bp;&bp;第十四章丈夫
血衣婆婆沉默了一会这才继续道:“这数十年一过,也许外面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阎王镇了。这十年来,这阎王镇也只来过五个人。都被杀死了。”
风冷情缓缓道:“包括这屋里的那个青衣汉子?”
血衣婆婆点点头,道:“不错。”
铁中坚森然道:“是谁杀的?”只要这血衣婆婆说出是她自己的话,只怕铁中坚立时就要出手。
那血衣婆婆嘿然道:“难道你以为是我?你看我这四肢三残,还有能力杀人吗?”
铁中坚脸上紧绷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慢慢道:“那是谁杀死的这些人?”语气已然不若先前凌厉。
血衣婆婆淡淡道:“是谁杀的重要吗?死了就是死了。人活在世上,不过就是早死一天,晚死一天罢了。我在这阁楼里面待了三十来年,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铁中坚默然无语。
风冷情慢慢道:“这位前辈,我们可以将你带出这阎王镇的。”
血衣婆婆眼睛望向风冷情,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不让的,他不会放我走。而且他也不会放你们走的。”眼睛怜悯的看着三个人,似乎这三个人也难逃死在这阎王镇的宿命。
三人心头都是一震,——这老婆子口中的他是谁?这个他难道有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
铁中坚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血衣婆婆慢慢道:“他是我丈夫。”
这一句话一出,三个人都是愕然失色。这个血衣婆婆口中的能够决定别人生死的竟然是她的丈夫。难道这血衣婆婆也是被她丈夫打折双腿,囚禁在这阁楼之上?
水灵试探着问道:“这个锁链是你丈夫给你拴上的?”
血衣婆婆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难堪之色。
水灵指了指她的双腿,道:“这双腿也是你丈夫打折的?”
血衣婆婆点点头,道:“我家相公虽然打折我双腿,但是我知道他是疼我,珍惜我,所以我没有怨恨他。”
这句话一出,风冷情三人都是暗暗皱眉,心中俱道:“你这个人不是脑子有病吧?被丈夫打断腿,还一点怨恨也没有?真的是匪夷所思。”
&bp;&bp;&bp;&bp;第十五章往事
那血衣婆婆似乎没有看见三人脸上奇怪的神色,眼睛之中向前方望去,似乎穿过了重重的岁月,想起了昔时种种……良久良久这才缓缓道:“我认识我家相公那一年,是三十六年前的春天,这云梦泽里面的桃树林已经开花了,开的一片粉红,烂漫之极……”
风冷情三人听这血衣婆婆竟然回忆起了多年前的往事,倒也不便打断于她,便都静静倾听。
只见血衣婆婆想起三十六年前的那一段往事,脸上容光焕发,似乎真的又回到了多年以前。
只听血衣婆婆静静道:“那一年的桃花开的那么美,那么好看,那桃树林距离我们村还有二十余里之遥,但还是把一股花香送了过来。
我便偷偷地溜进了云梦泽,来到了那一片桃花林中。
村子里的人对于这云梦泽向来便有严规,不让进来,说是这云梦泽里面有恶鬼,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偏偏不信这个邪。我就要偷偷溜进来看一看这桃花,闻一闻这桃花香。然后再悄悄的出来。
我进到这桃花林中,没有看到恶鬼,反而看到我家相公。
我家相公也一眼便看到我。就是那一眼,我们便互相欢喜上了对方。”
说到这里,风冷情和水灵砰然心动,忍不住互相望了一眼。嫣然一笑。
风冷情心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水灵心道:“风哥哥,我就是第一眼看到你,就深深喜欢上了你,你知不知道?”
铁中坚听到这里。侧目望向水灵,只见水灵正在含情脉脉的望着风冷情,心中如被大石砸了一下。顿时感觉口中又苦又涩。
那血衣婆婆浑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丝毫不觉身旁其他人神色有异。只听她继续道:“那一日遇到相公以后,相公便将我带到这阎王镇里来了。
我便一心一意跟他在一起。每天快快乐乐。只是有一点不方便,相公要我不可以走出这阎王镇。我问他为什么,相公告诉我,因为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这个镇上的男人不可以婚配,如果婚配的话,结婚以后,新娘子便要终生留在这里,不可以走出这镇子一步。活着不可以,死了也不可以。
&bp;&bp;&bp;&bp;第十六章窥秘
我那时只知道跟相公在一起非常开心,当时也顾不了这许多,我只要和相公在一起,便已经满足。就那样,我和相公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过了六年。直到那一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说到这里,血衣婆婆的脸上微微变色,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伤痛的事情。
过了片刻之后,血衣婆婆继续道:“我家相公每个月的十五号都要出去一下。我每次问他,他总是不说,这一天晚上,他又偷偷出去了,我看他偷偷出去,就跟在他后面,只见他走出镇外,绕着镇子转了两圈,然后偷偷溜到镇子东边一处荒废已久的义庄之中,我大着胆子跟了过去,来到那义庄跟前,只见那义庄大门紧闭。
我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轻轻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那一间义庄分很大。屋里面停着一具棺木,棺材上涂着黑漆漆的漆,看上去非常吓人。我在屋子之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我家相公,我心里好奇,明明是进到这里的,怎么就没有了?
我不甘心,细细查看地上的脚印,只见那脚印慢慢走向棺材后面,那供桌底下。供桌前面遮着一块厚厚的绸布。
我掀开那绸布帘子,只见供桌底下竟然有一块木板遮在地上。
我将那木板慢慢掀开,木板下面现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洞口下面是一溜石头台阶通向下面。
我当时心里怦怦直跳,心道:“我家相公到这里干什么去了?”我心里好奇,随即慢慢向下走了过去,
那石头台阶甚是溜滑,我慢慢来到下面。下面赫然是一条甬道。
我沿着甬道慢慢走了进去,拐了几个弯,忽然看见前面一间石室里面亮着灯火,我便循着那灯火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石室跟前,向里面一看,只见我家相公还有三个男人坐在石室之中,似乎在商量一些事情。石室里面供奉着一尊神像。脸容慈和,非男非女。
&bp;&bp;&bp;&bp;第十七章誓言
我看到我家相公和那三人都是神情严肃,似乎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当下便想偷偷溜出去,谁料想刚走出几步,心中紧张,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这一声响立时惊动了那石室之中的四个人。
其中一个人厉声喝道:“是谁?”随即追了出来。我家相公也在里面。
四个人看见我都时间愕然变色。那三个人便大声道:“杀了她。”
三个人声色俱厉,似乎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我心里害怕,急忙躲到我家相公身后。我家相公满脸为难之色。
那三个人之中一个年纪很老的男人冷冷道:“司徒兄弟,你可别忘了,咱们都在无生老母跟前发过誓的。”
我家相公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沉默了很久,这才缓缓道:“我知道怎么做。”说罢,便把我带回这个客店。
这个客店就是我的家。
回家之后,我家相公做了几道菜,然后给我倒了一杯酒,我知道,这是诀别的意思,我心里难过,舍不得他,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让他难做人。
我含着眼泪,把那杯酒喝了,然后告诉他,相公,我闲暇无事的时候,给你做了几幅鞋垫。你记得换上。还有那衣柜里里面有换洗衣服,还有……我把该交代的事情一一对他说了。说完之后,我对他说,你杀了我吧。
良久良久,我家相公没有动手。我心里纳闷,睁开眼睛,只见我家相公满眼泪水。呆呆的看着我。
我见他舍不得动手,于是就把那把刀拿过来,自己照着胸口刺了下去。
我心道:“我终不能让你无法做人。”
谁知就在那把刀就要插入胸膛的时候,我家相公夺下我的刀。
我还以为他不杀我了,我便道:“相公,咱们两个人逃走吧。离开这里,让他们找不到也就是了。”相公摇摇头,道:“对不住了。”说罢,就把我的双腿打折,而后用锁链将我锁了起来,放到这阁楼之上。就这样,我才活了下来。
每天我家相公都会给我送饭。
&bp;&bp;&bp;&bp;第十八章借宿
为了不让那三个人发现我,我只能终年躲在这阁楼里面。可是,我不怪他。我只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去找他,为什么那么好奇,要不是因为我,我家相公也不会难以做人。
说到这里,血衣婆婆叹了口气。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都是大为纳罕。这血衣婆婆昔年的丈夫能有怎样的秘密能够让他对自己朝夕相对的妻子下此毒手?而且这一囚禁就是三十年?而这血衣婆婆竟然甘之如饴,这倒也大出二人意料之外。
三人都是无言以对。
风冷情思索片刻,沉声道:“这位婆婆,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客人,只是借宿一宿,我们明天就走。希望你能否告知一声。”
血衣婆婆摇摇头,嘿嘿笑道:“不可能的,这个阎王镇从来没有人可以从这里活着出去。”
铁中坚森然道:“这位婆婆,倘然如此的话,日后你可莫怪我们没给你打招呼。”
那血衣婆婆皱眉道:“你们想干什么?”
铁中坚冷冷道:“终不能坐以待毙吧,难道眼睁睁看着你的丈夫把我们一一杀死?”
血衣婆婆哼了一声道:“那样至少少受一些痛苦。”
铁中坚嘿了一声,心中气结,心道:“这老婆子是不是在这阁楼里呆傻了?说话如此天真?”
风冷情道:“咱们带着这位婆婆下去,到得天明,咱们再放这位婆婆离去。”
说着,走到那血衣婆婆跟前,道:“这位婆婆,我扶你下去。”
那血衣婆婆大声道:“我不下去,我就在这里,你们谁也别碰我。”
风冷情微一迟疑,心里不知道该不该将这血衣婆婆强行带下楼去。这边厢,铁中坚早已忍耐不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那拴在血衣婆婆脚腕上的锁链,笔直的拖出房门,向楼下而去。
那血衣婆婆口中不住咒骂,但那铁中坚充耳不闻,只是一路拖曳着将那血衣婆婆带到楼下。而后在那大堂之中的一根梁柱上将那锁链绕了几圈。这才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笑吟吟的望着那血衣婆婆。
风冷情和水灵相跟着走下楼来,看到血衣婆婆被拴在那根梁柱之上,心中微微有些不忍。
&bp;&bp;&bp;&bp;第十九章毒箭
铁中坚沉声道:“你没看这老婆子说什么咱们一个也活不出这客店,这死镇。“铁中坚哼了一声,道:”就算我死了,也要在我死前,先把这老婆子和他那猪狗不如的丈夫杀了陪葬。”
那血衣婆婆忍不住破口大骂。
铁中坚嘿嘿笑道:“你信不信,我把我袜子脱下来塞你嘴里?”
那血衣婆婆当即不骂了。只是两只眼睛之中的怒火却更加炽烈了。
那风二娘看见这血衣婆婆一身血迹,脸上也是污秽不堪,乍一看竟似从那黄泉里钻出来的恶鬼一样,吓得脸色惨白,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慢慢向后退了过去。不一刻功夫便已经退到那大堂的左面角落之中。
突然之间,只听那角落之中喀拉一声,不知道被什么人在外面打出一个大洞,一只漆黑的手从那洞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风二娘,扯了出去。
风二娘只吓得啊啊大叫。
风冷情三人闻声之后,立即转过头来,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风冷情急忙打开门板,跃到大街之上,只见就这么一会功夫,一个黑黑瘦瘦的青衣人已经抱着风二娘向镇外跑去。
风冷情沉声道:“铁大哥,你守在这里,看住这婆婆,我和灵儿去追。”
铁中坚答应一声道,风冷情随即和水灵向那青衣人奔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此时大街之上,那漫天的浓雾已然不知道何时尽皆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上的那一轮圆月照在这大街之上,给这鳞次栉比的屋子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
那青衣人脚步甚是快捷,几个弹跳起落,已然奔出数百米开外。
风冷情和水灵辨明方位,迈步便追。
二人脚步刚刚奔出百十来米,来到大街街中一座酒楼之下,只听那酒楼上一阵弓弦响动,跟着便从那酒楼的上面剑雨一般射下来数不清的飞箭。
每一根飞箭的箭头之上似乎都闪着一丝蓝芒。
这一定是淬了毒的飞箭。
风冷情一把抱起水灵,跟着身子往左面一间民房冲了过去,转瞬间,风冷情已经冲到那民房板门跟前,风冷情抬起腿,一脚踹开房门,嗖的一声,奔了进去。而后脚跟后抬,啪啪两下撞上房门。只听那板门之上当当当当数十下响起,数十根淬了毒的飞箭尽都射在那板门之上。
&bp;&bp;&bp;&bp;第二十章破敌
这几下兔起鹳落,真的犹如电光石火一般,只要是风冷情反应慢的一慢,此时此刻自己和水灵便已经成为箭垛。
风冷情踹了一口气,低声道:“灵儿,看来那老婆婆口中的那个他已经动手了。看此情况,那个他也肯定不是一个人。”说着,风冷情伸出右手向下一劈,做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是要水灵出手不须留情,斩尽杀绝。
风冷情心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们本不欲杀人,只不过事已至此,说不得只有大开杀戒了。”
风冷情向水灵道:“你从这民房南面出去,我从北面绕过去。咱们两个人最后在那东边义庄门口会合。”
水灵点点头,掏出分水峨嵋刺,身子从这房门后门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
风冷情正欲从这民房后门北面绕过去,忽听房顶之上一阵瓦片轻响。似乎是有人来到这房顶之上窥探。
风冷情吸了一口气,而后拔出斩鲸刀,猛地纵身而起。手中斩鲸刀笔直向上捅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呼,风冷情这一刀似乎捅中房顶上一人的脚心。从那人脚背透了出来。跟着风冷情向下落去。斩鲸刀随即顺势下落。那中刀之人又是一声惨呼。
顷刻之间,这一刀从那人的脚上走了一个来回。
中刀之人在屋顶之上抱着一只脚雪雪呼痛。
就在这片刻之间,风冷情已然提刀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斩鲸刀护住头顶,从那适才砍出的洞口冲了上来。
眼见这屋顶之上除了那抱着一只脚雪雪呼痛的青衣汉子之外,还站着四个人,风冷情不等那四个人反应过来,手中斩鲸刀换了一个半圆,顿时将身旁的两名青衣汉子开膛破腹。
那两名青衣汉子只觉自己胸口一凉,跟着便见自己的肚腹大开,五脏六腑俱都流了出来,
站在这二人对面的另外两名青衣汉子见势不好,便往房下跳去。
风冷情那里肯放过这二人,手中斩鲸刀脱手飞出,风冷情用了一个回旋之力,斩鲸刀从左面第一名汉子的胸膛穿了过去,半空之中转了一圈,复又从第二名青衣汉子的前胸穿过,后背穿出,迅速飞向风冷情。
风冷情一把抓住。
那两名青衣汉子扑通一声落在地上,顿时死于非命。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临死之时笃自不信世上竟有这么诡异这么快的刀。
&bp;&bp;&bp;&bp;第一章闪电刀
风冷情回头望去,只见那青衣汉子满脸恐惧惧之色,似乎也是不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快这么如鬼似魅的刀法。
那青衣汉子再也顾不得脚疼,向后倒退两步,哎呦一声从那屋顶掉落下去。
那青衣汉子爬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向东跑了过去。
风冷情一猫腰,沿着这屋脊一路狂奔,奔出数十米开外,纵身一跃,从空中跃到那对面的屋脊之上。而后迅速赶到那酒楼的第二层的楼顶之上。轻轻揭开一片屋瓦,透过屋瓦底下的木板之间的缝隙向下看去,只见这二楼靠窗户一面站着五个青衣汉子。一个个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每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大弓。背后背着一壶箭。这五个人正自凝神向那楼下民房上观看。似乎已经发现对面民房屋顶上躺着的两个青衣汉子,还有此刻趴伏在大街之上一动不动的那两名青衣汉子。
只是这五名青衣汉子不知道此刻危机已经悄然来到这五人身后。
风冷情大喝一声,双脚踏破这屋顶瓦片木板,笔直的落了下去。
那五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少年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都是大吃一惊,正欲取箭射击风冷情,却见五人面前一道闪电般的刀光一闪而过。随后便见那少年横刀而立,冷冷的望着五个人。
五个人跟着便觉自己腰间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道血线已经沿着腰间慢慢流了下来。
五个人还欲拔箭射击风冷情,但是一动之下,立即半拉身子向前平平倒了下去。原来适才风冷情这一刀已然从这五人腰间一划而过,将这五人拦腰段为两节。
五个人就此一声不吭,魂归西天。
风冷情沿着那二楼一路向下而去。走到楼底,只见两名青衣汉子直挺挺的站在窗前。风冷情一呆之下,正欲上前,将这两名青衣汉子料理。忽见从那窗前探出一个头来,向着风冷情嘻嘻一笑。
风冷情心里顿时一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水灵。
二人走出酒楼大门,忽然之间只见铁中坚所在的那一处客店忽然冒出火苗。
火势甚冲,不一刻那火苗便已经连成一片。
&bp;&bp;&bp;&bp;第二章辣手
风冷情和水灵浑身一震,心道:“这个人好毒的手段,竟然连自己的妻子也弃之不顾?二人急忙向那客店奔了过去。还未到那客店门口,只见那铁中坚一脚踢开大门,一手拽着一根锁链,大步走了出来。锁链那一头还拴在那血衣婆婆的脚腕之上。
那血衣婆婆就这样被铁中坚横拖竖曳着带了出来。
血衣婆婆不住破口大骂。
铁中坚看见风冷情和水灵前来接应,大喜,道:“他奶奶的这老婆子的男人要烧死我,还好幸亏咱警觉的很,这才带着这老婆子逃了出来。”
那血衣婆婆破口大骂道:“你这狗杂种,我家相公一会就要抽你的筋拨你的皮,让你不得好死。”
铁中坚哈哈一笑道:“我们现在就陪你去找你拿猪狗不如的相公。”
说罢,向风冷情问道:“咱们是不是去找这老婆子的男人算账?”
风冷情点点头道:“我二娘此刻还在这婆婆的男人那里,自是要去将我二娘救了出来。”
三人随即向这镇子东面而去。
铁中坚依旧拿着那根锁链,将这血衣婆婆拖曳而行。
风冷情和水灵初时见这血衣婆婆状甚可怜,但听这血衣婆婆一番叙述之后,知道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尤其是对三人的提议无动于衷,似乎这三人死在这里,才是死得其所。三人心中都是颇为厌恶这个血衣婆婆。
好在这了距离那镇子东面的义庄并不算远。这血衣婆婆也就没有骂上多长时间。到了那义庄门口,那血衣婆婆却是满脸恐惧之色,说什么也不进去。
铁中坚怒道:“你这老乞婆,快叫你那男人出来。”
话音未落,那义庄大两扇板门忽然自己打了开来。
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都是一惊,不由自主的全神戒备起来。铁中坚的黑龙鞭也随时待机而动。
那血衣婆婆也是脸色一白,不由自主的退到众人身后。
只见大门开处,走出两个人来。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花白胡子的老头,另外一个是一个十七八岁,脸带腼腆的少年。
&bp;&bp;&bp;&bp;第三章故人
这二人,风冷情三人认识,却是那日在那云梦阁上面和众人分道扬镳的赶尸客成天骄,程小秋师徒。
成天骄看到风冷情三人,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道:“真是幸会啊。老夫前脚刚刚进到这义庄屋里,诸位这就来了。这就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这不是又遇到一起了?”说罢,哈哈笑了起来。
程小秋也向三人笑了一笑。
风冷情见这赶尸客成天骄脸色疲惫,身上衣衫不整,似乎在那云梦阁上吃了不大不小的亏,也不好开口相询,只有笑着点点头道:“想不到又在这里遇到成前辈,幸会啊幸会。”
成天骄眯起眼睛道:“你们这是去哪里啊,风兄弟?”
风冷情道:“就是到这义庄里面。”
成天骄奇道:“这义庄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古怪吗?”
风冷情随即将遇到这血衣婆婆的事情简单跟成天骄说了。然后把自己的婶娘被这血衣婆婆的丈夫掳掠而去,己方三人怀疑是在这义庄地下的地洞里面的事情也跟成天骄讲了讲。
成天骄皱起眉头道:“有这等事?”沉吟一下,立即道:“小兄弟,咱们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小秋也陪着你去救这风二娘。”
风冷情大喜道:“如此那就多谢了。”风冷情虽然知道这赶尸客成天骄帮助自己,也许另有所图,但是在这死镇之中,多了这成天骄师徒,自是多了两个强援。
成天骄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不许客气。”眼睛一番,看见血衣婆婆,低声道:“这老婆子也要带进那地洞之中吗?”
风冷情道:“这个倒无所谓,咱们只要救出我婶娘,这婆婆倒也不必为难于她。”
成天骄嘿嘿笑道:“风兄弟真的是仁慈的很,只怕那将风二娘掳掠而走的那个人未必有什么好心。”
风冷情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如何处理这血衣婆婆的办法。
&bp;&bp;&bp;&bp;第四章碧蚕卵
成天骄眼珠一转道:“交给我吧。”说着上前,牵过那条拴在血衣婆婆脚上的铁链,将血衣婆婆拽进屋中,而后把那铁链绕在那供桌一脚之上,死死缚住。只给血衣婆婆留下一尺来远的地方能够活动。而后乘那血衣婆婆不注意,伸出一指,点了血衣婆婆的穴道。血衣婆婆立时昏晕过去。成天骄右手掏出一个黄色小瓶,轻轻打开,而后小心翼翼的洒在那血衣婆婆的身上。
铁中坚一呆,道:“这是什么?成前辈?”
成天骄诡秘的一笑,道:“这是碧蚕卵。大家千万注意,莫要再沾这血衣婆婆。”
碧蚕卵?这三个字一说出口,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都是脸色微变。
这碧蚕卵乃是天下十大奇毒之一。
这天下十大奇毒都是厉害无比。举凡孔雀胆,鹤顶红,番薯芽。蝮蛇诞。断肠草……等等都是世间极毒之物,而这碧蚕卵更是毒中之毒。这碧蚕卵晒干之后,磨成粉状,而后用时撒于人身之上,无色无味,中者无知无觉。而后倘然有人触到这中毒之人身上的衣衫肌肤,便也会中这碧蚕卵的奇毒。三日三夜之后,浑身奇痒,肌肤溃烂,最后不治而亡。
这碧蚕卵可说是剧毒无比。
这成天骄在那血衣婆婆身上下了这奇毒碧蚕卵,那就无异于送这血衣婆婆上了黄泉路。
风冷情脸色微变。成天骄却是若无其事,道:“咱们走吧。”说着当先走到那供桌跟前。掀起那供桌的帘布,向那供桌底下望去,只见那供桌底下果然有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翻了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面,一条石阶缓缓向下延伸。
成天骄取出一根火折子,迎风一晃,点亮火折子。当先走了下去,程小秋,水灵,风冷情,铁中坚四人紧随其后。五个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数十级石阶过后,众人来到一处甬道之中。
这甬道并不甚宽,甬道地上铺着厚厚的青石。众人沿着这青石甬道慢慢向前。拐过两个弯,眼前便出现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之中空无一人,只有中间摆着一座足足有五六米方圆的巨型方鼎。这方鼎成长方之状,有一米来高。四面雕满了各式各样的走兽飞虫。看上去古朴而又神秘。
&bp;&bp;&bp;&bp;第五章巫术
铁中坚沉声道:“看这四方鼎,似乎有几百年之久了。”
成天骄看到这一尊方鼎之后,脸色慢慢变了,变得有些不安起来。此刻听到铁中坚说话,不由得反驳道:“这一尊四方鼎,最少有两千年了。而且这不是一般的鼎,而是昔年楚国巫师所用的祭神鼎。”
其余四人都是微微一怔。铁中坚喃喃道:“祭神鼎?那是什么东西?”
成天骄面有忧色,望着那一尊大鼎,缓缓道:“祭神鼎,又叫聚灵鼎。”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听到这聚灵鼎,都是脸色一变。似乎这聚灵鼎之上有些什么让人感到恐惧至极的事情。
因为这里面的人都知道这聚灵鼎是什么东西。——聚灵鼎就是蛊具。也就是各种蛊术所用的器具。
这蛊术之道由来已久,自古便和痋术,降头合成云南三大邪术。
蛊术更为三大邪术之首。
蛊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孔颖达《十三经注疏》曰:“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本草纲目》里说:造蛊的人捉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就叫做蛊。可知蛊本来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人利用来害人——“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古籍记述或民间传说的蛊的种类繁多,有金蚕蛊、蛤蟆蛊、蜈蚣蛊、水蛊、羊蛊、鱼盅、牛蛊、犬蛊、鸡蛊、鹅蛊、草蛊、菌蛊、虱盅、蝎子蛊、鬼蛊、马蜂蛊、大象蛊、蚂蚁蛊、猪蛊、蜘蛛蛊、等等。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善于变化以至无穷,让人防不胜防,晋干宝《搜神记》所说: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是为蛊。
蛇蛊又是这其中较为厉害的一种。据古书上记载:彝人有养蛊者,其术秘,不与人知。或云养大蛇而取其涎,****为末,投食物中,人误食之,七八日即病,不治则死矣.云南白族更有传说,养蛊人是祖传的,蛊药放在放蛊者的拇指指甲缝内,在别人吃饭喝水时,趁人不各把药弹进碗里,吃到蛇蛊的人总觉得肚子气鼓气胀,吐出像蛇一样的吐沫。
&bp;&bp;&bp;&bp;第六章金蚕蛊
虱子蛊也非常厉害。吃着虱子蛊的人全身奇痒,用手一抓便到处起泡,泡抓破就有三五成群的虱子爬出来。
而这金蚕蛊则是这诸多毒蛊之中至为厉害的一种——清张混《滇南新语》中说-蜀中多蔷蛊.以金蚕为最,能战人之生,掇其魂而役以盗财帛,富则遗之,故有嫁金蚕之说。民间传说,金蚕盅性喜洁净,凡养蛊人家家中尘埃绝无。中了这金蚕蛊的人,胸腹搅痛,肿腹如瓮,七孔流血而死。蛊在苗疆俗称“草鬼”,相传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隋书·地理志》曾经记载草鬼婆如何制蛊:“其法以五月五曰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死则其产移入蛊主之家。”
众人眼前看到的这一尊祭神鼎就是一尊养蛊的器皿。只不过寻常养蛊的不过是小鼎而已,那有这般庞大的蛊鼎?看这祭神鼎上的纹饰,似乎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古物。想不到却在这一个义庄的地洞之中出现。
众人慢慢走到这巨鼎跟前,向里望了过去,只见这祭神鼎中央放着一口小小的香炉,香炉之中点着三缕檀香。那檀香的香气和寻常檀香并不一样,而是发出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三股檀香向上冲天而起,且凝而不散。香气四下里弥散开来。
铁中坚闻了一下,奇道:“成前辈,这巨鼎里的是什么香?香气这么古怪。’
成天骄沉声道:“这种香,叫做七里香。据说只要在一个地方放上这七里香,方圆七里之内的所有毒虫都会闻香而来。而这地洞的主人将这七里香放置在这祭神鼎内,就是要让这周围的毒虫俱都聚集在这巨鼎之中,自行残杀,而后取出那蛊王,为其所用。”成天骄正自侃侃而谈,忽然之间停住话头,侧耳倾听一下,低声道:“大家躲远一些,好像有毒物来了。”
&bp;&bp;&bp;&bp;第七章扁头蛇
众人一惊,随即听从成天骄的吩咐,俱都站在这石室的左面墙角,静静观看。只见西面甬道一阵潮水般涌出来数百条手指粗细的小蛇。这些小蛇争先恐后的来到那祭神鼎跟前。不住上跃,似乎想要跃入那祭神鼎。只不过那顶腹距离地面甚高,那些小蛇却是够不到。只得眼巴巴的在下面不住游来游去。
又过得一会,只听那西面甬道又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一条粗如儿臂的扁头毒蛇大摇大摆的游了过来。
那些小蛇看见这扁头毒蛇大摇大摆的游了过来,都是四下里一分,急忙给那扁头毒蛇让路。这扁头毒蛇似乎是这些毒蛇的前辈一样。
那扁头毒蛇游到那祭神鼎的跟前,而后将身一纵,嗖的一声跃入了那祭神鼎之中。
过得片刻,只见从东面甬道又缓缓爬过来一只蝎子,这只蝎子足足有手掌那样大。浑身碧绿,看上去甚是古怪。
只见这一只碧绿的蝎子慢慢爬到那祭神鼎跟前,那些小蛇看见这碧绿的蝎子也是避之犹恐不及。纷纷闪到一边。只见那只绿蝎子倒转过身躯,慢慢向那祭神鼎上爬了过去。姿势甚是古怪。
成天骄低低道:“我记得你们倒斗门下,卸岭一派有一门功夫就叫蝎子倒爬城,是不是跟这个蝎子学的?”
铁中坚听这成天骄一说,心道:“那卸岭派还真是有这么一门蝎子倒爬城的功夫。只不过自己也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过。”
这只碧绿的蝎子爬进去不久,就听见那巨鼎之中一阵异动。声音越来越响,竟似有两个人在那巨鼎里面打架一样。又过得一会,那条扁头毒蛇的身子忽然飞了出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在地上。死了。
看来这条适才还耀武扬威的扁头毒蛇,竟被那碧绿蝎子打得直飞了出去。
那只蝎子竟然如此了得。
那条毒蛇飞出去以后,那一尊祭神鼎里面再没有任何声息。过了一刻,只见从这甬道东面复又爬过来一只毛茸茸的蜘蛛,那只蜘蛛足足有脸盆那样大。背上还有一个酷似鬼脸的图案。
&bp;&bp;&bp;&bp;第八章鬼脸蛛
成天骄失声道:“这不是鬼脸蛛吗?怎么在这里出现?”
风冷情奇道:“这鬼脸蛛很厉害吗?成前辈?”
成天骄低声道:“何止厉害,这鬼脸蛛吐出的毒,足足可以毒死十头大象。”
让这成天一说,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都来了兴趣,三人心中都在猜测,是这只鬼脸蛛厉害呢?还是那绿蝎子厉害?
水灵低声道:“要我看,还是那鬼脸蛛厉害,你们看,那鬼脸蛛体型那么巨大,看上去还是那么凶恶,要是赢不了那蝎子,那可是没天理了。”
一阵沉默不语的程小秋忽然插口道:“我看那小蝎子会赢。”
水灵心中不服,暗自盯着那鬼脸蛛慢慢爬上巨鼎,而后一翻身,掉了下去。过了一会,那鬼脸蛛和那蝎子在那巨鼎之中还未打起来。
水灵嘀咕道:“这两家不是握手言和了吧?”
正在水灵暗暗为那鬼脸蛛暗自着急之际,只见那祭神鼎之中又是啪的一声,那只鬼脸蛛飞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眼看着是不活了。
程小秋没有看水灵,只是嘴角浮起一缕微笑。
水灵大气,心里暗暗埋怨那只死去的鬼脸蛛没有给自己争气。
风冷情看水灵的嘴气鼓鼓的,连忙安慰道:“灵儿,你看那边又有一条蛇来了。这条蛇你看是一条金蛇。”
一听到这金蛇二字,水灵一惊,急忙转头向风冷情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西面甬道之中一条不足半尺的小金蛇游了过来,只见那条小金蛇并不像先前那一条死去的扁头毒蛇一样张扬,只是慢慢游了过来,游到那巨鼎跟前,也不停留,径直向那巨鼎之上游了过去。片刻之后,便即消失在那巨鼎之中。这一次也听不见那巨鼎之中争斗之声。只是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那条小金蛇施施然的游了出来,然后顺鼎而下,在那巨鼎下面一众小蛇的前呼后拥之中向西面原来的那个方位游了过去。
又过片刻,那群蛇终于俱都消失不见。
铁中坚心道:“难道那蝎子没有斗过这金蛇?”
&bp;&bp;&bp;&bp;第九章金蛇
众人都是围到那巨鼎跟前,探头向那巨鼎之中望去,只见那只蝎子已经身首分离,早已死去多时。
众人心中都是骇然失色。谁也想不到那条小小的金蛇竟然这么厉害。
水灵忽然指着那巨鼎外面道:“你们看——”众人顺着水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巨鼎之上在那金蛇走过的地方赫然留着一行细细的印痕。遥遥望去,似乎像是被烈火烧灼过的一般。
成天骄眼睛之中亮光一闪,喃喃道:“异品,异品。”身后众人都是大声道:“你干什么?成前辈。”
成天骄大声道:“我去将那条小金蛇捉来。”说罢,便即大步流星的向那小金蛇游走的方向赶了过去。
程小秋跺了跺脚,脸上焦急,嗫嚅道:“三位能不能帮我,去把我师父叫回来。那条小金蛇太厉害了,我怕我师父一个人应付不来。”
风冷情心道:“你师父跟我们一起下来,此刻你又出言相肯,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只不过那成天骄见到这小金蛇,便像据为己有,这般贪婪,恐怕日后对他利大于弊。”
四个人急忙向那成天骄奔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间石室外面甬道连同东西两面,成天骄便是向着西面甬道追了过去。
众人随即也跟了过去,追出里许之后,只见那成天骄站在前面拐角之处,神情紧张的望着前面。众人随即放慢脚步,走了过去。走到那成天骄身后,成天骄忽然伸出右手,向后面众人摇了摇。似乎是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众人当即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走到那成天骄身后,探头出去,向那拐角后面一望,只见那拐角后面,那条小金蛇竟然将头昂了起来,口中嘶嘶作声。在那金蛇周围,数百条毒蛇已经昏晕在地。
距离小金蛇数米开外,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汉子站在一条粗粗的黄线之后,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个圆圆的竹筒,筒盖已经打开。中年汉子双手托着竹筒。神情紧张。似乎正在静静等待那小金蛇向前一扑。
这甬道之中充满了浓重的雄黄的气息。
&bp;&bp;&bp;&bp;第十章笛声
成天骄右手探入怀中,摸着一个物事,只要那中年汉子将那小金蛇捉入竹筒之中,他便立时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只见那中年汉子和那小金蛇互相凝视,忽然之间,那条小金蛇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纵身而起,越过那一条粗粗的黄线,向那中年汉子扑了过去。只不过在越过那粗粗的黄线之际,身子趔趄了一下,只是这一下趔趄,立时被那中年汉子看到,中年汉子身形向左面疾闪,手中那一根竹筒迅疾异常的向那小金蛇飞了过去。只见这两下里一凑,那条小金蛇立时被竹筒套在里面。那竹筒桶盖立时阖上。跟着那一根竹筒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中年汉子大喜,纵身而起,便欲将那竹筒拾了起来。便在这时,只见甬道尽头七八米外,一条银光****过来,中年汉子一怔,手下稍慢,只见那一条银光已经迅速飞至这竹筒跟前,在那竹筒上面一卷,顿时将那竹筒卷了起来。而后迅捷异常的飞了回去,落到一个佝偻这身子的花白头发的老者手中。
那老者用手摸着竹筒,口中喃喃道:“异品异品。”脸上笑眯眯的,极为高兴。中年汉子大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抢我的金蛇王?”
那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还未说话,在他身后呼啦一声,又走出四个人来。有男有女,有彪形大汉,也有眉清目秀的少年。
中年汉子一怔之下,立时脚步向后退了两步,厉声道:“各位都是什么人?竟敢来此搅局,莫非是吃了天王心,豹子胆吗?笃那老头,快快将那金蛇王还给我,我还能赐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天骄哈哈一声大笑道:“小娃娃,也敢胡吹大气,你爷爷从来不将生死看在眼中,你竟敢拿死来吓唬老子,我看你才是找死。嗯,这金蛇王我就笑纳了。”说罢老实不客气的将那竹筒收入怀中。
那中年汉子只气的脸色发白,但看着这五个人那一个都不像是好相与之辈,于是从怀中取出一根碧油油的短笛,吹了起来。笛声一出,竟然是刺耳异常。
&bp;&bp;&bp;&bp;第十一章老窝
程小秋低声道:“不好,这小子这是要叫人啊。”
铁中坚当即迈步上前,站在七八米开外,右手一挥,一道乌光便向那中年汉子卷了过去。
那中年汉子来不及反抗,已然被那黑龙鞭卷住腰间,铁中坚向后一拖,顿时将那中年汉子拖倒在地。而后铁中坚往后一拉,那中年汉子身不由己的被黑龙鞭拉到众人跟前。
铁中坚不由分说,走上前去,伸出手指,点了这中年汉子的上身数处大穴。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笃这汉子,你说是让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说的是你自己吧?”那中年汉子只气的脸色发白。眼中如欲喷出火来。
成天骄哈哈一笑道:“将这小子拉起来,,待咱们去掏这小子的老窝。”
铁中坚一把将那中年汉子拉了起来,大声道:“走,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首领。”
中年汉子狞笑道:“好,只不过见到我们首领,你可别后悔。”
铁中坚啪的拍了一下那中年汉子的脑袋道:“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后悔二字。”说罢,向那中年汉子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道:“快走。”
那中年汉子狠狠的盯了铁中坚一眼,迈开大步,向前而去。
众人随即紧跟其后。
风冷情心中暗暗好笑,心道:“这铁大哥怎么对这些江湖汉子说话多了一些匪气?看来这铁大哥在我们面前毕竟还是收敛很多。”
众人跟着那中年汉子刚刚走出数十米,前方一阵脚步声响,从甬道哪一端跑过来四个青衣大汉。
这四个青衣大汉俱都是二十来岁,看见那中年汉子垂手而行,都是一脸的惊愕道:“徐舵主,你怎么了?”
那徐舵主还未说话,铁中坚笑道:“你们徐舵主改作迎宾了,你们快去通知,就说有好朋友来了。”
那四名青衣大汉迟疑着,看了看徐舵主。
徐舵主咬牙道:“快去。”
那四名大汉这才向来路,狂奔而去。转瞬间便看不见了踪影。
&bp;&bp;&bp;&bp;第十二章字若飞龙
铁中坚打量了一下那徐舵主道:“啧啧,还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舵主。看来身份不低啊。”
那徐舵主只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众人跟着那徐舵主七拐八拐,来到一所石室跟前。只见这石室石门大开,石室两旁各自站着两名手握兵器的青衣大汉。
风冷情心道:“听那血衣婆婆所述,这义庄地洞下面没有这么多石室,也没有这么多七拐八拐的甬道,看来这三十多年过去,这义庄地下的规模又大了许多。只不过这些人在这地下居住,在这人迹罕至的云梦泽隐居起来,所为何来?”心中一动,——莫非也为了造反?
风冷情心道:“看来倒是颇为相像,倘然不是为了造反,也不至如此处心积虑的在这荒无人烟的云梦泽建造这么厄庞大的一个地下洞窟。
众人走到门前,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出来,对众人道:“我家堂主请诸位去青龙室觐见。诸位跟我来。”
风冷情心中暗暗有气,心道:“这个什么堂主,架子好大啊。”
铁中坚更是嘿嘿冷笑。成天骄眼珠乱转,不住观察这周遭一切。
众人随着那大胡子走进石室之中,只见这石室里面甚是巨大,石室足足有数百米大小。里面中间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正中供着一尊神像。
那神像满脸慈和悲悯,双目神光离合,看上去颇有几分观世音救苦救难的慈悲摸样。
大厅四角各自悬着一盏巨型的牛油烛,那牛油烛将这大厅照的一片通明。
大厅两面各有一间石室。其中一间石室门楣上面写着青龙两个篆字。
那两个字写的甚是飘逸,尤其是那一个龙字,便似要破空而飞一般。
众人看得暗暗称奇,风冷情心道:“就凭这两个字,就不是这乡野村夫能够写得出来的,这里面一定是藏龙卧虎,大有高人。自己可千万不能小觑了这些人。”
那大胡子将众人带到门前,便即道:“各位请,我家堂主已经在里面恭候诸位。”
成天骄和铁中坚大步而入。其余三人跟在这二人后面,也走了进去。
那徐舵主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走了进去。
&bp;&bp;&bp;&bp;第十三章翩翩佳公子
众人走进这青龙密室之后,只见这密室之中大概有百十米见方。密室两侧各有三座石椅。
密室尽头,居中而坐着一位脸色腊黄,面容枯槁有若僵尸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穿着一袭敝旧的青衣,脸色虽然蜡黄,但眉目之间依稀可以看见年轻的时候必是一个容貌俊美的翩翩佳公子。只不过岁月沧桑。流年偷换,这翩翩美少年也变作如今这一副沧桑摸样。
风冷情心道:“这个人莫非就是那血衣婆婆的丈夫?只是看这个人的面相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莫非那血衣婆婆口中也有那不尽不实之处?”
众人看着那脸色腊黄的中年人,一时之间尽都无语。这时候,那徐舵主大步走上前来,对那中年男人抱拳行礼,那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徐舵主然后转身,此时他身上穴道在外面的时候,已经被同门解开。只见徐舵主指着成天骄道:“司徒堂主,就是这老贼,将我辛辛苦苦捉到的金蛇王半路夺走。”
那中年男人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成天骄。
成天骄哈哈一笑道:“是我夺走的又怎样?”
这一句话一出,话中之蛮横无礼之意跃然而出。
那徐舵主一阵气结。过了片刻,徐舵主这才对那堂主道:“还请司徒堂主替属下做主。”
那司徒堂主点点头,道:“好。”
那中年男人听司徒堂主许诺替自己做主,心中大喜,道:“多谢司徒堂主。”这个徐舵主知道,只要司徒堂主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那自己日间捉到的那一条金蛇王自是会物归原主了。
司徒堂主微微一笑道:“不用谢。”
风冷情等人见这徐舵主和司徒堂主一唱一和,竟似毫不将眼前的这五个人放在眼里,心里都是暗暗恼怒。
那铁中坚忍不住嘿嘿冷笑起来,徐舵主厉声喝道:“你这小子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铁中坚冷冷的横了那徐舵主一眼道:“你也配和我说话。”
&bp;&bp;&bp;&bp;第十四章刀锋
那徐舵主在司徒堂主面前,如何肯丢这个大脸,身子向那铁中坚虎扑而去。
铁中坚那里肯容他近身,右手一抖,黑龙鞭猛地飞了出去。隔着七八米远,只一下便即卷住那徐舵主的脚腕,向后一带,那徐舵主当即翻身倒地。
铁中坚哈哈一笑,眼睛睥睨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司徒堂主,意思似乎是在说,你的属下不过如此。
那司徒堂主瞳孔慢慢收缩起来。
徐舵主满脸羞惭,狼狈的爬了起来。正要向那司徒堂主解释些什么,又觉实在不好措辞。当下只有沉默不语。但就在他一低头的瞬间,只见一把雪亮的刀锋从自己胸前刺了出来。
徐舵主呆呆的望着自己胸口露出的那一截雪亮的刀锋。只见一滴鲜血正自从那刀锋缓缓滴落。徐舵主转过身来,望去,只见站在自己背后的居然是司徒堂主。
司徒堂主淡淡的望着他。脸上似乎犹然带着一抹笑意。
徐舵主满脸吃惊的望着司徒堂主,似乎不信这平日里对自己极好的司徒堂主竟然会对自己骤下毒手。
司徒堂主将手中刀慢慢拔了出来。
徐舵主身子往后一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胸前的那个伤口汩汩流出。
这徐舵主双眼大睁,眼里满是怀疑,惊恐,难以置信。也许在他死前,那个念头都是他为什么杀我?
密室之中的风冷情,铁中坚等人也都是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料想不到这个结局。
司徒堂主叹了口气,低低道:“只能怪你不争气了。”说罢,慢慢走了回去,走到椅子跟前,缓缓坐了下去。众人都是满脸警觉的看着这个司徒堂主,不知道下一步这个司徒堂主会如何对付他们。
司徒堂主看着地上那一具徐舵主的尸骸,眼神之中似乎露出了哀伤之色。而后缓缓道:“徐舵主,我会替你要回你的那一条金蛇王。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密室之中的五个人都是心中一凛,心道:“看来这一次这司徒堂主要拿我们开刀了。”众人谁也不说话,静观其变。
只见那司徒堂主慢慢抬起头来,眼睛望向众人,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而后缓缓道:“你们五个人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bp;&bp;&bp;&bp;第十五章恩将仇报
铁中坚大怒,道:“放你妈的屁,我们为什么要死?老子要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那司徒堂主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众人。等铁中坚骂完之后,这司徒堂主这才继续道:“看来你们还是有两手武功,我派去的十八个人都死了,这也怨不得你们,这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道:“十八个人?我杀了九个吓跑一个。看来那个吓跑的也被灵儿杀了。”
水灵点点头。
风冷情沉声道:“杀人者仁恒被杀。”
司徒堂主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只不过错就错在你们不该去那客店,不该进到二楼那个屋子之中,”说到这里,这一向平和的司徒堂主忽然声音拔高起来,厉声道:“你们最不该的就是将她放下来。知道吗?这一条你们就全该死。”
铁中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密室之中来回激荡。
那司徒堂主森然道:“你笑什么?”
铁中坚脸容一正,大声道:“我笑你不分好歹,不辨是非,恩将仇报——”这几个字铁中坚大声说了出来,只觉自己心中十分解气,就算这司徒堂主此刻立时杀了他,自己这一口恶气也出了。
司徒堂主冷冷道:“‘我问你,你所谓的恩,恩从何来?我又怎么不分好歹?不辨是非?”
铁中坚大声道:“你妻子为了关心你的去向,无意之中窥破你的行踪,这难道就该囚禁在阁楼三十年?我们将你妻子从那阁楼解救出来,这不是恩?而你却派人刺杀我们,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风冷情和水灵,程小秋,成天骄都凝神望着那司徒堂主,看看这司徒堂主到底有何话说。
司徒堂主嘿然一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恩了。好,那我告诉你,我将她囚禁起来,是为了她好,你信不信?”
铁中坚嘿嘿一声冷笑道:“你自己信吗?”
那司徒堂主双眼盯着铁中坚,良久良久,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对众人道:“几位,远来是客。还请就座。”
&bp;&bp;&bp;&bp;第十六章错综复杂
众人一时之间不明所以,这司徒堂主忽然之间变得如此礼貌起来。
众人不知道这司徒堂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是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倒要看看这司徒堂主这个冷血薄情寡义的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当即分别落座。
司徒堂主看着众人一一落座,而后缓缓道:“我和内子之间有许多事情不足为外人道,只不过今日这位兄弟既然都说出来了,我也不妨明言。那日,被我内子发现我们行藏之后,我们教中那几位堂主便要求我立时动手杀死内子,只不过我和内子结婚六年,感情甚是和睦。我那忍心对内子下此毒手?
只不过我教内向有严规,既已入教,便生是教内人,死是教内鬼,更兼一同在无生圣母坐下发过誓,教内事情不得向外人告知。倘然被教外之人知悉,那便一定要将这所有知悉的人等尽数杀却。是以我几次三番细细思量之后,这才决定将内子双腿打折,囚禁在那阁楼之上。”
铁中坚听到这里,愤然道:“阁下大可将尊夫人放了,永生不见,又何必将之双腿打折,作这伤天害理之事?”
司徒堂主叹了口气,黯然道:“诸位有所不知。为了以防消息走漏,更兼有教规相胁,那几位堂主便要我在无生圣母座前发下毒誓,只要我内子无论何种原因,只要下得那阁楼一步,便会将内子抓来,在无生圣母座前祭献。此誓若违,教我天诛地灭。”
铁中坚,水灵,风冷情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到得现在竟然是这么一个变局。三人将那血衣婆婆从阁楼上放了下来,想不到竟然害了她。
一时之间谁都无言以对。
铁中坚沉默片刻,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司徒堂主摇摇头,道:“没有。”
成天骄却心里暗道:“死便死了。又能怎地?更何况那老婆子已经被我下了碧蚕卵之毒,恐怕也只有三日之命了。”只不过这些话,此刻却不能说。
司徒堂主慢慢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无奈还有悲伤,慢慢道:“倘然没有你们相救,内子还有三四十年的寿命,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照顾她,疼惜于她,可是现在你们来了,内子却要祭献在无生圣母之前。你难道还说对我有恩吗?”说到这里,司徒堂主的眼睛之中慢慢热烈起来,似乎那里面有了许多的怨恨。
铁中坚无言以对。此中之事,因果错综复杂,他一个刚来此地不到一天的外人又岂能知道真相?
&bp;&bp;&bp;&bp;第十七章祭品
司徒堂主缓缓道:“这里的几位堂主此刻已经得知消息,正在等我回复。我看在内子成为祭品之后,诸位也可以下去陪伴,以免她黄泉之下寂寞无依。”这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一般。众人闻听之后都是大怒。
铁中坚大喝一声道:“你也陪你夫人黄泉路上为伴吧。”一句话说完,纵身而起。手中黑龙鞭闪电般向那司徒堂主击了过去。
成天骄沉声道:“大家一起动手。”
说罢便即纵身而起。右手衣袖之中一道银光急速向那司徒堂主面门打去。
风冷情和水灵也各自掏出兵器,向那司徒堂主扑了过去。
那司徒堂主淡淡一笑,身形一闪,陡然间逼到那铁中坚身前,右掌提起,向那铁中坚脸上打去。铁中坚此时手中黑龙鞭已在外门,无法回防,当下只有硬生生将身子向左移开半尺,堪堪避过那司徒堂主的这一掌。
那司徒堂主一击不中,身形在众人之间穿花拂柳般不住来去。
这众人合力却连这司徒堂主的身子也没沾到。
风冷情忽然沉声道:“大家闪开一些,铁大哥和成前辈你们双鞭合璧,看看这司徒堂主还能不能逃出去。”大家依言急忙闪了开来。
这密室中央只剩下铁中坚和成天骄二人。
这二人一人手持黑龙鞭,一人手持一根银链,舞动起来,仿佛一条黑龙,一条银龙在这密室之中上下游动。顿时将那司徒堂主困在里面。
司徒堂主一时托大,没有用兵器,此时被困在这鞭网之中,一时之间叫苦不迭。
这密室石门又经自己严令,没有自己命令,任何人不得开门。
司徒堂主心里叫苦,手下却丝毫不停。在这两条鞭影之中穿梭来去,片刻之间便接连挨了两鞭。——照这般下去,到得最后,自己不死也要受了重伤。
司徒堂主心中急忙思索对应之策。微一疏忽,那铁中坚的黑龙鞭带着啸声,直扑而来。
司徒堂主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圆乎乎的物事,一抖手,向那黑龙鞭扔了过去。
这一下两下里一凑,铁中坚的黑龙鞭不偏不倚正正打中那圆乎乎的物事,跟着便听半空之中铺地一声,那个圆球炸裂开来。一团黑烟从那圆球之中滚滚而出,顷刻之间便将这密室之中弥漫的到处都是。
&bp;&bp;&bp;&bp;第十八章危险
密室之中立时一片黑暗。
漆黑一片之中,只听成天骄大声道:“大家小心。”黑暗之中众人谁也分辨不清情况,都只能往着密室角落里奔去。
奔到这角落之中也许才能躲过危险。
黑暗之中只听啊的一声,似乎是那司徒堂主的声音。跟着便听那铁中坚嘿嘿一声冷笑道:“想偷袭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哈哈”
漆黑一片之中,风冷情只觉一个人慢慢靠向自己。
风冷情低声道:“是谁?”
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道:“是我,”这声音正是赶尸匠成天骄的徒弟程小秋。
风冷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半个时辰之后,黑气渐渐散去,密室之中恢复了原来摸样。
适才那一阵黑雾真是厉害,竟然连这墓室之中四个角落的牛油烛都罩在里面,看不见一丝光亮。
风冷情站在密室东面角落。程小秋站在风冷情身旁数丈开外。铁中坚站在西面,靠墙的位置。
水灵站在南面,成天骄站在北面。密室中央那一具徐舵主的身体还在原地,身子底下一滩鲜血。
这密室之中独独少了一个人。
——司徒堂主,适才被众人围攻的司徒堂主不见了!
五个人慢慢向密室中间靠拢,走到距离那徐舵主的尸身五六米远的时候,那成天骄沉声道:“且慢。”众人不知何故,俱都停住脚步。那程小秋奇道:“师傅,怎么了?”一句话问吧,继续向成天骄走了过去。
成天骄森然道:“你也别过来。”
程小秋愕然道:“怎么了?师傅。”
成天骄阴沉着脸,缓缓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众人目光从这密室之中一一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一点,少了那个名叫司徒堂主的那个脸色腊黄的中年人。
风冷情眼睛望着成天骄,慢慢道:“成前辈,是不是说这里少了一个人?”
成天骄眼睛赞许的看了看风冷情,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那个司徒堂主为什么不见了?难道还能插翅而飞不成?适才那一阵黑暗袭来,咱们都躲在一旁,你们可曾听到过这石门开启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起摇摇头,道:“没有。”
&bp;&bp;&bp;&bp;第十九章多出的那个人
成天骄阴沉沉的道:“没有吧?我也没有听见。既然这司徒堂主还在这密室之中,那么他去了那里?难道这世上还有隐身草不成?”
铁中坚嘿然一声道:“成前辈开什么玩笑?这世上那里有什么隐身草?那些不过是骗骗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成天骄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既然这世上没有隐身草,而这司徒堂主又没有走出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铁中坚奇道:“什么可能?”
其余众人也都是凝神望着成天骄,听他如何回答,只听成天骄沉声道:“我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有一种本领叫做易容术,可以在瞬间变成他想变的任何人。而且不光如此,就连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甚至身上特殊的一些动作都可以学的惟妙惟肖,有时候便连那个本人看到,也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风冷情慢慢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司徒堂主便会这一门易容之术,然后趁那黑烟弥漫的时候,易容成了咱们这里其中的某一个人?”
成天骄点点头,道:“不错。”
风冷情皱了皱眉道:“可是这里有一个问题,那个司徒堂主既然易容成了咱们这里的其中一个人,那必然会多出一个人来,而现在哪里有多出的那一个人?”
众人也都是心存此问。见风冷情问了出来,也便将目光尽都落在成天骄身上。
成天骄缓缓道:“我知道世上有一种药水,洒在人的肌肤之上,倘然那个人的肌肤血肉有窥破的地方,就会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将这个人的身体化为乌有。那个化尸水的气味甚为难闻,半个时辰之内,那个人的肌肤血肉可以化尽,但是这化尸水的味道却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消散干净。你们闻一闻,这个屋里有没有那化尸水的味道?”
众人被成天骄这么一说,真的感觉这密室之中有一种古怪的味道。
成天骄眼光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掠过,而后缓缓道:“也许此刻那个司徒堂主就在我们这五个人之中。”
五个人心中都是一沉。
&bp;&bp;&bp;&bp;第二十章人心难测
水灵被这成天骄说的心中害怕,急忙跑到风冷情的身边,伸出手一把抓住风冷情的手道:“风哥哥,这成前辈说的让人心里好怕。”这也难怪,任谁听到在这五人之中竟然有一个武功高强深不可测的敌人隐身其中,都是不由自主的心中感到恐惧起来。
风冷情拍拍水灵的肩膀道:“别怕,有我在。”听到风冷情这一句,别怕有我在,水灵的心里立时安心许多。
成天骄慢慢道:“风冷情,你敢保证此刻站在你身边的就是那个言笑晏晏的水姑娘吗?”
风冷情心中一动,忍不住低下头望去,只见水灵那一张冰雪般的脸孔此刻正抬起头,望着自己。那一双眸子在这密室之中真的宛如星光一般。牛油烛光照下的这一张脸庞难描难画,要说这是另外一个人乔装改扮的,你便是打死风冷情,他也不信。
更何况还有这一双握在掌心里的小手,是那么的温暖。
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敢保证。”
一句话出口,风冷情只觉得握在自己掌心的那一只手紧了一紧。跟着便听到水灵低声道:“多谢你风哥哥。”
风冷情低下头,向水灵微微一笑道:“不用谢。”
两个人这么相视一笑,感情又加深了一分。
成天骄嘿然一声道:“你敢保证这水姑娘没有错,便是你那个言笑晏晏的水姑娘,但是水姑娘你能保证这个人还是你的那个风冷情吗?”
水灵听完成天骄的这一句话,一呆,在她心中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眉清目秀的风冷情有可能是别人乔装改扮的。
水灵想了一下,而后摇摇头,缓缓道:“我不知道。”一句话出口,水灵只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陡然间变得冰凉。
水灵慢慢抬起头,眼睛望着风冷情,只见风冷情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些难过,有一些悲伤。
&bp;&bp;&bp;&bp;第一章信心
水灵知道,自己适才的这一句话是真的刺伤了风冷情。
水灵握住风冷情的手紧了一紧,诚恳地道:“风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相信你,不管你是不是别人乔装改扮的,我都欢喜你。”说到这最后一句,水灵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风冷情心中甜丝丝的,很是受用。
成天骄哼了一声,转身望向铁中坚,铁中坚怒道:“姓成的,我不用别人证明,我这根黑龙鞭便是最好的证明。你要不信的话,咱们两个人先干上一场再说。”
成天骄皱了皱眉,眼光最后落在自己的小徒弟程小秋身上。
铁中坚啊哈一声,笑道:“这就对了,姓成的,没准你自己的徒弟才是那个假冒的呢?”
众人的目光慢慢的都落到那程小秋身上。成天骄嘿了一声,道:“你现在有何话说?”
程小秋眼睛落到成天骄身上,沉默片刻,这才一字字道:“师傅,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假冒的呢?”
程小秋这一句话出口,众人都是一愣。过了片刻,只听那铁中坚嘿嘿冷笑,道:“你这徒弟问得好,姓成的,你让这个证明,那个证明,你呢?谁来给你证明?”
成天骄一呆,这个问题他自己还真没有想过。
众人都是充满敌意的望着成天骄。此时能够证明成天骄的只有他的徒弟程小秋。别人都是和他才相见几日,对他知根知底,熟稔的也就只有程小秋了。
程小秋慢慢道:“师傅,你只要让我摸摸你的脊背,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我师傅了。”
成天骄看着众人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程小秋慢慢走到成天骄背后,双手伸出,猛地点了成天骄后心五处大穴,成天骄顿时动弹不得。
程小秋悠然自得的从成天骄的背后行囊之中取出那一根竹筒,然后看了看,嘿嘿一笑道:“物归原主。”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都是看得一呆。半响之后,铁中坚这才醒悟过来,大声骂道:“你这个小杂种。原来竟然是你假冒程兄弟。程兄弟呢去了哪里?”手中一摆那把黑龙鞭,便要上前跟这假冒的程小秋大干一场。
&bp;&bp;&bp;&bp;第二章暗算
那成天骄被这假冒的程小秋点中穴道,动弹不得,心中自怨自艾,都怪自己大意失荆州。
风冷情眼睛望着那假冒的程小秋,慢慢道:“司徒堂主的易容术很高明啊。”
那假冒的程小秋哈哈一笑道:“我不是司徒堂主。”
铁中坚更加怒放如狂,道:“你这个狗杂种竟然还敢骗人?你不是司徒堂主,难道这地上的这一具死尸是司徒堂主不成?”
一边说,一边向那假冒的程小秋追了过去。就在铁中坚奔过徐舵主的尸身的时候,那一具尸身突然一跃而起,也是照猫画虎,从铁中坚背上的穴道一一点中。铁中坚手中黑龙鞭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那徐舵主的尸身这才笑吟吟的道:“这次你猜对了。”跟着用手一抹脸上,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正是那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见的司徒堂主。
铁中坚一怔之后,破口大骂。
司徒堂主静静道:“这位老弟,你省省力气吧,你要是再骂,可莫怪我不客气了。”
铁中坚怒道:“你跟老子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你这个狗杂种。我谅你也不敢。”口中依旧骂声不绝。
司徒堂主淡淡道:“徐舵主,他要是再骂,把你的臭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知道吗?”那个假冒的程小秋嘿嘿一笑道:“属下知道。”
众人又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个假冒程小秋的竟然是那个刚才已经死掉的徐舵主。看来这适才司徒堂主暗算徐舵主,也是演的一场戏而已。
徐舵主慢慢走到那铁中坚跟前,嘿嘿一笑。铁中坚当即闭嘴,心里暗暗骂道:“想不到现世报来得快。自己刚于不久前吓唬那血衣婆婆,再不听话就用臭袜子塞住她的嘴,才相隔几个时辰,就轮到自己了。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只不过是用在自己身上。
司徒堂主看了看风冷情和水灵二人,然后目光从这二人身上掠过,回头对徐舵主道:“徐舵主,你出去叫那几个堂主行祭礼。再叫上几个人来,把这几人押下去。”
水灵心中大怒,这司徒堂主简直不将自己和风哥哥放在眼里。正要掏出兵器,再上去和那司徒堂主斗上一斗。
&bp;&bp;&bp;&bp;第三章铁闸
风冷情伸手一把拉住水灵,用眼神示意水灵不要轻举妄动。
徐舵主领命而去,走到那石门跟前,也不知道按了那个机括,那石门缓缓打开。徐舵主随即走了出去,不一会功夫,进来四个青衣大汉。每一个青衣大汉手中都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不大,只有半尺见方。
四个人拿着盒子走到风冷情,水灵,铁中坚,成天骄四人身后。站定,
司徒堂主点点头,沉声道“诸位,一会这几个弟兄带领诸位拜见那无生圣母的护法,诸位可莫要有什么异心,否则的话——”说着,便从一名青衣大汉手中取过一个盒子。然后对准密室东面石壁,只见这司徒堂主轻轻按了一下,只见从那盒子之中钻出一股黄水。喷到对面石壁之上。那石壁顿时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司徒堂主冷冷的看着众人,意思是说看见了吧,要是不听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随后一摆手,那四名青衣大汉在徐舵主的带领下,带着风冷情四人向外面走了过去。走到外面,往东一拐,顺着东面一条甬道慢慢走了下去。越往下走,越是潮湿。也不知道走了几百阶石阶,终于来到尽头。石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洞窟。洞窟前面石壁之上封了一道铁闸。那徐舵主打开铁闸,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复又走出数百米,又看到一座铁闸,然后打开,进去,再次向前,直到走到第三道铁闸的时候,那徐舵主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将众人带了进去。
徐舵主随即带领那四名手持四方盒子的大汉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徐舵主还向风冷情低声道:“你们带来的那个疯婆子也在这里。往里走就看见了。”说罢,诡秘的一笑,带着那四名汉子匆匆忙忙的走了。好像这里乃是什么不祥之地。
待那众人走远,风冷情立即解开成天骄和铁中坚的穴道。成天骄站了起来之后,立即向四下里看了看,随即皱起眉头道:“这里好像有些古怪。”
铁中坚骂道:“那个复姓司徒的狗杂种,老子的黑龙鞭还失落在他那里。”
&bp;&bp;&bp;&bp;第四章物归原主
风冷情沉声道:“那司徒堂主将咱们送在这里,恐怕是不安好意。”顿了一顿道:“而且那徐舵主临走之时,又低声跟我说:我要找的婶娘就在前面,只是我想那个徐舵主肯定没有什么好心。也许前面大有危险,他是要咱们去送死。”
铁中坚奇道:“送死?”
风冷情缓缓道:“不错,这司徒堂主将咱们送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要咱们来送死。”顿了一顿,风冷情又道:“那司徒堂主跟咱们讲述那些故事的时候,就是已经打算让咱们在这里陪葬了。”
铁中坚缓缓道:“照你这么说,这洞窟里面应该就是一个杀人的陷阱,他们只不过是要咱们自己心甘情愿的跳下去而已。”
风风冷情点点头,道:“不错。”
铁中坚搓着双手,颇为尴尬道:“只是我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
风冷情想了想道:“我有一件事情,跟你说了,铁大哥你可不要生气。”
铁中坚连忙点头道:“你尽管说罢了,我不会生气的。”
风冷情这才将在那九嶷山楚王陵之中捡到的那一把辟邪剑的事情一一对铁中坚说了。
铁中坚大奇道:“有这等事情?”
风冷情随即叫水灵将那柄辟邪剑取了出来,只见那一把短剑犹如一泓秋水一般,寒气逼人。
铁中坚认得,这把辟邪剑正是师傅所用的那一把辟邪剑。只不过这一把辟邪剑早已在两年前丢失,看来这必是那一名弟子所偷去的了。
水灵笑道:“铁大哥,这把辟邪剑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你现在没有趁手兵器,这般辟邪剑先凑合着用吧。”
铁中坚略一犹豫道::“这如何敢当?”
水灵笑道:“什么敢当不敢当的?这把辟邪剑本来就是你们搬山派的,现在回到你的手里,不正是物归原主吗?”
铁中坚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一言未毕,忽听这洞窟里面传来一阵吼声。吼声如雷,便连这四人所站立之地,距离那吼声所在的地方有数百米开外的地方,都被震得周围的石壁石屑簌簌而落。
&bp;&bp;&bp;&bp;第五章穷奇
风冷情脸色一变,沉声道:“咱们快去看看,莫要我那婶娘真的在这山洞里面,被这异兽伤到。”
一语即毕,当即拔步便向那声音来处奔了过去。
水灵,铁中坚紧随其后,奔了过去。
那成天骄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四人一路疾行。片刻工夫之后,便来到这洞窟深处。只见这洞窟里面一座圆形石台之上,一只状似猛虎的野兽正自蹲踞在那那圆形石台之上。
这只猛兽浑身黑黝黝的,两肋之上长着一对形似肉翅的东西。四个人看到这只猛兽都是暗暗叫苦。
原来这只猛兽正是穷奇,和那云梦陵里面一样的守陵兽穷奇。
只不过这一只守陵兽穷奇却较之那云梦陵里面的那几只守陵兽体型大了许多。
圆形石台之上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只见那中年女人衣衫褴褛,脸上污秽不堪,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惊恐之色。那一只穷奇此刻正蹲踞在俺个中年女人跟前,两只眼睛好奇的盯着那中年女人。似乎是在琢磨在哪里下嘴比较好。
风冷情却吓得冷汗直流,那个中年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婶娘风二娘。
风冷情拔出斩鲸刀,向那圆形石台上飞奔而去。——风冷情只怕晚的一时半刻,风二娘就成了这只穷奇口中的美味佳肴。
眼看着风冷情越来越近,那只穷奇听到响声,猛地转过头来,看见风冷情手持斩鲸刀,如飞一般奔来,似乎是吓了一跳。一口叼起风二娘,竟自向洞窟深处而去。
风冷情心中大急,使出十成力道,向那穷奇追了过去。
水灵和铁中坚,成天骄紧随其后。
那只穷奇行动甚是敏捷,转瞬间便即奔出数百米之外。那风二娘被那穷奇叼着腰部,剧痛之下,不住惨呼。
风冷情远远地听在耳中,心中更是难受。二叔已经去世,这婶娘便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婶娘命丧在这地下深窟之中。
风冷情发狠一般,向前疾行。那只穷奇奔了数百米之后,脚步渐渐缓了下来。此时洞窟更加宽阔。那只穷奇窜上跃下,在山石之间奔走,如履平地一般。
&bp;&bp;&bp;&bp;第六章巨石
风冷情脚下奔的快了,腿上难免被岩石划得一道道血痕。又奔了一阵,前面地势更加开阔起来,隐隐的竟听到有水声淙淙响起。
风冷情一呆,抬头望去,只见那只穷奇此刻已经奔上一座巨石之上。正在响巨石下面眺望。那风二娘此刻已经被那只穷奇放在巨石之上。
风冷情奔到近前,见那只穷奇依旧目光灼灼,望向巨石下面。心中好奇,不知道那只穷奇再看些什么。风冷情复又爬上几步,此时已经距离那巨石只有三十来米之遥。当即停了下来。等水灵,铁中坚,成天骄三人到来,在徐图良策。
倘然自己贸贸然出手,恐怕不独救不了那婶娘,还会害了婶娘一条性命。
片刻之后,其余三人也都慢慢爬了上来。四个人低声商议了一下。眼见那风二娘在那巨石之上已经昏迷不醒。当此之际,只有悄悄行事,不惊动那只穷奇。
当下决定由成天骄出手,成天骄慢慢取出那根银链,用力向那风二娘腰间挥去,本拟用银链缠住风二娘的腰际,然后慢慢拽过来。谁知这银链一勾之下竟然将那风二娘的外衣撕破。发出哧啦一声。
好在那只穷奇全神凝注在那巨石下面,丝毫没有听到这一声。众人心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成天骄二次挥出银链,这一次却是向着那风二娘的脚腕身上勾了过去。银链勾住脚腕以后,就可以慢慢将风二娘扯到众人身边。只听啪的一声,那成天骄手中的银链已经勾住了风二娘的脚踝。成天骄慢慢向后扯动,就在这时候,只见那巨石下面一阵振翅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着那只穷奇便大声吼叫起来。
这穷奇一声吼叫之后,那巨石下面便也跟着传来一声吼叫应和。似乎是在那巨石下面也有这么一只穷奇在和这巨石上面的穷奇相互应和。紧跟着一道白影一闪,一只雪雕募地从巨石下面飞了上来,伸出如钩铁喙,恶狠狠的向那穷奇面门啄去。
&bp;&bp;&bp;&bp;第七章回光返照
那穷奇仰天一声大吼,而后双爪抬起,向那雪雕扑了过去。那只雪雕在半空之中一个转折,募地斜飞出去。远远的避了开去。
那只穷奇一击不中,随即低吼一声,从那巨石上面凌空而下,转瞬间消失不见。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成天骄四人眼看那只穷奇跃下巨石,心中都是大喜,成天骄当即停止手中银链的拉扯,一抖手,将那条银链收了回来。四人随即快步向那巨石奔了过去。
四人奔上巨石,来到那风二娘的身边。定神望去,只见风二娘腰间被那穷奇咬破了几个齿洞,齿洞之中正在汩汩的流出血来。
风二娘的脸色也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发青,看这样子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风冷情心中一酸。从怀中取出那千年玉髓,撬开风二娘的嘴巴,给风二娘灌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这千年玉髓的效力如神,还是风二娘的回光返照。再喝了一些千年玉髓之后,风二娘的呼吸竟而微微均匀起来。
铁中坚急忙又取出一粒破天丹给风二娘服下。风二娘这才悠悠醒转。
风冷情知道即使临死之人,只要给他服用千年的人参也能吊吊命。让他多活那么一时三刻。而这破天丹和这千年玉髓的功效大抵如此。怕也只能吊吊命。看着风二娘苍老的面颊,风冷情心中一阵难过。片刻之后,风二娘这才慢慢睁开眼来,看见风冷情在她身旁,一把就抓住了风冷情的双手。颤声道:“风儿,风儿,我没做梦吧?我又看到你了。”
风冷情心中一酸,摇摇头道:“婶娘,是我,我是风儿。”
风二娘轻轻伸出手,摸了摸风冷情的脸庞,叹了口气,道:“风儿,婶娘过去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一定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婶娘小时候打你,骂你,那也是希望你将来有点出息。知道吗?”
风冷情不住点头,连连道:“我知道,我知道。”风冷情知道,婶娘此刻已经是回光返照,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恐怕都可能是最后一句——
&bp;&bp;&bp;&bp;第八章至死方休
风二娘看着风冷情,低低道:“风儿,你不生婶娘的气,婶娘很开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指着水灵对风冷情道:“这个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水灵被风二娘说得脸上绯红。
风二娘咳嗽了一声,缓缓道:“风儿,等你和这位姑娘结婚的时候,记得去告诉你爹娘一声——”
风冷情心中一阵迷惑,喃喃道:“婶娘,你糊涂了吧?我爹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风二娘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其实,其实,你爹娘都没有死,他们还好好活着。”
风冷情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孤儿,父母双亡,没想到风二娘现在告诉自己,你还有父母,你的爹娘依旧健在——
风冷情慢慢定下心来,问风二娘道:“婶娘,你知道我爹娘现在哪里吗?”
风二娘喘了口气,道:“你爹爹在,在……”一口气没上来,风二娘头一歪,就此过去了。
风冷情心中一刹那空空荡荡的,婶娘临死之前说的这几句话太过惊心动魄。平白无端的他就有了爹娘——虽然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叫什么,住在哪里——
水灵看风冷情有些发呆,摇了摇风冷情的肩膀,关切的问道:“风哥哥,你怎么了?”
风冷情摇摇头,道:“我没事。”眼光转了过去,看到婶娘的尸体,心里又是一阵悲伤。
这时候,只听巨石下面又传来一阵穷奇的吼声。
四个人都是心中好奇,慢慢走到那巨石尽头,向下望去,只见这巨石下面竟然是一座地下的湖泊。这一座地下湖泊足足有十来亩方圆大小。
此刻在这偌大的湖泊之中,两只黑黝黝的穷奇正站在岸边的浅水之中,张开两只利爪,不住抓向空中。
空中则有上千只雪雕不住向下俯冲,伸出雕爪,张开铁喙,不住撕扯这那两只黑黝黝的穷奇。
那两只穷奇拼命抵挡,无奈这空中的雪雕太多,此起彼落。每一只雪雕冲下去的时候,必定会在那两只穷奇身上啄下一点鲜血。到得后来,那两只穷奇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
&bp;&bp;&bp;&bp;第九章大战雪雕
只是这两只穷奇依旧是一步不退,顽强的站在那浅水之中,和那上千只雪雕殊死搏斗。
四个人看在眼中,都是非常纳罕。这四个人谁也想不到那两只穷奇如此凶悍,看这样子似乎要至死方休。
这四个人不知道,这穷奇乃是昔日在这云梦阁的守陵人带来此处,以后繁衍生息。这穷奇力大无穷,又兼长着一副异象。便被这长生教教主看中,留在此处,以做无生圣母的守护。而这地洞之下,通着一片地下溶洞。地下溶洞又和这云梦泽里面的湖泊隐隐相通。水流至此,慢慢积聚,年深日久之后,这里便成了一片地下湖泊。
那两只穷奇无事的时候总是爱到这地下湖泊里游泳洗澡。时日久了以后,便和聚居在这里的雪雕大起争执。那雪雕和这两只穷奇打了无数次架,每一次都是以穷奇身受重伤为止。可是每一次穷奇好了以后,又忍不住和这些雪雕再次争斗。如此周而复止,年复一年,这两只穷奇竟似乐此不疲。
这一次四个人遇到的便是穷奇和雪雕大战。
风冷情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即背起风二娘,将她背到一处山窟,而后将风二娘火化,把风二娘的遗骨和二叔风二中的遗骨和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装入行囊之中。心里默念道:“二叔,婶娘,我到了外面一定将你们好好安葬。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来给你们上坟。”四个人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那第一道铁闸跟前,抬眼望去,只见这铁闸每一根栏杆都是粗如儿臂,看上去极为结实牢固。
铁中坚掏出辟邪剑,气运丹田,而后右手中的辟邪剑猛地从那铁栏杆上一划而过。只听哧的一声,这辟邪剑削铁如泥,立时将这一排铁栏杆拦腰斩断。
铁中坚连挥数下,顿时在那铁闸门上破了一个窟窿。
四个人鱼贯而入。走了出去。走到第二道铁闸的时候,同样还是依法施为。走到第三道铁闸的时候,四个人都是浑身一凛。只见在这铁闸门外。四个青衣汉子都是手持兵器,围住一个一头白发,低垂着头的老妪。那个白发老妪站在中间,垂着头,只从额前披散的长发下面依稀看到两只眼睛——两只充满了凶残的眼睛。
&bp;&bp;&bp;&bp;第十章又见禁婆
四个青衣汉子——其中便有那一脸蜡黄的司徒堂主,都是神情凝重,如临大敌。看着那白发老妪的时候,谁都不敢稍微移开一下眼神。
那白发老妪不时的从口中发出一两声桀桀地怪笑。声音刺耳异常。
这一声响了起来,铁中坚,风冷情,水灵立即想起三人躲在那云梦陵凤棺里面,听到的就是这一声桀桀地怪笑。
风冷情低声道:“这个就是那个出手如电的老粽子。”
成天骄奇道:“老粽子是谁?”
风冷情随即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三人在那云梦陵凤棺之中的事情。成天骄低低道:“这禁婆有这么厉害?”
风冷情眼珠一转,缓缓道:“成前辈,你看看铁闸外面,那四个人的神情就可以知道。”
铁闸外面,四个人都是神情紧张,而其中一个额头还微微冒出汗来。
看此情形,这四个人跟这禁婆已经周旋些时间了。
四个人站在铁闸里面,有这粗如儿臂的铁栏杆挡着,四个人倒是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当下四个人站在那铁栏杆里面,坐山观虎斗起来。
那四个人早已经发觉身旁铁栏杆后面有人,只是此刻生死一发之际,实是腾不出看一眼的时间。四个人知道,哪怕只有一个疏忽,今天这长生教的四个堂主就有可能全都葬送在这里。
是以每个人都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突然之间,那禁婆猛地向那青龙堂的司徒堂主笔直的冲了过去。
那司徒堂主眼见那禁婆向自己猛地冲了过来,当即挥动手中一根宛如巨蟒般的长鞭,在身前舞出一道鞭网。
那禁婆冲到那司徒堂主跟前,眼见面前鞭网拦路。当即身子一转,墓地里向东面那一个面白无须的汉子冲了过去。
就在那司徒堂主使动那根宛如巨蟒般的鞭子的时候,铁闸里面,铁中坚忽然大声叫了出来:“那是我的黑龙鞭,姓司徒的,你真******不要脸。竟敢拿老子的鞭子。”
&bp;&bp;&bp;&bp;第十一章黑龙鞭
司徒堂主眼神一瞥之间,已然看清原来站在铁闸后面的,赫然是自己命令那徐舵主送去给穷奇当祭品的风冷情一行人。
司徒堂主禁不住心中一凛。眉头微皱,想不通这四个人怎么可能逃得过那穷奇的爪下?心神微分之际,手中的黑龙鞭立时微微一顿。
那禁婆此刻正向那面白无须的青衣汉子扑了过去,也不知道这禁婆是如何感知那司徒堂主心神微分,陡然间转了过来,一伸手便已经抓到那司徒堂主的面门。
司徒堂主大骇之下,右手鞭柄向上一挥,那禁婆右手立时抓住黑龙鞭,而后向后面一甩,黑龙鞭迅即无论的攻了出去,正好挡住后面三人功来的那一击。
禁婆的这只左手也没闲着,右手舞动黑龙鞭的时候,左手五指成勾,猛地向司徒堂主当胸抓了下去。
这一下凌厉之极,倘然抓中,便是开膛破腹之祸。
那司徒堂主猛地一个铁板桥,将身子弯了下去,当真是足铸如铁,腰挺似板,斜起若桥。堪堪避过那禁婆五指的开膛之祸。
司徒堂主避开之后,随即一个懒驴打滚,骨碌碌滚出数丈开外,站了起来,右手一掏,立时取出一把剑来。
这把剑剑长七尺,也不知道这司徒堂主平时是在哪里藏着的,此时一遇危险之际,立时拔了出来。
那禁婆手持铁中坚的黑龙鞭一阵横扫。黑龙鞭竟似比铁中坚使动的时候,威势更甚。只听得鞭风呼呼,禁婆手持黑龙鞭立时将身周四个人打得远远的避了开来。
铁中坚看得目瞪口呆。
水灵失笑道:“铁大哥,我看这黑龙鞭在你手中还没有在这禁婆的手中威势大呢。”
铁中坚脸上讪讪的,一时之间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禁婆挥舞黑龙鞭舞了一阵之后,似乎感觉无味,右手一扬,手中那根黑龙鞭脱手飞出,顺着铁闸的缝隙飞了进来。
铁中坚不由自主伸手接了过来。
水灵嫣然一笑。铁中坚脸上微微一红。
&bp;&bp;&bp;&bp;第十二章独得之秘
那禁婆将黑龙鞭掷出之后,跟着身子向上一弹,嗖的一下,便向那外面飞了过去。
司徒堂主等人眼见那禁婆终于自己离去,都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之间,那禁婆疾如流星一般去而复返。而后一把抱住其中那一名面白无须的堂主,转身再次飞奔而去。
司徒堂主等人眼见那禁婆掳掠走白虎堂堂主,心中都是暗暗惭愧——这四个人在此,依然没有挡住那禁婆快如闪电般的一击。而且还被掳走一位,传将出去,这颜面何存?
司徒堂主咬了咬牙,道:“咱们追。”说罢,带头向那禁婆逃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其他两位朱雀堂堂主,玄武堂堂主迟疑了一下,相互对望了一眼,还是追了过去。眼见这铁闸跟前再无别人,铁中坚这才挥出辟邪剑,斩断铁闸栏杆,众人走了出去。
风冷情沉声道:“看来眼前这司徒堂主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咱们,咱们只要闯了出去,晾那些人也拦咱们不住。”
成天骄眼珠转动,缓缓道:“你们有没有兴致跟我看一场好戏?我那弟子程小秋被他们杀死了,尸骨无存,此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说罢,脸上露出恨恨之色。风冷情自那程小秋不见之后,心中一直郁郁,那么好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被那司徒堂主弄得不翼而飞。而且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但看到那成天骄一直没有伤感的样子,还以为他们师徒感情淡薄,谁知道这成天骄只是将仇恨深深埋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铁中坚道:“好,我们跟你去,成前辈。不过那禁婆如此厉害,你可有对付他的办法吗?”
成天骄嘿嘿一笑道:“这禁婆倘然是人,那我一定对付不了。不过这禁婆是僵尸,是喜神,那我就能将它拿下。”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这赶尸的对于这僵尸另有一套独得之秘。”
&bp;&bp;&bp;&bp;第十三章杀人的禁婆
当下四个人由那成天骄打头,风冷情,水灵,铁中坚在后紧紧跟随,四个人沿着洞窟一路向前,走过那数百阶石阶,来到上面的甬道之中,刚一走到甬道里面,四个人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然后便看到一具具尸身横七竖八躺在这甬道里面,似乎不久前在这里发生过一场争斗。
这些人俱都是一袭青衣,看来都是这教中弟子。一个个都是死状极惨。
水灵微微皱眉。
风冷情沉声道::“看来那禁婆没少杀人。”
成天骄嘿了一声道:“我曾听说这禁婆杀人越多,身上的杀气便越来越浓,而这禁婆的出手也会越来越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风冷情低声道:“这邪教之中一定想不到这禁婆会突然造访,是以才死了这么多人。”
四个人沿着甬道一路向上,最后来到那大厅之中,只见那司徒堂主,还有另外一位白虎堂主手持兵器站在那青龙密室门前,满脸悲愤。而地上赫然躺着另外一位玄武堂主的尸身。;看来在这顷刻之间,那禁婆又杀了一位玄武堂堂主。
成天骄带着三人慢慢走了过去。还未走到门前,便听到那青龙密室里面传来咯吱咯吱大嚼的声音。
那司徒堂主和白虎堂主看到四个人过来,也不阻拦。竟似视而不见。这也难怪,一夜之间,这教中弟子死伤过半,便连两位玄武堂主,朱雀堂主也惨死在那禁婆手里,其余弟子没有受伤的也都魂飞魄散,远远的躲了开去。
如今只剩下这两位,青龙堂司徒堂主和那白虎堂主,站在青龙密室门外,看着禁婆在里面大嚼朱雀堂主的尸身。打又打不过,逃跑吧又对不住历代祖宗建在这里的基业。
是以看到成天骄四人到来,这二人浑如不见。此刻这二人的心思俱都在这密室之中的禁婆身上。
成天骄走到门口,向里望去,只见那禁婆此刻正坐在密室内司徒堂主的那一把椅子之上,正自抱着朱雀堂主的尸身狂啃。一滴滴鲜血从朱雀堂主的嘴角边流了下来。间或转过头来,望向众人的时候,禁婆那凶狠的眼神还是叫众人不寒而栗。
&bp;&bp;&bp;&bp;第十四章捉鬼
成天骄从身后背的行囊之中取出一张类似皮革的物事,而后摊了开来,只见那皮革之上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看来这张类似皮革的东西竟似是一张符咒。
那成天骄将皮革慢慢展开,而后取出一柄匕首,刺破中指,将一滴鲜血递到那皮革中间的那个太极图上。而后慢慢将那一张皮革披在身上。就此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司徒堂主和那白虎堂主看着成天骄就这样赤手空拳的走了进去,都是大感诧异。心中俱道:“这老家伙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前去送死?”尤其是司徒堂主和成天骄交过手,知道这老者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上。而己方四名堂主武功都跟自己差相仿佛,还尽都败在这出手如电的禁婆手里,这个干巴巴的白发老者就这样进去不是送死吗?
司徒堂主望向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只见风冷情依旧镇定自若,那铁中坚而后水灵却是颇为兴奋。心中一动——这老者莫非真的有些什么门道?
只见密室之中,那成天骄一步一步向那禁婆走去。距离那禁婆越近,成天骄的脸上就越是兴奋,就好像孩童看到心爱的玩具那一般表情。
就在那成天骄越来越近的时候,那禁婆似乎也感到空气有些异样起来,禁婆放下手中正在啃食的那一具尸身,慢慢抬起头来,看到披着那张古怪的皮革慢慢走过来的成天骄的时候,那禁婆先是一呆,跟着便是脸上莫名其秒得浮现出一丝恐惧。随着成天骄越来越近,那禁婆终于桀桀地大叫起来。叫声之中满是恐惧。似乎在向她走来的不是成天骄,而是一个可以操控她的恶魔。神祗。
终于就在成天骄快要走到那禁婆跟前的时候,那禁婆大叫一声,绕过成天骄,迅速异常的向门外跑去,转瞬间便即消失了踪影。
这禁婆来得快,去的也快。
站在门外的风冷情,铁中坚,水灵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禁婆对这三人的威慑太大了,密室之中的成天骄脸上却是微微失望,似乎为没有捉到这禁婆颇为遗憾。
&bp;&bp;&bp;&bp;第十五章知无不言
那司徒堂主和白虎堂主缓缓走了进来,两个人眼光望向成天骄,眼神都是颇为复杂。
风冷情水灵和铁中坚三人慢慢走进去,站在成天骄身旁,都是全身戒备,防止这二人暴起发难。
司徒堂主和白虎堂堂主都是颇为尴尬,适才自己还让人把这四个人送往圣窟行那祭献之礼,其实也就是让这四个人白白送死,谁料想都头来,竟然是这四个人之中的成天骄施展异术,将那禁婆吓得落荒而走。
二人心中的滋味实是苦涩难言。
铁中坚冷冷道:“二位是不是还要将我们四人留在这里?”司徒堂主和那白虎堂主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知道,二人和那禁婆巨斗之后,体力已经消耗泰半,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便是有心想要把这四个人留下来,也是力有未逮。
司徒堂主当即摆了摆手道:“各位还请自便。适才得罪之处,还请宽宏则个。司徒衡恕不远送。”
司徒衡?
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微微一震。三人面上露出古怪之色。
那司徒衡心中奇怪,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道:“三位以前认识我?”
风冷情摇了摇头,缓缓道::“司徒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司徒衡道:“请将,只要司徒某知道的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风冷情点点头道:“这云梦泽有一个司徒家,司徒先生可认识?”
司徒衡皱起眉头道:“云梦司徒只此一家,除了我们在这云梦泽再也找不到第二户复姓司徒的了。”
风冷情缓缓道:“原来如此。”
司徒衡奇道:“这位小兄弟跟我云梦司徒家有源源吗?”
风冷情缓缓道:“谈不上,只不过前些日子遇到一件事情,凑巧跟司徒家的扯上一些关系。”说罢,风冷情便把三人如何进入那楚幽王陵之中,如何看到那一副壁画,如何得知那白衣女子有这么一副遗言,而后把那画上的遗言一一跟司徒衡说了。
&bp;&bp;&bp;&bp;第十六章渺无音讯
司徒衡越听脸色越白,到得后来,风冷情讲完之后,司徒衡脸上阴晴不定。眼睛不住的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那铁中坚不耐烦道:“那个人骨项链已经被那一场大火少了个干干净净,我们告诉你这些事情,只是告诉你一个事情,仅此而已,并没有想要你什么报答,这个你大可放心。”
风冷情点点头道:“铁大哥说的很对,我们就此告辞。”说罢,对成天骄和水灵沉声道:“我们走。”
司徒衡急忙拦住道:“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司徒并没有怀疑各位的意思。”顿了一顿道:“各位口中所说的白衣女子的确是我的先祖,而且先祖曾有遗命,给那替我们报此大仇的恩人一笔重宝。只不过祖上传下来的那一张重宝图却早已丢失。
我们的先祖又根据原先的印象,画了一幅草图,后来我们循着那草图上的路线一路来到这里,最后在此定居下来。
那一张先祖留下来的藏宝图上所绘的藏有重宝的地方就在这云梦泽中,可是我们一代又一代人在此寻找,过了这么多年,始终渺无音讯。所以,诸位的酬劳,我们真的是无力奉上,司徒答应,有生之年诸位有何差遣,司徒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冷情摇摇头道:“司徒先生言重了。我们真的没有想要任何报答之意。好了,话不多说,就此告辞。”说罢,向水灵,铁中坚,成天骄三人一招手,四个人便即向外面走去。
司徒衡想了想,随即从衣袋之中取出一物,然后奔到风冷情身边,将那件东西塞到风冷情手中。低声道:“小兄弟,这是我们长生教的长生玉牌,送给你,你拿在身边,以后有事把这长生玉牌取出来,挂在身上,只要是我长生教弟子,看到这一块玉牌都会竭尽所能。为你完成任何事情。”
风冷情推辞道:“这么贵重的物事我那能要?”
&bp;&bp;&bp;&bp;第十七章人皮
司徒衡脸有愧疚之色,叹了口气道:“诸位将那禁婆赶走,不让我教中弟子遭受灭门之祸,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更何况诸位又将那楚幽王付之一炬,完成了我先祖的遗命,司徒无以为报。还请切莫推辞了。”
风冷情见这司徒衡执意要送,也就道声多谢,将那长生玉牌纳入囊中。
四个人告辞司徒衡和那白虎堂主之后,顺着原路返回,来到那义庄之中,只见那血衣婆婆已经不知去向,众人猜想,多半是被那长生教的几位堂主带走,祭献无生老母了。
对于这长生教的事情,四个人都不愿多所提及。知道这长生教必定有许多常人无法理喻之事。
水灵问道:“成前辈,你那时候披在身上的那张皮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禁婆看了如此害怕,而且急匆匆溜走?”
那张古怪的皮子已经在吓走禁婆之后,被成天骄郑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成天骄微微一笑道:“那张皮子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一张人皮。”
水灵吸了一口气,吃惊道:“人皮?”
成天骄点点头道:“是啊,就是人皮。”
水灵似乎有一点难以置信,喃喃道:“一张人皮就能将那么厉害的禁婆吓走?”
成天骄淡淡道:“那张人皮据说是一个名叫杀人王的大将军的人皮。那个杀人王生前曾经杀了七千九百八十人。这个记录在那时候的军中一直无人能破。后来这杀人王死了之后,他的家人为了以防他曾经杀死过的那些土匪死后前来报仇,就特意把他的人皮剥了下来,放在自己的牌坊上,从此以后那些孤魂野鬼真的就从来不敢进他的家门一步。这一家后来还是破败了。我就花重金从他的家人手上买了回来。
这张杀人王的人皮被我用符咒点了之后,寻常僵尸都是不敢近身。那禁婆虽然厉害,但是看到这一张杀人王的人皮,也会被这人皮上面的汹涌杀气所摄,不敢近身,只能落荒而走。”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禁婆所怕的并不是这一张人皮,而是人皮上无尽的杀气
&bp;&bp;&bp;&bp;第十八章牛家寨
众人走出这义庄,抬眼望去,只见天空犹如透明的蓝水晶一般澄澈。一缕白云在天空悠悠飘过。远远近近的风景便似是一副图画。
昨天夜里的那一场厮杀仿佛做梦一般。此刻想起,笃自不敢相信。
四人沿着这小镇的大路穿了过去,那镇外择人而噬的雪雕也已看不到一只。这云梦泽的杀机似乎都在晚上一一呈现。白天则是一副宁静的景致。
……
四人经过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抵达了那牛家镇。
进镇之后,四个人立即找了一家酒楼,大吃了一顿。而后来到客栈,要了四间上房,倒头便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这四个人这才醒了过来。
草草吃了一些饭,四个人便在这客店的大堂之中略事休息。
忽然之间,小镇大街之上,传来一阵马嘶之声。跟着便有十余匹快马奔了过去。
那十余匹奔马毫不停留,笔直的向着那云梦泽里面奔了下去。
片刻之后,消失在小镇尽头白茫茫的浓雾之中。蹄声消失,再也听不到时候,这客店的大堂这次复又热闹起来。
风冷情只听坐在身旁不远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低声道:“这已经是第十拨了。前面那九拨到现在还没有一拨人马出来呢。据说五龙帮的副帮主,卧虎寨的铁寨主也都进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在他对面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摇头晃脑的道:“这云梦泽是什么地方?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你们没看见,这十年来有多少拨进去这云梦泽的?又有那一拨人马出来过?”
另外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随声附和道:“钱老哥说得对,说得对,这云梦泽那里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云梦泽是由老天爷掌管的,想进去不留下点东西能行吗?”
这三个人来来去去都是一些这样无聊的话题,四个人越听越闷,随即走回屋中,几个人聚在风冷情的屋子之中商量。
风冷情沉声道:“下一步我和灵儿前去寻找那熊猫一趟,问问他是谁杀了我师父。铁大哥,成前辈,你们要是有事情的话,你们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bp;&bp;&bp;&bp;第十九章喷水
铁中坚皱了皱眉道:“我还是跟你们去找一趟那熊猫吧,毕竟,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结识熊猫。”
风冷情点点头,道:“如此,那就多谢了。”
成天骄想了想道:“左右无事,我也跟你们走一趟吧。”
风冷情喜道:“有二位相助,找到那杀我师父的真凶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四人商定第二天早晨即刻就走,以免夜长梦多,再起变卦。入夜时分,风冷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之中不断重复着婶娘临死时候说的那几句话——风儿,等你和这位姑娘结婚的时候,记得去告诉你爹娘一声……其实,其实,你爹娘都没有死,他们还好好活着。……
这两句话清清楚楚的印在风冷情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风冷情心道:“婶娘说我爹还活着,我娘也活着,而且都好好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一想到这里,心里微微酸楚起来。心里自怨自艾:也许是我从小顽皮淘气,以致让爹娘生厌的缘故?可是细细一想,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颇为荒谬。
风冷情心里叹了口气,心道:“不管如何,我知道爹娘还在,这就比什么都好……爹爹他长得是什么样子?娘亲呢?娘亲又长得什么样子?我的相貌是随我爹还是随我娘亲?……一瞬间思绪纷至沓来,风冷情心中一会甜蜜,一会哀伤……
便在这时,只听窗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似乎有人开门的声音。
窗户外面是一个天井。
似乎是有人从楼下的房中走了出来,风冷情也没在意。过了片刻,忽听天井之中传来扑扑的声音。
风冷情一呆,凝神听去,只听那扑扑的声音忽然停了,过得一会,那扑扑声又响了起来。
这扑扑声似乎很有规律,扑扑两下,而后停一会,然后再扑扑两下,再停一会。
风冷情一时间睡意全无,翻身坐了起来。走到窗前,轻轻打开窗户,向下面望了过去。只见窗外一轮圆月高挂,几点疏星点缀夜空。晚风拂面,微有凉意。
天井之中,一个青衣老妪正在天井之中来来回回的走动。走一会,便即张开口,向地上扑扑两下,喷出一口水。走两步,然后又张开嘴,向地上扑扑喷两口水。
如此繁复,周而复始。
&bp;&bp;&bp;&bp;第二十章尸气
风冷情一呆,心道:“这老婆子有些古怪。”客店之中已经有很多人被这老婆子古怪的声音惊醒,一个一个打开窗户大声呵斥。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不是搅老子清梦吗?”
“要死死远点。”
那老婆子对于这些话语听而不见,依旧在天井之中不住转来转去,走两步便喷一下水。
水灵和铁中坚,成天骄三人也被这古怪的声音惊醒,穿起衣服,来到风冷情屋中,站到窗前观看。
水灵低声道:“成前辈,你看这老婆婆是什么路数?”
成天骄眼睛向那喷水的老婆婆望去,过了半响,这才缓缓道:“这老婆婆身上好像有一股尸气。”
尸气这两个字一出,水灵,铁中坚,风冷情三人都是心中一凛。心中俱道:“难道这个老婆子不是人?”
风冷情刚要说话,突听隔壁房间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道:“我去叫那老婆子走开,他奶奶的,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着便听隔壁房门碰的一声打了开来,跟着脚步声蹬蹬蹬蹬向楼下奔去。过不一会,只见一个上身****的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大步走到那天井中间,一把扯住那青衣老妪的衣襟,还未说话,只见那青衣老妪转过头来,对着那青年男子迎面便是一口清水喷了过去。
那青年男子一声不吭,仰天向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楼上顿时一阵大哗。跟着便听隔壁屋中一阵乱响,十余个人等等等等向楼下奔去。
那青衣老妪低下头,看了看那****上身的青年男子,随后慢慢直起腰,施施然向不远处一间房里走了过去。
那一间房乃是这客店主人放置杂货的柴房。
眼看着那青衣老妪走到那柴房门口,轻轻打开屋门,走了进去,而后那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便在此时,那十余个人已经奔到天井之中,围到那****上身的男子跟前,一人伸手探了探那****男子的鼻息,而后摇了摇头,道:“没救了。”
余人一阵大哗,七嘴八舌嚷了起来。跟着十余人不知在谁的一声叫喊之下,便一起向那柴房奔了过去。十余人奔到房门之前,不住砸门。
那房门里面的那个青衣老妪却好似充耳不闻,不理不睬。
&bp;&bp;&bp;&bp;第一章僵尸有符
围在屋前的众人更是大怒。其中一个粗豪大汉抬起一脚将那板门踹了开来,
众人随即一拥而进。过了了片刻之后,众人都是大呼邪门,走了出来,看样子那柴房里竟似空无一人。
风冷情,水灵和铁中坚三人都是有点不明所以,明明看见那青衣老妪走进柴房,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成天骄沉声道:“走,咱们也去看看。”说着一马当先走了下去。
众人随即跟在后面走了下去。来到那柴房门口,只见那十余人尽都站在柴房门口,满脸都是不解之色。
四个人凑到柴房门口,向里望去,只见柴房之中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确实是半个人影也没有。——那个青衣老妪似乎是不翼而飞。
成天骄沉吟片刻,慢慢道:“你们把这柴房地下挖开看看。”
众人都是一呆,纷纷道:“老爷子,你是说那老乞婆是在那柴房地下?”
成天骄只是缓缓道:“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都是将信将疑。好在那柴房之中便有那现成的铁镐之类的农具,三个大汉当即刨了起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柴房地下已经被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跟着有人一声惊呼道:“这里真有个死人。”众人呼啦一声围了过去。风冷情四人也挤进人群。凑到里面一看。只见在那大坑之中躺着一个青衣老妪。那老妪双目紧闭,脸色雪白,肚腹之间高高鼓起。
众人都是心中一寒——这青衣老妪跟适才在天井之中喷水的那个老妪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青衣老妪一望而知便是死去经年。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有鬼啊。”十余人一哄而散。转眼间这柴房之中只剩下风冷情,水灵,铁中坚,成天骄四人。
成天骄眼睛望着那一具青衣老妪的尸身,眼睛之中慢慢冒出一抹亮光。成天骄伸出手指,指了指那青衣老妪的左手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顺着成天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这青衣老妪的尸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枚古怪的物事。
那一枚物事好像犀牛的角一般,前端甚是锐利,后面隐隐约约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个人几乎脱口而出——摸金符!
&bp;&bp;&bp;&bp;第二章摸金子弟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俱都是倒斗门下弟子,对倒斗门中各门各派的信物俱都识得。
搬山派弟子每人人手一块搬山令,所谓令在人在,令亡人亡,而那摸金派的门下则是每人一枚摸金符。
这摸金符乃是用穿山甲最锐利的爪子所制。符身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乃是摸金校尉随身佩戴之物。而在这客店柴房之中,那青衣老妪手中竟然紧紧握着一枚摸金符。
你让这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如何不大吃一惊?
成天骄久历江湖,自是听过许多盗墓者的事情,甫一听到三人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眼珠一转,已明其理,缓缓道:“这一枚是摸金符?”
风冷情点点头。神情凝重。
成天骄眼中一闪,慢慢道:“难道这个青衣老妪是摸金派的门下?”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对望一眼,都是面面相觑。三个人虽然知道这一枚摸金符乃是摸金校尉的信物,但是这青衣老妪是不是摸金派的门下,三个人可是谁也说不好。
风冷情缓缓道:“只怕这青衣老妪乃是很久很久以前埋在这里的一具僵尸。”
铁中坚点了点头。
成天骄缓缓伸出手去,伸手摸向那一枚摸金符。
那青衣老妪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但就在成天骄一只干枯的右手伸到那摸金符畔,手指抓到那摸金符,往后缩回右手的时候,青衣老妪的尸身募地睁开双眼,一双手陡然间向成天骄的咽喉抓了过去。
这一下出手如电,眼看着青衣老妪一双手就要抓住成天骄的咽喉。成天骄身形向后急退。闪身跃到三米开外。
那青衣老妪的尸身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肚腹之间挺得老高。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成天骄。
成天骄将右手摸金符送入怀中,跟着闪电般掏出一张黄纸,身子向前一纵,手中那一张黄纸迅捷无论的贴到那青衣老妪的脑门之上。
那青衣老妪适才眼中还冒着凶光,被那黄纸在脑门上一贴,跟着双眼之中的凶煞之气渐渐消退。成天骄伸出右手轻轻一推,那青衣老妪便即碰地一声倒在土坑之中。复又回复到原来摸样。
&bp;&bp;&bp;&bp;第三章青衣老妪
成天骄跟着掏出一把匕首,只见寒光一闪,成天骄手中的匕首已经凌空刺了下去。跟着便是扑的一声,匕首刺在青衣老妪尸身的肚腹之上,划破外面衣襟,将青衣老妪尸身的肚皮划了开来。
肚皮一开,只见一股黑水****而出。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急忙闪身躲到一边。
那股黑水喷到土坑两边,立时将挖掘出来的黄土染成黑褐之色。
四个人看得暗暗心惊。
成天骄沉声道:“这青衣老妪显然已化尸成僵,变凶害人。适才出到那天井之中,不住喷水,而后那光着上身的汉子便是被这青衣老妪喷出的尸毒之水喷中面门,这才中毒而死。”
铁中坚道:“咱们得了这一枚摸金符,倒也省了许多事情。听说那摸金校尉聚集在山西吕梁山一个叫做摩天崖的地方。把守森严,有了这摸金符自可取信于摸金门下的守卫,放咱们上那摩天崖,去寻找熊猫。”
风冷情点点头,道:“铁大哥说的甚是。”
成天骄在那土坑中四角各自埋了一颗两寸来长的钉子。钉尖斜斜指着那青衣老妪。成天骄道:“这叫四象镇魂钉。只要不将这四颗钉子取出,这青衣老妪的僵尸自此便永不会诈尸。”成天骄将那店主牛二招了过来。
牛二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战战兢兢。这客店柴房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具僵尸,而且这僵尸还口喷清水,毒死一人。自己这一番终究难逃干系。破财免灾是避免不了了,怕只怕官府追究起来,自己难逃其责。
成天骄叮嘱那牛二道:“这一切都是这土坑之中的这一具僵尸所为。你也不需畏惧,只要我们走了之后,将这土坑埋了起来,也就是了。切记切记,千万不要触动这四枚钉子。这四枚钉子就是专门用以镇制这一具僵尸的。”
牛二不住道谢。
四个人回到楼上,各自休息。第二天早起,四个人结了房钱,这才出门而去。甫一出门,便看到十余个人正自策马从远处疾奔而来。每一个脸上都带着怒容。看样子竟是来寻仇的。
成天骄低声道:“这些人怕是那昨夜死者的亲属,这般气势汹汹的前来,那牛二可是要破费破费了。”
&bp;&bp;&bp;&bp;第四章关帝庙
四个人来到镇子西面,沿着那条大道向西而去,直走了一天,将近傍晚时分,这才走到官道。在路边的客栈之中歇息了一宿,第二天买了四匹马,这才径自向北而去。
过长江,越黄河,一路缓缓徐行,十来天之后,终于来到山西境内。距离那吕梁山摩天崖也只有一日之遥了。眼看天色昏黑,暮色袭来,四下里望去,只有远处的一座破败的关帝庙似乎尚可容身。
风冷情随即道:“成前辈,铁大哥,咱们去那关帝庙里暂住一宿,明天再行赶路不迟。”
众人都是点头答应。当即策马向那关帝庙驰了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四个人便已经驰到那关帝庙跟前。四个人抬头望去,只见这关帝庙大门洞开。两扇门板也早已朽烂。歪歪扭扭的靠在一边墙上。大门上那关帝庙三个大字也是模糊不清。铁中坚心道:“这关帝庙怕不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四个人驱马而入。奔进这关帝庙天井之中,天井里种着十来棵高大的龙爪槐。
龙爪槐树干甚粗,夜色之中,每一根伸出的虬干都仿佛鬼手一般狰狞。
天井地上更是落了厚厚的一层落叶。
这破败的院落之中似乎到处是凄凉萧索之意。
四个人下了马,将马匹栓到龙爪槐的树干之上。而后迈步走了进去。
这大殿正中供奉着的那一尊关帝神像也早已金漆剥落,手中持的那一把青龙偃月刀也早已不知何处。
大殿中供桌之上满布灰尘。一盏青铜香炉摆放在供桌之上。香炉里面满满的都是香灰。大殿后面又有四扇板门,紧紧关着。似乎这大殿后面还有一进院落。
众人刚走进大殿内不久,殿外夜空之中一声霹雳,跟着暴雨如注,便下了起来。
顿时间,大殿门外,一片白茫茫的,只看见那雨点落在大殿外面的石阶之上,只激得水花四溅。
四个人心中都是暗自庆幸,这要是晚进来一步,便赶上了这一场倾盆大雨。只听雨声如注,毫不停歇。
风冷情从那供桌底下找出几个残破的蒲团。递给其余三人。三人将那蒲团放在靠墙一壁,坐了下来。眼睛俱都望着这店门外倾盆而下的暴雨。
&bp;&bp;&bp;&bp;第五章雨夜
片刻之后,风冷情只觉得一只冰凉的小手慢慢伸了过来,轻轻握住自己的右手。跟着一阵幽香缓缓送入鼻端。暮色之中,只觉得水灵的一颗臻首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水灵没有说话,风冷情也没有说话。二人心中都是暖洋洋的,这般相依相偎,执手相牵,二人只觉得一股温馨的情意在二人心中弥散开来。
良久良久,风冷情微微侧过头去,望向水灵。水灵也恰在此时轻轻抬起头来,望向风冷情,两个人四目交投,都是微微一笑。
黑暗之中都是感觉对方的眼光有若星光一样,熠熠放光。
二人都是满心喜悦,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铁中坚正自目不转睛的望着二人。在铁中坚的眼睛之中满是痛苦之意。铁中坚看了良久良久在,这才终于使劲将脑袋转到一边。在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知道吗?这两个人是天作之合,难道就因为和你有一夕之欢,你就如此执着?可是这个眼波盈盈的水姑娘却是一心一意的爱着风冷情……
成天骄望着大殿门外,倾盆而下的暴雨,心中似乎也想起自己年少时候的往事……
正自一片静谧,只余雨声哗哗之际,在这大殿外面,远远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听那马蹄声笔直的沿着官道直奔而来。驰到这关帝庙附近的时候,忽然蹄声一拐,而后这马蹄声便向着这关帝庙疾驰而来。
四人都是心中一凛,风冷情心道:“如此雨夜,什么人在官道之上纵马疾驰?”
四个人俱都站了起来。走到大殿门口。隔着茫茫的雨帘,向外看去。只见大殿门外天井之中陡然间闯进来一匹红鬃烈马。那匹红马犹如疾风一般奔了进来。马上卧扶着一个一身青衣的大汉。那青衣大汉双臂抱着马颈,似乎是受了重伤。跟着那匹红马陡然间停住,那青衣大汉便扑通一声从那红马上载了下来。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四个人定睛望去,
铁中坚啊呀一声,急忙窜了出去,一把将那青衣大汉抱了起来。跟着窜进大殿之中。将那青衣大汉放了下来。
其余三人急忙围了过来。
&bp;&bp;&bp;&bp;第六章第四弟子
风冷情和水灵适才也已看到这青衣大汉正是那搬山派的第四弟子李中义。只见李中义脸色惨白,胸口上一根短箭射了进去,只留出一截箭尾。双目紧闭,似乎受伤甚重。
铁中坚急忙取出几枚丹药,喂入李中义口中。而后过了片刻之后,那药力渐渐融化开来。李中义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铁中坚在自己身旁,李中义似乎松了一口气,低低的叫了一声:“师哥。”
铁中坚知道,李中义的这一条命是保住了。只不过是谁将这李中义打伤?李中义胸口的这一支短箭又是谁射的?
铁中坚沉声道:“四师弟,你先休息一会,等养好伤之后,咱们在详细述说这些事情不迟。”
李中义点点头。刚欲闭上眼睛,只听远远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殿外的大雨在这顷刻之间已经小了许多。那马蹄声便分为清晰起来。五个人侧耳倾听,那马蹄声似乎也只是一匹马冒雨独行。
李中义听到这马蹄声,又是一惊,脸上立时露出惊恐之色。李中义望向铁中坚,铁中坚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李中义。示意他不要惊慌。
五个人只听得那急骤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向着这关帝庙而来。
铁中坚低声道:“风兄弟,成前辈,水姑娘,看来这来的人极有可能是冲着我四师弟而来的。咱们将他截下来。”
成天骄点点头,道:“好。”
风冷情和水灵也都点点头。这铁中坚为了自己,这才相跟着去那摸金派的总舵,自己这一点小忙岂能不帮?
一盏茶的时分过后,殿外的大雨渐渐停歇下来。那马蹄声也已奔到近前。月色之下,只见奔来的乃是一匹黑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人。那人头戴雨笠,身穿一袭黑衣,雨笠下一双眼睛寒光四射。
这一匹黑马全身犹如黑缎子一般,被适才的大雨一淋之下,似乎都冒出光来。
那马上的黑衣人策马冲进这荒废破败的关帝庙中,一抬眼看到天井里面那五匹马,瞳孔顿时收缩起来,而后一勒马缰,那匹黑马仰天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bp;&bp;&bp;&bp;第七章围攻
马背上的黑衣人随即四下里望去,只见大殿之中黑漆漆的一片。自己要追捕的那个人却不知在不在这里。只是这五匹马突兀的出现在这里。马背上的黑衣人心底不由自主的一凛,心里隐隐的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
黑衣人一拨马头,便欲策马向关帝庙外面奔去。——这关帝庙里面的隐隐杀机已然被这黑衣人察觉。就在那匹马头转过来的时候,黑衣人只觉自己背后一阵风声响起,似乎是有什么物事向自己拦腰打来。
黑衣人危急之中不及思索,双脚向上一纵,身子悬空而起。堪堪避过身后攻来的那凌厉的一击。
一瞥之间,黑衣人已然看清攻向自己的却是一根犹如大蟒一般的鞭子。
那根鞭子此刻正握在一个青衣大汉的手中,那青衣大汉满脸络腮胡子,神情不怒自威,正自手握那条鞭子,从大殿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青衣大汉正是铁中坚。
黑衣人心中一凛,身子落到马上,立即策马向外面冲了过去。——黑衣人隐隐感觉在这关帝庙之中杀机四伏——
就在黑衣人策马向外狂奔之际,只见自己身前一花,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黑暗之中跃了出来,双掌迎着马头,用力击出。
那匹黑马和马背上的黑衣人都是感觉到一股大力迎面而来。黑马被这股大力一击,竟而不能向前。与此同时,在天井左面募地现出一个灰衣老者。那灰衣老者手中一根银链陡然击出,向那黑衣人咽喉而来。
这银链速度之快,几如闪电一般。
黑衣人无奈之下,只有再次将身跃起,落向天井右面。
黑衣人身形甫一落到地面,面前募地里又出现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只见那少女雪肤花貌,一双眼珠骨碌碌的不停转动,手中拿着一把奇门兵器,看见黑衣人落在地上。白衣少女手中的那一把奇门兵器,陡然间刺了出去。
黑衣人只觉得风声响动,不由自主向后退出数步。再次环目四望之时,只见自己所骑的那一匹黑马早已经奔到天井的龙爪槐树下,远远的躲了起来。而在自己身前也已经围上了四个人。
&bp;&bp;&bp;&bp;第八章黑衣人
四个人都是手中握着兵器,眼睛盯在自己脸上。只这一瞬间,自己便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铁中坚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黑衣人。手中黑龙鞭也是蓄势待发,只要这黑衣人稍有异动,手中这黑龙鞭便毫不留情的击发出去。
黑衣人嘿嘿一声笑,笑声甚是尖锐。跟着这黑衣人沉声道:“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外又跟诸位遇上了,真是缘分啊。哈哈哈哈。”
这黑衣人甫一出声,铁中坚,风冷情,水灵却都是浑身一震,这黑衣人正是挟持水天波进到那云梦泽的那个阴险毒辣的黑衣人。
在那刑狱之中,就是黑衣人将三人还有那熊猫困在一处石室之中,几乎死在里面。要不是有水灵的霹雳子相助,三个人就将困死在那石室之中。而那处心积虑想要将三人置于死地的正是眼前这黑衣人。
而后铁中坚和发风冷情,水灵三人又在那云梦陵之中和这黑衣人一番恶战,后来被那守陵兽穷奇将风冷情三人逼进那云梦妃子的凤棺之中,以后禁婆出现,那黑衣人就此不知所踪,想不到又在这关帝庙中重遇。
黑衣人面色微微一变,心中忍不住暗暗叫苦——想不到自己追杀那搬山派的第四弟子,却又遇到在那刑狱之中紧追不放自己的那三个人。——看来真的是不是冤家不碰头。
黑衣人眼珠急转,筹思应对之策。
风冷情,水灵,成天骄,铁中坚各自站在这天井一角,团团围住黑衣人。
大雨已停,夜空之中一轮圆月高挂。疏星几点冷冷放光。夜风拂面,寒意逼人。
黑衣人瞳孔慢慢收缩起来。
铁中坚森然道:“昔日你将我们四人困在那刑狱之中,竟意欲将我们困死在石室之中。却不知我们这几个人与阁下何冤何仇?竟至下此毒手?”
黑衣人闭紧嘴唇,一声不吭。
风冷情缓缓道:“阁下为何将我师傅挟持到那云梦泽之中,难道我们淘沙司马跟阁下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吗?”说到后来,声音转厉。语声之中竟然森冷如刀锋一般。在风冷情的心中,师傅水天波的死尽都是由这黑衣人一手造成的。
&bp;&bp;&bp;&bp;第九章元凶首恶
倘或没有这黑衣人挟持而来,远赴这云梦泽,师傅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死在云梦阁中,至今不知真凶为谁。是以这黑衣人是为害死师傅的元凶首恶。风冷情此刻内心汹涌澎湃,只想将这黑衣人杀死为师傅祭灵。
水灵咬着嘴唇,也是死死的盯着这黑衣人。
黑衣人只觉得身周这彪形大汉,还有那雪肤花貌的少女,脸容冷峻的少年,六道目光射在自己身上,犹如芒刺在背。倘然,目光能够杀人,估计黑衣人此刻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黑衣人情知此刻自己被团团围住,情势凶险,已然不能善罢,只不过处此危机之下,已然容不得他逃脱。
黑衣人哈哈一声干笑,陡然间身子拔起,向后一翻,向庙门外面冲去。
成天骄,风冷情,水灵三人见黑衣人意欲逃走,一起出手,三件兵器齐齐向那黑衣人身上招呼过去。
铁中坚也是一声大喝道:“哪里走?”手中黑龙鞭夭矫而出,在半空之中发出锐啸,向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身形向后翻出一丈来遥,眼看那铁中坚的黑龙鞭后发先至,向自己击了过来,当即半空之中伸出手,一把抓住黑龙鞭的鞭梢,借力使力,身子由向后翻出,陡然间变为向前,从铁中坚的头顶一跃而过,纵身掠入大殿之中。
这黑衣人的身法好快,竟然在四人的包围之中掠入关帝庙大殿。
铁中坚,风冷情,成天骄,水灵四人都是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俱道:“这黑衣人的身法好快啊。”
四个人当即手握兵器,向那大殿之中追了过去。
黑衣人纵身掠进关帝庙大殿,目光一扫,只见供桌前面,地上躺着一人,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搬山派第四弟子李中义。
黑衣人大喜,纵身便向那李中义扑了过去。就在黑衣人距离那李中义两丈开外的时候,黑衣人只听身后风声响动,似乎有一件利器破空而来。
黑衣人心中一凛,不待那利器近身,将身子向左平平移开两丈,只听当的一声,黑衣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把匕首笔直的插入面前七八丈外,这大殿的一根廊柱之上。直末至柄。
这一刀是何等力道。
&bp;&bp;&bp;&bp;第十章意欲脱逃
黑衣人心中一寒,心道:“看来今日在这四个人的包围之下,已然讨不了好去,还是赶快脱身为妙。”身后四人疾追而来,黑衣人当下只有向前奔去,跟着用力撞开那大殿后面的四扇板门,奔进那后面的那一进院落之中。
铁中坚四人紧随其后,急追而来。
黑衣人奔进后面院落之中,只见后面院落天井之中伫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这棵树树干要四人合围那么粗。树干之上整个树冠犹如一个巨大的帽子一般,扣在这棵大树之上。
而每一片叶子却是殷红如火。树叶之上还有数个黑色斑点。被雨水一淋,树枝树叶都是湿漉漉的。银白的月光一照,这棵大树在这天井之中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黑衣人却不及多想,此刻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身后那四人捉到,黑衣人知道自己是有死无生。
黑衣人当即纵身一跃,跃上那一棵诡异大树的树巅。此时,风冷情已经拔出那一把插在外间大殿廊柱上的斩鲸刀,纵身跃到后面天井。
铁中坚,水灵,成天骄,三人相继奔了出来。此时那黑衣人已经站在那一棵大树的树巅,向着四人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满是得意之色,而后嘿嘿一笑道:“诸位,恕不奉陪了。”说罢,便欲纵身而起,就在黑衣人刚欲抬脚的一刹那间,距离黑衣人最近的那一根树枝忽然一弯,犹如手臂一般圈住黑衣人的腰际。
黑衣人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去抓那根树枝。黑衣人右手甫一触到那根树枝,只觉得滑腻腻的,哪里像是什么树枝?
黑衣人使劲去拽。那根树枝却越箍越紧。跟着旁边的几根树枝也俱都弯了过来,绕到那黑衣人身上。树枝的每一片树叶都紧紧贴了过来。贴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只觉得那些树叶好像一张张嘴一般,贴在自己的肌肤之上,将自己慢慢包裹起来。
天井之中,风冷情,铁中坚,水灵,成天骄四人正自心中惋惜,被这黑衣人又逃之夭夭。谁料想奇峰陡转,黑衣人竟然被这一棵树的树枝紧紧包裹,一转眼的功夫,整个黑衣人都被树枝裹在其中,跟着便是一声惨呼声从那密密麻麻的树叶之中传了出来。然后,惨呼声越来越低。片刻之后,惨呼声渐渐止息。
&bp;&bp;&bp;&bp;第十一章食人树
四个人凝目向那树枝上望去。只见那树枝缓缓松开。那黑衣人的尸身啪的一声从那大树上落了下来。落在泥地之上。
四个人都是一呆,跟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四个人心底缓缓升了起来。
只见那黑衣人周身上下数十个洞口不断的往外流着鲜血。看上去极为恐怖。黑衣人已然死去,但是脸上笃自带着一副惊惶恐惧之色。似乎是于这瞬息之间被这一棵恐怖的大树夺去了性命。
铁中坚咽了一口唾沫,沉声道:“这是食人树。”
风冷情和水灵还是第一次听到,忍不住抬起头来,望向铁中坚。
成天骄皱了皱眉,缓缓道:“这一棵大树莫非是噬魂血树?”
铁中坚点点头,道:“成前辈所料不错,这一棵大树正是噬魂血树。”铁中坚顿了一顿,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噬魂血树。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起过这噬魂血树的名字,知道这噬魂血树长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每每遇到有人来到近前,便会伸出树枝般的触角,将来人卷到自己跟前,而后将之杀死。而这噬魂血树另有一奇,它将来人杀死之后,并不能将之消化吸收。而是靠一种小小的虫子。那种虫子只有拇指盖一般大小。生长在噬魂血树一旁的树洞里,只要血树将来人杀死之后,那虫子闻到血腥之气以后,便会从树洞之中钻了出来。而后纷纷爬到那被血树杀死的尸骸之上。将那尸骸浑身肌肤血肉尽皆吞入肚中,而后爬到那血树旁边,吐出尸血,以便供养这棵血树。
这种虫子,有一个恐怖的名字,就叫做噬魂。这虫子和这一棵血树合起来就是噬魂血树。”
风冷情和水灵听了都是暗暗皱眉。
风冷情心道:“这种虫子这么邪恶,倒好像和那犀牛背上的犀鸟一样,互相扶助,互相滋养。”
铁中坚慢慢道:“这种噬魂血树在传说之中便是邪恶之树。只是缘何在这关帝庙的后进院落之中出现,却是一件奇事。”其时,铁中坚面向三人,低声而谈。
风冷情忽然间伸出手,一把拉住铁中坚向自己所站的方位使劲一拽。
&bp;&bp;&bp;&bp;第十二章血树
铁中坚心知有异,也不抵抗,顿时被拉了过去。到得风冷情身边,铁中坚低声问道:“怎么?”
风冷情皱紧眉头,道:“铁大哥,你看。”
铁中坚只见其余二人也都是神色紧张,急忙转过头来,只见在自己刚才所站立的地方,一根碗口粗的树枝正自缓缓缩了回去。
铁中坚心中一凛,心道:“适才若不是风冷情这么一拽自己,恐怕自己此刻已经被这食人树的树枝卷了过去,不免也做了这食人树的口中之物。”
四个人急忙又退出数米开外。只听食人树树干一阵簌簌响动,跟着便有一个浑身漆黑的虫子从那食人树的树根上面一个小小的洞孔之中钻了出来。
那只虫子浑身漆黑,只有指甲盖一般大小。两只小小的眼睛不时的转动。看见黑衣人那一具尸骸之后,那只黑虫子发出吱吱的响声,跟着便从那树洞里面源源不断的钻出和它一模一样的小虫子来。
那个小小的树洞之中竟似无尽无休一般。眼看着那些噬魂血虫犹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四个人不禁为之变色。急忙转身退回到那大殿之中。
那四扇殿门早已破被不堪,千疮百孔。四个人凑眼到那殿门上的洞孔向后进院落的天井望去。只见那些噬魂血虫纷纷爬到那黑衣人的尸体上面,不住吮吸起来。片刻之后,那黑衣人的尸体便即慢慢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周身的血液骨髓一般。到得最后,噬魂血虫一个个吸饱喝足,慢慢离开。黑衣人已经只剩下一具白骨静静的躺在地上。
那些噬魂血虫慢慢爬到血树旁边,一个个张开口,慢慢吐出。转瞬间,血树树根之上便堆满了从这些噬魂血虫口中吐出来的东西。
四个人看得甚是恶心。急忙转过脸去,走到一边。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我总觉得这关帝庙渗得慌,咱们不如趁着这大雨已停,赶路吧。”
风冷情点点头,对铁中坚和成天骄道:“成前辈,铁大哥,咱们还是上路吧。这关帝庙有些邪气,我看还是远离的好。”
&bp;&bp;&bp;&bp;第十三章黑玫瑰
铁中坚和成天骄点点头。铁中坚随即抱起李中义,三人在后,走出大殿,来到那天井之中,铁中坚和李中义共骑一马。成天骄,风冷情,水灵三人分头上马。天井里还剩下两匹马,四人弃之不顾,随即上马出门而去。
一直骑上官道,道上这才没有那么泥泞。
四人缓缓行去,此处距离那摩天崖已然甚近,四人遂也不再着急。
行出数百米开外,忽听身后蹄声哒哒,风冷情回头一看,只见那匹黑衣人所骑的黑马正自不紧不慢的跟在四人身后。
风冷情一怔,对水灵道:“灵儿,你看那匹黑马跟了过来。”凝神一看,这匹马赫然是一匹母马。
只见那一匹黑马不即不离的跟在四人身后。水灵心中好生奇怪,心道:“黑衣人已死,莫非这黑马知道没了主人,这才跟在我们四个人身后?”眼见银月清辉,淡淡的洒在那黑马的马背之上,显得这黑马犹如披了一层银锻一般。
水灵心中一动,当即放慢速度,慢慢靠近那黑马身旁。跟着双脚离蹬,猛地纵身而起,跃到那黑马的马背之上。
风冷情沉声道:“灵儿,小心。”
水灵嘻嘻一笑道:我理会得。风哥哥。”
那匹黑马被水灵骑在背上,甚为温驯。竟似将这雪肤花貌的水灵当做了自己的女主人一般。
水灵大喜。
风冷情见那黑马并无异状,笑道:“灵儿,看来这一匹黑马和你颇为有缘啊。”
水灵伸出手,不住抚摸着那匹黑马的马鬃,只觉光滑异常。心中大爱,道:“风哥哥,咱们给这匹马起个名字吧?”
风冷情想了想道:“这是一匹母马,又这么黑,就叫做黑玫瑰吧?”
水灵喃喃念了两遍:“黑玫瑰,黑玫瑰……”顿了一下,道:“这个名字不错,以后就叫它黑玫瑰了。”
水灵垂头对那黑马道:“黑玫瑰啊黑玫瑰,以后你就有名字了,你高不高兴?”
&bp;&bp;&bp;&bp;第十四章摩天崖
黑玫瑰状似甚为高兴,仰天一声嘶鸣。似是在回应水灵的问话。水灵伸出手去,凑到那黑玫瑰的口前,黑玫瑰伸出舌头舔了舔。水灵掌心被黑玫瑰舔的发痒,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风冷情见水灵和黑玫瑰相处甚得,心中也是甚为欢喜。当下风冷情牵着另外一匹马,水灵骑着黑玫瑰,,铁中坚,李中义和成天骄在二人身后,策马向那摩天崖驰去。
晨光出露的时候,五人终于骑到了吕梁山摩天崖下。那摩天崖其实并不甚高。也就三四百米之高。只是周围群山甚矮,也就显出这摩天崖的气势恢宏了
摩天崖下面建着百十座松木搭建的板屋。板屋前数十米开外围着一人来高的木栅栏。将这松木板屋和摩天崖严严实实的围在里面。靠南面一座栅栏门大门敞开。原本应站在大门两旁的守卫却踪影全无。
五个人纵马来到门前。看着大门里面鸦雀无声的一片死寂摸样。众人都是颇为好奇。
成天骄沉声道:“十余年前,我因为一点私事,从这摩天崖下经过。那时候这摩天崖下的这一座寨子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着实让人感到心惊肉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摩天崖上面住着什么大人物呢。只不过想不到今日却这般萧条。”
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纵声而呼:“淘沙司马门下风冷情,水灵协同搬山派门下铁中坚,前来拜见摸金派金老爷子。”这一声运足中气呼出,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在这摩天崖周围不住来回激荡。
寨子里倘若有人,估计也早听到了,便是那摩天崖上有人,估计也能听见风冷情这一声。
声音回荡,良久良久这才平息。
面前的寨子之中依旧空无一人。风冷情皱起眉头,道:“看来这寨子里一定发生了某些变故。咱们进去看看。”
众人尽皆点头。五个人跃下马来,将马匹尽都拴在寨子外面的栅栏上面。而后收捏心神,全神戒备,慢慢走了进去。
&bp;&bp;&bp;&bp;第十五章空无一人
这摩天崖下面的寨子很大。百十座房屋鳞次栉比,一间挨着一间。只是奇怪的是,这百十间房屋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偌大的摩天崖下面就好像四个人日前在云梦泽里面看到的那一个鬼镇一般。
铁中坚心里打了一个突,心道:“别是这摩天崖下面的寨子里有埋伏吧?”低声对众人道:“大家小心。别要中了埋伏。”众人俱都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绕着这寨子走了一圈,寨子里是一个人也没有。五个人随即沿着寨子中间那一条大道,向前走去,走到尽头,便来到摩天崖下面。只见这摩天崖三面悬崖,只有一条丈许宽的小道曲曲折折的向山上蜿蜒而去。
铁中坚沉声道:“怎么办?”
风冷情当即道:“既已来到这里,当然是要上去一探。”风冷情心道:“既然来到这里,自是要上这摩天崖上,找那摸金校尉要那熊猫的讯息,师傅的死岂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当即迈步上前,沿着山道向上而去,水灵紧跟其后。成天骄和铁中坚跟在后面,四个人向山上走去。那李中义伤势未曾痊愈,是以留在山下木屋之中相候四人。
半个小时之后,四个人终于来到摩天崖顶。抬头望去,只见这摩天崖顶足足有数百米方圆大小,居中建了一座圆形的木屋。这木屋之大便足足站了摩天崖顶一半有余。整个木屋只在靠南一侧开了一个两米来高,一米来宽的木门。此刻木门紧闭。
风冷情四人来到那木门之前,站定。风冷情朗声道:“淘沙司马门下风冷情,水灵,携搬山派门下铁中坚,湘西成天骄成前辈前来拜见摸金派金老爷子。”
连喊三声,屋内都是无人回应。
风冷情当即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余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进到木屋之中,只见这偌大的木屋之中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bp;&bp;&bp;&bp;第十六章巨椅
木屋之中只在靠北面有一把巨大的木质椅子。那把椅子足够能让三个人坐在上面。铁中坚心中暗暗称奇,不知道这把椅子是给什么人坐的?看着把椅子的位置,似乎颇为重要,难道是摸金派的门主金老爷子?可是这把椅子这么阔大,看来摸金门主金老爷子的身躯的是惊人的很。除此之外,在那把椅子两边分列着四把较小的松木靠椅。除此之外便是一列列的草席铺排在两边。
这摸金派的总舵摩天崖上竟是如此简陋,哪里有半分倒斗四大宗派的气势?
风冷情在这木屋之中转了一圈,未发现任何痕迹。而后回到三人跟前,站定道:“这摸金派走得甚是匆促,看来真的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以致这才匆匆而去,舍弃这偌大的基业。”
铁中坚沉声道:“只是这摸金派去了何方?咱们现在一无所知。”一句话还未说完,突听摩天崖下远远的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犹如龙吟,虽在数里之外,却仿佛在众人耳边响起一般。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只听那啸声由远而近,不一刻功夫便已经来到摩天崖下,跟着便听得一个中年男子豪迈的声音哈哈大笑道:“金老怪,老朋友来了,还不快出来相见?”
这中年男人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霸气,似乎是领袖群伦的一派宗师,一方霸主。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风冷情心道:“莫非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来寻这金老爷子的晦气,以致这金老爷子率领一众摸金校尉远遁而去?”
那中年男人适才还在山崖之下,片刻之后已经来到半山腰之中,只听那中年男人又大声道:“金老怪,你不出来我可就杀上去了。哈哈等我上去之后,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可就莫怪我不客气了,哈哈。”大笑声中,那中年男人已经迅速异常的扑上摩天崖。只听摩天崖上木屋的木门碰的一声被人踢了开来。
&bp;&bp;&bp;&bp;第十七章灰衣男子
清晨的阳光从门外照了进来。将那中年男人的身影直直的投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屋内的四个人抬眼向那中年男人望去,只见那中年男人身高足足有一米九,身形高大瘦削,但是往那里一站,渊渟岳峙,凛然生威。
众人心头都是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慢慢升起。
风冷情心中一凛,心道:“这个男人的身影怎么会如此熟悉?竟似不久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四个人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不住响起。
这中年男人竟是大有威势,一语不发,站在木屋门口,便让屋内的四个人都是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油然而生。
过得片刻,那中年男人大声道:“金老怪不在吗?难道就留了这几个小娃娃在此?”
那成天骄站在铁中坚身后,又兼佝偻着身体,那中年男人并不以为意,倒似是将这成天骄当做了这摩天崖的仆役。
一句话说完,那中年男人迈步而入。高高大大的身影只一瞬间便即站在四个人的身前数米开外。四个人举目望去,只见这高大男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两尺来长的短刀。脸上浓密的胡须一直延伸到胸脯之中。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大具威势。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怔,原来这个高大的男子正是日前在那云梦陵深渊之中赤手屠龙的那个男子。
那灰衣男子看见风冷情和水灵二人,也是一怔,随即面容恢复正常,沉声道:“原来是你们二人。”顿了一顿,那灰衣男子沉声道:“你们也是金老怪的门下吗?”
铁中坚和成天骄暗暗戒备。——这中年男人出现的如此突兀,莫非真的是那摸金老祖金老爷子的大对头?倘然是那样的话,今日这摩天崖上的四个人恐怕也都有性命之虞,毕竟摸金校尉和淘沙司马,搬山道人同气连枝,可说是一脉中人。就不知那灰衣男子会不会和四个人打将起来。
风冷情沉声道:“在下乃是淘沙司马的门下。并非摸金校尉。”
&bp;&bp;&bp;&bp;第十八章宝刀
那灰衣男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淘沙司马的门下。”一语即毕,眼中猛地一亮,一缕寒光射了出来,而后灰衣男子冷冷道:“然则诸位缘何来到这里?莫非是为那金老怪助拳来的吗?”
一瞬间,这木屋之中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那中年男人冷冷的看着四个人,眼光之中犹如有一把锋芒毕露的刀一般,逼视着四人。
四人只觉压力大增,风冷情缓缓道:“我们来此也是有一事动问金老爷子,可不是来给他助拳的。阁下大可不必以我们为敌。”
那灰衣男子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才复又哦了一声,缓缓道:“倘然如此,那倒无妨。”语声和缓,似乎敌意大减。
四人稍觉安心。但那灰衣男子忽然话锋一转,森然道:“老子是来寻那金老怪的晦气的,这一趟寻不着,老子心中这一股郁气始终难平,说不得要拿你们几个试试我这把新得来的刀。”一语即毕,灰衣男子猛地反手拔刀,一道寒光向四人直劈了过来。
四个人都是谁也想不到这灰衣男子突然变脸拔刀,竟然对四个人陡然间出手一击。
第七章出手一击
雪亮的刀锋陡然间向站在最前方的风冷情迎面斩了过来。
刀锋未至,一股寒气逼人而来,风冷情一手拉着水灵急忙闪身避让开来。
铁中坚和成天骄二人也急忙闪到一边。四个人各自跃出十来米开外,方才站定下来。
那灰衣男子的那一把短刀便已经带着锐啸,笔直的斩了下来。风冷情适才所站立的地方已然被斩出一个三米来长的刀痕。刀痕入地半尺有余。
四个人都是暗暗心惊,谁也想不到这灰衣男子短刀未至,仅是这短刀刀锋便已经将这木屋之中的地上斩出这么一条刀痕。这灰衣男子的武功实足惊人。
灰衣男子一刀未中,刀锋一转,一股凛冽的寒气又如影随形一般向那风冷情而去。
风冷情一把推开水灵,反手拔出斩鲸刀,刀尖迎着那灰衣男子的刀锋一撞,只听当的一声,两把刀发出一声大响,跟着风冷情的身子被那灰衣男子刀上传过来的劲力所震,飞出七八米开外。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风冷情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那一把斩鲸刀时,只见刀光流转不定,这把刀竟是完好无损。心中一喜,抬起头来,望向那灰衣男子。
&bp;&bp;&bp;&bp;第十九章碎梦刀
那灰衣男子却是双脚不丁不八,稳稳地站在地上。手中握着那一把短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似乎对于自己这一刀没有将风冷情手中的斩鲸刀断为两截,十分不解。
风冷情不知道这灰衣男子这一把短刀乃是新近得来,有一个名号叫做碎梦。此刀锋利异常,吹毛短发,削铁如泥,切石如腐,的是一把宝刀。只不过这碎梦遇到斩鲸刀,那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灰衣男子眼睛扫向风冷情手中的那一把斩鲸刀,只见那一把刀刀刃之上有一股光芒流转不定,看上去也是一把世间罕有的宝刀。忍不住道:“好刀,好身法。小伙子,你那一把刀叫什么名字?”
风冷情沉声道:“此刀名为斩鲸刀。”
那灰衣男子眼中一亮,喃喃道:“不错,不错,斩鲸刀好名字。名字好,刀也好。”语声未毕,灰衣男子手中碎梦刀又是一刀疾砍而出。
这一刀却是斜斜砍出,刀锋倏忽间向铁中坚而去。
铁中坚闻听风声响动,不及思索,右手一抖,黑龙鞭募地向上一挥,鞭梢缠住木屋屋顶的横梁之上,跟着右手一带,整个身子平地而起,向后复又飞出七八米开外。
灰衣男子口中又是咦了一声,脚下移动,迅速异常的向那成天骄扑了过去。成天骄嘿嘿一笑,道:“来得好。”竟然不闪不避那灰衣男子的攻击。眼看就在那灰衣男子攻到成天骄跟前,三四米距离的时候,成天骄忽然一抖手,手中一阵淡黄色的烟雾随即冒了出来,烟雾之中,成天骄已经闪身到铁中坚身后。
灰衣男子又是一击未中,心中暗暗称奇,随即停下脚步,眼光从这四人身上一一掠过。
满脸络腮胡须的大胡子,眉清目秀的的少年,雪肤花貌的白衣少女,还有一个眼珠骨碌碌乱转的古怪老头。这四个人倒似是都身负武功,看来自己若是出手一时半会还讨不了好去。
风冷情心中暗暗有气,心道:“你是那一路来的人物?上得这摩天崖来,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番出手。真的是自负武功无人能及吗?”当下向铁中坚望了过去,只见铁中坚也是眉头紧皱,脸有不豫之色。当即目光示意铁中坚。
&bp;&bp;&bp;&bp;第二十章锐风扑面
风冷情和铁中坚二人几乎同时出手,铁中坚低喝一声,身形一展,脚下陡然间滑出五六米,已然欺近灰衣男子身侧。跟着手中黑龙鞭拦腰急卷而去。
这一下使出了七成力道,只听半空之中鞭风呼呼,这一鞭之力,也是十分了得。
那边厢,风冷情手持斩鲸刀,也是一掠而出。身子绷得笔直,犹如一杆长枪般向那灰衣男子破空而去。
风冷情不欲伤人,只是想要搓一下灰衣男子的锐气,当即口中道:“阁下小心了。”
话音未落,风冷情已然御刀而至。
灰衣男子眼见风冷情和铁中坚二人竟然联手向只见发出攻击,嘿然一声,心道:“来的正好,我正要看一看淘沙司马和搬山道人的门下有什么惊人的艺业。”
灰衣男子不闪不避,反手竟将那碎梦刀归入鞘中。而后右手一伸,一只右臂向前陡然间疾伸而出,竟然劈空向那铁中坚的黑龙鞭抓去。
铁中坚一怔之下,心道:“这灰衣男子好大的胆量,竟然敢直樱其锋,不惧我黑龙鞭一鞭之力。”心中一动,当即右手一缩,手中黑龙鞭迅即无论的收了回去。这一下去得快,回的也快。
灰衣男子眼见黑龙鞭陡然间缩了回去。而那风冷情的斩鲸刀已然带着森冷寒气,直逼面门而来。当即身子向后弹出半尺,堪堪避过风冷情的这一击。与此同时,灰衣男子右手变爪为拳,一拳直击而出。
风冷情人在半空之中,直觉得一股锐风从侧面扑来。
这锐风将将脸颊刺得隐隐作痛。
风冷情心中一寒,身子在半空之中向外一翻,于不可能之际掠出三四米开外。
灰衣男子这一拳便落了个空。
灰衣男子缓缓收拳,站定。眼光向那风冷情和铁中坚二人脸上看了看,而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成天骄四人都是心中暗自佩服这灰衣男子的这一份武功,还有这一份泰然自若的定力。四人心中俱道:“看来这灰衣男子一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也许跟这摸金校尉的门主金老爷子有恩怨,这才杀上摩天崖来。
灰衣男子缓缓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看来以后这江湖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bp;&bp;&bp;&bp;第一章狼头
风冷情等人一语不发,只是望着灰衣男子,内心暗自戒备。生恐这灰衣男子又故技重施,陡然间出手再次攻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灰衣男子眼光从四个人身上扫过,而后慢慢向这木屋里面望去。看到那一具足足能够装下三个人的巨型椅子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向那把巨椅走了过去。
四个人都是不明白这灰衣男子要干些什么,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灰衣男子。只见那灰衣男子走到那一把巨椅跟前,伸出右手,慢慢在那把椅子上抚摸了一会。
那巨椅两侧扶手甚是光滑,似乎是被人经常用手摩挲所致。灰衣男子在那巨椅前面站了片刻之后,这才复又慢慢走到椅子左方。椅子左方四米开外有一张席子,似是用竹子编制而成。这一张席子也是甚为宽大。灰衣男子走到席子跟前,慢慢掀开席子。席子下面却是什么也没有。
灰衣男子皱起眉头,似是颇为失望。而后慢慢抬起头来,灰衣男子这一抬头,目光立时被这木屋顶上的一个物事所吸引。
风冷情等人看见灰衣男子目光被这木屋屋顶上的物事吸引,心中奇怪,随即也抬起头来,向屋顶望去。只见这木屋屋顶形如一把大伞,底下以一根巨木牢牢托住。
在那巨木的顶端赫然刻着一只狼头。
那只狼头刻在巨木的顶端,狰狞凶恶。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远远望去,就好像活了一般。
风冷情四人都是心中奇怪,不明白为何这摸金校尉的木屋之中竟然出现了这么一只狰狞的狼头。
灰衣男子眼睛望着那只狼头,良久良久,这才嘿然一声,喃喃道:“金老怪,原来你是去那里了,好,这一次我看你还能躲到那里去。”说罢,转身迈开大步,向门外走去。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消失在木门之外。片刻之后,摩天崖下面出现一声长啸,啸声有若龙吟,久久不息。
&bp;&bp;&bp;&bp;第二章有若龙吟
这声音正是那灰衣男子所发出来的。
铁中坚若有所思道:“看来这灰衣男子已经从这狼头之上看出一些端倪,莫非这狼头还有什么隐喻的含义吗?”
四个人慢慢走到木屋那根巨木之下,抬头上望。距离近了,那只狼头更加生动,狼头张开大嘴,似在仰天长啸。
风冷情皱皱眉道:“这狼头莫非是某种象征或是寓意?”
成天骄缓缓道:“古时候,东夷人以蛇为图腾,而后演变为以龙为神。尊奉烛龙为东夷之神,是为龙图腾。而这狼头莫非也是什么族人的图腾?”
风冷情心中一动,和那铁中坚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突厥?”
成天骄和水灵都是眼中一亮,这二人倒也都听说过这突厥人。
这突厥人源出于铁勒。南北朝时铁勒原住在叶尼塞河上游,后南迁高昌的北山突厥是铁勒的一部,以狼为图腾。5世纪中叶被柔然征服,徙于金山南麓阿尔泰山因金山形似战盔“兜鍪”,俗称突厥,因以名其部落。以善锻铁被柔然称为“锻奴”。
这一只狼头难道便是突厥人的象征吗?
难道这摸金门主金老爷子率领着一众摸金校尉并不是为了躲避那灰衣男子,而是去寻找突厥人?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三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缓缓升起——摸金校尉大举出动,极有可能发现了突厥的王陵,而前去倒斗摸金……
铁中坚沉声道:“看来金老爷子这一次发现的突厥王陵一定非同小可,要不然也不会倾巢而出。这次金老爷子一定是势在必得了。”
水灵皱眉道:“只是不知道那突厥王陵在什么地方?”
风冷情缓缓道:“突厥人世代居住在新疆一带,隋唐时期,分为******和西突厥两部分。后来合二为一。咱们只要向西北进发,相信以摸金校尉如此人数众多,一定会在道上留下许多痕迹。倒是不用担心找不到他们。”
水灵点点头。
爷爷的遭逢惨死,始终未明真相,想要找到真凶,这还要着落到摸金校尉一脉的熊猫身上。
&bp;&bp;&bp;&bp;第三章西行
风冷情看了看铁中坚和成天骄道:“此番前往西北追寻那摸金校尉的痕迹,势必险阻重重……”言下之意,自是要和成天骄,铁中坚分别。不想让这二人为了自己和水灵的事情徒然去西域涉险。
铁中坚嘿了一声,道:“风兄弟说哪里话来?我虽和二位相识不久,但是感觉和二位意气相投,这点小事何须挂齿?更何况淘沙司马和搬山道人同气连枝,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风兄弟你要是再客气那就是见外了。”
顿了一顿,铁中坚转头对成天骄道:“是不是成前辈?”
成天骄点了点头,慢慢道:“不错。小兄弟你就别客气了,我和铁兄弟都是心甘情愿和你去西域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即使出了事情,我们也不会埋怨与你。”
风冷情道:“如此多谢两位了。”得到这两位强援,风冷情的心底自是大为放心。
四个人随即下的崖来,会和李中义,五个人骑上马,缓缓向西北而去。
数日之后,李中义的伤势已经渐渐好转,问起原因,原来李中义在乱坟岗等候四人,苦侯不至,随即便回到那牛家镇。继续等候。不意第二天下午忽然看见那黑衣人在牛家镇客栈之中出现,惊慌之下,急忙闪避,却被那黑衣人发现踪迹,一直追了下来。沿途之中李中义发现铁中坚留下的记号,于是就循着这些记号一路向北而来。到得关帝庙外,终于被黑衣人追上,射了一只短箭,李中义亡命飞奔,这才逃到关帝庙中,幸好遇到铁中坚四人,这才逃得一命。
听完这李中义一番讲话之后,风冷情心中却隐隐浮起一个念头——那个黑衣人为何会对李中义穷追不舍?只不过这念头一闪即过。
铁中坚道:李师弟,你现在身子刚刚康健,不如回总坛吧,在师傅跟前好好调理调理。”
李中义摇摇头,道:“三师兄,我跟着你们去寻找那熊猫吧,也好跟在师兄跟前历练历练。”
铁中坚沉思一会,点头同意,这一次西北之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五个人一路之上缓缓而行,一边走一边打听那摸金校尉的下落。好在那摸金校尉人数众多,行动之际再如何隐秘,也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一日便在一处客栈之中听到了一些摸金校尉的讯息。
&bp;&bp;&bp;&bp;第四章消息
那客栈老板对风冷情道:“那些人都是行色匆匆,看上去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一般。在我这里住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风冷情沉声道:“是向西而去的吗?”
那客栈老板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向西而去的。”
风冷情和铁中坚对望了一眼,心中俱道:“看来那些摸金校尉果然是西行而去,寻找那突厥王陵。”
五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继续向西,风冷情和水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摸金派的门主金老爷子的外孙熊猫,问清楚那一日在云梦阁上面的真相,找出杀死师傅水天波的真凶。
五个人一路向西,复又走出十余日,来到玉门关前。
王之涣《凉州词》有云:“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众人看到那玉门关,都是呆了一呆,只见远方数百米开外一处残破的城门静静地伫立在如血的残阳之中。
断壁残垣,一坡黄土,满目苍凉,这残破的玉门关被斜阳一照只剩下了满眼的凄凉萧索之意。
水灵喃喃道:“难道这就是玉门关?”
风冷情指着不远处一座五尺来高的界碑道:“灵儿,你看,那上面写的就是玉门关,看来这就是昔日王之涣凉州词之中的春风不度玉门关的玉门关了。”
众人驻马站在原地,心中一时间都是大感苍凉,这岁月流转,光阴偷换,一千年前的黄沙大漠还是如同一千年前一般的荒寒,只是一千年前驻守在此地的边陲卫士早已成了一堆枯骨,掩埋在漫漫黄沙之下……
什么是非,什么恩怨都不过是眼前的这一培黄土罢了……
成天骄伸出手指着地上,慢慢道:“风兄弟,你看。”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眼睛望着地上,只见地上黄沙之中蹄印纷乱,倒似是有数十匹马向这玉门关外的大漠之中而去。
&bp;&bp;&bp;&bp;第五章蹄印
风冷情追寻那摸金校尉到此,便看见了这数十匹马匹的蹄印。
风冷情缓缓道:“看来那摸金校尉金老爷子果然是率众进入这大沙漠了。”
铁中坚道:“咱们循着这蹄印,先追到这金老爷子,否则的话,一阵飓风吹来,这大沙漠之中沙丘移转,便会失去蹄印,找不到那金老爷子的影踪了。”
风冷情点点头道:“铁大哥说的甚是。咱们走。”众人随即催马疾行,向那玉门关后面的大沙漠闯了进去。
两个时辰之后,月色已经升起,五个人策马在这大沙漠之中一阵疾驰,已然奔出数十里地。
夜寒如水,月色也冰寒如水。五个人一阵疾驰之后,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头城堡。而那数十匹马匹的蹄印正是向那城堡而去。
众人都是大喜,风冷情纵马当先向那石头城堡奔了过去。
那石头城堡建在一座沙丘之上。望山跑死马,看去那沙丘甚近,五个人却足足奔了一个时辰这才来到那石头城堡跟前。抬头望去,只见这石头城堡乃是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堆积而成。
石头城堡外面环绕着一座石墙,绵延数里开外。靠南一面建有一座巨型拱门。整座拱门也是以青石一块块搭建而成。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仅有发丝一般。远远望去,这一座石门显得甚是恢宏阔大。只不过这一座石门也已残破不堪,似乎也已经历了无尽的岁月风霜洗礼,这才保持到如今这般模样。
石门里面,便是一条狭长的环形甬道。甬道里侧一座座石头房子一间挨着一间,紧密相连,只是其中大部分都已坍塌,露出石室里面残破的墙壁。
石头房子里面的物品早已被洗劫一空。
五个人策马慢慢驰了进去。沙地之上的纷乱的马蹄印沿着环形甬道东侧奔了进去。
风冷情当即也跟着向那环形甬道东侧而去,其余四人紧跟其后。
这一座石头城堡似乎是被飓风吹过,将流沙吹去以后,这才显露出来。整个石头城堡显得一片死寂。
五个人全神戒备,向那石头城深处驰去。
&bp;&bp;&bp;&bp;这石头城堡里面的环形甬道斜斜而下,众人循着那马蹄印一路向前,走出数百米后,前方地上赫然躺着一具马匹的尸骸。整个马匹浑身的肌肤血肉都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具惨白的骨架躺在石头城堡的甬道里面。看上去甚是骇人。
五个人策马奔到近前。风冷情凝神望去,只见这一匹马的骨架还带着一丝血腥之气,似乎是刚死不久。
风冷情心头一震,心道:“莫非这匹马乃是摸金派带来的,在众人来到之前被什么物事所杀?”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成前辈,看来这石头城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的物事,咱们大家一定要小心在意。莫要没找到那些摸金校尉,先把自己折在里面。”
众人俱都点头。
风冷情皱眉道:“这匹马显然死去不久,看这匹马被吃的如此干净,竟似这石头城里面有什么邪恶的凶兽一般。”
成天骄缓缓道:“我听说这大沙漠里面经常有一些风城,四季刮风不断,每当风起,便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风城里面景象万千,奇异之极,各种石像,怪异万端,是以当地人将那风城叫做魔鬼城。——或许咱们现在所落足的就是这么一座魔鬼城。”
水灵,风冷情,铁中坚,李中义四人听成天骄这么一说,心里都是一凛,转头四下里望去,只见这石头城堡里面果然是有一点阴森森恐怖的气象,再加上没有一丝声音,四周一片死寂,众人的心头都是情不自禁升起一丝寒意。
风冷情道:“据说那魔鬼城是在新疆大沙漠之中,此处距离新疆还甚是遥远,当不是那什么恐怖之极的魔鬼城。”
成天骄没有说话,眼中却是露出一丝忧色。
五人策马绕过那一具马匹的尸骸,向里驰去。
这石头城堡里面的环形甬道斜斜向下而去,慢慢延伸至一道沙谷之中。
这沙谷甚是狭长,两侧犹如刀劈斧削一般。石头城堡似乎也是顺着这沙谷的走向而建。
风冷情一边走一边观察,心中暗道:“看这情势,这石头城原先建造之时,这沙谷一定是一条沙丘,犹如龙脉的沙丘,只不过岁月变迁,年代更迭,这沙丘沉降下去,变成沙谷,这石头城随即也变得宛如沉降到这沙谷之中一般。”
&bp;&bp;&bp;&bp;第七章黄蚂蚁
环形甬道一直通到沙谷之底。然后众人便看到一座石头砌成的巨大石门高高伫立在前方。
地上那杂沓的脚印便一直延伸到那巨大的石门之后。
风冷情和铁中坚对望一眼,心中俱道:“莫非那摸金派的弟子俱都闯进到这石门之后。可是为何这石门之后鸦雀无声?”
风冷情心中感觉有些异样,低声道:“铁大哥,灵儿,李四哥,成前辈,我总感觉这石门后面有些古怪,咱们不如下马,慢慢走将过去。”
众人依言,俱都翻身下马。而后牵着马缰,一步一步向那石门走了过去。
走到石门跟前,五个人向那石门里面望去,这一望顿时打了个突。只见在那石门里面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原先似乎是一座大厅,只不过大厅的顶盖倾覆之后,被流沙掩埋,以致只剩下这一座形如广场的宽阔石室。这石室足足有十来亩方圆大小。
石室中间数十根三人合围的巨型石柱向天而立。在那巨型石柱中间,三十余匹马匹围成一圈,马上俱都是身穿黄衣的男子,有老有少。那熊猫却不在其中。
当先一人,三捋短须,矮矮胖胖,脸上肥肉累累垂垂,一双黄豆般大的小眼睛从那脸上的肥肉之中射出一缕凶光。
铁中坚和成天骄俱都认得,这矮胖老人正是摸金派的门主摸金老祖金万流。只见这金万流神情紧张,两眼死死盯着面前百十米开外。偶尔露出的一抹眼光更是透着一抹狠厉之意。
风冷情等人循着金万流的眼光望去,只见在这摸金派三十余匹马匹之前,百十米开外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蚂蚁。
那些蚂蚁一个个都有蚱蜢般大,浑身透着一股土黄之色,倘然不仔细观看,便和那流沙一般。
一众蚂蚁背后,在一处突起的石头之上,赫然趴着一只浑身焦黄的蚂蚁。
那只蚂蚁趴在石头之上,昂头而立,神情之间,隐隐然竟有王者之象。只是那摸金派的众人望着这一只蚂蚁,却是个个脸上大有恐惧之色。
&bp;&bp;&bp;&bp;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难道这只蚂蚁竟然大有来头不成?”
侧头望去,只见成天骄脸上却也是微微变色,风冷情低声道:“成前辈,难道你知道这些蚂蚁的来历?”
成天骄神情紧张,低声道:“这些蚂蚁就是腐尸蚁,专门以沙漠之中的动物的尸骸为生。一经发现有活物经过,立时群起扑上,将这路过这里的人或动物吃掉。
这腐尸蚁能够吐出一种极具腐蚀的唾液,喷到人或动物的身上,立时便会将人或动物的一块肌肤腐蚀出一个口子。一只蚂蚁感觉不出什么。一群蚂蚁便非同小可。
那匹马的尸骸我估计便是这腐尸蚁造成的。”顿了一顿,成天骄指着那一只焦黄的蚂蚁道:“那一只应当就是蚁王。腐尸蚁之中最厉害的蚁王。”
风冷情和铁中坚,李中义,水灵四人都是微微变色,这腐尸蚁如此厉害,倘然自己要是遇到了这腐尸蚁,恐怕还真的不易应付。
五人向那金万流望了过去,只见金万流忽然从马上一跃而起,一伸手从身旁一个弟子手中接过一只硕大的皮囊。而后两手提着那只皮囊,将皮囊袋口微侧,身形一展,沿着摸金弟子的周围迅疾异常的转了一个大圈,只见沙地之上立时多了一圈黑乎乎的水迹,那只皮囊也立时瘪了下去。
风冷情心道:“看来是那金万流将皮囊之中的物事倾倒出来,在摸金派弟子周围划了一个圈。
这皮囊之中的物事是什么东西?”
月色之下却看的不是特别清晰。一阵夜风吹来,风中便隐隐约约的传来一股古怪的气息。
金万流将皮囊之中的物事倾倒完了以后,随即将那只皮囊随手一扔,一名摸金派弟子伸手接住。
金万流飞身上马,一翻手,掏出一根火折子,迎风一晃,亮了起来。
火折子在月色之下火焰吞吐闪烁不定。手持火折子,金万流的神情似乎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只趴伏在石头上的蚁王忽然动了一下。
&bp;&bp;&bp;&bp;那只蚁王一动,紧跟着石头下面将摸金派弟子紧紧围在其中的一种腐尸蚁立时一阵骚动。跟着那些腐尸蚁便似听到什么人指挥的一般,向着那摸金派众人潮水一般涌了过去。
摸金派弟子之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三十多名弟子只有四五名脸色镇定,其余都是神情慌乱,脸上现出恐惧之色。更有一名二十来岁的弟子口中惊呼:“师祖,师祖这些蚂蚁攻过来了。”
金万流鼻子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厉声叱喝道:“小林子,不要出声,莫让外面的朋友听见,笑话咱们摸金校尉。没的丢了咱们摸金校尉的脸。”
说罢,金万流眼睛向风冷情五人所站立的石门之处,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
铁中坚低声对风冷情道:“风兄弟,似乎那金老爷子看见咱们的行踪了。”
风冷情点了点头,心道:“既然已经被摸金派发现行踪,倒也不必再隐身门后。”当即站了出来,站在门前观看。只见那些腐尸蚁潮水一般向摸金派一众弟子扑了过去,眼见这些腐尸蚁接近到那金万流划下的圆圈跟前的时候,金万流一抖手,手中火折子脱手飞出,落在那圆圈之上,跟着一团火焰迅疾异常的烧了起来。顷刻功夫在摸金派一众弟子跟前织成了一道火墙。
那些腐尸蚁一遇到这一道火墙。立时被烧得焦头烂额。空气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息。
第一波腐尸蚁死在火墙之下,第二波腐尸蚁又迅疾扑了上去,仿佛一个个浑不畏死。
摸金派一众弟子看得心惊肉跳。
远远的站在门口的风冷情等人也是看得脸上变色。——这些腐尸蚁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一般,玩命的冲了上去。
风冷情眼望那一只趴伏在石头上的蚁王,心道:“难道跟这个蚁王有关系?只是这些摸金派弟子缘何被这些腐尸蚁困在这里?真是奇哉怪也。”
火势熊熊,将摸金派一众弟子尽皆护卫在火墙后面。那些摸金派弟子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只有金万流眼睛死死的瞪着那只蚁王。似乎是生恐那只蚁王暴起发难。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那火墙跟前便落下了厚厚的一层蚂蚁的尸骸。
那只蚁王不知为何,陡然间一跃而起,竟然高高的蹦了起来,从那火墙上方越过,落进火墙里面。
这一幕让风冷情和摸金派众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这只蚁王竟然能够弹跳,一跃而过那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金万流低喝一声,似乎早有准备,右手一抖,手中的一道白光脱手飞出。
&bp;&bp;&bp;&bp;这一道白光快如闪电,顿时将那只刚刚飞进火墙里面的蚁王,钉在沙地之上。
那只蚁王一声未吭,顿时肚破肠流,死于非命。适才还起跳如风的这一只蚁王顷刻之间和那些腐尸蚁一样死在火墙之下。只见那白光赫然是一把短短的匕首。
金万流催动马匹,向前几步,胖胖的身子忽地一跃而下,将那柄匕首从蚁王身上拔出,跟着取出一块布来,擦了擦,将那柄匕首归入鞘中。
蚁王一死,那些腐尸蚁顿时失去目标。在火墙跟前乱作一团。复又被那一堵火墙烧了个七七八八。余下的一哄而散。转瞬间钻入沙地下面,影踪不见。这些腐尸蚁来得快,去得也快。
风冷情五人骑上马,奔到那一堵火墙跟前。只见那一堵火墙火势渐渐的衰了下去,但要完全熄灭,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铁中坚向那金万流一抱拳道:“金师伯,小侄铁中坚给您请安了。”
金万流满脸肥肉之中的那一双眼睛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五个人一眼,而后点了点头。眼睛望向那成天骄,慢慢道:“你这臭赶尸的,怎么也跑到这大沙漠来了?”
成天骄嘻嘻一笑道:“金老头,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啊,哈哈。”
金万流嘿嘿一笑道:“臭赶尸的,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
金万流眼睛望向李中义,风冷情和水灵三人,沉声道:“这三位是——”
李中义一抱拳道:“搬山派门下第四弟子李中义拜见金师伯。”
金万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风冷情朗声道:“淘沙司马门下风冷情,水灵拜见金师伯。”
金万流皱眉道:“淘沙司马门下也来了。水天波呢?没有来吗?”
风冷情听这金万流的语气竟似和自己的师傅甚为相熟,只是甫一想到师傅横死云梦阁上,心中一阵难过,缓缓道:“家师已于日前去世。”
金万流两条眉毛更加皱在一起,沉声道:“水天波死了?怎么会?我十年前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会一夕而死?是被人暗算的?”
&bp;&bp;&bp;&bp;风冷情心中一阵失望——这熊猫找不到,就无法探知那一日在云梦阁所发生的事情,师傅的死也就此不明不白,难道就这样算了?
金万流望着风冷情失望的眼神,缓缓道:“风贤侄,我已经命我弟子在沿途留下摸金派独有的印记,熊猫看见这印记,便会一路寻来,与我们相会。到那时,你再详细向熊猫询问一番,一切事情自会水落石出。”
风冷情心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成天骄见这二人谈完,这才开口道:“金老头,你到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顿了一顿,脸现笑意,道:“莫不是又发现了什么龙楼宝殿皇陵帝墓?”
金万流嘿嘿一笑,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即时回答成天骄的问话,转而向一旁一个高高瘦瘦的弟子道:“高崖,你带着几名弟子在这石头城周围十里布下哨卡,以免晚上有人来到此处。记住,不可放一个外人进来。”
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叫云高崖,乃是金万流的第四弟子。
云高崖答应一声,带同八名弟子策马而去。
此时,那一道火墙已经慢慢熄灭。
云高崖带着八名弟子纵马一跃而过。转瞬间消失在石门之后,只听蹄声得得,向石头城外疾驰而去。
金万流一共有四名弟子,分别为江天崖,叶半崖,霍飞崖,云高崖。每名弟子又收徒若干。这一次从那吕梁山摩天崖倾巢而来,除了将一干家人仆妇分散到摩天崖下的山城之中,又将一些武功并不甚强的三代弟子也留在摩天崖下的山城里面,其余的弟子尽都跟在身边。
金万流随即招呼大弟子江天崖指挥那些三代弟子,赴这石室广场外面严防把守,以作第二道屏障。而后这才招呼剩下的三名弟子和风冷情等五人逐一相见。
成天骄五人眼看这金万流布置的如此严密,似乎这石头城里面有些什么秘密,再势不能让外人知悉。而这金万流似乎显然要将这石头城中的秘密告诉五个人。
五人心中都是暗暗揣测——难道这一座月色笼罩下的石头城底下就是那神秘消失的突厥王陵?
&bp;&bp;&bp;&bp;此时这巨大宽广的石室之中只有金万流,还有他三名弟子江天崖,叶半崖,霍飞崖以及风冷情五人。
金万流这才缓缓开口道:“成老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一次来到这大沙漠,还真的是为了一座传说之中早已消失经年的王陵。”
金万流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是浑身一震,风冷情心道:“看来这金万流果然如众人所料,是为了一座大斗,只不过是不是众人所推测的突厥王陵?”
一时间,众人俱都屏住呼吸,望向金万流。只听金万流沉声道:“我们此次来是为了一座王陵,突厥王陵。”成天骄和铁中坚,风冷情三人对望一眼,三人心中俱道,果然如此,果然是为了突厥王陵而来。
金万流见三人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猜到自己这一行人是为了那突厥王陵而来,心中奇怪,忍不住问道:“成老弟,你们难道知道我们所为何来?”
成天骄咳嗽一声,于是将那日在摩天崖遇到那灰衣男子的事情对金万流说了。
金万流听完以后,和自己手下三个弟子对望一眼,都是神情凝重,良久良久,金万流这才道:“成老弟,你所说的那个灰衣男子真的先你们而来?”
成天骄点点头,道:“不错,金老头,那灰衣男子早我们向你追来,难道你们还没有遇上?”
金万流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似乎那个灰衣男子对他乃是一个劲敌。沉吟片刻,金万流随即吩咐霍飞崖道:“老三,你去告诉老四他们,晚上惊醒一点,莫要被别人乘虚而入。”
霍飞崖答应一声,转身骑上马,向外飞奔而去。
成天骄皱了皱眉道:“金老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紧张,难道那灰衣男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金万流皱起眉头,缓缓道:“那灰衣男子曾和我交过两次手,都被我小胜。”
风冷情听完这句话,和水灵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得对这个全身肥肉的矮胖子大为惊讶,想不到这个矮胖子竟然武功较那灰衣男子还略胜一筹。
&bp;&bp;&bp;&bp;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都是见识过那灰衣男子的武功,那灰衣男子出手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出神入化,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联手估计都讨不了好去,想不到这个矮矮胖胖的金万流竟然能够略胜一筹。看来这金万流是深藏不露。
风冷情等人对这金万流不禁刮目相看。
成天骄嘿然一声,笑道:“既然金老头你能打得过那灰衣男子,那还担什么心?倘然那小子追了上来,加上我们几个,对付那小子还不绰绰有余?”
金万流摇了摇头,脸上大有忧色,缓缓道:“那灰衣人两次败于我的手下,也是因为我用智谋取胜,并非我武功高于他,倘然单以武功而论,我和那灰衣人自是半斤八两。——只不过那灰衣人既然找上门来,自是自负自己武功已然超过我,又或者又练了什么绝学,大有把握,这才敢单人匹马闯上摩天崖。”顿了一顿,道:“倘然遇到,难免是一场大战。”
成天骄嘿嘿一笑道:“金老头,这个你大可放心,到时候这几位朋友,”说着一指风冷情,铁中坚,李中义,水灵四人,道:“这几位朋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再加上你那几位高徒,一同出手,难道那灰衣人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
金万流看了看众人,点了点头。
铁中坚眼珠转了转,缓缓道:“金师伯,那灰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对金师伯这么穷追不舍?”
金万流摇了摇头,道:“那灰衣人确切来历,我也不大清楚。”
风冷情等人都是一呆。一时间不明所以。
金万流缓缓道:“那灰衣人二十年前莫名其妙的找到我,非要和我比上一场,我当时心道:“你一个无名无姓的山野汉子,和你比斗,没的失了我摸金派的名头,当时我这弟子天涯就上前和那灰衣人打了一场。
那时候,灰衣人也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和我这弟子天涯年岁相当。两个人一动起手来,立时分出高下,只两招就把我这大弟子打成重伤。”
风冷情,铁中坚,等人一起向江天崖望去,只见江天崖脸上露出惭愧之色,看来这江天崖果然如金万流所说,两招之下便被打成重伤。
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悚然动容。
风冷情心道:“莫非那灰衣人在那摩天崖上之时,并未使出十成的武功?那灰衣人的功夫也真的是十足惊人了。”
&bp;&bp;&bp;&bp;金万流继续道:“我那其余三个弟子眼看大师兄吃亏,随即也上去,和那灰衣人打了起来。片刻之后,都是被那灰衣人一一打倒在地。灰衣人脸现傲然之色,大声道:”摸金派也不过如此。”我这才上前和那灰衣人动手,这一动起手来,立时发现这灰衣人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真是想不到这灰衣人这么年轻,是如何炼成这么一副身手。斗了半日之后,我终于在一招之上赢了他,将他打倒在地。而后点中他的穴道。
本拟将这灰衣人教训一番,然后放走,谁料想这灰衣人武功也真的是强,只一转瞬间便即自己冲开穴道,站了起来。扬长而去,而后留下一句话,十年后再来找我。而今已经是十年期满,这灰衣人果然又来了。”说罢,金万流的脸上大有忧色。
想来这金万流必是自衬自己这十年来武功并没有寸进,而那灰衣人这十年来想必突飞猛进,这才在十年之期届满的时候找上门来。
成天骄缓缓道:“金老头,你也不必妄自担心。也许那灰衣人找不到你,自行离去呢,也未可知。你倒是先说说这突厥王陵的事情。我们也好给你参详参详。”
金万流点点头道:“我这大弟子天涯在数年之前在敦煌的莫高窟之中无意之中得到一颗狼头。那颗狼头甚是古怪,天涯得到之后,急忙返回摩天崖,拿给我们,我们看到之后,也是甚为惊讶。”
风冷情等人心道:“一颗狼头有什么古怪的?”
金万流见众人脸上好奇的神情,随即呼唤江天崖道:“天涯,你把那狼头取出来,给大家看看。”
江天崖答应一声,随即将自己背上背的包袱慢慢解了下来,放到沙地之上。而后慢慢解了开来。
只见那包袱解开,一颗狼头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风冷情五人都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五个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在沙地之上,那江天崖解开的包袱里面,那一颗狼头竟然是翡翠做的。翡翠狼头在月色之下栩栩如生,狼头之上眉眼口鼻,五官俱全,狼眼之中被月色一映,射出一股碧绿的光来。
&bp;&bp;&bp;&bp;那狼眼之中的碧光在月色下显得诡异非常。
风冷情五人看得目眩神迷,这一颗狼头做工如此精致,简直已可说得上是鬼斧神工。就是不知道那江天崖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一颗翡翠狼头。
金万流将那颗翡翠狼头慢慢提了起来,拿在手中。缓缓道:“这一颗狼头乃是突厥人的信物,据说乃是突厥最后一个可汗,白眉可汗花了三年的时间,命令突厥人之中最最有名的工匠打造。
这一枚狼头打造完毕之时,那一位工匠遂也泣血而死。
后来这白眉可汗被回纥的怀仁可汗杀死,这一枚翡翠狼头随即也落到那回纥的怀仁可汗手中。
怀仁可汗将白眉可汗的尸身献与大唐,这一枚翡翠狼头却并未献上,而是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因为据说这一枚翡翠狼头里面有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到这里,金万流停了下来。眼睛望了望天空上的那一轮弯月。
那一轮弯月斜挂夜空,云彩轻轻流动,不时将那弯月遮在其中。
金万流缓缓收回目光,对众人道:“这一枚狼头之中藏着的秘密便是关于这突厥王陵的。”说到这里,风冷情等人的心都是怦怦而跳。
五个人望着弯月清辉下的那一颗狼头,心中俱道:“不说别的,便是这一颗狼头都已竟是价值连城。倘然这颗狼头其中更有突厥王陵的线索,那这颗狼头的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金万流道:“那突厥的白眉可汗虽为最后一世可汗,但是累积财富也是历代可汗之最,那白眉可汗生前所聚集的白银便满满的装了十四座银库。其他珍宝更是数不胜数。
白眉可汗生前造了一座帝陵,便在这玉门关外的大沙漠之中。至于具体所藏的位置那却是无人知晓了。据说这一颗狼头之上便刻有那白眉可汗帝陵的具体位置。而只要破解了这颗狼头的秘密,找到那突厥白眉可汗的帝陵也就易如反掌。”
众人听到此处,一颗心都是热烈起来。
&bp;&bp;&bp;&bp;金万流沉声道:“我在摩天崖苦苦思索了数年之久,终于把这狼头的秘密探究出来。”众人听到此处,更是聚精会神倾听。
只见金万流慢慢伸出左手,两只手合抱住那只狼头,也不知道他动了那狼头的那一个部位,那只翡翠狼头募地发出啪的一声,自动打了开来。
金万流将分成两半的狼头放在地上,风冷情等人凑到跟前,探头一看,只见这狼头之内中空,在狼头的头颅里面刻着一座平沙大漠,其间有起伏的丘陵。状似一副图画一般。
丘陵之上,一座石头城蜿蜒其上,犹似一条长龙一般,看情形,竟似众人此刻脚下的这一座石头城。只不过那狼头里面雕刻的石头城却是较之众人眼前的这一座石头城不知道要恢宏多少倍。看来经过岁月更迭,这石头城已然衰败的面目全非,只余下当年依稀的一些影子。只余下断壁残垣静静躺在月色之下,守着这一座变幻莫测的大沙漠。
金万流望着那颗狼头,静静道:“你们看这狼头里的这一副雕刻是不是和眼前的这一座石头城极其相似?”
风冷情等人点点头。
金万流道:“这一座石头城昔年想必是建造在这大沙漠之中,其后经过种种变化,这石头城便被掩埋在这黄沙之下。咱们今日来的甚是凑巧,这石头城被暴风吹动流沙,露了出来。”顿了一顿,金万流又道:“按照那狼头之中雕刻的图示,这石头城之中曾经有一座大殿,大殿里面以一百零八根巨型石柱撑起。在这大殿正中便是一条通向那突厥白眉可汗的帝陵的暗道。咱们只要找到那暗道,顺着暗道进去,便能找到那白眉可汗的帝陵。”
成天骄哈的一声,道:“金老头,这一次你务必要带着我,俺也进去看一看这白眉可汗是什么摸样。”
金万流点点头道:“好。”而后金万流把目光落在铁中坚和李中义,风冷情水灵四人身上。
铁中坚知道,这金万流既然将一切事情和盘托出,自是意欲将这五人说服,跟从摸金派众人一起进这突厥的白眉可汗王陵。否则的话,这金万流岂能如此详尽的将这狼头里面的秘密一一告知风冷情等人?
&bp;&bp;&bp;&bp;铁中坚看了看李中义,李中义点点头,道:“一切都听师兄的意思。”
铁中坚随即向金万流道:“金师伯,你放心,我们二人自是要跟从金师伯到这突厥王陵里见识一番。”
金万流点点头,目光复又望向风冷情和水灵身上。
其实风冷情来到这里,主要还是找寻熊猫,以便得知杀死师傅水天波的真凶。而此刻,看这情形竟然是不得不跟从金万流进到那突厥王陵之中了。
风冷情心中有些别扭,转头看向水灵,水灵也正望向他。两个人目光相触,已然明白彼此都是不愿意跟随这金万流进到那突厥王陵之中。
风冷情正欲推辞,铁中坚走了过来,低声对风冷情道:“风兄弟,你不想知道谁是杀死你师傅的真凶了吗?”
风冷情心中一凛,抬起头,望向铁中坚,不知道铁中坚意欲何指。
铁中坚低声道:“这金师伯已经派弟子在这一路上留下印记,那熊猫说不定就在赶赴这里的路上。咱们不妨和金师伯走这一趟,顺便等等那熊猫,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风冷情皱起眉头,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这石室广场之中的紧张气氛这才化为乌有。
金万流笑道:“咱们这一次进到那突厥王陵之中,所得的冥器二一添作五,成老弟,铁贤侄,风贤侄,你们看如何?”
成天骄哈哈一笑道:“这如何敢当?”
铁中坚微微笑道:“我们几人跟随金师伯进这突厥的白眉可汗王陵里面,那是我们的福分,跟随金师伯历练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金师伯切莫客气。你说是不是风兄弟?”
风冷情缓缓点了点头。
金万流心中暗自窃喜,心道:“这铁中坚倒是颇为上路,难为那铁老鬼是如何教导出来的。
成天骄道:“金老头,咱们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那突厥王陵的入口再说,省的夜长梦多。”
金万流点点头。而后招呼众人慢慢向这广场中央走去。穿过一根根倒伏在流沙之中的巨大石柱,最后众人终于来到这广场中央。
&bp;&bp;&bp;&bp;广场中央也被一层层的流沙遮盖,地上只露出了几根巨大的石柱。石柱纵横交错,堆叠在一起。
金万流等人来到这广场中央,四处搜索一阵之后,终于将目光落到那几根巨大的石柱之间。
金万流眉毛一皱,缓缓道:“按照狼头之中的图示,这突厥王陵的入口就在这几根石柱之间。”
铁中坚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这几根石柱那一根都有数千斤重,这般堆叠在一块,以咱们这几人之力,恐怕难以打开。”
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手足无措。谁也没有想到找到这广场中央的入口,不想却被这几根石柱压在下面。
金万流的大弟子江天崖顿了顿道:“师傅,要不然咱们从一边打一个盗洞,迂回而进,您看可不可以?”
金万流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当即指挥门下三个弟子走到那石柱边缘。而后取出罗盘定好位置之后,对三人道:“就在这里开挖。”
江天崖,叶半崖,霍飞崖三人随即各自取出一根奇形怪状的物事,对着适才金万流所指定的方位挖了下去。
这三根物事都是有五尺来长,前头仿佛锄头一般,锄头顶端刻着两只羊角。铁中坚认得,这一柄锄头正是摸金派用来挖掘盗洞的羊角锄。
这羊角锄和搬山派的旋风铲有异曲同工之妙,挖掘盗洞甚是便捷。
只见金万流的三个弟子手持羊角锄,不住向下挖去,随着一锄锄的流沙向后挖出,慢慢堆积成一座小山。那金万流的三个弟子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这盗洞之中。
金万流,成天骄,风冷情等人俱都站在一边观看。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这盗洞已然向下面挖出五六米深。突然之间,那江天崖一声惊呼,随即带着叶半崖,霍飞崖向外面冲了出来。
三个人都是满脸惊慌,脸带恐惧之色。
金万流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江天崖颤声道:“师傅,蚂蚁,蚂蚁……”
金万流皱眉道:“难道下面又发现了那腐尸蚁?”
江天崖点点头道:“师傅,好像是蚁后,下面有个蚁后……”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bp;&bp;&bp;&bp;这蚁后在蚂蚁之中体型最大,乃是专司产卵。想不到这三名弟子挖将下去,竟然挖到蚁后的巢穴之上。
金万流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自己用罗盘定位,却定在这么一座蚁后的巢穴之上,真的是倒霉至极。看来自从龙点穴丢了之后,这定位之术,准头少了许多。”
摸金派有一件倒斗的利器,就是龙点穴。这龙点穴乃是一把手杖,长不足三尺,非金非玉,也不知是何物制成。摸金派倒斗之时,用这龙点穴在旷野之中一放,这龙点穴便会自动指向地下王陵的方位,百不失一。
摸金一派历代弟子用这龙点穴不知道破了多少龙楼宝殿,只不过在金万流师傅那一代却不翼而飞,就此无影无踪。
金万流的师傅因此任命金万流为下一代摸金校尉的门主,而后自己留下话来,前去寻找那龙点穴的下落,找不到龙点穴就决不再上摩天崖。
金万流,风冷情,铁中坚等人慢慢走到那盗洞洞口,低头俯身向那盗洞里望去,就着天上淡淡的月光,只见这盗洞地下现出一座蚁巢,蚁巢已然被江天崖三人捣破一个大洞。洞里面一只肥肥胖胖的白色巨虫正在慢慢蠕动。
那一只白色巨虫正是这腐尸蚁的蚁后无疑。
只见那蚁后慢慢转动身子,最后将眼睛缓缓望向众人。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
这蚁后如此庞大,实是出乎众人意料。蚁后一动,那蚁巢之中便涌出无数腐尸蚁来。那些腐尸蚁密密麻麻,看得水灵是心头作呕。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忽然之间,那盗洞里的腐尸蚁顺着盗洞向上迅速异常的爬了出来。
金万流吃了一惊,江天崖急忙递过一只鼓鼓囊囊的皮囊,看来这只皮囊里面一定也装满了那些一沾即燃的物事。
果然,金万流提过皮囊,解开袋子,将皮囊倾侧过来,向那盗洞里面一倒,一股刺鼻的气味随即弥漫开来。跟着金万流取出火折子,往那盗洞里面一掷,只听轰的一声,那盗洞里面立时冒出一股火苗。
&bp;&bp;&bp;&bp;一瞬间火焰便即冲天而起,其间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道。
那些被烧死的腐尸蚁的尸骸纷纷掉落洞底。不一刻功夫,这一股火苗从上而下,迅速延伸到洞底蚁巢之中,跟着只听洞底传来一阵翻滚的声音。似乎是那一只蚁后被这烈火烧到,不住在蚁巢之中翻来滚去。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翻滚的声音渐渐停息。盗洞洞口的火苗也渐渐熄灭。众人慢慢走到那盗洞洞口,向地下望去,只见盗洞底下还有一两星余火跳跃。那些腐尸蚁俱都死在洞底,密密麻麻的一层。
蚁巢里面的那一只肥肥胖胖的蚁后也已经肚皮朝天,死在里面。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天崖便欲再次跳下盗洞,向里面继续挖掘。
金万流募地伸出手,一把拦住江天崖。
江天崖迈出去的一只脚随即收了回去。——这盗洞里面的腐尸蚁虽然尽数死光,但是蚁巢里面还有没有尚未死去的腐尸蚁,尚未知道,江天崖心里也着实担心。师傅这么一拦,江天崖正好顺势将脚收了回去。
金万流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侧耳倾听,片刻之后,对众人道:“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
众人心中奇怪,心中俱道:“难道金万流听到了什么异于寻常的声音?”众人随即也都侧耳倾听。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片沙地下面隐隐约约的传了上来,这声音初时甚为细微,越听那声音便越是清晰,似乎就在众人身下。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凝神望着脚下这一片黄沙。
黄沙漫漫,月色之下,只显得无比寂静安详。但是众人却感到一股慑人心魄的杀机似乎在向着众人隐隐而来。
金万流正欲挥手叫大家散开。突然之间,距离众人身周数十米之外传来轰的一声,跟着东南西北四面俱都是轰然巨响,四周围的沙地募地里向下坍塌,飞沙走石之中,现出十余个大坑来。
&bp;&bp;&bp;&bp;众人愕然而立,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片刻之后,烟尘散尽,只见那十余个大坑之中不住有腐尸蚁源源不断的爬了上来。黑乎乎一片,怕不有成千上万之多。
众人都是脸上变色。
那些蚂蚁越来越多。金万流跺了跺脚,大声道:“大家先撤退出去。然后再徐图良策。”
说罢,飞身上马,手掌在那匹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匹马立时一声长嘶,向着东面两座大坑之间奔了过去。
众人也都飞身上马,紧随其后,从那两座大坑之间飞掠而过,向石门冲去。
众人掠过那大坑之时,只见大坑之中三四只白花花的蚁王扭动着身子,在坑底爬来爬去。在那蚁王身侧,无穷无尽的腐尸蚁正自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沿着坑壁向上面爬了上来。
众人心中都是愕然,谁也想不到这大坑里面,地下深处,竟然遍布都是蚁巢,看此情况,那十余个大坑下面都是蚁巢相连,而这大坑想必也是蚁后在地下搅动流沙,这才使得整个沙地陷落,变成十余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这些坑中的腐尸蚁加起来,那数量可就不是上万了,怕不有数十万之多。
这些腐尸蚁爬将出来,众人万万抵挡不住。
片刻之后,众人已经在金万流的带领下策马来到石门之前。留守在石门之后的那些摸金派三代弟子听到声响,早已经骑上马,赶到石门跟前,好奇的向里张望。
金万流大声道:“大家向外面撤去,撤出这石头城。”
众弟子听到命令,再加之看到金万流神情紧张,情知一定发生了紧急异常的变故,当即策马沿着环形甬道向石头城外面冲去。
一众摸金派弟子盏茶功夫之后便已经冲到石头城外面里许之地停了下来。
金万流,风冷情等人奔出那石头城之后,当即在石头城门口停住。回头望去,只见那数不清的腐尸蚁源源不断的从那环形甬道追了出来。
成天骄暗暗叫苦,便欲策马再次飞奔。金万流低声道:“成老弟,等一下。你看这些蚂蚁。”
成天骄听金万流语声有异,急忙扭转马头,向那石头城里望去,只见那些腐尸蚁奔到石头城残破的外门跟前,便即停了下来。那些后来的腐尸蚁便一层层的堆叠了上去,片刻之后便堆叠了有一米来高。此情此景显得异常诡异。
&bp;&bp;&bp;&bp;成天骄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风冷情,铁中坚等人也是心中大为奇怪,这些腐尸蚁到了石头城外门门口,竟似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在了门口,不得出去。
众人一时俱都愕然,向那石头城残破的城门上望去,那残破的城门上头什么都没有。此情此景,端的古怪。
金万流招呼江天崖道:“你把老四叫回来。”
江天崖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物,而后按动机括。只听哧的一声,一朵烟花从他手中冲天而起,那一朵烟花形如摸金符,在天空之中徐徐散开。
风冷情等人知道这是摸金派招呼同门的联络方式。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马匹疾驰而来。马上人都是一身黄衣,乃是刚才派出去在四面十里之外站岗放哨的那十余个摸金派三代弟子。其中为首的便是金万流的第四弟子云高崖。
云高崖驰到金万流跟前,向众人看了一眼,不明白众人何以从那石头城中奔了出来,待得眼睛一瞥之下,看到那堆积在石头城门口密密麻麻的腐尸蚁的时候,云高崖也是吓了一跳。
云高崖将目光望向师傅金万流,意示询问。
金万流指着那石头城,对风冷情等人道:“我们一路来到这里,看到这石头城的时候便心中奇怪,总觉得这石头城有些古怪。待得进到里面那一座广场的时候,起初还大为高兴,片刻之后便被那腐尸蚁围在其中,这些你们也看到了。起初我还以为那广场里面只有那一些腐尸蚁,谁想到在那广场地下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蚁巢,那突厥王陵的入口一定在这些蚁巢之下,如今之计,要想进入那突厥王陵的入口,一定要先将这些蚁巢里面的腐尸蚁和那些蚁后蚁王尽数杀死。”
成天骄点点头,道:“话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要想尽数杀死这些腐尸蚁谈何容易?”
&bp;&bp;&bp;&bp;金万流点点头,眉头深锁,似乎也是觉得这个问题难以解决。
他手下弟子所带的那一种火油只有数个皮囊之多,充其量也就只能解得一时的燃眉之急,若是要应付这数十万石头城中的腐尸蚁,恐怕是难以做到。
一时之间百思无计。正在这时,午夜静谧的夜空之下,远远地又传来一阵驼铃之声。
金万流等人全身一震,心道:“莫非是那灰衣人追了过来?”那驼铃声由远而近,正疾速向这石头城的方位奔了过来。
金万流一挥手,低声道:“大家都散开。躲到一边。”众人闻言,看了看四周,只见黄沙漫漫,除了这一座石头城之外,哪里有半点遮蔽的地方?金万流四处梭巡,终于看见在这石头城左前方紧靠石头城一侧一处沙丘略高,当即招呼众人向那沙丘后面策马奔了过去。
三十余人策马奔到那一处沙丘之后,刚刚隐藏好身体,便听得那驼铃声已然又近了许多,听声音也就距离这石头城十余里之遥。
众人下马,隐身在沙丘之后,静静观看。这沙丘后面正好斜对着石头城的城门。
铁中坚看着前方,忽然一动,一纵身,跃了出去。奔到适才众人集聚的地方,而后掏出黑龙鞭,沿着地上的印迹一阵挥舞。黑龙鞭舞动起来,顿时将适才众人所留在沙地之上的印迹清除干净。
金万流,成天骄,风冷情等人暗暗点头,风冷情心道:“这个铁大哥不愧历练江湖多年,这手毁形灭迹,倒是省的那来人循综追到众人。
铁中坚猫着腰,手中黑龙鞭不住舞动,而后慢慢退到沙丘之后,这才收了黑龙鞭,众人复又向那沙丘之上望去,只见适才被风冷情黑龙鞭扫过的地方已然看不到丝毫脚印。
众人随即隐身在沙丘之后,静静等待那远方来人。
驼铃声越来越近,又过得片刻,只见银月清辉之下,五匹灰扑扑的骆驼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
五匹骆驼上都坐着一名身穿黑衣,脸蒙黑巾的人。只见来人体态婀娜,纤腰一束,竟似是五个女子。
&bp;&bp;&bp;&bp;来人竟然不是那武功出神入化的灰衣人。
金万流等人都是一怔。
只见这灰骆驼上的五个女子驾驼疾驰到那石头城城门前面一百余米开外的地方,便即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骆驼上的五个女子似乎也已看见那拥挤在石头城门口的密密麻麻的腐尸蚁,眼中都是一凛,而后互相望了望。
五名黑衣女子策动骆驼聚在一起。而后飞身下驼,似乎在商议着一些什么。
风冷情心道:“难道这五名黑衣女子也是为了这突厥的白眉可汗的帝陵而来?否则的话,这黄沙大漠,便连成年男子进到这荒漠之中也是千难万难,这五名黑衣女子又何以如此胆大,冒险而入?”
金万流静静的看着那五名黑衣女子,心道:“你们要进这石头城,首先也要过这腐尸蚁这一关。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奇谋妙策。”
那五名黑衣女子围在一起,商量片刻之后,随即四散分开。最先赶到此处的那一名黑衣女子随即飞身又跃上骆驼,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其余四名黑衣女人就那般站在骆驼身旁,一动不动望着清冷月色下的石头城,望着石头城城门口的拥挤的腐尸蚁。眼光之中冰冰冷冷。似乎便是那天要塌下来,也与她们无关。
这四名黑衣女子的神经便似是铁铸的一般。
众人都是暗自奇怪,不明白那一名女子为何去而复返。她又去了那里?难道是回去搬救兵吗?
众人正自心头疑惑之际,忽听那一名黑衣女子去时的方位复又传来一阵驼铃声。而且听那驼铃声似乎来的不止一人。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看来那个黑衣女子真的是去搬救兵去了。”盏茶功夫之后,只见远处尘头大起,六匹骆驼逆风而来。
这六匹骆驼奔的犹如星驰电掣一般,转瞬间便即奔到石头城前面。奔到那四名原地等候的黑衣女子跟前,六匹骆驼同时停住。六名黑衣女子从驼背上一跃而下,和那先前的四名黑衣女子站在一起。月色之下,十名黑衣女子迎风而立,一身黑衣被夜风一吹,轻轻舞动。
&bp;&bp;&bp;&bp;十名女子被夜色一照,显得甚是神秘莫测。
风冷情,铁中坚,金万流等人心中暗暗嘀咕,心道:“这些人又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路人马?”
众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风冷情心中苦苦思索师傅曾经对自己提起过的那些江湖秘辛。似乎没有这么一派女子专司盗墓。
铁中坚也是颇为奇怪,心中道:“难道这些人也是为了这突厥王陵而来?”心中疑惑,目光不禁望向金万流。只见金万流眉头深锁,眼睛望着那十名黑衣女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良久,金万流慢慢伸出手,在沙地上写下四个字——点穴观音。
点穴观音?
四个字在沙地之上只存留了片刻,便被金万流伸手抹去。沙地之上复归原来摸样。只是这四个字却在众人心头低回不已。
风冷情心中喃喃道:“点穴观音?点穴观音?是什么人?”金万流门下几个弟子也是心中纳罕,眼见此处距离那石头城的大门足足有二三百米之遥,沙丘后面众人低声说话,那石头城另外一端的那十名黑衣女子应该不会听见。江天崖这才低声道:“师傅,这点穴观音是什么来头?”
金万流脸上大有忧色,低低道:“这点穴观音也是咱们倒斗摸金里的一枝。倒斗摸金历来都是男子,只有这一枝点穴观音另辟蹊径,创出了这么一门专门以女子盗墓为主的门派。
这一门最初无门无派,但因为行踪诡秘,又兼俱都是女子,是以同道中人送她们一个雅号,叫做点穴观音。但其实这些点穴观音素来是下手甚是果断,行事之心狠手辣更是较之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点穴观音遇到倒斗摸金的同道是丝毫不让,每每大起争端。而这些点穴观音每一次都是大占上风。叫咱们这些倒斗摸金的同道大为头疼。这一次看来也是从别处听到消息,知道这玉门关外大沙漠中出现了突厥白眉可汗的王陵,这才前来趟这一趟浑水。
&bp;&bp;&bp;&bp;成天骄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只不过这些点穴观音难道真的有对付那腐尸蚁的奇谋妙策吗?这腐尸蚁过不去,他们又如何进到这石头城之中?”
铁中坚低声道:“咱们且作壁上观罢了,倒要看一看这些点穴观音到底有些什么惊人的艺业。”
众人俱都不语,眼睛从沙丘后面望向石头城前,那十名黑衣女子。
只见那十名黑衣女子站在石头城前百米开外,低声商议了一会。而后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从那黑衣女子人群中走了出来。慢慢向那石头城城门走了过去。
沙丘后面的众人都是心中一凛。
风冷情心道:“难道这些点穴观音真的有克制这些腐尸蚁的办法?”沙丘后面的众人都是凝神观看,只见那点穴观音一步一步走向那石头城的城门。走到距离那城门十来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黑衣女子眼睛望着那城门口堆积的密密麻麻的腐尸蚁,心中也不禁暗自发麻。
那些腐尸蚁看见有人前来,更是潮水一般的涌动起来。只是那些腐尸蚁似乎是被人下了咒语一般,只是在石头城门口不住蠕动。看得那一众摸金派众人,还有十名黑衣女子都是心惊胆战。
走到石头城门口的黑衣女子慢慢从背后解下包袱,伸出手,从包袱之中取出一件物事。
只见那物事黑黢黢的,有两尺来长,一尺半宽,看上去竟似是一个砚台一般。
黑衣女子将那形似砚台的物事放在石头城门口,而后从衣袋之中掏出一根火石,在那砚台上一划,那砚台中间随即冒起一丝细细的烟柱。
黑衣女子做完这一切后,向后退出数步,眼睛定定的望着那一具砚台。
沙丘之后的摸金派众人和风冷情等人都是心中奇怪,不知道这黑衣女子搞什么古怪。
众人都是凝神望着那一柱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升到五六尺的时候,那青烟在半空之中陡然一转,向那石头城门口冲了过去。
&bp;&bp;&bp;&bp;摸金派众人和风冷情等人都是一呆,谁也想不到这青烟竟然能够半空转折,向那城门口冲了过去。
众人一怔之下,向那黑衣女子望去,只见那黑衣女子正自半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三尺来长的细细的圆筒,正自用力向那青烟吹去。
青烟被黑衣女子这么一吹,这才折而向东,向那石头城的城门飘了过去。
那青烟飘到石头城的门口,顿时散了。看来这青烟的凝力尚还不够。
黑衣女子等了一会,那砚台上的青烟慢慢变粗,缓缓向上。飘到四五尺的时候,黑衣女子复又鼓劲一吹。那一股青烟随即飘进石头城。
石头城门口的那些腐尸蚁闻到这一股青烟,立时晕倒。片刻之后,这才醒转过来。甫一醒转,便即张口向身前的腐尸蚁咬了过去。
这些被青烟熏到的腐尸蚁宛如疯狂了一般,拼命向身周的腐尸蚁撕咬。转瞬间这石头城门口的腐尸蚁便如潮水一般,涌动起来。
那些被青烟熏到的腐尸蚁更似有一股邪恶的力量,竟然和周围的腐尸蚁斗到不死不休。而且,被这些疯狂的腐尸蚁咬中之后,就仿佛被传染了一般。被咬中的腐尸蚁继而也疯狂撕咬起周围的同类来。
盏茶时分过后,这石头城门口被同伴咬死的腐尸蚁就堆积了厚厚的一层。余下活着的腐尸蚁依旧疯狂的寻找着其他活着的腐尸蚁,继续噬咬。
疯狂的腐尸蚁从门口向里慢慢蔓延而去,留下的只有一地死去的尸骸。
沙丘之后的风冷情等人看得是心惊肉跳,众人都不明白,那高高瘦瘦的黑衣女子放置在地上形如砚台的这个物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诡异的奇效。竟然使得那些腐尸蚁自相残杀,形若疯狂。——难道这一只砚台能够催发腐尸蚁疯狂?继而噬咬同类?
那些黑衣女子也静静注视着石头城里面的腐尸蚁自相残杀,良久良久,只听石头城里面的腐尸蚁涌动声渐渐止息,似乎那些腐尸蚁已然尽数毙命。
月色之下,十名黑衣女子飞身上驼,慢慢向石头城里面驰了进去。
&bp;&bp;&bp;&bp;片刻之后,那十名黑衣女子便即消失在石头城之中,只听蹄声得得,驼铃隐隐沿着环形甬道向里而去。慢慢消失不见。
沙丘之后的众人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金万流眉头深锁。
成天骄,铁中坚,风冷情等人也都是大为惊奇。这些人谁都想不到那一名高高瘦瘦的黑衣女子放在地上的那一具形如砚台的物事竟然有这般奇效。众人向那石头城门口望去,只见地上那一具物事已然不见,想来必是被那黑衣女子临进那石头城之际,顺手装了起来。那物事是什么,竟是谁也不知。
金万流沉声道:“高崖,你在这里守卫,天崖,半崖,飞崖你们跟我再去那石头城。咱们在在不能让那些黑衣女子拔了咱们的头筹。——风贤侄,铁贤侄,李贤侄,成老弟,水姑娘咱们一起去看一看这些黑衣女子究竟是什么路数。”
众人一一点头。
金万流又静待片刻,只听那石头城中一无声息之后,这才飞身下马,纵身而起,向着那石头城中奔了过去。其余众人被他点到名的都是一一紧随其后。
九个人片刻之后便即来到那石头城的门口,触目所及俱都是焦糊的腐尸蚁的残骸。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股焦臭的气息。
金万流皱了皱眉,从哪些腐尸蚁的尸骸之上一跃而过,进入那石头城里面的环形甬道。而后沿着环形甬道一路疾行。只见他肥肥胖胖的身子在这沙地之上竟是轻如一羽鸿毛,在那平滑的沙地上一溜烟的奔了过去。沙地之上只留下两行极轻极浅的足印。
江天崖,叶半崖,霍飞崖三人日夕跟在师父身侧,还不觉得什么。那铁中坚,风冷情等人却是暗暗钦佩,风冷情心道:“看来这金万流武功也是出神入化,便从这踏沙无痕的轻功之中便能看到一丝痕迹。”
成天骄低低道:“金老头,这一别经年,想不到你的功夫一点也没落下啊。”金万流此时已经顺着环形甬道奔到那石头城里面那个广场之前,二三百米开外的地方。听到成天骄说话,金万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向后面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bp;&bp;&bp;&bp;金万流蹑手蹑脚慢慢向那石门走了过去。众人也都屏住呼吸,慢慢跟了过去。九个人走到那石门跟前,隐身在石门之后,侧耳倾听。石门里面却是一点声息也无。
金万流这才领着众人从那石门后面走了出来,走进石门里面的广场,借着月色向广场里面一看,只见广场上除了那十来个大坑,便是靠左首沙地之上站着十匹灰骆驼。除此之外,便是一地腐尸蚁的残骸,那十名黑衣女子宛若平地消失一般,踪影皆无。
金万流当先而入,沿着沙地慢慢走了进去。走到那广场中央,接近那十来个沙坑的时候,脚步慢慢放缓。众人尽皆跟随其后,向里面慢慢走去。走到那沙坑跟前,探头向沙坑里面望去,只见触目所及,沙坑里面躺着一只硕大的肥肥白白的蚁后,只不过这一只蚁后已然肚皮朝天,一动不动,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金万流带着众人在那十来个大坑周围转了一圈,最后脚步在中间的一处沙坑跟前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处沙坑,金万流眼中掠过一抹亮光。众人一齐向沙坑地下望去,只见沙坑底部侧身躺着一只蚁后,那只蚁后浑身漆黑,竟是中毒而死。
在这蚁后的一侧,沙坑之中赫然现出一座石门。石门残破,半开半闭。数行脚印从这石门蜿蜒而入。看那脚印纤巧,乃是女子的足印。众人都是一动,心道:“看来这下面想必便是一条暗道。只不过这一条暗道是否通向那突厥王陵之中,还是一个未知之数。而那十名黑衣女子显然是顺着这条暗道走了进去。
成天骄嘿嘿笑道:“金老头,这些女娃子闯进去了,倒是给咱们打了头阵,咱们这就跟着进去吧。”
金万流点点头,道:“进到里面之后,大家千万要小心。这墓里的机关不知道是否厉害,但是那十名黑衣女子竟然敢冒险而入,势必有些真功夫,倘然在里面遇到,大家最好避开,咱们倒斗摸金,升棺发财,为的是财,可不是气。”
三名弟子当即点头。
铁中坚也附和道:“金师伯说得甚是。咱们一切听金师伯的。”
&bp;&bp;&bp;&bp;风冷情也点点头。金万流见众人再无异议,当即四周环顾一圈,见周围也是别无异状,当即吸了一口气,纵身跃了下去。其余八人也纷纷跃下。
沙坑甚大,众人俱都跃落坑中,依旧未觉得有丝毫狭窄挤迫。那一只蚁后便躺在众人身旁数尺开外,浑身漆黑如墨,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一瞬间便即毙命。
众人置身在这蚁后身侧,都是感觉有些触目惊心。这蚁后这么大,众人都是生平仅见。
风冷情和水灵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水灵既觉诡异,又感有趣。这只蚁后本来浑身肥肥白白,这么变成通体漆黑,反差之大,让人一见难忘。
二人就这么多看一会,前面金万流已经带着摸金派三大弟子,还有铁中坚,李中义,成天骄等人走了进去。
风冷情急忙招呼水灵,二人也跟了进去。
那石门并不太高。石门表面似乎是被什么物事腐蚀的残破不堪,二人走进石门的时候便感觉一股沁凉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大沙漠日夜温差极大。白天热的要死,夜晚则冷得要命。这沙坑之下的石门里面更是如此。
风冷情取出一根火折子,迎风一晃,在这黑暗之中点燃。火光一亮,寒气似乎也被这火光驱散不少。
前方不远处,金万流等人也已燃亮火折子,慢慢而行。
风冷情和水灵向这甬道里望去,只见这甬道四壁尽都是一块块青石搭就。这甬道高两米有余,宽两米,地上也铺着一块块的巨石。这整个甬道竟然俱都是巨石砌成。甬道之内,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通向何方。二人只感觉行走之际,是一步步的倾斜而下。似乎这石头甬道斜行向下。
二人加快脚步,跟上金万流等人。九个人在金万流的带领之下,沿着这倾斜的甬道,一步一步向黑暗深处走去。
那些黑衣女子去了那里?有没有发现突厥王陵,这一切谁也不知。
&bp;&bp;&bp;&bp;黑暗之中,众人不知不觉走了大半个时辰,两侧的石壁已然有微微的潮湿。
风冷情伸手一摸,手掌触到冰冷的石壁,顿觉沁凉无比。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震。
水灵心中则是暗暗嘀咕。这条甬道竟似无穷无尽一般,究竟要走到何时,才是尽头?水灵正自心中暗暗纳罕,忽见前方金万流停住脚步。成天骄低声道:“怎么?金老头,到头了吗?”
金万流低低道:“是个三岔路口。”
后面诸人走上前去,向前一望,只见前方甬道果然冒出两条支道。分向两边而去。
铁中坚皱了皱眉,道:“金师伯,咱们看那黑衣女子去了何方?跟着她们走是不是也能到达那突厥王陵?”
金万流皱紧眉头,缓缓道:“你们看这狼头所示。”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拓片,拓片上是一副图案。
金万流道:“这张拓片是我从那狼头里面的阴刻图拓下来的。你们看。”江天崖将火折子伸了过来,照在那张拓片之上,只见拓片上的图案从左至右画着一副形如飞龙的山脉。
山脉地下有一个圆形洞孔。在那圆形洞孔后面斜而向下画有一条直线。直线尽头一分为三。三条线各自向不同方位而去。而在三条线的尽头画着三只狼头。中间那一条线的狼头面露狰狞之色,狼口大开,似欲食人。另外两条线的尽头狼头却是紧闭双嘴。三条线过去之后却又三合为一。变成一条粗粗的虚线,直通尽头一座硕大的石碑。石碑上隐隐约约的有几个字迹。
拓片之上不是太为清晰,那石碑上的字迹便看不清楚了。
众人看着那拓片上的图案面面相觑。良久良久,成天骄这才道:“难道那中间的主道尽头暗藏凶险机关?”
金万流沉声道:“看这狼头上的图示,似乎是如此。你们看这地上的脚印,那些黑衣女子便是从这中间主道,笔直前行,恐怕这一路上难免遇到这甬道里的机关暗器。咱们还是按照这拓片上的图示,从两边进去。这样或许会安全一些。”
&bp;&bp;&bp;&bp;众人都是点点头。金万流对铁中坚,李中义,成天骄,风冷情水灵五人道:“你们五人从南边那一条通道进去。我们四人从北面通道进去。最后在通道的尽头会和。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都无异议。于是这九个人就兵分两路。
成天骄五人走进南面那一条通道。只见这条通道里面较之适才的那一条石头甬道宽了两丈有余。甬道也不再向下倾泻,而是笔直的向前延伸过去。走出数百米之后,甬道两侧石壁忽然出现三排拳头大的洞孔。
洞孔与洞孔之间相隔尺许。洞口里面黑黢黢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物事。
走在前头的成天骄和铁中坚慢慢停下脚步。二人神情凝重,同时对望一眼。
风冷情和水灵,李中义也都停下脚步。
前方两侧石壁上的洞孔莫非是设置在这甬道里的机关?
铁中坚,李中义,风冷情,水灵都曾不止一次进过这帝陵王墓之中,对于陵墓之中的机关自是知之甚深。眼前的这洞孔极有可能在众人经过之时,射出毒箭,或者喷出剧烈燃烧的火焰,将众人瞬间杀却。
风冷情知道,此时此刻众人进到这石头城下面的甬道之中,实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半分也大意不得。
风冷情沉声道:“铁大哥,用你的黑龙鞭试试看。”
铁中坚的黑龙鞭长度几达八米,长鞭挥出,七八米外的敌人也能够一击致命。铁中坚明白风冷情是要自己用这黑龙鞭蹚道,看一看那些石壁上的洞孔有没有机关暗伏。
铁中坚点点头,右手一带,那根缠缚在腰间的黑龙鞭募地里飞了出来,笔直的向那右侧石壁挥了过去。
黑龙鞭在石壁上一掠而过。那些黑乎乎的洞孔并没有任何动静。
铁中坚心中这才一松。长鞭刚欲收回。风冷情忽然道:“铁大哥,你在看看地上有没有机关埋伏。”
铁中坚心中一凛,随即按照风冷情所示,手中黑龙鞭席地卷去。
&bp;&bp;&bp;&bp;这一次黑龙鞭刚刚触到甬道地上的石板,便听得那石壁两侧传来格格格格一阵声响,跟着从那石壁两侧拳头大的洞孔里面冒出一股股烈焰。火苗足足有两丈来长,两两相对,便足足将这甬道封了个严严实实。
甬道之中立时一片火海。一股股的烈焰只蒸腾的众人脸颊俱都火烧火燎。
五个人急忙向后退了过去。
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在那烈焰烧起来的瞬间,便即缩了回去。否则的话,被这一股烈焰喷到,估计立时就会烧得焦赤。
众人向后退出三四丈开外,依旧觉得烈焰炙烤的脸颊微微做烫。随即又向后退出三丈,这才稍微好了一些,感觉没有那么炙热了。
众人抬起头向那熊熊烈焰望了过去。只见火势竟然越烧越旺。竟似那石壁两侧的洞孔里面有着源源不断的动力一般。
直至过了半个时辰,那石壁洞孔里面的火焰这才渐渐衰退,慢慢减弱。最终哧的一声熄灭。甬道之中又是复归于一片黑暗,只有风冷情和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笃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众人看着前方一片死寂的甬道,心里都是感觉到一寒。倘然不是适才铁中坚挥动黑龙鞭向那地面探查,发现机关的话,众人贸贸然踏进那石壁机关范围所在,被那机关烈火袭击之下,难免遭受烈焰焚身之祸。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
成天骄鼻子嗅了嗅,皱起眉头道:“这气味竟然似那火油烧灼后留下来的。”
铁中坚沉声道:“这甬道里的气味似乎和那金师伯所用的皮囊里的物事倾倒出来的时候极为相似。”
风冷情缓缓道:“大家小心些。金师伯所说这左右两侧甬道安全,我估计也是相对而言。这甬道里的机关想必也是不少。咱们大家一定要步步为营,莫要再这里折了性命。”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
当下依旧由铁中坚和成天骄带头,其余三人跟随其后,慢慢向甬道深处走去。
&bp;&bp;&bp;&bp;五个人缓缓向前行去,复又走出数百米。五人只觉得脚下一空。成天骄大叫一声:“哎呦,不好。有陷阱。”跟着便听得轰然一声。众人脚下的石板陷落下去。
风冷情身悬半空,当此危急之际,一把拉住水灵的一只纤手,跟着猛地提气向上一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带着水灵飞上陷坑边缘。
那边厢,铁中坚距离陷坑边缘不算太远,也是提气上跃,身子甫一跃上陷坑,便抽出腰间的黑龙鞭,猛地向下疾挥而出,一把卷住李中义的腰间,将他向后一甩,李中义只觉得整个身子腾云驾雾一般落到陷坑边上。低头一看,只见陷坑底部倒插着一排排的尖刀,刀尖向上。刀锋虽然已经无光,但刃锋向上,落下去势必也是一个对穿。
众人惊魂稍定,只见那成天骄却是身在半空,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牢牢插在陷坑的一壁之上。成天骄就这般不上不下的悬挂在半空。
成天骄虽然有一根银链护身,但是在这陷坑上面,没有银链可借力的东西。是以成天骄只能这般握住匕首,等待他人来救。
铁中坚急忙将黑龙鞭从李中义的腰间解了下来,向成天骄挥去,只一下便卷住了成天骄的腰间。跟着铁中坚沉声道:“成前辈,你松手,我拉你上来。”
成天骄依言,一把拔出插在陷坑一壁的匕首,而后整个身子悬空。
铁中坚向上一拉,顿时将成天骄从陷坑里拉了上来。
成天骄借力使力,一个翻身落到陷坑边缘。站定。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低头向那陷坑里望去,看到那满坑的向上的尖刀,心中不禁一寒,口中喃喃道:“他奶奶的,老子差点死在这陷坑里面。”心里不禁对那个未曾看过的突厥白眉可汗暗暗诅咒了几句。
风冷情向着那坑底的尖刀望去,心道:“这些尖刀插在这里,怕不有千年之久,这些尖刀竟然并未生锈损毁,看来这突厥人善于锻铁之名实在是名不虚传。”
&bp;&bp;&bp;&bp;五个人小心翼翼的从陷坑一侧绕了过去。
这一次死里逃生,众人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众人定了定神,慢慢向前而去。复又经过两个陷坑之后,前方甬道这才再也没有机关埋伏。行出里许,前面一道石门堵住去路。
铁中坚伸手推了推,这一道石门似乎可以缓缓转动。当即和成天骄合力向那石门推了过去。
这一道石门在二人的大力推动之下,缓缓向里打开。石门后面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阴湿**的气息。甚是难闻。众人急忙闪身退到石壁一侧,待得那一阵阴风掠过之后,这才缓步来到石门跟前,向里望去。只见石门之后却是一座极大的山窟。
风冷情,铁中坚手持火折子带领众人走了进去。走到那石窟里面,放眼望去,就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依稀可以看到这石窟成葫芦形状,两头小肚子大。众人此刻正站在这形似葫芦嘴的位置。
风冷情和铁中坚领着众人慢慢走了进去。越往里走,这石窟里面越形巨大。走到数十米之后,铁中坚忽然神情紧张,募地停住脚步。
成天骄奇道:“怎么?”
铁中坚低声道:“前面好像有人。”众人心头都是一震,随即抬起头顺着铁中坚的目光向前方右首方位望了过去。只见右手那里石壁凹了进去。石壁之上似乎有一个人佝偻着身子,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心道:“这石窟有上千年之久,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人存在?倘然有人,这也必定是一具僵尸粽子。只不过这一具僵尸粽子悄然无声的蹲伏在这石壁之上,莫非有什么企图?”
成天骄眼珠一转,低声道:“要是僵尸粽子,老夫去给你们料理则个。”这成天骄赶尸数十载,对付个把个僵尸自然是胸有成竹。
众人点点头。成天骄随即迈动脚步,慢慢向那佝偻着身子蹲伏在石壁之上的人影慢慢走了过去。
&bp;&bp;&bp;&bp;众人站在远处静静观看。只见成天骄一步一步佝偻着身子向那石壁上的人影走了过去。
那石壁上的人影也是同样如此,佝偻着身子蹲伏在那里,一动不动。远远望去,便似相同的一个人在慢慢走向自己的投影。
风冷情手中火折子火焰微微晃动,火光将那成天骄和石壁上的人影映得慢慢重合在了一起。此刻,成天骄已经走到那石壁上的人影跟前,站定。成天骄眼睛落在那石壁之上,片刻之后,成天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向着众人微微一笑道:“这不是什么僵尸。”
李中义奇道:“那是什么?”
不待那成天骄回答,四个人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石壁跟前,向那石凹里的那个人影望了过去。这么凝神一看,众人立时呆住,只见那石凹里的竟是一尊天然形成的石像。
那石像从远处看去便酷似一个蹲伏在石凹里的老者。便连石像背后的纹路也是酷似一件披在身上的长衣。
黑暗中众人如何不错看,以为是一具僵尸?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李中义笑道:“我说呢,咱们还没有到那突厥王陵之中,如何会这么快就见到僵尸?”
铁中坚却是不以为然,心道:“甬道之中出现僵尸,也是实属寻常,不足为奇。看这一路来的甬道,第一道石门残破不堪,半开半闭,显然是之前曾经有人已经进到这甬道之中。第二道石门又是轻易的被众人打开。这甬道显然防卫并未极其严密。是以这甬道里面有人来过的可能性极大。而被这甬道里的机关射杀在甬道里,年深日久,阴气不散,化为僵尸也是大有可能。”
五个人在石像前看了看,见再无异状,随即向前面继续走去。越往里走,越是宽阔。复又走出里许之后,众人已经直身在一处极其宽大的地下洞窟之中。整个洞窟顶端成穹窿之状。洞顶竟似有隐隐的文字图饰点缀其间。
众人仰头而看。
&bp;&bp;&bp;&bp;只见在这洞顶的文字甚是奇怪,一个个仿佛是楔子一般。笔画直来直去,大开大合。字迹甚是遵劲有力。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这些应该是古突厥文字,五个人是谁都不认得。五个人凝神看着那些文字,然后缓缓向前行去,不一刻工夫便已经走到那洞窟中央。只见那些古突厥文字形如一张大网,密密麻麻布满四周。在这张大网的中央,乃是一副阴刻的图形。
众人心中都是一动,心道:“这甬道中央的洞窟竟然出现这么一副图画,这一副阴刻的图画一定是想告诉后人一些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众人随即抬头上望,只见那一副阴刻图形上面所绘的乃是七十二座陵墓。七十二座陵墓俱都位于浩瀚的大沙漠之中。参差排列,犹如天上的星宿一般。每一座陵墓前方都立着一座刻有狼头的石碑。七十二座石碑上的字迹俱都一模一样。
李中义看得莫名其妙。
成天骄也是感到十分好奇。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铁中坚和风冷情二人对望了一眼,二人脸色渐渐变了。
水灵奇道:“怎么了?风哥哥。这洞顶上的图形有什么不对吗?”
风冷情点点头,缓缓道:“灵儿,你听过曹孟德的七十二座疑冢吗?”
水灵皱起眉头,心中忽然想起爷爷水天波跟自己讲起的那曹操的七十二座疑冢的故事。
据说古人为了防止被人盗墓,乃设置疑冢虚墓。屈原屈夫子便有一十二座虚墓。而到了三国时期的曹操曹孟德更是设了七十二座疑冢,用以迷惑世人。
传说在曹操安葬的那一天,邺城的所有城门全部打开,七十二具棺材,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从城门抬出。从此,一个千古之谜也随之悬设:七十二疑冢哪座为真?谁也不知道。
宋代诗人俞应符对曹操的这种行径甚为不齿,他在《七十二座疑冢》一诗中,以厌恶的口气写道:生前欺天绝汉统,死后欺人设疑冢。人生用智死即休,何有余机到丘垄。人言疑冢我不疑,我有一法告君知。直须发尽冢七二,必有一冢藏君尸。
这俞应符的法子可说是甚为歹毒,只不过曹操手创摸金校尉,历代倒斗后人都已曹操为祖,是以倒斗摸金门下没有挖掘曹操之墓的。盗掘的也就只是一些乡下二三流的盗墓贼罢了。
&bp;&bp;&bp;&bp;这曹操的七十二座疑冢流传已久,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李中义四人俱都听师傅讲过。却想不到在这大沙漠石头城的甬道之中赫然发现洞顶也有这么一副绘有七十二座疑冢的阴刻图形。
风冷情向水灵沉声道:“这洞顶上面所绘的似乎就是七十二座疑冢。看来这突厥的白眉可汗建造自己的这一座帝陵的时候,一定担心死后被人挖掘坟墓,是以才建造了这七十二座疑冢,用来迷惑盗墓者。只不过据说这白眉可汗确是被回鹘的怀仁可汗所杀,将白眉可汗的头颅献与大唐,邀功请赏。这突厥王陵里面恐怕只是一个空壳,徒有虚表而已。”
铁中坚站在一侧,听了风冷情的话,摇了摇头,道:“风兄弟你有所不知。这白眉可汗传说是被那回鹘的怀仁可汗所杀,将头献与大唐。但其实并非如此。”
风冷情,水灵都是一震,心中好奇,抬起头来,注视着铁中坚。
成天骄和李中义对这一段典故也自不知,是以俱都望向铁中坚等他示下。
只听铁中坚沉声道:“据说那白眉可汗率领数万突厥兵,被回鹘的大军包围,一战之后,最终只剩下不到五千兵马,后来被手下拼死闯出,护卫到这鸣沙山下。其后,回鹘的大军随后追了过来,将这白眉可汗和五千人马团团围住。
眼看这一次势必要全军覆灭。白眉可汗一名手下随即找来一名军士的衣衫跟白眉可汗换上。而后掩护白眉可汗乘着午夜向山下冲去。
一番拼杀之后,白眉可汗终于带同那一名护卫闯了出去。逃出重围之后,白眉可汗看着自己的数万弟兄,如今只剩下自己和一名贴身护卫,心中酸痛,不禁热泪长流。情难自禁之下,白眉可汗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一干死去的弟兄,随即在鸣沙山下拔出长剑,便欲自刎而死,以谢弟兄。
那一名贴身护卫急忙伸手拦住。
&bp;&bp;&bp;&bp;那名护卫道:“可汗,不必如此。古来成大事者,莫不百折不回。更何况此次只是一败而已,只要有可汗在,咱们何愁不能卷土重来?”
白眉可汗一凛之下,随即打消了这求死的念头。跟随那一名护卫逃出回鹘怀仁可汗的包围。随后隐遁到这大沙漠之中。妄求能够重行招聚兵马,东山再起。只是这复国之事谈何容易。当地百姓久已厌倦战争杀伐。这白眉可汗空有一身复仇的**,但最终还是消磨在这无尽的岁月之中。
白眉可汗临死之际,告诉那一名贴身护卫,日后倘有机会,还希望能够打起复国的大旗,将突厥再次扬名大漠瀚海。日后复国所需银两,自可去突厥王陵之中提取。
那一名贴身护卫其实也已年迈,答应白眉可汗之后,将白眉可汗送走。这一名贴身护卫也于次年驾鹤西去。弥留之际,嘱咐他的两个儿子,一定要详尽办法,让突厥再次崛起。护卫的两个儿子答应之后,那白眉可汗的护卫这才安然辞世。
后来那两名护卫的后人分道扬镳。一名四下东奔西走,结纳天下英雄,徐图复国大计。另外一名守在那白眉可汗的王陵之中,日夕守护。说到这里,铁中坚停了下来。
风冷情皱起眉头,缓缓道:“难道护卫的儿子在此处七十二座疑冢之中的那一座真墓做护陵卫,日夕守护在此?”
铁中坚点了点头,道:“不错。”顿了一顿,道:“我这些都是我师傅数年前曾经在过去的一本典籍上看到,而后一一述说给我们听。我们当时一听就记了下来。”
李中义脸上赫然,心道:“师兄记得住,我怎么没有记得师傅是在何时何地说的呢?真是惭愧。”
风冷情和水灵心中都是一寒,两人对望一眼。眼睛之中都是升起一丝忧虑。
风冷情更是隐隐感觉到,在这甬道之中似乎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躲在暗中静静的望着五个人。
&bp;&bp;&bp;&bp;风冷情眼睛自左至右,从这洞窟的顶端一一掠了过去。这洞顶的阴刻图上七十二座疑冢在火折子的光照之下,显得诡异而又神秘。
风冷情心道:“难道众人所要寻找到的这一座突厥王陵只是这七十二座疑冢之中的一座?——倘然真是如此,众人岂不是枉费精力,找到那突厥王陵,也是徒然?”这番思谋之下,眼光自然望向铁中坚。
铁中坚见风冷情眼中疑惑,道:“怎么?”
风冷情随即将这心中疑惑,一一对铁中坚说了。
铁中坚皱起眉头,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也是无法可想。咱们倘然不进到这一座突厥王陵之中,又如何知道这一座突厥王陵是不是真的白眉可汗的陵墓?——是以咱们只能冒险前进,即使知道最终可能是徒然耗费一番精力,也是要进去这王陵才能知道。”顿了一顿,铁中坚笑道:“更何况据说那白眉可汗和那回鹘的怀仁可汗交战之前,已然将自己历年搜刮来的宝物尽都收藏在这帝陵之中。而于他临死之际,据说也从一个机关暗道,偷偷潜入帝陵之中。就算死,这白眉可汗也要死在自己的陵墓之中,用自己的尸骸看守这一座满是奇珍异宝的帝陵。”
成天骄被铁中坚说的食指大动。自己和徒弟程小秋上一次去那云梦迷泽,在那云梦阁上不光没有得到什么冥器,落得一个灰头土脸,抑且在那云梦泽的鬼镇上将自己唯一的弟子葬身其中。实是损失惨重。这一次听铁中坚述说这突厥王陵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奇珍异宝。不由得内心如火烧一般,直欲此刻进到那突厥王陵之中,将那所有珍宝一一纳入怀中。
李中义也是眼珠直转,似乎心中也是颇为热切。看来这财帛动人心,甚是贴切。
而风冷情和水灵却是只想早日找到那熊猫,向他问明真相,以便为师傅水天波报仇,于这王陵之中的冥器其实并不甚是在意。
&bp;&bp;&bp;&bp;成天骄见众人还不向前行去,心中焦躁,不耐烦道:“铁兄弟,风兄弟,咱们边走边说好不好?这般走下去,恐怕走到那突厥王陵里面还不要十天半月之久?”
铁中坚嘿嘿一笑,对风冷情道:“风兄弟,咱们走吧。先走出这洞窟,到前面甬道和金师伯会和一起。这样大家也安全一些。”
风冷情不在言语,众人当即继续向前行去。走出数里之外,这洞窟前方的道路却越来越窄。到得最后,又变成和先前甬道一样宽窄。好在众人知道这甬道尽头必定会合三为一,众人必定能和金万流等摸金校尉聚到一起,是以也并不担心。
这一段甬道两侧石壁却渐渐变成黑色岩石。众人走了一时间之后,这才赫然发觉。
水灵奇道:“风哥哥,这一段甬道的岩石竟然是黑色的?这是怎么回事?”
风冷情慢慢向两侧石壁望去。只见石壁之上一块块漆黑如墨的石头叠在一起。火折子上的亮光照在那石头之上,竟然似被那墨石慢慢吸收了一般。此时五个人手中只有铁中坚和风冷情手中拿着火折子,其余三人俱都空手,握着兵器,全神戒备,以防这突厥王陵之中的僵尸粽子暗暗出来偷袭。
众人一时之间行走的更是慢了。
风冷情一边走一边慢慢回忆,师傅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一些江湖典故。忽然之间,脑海里一动,顿时想起来这墨石的来历。风冷情当即对水灵道:“灵儿,这一块块墨石应该就是黄泉石。”
水灵和李中义都是眉头微蹙,不明白这黄泉石是什么来历,有何作用。
风冷情眼中掠过一抹忧色,对水灵静静道:“这黄泉石乃是幽冥鬼道通往黄泉路上的一种石头。据说这些黄泉石能够带人走向极乐。这幽冥鬼道就是通往黄泉之路的唯一通道。所有将死未死的人都要顺着这黄泉路进到帝陵的神道之中,以求长生。”顿了一顿,风冷情缓缓道:“而这些黄泉石就是铺就黄泉路的必不可少的物事。”
&bp;&bp;&bp;&bp;风冷情望着前方,眼睛眯成一条缝,静静道:“看来咱们五个人所处的这一条通道就是所谓的幽冥鬼道了。”一句话说完,风冷情眼中的忧惧之色更加深了。
铁中坚和水灵都曾听过这幽冥鬼道的事情。知道这帝陵之中往往工程庞大,帝陵仿照帝王生前王宫规格所建。上有明楼,下有地宫。地宫之中建有往生桥,望乡台。于那往生桥之前便是重重石门紧闭。地宫外面一条甬道分割阴阳两界。这条甬道便是叫做幽冥鬼道。是一条界道。
这一面是阳世,过去之后便是阴间了。
——难道众人此刻便已经进到这幽冥鬼道之中了?
铁中坚,李中义,成天骄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周围望去,只见这甬道四壁尽是墨色岩石。看上去甚为诡异。甬道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这幽冥鬼道究竟有多长。
众人全身戒备,慢慢向前行去。再行出里许,前方甬道之中竟然有一种薄雾慢慢升起。那一层薄雾将四周的石壁尽皆笼罩其中,是以众人望将过去,便连这黑漆漆的岩石也是俱都不见。
众人都是一呆。停了一下之后,复又继续向前。直至走入那一团越来越浓的大雾之中。
五个人走进雾中,只觉周围一片雾蒙蒙的,那里还看得清四周的岩石?便连身旁的诸人也都是眉目朦朦胧胧。
风冷情和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似乎也越来越弱。过得片刻之后,这两根火折子竟然无风自灭。
四下里顿时一片漆黑。
风冷情一呆,把那火折子举了起来,而后张口一吹,那火折子并没有随口而着。风冷情心中一凛,心道:“这火折子本来是一晃便即点燃起来。此刻,在这大雾之中的幽冥鬼道里面竟然点不着,看来这幽冥鬼道之中的大雾一定大有蹊跷。”
那边厢,铁中坚也是无法将火折子再次点燃。众人心中一时间忐忑不安。
风冷情凝神向四周望去,触目所及只是一片漆黑。身边的几个人也是只闻得一点呼吸之声。
&bp;&bp;&bp;&bp;一团漆黑之中,风冷情只觉得一只滑腻的小手慢慢伸了过来,攥住自己的右手。
风冷情心中一动,轻轻道:“灵儿。”随即传来水灵轻轻的一声应答。
铁中坚募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手中火折子突然熄灭,这也让铁中坚感到一阵极大的不适。
铁中坚沉声道:“成前辈,风兄弟,水姑娘,四师弟——”
成天骄咧嘴一笑,道:“我在这里。”听声音正在铁中坚身后不远的地方。
铁中坚微微放心。跟着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出声应对。只有那李中义低低的恩了一声。
铁中坚见一片漆黑之中,众人俱都是平安无恙,心里这才放心。而后缓缓道:“大家慢些走,不得分散。这幽冥古道陡然间出现这么一场大雾,说不准这大雾里有什么机关在暗中隐藏。”
风冷情低低道:“这大雾来的甚是突然,竟然能让火折子无法点燃,真是邪门之至。”
成天骄沉声道:“这石头城里面不可解释的古怪之处太多了,比如说那些腐尸蚁为何聚集到石头城门口便不敢再行前进一步?那些腐尸蚁的蚁王蚁后又是靠什么在这大沙漠的下面生存?这大雾缘何竟让火折子无法点燃?这一切也许都是藏在这石头城里面的秘密。”
风冷情沉默一会,慢慢道:“成前辈说得对。”
众人镇定片刻之后,观察四周情况,除了火折子无法点燃,四下里一片漆黑之外,众人身体之上倒是并没有任何不适。
铁中坚随即招呼众人慢慢向前行去。
身处一片漆黑之中,这般行走,其实和瞎子并无太多不同。
水灵抬眼望去,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心里不由得暗暗发慌。幸好的是,自己手中还握着风哥哥的一只温暖的大手。只手上传过来的温度让水灵焦躁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只因为她知道,这只手的主人不会舍她而去,不会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无穷危险。在这只手的主人心中,她就是他的全部。
&bp;&bp;&bp;&bp;而她亦是如此。纵使此刻甬道漆黑如墨,但水灵心中却是无限温暖。毕竟,有自己所爱的人在身旁陪伴,和自己执手相牵,这幽冥鬼道之中的无限阴森恐怖也是如同无物。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忽然觉得身上那一股潮湿的雾气似乎慢慢消失不见。
铁中坚心中一动,掏出那一根收藏起来的火折子,猛地一晃,火折子募地点燃。一团昏黄的光芒随即在五个人身边亮了起来。
成天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这一次可是差点憋死了。”众人抬头望时,只见五个人还是置身在甬道之中,周围的石壁还是漆黑如墨,看上去极为诡异。
风冷情回头向来时的路望去,只见适才众人走过来的这一处甬道依旧吞噬在茫茫的大雾之中。再转过头,凝神向前方望去,只见甬道前方,火折子光芒所及之处,遥遥远方,也还是一片浓雾弥漫。
风冷情心中大是奇怪,皱眉道:“成前辈,铁大哥,这大雾缘何在这幽冥鬼道里面出现?真是奇哉怪也。”
成天骄眼珠转了一转,缓缓道:“这幽冥鬼道应该亦是建造帝陵的工匠在此设的机关埋伏。就好像咱们遇到的那一处烈火机关一样。只不过那里的机关喷出的是烈火,这里喷出的是一团团的浓雾。”成天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远方被浓雾遮住的幽冥鬼道,缓缓道:“想来这也不过是这建造帝陵的工匠故弄玄虚,好让进到这甬道之人迷失方向,好乘虚而入,取其性命。”
众人心里都是一凛。
风冷情心道:“此刻五人已经走到了这幽冥鬼道的中间位置,前后都是浓雾遮蔽,看不见一毫物事。便连火折子在大雾之中也是无法点燃。倘然有人在里面加以埋伏,那还真的是有一点防不胜防。”
风冷情心中正自思索之际,忽然之间,水灵轻轻捏了捏风冷情的掌心,低声对他道:“风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bp;&bp;&bp;&bp;风冷情只觉水灵的一只纤手刹那间变得森冷如冰。心中一怔,随即抬起头来,顺着水灵的目光向前望去。只见在前方鬼道一团浓雾之中,悠悠忽忽的亮起了一盏碧油油的光芒。
那碧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竟似一只独眼一般,静静的看着众人。
众人都是一怔,心中俱道:“这是什么?”
铁中坚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只在鬼道浓雾之中的碧光。
其余四人也都望着那一盏碧光。良久良久,那一盏碧光忽然消失。来得快,去得也快。出现的诡异,消失的也是甚为神秘。
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这到底是什么?那浓雾之中火折子根本就打不着,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一盏碧油油的光来。
铁中坚和风冷情对望一眼,风冷情沉声道:“咱们既已来到这里,还是继续前行吧。也许过了这里,那突厥王陵就在前面等着咱们。”
铁中坚点点头。当先而行,迈步走进了那前方鬼道的浓雾之中。其余四人跟在后面,也慢慢走了进去。
甫一走进浓雾,铁中坚手中的那一根火折子悄无声息的又灭了。似乎这浓雾里面有一种物质能够将火折子的火光熄灭。
铁中坚和成天骄在前,二人都是全身灌注,一步一步缓缓走去。在这鬼道的浓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每一步行差踏错都会招致杀身之祸。
这一点铁中坚心中深知。风冷情和水灵,李中义走在后面。五个人之间呼吸相闻。
成天骄气息时隐时现,几若不闻。铁中坚呼吸略略粗了一些,但是中气充沛,显然悠长有力。内功造诣估计也是小有所成。李中义呼吸就大了一些,显得功力较之铁中坚差了许多。
风冷情心道:“想不到这赶尸匠成天骄内功也是如此精湛,看来平日里多半是深藏不露。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
正行走之际,风冷情突然觉得前方一阵腥臭之气扑鼻而来。口中急忙招呼铁中坚,成天骄道:“成前辈,铁大哥小心。”
&bp;&bp;&bp;&bp;这一声提醒刚刚发出,只听那铁中坚一声虎吼,跟着黑龙鞭掠空而过,向前面疾挥而去。
这一击似乎落了个空。
一击不中,铁中坚第二击再次挥出。
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前方所来的是何物,只听得铁中坚口中吼声连连,手下鞭声呼呼。似乎是对面来了一个极其厉害的敌人。
风冷情沉声道:“大家都紧靠石壁。”成天骄和李中义俱都答应,随即慢慢向一侧石壁靠了过去。
众人知道风冷情要大家靠近石壁,是为了好让那铁中坚放开手脚,和那攻击而来的敌人放手一搏。否则的话,众人围在身边,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顾忌众人,难免大减威力。
众人俱都退到石壁跟前,而后悄悄向后退出数米开外,紧贴石壁。侧耳倾听。只听那铁中坚手中黑龙鞭舞得风雨不透。那前面幽冥鬼道之中不时传来被黑龙鞭抽中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皮糙肉厚的物事被铁中坚连连击中。跟着众人突然发现,那一只独眼碧光又从那幽冥鬼道之中升起。那一只独眼之中露出恼怒之色。在半空之中不住盘旋来去。
风冷情心中突然一动,心道:“这莫非是什么动物的眼睛?这独眼在半空之中来回飞舞,一定是这怪物体型巨大,能够将身子飞起半空?可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片漆黑之中,风冷情却是看不清楚。
成天骄忽然骂道:“他奶奶的,这一定是一条蛇。”
风冷情和水灵俱都奇怪,风冷情问道:“成前辈,你怎么知道这和铁大哥打斗的是一条蛇呢?”
成天骄嘿然一声道:“老夫昔年不光赶尸,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养了许多蟒蛇来玩。而此刻这鬼道里面的腥臭之气和我昔年养蟒蛇时候的气味一般无二。只不过这条蟒蛇一定是被人弄瞎了一只眼睛,是以才剩下一只独眼。”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一惊,心道:“这幽冥鬼道之中竟然有蟒蛇出现,真是匪夷所思。这条大蟒蛇又是靠什么在这沙漠地下存活?”
&bp;&bp;&bp;&bp;二人心中疑惑未消,便听得铁中坚一声大吼,吼声之中充满了痛苦之意。似乎是被那条蟒蛇击中身体。
风冷情心道:“看来铁中坚自己一人势难将那蟒蛇收拾下来。”当即对水灵道:“你待在这里,我上去给铁大哥帮忙。”
水灵握着风冷情的手紧了一紧,低声道:“你自己小心些。”语声之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风冷情心中一暖,低低道:“我知道。”说罢,松开水灵的纤手,摸出自己随身带的那一把斩鲸刀,而后贴着石壁,慢慢向那铁中坚走了过去。走出数米之后,眼见距离铁中坚已不太远,随即招呼道:“铁大哥,我来帮你。”铁中坚心中一动,手中黑龙鞭舞动的圈子慢慢缩小,护住自己周身。而后沉声对风冷情道:“风兄弟,你小心些。这条蟒蛇皮糙肉厚,凶悍异常。”
风冷情道:“我明白,铁大哥。”黑暗之中也看不见那条蟒蛇是多大的身躯,只闻到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风冷情大喝一声,手中握着那一柄斩鲸刀,纵身而起,向着那蟒蛇眼睛后面落了下去。
那条蟒蛇一怔之下,立时呆住。全身一动不动。便在这顷刻之间,风冷情已经跃落到那蟒蛇的脊背之上。
风冷情只觉得那条蟒蛇脊背足足有水桶那么粗。骑在蟒蛇的背上,倒是和日前在那云梦泽烛龙的脊背之上一般无二。
那条蟒蛇一惊之下,立即发狂一般,上窜下跃起来。风冷情左臂圈转,牢牢箍住那条蟒蛇的脊背。任凭那条蟒蛇如何疯狂摆动,就是死死贴在蟒蛇身上。
那条蟒蛇犹如发狂了一般,不住在甬道里来回游动。
铁中坚手中黑龙鞭不住抽打在那条蟒蛇的身上。那条蟒蛇更加恼怒起来。
水灵,李中义,成天骄等人靠在一边的石壁之上,都是全身紧张。双眼盯着黑暗之中那一条蟒蛇的一只独眼碧光。
独眼蟒蛇在甬道之中来回游动,半个时辰之后竟然未见丝毫气力减弱。风冷情双眉一皱,右手中的斩鲸刀一刀向身下的蟒蛇刺了进去。
&bp;&bp;&bp;&bp;那条蟒蛇被风冷情一刀斩在脊背之上。
这斩鲸刀切石如腐,顿时刺入那条蟒蛇。
那条蟒蛇剧痛之下,掉过头来,向里面箭一般游了进去。转瞬间那一只独眼蟒蛇连同风冷情一起消失在那茫茫黑暗之中。
铁中坚一呆之下,手中的黑龙鞭立时停了下来。
水灵一惊,忍不住大声道:“风哥哥——”这一声呼出,惟闻漆黑的鬼道之中一片死寂。那里有半点回应?
水灵心里一凉,迈开步子便向那黑暗之中奔了过去。
铁中坚听到脚步声,便知是水灵担心风冷情,是以这才不顾危险,前去寻找。当即招呼成天骄,李中义二人跟在水灵后面向那前面的鬼道之中奔了进去。
此时四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机关暗器,只是想尽快追到那条蟒蛇,莫让风冷情一人独对那条蟒蛇。
这条幽冥鬼道一路前行,越往里面越是阴凉刺骨。似乎这前方有一个冰洞一般的物事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寒气。
好在四个人身上穿的衣服甚多。众人知道这大沙漠之中昼夜温差甚大,是以进来此地之时,做足了准备。
四个人一路疾行,漆黑一片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前方突然一亮。
众人都是大喜——前方既然有亮光,必定是穿过了这一段大雾弥漫的幽冥鬼道。众人脚步加快,向前奔去,可谁知奔出里许这幽冥鬼道之中依旧大雾弥漫。那一点白白的亮光依旧在远方半空之中。
李中义大呼邪门。成天骄皱紧眉头。心中也是暗呼奇怪。
铁中坚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大家停下来,我看这鬼道之中似乎有些古怪。”
众人停下脚步,成天骄低低道:“铁兄弟,莫非看出了一些什么?”
水灵只是担心风冷情的安危,跺了跺脚道:“铁大哥,你快说,这里有什么古怪。”
铁中坚沉声道:“你们听说过鬼打墙吗?”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水灵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心道:“难道此时此刻这里的几个人已经陷到鬼打墙之中?”
&bp;&bp;&bp;&bp;故老传说,常人生气虚弱的时候,经过坟场野地,夜半三更之时,便会不由自主的在原地大兜圈子。这一转往往便是一宿。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便会赫然发觉自己是在原地大兜圈子。
这件事情在民间传说甚广,常人每每不甚了解,便管这件事情叫做鬼打墙。
此时,不仅水灵心中暗暗叫苦,便是那李中义成天骄也是心中叫苦。
成天骄沉声道:“铁兄弟,你确定这是鬼打墙吗?”
铁中坚苦笑道:“成前辈,值此处境,也只有鬼打墙了。——我看这幽冥鬼道里面一定是有机关存在,让咱们不知不觉陷入这鬼打墙的迷局之中。”
成天骄皱起眉头,心道:“这倘然在外面遇到鬼打墙,等到天亮,自然而然这鬼打墙便不复存在。而此刻四人在这幽冥鬼道里面,四周漆黑一片。不知日夜,恐怕众人倘然想不出破解之法,就要困死在这幽冥鬼道之中了。——如果真的如此,那众人可是死的甚冤,连那突厥的白眉可汗的王陵都没有见到,便将最后变成一具枯骨,朽烂在这幽冥鬼道之中,你说冤不冤?”
李中义一向以师兄的马首是瞻,当即问道:“师兄怎么办?”
铁中坚缓缓道:“如今之计,也只有盲人骑瞎马向前乱闯了。除此之外,别无良策。三位,握住我的黑龙鞭,咱们慢慢向前,再走上一圈,看看有没有出口。”
众人齐声答应。
铁中坚随即掏出黑龙鞭,将黑龙鞭的一端先递到水灵的手中。
水灵伸手接过。
铁中坚手掌指尖轻轻触碰到水灵的纤纤素手,只觉滑腻异常,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荡,随即想起在那云梦阁地下凤棺之中的旖旎风光,忍不住轻轻道:“水姑娘。”
水灵听铁中坚声音有异,奇道:“铁大哥,你怎么了?”
铁中坚被水灵一声轻唤,心中立时一阵清醒,脸上火烧火燎,要不是身在一片漆黑之中,恐怕众人都会看到铁中坚脸如红布。
&bp;&bp;&bp;&bp;铁中坚摇了摇头,呐呐道:“没,没什么。”急忙将手掌移开。跟着将黑龙鞭递到成天骄和李中义的手中。
这黑龙鞭长达八米。四个人都是相隔两米,攥着黑龙鞭的一端,而后在铁中坚的带领下慢慢前行。
复又行出数百米,这幽冥鬼道依旧大雾弥漫。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那一盏白白的亮光始终在远处半空之中。似乎触手可及,但是众人走了数百米之后,那白光却笃自遥遥悬挂半空之中。
众人心头都是一阵焦躁。正在这时,那白光倏忽间消失不见。四下里顿时陷入漆黑之中。众人方自诧异之际,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那笑声陡然间在众人身后数十米开外响起,众人都是浑身一震,一股寒意刺骨而来。
那笑声在这漆黑之中响起,宛如半夜鬼哭,巫山枭鸣,刺耳异常。
四个人同时停住脚步。黑暗之中,李中义只觉得一股寒意募地向自己背后急袭而来。李中义啊的一声惊呼,脚步向前急奔,募地里一只冰冷干枯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背后衣襟,一把将自己抓住,向身后拽了过去。
李中义只觉得自己手脚无力,这一下竟似被对方扣住自己的脉门位置,动弹不得。身不由主的被那黑暗之中伸出的大手抓了过去。
李中义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师兄救我……”随即整个人连同他的这一声呼救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这变化来得如此突然,水灵和铁中坚,成天骄还未及反应过来,那李中义已经消失无踪。
成天骄距离那李中义最近。此刻感觉身后空空荡荡,手中握住的那一根黑龙鞭,后面的部分已经落在地上。那李中义已经被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物事捉去。
成天骄涩声道:“铁兄弟。李兄弟已经不见了。”
铁中坚心里一沉。——四师弟李中义还是被这幽冥鬼道之中的物事抓了去。生死难知……
&bp;&bp;&bp;&bp;一时间铁中坚心乱如麻。
此时此刻,于这半夜之间,已经少了两人。而且这二人此刻都是生死未卜。
成天骄眼睛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心里一凛,心道:“这幽冥鬼道竟是步步杀机,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这可不能不防。莫要在这鬼道之中,先折了自己。等见到金老头的时候,被金老头笑话自己。”当即从衣袋之中取出一个皮袋,小心翼翼的解了开来。而后从里面探手取出一张符纸。跟着左手一翻,掏出一柄尺来长的匕首,左手握住匕首,在右手中指指尖轻轻刺破,而后滴落一滴鲜血在那符纸之上。
成天骄身处黑暗之中,也看不见符纸,只是感觉那一滴鲜血在符纸之上慢慢氤氲开来。而后将那一张符纸贴到身侧的石壁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铁中坚心中奇怪,问道:“成前辈,你在做什么?”
成天骄没有理会铁中坚的问话,口中念诵持续不停。
水灵一时间也被成天骄的古怪行径吸引,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片刻之后,成天骄口中念诵的声音渐渐停了。
铁中坚刚欲再次发问,那成天骄低低道:“别出声,看到什么物事也别说话。”铁中坚和水灵都是心中一鄂,心道:“如此漆黑一片的甬道之中,还能看见什么物事?真是奇了怪了。”
正在二人疑惑之际,忽听那一侧暗黑的石壁之上忽然发出一阵格格声响,跟着便有石块碎裂掉落在地的声音。不一刻工夫过后,那石壁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轰然一声,似乎石壁之上破了一个口子。
三个人急忙退到一边。
那石壁上的洞口足足有一米来高,洞口里面隐隐约约的射出一道暗黄的光来。三个人都是又惊又喜。铁中坚正要向那洞里面钻将进去。成天骄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拉住铁中坚,沉声道:“等一等。”
铁中坚奇道:“等什么?”成天骄还未说话,那洞口里面的暗黄光芒忽地一暗,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从那洞口里面慢慢的钻了出来。
&bp;&bp;&bp;&bp;借着那洞里面的暗黄光线一照,这个从那洞里面钻出来的高大人影隐隐约约的看出脸孔。只不过看到这一张脸孔的时候,让水灵和铁中坚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升上来一股寒气。
这一股寒气从头至脚,迅速流过。二人站在那里,只觉手脚冰凉,血液似乎也被冰冻住了一般。
原来这一张面孔之上只有一张薄薄的脸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之上。两只眼睛的位置,眼珠早已经剥离脱落,迎向二人的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孔。这人显是一个高大的蛮族男子。身上所穿的乃是野兽皮制成的衣衫。且已经千疮百孔,破破烂烂,隐隐约约之间露出衣裳下面的身体。
这蛮族男子手长脚长,只是一双手也是皮包着骨头,看上去瘦骨嶙峋。一只硕大的左手之中握着一柄巨斧。
那一把巨斧足足有七尺来长。斧头已然生锈。巨斧的刃锋之上有隐隐的血斑已然成乌黑的斑状。看上去这一把斧子似乎在它的刃锋之下死过不少人。
这石壁上的洞孔看上去就是这蛮族巨汉用这一把巨斧劈出来的。水灵越看这个蛮族巨汉心里越是恐惧。
这蛮族巨汉站在那里,一颗硕大的头颅慢慢转动,在三个人身上自左至右,缓缓望了一遭。而后慢慢向那成天骄走了过去。成天骄眼中光芒闪动,一语不发,静静等那蛮族巨汉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一伸手,将那柄匕首再次刺破中指,而后就在中指鲜血涌出之际,猛地伸出中指,将那滴血的中指杵到那蛮族巨汉的额头正中。
那蛮族巨汉一呆之下,身子打了一个冷战,随后脸上一阵变化,适才苍白的脸孔陡然间变得一团漆黑。
水灵和铁中坚只看到那蛮族巨汉的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之中似乎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二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数步。
水灵低声询问铁中坚道:“铁大哥,成前辈这是做什么?看那貌似蛮子的巨汉似乎没有呼吸之声,难道那蛮子是一具僵尸?”
&bp;&bp;&bp;&bp;铁中坚看了看那蛮族巨汉,慢慢点了点头。
水灵心中一凛,心道:“想不到这古怪老头竟然还真的有些邪门之术,竟然能够将一具僵尸从石壁后面拘了出来。抑且这僵尸手舞巨斧将这石壁凿出了一个大洞。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随即想起在那云梦阁之时,这成天骄也曾禁锢过一具袭击众人的僵尸,抑且让那一具僵尸带路,闯上云梦高崖。看来这成天骄是精于此道了。
铁中坚向那成天骄道:“成前辈,你这一手功夫可是极为了得,改日有机会一定向前辈请教一二。”
成天骄状甚满意的看了看那站在自己身后的蛮族巨汉,缓缓道:“这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何足挂齿?”口中虽如此说,但神情之间极为得意。
那蛮族巨汉一动不动的站在成天骄身后,便仿佛成天骄的卫护一般。看得铁中坚极为艳羡。
铁中坚心道:“自己倘然有这么一具僵尸护卫,和人争斗之时,一定会多几分胜算。日后有功夫,一定要这成天骄赐教一二。只是这一具蛮子僵尸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年代久远的一具僵尸。看其脸孔五官,身上衣衫的破旧程度,也就是死去几十年的样子。只不过这蛮子僵尸身上衣衫似乎乃是化外野人所穿,难道说这个蛮子僵尸生前一直在这大沙漠的地下甬道之中生存?”
成天骄目光闪动,望着那石壁上的洞口,沉声道:“铁兄弟,水姑娘,咱们先进去这洞口里面,看看这洞口里面有些什么古怪。”
铁中坚和水灵点点头。
成天骄当即迈步上前,从那洞口之处,微微矮身,钻了进去。
那蛮子僵尸紧随其后,一矮身也钻了进去。
铁中坚和水灵急忙也跟了进去。进到那洞里面之后,三个人抬头一看,都是一怔。
只见在这幽冥鬼道石壁后面,竟然是又一条极为狭长的甬道。甬道之中靠北墙一侧长满了一种奇怪的植物。
&bp;&bp;&bp;&bp;那植物靠墙而生,连绵一片,每一根枝干上面的叶片都是如同仙人掌的叶片一般饱满圆润,叶片之上长满了小小的尖刺。尖刺之上复又长着一朵圆球状,犹如蒲公英一般的物事。
那些宛如蒲公英般的物事不时的飞到半空之中而后化为一片烟雾状的物事。一片一片烟雾状的物事依依连接起来,便向这甬道上方飞了过去。
甬道顶端有无数个拳头大的洞孔。
那些雾状的东西便沿着那些拳头大的洞孔慢慢钻了进去。
众人心头都是面面相觑。
三人心中俱道:“看来那外面幽冥鬼道之中的大雾便是这奇怪的树上面滋生出来的,而后顺着这里面甬道上端的洞孔钻了出去。弥漫在幽冥鬼道之中,以致那火折子无法点亮。这奇怪的树状之物滋生出的这雾状物事里面必定有一种古怪的物质,可以抑制那火折子火光的点燃。”
在这奇怪的植物后面,石壁之上一盏古怪的灯盏映入三人眼帘,渐渐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只见那一盏灯盏作狼头的形状,狼口紧闭,狼头上端开了一个远远地口子,而后有一根灯捻在狼头灯里。一股暗黄的光芒静静的照着身周七八米的地方。
铁中坚心道:“看来这突厥人果然是以狼为他们本族的信物,是以便连一盏嵌在石壁上的灯也做成狼头形状。”
铁中坚沉声道:“成前辈,水姑娘,这甬道里面的这种树不断滋生雾气,我看咱们将这大树斩断,那弥漫在外面幽冥鬼道之中的大雾想必也会慢慢散去。”
成天骄缓缓点了点头,道:“咱们便依照铁兄弟的方法,试试看。那幽冥鬼道之中的大雾散去,咱们寻找那李兄弟,风兄弟也方便许多。”
水灵点点头。
铁中坚见二人都点头同意,当即取出那一柄辟邪剑,走到那雾树跟前,手中用力,辟邪剑猛地向那雾树根部砍了过去。手起刃落,只听咔的一声,那棵雾树最外面的枝干已经被铁中坚一剑斩落。
&bp;&bp;&bp;&bp;铁中坚接连数下,那一棵雾树的主干随即被铁中坚的辟邪剑尽数斩断。
那雾树甚是奇怪,枝干一断。叶片立时枯萎,再也不滋生出那雾状一般的物事了。
铁中坚出手甚快,一边走一边不断挥舞手中的辟邪剑,半个时辰之后,这第二层甬道里面的雾树已经被铁中坚一一斩断主干。数百根雾树慢慢枯萎死去,那雾树生发出来的雾气慢慢消散开来。
水灵和成天骄跟在铁中坚身后,走到这第二层甬道的尽头,赫然发现一间石室。石室的石门半开半闭。三人对望一眼,慢慢走了进去。那蛮族僵尸紧紧跟在成天骄身后也走了进去。
三人走进石室,环目四顾,只见这石室之中甚是简陋。靠北面一张石床。石床上放着一整张兽皮。石床旁边不远处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简单的几件物品。
铁中坚和水灵,成天骄都是微微皱眉,心中俱都甚是奇怪——看这样子,竟似有人在此生活居住?”一念至此,三人的心都是微微一紧。这突厥王陵的甬道之中竟然有人在此居住,那这个人是不是在暗中悄然窥伺这众人的行踪?那李中义是不是被这个暗中窥伺的人所抓去?这一具僵尸又是从何而来?这其中的秘密是不是和这一具僵尸有关?”
铁中坚忍不住问道:“成前辈,这一具僵尸是如何把它拘来?”
成天骄眼珠一转,缓缓道:“我这符咒,乃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符咒上是以承载了祖先的许多咒法。这符咒以血祭练之后便能将周围百余丈之内的喜神招将出来。而后滴血于那喜神的额头。这喜神便能为施术者所用。护卫身旁。——这一具喜神自是在这幽冥鬼道后面的夹层甬道之中,闻到我符咒上的血腥气息,这才挥斧将石壁劈出一个口子。走了出来。”
铁中坚心中一动,缓缓道:“这一具僵尸在这幽冥鬼道后面的夹层之中出现,会不会和这居住在此石室中的人有关?”
&bp;&bp;&bp;&bp;成天骄眼珠微转,缓缓道:“这倒有此可能,只不过这喜神既然被我所制,此时此刻也只听我一人驱遣。这倒无须担心。”
铁中坚点了点头。三人在这石室之中转了数圈之后,眼见再无异状,随即沿着原路慢慢退了回去,退到那个洞口跟前,一一钻了出去。
那蛮子僵尸始终手持巨斧跟在成天骄背后。
此时,外面幽冥鬼道之中的雾气慢慢消散,三人向前走出数百米后,那雾气已然尽都消失。铁中坚随即点起一根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只见这条幽冥鬼道前方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三人俱都茫然不知其意。
成天骄呐呐道:“他奶奶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文字,也只有突厥蛮子才可以创的出来。”
石碑挡住三分之二的幽冥鬼道。三个人小心翼翼的从那巨型石碑跟前绕了过去。
石碑过后是一座石厅。石厅之中黑漆漆的一片,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只照出数丈开外的地方。三人正自犹疑之际,不知向那一个方向寻找风冷情。忽听大厅里面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落在地上甚是沉重,似乎那人甚是疲惫。
三人都是心头一凛,停住脚步,向那声音来处望了过去。只听那脚步声向三人所在之处走了过来。
成天骄召出那蛮子僵尸,护在三人之前。片刻之后,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跟着一张满是血腥的脸孔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水灵一声惊呼:“风哥哥——你,你怎么了?”急忙奔了过去。奔到那满脸血腥的青年跟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冷情。
水灵奔到那风冷情身前,风冷情看见水灵。咧开嘴,微微一笑,脸上满是疲倦之色,道:“灵儿。”一句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灵一声惊呼,一把抱住风冷情,颤声道:“风哥哥,你没事吧?”风冷情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bp;&bp;&bp;&bp;铁中坚和成天骄也是快步走到风冷情跟前,铁中坚扶住风冷情的肩膀,和水灵一起将风冷情慢慢搀了起来。
水灵看着风冷情满脸血腥的样子,急忙取出一块随身带的手帕,轻轻擦去风冷情脸上的血痕。而后关切的道:“风哥哥,你没有受伤吧?”四处查看风冷情周身情况。
风冷情摇摇头道:“我没有受伤。”
铁中坚心念一动,已明其故,缓缓道:“风兄弟,那条蟒蛇已经被你杀死了是吧?”
风冷情点点头。跟着从身后行囊之中取出一颗碗口般大的蛇胆。只见那蛇胆色泽深黑,散发着一股腥臭之气。
风冷情沉声道:“这蛇胆就是那条蟒蛇体内取出来的。”话语之中平平淡淡,但是水灵,铁中坚,成天骄三人却知道那条蟒蛇如此凶恶,岂是易于之辈?风冷情虽然说得如此轻松,但是这其间想必经过了一场龙争虎斗,历尽百般凶险艰难,这才把那条蟒蛇斩于刀下。
水灵轻轻扶着风冷情走到一边,寻了一块大石,坐了下来。
成天骄和铁中坚也走到风冷情跟前,一左一右,加上那蛮子僵尸,护卫在风冷情身旁。此时,风冷情和那条蟒蛇一番剧斗之下,体力不支,精力未复,任何一个暗中窥伺的敌人对其偷袭,恐怕这风冷情都难以抵挡。
水灵低声道:“风哥哥,以后千万不要如此冒险,知道吗?”语中殷殷关切之意满溢而出。
风冷情心中一阵暖洋洋的,如沐春风。低低道:“我理会得。”说罢,握住水灵的手。
水灵脸上一红,抬头望去,只见铁中坚和成天骄正自游目四顾,似乎在观察这石碑后面大厅之内的情况。并没有看见风冷情握住自己的一只纤手。当下也不缩回,任由风冷情握住。
二人心中都是甜蜜无限。
风冷情回想起自己适才和那条蟒蛇一番争斗,能够活着回来,再次看见水灵,心中只觉得恍如一梦……
&bp;&bp;&bp;&bp;风冷情纵身跃上那条蟒蛇的脊背,一刀刺落,那条蟒蛇吃痛之际,猛地向甬道里面急速奔了进去。
风冷情死死抱住那条蟒蛇的脊背,只觉得耳旁风声呼呼,那条蟒蛇游动之快,已然如风驰电掣一般。
片刻之后,已然把风冷情带到那幽冥鬼道的深处。风冷情抬头四望,只见那弥漫在幽冥鬼道之中的漫天大雾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此时,自己已经被那条巨蟒带到一处大厅之中。这大厅有数百丈之宽。大厅里面钟乳石错落有致,犹如迷宫一般。在那大厅正中高高悬挂着一盏硕大的石雕狼头。狼头四周以铁链垂吊于大厅顶部的岩石之上。
狼头中一股碧油油的灯火静静照耀着四周千奇百怪的钟乳石。
那钟乳石被那狼头一照,泛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映得这大厅之中宛如仙境。风冷情一呆。那条蟒蛇似乎也游动得累了,速度放缓下来。
风冷情见那蟒蛇身形渐缓,当即手中斩鲸刀往外一拔,一股鲜血募地从那蟒蛇脊背之上标了出来。
那条巨蟒剧痛之下身子笔直跃了起来,整个蟒头高高向上,碰的一声撞到那悬挂在洞顶的巨大狼头之上。
那巨大狼头灯的铁链一阵晃动之后,跟着石屑簌簌直落。
巨蟒这么一撞,已然把那垂吊狼头灯的铁链撞得松动开裂。
风冷情见这巨蟒更形疯狂,手中斩鲸刀探出,顺着这巨蟒的脖颈之处,倏忽间猛地转了一个圆圈。
风冷情这一刀加了三成真力。那巨蟒的整个头颅立时被风冷情这一刀隔断。只剩中间一根蛇骨相连。
只听那条巨蟒砰地一声落到地上,那只独眼射出的碧光渐渐涣散开来。片刻之后,终于凝固不动。
那巨蟒伤口之中的鲜血喷射而出,风冷情急忙向后躲去,但饶是如此,还是被那****而出的鲜血射了满脸。
风冷情只觉浑身无力,手足酸软。手中的斩鲸刀一个把持不住,当地一声掉落在地。
&bp;&bp;&bp;&bp;风冷情慢慢弯下腰,将那把斩鲸刀拾了起来,归入刀鞘之中。这一次将这条蟒蛇斩杀于斩鲸刀下。风冷情已经使出全力。这才得手。不过已经是浑身疲惫至极。风冷情环顾四周,这大厅之中死寂一片,只有大厅顶部那一盏巨大的狼头灯不住晃来晃去,过得片刻,那盏狼头灯上面的铁链终于支持不住,碰地一声掉了下来。火焰熄灭,四周复又归于一片黑暗。
风冷情正欲走动,忽听那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风冷情侧耳倾听,那脚步声乃是三人。其中一个落步轻柔的女子声音,显是水灵。另外一个脚步沉重,却是那铁中坚。还有一个脚步也是甚轻的男子,却是成天骄。
风冷情听到这三人的脚步声,心里一宽,只是不知道那李中义去了那里?
风冷情当即向三人走去。
…………
水灵伸出食指,在风冷情的掌心,轻轻写下一行字——你不在,我担心死了。这一句话水灵却不好意思同着铁中坚和成天骄的面前,亲口向风冷情表白。水灵只是用纤纤手指在风冷情的掌心轻轻写下这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写的甚轻。但是每一个字都仿佛写在风冷情的心里一般。字字入心。字字凝结着一股深情。
风冷情心中一暖。眼睛望着水灵的眼睛。四目交投,柔情无限。良久良久,风冷情将水灵的纤手轻轻一捏,似乎在说,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与此同时,二人一侧的铁中坚手中火折子微微一颤。
风冷情和水灵沉浸在甜蜜之中,他们却没有看见站在他们身侧的铁中坚眼中流露出一股痛苦的神色。
那种痛似乎锥心刺骨。
铁中坚不由自主将那根火折子握的更紧。
铁中坚慢慢将头转了开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一次看到风冷情和水灵缠绵恩爱的时候,就好像内心升起一把刀,一刀一刀锋利的切割着他的那颗心。
是嫉妒?是怨恨?是痛苦?……这个只跟他有过一夕情缘的女孩子在他的心里似乎生了根,发了芽,他对她的喜欢也是与日俱增。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可是他却是做不到将这个女孩子从自己心底生生剥离……
&bp;&bp;&bp;&bp;铁中坚慢慢转过头去,弥漫在他眼中的痛苦越来越深。
便在此时,四个人复又听得一阵脚步声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四个人都是一凛。侧耳向那远处声音来处望去。只见数十丈外,一点火光缓缓亮起,光影照耀之处,数十丈外赫然是一座石门。石门已然打开。四个人手持火折子,从那石门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肥肥胖胖,满脸肥肉一双夹在肥肉之中的小小的眼睛闪闪发光。看见此人,风冷情等人俱都松了一口气。来人正是摸金派的门主金万流。
铁中坚当即大声呼道:“金师伯,我们在这里。”
金万流闻声,眼睛厉电一般扫向风冷情四人所站之处,跟着向这里点了点头。缓缓向这里走了过来。摸金派的三大弟子也跟着师傅走了过来。
四个人走到铁中坚,风冷情,水灵,成天骄等人跟前,站定。
金万流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一皱,缓缓道:“李师侄呢?”
铁中坚沉声道:“李师弟被这幽冥鬼道之中的莫名的怪物抓去了,至今下落不明。”于是将适才五人在那幽冥鬼道之中经过的事情一一对金万流说了。
金万流越听越奇,沉吟片刻之后,缓缓道:“还有这等事情?那条蟒蛇呢?此刻在哪里?”
风冷情缓缓站了起来,伸出手指,一指大厅里面道:“就在这大厅中间。”金万流沉声道:“咱们先去看看那条巨蟒究竟是什么样子。”
铁中坚和风冷情俱都点点头,道:“好。”
风冷情此时精力已经渐复,当即带路,向那大厅里面走了过去。
一行八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这大厅中央走了过去。走到那大厅中央,只见石地之上一盏硕大的狼头灯掉落在地。狼头灯内的灯油撒的到处都是。
金万流手中火折子慢慢凑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那地上的灯油立即熊熊燃烧起来。照的这大厅中央一片通明。
众人站在火堆旁边,游目四顾,只见十余丈外,一条二十来丈的蛇身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一颗蛇头却跟蛇身相距数丈之遥。蛇头之上一颗独眼笃自大睁。
&bp;&bp;&bp;&bp;只是那眼睛之中早已没有了一丝生气。
金万流看着这一条巨蟒,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这是一条沙漠王蛇。”
众人都是一惊。
铁中坚喃喃道:“沙漠王蛇?”这几个人倒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沙漠王蛇。
金万流缓缓道:“这沙漠王蛇一生只在这大沙漠的地下生存。靠吃这沙地下的生物为食。寻常沙漠王蛇只有三四丈长,这一条沙漠王蛇却长到二十余丈,倒是真不愧王蛇这两个字。这沙漠王蛇蛇胆其性属寒,可以治阴寒之症。乃是药中珍品。”金万流眼睛望向那条沙漠王蛇,一伸手,五指如钩,猛地插入蛇身之内。跟着在里面一阵掏摸。片刻之后,金万流手臂后缩,五指从那蛇身之中探了出来。火光之下,只见金万流的五根手指血淋淋的,手掌心中握着一个圆溜溜的肉球。
金万流左手深入衣袋之中,取出一块手帕,将那右手和右手之中的蛇胆擦干净,而后小心翼翼的收入囊中。最后眼光落在风冷情身上,微微一笑,道:“风贤侄好功夫啊,竟然一个人将这沙漠王蛇杀死。不错不错。”
风冷情缓缓道:“让前辈见笑了。”
金万流的一双小眼闪烁不定。缓缓转向铁中坚道:“铁贤侄,你前面带路,咱们二人去那幽冥鬼道之中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你那师弟的行踪。”说罢,不等铁中坚应声,已经飞身而起。整个肥肥胖胖的身子竟然是灵动无比。
眼见金万流胖胖的身子手持火折子向那幽冥鬼道奔了过去。铁中坚当即也是纵身而起,跟了过去。一老一少转瞬间便即消失在那幽冥鬼道之中。
成天骄嘿嘿一笑道:“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这金老头还是这么火爆的脾气。说走就走。也不和大家商量一下。”
金万流的首徒江天崖苦笑道:“我师父这个火爆脾气是老来弥辣,从来不听人劝的。”顿了一顿,似乎觉得成天骄跟自己师傅如此熟稔,随即开口道:“其实我们这一次来这大沙漠,门中人都是不太赞同。师傅年纪如此大了,不如在摩天崖多享几年清福。可是我师父说,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是再不四处转转,恐怕就老死在摩天崖上了。是以我们这才来到这大沙漠。”
成天骄心中嘿嘿冷笑,心道:“这也许只是其中一个缘由。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那灰衣人前来寻仇,否则的话摸金派又怎么会倾巢而出?”
&bp;&bp;&bp;&bp;摸金派第二弟子叶半崖,第三弟子霍飞崖也是相对苦笑,缓缓道:“江师兄说的不错。我师父是老顽童。这一次非要跟着我们前来。只不过这突厥王陵还是需要我师父这样的倒斗高手才行。适才我们在那边通道之中也是遇到了一些机关埋伏,幸得我师父在,否则的话我们师兄弟几人恐怕是非死即伤。”
风冷情,水灵,成天骄三人目光向那摸金派三位弟子身上看去,果不其然,这三位弟子身上是污迹斑斑,尤其是三弟子霍飞崖,一角长衫都被扯了下来。
霍飞崖望着自己四人走出的方位,缓缓道:“那三条通道看来每一条之中都有机关暗器,只不过咱们的这上下两条机关埋伏稍稍少了一些。至于那中间的那一条暗道一定是步步杀机。你们看,直到此刻,那中间那一条通道尽头的石门还未打开。嘿嘿,说不准,那十名黑衣女子此刻都丧生在那条通道之中了。”
风冷情心中也是有此一念,风冷情心道:“看来那金万流所料不错。这上下两条通道里面的机关还少了许多。那些黑衣女子恐怕还真的是凶多吉少。”心中正自思索之间,远处幽冥鬼道之中两条人影疾奔而来。
一个又高又大,一个肥肥胖胖,正是前去那幽冥鬼道之中找寻那李中义的金万流和铁中坚。
转瞬间,二人已经奔到众人跟前。
铁中坚和风冷情脸上都是双眉深锁。
成天骄沉声道:“金老头,没有找到那小子的下落?”
金万流点点头。
铁中坚沉默片刻之后,缓缓道:“成前辈,金师伯,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去那突厥王陵,等探查完毕之后,再来寻找我那四师弟。__据我推测,那抓去我四师弟的那个人一定还会再在这王陵之中出现。”
成天骄和金万流相互对望一眼,良久良久,这才点点头。
成天骄缓缓道:“铁兄弟说得甚是。金老头,我看咱们还是先找到那突厥王陵的入口,进去这王陵再说。也许到那时候,咱们不去找那个人,那个人也会前来找咱们。”
&bp;&bp;&bp;&bp;金万流眼睛望向铁中坚,缓缓道:“这要看铁贤侄的意思了。”
铁中坚忙道:“一切悉听金师伯吩咐。”
金万流沉声道:“即是如此,那咱们便先找到那突厥王陵的入口再说。”众人都是点点头。金万流当先而行,沿着这石室大厅转了一圈。众人紧随其后。
这石室大厅甚是阔大。成圆环形状,里面满布一根根的钟乳石。
大厅正中的那一盏狼头灯灯油点燃之后,映照的这大厅里面美轮美奂。众人心里都是暗暗称奇。
金万流却是无心观赏这大厅之中的美景,只是一心一意寻找那突厥王陵的入口。转了一圈之后,众人这才发现这石室大厅之中除了那三条进来的通道之外,竟是别无其他出口。
金万流慢慢走到那大厅中央,狼头灯处,缓缓停了下来。
众人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一路行来,谁也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个结局。铁中坚和风冷情心中俱道:“难道这石室大厅之中就没有其他通道了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个死胡同?“
风冷情目光慢慢四下里望去,眼睛落到那沙漠王蛇蛇身之处,竟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风冷情心中一动,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沙漠王蛇蛇身之处,细细观看,只见那沙漠王蛇的蛇身断口之处,血流已然停止。所有鲜血在那沙漠王蛇蛇身周围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血泊大概有两三丈方圆大小。
所有鲜血汇聚成血泊之后,缓缓渗了下去。似乎在那血泊中间有一个洞孔,所有蛇血沿着那个洞孔慢慢注了进去。
风冷情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看了片刻之后,风冷情这才招呼金万流道:“金师伯,你来这里。”
金万流和成天骄等人眼看风冷情神色有异,心知必是这眉目英挺的少年发现了什么古怪,众人急忙飞身奔了过来。奔到风冷情的身前,凝神望去,一望之下,众人都是一颗心怦怦而跳。
&bp;&bp;&bp;&bp;在这瞬息之间,众人俱都发现了那血泊之中的那个小小孔洞。
这小小空洞竟让众人脸上都是露出惊喜之色。——只因这孔洞出现便证明这大厅地下有一个空洞存在。倘然如此,那空洞说不定就是那突厥王陵的入口所在。
成天骄沉声道:“金老头,看来这血泊下面便有可能是一个入口,咱们打开它,一探究竟,你说如何?”
还未等金万流说话,这成天骄便即摩拳擦掌起来。金万流点点头,招呼三名弟子道:“天崖,半崖,飞崖,你们三个将这孔洞打开。”
三名弟子越众而出,各自掏出摸金派的利器羊角锄,猛然挥落。三把羊角锄落到那石地之上,石地之上立时石屑纷飞,不一刻工夫,便挖出了一个一尺来深的大洞。
大洞之中的石壁之上,那一丝蛇血的血线蜿蜒而下,通向深处。
三人正欲再次挥舞羊角锄,向下面挖进。忽听脚下一阵异动,似乎在地下深处有一个物事正自迅速异常的向众人的脚下游了过来。
金万流脸色一变,急忙挥手止住三人挖掘。低声道:“大家退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向这里游了过来。”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成天骄等人也已感觉到那一股异动,闻听金万流语声急促,知道事情紧急,急忙向后退出二三十丈开外,各自躲在钟乳石背后,探出头来,向那蛇血凝结成的血泊跟前望去。
那血泊并无异动,但是在众人脚下,在这石室大厅地底深处,似乎有一个物事由远而近,迅速异常的奔了过来。那物事奔到那一条巨蟒的蟒身之处,不住游动。而后便是以头向上猛撞。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每一撞都是竭尽全力,众人只觉的脚下的石地不住晃动起来。众人都是微微变色。想不到地下的这个怪物如此大力,竟能从地下将这石地撞的不住晃动。
又过得片刻,只觉那怪物一记猛撞,那大厅中央的石地募地一声巨响,整个地面轰隆一声掉落,露出一个七八丈方圆大小的深坑。一条硕大的蟒头从那地下猛地探了出来
&bp;&bp;&bp;&bp;这一只巨蟒蟒头之上也是生着一只独眼。独眼之中碧光闪闪,满是凶恶之意。只不过这一条巨蟒较之适才被风冷情杀死的那一只巨蟒大了两倍有余。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心中俱道:“又是一条沙漠王蛇来了。”
只见这一条沙漠王蛇将头一摆,那一只泛着碧光的独眼立时看到躺在一侧不远处的先前被风冷情斩首的那一条王蛇。
后来的这一条沙漠王蛇游动到先前那条王蛇跟前,将头不住的在那王蛇蛇身上挨挨擦擦。显得极为亲热。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莫非这后来的这条沙漠王蛇乃是一条雄蛇?先前的那条被自己斩于刀下的乃是雌蛇,这条雄蛇乃是前来寻找雌蛇来的?”
水灵似乎也想到了此处,伸手握住风冷情的一只左手。
众人闭住呼吸,凝目向那雄蛇望去,只见那条雄蛇在雌蛇蛇身上转了几圈之后,将头一抬,硕大的蟒头转向雌蛇的蟒头所在之处。跟着庞大的身躯,迅速向那雌蛇的蟒头游了过去。游到雌蛇蟒头跟前,雄蛇的独眼死死地盯住那雌蛇的眼睛。过了盏茶时分之后,这雄蛇似乎看出那雌蛇已死,猛然间将身子高高昂起,一颗硕大的蛇头不住转动,四下瞭望。那一只独眼碧光之中满是凶残之色。
众人都是心中一寒,急忙将身子隐在钟乳石背后。以防那雄蛇发觉。
狼头灯灯油烈烈燃烧之下,只见那雄蛇好似发狂一般,身子往前一扑,蟒头一低,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叼住那盏狼头灯,猛地一甩头,那盏狼头灯嗖的一声,凭空飞了出去。当得一声,笔直撞在一根钟乳石上面。那钟乳石应声而断。躲在钟乳石后面的霍飞崖哎呦一声,急忙向一旁闪了开去。
那条沙漠王蛇的雄蛇此时已经置身在熊熊烈火之中,但是那雄蛇任由那烈火焚烧,竟似毫不觉痛。那只独眼甫一看到霍飞崖从钟乳石后面奔出,立时摆动身躯,带着满身烈火,向那霍飞崖急速游了过去。
&bp;&bp;&bp;&bp;这条雄蛇游走的甚是快捷,只一瞬间便即追上霍飞崖。雄蛇身上的烈火也在这急速游动中渐渐熄灭。
霍飞崖只觉得身后一股腥气从脑后急袭而来。慌乱之中,回头一看,只见那雄蛇的硕大的头颅已然和自己相距不过两丈之遥。依稀之间可以看到那雄蛇口中的两根锐利的蛇牙。
霍飞崖只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不知被何物一拌,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那雄蛇在这瞬间便即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向霍飞崖一口咬下。
霍飞崖啊的一声大叫,暗忱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只见那蟒头距离霍飞崖越来越近,值此千钧一发之际,霍飞崖只觉得自己脚腕上似乎被一物缠住,跟着那根物事使劲一拽,霍飞崖的整个身子立时平平而出,向后飞出十来丈远。
那雄蛇一击落空,忍不住抬起头来,一只独眼之中碧光更盛,怒意更浓。
霍飞崖生死一瞬之际被人救出十来丈开外,一颗心蓬蓬而跳。待得身子停下,立时翻身而起,向背后看去,只见站在自己背后的正是搬山派的铁中坚。
铁中坚手中握着一根黑黝黝的鞭子,向霍飞崖微微一笑。
霍飞崖知道适才一定是这大汉用这根鞭子从那蟒蛇的口中将自己硬生生救了出来。心中感激,当下向铁中坚一抱拳道:“多谢铁兄弟。”
铁中坚摆了摆手,笑道:“搬山派和摸金派同气连枝,亲如手足,何须客气?霍兄见外了。”说罢,眼睛望向那条暴怒渐欲疯狂的沙漠王蛇。
只见那条雄蛇眼露凶光,向距离它最近的叶半崖冲了过去。
叶半崖身形往左一闪,正欲远远逃开。只听金万流沉声道:“半崖,这里来。”
那叶半崖闻声,迅疾向金万流身前奔了过去,那只沙漠雄蛇跟在叶半崖身后,笔直的追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叶半崖和沙漠雄蛇已经一前一后来到金万流身前。只听金万流一声暴喝,道:“来得好。”手腕一翻,一只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刃锋寒意逼人的匕首。跟着金万流肥肥胖胖的身子往前一冲,便即来到那沙漠雄蛇跟前。
那沙漠雄蛇眼见站在面前的这个肥肥胖胖的老者竟似浑然不惧,一愕之下,怔了一怔。
&bp;&bp;&bp;&bp;风冷情等人只见金万流白须飘飘,傲然站在那沙漠雄蛇跟前,都是心地暗暗佩服。
成天骄心道:“想不到这老家伙一别经年,竟然还是豪气不减,胆大包天,竟然独自站在那沙漠王蛇身下。”
铁中坚心道:“看来这摸金老祖的名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风冷情心道:“这金师伯和搬山老祖,还有我师父淘沙司马齐名,果然是名下无虚。便是这般胆色,也着实叫人佩服。”
金万流站在那沙漠王蛇面前,一动不动,一双小眼之中,寒光四射,竟是和那雄蛇的一只独眼相互对视。傲然无惧。
那雄蛇大怒,猛地张开大口,一口向那金万流咬了过去。
金万流似乎早已预料到这雄蛇的这一招,一纵身,整个身子凭空而起。
那雄蛇也是昂起头,继续追击而去。
大厅之中,只见金万流身子这么一跃,便已然跃到四五丈高的半空之中,
那雄蛇也是将硕大的身躯向上仰了起来,蟒头向金万流直追而去。就在这一瞬间奇变陡生。只见金万流使了一个千斤坠的功夫,整个肥肥胖胖的身子募地里犹如流星坠地一般,从那沙漠雄蛇的身前急速而落。金万流手中匕首由上而下一划而下。不偏不倚在那雄蛇的蛇身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而出。
金万流身子甫一落地,便即闪身躲了开去。
那沙漠雄蛇蟒身上的口子不住向外喷血。鲜血如花一般,****的四处都是。
那条雄蛇似乎一瞬间便即失去了生命,整个蟒身在半空轰然落下。砸在石地之上,竟将一根粗大的钟乳石砸的断裂在地。
那条雄蛇俯伏在地,身下鲜血不住涌出。那一只独眼之中凶残的碧光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即将消失的死亡之光。
众人慢慢从钟乳石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这一条适才还穷凶极恶的沙漠王蛇转瞬间便被金万流斩于匕首之下。心中对这个肥肥胖胖的老头都是大为佩服。
&bp;&bp;&bp;&bp;那条沙漠王蛇俯伏在地,一动不动。众人本以为这雄蛇已死,谁知过得一会,只见这沙漠雄蛇竟然慢慢的抬起头来,那一只独眼之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众人都是一鄂。
只见那雄蛇慢慢的转过头来。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目光落到那雌蛇身上,便即停住。微微顿了一下,这条雄蛇便即拖着带血的身体,一点一点向那雌蛇挪了过去。
这雄蛇挪动的甚是缓慢,似乎正在用它全身的力气,向那雌蛇的蛇头靠了过去。
江天崖拔出羊角锄,便欲上前将那身受重伤的沙漠雄蛇杀死。却被金万流伸出的一只苍老的手掌轻轻拦住。
金万流缓缓道:“让它去。”
江天崖收回脚步。
众人俱都凝目向那沙漠雄蛇望去,只见那沙漠雄蛇使出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向那雌蛇游动过去。在这条雄蛇身下一滩鲜血渐渐氤氲开来。
血腥之气慢慢弥散在整个大厅之内。
那沙漠雄蛇缓缓爬到那雌蛇跟前,而后将自己的一颗硕大的蟒头和那雌蛇的蟒头紧紧挨在一起。整个蛇身也盘绕起来,紧紧围住雌蛇的蟒头。片刻之后,这雄蛇的一颗独眼之中的碧光这才慢慢涣散开来。最后一动不动,终于死了。
众人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一时间俱都无话可说。
风冷情心中有些微微难受,心道:“要不是自己杀死那雌蛇,这雄蛇还不至从地底通道之中钻将出来,暴起发难。看此情形,这雄蛇一定是心伤雌蛇惨死,这才为雌蛇报仇,想不到却葬送在金万流的手中。只不过最终这一条沙漠雄蛇还是和雌蛇死在一起。这般有情有义,倒是不能不让这些人心生感动。”
水灵更是眼圈一红,转过头去,看到这一对沙漠王蛇至死都在一起,水灵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酸。
金万流慢慢的走了过去,走到那雌蛇身前,将自己行囊之中的那一颗雌蛇的蛇胆取了出来,放回雌蛇身体之中。
&bp;&bp;&bp;&bp;这一对沙漠王蛇深情如此,不由得不让人心生感动。
金万流慢慢将蛇胆放下。而后转身走到众人跟前,对众人道:“咱们走吧。”说罢,当先向那沙漠雄蛇撞出来的洞口走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走到那洞口跟前,向下望去,只见那被沙漠雄蛇撞出来的大洞下面一股阴湿潮气氤氲而出。
金万流从江天崖手中拿过一根火折子,向下面一掷,火折子落到洞底,变成一个不大的光点。
金万流皱了皱眉,心道:“看来这洞底距离上面还是颇深。”当即叫过江天崖,叫江天崖从背包之中取出一根长绳。一头拴在附近的一根两人合抱的钟乳石上,另外一端扔到洞里。
那根长绳嗖的一声落了下去,笔直坠入洞底。
金万流便欲上前,抓着那根长绳,纵身跃落。
霍飞崖疾步而前,对金万流道:“师傅,我先下去探路。”
金万流微一沉吟,点了点头。
霍飞崖随即箭步上前,双手抓住那根长绳。哧溜一声,溜了下去。片刻之后,只听洞底传来霍飞崖的声音道:“师傅,这下面有一条通道。”跟着下面那个光点不住晃动。似乎是霍飞崖手持火折子不住晃动,示意众人下面平安无事。
金万流随即招呼众人一一下去。
江天崖,叶半崖,成天骄,铁中坚,金万流逐一抓着那根长绳溜下洞中。
水灵而后风冷情最后抓着长绳而下。还未到得洞底,只听那霍飞崖啊的一声惨声长呼,跟着便戛然而止。
这声音在这洞中甚是凄厉。似乎是于这顷刻之间,霍飞崖遭到暗中隐伏的敌人暗算。接着便是江天崖和叶半崖两人同声而呼,大声喝道:“什么人?”跟着便是兵器当当碰撞之声。
水灵和风冷情二人全身一震,下滑之势加快,转瞬间便即溜到洞底。
那霍飞崖手中的火折子不知何时被人打灭。
四下里一片漆黑。只听得一阵阵急促的呼吸之声。
&bp;&bp;&bp;&bp;风冷情拉着水灵的手,一颗心怦怦而跳。——这洞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片刻之后,只见火光一亮,一根火折子点燃起来。火光下,只见铁中坚神情紧张,手中握着火折子,眼睛望向地上的一具尸体。
旁边还有三人,正是成天骄,江天崖,叶半崖三人。摸金派门主金万流却不知去了何处。四个人都是神情紧张,望着地上那一具尸体。只见那一具尸体正是第一个下到洞底的摸金派第四弟子霍飞崖。
霍飞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双目大睁,眼中满是恐惧惊疑之色。似乎不相信自己在这顷刻之间便被人夺去了性命。在他胸前一个血淋淋的口子,笃自不断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江天崖满脸恐惧,慢慢伸出手去,轻轻从那霍飞崖的伤口探了进去,片刻之后,伸手出来,一只右手之上满是鲜血。只见江天崖咽了口唾沫,语声艰涩,慢慢道:“老四的心被掏去了。”这一句话说出来,围观众人尽皆悚然动容。
只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霍飞崖便被那暗中来袭之人掏去心脏,这暗中偷袭之人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实是让这六人心惊肉跳。
风冷情沉声道:“金师伯呢?”
叶半崖咬着牙,慢慢道:“我师父追那凶手去了。”
江天崖满脸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悲愤,只听江天崖缓缓道:“四师弟和咱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此刻却惨死在这突厥王陵的地下通道之中,这个大仇咱们一定要报。”
叶半崖重重的点了点头。
成天骄嘿然不语,心中暗道:“只怕你们二人的功力不够,没得又葬送了自己性命。这暗中偷袭之人,一招之下便即要了霍飞崖的性命,难道你们二人的功夫真的超过这霍飞崖倍徙?”
火折子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这一具死尸,死尸旁边六个人的身影。
六个人一时俱都无语。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之感。似乎这周遭黑暗之中随时有一双黑手悄然来袭。
&bp;&bp;&bp;&bp;众人正自沉默不语之际,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火光忽地一暗。众人俱都抬起头来,只见摸金派门主金万流已然站在众人跟前。金万流颌下白须无风自动,一双小眼之中闪烁不定。
江天崖,叶半崖齐声道:“师傅。”
金万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成天骄问道:“金老头,可曾追到那凶手了吗?”
金万流摇了摇头,缓缓道:“那凶手被我刺了一刀,跑了。”顿了一顿,沉声道:“看来这突厥王陵的地下洞窟之中还是另外有人存在。”说罢,金万流眼睛垂下,望着地上那一具被掏心而去的霍飞崖的尸体,眉头皱了一皱,道:“这凶手的手法如此残忍,一招之下竟将我这徒儿掏心而去,这般功夫的是了得。大家小心一些。”
众人都是心中凛然,这金万流一代宗师都如此说,想必这凶手武功极为了得,且在暗处,伺机而动。众人心中都是掠过一抹不祥的念头。
成天骄心中暗道:“这一趟莫非是死亡之旅?”回头看看跟随自己下来的那一具蛮子僵尸,心道:“死蛮子,老子的生死全看你的了。”
那蛮子僵尸手持巨斧站在成天骄身后,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之中散发着幽幽的死亡之气。
成天骄看着这蛮子僵尸,心里这才大感放心。
金万流沉声道:“天崖,你将老四的尸身就地火化,装入包裹带走。”
江天崖答应一声,随即从背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个黑漆漆的皮囊。打开皮囊,倒出一些火油,在霍飞崖的尸身之上。
众人俱都退开数丈开外。江天崖将皮囊收起,装入行囊之中,而后举起手中火折子往那霍飞崖的尸身上一点,一团火焰腾地一下着了起来。
火光熊熊,映照着周围七个人的脸上。
成天骄双眉微皱,
金万流神情凝肃,一语不发。
铁中坚紧闭双唇。
水灵眼中更是露出不忍之色。适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般死在众人眼前。水灵将头慢慢扭了过去。
风冷情轻轻拍了拍水灵的肩膀。
江天崖和叶半崖二人更是满脸悲愤。这霍飞崖和他们情同手足,朝夕相处,今日惨死这突厥王陵地下通道之中,你让这二人如何不心痛如割?
&bp;&bp;&bp;&bp;眼看着那大火慢慢将霍飞崖的尸身吞噬。江天崖和叶半崖的瞳孔慢慢收缩。两个人的眼中也有一团火焰在慢慢燃烧。那里面有愤怒,有悲伤……
终于,霍飞崖身上的火焰慢慢熄灭,地上剩下了一堆尸骨。江天崖慢慢蹲下身躯,将那些霍飞崖的尸骨一一拾起,装入背后的行囊之中。四师弟的尸骨终不能留在此地,和那突厥王陵之中的阴魂僵尸为伍。
众人点起火折子,向着这四壁查看。只见众人置身所在,乃是一个狭长的地下通道之中。众人前方十余丈开外,便是一扇石门。石门半开半闭。一缕血迹沿着甬道慢慢伸进那石门之中,
这一扇石门门上并没有任何装饰字样,只是一整块巨石切削而成,石门之上已然有斑驳的痕迹。看来年代甚是古老。
众人手握火折子,慢慢走了过去。金万流便欲当先而行。成天骄拦住道:“金老头,我这收服了一具僵尸,让这僵尸在前探路,也好去了许多危险,你看如何?”说罢,一扬手,一直跟在成天骄身后的那一具蛮子僵尸从他身后大步走了过来,走到成天骄跟前,站定。
这僵尸浑身散发着一股死神的气息,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望到谁的身上,谁都是心底一寒。仿佛那僵尸的眼孔之中透出的是无尽的幽冥气息。
蛮子僵尸手中巨斧更是带着一股威慑之力,这么一站,便似来自九幽黄泉的战神一般,威风凛凛,也是煞气逼人而来。
金万流看着这一具蛮子僵尸,眼中露出一丝惊异,缓缓道:“好。那就让它带路。”
成天骄嘿然一声,也不见他作何动作,那一具蛮子僵尸慢慢转过头来,迈开大步,向那石门后面的黑暗之中走了进去。
成天骄跟在后面。金万流等人一字排开,慢慢沿着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那一具蛮子僵尸迈着大步,向甬道深处而去。空旷的甬道之中,只听见那蛮子僵尸的脚步声咚咚直响。
&bp;&bp;&bp;&bp;众人紧随其后。慢慢走进那石门后面的甬道之中。七根火折子明明灭灭。映照着这四周石壁。行出里许,前方那蛮子僵尸陡然间停住。似乎感觉到了甬道之中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那僵尸略一迟疑之际,前方甬道黑暗中果然迅疾飞过来一团黑影。
那黑影手中亮光一闪,便似在这甬道里划过一道闪电一般。
那亮光便向蛮子僵尸头顶直劈而下。
蛮子僵尸右手一挥,手中巨斧刃锋后发先至,当地一声和那道亮光相碰。甬道之中火星四溅。跟着那黑影身形落地,口中发出啊的一声,似乎甚为惊讶。
这声音赫然是人所发出来的。——是什么人躲在这黑漆漆的甬道之中偷袭众人?
众人心头疑惑之际,那黑衣人影再次跃起半空,手中亮光再次闪烁,向那蛮子僵尸劈了过去。
蛮子僵尸口中格格连声,手上巨斧来回舞动。看似那巨斧无比沉重,想不到却被那蛮子僵尸舞了个风雨不透。只听当当当当数声响起,那黑衣人影偷袭的这几下尽皆打在那巨斧之上。
黑衣人影半空之中一个翻身,纵越出四五丈开外,落在甬道的黑暗之中。一团漆黑之中,只有黑衣人的两只眼睛和他手中的兵器在闪闪发光。
铁中坚心中一动,一语不发,暗自掏出黑龙鞭,悄无声息的一鞭挥出。
黑龙鞭在这通道之中无声无息的向那黑衣人攻了过去。
那黑衣人似乎并未察觉,只是站在那里,向着众人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两只眼睛在黑暗之中透出一股杀气。
铁中坚手中黑龙鞭卷到那黑衣人跟前时,鞭头猛地跳起,一下子卷住那黑衣人的脚踝,铁中坚低喝一声,手上用力,向后扯来。募地里黑龙鞭鞭头一空,不知道那黑衣人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从那黑龙鞭中脱了出来,腾身而去。转瞬间踪影全无。
铁中坚心中懊恼,身子一纵,便向前飞奔出去,追向那黑衣人。
&bp;&bp;&bp;&bp;金万流沉声道:“铁贤侄,别追了,莫要中了敌人之计。”
铁中坚一怔之下,当即止步。金万流慢慢走到那蛮子僵尸身前,向那蛮子僵尸凝目望去,只见那蛮子僵尸手持的那一把巨斧之上被那黑衣人手中的利器砍了五六道缺口。
这把巨斧年代久远,刃锋甚厚,想不到还是被那黑衣人手中的利器所伤,那黑衣人手中的利器一定其快无比。
蛮子僵尸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望着前方,手持巨斧,似乎在等待成天骄驱策。
成天骄走到那蛮子僵尸身前,口中低低念诵两句,那蛮子僵尸立即迈开大步,继续向前而去。
金万流招呼江天崖,叶半崖道:“跟上这大粽子。”
江天崖,叶半崖手持羊角锄跟在蛮子僵尸身后。有这蛮子僵尸在前探路,这江天崖和叶半崖心里镇定许多。
金万流,成天骄,铁中坚,水灵,风冷情等人跟在后面。
风冷情对于这成天骄的驱遣僵尸的这一门功夫,也是心中暗暗佩服。
众人跟着那蛮子僵尸一路向前,走出里许之后,前方又是一道石门。
这一道石门却跟之前的那一道石门略有不同。这一道石门之上刻着一行大字。字迹龙飞凤舞,每一个字都好像要破壁而出一般。
只不过这些字奇崛古拙,铁中坚和风冷情却不认得。
二人把目光落到金万流身上。
金万流看了看那石门上的那一行字,瞳孔竟然慢慢收缩起来。而后缓缓道:“这几个字是古突厥的文字。”说完这一句话,便即沉默不语。
成天骄微微皱眉道:“金老头,这一行字写的是什么?”
金万流眼睛注视着那一行字,缓缓道:“这行字是——擅入此门者死。”
这几个字金万流缓缓说出,众人心头俱都一跳。
成天骄脸上微微变色。
江天崖和叶半崖也都是面面相觑。
风冷情心中一动,慢慢道:“金师伯,这一行字是说擅入此门者死,可是这石门洞开,而且那一行血迹也是沿着这甬道,一直通向石门之中,难道那先前偷袭咱们的这个人不怕这一句话吗?”
&bp;&bp;&bp;&bp;金万流望着那一行字,沉声道:“也许这一行字只是警示咱们这些倒斗摸金者。与那偷袭咱们的黑衣人无关。——更有一种可能,那黑衣人乃是藏在这突厥帝陵下面的守陵人。”
风冷情和铁中坚相互对望一眼,沉声道:“守陵人?”
金万流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守陵人。历代帝王建造帝陵之后,惧怕被盗,是以在帝陵之中设置了无数的机关暗器,消息埋伏。更有甚者,有的帝王不仅在陵墓之中安设机关,抑且建制军队,设立守陵人一职。本朝便有护陵卫一职。历代帝王也是莫不如此。只不过有显有隐而已。有的大张旗鼓,有的则默不作声。据我推测,这白眉可汗生前一定是设置了这守陵人。咱们适才遇到的那一个黑衣人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成天骄缓缓点了点头,道:“金老头所言非虚。老夫数年之前曾经到内蒙古一游,见到一处奇怪的乡村。那乡村就建在茫茫的一片大草原的边缘。乡村人并不多,只有几十户人家。这一村甚是贫穷。我曾经问过他们,为何不离开这穷乡僻壤,或许到外面比经年累月待在这乡村好许多。
那些乡人纷纷摇头。不肯背井离乡,到外面生活。每个人脸上都是决绝之意,似乎这茫茫的大草原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们不愿离去。
我追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达尔扈特人的后裔。
昔年成吉思汗死后便从大军之中精选出五百户人,这五百户人不纳任何捐税,不服任何兵役,并拥有以祭奠成吉思汗的名义,征收募化祭祀用品的神圣权利,因此称为达尔扈特人。
这些达尔扈特人由供奉成吉思汗陵寝的西牙门图德和守卫成吉思汗战旗苏勒德的东牙门图德两大部分组成,牙门图德是主持成吉思汗祭奠,同时管理达尔扈特一切事务的人员。
供奉和祭祀成吉思汗陵寝的达尔扈特是由成吉思汗亲信博尔术后代及所属部落人组成。守卫和祭祀成吉思汗战旗苏勒德的达尔扈特人是由成吉思汗丞相木华黎后代及所属部落人组成。
这些达尔扈特人也便是成吉思汗陵墓的守陵人。
&bp;&bp;&bp;&bp;蒙古族盛行密葬,是以传说成吉思汗死后,其遗体被运往漠北肯特山下某处,在地表挖深坑密葬。其遗体存放在一个独木棺里。所谓独木棺,是截取大树的一段,将中间掏空做成棺材。独木棺下葬后,墓土回填,然后“万马踏平”。
万马踏平之后,植树为碑。为了便于日后能够找到墓地,在成吉思汗的下葬之处,当着一峰母骆驼的面,杀死其亲生的一峰小骆驼,将鲜血洒于墓地之上。等到来年春天绿草发芽之后,墓地已经与其他地方并无任何异样。后人祭祀成吉思汗时,只需牵着那峰母骆驼前往。母骆驼来到墓地后便会因想起被杀的小骆驼而哀鸣不已。祭祀者便在母骆驼哀鸣处进行隆重的祭奠。可是,等到那峰母骆驼死后,就再也没人能够找到成吉思汗的墓葬了。
那成吉思汗陵后来也无从得知。
五百户达尔扈特人终年守卫在此,他们守卫的不只是一座传说中的王陵,更是一种信念,一种来自千年前的诺言。”说到这里,成天骄慢慢停了下来。这年迈的赶尸匠谈到这五百户达尔扈特人的时候,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敬意。
风冷情心道:“难道此前行刺霍飞崖的还有将李中义掳掠而走的便是这白眉可汗留下的守陵人?只不过这白眉可汗生前却没有留下任何丰功伟绩,不值得任何人钦仰,他留下的这些守陵人暗中出手,伺机行刺,也和那些忠心耿耿,守护在茫茫大草原之上的达尔扈特人大为不同。”
金万流沉声道:“咱们遇到这突厥王陵里的守陵人却是无须客气。”
江天崖大声道:“不错,四师弟不能白死。”
叶半崖也附和道:“咱们一定要为四弟报仇,拿这守陵人的头颅给四师弟祭灵。”
铁中坚望着那石碑上的字迹,缓缓道:“这一次我和风兄弟在前面带路,我们倒要看看这句话是否灵验。”说罢,向风冷情一摆手,抽出黑龙鞭,当先向那石门后面大步走了进去。
&bp;&bp;&bp;&bp;风冷情随即也和水灵跟在铁中坚后面,慢慢走了进去。
金万流,成天骄和江天崖,叶半崖相继而入。
这石门后面乃是一条笔直的神道通向前方。神道两旁分列着十来尊手持各种武器的石像武士。
这石像武士相对而立。手中兵器各不相同。有长枪,有大戟,有巨斧,有丈八铁钺。每一件兵器似乎都是年深日久。兵器上泛着一抹乌光。其中更有两名石像武士手中所持的是瓜形武器。
这些石像武士雕刻的栩栩如生。石像脸上眼耳口鼻俱全。神态各异。有的凝重肃穆,有的双目大睁,似乎眼中满是怒意。
成天骄这一次和那蛮子僵尸走在最后。眼光不住四处环望。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这两排的石像武士简直像是活生生的人一般。
火光明明灭灭,在那些石像武士映出一道道虚影。
风冷情心中一动,走在这石像武士环绕的神道之上,感觉好像走进了这些石像武士所生存的古代一般。
七个人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忽然之间,左首的倒数第三个手持丈八铁钺的石像武士猛然间双目暴睁,口中大喝一声,而后手中的铁钺夹着一道厉风,向走在中间的叶半崖一下猛击过来。
这一下夹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向叶半崖斜斜劈落。
金万流脸色一变,陡然间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叶半崖的胳膊,同时身子向后急退,猛然间飞出五六丈开外。
那石像武士的铁钺一击落空,猛地落在神道地上,只听当地一声大震,地面之上的青石被生生击碎。
众人此时也已看清,那石像武士根本就是一个身穿一身土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脸上易容成那石像武士的摸样,趁着众人无备之下,这才暴起发难。
那假冒的石像武士一击不中,脸上微微变色,随即转身便欲逃之夭夭。
铁中坚大喝一声:“哪里走?给我留下吧。”手中黑龙鞭回旋而出,向那假冒的石像武士夭矫而至。
&bp;&bp;&bp;&bp;这边厢众人都是心同此想。眼看着这暗中行刺众人的敌人募地出现,岂能让他就这般轻易溜走?
铁中坚黑龙鞭舞动的时候,金万流已经松开叶半崖的臂膀。叶半崖虎吼一声,抄起羊角锄,和江天崖分从两边攻了上去。成天骄一挥手,那蛮子僵尸也当即舞动手中巨斧,迈开大步,蹬蹬蹬蹬向那假冒的石像武士扑了过去。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当即分开,各自守住一个方位,将那假冒的石像武士团团围住。
金万流眼睛盯着那包围之中的石像武士,嘿嘿冷笑,金万流心道:“这一次就算你插翅也难飞。”
那石像武士心中暗暗叫苦,只见火光之下,那大胡子手中一个黑黝黝的鞭子席地而来,向自己脚踝卷去。
这一下倘然被这根鞭子卷住,那里还能逃走?
石像武士右手铁钺猛地往下一撑,整个身子募地里飞了起来,这一下堪堪飞出三四丈远,还未落地之时,只见身前募地多了一具僵尸。那僵尸两只眼孔之中黑洞洞的望着自己,手中一把巨斧猛地向自己当头劈落。
这一下若是劈中,怕不要将自己劈成两半?
石像武士大惊之下,手中的铁钺猛地挥起,向那巨斧迎了上去。半空之中只听一声大震。那一把巨斧和铁钺相交之下,发出震天价的一响,石像武士只觉虎口巨震,整个身子不由自主从半空跌落。手中那一把铁钺也被那蛮子僵尸震得直飞了出去。当地一声落在远处地上,又砸碎了一块青石。
石像武士低头一看,只见右手虎口鲜血岑岑而落。还未及思索该如何处理,只听两侧劲风响动,抬头一看,只见两根奇形怪状的兵器,已经从两侧分别攻了过来。而对面那个蛮子僵尸手中挥舞巨斧,复又向自己大步赶了过来。石像武士环顾四周,只见神道之上,在自己周围数丈开外还错落有致的站着四个人。四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都目光森冷的望着自己。
&bp;&bp;&bp;&bp;石像武士心中暗暗叫苦。脚尖一点,身子凌空而起,向神道上方的洞顶扑了过去。这石像武士知道,只要自己双手够到洞顶石壁,以其壁虎游墙功的身法,瞬息之间便可离去。
石像武士这一跃起,那江天崖和叶半崖二人的羊角锄纷纷落空。就在石像武士身子凌空,双手搭上洞顶石壁之际,心中正自暗自窃喜,突然之间脚上一紧,已然被一物牢牢卷住自己的右脚。跟着身后数丈外传来那大胡子的一声叱喝:“下来吧。”卷住自己右脚的物事猛地一收,自己的身子身不由己被拉了下去。碰地一声落到地上。跟着眼前一个肥肥胖胖的身影一晃,便即来到自己跟前,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瞬息之间点了自己一十六处穴道。
石像武士顿时动弹不得。
众人慢慢围了过来。
铁中坚右手一抖,松开黑龙鞭,收到腰间。跟着双目大睁,向那石像武士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躲在这里暗算我们?”
那石像武士眼睛转动之下,四处望去,只见围在自己身前的这七个人都是表情严肃,目光冰冷,尤其是那两个手持羊角锄的大汉,更是目光之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此时此刻的他,恐怕早已死了无数次。
石像武士瞳孔慢慢收缩。
金万流缓缓道:“只要你一五一十的将你的来历说出来,我们也不会为难于你。”
那石像武士却是目光之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跟着牙关一咬,上下牙齿凑到一起。只见他立时双目涣散,嘴角边慢慢流出一抹黑血。
铁中坚跺了跺脚,惋惜道:“糟糕,这小子牙齿之中一定藏有某种毒物,牙齿一咬,便即中毒。”
成天骄目光望着那石像武士,皱了皱眉道:“这个毒物好像是半步颠。实是一种剧毒,据说中了这半步颠的奇毒之后,脚步走出半步,这个人就会立时中毒而亡。”
&bp;&bp;&bp;&bp;金万流也是双眉微皱,这石像武士咬毒而亡。却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此事本可防患于外然,但自己一时疏忽,遗下一时之憾。众人望着那石像武士坐在地上,脸孔瞬息之间变得漆黑无比。身子却是端凝不动,看上去诡异非常。
江天崖刚欲出手,在那石像武士身上探寻,金万流沉声道:“天涯,戴上手套。”
江天崖被师傅这么一声招呼,立时醒悟过来。师傅是让自己戴上手套,以免中毒。
这石像武士在顷刻之间咬毒自尽,在他身上恐怕也有毒物暗中伺服。
江天崖随即从行囊中取出一副黑皮手套戴上。
这黑皮手套外面是以阴山脚下一种蟒蛇的蛇皮所制,那蟒蛇的蛇皮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都刺之不破。数年之前,金万流特意去那阴山之下采取四条蟒蛇的蛇皮,做了四副蛇皮手套,崖字辈弟子每人赠了一副。好让这四名弟子下那帝陵古墓之时,开棺发财之际,免得触碰到那棺中僵尸,中了尸毒。
江天崖戴上蛇皮手套,慢慢伸出手,在那石像武士周身一阵掏摸。周身上下并无异常,只在这石像武士的衣袋之中取出一个灰布口袋。布袋之中鼓鼓囊囊,似乎装的有物。
江天崖慢慢解开袋子,袋子口甫一解开,一道黑光从那袋子之中嗖的一声飞了出来,直奔江天崖的面门而来。
江天崖早有防备,身形往后一退,右手伸出一把向那乌光抓了过去。
这一下出手如电,顿时将那乌光抓在手中。甫一入手便觉滑腻腻的,凝神一看竟然是一条遍体黑鳞的毒蛇。那条黑林毒蛇被江天崖抓住蛇身,猛然间掉过头来,一口咬住江天崖的手腕关节之处。
叶半崖发出一声惊呼。便欲上前相帮。
金万流摆了摆手,示意叶半崖不要相助。叶半崖当即止步。
江天崖所戴的蛇皮手套长至手腕上端,将手腕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那条黑鳞毒蛇这么一咬,却咬在那蛇皮手套之上,只咬出两个浅浅的牙印。
&bp;&bp;&bp;&bp;江天崖左手疾伸,一把捏住那黑鳞毒蛇的七寸之处。黑鳞毒蛇身子往前一伸,双眼无神,立时毙命。
江天崖一甩手将那条黑鳞蛇扔出数丈之外,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江天崖随即慢慢伸出手去,从那灰布口袋之中掏出数件物事。其中有一件便是一块刻着狼头的铁牌。
铁牌上的那一个狼头雕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另外还有三只腐尸蚁的尸身。一颗黑乎乎的蛇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金万流拿过那一块狼头铁牌,看了看,缓缓道:“这一块铁牌应该是这个人的身份标识。而那三只腐尸蚁的尸身和那黑乎乎的蛇胆,则是这个人的食物。”
众人听金万流说那腐尸蚁的尸身和那蛇胆是那个人的食物之后,都是眉头微皱。
水灵更是心中有些微微作呕。
成天骄慢慢走到那死尸跟前,伸出手,在那死尸脸上轻轻抹了几下,那死尸脸上立时掉下一张皮来。
那张皮后面是另外一张脸孔,那张脸孔之上密布胡须,一张脸也是漆黑无比。这个人的牙齿上的毒竟然如此厉害,透过一张脸孔还传到外面的那张皮肤之上。
这个人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四肢粗壮,死后依旧看得出肌肉虬结,孔武有力。
成天骄缓缓道:“这个人是戴着一副人皮面具,是以才能易容成那石像武士的样子。这人皮面具也有些年头了。”
风冷清心中一动,慢慢走了过去,将那张人皮面具拾了起来,而后小心翼翼的收入行囊之中,心道:“这人皮面具或许日后有用。待到有时间的时候,将这人皮面具上面的余毒驱除干净。留待后用。”
金万流走到那假冒的石像武士身后,右手猛地抓住那个石像武士的身后衣衫,猛地撕开。
那假冒的石像武士后心衣衫裂开之后,后心上赫然刺着一个狼头。狼头之下刺着一个圆环,圆环之中有一个古突厥文字。
金万流看到这个圆环内的古突厥文字,瞳孔慢慢收缩起来。
&bp;&bp;&bp;&bp;众人看金万流神情有异,急忙围了过来。金万流伸出胖胖的手指,指着那圆环内的古突厥文字,道:“这个便是一个守字。应该便是这守陵人的标记。”
成天骄喃喃道:“看来真的是这古突厥的守陵人,只是不知道这守陵人有多少在这甬道里。”
成天骄这句话一出,众人背上都是感到一股寒意,似乎这神道里面,漆黑的暗处有一双双眼睛在偷偷的看着自己。
金万流沉声道:“适才偷袭李贤侄的那个人,看来也是这突厥王陵里面的守墓人。——这里面必定如成老弟所说,守陵人不止一个。”眼睛望向众人,缓缓道:“大家一定要小心。”
众人都是心中一沉。风冷情心道:“还未进到那突厥王的主墓室之中,便已经折损两人,实在不是什么吉兆。”
金万流道:“成老弟,还是让你的蛮子僵尸在前带路。这样也能避过许多风险。”
成天骄点点头,一挥手,叫过那蛮子僵尸。那蛮子僵尸当即迈开大步向前行去。
众人紧随其后。
蛮子僵尸脚步在这神道之中,每一步迈出去都是咚咚直响。气势威猛,十足慑人。
复又走出数百米后,前方神道尽头,赫然出现两扇巨大的石门。
这两扇石门在地下募地出现,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两扇石门每一扇都有十余丈高,远远望去只觉气势恢宏。石门之上每一面都雕刻了一颗硕大的狼头。狼头仰面向天,张口似乎在向天嘶吼。面貌狰狞,可怖之极。
众人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两扇石门之下。更是觉得这两扇石门大具威势,一股王者之气逼人而来。
那蛮子僵尸走到门前,便即站定。似乎是在等候成天骄命令。
风冷情心里却是有一丝不祥的感觉隐隐升起——这一路行来,只在石像武士那里被守陵人易容乔装,偷袭众人,其他便一路风平浪静的走了过来。这平静之中似乎暗藏杀机。只不过那杀机隐于何处,却是无从知晓。风冷情心道:“那神道石门外面,六个大字擅入此门者死,一定不会是凭空写就。其中一定暗有所指。”
&bp;&bp;&bp;&bp;这两扇石门如此之厚?又该如何打开?成天骄摸了摸鼻子,笑道:“金老头,这赶尸驱邪的把戏我还能从容为之,这开启这陵墓的石门功夫看来还是非你不可了。”
金万流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又往石门跟前走了数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而后这才慢慢道:“这两扇石门和那断龙石一般无二,落将下去,便无法打开。咱们只有迂回进去。”顿了一顿,对那江天崖道:“天涯,你在这石门右侧五丈之外,看看是不是有一处石头跟周围有些异样?”
江天崖应声走到石门右侧五丈开外,伸出手去,摸了摸底下而后抬起头来,对金万流道:“师傅,这里有些微微凹将进去。”
金万流沉声道:“好,就在那凹进去的地方放一些火药,炸开一个口子,然后再掏将进去。”
成天骄心中暗暗惊讶,心道:“这金老儿眼光如此毒辣,竟然看了几下,便找出这进入王陵的入口所在,真是厉害。”他却不知,这金万流倒斗摸金数十年,大大小小的陵墓进去过不下数百座之多,这些王陵里面构造大同小异,只是机关暗器埋伏稍有不同而已,是以金万流一眼便看出这石门的右面五丈开外有一个虚位。足以让众人炸开一个洞口,钻将进去。
这两扇石门却是极厚,只有那个虚位乃是工匠建造之时特意留下,以备万一。
虚位之处,只有几丈厚的岩石,里面便是流沙所挡。只要炸开外面这一层厚厚的岩石,那里面的流沙殊不足畏。
江天崖答应一声,随即便欲从行囊之中取出火药,将那虚位的岩石炸了开来。
成天骄一挥手道:“且慢。江贤侄,不用火药,我这具喜神便可以将那岩石劈开。”
江天崖当即止步,望向那蛮子僵尸,眼中有些半信半疑,心道:“这蛮子僵尸力气虽大,但是看它手中那一把巨斧已然暗淡无光,似乎久已不用,难道真的能将这虚位岩石硬生生劈了开来?”
&bp;&bp;&bp;&bp;成天骄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向那蛮子僵尸一指,也不知道这成天骄手指上有何魔力,那蛮子僵尸立即转过身,迈开大步向那石门右侧五丈之处走去。走到近前,蛮子僵尸右手高高举起,向着那凹进去的岩石猛力一斧砍了下去。只听哧地一声响,那巨斧砍到那岩石之上,,顿时生生砍了进去。那岩石被这一把巨斧砍出一道裂缝。
蛮子僵尸右手往后一带,那巨斧立时拔了出来。而后蛮子僵尸再次高高举起,向那岩石第二次砍落。
只听石门之前嗤嗤嗤嗤嗤嗤嗤嗤数声大震,蛮子僵尸七八下砍落,那岩石立时四分五裂,被斩出一个大洞。
江天崖和叶半崖均各自骇然。这二人想不到这蛮子僵尸手中巨斧竟然有如此威力。切石如腐。这石壁在这巨斧之下宛如豆腐做的一般。
风冷情和水灵望着那蛮子僵尸手中巨斧,也是目光收缩,心中俱道:“看来这大粽子手中巨斧虽然貌不惊人,刃锋无光,但是锋利之处实不亚于神兵利器。”
铁中坚见众人神色有异,随即静静道:“这突厥人精于锻铁之术,其中最有名的锻造师便称为锻奴。凡铁在其手下都能立变神兵利器。这一具大粽子手中所持巨斧想必是突厥的锻奴所制,是以这才切石如腐。”
成天骄脸上隐现得意之色。
正在这时,只见那蛮子僵尸再一次挥起手中巨斧,向那石壁纵身之处斩落之时,巨斧斧头刚刚碰到那里面的岩石,便即轰然一声巨响,似乎引爆了岩石里面的火药,整个石壁立时被炸出一个大洞。石屑纷飞。四下里激得到处都是。
那蛮子僵尸距离甚近,立时也被这火药炸的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团模糊血肉。四下里溅了开去。
蛮子僵尸手中巨斧也陡然飞了出去,闪电般向着水灵面门扑去。
这一下去势如此之疾,水灵啊的一声惊呼,脚尖一点,身子向后倒纵而出。
&bp;&bp;&bp;&bp;那飞出去的巨斧一击不中,再次破空向前,向着站在水灵身后的江天崖迎面斩了过去。
江天崖哎呦一声,这巨斧募然飞来,江天崖手忙脚乱之际,再加上那一声爆炸巨响,竟至僵立在那里。
危急之中,铁中坚一声暴喝,手中黑龙鞭一挥而出,卷住那把巨斧的斧柄。将那巨斧硬生生拽的慢了一步。只这一步,风冷情便即纵身而出,抱住江天崖,向前滚了出去。一直滚出十来丈远,这才停下。
那把巨斧却去势未衰,笔直的带着铁中坚向一侧飞了出去,当地一声,巨斧砍入那左侧石门之内。这才停了下来。
铁中坚只觉手臂一酸,那巨斧砍到石门之上传来的一下巨震,从那黑龙鞭上隐隐传来。
铁中坚轻轻落下。抬头望去,只见风冷情已然抱着江天崖站了起来。
江天崖满脸煞白,显然是心中受惊不小。
叶半崖和金万流,成天骄也已于这片刻工夫躲到一旁。
成天骄望着面前满地的蛮子僵尸的血肉,脸上颇为惋惜。这蛮子僵尸出手如电,且巨斧之锋利无与伦比。此刻少了这蛮子僵尸,实是少了一个大大的臂助。
金万流皱起眉头,慢慢向那炸开的洞口走了过去。走到近前,只见那洞口足足有七八丈之宽,里面已然被炸出一条通道。黄沙慢慢从里面流了出来。看来这挡在这虚位的巨石已经被内置在这里面的炸药炸的粉碎。
这条通道在这石门一侧,眼下只要将这流沙从里面掏将出来,便可进入这突厥王陵之中。只不过这虚位岩石之中暗藏大量火药却是出乎金万流意料之外,细细推想,可能是当时的工匠为了防备这虚位岩石被人发现,是以这才埋藏了大量火药,来人倘然挖掘到埋藏火药之处,便会触发机关,引燃火药,将来人炸得魂飞魄散。此处机关不可谓不毒辣。只不过那些工匠难道就不从这虚位逃生而出吗?金万流心中微微困惑。
&bp;&bp;&bp;&bp;金万流心中转念:“也许那些工匠逃生之际,打开这虚位之时,势必有引信相连,是以里面的工匠便会安然无恙。否则的话,那些工匠埋了这火药岂不是自掘坟墓?”
硝烟尘土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慢慢消散。金万流随即指挥江天崖和叶半崖进入这炸开的洞口之内,将那里面的流沙清理出去。二人领命钻了进去。不一刻工夫,只见那洞里流沙不断从里面飞了出来。转瞬之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又过得一会,那江天崖从洞里探出头来,大声道:“师傅,可以啦。”
金万流点了点头,一矮身钻了进去。金万流硕大的身躯进到这洞口里面,立时占据了大半个空间。成天骄和铁中坚,水灵,风冷情四人在后面望去,颇觉滑稽。成天骄一招手,四个人随即跟在金万流的身后钻了进去。
那洞里面有十来丈远近,不一刻功夫众人便从这通道钻了出去。
众人甫一钻出洞口,随即点亮手中火折子,向四周望去。只见此刻七人已经置身在石门之后。
石门之后赫然是一座穹顶般的巨大墓道。
这墓道足足有十五六丈宽,十七八丈高。穹顶之上每隔三丈之遥便有一盏狼头灯高高悬挂。
狼头灯照耀之下,这突厥王陵之内愈发显得神秘恐怖。
这墓道两侧更有两间石室,两两相对。石室无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那石室之中有何物事。
这条墓道尽头影影绰绰似乎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石碑之上的字迹却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甬道尽头,可是那突厥白眉可汗的墓室吗?——一念到此,众人的心都是碰碰碰碰的大跳起来。
成天骄再也按耐不住,咽了口唾沫,便欲迈步上前,向那主墓室之中走了过去。
金万流伸手一把拦住成天骄道:“成老弟,切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来。此刻既已来到这突厥王陵之中,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咱们先一间一间墓室进去,看看这四间墓室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不迟。”
&bp;&bp;&bp;&bp;成天骄点了点头。众人当即在金万流的带领下,向着左首第一间墓室走了过去。走到墓室门口,只觉得那墓室里面一阵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众人心头都是一凛。金万流当即放慢脚步,慢慢走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走进墓室。火折子的火光映照之下,只见墓室之中东北西三面各自放着一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都是七尺来长。成透明之状。灯影下望去,这三口棺材似乎是水晶做成。棺材之中满储紫黑色的汁液。也不知道那棺材之中所装的乃是何物。众人鼻端所闻道的那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就是从那三口透明的水晶棺材之中四散而出。
众人慢慢走向西首那一口水晶棺材。距离那棺材越近,那血腥之气越浓。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暗暗皱眉。
众人走到那棺材跟前,举目向那棺材之中望去,只见那棺材棺盖半开半合,露出一尺来长的一条缝隙。从那缝隙之中向棺材里望去,只见棺材之中的液体成粘稠状,表面之上更是微微蠕动,似乎那棺材之中的液体里面有些什么物事在暗暗蠕动。
风冷情看着这水晶棺材,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一件事情来,脸上神情忽然一变,心中暗呼一声不好,当即伸出手去,一把把那棺盖推上,那棺材的缝隙立时被堵得严严实实。
众人一鄂之间,只见风冷情猛地转过身来,迅速至极的向东面,北面的那两口水晶棺材奔了过去。奔到那两口水晶棺材跟前,双手迅速伸出,将那两口水晶棺材的棺盖迅速推上。而后飞快的奔了过来。
金万流见风冷情神色有异,似乎极为紧张,心中一沉,心道:“难道这水天波水老儿的徒弟竟然看出什么我没有看出的事情?”脑子之中飞速运转起来。而后目光再次望向面前那一口水晶棺材,忽然间想起了一些事情,心中暗呼不好,再次向那水晶棺之中望去,果然看到在那棺材之中那粘稠的液体之内,慢慢的冒出数十只虫子来。
&bp;&bp;&bp;&bp;那些虫子和寻常农田里的蚯蚓一般无二。只不过全身上下发出一股暗红之色。先前众人并没有发现,这些虫子是在风冷情飞身将三口水晶棺材的棺盖推拢合严的时候,这才缓缓从水晶棺材立面那粘稠液体之中慢慢冒出来的。
只见那些暗红的虫子慢慢从液体之中爬出,而后顺着这水晶棺材的四壁缓缓爬了上去,一直爬到这水井棺盖之上。便即悬垂其上,一动不动。细细望去,这些虫子都有一颗芝麻一般大小的眼睛,那些细小的眼睛隔着水晶棺盖死死地凝视着众人。
众人被那血红的虫子望得心中都是一寒,不由自主的向后一退。
金万流更是招呼众人向这墓室门口退去。江天崖不解道:“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万流如临大敌,神色凝重,沉声道:“退出这墓室之后再说。”
江天崖和叶半崖随即住口不问,众人缓缓退了出去。
走出门外,风冷情这才缓缓出了一口去,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退去。
水灵奇道:“风哥哥,你是怎么了?”
风冷情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只不过那几口棺材大有邪气,咱们看到的那棺材里面的暗红色的小虫子可能大有来历。”
金万流皱了皱眉头,对风冷情道:“那棺材里面的虫子也许就是嗜血虫。”
嗜血虫?三个字一出,水灵铁中坚,成天骄都是心中微微一震,这嗜血虫三人俱都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嗜血虫甚是可怖,嗜血虫一生专以活人的鲜血为食,倘然闻到活人的气息,血脉运行,便即从血池之中钻将出来。吸附到活人身上,不死不休。一俟吸饱之后,便回入血池之中,再进入假死之态。直到下一个活人来至此处。否则的话便会永久沉睡下去。
铁中坚心中一寒,伸出手指,指着墓室之中的那三口水晶棺材,问道:“难道那三口棺材便是盛载这嗜血虫的血池?”
金万流目光沉重,缓缓点了点头。
&bp;&bp;&bp;&bp;成天骄皱起眉头,喃喃道:“难道这嗜血虫真的有如此厉害?”
金万流缓缓道:“这嗜血虫倘然要活的长久,就必须要靠血池里的药血滋养。否则的话,不到两个时辰,这嗜血虫便会脱血而死。”顿了一顿,金万流接着道:“是以留此嗜血虫在此之人,便将这水晶棺材之中注满药血,而后再将嗜血虫放置其中,****滋养。用以防备我们倒斗摸金之人进入。倘然不知底细之人进入此墓室之中,看到此水晶棺之中的血池,不及时将棺盖封闭,便会将这嗜血虫放出。这嗜血虫闻到活人的气味便即从血浆之中钻出,而后见风便即长出双翅,飞出棺材,四处寻觅活人吸血。”
成天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嗜血虫竟然如此厉害。”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二人都是想到曾经和水天波在那公主坟之中遇到的那吸血蜂,这嗜血虫能够肋生双翅,倒是和那吸血蜂有得一拼。
金万流眼睛向那有嗜血虫的墓室里,望了望,似乎颇为忌惮,而后沉声道:“咱们去对面那一间墓室看看。”
众人随即向对面那一间墓室走了进去。火折子映照之下,只见这一间墓室之中却是三面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一排排的弯钩。那些弯钩都有拇指粗细。每一根钩子上都挂着一杆兵器。
这些兵器奇形怪状,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成天骄喃喃道:“他奶奶的,想不到这白眉可汗竟然还是个好武之人。竟然喜欢收集兵器。”
风冷情沉声道:“这古突厥人善于锻铁,天下驰名,是以才被人称为锻奴。也许这白眉可汗也是喜欢收集自己族人打造好的这神兵利器吧。这些兵器说不定都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成天骄哦了一声,随手从左侧墙壁上取下一把短刀,只见那把刀犹如弯月,刀身黑沉沉的,泛着一抹乌光,除了造型特异之外,倒也看不出有其他神异之处。
&bp;&bp;&bp;&bp;成天骄右手缓缓提起,手中那一把形如弯月的短刀猛地向悬挂此刀的那弯钩疾砍而去。
只听哧的一声轻响,那铁弯钩被成天骄手中的这一把弯刀一刀斩落,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成天骄眼中一亮,看来这一把短刀竟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成天骄慢慢将那把宝刀收入背后行囊之中,而后游目四顾,缓缓道:“这里面的这些兵器看来俱都是突厥白眉可汗留下来神兵利器。诸位可莫要错失良机啊。”
江天崖和叶半崖目光望向金万流,意示询问。是否可以在这墓室之中找两样趁手的兵器。金万流点了点头。
江天崖和叶半崖随即四下里寻找趁手的兵器。不一刻工夫,两人便分别找到了两把短剑。这两把短剑都是一尺来长,短剑出鞘,剑锋之上寒光闪闪,森冷逼人。
二人都是喜不自胜。
盏茶时分之后,众人这才慢慢从这间墓室之中走了出来。迈动脚步,向前面右首第二间墓室走了过去。走到这第二间墓室里面,只见这墓室之中四壁放置了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之上都是一盒盒的书简。书简外面的盒子俱都是黄杨木所制,盒子上积了一层灰尘。只在侧面还能依稀看到黄杨木盒子上的纹饰。寻常帝陵之中的纹饰,俱都做盘龙之状,这突厥王陵之中的纹饰却是做一只肋生双翅的飞狼之状。十分诡异。
风冷情慢慢走到那书架跟前,伸手慢慢打开一个黄杨木的盒子,只见盒子之中摆着一本书。书面上印着两个奇形怪状的文字,风冷情却是不识。
风冷情伸出手,便欲掀开书页,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是否也如外面这两个字一样,俱都是古突厥文字。风冷情的手指甫一触到书页,那书页便如同灰尘一般,扑地一下散落在黄杨木盒子之中。
风冷情心中一震,心道:“看来这盒子内的书页早已朽如尘灰。只是未曾一动,这墓室之中又未曾有空气流通,这才保持原状。”
&bp;&bp;&bp;&bp;风冷情游目四顾,心道:“看来这一排排的书架上面的盒子里面也都是如此吧?”遍寻一遍之后,除了这一架架的书简之外,别无他物。众人随即慢慢从墓室之中退了出去。随即向对面那一间墓室走了进去。走进这间墓室,映入众人眼中的乃是一只硕大的四足方鼎。
这只四足方鼎四面各有一只狼头仰面朝天,张口做啸天之状。
狼头鼎上盖着一具厚重的鼎盖。鼎盖之中也不知道藏着何物。
成天骄眼珠一转,走到那狼头鼎跟前,招呼铁中坚道:“铁兄弟,来,咱俩打开这狼头鼎,看看这狼头鼎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铁中坚微一沉吟,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二人分站东西两侧,双手俱都抓住狼头鼎的鼎盖,而后口中低喝一声,那狼头鼎的鼎盖应声而起。
鼎盖掀起,狼头鼎之中随即冒起一缕浓重的尸臭之气。
铁中坚和成天骄急忙托起鼎盖,走到一边,将那鼎盖慢慢放到地上。而后慢慢走到那狼头鼎跟前,抬目向里面望去。二人瞳孔都是一缩。
成天骄口中更是咦了一声。
众人心知其中有异,随即走到那狼头鼎跟前。走到鼎前,那股尸臭更加浓郁。
众人闭住呼吸向里面望去,眼前的这一幕让众人都是心中一震,只见在这狼头鼎内跪坐着数十具童子的尸骸。
这一具具童子年纪大概都在十三四岁年纪。骨龄甚小。尸骸之上都是裹着一种丝绸,丝绸色做深红。裹在这些白骨之上,更是显得十分诡异。
尤其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身穿红绸的童子尸骸四面团团而坐,俱都向中间跪拜。而在这些红衣童子的中间则是盘膝而坐这一个年纪更小,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男童的尸骸。
其他红衣童子的尸骸已然肌肤血肉尽皆化去,脸上只余两只黑洞洞的眼孔,而那七八岁的童子却是肌肤饱满,有若活人一般。只不过双目紧闭,嘴角微翘。从上往下看去,那中间的童子竟似在微微而笑。
&bp;&bp;&bp;&bp;众人望着那童子,心中都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这童子一身黑衣,置身在一群身裹红绸的童子尸骸之间,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这黑衣童子盘膝而坐,双手十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相互勾连。
成天骄皱皱眉,对金万流道:“金老头,你看看这童子有什么古怪没有?”
金万流神情凝注在那黑衣童子身上,眼睛慢慢掠过一抹亮光。良久良久,这才缓缓道:“这童子应该是尸神血煞的一种童子煞。”
风冷情等人都是浑身一震。这尸神血煞众人听过,这童子煞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金万流沉声道:“你们看这童子煞周围,这二十来具尸骸肌肤血肉都依然尽皆融化不见,这其实乃是这童子煞所为。这童子煞坐化之后,便会吸取周围尸身的血肉肌肤,借以转化为自己所有。以便保持在这墓室之中亘古不化。”
铁中坚还是有些微不解,问道:“那这狼头鼎之中遭此童子煞却是何故?有什么用处吗?”
金万流眼睛望向那童子煞,瞳孔慢慢收缩,然后缓缓道:“这将此童子煞放置在这狼头鼎之中的这个人,乃是为了童子煞大成之后,好取出这童子煞体内的结丹,这结丹吃了之后,传说可以延年益寿,更有甚者,说这结丹完好无缺的,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铁中坚奇道:“何为完好无缺?”
金万流继续道:“这童子煞体内的结丹倘然吸取不够尸身的精血,结成的内丹便并非饱满圆润,上面满布瑕疵,坑坑洼洼,倘然大成的结丹,便是如同水晶一般,透明圆润,光泽如玉。”
铁中坚和风冷情等人停了这金万流的一番话,心中都是颇为兴奋,心道:“倘然真的如这金万流所说,这童子煞体内果有结丹的话,将其取出,纳为己有,等以后寿元将近之时,取出吃了,岂不是可以返老还童,寿元再增?”
众人都是颇为兴奋。
成天骄眼中冒光,嘿嘿一笑,道:金老头,即是如此,那你还不赶快将这童子煞的内丹取出,好给大家看一看这内丹究竟是何种摸样,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说罢,舔了舔嘴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bp;&bp;&bp;&bp;铁中坚也是食指大动,眼光望向金万流,意示询问。
风冷情和水灵也是颇为好奇,不知道这内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
金万流点点头,一挥手道:“大家散开一些。”众人不知道这金万流所说何意,但还是依言散开。只见金万流站在那狼头方鼎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双手慢慢提起。
金万流的这一双胖手,十指据都是又粗又短,看上去颇为滑稽,但是此刻这一双手慢慢提了起来,众人却都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在这一双胖手之中凝聚。而后金万流慢慢伸进那狼头方鼎之中,向那黑衣童子煞天灵盖猛地按落。
这一下按落,只见那童子煞紧闭的双眼募地睁了开来。在那童子煞的眼中猛地射出一股森冷的寒气。
叶半崖啊的一声惊呼。
众人也都是微微变色。
风冷情心道:“想不到这狼头方鼎里面的童子煞竟然诈尸。此刻,这狼头鼎里面的童子煞已然不仅仅是一个死去千年的尸骸,而是一具被金万流手掌阳气唤醒的僵尸。
金万流心里也是暗暗叫苦,在他心中,本拟悄然无声的将手掌贴在这童子煞的天灵之上,以右手手掌心的阳力将这童子煞镇住片刻,而后左手便将击向童子煞的胸膛,将这童子煞的体内内丹逼向头部,再以匕首掀开头盖,取将出来。只不过这第一步右手刚刚贴上这童子煞的天灵盖上,这童子煞竟然被阳气所激,眼看便要立刻诈尸还魂。
这童子煞倘然诈尸,难免又要多费一番手脚,一个不注意,说不定自己门下弟子又会有所负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万流不及思索,左手一番,一把匕首出现掌中,跟着金万流握着那把匕首,一刀向那童子煞的僵尸当胸刺了过去。与此同时,金万流的右手五指分开,向下一沉,牢牢抓住这童子煞僵尸的头颅。
金万流的这一把匕首,迅捷无伦的向那童子煞前胸刺去。
&bp;&bp;&bp;&bp;那童子煞双目圆睁,眼中露出愤怒之意。随着金万流手中的匕首刺入那童子煞胸口,一股黑血随即飙射而出。
金万流左手匕首急忙回缩,侧身一旁,避过那一股飙射而出的黑血。
黑血激溅。落到这墓室的石地之上,只见地上青石随即嗤嗤声响,竟似被毒物腐蚀一般。片刻之后,所有被黑血射中的地方都慢慢陷了下去。就连那狼头鼎内的围在童子煞胸前的那些尸骸,被童子煞黑血落在身上之后,那些被黑血染到的地方都纷纷融化,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童子煞体内的黑血如此之毒,众人都是心头巨震。
那童子煞眼中愤怒之意愈加旺盛,双手不再继续勾连,而是同时上举,一把托开金万流的一只压住它天灵盖的右手。
金万流只觉一股大力猛然将自己右手震开,跟着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开去。
蹬蹬蹬蹬连退四步。
那童子煞身子猛然一纵,从那狼头鼎内窜了出来。身形一飘,落到狼头鼎跟前的石地之上。两只眼珠之中射出凶光。那眼光宛如一只野兽被困在兽笼之中一般。
众人都是骇然变色。
这童子煞僵尸如此厉害,众人心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寒意。
那童子煞凶狠的眼光从左至右,一一扫过七人,最后目光落到那金万流胖胖的身子之上。紧接着,也不见这童子煞如何作势,身子猛地窜了起来,一步之间便已然跃至那金万流的面前,双手张开,伸出手指向金万流当头抓下。
这童子煞来的奇快如风,胸前那个伤口更是点点滴滴流着鲜血。
众人火折子映照之下,这童子煞便似一只恶魔一般扑向肥肥胖胖的金万流。
金万流右手从背后一把,拽出一根五尺来长的龙头拐杖,猛然中宫直进,当胸向那童子煞前胸刺去。
那童子煞身形一落,咚的一声落到地上,跟着右手在地上一撑,整个小小的身子复又再次凌空飞起,双手向金万流破空抓去。
江天崖和叶半崖此时已然双双拿着羊角锄,分从两侧攻了过来。
&bp;&bp;&bp;&bp;与此同时,铁中坚手中黑龙鞭更是夭矫而至。猛地向那童子煞的后心抽去。这一下倘然击中,以铁中坚腕上之力,这一鞭必定将这童子煞抽的魂飞魄散。
那童子煞却是浑然不顾,依旧双臂前伸,向金万流扑了过去。
金万流手中的这一根龙头杖去势如电,猛地一下插入那童子煞前胸。这一下,顿时又在那童子煞的胸口刺了一个窟窿。又是一股鲜血****而出。
金万流龙头杖顺势抽了回去,跟着身子轻飘飘的纵出去五六丈开外,落在地上。
那童子煞被金万流刺中的同时,铁中坚的黑龙鞭也抽到童子煞的后心。
童子煞瘦小的身子普通一声落到地上。这一下坠落,却刚刚好避开了江天崖和叶半崖二人的合力一击。
二人迈步上前,羊角锄双双再次向那童子煞身上击了过去。
那童子煞眼见再无可避,双眼之中募地射出两道凶光,跟着张开嘴,用力一喷,一股黑血随即从这童子煞的口中喷了出来
黑血散开,弥漫墓室之中,仿佛一团血雾一般。顿时将江天崖和叶半崖二人笼罩在里面。
这二人贪功冒进,浑然没注意到这童子煞重伤之后竟然有此一技。竟然双双被童子煞口中喷出的血雾所笼罩。
金万流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天崖,半崖,快快退回来。”跟着便纵身而前。手中龙头拐杖舞出一团劲风,向那血雾冲了过去。
这金万流手中拐杖的劲风顿时将那血雾逼退。
铁中坚见金万流神色惊恐,似乎是这血雾之中有什么剧毒之物,心中一动,黑龙鞭横挥过去,一下卷住江天崖和叶半崖二人的脚踝,硬生生将二人拖了回来。
那童子煞却趁着这一瞬间,募地身子飞起,向墓室外面奔了出去。转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来不及去追,急忙围到那江天崖和叶半崖跟前。只见这二人早已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滚。手中羊角锄早已脱落在地。
二人脸上,身上俱都是一块块的红点,似乎是那血雾激溅到身上,所留下来的斑点。
&bp;&bp;&bp;&bp;那血雾斑点在二人脸上慢慢腐蚀下去。不一刻工夫,这些斑点便将二人身上十之**的皮肤血肉腐蚀的血肉模糊。这种腐蚀还在迅速蔓延开来。
江天崖和叶半崖二人都是痛得惨声长呼。
二人双手抓着自己的身上,状似疯狂一般。
金万流瞳孔慢慢收缩,这二人所中的童子煞之毒厉害之极,实是无药可解。一时间金万流脸色惨白,也是束手无策。
成天骄看到这二人身上如此恐怖,忍不住后退一步,脸露恐惧之色,似乎生怕这二人身上那恐怖的血雾斑点飞溅到自己身上,到那时候,自己难免也跟这二人一样,落得个全身腐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灵和风冷情对望一眼,心中也是暗自骇然不已。这童子煞喷出的血雾之毒,竟然到如此地步,真是闻所未闻。
江天崖眼望金万流,眼里露出求肯之色,大声道:“师傅,你快杀了我吧。”
金万流眼中露出不忍之色。但那江天崖不住惨声呼道:“师傅,求求你,快,快杀了我。”声音之凄厉,惨不忍闻。
金万流皱紧眉头——这二人都是自己看着长大,亲自传授武功,倒斗秘技,谁料想今日这大弟子竟然要自己亲手杀死他,你让这金万流如何下手?只不过眼见这二人如此痛苦,自己是束手无策,难道真的要亲手送这二人上路,免得遭受这般痛苦?
金万流握着那一根龙头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良久良久,终于一咬牙一狠心,右手龙头拐杖提起来,向着那江天崖的前胸狠狠刺去。只听哧的一声,这一根龙头杖宛如利剑一般,刺入江天崖的胸膛,顿时透胸而过。而后金万流猛地拔出龙头杖,江天崖胸口黑血飙射而出。而后身子慢慢倒了下去,眼望金万流,口中发出低微的声音:“多谢师父。”
金万流喉头一阵哽咽。急忙转过头去,复又提起龙头杖,将那叶半崖刺死地上。
&bp;&bp;&bp;&bp;叶半崖临死之时,眼中也是露出感激之色。二人被金万流刺死之后,身体血肉慢慢融化,最终化为了一摊血水,便连那尸骨也化得干干净净。
众人都是心中惨然。想不到最终落一个这样的下场。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心中都是具感难过。这二人虽然相识不久,但是看其行事,也是豪爽洒脱,重情重义之辈,却在今日惨死在这墓室之中,尸骨无存,最终殒命。
让人想起来不免十分惋惜。
金万流更是心中难过,他自己一生游戏人间,生性跳脱,这门下几个弟子虽然跟从自己数十年,但是没有一个学足了自己的一身武功。倒斗之技,更是学了十之二三。以致每次外出寻墓盗宝,自己都是不放心这几个弟子。每次都是自己随同前往。
今日之事,便皆因自己的这两个弟子学艺不精,失于防范,以致被那童子煞所乘,自己的责任可说是占了大半。这两名弟子的惨死可以说是死在自己的手下。此时想来,心中难免恻然。
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无语起来。片刻之后,忽听那墓室外面隐隐的传来当的一声巨震,似乎是什么物事掉在地上一般。
金万流和成天骄相互看了一眼,二人同时脸上变色。几乎同时举步,向外面奔去。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这墓室外面想起这古怪的声音,为何让这二人颜色大动?莫非那古怪的声音乃是那童子煞所为?”想到此处,急忙招呼水灵,铁中坚向墓室外面奔去。
三个人奔出墓室,只见那成天骄已经和金万流向那主墓室之中奔了过去。三人当即跟了过去。奔进主墓室之中,风冷情晃动火折子一照,只见那一身黑衣的童子煞正站在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跟前,那一口黑漆棺盖已然被那黑衣童子煞用什么方法大了开来。灌棺盖之中一股股阴寒之气汩汩冒了出来。
那黑衣童子煞站在棺边,,一手扶着棺壁,一边眼望众人,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在这黑衣童子煞的嘴边更有一丝黑血缓缓滴落,看上去恐怖之极。
&bp;&bp;&bp;&bp;风冷情心头巨震,急忙收住脚步,那水灵从风冷情身前闪身而过。风冷情一伸手急忙拉住那水灵的一只手,将水灵拉住。
水灵停下脚步,回头道:“怎么,风哥哥?”
风冷情神色紧张,低声道:“先别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水灵当即止步。二人齐齐把目光向里面望去。只见那成天骄此时已经和金万流奔到那口棺材跟前三丈开外,也是瞬息之间停住脚步,铁中坚随即跟了过去。三个人都是双目目注那黑衣童子煞,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这童子煞跑到这里,将那巨棺棺盖打开,意欲何为?莫非是想要引出那巨棺之中的突厥王的僵尸?这童子煞已然如此厉害,那巨棺之中的突厥王的僵尸岂不是更加霸道?三人都是心同此想,金万流当即低声道:“我将那童子煞驱走,二位将那巨棺棺盖再次阖上,免得那僵尸出来。”
铁中坚和成天骄点点头。便在这顷刻之间,,那巨棺之中随即想起一阵阵的格格的声响,似乎是骨骼之中发出来的异响。众人心头一震,只听那巨棺之中格格的声响越来越浓。
金万流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那突厥王的僵尸要出来,大家动手。”说罢,飞身一掠,向那童子煞奔了过去。
三丈之间的距离转瞬即过,金万流身子未到,大袖挥起,一股凌厉的掌风已然向那童子煞面门扑了过去。
童子煞眼见金万流扑将过来,张口便欲喷出那黑血,甫一张口,那黑血还未喷出,一股劲风便扑了过来,顿时将那股黑血硬生生逼了回去。
黑衣童子煞愕然之下,劲风已然临身,无奈之下,只有飞身远远的躲了出去。
金万流随即手持龙头杖,健步如飞追了过去。这一边,铁中坚和成天骄身形展动,迅速扑到那一口巨棺跟前。二人一左一右,抄起那被童子煞掀翻在地的黑漆棺盖,向那巨棺之上盖了过去。
&bp;&bp;&bp;&bp;这铁中坚和成天骄二人刚将那巨棺棺盖抬起,那巨棺之中募地从棺壁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
那只手掌之上未见任何血肉,只有一层干瘪的皮肤紧紧贴在五根指骨之上。这只手掌还甚是巨大,较之常人大了两倍有余。只见这一只诡异的巨手抓住棺壁,似乎正欲借力翻身而起。
铁中坚和成天骄骇然之下,心中暗暗叫苦,看此情形,不等二人将棺盖盖上,这巨棺内的突厥王僵尸便会翻身跃出巨棺。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风冷情疾如闪电一般,从这墓室门口一掠而至,奔到那巨棺之旁,跟着闪电般拔出斩鲸刀,照着那巨棺内伸出的那一只干枯的手掌,一刀剁了下去。
只听哧的一声,斩鲸刀切石如腐,这一只鬼手顿时被齐腕而断。与此同时,铁中坚和成天骄双手抬起那黑漆棺盖,猛地盖了下去。
只听当地一声大震,这黑漆棺盖顿时落在那巨棺之上,将那突厥王僵尸盖在里面。
二人几乎同时摸了一把额头汗水,心里暗道:“好险。”一抬头,却见那金万流正在和那童子煞游斗。
童子煞身形进退之间,竟似颇有法度。浑不似一具禁锢在狼头方鼎里千年的僵尸。
金万流身形展动,也是如风似电,渐渐追了上去。
风冷情凝目望着那正自躲闪金万流追踪的童子煞,空中猛地一声暴喝,手中那一把寒气逼人的斩鲸刀猛地脱手飞出。向着那童子煞疾斩而去。
众人只见那童子煞正自狂奔之际,突然之间一道白光从那童子煞的脖颈之间一闪而过。跟着那童子煞的头颅便即飞了起来,碰地一声撞到一旁的石壁之上,顿时脑浆迸裂,一团黑血溅得石壁之上到处都是。而那没有头的童子煞竟似无知无觉,依旧向前继续狂奔而去。直至奔出五六丈开外,这才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火光之下,这一幕场景竟是如此的摄人心魄。众人一时间俱都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bp;&bp;&bp;&bp;金万流停下脚步,眼光望向风冷情,心中暗道:“这小子的这一口斩鲸刀使得竟然如此出神入化。看来那淘沙司马的一身真传俱都传给了这少年。”他却不知,这风冷情的刀法完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与水天波到没有多大关系。
五个人眼看那童子煞的尸身倒在地上,再不动弹,这才慢慢聚到那突厥王棺跟前。举目向那王棺望去。只见这王棺棺木外涂黑漆,泛着乌光。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所制。
铁中坚伸出手指,在这棺壁轻轻一弹,这棺壁随即发出一声宛如玉罄一般的声音。听来甚是清脆悦耳。
金万流眼睛一亮,沉声道:“这棺木好像是阴沉木所制。这阴沉木据说是产自昆仑山山阴之下。被万载玄冰所盖,其木性坚硬如铁,且木质绵密,弹之有玉罄之声。”
成天骄禁不住食指大动,喃喃道:“那这么一口棺木搬到外面,怕不价值千金?”
金万流缓缓道:“只怕你有千金也买不到这般棺木。历代帝王都爱以阴沉木制作自己的王棺,这皆是因为这阴沉木木性属寒,尸体放置其内,经年不腐。哪一个帝王不希望自己的尸体长存世间,万年不腐?求长生虽不可得,但是求身后尸身万年不腐亦是每一个帝王的心愿。”
正说话之间,风冷情忽然指着那巨棺棺盖,眉头皱起道:“你们看,这棺盖竟似是透明的?”
铁中坚一怔:“透明的?”随即凝神观看。
金万流和成天骄也再次趋前,向那黑漆棺盖望去。只见那黑漆棺盖凝神注视之下,棺盖上面竟然隐隐的有一层光影流动。
成天骄一怔,随即取出一块手帕,在那黑漆棺盖中间部位使劲擦了一擦。那个部位擦干净之后,便仿佛一面通透的镜子一般。
众人都是一呆,这黑漆棺盖竟然不是黑漆,而是一种墨玉所制,墨玉表面年深日久,表面蒙了一层灰尘。成天骄将这层灰尘擦干净之后,便显出下面莹然的玉质。
成天骄顺着那个部位,向里面望去。这一望下去,顿时一股寒意从心底猛然升起——
&bp;&bp;&bp;&bp;只见在那巨棺里面,隔着这墨玉棺盖,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张恐怖的人脸慢慢浮了起来。那张脸贴在墨玉棺盖之上,眼神隔着墨玉棺盖,遥望众人,眼神之中那一股死亡的气息似乎隔这墨玉棺盖透了出来。众人对视之下,都是浑身巨震。似乎那巨棺之中那人的眼神能够勾魂摄魄一般。
众人的心都是怦怦直跳。眼睛却不由自主死死的盯在那巨棺之中那个人的身上。
只见那棺中人一只断手撑着棺壁,慢慢坐起。另外一只大手五指伸开,也是贴在巨棺棺盖之上。一张脸上灰扑扑的,弥漫着一股死气。在这张恐怖的脸颊之上更有一条狭长的刀疤从左至右斜斜穿过脸孔,给这一张恐怖的脸孔添加了一股狞恶凶狠之意。
那棺中人眼珠缓缓转动,每一下转动落在众人身上都是使得众人仿佛被电击一般。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这些人除了风冷情和水灵之外,无一不是见多识广之辈。但饶是如此,在初次看到这棺中人斜着头颅,紧贴棺盖,向外凝望之际,都是心中寒意陡升。
成天骄咽了口唾沫,转头对金万流道:“金老头,你看看这棺中人可是那突厥王的白眉可汗?如果不是,咱们还是赶紧撤退,这里面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金万流也是暗暗觉得这墓室之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杀机伺服,似乎随时都可能暗中出来发出致命一击。
金万流眼中转了开去,四处一望,只见这主墓室之中除了这一口巨棺之外,东南西北四个角落之中还跪伏着一人。每个人都是身穿奴仆的衣服,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之上,神态极为恭谨。
金万流心中暗暗一动,心道:“转了一圈,这墓室之中也没有发现什么藏宝的痕迹,这就有些奇怪了。倘然这只是一座虚墓,那么以这突厥王声明之显,地位之隆,其中想必也是堆积了大量珍宝,不至于像是如此一般,空无一物。那些藏宝到底被这突厥王藏到了何处?”
&bp;&bp;&bp;&bp;金万流身形一动,瞬间便即飘到那西面角落之中的那人形跟前,凝神一望,心中微微一阵失望,这人形竟然是一座泥俑——人形泥俑。只不过这泥俑大小和真人相仿,又兼头颅垂下,暗影之中,便和一个真人一般无二。
金万流在那泥俑之上缓缓摸去,触手之处,一股冰凉之意在掌心缓缓升起。金万流摩挲片刻之后见再无异状,随即正要离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异的念头,那念头一闪即逝,金万流心中一动,慢慢停下脚步,眼睛再次落在这一尊泥俑之上,心道:“难道这泥俑之中藏得有物?”右手抬起,在那尊泥俑之上用力一拍,只见那泥俑天灵盖纷纷碎裂,里面一股珠光募地射了出来。
那珠光柔和之极,射出之后竟然盖过了金万流手中的火折子。
金万流瞳孔慢慢收缩,跟着双手在那裂开的泥俑头部用力一分,一股大力冲击之下,那泥俑随即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泥俑里面的物事随即哗啦一声散落出来。这主墓室之中立即冒出一阵阵的珠光宝气。站在那巨棺之旁的水灵和风冷情,成天骄,铁中坚四人目光随即被吸引过来,原来这泥俑碎裂之后,在泥俑里面的赫然是一颗颗鸽蛋般大小的珍珠。这些珍珠一个个都是一般大小。散落一地之后,珍珠上面发出的光芒立时将这主墓室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水灵口中发出啊的一声惊呼。女孩子对于这珠宝之物,似乎天生就无法抵抗。水灵忍不住慢慢走了过去。
成天骄眼中更是露出贪婪之色,飞身一步跃到那珍珠旁边,一伸手从背后取出一只口袋,一矮身,蹲在地上,双手上下起落,不住将那些珍珠放入口袋之中。口中还不住道:“金老头,你见多识广,这些黄白之物自然不入你的法眼,那就让我老成发笔小财吧,哈哈。”
大笑声中,一双手却是不住起落。
金万流嘿嘿一笑,心道:“这臭赶尸的,这么多年过来,还是如此贪财。”
&bp;&bp;&bp;&bp;铁中坚,风冷情和水灵也都走到那散落的珍珠跟前,矮身拾取。
水灵寻找了半天,也为找到一颗满意的珍珠,正自满心失望之际,铁中坚忽然伸出手,掌心一颗较之地上珍珠大了三倍有余的珍珠,光灿耀目,水灵眼睛一亮,立时被这珍珠吸引住。
铁中坚微微一笑,道:“水姑娘,送给你。”说罢,将那颗珍珠递到水灵的掌心。
水灵心花怒放,笑吟吟的道:‘多谢铁大哥。”
铁中坚笑道:“不必客气。”说罢,有意无意的看了风冷情一眼。似乎是在看风冷情什么表情,也似乎似是在告诉风冷情——你看,我把这么一颗硕大的珍珠送给水灵……
风冷情在地上寻找半天,终于找到一颗较为光润的珍珠,正欲递给水灵,却一抬眼看到风冷情将那颗硕大的珍珠给了水灵之后,自己手中的这一颗珍珠相形见拙,当即又缩手收了回去。将那颗珍珠揣入自己怀中。
成天骄看到铁中坚那一颗珍珠,心中大痛,心底喃喃道:“他奶奶的,这么一颗母珠却被这姓铁的小子得了去,哎,老子是时运不济啊。”心中吃痛之际,手下更是加紧将那散落在地的珍珠拾了起来,收入行李之中。
金万流随即将目光投向东面角落那一座泥俑,心道:“这东面的这一座泥俑之中有没有藏着什么宝贝?”身形一展,立即向东面那一座泥俑奔了过去。
风冷情心中一动,招呼水灵道:“灵儿,跟我来。”说罢,飞身向南面角落的那一座泥俑奔了过去。水灵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铁中坚眼珠一转,也飞身而起,向着北面角落之中奔了过去。
片刻之后,只听,三面角落泥俑都是碰地一声碎裂,这三具泥俑也都是真空,里面藏有宝物,这泥俑一碎,那些宝物立时显露了出来。
水灵和风冷清这一面,地上是一根根的象牙,其中还有两件犀角做的酒杯。
&bp;&bp;&bp;&bp;金万流那一边只是一只翡翠做的西瓜,还有几根白玉做的莲藕。这几样东西都是做的惟妙惟肖,几同真的一般无二。
铁中坚那一个泥俑打开则是一块块的金砖,金光耀眼,刺人眼目。
这古墓之中找到黄金之物实属寻常,但是保存的如此之好的却是少之又少。这些金砖崭新如昨,看来在这泥俑之中隔绝空气,这才得以保存如新。
铁中坚却没有放在心上。
成天骄一抬头,看到铁中坚跟前数百块金砖,口中一声惊呼,立时奔了过来。看见这些金砖,成天骄眉花眼笑,对铁中坚嘻嘻笑道:“铁老弟,这些金砖你不要是吧?”
铁中坚点了点头。
成天骄一声欢呼,立即蹲在地上将那些金砖拾了起来。片刻之后,成天骄带来的两只口袋都是装的满满当当。
铁中坚笑道:“成前辈,金师伯那一尊泥俑里面有好几根白玉莲藕,你不要吗?”
成天骄一呆之下猛地抬头,喃喃道:“白玉莲藕?”适才这成天骄只顾得那些金砖了,在他眼前是金光灿烂,哪里顾得上那金万流跟前泥俑打出来的那白玉莲藕?
成天骄目光一扫之下,立时看到金万流跟前的那翡翠西瓜,还有白玉莲藕。眼中精光大盛,再一转头,看到风冷情跟前的那些象牙,又是啊的一声惊呼。犹豫一下。立时身子猛地向那金万流的身前奔了过去。
此时金万流已经将那一只翡翠西瓜装入行囊之中,正欲将那白玉莲藕装入囊中,成天骄已经飞奔而来,嘿嘿笑道:“金爷,给老成留几件成不?”
金万流微一犹豫,当即将那白玉莲藕递给成天骄。
成天骄大喜之下,急忙将那白玉莲藕装入口袋之中,此时他的这两只口袋都已经是满满当当。不能再装了。可是这成天骄宛如不见,飞身又奔到那风冷情跟前,望着那一堆象牙,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风冷情笑道:“成前辈,这些象牙你也都拿去吧。晚辈留之无用。”
&bp;&bp;&bp;&bp;成天骄正等着风冷情说这句话。此刻听完风冷情说罢,立时蹲下身躯,将那一根根象牙拾了起来,此刻他背的口袋已经无法再装下象牙,这成天骄竟想出一个办法,将那一根根象牙插在自己的腰间,再取出自己的那一根银链,紧紧缚住。最后那犀角杯实在没有地方放下,成天骄看了看,将那犀角杯递给风冷情道:“风兄弟,这几个犀角杯你还是留下吧。”口中大度,脸上却是肌肉一缩,似乎颇为肉疼。
风冷情心底暗笑,也不点破,当即将那几个犀角杯装入自己的行囊之中。刚刚放好,便听得那墓室中间那一口巨棺棺盖猛地掀落在地,那棺中人在巨棺之中慢慢站了起来。
其时,众人俱都站在角落之中,不及防护,竟被这棺中僵尸破棺而出。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凝神望去,只见那那棺中僵尸高高大大,身上穿着一身黄袍,头戴一顶王冠。王冠之上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
王冠下那一张脸孔比之在棺中看上去更加吓人。
灰扑扑的脸孔之上,一抹死气弥漫其中。两只黑洞洞的眼孔慢慢转了过来,最终落到成天骄身上。跟着这僵尸的一只手臂缓缓抬了起来。这只手臂前端已经被风冷情斩断,只剩下没有手掌的一截断臂。这僵尸便举着这一截断臂直直的指向成天骄。口中随即发出咳咳的声音。似乎是在示意成天骄放下手中物事。
成天骄心中一寒,脚步向后连连退了两步,心道:“你奶奶的老子刚刚把这一堆宝贝放到身上,你便指着老子想要老子给你放下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现在若不是腾不出手来,一定把你练成一具喜神,给老子趟路。”
其余几人都是浑身戒备。金万流心道:“一不留神,把这突厥王的僵尸放了出来,说不得,只有把这僵尸做掉再说。”
水灵低声问道:“风哥哥,这具僵尸是那白眉可汗吗?”
风冷情目光闪动,缓缓道:“我看这大粽子不是白眉可汗。”
&bp;&bp;&bp;&bp;风冷情顿了一顿,继续道:“这粽子也许只不过是那突厥王白眉可汗的一个分身之一。白眉可汗有虚墓七十二座,这里想必就是其中一座。而这座棺中的这一具僵尸应该只是一个假的突厥王而已。”
风冷情眼睛望着那从巨棺之中跃出来的僵尸道:“你看这主墓室之中只有这四角泥俑内藏珍宝,其他之处,别无一物,这主墓室如此寒酸,那突厥王白眉可汗一代帝王,岂能只有区区这么一点藏宝?”风冷情说话之时,眼睛一直盯着那棺中窜出来的僵尸,不敢稍有疏漏,这僵尸气势如此凶悍狂暴,想必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此番必定又是一场恶斗。
金万流和铁中坚也是暗自拿出兵器,全身戒备。以防那僵尸暴起发难。只见那僵尸手指那成天骄,口中不住发出怪声。
成天骄心中一虚,心道:“老子拿着这些宝贝,可不能跟你硬斗。”说罢,慢慢向金万流所站之处溜了过去。
成天骄打算溜到那金万流所站立之处,借助金万流之力,庇护自己。自己背着这两个口袋的珍宝,行动之际颇有不便。武功自也去了三成。
那僵尸眼看成天骄慢慢移动,当即头颅跟着成天骄转动过去,紧接着迈开大步,便向成天骄追了过去。
这高大僵尸一步迈出足足有两丈来远,三四步之后便即赶到那成天骄背后,僵尸一伸手便向那成天骄背后的口袋抓了过去。
成天骄只觉得自己背后风声响动,心知不妙,脚下猛地往前一跃,这一跃使出了浑身力气,竟然跃出三丈,堪堪避过身后僵尸那凌厉的一击。
那僵尸一怔之下,随即脚步向前,复又迈出数步,追上成天骄。
成天骄此时也已赶到金万流身前,耳听得背后风声响动,成天骄脸色一变,大声向金万流道:“金爷救命啊。”
金万流目光闪动,双脚向前一步跨出,不丁不八站在那里。手中龙头杖向那僵尸斜斜击了过去。
&bp;&bp;&bp;&bp;成天骄此时也已躲到那金万流的背后。那僵尸眼见金万流龙头拐杖破空而来。左手一伸,五根手指向那龙头拐杖的杖头抓了过去。
这一下竟然是硬碰硬。金万流心道:“老子见过杀过的僵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根龙头杖下更不知打死多少僵尸,你这粽子难道身体是铁铸的不成?”右手加力,龙头拐杖更是迅疾向那僵尸打了过去。
那僵尸五指依旧不闪不避,劈空抓来。
金万流的龙头杖就在堪堪碰到那僵尸的五根手指之时,猛地一沉,闪过那僵尸的五指,一仗打在僵尸的手腕之上。
这一下金万流用了七成力道,满拟这一下还不将这僵尸的手腕击为粉碎。谁知只听当地一声,金万流手中龙头杖击在这僵尸的手腕之上,如中金石。
这一下竟然未能奏功。
金万流一怔之际,那僵尸已然手腕一翻,一把抓住金万流的龙头杖的杖头,用力向后夺去。
金万流只觉的一股大力将自己向那僵尸拉去。
危急之际,金万流手中龙头杖一松,跟着左手一番,一把匕首出现掌中。匕首寒光闪闪,猛地向那僵尸当胸脱手刺去。
这把匕首带着锐啸,嗖的一声从那僵尸的胸口直穿了过去。而后当地一声刺入数丈外的石壁之中。匕首柄不住颤动不已。显见这金万流这一下所用力之巨。
那僵尸前胸后背通了一个洞孔之后,一股黑血****而出。这僵尸整个身子更是不住向后蹬蹬蹬退出三步。这才站稳。
僵尸大怒之下,左手抬起,手中那把抢来的龙头杖更是用力一掷。
这龙头杖笔直的向着金万流直插了过去。
这一杖掷出,杖上面所带的风声锐啸竟是比适才金万流那一把匕首来得更加刺耳。
金万流急忙闪身避过。
那一把龙头杖复又向金万流背后的成天骄插了过去。
成天骄危急之中,急忙一矮身,那把龙头拐杖从成天骄的头顶堪堪避过,直将这成天骄吓出一身冷汗。
&bp;&bp;&bp;&bp;那把龙头杖嗤的一声,插到一侧石壁之中,足足有一尺有余。
这僵尸力气是如此之大。
金万流心中暗自骇然。正自暗自寻思如何将那僵尸收服之际,那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也已飞奔过来。铁中坚距离那僵尸数丈之外,便已然挥动手中黑龙鞭向那僵尸抽了过去。
那僵尸踏步直进,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似乎钉死了成天骄,直向成天骄扑了过去。
成天骄心中暗暗叫苦,心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还是老夫身上背着的这些珍宝使得这僵尸穷追不舍。”无奈之下,只有飞步向前逃去。
那僵尸继续迈开大步追了过去。此刻那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已然临身,鞭梢一带,黑龙鞭鞭梢立时在那僵尸的脖颈间绕了数遭。
那僵尸却浑如不觉,继续向前冲了过去。只听嘣的一声,黑龙鞭鞭梢立时嘣断。那僵尸复又向那成天骄追了过去。
风冷情眼见数人围攻无果,当即长啸一声,纵身而上,脚下全力追出,顷刻之间也已追到那僵尸的身后。而后纵身而起。半空之中挥动右手之中的斩鲸刀,向那僵尸后心一刀劈了下去。
这一刀名叫力劈华山。刀锋带着一股寒气,直劈而下。
只一刀便将那僵尸一分为二。那僵尸两半身体普通一声落在地上。
好快的刀。
金万流心中不禁暗暗喝彩。
成天骄心中暗道:“好险。”当即止住脚步。
铁中坚一竖大拇指,赞道:“风兄弟,好快的刀,好凌厉的刀法。”
风冷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金万流走到石壁跟前,将那把匕首和龙头杖从石壁之上取了出来。而后慢慢走到那僵尸的尸骸跟前,右手之中龙头杖杖头在那僵尸的左手手腕这么一撩,将那僵尸的衣袖揭了开来。这一揭开之后,只见那僵尸的手腕上戴着一枚粗粗的铜环。铜环映着火折子,发出一股暗黄的光芒。
&bp;&bp;&bp;&bp;金万流心里一动,心道:“看来是这僵尸手腕上的铜环挡了自己的那一杖。”金万流矮身从那僵尸手上将那铜环轻轻摘了下来。凝神细看,只见那铜环非金非玉,铜环一面刻着一颗狼头,另一面则刻着一轮圆月。——天狼啸月图。
金万流心中一震,这僵尸腕上的这一枚铜环如此古怪,让金万流想起了一则古老的传说
传说看见那天狼啸月,看见的人便会有一场劫难发生,定会失去他最亲近的人——
天狼一啸,残月泣血——只是身在这地下墓室之中看不到那天上的月亮有没有变得艳红如血?……
金万流心中一动,情不自禁抬起头向着墓室的顶子上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金万流心中顿时一震,只见在这墓室顶上中间的部位挖了一个圆圆的洞孔。洞孔有一尺方圆。中间镶嵌了一面镜子。
这镜子竟是透明的,镜子后面隐隐的有一片红云在里面堆积。
金万流心中暗自发麻,心道:“这里面怎么越来越邪气?刚刚想到天狼一啸,残月泣血,这墓室顶上便出现这么一个酷似月亮的镜子,真是奇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整理一下行装,赶紧出去吧。”说罢便欲招呼众人向外走去。——这里金万流是不欲多待了。眼睛一瞥之间,先前巨棺旁边那一个被风冷情斩去头颅的童子煞的尸骸却是赫然不见。
金万流浑身一震,急忙环顾四周。
成天骄奇道:“怎么了?金老头?”危机既然过去,这成天骄对于金万流的称呼也立时变了回去。
金万流沉声道:“你们看见那童子煞的残骸了吗?”
众人听金万流这么一说,这才发觉那童子煞的残骸果然不翼而飞。——那童子煞的残骸去了哪里?
众人随即四下里望了过去,风冷情眼睛扫向来时的墓道,凝神望去,只见来时墓道之中那一座藏有嗜血虫的墓室门口,一个匍匐在地的人影一闪,便即消失在那墓室之中。
&bp;&bp;&bp;&bp;与此同时,那金万流也已发现那消失在那藏有水晶棺材墓室门口的人影,当下身形一展,向那墓室飞奔而去。
众人跟在后面,也追了过去。转瞬之间众人便即奔到那墓室门口,向里望去,只见那一具童子煞的无头僵尸正自慢慢站起身来,伸出手,抓住那水晶棺材的棺盖,将那水晶棺材的棺盖掀了开来。
众人一呆之下,脸上俱都变色。
那水晶棺之中乃是储藏嗜血虫的血池,那些嗜血虫倘然打开水晶棺材的棺盖,爬将出来,见风便即长出双翅,随即四处寻找活人,吸食活人血液。不死不休。
这无头的童子煞此刻已然将那水晶棺材的棺盖打了开来,众人已然看到有十来只虫子爬了出来,蠕动片刻,跟着便在那虫子身子两侧慢慢冒出一对软软的翅膀。
那虫子生出的翅膀迎风即长,片刻之后,那十来只嗜血虫便即飞舞着向众人追了过来。
金万流瞳孔一缩,右手一抖,十余枚银针****而出,顿时将那些飞在半空的嗜血虫一一击落在地。
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那些嗜血虫复又从地上一飞而起,再次向众人扑了过来。
金万流跺了跺脚,脸色微变,大声道:“大家快走,顺着原路退回去。”一边说一边挥舞手中的龙头杖,舞出阵阵劲风,将那些嗜血虫逼在数丈之外。
那水晶棺里面的嗜血虫更是大量的爬了出来,片刻之后便即飞起,围聚成团,沿着那条甬道向金万流等人追了过去。
转瞬之间,那嗜血虫越聚越多,到得最后,已然犹如一团红云相仿。众人手持火折子,一路狂奔。别人还不觉得如何,那成天骄身后背着两个重重的满载珍宝的口袋,竟而慢慢落了下来。
成天骄与众人越来越远,与那追魂夺命的是血冲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一时间心头一阵慌乱,口中一连声的叫道:“金爷,铁兄弟等等我啊。”声音之中满是惶恐之意,浑然没了风冷情和铁中坚等人当初一见时候的气定神闲。
&bp;&bp;&bp;&bp;铁中坚身子一顿,右手之中的黑龙鞭向身后疾飞而去,一下卷住成天骄的腰间,猛地一带,成天骄被一股大力带的直飞而起,转瞬之间飞出七八丈远,落到铁中坚等人身后。
铁中坚只觉自己右臂酸麻,这成天骄竟是极重。铁中坚心中暗道:“这成前辈身上这些珍宝加在一起,怕不有数百斤重。此人其他的到没有什么,只是极为贪财。恐怕日后会招致祸患。”
铁中坚一抖手将那黑龙鞭收了起来。然后继续向前飞奔而去。
成天骄随着众人一路狂奔,奔出这突厥王陵的虚墓,沿着甬道一路向前,最后在那个陷落的地洞跟前,爬了上去。来到那空旷的大厅之内,三条通道横在众人眼前。金万流伸手一指最北面那一条,此前他们闯出来的甬道,沉声道:“从哪里跑出去。”
五个人当即奔了进去。
众人奔进去没有多久,那三条通道的中间一条,慢慢走出七个黑衣女子。那七个黑衣女子满脸血迹,身上衣衫之上也是斑斑点点,每个人都是颇为疲惫,似乎是受伤不轻。
七个人甫一走出那条通道,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为首的那个高个子黑衣女子沉声道:“大家再次休息一会,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再向那王陵里面进发。”
其余六个女子俱都点点头。众人分头坐在地上。
黑衣女子眼睛向四周望去,只觉这空旷的大厅之中似乎有一股血腥的气息慢慢流动。
黑衣女子心中一动,手持火折子慢慢向里面走去,走到这大厅中间的部位,眼前赫然出现两条巨蟒。
那两条巨蟒蟒身相互缠绕,死死缠在一起。其中一条巨蟒的蟒头不知被什么利器斩了下来,落在数丈开外的地上。巨蟒身前十来丈的地方更有一座大坑,大坑甚深,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下面是何处,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在这两条巨蟒身周数丈之外,一座狼头灯斜斜的倒在地上。
那狼头灯灯盏造型古朴,显是年深日久之物。
黑衣女子慢慢走了过去,刚刚走到那狼头灯跟前,正欲查看那狼头灯,忽听十来丈外那深坑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振翅飞行的声音。
&bp;&bp;&bp;&bp;黑衣女子一呆,抬起头来。前方十来丈处的那个深坑下面振翅声音越来越响,似乎是有一群虫子在向着这大厅飞了过来。
黑衣女子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刚想转身而走,那深坑之中一阵红云涌动,瞬间便扑了上来。
黑衣女子火折子照处,那一片红云正自加速向自己冲了过来。
黑衣女子看到那些红云,心里立时响起师尊告诉自己的一件事情——嗜血虫——
黑衣女子心头巨震,脸上变色,急忙转身向那六名师妹所歇息的地方奔了过去这数十丈的距离一蹴而至。
那一团红云紧随其后扑了过来。
黑衣女子奔到那六名师妹跟前,大声道:“快跟我来。”说罢,纵身而起,复又向着那刚刚奔出来的那条甬道奔了过去。
坐在地上的那六名黑衣女子不明故里,正自迟疑之际,那一团红云已然奔了过来。一瞬间便将这六名女子包围其中。
红云之中只听那六名女子不住发出惨呼之声,片刻之后,红云在原地转了一圈,复又向大厅边缘飞了过去。
红云飞过之后,地上留下了六滩血水。那六名黑衣女子尸骨无存,只有留在地上的六滩血水证明这六个人曾经在此。
那高瘦的黑衣女子奔到那通道之内,隐身在石门之后,满眼恐惧的看着这一幕惨景。心里一阵阵的发毛——这些虫子如此厉害,只一瞬间便即将那六名师妹俱都吞噬,尸骨无存。这嗜血虫为何这般厉害?
那些嗜血虫在大厅四周转了一圈之后,随即向那深坑之中飞了过去,片刻之后消失在深坑的漆黑之中。
黑衣女子直待那些嗜血虫走得干干净净,这才慢慢走了出来。在她心中,此刻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是悲伤难过,是恐惧黑怕,抑或者兼而有之……在这嗜血虫的疯狂屠杀之下,恐怕任何人遇到这一种情况都会心神大乱。
黑衣女子慢慢向身后的甬道之中退了进去。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赶快回到师尊跟前,将这一切告诉师尊,一切听她定夺。
&bp;&bp;&bp;&bp;金万流转过头来对成天骄道:“成老弟,你还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成天骄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道:“金老头,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我家娘子有许久未见我了,甚是惦念,咱们来日方长,下次见到的时候一定跟你好好聚一聚。这就告辞了。”说罢,向众人团团抱拳,道:“铁兄弟,风兄弟,水姑娘告辞了。”一转头,飞身骑上马,一拍马臀,那匹马一声长嘶,向南而去。顷刻功夫,那沙漠之上便卷起一条黄龙,向玉门关而去。
金万流嘿然一声,喃喃道:“娘子?你娘子都辞世三十年了,还惦念你?这个臭赶尸的,说瞎话都不打一下草稿。”
风冷情眼望水灵,两人心中都是偷偷暗笑。
金万流抬起头,望向三人道:“你们三位呢?”
风冷情心道:“那熊猫还未来,自己没有见到熊猫,便无法知晓当日云梦阁发生的事情,自然还是要跟这金师伯在一起。”当即道:“金师伯,我们还是跟你走一趟。”
金万流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又望向铁中坚。
铁中坚略一犹豫,心道:“我那师弟葬身在这虚墓之中,生死不知。极有可能是遇难了。我是在这里等几天呢还是跟着金万流一起向前?”心念转动之下,随即想到自己守在这里估计也是回天无术,倒不如继续跟着金万流,看一看那突厥王陵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到时候回到雁荡山梯云谷也好有个交代。当即对金万流道:“我也跟金师伯去。”
金万流点点头,道:“既是这样,那咱们就出发。”
四个人当即飞身上马,沿着沙地之上云高崖一行的蹄印,向北而去。
越往里走,这大沙漠越是荒凉。
其时正是午后,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众人身上都是颇为舒适。约莫行出里许,风冷情无意之中回头一看,只见在自己身后南方远远的一条黄龙席卷而来。
&bp;&bp;&bp;&bp;风冷情一怔,勒住马头,对金万流道:“金师伯,你看那成前辈又回来了。”
金万流,铁中坚水灵三人一起勒住马头,回头望去。只见那条黄龙在南方天空浩浩荡荡向这里冲了过来。
金万流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大家快跑,那不是成天骄,而是龙卷风。”
龙卷风?其余三人听到这三个字,都是浑身一震。这龙卷风所过之处房屋树木一概犹如摧枯拉朽一般。破坏力之强和雪崩一般无二。
金万流当即招呼众人,策马向那沙漠深处奔了过去。
其余三人紧跟其后。四匹马在沙漠之中一路狂奔。片刻之后便拉开距离,只见水灵胯下的那匹黑玫瑰犹如泼风一般向前驰去。其余三匹马都是远远不及。
金万流疾驰之际,眼看这那水灵的黑玫瑰越奔越快,心中不禁暗暗诧异:“这小姑娘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一匹马?”
远处那条黄龙越来越近,风冷情奔跑之际,不时的回头望去,只见那条黄龙真的犹如一条奔行在天际的巨蟒一般,夭矫而来。速度更是奇快无比。
转瞬间距离越来越近。众人只听得那风声呼呼从众人身上刮过。眼看得再有数里的距离那龙卷风便将追上众人。
天地之间此时一片灰茫茫的,漫天的被风刮起的沙粒从后面急袭而来。
金万流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般下去,被那龙卷风追上,有死无生。先不说这龙卷风的威力,便是被那龙卷风卷起的沙丘埋住,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金万流眼睛四处梭巡,眼光一瞥之际,忽然看见数百米外一座沙丘之下,似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物事。
金万流再凝神一看,那黑漆漆的物事竟是一座棺材,那棺材形似一条木船一般,被这飓风吹动流沙,露了出来。看来这一条船型棺材先前一定是隐没在流沙之下,这龙卷风一来,先头的飓风吹动流沙,便将这船棺露了出来。
&bp;&bp;&bp;&bp;金万流心中一动,便即大声招呼众人向那船棺所在之地奔了过去。四个人奔到那船棺跟前,只见那船棺长有八丈,宽有三丈,棺盖斜斜靠在船棺一侧。船棺之中落了一层厚厚的流沙。金万流眼睛一扫之下,只见这船棺棺壁足足有一尺来厚,看上去甚是结实。当此之际,不能犹豫,当即对大家道:“咱们到这船棺之中避一避。”飞身跃下马来,跳入那船棺之中。其余三人回头望了望,只见那条黄龙已然距离众人不足里许之地。那飓风直将这几人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
三人一摆手,都是纵身跃入那船棺之中。
那三匹马在这天威之下,只吓得向远处疾奔而去。只有水灵的那一匹黑玫瑰笃自喷着响鼻,在这船棺跟前,踱来踱去,似乎不忍离去。
水灵大声道:“黑玫瑰,快跑,快跑,等风停了我去找你。”
那黑玫瑰似乎听明白了水灵的意思,放开四蹄,向远处疾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大沙漠之中。
铁中坚和那风冷情站在船棺一侧,双手伸将出去,抓住那厚重的棺盖,提了起来,而后盖到那船棺之上。稍稍露出一丝缝隙。
好在那船棺之内甚是宽松,四个人躲在里面,丝毫不觉得拥挤。
水灵紧紧握着风冷情的手掌。黑暗之中,风冷情低低道:“别怕灵儿。”
水灵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捏了捏风冷情的手掌,示意听到。但是风冷情还是感觉到水灵的一只手冰冰冷冷。——在这天地莫测的龙卷风面前,谁还能不心神慌乱?
二人执手相握,丝毫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侧黑暗之中还有一双眼睛,静静的望着二人。
那一双眼睛之中满是痛苦之意。
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外面飓风越来越大,跟着不一刻工夫便似一股巨大的力量冲了过来。整个船棺在风中不住晃来晃去。
那风声似乎在众人耳边来回穿梭。风声刺耳异常。只刺得众人的耳膜隐隐作痛。
众人心里暗暗祈祷,这船棺能够抵挡得住那飓风的肆虐。能够让众人平安度过这一场危机。就在这时,那船棺募地一阵剧烈抖动,跟着那厚重的棺盖募地向上飞了起来,被那股飓风一带,转眼间便即消失在那漫天的黄沙之中……
&bp;&bp;&bp;&bp;棺盖飞走,身在船棺之中的四个人立时感觉到一股能够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船棺四周风声更是夹着锐啸,穿梭而去。
四个人尽量低下头,将头埋在船棺里侧,任凭那狂风不住吹来吹去。
船棺晃动越来越是厉害,过不多时,这一口船棺终于被那飓风从流沙之中拔了起来。而后募地被吹向高空之中。
众人心中都是一震,跟着便是一沉。
这一口偌大的船棺竟然被这一股飓风吹得飞向半空,众人都是心襟摇摇,也不知自己会被带向何处。此时此刻,也唯有听天由命了。
四周围一片都是灰黄的一片,那里看得到半点天空的影子,众人身在船棺之中,身不由己的被飓风带向远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股飓风依旧没有半点止息的样子。众人也都一语不发。正在这时,水灵只觉一只手掌慢慢的伸了出来,摸向自己的小腿。
水灵脸上一红,心道:“如此生死关头,风哥哥还有心思来触碰自己?”水灵只觉得那只手掌在自己的小腿上来来回回的摸了几下。
水灵低低道:“风哥哥,不要摸我。”这后面一句话更是几若蚊鸣。在这飓风四处呼啸之际,风冷情又哪里听得清楚?
风冷情大声道:“你说什么。”
水灵脸一红,好在在这满天黄沙之中,没有人注意她的脸色。水灵将头凑到那风冷情的耳边,低低道:“刚才是不是你摸我的腿来着?”说完又是大羞起来。
风冷情一呆,心道:“我什么时候摸你的腿来着?”当即将嘴巴凑到水灵的耳朵跟前,低低道:“我没有。”
水灵微感诧异,扭头望去,只见铁中坚距离自己有两丈开外,那金万流更是坐在船棺的另一头,距离自己更远。水灵心中一颤——倘然不是这船棺之中的这三人,那又是谁偷偷的伸出手来在自己的小腿之上抚摸?”
&bp;&bp;&bp;&bp;此时,风冷情也已想到这个问题,一瞬间整个人心底一震。眼光慢慢向棺底望去。这船棺底部是一层厚厚的流沙。就在风冷情和水灵二人将目光落向棺底的时候,只见流沙之中一双漆黑的手臂募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水灵的小腿。
水灵吓得啊的大叫一声。
风冷情早已在这瞬息之间,拔出斩鲸刀,一刀向那漆黑的手臂斩了过去。
那条手臂竟似有感应一般,眼见风冷情迅雷般的一道破风而来,竟然在间不容发的刹那,缩了回来。而后那船棺棺底流沙猛地翻腾起来,跟着一个干枯的僵尸从那流沙下面站了起来。
众人都是一寒。
风冷情一把将水灵拉到自己身后,挡住。手中斩鲸刀再次向那僵尸面门劈了过去。
那僵尸双目大睁,眼中露出凶狠之色,跟着一迈步,抬腿便向那风冷情迎面踢了过去。只不过这一脚刚刚踢出,一股飓风便从这僵尸身后猛地卷了过来,顿时将这僵尸卷入风眼之中,嗖的一声,便即失去了踪影。
船棺内的众人都是手心冒汗。适才在这船棺之内,若是和那僵尸硬碰硬,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这船棺在半空之中急速向前飞去。众人心神稍定,那铁中坚忽然也是发出一声惊呼。其余三人急忙将眼睛落到那铁中坚身上。只见铁中坚身旁流沙之下,也是募地里伸出两只漆黑的手臂,一把抱住铁中坚的双腿。
铁中坚危急之际,双手一把抓住那埋在流沙之中的僵尸,一把将那僵尸提了出来。
那僵尸提出来之后,只见它身形瘦小,腰肢纤细,身上披着一匹红绸做的衣服,这僵尸竟然是一具女尸。
那女尸被铁中坚从流沙之中拽出来之后,一张嘴,露出森森白牙,身子往前一扑,向着铁中坚咽喉之处咬了过来。
铁中坚大吼一声,双臂一轮,竟将那一具女尸轮的飞出了船棺,立时被卷入旋风之中,转瞬间失去了踪影。
&bp;&bp;&bp;&bp;铁中坚摸了摸额头冷汗,这适才的一连串出手,实是生死一发之际。倘然被那女尸咬中,或者中了这女尸的尸毒,铁中坚虽说不至于一时毙命,但是一番苦楚终是难免。
铁中坚望了望船棺外面依旧肆虐的飓风,心道:“也不知道这飓风何时能停,这飓风又将四人带向何处?”好在有一点幸运的是,这船棺够沉够大,以致在这飓风之中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是未被这飓风吹得四分五裂。
这船棺无意之中竟然成了众人的避风港。就在众人心中暗暗期盼这飓风赶紧止息的时候,忽然之间,有一个物事猛然撞到这巨棺的棺壁之上,只听当的一声。撞来之物发出一声响之后,随即掉落下去。听声音竟似一块巨石被这飓风刮了起来,带到这飓风漩涡之中,而后那石头撞中船棺,随即掉落。
巨石掉落之后,那棺壁之上忽然伸上来一只手,那只手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死死的扣住船棺棺壁。而后船棺外面传来一声低低的一声呻吟。似乎是来人受了极大的内伤,痛苦之极,这才忍不住发了出来。
船棺内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铁中坚和风冷情目光对视之后,两个人眼中都是冒出一抹犹疑之色——这个人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只不过众人身在船棺之上,被这龙卷风带的不知去向何处,而身悬半空之际,竟然有这么一个人悄然无声的冒了出来,抓住这船棺棺壁,这个人是什么来路?是人?怎么会出现的如此诡异?是鬼?怎么又能发出人的痛苦呻吟之声?
二人心中一阵狐疑。
那抓住棺壁的那只手五指粗大,指节因为用力变得苍白。那呻吟声在这飓风呼啸之中显得若隐若现。
风冷情皱皱眉,忽然一伸手,将那只手臂握在手中,双臂用力,将那悬挂在棺壁的那个人提了进来。
那个人被风冷情提进船棺之后,身子一软,趴倒在棺底的流沙之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死去了一般。
&bp;&bp;&bp;&bp;风冷情俯下身,慢慢将那人的身体翻了过来。只见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孔苍白如纸,长手长脚,身上穿的衣服也甚是奇怪,看上去就好像是来自游牧民族的一般。
风冷情在这人身上拍了几下,这青年男子这才醒了过来。只见这青年男子缓缓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脸的迷茫之色,看了看众人,喃喃道:“我这是在那里?”这青年男子说话的口音之中带着一股浓郁的西北方言。
金万流眼睛盯着这青年,看了良久,没有说话。
铁中坚也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这青年几眼,缓缓道:“这是在棺材里。”
那青年听了之后,脸色一白,失声道:“棺材?什么棺材?”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木头棺材。”
那青年四处看了看,正欲站了起来,忽然那船棺又是一阵剧烈摇摆,将那青年又吓了一跳。
那青年看了看四周这几个人,随即皱起眉头道:“这到底是那里?”
铁中坚有些微微的不耐烦,道:“没告诉你吗?这是棺材。”
那青年伸出手,摸了摸周围黑漆漆的棺壁,这才渐渐相信。随即叹了口气。
风冷情眼睛望向这青年,只见这青年细看之下,面孔虽白,但是难掩这青年身上的一股英气,只是似乎由于身体脱力,这才导致看起来有些虚弱。
风冷情缓缓道:“这位小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抓住了我们这一艘船棺?”
那青年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这才慢慢道:“我也不知道。”
金万流皱了皱眉,缓缓道:“你不知道?那你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家乡何处?”
那青年眉头锁的更加紧了,缓缓道:“我不知道。”
众人都是一怔。
铁中坚奇道:“你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青年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慢慢迷茫之色。良久良久,还是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bp;&bp;&bp;&bp;众人心头都是疑云大起。风冷情皱眉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大沙漠的,总该知道吧?”
这青年略一沉吟,似乎在回忆往事,过了片刻,这才缓缓道:“我记得我是在路上一直行走,走着走着,走累了,就坐在一边的大树下乘凉,那树下有一颗大石头,我就坐在上面。忽然来了一股怪风。那股怪风甚是强劲,将我一下就吹了起来。
我一急之下,急忙伸手使劲抱住那一块大石头。就这样我就被那飓风吹了起来。我抱着那大石头忽忽悠悠的向前飘去,远远的就看见这黑乎乎的物事了。我那时也想不到这黑乎乎的物事是什么。只是身不由主的被那飓风刮得向这棺材撞了过来。
我急忙撒手,那颗大石头撞到这棺材之上,立时掉了下去。这时候,我也被那飓风吹的向着这棺材飘了过来。我急忙伸出手,抓住这棺材的棺壁,用力抓住,好想有人来将我救下来。这不就遇到了你们了嘛。”
那青年顿了一顿,又道:“至于我的名字,我真的不太清楚。”这青年抱头想了一想,片刻之后,失望的抬起头,对铁中坚道::“我还是想不起来,我的名字。”
众人听了都是暗暗称奇。风冷情心道:“难道这真的是机缘巧合?才将这青年送到我们待的这一口船棺里面?”
铁中坚叫道:“喂。”
那青年人皱眉道:“我不叫喂。”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不叫你喂叫你什么?你有没有名字。叫什么不一样。”
那青年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有名字的。”
铁中坚嘿嘿笑道:“那你说你叫什么?”
那青年想了很久,这才双手一摊道:“我忘了。”
铁中坚笑道:“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取一个名字,你在这大沙漠里面忽然出现的,又恰巧遇到这百年不遇的龙卷风——那就叫你龙卷风吧。你看怎么样?”
那青年点点头,道:“不错。就叫她吧。”随后口中喃喃说了两句,似乎对于这龙卷风三个字颇为满意。
&bp;&bp;&bp;&bp;风冷情和水灵对视一眼,心中都是颇为好奇,这个青年男子看上去年龄较之自己大了十来岁,目光清澈,除了有一丝疲惫之外,并没有看出任何呆痴之状。难道这个男子失去所有记忆了?
风冷情道:“你的家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吗?”
龙卷风皱眉想了想,良久良久还是摇了摇头,道:“想不起来了。我的家应该就是在这大沙漠附近。至于具体住在哪里,我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金万流一语不发,望着这凭空出现的龙卷风,心里似乎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龙卷风似乎和这大沙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看着龙卷风迷茫的眼神,心道:“看来这小子真的是失去记忆了,也许是大脑受了撞击,受伤之后,这才把所有记忆统统望却。当此时刻,却是无暇顾及这小子。”
飓风一直带着船棺向前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众人所处的风眼之中的风势渐渐小了下来。再过得片刻,那船棺便即从空中急速落了下去。只听碰的一声大震,跟着便是水花四溅,这一艘船棺竟然是落到了水中。
众人都是震惊不已。这大沙漠之中竟然还有水?而且听这船棺所落下的地方激起的水花来看,竟似一座小小的湖泊所在。
那船棺一阵剧烈摆动之后,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五个人慢慢站起身来,向船棺外面望去。这一望,众人的眼光都是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原来众人竟然已经被这飓风带到了一处沙漠之中的绿洲。
船棺所处的乃是绿洲一侧的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虽小,但也有里许方圆。在那绿洲之上,竟是有一条类似神道的甬道,笔直通向前方。
神道两侧各有数间屋舍。屋舍都是石头所坚。屋舍外面长满了一根根青藤。青藤沿着墙角慢慢攀爬上去,将这一间间屋舍尽皆笼罩在一片盎然的绿色之中。
&bp;&bp;&bp;&bp;那石头屋舍无人居住,便任由这青藤疯涨。这绿洲之上一片生机勃勃。
众人凝神向远处望去,只见在那神道尽头,数里开外,是一座巨大的石头牌坊。石头牌坊后面是一座座连绵的城堡。
这些石头城堡都是高大巍峨。远远望去,更显恢弘阔大。
众人站在船棺之中,望着那一片连绵的城堡,不禁都是一怔。
铁中坚颤声道:“金师伯,你看那城堡,是不是和先前咱们在那沙漠边缘看到的石头城一样?”
金万流点了点头。眯起双眼,望去。眼前的石头城堡和先前在沙漠边缘众人看到的那一座魔鬼城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的这一座更形巨大而已。
金万流心中暗暗道:“看这规模,倒像是那突厥王陵的真墓,绝非什么虚墓。”金万流环顾四周,暗暗道:“这突厥王陵建在这绿洲一侧,实是得天独厚。这绿洲四周,一定是有高大的沙山环绕,是以将风沙俱都拦在外面。外面风沙不进,这里面绿洲和这一片小小的湖泊这才得以保存。那石头城堡也没有因为这风沙肆虐而风化,残破不堪。看来眼前的这一座石头城十有**是突厥王白眉可汗的真墓。”
那龙卷风也是将双目望向那石头城堡,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似乎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有些熟悉的感觉。只不过具体在那里见过,却是无从得知。
铁中坚颇为兴奋,沉声道:“即是如此,那咱们就赶紧上岸,看看这石头城里面又有哪些玄机。”当即招呼众人向岸上跃去。
这船棺所在的湖泊之处,距离岸边还有十来丈远。铁中坚深深吸了一口气,脚尖在船棺上一点,整个身子一纵而出。
铁中坚飞身而出的刹那,就早已看好数丈外湖泊中冒出的一截木桩。脚尖一点,身子向那木桩跃去。转瞬之间便即落在那木桩之上,跟着在木桩之上再次发力,轻轻松松的跃到了对岸之上。
其后,水灵和风冷情也相继从那木桩之上借力跃到对岸。船棺之上只剩下金万流和龙卷风二人。
龙卷风望着这么远的距离,眼里露出畏惧之色。
&bp;&bp;&bp;&bp;金万流看了看龙卷风,随即走到龙卷风跟前,伸出左臂,一把抱住龙卷风,而后脚尖一点,整个胖胖的身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在那木桩之上再次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轻飘飘的落到对面岸上。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三人都是心中暗自佩服,想不到这金万流手中提着一人,身手竟然还是如此敏捷。这一份轻功着实了得。
金万流将龙卷风放下之后,神色自若。
龙卷风向金万流一拱手,道:“多谢前辈。”
金万流一摆手,道:“无须客气。”
五个人随即向那神道前方走了过去。盏茶时分之后,五个人便已经来到那石头牌坊跟前。只见那石头牌坊足足有十来丈高。牌坊古旧,上端刻着三个古突厥文字。
铁中坚望向金万流,意示询问。
金万流缓缓道:“这三个字是轮回城。”轮回城?
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都是一鄂。——佛教有云,人死之后倘然不往生极乐净土,便在六道轮回。生死相续,无有止息。难道这突厥人也相信轮回之说?
龙卷风望着那轮回城那三个字,眼中似乎有一抹古怪的神情。
金万流当即一摆手,招呼众人向里走了过去。
风冷情迈过这石头牌坊之际,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似乎这石头牌坊后面那高大巍峨的轮回城中,有一只凶兽在暗处望着自己。
这石头牌坊便是生死之门,后退一步是生,前进一步是死。一步之遥,便是生死之隔。
这一步便有些沉重起来。
水灵迈步走过石头牌坊,见风冷情止步不前,没有跟上,心中一怔,回头对风冷情道:“风哥哥,快走啊。”
风冷情定了定神,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众人向那轮回城里慢慢走了进去。两侧的屋舍被青藤所该,绿意盎然,生机无限,在这一片生机之中,众人却隐隐的感到有一种压抑之感,隐隐传来。似乎这生机下面还有一层死气弥漫其中。
&bp;&bp;&bp;&bp;轮回城内,两侧都是石头城堡,中间一条笔直的大街和那神道遥遥相通。
众人便走在这大街之上。眼光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座座石头屋舍,想着这每一座屋舍都是千年之前被突厥人所占据,时隔千载之后,这石头屋舍早已空无一人,有的只是岑岑的丝萝,曼曼的青藤。
千年前同样的落日夕阳,照在千年后的古城之上。众人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缓缓升起。是感伤于时光的流逝,还是感伤于岁月的变迁,沧海流年……谁也说不清楚。
众人一路前行,走出数里之外,只见前方大道之上一座十丈来高的雕像背向众人,在夕阳里昂然而立。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这石像虽然背向众人,但还是有一股威压隐隐透出。
金万流当先而行,带着众人走到那石像身前,抬头望去,只见这石调人像一身戎装,顶盔冠甲,右手中握着一把石雕长剑,剑尖斜指苍穹。
石像脸上凝重肃穆,看上去大具威严,仿佛一个经年的战士,卸甲归天之后,心中依旧存着一股叱咤沙场的战意。
众人一时间被这石雕人像神情所摄,凝目注视,许久许久。
那龙卷风看到这石雕人像,神情之间有些恍惚,似乎这石雕人像勾起了他藏在心底的记忆。
金万流见这龙卷风神情有异,不由得侧面而看,这一看,竟然心中有些诡异的感觉。原来这石雕人像的脸孔竟是和这龙卷风有些差相仿佛。
金万流心中一震,心道:“难道这龙卷风和这少年有所关联不成?”
良久良久,金万流这才招呼大家向前而去。
这龙卷风一步三回头,不住的看向那石雕人像。
铁中坚和水灵,风冷情都是心中暗暗诧异。只不过当此之际,还是寻找那突厥王陵要紧,其余的暂且放在一旁。
众人一路向前,复又走出里许之后,前方赫然看见一座巨大的石头城堡。
这石头城堡大门洞开。两扇石门有一扇已经坍塌在地上,另外一扇也已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倒塌下来。
&bp;&bp;&bp;&bp;石门内一股阴寒的气息慢慢弥散开来。
金万流吸了一口气,踏步而入。迈进了这轮回城的第一座城堡。
众人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走进城堡,阳光顿时被隔绝在城堡之外。城堡里面昏黄一片。众人站在门口略略停留片刻,这才慢慢适应里面的环境。风冷情游目四望,只见这城堡里面犹如宫殿一般,阔大恢宏,只是这城堡中却是干干净净,别无一物。似乎曾经被人洗劫过一般。
大殿里面有一条甬道通向后面。众人在这大殿之中转了一圈之后,随即顺着那条甬道慢慢走向后面。
走在甬道之中,触目所及,只见地上是一层薄薄的流沙,似乎是被飓风刮过此地,卷到这里。
众人走在沙地之上,只听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慢慢向前而去。甬道曲曲折折,走出里许之后,前方赫然是一座大厅。此时众人已经走进了这轮回城的深处。四望之下,已然尽是一片漆黑。众人点燃火折子,慢慢走进那一座大厅。这大厅甚是宽阔,火折子照耀之下,只见这大厅足足有数十丈方圆大小。向南一壁之上有一副巨大的壁画映入众人眼帘。
金万流晃动火折子,带着众人慢慢向那壁画跟前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抬目上看,只见那壁画色泽依旧艳丽非凡。壁画上画着一个高大的蛮族男子,正自举起一件物事,那物事似乎是一座鼎器。四四方方。鼎器四面各自有一颗狼头昂首直立。
风冷情,铁中坚,金万流,水灵四人心头都是一震,这四足方鼎如此熟悉。竟然和众人在那魔鬼城中所见的那一只四足方鼎一模一样,只不过画面上的这一只狼头鼎较之前面众人所看的,小了许多。
壁画上的蛮族男子手持狼头鼎,眼中露出崇敬之情,正自将那狼头鼎微微倾侧。
狼头鼎里面流出一线好似鲜血的东西,慢慢流入狼头鼎下方,跪坐在地上,一个仰面朝天,正自以口承接这鲜血的女人的口中。
&bp;&bp;&bp;&bp;那女人素面朝天,一身锦衣,似乎是一个颇有身份的女子。却不知如何,跪坐在地上,仰口承接那从狼头鼎流下来的一滴滴鲜血。
在这二人身旁,更有数十名手持长剑的武师团团围坐,守护在一旁。一个个也是俱都凝目望着那倾倒狼头鼎的蛮族男子。
这一副图画如此诡异,到底是象征着什么意思?
风冷情眼睛望向铁中坚,铁中坚缓缓摇了摇头。
此前四人所看到的在那魔鬼城中的狼头鼎,里面所装的乃是黑衣童子煞,和数十具尸骸。而此刻壁画上的这狼头鼎鼎中似乎倾倒出的是一滴滴鲜血。
除此之外,倒别无什么不同。只是此狼头鼎和彼狼头鼎有何不同?这却是谁也不知了。
众人望了许久那壁画,茫然没有一丝头绪,随即将目光放在其他两侧墙壁之上。其他两侧墙壁却是没有任何壁画。
众人复又查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随即走出大厅,四下里梭巡了起来。找了半天,这条甬道的尽头便是那绘有狼头鼎的大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通道。金万流眼睛一转,复又带着众人回到了那大厅之中。再次仔仔细细的看起了那壁画。
良久之后,金万流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铁中坚低声道:“金师伯,可曾找到线索?”
金万流恍如不闻,沉思片刻,慢慢走到东面墙壁跟前,伸出双手,在那墙壁之上从左至右,来来回回的摸了一遍。终于停在东面墙壁一侧。而后,金万流双手抵在那堵墙壁之上,口中暴喝一声:“开。”跟着双手同时推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大震,跟着烟尘四起,那一堵石壁被这金万流双手推去,承受不住这一股大力,顿时破了一个大洞。
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隐隐约约的众人鼻端闻到一股火油的气味。
金万流心中一动,将适才放在地上的那一根火折子拾了起来,一抖手,飞入那破开的洞孔里面。
&bp;&bp;&bp;&bp;随着那一根火折子的飞入,便听得碰的一声,犹如烈火烹油一般,那洞里面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那火苗之盛,竟然从那大洞往外面窜出一丈之遥。
众人急忙闪身躲到一边。避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风冷情看着火光闪烁,照着金万流那雪白的胡子,那肥肥胖胖的身子,心中对这老头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老头竟然从这一片茫然没有半点头绪的石壁之上看出后面的玄机,这老头的倒斗摸金之技实是精准老到。不能不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丝佩服。就在这时,只听那火焰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这惨呼声竟似是一种远古的野兽发出来的,声音之中带着无限的痛苦之意。只听那惨嚎声一响之后,便即向着远处疾奔而去。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那惨呼声也渐渐止息。
那火焰依旧熊熊燃烧,片刻之后,窜出大洞的火焰慢慢收了进去。众人这才慢慢走到那大洞跟前,凝神向里面望去。
这石壁里面除了一团团灼人脸面的火焰之外,看不到什么物事。适才发出那一声惨嚎的物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片刻之间,众人几乎怀疑是自己耳朵幻听。又过得片刻,大洞里面的火焰复又笑了许多。金万流正欲迈身走进那破开的大洞。忽然大洞里面远远地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听这声音竟似是一尊来自远古的巨兽踏着无尽的烈焰奔腾而来。
那脚步声踏在洞里的石地之上,就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头一般,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众人都是骇然变色,这来者究为何物,为何发出如此强烈兼具震撼的声音?
金万流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数步,距离那洞口远了一些,好像生恐那洪荒巨兽从那洞中扑出,袭取众人的性命。
过得片刻之后,只听那脚步声来到这石壁后面的洞窟里面,四处转了一圈,而后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跟着四蹄踏开,沿着石壁后面的空间狂奔起来,好似要将这郁积在心底的怒气发泄出来。
&bp;&bp;&bp;&bp;众人都是心头大震,这石窟里面究竟是什么物事,竟然能够在这烈焰之中来回奔走?毫不畏惧这灼人的烈焰?众人心头疑惑之际,只听那脚步声猛然间向这洞孔奔了过来。转瞬间那怪兽便即奔到这洞孔跟前,跟着便是当地一声大震,好像那巨兽撞到这洞孔之上。洞孔四壁岩石簌簌而落,石屑纷飞之中一颗硕大的头颅从那洞孔里面冒了出来。
这头颅之上长着一对弯曲的兽角。兽角长两尺有余。其下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睛之中满是暴怒之意。此时这怪兽正正张着一只巨口巨口里面白齿森森。似乎要择人而噬。
风冷情眉头一皱,沉声道:“是饕餮。”
水灵听过这饕餮之名,知道这饕餮乃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想不到传说之中的凶兽竟然出现在这轮回城之中。
金万流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这饕餮怎么会出现在这轮回城之中,真是奇怪。”据金万流所知。这上古凶兽饕餮传说是凶帝蚩尤饿的化身。蚩尤和轩辕大战,不敌之后,头颅被轩辕斩掉,落在地上,化为饕餮。
这饕餮其性凶残,暴虐无比。专以腐尸为生。想不到在这轮回城之中竟然遇到这么一只饕餮。
那饕餮见众人望着自己,忍不住巨口一张,大吼一声,吼声震天,只震的四壁石屑更加簌簌落了下来。
众人被这饕餮威势所摄,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金万流面露忧色,心道:“这饕餮在此,想必这轮回城中有腐尸存在,否则的话,不会活到现在。——这轮回城说不定就是一座僵尸之城。看来此行危险之至。”
正在思索之际,只见那饕餮硕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退了进去。众人本以为那饕餮后退之后,不在攻击众人,谁想到那饕餮一退之后,身子猛然再次向前一冲,那两根尖角立刻从这石洞上方破洞而出,刺了出来。这饕餮不愧为四大凶兽之一,这一刺之威,竟然如斯之猛——
&bp;&bp;&bp;&bp;众人骇然之下,又复退后一步。
那一只饕餮再次撞击之下,那洞孔越发大了。饕餮再次后退,复又撞击了三下。那洞孔整个碎裂。那只饕餮从石窟里面一跃而出。
石窟里面的火焰慢慢小了许多。
众人一震之下,俱都又向后退出一步。只见那饕餮站在众人之前,仰天一声大吼,气势竟是逼人而来。
这饕餮站在众人面前,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饕餮头大口大之外,四肢却并不甚大,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短毛。一条尾巴翘起。看上去和那藏地的藏獒差不多。只不过较之藏獒更多了几分凶狠狰狞之意。
那饕餮将头一低,复又昂起,口中发出一声怪叫。眼中的森森寒光向众人直射而来。
铁中坚见这饕餮作势,欲扑向众人,当即右手一挥,黑龙鞭夹着一股劲风向那饕餮迎面抽了过去。
那饕餮猝不及防,被这黑龙鞭抽在身上,顿时抽掉几根黑毛。肌肤之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白印。
饕餮眼中凶光一闪,立即纵身而起,张开大嘴向那铁中坚扑了过去。
铁中坚身形一闪,奔出数丈开外,一回手,黑龙鞭再次夭矫而至,啪的一声,又抽到那饕餮身上。
饕餮两次被铁中坚打在身上。更加怒发如狂。一跃而起,张开大嘴向铁中坚的脖颈咬了过去。
半空之中,这饕餮露出森森白齿,甚是骇人。
铁中坚不及攻击,只有将身子往前再次飞跃而出。这一跃使出了七成力道,堪堪避过饕餮的这一下讯如闪电的一击。
那饕餮扑通一声落下地来。而后迅速将头一摆,两道凶狠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铁中坚身上,而后一声低吼,低吼过后,再次将身跃起,扑向铁中坚。
铁中坚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一下贸然出手袭击这饕餮,却让这饕餮怒发如狂,以致对自己穷追不舍。更兼这饕餮皮糙肉厚,似乎黑龙鞭对其并不奏效,心下当即苦思脱身之策。
&bp;&bp;&bp;&bp;便在此时,铁中坚眼角一瞥,只见风冷情纵身而起,募地落到那饕餮的背上。那饕餮发觉有人落到自己背上,顿时更加狂躁起来。将身子不住摆动,意欲将背上的风冷情颠下背来。
风冷情猛地伸出双手,环抱住那饕餮的脖颈,死死箍住。而后双臂用力,慢慢收紧。
那饕餮奋力挣扎之际,却是渐渐气息不济,一张大嘴越发的张的大了起来。最终脑子一晕,碰地一声倒在地上。
风冷情双手略略放松。一丝空气进入那饕餮的口中,饕餮猛地又跃了起来。
风冷情复又双臂一勒,那饕餮脑子一晕,再次倒在地上。风冷情再次放松。如是三番之后,那饕餮倒在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风冷情全身戒备,慢慢跳下饕餮之背,跃到一边站定。
众人也都四散而开,双目炯炯望着这饕餮,以防这饕餮暴起发难。
那饕餮躺在地上,片刻之后,见风冷情不再勒着自己的脖颈,这才缓缓爬了起来,将一个狰狞的头颅向后一转,看到铁中坚,立时巨口一咧,向铁中坚示威般的一吼。而后饕餮将目光望到那风冷情身上之时,却是目光立时变得温驯起来,一个纵身,来到风冷情跟前,摇头摆脑,便似养的家犬一般。
风冷情本来还是全身戒备,突然看到这饕餮如此情状,一呆。身不由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金万流目光闪动,嘿然一声,缓缓道:“风贤侄,不必害怕,这饕餮似乎被你收服了。”顿了一顿,那金万流继续道:“这只饕餮认主。被谁收服,这一辈子便只认一人,风贤侄,以后这只饕餮便跟着你一辈子了。”
水灵,风冷情,铁中坚都是一怔。
风冷情喃喃道:“还有这等事情?”一时之间自己却是难以置信。——收服一只貌似上古凶兽作为自己的宠物,这风冷情却是从来没有想过。
水灵嘻嘻笑道:“风哥哥,恭喜你啊。”顿了一顿,水灵接着道:“不过这只饕餮长的太难看了。我还是喜欢小白菜那样的。”
风冷情心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起小白菜,风冷情心里一阵黯然。
&bp;&bp;&bp;&bp;那只饕餮来到风冷情跟前,趴伏在风冷情脚下,一只硕大的头颅不住扫来扫去,望向众人。铁中坚迈上一步,刚欲凑到跟前,那只饕餮便即一声大吼。
风冷情试着拍了拍那饕餮的脑袋,那只饕餮这才止住吼声,安静下来。
铁中坚骂道:“这只畜生竟然如此欺生。”
水灵,风冷情,金万流不禁莞尔一笑。
那龙卷风站在众人身后,一直没有出声,此刻慢慢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只见他眼中露出奇异之色,慢慢走到那饕餮跟前。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那只饕餮看到龙卷风过来,眼睛一立,刚欲发怒,突然之间那股怒意转为一股恐惧之色,一步一步退到那风冷情身后,不敢和龙卷风相对。
众人都是一怔。
金万流眼睛里掠过一抹寒光,望着龙卷风,缓缓道:“你认识这只饕餮?”
那龙卷风皱起眉头,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似乎满脸苦恼之色,道:“我不认识。”顿了一顿,道:“只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饕餮似的。只是想不起来了。”
金万流心中一动,心道:“看来这龙卷风一定和这饕餮大有关联。否则的话,这只饕餮也不致甫一见到龙卷风便即露出畏惧之色。只是这饕餮似乎在此有数十年之久,而这少年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这少年和这饕餮又是在哪里交集的呢?”心中一时索然无解。
铁中坚招呼金万流道:“金师伯,咱们走吧。”
金万流点了点头,心道:“此时此刻,还是要找到那突厥王陵的真墓要紧。“当即带头从那被饕餮撞开的大洞之中钻了进去。
众人随后也跟了进去。那只饕餮老老实实的跟在风冷情身后,也跟了进去。
洞窟里面赫然是一座宽阔的石室。石室里面地上火焰已经熄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油燃烧的气味。
石室里面空无一物,只在向东一侧有一扇高约五丈,宽约三丈的石门。石门洞开,石门后面连接的是第二间石室。
众人走进第二间石室,赫然发现这一间石室和先前的那一间没有任何区别,也是空无一物。
&bp;&bp;&bp;&bp;金万流心中一动,:“这石室里面为何都是一间间空的石室,即是如此,那饕餮又是从何而来?倒不如让这饕餮在前带路,也许较之众人盲人骑瞎马的乱找,会好一些。”当即将这意思跟风冷情说了。金万流知道,那饕餮既然已经认主,恐怕只有那风冷情才能指挥的动了。
风冷情微一沉吟,立时明白金万流的意思,那自是要自己驱使这只饕餮,效仿那老马识途的典故。当即点了点头。而后风冷情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饕餮的脑袋,伸出手指向前指了指。
那只饕餮眼珠转了转,当即迈开大步向前而去。
风冷情心中一喜,心道:“看来这饕餮已然通灵,能够看的懂主人的意思。
那饕餮在前,众人紧跟在后,沿着那一座座石室中间的通道向前而去。最后那只饕餮停在一所殿堂跟前。那殿堂极其宏伟。门前两根巨型石柱牢牢顶住殿门。
众人站在那大殿跟前,举头上望,只觉得那殿堂高大巍峨,有若供奉天神的神殿一般。尤其是门前那两根巨型石柱更是一柱擎天,气势非凡。
风冷情心中忽然一动,慢慢道:“金师伯,铁大哥,你们有没有发觉这大殿的石柱跟咱们在那魔鬼城中看到的那几根石柱差相仿佛?”
金万流,铁中坚凝望片刻,都是点点头——这两根石柱却是和那魔鬼城之中的崩塌的大厅里面那数十根石柱一样,便连石柱上面雕刻的那些盘龙纹饰都一模一样。
二人心中都是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这轮回城便是那魔鬼城坍塌的内城的母本?二人再次向那大殿殿门望去,只见殿门之上朱漆斑驳,只有那一排排的碗大的铜钉还印证着这大殿昔日的辉煌。从上往下,数十级石阶上面都是蒙着一层灰尘。只在中间有四只硕大的蹄印从大殿一侧的一个圆圆的洞孔里面奔了出来。风冷情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那只饕餮一眼,心道:“看来这只饕餮就是从这洞孔里面钻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这大殿里面有些什么物事可以让这只饕餮活到今天。
&bp;&bp;&bp;&bp;水灵低声道:“风哥哥,你自己小心些。”
风冷情点点头,正欲迈步走向那洞口。那龙卷风忽然站了出来,一把拦住风冷情道:“我去。”
说罢,不等风冷情答话,迈步便走了过去,走到哪洞口跟前,一磨腰,钻了进去。转瞬间便即消失在那洞口里面。
风冷情正欲跟了过去,金万流一摆手道:“别去了风贤侄。”顿了一顿金万流道:“这龙卷风来的如此奇特,凭空而来,身上似乎有伤,但又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便即恢复,你不觉得奇怪吗?”
风冷情想了想,这龙卷风甫被众人救到那船棺之中的时候,却是有气无力疲惫不堪的样子,只不过经过这短短的几个时辰,这龙卷风便即恢复体力,竟似和没事人一样,看起来却是有些异常。”
金万流沉声道:“更何况这龙卷风看向那饕餮之时,那饕餮如此凶兽,似乎都对他甚为恐惧,也许这饕餮曾经见过他——”
水灵奇道:“金师伯,即是如此,那这只饕餮在这突厥的轮回城之中可不像是待了一天两天了,好像有数十年之久了,可是这龙卷风却似乎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这其中的分别又作何解释?”
金万流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眼望那大殿殿门上数百个密密麻麻的铜钉,缓缓道:“这里面也许只有一个解释——”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凝神倾听。只听金万流一字字道:“那饕餮以吞噬腐尸为食,终年隐于帝陵之中。而传说这饕餮只怕一种物事,那便是这尸王。”
风冷情和水灵都是心中一寒,风冷情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您是说这龙卷风不是人,而是一具尸王?”
金万流神情凝重,点了点头。
水灵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噤,一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个龙卷风也许便是那传说中剧毒无比的尸王,水灵心中便心底发毛。
风冷情却实在难以相信,这活生生有血有肉的龙卷风是一个尸王……
&bp;&bp;&bp;&bp;风冷情沉声道:“金师伯,这尸王和那饕餮又有何联系?又何以见得这龙卷风乃是尸王?”
金万流慢慢道::“故老传说,这饕餮乃是尸王的座骑。尸王为了周身遍布剧毒,这才让这饕餮吞噬腐尸,以便吸取这腐尸的尸毒。待得这尸毒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这饕餮便来到尸王跟前,吐出尸毒,以便喂养尸王。至于那龙卷风是尸王之说,乃是老夫的猜测而已。”
风冷情点点头,道:“原来只是金师伯的猜测。”
金万流心中掠过一丝不悦,心道:“这小子莫非怀疑老夫的眼力吗?”当下不动声色,慢慢道:“是不是尸王咱们暂且放到一边,我只想提醒两位,小心为好。”
风冷情点点头,道:“多谢师伯提醒。”
眼见那龙卷风顺着那洞口钻了进去,而后那大殿里面忽然一片死寂,那铁中坚竟似在这一刻停止打斗。又过得片刻之后,那大殿左面的那一扇殿门缓缓打开。大门开启之后,只见一个衣衫浴血的大汉站在门后。这个人正是铁中坚。
铁中坚身上的血竟似是他自己的血。
那龙卷风却不知所踪。
金万流脸色一变,低声道:“铁贤侄,那龙卷风呢?”一句话并未说完,只听哧溜一声,一个矫捷的身影一下子从那大殿上面,顺着殿门溜了下来。下来之后,站到众人跟前,慢慢道:“我在这里。”
众人目光一起向那龙卷风望去,只见这龙卷风依旧是一脸淡定从容的样子。看来这龙卷风也只有在众人询问他身世姓名的时候,才会显出一丝茫然。
水灵更是偷偷从这龙卷风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这龙卷风那里有半点尸王的样子。”
金万流将目光望向铁中坚,道:“怎么了?铁贤侄。”
铁中坚伸手一指身后十余丈外,道:“金师伯,你看那里。”众人顺着铁中坚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这殿门里面,乃是一座恢宏的大厅。大厅足足有数百丈方圆大小。
&bp;&bp;&bp;&bp;大厅之中每隔数十丈便是一根高大的石柱,高高顶起,撑住大厅。每一根石柱之上都在离地三四丈的地方悬挂着一圈镔铁弯钩。每一根钩子上都有一具尸身。
这些尸身或高或矮,有胖有瘦,男女间杂,惟一相同的是这些尸身俱都穿着一身红衣。这些红衣已然变得微微发紫。红衣里面的尸身也早已干瘪,犹如枯柴一般。
这些具尸身一个个俱都闭着双目,脸上也是干瘪无肉。浑如一具具干尸一般无二。
距离殿门最近的那一根柱子上的干尸早已都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每一具尸身上面都有被铁中坚黑龙鞭抽过的痕迹。其中一具僵尸嘴上还死死咬着一块衣襟。
风冷情眼睛向那铁中坚望了过去,果不其然在铁中坚的衣衫上面有一块衣襟不见踪影。看来这几具干尸都是被铁中坚和龙卷风毙于掌下。
铁中坚目中露出一丝疲倦之色,皱眉道:“我适才进得这大殿之中,便欲走到这殿门跟前,将这大门打开。谁料想刚走到这殿门跟前,距离那根柱子有几丈之遥的时候,便被这跟柱子上的干尸缠住,直到这龙卷风龙兄弟前来,这才脱险。”
金万流眼睛闪动,缓缓道::“这位龙贤侄的武功不错啊。”
铁中坚不知他意欲何指,当下只有老老实实道:“这位龙兄一进来,那些干尸似乎对这位龙兄颇为畏惧,不敢靠近这龙兄身前,这才被我借机一一干掉。”
金万流眼光在那龙卷风身上一扫而过,缓缓道:“原来如此。”目光随即望向风冷情和水灵,一扫之下立即转开,但是这一眼似乎大有深意。
风冷情和水灵明白,这金万流是在提醒二人,适才在外面金万流所说之话——这龙卷风有可能不是人,而是什么尸王,剧毒无比,触之则死的万尸之王。
水灵听了铁中坚这一句话,心中不住来回激荡——那些干尸对这龙卷风大为畏惧,不敢靠近——越想越是心寒,心中暗自嘀咕道:“难道这龙卷风真的如金师伯所说,乃是那万尸之王?”
&bp;&bp;&bp;&bp;水灵偷眼望去,只见那龙卷风浑不在意,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众人说话,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神情。水灵心里这才稍安。
铁中坚却不明金万流之意,而后指着躺在地上那些干尸道:“这些大粽子有些古怪。只要走到它身前十余丈之内,这些粽子便会从那镔铁弯钩上脱钩而出,跳下地来,死死缠着你不放。”
金万流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铁中坚问道:“金师伯,咱们来到这里,此地已然是这通道的尽头,却还是没有发现哪里有突厥王陵入口的痕迹。金师伯不知道可有方法测知?”说着,目光望向金万流,满脸期待之色。
金万流慢慢点了点头,道:“我们摸金派先祖传下一件利器,叫做龙点穴,专以测度那王陵入口。盖这世上所有帝陵之内,必是阴气极重之地。阴气在地下盘旋堆聚,无处宣泄,而这帝陵王墓也只有入口还有虚位阴气之处最为浓烈。这龙点穴便是循着这阴气浓烈之地,找到那入口所在。而那虚位一般在帝陵之中,不在明楼宝殿之内,是以龙点穴在上面绝大多数发现的都是这帝陵的入口。”
风冷情和水灵听完,心里一阵,心道:“这龙点穴倒是听师傅说起过,知道这龙点穴乃是摸金派的镇山之宝。这龙点穴落到摸金派这数十年之中,已然替摸金派倒了九座惊天大斗。是以倒斗中人提起这龙点穴,都是内心无比钦慕。俱都欲为自己所得。只是这摸金派历代掌门都是身具大神通之士,不光倒斗摸金自成一派,抑且武功惊人。是以从未有人轻捋虎须。
风冷情心道:“难道这龙点穴就在这金师伯的身上?”
众人凝目向那金万流望去,只见金万流慢慢解开背后行李,取出一根长仅两尺有余的短杖。
那短杖杖头刻着一条雕龙。龙头之上生着一枚独角。两只龙眼之处镶嵌着两枚宝石。一枚红宝石,一枚蓝宝石。
一红一蓝两枚宝石在火折子的光映之下,射出两股瑰丽的光芒。
&bp;&bp;&bp;&bp;众人看得目为之炫。
这一枚龙头短杖和先前金万流手中拿出来的那一根龙头杖简直有天壤之别。
金万流见众人脸上露出艳羡之色,嘿嘿一笑道:“三位贤侄,待到破了这突厥王陵,我便把这——”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众人还以为这金万流是说把这一根龙点穴短杖赠送众人。谁料想那金万流话锋锋一转,道:“我便把我我那一把龙头杖送给诸位。”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龙头杖?是不是你片刻之前还用的那一把?”一时之间俱都泄气。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金师伯,你要是把这把龙点穴给我们,我们还高兴一些。——至于那一把龙头杖,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金万流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反手拔出另外一柄龙头杖,一伸手,向身前十余丈外的那根石柱子掷了出去。
那根石柱子如此坚硬,竟然被这跟龙头杖一掷,刺进去两尺有余。
这龙头杖杖头无锋,竟然如此厉害,足以想见这金万流的这一手功夫是如何霸道。而这龙头杖竟也是丝毫无损。也足以想见这龙头杖的坚固。看来这龙头杖的是如金万流所示,虽不若龙点穴那般珍贵,但也非凡品可比。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金师伯,此时你将这龙头状给我,小侄也全无意见。”金万流嘿然道:“此间事了,我自会将这龙头杖奉送。”
铁中坚在一旁连连道谢。
金万流目光一收,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跟着这龙点穴前往那突厥王陵的入口。”
众人俱都点头同意,随即目注金万流,看他如何操控这龙点穴。只见金万流将那龙点穴横放手中,跟着双手相合,口中念念有词,过得片刻,金万流手掌翻开,那龙点穴便如同被灵魂附体一般,猛地从金万流的掌心跳了起来,跟着杖身滴溜溜一转,随即快速向前而去。竟是笔直的向这大殿中心飞了过去。
&bp;&bp;&bp;&bp;铁中坚和水灵风冷情都是看得目瞪口呆,眼中都是露出艳羡之色。便连那不爱言语的龙卷风也是目中精光一亮。
金万流一摆手,道:“大家跟我来。”说罢,当先跟着那龙点穴向前而去。众人紧随其后。那只饕餮则是懒洋洋的跟在风冷情身后。
众人一路疾行,跟着那龙点穴。一步一步靠近这大殿的中央之地。一边走,一边还要注意莫要距离那些石柱子身上的干尸太近,否则的话,被那些干尸缠上,又要多费一番手脚。
这大殿顶上每隔十来丈便有一盏狼头灯悬挂其上。那狼头灯将这大殿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风冷情知道那些狼头灯灯内都是灌满了鲛人的鱼油,这狼头灯只要点将起来,便是经年日久,也不会熄灭。
那龙点穴一路前行,在半空之中悠悠飘过,便似有一只手在空中来回把握,指引着龙点穴的方向一般。最终,那一根宛似通灵的龙点穴来到这大殿中央的一根巨大的石柱子旁边,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众人眼见那龙点穴在半空一闪,随即消失。金万流当下向着那龙点穴掉落的方向一指,道:“在哪里了。”众人都是大喜,当即加速向那龙点穴消失的方位奔了过去。转瞬之间,众人奔到近前,只见那龙点穴所掉落的地方,乃是这大殿正中。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石柱之上,一转圈,吊着四枚铁环。铁环之上四根长长的铁链末端拴缚着四名衣衫褴褛的僵尸。
这四个僵尸都是生前身强力壮之辈。死后也不知道被人用了何种方法,禁锢在此。只见这四名僵尸每一个都是锦衣华服,虽说这锦衣华服之上斑斑点点,都是污渍,看上去也是有身份的古物。
只是不知何故被囚禁在此,做了守护这突厥王陵外面神殿的一名卫士。
那一根如此通灵的龙点穴此刻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众人看到那根龙点穴,心里一热,立时奔了过去。
&bp;&bp;&bp;&bp;众人奔到那根石柱跟前五丈之内,那四名僵尸陡然间睁开眼来,
金万流奔行之际,便已全神戒备,生恐有变,此时看到这四名僵尸募地睁开眼来,急忙招呼大家止步。其时,水灵已然收势不及,身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距离最近的那一具僵尸眼见水灵扑了过来,立时伸出干枯的手臂,一把抓向水灵的面门。水灵一低头,脚尖一旋,身子立时飞了回去。那僵尸的手臂立时落空。
千钧一发之际,水灵凭着卓绝的轻功逃了出去。
金万流停住脚步,眼神凝注那锁在石柱上的四具僵尸。只见这四具僵尸面貌狰狞。看见五人站在近处,竟是毫无离去之意,那四名僵尸随即张开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做狰狞撕咬之状。状甚恐怖。
风冷情沉声道:“看来这四名粽子乃是看守这跟石柱的,想来龙点穴找到此处,这石柱地下一定是那突厥王陵的入口。”
铁中坚道:“这是那突厥王陵的入口,可是有这四个大粽子守在此处,想要近前,甚是困难啊。”
金万流眼珠急转,片刻之后,已然有了计较。一抖手,几道乌光向那四名僵尸****而去。
铁中坚水灵,风冷情三人还未及看清那乌光是什么物事,便已经听到一阵当当当当的声响。原来在这片刻之间,金万流手中的乌光同时闪电般飞了出去,一一击中那四名僵尸。只不过那四名僵尸竟似内着铠甲,这数枚乌光碰到那僵尸身上,立时被弹了回来。乌光射出的时候劲道十足,被僵尸一弹,力道更加深了数倍。只见四周一阵乌光乱飞。众人还未醒悟过来,那数道乌光已然贴着众人的身侧,一一飞过,有的射到数十丈外的石柱之上,顿时射了进去。直末至柄。有的却是向更远处飞了过去。众人都是骇然失色,这四名僵尸竟似是铁僵尸一般,刀枪不入。众人适才虽然没有看清那金万流手中暗器的摸样,但知道一定是极其厉害的暗器,否则的话不会破空之际发出呼啸之声。
&bp;&bp;&bp;&bp;金万流心中也是一沉,自己手中所发出的这八枚飞刀,都是使用了七成力道,每一刀飞出,都能销金碎玉。谁料想碰到这四名僵尸身上,却是毫无效力。看来这四名僵尸身上所穿的这衣服一定大有古怪。
这四名僵尸刀枪不入,看来用暗器是不行了。
风冷情见金万流沉吟不语,心知这金万流一定是在筹思对策。当即对金万流道:“金师伯,要不然你用我的斩鲸刀试一试。”说罢,拔出那一柄斩鲸刀。斩鲸刀甫一出鞘,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逼人而来。
刀光流转,在火光映照之下,隐隐的在刀锋上现出一团火焰,流转不停。
金万流心中一动,心道:“自己的暗器不行,这一把斩鲸刀是否有破敌的奇效?”抬头看了看那四名僵尸心道:“这一把斩鲸刀一次也只能对付一名僵尸。而据说这种僵尸临死之时会自爆开来,将体内尸毒弥散开来。真的要到了那般境地,这周围五个人恐怕终究难免有所损伤。倒不如以这斩鲸刀之利,飞身到那石柱之上,将那困锁住四名僵尸的铁链一一斩断。到那时候,再派一人将这四名僵尸引到远处,而后便可从容行事,将这石柱上的机关破开,打开那通往突厥王陵的入口。”心中计议已定,当即对风冷情和铁中坚道:“风贤侄,你一会拿着这把斩鲸刀爬上这根石柱,而后慢慢溜将下来,来到那铁链上方,将那四根拴缚僵尸的铁链一一斩断,将这僵尸放开。而后再向上爬到安全之处。以免被那四名僵尸攻击到。铁贤侄呢,则在这四名僵尸跟前停留不动,一俟风贤侄砍断铁链,便即将四名僵尸引开,引得越远越好。而我和水姑娘,还有这位龙兄弟先闪到一边,隐藏起来,待得铁贤侄将那四名僵尸引开之后,便迅速来到这里,协助风兄弟将这根石柱机关破开。你们看可好?”说罢,眼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众人俱都点点头,并无异议。四个人心中俱道:“当此之际,其实也无更好的办法。”
&bp;&bp;&bp;&bp;金万流见众人皆无异议,当即一挥手道:“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动手。”说罢,便招呼龙卷风和水灵向南面奔了过去。
三人片刻之后,便即奔出数十丈外,隐身在一处石柱跟前。
那根石柱上爷悬挂着十来具僵尸,三人小心翼翼的站到那根石柱十余丈开外,那些挂在石柱上的干尸仿佛未曾感觉到三人一般,毫不理会。水灵心中大奇,心道:“看来那铁大哥所言非虚,这些悬挂在镔铁弯钩上的干尸,只要不进入它们身前十来丈之内,这些干尸便不会暴起发难。
三人隐身在石柱跟石柱之间的死角之内,一动不动。
那边厢,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奔跑起来,就在风冷情身子冲入到那僵尸身前三四丈之内的时候,那四名僵尸又复张开眼来,眼中射出凶光,双臂不住挣动铁链,似欲向风冷情扑了过来。
那些拴缚住四名僵尸的铁链被四名僵尸大力拽的笔直,倘然没有这铁链拴缚,这四名僵尸早已向风冷情和铁中坚扑了过来。
铁中坚身子就在距离那四名僵尸身前三丈开外的地方,猛地纵身而起,犹如一只大鸟一般,落到那石柱之上七八丈之处。而后一个珍珠倒卷帘,双脚勾住石柱,双手往后垂了下来。右手横刀一刀向那其中一根铁链斩了过去。
那四名僵尸回过头来,抬头仰望上方的风冷情,脸上更加暴怒。
风冷情一刀斩断其中一根铁链之后,余势未衰,接连挥刀,将其他三根铁链一一斩断。跟着腰背猛地一挺,整个身子复又翻了过来,双手随即抱住石柱,嗖嗖嗖爬了上去。片刻之后,便即爬到那石柱顶端。
那四名僵尸甫脱束缚,便即围在那石柱跟前,仰面朝天,不住向那上面的风冷情,张口发出格格的怪声。四张脸上都是满满的愤怒之意。
铁中坚站在十丈开外,眼见风冷情已经将四名僵尸身上和石柱相连的那一部分铁链斩断,当即迈前数步,走到距离那四名僵尸七八丈开外,手中黑龙鞭一抖,猛地向那四名僵尸横扫而去。
&bp;&bp;&bp;&bp;那四名僵尸正自眼望石柱之上的风冷情,猝不及防之下,其中两名僵尸立时被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扫中。其中一名僵尸狂怒之下,立时转过身来,伸出干枯的手臂,一把向那黑龙鞭抓去。
铁中坚将黑龙鞭一抖,立时收了回去。此时另外两名僵尸也已转过身来,口中怪叫着向铁中坚直追了过去。
铁中坚回身便向远处逃了过去。那三名僵尸在他身后紧追不放,转瞬之间已经距离那石柱有二百余丈。此时,石柱之下还有一名僵尸仰面朝天,向上怪叫。
石柱之上的风冷情一怔,心中暗暗苦笑,此种情况,可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
那石柱下面的僵尸怒目瞪了风冷情几眼,见风冷情似乎意欲老死上面,大怒之下,竟然远远奔出数丈,而后猛地向这石柱撞了过来。
这石柱一撞之下,竟然微微一晃。而后那僵尸再次后退,第二次撞了过来。如是者百十次后,那根高大的石柱底下哎,已然有隐隐的裂纹出现。风冷情心中暗暗叫苦,心道:“如此下去,怕不要再有那么几下,这根石柱便会被这莽撞僵尸一下撞倒。这僵尸一撞之力,也足以惊人的了。眼看着那僵尸再次向这石柱撞了过来,风冷情已然坐好打算,就在那僵尸头颅距离这根石柱数寸之际,风冷情一松手从石柱之上一个倒栽葱,扑了下来。在他手中,那一把斩鲸刀闪着凛冽寒芒。
那僵尸一下装上石柱,与此同时,风冷情的人和刀已然破空而下,一刀便顺着那僵尸的脖颈之间斩了下去。
这僵尸周身刀枪不入,这脖颈之间想必无此异能。风冷情便是看准这一线之机。一刀砍下。这一刀无声无邪斩落,并未遇到任何阻力。
斩鲸刀迅速从这僵尸脖颈掠过。风冷情一击而中之后是,随即飞身跃到五六丈外。只见那一具僵尸脑袋立时掉落一边,一具无头的尸身软软的倒在石柱之上。一腔黑血扑得喷了出来,喷在那石柱之上。
&bp;&bp;&bp;&bp;黑血顺着那石柱慢慢流了下来。
守候在远处的金万流和水灵,龙卷风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探出头来,看到风冷情已经手刃那一具僵尸,当即迈开大步走了过来。
那只饕餮跑得最快,几个起落之间,那只饕餮已经跑到那石柱跟前,看到那石柱之上的殷殷黑血,眼里露出贪婪之色,随即张开大口,吞噬起来。
金万流向风冷情微微点头,道:“不错,不错。”意示对于风冷情这一手功夫甚为嘉许。而后金万流走到石柱跟前,将那一具僵尸一脚踢开。凝神望去,只见这一根石柱已经被那僵尸撞得裂开一道口子。而在那僵尸喷血的石柱之上,被饕餮舔过的部位,依稀显出一行字来。
金万流一摆手,意欲将饕餮赶走。谁知那饕餮全然不买账,向着金万流便是张口一吼。
金万流微微苦笑,向着风冷情道:“风贤侄,还是你将这饕餮赶到一边去吧。这石柱之上好像有字。”
风冷情笑着将那饕餮赶到一边,那饕餮满嘴黑血,不情不愿的走到一边,而后向着金万流的身影狠狠的瞪了一眼,神色之中极为不满,似乎是在抱怨这白发老头向自己的主人告状。
金万流指着那根石柱底部的血字道:“你们看。”
众人凝神向那石柱上望去,只见那血字在那石柱之上三尺来处。黑血从上流下,流过这血字的范围,立时将那血字显了出来。
看来这血字早已存在,只不过那字迹刻在石柱之上,年深日久早已被灰尘盖住。此刻在黑血的作用之下,立时显了出来。这一行字乃是古突厥文字,只听金万流缓缓道:“此上这一行字乃是十三十三一柱擎天。进入此门,有死无还……”金万流看完这一行字后,心中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风冷情和水灵也是喃喃自语:“十三十三,一柱擎天,进入此门,有死无还,难道这是突厥王对于后人的警示吗?”
站在一边的龙卷风口中念叨着这几个字,眼中慢慢的亮起一道光芒。
&bp;&bp;&bp;&bp;金万流沉吟之际,眼光一瞥,看到龙卷风神情异样,心中一动,慢慢道:“龙兄弟,你知道这一行字的意思?”
那龙卷风皱了皱眉,似乎想了一下,答道:“我只是脑子之中有些恍惚,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似乎这十六个字曾经在哪里见过。却是记不清了,你让我再想想。”说罢,这龙卷风眼睛望着那石柱上的那一行字,微微出神,过得一会,只见这龙卷风眼中一亮,兴奋地道:“我知道了。”
金万流哦了一声,只见这龙卷风环顾四周,然后指着那数十丈外的一根石柱道:“咱们到那里去,哪里有机关,可以解开这石柱上的机关。这里面的机关乃是字母相连,动一处,另外一处便会跟着动起来。”
金万流心道:“暂且信他一信,只不过那跟石柱上的干尸太多,一时之间想要清除干净,恐怕也要费些手脚。倒不如让那铁中坚将那石柱上的干尸也一并引走。”当即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这里的情况向铁中坚一一告知。
铁中坚闻听之后,当即答应下来。此刻,在那铁中坚的背后,三名僵尸寸步不离,紧追不放,似乎势要抓到铁中坚这才甘心。
铁中坚身子一兜一转,随即在那金万流指定的石柱跟前飘了过去,这一次他踏进那石柱跟前五丈之内,立时引得那些僵尸纷纷从那镔铁弯钩上跃了下来,紧跟在那三具僵尸身后追了过来,铁中坚不住在那石柱跟前穿过,这一次铁中坚都是在那些干尸的禁区之内穿行而过,是以引得那些干尸纷纷跃了下来,跟在后面,片刻之后,铁中坚的身后便集聚了数百具干尸。
这些干尸以那三具僵尸为首,紧跟在铁中坚身后,绕着那大殿周围大兜圈子。
众人看了都是大感有趣,谁也想不到最后竟是这么一个状况。
金万流眼见所有石柱上的僵尸俱都紧紧跟在铁中坚身后,当即对龙卷风道:“龙兄弟,可以了。”那龙卷风答应一声,当即飞奔到先前自己看好的那一根石柱跟前,伸出双手在那石柱之上动了几下。
那一根石柱纹丝不动。
&bp;&bp;&bp;&bp;众人正自诧异之际,忽听身侧的这一根巨大的石柱发出咔咔的声响。众人一呆之下,立即转过头来,望着身侧石柱,只见这身侧的石柱地下,那一条裂缝越加大了,不一刻功夫,那裂缝已然有两寸来宽,随着裂缝的愈来愈大,那根石柱再也支撑不住,随即轰然一声向一侧倒了下去。落到地上,发出震天价的一声响,这根石柱倒下之际,顺便还将附近一根石柱轰然砸倒。被砸倒的那一根石柱继续砸向另外一根石柱,随着一连串的石柱一根根倒了下去,这大殿之内烟尘四起。
金万流等人站在那第一根倒下的石柱跟前,凝神望去,只见那石柱倒塌之后,在这石柱根部立即现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洞孔,洞孔之内黑漆漆的一片。众人心里都是一震,心中俱都盘旋起一个念头:“这个洞口难道就是通向突厥王陵真墓的入口?当此之际,却是由不得众人犹豫,只见一根根石柱仿佛有规律的绕着中心一圈往外面缓缓倒下。
再过片刻,也许这个洞口就会被倒塌的石柱覆盖。
金万流向众人一扫,沉声道:“诸位,你们要是不愿下去,赶快顺着这大殿殿门逃出去,我先下去了。”接着金万流传音入密,告诉那铁中坚自行逃路,铁中坚那里肯干,当即从远处一溜烟般奔了过来。
金万流纵身跃入那洞孔之内,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风冷情和水灵相互对望一眼,随即也跳了下去。那只饕餮略一犹豫,还是跟在风冷情身后跃了下去。
龙卷风最后一个跃入洞口。那铁中坚疾奔而来,口中大呼道:“等等我,”随即跳入黑漆漆的洞口。
与此同时,那三具僵尸也已追到。那三具僵尸追到洞口之侧,停了下来,三具僵尸六只眼睛一起向那洞里望去,眼中都是满满的愤怒之意。正在这时,一根石柱猛然倒塌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洞口。
那三具僵尸不及反应过来,便被这跟硕大的石柱砸成一团团肉酱。
&bp;&bp;&bp;&bp;几乎就在这一刹那,这大殿之内的石柱俱都坍塌崩倒。在烟尘弥漫的大殿之内,那数百具僵尸也被一根根石柱砸在下面。黑血遍地都是,但转瞬间又被一片片升腾起来的灰尘盖住。
良久良久之后,这轮回城内的这一座宏伟的大殿已然成为一座废墟。
又过得良久,一个灰衣人右手揽着一个青年男子的右臂,踏步而来。走到这轮回城上之时,看着满地瓦砾,一根根相互交叠的石柱,那灰衣人脸色一变。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沉默片刻,这灰衣人喃喃道:“看来只有从那虚位破墓而入了。”说罢,右手一带那青年,转身而走,片刻之后,消失无踪。
风冷情等人要在此地,一定会赫然发现,那被灰衣人提着的那个青年,正是摸金派门主金万流的外孙——熊猫。只不过此刻的熊猫眼神茫然,没有一丝生气。
…………
风冷情抱着水灵从那洞口一跃而入,风冷情右手之中的火折子被这急速而落的气流向上冲起,变成一条直线。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谁也不知道落下去是什么地方。
良久良久,风冷情只觉脚下一震,似乎踩到了实地,这才放下心来。
水灵只觉风冷情的怀抱甚是温暖,更加上一股股男子的强烈气息冲入鼻端,水灵心中一阵甜蜜。
片刻之后,风冷情这才将水灵放了下来。火折子之下,四目交投,二人都是有些不好意思。
风冷情低声道:“你没事吧?灵儿?”水灵摇摇头,脸上还是红霞一片,看上去美丽动人。
就在这时,只听砰砰砰三声响,龙卷风,铁中坚,还有那只丑陋的饕餮俱都跃了下来。落在这实地之上。
风冷情急忙收捏心神,将火折子照了起来,看向铁中坚和龙卷风道:“铁大哥,龙大哥。”
二人点点头。铁中坚仰头望着那上面洞口,只见此时那洞口也已被石柱严严实实的封死。看不见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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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中坚叹了口气,缓缓道:“看来从这里出去是比登天还难了。”
风冷情点点头道:“这入口被堵,也只有进到那帝陵之中,找到那虚位破墓而出。”
龙卷风下到这洞底,却是眼珠四处转动,在他眼中隐隐的有一丝兴奋,似乎这里对于他来说非常熟稔。
风冷情晃动火折子,四下里望去,只见众人此刻置身的好像是一块滩涂之上。这滩涂上面一层黑黝黝的,也看不清是沙子还是泥土。相隔十余丈外,是一片流沙。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看来众人从这入口跃落,乃是落到了一处地下洞窟之中。只不过这一处洞窟似乎和外面那绿洲的水源相连,或许数百年前还有水流经此处,只不过水流改道,这地下洞窟里面的水潭便即枯竭。正自心头思索之际,忽见对面沙岸之上,那金万流忽然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只见他面色苍白,指着众人,大声道:”快些跳过来。”看他脸上惊惶恐惧之色,似乎众人此刻深处险地。随时有生命之忧。
众人颇为诧异,正欲听从金万流召唤,从这滩涂之上下来,忽然之间众人都觉这脚下滩涂募地自己移动起来。
众人大骇之下,急忙飞身而起,跃了下去,飞快的奔到对岸。和那金万流汇合到一起。
金万流伸出手指着那一片滩涂,脸上还是震惊不已,沉声道:“你们看。”众人再次向那滩涂望去,只见在这片刻之间那一片滩涂已然从流沙之中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片滩涂竟然是一只形若乌龟的怪兽。只不过这一只龟也太大了一些。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只见那只巨龟慢慢伸开四肢,向黑暗中走了过去。
这只巨龟每一步走得看似巨慢无比,实际上却是甚快。不一刻工夫,整个庞大的身躯便融入到了那黑暗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众人直到那巨龟慢慢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只巨龟所带来的气势太过慑人,是以巨龟虽然远去,但是余威仍在。
&bp;&bp;&bp;&bp;金万流慢慢道:“传说之中,千年王八万年龟,而这只乌龟如此之大,怕不有上万年之久。”
铁中坚凝望这那只巨龟远去的方向,眉头一皱,缓缓道:“金师伯,看这巨龟如此温驯,倒不似如何暴虐。”言下之意,自是疑惑这金万流为何如此紧张。
金万流皱了皱眉,慢慢道:“这种巨龟,如此之大,看似温驯,你又如何得知这巨龟不会反噬一口?而且据我所知,这种巨龟甚是不愿别人在其脊背之上,是以这才招呼你们过来。”顿了一顿,金万流沉声道:“我刚才向前走出数百丈之遥,看见在那东面有一个通道,咱们沿着那条通道一路向前,看看那里面是不是突厥王陵。”
众人都是点头同意。随即在金万流的带领之下,慢慢向那条通道走了过去。
风冷情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这洞窟里面的情景。只见这洞窟半为人工,半为天然造就。一条石头台阶一节节的向着东面延伸开去。走到那金万流所说的洞口之前,众人俱都停了下来。
风冷情晃动火折子,向那洞里照去,只见这洞顶成穹窿之状,洞高七丈,宽约五丈,里面黑黢黢的,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手中的火折子奋力向那洞里扔去。
这一掷使出了八成力道,那火折子犹如一条闪电一般,向里飞了过去。转瞬间落在二十余丈开外的地上,火折子并未熄灭,依旧在洞里发出暗黄的光芒。
借着这火折子的光芒,众人已然看清这座洞穴原来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各有洞窟不等,每一座洞窟都是依山而开。洞窟里面俱都站着一个手持兵器的铁甲武士。
这些武士一个个面容沉静,眼望前方,似乎是知晓它们自己的责任乃是要守护这一座白眉可汗的王陵。
金万流见别无其他异状,随即迈开步子,向那甬道里面走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那一只饕餮跟在风冷情身侧,硕大的头颅之上。两只鼻孔不住翼动,似乎在嗅闻这甬道里面的气息。
&bp;&bp;&bp;&bp;众人走进洞窟数丈,环顾之下,只见这甬道两侧一座座洞窟内的铁甲武士几乎与真人等高。一个个手持兵器,神情肃穆。只是这铁甲武士脸上蒙着一层灰尘,看不清是石雕人像还是真人人俑。
铁中坚心中一动,便即离开甬道中央,走到南侧一只铁甲武士跟前,伸出手去,将那铁甲武士脸上的灰尘擦去。灰尘一去,立刻露出铁甲武士的一张脸,只见这张脸上皮肤干瘪,几和在上面轮回城中所看到的那些石柱僵尸一模一样。
铁中坚松了一口气,心道:“原来这些铁甲武士也是干尸做成。看来这些铁甲武士应该是这突厥王白眉可汗生前的军中武士,后来建造此王陵,这白眉可汗便极有可能将这些铁甲武士活生生的封住口鼻,埋在这甬道之中,以便死后为其守护陵寝。
铁中坚见这些铁甲武士并无异动,当即迈步而回。就在铁中坚转过身来的刹那,那洞窟里面的铁甲武士募地挥动手中的一杆铁枪,向铁中坚后心猛地刺了过来。
这一枪此出之际,无声无息,眼看就要刺到那铁中坚的后心,就在这时,风冷情猛地一把将那铁中坚拉出两丈开外。
那铁甲武士的这一枪便即刺空。只见对面洞窟也窜出一名手持长枪的铁甲武士,这两名铁甲武士互相对刺二十下,这才各自收回兵器,走回彼此的洞窟。
铁中坚吓出了一身冷汗。众人当即止步。心中都是一鄂,心道:“看来这铁甲武士竟似和众人前进的脚步若合符节,只要众人甫一踏步,这甬道两侧洞窟里的铁甲武士便即挥舞兵器,攻向众人。
风冷情心道:“这些铁甲武士竟似少林寺的木人巷,据说那木人巷里面的木人便是彼此配合,牵一发而动全身。只不过这些铁甲武士的机关在哪里?”风冷情凝目望去,这条甬道之上看不出丝毫异状。
沉思一会,风冷情道:“铁大哥,你用你的黑龙鞭趟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铁中坚点点头,右手一挥,手中的黑龙鞭便即贴地卷了出去。
黑龙鞭向前飞出三四丈的时候,就听到格的一声轻响,跟着那甬道两侧的洞窟之中的铁甲武士便即一起站了出来,手中的各式各样的兵器猛地相互攻了过去。
&bp;&bp;&bp;&bp;长枪对长枪,大戟对大戟,铁斧对铁斧。这些个兵器两两相交,都是发出铮铮声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两相对的铁甲武士每人都是连连攻出二十下。这才住手,各自回到彼此的洞窟,复又安安静静的站好。
倘然此刻有人置身在这甬道中间,若非是通天的本领,恐怕必定死在这两两相对的长枪大戟之下。
这甬道内的机关设置的如此巧妙,如此凶狠,众人心头都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寒意。
金万流眉头微皱,对于这甬道内的机关,此时此刻,这摸金派的一代宗师似乎也在这短暂时间内想不出一个良策。
良久良久,众人俱都无语。风冷情忽然道:“铁大哥,借我你那把辟邪剑一用,我来试试这机关。”
铁中坚微一犹豫,还是将那把辟邪剑掏了出来,递给风冷情道:“风兄弟,一定要注意,不行的话,咱们再徐图良策,从别的地方进去。不用和这机关较劲。”
风冷情点点头,道:“我明白。”而后这风冷情左手掏出斩鲸刀,右手握着辟邪剑,两把兵器都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握在风冷情的手中,只觉光芒流转不定。
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而前。这一步迈出,只听底下甬道之上又发出咯的一声轻响。跟着甬道两侧洞窟里的铁甲武士立即手握长枪冲了出来,向这风冷情便是一阵狂刺。
这两把长枪仿佛交织成一道枪网,顿时将那风冷情罩在其中。
站在远处的水灵心中不禁暗暗为风冷情担心。她的情郎,她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只见风冷情眉尖凝聚出一股煞气,双手挥舞开来,只见两道白光在风冷情周身形成一道光网。那些刺在这光网上的长枪大戟纷纷碎为数节。
风冷情抱元守一,心底一片空明,手中两把神兵利器犹如两道光盾一般,挡下所有攻击。不仅如此,那些被机关驱动的铁甲武士遇到这风冷情的手中武器,无不断手断脚。风冷情实是挡者披靡。
&bp;&bp;&bp;&bp;只见风冷情舞动两把神兵利器,慢慢向前移动开去。那些铁甲武士一个个在这两把利器的攻击之下,手足俱断,兵器也都是断为数截。而前方那些甬道两侧洞窟里的铁甲武士依旧不知死活的攻了出来。
风冷情却是毫不理会那些铁甲武士的攻击,依旧稳稳的迈步向前,不急不躁,只是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铁中坚和龙卷风都是脸上露出敬佩之色。要知道这般向前行去,说来轻巧,实际上却是艰险无比。只要自身一个疏忽,那便是断头之祸,开膛破肚之灾。
这般向前行去,除了必须要有两把神兵利器之外,更多的是本身的体力,定力,还有智慧缺一不可。
倘然体力跟不上,那么舞动到一半的时候,便会因为体力匮乏而无以为继,势必将死在这些长枪大戟之下。倘然定力不够,面对着这一杆杆破空而来的兵器,势必自身内心大乱。内心一乱,便将给那些铁甲武士以可乘之机。斩杀闯入者于武器之下。
倘然没有智慧,面对着这些铁甲武士,一个判断失误,便将置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金万流心中也是露出惊讶之色。这少年风冷情在面对着无数长枪大戟,竟然是毫不畏惧,淡定如常,更兼这少年脚步从容,从不冒进一步,这更加难得。
金万流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爱才之意。眼看着风冷情已经走出数十丈开外,金万流当即招呼众人,跟在风冷情身后,向甬道深处走去。
风冷情在前开路,一直走出百十丈,甬道两侧的洞窟这才消失不见。
风冷情手中兵器慢慢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这一番舞动,风冷情也是感觉脊背汗下如雨。直到终于过了这铁甲武士之阵,风冷情一颗心这才放松下来。
风冷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身后,水灵,铁中坚,龙卷风,金万流疾步而来。
水灵脸上更是带着满满的关切之意。看到风冷情平安无恙,终于闯过这一关的时候,水灵脸上笑颜如花。一方面是因为情郎平安无事而高兴。另一方面是为情郎在这步步杀机的铁甲武士之中闯了过去,而骄傲。
&bp;&bp;&bp;&bp;铁中坚快步奔到风冷情身前,伸出大手,一拍风冷情的肩膀,口中赞道:“好样的,风兄弟。”
风冷情静静一笑,道:“不过是侥天之幸罢了。”
铁中坚哈哈一笑,道:“风兄弟不须客气。”言谈之中接过风冷情递过来的那把辟邪剑。
辟邪剑在这一番血战之中,剑锋更是冒出森森寒气。
铁中坚将这辟邪剑放入剑鞘之中,回头指着前方的甬道,道:“金师伯,咱们一鼓作气,闯过去可好?”
金万流点了点头,当即带头向那甬道前方奔了过去。
风冷情跟在后面,徐步而行,一面慢慢恢复自己的体力。前方甬道数十丈开外,便是两扇厚重的石门。石门紧闭。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通道。——看来这两扇厚重的石门,便是这突厥王陵真墓的墓门了。
金万流等人站在这两扇厚重的石门跟前,抬头仰望,只见这石门足足有十五六丈之高,宽约十丈,气势恢宏。光是这两座石门怕不有数万斤之重。
金万流走到石门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只见这石门之上雕刻着盘龙纹饰。九条盘龙从下而上,首尾相连。在其中心赫然是一尊硕大的狼头。九龙盘绕,围着一颗狼头,益发凸显那狼头的重要。另外一扇石门之上也是如此。
这两颗狼头张开大嘴,仰面向天,口中还吞着一轮太阳。另外一尊狼头之中吞的是一轮弯月。
日月俱被这狼头所吞,足以想见这墓中主人是何等的狂妄自大。
金万流指着这两扇石门,缓缓道:“要不是这墓中的白眉可汗骄狂自大,也不至于轻易被那怀仁可汗所灭。自大成狂,自大之人往往有一个不好的下场。”
铁中坚等人都是深以为然。只听金万流继续道:“便如同这突厥王陵来说,甬道之中这么多的铁甲武士想要阻止咱们倒斗摸金的进入,还不是被咱们最终所破。”顿了一顿,道:“这突厥王的这两扇石门乃是流沙门,咱们若是硬来的话,触动石门,便会引动里面的机关,将大量流沙放了下来,堵住石门,到那时候,石门后面尽是流沙,想要从这石门进去,那可是比登天还难了。如今之际只有采取迂回之术。”
&bp;&bp;&bp;&bp;铁中坚眉头一皱,不解道:“迂回之术?此为何解?”
金万流刚要说话,只见那龙卷风忽然面露奇异之色,慢慢走到这两扇石门之前,伸出手在这石门之上不住摩挲。
金万流被这龙卷风古怪的一幕吸引,顿时停住话头,眼睛望向龙卷风,看他有何异动。
这龙卷风在金万流的心中,始终是一个谜。这龙卷风是何来历?为何那凶兽饕餮也都惧怕于他。而在这古墓之中,这龙卷风的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清醒,似乎这古墓跟他有极大关系。这个龙卷风到底有这怎样的身世?
只见那龙卷风看了一会石门,而后慢慢走到石门北侧,距离石门有一丈之外的一个地方,蹲了下来,而后一阵掏摸。
众人见他神情古怪,俱都围了过来。凝神看这龙卷风有何奇怪之处。只见这龙卷风一阵掏摸之后,他所掏摸的地方竟然现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孔。
这洞孔一直被一层流沙挡住,外面再堵以灰土。而龙卷风就是将这灰土扒开,将洞孔里面的流沙取出。跟着龙卷风将右手慢慢伸了进去。片刻之后,龙卷风右手用力往上一带,只听那洞孔里面传来绷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物事被龙卷风一手扯断。
龙卷风慢慢伸出右手,慢慢站了起来,眼光望向那两扇高大的石门。
众人也都随着这龙卷风的眼光望了过去。只见那石门一动不动。
水灵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心道:“这龙卷风不是在故弄玄虚吧?”
风冷情却是耳音极佳,隐隐约约的风冷情听到那石门下面有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是流沙慢慢流下去的声音。又过得片刻,那流沙声音渐渐响了起来。跟着那两扇石门慢慢向下划去。原来在这两扇巨大的石门之下,有一条滑道。滑道之中满贮流沙。待得建造这古墓的工匠一切就绪之后,这才把滑道之中装满流沙,而后再将这两扇石门运至此处,安在滑道之上。待得有人将这石门的机关触发之后,滑道之中的流沙便会慢慢向下流去。而后上面的两扇石门承载不住,便会慢慢落入下面的滑道之中。
&bp;&bp;&bp;&bp;只不过这石门的机关若是触发错误的话,那这石门下面的滑道内的流沙便不会落下去,而是石门上面的流沙层打破,无数的流沙便会从那流沙层上面一拥而入,将那进入这古墓之中的盗墓贼,倒斗者尽都埋在流沙之中。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别,阴阳永隔。
这流沙门是以便是这古墓帝陵之中最危险的机关之一。
众人慢慢走到那两扇石门跟前,眼看着那两扇偌大的石门,慢慢沉入地下滑道之中。
石门之后一座巨大恢宏的帝陵呈现众人眼前。只见石门后面高大的穹顶之上吊着一盏狼头灯。狼头灯之内散发着幽幽的灯火。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件大殿。大殿仿照突厥王生前皇宫大殿所制,瑰丽堂皇。大殿两侧各有衣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站在两旁。一条通道之上铺着地毯,延伸至帝王的丹陛跟前。在那丹陛之上却是空无一人,两侧只有两名古装女子手持宫扇,侍立两侧。
这大殿之中触目所及的便是无尽的贵气,无尽的帝王奢华之气。
众人看得都是心襟摇摇。只有那龙卷风眼中冒出一股古怪的神情。只见他似乎若有所思,慢慢的一步一步向那大殿里面走去。
金万流就在龙卷风将要迈过自己身前的时候,陡然间伸出手,一把抓住龙卷风。
龙卷风只觉的一股大力向自己体内直冲而来。当即向后一缩,便欲脱开金万流的掌控之中。
金万流将手掌一紧,手上用力,那龙卷风立时皱起眉头,似乎是强忍剧痛。但这龙卷风的性格却似乎极为刚硬,只是眉头深锁,抵御剧痛,口中竟是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说。
金万流眼中冒出一丝寒气,冷冷道:“龙卷风,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知道这流沙门的机关?”这两句话说的声色俱厉。似乎这龙卷风不以实情相说,金万流立时便会要了这龙卷风的性命。
那龙卷风摇摇头,沉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至于这流沙门的机关,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全无半点犹疑。金万流冷冷的盯着龙卷风。龙卷风也是回望金万流。目光之中更是全无半点畏惧之意。
&bp;&bp;&bp;&bp;金万流凝神注视龙卷风良久良久,终于收回目光,跟着,迈步向前,在甬道上一脚踏了下去。
这一脚重重踏在甬道的青石之上,跟着目光再次在龙卷风身上转了一圈,森然道:“倘然你说的是假话,对我们有所图谋,那就有如此石。”跟着迈步向前,走进大殿之中。
龙卷风向金万流走过的地方凝神望去,只见金万流适才所踩踏的那一块青石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裂纹。显然这青石已经被金万流踏得粉碎。
这一脚踏下,余波所及,竟然让那一块碎裂的青石周围的岩石俱都裂开。
这一脚的威势十足惊人。
龙卷风瞳孔慢慢收缩。眼睛之中露出一丝敌意。
铁中坚走了过来,对那龙卷风道:“龙兄弟,不必介怀,这位金前辈性格有些暴躁,为人倒是极好。以后相处的久了,你就会慢慢明白。”
龙卷风点了点头。众人随即跟着那金万流向大殿里面走了过去。走进大殿之中,望着这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众人心中还是一震。众人慢慢走到那丹陛之前,望着丹陛上那一座空空的龙椅。金万流缓缓道:“这龙椅生前为白眉可汗所做,睥睨天下,可如今也不过是一把空空的龙椅。那上面的做过龙椅之人,恐怕也早已化成飞灰,烟消云散。”
风冷情沉声道:“历朝历代帝王莫不如此,生前穷奢极欲,死后妄求长生,但求长生不得之后,便再求轮回转世,希冀再享受帝王的威福。殊不知,在佛家眼中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轮回之事,究属渺茫。不可相信。”
铁中坚想不到这风冷情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古怪念头,言语之中竟似得道高僧一般,话里话外尽数有如佛家顿悟一般。
他却不知,这半年来,风冷情身上经历的变故简直比寻常人一辈子经历的还要多。师傅生死不明,自己的身世也是古怪离奇,风冷情从一个父母双亡的弃儿,募然间知晓在这世上也许自己最亲的人还在世上……他自己并不是一个孤儿。
&bp;&bp;&bp;&bp;可是天地茫茫,却叫他去那里寻找亲生父母?在他的心底,偶尔会心酸的想到:“也许父母就是因为嫌弃自己累赘在,这才谎称已死,将自己寄养在叔父家中……而风冷情年少时经历的那些苦难,他曾经以为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殊不知这些苦难却是由父母一手造成……倘然不是遗弃自己,自己也不会沦落天涯……
对父母的感情是爱是恨,风冷情自己也说不清楚。
众人在丹陛之旁慢慢走过,而后在这大殿之中绕了一圈,募然发现这大殿里面靠南墙的一个角落有一扇小小的门。门后是一道曲折的回廊。
众人沿着那回廊慢慢走了进去。只见这回廊两侧仿照皇宫之中,建造了大量的假山。水池。只不过池中无水,满目所及的也就是一粒粒的黄沙。
回廊两侧还摆放了大量的石头做成的仙鹤,雉鸡等等物事。那些石雕的物事和真的一般大小,眉目之间栩栩如生。
这回廊绕着这大殿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所阔大的地宫跟前。
那地宫大门洞开,一道道石阶向下延伸而去。石阶的尽头便是那无尽的黑暗。似乎这石阶的尽头通向的不是地宫,而是幽冥黄泉。
一股股阴森的寒气从地宫里面汩汩冒了出来。
众人站在这地宫的入口跟前,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众人都知道——这下面也许就是那突厥王的王陵地宫,那白眉可汗极有可能就葬在这地宫的其中一具棺木里面。
金万流顿了一顿,当即再不犹豫,迈步而下。——自己为了这突厥王陵,已然损失了三名弟子,自己怎么可能过门不入?”
其余众人也都对望一眼,俱都没有说话,迈开大步向这地宫里面走了下去。
那龙卷风走在最后,看着这寒气直冒的地宫,龙卷风的眼里又掠过一抹古怪的表情。而后犹豫一下,最终龙卷风还是跟着众人慢慢走了下去。
这条石阶甚长,石阶上面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水珠,似乎是这地宫里面的阴气所凝聚。
20
&bp;&bp;&bp;&bp;石阶两侧的石壁之上更是有不少碧绿的苔藓丛生其间。走出数十丈之后,阴寒之气越来越重。这大沙漠底下竟然有如此阴寒的地方,倒也实属难得。
又走得片刻,那条饕餮忽然窜了出去,跑到金万流身前。停住脚步,丑陋的脸上那两只硕大的鼻孔不住翼动了几下。随之而起的是饕餮脸上兴奋的神情。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这饕餮如此表现,似乎是发现了腐尸之象,不过在这千年古墓之中发现腐尸也是非同寻常。这地宫之中按说除了葬有突厥王白眉可汗的尸骨之外,也许还有突厥王妃的尸骨,但是千年之后,这些尸骨最终会变成一具干尸,鲜有腐烂发臭的迹象。
这地宫之中倘然有腐尸,也必是那些倒斗摸金者的尸体。——难道这古墓地宫之中有人先于众人来到此处?”转念一想,知道这也极为可能,就拿四大盗墓门派来说,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有神通。
这搬山派一脉,擅长一力降十会,每每盗墓便会集结众多门中弟子,以那旋风铲等利器,将那龙楼宝殿强行打开。
而这摸金派却是精于术数盗墓,比如说这龙点穴其中便藏了许多秘密。每每盗墓,摸金派便是以这龙点穴催动其上的秘术,使其自动寻龙点穴。
这般神异,别的门派弟子鲜有精通的。
而淘沙派和分丘灵官一脉,自古以来人丁不旺。每每盗墓便是师傅带着自己的亲传弟子,以诡道破墓而入。
这其中种种变化自是不能一概而论。毕竟这搬山卸岭,摸金分丘同出一源。再多变化,也不外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一套。只不过经过千年时局,时移世易,各个分支自然会有许多变化加在其中。而这破墓而入的方法自然不是只有一种。也许这目中的腐尸乃是自虚位而入,死在这地宫之中的机关暗器之上。
风冷情正自思索,那只饕餮忽然一跃而起,向着地宫下面的黑暗之中奔了过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bp;&bp;&bp;&bp;那只饕餮奔行的如此之快,简直是快似闪电。只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水灵急道:“风哥哥,那只饕餮跑了,你还不快追?”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灵儿,那只饕餮只是在这里发现腐尸,这才去寻找的。过得一会,那饕餮自然会回来。”
果不其然,过得不一刻,那只饕餮便旋风一般奔了过来。在它口中还衔着一枚奇形怪状的兵器。
这把兵器甫一跃入水灵和风冷情的眼中,二人都是啊的一声惊呼。原来这一把奇形怪状的兵器正是点穴撅。正是昔年淘沙司马水天波带领二人,在那湘地公主坟之中所得到的那一把点穴撅一模一样的点穴撅。
金万流眼睛望着风冷情,眉头一皱,道:“风贤侄,认得此物?”
风冷情眼睛望着那一把点穴撅,点了点头,沉声道:“这是点穴撅。是那点穴观音所用的兵器。”
金万流瞳孔立时收缩起来,而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风冷情道:“你确定吗?”
风冷情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和我师妹灵儿曾经随我师傅在湘地一个叫做公主坟的古墓之中,遇到过一次这点穴观音,后来那点穴观音在那公主坟中受伤而走,她那把点穴撅就此遗失在那公主坟之中。后来被我师傅收了去。”
金万流心里一沉,心道:“看来此刻这突厥王陵之中并不只有我们一行人。也许那点穴观音早已进来,只不过被这地宫之中的机关所害,死于非命。这才将那点穴撅遗留在地宫之中。被这饕餮偶然发现,叼了回来。”
金万流向风冷情道:“风贤侄,你让这饕餮带着咱们去那发现这点穴撅的地方。”
风冷情点点头,刚想说话,那只饕餮似乎早已明白风冷情的意思,转身向那地宫里跑了下去。
金万流沉声道:“跟着它。”随即身子一晃,迈开大步,向那只饕餮追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
&bp;&bp;&bp;&bp;沿着这条石阶,向下又奔出数十阶石阶,抬头一望,只见那只饕餮正目光炯炯的站在一具躺倒的尸骸跟前。
那一具尸骸果然是一具女子的尸骸。只见她身上穿着一袭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大睁着,依稀还可以看见那两只眼睛里面的恐惧之色。在她胸前,有一个大洞,胸口的鲜血早已凝固,成为紫黑之色。一股股尸臭从这具女尸的身上飘散而出。
水灵急忙掩住口唇,这尸臭之味极其难闻。而那只饕餮确是站在女尸身旁,对于这一具女尸身上发出的臭味甘之如饴。似乎这臭味便是世上最香的物事。
众人看了几眼,随即走到一旁。
风冷情慢慢道:“这女尸是点穴观音一脉是确定无疑的了,只不过这一具女尸死前遇到了什么东西,以致这女尸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金万流眼睛望向下面无尽的漆黑,眼中掠过一抹忧色。然后缓缓道:“这突厥王陵之行,一路上,咱们只在那甬道上遇到了铁甲武士的阻拦,除此之外,没有遇到任何机关,一路行来,都是顺顺利利。我看这其中恐怕便有更大的杀机在等着咱们。咱们一定要小心,莫要功亏一篑。至于这女尸眼中的恐惧之色,一定是这女尸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不该看的事情?
风冷情心底喃喃念诵两句,心中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恐惧之意慢慢升起。
风冷情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墓室顶端。在那一片漆黑之中,风冷情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狞恶的眼睛正在冰冷的望着众人。
那眼睛之中有的是无尽的死气。
风冷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水灵伸过手来,轻轻握住风冷情的一只右手,但觉这一只右手甚是冰冷,水灵一呆,奇道:“风哥哥,你怎么了?”
风冷情握住水灵的手紧了一紧。低声道:“没什么。”
水灵哦了一声,过得片刻,还是不放心道:“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bp;&bp;&bp;&bp;风冷情微微一笑,意示安慰,然后似乎想起一些什么,低下头对水灵郑重道:“记住灵儿,千万别离我太远。”在风冷情心中,似乎水灵距离自己一远,就会永远看不到水灵了。
水灵点点头。
金万流望了水灵和风冷情一眼,心道:“这少年武功高强,又兼胆大心细,实是不可多得。只不过未免有些过于儿女情长了。恐怕这少年日后终究会为情所累。只是此时此刻还是赶紧找到那白眉可汗的主墓室才是当务之急。”
金万流当即沉声道:“此地既然有点穴观音出现,咱们行动还是要迅速一些,免得被那点穴观音抢了咱们的头筹。”
众人点头称是。
金万流迈步而行,向下面地宫里走去。众人跟随其后,复又走出百十步石阶,终于走到这石阶尽头。
众人晃动火折子一看,只见众人已经置身在一处穹顶的地宫之中。穹顶之上每隔数十丈便有一颗宝石镶嵌其上。
这些宝石各种颜色都有,站在地宫下面,抬头望去,竟似置身在星空之下。
众人前方十余丈外,便是一条干涸的河道。
这河道在这地宫之中蜿蜒如蛇,另一端不知通向何处。
河道之上架着一座小小的石桥。石桥之上刻着三个古突厥文字。石桥过去,便是一个石雕的年老婆婆手中端着一个大碗。那大碗也都是石雕而成。
年老婆婆眉眼五官俱都惟妙惟肖,可见这石雕工匠的手艺定是非比寻常。
石雕婆婆身后数丈开外的地方,有一座高台。风冷情心道:“这石桥上的文字虽然是古突厥文字,但依据大概情形,也可猜出,这石桥必是奈何桥,那高台便是望乡台,而那石雕的年老婆婆必是传说之中的孟婆了。
传说孟婆手中有一碗汤,叫做孟婆汤。
每个人死了之后,都会走上黄泉路。黄泉路的尽头有一条河,叫做忘川。忘川之上有一座桥叫做奈何桥。
每个人死后都要走过这座桥。
&bp;&bp;&bp;&bp;在这座桥的旁边,终年站着一个年老的婆婆,人们都管她叫做孟婆。
孟婆手中有一碗汤,喝了之后就可以忘掉从前种种……所有的爱恨情仇,喝了这一碗孟婆汤之后,都可以尘归尘,土归土……
金万流带着众人慢慢走过这奈何桥,一边走,一边留神倾听这王陵里面的动静。
水灵走到那孟婆跟前,向着那孟婆手中的大碗一望,不由得微微失望。原来那孟婆手中的那个大碗之中空无一物,别说什么孟婆汤了,便是一滴水也没有。
水灵招呼风冷情道:“风哥哥,你看这孟婆多么吝啬,连一碗孟婆汤都不给咱们留下。”
风冷情微微一笑,将嘴唇凑到水灵的耳边,轻轻道:“即使有孟婆汤,即使我喝了孟婆汤,我也忘不了你。”
水灵脸上一红,抬头望去,见无人看向自己,这才脸上红晕慢慢退了下去。过了片刻,水灵低低道::“风哥哥,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一句话说的情致缠绵,风冷情心中一颤,一股喜悦似乎像玫瑰一般,在他的心底静静开放。
就在二人缠绵悱恻之际,忽听那铁中坚咦了一声,跟着那铁中坚将手一抖,在他手中的那一根火折子募地里飞了出去,这一下用力甚大,那根火折子直飞到半空之中,这才碰的一声炸了开来。
满天的火星宛如烟花一般,四散而落。
那一声震响将水灵和风冷情从满心欢喜之中惊了过来。二人举头望去,只见那四散的火星之中似乎有些古怪。
风冷情一呆之下,再次凝神向那半空之中望去。只见那半空中的那些四散而落的火星竟似长了翅膀一般,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猛地又飞了起来。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这些火星竟似是一只只飞在半空的萤火虫一般。煞是美丽。”只不过,看到这些飞在半空的宛若萤火虫的昆虫,风冷情不知为何,却突然想起那一具点穴观音门下的女尸。
&bp;&bp;&bp;&bp;那具女尸身上的那个大洞,风冷情一直疑惑是如何形成的。此刻在看到那铁中坚手中的火折子漫天四散的时候,心里募然间想到——那个女尸胸口的大洞,莫非是这酷似萤火虫的虫子自爆而成的?”心里这个念头一起,风冷情立时打了一个寒噤。心中走马灯般掠过师傅曾经跟自己讲过的见闻——
据说有一种虫子只有指甲盖一般大小,这种虫子有一种特性,喜欢吞噬一切跟火有关的物事。而且遇到明火之时,便即扑上,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但有一点与那飞蛾不一样的是,这种虫子遇到火焰之后,会立即自爆。而且自爆的威力简直跟江南霹雳堂的霹雳子不相上下。
因为这种虫子的特性,所以人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火食。
这火食虫人们闻之谈虎色变。盖只因死在这火食虫身上的人数不胜数。风冷情甫一想到这火食虫,脸色立时大变,急忙招呼众人道:“灵儿,金师伯,赶快将手中火折子熄灭。”语声焦急,水灵和金万流闻听风冷情呼唤,都是一呆。
铁中坚却是深受其害,自己手中的火折子无缘无故堆积了大量的小虫子,迫不得已之下,只有将其扔掉。可是就在那火折子飞上半空之际,突然无端端的爆炸开来。铁中坚想想都有些后怕,倘然那火折子在自己手中爆炸,那该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恐怕自己难免也魂飞天外。此刻听得风冷情声音焦急,铁中坚知道,那虫子和这火折子的火光一定大有关联。当即右手一抖,黑龙鞭猛地向金万流手中的火折子扫去。只一下,那金万流手中的火折子便被铁中坚的黑龙鞭扫灭。
跟着黑龙鞭一抖之下,复又将那水灵手中的火折子熄灭。四下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只有穹顶上的那盏狼头灯还在发着幽幽的光芒。
风冷情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片刻之间,风冷情已然出了一身汗。
&bp;&bp;&bp;&bp;众人慢慢走了过来,聚拢到风冷情身边。
铁中坚皱起眉头,借着狼头灯里面幽暗的灯光道:“风兄弟,出了什么事情?”
金万流也是满脸怀疑之色,他见闻虽然广博,但毕竟不是全知全觉,万事通晓。这火食虫却是他所不知。
风冷情眼睛望向半空,只见空中无数个亮点,缓缓飞荡。适才那些亮点都慢慢冲到众人跟前,似乎再向那些火折子扑去,但是被铁中坚两鞭将那水灵和金万流手中的火折子扫灭之后,那些快要临身的亮点复又再次飞起,飞到半空之中,继续四处游荡。
风冷情知道那些亮点其实就是火食虫。这火食虫漫天飞舞,真的犹如萤火虫一般,光亮点点,将这穹顶下的地宫衬托的越发迷人起来。
可这些亮点在风冷情眼中有的只是恐怖。
风冷情将那火食虫的来历,向大家一一说了。
水灵和铁中坚,金万流三人这才知道,适才三人在那鬼门关已然走了一遭。”三人随即抬头上望,只见那漫天飞舞的火食虫此刻已然结成虫阵,慢慢聚拢到那狼头灯盏旁边,一边是幽幽的万载不灭灯火,一边是瞬间便即自爆的火食虫,两种物事相互映衬之下,越发显得诡异起来。
铁中坚望着那狼头灯盏旁边的那一团团的火食虫,心中疑惑,随即开口道:“风兄弟,你说这火食虫喜噬烈火火苗。但为什么这穹顶上面的这狼头鼎内的灯火,这些火食虫却不去吞噬?”
风冷情望着那狼头鼎,缓缓道:“也许这火食虫所吞噬的其实都是实火,而那狼头鼎内的火苗乃是属于冷火。
更兼这狼头鼎内的灯火乃是鲛人鱼油所制。气息浓郁。那些火食虫对于这鲛人鱼油极为敏感,是以一闻到这鲛人鱼油的气味,便即远遁。但这些火食虫又不舍得离开,是以俱都盘旋在那狼头灯附近。”
铁中坚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bp;&bp;&bp;&bp;风冷情低声道:“咱们只要不点着火折子,那些火食虫就不会追踪而来。只要没有火源,咱们暂时就能平安无事。”顿了一顿,风冷情指着穹顶上的那些一颗一颗的宝石,道:“更何况咱们有这满天星光照路,倒也并没有太大影响。”
金万流心中一沉,心道:“按照这小子所说,此刻的这地宫之中实是处处危险,只要有人点亮火折子,岂不是便会引起剧烈爆炸?”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其实也都想到此节。只是谁也没有说了出来。
铁中坚咳嗽一声,道:“金师伯,风兄弟,我看咱们还是赶快找到这白眉可汗的棺木,探查之后,即速离开。这里终究不是什么善地。”
风冷情心道:“岂止不是善地?这里简直便是死亡之地。只要一个不小心,恐怕众人就会长留这里,陪伴那白眉可汗了。”
金万流点点头。目光抬起头,望了望那穹顶上那一盏狼头灯旁成千上万的光点,笃自心有余悸。而后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走出数十丈后,眼见距离那成群的火食虫越来越远,众人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此刻,这墓室里面虽然有星星点点的火食虫,但没有成群结队来的让人感到那么恐怖。
奈何桥过去之后,复又走出数十丈,前方赫然出现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各有耳室八间。
通道前方应该就是这突厥王白眉可汗的主墓室了。
而在这通道正中,则是一座高达十丈,宽约三丈五六的石碑。
那石碑笔直竖立,碑身下面一个巨大的赑屃昂头而立。
这石碑之上满满的都是古突厥文字。每一个字都好像破壁欲飞一般。
金万流眼睛从那石碑上面一掠而过,而后抬起头来,眼中亮光一闪。
铁中坚奇道:“怎么?金师伯,这石碑上面的写的是什么?”
金万流沉声道:“这石碑上面乃是效仿咱们大唐写的一副神勇功德碑,上面记述了这白眉可汗一生的丰功伟绩。只不过这一块神勇功德碑应该是生前所建,里面并没有这白眉可汗被灭国前几年的事情。”
&bp;&bp;&bp;&bp;风冷情心道:“古来帝王,莫不如此,生前穷奢极欲,死后还妄想建造一个功德碑以障人眼目,更求一个自己的心安理得。殊不知这再高再大的功德碑也不如悠悠百姓之口碑。”
金万流看完这神勇功德碑的正面之后,随即转到那功德碑的背后,众人随即也跟了过去,只见这功德碑的后面也雕着数行大字。
金万流凝神望去,神情渐渐有了变化。看到最后,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缓缓道:“这石碑上的字迹,是说这一座突厥王陵乃是真正的突厥王白眉可汗的墓室,而非什么七十二座疑冢。”
众人闻听之后,都是大喜。这般千辛万苦的进到这王陵之中,突然知道那白眉可汗的主墓室就在眼前,你让这几人如何不喜?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甚为高兴。只有那龙卷风眼中却是露出一丝丝大担忧。他也不知道字迹为什么,自从进到这地宫之中,字迹总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而在这昏暗的空间之中,谁也没有看见这龙卷风的两条眉毛竟然随着众人的深入墓穴,一点一点发生变化。原先漆黑的眉毛竟然慢慢变得有些发灰起来,而且随着众人的脚步向那主墓室走去,这龙卷风的眉毛竟是越来越灰。
众人离开那功德碑,沿着那条笔直的墓道向那主墓室走了过去。刚刚走出十来步,忽听那主墓室的墓道里面响起一阵尖锐的女子笑声。哈哈哈哈。众人当即止步,那笑声隔了一会,复又响了起来。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这死寂一片的墓室之中显得分为清晰。
众人都是心中一寒,心道:“难不成这主墓室之中有那千年的僵尸借尸还魂不成?”众人止住脚步,侧耳倾听,那阴森的女子笑声似乎突然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复又侧耳倾听了一会,那声音却再未出现。铁中坚刚欲举步,金万流一把拦住。
铁中坚诧异道:‘怎么?“
金万流没有说话,眼睛望向前方,昏暗的墓道之中隐隐约约的站着一个白衣人影。
&bp;&bp;&bp;&bp;那白衣人影静静的站在墓道之中,一语不发,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这白衣人影如此突兀出现,众人都是心头一凛。只见那白衣人影纤腰一束,体态婀娜,竟似一个女子。铁中坚只觉后背发凉,心道:“适才发出那古怪笑声的怕就是这个女人吧?只是这墓室之中哪来的活人?”一想到这白衣女人可能不是人,铁中坚的心头便阵阵发寒。一只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黑龙鞭的鞭柄,心中暗道:“便算你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大粽子,我这黑龙鞭也要打得你三魂出窍。”
金万流一语不发,盯着这白衣人影。众人不动,那白衣人影也一动不动。众人正自心烦意乱之际,那白衣人影忽然仰天又是一声怪笑。哈哈
这笑声距离众人如此之近,水灵,铁中坚都是吓了一跳。
风冷情和金万流却几乎同时想到:“这笑声从这白衣女子口中发出,虽然刺耳惊心,但是这却可以证明,这白衣女子不是鬼,不是魂,不是僵尸,而是活生生的人。”既然是人,金万流和风冷情的一颗心便即放了下去。这几个人遇到僵尸粽子都要斗上一斗,更何况是人?
只见那白衣女子见众人不动,她却飘飘悠悠的走了过来,这女子脚下虚浮,似乎受了轻伤,只不过身有武功,也是一望便知。
铁中坚也已看出这白衣女子是人不是鬼,心中恼怒,当即喝道:“笃那女子,你为何在此装神弄鬼,吓唬我等?”
那女子却是毫不回答,只是从众人身边一掠而过。掠过的瞬间,众人也已看清这白衣女子的容颜姣好如花,只是脸色过于苍白,而且脸上带着一股痴痴傻傻的样子,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这才导致如此。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这白衣女子莫不是那点穴观音的门下?若果真如此,看来那点穴观音在此间墓室之中应该不止这两个人,应该还有别的点穴观音门人存在。”
&bp;&bp;&bp;&bp;一念转动,随即举目向那主墓室里面望去,视线所及,再往远处便尽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风冷情收回目光,最后还是落在这白衣女子身上。只见这白衣女子呆痴的往前慢慢行去,每走出数步,便是哈哈的两声笑。
只是这笑声之中殊无半点笑意。只见这白衣女子静静的从众人身旁走过,走到龙卷风身前的时候,那白衣女子看到龙卷风的面孔,忽然啊的一声尖叫。脸上顿时现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口中一声大叫:“鬼,鬼,鬼……”
众人都是浑身一震。眼睛俱都注目在这二人身上。只见那白衣女子伸出手指,指着那龙卷风,脸上的恐惧之色更加浓了。而后口中颤声道:“你是魔鬼,你是魔——”一句话还未说完,那白衣女子吓得转身向外面跑了出去,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一起将目光落在龙卷风身上,每个人的目光之中都是满满的猜疑之色。
龙卷风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们怎么这么看我?我可不认得这个疯女子。”
金万流嘿然一声道:“你不认识她,她却认识你。这又作何解释?”
龙卷风两手一摊,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金万流的脸色一沉,正要发问,铁中坚拦过话头,道:“金师伯,咱们还是快去那主墓室。莫要被别人抢了头筹。”
金万流这才罢休,狠狠看了那龙卷风一眼,迈动脚步,向那主墓室之中走了进去。
风冷情和水灵故意走到众人身后,抬起眼睛望着自己身前的龙卷风,心中暗自思索:“这龙卷风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白衣女子为什么看到这龙卷风,就说这龙卷风乃是魔鬼?可是这龙卷风说不认得这个白衣女子,莫非是这龙卷风谎言相欺?可是看这龙卷风的眼睛却不像是说谎啊?这其中一定有些什么不可解的原因。只是暂时不为大家所知罢了。看来这龙卷风的身上一定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
水灵望着前面行走的龙卷风,心里却是升起了一丝厌恶,不知为何,水灵看到那白衣女子的一刹那,便即对那白衣女子心存好感,听到那白衣女子说龙卷风是魔鬼的时候,水灵心里便是一震,以她想来,这龙卷风一定是做了什么恐吓这白衣女子的事情,这才导致白衣女子看到龙卷风,便即生出恐惧之意。
&bp;&bp;&bp;&bp;水灵心里便在那一瞬间,将这龙卷风列入坏人的行列。
众人一路前行,都是各怀心事。顺着那条笔直的墓道,片刻之后,终于走进那主墓室之中。甫一走进主墓室,众人便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这墓室顶上一盏狼头灯的光亮,众人只见这墓室之中,一口巨大的棺木泛着隐隐的血光。这一口棺木甚是巨大,只不过在水灵和风冷情,铁中坚三人眼中看来,这一具棺木虽巨,但是和那九嶷山中九龙池底的楚幽王的那一口巨木棺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只不过这一口棺木却是隐隐的透着诡异的气息。整座棺木之上,都是血红的漆,这通体血红的棺木在狼头灯的幽光照耀之下显得诡异莫名。
金万流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血棺。”
铁中坚一呆,心里升起一丝寒意,沉声道:“金师伯?这是血棺?”
金万流点点头,脸上神色凝重,眼光望向那一口棺木之时,竟似有一种隐隐的畏惧。这个摸金派的门主,自从来到这大沙漠以来,从未在他脸上现出过畏惧之意,此刻却是第一次在这摸金门主脸上现了出来。似乎金万流看到的不是一具血红的棺木,而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
血棺——
这两个字一出,在水灵和风冷情的心底也立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血棺之事,二人也曾听师尊水天波说起过。据说这血棺乃是来自波斯的一门邪术。这血棺外面的鲜红之色,其实不是红漆。而是活人的鲜血。要想制成一口血棺须要斩杀万人,而后将这万人的鲜血聚在一个大池之中。然后再将那制作血棺的棺木放入其中,放置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再行取出,而后制成血棺。那鲜血便凝聚这棺木的纹理之中。
而这制成血棺的棺木也非寻常普通的棺木,而是来自云南苗疆的一种食人树的主干制成。那食人树的主干在经血池浸泡之后,做成的棺木,放置墓穴之中,便会自行吸取这墓穴之中的阴气。以保护这棺木之中的墓主尸身不至腐朽。”
&bp;&bp;&bp;&bp;而这食人树的主干做成的血棺更有一项诡异之处,只要活人经过这血棺,便会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仿佛被活生生的吸走一般。倘然在这血棺附近待得久了,便会气血亏损,时日一长,便会魂归西天。而这血棺久不吸血,其上的颜色便会慢慢变得深紫,颜色暗淡,只有在吸取了大量的血液之后,这血棺外面的颜色才会变得鲜艳亮丽起来。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还不是在此,而是这血棺分为活棺死棺之说。
死棺便是选取食人树的主干之时,那食人树的生机已经断绝,做成的棺木只能被动吸收,不能主动饥吸取。而那活的血棺却不是如此。
活的血棺制造之时,并没有斩断这食人树主干的生机,而是连根带走,将其主干浸泡血池之中。其下的根须以活水滋养,不让其死亡。而后做成棺木之后,还将这主干下面的根须植入墓穴之中。
这血棺主干的食人树便继续生长,待得这主墓室之中,有人进入之时,这食人树的根须便从这墓穴之中钻将出来,将来人吞噬,而后将来人的鲜血浇于血棺之上。
风冷情想到此处,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风冷情心道:“难道此刻真的遇到了这传说之中如此恐怖的大凶之棺?只是不知道这口血棺是活棺还是死棺?倘然身上死棺还好一些,只要不进入它的范围之内,这死的血棺便无法吸取自己鲜血,倘然要是活棺,那还是感觉走了的好。以免被这血棺吞了,做了它的滋养之物。”
那只饕餮来到这主墓室之中以后,鼻端不住翼动,似乎闻到了什么气息,过得片刻,这饕餮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直奔那血棺的背后。
过不多时,只听那血棺背后便传来那饕餮的一声低吼,似乎是在招呼风冷情过去、
风冷情等人慢慢绕着那口血棺走了过去,众人和这血棺始终保持十来丈的距离,以免被那血棺之下的食人树暴起发难。
&bp;&bp;&bp;&bp;片刻之后,众人便即来到血棺之后。抬眼一看,只见那只饕餮正自望着一大滩殷红的鲜血,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而那一大滩鲜血此刻却正以缓慢的速度慢慢被那血棺吸收而去。
饕餮伸出舌头在那鲜血凝聚的血泊之中舔了舔。而后大口的吸了起来。不一刻功夫,那些地上的鲜血尽都被这只饕餮吸了个干干净净。而后饕餮转身,跑到风冷情身边。这才心满意足的趴在风冷情脚底。
风冷情心道:“这只饕餮喜食腐尸,想不到还喜欢吞噬这鲜血。只是一想到这些鲜血适才还在活生生的人身上,风冷情心中便有一阵不太舒服。
在那大滩鲜血之旁,地上还零零散散散落着几件女子的黑衣黑帽,还有蒙面的黑巾,三根奇形怪状的点穴撅,还有两把单刀。一柄短剑。俱都散落在地。
众人心中暗自惊骇,心道:“看来这里来的那几个点穴观音的门下,已经被这血棺吞噬的干干净净。只余下几件遗物。此地极是危险,还是速速离去为是。”
金万流沉声道:“铁贤侄,你用黑龙鞭拽住这墓顶上面的狼头灯,而后倒垂下身体,看看这血棺里面有些什么物事。
铁中坚答应一声,他知道金万流安排之意,此刻,众人站在这血棺之前,但又不能和这血棺距离太近,否则的话,被那血棺吸去全部血液,那可就一命呜呼了。当今之策,只有金万流所安排的这一招——用铁中坚的黑龙鞭挂在那狼头灯灯盏之上,而后探手下去,将那血棺棺盖打开,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那突厥王白眉可汗到底在不在这血棺之中。”
铁中坚当即拔出黑龙鞭,身子一跃而起,手中黑龙鞭远远的勾到那狼头灯灯盏。
那狼头灯灯盏在铁中坚身子一拽之下,立时发出格格的声响。似乎随时都要掉了下来。
铁中坚脚尖勾住黑龙鞭,而后身子倒翻过去,双手垂下,堪堪勾到那血棺棺盖。
&bp;&bp;&bp;&bp;风冷情大声道:“铁大哥小心。”
铁中坚没有说话,全副心神都凝聚在双手之中,而后双手用力,抓住一侧血棺棺盖,猛地往外一掀,那血棺棺盖被这铁中坚一下掀到数尺开外。棺盖甫一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之气直向铁中坚面门扑来。
铁中坚急忙闭住呼吸,等那阵血腥之气避过之后在,这才凝神向那血棺之中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铁中坚大吃一惊,只见在那血棺之中竟然躺着一个全身****的男子。这男子说不出多大,看面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法分辨真实年纪。而在他全身,竟然被密密麻麻的根须缠绕。每一根根须都从这男子的身下绕过而后再胸前交汇。
这男子宝相庄严,五官精致,脸上更是隐隐然有宝光流动。除此之外在,而后血棺之中却是别无一物。看着这****男子,铁中坚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在那里见过。一抬头,铁中坚看见那站在众人身侧的龙卷风,心中一震,原来血棺之中的这个男子竟然和那龙卷风长的十分相似。
铁中坚一时之间心中疑惑难明。正自思虑之际,眼光一瞥之际,忽见那血棺之中的男子竟然慢慢睁开眼来,而后嘴角向上延展,竟似对着铁中坚微微一笑。
只不过这笑容之中却带着诸多狞恶凶狠之意,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
铁中坚一惊之下,差点掉了下来。当即右手使劲一荡,黑龙鞭飞了起来,借着这一荡之势,铁中坚挥脱黑龙鞭,从血棺上空飘落到众人身前。
众人见到铁中坚脸色发白,心知有异。急忙围了过来。
水灵道:“铁大哥,那血棺里面可有那白眉可汗的尸身?”
铁中坚摇了摇头,道:“没有,里面只有一个男子。”
水灵哧的一笑道:“铁大哥,看把你吓得这个样子,那个男子有什么可怕?”
铁中坚皱了皱眉头,脸上笃自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慢慢道:“那个男子不像男人,倒像是一个妖怪,在他身上有好多根须,密密麻麻的,就像那何首乌一样。”
水灵一呆。
风冷情却是心头一震,心中暗道不好:“莫非这血棺乃是一个活棺?而且棺木底下的食人树也已钻进血棺之中,和这棺中人长为一体?”
&bp;&bp;&bp;&bp;倘然真是如此,那么此刻众人已然踏在一个生死边缘。
风冷情心中一沉,眼睛望向那金万流。只见金万流似乎也已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所在,一张脸微微变色。只是金万流的眼中还有一丝不甘之色。毕竟众人千辛万苦的进到这突厥王的帝陵之中,此刻却要空手而回,这金万流心里岂能甘心?便在这人思索之际,忽然之间,那血棺的棺壁上面慢慢的伸出两只根须。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越到后面越粗。这两根根须慢慢游出之后,又从那棺壁之上冒出数根根须。
这些根须慢慢游动出来,好似蜿蜒而走的长蛇一般。众人都是看得骇然失色。
风冷情心里一沉,心道:“看来那棺中人就要出来了。”与此同时,只见一个脑袋慢慢的从那棺中升了起来。这人看不出年纪,只是脸色苍白如纸,面容竟然和那龙卷风真的十分相像。
龙卷风一时之间全身呆住,就那样死死的盯着那个棺中人,一动不动。
那棺中人眼睛望向众人,嘴角边微微延展,似乎在向众人微笑。
这一笑竟然让众人心底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那棺中男子笑容未毕,一根伸出棺外的根须募地抬了起来,向着众人席卷而来。这一下竟似要将众人卷到它那血棺之中,然后好慢慢吞噬。
风冷情大叫一声道:“还不快逃。”拉着小龙女的手臂,便即迅速向那墓室门口奔了过去。铁中坚也是大叫一声,转身便逃。面对着这世上最邪门的凶棺,谁还能不拔步而逃。
金万流跺了跺脚,脸上带着一丝惋惜之色,随即也飞身而去。
那龙卷风却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眼中升起了一丝古怪的神情。铁中坚跑出去数丈开外,一回头,看见那龙卷风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急忙又转身奔了回来,一把拉起龙卷风的手臂,向门外奔去。
那龙卷风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铁中坚救人心切,那里管得了其他,只是拽着龙卷风的手一路狂奔而去。
&bp;&bp;&bp;&bp;众人眼看都奔到那主墓室的门口,忽然之间半空中一道红光一闪而过,当地一声落到地上。正挡在墓室门口。
众人都是一惊止步,抬眼望去,只见挡在众人身前的赫然是那一口血棺的棺盖。原来在这片刻之机,那棺中人已然指挥另外一根长长的根须卷起那血棺棺盖砸向墓室门口,以便阻止住众人。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棺中人慢慢站起身来,双臂****,在他的双眼之中射出两道诡异的光芒,只看得众人心惊肉跳。而后那棺中人双臂用力一拽,只听格格格格连绵声响,这墓室地面,四壁岩石都是纷纷裂开。从地下,从四周的石壁之上一根根粗大的根须冒了出来。
那根徐越冒越多,最后这所有根须竟将这主墓室石壁撑得尽是裂纹,灰尘石屑簌簌而落。
风冷情急忙招呼众人:“快逃。”说罢,抱起水灵从那血棺棺盖之上一跃而过。
金万流,铁中坚,龙卷风也都跳了过去而后众人沿着墓道,向外面狂奔而去。
那棺中人指挥无数根须,抬起血棺,晃动硕大的有着无数根须的身躯,跃出墓室,急追而去。
众人只听身后咚咚咚咚脚步声踩在地上,心知必是那棺中人阴魂不散,前来追赶。当下脚步更加迅捷,向前奔去。不一刻工夫,便即奔到那甬道之前。那记载白眉可汗的神勇功德碑也已被众人甩出数十丈外。众人刚欲喘口气,歇一歇,忽听数十丈外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大震。似乎那神勇功德碑被那棺中人的根须拽倒。
铁中坚喃喃骂道:“他奶奶的这棺中妖怪,如此阴魂不散,倒不如跟它大战一场。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风冷情道:“即便是打,咱们也将那棺中人引到那地势开阔的地方,在这甬道之中,打斗起来,对咱们极为不利。”
铁中坚点点头,脚下加快,向那穹顶地宫奔去。众人紧随其后。金万流这一次却是落在后面,眼睛不时的在那龙卷风身上扫来扫去。——那棺中人的相貌竟然和这龙卷风差相仿佛,这又为的是什么?这龙卷风身上太多不解之谜。
&bp;&bp;&bp;&bp;那棺中人始终不离不弃,在后面紧紧追赶。众人无奈之下,也只有加快脚步。盏茶功夫之后,众人已经奔到那穹顶地宫之中。
风冷情沉声道:“灵儿,你和龙大哥先到一边避一避。我和金师伯,铁大哥和这棺中人斗一斗。”和那棺中人在此一斗,也是逼不得已之举。众人来时的通道已经被那些石柱堵得严严实实。要想从哪里出去,没有十天也有半月。除此之外,便是寻找这到这王陵的虚位,从那虚位破墓而出。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此刻那棺中人紧追不放,也只有先将这棺中人收拾了再说。”
水灵点点头,道:“你自己小心,风哥哥。”随后拉着龙卷风隐身到那望乡台一侧。铁中坚,金万流,风冷情各自掏出兵器,站成品字形,中间相隔十余丈。以便那棺中人来临时好彼此能够相顾。
三人刚刚站定。只听那咚咚咚咚的声音从远处疾奔而来,片刻之后,那棺中人从那甬道之中探出庞大的身躯。只见那一口血棺被裹在密密麻麻的或粗或细的根须之中,血棺之中那酷似龙卷风之人正自眼露狞恶的凶光,四下寻找风冷情等人。
风冷情大喝一声道:“在这里。”声音有若洪钟一般。四处震荡开来。便连那些穹顶上的众多火食虫被这风冷情一声大喝震得四散开来。
那棺中人循声望来,看见三人,立时咧开嘴,发出咳咳的声音。跟着右手一抬,血棺之下根须舞动,便仿佛这棺中人的无数只脚掌一般,猛地向三人所站的地方奔了过来。
那棺中人距离三人还有十来丈远近的时候,铁中坚也是一声怒吼,手中黑龙鞭夹着一股锐啸,疾扫而去。
那棺中人立即舞动一根根须,向铁中坚那黑龙鞭上缠了过去。
两下里陡然交汇,那根徐不敌黑龙鞭,立时被黑龙鞭一下扯断。
棺中人双目之中似乎燃烧起了一股怒火,右手一挥,又有两根碗口粗的根须向那铁中坚攻了过去。
&bp;&bp;&bp;&bp;这两根根须一分为二,一根绕向铁中坚的黑龙鞭,另外一根笔直的向铁中坚面门刺了过去。
风冷情站在一旁,心中骇然,心道:“这棺中人使动这根须似乎已经达到如臂使指的地步。看来这棺中人已然并非人身。只怕是在这血棺之中年深日久,被血棺滋养,且又被血棺同化的一种妖物。
这地下根须乃是那食人树的母体,此刻也已被这血棺吸收融化,变为这血棺的一部分。而那棺中人其实也是血棺的一部分而已。
这血棺应该就是如同世间传说之凶物太岁一般,与世间诸般植物动物尽都不同。为另外一种形态存在。
风冷情心中道:“谁遇到这血棺,谁真的是前世不修。”正思索间,那棺中人也已指挥另外两根碗口粗的根须分别向金万流和风冷情攻了过去。
风冷情右手斩鲸刀早已拿在手中,眼看这根须向自己面门扑了过来,当即挥动斩鲸刀,一刀将那根根须的一端砍下三尺来长。
那根根须一断,从里面立时喷出一股黑水,风冷情看这黑水来的古怪,急忙闪身躲了过去。
那黑水落到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片刻之间,那地上青岩便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风冷情心中骇然,急忙大声提醒那铁中坚和金万流二人:“这根须里面有毒水。金师伯,铁大哥小心。”
金万流手中拿着那根龙头杖,舞成一团光圈,护住自己。听到风冷情提醒,心中一震。
那根攻向金万流的根须却是始终徘回在光圈之外,不敢冒进。
那边厢,铁中坚手中的黑龙鞭被一根根须缠住,另外一根根须趁虚而入,向着铁中坚的脖颈卷了过来。
铁中坚将头一低,避过卷向自己面门的那根根须,而后右臂用力向后使劲一拽。只听嘎嘣一声,那根绞缠住黑龙鞭的根须应声而断。一股黑水随其****而出。好在铁中坚得到风冷情的提醒,就在黑水喷出的刹那,向后倒纵而出。另外一根根须却如影随形,追了过去。
&bp;&bp;&bp;&bp;这根须之中长藏有毒水,这却是出乎风冷情意料之外。
风冷情本拟用斩鲸刀快刀斩乱麻,将这些根须砍断,那棺中人也许就此回去,不再追击众人。可谁知这血棺的根须之内竟然藏有毒水。顿时间将众人打乱阵脚。
风冷情猜测这根须之中的毒水,一定是那食人树吸取地下阴气,慢慢积聚在体内,而后又和那血棺之中的吸取的大量鲜血,还有这棺内的尸毒一起融合而成的一种毒水。此毒腐蚀性极强,落在地上便将那岩石穿破一个大洞。倘然沾染到人身之上,那还了得?
只不过如此一来,这些根须却是不能砍,只能避。三人当即向三个方向躲避开去。
那棺中人眼见三人各自向一个方向遁去,眼中似乎射出两道煞气,跟着只见这血棺周身的根须募地里向着四下延展开来。无数条根须尽都向极处伸展,片刻之后最长的那几条竟然已经达到百十丈远近。
风冷情心中暗暗叫苦。这棺中人挥动根须,本以为只不过十来丈方圆大小,再远之处,这棺中人便有些鞭长莫及了。谁料想这棺中人将那根须尽量伸开之后,竟然有如此之长。这棺中人站到这穹顶地宫中心,只要稍一移动,便可够到任何方位。
三人都是心中叫苦不迭,好在这根须最长的也就那么十来条而已,否则的话,这三人倒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水灵和龙卷风隐身在那望乡台一侧,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吃惊不已。这根须如此古怪且能听从那棺中人的指挥,真的让二人大开眼界。便在这时,只见那十来条追击风冷情三人的根须忽然分出两条,向望乡台这里闪电般奔了过来。
这根徐来的甚快,只一闪念之间,已然距离二人只有十来丈远近。
风冷情心中一震,大呼一声:“灵儿,快些闪开。”跟着风冷情也是疾步向水灵所在之处奔了过去。只不过风冷情和金万流,铁中坚三人奔跑之际,各自向一个方向,在这地宫里面大兜圈子,此刻距离水灵最近的却是金万流。
只见金万流身形一展,整个身子便似一只射出的箭一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就在那根须将要触及到水灵身子跟前,金万流已经一把将水灵抱了起来,而后迅速飞奔而去。
&bp;&bp;&bp;&bp;风冷情这才松了一口气。水灵被金万流所救,虽说是一个陌生男子,但是金万流如此年纪,又和水天波平辈论交,足以当水灵的爷爷了,是以水灵倒也不觉尴尬。更兼水灵被金万流抱在他那肥肥胖胖的怀中,两边肥肉挤来挤去,水灵倒是大觉好玩。向金万流笑道:“金师伯,多谢你了。”
金万流脚下用力奔跑,口中答道:“水姑娘,千万别动,我倒要看看是那根须快还是咱们的脚快。”
水灵笑道:“当然是金师伯的脚快了。那丑八怪的须子怎么追的上您老人家?”
金万流被水灵一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数日来的郁郁之感似乎也少了许多。
此时那望乡台下只剩下龙卷风一人。眼看着那两根根须向龙卷风追了过去,风冷情大声喊道:“龙大哥,向我这里来。”一边喊,一边脚下马不停蹄向龙卷风那里赶去。
风冷情奔出数步,口中发出咦的一声,脸露惊奇之色,脚步不觉停了下来。原来在这片刻之间,那两根根须已然逼近到龙卷风的身前,而后在龙卷风的跟前绕了一圈之后,竟然迅速异常的缩了回去。
这一幕来的如此突兀,那龙卷风竟似看得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对于这两根根须为何放过自己也是索然无解。
风冷情正自诧异之间,身后一股气流无声无息涌来,风冷情不及思索,脚下一点,身子立时向前窜出数丈。堪堪避过身后那如影随形的根须的攻击。
一击不中,那根须再次追了过来。风冷情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向前奔跑。
风冷情铁中坚,金万流三个人在这穹顶地宫里面和那棺中人的根须大兜圈子。三人之中,风冷情和铁中坚正值青年,而那金万流虽然早过花甲,但这几圈兜了下来,竟然也是大气不喘。只不过三人的气力终有耗尽枯竭的一时,到那时候只怕这根须便会扑将上来,将三人卷了过去,变作那血棺之下食人树的肥料……
&bp;&bp;&bp;&bp;风冷情奔跑之际,一边心中苦思破敌之策。眼光一瞥之间,忽然看到这穹顶下面的密密麻麻的火食虫在半空之中漂浮不定,似乎是在静静观看这一场棺中人和己方众人的较量。心中不禁苦笑起来。——自己此时犹如猎物一般被这棺中人追来追去,而那些无知无觉的火食虫竟然充当了看客……正自郁闷之际,脑海之中突然电光一闪:火食虫——火食虫——心中一阵兴奋,忍不住大笑出声。
水灵心中奇道:“风哥哥怎么了?”
铁中坚一边跑,一边皱眉道:“风兄弟,有什么事情好笑?”铁中坚心中暗暗叫苦:“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你还有心情笑?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再奔跑几个时辰之后,便会耗尽力气,死在这棺中人的根须之下?”
金万流却听出风冷情的笑声之中大有轻松之意,心道:“难道这小子想出破解这棺中人的法子来了?”金万流随即大声道:“风贤侄,是否想到应对之策?”
风冷情笑道:“正是。”顿了一顿道:“金师伯,你们把你们身上富裕的火折子扔给我。”
铁中坚和金万流,水灵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将自己的富裕的火折子隔空扔给风冷情。
风冷情伸手接住,一数之下,竟有五把之多,当即笑道:“够了。”跟着脚步一停,将那五根火折子一下点燃。而后再次顺着这地宫的边际大兜圈子。
铁中坚心中纳闷,心道:“这小子不怕死吗?不知道这火折子一点燃起来,便会把这穹顶上面无数的火食虫招将过来,而后吸附到那火折子之上,随即自爆?这些难道他忘了?”
金万流的眼睛之中却渐渐亮了起来。
那棺中人还站在血棺之中,好整以暇的指挥着那些根须追逐三人。只见风冷情手持五根火把,一路疾行,那穹顶上的火食虫渐渐被火光所吸引,俱都向风冷情手中火折子聚了过来。
风冷情身子不住游走,那些追逐而来的火食虫便即跟在那火折子周围,便欲向火折子上面扑去。
&bp;&bp;&bp;&bp;风冷情知道,只要自己脚步稍一停留,那些聚集在火折子附近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火食虫,便会蜂拥而上,一沾到一点火,便会砰然爆炸。此时此刻,还不能让那些火食虫够到火折子。
风冷情脚下不断加快。那些犹如萤火虫一般的火食虫聚集在那火折子周围的越来越多。到得最后,风冷情手中的火折子便似一个流动的火焰一般美丽。再这根火折子的周围,那些火食虫便像点缀在这火折子上面的点点星光。
水灵不禁看得痴了。
铁中坚却是看得呆了,心底喃喃道:“疯子,疯子,这风冷情是不是真的疯了?”因为铁中坚知道,那些围绕在火折子周围犹如点点星光般美丽的火食虫只要一个不慎,沾到一点火光,便会立时引爆,到那时候,便再有十个风冷情也都死了。
金万流的眼中却越来越亮——这个少年胆子之大,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这简直是玩命,但这般想法也是聪明绝顶。
风冷情此时正在等一个最佳的时刻,才将那火折子掷出。否则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风冷情抬眼望向火折子的上方,只见这穹顶地宫里面的火食虫有三分之二已经聚集到火折子的周围,当下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挥起手中那火折子,向那血棺之中的棺中人脱手掷去。
这五根火折子在之前已经被风冷情绑成一束,此刻只见这火折子犹如流星一般带着密密麻麻聚集在火折子周围的火食虫,向那棺中人飞去。
那棺中人似乎不知何物,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而后低头去看。只这么一瞬间,那火折子上面的火食虫立即扑了上去。只听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那棺中人还有那血棺,血棺下面的食人树的根须主干统统炸为齑粉。棺中人所站的那个地方更是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整个穹顶都是剧烈震动。那狼头灯更是不住的摆动起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这火食虫的自爆威力如此之大。都是一时间呆在当地。
便连那只饕餮也是张大了嘴,似乎也是甚为震惊。
&bp;&bp;&bp;&bp;良久良久震动这才停止,金万流此时也已停住脚步,水灵从金万流怀中一跃而下,奔到风冷情身边,关切的道:“你没事吧?风哥哥?”
风冷情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没事。”此时风冷情感到全身疲惫,适才的一阵疾奔,再加上手中那随时都要爆炸的火折子,让风冷情感到心力交瘁。
铁中坚,金万流,龙卷风都是慢慢走了过来,三个人脸上都是钦佩之色。金万流道:“风贤侄,你这一份胆色,老夫也是十分钦佩啊,待得此间事了,你来摩天崖,盘桓数日。老夫有一些心得跟你探讨一下。”
风冷情心中大喜,道:“多谢金师伯。”适才金万流所说之话,其实便是要传授几门功夫给这风冷情。
水灵也为风冷情高兴。
金万流道:“咱们进到这白眉可汗的王陵之中,除了那铁甲卫士之外,便是这一次最为凶险,要不是风贤侄想出救命之策,恐怕咱们都要葬身在这王陵之中了。”顿了一顿,金万流又道:“只不过这里既是白眉可汗的真墓,并非什么虚陵,那白眉可汗生前的那些珍宝到哪里去了?还有白眉可汗也无影无踪,白眉可汗又到哪里去了?我看咱们还是要再到那主墓室去一趟。”
水灵奇道:“那血棺之中的那个人不是白眉可汗吗?”
金万流摇摇头,道:“那个人绝对不是白眉可汗。”众人都是颇为好奇,不知道这金万流何以看出那棺中人不是白眉可汗。于是一起抬头,望向金万流,等他示下。只听金万流沉声道:“历代帝王修建这王陵,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尸身不朽。没有一个帝王愿意自己的尸身被一个食人树所占据。而且你们看,那棺中人只不过空有一具皮囊,其实里面应该早已和那血棺同化,变为血棺的一部分。那棺中人还有那些根须都是血棺的一部分,这血棺只是保护白眉可汗的最后一重机关而已。那真正的白眉可汗应该还在那主墓室里。”
&bp;&bp;&bp;&bp;众人听这金万流分析的甚是在理,不禁都是点头同意。
金万流沉声道:“还有一个原因可以证明那棺中人不是白眉可汗?”顿了一顿,金万流继续道:“你们可曾看见那棺中人的眉毛?”
众人都是一呆,铁中坚喃喃道:“棺中人的眉毛?没有注意。”
金万流缓缓道:“这白眉可汗名为白眉,据说便是因为长着一对白眉,这才得来。而那棺中人眉毛漆黑如墨,那里是什么白眉?”
水灵奇道:“金师伯,这人死之后,千年之久,这眉毛也不改变颜色吗?”
金万流道:“不错。人死之后,眉毛头发经过处理之后,虽然历经千年,但也还会是原来当初的那个摸样。不会改变。”
铁中坚道:“即是如此,那咱们赶紧去那主墓室看一看,也许还能找到那白眉可汗的真身。”众人当即迈步向那主墓室奔了过去。盏茶功夫之后,众人便已经奔到那主墓室跟前。抬头望去,只见主墓室里面石壁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裂纹好像蛛网一般。在那原先放置血棺的地方赫然现出一个大洞。
大洞里面除了一些流沙之外,并没有任何异状。
众人都是一怔。
金万流心底一沉——难道我猜错了吗?金万流的眼睛牢牢的的盯着那大大洞。过了良久,金万流忽然一伸手,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一尺来长的物事,只见金万流拿着那根物事来回抽拉几下,不一刻功夫,就在金万流的手掌中多了一杆羊角锄。这羊角锄较之先前江天崖,叶半崖霍飞崖三名弟子手中的羊角锄强了数倍。
这羊角锄已然开刃。只见金万流跳入那大坑之中,挥舞手中羊角锄,向下面流沙刨去。
风冷情看得心中不忍,跳到那大坑之中,一把夺过金万流手中的羊角锄,道:“金师伯,我来。”说罢,挥动羊角锄,向那下面刨了开来。
风冷情一直感激这金万流适才挺身而出,相救水灵,是以这金万流倘然要求他赴汤蹈火,他风冷情也会在所不辞,因为这个老人救了水灵。即使只有这一点,也已足够。
&bp;&bp;&bp;&bp;风冷情向下刨了片刻之后,便听当得一声,手中羊角锄碰到一件物事。
金万流大喜,双手深入坑底流沙之中,不住手的向下挖去。
风冷情也是颇为兴奋,将羊角锄放到一边,跟着双手齐下,不一刻功夫便把下面物事上的那一层流沙去掉,露出掩藏在下面流沙之中的物事——果不其然,那下面坑中赫然露出一口金棺。借着洞顶摇摇晃晃的狼头灯照耀之下,只见这金棺露出的一角便已然金光灿灿,耀眼生辉。
铁中坚哎呦一声,也跳了下来。跟着龙卷风将那口棺材周围的流沙一一清理干净。这盖住金棺的流沙其实并不太多。片刻之后便即露出整个金棺。只见这一口金棺长约两丈五六,宽约一丈。棺盖上面盘着九条飞龙。九条飞龙之中一条狼背生双翅,正自仰面啸天。这条狼气势非凡,似乎一啸之威可以让日月无光,可以让天地变色。
棺身之上两侧更有双凤雕刻两两相对。这金棺一望之下,便是帝王之物。
铁中坚颤声道:“金师伯,快打开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藏着那白眉可汗的尸骸?”
金万流没有说话,沉思片刻。慢慢伸出手去。——这金棺近在眼前,只要一打开这金棺,便可以知道那白眉可汗在不在这金棺里面。正在这时,站在大坑上面的那只饕餮忽然低低的吼了一声,而后在大坑上面不住来回走动,似乎甚是烦躁。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这饕餮如此烦躁,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物事,莫非是发现了腐尸?可是这金棺之中倘然葬的是那白眉可汗的尸骸,那白眉可汗乃是一介帝王,怎么可能尸体不经处理继而腐烂?”
风冷情低声提醒金万流道:“金师伯,小心一些,这金棺里面也许有机关。”
金万流点点头,招呼大家先退出这沙坑。铁中坚,风冷情都跃到上面,静静的看着金万流如何行事。
只见金万流也不如何装备,只是吸了一口气,慢慢伸出手去,抓住那棺盖两侧,猛地一下将那棺盖打了开来。
&bp;&bp;&bp;&bp;金棺棺盖甫一打开。里面立时涌出一股尸臭。金万流立即退后一步,闭住呼吸,而后向那金棺里面望了过去。只见那金棺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一身黑衣的老妪。那老妪一身黑衣,一头长发却是发白如雪。长长的头发遮住整个脸颊。
那股尸臭就是从这白发老妪身上发出来的。
金万流怔了一怔,想不到打开金棺看到的却是一个白发老妪。这也太出乎他意料之外。
金万流正在怔忡之际,忽听沙坑上面风冷情大声道:“金师伯,快上来,那个是禁婆。”
金万流心中一凛——这禁婆金万流也早有耳闻,知道乃是东南沿海一带,海中死后的僵尸所化,凶残无比,海上的行船之人每每提到都是谈虎色变。
金万流当即站起身来,纵身一跃,跃出沙坑。就在他刚刚跃出沙坑的刹那,那躺在金棺之中的禁婆募地睁开眼来。森森一笑,这笑声宛若鬼哭,在这死寂一片的墓室之中听来,是格外瘆人。
那禁婆一笑未毕,猛地纵身而起,双手十指张开,恶狠狠的向那站在沙坑边上的水灵抓去。
这禁婆竟是看得极准,竟是出手便先攻击那五人之中最弱的水灵。
那龙卷风不知为何看到众人挖出那金棺之后,立即闪身躲到一边,眼里又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
风冷情一把将水灵拉到背后,跟着右手斩鲸刀快捷无伦的拔了出来,向那禁婆扑过来的十根十指斩了过去。
那禁婆十根手指眼看便要碰到斩鲸刀,那禁婆却似知道这斩鲸刀的厉害,猛地伸出食指在那斩鲸刀刃面无锋之处一弹。
风冷情只觉虎口巨震,身不由主的向后退了出去。
站在一侧的铁中坚心头巨震。这金棺打开之际,站在沙坑上面的水灵,铁中坚,风冷情三人初时看到金棺之中的白发老妪都是一怔,但随后却立时响起,这个白发老妪正是那出手如电,凶残无比的禁婆。这才出言提醒金万流。
只是不知道那禁婆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进到那金棺之中。看适才这禁婆从棺中一跃而出的这一股凌厉的威势,这禁婆似乎功夫较之从前又强盛许多。
&bp;&bp;&bp;&bp;风冷情一招之间便即被这禁婆逼退,自己看来也不是这禁婆的对手,但是形势如此,也不得不出手。当即手中黑龙鞭猛地向那禁婆当头砸了下去。
那禁婆一跃上来,双脚站稳,看也不看铁中坚一眼,右手伸出,抓住那铁中坚的黑龙鞭的鞭梢,猛力一拽,那黑龙鞭立时被那禁婆抓了过去。
禁婆右手将黑龙鞭往怀里拉去,左手五指如钩,猛地向铁中坚面门抓了过去。
五指未到,便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铁中坚大骇之下,右手立即撒开黑龙鞭,身子往后倒纵而出。这才堪堪避过这禁婆星驰电掣般的一击。
禁婆一击不中,似乎脸上一怔,随即将那黑龙鞭一掷而出。黑龙鞭被禁婆这么一甩,竟然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向那金万流砸了过去。
金万流脸色凝重,一伸手,一把抓住那黑龙鞭,而后将黑龙鞭往铁中坚手中一递,道:“你们退出去,看我和这禁婆斗一场。”
铁中坚接过黑龙鞭,情知自己和风冷情,水灵俱都不是这禁婆的对手,当即慢慢退到一旁,为金万流观阵。
那龙卷风却是站在另外一边,目光闪烁,看看那禁婆,而后又转头看看那沙坑里面的金棺。脸上神色古怪异常。
禁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在金万流身上,而后募地身影一闪,转瞬间便即冲到那金万流身前,瞬息之间十根手指分别向金万流的头颅胸膛之处抓了数十下。
金万流早已拿出龙点穴短杖,在这瞬息之间挡了数十下。只听叮的一声。响过,那禁婆飞身跃出五六丈外,眼神闪烁不定。
这叮的一声却是因为禁婆的数十下攻击太快,被金万流一一挡回,这数十下乃是在这瞬息之间发生,是以只有这么叮的一声。
铁中坚和水灵,风冷情三人看在眼里,都是心悦诚服,到此关头,才看出这摸金派门主金万流数十年的功夫不是浪得虚名。
倘然换做旁人,这禁婆的数十下早就在前胸和脑袋之上留下数十个透明窟窿了。
&bp;&bp;&bp;&bp;那禁婆一息之后,再次飞身上前,双手直上直下,在金万流的周身上下不住盘旋飞舞。这一次较之上次更加凌厉起来。
这一次禁婆的攻势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那金万流只是将龙点穴舞动开来,全身上下防得风雨不透。
那禁婆足足攻了有一炷香之久,还是未曾将金万流杀死,不耐烦起来,立时身形一闪,向那风冷情再次扑了过来。
这一闪其快如电,转瞬间便即攻到那风冷情跟前。
风冷情闪身向左避去,那禁婆却紧追不放。
突然之间,风冷情身后一头牛犊般大的猛兽募地飞了起来,张开大口,猛地向那禁婆脑袋咬了过去。
这窜出来护主的正是风冷情的那一头收服的凶兽饕餮。
那饕餮一张口,口中喷出一股尸臭之气。这尸臭之气和那禁婆身上的尸臭之气同源。禁婆一怔。
这一怔之下,那饕餮的大嘴已经咬落。
禁婆骇然之下,身形迅速一落,向后闪身飞出数丈。
这一下从那饕餮口中逃了出来,禁婆似乎有些怔忡不定。似乎不明白这和自己身上拥有同样尸臭的这个怪物,为何竟对自己大开杀戒?
那饕餮落下地来,张开大口,向那禁婆示威似地一声大吼。这一声吼,又将这本就将要坍塌的主墓室震得石屑簌簌而落。
那只饕餮目光炯炯的望着禁婆,眼中满是敌意。似乎只要禁婆再行攻击,这饕餮便还会上前阻拦。
金万流停下手中龙点穴,目光望向这禁婆和那只饕餮,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己纵横江湖数十载,平生杀过的僵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此刻却被一个禁婆攻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自己难道真的老了吗?
那禁婆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饕餮,那只饕餮也毫不示弱,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回望过去。
那禁婆向前一矮身,向那饕餮一呲牙,露出森森白齿,而后转身如鬼魅一般消失无踪。
这禁婆出现的神出鬼没,离去时也是如鬼似魅。
&bp;&bp;&bp;&bp;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水灵喃喃道:“想不到这只禁婆每见一次,杀气便浓一分,功夫似乎也是越来越强。”
金万流沉声道:“这只禁婆非寻常粽子可比,你们以后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众人都是点点头。水灵转念一想道:“风哥哥只要常年带着这只饕餮就行了。我看那只禁婆似乎对这只饕餮大为忌惮。”
风冷情点点头,道:“以后我常年带着它。”说着摸了摸那饕餮的硕大的头颅,那饕餮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似在回应。
金万流眼睛望着那沙坑之中的金棺道:“这只禁婆怎么会跑到这只金棺之中来的?”随即转头问起,三人是如何识得那禁婆。
铁中坚于是将众人如何进到那云梦阁,又是如何下到那云梦阁地下凤棺之中,又是如何在凤棺之中听到这禁婆大开杀戒的事情一一对金万流说了。最后道:“我们出了云梦阁,后来在云梦泽的鬼镇上又见过一次这禁婆。那一次禁婆差一点被成天骄成前辈手中的一张杀人王的人皮降服,只不过那禁婆趁机跑了,我们也想不到这禁婆竟然追踪到这万里荒寒的沙漠中来了。至于这禁婆是靠什么方式得知我们几人来到此处,又是为何要跟着我们,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金万流慢慢点头,缓缓道:“原来如此。”顿了一顿,金万流又道:“我也曾经听过一个传说,据说这在海水之中被溺死的冤魂,死后怨气不散,久而久之,便会凝结在那具尸骸之上,四处游荡,寻找当年害死她的那个人。这冤魂凝结的尸骸有的地方叫水鬼,有的地方就叫禁婆。”
说罢,金万流眼睛望着三个人,从左至右,在三个人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
风冷情一怔,喃喃道:“金师伯,您的意思是说,我们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杀死这个禁婆的凶手?所以那个禁婆才会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
金万流点了点头。
铁中坚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这辈子也没有去过海边,怎么能够在海边溺死过别人?我最远去的地方便是那九嶷山了。”
&bp;&bp;&bp;&bp;金万流点了点头,目光复又落在风冷情身上。
风冷情喃喃道:“我也没有去过海边——我,我自幼父母双亡,从小跟叔父在湘西生活,十岁那年被我师傅收留,带到九嶷山,而后这十年来一直都在九嶷山中生活。”
金万流又将目光落向水灵身上。风冷情看了看水灵,缓缓道:“我自从八岁那年,被我师傅收录门下,便和我师傅,师妹一起生活,我师妹更是没有杀过一个人。这个我敢保证。”
金万流皱起眉头,沉吟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三个人都是聚精会神倾听。只听金万流缓缓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三个人之中,某个人的身上有着父辈的烙印,上一代的冤仇便延续到这一代来完结。”
三个人都是一怔,心中都是升起一股复杂之极的感情。
铁中坚心道:“我是自幼被父母送到梯云谷,原本是希望我能跟随梯云谷的道长,练些健身健体的功夫,没病没灾,日后等长大了好承继父亲的大笔财富。谁料想后来被师尊手下,这才有了日后的这一番艺业。难道我父亲这辈子真的做下了什么孽债,这辈子让我拜入道家门下,便是为了赎罪?”
水灵心道:“金师伯说的一定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一定是这位铁大哥的父亲。铁大哥真是可怜。”
风冷情心中却是悲凉——我自己父亲是谁我都没有见过一面。倘然真的如金师伯所说,那么我便要为我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背负他欠下的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父债子还。父不在子凭什么还?”一时间沉默不语。
金万流叹了口气,沉声道:“三位也别担心了,做人嘛,只要凭着自己的良心办事,什么冤魂都不会找上你的。”顿了一顿,道:“即使找到,还不是有这饕餮挡着吗。”说罢,哈哈一笑。
铁中坚点点头,道:“金师伯说得对。咱们只要凭良心办事,一切顺其自然。”顿了顿,铁中坚道:“金师伯,咱们下一步作何打算?”
&bp;&bp;&bp;&bp;金万流眼睛望向那沙坑,沙坑中的金棺道:“咱们下去看一看这金棺底下有些什么,没有其他的话,咱们便即寻找虚位,破墓出去。”
众人点头答应。金万流当即带着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跃下沙坑,向那金棺之中望去,只见金棺之中空无一物。那股尸臭之气已经渐渐消散。
金万流望着金棺内的空间,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眼睛慢慢冒起一丝亮光。然后这才缓缓道:“你们看这金棺之中,这上面只够躺下一个人。上下空间似乎有些差距。这金棺想必下面还有一个夹层。”
众人都是一震。俱都凝目望着金万流。只见金万流伸出手在那棺内某个地方一按,而后双手向那棺底的棺板一抓。
那一块棺板竟然被提了起来。
金万流慢慢将那棺板提出棺外。——这金棺中间果然有个夹层。不过里面却没有人。里面有的只是一套黄袍,一顶王冠,还有四角放置的四颗翡翠狼头。
众人看到那一颗狼头,都是浑身一震,只见那一颗狼头跟先前金万流拿给众人看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这四颗翡翠狼头摆在这里,立时将这口金棺映出一团碧光。更是将众人映得须眉皆碧。
不知何时,那龙卷风也跟着跳了下来,站在众人旁边,看着这四颗泛出碧光的翡翠狼头,眼里露出古怪之色。
水灵奇道:“金师伯,这四颗翡翠狼头和你那一颗如此相像,是不是原先是在一起的啊?”
金万流慢慢道:“这我也不知道,我那颗翡翠狼头是我大弟子天涯得自一个蜀中富商。至于那个蜀中富商又是得自那里,却是谁也不知。”
风冷情目光闪动,缓缓道:“这口金棺既然是那突厥王白眉可汗的王棺,此刻那白眉可汗却不在这里,葬在这里的只是一套衣服,一顶王棺,看来传说中这白眉可汗被怀仁可汗杀死,将头献与大唐,应该是千真万确。这古突厥就此灭亡。而这里的王陵其实不过是一个衣冠冢罢了。”
&bp;&bp;&bp;&bp;金万流眼睛望着那金棺底层的那一顶王棺,还有那一套黄袍,目光闪烁,缓缓道:“这套衣服还有这顶王棺,应该是白眉可汗后人葬在此中的。这里确实是一个衣冠冢。只不过,这突厥王陵可能是一个衣冠冢这个说法,想必很多人都尽皆知悉,但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倒斗摸金的前来这大沙漠,一次次的苦苦寻找这白眉可汗的王陵呢?”
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难道这里面还有秘密?”
金万流低声道:“故老传说,这突厥王白眉可汗的王陵之中,藏有一样物事,只要找到这个物事,破解其中的谜团,不光可以得到富可敌国的珍宝,还可以得到扭转乾坤的一种神秘力量。而这神秘力量更是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金万流望着那金棺底层的那几样东西,呼吸都不知不觉的急促起来。在他此刻,眼里只有这四颗翡翠狼头,只有一顶王冠,一套黄袍。金万流凝神望着那金棺底部的物事,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道:“这些东西你带不走啦。”这声音从众人头上传来。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愕然回顾,只见一个灰衣男子站在沙坑边缘,眼睛之中带着一抹寒意,冷冷的看着沙坑底下的这些人。
这个人的声音如此熟悉。风冷情眼睛之中寒芒一闪,沉声道:“是你。”
水灵和铁中坚也认出此人。
铁中坚道:“原来是你。”
原来这个灰衣人正是那日在摩天崖上来寻找金万流晦气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这个灰衣人似乎没有听见风冷情和铁中坚的话语,只是冷冷的望着那金万流。此时此刻,在这个灰衣人的眼中,似乎只有了金万流一个人。
金万流苦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来。纵身跃出沙坑。——那金棺里的物事,暂时无法拿取了,否则的话,这灰衣人在上面出手一击,这金万流不死也得重伤。
余下三人也跟着金万流跃出沙坑。
那龙卷风也慢慢爬了上去,站到一边。静默不语。空气里立时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沉默良久,金万流终于苦笑道:“你来了。”
灰衣人眼睛斜望着金万流,缓缓道:“你是希望我来,还是不希望我来?”
金万流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既然来了。希望你来与不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灰衣人望着金万流,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你还是不肯说那孩子的下落?”
金万流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
灰衣人眼中杀机一现即隐,森然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金万流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敢,但是你杀了我的话,你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见到那个孩子了。说罢,金万流哈哈大笑起来。
那灰衣人眼中的杀机似乎凝结成了一道寒霜,那寒霜之中又似有一股愤怒的火焰,使得这灰衣人眼中的杀机熊熊燃烧起来。
灰衣人慢慢拔出一把剑,将这把剑举了起来。剑尖斜指金万流的胸膛。剑光森冷如冰,也森冷如此刻这灰衣人的眼神。——这一剑他刺还是不刺?
…………
这灰衣人又与这金万流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
&bp;&bp;&bp;&bp;最后一代突厥白眉可汗的王棺之内,除了一身黄袍之外,还有四颗流光溢彩的翡翠狼头。这四颗翡翠狼头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金万流和灰衣人之间,凝结十年深怨的那个孩子,此刻又在那里?踏着昔年淘沙司马西去的脚步,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三人又踏上了雪域昆仑——在那冰峰雪谷的裂隙深处,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直所探究的真相……
…………
金万流望着灰衣人的剑尖。那柄剑上寒光闪闪。这一瞬间,旁边围观的众人都觉得仿佛有数十年那么长。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杀气。而灰衣人的眼中则弥漫着一股煞气。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灰衣人已经在这瞬间一剑刺出!
这一剑刺出,旁边围观的众人都感觉到剑气侵肤,都是心中骇然,身不由主的将身子贴在石壁之上。运气防身。但那灰衣人剑上的森森寒气还是不断涌来。
这一剑之威,灰衣人足足用了十年的功夫,这才练成。此时甫一见面,灰衣人便即使了出来。
金万流却是瞳孔收缩,不避不闪,就在那灰衣人剑气临身的一刹那,金万流的肥肥胖胖的身子忽然滴溜溜一转,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陡然间凭空消失。
风冷情等人眼看这金万流势难挡住这一剑,却突然发现金万流的身子不知何故,募地一闪,便即出现在灰衣人的背后。而后金万流双掌提起,一上一下,掌心向外,猛地向那灰衣人后心击去。
铁中坚行走江湖日久,依稀看得出金万流所用的这一势叫做开山掌。乃是摸金派惟一的一门外家横练功夫。
这开山掌共有十三势,每一势击出,都是开山裂石之威。而现在金万流所用的只是第一势。
灰衣人一剑刺空,便觉身后气流有异,心中知道不妙,当即脚步向前一踏,迈出一步。
只这一步,那金万流的开山掌地一势便落了个空。
这开山掌专注一瞬间击杀敌人于无形。自己掌心击于对方身上的那一刻,这开山掌的掌力这才汹涌而出。否则的话,掌风先行,掌力先吐,恐怕让敌人有了防备,逃之夭夭。
金万流满拟自己这开山掌第一势出其不意使出,倘然不将这灰衣人立毙掌下,也要叫这灰衣人身受重伤。谁料想这灰衣人似乎十分了解这开山掌,竟然只迈出了一步,便将这能够开山裂石的掌力消于无形。
&bp;&bp;&bp;&bp;金万流心中震撼之际,开山掌第二势再次击出。灰衣人不及回身,当即再次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又将那开山掌的攻势落空。
金万流心中一沉,但此时自己已然取得先机,那灰衣人无暇回身。金万流心道:“自己只要将这十三势开山掌一一使将出来,只要那灰衣人脚步慢得一慢,或者是稍有疏忽,自己一掌印心,也要立毙那灰衣人于自己掌下。
自己当见到灰衣人的时候,故意示弱,那便是为了此刻抢得的这一线先机。
这就如同两人下棋一般,棋力相当者,抢得先机者便多了一份先手。这一线先机,也许便是注定全盘胜负的关键。
此时,金万流站在灰衣人身后,逼迫的那灰衣人无暇回身,便是占了这一线先机。只见金万流白发向后拂动,两只小眼之中精光四射,双掌更是向那灰衣人一掌一掌印了过去。
那灰衣人心神流转,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踏去。走出一十三步之后,金万流的开山掌终于用完。
金万流心中暗暗叫苦。这一十三势开山掌用完之后,倘然不换招的话,势必要再次使用这一十三势开山掌,只不过这开山掌再次击出的话,恐怕那灰衣人也能一一应招。金万流心念转动之际,双手攻势便微微一顿。
灰衣人争得便是这一瞬停顿。只见灰衣人募地一声长啸,啸声在这墓室之中来回激荡,只震得四壁石屑簌簌而落。就在这啸声之中,灰衣人已然往前飞奔数步。而后脚尖一点,整个身子凌空倒转过来,手中那一把长剑募地里向那金万流当胸刺去。
金万流这一双肉掌岂能与这灰衣人手中这一把长剑相抗。当即闪身后退,灰衣人手中长剑颤动开来,散做无数剑花,向那金万流追击而去。
此时,灰衣人已然与金万流换了先手。只见那金万流身形不住后退,片刻之间已然退到那墓室门口。只是全身尽皆被那灰衣人剑光所罩,随时有一剑穿心之厄。
&bp;&bp;&bp;&bp;灰衣人步步紧逼,金万流节节败退。风冷情眉毛渐渐皱了起来。——风冷情个和金万流相处时日虽短,但却感觉这摸金派的门主为人随和,风趣幽默,并没有任何架子。更兼金万流曾经救过水灵一命,是以风冷情心中对这金万流始终心存感激。而对那灰衣人却是没有丝毫好感。昔日在那摩天崖上,风冷情曾经集合数人之力,和那灰衣人交手。始终不敌。
后来灰衣人虽然并未伤害三人之命,扬长而去,但是那一份倨傲狂妄已然深植风冷情心中,此刻见这二人一见之下,便即激斗起来,心中虽然不知这二人恩怨为何,孰是孰非,但是一颗心却是颇为希望金万流获胜。
此刻见到金万流被那灰衣人追杀的没有缓手之力,心中便立时起了相助之意。自己出手未免着于痕迹。当下心中一动,脚尖一点落在地上的一块拳头大的落石。
那一块落石立即飞了起来,向着东面石壁疾飞而去。
那一块落石撞击到南面石壁之后,立时反弹出去,斜斜的向那灰衣人后心撞去。
风冷情之所以如此宛转行事,自是不愿当面助拳,这石头撞向东面石壁,而后再反弹过来,撞向灰衣人。便将自己还有水灵,风冷情撇开了关系。不致当场和灰衣人破脸。更何况那一颗落石也只能起到分散灰衣人心神之力,风冷情并没有指望一颗落石能够将灰衣人击伤。
果然,那灰衣人正自全身向那金万流攻击之际,这一颗落石斜斜飞来。
灰衣人将身子往旁边一闪,避过那一颗落石。但是就是这么一闪,金万流已然窜出剑网,反手拔出那根龙点穴短杖,一杖击在那灰衣人手中长剑的剑刃无锋之处,只听格的一声,那灰衣人手中长剑断为两截。那灰衣人面色一沉,身形向后退去数丈开外,手中半截断剑猛地向后一掷而出。
风冷情只觉寒气扑面,急忙闪身避了开来。这一把断剑立时贴着风冷情的脸颊呼啸而过,猛地插入一旁的石壁之中。
&bp;&bp;&bp;&bp;断剑插入石壁,直末至柄,剑柄微微颤动不已。
水灵只吓得脸色惨白。抬起头望向风冷情,只见风冷情脸颊上有一道血痕,除此之外,到没有其他伤处。当即恶狠狠的向那灰衣人瞪了一眼,掏出手帕,替风冷情擦去脸上的那一丝血痕。
铁中坚也被这飞来一剑惊得怔忡不定。
那灰衣人站定之后,眼光一翻,向那风冷情狠狠望了一眼,恶声恶气的道:“笃那小子,你等着,老子一会便来收拾你。”说罢,手腕一翻,复又取出一把短刀。只见这把刀刀锋雪亮,映目生寒。这把刀正是那日在摩天崖上和风冷情斩鲸刀一拼的碎梦刀。
风冷情心中苦笑,心道:“想不到还是被这灰衣人看破自己助拳,说不得,那就光明正大的帮那金师伯。”
那灰衣人碎梦刀在手,浑身煞气更加浓了,身子猛地纵身而起,手中碎梦刀更是一挥而下。
这一刀的威力竟似比适才那一剑来的更加威猛。
金万流不敢直樱其锋,将身闪向一旁。
那灰衣人见金万流闪身而避,手中碎梦刀护住前方,向那墓道里冲了过去。
这一下实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二人并未分出胜负,这灰衣人为何会扬长而去?这其中透着丝丝诡异。
金万流走到众人跟前,向风冷情微笑道:“多谢风贤侄。”
风冷情道:“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同气连枝,金师伯不必客气。”
金万流点点头,当下走到那沙坑跟前,凝目向那沙坑里面望了过去,只见那沙坑之中的金棺里面,那四颗翡翠狼头在狼头灯的幽光之下更显神秘动人。
金万流再次看见这翡翠狼头,一颗心又是碰碰而动。金万流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待得将那灰衣人赶走,再来探究这翡翠狼头之中的真相。”
金万流正自沉吟之际,只听那墓道之中传来那灰衣人哈哈的狂笑之声——这灰衣人竟是去而复返。
金万流慢慢转过身,眼睛望着那条黑漆漆的墓道。只见那灰衣人手中提着一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灰衣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狞笑。
&bp;&bp;&bp;&bp;只听那灰衣人哈哈笑道:“金万流,你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
金万流凝神望去,忍不住心头巨震,只见那灰衣人手中提着的那个人年纪不大,浓眉大眼,正是自己多日不见的外孙熊猫。
铁中坚,水灵二人也是失声而呼道:“熊猫。”
风冷情心中怦怦而跳——自己这一路找来,便是要找到这熊猫,一问师傅水天波如何惨死在那云梦阁之中。此时见到熊猫,如何不心潮澎湃?只见这熊猫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似乎被这灰衣人点中穴道。动弹不得。风冷情心里一沉。再向那熊猫胸口望去,只见熊猫胸口一起一伏,看来并没有生命之忧,这才让风冷情渐渐安下心来。
风冷情心中只盼金万流速速打败那灰衣人,而后解开熊猫的穴道,那么杀死师傅的真凶便能知晓。
灰衣人眼睛望向金万流,冷冷道:“你认得这个人吧?”
金万流眉头皱起,慢慢道:“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灰衣人哈哈一笑道:“这应该说是我和你这个贤外孙有缘了。“顿了一顿,灰衣人冷冷道:”你现在还是不肯说出我那孩儿的下落吗?”
金万流沉默不语。瞳孔慢慢收缩。
此时,站在石壁一边的众人却都已经听出一些眉目。似乎当年这灰衣人找上摩天崖来,不还光是想要一战摸金子弟,更是想要找这金万流要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却似乎被这金万流藏了起来,不知去向,以致当年为此一战。那一战之下,灰衣人却是不敌,败在这金万流的手下,饮恨而去。
苦练十年之后,这灰衣人再次卷土重来,登上摩天崖讨要那个孩子。而正好这摸金派在金万流的带领之下,远赴大漠,寻找这最后一位突厥王,白眉可汗的陵墓。
这灰衣人衔尾而来,不知从何处遇到熊猫,将之擒下。以之当做讨要孩子的筹码。只是这金万流昔年为何将这灰衣人的孩子偷走,这却不是众人所知晓的了。
&bp;&bp;&bp;&bp;灰衣人眼光如刀一般,刺向金万流。
金万流苦笑道:“我昔年已经跟你说了,你那孩儿不在我的手中,早就被别人保养而去。至于抱养之人,这么多年以来,也早已不知下落。你让我如何告诉你你那孩儿的下落?”
这一番话说将出来,其实,已经是金万流最大限度的让步了。本来金万流还欲与这灰衣人一战。奈何发现自己最疼爱的外孙熊猫落在这灰衣人的手中之后,那一份战意早已荡然无存。
这一番话,无异于服输。
只是那灰衣人如何肯信?当年灰衣人孩子甫一生出,便被人偷了去,其后几番辗转周折。终于打听到自己孩子乃是落在摸金派的手中。这灰衣人年轻气盛,再兼自负武功不凡,当即找上门去,将那摸金派三大弟子一一打倒在地。这才激得金万流出来。
一战之下,负于金万流之手,随即远遁而去,留下十年之约。
这十年之中,灰衣人苦练武功,每每倦怠之时,想到自己的孩子还在摸金派之中,便生出无穷之力。终于在十年之后得到大成。又于半年之前得到一把切金段玉的碎梦刀。自衬这一次必将打败金万流,这才找上门来。
一路寻到这突厥王陵之中,直至和金万流十年之后再战,却发现自己虽然略胜一筹,但是要将这金万流拿下,恐怕要到千招之后,可是在那石壁跟前,还虎视眈眈的站着四个人。那其中三人曾经和自己在摩天崖上交过一次手。
三人武功虽然不高,但是三人合力之下,自己也没有讨到好去。此刻在这突厥王陵之中,倘然自己和那金万流动起手来,那三人难免上前助拳。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肯定要败在这五人合力之下。权衡利弊之下,这才将那擒获的熊猫提在手中,握为把柄,用以逼迫金万流说出自己孩子的下落。
可是这金万流却是死活不说,灰衣人恼怒之下,左手横碎梦刀在熊猫的脖颈之下,厉声道:“金万流,你再不说的话,老子可就咔嚓一刀。”说着,作势便往那熊猫脖颈上砍去。
&bp;&bp;&bp;&bp;眼见那灰衣人一刀挥下。那熊猫的人头便要从颈间而落。
风冷情如何能够让那灰衣人将熊猫杀死/?那样的话,自己师傅的死岂不是要石沉海底?
风冷情当即右手一挥,一枚袖箭****而出,向着那灰衣人面门射去。
灰衣人其实只是作势虚劈,眼见风冷情出手一箭向自己射了过来,嘿的一声冷笑,就在那枝袖箭将要射到自己面门之际,左手碎梦刀向上一撩,顿时将那枝袖箭砍为两段,落在地上。
灰衣人眼睛瞪向风冷情,森然道:“又是你。”声音之中透出一缕浓重的杀气。
风冷情默然不语,眼睛回望灰衣人,神情之中丝毫不惧。
灰衣人眼望金万流,嘿嘿一声冷笑道:“金万流,既然你有帮手,那么我就拿你这孙子当我的帮手,看我如何手刃你这老贼。为我那生死不知孤苦伶仃的孩儿报仇。”说罢,右手提着昏迷不醒的熊猫,身子向前一纵。左手碎梦刀猛地向那金万流砍了过去。
这一次灰衣人恼恨金万流始终不肯说出自己孩子的下落,手中碎梦刀使出了十成力道,这一刀挥出,便有一阵刀锋向金万流席卷而去。
金万流心中虽然了无战意,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死在灰衣人的手里。当下舞动龙点穴,向那碎梦刀上迎了过去。
这碎梦刀和那龙点穴两两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灰衣人眉头一皱,想不到这金万流的这一根古怪的短杖竟然能和自己的这一把切金段玉的碎梦刀抗衡。看来这把古怪的短杖也非凡品。如此一来,自己兵器上的优势便丝毫没有。
灰衣人眼中露出一抹微笑,手中碎梦刀再次挥出——这一次他已经想出了一个可以击败金万流的良策。
金万流手中龙点穴再次迎上。
这一次灰衣人的碎梦刀忽然后撤,而后右手中提着的熊猫猛地向那龙点穴的杖头迎去。
这一下若是击中,那熊猫便是脑浆迸裂,死于金万流的龙点穴之下……
&bp;&bp;&bp;&bp;金万流大骇之下,龙点穴猛地回撤。
那灰衣人却是左手一挥,碎梦刀再次破空而至。无奈之下,金万流只有挥起龙点穴格挡那碎梦刀。只是这金万流龙点穴甫一举起,那灰衣人便舞动熊猫的身子向那龙点穴上招呼过去,
如此一来,金万流只有处于被动之中,攻又不是,守又不行。片刻之后,金万流将龙点穴垂了下来,惨然道:“老夫认输了。”
那灰衣人嘿嘿一笑之中,左手刀柄倒转,在那金万流前胸后背十余处穴道之上一一撞了一下。金万流立时坐倒在地。这一下急怒攻心,又兼被灰衣人前胸撞的那一下用力过猛,顿时张开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灰衣人还刀入鞘。左手一翻将一颗黑黝黝的药丸硬生生塞入金万流的口中。跟着右手放下熊猫,一托金万流的下巴,那颗黑黝黝的药丸立时顺着咽喉,进入金万流的腹中。
金万流一呆,心道:“看来这一颗药丸必定是奇毒无比,这下子药丸一吃,自己的生死肯定操于这灰衣人之手了。”
灰衣人站定身子,脸露狞笑,缓缓道:“金老怪,这一次你还有何话说?”
左手一翻,那把碎梦刀拔了出来,刀尖慢慢抵在那金万流的咽喉。灰衣人刀尖用力,金万流的咽喉之上便有一滴血珠落了下来。
灰衣人脸露狞笑,慢慢靠近,金万流却是惨然无语,慢慢闭上眼睛。心中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那风冷情眼见情势危急,当即拔刀在手,身形疾奔,来到金万流身前,手中斩鲸刀一刀向那灰衣人手中的碎梦刀斩了过去。
灰衣人刀锋斜而向左,一刀迎上,只听当地一声那碎梦刀和斩鲸刀撞在一起,
两柄刀都是安然无恙,只是风冷情被这灰衣人刀上传来的大力震出去数丈开外。此次灰衣人使出全力,风冷情如何能敌。只见灰衣人双眼之中射出两道寒光,森然道:“又是你。老子送你上西天。”一语未毕,竟而舍下金万流,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风冷情跟前,一刀劈下。
&bp;&bp;&bp;&bp;风冷情被灰衣人一刀逼出之后,暂时救下金万流,但是体内也是气血上涌,还未等气息顺畅,灰衣人已经飘身而至,一刀劈了过来。
风冷情大惊之下,当即挥刀迎上,谁料想这灰衣人只是一刀虚劈。眼看风冷情挥刀迎来,当即身子滴溜溜一转,已然鬼魅般转到风冷情的背后,右手提起,掌心之中暗扣一枚五蛊断魂钉。一掌拍下。这一掌拍下,钉尖立即刺破风冷情后心肌肤,被这一股浑厚至极的掌力拍入,深达体内。
风冷情出其不意,被灰衣人绕至身后,一掌拍中后心,顿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灰衣人这一掌拍下,只是使了三成之力,这一掌本是不欲伤人,而是为了将那一枚五蛊断魂钉送入风冷情体内。但饶是如此,这风冷情中掌之后,也需静养一月,方可痊愈大好。但那五蛊断魂钉却是天下间最凶的毒物。中了此钉之后,毒素入体,慢慢侵入周身血脉,三个月之后,全身溃烂,形容惨不忍睹,最后体内无力,想要自杀而不可得,到那时候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机流逝,衰竭而死。
而且这五蛊断魂钉乃是取自云南苗疆的五种蛊毒和制而成。每种蛊毒分量不一,或三或四,调配而成,想要解此蛊毒必须是当年亲自调配之人,而这配置五蛊断魂钉的那个巫师,便在配出三根五蛊断魂钉之后,当即被灰衣人杀死。而此五蛊断魂钉也便没了解药。今日倘然不是这风冷情多次横加阻拦,以致引动灰衣人怒气勃发,灰衣人也不致使出如此恶毒的五蛊断魂钉。
灰衣人看着风冷情躺倒在地,嘿嘿冷笑。
水灵大惊之下,急忙飞奔过来,一把抱住风冷情,颤声道:“风哥哥,风哥哥。”
铁中坚心中犹豫,此时只剩下自己和那龙卷风,自己倘然上前,势必要和那灰衣人为敌,可是这灰衣人武功如此之高,出手如电,一击必中,自己贸然出手,也不是这灰衣人的对手—
&bp;&bp;&bp;&bp;铁中坚在这片刻之间,心中已经转了无数次,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走上前去。护在风冷情和金万流跟前。那龙卷风目光闪动,也当即慢慢走了过去。那只饕餮眼见主人受伤,向那灰衣人低吼一声,奔到风冷情跟前,两只大眼望向风冷情。只盼风冷情早早醒来。
水灵眼见风冷情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心中一颤,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口中连声呼道:“风哥哥,风哥哥——”
灰衣人站在一边嘿嘿冷笑。他知道自己这一掌的威力,一掌便将风冷情震得昏晕过去,好让那五蛊断魂钉的药力尽早散开。
良久良久,风冷情这才悠悠醒转,看见自己躺在水灵的怀里,水灵的一张美丽的脸庞都是泪水。
风冷情吸了一口气,只觉自己后心隐隐作痛。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水灵看到风冷情悠悠醒转,这才略略宽心。眼见风冷情皱眉,急忙将风冷情扶了起来,查看他后背的伤口。只见风冷情的后背衣衫轻轻一碰,便即破碎,中间露出一个破洞。破洞里面一个掌印印在风冷情的背心。掌印中间还有一个细细的针尖一般大的一个血点。
在那掌印下面赫然还有一条龙形印迹。
那龙形印迹细看之下,是一个龙字,被人用针刺等利物刻成龙形,远远望去,便似一条盘在风冷情背上的盘龙。
水灵一呆之下,不及细想这盘龙印记的来历。此刻在这水灵的心中,便只关心这风冷情有没有受了极重的内伤。
金万流见风冷情为了自己被灰衣人打了一掌,心中难过,忍不住惨然道:“姓龙的,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毒辣手段尽管用在金某人的身上,向一帮小辈弟子下手——你还要不要脸?”
那灰衣人冷冷笑道:“龙某的孩子被你拐去十八年,始终不得一见,是你让我们父子不得相见,是你让龙某难享天伦之乐,你说这个仇我是该不该报?”
&bp;&bp;&bp;&bp;金万流惨然无语。昔年他的一念之差,换来今日之辱。
灰衣人凑到金万流耳边,低低笑道:“金老怪,这个少年是不是你小老婆生的?告诉你,我刚才已经给他后心钉了一枚五蛊断魂钉,你听没听过这个五蛊断魂钉的名字?”
金万流一时之间面如土色。双目之间射出一股悲愤的光芒,嘶声道:“你——”
灰衣人低低笑道:“我怎么?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说着慢慢站起身来,眼睛冷冷望向风冷情。此刻风冷情正被水灵扶了起来,正自检查那背后的伤势。那风冷情背心的那个掌印还有那个龙形印迹便清清楚楚的落入灰衣人的眼中。
灰衣人看到那掌印,先是微微一笑,视线下移,落到那龙形印迹之上,先是眉头一皱,跟着瞳孔慢慢收缩。
灰衣人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看着那风冷情背上的龙形印迹,灰衣人的呼吸渐渐暗急促起来。
灰衣人慢慢走到风冷情背后,涩声道:“笃那少年,我问你一件事情。”
风冷情侧过头,向着灰衣人冷冷道:“阁下将我金师伯打得重伤在地,此刻我也落入阁下手中。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水灵掏出分水峨嵋刺,护在风冷情身前,向着那灰衣人怒目而视。
灰衣人此刻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在那风冷情的脸上,只见眼前的这个少年眉目之间竟然和自己少年时候一模一样。而这一副神情却也是和自己年少时候一模一样。
灰衣人一时之间心痛如绞,自己还曾经见过这少年两次,每一次都是感觉和这少年有些似曾相识。却想不到第三次再次见面的时候,却是自己亲手在这个少年身上钉了一枚五蛊断魂钉——
而灰衣人看到那个盘龙印记的时候,便已经认出这个少年正是自己寻找经年,被金万流拐去的亲生骨肉——因为那个盘龙印记,天上地下独一无二,那个盘龙印迹本就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bp;&bp;&bp;&bp;灰衣人一时之间心头一片混乱——众人看他神色有异,举止似乎有些癫狂起来,都是一呆,风冷情却是依旧满脸不屑的望着那灰衣人。——此刻他虽然被那灰衣人打败,但却从心里没有认输,也许风冷情从不会认输——因为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傲骨——
灰衣人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水灵一呆,不明白这灰衣人为何会突然神色和缓起来。而问话的语气也变得没有那么充满敌意,言语之中竟是有微微的苦涩——这是为什么?
水灵凝神一看,更是一惊,只见这个灰衣人眉目之间竟然和风冷情有几分相似。除了面色黝黑,脸上有着一圈淡淡的胡茬之外,这灰衣人的眉眼五官竟是有七分和风冷情相似。
水灵大奇。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风冷情嘿了一声,森然道:“我叫风冷情。阁下难道还想将我九族诛灭吗?嘿嘿,可惜的是风某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阁下就是想诛灭风某九族也是无从诛起,这却让阁下失望了。”说罢,嘿嘿冷笑。
那灰衣人眼中的痛苦之意更加浓了,灰衣人眼光望向金万流,涩声道:“金老怪,这个少年不是你的弟子们人么?”
金万流见灰衣人神色奇特,不知为何,这一句话问的更是突兀,当即摇了摇头,道:“这个少年也是在数天前来到这里,以前和我从来不识。”
灰衣人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看着面前的这个冷傲的少年,心中自语道:“看来这个少年真的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孩儿,只不过被那金老怪所掳去,送给别人,而后一定是几经辗转,这才和这金老怪失去联系,否则的话,这金老怪也不至于和我这孩儿见面不识。”
灰衣人眼光凝望着风冷情,久久不动。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都是颇为奇怪。此时此刻,金万流已经被这灰衣人所控制,风冷情也已受伤,这墓室之中灰衣人已然掌控全局,众人也只有背水一战,只不过赢面却是微乎其微。而这灰衣人却在一边倒的情况之下,竟而迟疑不动,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bp;&bp;&bp;&bp;灰衣人眼望风冷情,心中似乎便欲发狂:自己这二十年来苦苦寻找的孩儿,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却是生生不能相认,只因为便在片刻之前,自己亲手给这个少年钉了一枚没有解药的五蛊断魂钉,使得自己的这个孩儿剩下的生命只有三个月之久。
三个月,自己的孩儿只有三个月的性命,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自己。
这一刻,灰衣人几欲疯狂。
灰衣人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在这墓室之中远远的传了出去。
众人只听得啸声激荡,只震得这墓室四壁石屑簌簌而落。众人都是脸上骇然,不明白这灰衣人缘何如此。铁中坚看这灰衣人神色如狂,心道:“这人不是要疯了吧?”跟着便见这灰衣人脸上热泪滚滚而落。
金万流也是心中奇怪。
灰衣人本是至情至性之人,只不过在这二十年之间,苦寻爱子不得,这才导致心性大变,有些偏激起来。
灰衣人眼望金万流,心中恨意更浓,心道:“都是你这金老贼,让我们父子生生分离,此刻又使得我亲手将五蛊断魂钉亲手下在自己孩儿的身上,这一切都是缘你而起。说不得,便要你替我儿子一命抵一命。”说罢,身影一闪,闪电般扑到那金万流的身前,一把抓住金万流,转身大步而去。只一瞬间便即消失在那墓道之中。
铁中坚和水灵追出数步,但那灰衣人身形好快,顷刻之间影踪不见。
铁中坚和水灵急忙回到风冷情跟前。
风冷情吸了一口气,只觉自己后背还是隐隐作痛,微微用力,但那内力却是提不起来。心中知道这一定是受了那灰衣人掌伤之故。
风冷情向那铁中坚道:“铁大哥,你去看看那熊猫熊师兄,看看能不能将他救醒。”
铁中坚答应一声,快步走到那熊猫跟前,凝神望去,只见熊猫还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铁中坚伸手一探熊猫的鼻息,只觉熊猫气息虽微,但是却甚是平缓,看来熊猫只是被点了穴道。一直昏睡而已。
&bp;&bp;&bp;&bp;铁中坚试了试,这灰衣人的点穴手法自成一格,倒是解不开。只不过像这种被点中昏睡穴的人,时间一久,自然而然的就会醒了。倒不用特别担心。
铁中坚坐在熊猫身边,静静等着熊猫醒来。
风冷情盘膝而坐,运气疗伤。他被灰衣人打中的那一掌并不是太重,是以一个时辰之后,伤势渐去。只不过在他后心总有一个针般的物事留在那里,稍一触碰,便即疼痛要命。
水灵皱起眉头,看着风冷情背心上的那个血点,心里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起来。难道风哥哥被那个灰衣人种了什么暗器不成?
风冷情经过一个时辰的休息,终于精神渐复,这才走到那熊猫跟前,凝神望去,只见熊猫也恰于此时慢慢睁开眼睛。
熊猫的眼睛里露出茫然之色,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之后,看到铁中坚,水灵还有风冷情,脸上便即露出惊奇之色,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风冷情点点头,道:“熊师兄,你醒了。”
熊猫筑起眉头,四周看了看,对风冷情道:“风兄弟,现在是在哪里?”
风冷情沉声道:“是在突厥王白眉可汗的墓室里。”熊猫摸了摸脑袋,诧异的道:“我怎么在这里?”
风冷情随即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一对他说了。听到金万流被那灰衣人掳掠而走,熊猫的脸色立时变了。挣扎着站起身,对风冷情和铁中坚道:“风兄弟,铁大哥,你们快跟我去找那灰衣人,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铁中坚,风冷情都是大奇,道:“怎么?”
熊猫着急道:“那个灰衣人出手极其狠毒,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跟咱们倒斗摸金的有仇似的。”抬起头,望着风冷情道:“你师父水天波水师伯就是被那灰衣人杀死的。”
水灵身子一颤,脸色立时变得惨白。
风冷情也是心头巨震,一颗心怦怦直跳,心底喃喃道:“想不到竟然是这灰衣人杀了师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bp;&bp;&bp;&bp;一时间风冷情心潮澎湃。良久良久,这才复又问道:“熊猫,你慢慢说,将那天的事情,一一告诉我们。”
水灵的心头也是大乱,心中只是想着那个灰衣人为什么要杀她的爷爷?自己记得爷爷跟那个灰衣人在云梦泽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不知道那灰衣人对爷爷那里来的那么大的仇恨?竟然对身受重伤的爷爷下此毒手。一时间也是美目望着熊猫,静静等他述说。
那龙卷风站在一边,眼睛目注那沙坑之中的金棺,眼中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
熊猫刚要说话,忽然身子一歪,坐倒在地。
铁中坚一惊之下,急忙扶了起来。
熊猫口中骂骂咧咧的道:“都是那个灰衣人搞的鬼,将老子点了穴道,还不给老子吃饱饭,这才身上无力。”铁中坚急忙从行囊之中取出一些干粮,递给熊猫。
熊猫接过来,张开口,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片刻之后,拍拍肚子,喘口气,道:“这下可算吃饱了,饿死老子了。”看了看风冷情,还有水灵道:“两位,不好意思啊。”这才开口道:“那天,你们离开之后,只有我守在那水师伯身前,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正要下去查看一番。忽听身后风声响动,我心里一震,急忙回头去看,还未及回过头来,便感觉一道劲风向我后背扑了过来。跟着便是整个身子动弹不得。
我心中一震,来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一招之间,便将我后背穴道封住。
这个人是什么人?我正心里狐疑之际,便感觉背后被人一脚踹到,跟着我便重重的跪倒在地。跟着只觉腰间一动,我那根骷髅铁手便被一个人摸了过去。
我跪在地上,只见一个灰衣人手提我那根骷髅铁手,从我身前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水师伯跟前,冷冷的望着水师伯。
水师伯默然不语。想必水师伯那时候也知道自己武功被废,此刻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
那灰衣人看着水师伯,忽然冷笑道:“盗墓的原来也有今天。”
想来这灰衣人已然看出水师伯身受重伤。
水师伯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冷冷的看了那灰衣人一眼。
&bp;&bp;&bp;&bp;那灰衣人似乎被水师伯的眼神激怒,嘿嘿一声冷笑,道:“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盗墓的了。看你已然受伤,命不久长,干脆老子就送你一程吧,省得你多受痛苦。”说罢,竟是不由分说,提起手中的骷髅铁手,猛地一下插入水师伯的胸膛。”
听到这里,水灵再也承受不住,向后晕了过去。
风冷情急忙扶住水灵。伸出手,在水灵的背后轻轻摩挲。片刻之后,水灵这才悠悠醒转,眼泪滚滚而落,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对风冷情道:“风哥哥,我一定要杀了这灰衣人为我师傅报仇。”
风冷情点点头,心中也是愤怒难禁——这灰衣人竟然如此凶狠,不问缘由,没有任何理由,就将自己的师傅,而且是身受重伤的师傅杀死,风冷情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将这灰衣人杀死,在师傅灵前一祭。
那熊猫竟是不忍再说,风冷****声道::“后来呢?”
熊猫皱起眉头,道:“后来,那风二叔和风二婶看见水师伯被杀,都是失声而呼,那灰衣人转头看见风二叔和风二婶,眼神之中杀机一闪,我心里知道,这风二叔二婶二人要遭,当即向那风二叔和风二婶大声喊道:”风二叔,风二婶,快跑。”其时,我身上穴道被点,但是尚能开口示警。
风二叔和风二婶脸色惨白,刚要跑。那灰衣人已经迈步而出,一掌击在风二叔的胸膛之上。风二叔立时口吐鲜血,昏倒在地。
风二婶看见风二叔被打倒在地,人事不知,立时扑过去,将风二叔扶了起来,大声喊着风二叔的名字:“二中,二中。“声音声嘶力竭。
那灰衣人眼睛冷冷的望向风二婶,一只右手慢慢抬了起来。
风二婶吓得啊的一声,晕了过去。那灰衣人嘿了一声,眼光慢慢望向我。
我心中知道这灰衣人一定是要将我也一并灭口。这灰衣人如此心狠手辣,倒也是我生平仅见。
&bp;&bp;&bp;&bp;我望着那灰衣人慢慢抬起的那只手,那只手似乎带着一股恐怖的力量。我心头热血一冲,那股恐惧立时化为愤怒。
我大声道:“去你奶奶的,来杀老子,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就是你生的。”
那灰衣人狞笑着慢慢向我走了过来。
我使劲向那灰衣人啐了一口。那灰衣人闪身避了开去。
我骂道:“早晚有一天,我外公金万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我正一连声的说了下去,那灰衣人听到我说我外公是金万流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那只手慢慢落了下去,而后沉声道:“你外公是金万流?”
我恶狠狠的道:“怎么,你怕了吗?告诉你,你还是快快将老子杀了,否则的话,被我外公知道,是你将我打伤的话,恐怕你这条命是保不住了。”我尽量吓唬那个灰衣人。
灰衣人却是沉吟片刻,目光闪动。过了一会,忽然将我提了起来,而后大步而去,放到另外一间屋子之内,而后复又点了我的哑穴。这才转身而去。不知道去了那里,良久良久之后,这灰衣人复又回来,将我扛在肩头,大步向山下而去。出得云梦泽,这灰衣人一路疾行,便将我带向摩天崖而去。
我在路上,问他,你真的去那摩天崖?不怕我外公吗?
那个灰衣人只是沉默不语。
我心道:“看来这灰衣人是要将我带到摩天崖上,而后将我当做人质,要挟于我外公。谁知来到那摩天崖下面的时候,这灰衣人却将我放在一边,一座树林之中,而后点了我的穴道,独自向那摩天崖上奔了过去。
我在那小树林之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灰衣人遇到我外公,两人之间打斗起来,究竟谁胜谁负。
我外公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那摩天涯上闭门不出,好像在研究什么狼头,这些年了,不知道一身功夫有没有撂下。
就在我为我外公提心吊胆的时候,那灰衣人面无表情的来了。到了我跟前,二话不说,将我扛起来就走。
我心里一安,看来这灰衣人没有找到我外公。可是我外公不在摩天崖上,又去了哪里呢?那灰衣人一路带着我向西北而来,一路上,我不住向那灰衣人套话,那灰衣人却一言不发,对我不理不睬。
&bp;&bp;&bp;&bp;一直来到这大沙漠之中,这灰衣人便将我昏睡穴点了,是以我一直人事不知,昏昏沉沉。一醒来,便看见了诸位。”熊猫终于说完这番话。
铁中坚沉声道:“熊猫兄弟,你外公被那灰衣人抓了去,你有何打算?”
熊猫眼睛一瞪,大声道:“等我精力渐复,便去找那灰衣人,将我外公救出来。”
顿了一顿,眼睛望向铁中坚和风冷情道:“铁大哥,风兄弟,你们要是有事,尽可自去,我一人前往,找寻那灰衣人。”
风冷情嘿然一声道:“熊猫师兄,我师傅被那灰衣人无缘无故便即杀害,此仇不共戴天,我和师妹,便跟你一同前往,寻找那灰衣人。”
铁中坚略一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算了,熊猫兄弟,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咱们毕竟共过生死,这一次岂能让你自己去找那灰衣人?咱们几个人一起前去,胜算还大一些。”
熊猫点点头,眼睛望向龙卷风道:“这位大哥呢?”
龙卷风缓缓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铁中坚微一犹豫,缓缓道:“这位龙兄,我们此去可是风险颇多,杀机重重,也许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可要想好。”
那龙卷风嘿了一声道:“大丈夫义字当头,何惧危险?有所为有所不为,岂不正是我辈义所当为?”
铁中坚和熊猫对望一眼,二人倒也不便拒绝,这姓龙的汉子如此古道热肠,倒也不能就此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
二人心中俱都是暗自计议:待得找到那灰衣人的时候,自然不能让这姓龙的涉险。
众人计议已定,随即最后将目光落到那沙坑坑底金棺之中的那四颗翡翠狼头之上。
风冷情沉声道:“金师伯发现这四颗翡翠狼头的时候,神情凝重,似乎这四颗翡翠狼头之中藏着什么秘密。咱们不如把这四颗翡翠狼头拿出来,参详一下。”
众人点点头。风冷情随即飞身跃下那沙坑坑底,将那翡翠狼头一股脑端了上来,连带着那金棺里的那一袭黄袍,还有那一顶王冠。
&bp;&bp;&bp;&bp;这几样物事拿上来之后,风冷情随即将之放在这墓室地面之上,摊了开来。
墓室顶端狼头灯灯光映照之下,这四颗翡翠狼头更是射出道道奇光异彩。
众人看得目为之炫。
每个人都是震惊于这四颗翡翠狼头动人心魄的那种魔力。
铁中坚看着其中一颗翡翠狼头的狼眼,望得久了,那两颗狼眼之中似乎有一种隐隐的吸力,将铁中坚的全部心神都欲吸到那狼眼之中。
铁中坚急忙扭动脖子,硬生生将眼神移了开来。移开眼神的刹那,铁中坚便觉得那一股吸力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铁中坚出了一身冷汗。抬起头看其他人时,只见风冷情,水灵,熊猫都是刚刚把眼睛移开,三个人也都是额头冒汗,便好像三人适才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只有那龙卷风眼睛笃自望着那翡翠狼头,身上并无一丝异状。
铁中坚暗暗称奇。
风冷情看着这四颗狼头,沉声道:“铁大哥,这狼头有古怪。”
铁中坚点点头道:“我适才将眼睛落到这狼头之上,便忽然感觉有一股吸力猛地传了过来,便急忙将眼神移开。否则的话,恐怕就被这狼头暗藏的那种吸力迷失住魂魄。”
风冷情皱眉道:“我刚才也是有此感觉。看来这狼眼之中大有玄机。咱们一定要注意一些,看这狼头的时候,莫要将眼睛落到狼眼之上。”众人都是点头。
风冷情眼睛再次落向那颗狼头,心中不住思索道:“这四颗狼头到底有些什么秘密呢?”突然之间,那龙卷风慢慢走到狼头跟前,而后缓缓蹲了下来。风冷情和铁中坚,水灵,熊猫四人都是一怔,不明白这龙卷风想要做些什么。
只见龙卷风伸出手,将那四颗狼头分别动了一下位置。四颗狼头摆成一个一个四角星形状。在东南的那个方向留出一个位置。而后龙卷风伸手从铁中坚手中拿过火折子,站了起来,将火折子悬在那四颗翡翠狼头组成的四角星上方三尺的地方。众人正在疑惑不解之际,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bp;&bp;&bp;&bp;只见火光照耀之下,那四颗翡翠狼头摆成的四角星形状中心赫然出现一副图画。
那一副图画之中一只灵鹫形貌凶恶,口中叼着一根骨头,正自立于一座陡峭山峰之上。而在这一副图画的右下角似乎缺了某些东西。
众人都是一震,目光望向龙卷风的身上,心中俱都是惊骇莫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子为何会知道这四颗翡翠狼头里面的玄机?
风冷情目光闪动,缓缓问道:“龙兄,你又如何知道这翡翠狼头里面会在火光照耀之下,会显出这么一副图画?而这一副图画又是什么意思?”
龙卷风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看到这四颗翡翠狼头的时候,我心里便隐隐的有一丝感觉,这四颗翡翠狼头我好像在那里见过,而这四颗翡翠狼头所摆成的图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这么顺手一摆,这个图案就出来了。”说罢,龙卷风叹了口气,脸上又是呈现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只不过他的两条眉毛在火光照耀之下似乎变得更加灰白了。
风冷情侧目望着龙卷风,心中暗暗嘀咕,看着龙卷风的样子,倒不似在作伪。难道真的如这龙卷风所说,只是他随手一摆。这个图案就出来了?风冷情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个龙卷风也许真的不知道那个图案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龙卷风一定跟这突厥王大有干系——
风冷情眼睛落在龙卷风的脸上,看着龙卷风那迷茫的眼神,看着那龙卷风灰白的双眉,心里忽然一震,这龙卷风的眉毛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龙卷风那灰白的双眉在火光照耀之下越发显得诡异起来——灰眉……白眉……白眉可汗……突厥王……
风冷情心里募地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莫非这龙卷风乃是当年白眉可汗的族人?
铁中坚眼望那四颗翡翠狼头之中的图案,缓缓道:“看来这个图案就是金师伯要找的那个秘密了,至于这个秘密所代表的意思,咱们只要找到金师伯,一切自然明白。”
&bp;&bp;&bp;&bp;熊猫指着那灵鹫图右下角的那个缺口道:“那个缺口又是怎么回事?”
风冷情慢慢道:“这个星形图案一定是五角,是五颗狼头凑在一起,所显示出来的。那第五颗狼头此刻便在金师伯身上。灰衣人来临之际,金师伯不及取出那第五颗狼头加以验证,而后便被那灰衣人掳掠而去。现在那第五颗翡翠狼头一定还在金师伯身上,咱们只要找到灰衣人,将金师伯营救出来,便可以将这残缺的灵鹫图补全。”
熊猫站了起来,吸了一口气,只觉浑身精力渐复,当即对众人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快些收拾收拾,赶紧出发,前去找我外公,否则的话被那灰衣人跑得远了,可就又要耽搁许多工夫了。”
铁中坚点点头道:“熊猫兄弟说得甚是。风兄弟,水姑娘,龙兄弟,咱们准备准备这就走吧。”众人俱都点头称是。
风冷情将那四颗翡翠狼头还有那顶王冠,那一袭黄袍俱都递到熊猫手中,道:“熊猫师兄,这四颗翡翠狼头先存放在你那里,待得见到金师伯,再交给他。”
熊猫伸手接过,当即放入背后的行囊之中。众人收拾了一下,见这墓室之中再无别物,随即沿着墓道慢慢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数十丈,便听得左侧第一间墓室之中发出一声轻响。这一声响虽然轻,但是这几个人都是身有武功,耳音极佳之人,众人一听之下,立时止步。
风冷情挥手一招那只饕餮,那只饕餮立即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跃到众人之前,一个纵身,四蹄便即腾空而起,向那第一间墓室扑了过去。
众人随即紧随其后,走了过去。还未走到门前,便听得那第一间墓室里面传来一阵格格的怪响,其间还夹杂着一些撕咬的声响。
风冷情手握斩鲸刀,当先走了进去。众人随即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举目望去,只见这一间墓室之中四壁摆着数口棺木,其中一具棺木棺盖已经打开。
一具衣衫破烂的僵尸此刻正斜靠在那一口棺木跟前,一双干枯的手臂,不住拍打那只饕餮。
&bp;&bp;&bp;&bp;那只饕餮则是死死咬住那僵尸的腰际。片刻之后,那一具僵尸就被这只饕餮咬倒在地。饕餮森森白牙随即咬在那僵尸的脖颈之上,不一刻功夫,那一具僵尸的一颗头颅便被饕餮咬了下来。跟着这只饕餮叼着那僵尸的头颅,飞奔回到风冷情的身边。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僵尸无头的尸骸晃晃悠悠的又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动几下,随即向风冷情等人站立的地方走了过来。
铁中坚力贯右臂,猛地一挥手中的黑龙鞭,只听黑龙鞭在半空之中发出啪啪数声,跟着便即猛地击到那僵尸身上。
铁中坚这根黑龙鞭上用了七成力道,顿时将那具无头的尸骸抽的变成数段,纷落在地。
饕餮口中的那颗头颅也在饕餮的用力一咬之下,扑的一声碎裂,一滩漆黑汁液从饕餮的口中流了出来。
风冷情环目四顾,只见其余三口棺木笃自紧紧封闭,看来其中也一定是有僵尸在内。
风冷情心道:“此时还是赶紧出去跟那金万流的弟子们会合,而后商议如何营救金万流之事,至于这墓室之中的僵尸还是莫要惊动为是。”当即招呼大家慢慢退了出去。沿着这墓道一路往西,走到那穹顶地宫之中,放眼望去,只见在这穹顶地宫西南角的方向,靠着石壁,有一个洞孔,约莫有两人来宽。
风冷情心中一动,当即带领众人走到那孔洞跟前,凝神望去,只见那孔洞之中一股清新的冷风从外面钻了进来。
风冷情抬起头,沉声道:“看来那灰衣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这里应该就是这墓室的虚位所在。”
熊猫当即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风冷情和铁中坚都是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熊猫也太鲁莽了一些,要是万一那灰衣人临走之际,在这孔洞里面设下一些什么机关,这么冒冒失失的走了进去,还不中了灰衣人的机关暗器?”当次之际,也只有跟在熊猫后面,向那洞里面钻了进去。
&bp;&bp;&bp;&bp;这条灰衣人打出的虚位通道甚是狭长。里面倒并不局促。众人俱都钻了进去,沿着这条通道一路向前。行出数百米后,这条通道已然来到尽头。尽头处是一座竖井。竖井之中悬挂着一根绳索。不知为何,这一根绳索却是没有被那灰衣人收回。
熊猫看到那根绳索,当即双手抓住,嗖嗖嗖向上攀去,转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铁中坚,水灵,龙卷风也先后爬了上去。风冷情刚欲向上爬去,只听那饕餮发出一声低吼,吼声之中竟似有求肯之意,似乎是要风冷情将它一起带了上去。
风冷情低头望去,火折子照耀之下,那只饕餮形貌虽然丑陋,但是脸上竟似有对自己的一丝依恋之意。
风冷情心中一动——难道这这饕餮真的要跟自己离开这突厥王陵?风冷情微一犹豫。那只饕餮竟似明白风冷情的意思,点了两下头。
风冷情伸出手,摸了摸那只饕餮的脑袋,道:“好,我带你出去。”
那只饕餮听到风冷情的这一句话,竟似喜悦无限,一颗丑陋的脑袋伸了过来,在风冷情的身上挨挨擦擦。
风冷情张口将那根火折子吹灭,插入背后行囊之中。而后伸出一只手,抱住那只硕大的饕餮。这一抱之下竟感其重无比。而后另外一只手将那根绳索拴缚在自己腰间,随即向上面大声喊道:“铁大哥,熊猫师兄,将我拉出去。”
竖井上方片刻之后传来一声沉郁的应答之声:“好。”听声音正是铁中坚。跟着风冷情便觉得那根绳索一紧,自己和那只饕餮的身子便即向上腾空而起。片刻之后,风冷情便已然看到井口。只见那铁中坚和熊猫二人双手交互扯着绳索,将风冷情和那只饕餮拉了上去。
距离那井口还有一丈来远的时候,风冷情借着这上升之力,向上一跃而起,抱着那只饕餮跃落到竖井井口。
铁中坚笑道:“我说的怎么这么沉呢,原来你把这个宝贝也运上来了。”
&bp;&bp;&bp;&bp;风冷情看了看那只饕餮道:“没办法,这只饕餮似乎认准了我,非要跟着我走。”
铁中坚笑道:“这饕餮认主,自古皆然。有了这一只饕餮,风兄弟便好似多了一个贴身护卫一般,寻常敌人近不得身。这饕餮更有一个好处——”
风冷情奇道:“什么好处?”
铁中坚道:“这饕餮以吃腐尸为生,是以里许之内的腐尸饕餮便能闻到。倘然在那龙楼宝殿之中,有这么一只饕餮探路,便能提早预知前方危险,以免被腐尸伤及自身。”
风冷情道:“铁大哥说的甚是。看来以后倘然再有入墓寻宝的事情,便要这饕餮在前探路了。”说罢,风冷情环顾四周,只见众人置身所在乃是一个破败的石屋之中。这石屋有二三十丈方圆大小。石屋屋顶早已坍塌,此刻乃是深夜,夜空之上一轮圆月高悬。月色点点清冷银辉洒落在石屋地上。洒落在众人身上。
众人只觉寒意袭人。
熊猫道:“铁大哥,咱们往哪里走?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被那灰衣人点了昏睡穴,来时路途全然不知。”
铁中坚沉声道:“金师伯的第四弟子云高崖云师兄被金师伯派去在这沙漠之中向前探查。和咱们失散之后,估计也是在这一带四处寻找咱们。咱们出声相唤,估计那云师兄在这附近的话便能听到。”说罢,铁中坚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纵声而呼,声音有若龙吟一般远远的传了出去:“云高崖,云师兄,我们在这里。”
铁中坚喊罢,便即住口,侧耳倾听。过不多时,只听那远处果然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马蹄声由远而近,渐渐向众人所站之地传了过来。
众人心头都是一喜,看来这云高崖等人一直在附近徘徊巡视,等待众人消息。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走出石屋,站在石屋之前相候,只听蹄声得得,转瞬间二十来匹快马驮着云高崖等一干摸金派门下弟子飞奔而来。
云高崖等人驰到众人近前,勒住马头,飞身而下。云高崖向铁中坚一抱拳道:“铁师兄。”而后一瞥眼间看见站在众人身后的熊猫,忍不住大叫一声,:“猫儿,你怎么在这里?”脸上是笑容满面。
&bp;&bp;&bp;&bp;熊猫看见那云高崖,急忙走了出来,叫了声:“云四叔。”一声招呼完毕,熊猫的脸色立时黯然下来。
云高崖心中一沉,心知有异,再加上又不见那金万流在这众人之间,一瞬间顿时慌了。
云高崖大步走到熊猫跟前,双手伸出,抓住熊猫的肩膀,颤声道:“猫儿,怎么了?你外公呢?”
熊猫黯然道:“我外公他被一个灰衣人挟持而去。此刻此刻——”
云高崖听闻金万流被一个灰衣人挟持而去,便已经心头巨震,此刻又听到熊猫言语之间吞吞吐吐,心中立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念头,声音问出去的时候更加颤抖了:“猫儿,你外公怎么了?”
熊猫跟哽咽道:“外公被那灰衣人打得身受重伤,此刻生死不知。”
云高崖身子顿时僵住,其余一众摸金派三代弟子也都纷纷鼓噪起来。纷纷喝问道:“猫儿,那灰衣人到底是谁?咱们这就找他算账去。”
熊猫咬牙切齿道:“就是十年前找上门来的那个人。”
云高崖心头一震,心道:“原来是他。”那灰衣人十年前便已经来过一次摩天崖,将摸金派四大弟子打得无还手之力,这件事情摸金派人人皆知。是为奇耻大辱。
其他一众弟子一时间俱都面面相觑。那灰衣人将金万流挟持而去,这里的摸金派弟子恐怕找到那灰衣人,也没有一个可以对付的了。
片刻之后,云高崖见众人俱都沉默不语,似乎听到那灰衣人的名字,众人的气势便已然消去了大半。当即将头一昂,大声道:“各位,凡我摸金弟子,俱都深受师门深恩厚意,师尊待我们便如同亲人一般。此刻师尊有难,我们岂能畏难不上?各位,这就随我前去寻找那灰衣人,将师尊解救出来。”这一番话说的气势恢宏,摸金派门下弟子听得是个个热血沸腾,当即大声道:“解救师祖,解救师祖。”
熊猫也是心潮澎湃,向云高崖道:“云四叔,这几位好朋友也跟咱们一起去解救我外公。”
云高崖向着风冷情,水灵,铁中坚,龙卷风四人一抱拳,大声道:“如此,多谢诸位。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前去寻找那灰衣人。”
&bp;&bp;&bp;&bp;云高崖当即吩咐四名弟子向着这突厥王轮回城四周查看一番,可有那灰衣人的踪迹,而后众人便可以寻踪而往。
那四名弟子当即纵马而去。不一刻便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而后众人便即跟着云高崖等人沿着轮回城中的通道慢慢往外面走去。盏茶时分之后,众人来到轮回城外面,那绿洲之前。
绿洲的那一弯湖水之中,那一口巨大的船棺依旧静静的浮在水面之上。
夜色之中,显得分为诡异。
风冷情向那船棺望了一眼,心中暗暗感叹道:“要不是这一口船棺,众人此刻只怕已经被埋在这漫漫黄沙之下了。”看到这一口救命的船棺,风冷情随即想起在龙卷风袭来之前,被水灵放掉了的那一匹黑玫瑰,心道:“那一匹黑玫瑰不知道去了何处?”眼光向四处慢慢掠过,心中好像在隐隐期盼能够看到那一匹黑玫瑰。但随即知道那不过是徒劳罢了——这浩淼无际的大沙漠之中,想要找到一匹马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困难。但就在风冷情眼光从这绿洲的湖面之上掠过的时候,风冷情的眼睛赫然看见就在那绿洲东面的岸边草地之上,一匹浑身毛发漆黑发亮的马正在夜色之下静静的吃着草。
风冷情心中一震,揉了揉眼睛,再次凝神望去,果不其然,那一匹马正是水灵的那一匹黑玫瑰。
风冷情大喜之下,急忙回过头来,对水灵道:“灵儿,你看,那边的是不是你那匹黑玫瑰?”
水灵转过头来,顺着风冷情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顿时呆住了,
风冷情道:“灵儿,你的黑玫瑰。”
水灵呼吸急促,心情大为兴奋,这一番失而复得,比在那突厥王白眉可汗的墓室之中找到什么绝世珍宝还要兴奋一些。
水灵当即向那黑玫瑰飞奔而去。
那一匹黑玫瑰正在岸边吃草,忽听有人向自己疾奔而来,当即抬头,看见是水灵,那匹黑玫瑰一声轻嘶,迈开四蹄向水灵迎了过来。
&bp;&bp;&bp;&bp;一人一马很快聚到了一起。
水灵伸出手在那黑玫瑰的脖颈上细软的鬃毛摸了摸。
那匹黑玫瑰温驯的将马头贴在水灵的身上,挨挨擦擦。一人一马甚是亲热。
水灵轻轻拍着那黑玫瑰的马头,低声道:“黑玫瑰啊黑玫瑰,以后咱们再也不分离了,好不好?”
那黑玫瑰只是将头在水灵的身上挨挨擦擦。
水灵翻身上马,驰了回去。来到众人跟前,飞身下马。笑盈盈的走到风冷情跟前。夜色之下,水灵的一双眼眸似乎比天上的星光更加美丽迷人。
铁中坚只看得浑身发热。
龙卷风也是眼中一亮,这个小姑娘如此之美,简直是夜色下的精灵一般。那匹黑马也是看上去神骏异常。绝非凡马。
熊猫看着那匹黑玫瑰,心中一惊,心道:“这水姑娘是从那里得来的这一匹马?这匹马可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灵儿,这回可是马归原主了。”顿了一顿,又道:“这匹马能够找到这里,一定是大有灵性。我拿我这只饕餮跟你换好不好?”
水灵嘻嘻一笑,道:“我才不跟你换呢,你那只饕餮好丑。”
风冷情哈哈一笑。
那只饕餮似乎听到水灵说它好丑,忍不住抬起头,向着水灵一声低吼,眼神之中满是不满之意。
风冷情拍了拍那饕餮的脑袋,轻轻“觑。”了一声。那只饕餮便即低下头,继续老老实实的趴在风冷情脚边。不敢做声。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蹄声急促传来。那蹄声所来的方向,正是众人所站之处。
云高崖随即长身而出,低声道:“好像是探查的弟兄回来了。”众人俱都凝神向马蹄声来时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一匹马从夜色之中疾驰而来。马上人正是先前出去探路的一名摸金派弟子。
只见那名摸金派弟子纵马来到云高崖身前,一勒马缰,停了下来。而后飞身下马,向云高崖道:“云四叔,适才弟子奉命去西面探查,果然看见西面里许之外地上有一行脚印甚是奇怪。”
&bp;&bp;&bp;&bp;云高崖沉声道:“怎么奇怪?”
那名摸金派弟子道:“那脚印落在沙地之上,陷的甚深。好似有人提着重物走在那沙地之上一般。”这名摸金派弟子言下之意,便是那灰衣人极有可能提着师祖金万流从这沙地之上经过。师祖金万流二百余斤的分量自是在这沙地之上留下极深的印迹。
云高崖微一沉吟,心道:“看来师祖一定是被那灰衣人提着向西而去。”正要招呼熊猫等人向西而去。忽听东面数里外一道烟花飞上半空。那烟花在半空之中散了开来,化作一个穿山甲般的形状。
云高崖心上一震,这穿山甲般的烟花乃是本门弟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呼叫同门时所用的联络信号。
云高崖当即向熊猫,铁中坚等人道:“猫儿,铁师兄,我刚才派出去的那名弟子好像在东面数里外发生变故。我们这就前去看看如何?”
铁中坚点头道:“摸金校尉有事,自当一同前往。”
云高崖一抱拳道:“如此多谢诸位了。”随即吩咐三名弟子牵过三匹马分别给铁中坚,风冷情,龙卷风三人乘坐。那三名弟子则和同门一起合乘。
风冷情当人也不客气。纵身上马之后,随即一声唿哨,跟在云高崖的背后,纵马向那东面沙漠之中疾驰而去。
二十余匹马犹如泼风一般奔了过去。盏茶功夫之后便已经奔出这轮回城。只见轮回城外,数百米外,三名黑衣女子各自骑着骆驼形成一个包围之势,紧紧围住一名摸金派弟子。
那名摸金派弟子神色紧张,手中持着单刀,护住胸前。在他身旁,一匹马躺倒在地,马头上一个孔洞汩汩冒出血来。
鲜血流到沙地之上,转瞬间便即被黄沙吸收进去,只留下一层淡淡的血色在月色之下凄艳夺目。
那名摸金派弟子耳听马蹄声前来,当即抬头,看见云高崖等人,心中一喜,当即大声叫道:“云四叔,我在这里。”话未说完,其中一名黑衣女子手中的奇型兵器募地向那名摸金派弟子咽喉刺去。
&bp;&bp;&bp;&bp;这一下疾如闪电,破风而至。那名摸金派弟子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手中单刀向上一撩。本拟将那攻来的奇型兵器震飞。谁料想那黑衣女子手中的奇型兵器募地往下一沉,闪过摸金派弟子手中单刀,而后中宫直进,复又向那名摸金派弟子当胸扎来。
这一下那名摸金派弟子防无可防,眼看这奇型兵器便即扎入那名摸金派弟子胸膛。便在这时,只见半空之中一道黑光疾飞而至,猛地卷住那黑衣女子手中的奇型兵器,而后向后一拉。
那黑衣女子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顿时一轻,那一根奇型兵器脱手而出,被那来袭的黑光一带而回。
黑衣女子心中一震之下,勒转骆驼,向身后望去,只见那道黑光飞回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手中。
那名壮汉正自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黑衣女子眉头一皱,低声道:“师姐,有敌人。”
另外一名黑衣女子点点头。适才那一阵马蹄声前来,她便已经知道不妙,果不其然,这些人一来,便即散开,将己方三人包围其中,六师妹本欲出手先将那名盗墓贼杀了再说。可被那大汉才出手相助。那大汉手中的那条鞭子长度几达八丈,这一下轻轻松松的将六师妹手中的兵器收了去。足以看出这大汉必是劲敌。而站在那大汉身侧的那眉清目秀的少年,还有那雪肤花貌的少女显然也是练家子。一时之间心中暗暗叫苦。
将那奇型兵器一带而回的正是铁中坚。
铁中坚等人驰到近前,眼看那黑衣女子依然出手,铁中坚当即挥出黑龙鞭将那奇型兵器拦下,继而卷了回来。
铁中坚将那黑龙鞭收回,一伸左手将那奇型兵器拿到手中,看了看,而后交付风冷情手中,低低道:“风兄弟,你看这又是一把点穴撅。”
风冷情伸手接了过去,看了看,缓缓点头道:“不错,这正是点穴撅。”说罢,眼睛抬起,望着那三名黑衣女子,沉声道:“看来这三名女子也是点穴观音门下。”
&bp;&bp;&bp;&bp;铁中坚和云高崖,熊猫都是心中一凛。这点穴观音乃是倒斗四大门派之外的一个盗墓分支。不在四大门派之中,但却更加神秘。传闻这点穴观音门下尽皆为女子,手中所持兵器便是这形状诡异的点穴撅。
云高崖嘿然一声,眉头皱起,向那三名女子沉声道:“诸位既然是点穴观音门下,便是同道中人,何以将我这师侄困在其中,继而意欲杀之?我这师侄难道跟诸位有不共戴天之仇么?”说到后来,已然是声色俱厉。摸金派二十余人此刻已然将这三名点穴观音困在其中,大占优势,说话自然不留半点情面。
云高崖心道:“这三名点穴观音一个应答不对,那说不得,只有送她们上路。”心中已然做好杀之灭口的准备。
三名黑衣女子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摸金派三代弟子之中便有人鼓噪道:“说不说,不说将三个女人都杀了。”
一时间,摸金派弟子一个个俱都大声呼喝起来。
三名黑衣女子其中最小的那一个脸色一阵发白,一伸手,拔出一把匕首,便向那被困在其中的摸金派弟子扑去,意欲将其抓住,而后挟为人质。
铁中坚鼻子之中重重哼了一声,手中黑龙鞭疾卷而出,向那名女子抽了过去。
这一鞭带着一股劲风,疾飞而去。
那名黑衣女子耳听一阵风声向自己背后袭来,顾不得再向那摸金派弟子攻击,当即闪身避到一旁。那条黑龙鞭一掠而过,卷住那一名摸金派弟子的腰间,凭空一带,硬生生将那名摸金派弟子从三名黑衣女子的包围圈之中拽了出去。
那名摸金派弟子只觉整个身子犹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到云高崖身前。跟着那条黑龙鞭上的力道一收,那名摸金派弟子当即落了下来,落在铁中坚身前。
这名摸金派弟子惊魂略定之后,急忙向铁中坚致谢。
铁中坚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
那三名黑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大胡子的一条鞭子便能将一个大活人从七八丈之外硬生生提了起来,而后提到那人跟前。这份功夫,这份力道,这三人是闻所未闻。
&bp;&bp;&bp;&bp;云高崖森然道:“你三人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那三名女子其中个子较高的那个女子哼了一声,缓缓道:“我们便不说,哪又如何?”言语之中竟是极为蛮横。
云高崖嘿嘿冷笑,森然道:“真的不说?”
那名为首的女子将头昂起,冷冷的瞪着众人。似乎云高崖的这一番质问,反而激起了她心底的敌意。
云高崖点了点头,而后一挥手,道:“先把这三匹骆驼杀了。”
云高崖身后的一众摸金派弟子闻听之后,都是齐齐答应一声。而后俱都右手齐挥,只听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火折子映照之下,一道道白光接二连三的向那三匹骆驼身上招呼过去。只听那三匹骆驼惨声而嘶,顷刻之间便即摔倒在地,倒地之后,四蹄不住抽动。在这三匹骆驼身上,满满的都是袖箭,飞刀之类的暗器。
三匹骆驼周身上下汩汩流血。片刻之后便没了呼吸。死在一众摸金派弟子的手中。
云高崖目光再次落到那三名黑衣女子身上,而后森然道:“诸位,再不说,就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言下之意,这三名黑衣女子再不实话实说,便跟这三匹骆驼一个下场。
那最小的那名黑衣女子忍不住面露惊恐之色,向那为首的黑衣女子道:“师姐,怎么办?”
那师姐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寒意。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比自己这一帮人还心狠手辣。听这汉子说话,似乎也是盗墓中人,看着出手如此凌厉,暗器也是又多又密,盗墓之中使用暗器如此出神入化的也只有摸金校尉一派了。看来这些人必是摸金校尉无疑了。只不过自己今日和两个师妹落了单,如何应付这个危局倒是个问题。”
黑衣女子心头乱转,筹思应对之策。
那云高崖岂有不知?只见云高崖脸色一沉,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机。缓缓道:“看来诸位是誓死不说的了。”右手缓缓抬起,云高崖的这一只右手再次落下的时候,便是这三名黑衣女子毙命之时。
&bp;&bp;&bp;&bp;眼看着那云高崖的一只右手便欲落下,那为首的黑衣女子忽然张口道:“等一等。”
云高崖本意也是威胁居多,这一掌抬起也只是增加威吓之力,倘然这三名黑衣女子真的顽固到底,誓死不说,那云高崖的这一只右手落下,那也自是毫不容情。
围在这三名黑衣女子身周的一众摸金派弟子也便会齐齐出手,将这三名黑衣女子毙命于此沙漠之中。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为首的黑衣女子忽然开口叫停,云高崖随即右手停住,缓缓道:“即是如此,那就快些将你们的来历一一告知,还有你们此次前来究竟为何,一共来了几人?由谁带队,也必须一一如实告知,否则的话,便莫怪云某无情了。”
那为首的黑衣女子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道:“姓云的,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你吗?”
云高崖眼中寒光一闪。双唇紧闭,眼中的那一抹寒光便似刀锋一般狠狠刺在黑衣女子身上。
黑衣女子身上一寒,但随即回望云高崖,嘿嘿冷笑一声道:“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云高崖目光闪动,冷冷道:“听见什么?”
那黑衣女子只是嘿嘿冷笑,眼光不住转动。
云高崖和风冷情,铁中坚等人俱都侧耳倾听。这大沙漠的午夜时分,只有一缕缕的夜风从空旷的大沙漠之中掠过,发出呜呜的犹如鬼哭一般的声音。
云高崖微一皱眉,心道:“这黑衣女子莫不是装神弄鬼,故意拖延时间,好乘机逃走?”再听一会,那凄厉的夜风之中果然有一阵若隐若现的铃声在远处响起。
是的,铃声。
在这大沙漠之中,竟然传来了一阵阵的铃声。
云高崖心头一震,抬起头望向铁中坚,风冷情,只见他们二人也已听到了这一阵阵的铃声。三人对望一眼,铁中坚低声道:“速速解决,离开这里,以免迟则生变。”
云高崖点点头,一回头,向众摸金派弟子一挥手,道:“动手。”
&bp;&bp;&bp;&bp;一众摸金派弟子早就看到这三名黑衣女子嚣张气焰十分不忿,早就跃跃欲试,等候云高崖发号施令。此时听到云高崖一声令下,一众摸金派弟子都是右手连挥,每个人手中都是如缤纷花雨一般,十余柄飞刀袖箭纷纷向那三名黑衣女子身上招呼过去。
那三名黑衣女子大骇之下,急忙挥舞手中兵器,舞成一团光圈,护住全身。只听叮叮叮叮响声不停,有的飞刀撞到那黑衣女子的点穴撅上面,顿时落了下来。但毕竟这暗器如雨一般,连绵不绝。三名黑衣女子终于惨呼出声。被破光网而进的飞刀袖箭射中前胸后背。
三名黑衣女子慢慢软倒在地。前胸后背不住冒出鲜血。
这三人躺倒在沙地之上,笃自是死不瞑目,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是犹然不信这些人竟敢出手攻击三人。
云高崖一挥手道:“住手。”一众摸金派弟子纷纷住手。
云高崖望着那地上三名黑衣女子的尸骸,嘿然一声,心道:“这三名点穴观音是死有余辜。需怪不得旁人。”抬起头,向那些三代弟子道:“速度将这三名女子和那三匹骆驼就地掩埋,要快。”
一众摸金派弟子俱都从身上取出羊角锄,飞身下马,来到那三名黑衣女子身边,手中羊角锄此上彼落,不一刻功夫,就在三人身旁挖了一个大坑,而后将那三名黑衣女子抬了起来,扔到那大坑之中,随后又将那三匹骆驼的尸骸也扔了进去,在将黄沙盖上,片刻之后,恢复原状。这沙地之上又是一平如镜,看不出丝毫异样。
云高崖见一切处理停当,随即招呼众人上马,向西狂奔而去。
风冷情,铁中坚,水灵,龙卷风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不一刻功夫,便消失在夜色茫茫的大沙漠之中。
空留地上一行行杂沓的马蹄印,被月色清冷的照着。
一炷香功夫之后,在这大沙漠的南面,一连串的铃声响过之后,五匹骆驼从远方疾驰而来。
&bp;&bp;&bp;&bp;五匹骆驼之上骑着五个女子。其中四名也都是一袭黑衣。神色冷傲。簇拥着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女子。
那白衣女子衣白胜雪,脸上罩着一巾白纱。白纱被夜风微微拂动,露出下面圆润光洁的下巴。这白衣女子的一双眼睛更是有若星光一般,熠熠放光。五个人催动骆驼来到这埋葬三名黑衣女子的地方之后,俱都勒住骆驼。
白衣女子更是眉头皱紧,鼻端轻嗅几下,随即侧头对其余四名黑衣女子道:“这里有血腥的气味,好像就在这沙地下面。”
那四名黑衣女子会意,随即飞身跃下骆驼,从身后的行囊之中抽出一把短柄铁铲。四个黑衣女子四把铁铲翻飞之下,不一刻功夫便在那沙地之上掘了一个大坑。
白衣女子骑在骆驼上,神情凝重,望着沙坑。
那四名黑衣女子手下加力,快速向向下挖了过去,又过得片刻功夫,只听其中一名黑衣女子口中啊的一声惊叫,跟着手持铁铲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
白衣女子奇道:“怎么?”
那黑衣女子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伸出右手手指,指着沙坑之中,颤声道:“尊主,你看。那是四师姐。”白衣女子催动骆驼,又向前走出两步,来到那沙坑跟前,借着天上冷冷的月光,只见那沙坑之中一具黑衣女尸已经被翻了过来。
这一具女尸身上慢慢的都是伤口,脸上更是露出痛苦之色。一双眼睛之中也是满满的恐惧不信之色,似乎不相信有人真的杀了他们。
白衣女子眉头更是皱紧,沉声道:“这是老四的尸体,老六,十三妹呢?继续挖。”
那四名黑衣女子答应一声,手中四柄铁铲纷飞之下,不一刻功夫又将那另外两具尸骸,还有三具骆驼的尸骸俱都挖了出来。
四名黑衣女子看到这三名同门的尸骸,都是牙关紧咬,脸上带着愤怒,悲愤之意。
白衣女子瞳孔慢慢收缩,口中低低道:“好辣的手段,这些人到底是谁?”
&bp;&bp;&bp;&bp;白衣女子望着沙坑之中的三具尸骸,一字字道:“老四,老六,十三妹,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说着,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之中的那一轮清冷的圆月,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誓言要是化成杀气的话,便一定能够弥漫天地,在这大沙漠之中来回激荡。
云高崖正自疾驰之际,忽然感觉身上一寒,似乎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异样起来,云高崖抬起眼睛,向天上望去,只见一抹流云正自缓缓飘过夜空,将那清冷的圆月遮挡其中。流云飘过,那一轮圆月慢慢涌了出来。在那圆月的上面竟似添加了一缕黑气。
云高崖心中一震,心中怔忡不定。似乎有什么杀气在这天地之间向众人追了过来。
云高崖大声道:“大家加快点,早日找到师傅才是正理。——莫被那灰衣人跑了。”
众人俱都策马狂奔,身下烟尘大起,犹如一条条黄龙聚到一起,滚滚向西面驰去。
天亮之后,众人这才奔到沙漠边缘。眼看前方一座客栈高高的挑出一个店招。店招上一个大大的客字映入众人眼帘。
云高崖向铁中坚道:“铁大哥,我看咱们先到那客栈歇息一会,也让这马匹进些草料,否则的话,这般长途跋涉下去,找不到那灰衣人,便先把这些马匹都累死了。”
铁中坚点点头,道:“云兄说的甚是。”众人随即拨转骆驼,向那荒漠边缘的唯一一间客栈驰了过去。
客栈前方,一棵歪脖树孤零零的伫立在晨风之中,树上的仅有的几个叶子也早被这沙漠的飓风吹得无影无踪。
客栈屋顶之上,倒是稀稀落落的长着几根坚韧的野草。这几根野草似乎较之那树上的叶子还要顽强,执着的守在屋顶之上。
众人驰到客栈跟前,纷纷下马。云高崖大声喝道:“店家,店家。”屋内无人回应。
云高崖心中一呆,心道:“这店招还在,难道这客店没有人吗?”当先迈步便向那客店走了过去。还未走到那客店那两扇破旧的板门跟前,那两扇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探出一颗头来。
&bp;&bp;&bp;&bp;众人都是一呆,看到那颗头颅的时候却是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只见那个人的头颅足足有常人的两个大。而且头上没有毛发,光秃秃的。一张大脸上两只眼睛骨碌碌的乱转。这些都没有让人感到恐怖,最可怕的是这大头人的脸上一条刀疤从眉尖斜而向下,划过整张脸孔。
这一条刀疤看的人是触目惊心。
那刀疤人将头探出之后,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到当先而行的那云高崖身上,缓缓开口道:“你找谁?”
这声音从那刀疤人的口中说出,竟是声如破钟,刺耳之极。
云高崖脚步一顿,眼光望向那刀疤人,和那刀疤人目光对上的一刹那,云高崖竟是一窒。
似乎那刀疤人的目光之中有一种威势,竟然逼得云高崖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云高崖嘿然一声道:“阁下是这客栈的吗?我们几个人想要在这客栈之中歇一歇。不知可行?”
那刀疤人哼了一声,而后将那两扇板门猛地拉了开来,对众人冷冷道:“进来吧。”
一句话说完,这刀疤人自己顾自走了进去。竟是再不回头看众人一眼。
众人将马匹聚到一起,而后派两名摸金派弟子在一旁看守,而后众人这才迈步向那客栈里面走了进去。
一行人在云高崖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进到那客栈大堂之中,环目四顾,只见这客栈大堂之中摆着二十余张桌子,每一张桌子之上都是摆满了杯盘碗筷。桌子上面都是擦得干干净净。桌上的茶壶之中还沏着一壶茶。茶壶之中笃自余香袅袅。
那刀疤人却已然不知去了何处。众人纷纷落座。
云高崖大声喊道:“店家,店家。”过不多时,只听那二楼上面脚步声响起,跟着那个刀疤人又从二楼走了下来,向着众人大声道:“别喊了,东主有喜,歇业三天。你们再次休息一会之后,这就去吧。离此八十里地之外有一座边城,你们晚上去那里投宿吧。”听声音这刀疤人竟是不欢迎这些人的到来。
&bp;&bp;&bp;&bp;说完这句话以后,这刀疤人就径自走到一旁,坐到一张桌子之后,冷冷的看着众人。
众人都是非常奇怪。
有些摸金派弟子便暗暗生气。心中怒火上涌。摩拳擦掌起来,便欲教训教训一下这刀疤人。
那刀疤人看着这一切,竟是毫不在意。只是坐在自己的那张桌子后面,手中拿起一把茶壶,倒了一杯水,慢慢坠饮起来。
众人更是心中来气。云高崖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云高崖凑到铁中坚跟前,低低道:“铁大哥,这客栈好像有些古怪。”
铁中坚点点头,眼珠转了一转,道:“我去探探他的口风。”说罢,慢慢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那刀疤人的跟前,坐了下来。
那刀疤人眉头一皱,眼中一抹寒光一闪,随即消失不见。依旧坐在那里,静静的品茶。
铁中坚咳嗽一声,道:“这位仁兄——”话未说完,便被那刀疤人打断,道:“在下无兄无弟。”
铁中坚嘿然一声,道:“阁下恕我冒昧,请问这客栈可有饮水食物之物,我们几个人在这沙漠之中迷路,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还望阁下能够卖我一些食物,聊做充饥之用。”
那刀疤人冷冷道:“没告诉你们吗?离此八十里有一座边城,到哪里什么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铁中坚嘿嘿笑道:“不瞒阁下说,我们此刻已经是又困又乏,又累又饿,实在是走不动了。”
那刀疤人皱皱眉道:“这里也没有。”
言语之间甚是冰冷。
铁中坚心中微微生气,心道:“我们好言跟你相商,你却一再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真的以为我们如此好说话吗?”当下挺直身躯,慢慢道:“既然阁下不肯给予我们食物,那我们说不得,只有自己前去寻找了。”说罢,当即一挥手,对云高崖道:“云师兄,你带着大家在这客栈里面自行寻找吧。这位大哥叫咱们不用客气。”
云高崖哈哈一笑道:“好,就听你的铁大哥。”
说罢,云高崖一挥手,招呼众人在这客栈之中上上下下的搜寻起来。
那刀疤人只气的双眼冒火,当即一长身站了起来。
&bp;&bp;&bp;&bp;铁中坚脸上带笑,眼中含刀,慢慢道:“怎么?阁下难道认为我们有不妥之处吗?”
那刀疤人眼中怒火更加炽烈起来。陡然间一拳直击而出,向着铁中坚的面门而来。
这一拳击出,便带起一股刚猛的劲风。
拳头未到,劲风已至。铁中坚身子坐在那凳子之上,脚下用力,整个身子连同那木凳一起向后平平滑了出去。
刀疤人的这一拳便避了开去。
刀疤人眼见一拳未中,更是大怒,右脚抬起,猛地向那身前的桌子踢了过去,只听喀拉一声,那张桌子被刀疤人一脚踢得粉碎。
木屑纷飞之中,刀疤人已然跃了出来,双拳齐出,向铁中坚再次直击而出。
铁中坚眼见这刀疤人只是使用双拳跟自己周旋,当即也是站起身来,双掌一错,向那刀疤人扑了过去。
四只手掌片刻之间便即交汇一起,只听碰的一声大震。铁中坚和那刀疤人俱都双双退后数步。
刀疤人棋逢对手,更是虎吼一声,硕大的一颗头颅摆动一下,脸上愤怒之意更加深了。而后迈动两只粗粗的短腿,向铁中坚扑了过去。
风冷情,云高崖,水灵,龙卷风四个人俱都站在一边,凝神观看。只见这刀疤人双拳击出虎虎有风,拳势使动之际,竟似有些北派长拳的架势。
风冷情和云高崖都是心头一震,心道:“这荒漠边缘的这个小小客栈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精通北派长拳的武林高手在此?这其中一定大有古怪。”
只见那刀疤人和铁中坚打得甚是激烈,二人武功都是外家路子,硬碰硬的类似于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一时之间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盏茶时分之后,那刀疤人毕竟身矮腿短,久战之下有些吃亏。刀疤人一皱眉,身子往后一跳,这一跃竟然跃出三四丈远。众人看到这矮矮的刀疤人行动之际也是如此快捷,只不过迅捷之下也带了三分滑稽之意,都是心中暗自感觉好笑。
&bp;&bp;&bp;&bp;刀疤人跃出数丈开外,右手一翻,只听哗啦一声,一根软鞭从腰间一带而出。刀疤人将那根软鞭舞动开来,竟然其直如枪,一鞭向铁中坚刺了过来。
旁观中人看到这刀疤人抽出兵器,竟然是一根软鞭,都是不禁莞尔。心道:“你这刀疤人,使用软鞭,不知道你对面的正是使鞭的大高手么?”
铁中坚也是心中暗喜,心道:“教你也看看老子的鞭上功夫。”铁中坚身子往后退了开去。跟着也是右手一拉,那根黑龙鞭募地飞了出来,带着一股劲风,向那刀疤人盘旋飞去。
这一下竟是避开那刀疤人软鞭的袭击,破空而入,直袭刀疤人的面门。
刀疤人手中软鞭已然使老,不及收回,便看到一股黑光遥遥攻击而来。心中一凛,暗呼不好。危急之中急忙低头而避。
刀疤人只觉一股疾风从头顶一掠而过。只刺的刀疤人头皮隐隐作痛。
刀疤人急忙将身子跃到一边。刚刚站定,只见黑龙鞭鞭头一拐,又从后面游龙般卷了过来,再次向自己面门而来。
刀疤人大骇之下,再次滚倒相避。那黑龙鞭又堪堪从刀疤人的头顶一掠而过。
刀疤人滚出五六丈开外,正欲站起,那黑龙鞭如影随形,急追而来。
刀疤人不及起身,只得继续向一旁滚去。
这客栈大堂之中只见黑龙鞭不住追击那刀疤人,那刀疤人不住在大堂里滚来滚去,避让这黑龙鞭。只不过铁中坚控制力道用得恰到好处,黑龙鞭只在那刀疤人头顶来回盘旋,只是不让那刀疤人有机会站起身来。
旁观中人也颇凑趣,遇到那刀疤人滚不过去的地方,便急忙将那挡住刀疤去路的桌椅板凳统统收拾到一边。不一刻功夫这客栈大堂之中便留出好大一处空地。
风冷情等人尽皆站在大堂四角,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只见铁中坚的黑龙鞭始终在那刀疤人的头顶一寸之处盘旋来去,那刀疤人也不出口求饶,只是在大堂地上滚来滚去,口中不住咒骂。
&bp;&bp;&bp;&bp;众人心中暗自好笑。
正在铁中坚戏弄刀疤人之际,忽听二楼之上传来一声惊呼:什么人?这一声惊呼乃是发自摸金派一名三代弟子之口。跟着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呼,跟着便有一具摸金派的三代弟子从楼上被人一下抛了下来,碰地一声落到大堂当中,那三代弟子落在地上之后,整个身子一动不动。
云高崖心中一凛,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从那二楼东面。走廊之上,七八名摸金派三代弟子接二连三的被扔了下来。
这些三代弟子被扔下大堂之后,都是一动不动。
铁中坚也是心中凛然,急忙收住黑龙鞭。
那刀疤人这才停住身子,滚到靠墙的角落之中,坐倒在地,不住呼呼喘气。口中喃喃,不知说着什么。
云高崖急忙来到那些三代弟子跟前,凝神望去,只见这些三代弟子都是被人用重手法点中穴道。
这人点穴的手法甚是厉害,一抓之下,竟然连这些三代弟子的哑穴也一并闭住。
二楼之上,还有十余名摸金派三代弟子向西而去,搜查楼上房屋,此时听到东面一阵大乱,急忙停住脚步,沿着二楼走廊,向东面飞奔而来。
云高崖急忙喝止住那些摸金派三代弟子,招呼那些三代弟子下楼。待得摸金派三代弟子俱都下楼之后,云高崖这才朗声向那二楼道:“楼上是何方高人,为何将我门下弟子一一点中穴道?”连问三声之后,那楼上却是一无动静。
云高崖正欲再问。忽听二楼东面第三间屋子里面传出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道:“我师弟被你们打得遍地打滚,这笔账又怎么算?”
云高崖等人都是一惊,心道:“原来这楼上的竟然是这刀疤人的师兄。怪不得此刻出手,原来是助拳来的。”云高崖眼珠一转,沉声道:“阁下既然是这位仁兄的师兄,想必适才也已听到了我们如何和令师弟动起手来,我们此行只是在此休息原不欲多生事端,只不过令师弟言语之中太过生硬,这才导致我们多有冒犯,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bp;&bp;&bp;&bp;二楼之上那个阴测测的声音一阵沉默。过得一会,那阴测测的声音复又响起:“我师弟被你们整治,只怪他自己学艺不精,你这些摸金派的弟子,也只能怪自己未遇名师。这点了穴道的,三个时辰之后,自会解开。你们就在这楼下安安静静的呆上三个时辰吧。”
云高崖心中怒气渐渐上涌,心道:“我们以礼相待,好言相问,你可莫不识抬举,到时候可莫怪我们先礼后兵了。”
当下,云高崖沉声道:“阁下是如此对待远道而来投奔至此的朋友吗?”
那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哈哈狂笑起来,笑声在这客栈之中来回激荡,片刻之后,那阴测测的声音道:“朋友?有将朋友的家里打得如此乱七八糟的朋友吗?有将朋友打得团团乱转的吗?”随着话音,从那二楼的走廊上探出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来。
众人举头望去,只见那个人犹如一根竹竿一般,戳在那里。一张马脸拉的好长。
那马脸上一双冰冷的犹如死鱼一般的眼睛冷冷的望着众人。
刀疤人看见那马脸人,脸上一阵兴奋,从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向着那马脸人道:“师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云高崖等人心头一凛,心道:“原来这马脸人受过伤,看来一直躲在那二楼的房间里面养伤,此番众人到来,倒是惊扰了那马脸人的养伤了。心中想起,微微有些歉意。
当即抱拳道:“我们不知道阁下身体有伤,多有打扰。三个时辰之后,自会离去。”
那马脸人听完云高崖的这一番话,鼻子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对那刀疤人道:“老二,上来。”说罢,转身复又走回那二楼的客房之中。
那刀疤人恶狠狠的看了铁中坚一眼,而后转身挪动着两条粗短的小腿,蹬蹬蹬上楼而去,随即消失在那第三间房屋之中。
刀疤人甫一进去,那房门便碰的一声关上了。
楼下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看着这一幕古怪的情景,铁中坚低声道:“云师兄,看着师兄弟二人好像在这里躲避什么仇敌似得,咱们在这里休息三个时辰之后,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免得趟上什么浑水。”
&bp;&bp;&bp;&bp;云高崖点头称是。众人随即将那七八名被点中穴道的摸金派弟子,抬到一边。
云高崖告诫其余摸金派不忿的弟子,切莫再上二楼,招惹那马脸人。一众摸金派弟子一一答应。
随后云高也,铁中坚,风冷情等人聚到一起,看看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开这八名弟子被那马脸人用重手法封住的穴道。
铁中坚皱眉道:“这马脸人的重手法如此奇怪,我从来未曾听师尊提起过江湖上有这么一门独门的点穴功夫。”
风冷情望了望水灵,心中微一迟疑,原来刚才在那些被点中穴道的摸金派弟子身上,风冷情竟是依稀看到一些和东瀛忍术之中相似的手法。
水天波曾经留给水灵一本东瀛忍术的秘传典籍。水灵练会之后,随即也将那典籍给风冷情传阅一遍。
里面的东瀛忍术,二人一一学会。其中有一门功夫叫做阴风刀,就是将食中二指聚拢起来,骈指如刀,在瞬息之间击中敌人的穴道,这一指之力便即封住敌人十处大穴,顺带着将敌人的哑穴也一并封住。
这般强猛之极的指法,实非中土所有。
当下,风冷情将这一猜疑说了出来。
云高崖喜道:“风兄弟,你既然知道那阴风刀的点穴手法,是不是也有那阴风刀的解穴法?”
风冷情微一迟疑道:“知道倒是知道,只不过我不知道这几名弟兄中的到底是不是这阴风刀?否则的话,解不开穴道,徒然增加一些痛苦。”
云高崖沉吟道:“这倒无妨。解不开不也解不坏吗?顶多是一些皮肉之苦,这些兄弟还是能够承受的。现在解开了,总好过受这三个时辰一动不动之苦。”
风冷情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说罢,站起身来,走到那八名躺倒在地的摸金派弟子跟前,伸出食中二指,也是骈指如刀,向着第一名摸金派弟子胸前要穴上狠狠点了下去。
那名摸金派弟子被风冷情一指点下,猛地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疼痛,猛地坐了起来,
&bp;&bp;&bp;&bp;云高崖大叫一声道:“傻六子,你的穴道被这位风兄弟给解开了。你知道不知道?”
那个六子啊的一声惊呼,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被那马脸人点中的穴道已经赫然而开。
六子脸上讪然,向风冷情道:“风兄弟,多谢你啊。”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随后弯下身,继续向第二名摸金派弟子胸前要穴上狠狠一点。那第二名摸金派弟子也是立时醒转。
风冷情一一点去,片刻之后,这八名摸金派弟子一一被风冷情将被封住的穴道解了开来。
八名摸金派弟子一一谢过风冷情之后,随即坐到一边,休息。
这马脸人的重手法被点中穴道以后,周身仿佛大病一般,虽然被解开穴道,但是依旧虚弱,要足足将息一个小时才可以缓过神来。
云高崖眼望风冷情,脸上露出敬佩之色,沉声道:“风兄弟,这一手解穴功夫不错啊。”
风冷情笑道:“云师兄谬赞了。雕虫小技,不入方家法眼。”
二人谈说之间,忽然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在这大堂之中响了起来。
云高崖,风冷情等人随即住口不语,凝神倾听。只听那大堂正中央的地上,隐隐的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地底敲击一般。
风冷情,铁中坚,风冷情三人面面相觑。
铁中坚眼珠转动,低低道:“难道这大堂地下有什么地洞不成?而且那地洞之中有东西在敲击着这地面?这才发出这般咚咚咚的声音?”
风冷情点点头,道:“铁大哥的推测甚为有理。”顿了一顿,风冷情又道:“咱们不去理他。这个客栈有些古怪,咱们莫要多生枝节。”
云高崖点点头。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无话。片刻之后,那地底的异声又即响起。此次这异声响的更如繁音密鼓一般。
那二楼上面的马脸人和刀疤人却都是在那第三间屋子里,不做一声。
云高崖,风冷情又对望一眼。云高崖低低道:“我看让我的几位师侄,把这地面刨开,看看下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bp;&bp;&bp;&bp;风冷情和铁中坚都是点头同意。
云高崖随即招呼过来四名摸金派弟子,低声吩咐道:“把这地面刨开,注意别弄出响动来。”
那四名摸金派弟子领命,各自取出身后背负的羊角锄,锄头向下,轻轻将那大堂地上的木板掀开。露出木板底下的黄沙来。
那木板底下的黄沙已经被夯的甚为结实。
四人的羊角锄虽然锋利,但是不敢过于用力,发出声响。是以每一下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发出一丝声响。惊动那楼上的马脸人,刀疤人师兄弟。
半个时辰之后,这四柄羊角锄这才慢慢向下挖出一个半尺深的地洞。
那古怪的敲击声在那地洞里面更加清晰的闯入众人耳中。此时已然可以分清,这声音乃是一个人在这地下敲击而发出来的。
云高崖低声吩咐四人加快速度,不一刻功夫,只听其中一名摸金派弟子手中的羊角锄发出扑的一声响。跟着那一名摸金派弟子低声道:“云四叔,这地洞打穿了。”
云高崖当即走到那沙坑跟前,只见在那沙坑之底,赫然有一个碗口大的洞孔。洞孔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的气息从那洞孔里面慢慢涌了出来。
风冷情等人当即围了上来。一起向那沙坑底部望去。只见那沙坑底部那个碗口大的洞孔里面赫然现出一只血红的眼睛。
这一只眼睛眼球之中血丝弥漫,眼睛之中带着无尽的凶狠暴吝。
众人看到这一只血红眼睛的瞬间,都是心中一凛。凛然之下,都是身不由主向后一退。
就在这时,那只血红的眼睛突然消失不见。
众人随之又是一鄂。正自满脸狐疑之际,从那沙坑的地洞里面募地伸出来一只血手。只见那只手掌干瘦干瘦,手掌之上似乎没有半点血肉充盈。有的只是一层皮包骨头。五根指骨的尽头已然光秃,露出丝丝血痕。似乎是这只手拼命敲击,刨挖什么物事,这才导致看上去如此血腥恐怖。
风冷情,云高崖,铁中坚等人都是立时猜到这只血手一定就是敲击这地底洞壁的那个声音的来源之处。
&bp;&bp;&bp;&bp;这地洞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人?竟然有这么一只看上去如此恐怖狰狞的血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便在这时,只见那只血手使劲在那洞壁一抓,只听轰隆一声,这大堂之中四下里沙土飞扬。
那沙坑底下的洞孔已然被那只血手扯开,变成一个方圆一丈左右的大洞。
四壁流沙迅速向那大洞底下涌去。那只恐怖的血手也立时被埋葬在那大洞之中,影踪不见。
众人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口气却是未曾喘匀,那二楼楼上的第三间房门忽然被人碰的一下,大力踢了开来,只见那马脸人一个箭步奔了出来,长身来到那二楼的走廊跟前,探头向下望来,看见那大堂正中的那个沙坑,一时之间脸如土色。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心动魄之事。
那马脸人惶恐之下,向众人身上一扫,怒声问道:“谁让你们刨开的?”
一众摸金派弟子都是静默无语。眼睛俱都望向云高崖。
云高崖口中咳嗽一声,似乎也是颇觉不好意思。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适才我们听到这地底有声音想起,恐怕对于两位大师有甚不利之处,是以这才命令摸金门下将这地面打开。”顿了一顿,云高崖嘿嘿一笑道:“既然大师不喜,那我们再将它填埋回去好了。”
那马脸人跺了跺脚,恨恨道:“你们知道这地下空洞里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吗?就这般鲁莽?”
云高崖脸上堆笑道:“适才我们看到一只古怪的手掌,不过那只手掌已经被流沙埋在这下面了。难道那只古怪的手掌还有什么厉害之处?”
此时那刀疤人也已从那第三间房子里面冲了出来。刀疤人虎吼一声道:“你们死到临头了,知道不知道?”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索然无解,不明白这地洞里的物事何以让这二人恐惧如斯,愤怒如斯。——难道那地洞里的物事真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bp;&bp;&bp;&bp;众人浑然不解。
那马脸人跺了跺脚,向那刀疤人道:“咱们赶紧走。”说罢,再也不看众人一眼,从那二楼之上一跃而下,身影一晃,便即奔出大门。
那刀疤人也是纵身跃了下来,随同那刀疤人身后而去。
二人奔出客栈,随即向大漠深处疾奔而去。两个人脚下扬沙,便似两条黄龙一般,滚滚北。
铁中坚冷哼一声道:“这一对活宝,这般害怕,我就不信这地洞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即使有,难不成咱们这些人还打不过这一个怪物吗?”
风冷情皱眉,沉吟道:“我看这师兄弟二人竟似在这里看守什么?莫非真的是看守在这里的这个血手怪物?只是这血手怪物究竟是什么,咱们是谁也不知。咱们还是先行离开这里吧,救助金师伯要紧,还是不要在这里多所耽搁。”
熊猫点点头,道:“风兄弟说的甚是。”
云高崖沉吟道:“风兄弟说的甚是。咱们这就走吧。”说罢一摆手,招呼一众摸金派众人,向客栈外退出。众人刚刚起步,只听那地洞里流沙一阵异动。距离那流沙最近的风冷清猛然发现那流沙下一具高大的身形猛地站了起来。
这庞大的身躯甫一站起,便带起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只见这黄沙之中站起来的赫然是一个身高丈八的又高又大的巨人。
这巨人大眼大嘴,两只眼睛之中笃自往外滴着鲜血。浑身上下却是密密麻麻的长着一层白白的毛发。
那白毛足足有一寸来长,看上去便似刺猬身上的刺一般,根根竖立。
在他身下赫然是一具鲜红的棺木。那棺木也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
鲜血黄沙,白日下在这客栈大堂之中赫然呈现,众人都仿佛白日见鬼一般,一股股凉气在众人脊背之上冒了出来。
一时之间,众人俱都忘了往外走去,而是俱都转头凝目,目光集聚在这白毛巨人身上。
有的摸金派弟子心中胆寒之际,暗暗嘀咕:“这是什么东西?”
&bp;&bp;&bp;&bp;风冷情缓缓道:“这血尸乃是一种云南苗疆的异术,以活人为药引,****灌其鲜血为食。待得长大成人之际,再以各种食材将这血人催长的如同巨人一般。最后活活封在一口棺木之中。隔绝空气。困毙之后,再将这血尸抬出,脚踝缚以铁链。而后再次放入棺木。棺木四周****浸润鲜血,直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才将泥土覆盖。密闭于地底之下。”
那龙卷风还是有些不解道:“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将这血尸密闭于地底之下,有何用处?”
风冷情皱眉道:“据说这血尸乃是苗疆的巫师受人之托,特意打造,为了守护龙脉的龙眼所制。”
龙卷风喃喃道:“龙眼?”
风冷情点点头,道:“不错。”低声对龙卷风道:“那龙眼之事所说甚为复杂,不是一时片刻能够说得明白。咱们现在先将这血尸干掉,然后再说不迟。”而后,风冷情一挥手,其余众人当即各自拔出兵器,成扇子形散了开来。慢慢包围住那血尸。
那血尸将那名摸金派弟子的头颅血浆吸干之后,右臂一挥,那颗头颅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碰的一下撞在大堂一侧的板壁之上,顿时粉碎。
那血尸两只血红的双眼慢慢转了过来,最后落到那铁中坚粗壮的身上。右脚一抬,向那铁中坚迈步而来。
铁中坚右手一挥,那根黑龙鞭夹着锐啸,向那血尸迎面打了过去。
那血尸不避不闪,眼看那黑龙鞭将要击到面门,当即左手横空抓去,一把将那黑龙鞭握在手中,跟着左臂一振,一股大力从那黑龙鞭上传了过去,顿时将那黑龙鞭拉的向上飞了起来。
铁中坚的整个人也被这一股大力扯向半空之中。
铁中坚大骇之际,左手拔出那柄辟邪剑,剑尖向前,随着这一带之势力,向那血尸的咽喉直刺而去。
那血尸双目滴血,猛地张开口来,一口鲜血向那铁中坚喷了过去。
这一口鲜血之中隐隐带着一股腥臭之气,还未临近铁中坚的身体,铁中坚的脑袋之中便是微微一晕。
&bp;&bp;&bp;&bp;铁中坚心中暗道不好——这血尸口中喷出的鲜血有毒。当即撒开右手,半空之中扭身向一旁横了过去。
那根黑龙鞭便被那血尸抓在手中。
血尸舞动鞭梢,猛地向众人横扫而去。这一根黑龙鞭在这血尸的手中也是舞得虎虎生风。
众人急忙退了开来。
那血尸舞动黑龙鞭,转了几圈之后,似乎觉得无趣,当即向那铁中坚撒手掷了过去。
这黑龙鞭被这血尸一掷之下,竟然使得这黑龙鞭也是如同一根长枪一般,笔直的向那铁中坚当胸刺了过去。
铁中坚此时已经和这血尸相距十余丈开外,但是这血尸操控黑龙鞭疾刺之下,这十余丈的距离竟然是一蹴而至。
铁中坚只觉得锐风扑面,大骇之下,向右再次横迈数步,跟着探出右臂,将那黑龙鞭凌空抓住。
黑龙鞭再次落入铁中坚手中,铁中坚只觉得一股大力向自己虎口直撞而来。
铁中坚的虎口被这股威猛之极的力道震得隐隐作痛。当下唯有使劲握住。蹬蹬蹬后退十来步,这才停了下来。此时,铁中坚已经置身在那大堂的墙壁之下。
众人眼见这血尸如此霸道,都是心中凛然。
风冷情手中斩鲸刀在手,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向那血尸笔直冲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云高崖也是拔出羊角锄,虎吼一声,从侧面冲了过去。铁中坚将那黑龙鞭收了起来,挥动辟邪剑,从另外一侧夹击而去。
水灵则是握紧分水峨嵋刺,伺机而动。
那血尸眼见云高崖,风冷情,铁中坚分从三面扑了上来,当即右臂挥出,向那最先攻击而来的风冷情迎面就是一拳。
这一拳带着劲风,向风冷情面门直扑而去。
风冷情眼睛盯住那血尸迎面砸来的铁拳,就在距离自己面门一尺之处,募地身子一个千斤坠,沉了下去,跟着手中斩鲸刀向那血尸当胸便是一刀。
这一刀迅疾而下,只将那血尸前胸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股黑血砰地一声喷了出来。
&bp;&bp;&bp;&bp;风冷情眼见那黑血****而出,当即一个懒驴打滚,向一旁滚了出去。
那股黑血喷到地上,立即散发出一股腥臭。
风冷情滚出三四丈开外,立即翻身站起。手握斩鲸刀从斜刺里再次扑了上去。那边厢,铁中坚和云高崖也是双双扑到近前,云高崖的羊角锄和铁中坚的辟邪剑也是分从两侧高高直插入那血尸的前胸后背之上。
那一根羊角锄更是透胸而出。
血尸震怒之下,右手握住那根羊角锄,用力拔出,随着一股黑血再次标出,那根羊角锄也随着那股黑血被血尸拔了出来。血尸将那羊角锄握在手中,翻转身子,猛地向那铁中坚迎面掷去。
铁中坚骇然之下,手持辟邪剑再次后退。那根羊角锄贴着铁中坚的耳际擦身而过。一股劲风直将铁中坚的耳朵刺得隐隐作痛。
风冷情乘机扑上,手中的斩鲸刀在这血尸背后也是狠狠一斩。
那血尸闻听身后风声响动,竟是往左微微一闪。错开一步。这一步之遥,便将那风冷情手中的斩鲸刀的刀锋避让过大半。
风冷情的一刀便直直斩在那血尸的肩膀之上,将这血尸的一条左臂硬生生的卸了下来。
血尸震怒之下,竟而舍开铁中坚,调转身子,向风冷情扑了过来。此时的血尸身上更是血迹斑斑。两只滴血的眼睛之中更是露出滔天的杀意。
血尸迈出三步之后,便已经来到风冷情的身前,抡起剩下的一条右臂,向着风冷情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击出,又快又狠,瞬息之间已然逼近风冷情的头顶之上。
风冷情骇然之下,头颅后仰,手中斩鲸刀立了起来,直直的顶向那血尸的怒砸下来的一只右拳。
只听嗤的一声,斩鲸刀竖立起来,顿时将那血尸的右拳穿透。而此时,风冷情的脑袋也已堪堪避过那一拳的拳风。跟着风冷情脚尖向后一点,身子嗖的一声倒纵而出,飞出五六丈开外。手中斩鲸刀哧的一声将那血尸的一只右拳分为两半。
&bp;&bp;&bp;&bp;那血尸一时之间呆呆怔住,似乎不信自己的这一只铁拳会被一把单刀分为两半。只愣了一愣,那血尸便即全身滴血,口中格格发出异声,向风冷情迈开大步追了过去。
白日之下,只见这血尸身上洞孔汩汩冒血,两只眼睛也是不住滴出血来。此情此景,便是身处朗朗乾坤白日之下,也还是让人心生寒意。
风冷情眼见这血尸狂怒之下,不宜正面相斗,当即招呼水灵闪了开来。自己也是贴着那大堂的墙壁四处游走不停。
那血尸迈开大步便追了过来。
走到那大堂板壁跟前的时候,抬脚便是狠狠一脚踢去。
血尸的一只右腿碰到那板壁之上,立时发出砰地一声,木屑纷飞。板壁上立时破出一个大洞。阳光艳艳的射了进来。
那血尸却是笃自向着那风冷情紧追不放。
风冷情奔跑之际,大为头痛。这血尸身上鲜血之中遍布尸毒。沾到一星半点便会中了尸毒。虽说一时无碍,但是日后解治起来,还是要大费一番功夫。而且所受的苦楚也是常人无法忍受。
既然无法和这血尸直面相斗,只有周旋,伺机再从后面给它两刀,让这血尸流血不尽而亡。
那血尸一路狂追之下,却是始终和风冷情有一些距离,大怒之下,口中更是格格做声,越来越密。
这血尸的两只眼睛之中血滴的更加多了。
狂怒之下,这血尸一路奔跑,便即一路挥腿将这大堂板壁踢得一个个尽是大洞。不一刻功夫,这大堂四壁便是千疮百孔。道道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
这客栈也就此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便在此时,只听一声大吼,一道黑影从板壁外面猛地冲了进来。
风冷情等人看得分明,这道黑影正是那只在突厥王陵之中收服的饕餮。只见那只饕餮闻到这大堂之中腥臭的血腥气息,好像来了精神一般,鼻翼不住颤动,晃动一颗硕大的脑袋,四处望了望。见那血尸正自追赶风冷情,当即虎吼一声,凌空而起,向那血尸扑了过去。
这一下又急又快,顿时咬住那血尸的脖颈之下,跟着硕大的头颅一阵摆动,只两下之后,那血尸的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便被这只形貌丑陋的饕餮咬了下来。
&bp;&bp;&bp;&bp;那只无头的血尸脖颈之处汩汩往上冒出黑血,摇摇晃晃着身子,茫然的向东面走出十余丈之后,脖颈之中的黑血渐渐流干,这才轰然一声倒了下来。
那只饕餮叼着那血尸的头颅奔到风冷情的跟前,一张口,将那血尸的头颅扔在地上。
那只血尸的头颅笃自大睁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风冷情,风冷情心中一寒,皱起眉头,挥动手中斩鲸刀一阵劈砍,顿时将那血尸的头颅砍得血肉模糊。直至再也看不出原来形状,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望着这大堂之中纷乱的桌椅,四处飞溅的黑血,都是恍如做了一梦一般。只有那躺倒在地的无头的血尸,还有那一滩血肉模糊的头颅,在在证明了这一切的存在。
风冷情,云高崖,铁中坚,水灵四人慢慢向那沙坑走了过去。那只饕餮不紧不慢的跟在风冷情身后。众人走到那沙坑跟前,只见沙坑之中那一口血棺棺盖大开。血棺之中汪着一棺的血水。
那血水也是色做深黑,发出一股腥臭。
龙卷风慢慢走了过来,眼睛望向那沙坑之底,凝眉道:“风兄弟,你说这血尸守护龙眼,那龙眼又是何物?”
风冷情双目望着那沙坑之中的血棺,目光闪动,缓缓道:“这天下群山以山势如龙,称为龙脉。这龙眼便是龙脉的藏风聚气之所。”
龙卷风皱起眉头,道:“可是这大沙漠之中,这客站附近有哪里有什么龙脉所在?”
风冷情缓缓道:“所谓龙脉,当是浮起于地表的山陵。而这里一马平川,焉知昔年不是高山巍峨,群山环绕?故老传说,那珠穆朗玛峰昔年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经过沧海桑田,这才浮出海面,慢慢升高,以致变成如今这壁立千仞的高峰。可以想见这大沙漠或许昔年也是虎踞龙盘,奇山峻岭也未可知。”
龙卷风点了点头,道:“风兄弟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只不过这血尸在这里守护龙眼,有何用处?”
风冷情道:“这龙眼所在,其下必定有宝。龙气弥漫之所,乃是历代帝王建造陵墓的天然龙穴。差一些的便天生一种奇宝,在这龙眼深处,靠着龙气****滋养。”
&bp;&bp;&bp;&bp;云高崖目光闪动,望着这血棺之下,似乎欲穿透这重重流沙,进到那龙眼之中,看一看这龙眼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奇宝。
龙卷风道:“这奇宝是什么?”
风冷情继续道:“天下山水灵秀之所,往往有奇珍异宝存在。比如说那些千年的灵芝,成型何首乌之类的天然奇珍,便是生长在天地的钟灵琉秀之所。而那些钟灵琉秀之所也往往便是龙气弥漫之处。”一席话,说得这龙卷风连连点头。
铁中坚指着这血棺对风冷情,云高崖道:“风兄弟,云师兄,咱们既然已经发现这个龙眼,不若打开这龙眼,看看这龙眼下面有些什么东西。”
云高崖微一迟疑,转过头,看了看熊猫,眼光之中露出征询之意。熊猫沉思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有此意,那就下去看看。”说罢,迈步走到那沙坑跟前,便欲跳了下去。
铁中坚伸手拦住。道:“熊猫兄弟,我看还是派你外公门中弟子将那沙坑底下打穿一个通道,咱们再进去,你看好不好?否则的话一个不留神,那一口血棺倾覆过来,里面的黑血激溅到身上,沾上皮肤,中了尸毒,那可就大大不妙。”
熊猫还未说话,那云高崖点头道:“铁兄弟说的甚是。”随即走到大堂门外,叫进来四名摸金派弟子。招呼四名摸金派弟子穿上防护的衣服,这才各自拿着羊角锄,慢慢溜了下去。来到那血棺之旁。四名摸金派弟子都是胆战心惊,挥动羊角锄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恐一不留神,将那血棺底下流沙挖的松动起来,血棺倾覆,里面的黑血沾染到四人身上。
四名摸金派弟子先在那血棺一侧打了一个直直的竖井,打出五六丈之后,这才向血棺底下斜插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只听那竖井之中一名摸金派弟子一声欢呼,道:“云四叔,在这里了。这里有个洞。”跟着那四名摸金派弟子俱都从那竖井之中钻了出来。脸上都是带着喜悦之容。
众人都是一震,心道:“看来那龙眼果然就在这血棺的下面数丈之处。”
&bp;&bp;&bp;&bp;四名摸金派弟子钻将出来,走到一旁,站定。
云高崖望了望铁中坚,风冷情,还有熊猫,沉声道:“铁兄弟,风兄弟,水姑娘,你们三人跟我下去一探吧。熊猫,还有这位龙卷风龙兄留在这里照应,你们看如何?”
熊猫点了点头。
云高崖见其他三人也无异议,当即走到竖井跟前,纵身跃了下去。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三人来到那竖井跟前,也是相继跃了下去。
四个人沿着竖井,慢慢向里面矮身钻了进去。
这竖井下面往血棺下面的斜斜通道只有半人高。四个人只有矮着身子才能钻将进去。来到那血棺之下,竖井最里面的洞口跟前,众人只觉得地洞里面一股森冷的寒意透了出来。似乎那地洞下面并不是流沙,而是装着一块万载寒冰一般。****夜夜氤氲寒气。
云高崖打了一个寒噤,心中暗呼古怪。这地洞之中莫非有些什么古怪?”转过头来,望向风冷情和铁中坚。
铁中坚微微皱眉,也是不解其意。
风冷情想了想道:“这地洞里面的寒气,应该是那龙脉上面的龙眼不出往外吞吐所致。
这龙脉种种不同。建在地下暗河之上的便是水龙。建在那百年千年之前的火山口的便是火龙。这地洞里面的寒气应该是这水龙眼不住往上吞吐气息,这才以致这地洞之中寒意扑人。”
云高崖哦了一声。这才明白。——那摸金老祖金万流自收了这四大弟子之后,只是在最初的几年,****传授这四大弟子的摸金绝技。而后数十年不是四处浪荡,游山玩水,便是终日对着一具翡翠狼头不住揣摩这其中的奥妙。以致这摸金派的武功俱都不算太高。而那淘沙司马水天波则是身患病痛,每日里不是教授水灵和风冷情的武功,便是将那些江湖秘辛一一讲给风冷情,这个风冷情于这江湖上的事情是以知之甚详。云高崖甫一发问,那风冷情便即侃侃而谈。
&bp;&bp;&bp;&bp;云高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低头,钻了进去。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随后跟了进去。
这洞口之后黑漆漆的一片,云高崖点亮一根火折子,环目四顾。
火光照耀之下,只见四人此时置身在一处四四方方的四四方方的墓室之中。这墓室四壁夯的结结实实。只在东面有一条走廊不知通向何处。
这墓室之中别无他物。四人看了看之后,随即向那走廊迈步走了过去。走到走廊跟前,只见那走廊有三丈来宽,五丈来高。走廊之中也是寒气弥漫。似乎这条走廊的尽头通着一间冰室一般。
众人打起精神,向那走廊深处慢慢走了过去。大概走出数十丈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座大厅。
这大厅在这地下显得甚是宽阔宏伟。
大厅之中摆着数十尊雕像。每一个雕像都是灰扑扑的,面朝中间而立。
众人走到那雕像跟前,凝神望去,只见这雕像竟是沙雕。
风冷情伸出手去,在那沙雕之上轻轻一摸,只觉触手冰凉。寒意侵肤。风冷情继而松开手转到这一具沙雕雕像之前,望去,只见这沙雕眉目之间神情凝重,双眉轩阔,身上竟然也依照衣服的纹饰,雕出了许多细细的纹路。这雕工竟是极为精致。看来必定不是寻常工匠所为。
这些沙雕都是面朝中间方位,竟似要守护着什么似的。风冷情眉头一皱,心道:“难道这沙雕中间就是那龙眼所在?”
当即挥手招呼众人,从那一具具沙雕之中慢慢穿了过去,走到那大厅中央所在。
云高崖手中火折子亮光照耀之下,赫然看见这沙雕中央有一口方圆十余丈的竖井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丝丝缕缕的寒气就是从那竖井之中冒出来的。
众人闭气凝神,慢慢走了过去,而后探头向那竖井里一望,只见那竖井足足有数十丈深,地下隐隐约约的有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放在井底。
众人从上往下望去,那一口棺材显得极为狭小。看上去便似那儿童的玩具一般。只不过在这阴气森森,寒意逼人的地下沙厅之中,这一口突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黑漆棺木却是让四个人心底都是一震。
&bp;&bp;&bp;&bp;那黑漆棺木放置在竖井井底,寒气不断的从那井底冒了上来。
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是不太明白这一口棺木放置在那竖井井底有何用意。——莫非那黑漆棺木之中藏着什么物事?
云高崖沉思片刻,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众人点点头。
那铁中坚从身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将绳子一端递给云高崖道:“云兄,你将这绳子缚在腰间,慢慢溜将下去,一待发现情况不对,立时晃动这根绳索,我和风兄弟就将你拉上来。”
云高崖答应一声,随即将那根绳索一端绑缚在腰间,而后沿着竖井井壁慢慢溜了下去。
铁中坚在上面慢慢放松绳索。
云高崖一点一点系了下去。这数十丈的距离也只用了片刻功夫便来到那井底。云高崖双脚站到那口黑漆棺木之上以后,双脚只觉一股寒意顺着那黑漆棺木的棺板涌了上来。
云高崖心里一凛,环目四顾,只见这一口黑漆棺木乃是架在这井底的一个石台之上。这石台四周则是夯的结结实实的黄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云高崖皱了皱眉,心中奇怪,心道:“那寒气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眼光遍寻无果之后,最后还是落到脚下的这一口黑漆棺木之上。心中一动,当即从那黑漆棺木之上跳了下来。
云高崖跳下黑漆棺木,而后双手慢慢贴到那棺盖之上,双手甫一接触到那棺木,顿时感觉寒意大盛。这口黑棺竟似一口冰棺一般,触手冰寒之至。
云高崖强忍寒气,双手慢慢打开那黑棺棺盖。这黑棺棺盖甫一打开,寒气之盛,更是扑面而来。
云高崖只觉寒冷彻骨。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站在竖井上面的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也是感觉一股寒气从那竖井井底猛地窜了上来。
直向这地下大厅厅顶扑去。
云高崖定了定神,慢慢走上前去,凝神向那黑棺里面望去,这一望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在那黑棺之中躺着一男一女两具裸身的尸骸。
&bp;&bp;&bp;&bp;从那竖井上方,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所站的方位看去,这两具男女的裸身白皙刺目。只不过在这两具裸身之上似乎有一些古怪的地方。
水灵啊的一声惊呼,脸色绯红,急忙退开数步,扭过脸去。一颗心碰碰直跳。过了片刻这才定了下来。
一抬头,看见风冷情笃自张大双目,望着竖井里面。水灵又好气又好笑道:“风哥哥,你再看,我以后不理你了。”说罢,跺了跺脚。
风冷情回过头来,看到水灵微红的双颊,心里一动,立时明白水灵之意,微微一笑。
水灵白了风冷情一眼道:“你还笑。”
风冷情笑道:“灵儿,这棺里的两具裸身男女不是真人。”
水灵一呆,不明所以。道:“什么?你说这这里面的不是真人?“
风冷情笑道:“是啊,这黑棺里面的好像是一对长成人形的何首乌。”
水灵大奇,迈步走了过来,再次向那竖井之中望了过去。只见井底黑棺之中的那一对裸身男女果然有些古怪。在这两具裸身男女身上似乎长着一些根须之类的物事。
水灵奇道:“难道这真的是何首乌?”
铁中坚见水灵还有些半信半疑,当即向那井底的云高崖喊道:“云师兄,那黑棺里的物事可是何首乌?”
云高崖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复又凝神向那棺里望去。
水灵这才确信,那黑棺里的那一对裸身男女是一对何首乌。只不过这一对何首乌年代久远,长的惟妙惟肖,以致从上面望将下去,便似一对赤身**的男女而已。
水灵看了一眼,急忙转过头去,心里暗暗嘀咕:“这何首乌长的也太像了,尤其是两人中间的部位……”一念到此,水灵的双颊又隐隐作烫起来。
站在竖井上方的三个人心中震撼,竖井底下的云高崖更是震惊不已。这一对何首乌如此之大,如此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简直和真人无异。云高崖不仅见所未见,抑且闻所未闻。
&bp;&bp;&bp;&bp;云高崖心中怦怦直跳,慢慢伸出手去,指尖触到那一对何首乌的时候,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扑而来。激灵一下,云高崖立即缩回了手。心中暗道:“这何首乌好凉。看来这何首乌一定是被人放置到这里,以便吸取这龙眼里面的寒气。”沉吟片刻,云高崖再次伸出手,探入黑棺之中,将那一对何首乌略略抬起。
甫一抬起何首乌,便看到那黑棺底下一个尺许方圆的地方隐隐结着一层冰霜。
云高崖心里一动,当即将那对何首乌抱了出来,放到一边地上。而后再凝目望去,只见那黑棺底部冰霜之处正自丝丝冒着寒气。
云高崖心中奇怪,伸出手在那棺底冰霜之处轻轻敲击数下,只听那黑棺棺底凝结冰霜之处咚咚声响,似乎下面乃是一个空洞。
云高崖心中一动,当即右手一翻,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力透右腕,用力在那黑棺棺底一划,而后右腕一旋,划了一个圆圈。跟着左掌探出,在那圆圈之上用力拍击下去。只听啪的一声,那凝结冰霜之处立时现出一个尺许方圆的洞孔。
那一块圆形棺木也随着这一下敲击落入洞里。
云高崖探头向那棺底洞孔里望去,只见那洞孔里面黑漆漆的,一无所见,只有寒意不住汩汩冒了上来。
云高崖一怔,心道:“看来这个黑棺棺底的洞孔就是这龙眼了。那将这一对何首乌放置在此的那个人一定是借着这龙眼的寒气,好让这何首乌增加功效。”眼见四下里再无其他特异之处,云高崖便欲将那一对何首乌收起,而后摇动长绳,好让铁中坚将自己拉将上去。正在这时,只觉那黑棺棺底的洞孔下面寒意陡然间大盛起来,那至寒之气直将云高崖的脸颊吹得隐隐生疼。
云高崖急忙向后退出数步。眼光一扫之下,只见在洞孔下面竟然冒出一条拳头大的白花花的物事。
云高崖一怔,心中奇道:“这是什么物事?”
&bp;&bp;&bp;&bp;只见那白花花的物事慢慢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一下。随着那白花花的物事探头出来,一股至寒之气也随即涌了出来。
那白花花的物事好像蚕蛹一般,只不过较之寻常蚕蛹大了数百倍之多。看上去古怪之极。
云高崖看见那白花花的蚕蛹,心里一怔。正自暗中好奇这白花花的物事究为何物,这白花花的物事又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竖井上方忽然传来那风冷情急促的呼喊之声:“云师兄,快上来。”
云高崖一呆,仰头向上望去,只见风冷情满脸焦急之色,似乎这竖井的黑棺里面有着莫大的凶险正自暗暗向自己逼来。
云高崖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那铁中坚却不由分说,一把将那长绳提了起来,将云高崖悬空向上提起。
云高崖只觉自己腰间一紧,身不由主的向上飞了起来。眼睛向下望去,只见那那只白花花的蚕蛹正自探出头来,两只核桃般大的眼睛向云高崖恶狠狠的望了过来。
一人一蚕四目相对。云高崖竟然是浑身一冷,似乎那只蚕蛹身上的寒气竟然从那蚕蛹的眼光之中扫到云高崖身上。
那只白蚕眼见云高崖向上飞了起来,略略一顿,竟然顺着那黑棺棺壁迅疾异常的爬了出来,而后扑到竖井井底,再次顺着竖井井壁向上飞快的爬了上去。
那白色蚕蛹竟然是奇快如风。
云高崖愕然之下,已然被那铁中坚提出竖井。
云高崖望着竖井里的那一对千年何首乌,跺了跺脚道:“可惜,可惜,铁兄弟,这竖井里面的可是千年的何首乌啊。”
风冷情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右手一指那迅速爬上来的白色蚕蛹,道:“云师兄,你可知那白色蚕蛹为何物?”
云高崖摇了摇头道:“不知。”
风冷情沉声道:“那可是冰蚕啊。云师兄。”听到这冰蚕两字,云高崖的脸色也是立时一变。只因这冰蚕实在太有名了。
&bp;&bp;&bp;&bp;故老传说,这冰蚕产自昆仑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冰谷之中,奇寒无比,冰蚕口喷之气便能将人活活冻毙。乃是传说之中三大奇虫之一。想不到竟然在这大沙漠的边缘出现。
云高崖心中暗自侥幸,心道:“要不是这风冷情纵声相呼,这铁中坚将自己拉了上来,自己在这竖井之中贸然遇到这传说之中三大奇虫的冰蚕,恐怕立时被那冰蚕冻毙在那竖井井底。此刻,那冰蚕竟然是犹如跗骨之蛆,不离不弃的追了上来。眼看这只冰蚕在那井壁攀升的速度,顷刻之间便能爬上这竖井,来到众人之前。
云高崖不免又紧张起来。当即拔出羊角锄,站在竖井跟前,凝神相待。
那风冷情手举一根尚未点亮的火折子,站在竖井边缘,也是一动不动,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只迅速爬上来的冰蚕。
一转眼间,那只冰蚕已经爬到竖井顶端,众人已经看到那冰蚕两只小眼之中射出恶狠狠的光芒来。只见那只冰蚕距离竖井边缘还有一尺的时候,募地悬空停了下来。似乎作势要跃将上来。
就在那冰蚕将要飞上竖井上端的时候,风冷情忽地张口一吹,那只火折子猛地爆出一团烈焰,向那只冰蚕卷了过去。
五行之中,水克火,然水凝为冰,则将被火所化。
这只冰蚕被那火折子上面传过来的烈焰一喷,竟似受不住这一股炙热的烈焰,猛地向后落下数丈。随即又攀爬到那竖井井壁之上。仰面望向众人。
风冷情手中火折子猛地脱手向那冰蚕掷了过去。
那冰蚕将身子往左一侧,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堪堪避过。
而后那冰蚕身子弹起,向对面井壁跃了过去。跃到对面井壁之后,肥硕的身子再次弹起,这一次生生弹出竖井。
铁中坚眉头一皱,口中暴喝一声,手中黑龙鞭疾卷而去。这一下发出的力道即狠且猛,这一鞭眼看便要将那只冰蚕凌空抽毙。谁料想,那只冰蚕不知如何行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只冰蚕已经趴伏到那铁中坚的黑龙鞭之上。
&bp;&bp;&bp;&bp;铁中坚立时觉得一股冰寒之气顺着黑龙鞭的鞭梢迅疾异常的扑了过来。
那冰寒之气扑来之快,几如闪电一般。铁中坚一只右手再也把持不住那根黑龙鞭,口中大叫一声,立时松开黑龙鞭。
那黑龙鞭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为粉碎。宛如冰晶一般。
这一幕发生在眨眼之间,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那只冰蚕已然再次弹起,向着距离最近的水灵扑了过去。
风风冷情大惊之下,右手伸出,一把拉住水灵的右臂,身子往后急退。
那只肥硕的冰蚕一扑未中,落到地上,白白的身子转动了几下。两只小眼睛从左至右扫了一遍。
众人在这冰蚕的目光横扫之下,都是心中寒意陡升。
这只冰蚕竟然比那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还要恐怖十分。
铁中坚心中痛心不已。那黑龙鞭跟随他二十余年之久,始终未离,想不到今日被这冰蚕冻住,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想要再次打造一根一模一样的黑龙鞭,那可就甚为艰难了。铁中坚越想越气,眼中望着那只冰蚕,露出一抹杀机。当即气凝左臂,掏出一把飞刀,一刀凌空向那冰蚕飞斩了过去。
铁中坚心道:“任你冰蚕再如何吐气凝冰,也是血肉之躯,我这飞刀斩到你的身上,也要将你立毙刀下。”
这一刀夹着劲风,向那冰蚕电射而去。
那只冰蚕似乎料到危机来临,竟然身子一曲,跟着再次弹出,这一次竟然跃出数丈开外,掠到旁边墓室墙边。
风冷情眼见这只冰蚕身躯虽然肥硕不堪,但是行动却是极为敏捷。心中暗自叫苦:“这几人在这里一个稍有不慎,被这冰蚕碰到,难免便如同那铁大哥手中的黑龙鞭一般,身子凝冰,冻毙当场,眼下还是赶紧退出这地洞为是。”当即招呼大家向大厅外面退去。风冷情和铁中坚在后,掩护水灵,云高崖二人。
四个人眼睛盯着那只冰蚕,身子慢慢倒退而行,眼看来到那大厅门口,正欲步入走廊,那只冰蚕复又向众人追了过来。
&bp;&bp;&bp;&bp;风冷情对铁中坚道:“铁大哥,你和云师兄,灵儿先走。我在这里挡一下这只冰蚕。”铁中坚微一犹豫,但眼见那只冰蚕风驰电掣般追了过来,当即不再犹豫,带着云高崖,水灵二人,向走廊里退了进去。
风冷情随即拔出斩鲸刀,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只越来越近的冰蚕。全神以待。
那只冰蚕转瞬间奔到近前。眼看风冷情拦住去路,张口便是一喷。风冷情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一股寒气直欲将自己周身血脉冻僵。大骇之下,急忙展开身形,避向一边。
那只冰蚕随即自后追来。
风冷情眼看甩脱不掉,心中一横,翻转身子,向那冰蚕迎面就是一刀。
这一刀也是又急又快。
那只冰蚕却也是不敢直樱其锋,身子往左一闪,跟着弹起,半空之中张口向风冷情咬了过去。
风冷情将斩鲸刀舞出一团光影。那只冰蚕飞起半空,眼看便要被那斩鲸刀砍中,立时往下一坠,落在地上。而后那只冰蚕竟然舍下风冷情,向那走廊里冲了过去。
风冷情大惊之下,手中斩鲸刀脱手飞了出去。这一刀使出全力,电射而至,顿时将那只冰蚕钉死在沙地之上。
那只冰蚕扭动了几下身子,终于死了。
风冷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觉全身疲惫之极。而后慢慢走到那斩鲸刀跟前。伸出手去,便欲将那斩鲸刀自地上拔出。陡然之间,那只被钉在地上的那只冰蚕左面一般忽然飞起,向风冷情当胸撞了过来。
风冷情大吃一惊,身形急忙后退。而后一只右手横里拍了过去。那只半截冰蚕被风冷情一掌拍死,但是那冰蚕身上的至寒之气还是迅速异常的传到风冷情的掌心。
风冷情只觉自己右掌掌心寒气犹如一股冰线一般,迅速异常的沿着臂膀向上冲去。心中骇然之下,急忙坐倒在地。运气凝于右臂,与那陡然侵入的冰蚕寒气相抗。
&bp;&bp;&bp;&bp;那冰蚕虽死,这一股冲入风冷情体内的冰蚕寒气却是滞留在风冷情的臂膀之内,向上而走。倘然冲到那心脏之处,便会将风冷情的一颗心脏生生冻住。
风冷情只有运气相抗。那冰蚕寒气犹如灵蛇一般在风冷情的体内激荡,似欲破开风冷情的真力封锁。风冷情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使出十成力道,慢慢向那冰蚕寒气压制过去。直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这才把那冰蚕寒气慢慢逼出体内。
就在那冰蚕寒气逼出体外的一刹那,风冷情募地睁开双眼,向自己的指尖望去,只见一股白气丝丝缕缕的从那指尖透了出去。
随着这冰蚕寒气的全部逼出,风冷情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上冷汗直冒。适才若是有一点偏差,这冰蚕寒气侵入五脏六腑之中,自己立时就会在这地下大厅之中变成一具冰尸,永远留在这里。
风冷情又在这里休息片刻,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刚要举步,便听得那走廊之中一阵脚步声响,这声音赫然是水灵的脚步声奔了过来。
风冷情心中一动,当即迈步走进那走廊之中。不一刻工夫,那水灵就从走廊彼端疾奔而来。水灵脸上满布焦急之色,看到风冷情安然无恙,这才脸上神情放松下来。
水灵跑到风冷情跟前,拍拍自己胸口,道:“风哥哥,这半个多时辰你还不出来,吓死我了。”
风冷情微微一笑,轻声道:“有你在外面为我惦记牵挂,我怎么会有意外?”
水灵垂下头,脸上微微一红,一颗心中却是甜丝丝的,颇为受用。
风冷情看着水灵甜美娇羞的脸庞,心中也是甜蜜无限。眼看四下无人,风冷情将水灵轻轻抱入自己怀中。
水灵略一挣扎,但在风冷情强有力的臂膀之中,在风冷情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之中,顿时不在用力相抗,而是轻轻偎依到风冷情的怀里。
水灵只觉风冷情的一颗心在自己耳旁砰砰砰砰跳动不停。这声音竟然让自己的一颗心也随之大跳起来。良久良久,两颗心这才渐渐平静,一份温馨的感觉随即弥漫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
&bp;&bp;&bp;&bp;二人相拥,浑然忘了是身在地下走廊之中。情意绵绵之际,忽听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咳。
二人浑身一震,脸上立时都绯红起来。急忙松开双手。抬头看时,只见那云高崖手持火折子走了回来。铁中坚紧随其后。——这二人担心水灵和风冷情的安危,走到尽头,复又翻转回来,寻找风冷情和水灵二人。
云高崖笑嘻嘻的望着风冷情和水灵。
铁中坚在看到二人的一刻,眼中却掠过一抹痛苦之色。而后轻轻的转过头去。
风冷情一窘,故作不知,当即对水灵道:“灵儿,咱们走吧。云师兄和铁大哥都等得急了。”
水灵答应一声,跟谁风冷情向云高崖走了过去。
云高崖见这二人安然无恙,知道那极为可怕的冰蚕想必已经被二人杀死,心中稍安,随也不问那冰蚕之事,带着三人沿着走廊走了出去。曲曲弯弯,走过长廊,走到墓室之中,找到那一口竖井,沿着竖井爬了出去。来到客栈大堂之上。四个人都是心头一松。
那熊猫早就来到众人跟前,关切问道:“怎么样?下面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
云高崖随即将在下面遇到的那一对千年何首乌的事情对熊猫一一说了。
熊猫听到那何首乌下面竟然有冰蚕出现,起先对于那千年何首乌的艳羡之情顿时消失的一无所有。皱起眉头道:“这大沙漠之中竟然还有冰蚕出现,真是奇怪了。那冰蚕不是昆仑山上冰谷里才有的吗?”
云高崖摇摇头道:“那地下大厅之中的黑棺之中的千年何首乌也是被人放置此处。想必那龙眼下面的寒气之内本没有冰蚕。那放置千年何首乌之人想要那寒气增强,这才将那昆仑山的冰蚕捉了来,放到那龙眼寒穴之中,以便那寒气更加浓郁。”
熊猫喃喃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想不到竟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将这昆仑冰蚕万里迢迢的运来此地。这一份功夫也非常人所及。”
&bp;&bp;&bp;&bp;众人商议片刻之后,便即决定离开这里,看看有没有距离此处最近的镇子,也好略事休息。此刻跟随而来的一众摸金派弟子俱都人困马乏,急需补充干粮。
众人当即走出客栈,各自飞身上马,向南而去。
那胖瘦师兄弟二人早已不知去向。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三个时辰之后,眼看暮色来临,斜阳尽落。天际吹起一阵荒寒的晚风。这天色马上就黑了下来。众人心中都是暗自焦急——这要是在天黑之前找不到宿头,那就要在这大沙漠之中露宿了。
云高崖,风冷情熊猫,水灵,铁中坚几人武功俱高,自是不畏这沙漠寒气,但是这一干摸金派弟子还有那龙卷风却要多受苦楚了。
好在复又驰出半个时辰之后,远方天际终于看见一座座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树立在晚风之中。
众人心头一喜,心中俱道:“看来前方所出现的一定是一座大镇。正好让众人在哪里休息一晚。”众人当即策马赶了过去。一炷香时分过后,众人终于驰到那镇子的边缘。勒马停下。抬头望去,只见这座镇子足足有十余里方圆大小。镇子北方一座高大的石头牌坊之上雕着三个残破的大字——榆树镇。
那三个大字在昏暗的夜色之中显得更加萧索残破。这石头牌坊也是年久失修,似乎随时都要倾覆。
熊猫四处望了望,口中喃喃道:“他奶奶的,这榆树镇虽然叫榆树镇,但那里有一颗榆树存在?”
风冷情和水灵相视而笑,心中俱道:“这世上名不副实的太多太多了。又何止这一座榆树镇。”
众人跟在那云高崖的身后慢慢越过石头牌坊,驰入镇中。
好在这榆树镇乃是这大沙漠边缘惟一一座大镇,里面倒也是颇为繁华。此时虽值黄昏时分,但这大街之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众人策马来到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门口,下马。投店。
风冷情临近那悦来客栈的门口之际,抬头看了看那悦来客栈大大的店招,心中暗自好笑,心道:“看来普天下的客栈十有**都叫做悦来客栈。”
&bp;&bp;&bp;&bp;那悦来客栈大堂之内甚为宽敞。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只有靠东面墙边还有两张空桌。
摸金派中人一拥而入。一众摸金派三代弟子坐了一桌。风冷情,水灵,铁中坚,熊猫,云高崖,龙卷等等人坐了一桌。
云高崖也早已饿得前心贴后心,当即大声叫过店小二,口中连声道:“上菜,上菜。”
那店小二看着众人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倒也不敢在脸上显示出来,口中恭恭敬敬的道:“这为爷,您想点什么菜?本店有——”刚想介绍一下菜名,那云高崖一摆手,制止道:“你看这两桌了吗?都上?每一样都上一盘。速度要快。”
那店小二大喜,口中连连答应,急忙下去安排。
不一刻工夫,那酒菜便即流水般上了来。
众人也都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大吃起来。只有龙卷风和水灵还是细嚼慢咽,一口一口的慢慢咀嚼。
熊猫吃的甚为舒服,片刻之后,打了一个饱嗝,一抬头,看见龙卷风斯斯文文吃饭的样子,一呆之下,顿时笑了起来,道:“龙大哥,你这般吃饭,岂不是跟水姑娘一样?看你样子不像是这般斯文人啊,为何也这般酸?男人大丈夫,吃饭么,就要这样。”说罢,将筷子夹起一块牛肉,一口送入肚中。
龙卷风也不以为忤。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斯斯文文的吃饭。
熊猫一块牛肉下肚,甚为舒服,也不再理会那龙卷风。停了停,复又大吃起来。
众人饱餐一顿之后,便即要了三个房间,进屋休息。
水灵单独一间,风冷情和铁中坚,熊猫,云高崖,龙卷风等人一间。其余三代摸金派弟子一间。
略事梳洗之后,风冷情和云高崖,熊猫三人走了下来,来到那酒保跟前,假作随意,询问起酒保来。
风冷情笑道:“这位老哥,这两日可曾看到一位肥肥胖胖的老者和一个一身灰衣,双目精光四射的中年人来过此地?”
&bp;&bp;&bp;&bp;那酒保满脸堆笑,道:“回您老的话,这两日确实有一个肥肥胖胖的老者在这里打尖吃饭。至于您说的那个中年人倒是没有注意。”
风冷情和云高崖,熊猫三人都是心头一震,心道:“看来那灰衣人真的在这里停留过。”风冷情道:“那胖老者还是什么样子?和那中年人有没有说什么话?”
那酒保道:“那胖老者似乎神情不振,有点疲惫的样子。那个中年人带着老者在这里草草吃了一些之后,随即就匆匆而去。匆忙之际,我只听得那中年人对那老者提到昆仑山灵鹫峰这
六个字。其他的就没有听清了。”
昆仑山灵鹫峰?
这六个字甫一进入风冷情的心中,风冷情心底便即轰轰而动。风冷情立时响起众人在那突厥王陵之中看到的那四颗翡翠狼头组成的那个图案。
那个图案之中,所绘的那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岂不正是蹲踞着一只灵鹫/-难道那灰衣人带着金万流去了昆仑山灵鹫峰这个地方?
风冷情向那酒保复又盘问几句之后,再无收获,随即招呼云高崖,熊猫二人回到楼上屋中。进屋之后,只见那铁中坚还未休息,随即将铁中坚招过来,一起参详。
风冷情将在那酒保口中得到的信息跟铁中坚说了,铁中坚眉头一皱,缓缓道:“昆仑山灵鹫峰?那灰衣人倘然要带着金师伯去了那昆仑山可不大好找?那昆仑山连绵千里,你知道那一座山峰是灵鹫峰?”
熊猫听铁中坚如此说话,脸色立时一沉,道::铁师兄,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寻找那灰衣人,那就再次分手,大路朝天各走半一边好了。我熊猫决不强求。”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熊猫兄弟,说哪里话来?我只是想说那昆仑山之中,想要找这么一座灵鹫峰极其难找,却没有一丝一毫别的意思。熊猫兄弟误会了。咱们既要去那昆仑山,自是要准备充分,否则的话,光凭一股莽力恐怕事倍功半。”
那熊猫脸色这才放松。一抱拳,道:“铁大哥,是小弟误会了,多有见谅。”
&bp;&bp;&bp;&bp;铁中坚笑了笑道:“无妨。自己兄弟,无须客气。”
云高崖接过铁中坚的话头道:“铁兄弟,这昆仑山虽然连绵千里,但是这灵鹫峰毕竟有名有姓,好过在一座大山之中盲人骑瞎马的乱找。咱们如今之计,先到昆仑山再说。”
众人点点头。当夜众人分别睡下,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草草吃了一些点心,便即离开悦来客栈,向西而去。
一个月后,一行二十余人身穿厚厚的皮袍,骑着马,来到了这柯拉昆仑山口。
这一行人脸上俱都带着满脸的风霜之色,看到这昆仑山口两侧巍峨高耸的雪山冰川,一望无际的湛蓝天宇,都是眼露震撼之色。
其中一个雪肤花貌的少女对身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道:“风哥哥,这昆仑山可是传说之中西王母所居住的那个昆仑山吗?”
这一行人正是从那大沙漠远道而来的风冷情,水灵,熊猫,云高崖等人。
风冷情点了点头,道:“灵儿,这里就是昆仑山了。故老传说,那西王母就居住在昆仑山巅。昆仑山上有瑶池一座,其内有蟠桃树一颗,树上结果,吃了便长生不老。”
水灵听了风冷情的这一番话,是悠然神往,过了良久良久,这才缓缓道:“风哥哥,我不求长生不老,我只希望和你这一生一起度过,这就够了。”
这一句话细若蚊鸣,唯恐站在二人身旁数丈之外的众人听见。但这细若蚊鸣的声音之中落在风冷情的耳朵之中,还是轰轰有若雷鸣。
风冷情的目光从那远方冰峰之上飘过的云朵间收了回来,落到水灵脸上。其时,正值骄阳初升,金色的阳光落到水灵的眉间脸上,让这一张雪肤花貌更似添了一缕撼人魂魄的美丽。
水灵也正抬起头来,眼睛望向风冷情,目光之中柔情无限。
风冷情的眼波也是如水一般落到水灵脸上。四目交投,这一对少年男女俱都知道彼此心事——
风冷情的双眸似乎也在说——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bp;&bp;&bp;&bp;云高崖和熊猫站在十余丈外,望着这昆仑山莽莽苍苍的冰峰,起伏连绵的雪谷,望着天际悠悠飘过的白云,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云高崖心道:“师傅被那灰衣人要是带到了这昆仑山里,却又如何在这一片连绵大山里面找到那灰衣人和师傅的下落?那灰衣人带着师傅来到此处却又是为何?难道其中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铁中坚来到这里之后,却是一直在四下里搜寻着一些什么,片刻之后,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对云高崖,熊猫,风冷情等人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一行脚印。”众人俱都凝神,抬起头向那铁中坚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众人前方数十丈外地上有三行浅浅的足印。
众人都是心头一震,当即纵马赶了过去。这数十丈的距离眨眼即至。
众人奔到那足印跟前之后,便都飞身下马,向那足印望了过去。
只见那三行足印其中一对足印脚掌较肥,落地之上脚印甚重。另外一对足印却是甚为模糊。只是浅浅的一行。便似身有绝世轻功的武林高手施展登萍度水的轻功所致。第三对足印却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所留,脚印甚小,宛然便如儿童一般。
云高崖看到第一行脚掌较肥的足印的时候,一颗心便是怦怦而跳。忍不住伸出手指着那脚印对熊猫,激动的道:“猫儿,你看这是不是你外公的脚印?”
熊猫也是呼吸急促,凝神看了看,重重点了点头,道:“这一定是我外公所留。”眼睛随即抬了起来,向那山谷里面望了过去。透过层峦叠嶂的山峰,熊猫似乎看到自己的外公正在一脚深一脚浅的向这昆仑山深处走了过去。
熊猫呼吸急促,便欲向山谷里走了进去。
风冷情一把拉住熊猫的臂膀,沉声道:“熊猫大哥,不必着急。”
熊猫停住,皱眉道:“怎么?”
风冷情沉声道:“熊猫大哥,这里既然出现了金师伯的足迹,且这足迹之上丝毫不乱,脚步沉稳,显然这金师伯伤势已然愈合,且行动自由,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危险。那灰衣人将金师伯劫持到此,想必也是为了让金师伯在这昆仑山中寻找什么物事。金师伯应该是被那灰衣人下了毒,或者是被施用了别的手段控制。咱们现在不如将这马匹,还有这些摸金派三代弟子俱都留在这里,以备接应。咱们几人进到这昆仑山中,寻找那金师伯和灰衣人的下落。不知道熊猫大哥和云师兄以为可否?”
&bp;&bp;&bp;&bp;云高崖和熊猫对望一眼,沉吟片刻,都是点了点头。
云高崖随即招呼那一众摸金派三代弟子,在这柯喇昆仑山口搭建了数座帐篷,在此等候。在此之前,云高崖等人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足够这些三代弟子在此等候两个月之久。随后,云高崖又从那三代弟子之中挑选了两名办事沉稳干练的弟子随行。最后,目光落到那龙卷风身上,道:“龙兄弟,你不如在这里跟着这些兄弟,等候我们,你看怎么样?”
那龙卷风摇摇头,道:“我还是跟随你们一起去吧。”
云高崖颇为为难,心道:“一路随来,也不见你武功如何,倘然进到那昆仑山中,再要照顾于你,岂不是多了一份累赘?”
那龙卷风似乎看出了云高崖的担忧之意,当即微微一笑,道:“这位云兄,还请放心。到得那昆仑山里面,诸位不用照顾我,我自会小心。”话已至此,云高崖自然不能再行拒绝。当即点了点头,道:“龙兄弟好自为之。”
云高崖当即招呼风冷情等人一起向那昆仑山里面走了进去。
云高崖,熊猫领着那两名弟子跟随找来的一名向导,当先而行。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龙卷风四人紧随其后,慢慢走进了昆仑山中。
那只饕餮紧跟在风冷情的身后,寸步不离。
水灵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和这只饕餮混的很熟。倒是渐渐不再觉得那饕餮丑陋了。
那向导复姓司徒,乃是从那江南逃荒至此,在这昆仑山下的小镇上居住,平日里以贩卖一些药材为生。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为一些客人当做向导,进这昆仑山中游山览胜。一行八人行走出数里之后,那司徒指着远处一座高高大大的山峰道:“你们看,那座山峰叫做骆驼峰。像不像一座骆驼?”
众人顺着那向导司徒的手指望去,果然远处那一座冰峰如同一匹在昆仑山中行走的骆驼一般。驼峰,驼颈,骆驼的脑袋都是栩栩如生,宛然如真的一般。
&bp;&bp;&bp;&bp;众人都是叹为观止。
那向导司徒道:“这骆驼峰还不为奇,在那前方数十里外还有一座棺材峰,那棺材峰上面仿佛凌空架着一口棺材一般,据说那棺材峰的上面不时的有鬼哭声响起,尤其是午夜之中听到,尤为惊心动魄。”
熊猫皱皱眉道:“司徒,你看这地面上的脚印了吗?你只要顺着这脚印带我们找到两个人,就算你大功一件,至于那什么棺材峰不棺材峰的,我们倒也没有多大兴致。”
那司徒满脸赔笑,口中连声道:“是,是。”心里却在暗骂:“你奶奶的,在这昆仑山中找两个人,那还不比登天还难?老子带着你们在这昆仑山里面好歹转上几圈,找到那灵鹫峰之后,老子就结算工钱,就此溜之大吉,谁来管你找什么劳什子的鬼人。”当下不再言语,一路向前,眼中望着地上,那三行脚印,慢慢行去。
好在这昆仑山里面鲜有人踪,这三行脚印在这地上甚是清晰。越往里走,地上渐渐有了积雪。
复又走出二三十里之后,地上积雪渐渐多了起来。
两侧山峰渐渐形成一条峡谷。
一行八人就顺着这峡谷慢慢往里而去。
地上的那三行脚印竟然将这一行八人慢慢带到一座深谷之中。
向导司徒越往里走,脸色越是沉重,再走出十余里之后,前方两侧山峰竟然高耸如剑一般,直插云霄。前方赫然来到一座山谷的谷口。只见谷口一侧一面光滑的石壁之上不知被谁用锋利的兵器在上面刻下了三个大字-地狱谷。
那三个大字年代久远,有些笔画纹路之上已然有些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
这三个弟子甫一落入众人眼中,众人都是一怔,只有那向导司徒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竟然身不由主的向后退出数步。
风冷情见他神色有异,眼珠一转,心道:“难道这司徒知道这地狱谷的来历?”当即向那司徒开口问道:“司徒大哥,这地狱谷是怎么回事?”
&bp;&bp;&bp;&bp;那司徒向导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慢慢退后,竟似要拔腿而走一般。
铁中坚一个错身,飞步来到那司徒向导的身后,冷冷道:“你要去哪里?”
云高崖,熊猫二人也随即分从左右而上,将这司徒向导包围了起来。
铁中坚,云高崖,熊猫三人成合围之势,将这司徒牢牢困在其中。
司徒向导只吓得脸色苍白,看着三人都是脸色不善,心中恐惧至极,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颤声道:“诸位大爷,这地狱谷我是不敢进啊,进到这地狱谷里面便没有命了。”说着说着一张脸都苍白起来。
风冷情眉头一皱,道:“这却是为何?你且详细道来。”
那司徒向导眼光望着那地狱谷中,慢慢站了起来,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恐惧之意。
司徒向导颤声道:“这地狱谷自从我知道以来,也从来没有人进去过。据说这地狱谷里面有恶魔存在,凡是贸然进入这地狱谷里面的人都会被那地狱谷里面的恶魔引动天雷,击死在这地狱谷里面。”
风冷情眼光和水灵对望一眼,心道:“这地狱谷难道真的有这么厉害?转念一想,立时想起一件事来。情不自禁皱起眉头,向那司徒向导沉声道:“这地狱谷难道真的如同你所说的,凡是进去的人都会死在里面吗?”
那司徒向导点了点头。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缓缓道:“那这三行脚印已经进到这地狱谷中,为何没有引动天雷呢?”
那司徒向导一呆,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不合情理的地方。当下呐呐的说不出口来。
风冷情沉声道:“你带我们进去,结算工钱的时候给你双倍好了。再说还有我们跟在你的身后,即使出了问题,咱们也是生死与共,你怕什么。”
那司徒向导咬了咬牙,这才慢慢点了点头。
熊猫,铁中坚,云高崖三人对望一眼,慢慢退到一边。只要这向导不跑,那就一切好说。
风冷情道:“走吧。”那司徒向导一咬牙,迈步向那地狱谷里走了进去。
风冷情跟在后面,全神戒备,也是慢慢走了进去。
&bp;&bp;&bp;&bp;众人紧随其后。
一行八人慢慢走进地狱谷。放眼望去,只见这地狱谷中也是遍地积雪。只在两侧山坡之上有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那些灌木却甚是奇怪,每一棵灌木都是黑乎乎的,似乎被烧焦了一般。
司徒向导看到这些黑乎乎的灌木,眼里又露出恐惧之色,脚下步伐也慢了起来。
风冷情在那司徒向导身后低声道:“司徒,咱们要走得快一些。你看这地狱谷差不多有数里之遥,咱们只要速度穿过这地狱谷的谷底,估计到了对面之后,就不会引动天雷了。咱们一定要快。”
那司徒向导惨白着脸,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当即飞奔起来。
风冷情招呼众人快步跟上。
众人当即加快脚步,奔跑起来。那一只饕餮眼见主人行动如飞,似乎知道形势紧急,当下也是撒开四蹄,如飞一般向前奔去。
片刻之后,竟然跑到众人前面。
众人一路狂奔,盏茶时分之后,就跑到那地狱谷的中央部位。那司徒向导口中的天雷却是没有下来。
众人正在暗暗庆幸之际,忽然只听天际一阵滚滚雷鸣,这传说之中恶魔驱动的天雷竟然如期而至。
风冷情脸色一变,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此刻已经来到这里,只能进不能退。”当即招呼众人再次加快脚步。只听天际一阵雷鸣,跟着一道闪电疾劈而下。这一下竟然向着那冲在最前的那一只饕餮冲了过去。
那只饕餮眼见闪电将至,竟是丝毫不惧,募然间停住脚步,仰头向空一声低吼。跟着在那如雷鸣般的吼声之中,纵身冲了出去。
那一道闪电堪堪在饕餮身后劈落,直直的落在一株低矮的灌木之上。那灌木顿时被击得焦糊一片。
这一道闪电之后,天空上的闪电接二连三的劈了下来。
风冷情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一把将那司徒向导抱了起来,跟着健步如飞,施展出全身之力,向前方疾奔而去。
水灵,铁中坚,云高崖,熊猫,四人也是迈步如飞,向前疾驰而去。
&bp;&bp;&bp;&bp;铁中坚奔出数十丈之后,心中忽然想起那龙卷风来,心道:“这龙卷风貌似在那沙漠之中不会武功,此时在这闪电密布的地狱谷中莫丧命在此。”当即回转过头来,向身后望去。这一望顿时吃了一惊。只见那龙卷风脚步竟然也是甚是快捷,抑且这龙卷风每一步踏出,都是在闪电与闪电劈下来的瞬间,间不容发的避了过去。
这龙卷风的身形步法竟似诡秘异常。
铁中坚一呆,心中十分不解,但是当此危机之际,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口中招呼龙卷风,自己脚下也是毫不停留,一阵风般向前奔去。
一行八人在那只饕餮的带领之下,盏茶时分奔过这地狱谷,来到地狱谷的深处。
那天上的闪电这才渐渐止息下来。
众人心头一松,望向前方,只见这地狱谷的尽头乃是一条更形狭窄的幽谷。幽谷谷口由宽变窄,里面竟至缩小到一人出入的地步。
风冷情皱了皱眉,慢慢走了进去。
云高崖心道:“这地狱谷的闪电如此厉害,还是先进到这对面幽谷之中,距离这地狱谷远一些,否则的话被那地狱谷上方的余电落在身上,那也是立时就如同地狱谷中那些低矮的灌木一样。”
众人慢慢走进那幽谷狭窄的裂缝之中,越往里面,那裂缝越形狭窄,走出数里之后,那裂缝已然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行。
这裂缝两侧的山壁更是壁立千仞,奇高无比。山壁上方隐隐的有白色的积雪在两侧山壁的顶端堆积。
偶尔风过,便有一大捧的积雪从天而落。顺着那裂缝的间隙落到众人身上。
风冷情一边行走,一边心里暗自嘀咕,心道:“这要是有人在这裂缝上面暗自埋伏,这一行八人可就要遭受灭顶之祸。”
心中嘀咕,脚下行动跟更是谨慎,一双眼也是四处环视。生恐中了敌人的道。
铁中坚在风冷情身后,见风冷情如此谨慎,当即嘿了一声,笑道:“风兄弟,你也太把细了吧?这冰天雪地的那里有人会在此处暗中埋伏?”
&bp;&bp;&bp;&bp;风冷情还未说话,突听那裂缝上方数百米处,一个冷冷的笑声募地响了起来。
众人心头一震,俱都抬起头来,向上面望去。只见这裂缝上方数百丈的高处,天空好像一线,在哪一线天之处,此刻竟然出现一个黑影。
那黑影正自两脚叉开,站在一线天之处,挡住大部分的阳光。
那一声冷笑正是自这黑影发出。
风冷情眼睛瞥向铁中坚,没有说话。
铁中坚正自凝神上望,感觉风冷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收了回去。忍不住心中暗暗苦笑,心道:“这真是自己抽了自己的嘴巴。刚刚说完哪里有敌人在此伏击,这裂缝上方便出现一个人影,哎下次说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了。”
众人凝神向那黑影张望,那黑影也低头向众人俯视。众人都是感觉到一股冷冷的眼光射向身上。
风冷情低声道:“大家别理他,咱们向前快走,冲出这裂缝。”
当即带着众人向前急速走去。只是这裂缝越到里面越是狭窄。众人的行进速度因而大大降了下来。
那一只饕餮体型巨大,更是行动不便,无奈之下,只有四爪向上,蹬着两侧的石壁勉强挤了过去。这条裂缝足足有两里多长。众人经过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尽头。前方赫然一宽。这裂缝后面赫然是一座形如竖井般的深谷。
三人站在那深谷之中,只见这深谷一面是众人来时的路径,另外三面乃是绝壁悬崖。直上直下,这三面绝壁都有数百丈之高。
众人站在这深谷里面就好像站在一个井中一般。众人一时之间俱都面面相觑。
云高崖皱眉道:“要不然咱们还是顺着原路返回?”一句话并未说完,只听来时的路上一阵隆隆声响,跟着石屑纷飞。数块巨大的石头凌空而下,结结实实的堵在众人来时的裂缝里面。
响声回荡,久久不绝。就在这隆隆响声渐渐消散之际,一个大笑声传入众人耳际:“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在这谷里终老此生吧。哈哈哈哈。“狂笑声中,那人已经渐渐远去。
&bp;&bp;&bp;&bp;众人一呆之下,随即大怒起来。
熊猫伸出手指,向着那上面声音传来的方向破口大骂。
良久良久,也未见有人回应,似乎那个人早已经去得远了。
云高崖止住熊猫的骂声,向众人道:“看来有人一直在盯着咱们。咱们这次是走了眼了。”
那司徒向导脸色惨白,心中更是暗暗叫苦,心道:“好没来由的,自己怎么趟了这一趟浑水了?看着深谷来时的一条路已经堵死,另外三面都是悬崖峭壁,直上直下,怎么逃得出去?看来这一次真的要毙命于此了。”口中唉声叹气。
风冷情和铁中坚游目四顾,再次看了看这周围的情况。二人然后对望一眼,对那云高崖道:“云师兄,这深谷虽然高,但是咱们应该可以顺着这山壁上去。”
云高崖点点头,道:“即是如此,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寻路上去吧。倘能在那敌人不觉之际,悄无声息的摸了上去,说不定能攻他一个措手不及。”
风冷情点点头,当即走到来时的那条裂缝跟前,抬眼望去,只见十余块硕大的石头严严实实的堵在裂缝里头,一块一块叠加起来,足足有百十丈高。
风冷情当即纵身而起,这一跃之下便即跃到那第一块巨石之上。而后再次翻上第二块巨石。依此类推,不一会功夫,风冷情便已经攀上最高处的那一块岩石,站在那岩石之上,风冷情向上望去,只见距离峰顶还有三百余丈之高。
风冷情当即拔出斩鲸刀,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次纵身而起,向上攀去,每每到力竭之际,风冷情便以斩鲸刀插在那石壁之上,暂时休息片刻。如此这般,一个时辰之后,风冷情终于攀上这深谷上方的峰顶。
风冷情站在峰顶,游目四顾,只见这峰顶之上一平如镜,前方里许之外赫然伫立着一口形似棺材的大石。
那一块巨石稳稳当当的伫立在里许外的一座突起的山峰之上。放眼望去,隐隐然风冷情心底竟似升起了一丝诡异之感。
&bp;&bp;&bp;&bp;这山顶已然高数百丈,那棺材石更是居于峰顶之巅。孤悬峰顶。只是这一块巨大的棺材石是如何形成,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风冷情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那绳索极为纤细,但是却有数百丈之长。长绳以一种极为坚韧的材料制成。寻常刀剑斩之不断。
风冷情将那绳索一端扔了下去。片刻之后,那根长绳的一端便即落到深谷之中。而后深谷之中的云高崖等人一个一个拽着这根长绳爬上峰顶。
水灵在最后,将那绳索缚到那只饕餮的腰间,而后挥手让风冷情等人将那只饕餮拉上峰顶。
风冷情一拉之下,那跟绳索都是发出格格声响,似欲嘣断。
这一根长绳似乎都无法承受住那绳索的力量。
风冷情心中一震,随即和铁中坚小心翼翼的将那只饕餮拉将上去。拉到峰顶,那只饕餮一声低吼,似乎甚为高兴,奔跑到风冷情跟前,将一颗硕大的头颅不住在风冷情身上挨挨擦擦,状甚亲热。
风冷情轻轻摸了摸那只饕餮的遍体长毛,而后解开绑缚在饕餮腰间的长绳,将那根长绳再次扔了下去,复又将水灵拉了上来。
一行八人在这山顶集合之后。
风冷情伸出手指指着那里许之外巍然伫立的棺材石对那司徒向导,沉声道:“司徒,你看这棺材石可是你之前口中所说的那个棺材峰上面的棺材石?”
那司徒向导凝神看了看,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就是棺材峰。不过我们是在这棺材峰南面看到的,在那南面所看的这棺材峰极为壮观,在这里看到的棺材峰,却是气势少了许多。”
风冷情点了点头,心道:“你在数百丈高峰下面所看的,和这百丈高峰上面所看的自然有所不同。”
铁中坚四处环望,片刻之后皱眉道:“这高峰之上四处皆是悬崖峭壁,只有面前的这一处棺材石,那适才发出笑声之人去了何处?”
这却也是风冷情心中所想。
风冷情眼望那一块巨大的棺材石,目光不住闪动:“难道那棺材石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当下一步一步向那棺材石走了过去。
&bp;&bp;&bp;&bp;众人紧随其后,也向那棺材石走了过去。走到那棺材石跟前,向上仰望,只见这一块巨大的棺材石漆黑如墨,不只是何种石头材质形成。
这棺材石近看更是有一种巨大的压抑之感隐隐传来。抑且这棺材石足足有数十丈之宽,其形甚巨,看上去便是一口足够装得下数十具尸骸的巨棺。
这棺材石竟然和那九嶷山中的楚幽王棺不遑多让。
风冷情慢慢走到这棺材石形成的巨棺后面。眼睛望去,这巨棺后面竟然有一个一丈见方的洞孔慢慢伸进那棺材石里面。
风冷情心中一动,低头向这洞孔前面的地上望了过去,只见这洞孔前面地上赫然出现三行脚印。
那三行脚印在这山峰之上显得甚是清晰。
那三行脚印正是沿着这洞孔而入,走进了这棺材石之中。——莫非这棺材石里面中空?里面有一个山洞不成?
众人其时已经来到这里,看到这棺材石后面出现的洞孔都是颇为震惊。
那司徒向导更是张口结舌,喃喃道:“想不到这棺材石后面还有这么一个洞口。”
铁中坚目光闪动,缓缓道:“看来那发出笑声之人就是进了此处。咱们顺着这孔洞下去,想必就能找到那灰衣人和金师伯的下落。”
熊猫眉头一皱,道:“那还等什么?”当即迈步而入。云高崖防备他有所闪失,当即也跟了进去。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还有那摸金派的那名三代弟子,还有那龙卷风也跟了进去。
那司徒向导犹豫了一下,看看这峰顶四处无人,自己要想单独下去,那可是万万不能。心中一横,当即跟了进去。
一行八人进入到了这棺材石后面的孔洞之中。
这空洞后面黑漆漆的一片。
熊猫和云高崖分别点亮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只见那孔洞里面乃是一座幽深的山洞。山洞之中有一条石阶斜斜而下。熊猫和云高崖手持火折子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下行去。二人目光不住梭巡周围的环境。只见这棺材石内的洞窟甚大。行走之际倒不觉的局促。只是这石阶颇为陡峭。脚下甚为溜滑。是以熊猫和云高崖等人都是小心翼翼,慢慢走了下去。
&bp;&bp;&bp;&bp;众人行走之际,忽然听得前方黑暗之中有什么物事振翅的声音。扑鲁一声,响了起来。跟着那只饕餮在风冷情身后发出一声低吼。似乎发现了什么。
那飞来的物事听到饕餮的这一声低吼,身子一转,竟而飞了回去。
风冷情向那云高崖和熊猫低声道:“云师兄,熊猫大哥,这山洞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熊猫一怔,停下脚步,道:“怎么?”
风冷情沉声道:“这只饕餮以腐尸为食,一俟发现什么腐烂的物事便会警觉。适才这一声低吼一定是发现,适才冲过来的那一只飞来的物事身上有腐尸的气味,这才纵声而吼。”
熊猫眼珠转动,缓缓道:“我知道了。”当下继续向下走去,不过行走之际却是更加小心。
复又向下行出数里,只听前方振翅之声大作。熊猫一怔之下停住脚步。众人随即也止住脚步。不一刻工夫,只见前方山窟深处宛如一团黑云一般涌上来一大群蝙蝠。
只见这些蝙蝠密密麻麻的在半空之中振翅而来。每一只蝙蝠的额头都有一个小小的白点。这些白点在这黑暗的山窟之中显得是那么的鲜明夺目。这些白点夹杂在那遍体黑翼之中,更显出几分诡异。
熊猫等人都是一呆。在这漆黑深邃的山窟之中,募然出现这么一群黑翼蝙蝠,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这些蝙蝠是什么来路?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那些黑翼蝙蝠慢慢向众人逼了过来。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黑翼蝙蝠的眼睛每一只都射出一股逼人的寒光。这些寒光如剑一般灼灼向众人身上逼来。
风冷情心头一震,心道:“这些是什么蝙蝠?看上去如此凶恶。”风冷情心头动念之际,那只饕餮早就纵身一跃,从众人头顶跃了过去,落到那熊猫身前,站直身子,而后向那些黑翼蝙蝠仰头一声大吼。
这一声吼在这山窟之中四处激荡,竟然将山窟四壁的石屑激得簌簌而落。
&bp;&bp;&bp;&bp;那些黑翼蝙蝠被这一声吼震得四散而逃。去的比来的还快。吼声未毕,那些黑翼蝙蝠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熊猫等人心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忍不住便欲伸手摸一摸那只饕餮的头颅。
那只饕餮抬起头来,眼睛瞪向熊猫,张开巨口,一股腐尸的气息向熊猫扑面而去。
风冷情急忙低喝一声。那只饕餮这才悻悻的垂下头去,向前而去。似乎在这一行人里,也只有风冷情的声音才能让它惟命是从。
那只饕餮在前,熊猫等人则紧随其后,慢慢向山窟深处走了下去。越往下走,地势越形开阔。到得后来,那石阶已然可以容得三人并排而行。半个时辰过后,这一行八人就已经下到那山窟之底。放眼望去,只见这山窟底下足足有百十丈方圆大小。仿若一间大厅一般。山窟顶部与这洞底足足有三四十丈之遥。洞顶密密麻麻的飞着上千只黑翼蝙蝠。
那些黑翼蝙蝠看到这饕餮在前,倒也不敢下来,只是在洞顶盘旋来去。似乎伺机而动。
风冷情低声道:“大家聚在一起,莫要分开。这些蝙蝠可能含有剧毒,可莫要被这些蝙蝠乘虚而入。”
铁中坚目注半空之中的那些黑翼蝙蝠,皱眉道:“风兄弟说的不错。这些蝙蝠好像是专门聚居在冰峰洞窟里面的死灵蝠。这些蝙蝠额头有白点,和寻常蝙蝠不同,看见过这种蝙蝠的便说这蝙蝠乃是来自地狱的死亡使者。而这些蝙蝠又喜欢吃食腐尸,是以这里的人便管这些蝙蝠叫做死灵蝠。这些死灵蝠单独一只并不可怕,但是要聚集起来,成百上千的围了上来,片刻之间便能让一个人血肉尽消。”
铁中坚一番话说完,众人心头都是一凛,那司徒向导更是一脸恐惧之色,心中不住暗暗叫苦,心道:“自己这一番来的可真的是倒霉至极,怕是要死在这山窟里了。”司徒向导眼珠乱转,不住思索该如何逃离这里,好保得自己的小命安全。
&bp;&bp;&bp;&bp;这山窟底部犹如冰洞一般,寒冷至极。好在众人都是准备充足,穿的严严实实。这寒冷倒是不甚畏惧,只是那死灵蝠一直飘在众人头顶,让众人心中不时的升起一丝阴影。
熊猫心里喃喃暗骂。
那只饕餮继续向前行去。众人跟在后面。洞窟底部地势平缓。靠南一侧一座高十余丈的山洞逶迤东去。那只饕餮迈开大步向那东面山窟里走了进去。众人随即手持火折子跟了过去。
山洞里面黑暗异常,也不知道通向何处。风冷情和水灵走在最后,不时回头望去,只见那一群死灵蝠始终不即不离的跟在众人后面。
风冷情暗暗皱眉。心道:“这死灵蝠如此相跟,难保不会突然袭击众人,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能将这些死灵蝠驱除?”一时之间脑子之中飞快运转,筹思应对之策。
如此这般,行走里许之后,那些死灵蝠依旧不离不弃的跟在后面。风冷情正自苦思无计之时,那些死灵蝠忽然扭头而去。片刻之后,这些死灵蝠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灵心中奇怪,笑道:“风哥哥,你看这些死灵蝠怎么自己跑了?这倒省了咱们的事了。”
风冷情皱眉道:“这些死灵蝠走得如此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前方,熊猫和云高崖也停了下来。
只听云高崖回过头来,低声道:“铁兄弟,风兄弟,这里有些不大对劲。”
铁中坚等人也停下脚步。目光闪动,向四下里望去。那只饕餮却是鼻孔翼动,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望向前方,似乎发现了什么。跟着那只饕餮不等风冷情招呼,猛地身子向前窜了出去。转瞬间消失在前方一片漆黑之中。
铁中坚急道:“咱们快些跟着这饕餮。要不然那些死灵蝠追了过来,成千上万的一拥而上,咱们这些人可不能幸免。”
云高崖正要点头同意。却见风冷情脸色郑重,缓缓道:“那些死灵蝠似乎是闻到什么恐怖的气息,已经逃得远远的去了。我估计前方也许有更厉害的物事,这才让那些死灵蝠不敢靠的太近。”
——前方更厉害的物事?
众人听到耳中,都是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凛。
&bp;&bp;&bp;&bp;那司徒向导更是心中叫苦,双腿打颤。云高崖回头望了那司徒向导一眼,沉声道:“司徒,你也可以不跟我们前行。就在这里等候我们。”说罢,转头对熊猫道:“走吧,猫儿。”云高崖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此行来的便是为了相救师尊金万流。岂能因了一个让死灵蝠畏惧恐怖的物事就此止步不前?而风冷情,水灵,铁中坚等人既已跟随自己和熊猫来到此处,那自也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当即招呼熊猫继续向前。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还有那一名摸金派三代弟子跟了过去。
那龙卷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司徒向导此刻六神无主,在那原地转了片刻,想往回走,但一想到那成千上万的死灵蝠凶恶的眼睛,心里就是一寒,眼看前方众人渐渐没入黑暗之中。司徒向导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口中大叫道:“等等我。”向众人追了过去。
片刻之后追上众人。司徒向导却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却是谁都没有言语,只是眼睛盯着前方。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身周动静。走出数百丈之后,忽听那饕餮在前方二十余丈之外一声大吼。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众人心中一动,急忙奔了过去。拐过一个转角,只见这山洞后面赫然一条暗河。
暗河之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浮冰。冰面之下水流悄无声息的向东流去。
那只饕餮此刻正站在那暗河边缘一块巨大的岩石跟前。口中不住吼叫。似乎颇为愤怒。
众人一呆,立即奔了过去。站在那一块巨石跟前,众人更是惊愕莫名。只见那一块巨石远远看去,貌不惊人,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岩石。走到近前,却发现这一块巨石上面遍布洞孔。每一个孔洞都有半尺见方。在这孔洞之中飘散出一股极其浓郁的尸臭的味道。似乎这巨石里面中空,藏着一具腐尸一般。
那司徒向导向那洞孔里一望,立时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只见在那巨石的洞孔里面赫然有一只惨白的发出死亡气息的眼睛正自冷冷的望着他。
&bp;&bp;&bp;&bp;司徒向导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身不由主的连连退出数步。
其时,众人的眼睛也尽都落在那巨石里面的物事身上。只见那一只眼睛落到众人身上,众人都是脊背发凉。
那只饕餮依旧蹲踞在那巨石跟前,两只硕大的眼睛死死地向那巨石里面张望,不时的发出阵阵低吼的声音。
风冷情瞳孔慢慢收缩,凝神向那巨石里面的物事望去,只见这物事长着三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是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众人。风冷情心中寒意陡升,心道:“看来那死灵蝠所畏惧的就是这巨石里面的物事了。只是这巨石里面的这个三只眼的物事,到底是一个什么物事,却是不得而知。抑且这物事竟然能够发出尸臭的味道,这更加透着一丝诡异。”
好在那巨石里面的怪物只是三只眼睛死死地望着众人,似乎不能从那巨石里面脱困而出,看来暂时之间众人还是没有什么危险。
水灵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缓缓道:“风哥哥,你记得爷爷曾经对咱们说起过。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十分奇怪。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乃是世间的大凶之物。叫做太岁。那太岁又分为数种不同。单目的称为太岁。两目的又称为青忽。三目的称为娄废。而那遍体生眼的便叫做天蜕。
这一目的太岁都极为少见,那两目的青忽更是少而又少。而那三目的娄废和遍体生眼的天蜕更是传说之中的传说。“水灵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这巨石里面三只眼的物事,低声道::难道这巨石里面包裹的是一只娄废?”
云高崖和熊猫,铁中坚听水灵说这巨石里面的物事极有可能是一只大凶之物娄废,都是心中一凛,脸色微微一变,向后退出数步。
三人俱都听过这太岁的传说,,知道太岁之物,遇之不吉。成年太岁遇物便即吞入肚中。世上之物无一不吞。实是这世上最为凶险之物。
铁中坚心中一寒,随即想起数年之前师尊讲起的那一件恐怖之极的事情,而那件事情便和这三眼太岁有关。
&bp;&bp;&bp;&bp;记得师傅说道:“数十年前,师傅连同一个卸岭寨的副寨主前往昆仑山中。寻找千年雪莲。那千年雪莲乃是极品灵药,善能起死回生。寻常人得到一点便是无价之宝。
这千年雪莲产自天山和昆仑山之中。天山雪莲极富盛名。而那天山雪莲却少有人知。
天山雪莲花白胜雪,极为难得。而那昆仑雪莲和天山雪莲又大为不同。
昆仑雪莲漆黑如墨。花香馥郁更胜天山雪莲一筹。
这昆仑雪莲又被称为墨莲花。
你三师叔得了一种怪病,必须要用这昆仑雪莲的莲瓣做药引,方可痊愈。
是以师傅这才找了卸岭寨的赵副寨主跟师傅一同前往。
说到这里,师傅的脸上肌肉微微扭曲了一下。似乎有一抹恐惧从眼中掠过。顿了一顿,师傅接着说道:“我和那赵副寨主过命的交情,此番前去昆仑山,和他一说,他自然应声陪我前去。
我们准备了一些物事,这便出发,经过两个多月,便来到这昆仑山中。按照别人的指点,慢慢摸索到那昆仑雪莲所生长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一个深洞。洞窟之中漆黑一团。
我和赵副寨主摸到洞底之后,打亮火折子,四下里搜寻过去,终于在一条暗河边缘的一块巨石之上看到一株昆仑雪莲花。
那一株雪莲花在黑暗之中发着妖异的清香。只不过在那清香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尸臭的气息。
我和赵副寨主当时,看到这昆仑雪莲都是喜出望外,也不及思索其他,当即奔了过去。奔到那昆仑雪莲跟前,赫然发现那昆仑雪莲竟然是长在那巨石里面的孔洞里。赵副寨主随即伸手去掏摸。这一只手甫一伸将进去。立时被一股大力吸住。跟着赵副寨主啊的一声惨呼。似乎是那巨石里面有东西在啃噬着赵副寨主的这一只手臂。
赵副寨主猛地往后一抽。一只左手抽了出去,但是这只左手齐腕而断。鲜血汩汩而流。——赵副寨主的整个手掌似乎被那巨石里面的恐怖物事咬了去。
&bp;&bp;&bp;&bp;我急忙将赵副寨主拉到一边,敷上金疮药。止住不断汩汩涌流的鲜血。而后向那巨石里面望去。只见那巨石上面有数十个洞孔。透过其中一个洞孔。为师赫然看见那洞孔里面有一个三只眼的怪物,正自恶狠狠的看着我和赵副寨主。
赵副寨主一只手掌被咬掉之后,剧痛之际,怒发如狂,右手一把掏出一把短剑。大步走到那巨石跟前,手中短剑向那洞孔里面的三只眼的怪物猛地刺了过去。
这一剑刺出之际,剑刃带风,向那洞孔里面直扑了过去。
一剑刺出,赵副寨主已经用了全力。
为师在这顷刻之间,猛地想起了那只三眼怪物的来历,那只三眼怪物似乎是一只尚未成型的太岁。——三只眼的太岁。
为师心头一震之下,急忙招呼赵副寨主:“不可。”跟着伸手便去拉那赵副寨主的一只手臂。
赵副寨主却是身子已然逼近到那巨石跟前。眼看着那柄短剑刺入洞孔里面的那只三眼太岁身上。
那只三眼太岁却是浑然无事,反而张口将那短剑吞了下去,一口吞下,更有一股大力将那赵副寨主手臂向里急速扯了进去。
那巨石里面的三眼太岁就好像一个恐怖的巨口一般,顷刻之间就将这赵副寨主活活吞了下去。
赵副寨主发出一声惨呼之后,便即没了声音。跟着一股浓浓的血浆从那巨石底下慢慢洇了出来。
为师心中骇然,向后退出十余步开外,但还是感觉到那巨石之中的三眼太岁凶恶的眼光冷冷的看着为师。
只这顷刻功夫,为师便失去了一位好友,为师心中是大为心痛。对那巨石之中的三眼太岁也是愈加仇恨起来。只是这三眼太岁吞噬万物,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它,一时之间为师也是一筹莫展。苦思良久,为师忽然想起行囊之中有一种僵尸粉的毒药,顿时心中一亮,心道:“也许这僵尸粉可以将这三眼太岁降服。或者至少让这三眼太岁不再作恶。”
&bp;&bp;&bp;&bp;那僵尸粉乃是搬山派秘制的一种毒药。中毒之后,身体四肢僵硬,犹如僵尸一般。是以名为僵尸粉。
这僵尸粉乃是搬山派一位师祖偶于一个午后钻研出来的。据说是为了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所用。倘然遇敌之时,敌人强大,莫可抵御,便洒出僵尸粉,敌人中毒之后,势必速度缓慢。自己便可乘这机会逃之夭夭。
这僵尸粉对付强大的敌人也只是阻敌,使得敌人追赶的速度缓的一缓。对付那些实力较弱的对手却是大有奇效。
为师想到这僵尸粉或许可以用在这三眼太岁身上,将这三眼太岁便做一具僵尸。心中动念,当即便取出僵尸粉,打开瓶塞,凑到那巨石跟前,对着那巨石上面的洞孔奋力掷了进去。
那僵尸粉的瓶子甫一进去,便被那三眼太岁吞了进去。跟着便听见啪的一声,僵尸粉的瓶子碎裂开来。
为师眼看着那巨石里面的三眼太岁的眼睛慢慢变得黯淡无神。转瞬间进入一种昏睡状态。为师走到那巨石跟前,眼见这僵尸粉奏效,当即又取出十余瓶僵尸粉,统统撒在那三眼太岁身上。
那三眼太岁转瞬间又尽都吸取进去。这一下这三眼太岁是彻底动弹不得了。
为师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一株雪莲跟前,凝神望去,只见那一株昆仑雪莲乃是长在这三眼太岁的头顶之上,吸取这三眼太岁身上的养料生存。是以这才在一股莲花的幽幽清香之中夹杂了一股淡淡的尸臭之味。
这雪莲乃是和这三眼太岁相互寄生。雪莲靠着这三眼太岁的养料生存。而这三眼太岁又靠着这雪莲发出的幽幽清香吸引到一些活物来此,那些物事到此地之后,统统被三眼太岁捕捉,化作这三眼太岁的食物。继而被三眼太岁消化吸收之后,再转而为昆仑雪莲提供养分。
为师将那昆仑雪莲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而后用短刀在这巨石之上写下了这三眼太岁的名字——娄废,这才转身离去。
&bp;&bp;&bp;&bp;那卸岭寨的赵副寨主的尸身尽都被那三眼太岁吞噬进去。尸骨无存。为师只有在这山洞之中跪拜,祈求上苍保佑赵副寨主早入轮回,得脱苦海。这才洒泪而去。回到梯云谷之后,将你三师叔医治救好。而后又派人将赵副寨主的死讯报之他的家人亲属。
这件事情过去经年之后,为师的心里还是一直耿耿于怀。那赵副寨主被那三眼太岁活活吞入肚中的情景一直在为师的脑海里盘旋不已——
铁中坚想起师父讲述这一段事情的痛苦表情,心中始终耿耿。此时此刻,看到这面前的这一块巨石,巨石之中的三眼太岁娄废,心中一动,心道:“难道这就是师父三十余年前遇到的那一只吞掉卸岭寨赵副寨主的三眼太岁?如果是那只三眼太岁,可能这三眼太岁此时还在僵尸粉的药力之中。”铁中坚凝神望去,果然看见那三眼太岁的三只眼睛此刻虽然望着众人,但是眼睛之中暗淡无光,铁中坚将头微侧,那只三眼太岁娄废的眼光还是一动不动盯着前方。
铁中坚心里这才放下心来,对众人道:“大家放心,这只三眼太岁此刻犹在沉睡之中。”众人都是颇为奇怪。
铁中坚于是将师傅对自己讲述的那段经历,对众人一一说了。众人随即走近几步,向那巨石上面望去。凝神望去,果然那巨石左侧下方有两个模模糊糊的字迹,宛然便是娄废二字。
风冷情心道:“师傅当年所说的这三眼太岁娄废,成型之后吞噬万物,的确是世间最为凶悍之物。好在这一只三眼太岁此刻还处在那僵尸粉的药力之中,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倘然被它醒转过来,恐怕是这昆仑一患。只是这娄废又是如何进到这巨石之中,却是无从得知。”
熊猫皱眉道:“云师叔,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寻找那灰衣人的踪迹吧,莫要在此耽搁时间久了,那灰衣人就此不知下落。”
云高崖答应一声,转而招呼众人向前行去。
&bp;&bp;&bp;&bp;众人沿着这条暗河走出二十余丈开外,忽听后方传来一阵喀拉柯啦的声音。众人心中奇怪,当即停步,向后方望了过去,只见那一块巨石不知何故竟然慢慢的裂了开来。
巨石化成石块,散落一地。巨石之中的那一只三眼太岁随即露了出来。
只见那只三眼太岁浑身白惨惨的,长在上身的那三只眼睛里面也似乎有了一丝生气。
那只三眼太岁慢慢动了起来。动的幅度不是很大,但在众人的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水灵颤声道:“不好了,这只三眼太岁娄废活了。”
铁中坚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三眼太岁体内的僵尸粉药力经过这三十年的消融,已经慢慢溶解,无巧不巧,在众人来到此处的时候,这三眼太岁醒转了过来。
铁中坚暗暗皱眉,心道:“只是此刻自己身上却是没有带着一瓶僵尸粉。处此危机之下,却又如何解决?
风冷情沉声道:“大家快走,这娄废要是全然醒转,恐怕咱们就走不了了。”一语未毕,只见那三眼太岁娄废已然转动眼睛,向众人身上扫射过来。
跟着那三眼太岁一个涌身,硕大的身躯便从原地向前缓缓移动过去,看上去虽然慢,但是这三眼太岁一动之下,便已然将它和众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数丈。
众人骇然之下,纷纷转头,迈开大步向那前方奔去。
那只三眼太岁从后面急追而来。
风冷情在众人之后,边走边退。
那只三眼太岁追到风冷情跟前。风冷情无奈之下,只有将那斩鲸刀舞成一团光影,似欲挡住那三眼太岁。
谁知那三眼太岁却是毫不畏惧那风冷情手中的这一把斩鲸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
风冷情手中的斩鲸刀被三眼太岁一吞,竟然连根而入。
风风冷情对于这一口斩鲸刀爱若性命,岂能轻易让三眼太岁夺去。当即一个纵身,身子向前奔出数丈。在这一股大力之下,那斩鲸刀也从那三眼太岁口中夺了回去。
风冷情额头沁出一抹冷汗。
&bp;&bp;&bp;&bp;那只三眼太岁眼看一口斩鲸刀从自己口中被夺了回去,它是浑浑噩噩,不明白一把刀和一个人的区别,只是进到口中的统统被它认为是食物,此刻这入口之食复又逃出,岂能不怒,当即加快速度向风冷情冲了过来。
风冷情心中骇然,一抖手,一把飞蝗针向那三眼太岁射了过去。那三眼太岁不避不闪,似乎浑然无觉,只是向这风冷情冲了过来。那一把飞蝗针足足有三十六枚,这一下尽数都射在那三眼太岁的身上。
那三眼太岁浑如不觉,还是笔直的向风冷情追了过来。
风冷情心中叫苦,心道:“看来这三眼太岁真的是世上大凶之物,无物不吞,这刀剑之物对于它是一点作用没有,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奋力奔逃,逃得一时是一时了。”当下转过身来,向前奔去。
众人此时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奔出二十余丈开外,最后面只剩下风冷情和那只饕餮在后。
那只三眼太岁脚步加快。竟然在顷刻之间赶上风冷情,三眼太岁张开大口,向风冷情奋力一吸。
风冷情只觉一股大力从背后传了过来,前行之力顿时抵消。跟着一股尸臭的气味从背后疯狂的涌了过来。
骇然之下,只有向后挥动斩鲸刀挡得一挡。
就在这时,那只饕餮眼见主人危急,不假思索,一个涌身从侧面奔了过来,整个身子跃了起来,向那三眼太岁扑了过去。
其实风冷情已然借着这个机会转过身来,手中斩鲸刀舞成一团刀网,护住全身。跟着风冷情便看见了让他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见那只饕餮硕大的身躯一跃而起,向着同样有着庞大身躯的三眼太岁扑了过去。
那只三眼太岁不知为何整个身子募地长大数倍,一张口更是扩张至极限,犹如一个黑洞一般,一口便将那饕餮吞了下去。
眼看那只三眼太岁的肚腹便即高高的鼓了起来,如同一只气鼓蛤蟆一般,看上去诡异而又恐怖。
&bp;&bp;&bp;&bp;三眼太岁吞下那只饕餮之后,三只眼睛复又一转,向风冷情望了过来。跟着三眼太岁向风冷情疾奔而来。但是那只饕餮被三眼太岁吞入肚中,短时之间无法消化吸收,横亘在三眼太岁的肚腹之中,却是让三眼太岁追逐的速度减慢了下来。
风冷情大骇之下,转身而逃。一边跑,一边心中想道:“这三眼太岁如此恐怖,几乎是人力无法抗御,这倒如何是好?”无奈之下,只有沿着暗河河道边缘向前疾奔。
那三眼太岁跟在身后,阴魂不散。眼看着那三眼太岁的肚腹一点一点小了下去。而三眼太岁追逐的速度随着也慢慢加快。
便在此时,只听前方河道之中那一冰层忽然发出砰砰的撞击之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冰层下面河道之中有十余条黑黝黝的物事正自不断撞击着冰面。每一下撞击都让这河道冰面裂开一条缝隙。片刻之后,这冰层已经被那十余条黑黝黝的物事撞出一个大洞。跟着一只黑黝黝的物事一跃而出,落在暗河冰面之上,眼睛骨碌碌的望着风冷情等人。
片刻之后,其余十余条物事也纷纷跃了出来,落在冰层之上,一个个俱都是饶有兴致的望着众人。
这些怪物每一只足足有半尺来长,跟蟾蜍一般大小,身上也是长着一个个鼓包。每一个鼓包都是冒着晶晶亮光。
云高崖看到这些古怪的物事,情不自禁一声惊呼道:“尸蟾。这,这是尸蟾。”一时之间脸色苍白如纸。
众人听到这尸蟾二字,也都是纷纷变色。
这尸蟾众人都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据说这尸蟾经年栖居在地下暗河之中,和那饕餮一样,以腐肉为食,久而久之这尸蟾身上便有一种极其难闻的恶臭。更为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这尸蟾以腐尸为食之后,那腐尸的尸毒便渐渐积聚体内,变成一种致人于死命的毒素。每每遇敌,这尸蟾便以身上的蟾酥喷出,腐蚀敌人的血肉四肢,而后待那敌人死后,复又成为这尸蟾的腹中之物。
&bp;&bp;&bp;&bp;只见这十余只尸蟾在冰面上停留片刻,便即双足一撑,嗖嗖嗖嗖跃上暗河河岸之上,挡在众人身前。
众人心中都是暗暗叫苦,云高崖心道:“这尸蟾来的真是不巧。这一下前有尸蟾拦路,后有三眼太岁紧追不放。这一番下去,众人的小命不保矣。”
那些尸蟾拦在众人跟前,众人无奈之下,只有放慢脚步,缓缓走了过去。只见那些尸蟾一个个竟然兴奋起来。四足跃动,向众人蹦了过来。
云高崖暗呼不好。正欲拔出兵器,和这些尸蟾一斗。那风冷情却是目光闪动,伸手一拦云高崖道:“云师兄且慢。我看这些尸蟾不是冲咱们来的。”
云高崖一呆,手中兵器缓缓放了下来,凝目望向那些尸蟾。只见那些尸蟾纵身来到众人跟前,却是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而是径自越过众人,向那只三眼太岁奔了过去。
风冷情一呆,心道:“这三眼太岁娄废吞噬万物,难道这些尸蟾不害怕吗?”不由自主的收住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那只三眼太岁继续向众人奔了过来,却是顷刻间和那十余只尸蟾遇上。
距离那三眼太岁还有十来丈的时候,那十余只尸蟾便即停下脚步,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合围之势。那只三眼太岁猛地一下冲入那些尸蟾的包围之中。似乎那三眼太岁也感觉到情势不对,急忙收住脚步,停了下来。跟着三只冷漠的眼睛自左至右缓缓的转了一圈之后,立时张开大口向那面前的一只尸蟾吞了过去。
那一只尸蟾往左面一蹦,跃了开去。
跟着其余十来只尸蟾立时一起喷出数十道白光,却是那尸蟾喷出体内蟾酥,意欲毒毙那只三眼太岁。
这尸蟾蟾酥极其厉害,喷到那只三眼太岁的身上之后,立时将那三眼太岁的身上肌肤尽皆消融。抑且这些蟾酥慢慢渗透进那三眼太岁的体内。转瞬之间,这只三眼太岁的身上便是遍布洞孔。被那蟾酥腐蚀的这只三眼太岁不住发出古怪的声音。
那十余只尸蟾围在那三眼太岁身前,不住喷出蟾酥。过得盏茶时分之后,这只三眼太岁慢慢萎顿下去。庞大的身躯也在这盏茶时分之后变小了数倍之多。
&bp;&bp;&bp;&bp;那些尸蟾直到三眼太岁再无半点抵抗之力的时候,这才齐齐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向那只三眼太岁奔了过去。一个个张口咬住三眼太岁,竟似要吃了这三眼太岁。只是这三眼太岁虽然体型锐减,但相较这十余只尸蟾来说,也是庞然大物,看此情况,这些尸蟾要十天半月才能将这三眼太岁尽皆吞入自己肚中。
云高崖等人也早已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大为骇然。心中俱道:“看来这三眼太岁虽说是世上大凶之物,但是世上之事并无绝对,一物降一物,这样貌丑陋的尸蟾看来正是三眼太岁的克星。正如大象虽大,但也畏惧那老鼠一般。”
众人站立良久,眼见那三眼太岁在尸蟾的蟾酥之下束手无策,只有任由尸蟾一点一点吞噬。心中震撼莫名。
良久之后,风冷情这才走到众人跟前,招呼众人道:“此地不可久留,那尸蟾倘然发现众人,竟而舍弃那三眼太岁,那可就大大不妙。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向前而去,去寻找那灰衣人为是。”
众人点头同意。随即一行八人沿着河道向东,一路行去。走出数里之后,只见那河岸前方竟然是一堵天然的巨大石壁。
这石壁牢牢挡住众人前行的去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是一个尽头,而那三行脚印也在这岸边诡异的消失不见。
风冷情皱起眉头,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数丈外,在这暗河的边缘,似乎冰层之上现出一个一丈见方的洞孔。
风冷情当即慢慢走了过去,走到暗河边缘,凝神望去,只见那洞孔底下暗河河水慢慢向东流去。
水流也不甚湍急。徐徐而去。
风冷情伸出手在那暗河之中一探,只觉河水甚是刺骨冰凉。风冷情心道:“这暗河之中的河水并未结冰,想必是这地下暗河之水不住流淌,且这河水附近或许有地火的源头,这才导致这地下暗河并无结冰。
那灰衣人似乎是从这冰层打破一个大洞,而后顺着这暗河下水,从那石壁下方的河道之中穿了过去。
&bp;&bp;&bp;&bp;云高崖,铁中坚等人此时也已围了过来,看到这个洞孔,也已立时想到此节。
铁中坚道:“那灰衣人一定是挟持着金师伯从这暗河的水道之中穿了过去,看来咱们也只能从这水道过去了,否则的话,这一条线索就要就此中断了。”
云高崖,熊猫俱都点了点头。
风冷情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当下云高崖从背后解下行囊,打了开来。而后从行囊之中取出一个牛皮制成的皮囊。这皮囊打开之后,足足有七八丈之大,平时卷在云高崖的行囊之中,倒也不显。
这皮囊便是云高崖等人准备的涉水之用的一种器具,名字叫做伏龙舟。
这皮囊充足气之后,可以在上面乘坐十余人,涉水渡江,极为方便。据说乃是江西排教之中一个年老婆婆所创制出来的,以牛皮缝制,密密实实,涉水渡江之时,只要将这伏龙舟充足了气,下到水中,便绝不沉没。
云高崖取出伏龙舟之后,将伏龙舟延展开来.而后张开嘴,对准气眼,猛地一口气吹了进去。
这一口气运足,悠长不决,只见那伏龙舟慢慢的鼓了起来。云高崖张口不听的吹气,数百口气流进去之后,那伏龙舟已然尽皆鼓了起来。当下,云高崖停住气息,用手拧住气眼,而后用绳子牢牢困住。随后将那伏龙舟推入暗河之中。
一行八人慢慢下到那伏龙舟中。云高崖,熊猫,还有那摸金派三代弟子慢慢划动伏龙舟,向东划去。
这暗河下面和冰层还有两丈来高的距离,众人在那伏龙舟中,倒是并不觉得挤迫。
小舟缓缓向东而去,数十丈后,已然渐渐来到那石壁跟前,水道的入口。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那水道入口上方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上便是这水道的石壁所在。
而那石壁之上隐隐然竟似有两行字迹存在。
众人一怔之下,伏龙舟便即停了下来。
熊猫皱眉道:“云四叔,你看那石壁上方有两行字,咱们看看。”说罢,也不等云高崖回应,便即站了起来。
隔着厚厚的冰层,熊猫看得却是不甚清楚。熊猫一伸手,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那一把骷髅铁手。
这把骷髅铁手,风冷情在突厥王陵之中见到他的时候,便已然物归原主,给还了他。此刻,熊猫取出骷髅铁手,向着那一层厚厚的坚冰,一下猛击而去。
&bp;&bp;&bp;&bp;这把骷髅铁手击打到那一层坚冰之上,只听柯啦一声。坚冰碎裂,落了下来。
那些坚冰笔直的落向伏龙舟之上。
风冷情运起内力,袖子顿时鼓荡起来,然后右臂一挥,整个鼓荡的袖子带出一股劲风,将那掉落下来的坚冰推向暗河之中。跟着便听哗啦数声,那一大块坚冰和那些散落的冰屑俱都被这风冷情衣袖带出的劲风卷到河中。
熊猫向风冷情侧头致意,微微一笑,以示谢意。而后转过头来,向那头顶上冰层掉落之后,露出的那两行字迹望了过去,只见那两行字迹乃是阴刻在石壁之上,字迹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犹如长枪大戟一般,气势森严威武,一望上去,便知是男人手笔,而且是那种经常在战场上搏杀的男子手笔。
众人一时之间也都凑了过来。一个个举头上望,只见那两行字迹乃是草书。写的是——千杀魔道,百鬼夜出。黄泉之路,君子莫入。
这十六个大字写在那森冷湿滑的石壁之上,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落在众人的眼底,还是让众人打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云高崖喃喃道:“千杀魔道,百鬼夜出。黄泉之路,君子莫入。这是警告咱们莫要进这水道啊。”
铁中坚沉吟片刻眉尖一挑道:“这刻这两行字迹的人也许是吓唬咱们来着。这什么千杀魔道,百鬼夜出,也许只是让后来进入此间水道的人因为畏惧,不敢进入。可是那灰衣人既已来到这里,挟持着金师伯进入此间,咱们岂能过门不入?这过门不入也不是咱们倒斗中人的风范。”说到后来,语声渐渐长了起来。
言语中隐隐的有了一丝骄傲。
那向导司徒听铁中坚说起倒斗这两个字,心中一颤。情不自禁暗暗叫苦。
司徒向导年轻之时,也曾四海漂泊,听那江湖前辈说过这倒斗摸金的种种见闻,知道这倒斗乃是盗墓的行话,心道:“难道这些人都是盗墓贼,这可糟了,这一番是引火烧身,竟将这盗墓贼引到这昆仑山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些盗墓贼来这昆仑山干什么?挖宝么?还是在这昆仑山中发现了惊世的大墓?”
&bp;&bp;&bp;&bp;司徒向导心中暗自嘀咕之际,那熊猫已经点了点头,大声道:“铁大哥说的对,咱们都是倒斗一脉,既已来到这里,岂能过门不入?被这几句死人的话吓到?”顿了一顿对云高崖道:“咱们继续走吧。”
云高崖点了点头,招呼熊猫和那名三代弟子继续划动伏龙舟,向前划去。
这一座伏龙舟慢慢进入那水道之中。越往里走,越是黑暗莫名。
铁中坚和水灵,风冷情三人点起火折子,照着前方的水路,慢慢前行。
缓慢的水流之中,这一只伏龙舟又向前行进了里许。前方水道赫然宽了许多。
水道变宽,众人的视野却只看得到两侧二三十丈的距离,再远一些,就有些模糊不清了。伏龙舟缓缓前行。盏茶时分之后,前方遥遥的水道之中竟然出现一座黑乎乎的类似于钟乳石的东西。云高崖指挥熊猫划了过去,来到那黑乎乎的物事跟前,定神望去,只见那黑乎乎的物事果然是一块巨石。
这一块巨石从水中突兀而出。看到这一块巨石的时候,众人心头又是一震。都是生恐那巨石里面再次出现那三眼太岁。
倘然再次出现三眼太岁的话,众人恐怕就要葬身在这幽暗深邃的水道之中了。
好在那一块巨石之上除了长着一些青苔之外,没有任何洞孔,看上去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而已。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忽然之间,水灵指着那块大石道:“你们看,这块大石头上好像有一点古怪。”
众人一怔,云高崖当即停住伏龙舟,向那块巨石之上望了过去。只见那巨石一半浮出水面,另一半隐在水中。露在水面的那半块巨石之上隐隐的有一副图画。
那一副图画好像绘的是一个手拿长叉的夜叉。
那夜叉虽然只寥寥几笔,但是把那夜叉的凶恶残暴画的惟妙惟肖。
那夜叉也是半截身子沉入水中,露出水面的只有上半截身子。——好端端的一块巨石之上竟然出现一具夜叉的图像?这一副图像又有何寓意?众人一时之间茫然无解。
&bp;&bp;&bp;&bp;云高崖摸了摸鼻子,道:“难道这夜叉是提醒咱们前方危险?”
铁中坚望着那巨石上的夜叉图,缓缓道:“水道前方出现的文字提示之中说,千杀魔道,百鬼夜出,莫非这夜叉便是指的那夜出的百鬼?”
司徒向导喃喃道:“百鬼夜出,不是一百个吗?这一只鬼那里算得上百鬼夜出?”
风冷情沉声道:“这夜叉图在这里,终不会无缘无故。其中必有深意。只是咱们一时猜测不出而已。”
水灵道:“即是如此,大家加些小心就是了。”顿了一顿,水灵又道:“我总是觉得这水道之中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看了看风冷情,水灵又道:“可惜了那一只饕餮,要不是被那三眼太岁吃掉,这只饕餮必定会在这水道之中发现那些不干净的物事。”
风冷情心中也是颇为惋惜。那只饕餮跟随他时日不久,但是那只饕餮的忠诚勇敢,却是让风冷情颇为感动。此时,经水灵一提,风冷情身不由主的向后望了过去。只见后方漆黑一片,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只见水面之上波光点点,水流依旧和缓的向东而去。
风冷情转过头来,招呼云高崖,熊猫等人,继续向前行去。
伏龙舟从那巨石旁边缓缓划了过去,划出数十丈后,风冷情无意之中回头一望,这一望之下,顿时一呆,只见刚才划过去的那一块浮出水面的巨石,此刻竟然距离众人只有三十余丈之遥。不紧不慢的跟着。
众人其时早已经划出数十丈开外,那一块巨石按理说早已经隐没在黑暗之中,此时霍然出现,只能有两种情况发生——其一便是众人身下的伏龙舟没有划动。众人虽然是感觉伏龙舟在动,但其实并没有动。
其二便是那一块巨石跟随众人的伏龙舟而动。
伏龙舟走,那一块巨石也走,伏龙舟停,那一块巨石也停止。
风冷情眼睛盯着那一块巨石,忽然又发现另外一种诡异之处——只见那一块巨石之上的夜叉原先背面朝东。此刻忽然转成面朝西而立。
这又是怎么回事?
&bp;&bp;&bp;&bp;铁中坚向前方而望,眼光四处环顾,梭巡情况,忽然看见风冷情凝神向后而望,心中一怔,顺着风冷情的目光望了过去,顿时也是心中凛然。急忙招手叫云高崖等人停止划动。那伏龙舟随即在暗河河面上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询问发生何事。铁中坚向那一块巨石努了努嘴。
云高崖,熊猫见那巨石突兀出现,心中都是一寒。再次细看,只见那巨石之上的那一副夜叉图也是如此。
云高崖,熊猫二人心中都是升起一股寒意——难道这一块巨石长脚了不成?竟然能够跟随众人前行?
云高崖低声道:“猫儿,咱们再往前行走十丈,看看这巨石有什么古怪不成?”
熊猫点头答应。二人当即划动伏龙舟,向东再次行出十丈,而后停了下来。
只见那一块巨石还是停留在那河面之上,一动不动。众人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
熊猫笑道:“莫非是咱们眼睛看花了?”正自好笑之际,那一块巨石却是在众人道眼皮子地下猛地动了起来。只不过游动的幅度并不是很大。但是,的的确确的那一块巨石动了。
只见那一块巨石慢慢的划动十丈之后,随即再次一动不动了。众人此时也已明白那一块巨石大有古怪,居然能够自己游动。
众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司徒向导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卷风也是眉头慢慢锁了起来。
风冷情眼睛望着那一块巨石,缓缓道:“也许这巨石下面有些古怪。”
铁中坚沉吟片刻,慢慢道:“既然是这巨石下面有些古怪,那咱们下去看一看不就行了?”说罢,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套水靠,穿了起来。而后将那把辟邪剑取了出来,咬在口中,从那伏龙舟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那暗河河面之上激起一朵水花,那铁中坚随即潜入水中。盏茶时分之后,那巨石下面忽然一阵水花翻涌,跟着一缕鲜血从那巨石下面慢慢涌了上来。
&bp;&bp;&bp;&bp;伏龙舟上面的众人都是一惊。
风冷情目光闪动,随即也从行囊之中取出一身水靠。穿了起来,而后对水灵道:“我去帮帮铁大哥。”
水灵轻声道:“你自己小心。”
风冷情点点头。
熊猫皱眉道:“风兄弟,还是我下去吧。”
风冷情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望水中涌身一跳。
众人在那伏龙舟中,都是颇为担忧。这二人会不会在那巨石底下遇到什么僵尸鬼怪?这水道既然号称千杀魔道,百鬼夜出,恐怕这水道之中真的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物事在地下蠢蠢欲动,伺机偷袭?
风冷情身子沉入水中之际,已然将那把斩鲸刀拔了出来。沉入水中十来米后,风冷情睁开眼睛,四周河水冰冷刺骨,透过幽暗的河水,风冷情隐隐约约的看到远处十来丈开外,那一座巨石跟前,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不住舞动手中的一道白光。正自和对面一个满身透着莹莹绿意的影子来回激斗。
那个满身莹绿的影子身体欣长,在水中宛如游鱼一般,灵动无比。那影子手中握着一把绿幽幽的叉子,叉子前端不住向那黑乎乎的影子刺了过去。
风冷情此时已经猜测出,那个黑乎乎的影子正是一身黑衣的铁中坚,而他手中的那一道白光,应该便是搬山派那一把镇派之宝,无坚不摧的辟邪剑。
风冷情左手划动,向那铁中坚所站立之处,划了过去。
那莹绿的身影听得身旁水声响动,随即转过头来。一双碧油油的眼睛向风冷情望了过来。
风冷情心中一寒,心道:“这是什么怪物?”眼看那全身泛着莹绿的怪物悄立水中,举手投足之间虽然身为快捷,但是难掩关节的僵硬。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莫非这怪物乃是水中的僵尸粽子?寻常岸上的粽子,有遍体黑猫的黑凶,有全身红斑的血尸,有长满红毛的朱煞,这一身莹绿的粽子却是第一次看见。
&bp;&bp;&bp;&bp;那绿粽子眼看风冷情到来,竟然舍下铁中坚,身子在水中一转,向风冷情直扑而来。
风冷情右手斩鲸刀握在手中,静候片刻,直到那绿粽子扑到他身前两丈来远,这才一刀劈出。
河水之中,那斩鲸刀破开水流,向着那绿粽子迎面而去。
那绿粽子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妙,当即手中叉子向风冷情的斩鲸刀迎了上来。水流之中,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那绿粽子手中的叉子被风冷情的斩鲸刀一刀劈中,竟然丝毫无损。
只是那绿粽子被这斩鲸刀上面传来的这一股力量一震,立时停在水中。
如此之近的距离之下,风冷情似乎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绿粽子脸上的一根根绿油油的绒毛。
那绿粽子全身被裹在一件古怪的衣衫里面。只在手中拿着这一杆非金非铁的叉子。尖头瘦腮,颧骨突出,脸上带着一股幽幽的死亡的气息。
风冷情心中一沉,心道:“这水中的僵尸自己也曾见到过,可是这水中如此诡异的碧绿僵尸却是头一次看见。这僵尸是从哪里而来?”
铁中坚从远处游了过来,来到风冷情跟前。二人站在一起,向着那绿粽子怒目而视。
那绿粽子似乎感觉不敌,竟而翻身游了回去。游到那一块巨石跟前,整个身子往下一沉,随即隐没到那巨石底下。不一刻功夫,便见那巨石慢慢的向远处移动开来。
河水之中,风冷情和铁中坚对望一眼,二人心中俱道:“原来是这绿粽子在水底操纵那巨石缓缓移动。”眼看着那巨石慢慢移走,二人当即向河面之上游了过去,片刻之后游出水面,二人都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望时,只见伏龙舟上六个人正自目不转睛的望着二人。
二人翻身跃上伏龙舟。略为休息片刻,便向众人述说适才看见那绿粽子的情况。众人都是惊愕不已。谁也想不到在那巨石之下,竟然是有这么一只绿粽子操纵前行。
&bp;&bp;&bp;&bp;云高崖望着黑暗之中幽深的河面,心中暗暗嘀咕:“这巨石下面有绿僵尸操控前行。难道这就是那两行字迹之中所说的千杀魔道,百鬼夜出的百鬼?可是这一只绿僵尸只有一个啊?莫非还有数十只僵尸隐身在这河道之中?”越想心中越是忐忑不安。
风冷情见云高崖脸色微变,似乎是担忧这绿僵尸伺机偷袭,当即安慰道:“云师兄,那灰衣人都从这河道之上渡过去了,咱们也一定能够过去。”云高崖被风冷情的这一句安慰,稍稍放下心来。
众人休息片刻之后,随即划动伏龙舟,继续向前而去。复又行出数里,只见前方水道越来越宽,云高崖正自诧异之际,突听那熊猫声音急促,沉声道:“云四叔,铁大哥,风兄弟,你们看。”
熊猫的声音之中透着紧张之意。似乎是看到了前方有什么让他大为恐惧的物事。
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也都是在这瞬间,看到了那熊猫发现的那个物事,顿时也是脸色一变。原来在这片刻之间,前方河道之上出现了二十余座礁石。这些礁石俱都从水底冒出。随着伏龙舟的逼近,那些礁石似乎也都有了一些微微的变化。只见那些礁石微微转动,将那一面绘有夜叉图像的一侧转了过来,面向众人。
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是心生寒意。
这夜叉图所绘的礁石下面是那绿僵尸所操控。难道这二十余座绘有夜叉的礁石底下都有一只绿僵尸?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那伏龙舟还在向那夜叉礁石慢慢逼近。距离那夜叉礁石十来丈的时候,云高崖和熊猫停住伏龙舟。
铁中坚手心冒汗,沉声道:“大家抄家伙。”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那些夜叉礁石之下的水面水花四溅,一只只绿僵尸从水中探出头来。
那些绿僵尸一个个手中持叉,眼神狰狞可怖,正自用看着到手的猎物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众人。
&bp;&bp;&bp;&bp;风冷情此时已经看清,那些绿僵尸手中所拿的叉子似乎是青铜所制,在水中放置久了,这才染了一层绿锈。抑且这铜叉之上似乎又添加了某种物质,这才在河道之中泛出绿幽幽的光来。
那二十余只绿僵尸一个个爬上礁石,眼望众人。
众人也都眼望这一具具绿僵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二十余只绿僵尸和众人面面相对之际,忽然距离众人最近的那只绿僵尸张开口来,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而后猛地涌身而起,跃入水中,一团水花激起,那只绿僵尸顿时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二十余只绿僵尸一一从半空飞了起来,跃入水中,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前方河道之上只剩下了二十余座礁石静静的伫立在河道之上。那些绿僵尸就此消失不见。
风冷情眼珠一转,随即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失声惊呼道:“不好,那些绿僵尸好像要从这河道之中潜水过来,袭击咱们。云师兄,咱们快走。”
云高崖和熊猫闻听之后,都是心中一寒。急忙招呼那一名摸金派三代弟子,三人划动伏龙舟,向前冲了过去。
伏龙舟之上,铁中坚和风冷情各自取出辟邪剑和斩鲸刀,锋刃向下,站在伏龙舟舟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河面。以备那绿僵尸从那河道之中跃将出来的一刻,立刻挥动兵器,将其毙命在这河道之中。
水灵也是取出分水峨嵋刺,凝神准备。只有那龙卷风皱着双眉,向水中瞭望。
那司徒向导双腿打颤,脸色苍白,他一个小小的村镇乡农,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司徒向导内心暗暗祈祷:“那些绿僵尸可莫要出来。三位爷,快些划船吧,离开这个鬼地方。”在这司徒向导的眼中,这个周围漆黑一片的河道可算得上是这世上最恐怖的地方了。
众人屏住呼吸,凝神倾听。只听那河流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向东流去。
风冷情却知道,在这暗流汹涌的河道底下,有这二十余只绿僵尸正自飞快的向众人所乘坐的伏龙舟游了过来。
&bp;&bp;&bp;&bp;伏龙舟向前疾驰。眼看便要来到那二十余座礁石跟前。只要闯过这些礁石群,前面水面开阔,或许会逃出这些绿僵尸的围追堵截。
就在这时,只听水面之上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直遍生绿毛的手臂从那水底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那伏龙舟的一侧。
伏龙舟顿时一停。
风冷情不及思索,手起刀落,斩鲸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落下,一刀便将那只长满绿毛的手臂砍了下来。只听水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跟着这伏龙舟的南北两侧各有一只生满绿毛的手臂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伏龙舟的两侧。
铁中坚和风冷情两人刀剑齐舞,只听嗤嗤两声,那两只绿毛手臂也都是齐腕而断,落入水中。
云高崖招呼熊猫和那名摸金派三代弟子奋力向前划去。这一下使出全力,只见这伏龙舟在三人的六根皮浆的迅猛滑动之下,犹如箭一般向前冲了过去。转瞬间掠过那礁石群。
甫一过得礁石群,众人都是心中一松。但是那云高崖还有熊猫,还有那名摸金派的三代弟子时老四却是丝毫不敢放松。六条手臂不住飞快划动。
顷刻之间又奔出数十丈开外。
伏龙舟后面,那二十余只绿僵尸从水中齐齐冒了出来。眼看众人去远,竟而一个个返回到那礁石下面,操控礁石,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
云高崖眼看这些绿僵尸犹如阴魂不散一般,心中叫苦,只盼快些驶离这河道,免得被那些绿僵尸追了上来。
前方河道越来越宽,众人身下的伏龙如飞般向前驰去,加之水流越往前行,越形湍急,那伏龙舟更是犹如离弦之箭,其疾如飞。
眼看着那些礁石越来越远,终于看不见了踪影。
云高崖这才放慢速度,缓缓而行,也好让这伏龙舟上的众人喘口气。
熊猫刚刚松了一口大气,只听那司徒向导一声惊呼,颤声道:“前面,前面,那那些绿僵尸又,又来了。”
&bp;&bp;&bp;&bp;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将要松弛的心立刻又紧张起来。凝神抬头望去,只见在前方水道正中央,一座二十余丈方圆大小的巨型礁石傲然伫立。巨型礁石之上高矮错落着三十余具绿僵尸。这些绿僵尸一个个也都是手举青铜叉子,双目闪着狞恶的眼神,向众人望了过来。
云高崖心中大呼不好。心道:“这般直接过去,岂不是要正面和那巨型礁石相撞,而后势必和那些绿僵尸激斗起来。眼下之计,还是早早避开为宜。”当即指挥熊猫和那时老四将这伏龙舟向一旁划了过去。
云高崖之意是要远远的避开那些绿僵尸。谁知那些绿僵尸似乎知道这云高崖的用意,竟然有五六个绿僵尸跃入水中,消失不见,过了片刻功夫,那一座巨型礁石竟而慢慢移动,向伏龙舟移了过来。
云高崖,熊猫心中都是暗暗叫苦。二人手下加快,划动伏龙舟,向前直冲而去。就在和那座巨型礁石错身而过的刹那,那巨型礁石一侧靠近伏龙舟的一面,站着的三具绿僵尸猛地将身子一跃,凌空而起,猛地落到那伏龙舟之中。就在这时,俺伏龙舟已经和那座巨型礁石擦肩而过。转瞬间冲出二十余丈。
那一座巨型礁石虽然有绿僵尸操控,但是毕竟身形太巨,转侧之间哪有一只小小的伏龙舟灵活。就在这片刻之间,伏龙舟已经将那座巨型礁石远远的甩在身后。
伏龙舟上,那三具绿僵尸顿时落入众人的包围之中。
那三具绿僵尸却也是浑然无惧。手持铜叉,笃自恶狠狠的望着众人。
云高崖和熊猫,时老四操控伏龙舟继续前行。风冷情,铁中坚,水灵还有龙卷风四人将那三具绿僵尸紧紧包围。
风冷情斩鲸刀在手,眼中杀气四溢。
铁中坚手中辟邪剑紧握,寒气逼人。
水灵单手握住分水峨嵋刺。峨眉刺上面也似乎多了几分煞气。只有那龙卷风袖手而立,脸上不动声色。眼中射出冷冷的寒光。
司徒向导却是暗暗祈祷,舟上众人千万不能输啊,这一输,连带自己也要落入那绿僵尸的口中。
&bp;&bp;&bp;&bp;那三具绿僵尸沉默片刻。蓦然间一起出手。三柄铜叉分从三面刺向风冷情,铁中坚,和水灵三人。
铁中坚手中辟邪剑一剑斜撩而上,和那柄辟邪剑击在一起,只听当的一声。那柄铜叉和铁中坚手中的辟邪剑同时发出,铁中坚只觉自己的虎口巨震,这绿僵尸的气力竟然是大的惊人。
与此同时,风冷情手中的那一柄斩鲸刀也和攻向自己的那一只绿僵尸手中的铜叉碰到一起。
此时的风冷情早有准备,手上运足了十成力道,那一只绿僵尸被风冷情手中的斩鲸刀发出的大力这么一撞,直直的向后退出三步,堪堪落到伏龙舟的边缘。站在一边厢的龙卷风陡然间出手,双手如电,一把扣住那绿僵尸的头颅,双手用力一绞,只听格的一声,那一具绿僵尸的头颅软软垂下,原来在这一刻,这看似不会丝毫武功的龙卷风已经将那一具绿僵尸脖颈扭断。
脖颈一断,那绿僵尸双手立时耷拉下来。
绿僵尸手中的那一把铜叉也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那边厢,水灵眼看攻向自己而来的绿僵尸手中铜叉发出绿幽幽的光来,心知不能硬抗,当即身形一转,整个身子瞬息间窜到那绿僵尸的背后,那绿僵尸眼看自己面前无人,急忙回过头来,但那水灵早已随着绿僵尸的头颅回转,复又翻身跃到那绿僵尸的身后,跟着左掌抬起,向着那绿僵尸的身后猛地一掌击了过去。这一掌掌力虽不甚强,但是借着那绿僵尸的一冲之力,顿时将那绿僵尸送出伏龙舟外。
那绿僵尸碰地一声落到水中,正欲再次冲上伏龙舟。一颗头颅刚刚跃出水面,便被那风冷情倒转斩鲸刀,用刀柄在那绿僵尸的脑袋之上重重一击。
那一具绿僵尸被这一下猛击,立时沉入河底。此时伏龙舟之上只剩下一具绿僵尸和铁中坚周旋。
铁中坚眼看别人都将攻向自己的绿僵尸火扭断脖颈,或踢下水中,唯有自己和这具绿僵尸僵持不下,心中一阵焦躁,手中辟邪剑向前一递,那绿僵尸随即挥叉而上。
&bp;&bp;&bp;&bp;铁中坚随即将身子微侧,左手一拉,一根黑黝黝的鞭子立时出现。自从上一次黑龙鞭被毁之后,铁中坚复又做了一根黑龙鞭。这根黑龙鞭里面夹了三十根软金丝,三十根金蛟筋,是以做成之后,较之先前的那一根黑龙鞭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次更是郑而重之的带在身边。此番眼看那绿僵尸铜叉竟似较之神兵利器一般,兼之这绿僵尸和自己周旋不已,这才把黑龙鞭拿了出来。黑龙鞭一出,立时宛如一条黑龙一般,猛地一下卷住绿僵尸,跟着左手提起,那绿僵尸被黑龙鞭提了起来,远远的掷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十余丈外的河道之上。顿时沉了下去。
云高崖招呼熊猫,时老四快速滑动伏龙舟,向前冲了过去。复又冲出数里开外,只见前方河道陡然间又变得狭窄起来。河道由五六十丈一点一点收缩,最后变成十余丈开阔。而就在前方众人目力所及之处,赫然是一道铜闸。那铜闸由数十根秘密的铜柱相连而成。铜柱一端深入顶部石壁。另一端扎入河道下方。
众人片刻之后,便已经驶进铜闸跟前。停了下来。云高崖望着那粗如儿臂的铜柱,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莫不是这里便是千杀魔道的尽头?”
风冷情望着这一根根铜柱,心道:“倘然这些铜柱的材质和那绿僵尸手中铜叉的材质一样,自己的斩鲸刀和铁中坚的辟邪剑就无法将之破开。”云高崖将伏龙舟划到那铜闸跟前。铁中坚将黑龙鞭收起,辟邪剑握在手中,向着那铜闸上面的其中一根铜柱用力一砍,那根铜柱发出当得一声,上面被这辟邪剑斩出一个白印。这铜柱竟然是神兵利器伤之不得。
铁中坚,云高崖,风冷情,熊猫,水灵的心一颗颗俱都非常沉重。
此时众人在这伏龙舟上,被困在这铜闸之前。身后那些绿僵尸一定在水中慢慢追来。倘然不能将这铜闸打开,恐怕后面的绿僵尸大群大群的追击上来,这些人难免会死在这铜闸跟前。
&bp;&bp;&bp;&bp;众人心头俱都是沉重之极。风冷情眉头深锁,望着那咫尺之前的铜柱,心中也知道自己是万难用那斩鲸刀将这铜闸破开。
熊猫心中不忿,走到那铜闸跟前,挥起手中的骷髅铁手,狠狠一下砸去。
这一下也是使出了十成力道。众人只听耳旁传来当地一声大震。,跟着那熊猫哎呦一声,急忙将手臂缩了回去。云高崖凝目看时,只见熊猫的一只右手,已然虎口开裂,岑岑留下血来。
众人都是齐齐变色。铁中坚心中暗暗叫苦:“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龙卷风忽然慢慢走到那铜闸跟前,缓缓道:“我来试一试。”
众人都是一惊,只见那龙卷风脸上毫无表情,慢慢来到那铜闸跟前。而后缓缓伸出双臂,露出两只白皙的手臂。
这两只手臂慢慢伸出,抓住其中两根铜柱,而后只见那龙卷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臂之上肌肉隆起,一声暴喝随即从那龙卷风口中直呼而出:“嘿。”
龙卷风脸上也是青筋暴露。适才看上去还弱不禁风,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此刻却是犹如一头猛虎相仿。随着龙卷风双臂回拉,那两根粗如儿臂的铜柱也被这龙卷风拽的生生向两旁裂了开来。
这龙卷风竟然生生将这铜闸拉开一道一丈五六这么宽的一个口子。
众人看得骇然失色,谁也想不到这龙卷风一双臂膀竟然有如此神力。一个个俱都看得目瞪口呆。
龙卷风将铜柱拉开,跟着纵身一跃,从那裂开的口子跃了出来,随即双脚踩水,将身子浮在水面之上,招呼众人过去。
云高崖等人急忙跳下伏龙舟,将那伏龙舟竖立着,运到那铜闸对面,而后放平。众人随即再次跃上伏龙舟。与此同时,铜闸对面,不远处水花四溅,二十余具绿僵尸已然踏着水花,手持铜叉,奔了过来。
那龙卷风再次游到那铜闸跟前,双臂伸出,抓住那两根裂开的铜柱,双臂用力,猛地一合。那两根分开的铜柱再次慢慢合拢。
&bp;&bp;&bp;&bp;那二十余只绿僵尸此时也已追到跟前,面对着铜闸里面的众人,一个个踏着水花,狂躁异常。不住用手中的铜叉挥向那些粗如儿臂的铜柱。
龙卷风微微一笑。翻身游到那伏龙舟旁,双手一搭舟边,嗖的一声跃了上去。
云高崖指挥熊猫和时老四划动皮浆,伏龙舟慢慢向前划去。
云高崖却站在一边目光望着龙卷风,心里惊疑莫名。
风冷情水灵还有铁中坚三人更是大为好奇。这三人都曾经和龙卷风在那飓风之中偶遇,那时的龙卷风便宛然一个憔悴不堪的病人。谁也想不到这龙卷风一直深藏不露。此时此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大显身手。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龙卷风坦然而立。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看着众人都是满脸疑惑。龙卷风又是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道:“我脸上有花吗?我好像觉得没有啊。”
风冷情缓缓道:“这位龙兄,你让我们都是大吃一惊啊,想不到你的武功如此厉害。”这一句话却是风冷情心中真实表述。适才那两根粗如儿臂的铜柱。莫说自己,便是合铁中坚,熊猫三人之力,恐怕也是无法将之拉得如同弯弓一般。
铁中坚和熊猫也是心同此想。二人随即将目光落在龙卷风身上。
龙卷风慢慢道:“我那里会什么武功了?我不过是有几斤蛮力罢了。”
铁中坚心道:“几斤蛮力?你倒说得轻巧。这怕不有上千斤力气才能将那铜柱拉得变形犹如弯弓?”
那龙卷风笑而不语。众人倒也不便再去追问。毕竟这龙卷风也不像是对众人有所敌意。只不过这龙卷风在风冷情和水灵等人的眼中越发显得神秘起来。
这龙卷风出现的便是极其诡异,其中在那突厥王陵之中一行一动也透着一丝古怪,似乎和那突厥王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龙卷风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何方?这些疑惑仿佛一团乌云在风冷情等人心头盘旋来去。
&bp;&bp;&bp;&bp;伏龙舟在河道上向前急速驰过。众人心头疑惑,也就没有注意周围情况。盏茶时分之后,那司徒向导忽然颤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俱都抬起头来,顺着那司徒向导的手指望去,只见在这河道的左面石壁之上赫然出现一幅巨型壁画。
那一副壁画之上绘的是一条无角巨龙。巨龙身形展开,足足有数十丈长,众人只看得见这龙头,龙尾遮没在漆黑之中。龙身之上一条条龙鳞在众人手中的火折子发出的火光之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整条龙是被人雕刻在石壁之上。远远望去,便仿佛要腾空而去一般。
众人一时之间看得呆了。便连那划船的熊猫和时老四也都忘了划动皮浆,举头观看。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都是涌起一个念头:“是谁这么大的手笔,是谁这么大的魄力,在这漆黑幽暗的河道一侧石壁雕了这么一条气势如此恢宏的巨龙?这一条巨龙雕在这里又有何含义?”
众人看了良久,这才继续划动伏龙舟,向前而去。
一边划动,一边望着那条巨龙身躯。划出数十丈后,这才渐渐看到那条巨龙的尾巴。只见这条巨龙的尾巴斜而向上。尾巴鳞片一阶一阶犹如石阶,向上而去,最终尾巴的一端隐入一口黑漆漆的洞孔之内。
风冷情心中一动,看这巨龙的尾巴距离河道河面也只有不足十丈,尾巴的鳞片为何修成台阶形状,而那台阶的尽头,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又通向哪里?
正自心中疑惑之际,前方河道之上忽然水声响起,似乎有什么物事逆流而上,向着这里游了过来。
众人在这河道之中几次惊变,虽说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听到这前方水声有异,还是心中一凛。毕竟在这河道里面经过太多稀奇古怪之事。而每一件事情一个应对不当,都是杀身之祸。
眼下,前方这一处异声,带来的又是什么,是福还是祸?
&bp;&bp;&bp;&bp;水声和缓,但是掩盖不住那水中慢慢前来的那个物事搅动水流所发出的声音。听声音激起的水流竟似所来的物事极其庞大。
众人心中凛然。云高崖指挥熊猫和时老四,划动皮浆慢慢向这河道一侧划去。本拟避让过迎面而来的水中的庞然大物。却不料那庞然大物竟然斜过身子,向众人所乘的伏龙舟迎了过来。
云高崖心中暗暗叫苦,急忙指挥另外二人将皮浆复往另外一侧划过去。
伏龙舟急转之际,从那庞然大物身侧一划而过。冲了过去。
那只庞然大物调转身子,向众人急冲了过来。
伏龙舟只是向前猛冲。转瞬之间划出数百丈,眼见前方赫然又出现一道铜闸。众人不由得暗暗叫苦。此时那庞然大物已经追到身后。那庞然大物慢慢冒出头来。众人情不自禁回过头来,向那庞然大物望去。这一望之下不由得都是一怔,只见那庞然大物露出的一个脑袋与这河道石壁一侧所雕刻的巨龙一模一样。赫然是一只无角巨龙。
这巨龙额头光秃秃的,油光铮亮。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之中射出一股迷茫之色。似乎对于这河道里出现这么一群人感到非常奇怪。
那庞然大物头颅慢慢涌出水面,两只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
司徒向导双腿打颤。心里更是怕得要死。
那时老四一张脸也是吓得惨白如纸。
云高崖心中暗道不好:“此刻这庞然大物既已来到身前,那龙卷风即使有天生神力,也无法在这片刻之间打开铜闸,看来只有转身而逃。至于逃不逃得出去,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当下招呼熊猫,时老四调转伏龙舟,向后面冲了出去。顺着来路急急而逃。那只庞然大物只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好似狸猫遇到老鼠,非要好好戏耍一番,这才作罢。
顷刻之间,伏龙舟冲出数百丈,来到那雕刻有巨龙浮雕的石壁跟前。
风冷情抬头一望,却见已经来到那石雕巨龙的尾巴之下,看见那石雕巨龙尾巴伸向那个小小的漆黑的洞孔之中,风冷情不由得心中一动。
&bp;&bp;&bp;&bp;风冷情对那云高崖道:“云师兄,将这伏龙舟划到那石壁底下。那石雕巨龙尾巴之处好像是石阶可以攀援而上。说不定咱们可以沿着那石阶爬到那上面的山洞里去。”
云高崖听风冷情如此说,急忙划动皮浆将那伏龙舟靠了过去。眼看刚刚靠到那石壁跟前,那条无角巨龙似乎看出众人之意,从水中一声咆哮,展开身形,飞一般向众人驰了过来。
那巨龙来势汹汹,竟似要凭借着这一撞之力将那伏龙舟撞翻。
风冷情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一下别说撞到,便是水花激到,都能将这伏龙舟掀翻。”口中招呼众人:“大家快攀上那石阶,向那山洞里逃去。”
只是这石壁之高,那石阶距离河面也足足有十丈来高,如此之高,岂能说上就上?
当此之际,铁中坚不再犹豫,当即挥出黑龙鞭,鞭梢直飞出去,这黑龙鞭长有十余丈,这一挥出去,堪堪勾到那石阶一个边角。
铁中坚一拉黑龙鞭,身子陡然间借力而起。嗖的一声飞到那石阶之上。
而后身子站稳,便将黑龙鞭垂了下来,将云高崖拉了上去。云高崖上到那石阶之上以后,也从背后取出一根长绳,和铁中坚一起分别将水灵,时老四,拉了上去。而后复又将熊猫,龙卷风二人分别拉了上去,此时那只无角巨龙已然距离众人只有二十余丈之遥,眼看得再有顷刻之间这只无角巨龙便要撞到伏龙舟上。
那司徒向导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一双腿哆里哆嗦。双手紧紧拉住风冷情的手臂,颤声道:“这位大哥,你可甩下我。”
风冷情此时哪有余裕思索,反手抓住司徒向导的一只右臂,口中一声大喝,跟着纵身而起。这一下足足弹起五六丈高。
石壁之上那铁中坚黑龙鞭急挥而下,猛地卷住风冷情的腰间,向上提了起来。
铁中坚将风冷情刚刚提上石壁,风冷情和司徒向导双脚还未站稳,底下河道之中便传来轰的一声大震。原来在这顷刻之间,那只无角巨龙已然撞上伏龙舟。伏龙舟被撞得立时破裂开来。舟中的空气四溢开来,顿时将周围河水****的到处都是。
那只无角巨龙一撞之下,眼见并无一人受伤,抬头看时,只见众人已然站在那十丈来高的石壁台阶之上。顿时大怒。河道之中,便即将身子一昂,头颅猛地窜出水面,向石壁撞了过来。
&bp;&bp;&bp;&bp;云高崖哎呦一声大叫,道:“不好,大家快跑。”说罢,当先沿着那龙尾犹如鳞片一般层层叠加的石阶跑了上去。
众人紧随其后,向上奔了过去。
那只无角巨龙硕大的脑袋也在众人刚刚奔离的一刻,瞬间撞到了石壁之上。这一撞之力甚是强悍,直将那石壁震出一道裂缝,石屑簌簌而落。
众人此时已经奔到那石洞跟前。云高崖一磨腰钻了进去。
众人也都是呼啦一声。钻进石洞。紧接着那只无角巨龙也是紧随而来。只见它奔到那石洞跟前,硕大的脑袋在这石洞门口挤来挤去,就是挤不进来。那石洞洞口只有一丈五六见方,那无角巨龙怎么钻得进来?
气急败坏之下,那只无角巨龙将硕大的脑袋在石洞洞口来回撞击。只撞得这洞口四周的岩石纷纷开裂。
那只无角巨龙竟似毫不觉得疼痛。
众人躲在洞里二十余丈之处,看着这一只无角巨龙的神威,不禁都是面露骇然之色。眼见得这无角巨龙进不来这石洞,众人这才稍觉安心。
云高崖晃动手中的火折子,就着明灭的亮光,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如此厉害?”
铁中坚想了想,道:“这只巨龙好像不是龙,而是传说之中的无角蟒。这无角蟒据说是和饕餮一样,乃是守护王陵的守陵兽。”
熊猫沉声道:“无角蟒?倒好像听我外公说起过。好像这无角蟒力大无穷。且每次进食一次便可活上百年。百年为一循环。这无角蟒每隔百年进食一次,而后便昏昏睡去。咱们这一次进到这里,恐怕是无意之中正好遇到这无角蟒醒来的这一刻。”
风冷情摇摇头道:“恐怕并非如此。这无角蟒乃是守陵兽之一,守陵是它的责任。一俟有人进入这王陵附近,这守陵兽便会醒转过来,将来人吞掉。咱们进到的这铜闸之间,想必就是这王陵的关窍之地。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么一只守陵的无角蟒在此镇守了。”
&bp;&bp;&bp;&bp;铁中坚喃喃道:“昆仑王陵?风兄弟,你是说这昆仑山中有这么一座隔绝千年的王陵在此?”
听铁中坚如此相询,众人的目光尽皆落到风冷情身上。
风冷情点点头,沉声道:“据我猜测,那灰衣人挟持金师伯来此,恐怕也是为了这昆仑山中的这一座王陵。那灰衣人也许知道这昆仑山中有此一座王陵,但是不得其门而入。这才不远千里,将金师伯带到此处,用意一定是要金师伯以摸金派的天星探测之术探知这一座王陵的具体所在。”
众人听得都是频频点头。
这一次风冷情虽然聪明,但是这次的推测还是大错特错,他要是知道这个中的真正原因,恐怕就不会如此之想了。
这石洞洞口只有一丈五六,但是里面却是别有乾坤。里面仿佛葫芦肚一般,越来越大。
众人正自在这洞里低声商议,那洞口之处却是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原来在这盏茶时分里,那一只无角蟒已然将这洞口的四壁岩石撞开一道裂缝。硬生生从这狭窄的洞口挤了进来。
那只硕大的无角蟒头颅之上血迹斑斑,看来这连续不断的撞击山石,这无角蟒也是受伤不轻。
无角蟒睁开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二十余丈开外的众人。跟着空中一阵怪响,那无角蟒缓缓游了进来。
风冷情脸色微变,沉声道:“大家快走。”
众人当即向石洞里面逃了进去。
那只无角蟒紧随其后,缓缓地游了进来。众人一路狂奔,足足奔出三四里地,前方赫然出现一座石厅。
这一座石厅乃是天然形成。石厅中间站立着两尊僵尸。
那两尊僵尸都是顶盔冠甲,脸上血肉尽消。只留下两具风干后形容枯槁的尸骸。
这两尊僵尸手中各自持着一把青铜战斧。青铜战斧之上早已经满是绿锈,看上去年代已久。
大厅东侧有两座穹顶般的石门。石门紧闭,里面也不知道通向何处。其中一座石门之上刻着一个斗大的篆文,生字。另外一座石门之上刻着一个斗大的死字。
一生一死,各自用不同的大漆刷就。生字用的黑漆,死字用的红漆。黑红相映,诡异而又神秘。似乎这两座门之后真的是通向生死之路。
一生一死……
哪个是生?那个是死?
&bp;&bp;&bp;&bp;众人猛地踏入这一座恢宏的石头大厅之内,都是猛地心头一震。火光映照之下,那两具僵尸的脸上也是忽明忽暗。此时,那无角蟒已然顺着这石头通道游了过来。
众人无奈之下,也只有硬着头皮向那石厅中央奔了过去。
那只无角蟒游到这石厅跟前,忽然停了下来。将一只不断流血的蟒头高高的昂了起来,望向这石厅之内的两具僵尸,口中不断发出怪响,却是不敢踏入这石门一步。
众人都是心头奇怪。
云高崖心道:“难道这只神力惊人的无角蟒竟然惧怕这座石厅里面的这两具僵尸?”心中诧异,忍不住慢慢走到那两具僵尸跟前,凝神望去。众人随即也走了过来。
一行八人围在那两具僵尸跟前,凝神观看。只见这两具僵尸死时都有四十来岁。两个人似乎是双生兄弟,长的一模一样。两个人的衣饰盔甲,手中所持的武器都是一模一样。便连同二人所握青铜战斧的姿势也都是一模一样。
云高崖一怔,心道:“难道这两具僵尸生前是双胞胎兄弟?”看了片刻之后,除了那两把青铜战斧形貌甚是可怖之外,其他的并无任何异常。
众人心中索然无解,于是慢慢走到那两座石门跟前。抬头望着石门上的两个大字,心中都是沉吟不语。
良久良久,云高崖这才开口道:“铁兄弟,风兄弟,咱们一路跟随那灰衣人的踪迹前来,到了这千杀魔道之中便失去了那灰衣人的下落。你们看这石厅之中除了这两座石门之外,别无去路。但是这两座石门却是并未打开过。这石门之前的地上并没有任何足迹,足以证明那灰衣人还有我师父并未在这里出现过。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灰衣人在这河道里面另行寻觅到一条通往那王陵的道路。只不过咱们既然被那无角蟒追到这里,前无去路,后有无角蟒拦路,看来咱们只有闯一闯面前这两座石门了。”
熊猫摸了摸鼻子道:“要不然,咱们往回闯出去?”
&bp;&bp;&bp;&bp;云高崖摇了摇头道:“往回闯出去?谈何容易。那只无角蟒虽然受伤,但是受伤之下,那条无角蟒也许更形凶狠。倘然贸然往回闯,也许咱们这一行人必定有所折损。”说罢,眼光从那司徒向导和时老四身上一一扫过。最后从龙卷风身上掠过,心道:“这三人本来都是甚弱,但是那龙卷风在那铜闸跟前表现出的惊人神力却是让人不敢小嘘。”
云高崖顿了一顿道:“更何况咱们是前往营救你外公,你外公被那灰衣人挟持而去,必定到那王陵之中,而咱们面前的这两道石门一定跟那王陵大有干系。咱们只要从这两座石门之中挑选一座,闯将进去,想必自然会找到那王陵的所在。”
熊猫望了一眼那两扇石门,皱眉道:“但是这两扇石门那一扇是真,那一扇是假?那一扇是生门,那一扇是死门?”
云高崖也是皱起眉头,这个问题他可不敢轻易回答。
风冷情却在一边缓缓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云高崖目光之中透出一丝兴奋,道:“你是说……”一语未完,却听站在自己身后的时老四一声惨呼传了出来。
众人当即齐齐回头,只见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站在时老四的身后,顶盔冠甲脸色木然,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青铜战斧,斧头鲜血正自一滴一滴往下流淌。
那时老四此刻却已经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不一刻功夫,地上便已然积聚了一处血泊。
那脸色木然的正是适才众人看到的那两具双胞胎僵尸其中的一具。
此刻,在火折子火光映照之下,那一脸木然的僵尸宛然便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只见它的目光慢慢抬了起来,缓缓望向众人,从左至右扫了一遍。目光之中满是冰冷。
这目光落到众人身上,众人都是不由自主身上一寒。
铁中坚,风冷情,水灵等人各自拔出兵器,全神戒备。他们知道,此刻这一战殊不能免。
&bp;&bp;&bp;&bp;风冷情低声吩咐道:“云师兄,灵儿,你们二人看着旁边的那一具僵尸,以防那具僵尸尸变。我和铁大哥,熊猫大哥对付这一具僵尸。”云高崖,水灵齐声答应。
那一具僵尸手持青铜战斧,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步伐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每一步落在地上便仿佛踩在众人心上一般。
熊猫再也按耐不住,手持骷髅铁手,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手中骷髅铁手照着那一具僵尸面门便劈了下去。
那一具僵尸竟似浑然不觉,继续前行,就在那熊猫手中铁手将要及身的刹那之间,猛地往左迈了一大步。这一下便将熊猫凌厉的一击闪了过去。而后那僵尸猛地挥起手中青铜战斧,一斧横挥,那一柄青铜战斧破空而来,带起一股疾风向熊猫,铁中坚等人扑去。
三人眼见这疾风凌厉,扑面生疼,急忙各自跃了开来。
那司徒向导更是远远的躲了开去,时老四募然惨死,无声无息,让这司徒向导大受刺激,这司徒向导觉得这石厅之内无一处安全。无一处不是杀机四伏。
云高崖,水灵二人站在一边,目光来回在这两具僵尸身上梭巡。以防有何异动。
那龙卷风负手而立,镇定如恒,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浑然没有昔日大沙漠之中狼狈不堪的情景。
这龙卷风一路行来,似乎找到了一些自己过去的意识,眼中迷茫之意越来越少。一股帝王的威仪渐渐显了出来。
那一具僵尸身在风冷情,铁中坚,熊猫三人的包围之中,浑然无惧,一柄青铜战斧舞动的风雨不透。三人的兵器攻击过去,往往都斩在那青铜战斧之上,只听这石厅之中叮叮当当响声不绝。
风冷情和铁中坚二人手中的斩鲸刀,辟邪剑遇到这般强横的青铜战斧,似乎也失去了威力。
那一具僵尸手中战斧舞动越来越急,到得后来,竟似只看到一团光影在石厅之中流转不停。
众人都是暗自骇然不已。
&bp;&bp;&bp;&bp;风冷情心中暗自叫苦:“这般下去,如何才是了局?”情急之下,只有拼命一搏。当即招呼铁中坚道:“铁大哥,你用黑龙鞭缠住这僵尸的双腿,将它绊倒,倒在地上看它还能舞动的起来这一把战斧吗?”
铁中坚答应一声,收起辟邪剑,取出黑龙鞭,手腕用力,那一根黑龙鞭贴地慢慢溜了过去,溜进那僵尸战斧舞出的光团之内,再继续前行,直到触到那僵尸的一只脚之后,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啪的一声在僵尸的那条腿上缠了数圈,随后,铁中坚用力向后一带。
那一具僵尸淬不及防,被这铁中坚的黑龙鞭带倒在地。那一柄青铜战斧一个拿捏不住,猛地飞了出去,当得一声,落在这石厅的地上,斧头向下,斩进地面数寸有余。直激得火星四溅。
风冷情乘着这瞬间之机,一个箭步窜了出去。闪电般冲到那僵尸的身前,手中斩鲸刀猛地一刀劈落。那一具僵尸淬不及防之下,被风冷情这一把斩鲸刀从颈间劈下,顿时一颗头颅和身体分为两半。
那僵尸的两只手臂抽动了几下,立时不动了。
风冷情刚刚出了一口气,忽听水灵沉声道:“不好,这一具大粽子也要复活。”眼光急转,只见另外一具僵尸此刻慢慢转动眼珠,一颗头颅也是缓缓移动起来。风冷情心中一紧,心道:“这一具僵尸要是再次复活,那可就要多费一番手脚。”心念一动,手持斩鲸刀,身子一闪,已然犹如流星赶月一般奔到那一具将要复活的僵尸跟前,手中斩鲸刀一刀斜劈而下,顿时将那一具僵尸分为两半。而后抬起左腿,将那上半截身子远远的踢了出去。顷刻之间,两具僵尸都是一分为二。横尸当场。
这一战赢得甚是侥幸。
风冷情身上冷汗直冒。倘然没有铁中坚黑龙鞭助阵,没有黑龙鞭的缠腿之力,恐怕现在几个人还不能将那僵尸收拾。
&bp;&bp;&bp;&bp;众人都是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这石厅之中再无别的僵尸粽子存在。众人这才慢慢走到那生死两门之前。
云高崖道:“风兄弟,你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不是说咱们要进这死门?”
风冷情慢慢点了点头。缓缓道:“这石厅之中造此生死两门,我估计是迷惑来者。咱们顺着这死门前行,应该可以到达那王陵之中。”
云高崖道:“好,就听你的。”说罢,伸出手便要推开那死门的两扇石门。
那向导司徒忽然大声道:“我,我要进生门。”
云高崖募地停住手,眼光扫了回来,对那司徒向导道:“这里的朋友都去死门,只有你自己一个人选择生门,你可莫要后悔。”
司徒向导颤声道:“这个自然。”在他心中却是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跟着你们老是遇到僵尸粽子,要要不就是千年不遇的守陵兽,九死一生,那样还不如我自己选择一座生门。强过和你们这般惊险万状的闯下去,不死也要吓死。”当下那司徒向导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独行。
众人不再坚持。
云高崖深深的看了那司徒向导一眼,而后双手运力,推开那死字石门。两扇石门洞开之后,石门里面飘出来一股腥臭的死人气息。
司徒向导更是闻之一颤,心道:“这死门里面也许是更加凶恶的猛兽,也未可知。”心中暗暗庆幸自己选对了石门。
随着那腥臭之气的涌出,那石门后面漆黑的空间之内,复又传出来一声猛兽的吼叫。
这一声吼叫震耳欲聋,就仿佛在众人耳边一般。
众人都是一呆。
云高崖皱起眉头,脸上神色古怪。
这死门后面本以为是生门所在,谁料想却传来一阵猛兽的吼叫,这实是大出云高崖等人意料之外。
那司徒向导却满脸得意,笑着推开那生门的两扇石门,慢慢走了进去。那生门石门里面一无动静。直到盏茶时分之后,生门通道里面百十丈外这才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
&bp;&bp;&bp;&bp;这一声惨呼正是那司徒向导所发出来的。惨呼声响了一下便即戛然而止。
风冷情等人都是暗暗心惊。这生门之内果然有不可预知的杀机存在。可是为什么这死门之内也有那猛兽咆哮低吼?
风冷情沉声道:“我看咱们还是要从这死门进入为好。”云高崖,熊猫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六个人当即在云高崖和熊猫的带领之下,慢慢走了进去。
这死门之后的通道内,到处弥漫着一股阴森冰冷的寒意。更兼远处不时飘来的尸臭,不时响起的猛兽低吼声,让人恍然觉得这死门之后乃是一条通向地狱深渊的不归之路。
一行六人慢慢前行,走出数十丈之后,前方通道两侧显出一些古怪的物事。众人凝神望去,只见这死门通道两侧各有一个一个洞孔。每一个洞孔都是做长方形状。洞孔里面放着一具具棺木。有的棺木早已朽烂,有的棺木却是完好无缺。那些尸臭之气就是从这些腐烂的棺木缝隙之处隐隐的飘了出来。
看来这一具具棺木之中都是装着一具具尸骸。只是不知道这些尸骸都是什么人,为何被安置在这里。
众人心头满是疑惑。
云高崖放缓脚步,走到其中一口残破的棺木跟前,伸手一拉,将那半扇棺木掀开,露出里面一具白骨。
那白骨仰面朝天躺在棺木之中,口中还有一些紫黑的血迹。头上一把乌糟糟的乱发,蓬蓬松松。脸上血肉早已消融,只余下一具白骨静静的躺在这一口残破的棺木之中。
这一具僵尸骨骼瘦小,看上去生前也是如此瘦骨嶙丁的样子。在这具尸骸身侧,长袖旁边放着一块玉牌。
玉牌上似乎隐约有字。
云高崖心中一动,慢慢伸出手去,便欲将那白玉牌拾了起来。便在云高崖一只右手掠过那僵尸的手掌之际,那僵尸的一只枯瘦的手掌忽然翻起,一把握住云高崖的手掌,死死不放。
云高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惊呼之后,急忙将身子向后退去。
&bp;&bp;&bp;&bp;云高崖身子往后一退,那僵尸手掌笃自紧紧握住云高崖的一只右手。这么用力一拉,顿时将那僵尸拉得直坐了起来。
甫一坐起,那僵尸的眼眶之内,两颗死鱼一般的干瘪的眼珠不知何故,扑的一声掉了出来。
紧跟着那僵尸向前一扑,便欲扑到那云高崖的身上。云高崖右手被握,左手伸出,变掌为拳,一拳直捣黄龙,猛地击到那僵尸身上,只听哗啦一声,那一具僵尸全身骨骼纷纷散落一地。只余下一只白骨断臂笃自紧紧抓着云高崖的一只右手。
云高崖使劲将那半截白骨断臂掰了下来。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悻悻然走了开去。云高崖知道适才一定是自己伸手去抓那一块白玉牌,身上的活人生气惊动尸骸,这才有此一幕惊魂刹那。
云高崖再次走到那一口棺木跟前,将那白玉牌拾了起来,抬眼望去,只见那白玉牌上刻着一行娟秀的字迹——小宛国左都尉杨骏极。
这玉牌做工甚为精致,看上去小巧玲珑,的非凡品。
和田美玉天下驰名。这和田便是在这昆仑山附近。昔日大诗人李商隐有诗云: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其中的这一句蓝田日暖玉生烟说的便是这和田玉。而眼前这一块玉牌显而易见也是蓝田玉打造而成。
这一块玉牌已然让众人略略变色,更让众人动容的是这玉牌上所刻的字迹——小宛国左都尉杨骏极。
小宛国其名不显,这大宛国却是天下驰名。而那大宛国的汗血宝马更是尽人皆知。
汉时,张骞出使西域,便曾到过那大宛,小宛诸国。
有汉之时,这汗血宝马便已经驰名天下。
汉武帝元鼎四年秋,有个名叫“暴利长”的敦煌囚徒,在当地捕得一匹汗血宝马献给汉武帝。汉武帝得到此马后,心喜若狂,称其为天马。并作歌咏之,歌曰:“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
&bp;&bp;&bp;&bp;最初,汉武帝派百余人使团,带着一具用纯金制作的马前去大宛国,希望以重礼换回大宛汗血宝马的种马。来到大宛国首府贰师城后,大宛国王爱马心切,坚辞不肯以大宛马换汉朝的金马。汉使归国途中金马在大宛国境内被劫,汉使被杀害。汉武帝大怒,宣称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遂出兵大宛。
汉武帝命李广利率领骑兵数万人,行军八千余里,到达大宛边城郁城,但初战不利,未能攻下大宛国,只好退回敦煌,回来时人马只剩下十分之一二。
三年之后,汉武帝再次命李广利率军远征,带兵六万人,马三万匹,牛十万头,还带了两名相马专家前去大宛国。此时大宛国发生政变,与汉军议和,允许汉军自行选马,并约定以后每年大宛向汉朝选送两匹良马。汉军选良马数十匹,中等以下公母马三千匹。这才满意而归。经过长途跋涉,到达玉门关时仅余汗血马一千多匹。
大宛国也就此一蹶不振。
这小宛国距离大宛甚近。据史载,人只数千,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宛国各种建制到不缺少。左都尉,右都尉,辅国候一应俱全。想不到在这昆仑山的山腹之中看见这小宛国的左都尉的尸骸。
众人此时心中都是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这昆仑山中深藏的王陵是这小宛国的国主王陵?
这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铁中坚皱起眉头,慢慢道:“据说那小宛国人丁寥落,整个王国都没有上万人,你要是说这里藏着小宛国国王的陵墓那是打死我我也不信。”
风冷情缓缓道:“铁大哥所言极是。这里肯定不是那小宛国国王的陵墓,只不过这一具左都尉的尸骸倒也不是假的。这里面便极有可能藏着一个秘密——”
熊猫眼睛一翻道:“秘密?什么秘密?”
风冷情道:“这个秘密也许等咱们找到那地下的王陵自会知晓。”
熊猫心道:“你这句话不是白说吗?”
&bp;&bp;&bp;&bp;众人商议片刻之后,决定还是沿着这条死门通道向前而去。越往前走,一路上看到的棺木越多。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前方出现一丝亮光。
云高崖和熊猫的眼中也是俱都冒出了亮光。二人在前,加快脚步,向那亮光所在的方位而去。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龙卷风四人紧随其后,跟了过去。片刻之后,这一行六人便即来到那洞口,亮光所在。放眼望去,只见这洞口高悬其上,前方赫然是一座白雪皑皑的山谷。
这山谷四周群山环绕,每一座山头都是积雪覆盖。眼前这一座山谷便似一口井一般,伫立在群山之中。
此情此景,竟似和那九嶷山中楚幽王陵的神宫有些微的相似之处。不同的是,在这群山之中看不到一丝王陵的踪迹。
这山谷甚是阔大,放眼望去,足足有上千丈方圆。
谷底深处一条犹如龙形的鼓起之物,从山谷东端一直延伸到山谷西面。就仿佛一条山脉一样。在这形如山脉的龙形鼓起之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一种矮矮的灌木。
众人看到这一幕场景吗,不由自主都是一呆。
云高崖喃喃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便是灰衣人所要寻找的王陵所在。
其时,正值下午时分,天上斜阳洒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辉,给那些低矮的灌木之上也披上了一层淡金之色。远远望去,这幽谷山林,这雪山积雪,这斜阳日暮竟然美轮美奂。
众人一时看得呆了。只见那斜阳慢慢转了过来,阳光顺着对面山峰后面投射过来,将对面山峰的影子斜斜的落在山谷谷底。
风冷情看着那山峰的影子,心中竟然有些恍惚。突然之间,风冷情眼中亮光一闪,伸出手指,指着对面山峰被斜阳投过来的影子,颤声道:“你们看,那座山峰的影子像什么?像不像一只大鸟?”众人被风冷情这么一说,也俱都望了过去,这一望不要紧,众人也都是激动异常。原来这对面山峰的影子真的像是一只硕大无朋的鸟——此时,在众人心头盘旋的都是两个字:灵鹫。
&bp;&bp;&bp;&bp;灵鹫是一种大鸟。而众人想起这灵鹫的原因便是在那,突厥王陵之中那四颗翡翠狼头堆叠在一起,所投映出来的那一副画面——那一副画面之上便是一只硕大的灵鹫口中衔着一根骨头。而此时那只画面上的灵鹫已经出现。
熊猫看着远处谷底那一只硕大无朋的灵鹫,喃喃道:“这灵鹫已经找到,那根灵鹫口中的骨头又在哪里?”
风冷情指着谷底那一条龙形鼓起,对熊猫道:“那条宛如飞龙的突起之物,你看像不像一根骨头?”
熊猫睁大眼睛望去,只见那突起之物远看像龙,细看却真的像是一根硕大的骨头。而那山峰的影子所投映出来的灵鹫张大的口部,却真的像是在衔着这一根骨头。
众人都是又惊又喜。
云高崖喜道:“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顿了一顿,对众人道:“咱们下去吧。”
这洞口高悬悬崖峭壁之上,距离谷底足足有百十丈高。
风冷情取出那一根细细的绳索,而后系在这山洞里面一根突起的岩石之上。而后带着众人一个一个依次慢慢溜下悬崖。
一行六人慢慢下到悬崖下面的实地之上。脚踩上去,只觉这脚下实地坚硬之极。
风冷情心道:“这山谷之中虽然四面环山挡住不少寒气,但是此处毕竟置身在昆仑山中,终年严寒无比。这脚下实地也应该又冷又寒又坚又硬。那一座王陵在这山谷的那一个方位?沉吟片刻,风冷情心中一动,心道:”莫非那王陵就在那骨头突起的中间部位之处。放眼望去,那座山峰的灵鹫投影此刻正正居于这山谷骨头突起之处。
风冷情将这一推测对众人一一说了。众人都是大感风冷情这一番推测合乎情理,当即迈开脚步向那突起的山包之处走了过去。
众人走到那山包之上,放眼望去,只见这山包之上长满了一棵棵的低矮灌木。这些灌木都是两人来高,一尺来粗。外表看上去黑黝黝的,貌不出众,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之上这些木头之上有一个奇异之处,每一根木头的枝桠还有主干之上都是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那些尖刺形如蒺藜,每一棵灌木之上都结着一颗鲜红的果实。
那些果实已然色如朱红,似乎成熟已久,只是没有人采摘而已。
&bp;&bp;&bp;&bp;红彤彤的果子只有樱桃一般大小。是以适才众人在那高崖之上的山洞之中没有看得到这些果子。
铁中坚颇为好奇,喃喃道:“这些果子又是什么果子?这些树又是些什么树?”
水灵望着身周一棵棵结满樱桃般红色果子的果树,眼中慢慢亮了起来,过了片刻,缓缓道:“传说西方昆仑山西王母所在之处有丹树,表皮如铁,其内树干却是赤红一片。而所结的果子也是色如樱桃。世人称为朱果。
这朱果禀赋天地精华而生。吃了以后可以延年益寿。吃一颗朱果可以增加百岁寿元,吃了百颗朱果以后,自可落地升仙。这朱果神异之处可想而知。“
熊猫听到这里,眼里露出欣羡之色,道:“这难道真的便是朱果?”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便欲摘下一枚朱果。
水灵微微一笑道:“熊猫大哥,这毕竟只是传说,至于这些红彤彤的果子是不是传说之中西王母所种下的那神奇的朱果,这却不得而知。”
熊猫闻听此言,一只右手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立时缩了回来。
那云高崖却是凝神望了那红彤彤的果子几眼,一双眼睛之中露出两抹古怪的光来,对着水灵慢慢道:“水姑娘所言极是。看来这就是传说之中西王母所种植的朱果。据说这朱果和那千年蟠桃是这西王母历年召开大会时宴请宾客所必备之物。”想不到竟然真的存活世间。”
风冷情心中来回激荡着这几个人的言语……朱果……蟠桃……西王母……片刻之后,风冷情这才缓缓道:“也许这里真的是西王母所住的地方。”
熊猫吃了一惊道:“西王母不是神话故事之中的人吗?那些都是骗骗小孩子的,这你也信?”
风冷情摇摇头道:“传说之中的西王母人首豹身,居于昆仑山巅。为先天阴气所化,掌管昆仑。而这西王母据后世人们考证,极有可能如同突厥一样,乃是一个部落,慢慢衍变生发的一个女族长。这个西王母史记记载曾和穆天子相会于瑶池,一见之下便即倾心。而后敬献礼物于西王母之前。
&bp;&bp;&bp;&bp;龙卷风皱了皱眉,道:“瑶池?瑶池?”顿了一顿,目光向远处望了过去,最后落在一处冰面之上。
那一处冰面极其庞大,在这龙形突起的一侧。
龙卷风指着那一层厚厚的冰面道:“难道那里便是瑶池?”众人顺着龙卷风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那一处冰面足足有三百余丈开阔,占了这山谷的三分之一。
那冰层厚厚实实,远远望去便似一层厚厚的冰盖盖在那个湖泊上面。
众人对那瑶池大感好奇,当即慢慢走了过去。来到那瑶池边缘,只见那瑶池冰层虽厚,但是透过厚厚的冰层足以看到冰层下面影影绰绰站着数十个人影。
这些人影有高有矮,有男有女。一个个站在冰层下面,一动不动,似乎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
众人更是大感好奇。这瑶池之中要是有那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千年蟠桃都不足以让众人如此惊愕莫名。但是谁也想不到在那厚厚的冰层下面却是出现了这么几十名一动不动的男女。
此情此景太过诡异。
那些男男女女是如何进到这冰层之下?那些男男女女又是些什么人?
一时之间众人都是心生疑惑。
水灵却是对那些奇异美丽的朱果异常喜欢,乘着众人凝神观看瑶池冰层下面冰封住的那些男女之际,游动身形在那骨头突起之上一阵来回穿梭,几乎将这数百棵丹树上所结的朱果一一摘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风冷情身边。抬头望时,只见那铁中坚已经踩着冰面,慢慢来到那瑶池中间,那一众男女聚集之地。
云高崖,熊猫,龙卷风见铁中坚安然无恙,随即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其后,水灵和风冷情对望一眼,也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那冰面中心,看着冰层下面的那些男女,更形清晰。只见那些男女俱都是身穿胡服,一个个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似乎是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恐惧至极的事情。以致最终无法逃脱出去。困毙在这冰层下面。
&bp;&bp;&bp;&bp;风冷情心中奇怪,当即取出斩鲸刀,走到那一众男女站立的上方冰层之处。手腕圈转,斩鲸刀在身子四周立时划了一个圆圈。跟着风冷情脚下用力一踏,圆圈之处立时下落。风冷情随着那圆形冰块向下笔直而落。
冰层下面一股寒气从这个缺口猛地涌了出来。就仿佛这底下冰层积蓄了经年的寒气此时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渠道。
风冷情闭着呼吸,跃落到第二层冰面之上。
铁中坚,云高崖也相继跟着跃了下来。三人站在第二层冰面之上,游目环顾。只见这第二层冰面里面高高矮矮站着的这数十人都是面露恐惧之色。每个人的眼光都是向下,向着中心一个部位,死死盯着。
这些人生机早已断绝。只是在断绝之时,一瞬间表情便被凝固在这冰层之中,以致经年不变。——这些人所看到的究竟是什么物事?
三人目光慢慢向那中心部位望去,只见在那中心部位冰面之上,隐隐约约的有一个淡淡的人形痕迹。
那个人形痕迹仿佛是一个年幼的少年躺在那里,起来之后,落在冰面之上的一个虚影。
那虚影极淡极淡。倘然不仔细看,都无法发觉。
三人都是一呆,心中俱道:“难道就是这个虚影导致众人如此害怕?这虚影又有何可怕之处?”
三人都是满怀疑惑。云高崖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但是就是这两眼,仿佛那虚影之中有什么东西牢牢的吸住了云高崖的目光。
云高崖便似发痴一般,目光被那虚影吸住,整个心神似乎也被那虚影所摄,竟而身不由主的走了过去。
云高崖走到那虚影跟前,停住脚步,低头去看。只见那虚影竟似慢慢凝聚起来。由原来的一团雾状慢慢向中心凝聚,不一刻工夫便凝聚成为了一个黑点。那黑点竟然在冰面之上慢慢游动,游到那云高崖的脚下,跟着便即消失不见。
云高崖就那般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bp;&bp;&bp;&bp;风冷情眼见那虚影慢慢消失不见,也是心中好奇。抬起头来,却见云高崖神情恍惚,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当即伸手一推云高崖的肩头,道:“你怎么了?云师兄?”
云高崖茫然转过头来,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啊。”
风冷情觉得这云高崖有些地方古怪,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心中疑惑,也就未曾再次开口。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我看这些人如此古怪,莫非这冰层下面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风冷情走到其中一具尸骸跟前,细细观看,只见那一具尸骸腰际也悬挂着一枚玉牌。那枚玉牌质地和先前看到的那小宛国左都尉杨骏极所悬挂的玉牌一模一样。
这一枚玉牌上所雕刻的字迹却是小宛国右都尉蒋天云。
铁中坚哈的一声笑道:“前面一个是左都尉,现在又来一个右都尉。左右都尉都全了,下一个该是什么官职?”
铁中坚当即走到另外一名冻毙而死的男子跟前,拾起他身上的玉牌,只见这一张玉牌上所写的却是小宛玉琼宫卫护。
铁中坚将那玉牌递给风冷情和云高崖二人观看。云高崖只是恩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风冷情却是眉头微皱,缓缓道:“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是小宛国的臣民,有都尉,也有王宫的护卫。莫非昔年小宛国发生变故,以致这些小宛国的臣民俱都来到此处,躲避灾难,但是到了这里却被一种不知名的物事悄然夺去生命?以致临死之时犹是死不瞑目?”
风冷情眼睛抬起头来,对着云高崖道:“云师兄,适才那虚影跑到你脚下,就此不见,难道你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云高崖摇摇头道:“没有啊。有什么不妥吗?”
风冷情眼睛望着云高崖的眼睛,缓缓道:“没事。也许是我眼睛看花了。”风冷情招呼第一层冰面上的三人道:“咱们现在下到这冰层下面看看这冰层底下有些什么。”
水灵,熊猫,龙卷风三人随即跃了下来。落在冰面之上。
&bp;&bp;&bp;&bp;六人站在第二层冰面之上,看了看这周遭情况,确定无误之后,云高崖和熊猫各自取出羊角锄在这第二层冰面之上用力凿了下去。盏茶时分之后,这第二层冰面也已被凿出一个宽约丈许见方的冰洞。第二层冰面之后厚足足有十余丈。二人飞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这第二层冰面打通。
这冰面甫一打通,众人便觉得一股清香从这冰洞之中猛地涌了出来。
这一股清香之中夹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众人都是心神一震。
风冷情探头向下望去,只见这冰洞下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放眼望去,只见冰冻下面隐隐约约的有一株巨树生长在这冰洞下面。
那一棵巨树看不见树干,只看到硕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叶之间累累垂垂长着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艳红的果子。
风冷情心知有异,当即把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跟众人说了。众人都是好奇心大起,都是要下去一探究竟。
风冷情随即取出那根细细的绳索,而后从熊猫手中要过一把羊角锄,用力在地上一戳。那把羊角锄的锄头深入坚冰之中。而后风冷情将身子的一端牢牢缚在羊角锄的长柄之上,另外一端,顺着这冰洞便扔了下去。
随后众人依次从抓着那根长绳从冰洞溜了进去。
甫一穿过十余丈的冰洞,来到下面。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只见这第二层冰层下面仿佛一座穹顶天宫一般。下面陆地之上生长着一棵硕大无朋的巨树。那巨树在下面看去,更是遮天蔽日,这棵树几乎可以称之为神树了。
树枝之间点缀着一颗一颗艳红的果子。众人此时也已看清这一棵巨树宛然便是一棵丹树。而那树上面结的朱红的果子一定便是传说中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朱果。只不过这棵丹树上的果子较之外面那些低矮的丹树上的朱果,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众人顺着那根细细的绳索慢慢溜了下去。人还未到地,已经被这巨树的巍峨高大所震撼。直到落在地上,众人心头的震撼还未消失。都是抬头举目,呆呆的向那颗巨大的丹树凝望,心中满满尽是敬畏之意。
&bp;&bp;&bp;&bp;这一棵丹树如此之大,几乎已经超出众人想象。众人站在冰洞下面的地上,慢慢向那棵巨大的丹树走了过去。走到近前,越发感觉到这一棵丹树之大,树上面结的朱果一颗颗在枝叶间探出头来。
水灵吸了一口气,道:“风哥哥,你说这一棵丹树是如何在这冰洞底下生根发芽,成长成如此般的大树?而这棵大树又是如何汲取养分,如何得以生存?”
风冷情望着这棵丹树,缓缓道:“这世上神奇之事数不胜数。这一棵丹树势必也是夺天地之造化。这才长成如此般大。”
风冷情望着那丹树上面所结的果子,心中一动,知道水灵喜欢这种奇异而又美丽的物事,当即走到那棵丹树跟前,嗖的一声跃了上去,双手交互攀爬,不一刻功夫便爬上那丹树之巅。从那枝叶繁茂的地方摘了两颗通红的朱果,而后溜下树来。站到那水灵面前,将那两颗通红的朱果递到水灵的手中。
水灵接到手中,心中颇为感动。
这两颗朱果竟似苹果般大,比之外面那些低矮的丹树上结的朱果不可同日而语。
水灵低垂着粉颈,轻声道:“多谢你拉,风哥哥。”
风冷情微微一笑,心中也是十分温暖。在他心中,为了水灵可以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摘朱果这么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
云高崖望着这一棵丹树,良久良久这才回过神来。环目四顾,只见这冰洞下面的这个穹顶天宫一般的空间里,不只有这么一棵神奇的丹树,在这棵丹树百十丈外赫然有一座圆圆的大墓。
众人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大墓跟前,抬头观看。只见这一座大墓整个用岩石砌成。每一块岩石都是经过细心打磨,岩石与岩石之间的缝隙细不可查。
大墓之前立着一块和田玉做的墓碑。墓碑之上雕着一行大字,字迹以胡文所写。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云高崖缓缓道:“这字迹上所写的便是这小宛国主的名字,生卒年月。以及这小宛国主历年的功绩。”
&bp;&bp;&bp;&bp;铁中坚皱眉道:“看来这小宛国主真的在这昆仑山里,只不过为何将这陵墓建在此处?这却是甚为奇怪。而且这小宛国主的陵墓也太寒酸了一些。”
风冷情沉声道:“这小宛国人丁寥落,最少的时候只有一千多人,你想这一千多人的小宛国国王能够建造什么样的陵墓?这个样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铁中坚皱了皱眉头道:“这也说的是。”
云高崖奇道:“只是这小宛国主在此建造大墓,莫非还有别的用意?”
熊猫不解,睁大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云高崖。
一直未曾说话的龙卷风忽然插口道:“也许这小宛国主在此的目的是为了看守这一棵丹树。”这一句话说出,众人心头都是一震。风冷情心中飞速转动:“这龙卷风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这里乃是昆仑山的腹地,龙形朝向。此处若要建造陵墓,必定是大国国君,一国母后之类的人中至尊才可以当得起这般龙形虎藏的风水大穴。否则的话,势必祸延子孙。
那小宛国主也许真的只是为了看守这丹树,才在此处建造这一座大墓。那些小宛国的左都尉,右都尉想必都是追随这小宛国国主才来到此处。只不过那些卫护遇到了何物,一一死在那冰层之上,这些事情倒是让人索然无解。”
其余诸人都是半信半疑。
铁中坚转到那墓碑之后,赫然发现这白玉墓碑后面还有一些文字,当即招呼云高崖道:“云师兄,你快来看看这后面写的是什么。”
云高崖走到和田玉墓碑之后,眼睛顺着墓碑上的字迹,从右至左,自上往下慢慢读了一遍。脸上随即露出古怪的神情。
铁中坚奇道:“怎么了,云师兄。”
云高崖沉吟不语。
熊猫着急道:“云四叔,你快说,这墓碑上到底写了一些什么,你这都急死人了。”
云高崖这才清了清喉咙道:“这墓碑上所写的和这位龙兄弟适才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bp;&bp;&bp;&bp;龙卷风没有说话。
铁中坚,水灵,风冷情都是不由自主的望了龙卷风一眼。
心中都是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这龙卷风在众人的眼中越来越是神秘莫测。
风冷情心道:“这龙卷风莫非真的是那突厥王朝的后人?有着常人没有的一种预知之力?可以推想到以前的种种事情?”
云高崖继续道:“这墓碑上的文字便是介绍这小宛国国主缘何在这瑶池之中冰洞之内建造此处大墓的原因所在。据说这小宛国每一代国主即位之时,都曾发过毒誓,死后必须要到这瑶池之地,看守这一棵丹树。历代国主莫不如此。至于这一道使命由谁传下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熊猫奇道:“难道这一棵大树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云高崖缓缓道:“这棵丹树俗称不死之树,据说能够活上上万年之久。而这丹树上所结的朱果,常人吃了延年益寿,若被那修道之人得到,佐以其他物事,相互搭配,而后服用之后,凡人不死也不是传说了。”
熊猫张大了嘴,呐呐道:“这朱果有这么神奇?一会我也去摘几颗放在行囊之中,留着以后慢慢吃。”
云高崖嘿了一声道:“这些当然只是传说罢了。这世间朱果有几人可以看见?——这一次要不是咱们误打误撞闯进了那关着无角蟒的铜牢之中,从那铜牢上面的山洞穿出,又哪里会看到这丹树,这朱果?”
铁中坚沉吟道:“那灰衣人也许进到河道之中,看到前面铜闸拦路,这便转头另谋进去之道。否则的话,咱们便会在这山谷里遇到那灰衣人和金师伯了。”
风冷情点点头道:“灰衣人和金师伯还有另外一个人一定是从另外一条道进入的王陵。是以才没和咱们狭路相逢。”
熊猫摸了摸鼻子道:“这昆仑山里的这一座王陵究竟是谁的王陵?这墓碑上面没有什么提示吗?”
云高崖沉声道:“这件事情,这墓碑上面倒是有所提及。”
&bp;&bp;&bp;&bp;熊猫着急道:“云四叔,你快说说看。这墓碑上面是怎么说的。”
云高崖道:“这墓碑上面说这丹树朱果乃是昔年西王母所种。这西王母却非传说,而是昔年统治西域的西夷部落的族长。昔年这一片茫茫西域尽都归于这西王母所管。这西夷部落崇尚虎豹,以虎为神,以豹为尊。其下统辖三十六个部落。那三十六个部落后来自立为国。但是都遥遥接受这西夷部落的统辖。
西夷部落却在一场大灾难之中彻底消亡。而后不知所终。据说后来这西夷部落的女族长托梦给这小宛国国主,令其世代守候那丹树朱果。而为何守护这丹树朱果的原因却是不为外人所知了。
那小宛国主起初不以为意。后来小宛国人相继死亡,这小宛国主这才慌了。本来这小宛国便是人丁寥落。这一番大规模遭受瘟疫,死了差不多一半的国人。
小宛国主只得依照那西夷部落的女族长之梦中嘱托,传命下去,自己的国人下一代子子孙孙尽皆听奉号令,守护丹树朱果。”
铁中坚道:“原来如此。这里看来真的是那西夷部落女族长的陵寝。传说中西王母的陵墓了。”
熊猫眼中放光,道:“既然来到这里,咱们也看看这西王母的陵墓是个什么样子。”
风冷情沉声道:“恐怕咱们还是不要看见得好。”
熊猫愕然道:“为什么?”
风冷情静静道:“怕只怕咱们看到了这西王母的陵墓,就走不出这昆仑山了。”
这句话说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铁中坚不禁心中暗自点头,心道:“这风冷情来到这幽谷冰洞底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实属难得。”
云高崖指着那墓碑后面的大墓道:“咱们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再说?”
熊猫大声道:“这个自然。咱们都已经来到这里,焉能过门不入?那样的话,岂不丢了咱们摸金校尉的威风?“
云高崖嘿嘿一笑道:“贤侄儿,说的甚是。即是如此,那咱们这就进去看一看这小宛国的国主陵墓是一个什么样子。”
&bp;&bp;&bp;&bp;一句话说完,云高崖当即迈步而入。转过这一座墓碑,前方便是这圆形大墓的墓门。
墓门为花岗岩石所制。坚硬异常。云高崖和熊猫二人站在墓门之前,双掌齐齐抵在那墓门之上。用力一推。这墓门随即缓缓转动开来。
墓门一开,里面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当即闪身躲在一旁。待那腐臭之气慢慢散尽。
一炷香时分过后,这墓门里面的尸气这才散去。众人闻了闻,再无半点尸气,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踏步走进墓门,只见这墓门之内,却也并不算小。中间一条墓道笔直通向前方。墓道两侧各有两间墓室相连。墓室无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云高崖带着众人慢慢走了进去。走到第一间墓室的门口,点亮火折子,迈步走了进去。火光照耀之下,只见这墓室之中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几具马匹的尸骸。
众人都是一怔,云高崖皱眉道:“这几匹马的尸骸,难道是汗血宝马?”
只见地上几匹马骸四肢骨骼与中土的马匹大不相同。这小宛国与大宛国毗邻,想必国中之马也都是那万中无一的汗血宝马。否则的话,这小宛国主也不会巴巴的将这几具马骸堆放在这里。
这第一间墓室之中除了几匹马骸之外,再无别物。众人当即慢慢退了出去。而后向对面那一间墓室走了进去。
这一间墓室之中却是放着无数只白玉做的器皿。有玉盆,玉碗,玉酒壶。那玉酒壶更是放置在一整块玉做的茶几之上。火光一映,这玉制的器皿莹然生出一股润泽的光来。
熊猫叹道:“这小宛国在这西域一定发现了大量的玉矿,以致于连这日常的用具也都是用和田玉所制,如此奢侈,也不枉了这一国之君了。”
云高崖点点头。
龙卷风一直默然相跟,眼睛掠过这些玉器,眼中却是波澜不惊,似乎习以为常。
熊猫走到那些玉器跟前,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似乎那一件玉器都让他爱不释手。
&bp;&bp;&bp;&bp;铁中坚笑道:“熊猫兄弟,一会待到咱们进到那西王母的陵墓之中,想必那里面的冥器更是数不胜数,到那时候恐怕你只有恨自己没有长着八只手了。”
熊猫脸上微微一红。好在置身在这小宛国主的墓室之中,四壁漆黑,只有手中的火折子发出的那一点光亮,这熊猫的一张脸变红变青倒是谁也看不清楚。
众人梭巡一遍,见再无所获,当即慢慢走了出去。其余两间墓室也不再进去查探,直接沿着墓道,笔直向前走了过去。众人走进主墓室之中。只见一口碧绿色的棺木募然出现在众人跟前。
这一口碧棺莹然生出一丝寒意。
众人慢慢的走了过去。走到那碧棺跟前,举目望去,只见这碧棺乃是一大块天然绿玉制成。
棺盖也是绿玉所制,和这碧棺浑然一体。
这绿玉棺倘然取走,拿到外面贩卖,那就是一个天价了。
熊猫看着这一口绿玉棺,倒吸了一口寒气。双目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口绿玉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云高崖的神情却是有些古怪起来。看着这一口绿玉棺,云高崖的脚步慢慢移到那绿玉棺前,伸出双手,便欲将那绿玉棺盖揭了开来。
风冷情皱眉道:“云师兄,切莫动手,这口棺中也许有机关存在。咱们再斟酌一下。”一句话说完,那云高崖仿佛充耳不闻,双手依旧前伸,抓到那绿玉棺棺盖之上,用力将那绿玉棺棺盖打开。
铁中坚也已看出这云高崖瞬时之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心中疑惑,随即迈步上前,右手抓住云高崖的手臂,往后一拉。
铁中坚只觉得云高崖的那一只手臂上传出一股反震之力,顿时将自己的右手震了开来。与此同时,云高崖也将那绿玉棺的棺盖打了开来。
铁中坚眉头深锁,心中微微动气,心道:“你这老家伙,叫你一声师兄,那是看在金师伯的面子之上,你难道以为我还真的怕你吗?”当即举步上前,正要和那云高崖理论。
&bp;&bp;&bp;&bp;只见那绿玉棺打开。棺内一股香气扑鼻而出。香气四溢,这一幕情景让众人吃了一惊。
铁中坚暂时压下怒气,走到那绿玉棺前,和众人一起凝神向那棺木之中望去。
绿玉棺中并排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头戴金冠,一身锦袍,衣饰华贵,满脸富贵之气。
那女子年约三十来岁,面相雍容,眉目间依旧可以看得出年轻时的绰约风姿。
这一男一女躺在这绿玉棺中,便似睡着了一般。眉目间也不见憔悴,肌肤血肉丰盈如昔日一般。
风冷情等人知道,出现这种状况一定是这两具尸骸体内藏有口含之类的物事。再加之这绿玉棺以玉养人,这尸骸放在其内,便久而不腐。光润如生前一般。
看着男子衣饰如此华贵,似乎便是这小宛国的国主了,而在他身旁的想必是他生前最爱的女人,这小宛国的王后。
二人躺在绿玉棺中,两只手还笃自相牵。似乎生前恩爱,死后继续缠绵在一起。
这一对夫妇倒是生死不离。那云高崖望着这绿玉棺中的一对男女,忽然从衣袖之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在手腕上一割,那柄匕首甚是锋利。一刀下去,立时云高崖的手上便出现了一道口子,一股鲜血从手腕****而出,落在绿玉棺内的两具尸骸之上。
风冷情心头一震,厉声喝道:“你干什么?云师兄。”
这手腕被割,鲜血也只是滴落而出,断然不会****进这绿玉棺之中。除非是这云高崖用真力逼了出来。
而这古墓之中,遇到尸骸的时候,也是最好不要见血。
这血是活人身上精血,甫一沾到那尸骸之上,恐怕那些尸骸立马就会诈尸惊变。这就如同乡下人家白事的时候,势必要分派人手在夜晚守在灵堂之前,以防猫狗经过。尤其是猫,据说只要猫从那棺木之上一掠过,便会将那棺木里的尸骸惊醒,随即诈尸而起。
这云高崖为何在这时刻,割腕逼出血来,****到那绿玉棺中,难道便是为了让这两具尸骸复活?
&bp;&bp;&bp;&bp;铁中坚,熊猫,水灵三人也都是大为不解。
只有那龙卷风笃自站在一边,默然无语,不发一声。
熊猫奇道:“云四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云高崖回过头来,手中笃自拿着那一柄带着血的匕首,匕首刃锋之上笃自血迹淋漓。云高崖的左手手腕之上也是血迹斑斑。云高崖望着熊猫,忽然嘿嘿而笑。这笑声却和往日的笑声不同。笑声诡异而已刺耳难听,古墓之中募地响起,就如同夜半鬼哭一样。听起来分外瘆人。
这云高崖如此情性大变,似乎已经非此前的那个恩怨分明的江湖汉子,这一幕让众人都是又惊又怒。又是恐惧。——这片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云高崖变成如此样子?
熊猫忍不住迈步上前,大声唤道:“云四叔,你到底怎么了?”
云高崖的眼睛里却在此时露出一丝疯狂之意。猛然间拔出匕首一把向熊猫当胸插了过去。
熊猫错愕之际,竟似忘了躲避。眼看着云高崖的这一柄带血的匕首就要刺破熊猫的胸膛。就在这时,熊猫背后,一支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拉住熊猫,猛地向后拽去,这一下顿时将熊猫从生死一发的危机之中救了出来。
熊猫被拉出三丈开外,这才停了下来。眼看着那云高崖手持匕首,犹如疯子一般,再次向熊猫直追了过来。
那将熊猫拉出险地的正是一直提防的风冷情。
风冷情眼见云高崖犹如疯狂一般,直向熊猫和自己扑了过来,当即将熊猫往左面狠狠一推。而后拔出斩鲸刀,一刀斩落,只听叮的一声,这一刀正正斩在那扑过来的云高崖手中匕首末端。顿时将那柄匕首分为两半。与此同时,铁中坚的黑龙鞭也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卷了过来,来到云高崖的身后,黑龙鞭鞭梢往上一弹,顿时卷住云高崖的双臂,而后铁中坚猛地一拉,云高崖蹬蹬蹬蹬向后退出十余步。
&bp;&bp;&bp;&bp;但这云高崖仗着练就的这三十余年功夫,就是直立不倒。
龙卷风忽然身形一动,闪电般来到云高崖的身旁,右腿抬起,猛地连出双腿。这双腿都踢在那云高崖的膝盖关节之处。云高崖再凭般硬朗,也是架不住龙卷风的这两腿,顿时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风冷情迈步上前,伸出手点了这云高崖周身十五处大穴。这才让铁中坚将这云高崖解了开来。
云高崖跪在地上,口中荷荷做声,双目之中的疯狂之意越来越浓。
熊猫心中不忍,走了过来,关切道:“云四叔——”一句话还未说完,铁中坚已然沉声打断他的话,道:“你说错了,此刻他已经不是你的云四叔了。”
熊猫愕然抬起头,不明所以。
铁中坚指着云高崖的脸色道:“你看看这还是你的云四叔吗?”
适才情势紧急,是以熊猫并未注意到云高崖的神色有异,此时经铁中坚提醒,这才抬头望去,只见这云高崖的脸上不知何时凝聚起了一丝黑色。这丝黑色好像雾一般笼罩在云高崖的脸上。且这黑色在云高崖的眉心更是凝结成一点。
那一点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般。看上去诡异逼人。
云高崖忽然仰起头来,望着众人荷荷而吼,就好像一只困兽一般,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发出的那一声声绝望的吼叫。
熊猫心痛如绞,颤声道:“云四叔,这是怎么了?”
风冷情皱眉道:“你云四叔应该是中了毒。”顿了一顿,又道:“我记得在哪第二层冰面的时候,那些小宛国的卫护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而那些人目光所聚的方向有一个淡淡的雾一般的人形影子。而就在你云四叔走到那人形黑影身前的时候,那人形黑影却是突然消失不见。我感觉那人形黑影消失不见一定跟你云四叔此刻发疯有关。”
熊猫双手不住互搓,着急道:“这却如何是好?”
风冷情安慰道:“熊猫大哥别着急,咱们先找出你云四叔中的是何种毒物,到时候咱们再对症下药,就应该可以将你云四叔解救回来。”
&bp;&bp;&bp;&bp;熊猫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口中不住应道:“好,就这样。就这样。”熊猫的一双大眼睛此时满是无助的表情。数月之间,自己的亲外公被仇人掳掠而去。自己的四位师叔三位命丧沙漠,只有云四叔得以保存一命,想不到在这昆仑山的幽谷之中不知不觉中了奇毒,命在顷刻。——这奇毒到底是什么毒?云四叔能不能好转?……一时间熊猫心乱如麻。
风冷情向铁中坚问道:“铁大哥,你可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毒物可以凝聚成雾,无声无息?”
铁中坚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忽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是什么毒了。”
熊猫大声道:“是什么毒?”
风冷情,水灵二人的目光此刻也已落在铁中坚身上。
只听铁中坚沉声道:“我记得我师父在数年前跟我说过这世上十大奇毒。其中之一便是这番木鳖。这番木鳖世人很少见到。喜欢栖居在阴冷寒湿之地。番木鳖每隔十天半月便爬将出来,吐气呼吸。番木鳖吐出的气息便凝结成雾状,弥漫在它身前数十丈之内。这番木鳖吐出的气息便具有奇毒,且这番木鳖的毒气自行凝聚,游走不停。是以沾染到番木鳖的毒气的人慢慢便会被这番木鳖的毒气将大脑损伤,以致形如疯狂。”
风冷情皱眉道:“你是说这番木鳖的毒气能够自行游走,凝结成一团雾状?”
铁中坚点点头道:“不错。这番木鳖的毒气犹如有灵魂一般,一俟钻入人体之内,便老死是乡,直到此人毒发疯狂而死,这才从此人的尸骸血肉之中钻将出来,再去寻觅下一位宿主。”
水灵心中一寒道:“这番木鳖的毒气这么可怕,那番木鳖岂不是更加恐怖?”
铁中坚望着跪倒在地,满脸黑气的云高崖,一字字道:“云师兄极有可能就是中了这番木鳖的奇毒。”
熊猫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实在想不到云四叔竟然中了这天下十大奇毒之一的番木鳖之毒。
&bp;&bp;&bp;&bp;熊猫呐呐道:“这可如何是好?”
风冷情安慰道:“熊猫大哥千万莫要着急。这番木鳖虽说是十大奇毒之一,但是也不是无药可治。”
铁中坚点点头道:“风兄弟说的甚是。这番木鳖的毒气虽然可怕,但咱们只要对症下药。这番木鳖毒气并非不能解得。”
熊猫被这二人一番话说的心情略略好转,抬起头来,刚想问一下如何解治,便听得那绿玉棺中似乎有些古怪的动静。
风冷情,水灵,铁中坚,龙卷风四人也已听到这声音。这声音就像有人在用长长的指甲用力扣挖棺木所发出的声音。
风冷情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恐怕是那绿玉棺中的小宛国主尸变了。铁大哥,咱们赶快将那棺盖盖上。”
铁中坚答应一声,迅速奔到那绿玉棺跟前。将那被云高崖打开一半的绿玉棺棺盖使劲一推,便欲合拢。岂知在那绿玉棺之中募地伸出一只指节苍白的手来,一把抓在棺壁之旁,用力撑住那绿玉棺棺盖,和铁中坚极力相抗,不欲铁中坚将那棺盖盖上。
风冷情也于此时奔到那绿玉棺跟前,眼见情势危急,那小宛国主的一只手臂伸出,当即拔出斩鲸刀,一刀劈落。只听哧的一声,那一只小宛国主的手臂被风冷情的斩鲸刀一刀砍了下来。
那小宛国主的手臂一断,铁中坚立即阖上棺盖。绿玉棺里面的抓挠棺壁的声音慢慢减弱。
铁中坚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只听那绿玉棺中猛地一声大震,随即一股大力从那绿玉棺中冲了出来。那绿玉棺棺盖随即被这股大力冲的直飞出去,落在十五六丈开外,砰的一声,碎为数块。
众人都是悚然动容,只见那绿玉棺之中那一对身穿锦衣的小宛国主夫妇二人慢慢站了起来。
二人笃自两手相牵。
两个人脸上血迹斑斑,小宛国主的一双眼睛之中似乎也透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色。跟着小宛国主两只眼睛缓缓转动过来,从左至右在六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阴鹫的目光落到水灵身上。看到水灵的那一刻,小宛国主的瞳孔一缩,里面立时射出一股怒火。
&bp;&bp;&bp;&bp;那小宛国的王后眼神更是森冷如冰。小宛国主的眼睛转向那里,这小宛国王后的眼睛便扫向那里。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似乎这一对男女是来自地狱勾魂的恶魔一般。众人之中,除了那龙卷风之外,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数步。
龙卷风的眼睛之中似乎射出了一抹寒光,冷冷的望着这小宛国主和小宛国的王后。
只见那小宛国主一只失去手掌的断臂慢慢抬了起来,断腕处一滴滴黑血从伤口之处缓缓滴落。
那只断臂就这样指着水灵。
水灵心中一阵发寒。心中暗暗道:“这大粽子为何独独看着我?”心中疑惑不解,正欲说话,那小宛国主左手松开小宛国王后,而后猛地身子一纵,从那绿玉棺中一跃而出,双臂齐伸,向那水灵直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小宛国王后也是纵身而出,紧随在小宛国主身后,扑向水灵。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风冷情更是大声招呼,水灵躲开。自己拔出斩鲸刀,猛地舞出一团刀光,向那小宛国主迎了过去。
那小宛国主宛若有所感知,竟然身子在半空之中猛地一沉。身子笔直落了下去。堪堪避过风冷情的斩鲸刀。而后双臂继续前伸,向水灵面门直抓了过去。
水灵身子往左闪去。这大粽子手臂断腕黑血滴答滴答不住滴落。水灵知道这大粽子身体内的黑血也是有着奇毒,不敢沾上一星半点。当即拔出分水峨嵋刺,展开身形和那大粽子游斗起来。
小宛国主身形疾如闪电,跟随在水灵身后,紧追不放。
那小宛国往后也是亦步亦趋,追赶水灵而去。
水灵展动身形,在这墓室之中不住游走。每每在间不容发的一刻,避开那小宛国主和王后的联手一击。
风冷情眼见水灵被二人追赶,虽知水灵暂时无碍,但毕竟关心水灵的安危。招呼铁中坚和熊猫分从两边迎了过去。
三个人顿时成为合围之势,将那两具粽子紧紧包围其中。
&bp;&bp;&bp;&bp;水灵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心中不住叫苦:“这两只大粽子为何跟自己过意不去?对自己紧追不放?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让这两只大粽子惦记之物?”心中飞速转动,不住思索自己身上有些什么能够招惹得那两只大粽子阴魂不散。心中一动,随即想起那些朱果来。
水灵心道:“莫非是这朱果?”当即从背后行囊中取出一把外面低矮的丹树上所取下来的细小的朱果,向着那两具大粽子一扔。
那两只大粽子浑然不在意。只是继续向水灵追了过来。
水灵心中嘀咕道:“难道自己估计错了?”心中决定再试一把。当即再次从自己的行囊之中取出那两枚风冷情从神木丹树上所取下来的,犹如苹果一般大的朱果来。而后将两枚朱果分别扔向小宛国主和那小宛王后。
这两具大粽子看见那红彤彤的朱果,竟似双目冒出光来。一人接住一个。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似乎生怕这朱果掉落在地。毁于自己之手。就在两具僵尸眉花眼笑之际,两人身后同时站了一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风冷情和铁中坚。
二人分别握住斩鲸刀和辟邪剑。
一刀一剑在手,二人眼神一对。立刻同时挥起刀来,一刀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宛国主和那小宛王后疾斩而下。
那小宛国主和小宛王后正自为已经失而复得的朱果兴奋之际,那里提防这背后袭来的神兵利器?只听嗤嗤两声,这两具大粽子分别被那风冷情和铁中坚斩为两截。两具尸骸左右一分,地上立时出现四具残尸。
众人眼见那两具尸骸再也不动,这才心情放松。慢慢走了过来,围在那四具残尸跟前。
水灵皱眉道:“可惜了那两只朱果。”
风冷情柔声安慰道:“灵儿,那两枚朱果丢了不要紧。顶多我再去外面那一棵丹树再给你摘几个来。”
水灵撅着嘴道:“可是那大师兄你给我摘下来的啊,再给我买,我也不喜欢,不稀罕。”
&bp;&bp;&bp;&bp;风冷情心中颇为感动。这水灵的一副小儿女之态让风冷情心里升起一丝暖洋洋的温煦之意。
风冷情笑道:“既是这样,那我给你去那粽子身上再给你取了出来。可好?”
水灵笑着点点头,满脸期待。
风冷情当即走到那小宛国主和小宛王后的尸骸跟前,分别取出那两枚朱果,递给水灵。
水灵小心翼翼的将这两枚朱果收了起来。
铁中坚走到那小宛国主和小宛王后的尸骸前,撬开两人的下巴,果然这二人的口中都有一颗圆溜溜鹅蛋般大的夜明珠。
这两颗夜明珠一出,立刻发出柔和的光芒。映照的这墓室之中一片莹然的白。众人都是大为惊奇。
铁中坚将这两枚夜明珠交到水灵的手中道:“水姑娘,这两颗夜明珠带在铁某的身上也没有别的用处。给你留着也许日后有用。”
水灵心知这两颗夜明珠如此之大,光润异常。价值必然不菲。岂能轻易接受?当即推辞不受。
那铁中坚执意要给,水灵见推辞不过,也就接了过来。
铁中坚心中至为高兴。适才水灵要风冷清去那小宛国主夫妇身上取那朱果,而后小心翼翼的收入囊中的一幕,让铁中坚心中大起醋意。此番水灵接受自己捡拾回来的夜明珠,心中这才稍许平衡了一些。
众人走到那云高崖身前,经过这一番耽搁,只见云高崖的脸上更是黑气弥漫开来。而云高崖眼中的疯狂之意也是越来越多了。
熊猫着急道:“铁大哥,风兄弟,你们说该如何救治我云四叔?”
风冷清略一沉吟道:“云四叔既然中了这番木鳖的毒气,依我看,咱们只有以毒攻毒,找到那番木鳖,看看番木鳖身上有什么可以解治云四叔所中之毒。”
铁中坚沉声道:“风兄弟说得甚是。这毒物之事自来便是一物降一物。寻常毒物之旁必有一样物事可以解治其毒。这番木鳖口中喷出的毒气虽然剧毒无比,但是这毒雾毕竟出自番木鳖身上,咱们找到番木鳖,自会找到解毒之法。”
&bp;&bp;&bp;&bp;熊猫闻听二人话,这才心底稍安下来。于是熊猫抱起云高崖。当先走了出去。铁中坚,龙卷风,风冷情,水灵四人紧随其后,走出这小宛国主的墓室,来到那山谷之中。寻到众人下来时候绳索,缘绳而上。盏茶时分之后便来到第二层冰面。众人走到最初看到那雾状人形的地方。只见四周的小宛国卫护笃自脸露恐惧,望着这中间这一块地方。
风冷情皱起眉头道:“这么多人同时毙命,想必是在同一时间中毒,只是那番木鳖的毒气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同时中毒?更何况咱们这六人之中也只有云师兄中了毒,其余人都是安然无恙,这也就证明这番木鳖口中喷出的毒气凝聚成形之后,只能钻入一个人的体内,并不扩散开来。而这些人所恐惧的又是什么?”
铁中坚道:“咱们先将云师兄的毒解了再说。”
风冷情不再言语,将这疑惑收回心底,游目四顾。片刻之后,在这原先雾状黑影出没的旁边两丈开外,看到冰层上面有一条隐隐的裂痕。这裂缝极其细小,只有一指之宽。似乎是不久前曾经裂开,经过这些日子的慢慢融合,又复如初。
风冷情心中一动,当即走到那冰层跟前。拔出斩鲸刀,刃锋向下,慢慢插了进去。
这斩鲸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这坚冰虽厚,但是铁中坚的斩鲸刀还是慢慢的插了进去。插到刀柄的时候,风冷情转动手腕,在那冰面之上慢慢的划了一个圆形。跟着将斩鲸刀提了起来。而后左手按在那一块圆形之上,五指成勾,只一下便将那圆形冰块从那冰面上提了出来。冰面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圆圆的窟窿。
铁中坚,水灵,龙卷风三人围了过来,和风冷情一起探头向那冰窟窿下面望了过去。只见在那冰窟窿底部,隔着两三寸深的冰层,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只黑乎乎的足有半尺来大的物事。
那物事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bp;&bp;&bp;&bp;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心道:“难道这黑乎乎的物事就是那十大奇毒之一的番木鳖?”
铁中坚道:“风兄弟,你可确定这就是那番木鳖?”
风冷情点点头,道:“十之**。你们看这冰层裂缝如此之淡,但还是在这冰面之上清清楚楚的显现出来。而这裂隙显然不超过一月。否则的话这裂隙早就长满。不会有如此淡淡的一条裂隙。那番木鳖想必就是在这裂隙之中出没,爬上来吞吐毒气。”
铁中坚不解道:“这条裂隙如此之窄,那番木鳖最少也有半尺来宽,那番木鳖又是如何钻将出来?”
风冷情慢慢道:“铁大哥你可曾看见过那螃蟹行走的姿势?”
铁中坚似乎若有所悟,眼中慢慢亮了起来,缓缓道:“你是说那番木鳖是像那螃蟹一样横着爬出这冰层裂缝?”
风冷情点点头道:“应该如此。“
铁中坚只觉匪夷所思,但看这情势想必却是如此。
熊猫此刻已经将那云高崖放在这第二层冰面之上。疾步走到众人身旁问道:“找到了那番木鳖了?”
风冷情点点头,指着冰洞里的那一只黑乎乎的物事,道::“这个物事有可能就是番木鳖。”
熊猫焦急道:“那还不快快取将出来。迟的一步,我怕我云四叔就此没了性命。”
铁中坚点头,右手一挥,黑龙鞭握在手中,鞭梢加力,向那冰洞里击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冰洞洞底的冰层顿时被铁中坚的黑龙鞭击得粉碎。那只番木鳖却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铁中坚黑龙鞭向上一卷,顿时将那番木鳖从那冰洞底部带了上来。而后黑龙鞭转了一个圈,将那番木鳖稳稳当当的放在众人面前的冰面之上。黑龙鞭随即一闪,便又被铁中坚收了起来。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到那番木鳖之上。只见那番木鳖跟寻常土鳖一摸一样。只在额头长着一根青灰色的树形分叉。其余并无任何不同。
&bp;&bp;&bp;&bp;这番木鳖趴伏在冰面之上,一动不动。似乎犹自沉睡。
风冷情皱了皱眉道:“看来传说之中这番木鳖极喜睡觉,乃是确有其事。这番木鳖吞吐之气有奇毒,就是不知道这番木鳖的其余部分有没有毒?”沉吟片刻,对那熊猫道:“熊猫大哥,你把云师兄抱过来,咱们将这番木鳖的血取一些出来,灌入云师兄的口中,试试能不能以毒攻毒解了云师兄所中之毒。”
此时病急乱投药,熊猫也顾不得这番木鳖的血里有没有剧毒,能不能将那番木鳖的毒气逼将出来,一个箭步奔了过去,抱起云高崖飞快来到众人身前。将云高崖放到地上。再将云高崖的嘴巴张开。
风冷情右手持刀,左手戴上金丝手套,将那番木鳖拿在手中。而后轻轻翻转,露出番木鳖的肚皮,在番木鳖的肚皮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掉了下来。正正落在那云高崖的口中。
番木鳖的鲜血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持续不断的落入云高崖的口中。十余滴之后,那番木鳖似乎感觉到疼痛,猛地用力将身子一翻,翻过身来。而后张开两只小眼,向着风冷情便是一口黑气喷了过来。
风冷情早有防备,这番木鳖甫一翻过身去,张开口来,风冷情便已然将手一挥,那番木鳖被风冷情远远的甩了出去。与此同时,风冷情脚尖一点,身子向后嗖的一声飞出去五六丈远。那番木鳖喷出的一口毒气便从空中缓缓落了下去,落在冰面之上,慢慢沉了下去,缓缓渗入到冰面之中,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慢慢弥散开来,好像雾一般笼罩在冰面之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看来云高崖所中的却是这番木鳖的毒雾。
那只番木鳖落在地上之后,却并不逃跑,反而张着两只小眼,凶光毕露的望着众人。
过了片刻之后,那只番木鳖忽然张开口来,口中并不发声,只是一开一合,神情诡异之极。
&bp;&bp;&bp;&bp;熊猫摸了摸鼻子,纳闷道:“这只番木鳖在做什么?”
风冷情摇了摇头。
铁中坚也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这只番木鳖要做什么。
熊猫见暂时无碍,那只番木鳖也不再攻击众人,当即来到云高崖的身前,向云高崖望了过去,只见云高崖自从喝了十来滴那番木鳖的鳖血之后,脸上黑气果然一点一点减少。眼中的那一抹疯狂之意也是一点一点少了下去。照此下去,再有一个时辰,这云高崖体内的番木鳖之毒也许就会慢慢排了出去。
熊猫略略宽心。就在这时,只听四周围的冰面之上传来格格格格的冰面断裂的声音。似乎身周有冰层不断开裂。众人一呆,循声望去,只见十余丈外一条裂纹慢慢延展开来。再远处还有一条裂缝,一条条裂缝开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声音传入风冷情的耳中,风冷情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跳。
风冷情心道:“莫非适才那只番木鳖在无声的呼唤同伴?它的口一开一合,就是在招引同伴前来。自己怎么疏忽这一点了?”心中想明白此中情况,当即招呼众人向那第一层冰面悬挂的绳索之处退了过去。
众人不一刻功夫便已经来到那绳索跟前。风冷情招呼熊猫背着云高崖先登上第一层冰面。而后众人再一个一个依次上去。熊猫,云高崖,水灵,铁中坚相继上去之后,这第二层冰面之上只有龙卷风和风冷情二人了。就在这时,只见数十丈外,那只被剖腹献血的番木鳖向这迅速爬了过来。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还有上百只番木鳖紧随其后。与此同时,只见东南西三面更是潮水一般涌出来无数只番木鳖。这些番木鳖也不知道先前在哪里隐藏,此时却似乎同时接到命令,不约而同向风冷情和云高崖所在的方位爬了过来。
风冷情招呼龙卷风道:“龙大哥,你先上。”
龙卷风微一犹豫,那些四面八方潮水一般涌来的番木鳖距离二人又近了一些。
风冷情急道:“龙大哥,快上,否则就来不及了。”
龙卷风不再犹豫,一把抓住那根绳索,身形展动双手交互,嗖嗖嗖几下便即爬到第一层上面。
&bp;&bp;&bp;&bp;一俟龙卷风爬将上去之后,风冷情展动身形,也是飞身而上,抓住那根绳索,向上迅速攀援而上。
此时那些形貌丑陋的番木鳖也已爬到那根绳索跟前,眼见风冷情缘绳而上,这些番木鳖也是毫不迟疑,立即跟了上去。
只见这跟细细的绳索之上瞬时之间,便即爬满了番木鳖。
那些番木鳖紧随风冷情之后冲出了冰层。
风冷情一跃而出。落在冰面之上。本拟回头将那根绳索斩断。好让那些番木鳖不致从那跟绳索爬将上来。甫一回头,心中便不住叫苦,只见那些番木鳖已经沿着绳索冲了出来。一只只番木鳖的双眼之中射出凶残的光芒。
水灵大声唤道:“风哥哥,咱们快走。”风冷情答应一声,向众人所在之处奔了过去。
六人聚到一起。熊猫背负云高崖,当先向那龙形突起山坡奔了过去。那山坡之上满满的都是低矮的丹树,只要奔到那里,再往前行不远,数十丈外,便是那条从高崖山洞之中垂下来的绳索,众人当可顺着那根绳索爬将上去,到那山洞之中避得一避。
一行六人放开脚步向那山坡上疾奔而去。
那些番木鳖在这瞬息之间已经从那冰洞里面沿着绳索攀爬而上,继续向众人追了过去。这些番木鳖似乎怀着一个信念,不追到众人决不罢休。
众人一路疾行,奔到那山坡上之后,忽听前方低矮的丹树林中传来一声轻咦。似乎那丹树从中有人在此。
众人都是一怔。
那一声咦虽然极其细微,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武林中人,盗墓高手,每个人的耳音都是极其敏锐。这一声咦虽然轻,但风冷情等人也已听出这一声乃是先前在那棺材峰上面暗自推下大石将众人阻在山谷中的那跟随灰衣人一起的那第三个人。
这第三个人甫一出声,众人都是耳中轰轰作响,心道:“想不到在这里遇到那跟随灰衣人而来的第三个人。这个人既然在此,那灰衣人想必就在左近。”
&bp;&bp;&bp;&bp;一念及此,众人再也不向那根绳索之处逃去,而是向着那声音所发出的地方奔了过去。找到这个人便能找到那灰衣人,也就找到了金师伯。这些人来至此处昆仑山中,为的就是这灰衣人,此时知道这灰衣人极有可能便在左近,又岂能轻易放过?
众人循声向那丹树林中奔了过去。甫一进到林中,便看到林中空地之上一个一丈见方的洞口黑黝黝的冒着寒气。
众人奔到近前,凝目望去,只见这洞口跟前翻出的都是新鲜的沙石泥土。
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铁中坚点燃一根火折子扔了下去。不一刻功夫,那火折子落到洞底。众人这才看清,这个黑乎乎的地洞乃是被人挖出的一个竖井。
井口还有依稀三行脚印。
看到这三行脚印众人都是热血沸腾起来。原来这三行脚印和众人先前看到的那三行脚印一模一样。正是灰衣人,摸金老祖金万流还有那第三个人的脚印。
脚印在此,那三人自是在这地洞竖井之中无疑的了。
风冷情心道:“看来这地洞之中便是那西王母后陵的入口所在。否则的话,那灰衣人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此处,就为了打一个竖井。”
众人当即跃下竖井。
这竖井里面此刻便是有无穷的陷阱,这六人也是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众人一一跃落竖井之中。熊猫背负着云高崖夹在其中。
铁中坚手持火折子当先而行。火光照耀之下,只见这竖井底部折而向东,前行十余丈后便是一座打开的石门。
石门不大,只有两丈来高,洞开的石门后面是一条漆黑的甬道。
甬道笔直向东而去。众人迈步而入。走在这黑漆漆的墓道之中,只觉得周围鬼气森森,似乎暗中有无数只眼睛再悄无声息的窥探着众人。风冷情和水灵在众人身后,侧耳倾听,只听外面竖井之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的传了过来。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知道是那些番木鳖追到此处。
风冷情随即招呼大家向前疾行。
&bp;&bp;&bp;&bp;此时众人一面躲避那些剧毒无比的番木鳖,一面循着地上脚印追了过去。
奔出数十丈之后,那些地上的脚印赫然在甬道一侧墓室跟前拐了进去。
众人奔到那墓室门前停了下来。只听那墓室里面一无声息。墓道之中只有众人微弱的喘息之声,还有后面越来越近的番木鳖爬行的声音。
水灵心中发毛,情不自禁转头一看,暗影之中只见那些番木鳖已然相距众人不过数十丈之遥。
番木鳖密密麻麻的爬了过来,只看得水灵脊背冒汗。忍不住对风冷情道:“风哥哥快些想个办法,那些番木鳖这就追上来了。”
风冷情游目四顾,只见那灰衣人三人躲进去的墓室对面还有一间墓室。墓室石门半掩半闭。情急之下,只有招呼众人先进到那对面墓室之中暂避一会。
众人急忙奔了进去。风冷情和铁中坚最后进门。而后二人合力将那墓室石门慢慢关上。
石门甫一关闭,只听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也已爬了过来。瞬时间来到墓室石门之外。
这些番木鳖在地上来回爬动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中。众人都是极为难受。
风冷情环顾四周,记者手中火折子的亮光望去,只见这墓室有二十余丈方圆大小。墓室三面除了有石门的那一面之外,满满的都是雕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这些文字似乎较之那小宛国主的墓碑上的文字还要古老。只是其中个别字的笔画之间宛然和小宛国墓碑上的文字相似。
这些文字只怕只有那云高崖才能认识。
除此之外这墓室之中空荡荡的别无一物,似乎这一间墓室只是为了这三面墓壁上的字迹存留。
风冷情望了望那云高崖,只见云高崖脸上黑气尽褪,只是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此刻正自双目紧闭,已然睡去。
风冷情沉声道:“熊猫大哥,你讲云师兄放下来,略略休息一会。我看这云师兄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bp;&bp;&bp;&bp;熊猫答应一声,这才将云高崖放在地上。四肢放平躺好之后,熊猫细细看了看云高崖的脸色,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风冷情和铁中坚一抱拳道:“多谢诸位。”
铁中坚笑道:“自家兄弟无须客气。”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一会待得云师兄醒了,咱们还要云师兄给咱们解读这三面墙壁上的内容呢。”
话音未落,那云高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双目缓缓睁了开来。
众人都是大喜。熊猫一个箭步奔到那云高崖跟前,道:“云四叔,你醒来了?”只见云高崖的眼神之中已然没有半点疯狂之意。
云高崖看着众人,摸了摸脑袋,虚弱地道:“我我怎么在这里?”看来这云高崖已然将这两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情统统忘了。
熊猫奇道:“云四叔,你真的不记得了?”
云高崖愕然道:“记得什么?”
熊猫见此,于是将这两个时辰之内云高崖如何中了番木鳖之毒,如何中毒之后呈现癫狂之态,而后众人如何为他解毒的事情一一对他说了。
云高崖听得是汗颜无比。一张脸由惨白变为蜡黄。
熊猫对云高崖道:“四叔,那些番木鳖此刻还在外面。”
云高崖叹了口气,道:“老夫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下子可对不起诸位朋友了。”说着向风冷情,铁中坚,水灵,龙卷风做了一个罗圈揖。脸上是愧悔无比。
风冷情笑道:“云师兄不必介怀,毕竟那番木鳖的奇毒咱们也都是第一次看到。谁也不知道是那么厉害。云师兄一时不查,被那番木鳖乘虚而入,这其后的事情也是在云师兄糊涂的情况之下发生,谁也不会怪责云师兄的。”
云高崖叹了口气。
风冷情道:“咱们先在这墓室里暂时休息一会,那番木鳖在外面也攻不进来。云师兄,你先给大家看一看这墓室里面三面墓壁上所刻下的文字是什么意思。”
云高崖闻听此言,这才站起身来,抬头向四周望去。
&bp;&bp;&bp;&bp;众人的目光随着这云高崖的目光在这三面墓壁之上一一扫了过去。只见云高崖的脸色慢慢变得沉重起来。良久良久,这才把这三面墓壁上的文字看完。而后转过头来,望着众人,缓缓道:“这三面墓壁之上所刻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大宛文字,里面介绍了这座陵墓的来历。”
熊猫满腹好奇道:“这墓道尽头是不是那西王母的陵墓?云四叔。”
云高崖点了点头,道:“不错。据这墓壁上的文字所说这座大墓正是西王母的陵墓。那西王母本是西夷族的女族长,生前积聚了大量财富,年老之时,知道已无回天之术,这便把自己先前积聚的大量财宝转移至此,封存在那瑶池下面数百丈深的池底。而后其上再盖了一座灵宫,以便自己死后住在这无尽的珍宝之上。
这西夷族的女族长生前贪婪无度。死后也不放过自己的每一件宝物。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座穷奢极欲的大墓。
建造这一座大墓之时,这女族长征召了三十六座部落的数万兵丁来此建造。昔年这小宛国举国之民才只数千,这数万军民可想而知,那几乎是倾国之力了。
这一座大墓尚未建完,三十六座部落便兴起暴乱,各个部落的百姓起来反抗,杀死了部落首领。便连这西夷族的女族长也被部下所杀。其后这建成大半的女王陵也就此湮灭在岁月之中。其后大宛国国主经过多年苦寻,终于来到这里,最后将自己的陵墓也建在这西王母的陵墓之中,希望借着这西王母的龙穴宝气滋养,以便日后自己的子孙代代昌隆。福泽绵延下去。
那小宛国主前朝国主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讯息,也派兵来到此处,其后遇到大宛国主派在此处镇守的兵士,大干起来。小宛国主不敌,于是退出这山谷。后来用大量金银珠宝贿赂大宛国的诸位王公大臣。这才得以和大宛国主签订了一纸盟约。最终小宛国主可以在国主死后将尸骸埋葬在那冰湖之底。丹树之旁。
&bp;&bp;&bp;&bp;这位小宛国主和大宛国主自此相互扶持,两国的国主死后也都埋尸在这昆仑山谷里面。说到这里,云高崖停了下来。顿了一顿,接着道:“这墓壁上的文字应该是大宛国人所留。而此留言也应该是在大宛国和小宛国灭国之前。这文字想必是告诉大宛国的后代子孙,倘然有机会来至此处,莫忘了这一番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风冷情沉吟道:“你是说这一座陵墓里面应该是有两座,一座是那西王母西夷族女族长的陵墓,另外一座是那大宛国主的陵墓?”
云高崖点了点头,道:“也有可能是一座陵墓。”
风冷情和铁中坚都是颇为不解道:“此言何解?”
云高崖慢慢道:“那大宛国主占据此墓之后,难保不雀占鸠巢,难保不将那西夷族女族长的坟墓棺椁抛之四野。这龙穴宝气最忌讳的便是这一穴二主。否则的话,这一穴二主对于两家的后世子孙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风冷情沉默片刻,缓缓道:“这西夷族早已经烟消云散,这大宛国也已灰飞烟灭。莫非真的是这座龙穴的宝气被这二人相争而损毁殆尽?”
铁中坚道:“这历代帝王莫不好大喜功。杀人无算。积骨成山。即使有了这龙楼宝殿,藏风聚气的绝佳场所,也难保被那万千民怨吝气所乘。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再有如何好的龙穴宝地,也难抵挡民心尽失。”
云高崖叹了口气,道:“铁兄弟说的甚是。这龙穴再好,倘然后世子孙不以仁心度世,也难保龙气消散。”
众人在这墓室里待了有半个时辰左右,外面似乎已经悄无声息。
云高崖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壶老酒道:“老夫的火龙已然使得干干净净。现在只剩下这一壶三十年陈的女儿红。风兄弟,你和铁兄弟把石门打开,咱们看看那些番木鳖走干净了没有。倘然那些番木鳖攻击上来,我这一壶老酒就是给他们的礼物。”
&bp;&bp;&bp;&bp;风冷情和铁中坚也知道久在此处,未免不是了局。心中只盼那些番木鳖看不见众人身影早早离去。当下风冷情和铁中坚抓住门后的一块突起之物,慢慢往后拉动。
那石门缓缓打了开来。
众人侧耳倾听,只听外面墓道之中一无声息。那一阵悉悉索索的番木鳖的爬动之声已然远去。不知所踪。
众人这才大着胆子,将那石门打开,迈步走了出去。走到外面墓道之中,借着手中的火折子四下里望去,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那番木鳖的尸骸。密密麻麻的遍地都是。看得众人触目惊心——这些番木鳖是被谁所杀?
众人四下里搜寻一遍,不见半个人影。都是心中疑惑。水灵忽然指着众人出来的那一扇石门道:“你们看,那上面有字。”
众人一怔之下,回过头来举目望去,只见那一扇石门之上果然有一行大字。
字做草书,一挥而就。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男人手笔。只见那一行大字写道:番木之鳖,何足惧也?
这一行字气势恢宏,似乎可以想见这写字之人临走之时一挥而就的豪迈。
这个人应该就是灰衣人三个人之中的另外那个人。
众人心中都是无语。
这在众人眼中恐怖无比不可战胜的番木鳖,在那灰衣人的同伴眼中却是不足一晒。
这种打击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还未和那灰衣人开战,这里的六个人自觉已经输了一筹。众人都是十分气馁。面对着那潮水般追来的番木鳖都没有如此让众人沮丧,想不到此刻面对着刻在石门上的八个大字,众人心中都是升起挫败之感。
熊猫忽然昂起头道:“那灰衣人有此助手,难道我们就此怕了吗?就算打不过也要打。就算死在那灰衣人手里,我也要将我外公救出来。”
面对着熊猫昂起的头颅,面对着熊猫略显悲壮的话语,众人心中那一股不屈之意也被点燃起来。
铁中坚昂然道:“熊猫兄弟说的不错,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岂能因敌人武功卓绝而萎缩后退?”
&bp;&bp;&bp;&bp;风冷情也是点头,道:“我们一定要将金师伯救了出来。”
云高崖见众人义气深重,为了师傅竟然浑然不惧,心中感动,又向众人抱拳道:“多谢多谢。我再次替我师傅谢谢诸位。”
风冷情道:“云师兄不必客气,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金师伯再说不迟。”
云高崖点头称是。众人四处环顾,见那三行脚印逶迤从那对面墓室之中走了出来,向东而去。当即迈开大步,向东追了过去。
这条甬道并不甚长,走出里许之后,这甬道忽然往两边一分。变成一条环形甬道,分向南北两面而去。众人停住脚步,向地上望去,只见地上三行脚印向南而去。众人不再犹豫,当即向南走了过去沿着那三行脚印一路追踪,复又走出三里多地,只见前方甬道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座石桥。
石桥下是一条河道。
河道之中却是一滴水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具具的尸骸横七竖八的躺在这河道之中。那三行脚印过了这石桥却突然不翼而飞。
众人立在这桥头,四处环望。只见这地下河道之中的尸骸身上衣饰已然腐烂,脸上血肉肌肤尽皆消融。只余下一根根白骨错落有致的散堆在河道之中。
铁中坚沉吟片刻,指着这满布尸骸的河道缓缓道:“这条河道乃是依据地府黄泉之河所制。这地下陵墓一定是有中土的风水大师指点,以黄泉河护住灵宫周围。黄泉河中应该有水流涌动。时日即久,这河道之中的流水渐渐干涸。便将这河中的尸骸显露出来。这河中的尸骸应该是此前建造这陵墓时候的工匠,建造完毕,便将这建造陵墓的工匠一一杀掉。以防有人逃出陵墓,而后泄露出此间的秘密来。”
铁中坚说到此处,眉头皱起,缓缓道:“只是有一点我还不太明白,这咱们进来时的这条甬道还有那一座石门仿佛是特意给后人预留的。莫非是这墓主人故意引人来此?这其中又有什么秘密呢?”
&bp;&bp;&bp;&bp;这件事一直萦绕在铁中坚的心底,疑惑未明,此时说将出来,铁中坚也舒服了许多。
那龙卷风忽然开口道:这墓主留此墓道和墓门,是想引人来此,吸取生气,引致棺中人身上。那棺中人吸取足够的活人生气之后,便能结成尸丹。“
熊猫一呆,道:“这尸丹又有何用?”
那龙卷风嘿然一声,不再说话,闭紧了嘴。似乎适才的这一番话他都不该说。
风冷情也是再次听到这尸丹之名。他和水灵,水天波初次相见的时候便是因为这水天波前往那公主坟中寻找那尸丹,这才机缘巧合,和水天波祖孙俩遇到一起。也因此成就了他和水天波的一段师徒之缘。
只不过在那次之后,水天波始终对这尸丹讳莫如深。风冷情和水灵每每提及,都是被这水天波强行打断。
是以这风冷情和水灵虽然知道尸丹这个名字,但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实。
这尸丹到底是什么,二人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至于这尸丹如何用,这二人就不得而知了。
云高崖咳嗽一声,缓缓道:“这尸丹其实就是僵尸体内结成的内丹。牛有牛黄,狗有狗宝。这僵尸便有尸丹。牛黄狗宝都是大补之物,这尸丹也不例外。尸丹乃是僵尸体内临死之时一缕生机不灭,便凝结成丹。初始时候只有芝麻一般大小。待得以后慢慢吸得生机多了,这尸丹也会慢慢长大。
寻常僵尸也没有尸丹。只有那过了千年之久,日夕在龙穴气眼之中的僵尸粽子才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在体内凝结成丹。这尸丹的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风冷情听到此处,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莫非那灰衣人来此就是为了这僵尸体内的这一颗尸丹?”
云高崖点了点头道:“极有可能。这尸丹据说结成丹之后,合水服下,便能解治百毒。任你中了多么难救的奇毒,只要吃了这尸丹,一切奇毒都会迎刃而解。”
&bp;&bp;&bp;&bp;熊猫眨眼道:“这尸丹如此厉害,得到这尸丹的人岂不是多了一条性命?”
云高崖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熊猫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这云四叔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跟自己开什么玩笑。熊猫心中暗自嘀咕:“难道云四叔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风冷情沉声道:“如此说来,咱们一定不能够让那灰衣人得逞。”
铁中坚点点头。
众人环顾四周,四处梭巡,看那三行脚印去了何处。片刻之后,还是水灵第一个看见脚印,对风冷情道:“风哥哥,在这里呢。”
风冷情和水灵,铁中坚,熊猫,云高崖一起走了过去。走到那三行脚印跟前,只见这三行脚印从那石桥之上隔空一跃,飞过五六丈之遥,落到这河道之中,而后每隔五六丈便是三行脚印。看来这灰衣人是挟持着金万流从这黄泉河道之中往南去了。
云高崖沉声道:“这灰衣人果然是沿着黄泉河而去。”
风冷情听出这云高崖话中有话,问道:“云师兄这其中还有什么区别吗?”
云高崖道:“这个自然。这座大墓乃是咱们倒斗门中所说的阴阳墓。就是大墓套小墓。小墓在大墓上边。”
众人虽然听过这阴阳墓的名字,但像今天这么详细的介绍还是第一遭。众人都是聚精会神的侧耳倾听。
只听那云高崖继续道:“这昆仑山中这一处龙穴甚好,你们看那棵丹树长的如此枝繁叶茂就可以想像这地下龙气该有多么充足。龙穴宝气充足,葬在此地的尸骸便能吸聚生气。
那大宛国主和小宛国主相继在这里择穴而葬,都是因为这个缘由。而那大宛国主更是将自己的灵宫构建在西夷族女族长西王母的陵寝之上。那龙穴里的宝气升腾尽皆被那大宛国主所夺去。这大宛国主灵宫下面的西王母的陵寝里面生气尽失,里面更是成为一座阴宫。而这生气既然被大宛国主所夺,那西王母的陵墓之中满是阴气咱们,这样反而能让这西夷族女族长体内阴气聚集,从而结成尸丹之中的异数——阴丹。
&bp;&bp;&bp;&bp;这阴丹和尸丹一样都是来自僵尸体内,但较之尸丹更胜一筹。想必那灰衣人用一种咱们也不知道的手段,探知这大宛国主陵墓地下才是那西王母的陵寝。而那西王母的陵寝之中这西夷族的女族长体内经过这么多年一定结成阴丹了。是以这才顺着黄泉河道前行。意欲从这黄泉河道之中找到那进入下层墓室的通道。而其实咱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顺利到达那地下西王母的陵寝之中,进而先一步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云高崖一番话说完,熊猫兴奋道:“即是如此,云四叔你快说怎么进到那地下墓室之中?”在这少年熊猫心中,没有什么事情比救出外公更重要的事情了。
云高崖缓缓道:“这一座龙穴之中既然是阴阳墓,那必定是两座墓,大墓套小墓。而这龙穴宝气的位置却不会变。这龙穴宝气的位置不变,那西王母的陵寝主墓室的棺木便应该正对着那龙穴宝气。而大宛国主想必也是如此。大宛国主的棺木也必定是建在这龙穴宝气之上。咱们只要找到这大宛国主的主墓室,将那棺木移到一边,而后顺着那龙穴宝气挖将下去,便一定能够直达那下面一层西王母的陵寝之中。”
熊猫有些半信半疑,犹豫片刻,这才问道:“云四叔,你说的既然如此简单,那为何那灰衣人却不从这大宛国主的墓室进去,找到那主墓室之中,反而顺着那黄泉河道前行,这样岂不是大费周章?”
云高崖缓缓道:“那灰衣人并不是咱们倒斗中人,想必并不知道这许多倒斗之中的门道。否则的话,也不致千里迢迢的将你外公挟持而来。而你外公想必没有说出这其中的道理,而是带着那灰衣人大兜圈子,好给咱们争取营救他的时间。你外公久历江湖这些事情岂不明白?”
熊猫这才恍然而悟。心中暗暗佩服外公在那灰衣人的威逼利诱之下依旧让灰衣人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bp;&bp;&bp;&bp;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前行,先找到那大宛国主的主墓室,而后在那主墓室打穿一个竖井下去,直达那地下西王母的陵寝主墓室之中。这样就剩下了一番功夫,应该可以在那灰衣人找到西王母的主墓室之前进到那里。
众人当即迈过石桥,向前而去。石桥过去不远,便进入了这墓室的外城。外城城门口站着两具一身铁甲的重装武士。
每一名武士都是手持青铜战斧。斧头刃锋早已无光。那两名武士也已只剩下一具干瘪的骷髅撑在那一身铁甲里面。
熊猫忍不住心中好奇,上前伸手,轻轻一摸,那铁甲武士竟然自己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铁甲里的白骨散落一地。一只只剩白骨的手臂也摔出三四丈远。
那柄青铜战斧却是当地一声,斧头尖端向下,直直的斩在地上。
那外城宫门恢宏阔大,两扇巨大的石门严严实实的挡在那里。
熊猫向铁中坚道::“铁大哥,你说这大殿里面有没有消息埋伏?”
铁中坚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这大宛国地处穷乡僻壤,这昆仑山西域苦寒之地,埋在这昆仑山中,等闲人等进不来这里。更何况这王陵外面还有守陵兽在此卫护。又有什么人能够豁出性命闯出那水牢铜闸?这大殿里面有消息埋伏的机会不大。”
熊猫和铁中坚,,风冷情,再加上那力大无穷的龙卷风四个人站在那大殿殿门跟前。而后都是双手齐出,抵在那大门之上。四个人同时大喊一声:“开。”
这大殿石门应声而开。随着石门缓缓推开。众人只觉得一股阴气夹着一股寒气从那殿门里面汹涌而出。
众人都是闪步错身,将那股寒气避了开来。过得盏茶时分之后,那寒气已然散去十之五六,众人这才迈步而进。
走进大殿之中,众人都是小心翼翼。熊猫虽然听那铁中坚说这大殿之中没有机关埋伏,但是依旧全身戒备。生恐万一暗中射出一支弩箭或者别的埋伏之类,自己没有防备的话,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众人走进大殿之中,放眼望去,只见这大殿正中摆放着一座白玉雕成的龙椅。龙椅两旁各有四名卫护背手而立。
这四名卫护也俱都是玉雕而成。
&bp;&bp;&bp;&bp;这八名玉雕脸上神态各异。有的内敛含蓄。有的眉目张扬。有的温文尔雅,有的略显急躁。
这玉雕之工艺可谓是巧夺天工。
众人看得是叹为观止。
龙椅之上空荡荡的,积了一些厚厚的灰尘。似乎自从建成以后,这龙椅就从来没有人坐过。
众人慢慢穿过这一间大殿,顺着大殿后面的走廊走了过去。
这座大宛国主的陵墓上面的地宫气势甚是恢宏。除了这一座大殿之外,另有四间配殿。一条长廊沟通两侧。
众人沿着这条长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这千年前的长廊似乎是一段经年的岁月,让众人神情都是一阵恍惚。似乎这条长廊连着悠远的岁月。
长廊尽头,又是却是一间凿壁而建的石殿。石殿之中,居中立着一尊四足方鼎。
方鼎之中则是满满贮着一池的鲛人鱼油。
那四足方鼎里面伸出一根香捻。香捻散发着柔和的光来。
这香捻似乎也已点了上千年之久。隔着这幽幽的岁月,风冷情似乎看见一个个鹑衣百结的百姓,手持工具,在这昆仑山中一点一点将这座王陵建造了起来。而后那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又被那手持青铜战斧的兵士一个个砍倒,而后扔入那河道之中,百年之后化为一堆白骨……
熊猫眼睛不住四处搜寻,这王陵的主墓室在哪里。可是转来转去,看来看去,这大宛国主的主墓室却似乎不翼而飞。又似乎并不存在一般。
熊猫喃喃道:“在哪里?在哪里?”
风冷情回过神来,对熊猫道:“熊猫大哥,你是说这主墓室在哪里是吧?”
熊猫点点头道:“是啊。这主墓室在哪里。”
风冷情道:“咱们先不用找那主墓室,咱们先找到这地宫的入口在哪里,到得下面自然便会找到那主墓室。”
熊猫摸了摸鼻子道:“风兄弟说的甚对,只是那入口又在那里?”
一行六人除了那云高崖身体较为虚弱之后,其余五人都是分头而找。转了一圈之后,也还没有找到那地宫的入口。
&bp;&bp;&bp;&bp;最终六人复又来到那石殿之中。
风冷情复又仔仔细细的观察起这一间石殿来。适才进来的匆忙,只想一心找到俺地宫的入口,并未对这石殿之内的物事有所留意。这一番再次观察,却被他看出一些门道来。这石殿之中除了这一尊点着香火的四足方鼎之外,别无一物。
风冷情心道:“这四足方鼎再次若是祭奠什么物事或者什么人,但是这石殿之中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有些反常起来。”风冷情走到安四足方鼎跟前,细细观看。只见这四足方鼎三面都是虎豹之类的阳刻雕文。只有一面——靠北面的一侧上面阴刻这一尊人像。
那人像坐在一把龙椅之上,双手扶着膝盖。脸上宝相庄严。看上去就是一国国君。不怒自威。
风冷情心道:“此处鼎上阴刻图像不同,必有缘故。”抬眼望去,只见那阴刻图面对着的石壁一马平川,什么也没有。
风冷情慢慢走到那一面石壁跟前,伸出手去,慢慢抚摸。只觉那一面石壁十分光滑。似乎是经过人工修饰一般。而后风冷情再次走到另外三面石壁跟前,伸出手去,一一触摸。
这一摸之下便有了分别。只有那一面靠北的石壁之上岩石光滑,其余三面石壁都是甚为粗糙。只不过在这幽暗的空间之内,肉眼几乎看不出这其中的差别。
风冷情心中喃喃道:“看来这一切秘密尽在这一面石壁之上。
风冷情走到那一面靠北的石壁跟前,取出斩鲸刀来,倒转刀柄,用斩鲸刀的刀柄在那石壁之上用力敲击数下。只见那被斩鲸刀刀柄敲击之处,石屑碎块簌簌而落。
众人都是一怔,纷纷围了过来。各自掏出兵器在那石壁之上纷纷敲击起来。
不一刻功夫,这一面石壁凡是众人触手所及的地方都被一一敲遍。那石壁上的石屑纷纷落下,石屑落下,那石壁之中隐藏的秘密慢慢显现出来。
众人看着这一面石壁,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bp;&bp;&bp;&bp;只见这石壁之上赫然现出一尊石雕人像。
这石雕人像几和常人一般大小。坐在靠着石壁切削出的一尊石椅之上。这石人面容之间不怒自威,一副颐指气使惯了的人。
熊猫怔住道:“不会是这石雕人像知道那地宫的入口吧?”
风冷情慢慢道:“当然不是。只不过这大宛国主给咱们下了一个局。将这地宫入口藏在这石壁之中。你们看,这一尊石像在这石壁之中,地下还有底座相连。也许这地宫的入口就在这石像之上。”说着,风冷情慢慢的走了过去,双手慢慢伸出,抓住那石雕人像的身体,慢慢向左一转。
那石雕人像纹丝不动。
风冷情复又向左转了两下,那一尊石雕人像还是纹丝不动。
众人正自气馁之际,那风冷情却将那石雕人像向左转了一转。
那尊石像忽然慢慢转动开来。
跟着那一尊石雕人像转了三圈之后,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而那石雕人像跟前什么也没有。——哪里有什么地宫的入口?
众人一瞬间的喜悦刹那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是浓浓的不解。
正在众人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忽听身后数十丈外,靠近南面石壁东南角的那个方位想起了一阵古怪的声音——格格格格——
众人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个方位石壁角落之处,慢慢的现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地洞来。
众人急忙奔了过去。站在那洞口,众人都是喜不自胜。
熊猫兴奋道:“这里一定是那地宫的入口。”
云高崖喜道:“不错,不错,风兄弟好眼力。”
风冷情微微一笑道:“那里那里。云师兄过奖了。”
云高崖道:“咱们既已找到这地宫入口,事不宜迟还是进去吧。”说罢当先而行。
其余五人各自拿出兵器,卫护在云高崖身后。来到那地宫入口跟前,而后铁中坚和风冷情故技重施,将那绳索取了出来,绑缚在那口四足方鼎之上。跟着将那根绳子一扔,抛到那地宫入口之中。随即云高崖,熊猫,水灵,,风冷情,龙卷风,云高崖相继抓住绳索溜了下去。
&bp;&bp;&bp;&bp;这地洞足足有二十来丈之高,众人溜到洞底。面对众人的便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向东笔直的延伸过去。
众人点亮火折子,向甬道深处走了进去。
甬道中透着一种狭窄逼仄的感觉,似乎周围的黑暗就要像众人扑将过来。
走出百十丈后,这甬道霍然一宽。众人几乎可以并排而行。再往前行百丈赫然发现一条神道笔直通了下去。
神道两侧各有高矮不等的石翁仲十余个。神道石阶之上,满布灰尘,每一步踏将上去,都是留下一个足印。众人越往前行,心中便越是有些忐忑起来。这一路行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机关暗器,在这深埋地下的古墓之中,似乎有些不大对头。
终于来到这神道尽头。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扇高大恢宏的巨型石门赫然挡在众人面前。
那两扇石门之上被打磨的甚是光滑。石门中间雕着一龙一凤。龙居其上,凤在下飞舞翱翔。
这龙上风下之势和中土历代帝王的规制一模一样。看来这西域蛮帮小国竟也是受中土影响不小。
众人查看了一下这两扇石门之后,铁中坚和云高崖几乎异口同声说出:“流沙门。”
这流沙门乃是在大门之下辅以大量细沙,一俟机关开启,这流沙便向下流去,慢慢露出大门地下的石槽。待得流沙泄尽,那石门便缓缓落下。露出里面的墓室来。
众人之中除了那龙卷风之外,都是倒斗中人,这流沙门自是一望便知。众人既然知道是流沙门,便立刻寻找起这流沙门的机关来。
这大宛国主的陵墓相对于中土来说,还是较为简单,片刻之后,风冷情便在这墓室石门前面七八丈处的一块花岗石底下看到一个圆环状的物事。
风冷情伸手一提,那圆环状的物事立时被提了起来。紧跟着只听七八丈外的墓室石门底下一阵细沙簌簌流动的声音。初始时声音较小,到得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快。随着流沙的加速倾泻,那两扇石门也是慢慢的向下落去。
&bp;&bp;&bp;&bp;随着两扇石门的滑落,那石门后面慢慢涌出来一股墓室之中独有的尸臭之气。
这尸气一出,众人随即闪在一边,尽力抑制呼吸,等那尸气慢慢散去。盏茶时分之后,尸气已经消散七七八八。那两扇石门也已完全陷落底下的石槽之中。
众人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甫一走进地宫,便感觉这地宫颇为浩大。迎面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条倾斜向下延伸的墓道。
整条墓道足足有二十余丈宽,墓道石上面也是雕刻了许许多多的鸟兽麒麟之类的祥瑞之物。
雕工精湛,显非凡品。
一行六人慢慢走了下去,走到墓道底端,只见这墓道两侧各有六间墓室,中间一条笔直的墓道一直通向前方。
墓道顶部每隔十丈都有一盏鲛人灯嵌在墓道两侧的石壁之上。
鲛人灯冒着暗淡的光芒。给这座幽深的古墓更加添了几许神秘的色彩。
这六间墓室过去,前方一片漆黑,但是众人却都知道,前方一定是那大宛国主的主墓室了。
众人再也无心查看那其余六间墓室里面的情况,此时此刻众人一心只想的便是尽快进到那主墓室之中,看看那龙穴宝气是否在主墓室之中,以便尽早打开那龙穴宝气,挖开一条通往西王母陵寝的通道。
众人都是心同此想。
当即加快脚步奔了过去。转瞬之间便即奔到这一条墓道的尽头。只见这墓道尽头处竟然是一座圆形墓室。
这圆形墓室足足有三四十丈方圆大小。居中的位置竟然伫立这一个圆溜溜的玉球。那玉球足有两丈方圆,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个一身锦衣的中年男子。
那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双手环抱,盘膝而坐。宝相庄严。竟似得道成仙的仙人一般。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玉球是如何形成的?而那玉球之中的那个锦衣人又是如何进到其中?看着玉球之中的锦衣人脸容端严,一脸慈和,只不过眉宇之间还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帝王之气。
云高崖缓缓道:“看来这玉球之中的这个锦衣人便是这大墓的主人大宛国主了。”
熊猫摸了摸鼻子,奇道:“这大宛国主是如何将自己放到这玉球之中的?”熊猫围着那个玉球转了两圈,只见那玉球浑五半点瑕疵,接口也是没有半个。这更让熊猫索然无解。
&bp;&bp;&bp;&bp;众人围着那一颗硕大的玉球转了几圈。云高崖缓缓道:“这玉球竟然似那琥珀一样。只不过那琥珀据说乃是树脂滴落,经过数万年这才偶然形成。这一颗玉球又是如何形成?”
风冷情目光闪动,缓缓道:“也许这玉球之中的大宛国主也是通过这个方法将自己铸进这玉球之中。”
熊猫还是不解,问道:“愿闻其详。”
风冷情见众人目光也都落到自己身上,于是缓缓道:“这大宛国主生前一定是要别人将那白玉溶解成为玉液。而后以青铜打成一座圆鼎,圆鼎一分为二。中间刨开。圆鼎上方留下一个孔洞,得以灌入玉液。而后自己这才沐浴更衣,进入到这圆鼎之中,再把这圆鼎两半合拢起来,以铁链死死绑住。再在其上洞孔的地方灌入溶解的玉液。
那玉液高温之下,立时将这大宛国主铸在其中。大宛国主在瞬间死去,死的仓促,是以这临时之时还保留着一瞬间的笑容。其后等这玉液冷却之后,再将绑缚圆鼎的铁链解开,分开圆鼎,这一个玉琥珀就此完成。”
这一番话静静说完,众人只听得身上直冒冷汗。
水灵皱了皱眉头道:“风哥哥,这件事情好残忍。”
风冷情点点头道:“古来帝王,为了长生不老,便找来修真之士,苦学炼丹修道,以求长生。这其中那一件事情不残忍?那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炼制汞丹无数,但却让修真者先行品尝,无误之后才得以进献。这一举措便死了多少修真之士。其后更是将那徐福和三百童男童女发配东瀛,命令其不找到那蓬莱仙岛不许回来。古之帝王残忍如斯,罄竹难书。”
铁中坚点了点头道:“风兄弟说的甚是。只不过历代帝王对别人残忍甚多,至于这以自己之身行这等荒唐残忍之事,某家也是第一次看见,第一次听说。”
风冷情道:“这大宛国主只怕是妄求长生以致走火入魔,凡事无所不用其极了。”
云高崖皱眉道:“这种人倒也少见。”
熊猫撇了撇嘴道:“岂止少见,古今中外,只怕也只有这么一个傻瓜透顶的国主了。”
&bp;&bp;&bp;&bp;众人看着那硕大的玉琥珀,都是唏嘘不已,铁中坚心中对于这大宛国主不惜生命将自身练入琥珀之中,实是不能理解。
熊猫,云高崖也是感到匪夷所思。
风冷情却知道世上有那么一种人为了某种目的真的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熊猫道:“不管这大宛国主如何,咱们先将这玉琥珀推开,好看一看这下面是不是那宝气龙穴。”
风冷情等人俱都点头。眼见这墓室之中没有别的棺木存在。也许那大宛国主便是要将这玉琥珀当做自己的一口玉棺罢了。
熊猫走到那玉琥珀跟前,刚欲伸出手去,向那玉琥珀推去。忽听风冷情低声道:“等一等,熊猫大哥。”
熊猫一双手伸到那玉琥珀跟前,闻听风冷情招呼,急忙停了下来,愕然回头道:“怎么?”
风冷情从怀中取出那一双金丝手套,对熊猫道:“戴上这金丝手套,以防万一。”
熊猫接过那一双金丝手套,戴上。而后再次走到那玉琥珀跟前,伸出双手抵在那玉琥珀之上,猛地一推。那玉琥珀顿时微微一晃,离开底座,滚了下来。
熊猫将那只玉琥珀推到一边。而后返回那玉琥珀底座跟前。只见这玉琥珀底座所在的方位并无任何异常。
云高崖却是有些微微激动,伸出手指,指着这底座所在的位置道:“这玉琥珀既然在这里,那咱们就从这里挖下去,我估计也就十来丈深浅,便能挖到那西王母陵寝的封土。”
熊猫闻听此言,也是颇为兴奋。这里既然是大宛国主的主墓室中心所在,也就是那宝气龙穴的所在。
熊猫二话不说当即取出一杆羊角锄,向着地下迅速撅了开来。
云高崖也是取出羊角锄和熊猫一左一右,轮番上阵,不一刻功夫这底座便已经被锄到一边。露出里面坚硬的岩石。
熊猫手中羊角锄加了三成力道,只觉那岩石犹如豆腐一般,纷纷向两旁掉落。
风冷情和铁中坚在后面负责将挖出的沙石泥土运到一边。盏茶功夫之后,熊猫和云高崖便将这竖井挖下去五六丈之深。
&bp;&bp;&bp;&bp;二人只觉得竖井挖的越深,那竖井里面的阴气越重,似乎有一股透骨的凉气从二人脚下的沙石之中慢慢透将上来。
二人越是感觉到寒意逼人,越是心中兴奋不已,因为这寒气便是这龙穴的宝气,这龙穴的灵气所在。
这便证明了这里的确是龙穴所在。而那玉琥珀放置在这龙穴之上也是为了吸收这龙穴里面源源不断上升的宝气。
二人手脚加快,不知不觉之中这竖井又向下推进十余丈之深。熊猫正在奋力挖掘之际,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羊角锄一空。竖井地下立时现出一个洞孔。一股极为强烈的寒气从那洞孔之中猛地向上窜了出去。
熊猫兴奋地大喊大叫:“打通了,打通了。”
云高崖急忙止住熊猫道:“嘘,小点声。”
熊猫这才止住喊叫,但心中还是极为兴奋。
守在上面的四人也都是颇为兴奋。众人想不到这么短短的一端时间,竟然如此轻易的找到龙穴,而且又如此轻易的打穿龙穴,这实是让众人都是喜出望外。
熊猫接连挥出几下羊角锄,将那孔洞打穿到能够让一个人通过的尺寸,这才和云高崖爬上竖井。坐在竖井一旁,微微喘气。
那一股至寒之气笃自汩汩从竖井底部冒了上来。
熊猫微微喘息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咱们这就下去,进到那西王母的陵寝之中,伏击那灰衣人。”
铁中坚兴奋之后,却笃自有些不大放心。忍不住开口问道:“云师兄,熊猫兄弟。。你们适才挖掘下去的时候,可有看到这沙石土层有些变化?”
熊猫诧异道:“没有啊。就是一直到底。并无任何不同。”
云高崖这时也想到这其中的不妥之处,皱起眉头道:“铁兄弟一定是说这竖井之中为何挖掘之际没有看到封土,是吧?”
铁中坚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是非常奇怪。不知何故,就是没有看到任何封土。”
风冷情和水灵对望一眼,心中俱道:“莫非这竖井下面根本就不是那西王母的陵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