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枯
&bp;&bp;&bp;&bp;海公公看着小海公公半响,最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本公公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小玉,走着瞧!
原本因为泄愤而让礼部尚书忙得脚不沾地的三日准备,在海公公的一念之下开始动摇。
钦天监,这是一个于所有国家来说都不可缺少的职位,不论强国还是弱国。
当然,能越发靠近神的神棍才能更受人遵从更站得稳。
凌云的钦天监所在之地,设施那是妥妥的历史厚重,充斥着一股袅袅神棍的气息。
海公公看着眼前的人,道:“最近没什么好日子,你说是不是,路大人?”
那微眯的眼眸,那微挑的眼线,无一不说明着海公公危险的王霸之气!
路大人年约十二,但撑不住他就是那个最靠近神的神棍啊!
凌云朝堂,谁都不敢小瞧了他,平日遇上了还得恭恭敬敬地称上一声“路大人”。
即便此刻的海公公,也不敢过分。
路大人抬头,用着一张面瘫脸盯着海公公:“本大人算过了,三日之后就是吉日。”
海公公有种想摔的冲动!
平日里怎么没见这小不点这么硬气?!回答得如此利索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要想好久!
路大人瞥了一眼海公公,心里冷嘲:还皇上身边的第一亲信呢!他看就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奸臣!
小玉姑娘说的果然没错,这老不死的真的来找他路非拖延吉日了!
路非大人迈着他的小短腿走远。
海公公看着路非的背影,眼底那是一片黑黝黝的阴沉!
路非那鄙视厌恶的眼神虽然隐晦,却挡不住海公公那成精的眼力!
小玉!好样的!本公公跟你彻底没完!
小玉此时正和转过弯的路非遇上。
“路非大人,小玉所说可有半分虚假?”
路非照旧冷哼,扬了扬他的小脑袋:“本大人早知如此。你放心,本大人绝非徇私舞弊之人。”
清高冷傲!
恰巧符合了小玉的要求!
小玉嘴角勾了勾,她早已找人算过,最好的成亲吉日就在三日后,否则,她又怎会找路非这小子。
事情得逞,小玉目送路非离开,转而看向转角之后阴沉阴沉的海公公,心情越发好了。
和她斗,海公公毕竟老了,阻她嫁与独孤沧月之路者,都是她的敌人!
独孤沧月并不知道海公公与小玉的斗争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也不知道因为两人之争,她的婚期已经提到三日后这么紧迫的时间。
当路非站在独孤沧月面前的时候,她心底疑惑,这小不点是谁?
钦天监平日并不需要上朝,帝王在有需要的时候会直接派人召唤。
不论是以前的暴君还是现在的独孤沧月,都没见过这么“高端”的存在。
路非说:“回禀皇上,经臣等观天象,合八字,三日后乃是吾皇与皇贵妃大婚吉日。”
路非看着站在独孤沧月身后的海公公,暗暗挑眉,这等奸臣,他绝不会让海公公胡作非为!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脸色猛然一变,难看虽只是刹那,可室内的温度却邹然降低十数度。
他,真的要大婚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清晰。
路非的话敲到了他们的心底,直接扯烂了那艰难维持的冷静。
什么自欺欺人,都抵不过最深处的真实。
千子修看向路非的眼神几乎要吃人。
路非顶着那不自主散发的威压,心中默道:以男子之躯,竟妄想染指吾皇,简直罪不可赦!再次印证,海公公果然是想将皇上带歪的奸臣!
若是海公公知道路非现在心中所想,必定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可惜他不知道,海公公此刻正暗中怒视路非,这死小子,看他以后怎么穿小鞋。
独孤沧月无所谓,反正小玉是个女的,再者,小玉是文公公留给她的,忠诚于她,帮她隐瞒再好不过。
总之,全朝上下,除了那么几个人,皆大欢喜。
三日,那些离凌云较远的小国赶死赶活总算在大婚前一日到达凌云皇城。
凌云皇城真的不算大,与其他三大国比起来,那完全就是大城和小镇的区别。
如今,这小小一块地方,真的是闭上眼睛扔块石子都能砸到皇亲国戚重臣宠信!
走在街上没个一品职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官的!
不过,这些别国的大臣,在凌云皇城里面别说嚣张了,基本都夹着尾巴走了!好心酸!
敢欺凌云百姓,人帝王分分钟能灭你一国好么!
“啧啧,这是一朝翻身啊!”一小国丞相羡慕嫉妒恨,想当初,凌云可是谁都敢来咬一口的。
走在旁边的某乞丐笑:“呵呵!”让你们这群渣再欺负咱凌云!我皇威武!
丞相隐忍,这年头,谁国皇城丞相会让乞丐走边上!!连一般百姓都要退散的好么!凌云,说好的威严呢!
这种事,皇城街角发生的不要太多。
一众大臣看像凌云皇宫的位置,暗搓搓的想着,听说凌云帝王是个断袖,要是能看中自家皇子什么的也好啊!【你们还要脸吗?!】
众大臣表示,只要能与凌云联姻,抱上这条粗大腿,卖皇子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事!
没看到人家三大国都要卖公主了么,他们这些边陲小国,要不是自家皇上年纪太大,都想推他上去了。
一个个心里面扳着指头算着以前有木有合计着大国算计了凌云,没有的心里狠狠松了口气,算计过的已经一脑门子汗,想着多卖几个皇子公主能不能换个平安?
嗷嗷嗷!这一日真心好难熬!
这一日,唯一淡定的属独孤沧月,唯一欣喜的属小玉。
夜色越深,骚动越明,整个皇宫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浓重墨色,宫灯慢慢燃,喧嚣不止,只不过远离了独孤沧月的所在。
海公公使劲揉了揉那张老脸,深吸一口气,只要皇上不再孤独一人,管这个人是男是女!反正,他是知道皇上不过拿小玉当挡箭牌而已。
这么想着,海公公觉得好受多了。
“快点快点!都给杂家麻溜的!出了差错小心头上的脑袋!”
&bp;&bp;&bp;&bp;锋利的剑锋,从后背刺入,穿过跳动的心脏,尖端带着刺眼的红。
独孤沧月回头,那双一贯温柔的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为……什么?”她有太多的不懂,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却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独孤明月冷笑一声,褪去了平日的伪装,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她猛地抽出长剑,沾染鲜血的剑身看得人触目惊心!
“独孤沧月!明明我才是独孤家的大小姐!明明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独孤少主!你为什么要出生!没有你!这一切都是我的!本该是我的!”独孤明月竭斯底里地吼着,似是癫狂,二十五年了!她整整忍了二十五年!独孤少主是二小姐,这个嘲讽的事实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在啃噬着她的心!
独孤沧月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她不能理解,也不愿相信,这就是平日对自己极好的姐姐!可眼前的现实,心口的疼痛,无一不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这,就是真相!
原来,二十五年的亲近生活,抵不上一个少主之位!原来,二十五年的关怀照顾,不过是阴谋的蓄意接近!
看着独孤沧月的悲戚,独孤明月更是得意,她扬着长剑,吐气而嚣张:“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的未婚夫,他爱的可是我!接近你,不过都是为了今日!”
这句话,彻底将独孤沧月打入地狱!她想起来了,今日,她为何会到这里!这里是世界险地之一百慕大三角,若非他与姐姐两人都一意坚持要过来,自己如何会傻到一个人孤身前往!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设计……
独孤沧月胸上的伤口不断溢出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件衣衫,她看着独孤明月,看着那个从暗处走出来的男子,看着他们冷漠的脸庞,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过去二十五年的场景。
父母早逝,家族由爷爷勉强撑着,自己因为具有修炼天赋被选定少主。二十五年,没有人知道她背后付出了多少,独孤少主并不好做,所谓的未婚夫,也只是家族需要,她一个整日忙于修炼忙于繁杂事务的少主,又哪有什么时间谈情说爱!
少主之位,未婚夫,都不是她想要的,若是姐姐喜欢,她定双手奉上,可……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独孤沧月的心底有恨,有怨,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冰冷,她步步走向轮船甲板边缘,最后看了一眼那比肩而立似是情深的两人,突然勾起嘴角,那是一抹及其复杂的笑:“如你所愿!”四个字,似是诅咒,似是解脱。
她翻身下海,即便是死,也不愿待在这艘肮脏的船上!她不是没有能力再绝地反击那两个贱人!而是,有些人,活着会比死更痛苦!
独孤明月,你真的以为少主这么好当,还有那个男人眼底的野心……你可曾看到?!
“哗啦——”海水掀起,一下子淹没独孤沧月,将她卷往更深的海底……
&bp;&bp;&bp;&bp;“海公公,你说,皇上怎么还不醒?这都一日一夜了……”声音苍老而尖细,带着担忧。
“哼!都说了那男人不是好东西,皇上还死追着,现在好了吧!”怒其不争,怨气重重!
“唉……皇上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苍老的声音有些心疼。
“还说!都是你惯的!就这身份还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么?!”
独孤沧月只觉得脑海像是爆炸了一般,无数记忆碎片涌进,撑得她头疼,耳边那隐隐约约的对话,有些熟悉,又似陌生。
她努力睁开眼睛,那明黄的床帐看得她晃神,竟一时没反应过来,那纷杂的记忆,瞬间消失般安静下来。
“皇上!您终于醒了!”苍老的声音,是之前那个人。
独孤沧月转过头,便看到床边站着两个人,身穿青色衣袍,开口的那人满头白发,因为长年忧思,整张脸看起来苍老无比,可那满眼的担忧却这般真实。他是从独孤沧月刚出生时第一个抱她的人,宫中之人尊称他为文公公。
“醒来就好!皇上!那小子就是个人渣!下回你可别再听他的话了!”另一人年轻许多,但那头发也已花白,他严肃的脸上,满是不赞同,不过,一瞬间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是被独孤沧月抓了正着。
独孤沧月看着两人,脑海中再次浮现这具身体以往的一切。
这里是凌云国,她是凌云国帝王,名为独孤沧月。
十五年前,凌云帝王独孤甫泽遭受袭击,身受重伤,皇后受惊,提前产子,得一女婴。当夜,独孤甫泽重伤不治,最终驾崩,临死前,密旨女婴取名独孤沧月,女生男装,为凌云下任帝王,令海公公和文公公辅佐。
这个世界,血脉严谨,以武为尊,独孤沧月虽有高贵血统,却无修炼天赋,在五岁测试时废材之名扬名天下,性格变得孤僻。
太后垂帘听政,于七年前去世。朝堂风云,阴谋阳谋,一概压在独孤沧月身上。
自此,她的性格开始暴躁,她虽自身没有实力,但身边的海公公却是凌云第一高手!凭借这一点,她力压群臣,不服者杀!
八年来,她的手段越发残忍血腥,私底下被叫做暴君!长年的压抑,让她养成调戏花痴美男的兴趣,凌云上至大臣之子,下到良家妇男,都几乎被她调戏了个遍!众人敢怒不敢言,只盼望着有朝一日让这个暴君死掉!
没有人知道,暴君真正喜欢的人不过一个——大将军之子司徒啸!
这次暴君昏迷,不,应该说一命归西,也与这个司徒啸有关。司徒啸极为厌恶暴君,更是对靠近他的暴君狠推了一把,结果导致暴君磕破了头,就这么死翘翘了。
独孤沧月嘴角有些抽搐,想着这一堆烂摊子,她恨不得再死一次!好不容易拜托了少主之位,此时摊上一国之君,还是个名声狼藉的暴君!
独孤沧月闭了闭眼,她能当自己死了么?!
可文公公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压低了有些尖利的声音:“皇上,司徒小将军还在外面跪着呢。”
&bp;&bp;&bp;&bp;司徒啸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此时他的心中简直是恨极了暴君,自己不过小小推了一把,没想到暴君就在里面装晕!自己用了多大的力自己能不知道么!也就那个废物才会摔倒!
“吱呀——”眼前的门被打开。
司徒啸抬头,出来的正是文公公,对于这个文公公,他还是极为尊敬的,据说,十五年前,凌云第一高手本是文公公,但文公公为了救先帝,挡了数剑,剑上有毒,废了一身玄力,否则,如今这凌云第一高手的头衔,定是他无疑!!
“你走吧。”文公公对于一切伤害独孤沧月的人都没有好感!他家皇上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这个司徒小将军怎么就不喜欢呢!更何况司徒啸还伤了独孤沧月,文公公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司徒啸有些诧异,暴君不是只要抓到机会就要粘着自己,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文公公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冷哼了一声:“别以为皇上非你不可!还不走,想受罚不成!”文公公心底是生气的,这个司徒啸伤了皇上,此时不过跪了一日一夜罢了,这与皇上头上的伤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皇上醒来,就这么放过他,让文公公极度不满!
司徒啸得了肯定的答案,站起身,潇洒走了,暴君不见他最好,他还不想见到那个暴君!在司徒啸眼里,独孤沧月就是一个血腥、残暴、做作又花痴的废物!
“皇上,他走了。”文公公回到寝宫,小心地对着独孤沧月回禀,生怕这个小祖宗又反悔,这事独孤沧月没少做。
“你们下去休息吧。”独孤沧月挥了挥手,她想一个人静静,那什么司徒啸,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连见一面的必要都没有。
文公公和海公公退出门外,文公公将房门重新关好,担忧地看了一眼:“海公公,你说,皇上这是怎么了?”多少年了,自从太后去世,他就没有见过皇上这般眼睛的模样了。
海公公瞥了一眼文公公,两人都几十年的兄弟了,虽然文公公如今没有半点玄力,可海公公却不会有半点看不起,他默默看了一眼寝宫:“或许,皇上是懂事了。”
他看得出,皇上的眼神变了,不像以往。或许,这次的事情,对皇上来说,并非是一件坏事。
寝宫内,独孤沧月猛地起身,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她抚了抚额头的伤口,从床上下来,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铜镜前。
光滑的镜面,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之下,里面的人影尤为清晰。
十五岁的少年,墨发披散,削瘦的身子看不出男女,平齐一字眉,双凤眼森冷无情带着一点好奇,鼻子小巧却笔挺,薄唇紧抿,那弧度是冰凉,模样倾城,雌雄难辨,这,是一张与独孤沧月前世一模一样的脸!
独孤沧月不禁拂上自己的脸,那吹弹可破,远比二十五岁的她年轻太多,往事如云烟,她从温润少主,最终蜕变成无情帝王。
&bp;&bp;&bp;&bp;“独、孤、沧、月……”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尘封了过去,转身,她便是那个人人鄙夷唾弃又畏惧的暴君!
“皇上,您一日未曾用膳,老奴让御膳房做了点吃的,给您送进来可好?”文公公候在门外,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是一盅燕窝粥,还有两碟小点心。
“进来。”独孤沧月已经穿好衣着,那一身明黄,将她衬托得越发绝色,看得文公公有些愣神,这般气势的皇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独孤沧月从小修炼废材,虽然如今残暴了点,但修炼是她心底永远的伤!
海公公在一旁暗暗观察着,心中满意,皇上果然不同了,这样的皇上,似乎让他看到凌云国的希望!
“滚!你们让我进去!他怎么可能不愿见我!我来找他不就是他希望的么!”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擅闯!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海公公,那一眼,甚是凌厉,让海公公这个凌云第一高手都不禁心生畏惧!
在文公公诧异的目光之下,海公公妥妥的去开门了。
门刚打开,一道黑色人影就冲了进来,不过,他的左脚才踏进房门,整个人便被海公公一掌打了出去!
这一掌,毫不留情!虽未打伤来人,不过,也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很是狼狈。
海公公小心地抬起眼角,打量着独孤沧月,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
然,独孤沧月早已不是曾经的暴君,亦不是前世温婉善良之人,她的脸上,除了冷漠便是冷漠!即便,那个被打飞的黑衣人是暴君的明恋对象司徒啸!
司徒啸被海公公这一掌打蒙了!自从暴君看上自己开始,这凌云皇宫几乎是让自己横着走的,就算文公公海公公都对他礼让三分!
他看着海公公那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心中有一些不舒服,可一想到暴君做的那件事,那就恨得牙痒痒,再也顾不了别的!
司徒啸再次冲向寝宫,不过,这次他没有莽撞地进入寝宫,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海公公的对手,他对着屋内吼道:“柳儿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独孤沧月吞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粥,这才抬起头,看向司徒啸,他一身黑衣染了灰层,看起来有点狼狈,身高七尺,剑眉星目,高挺鼻梁,红润的唇有些厚的性感,这是独孤沧月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司徒啸。
据说,司徒啸极富修炼天赋,如今十七岁,已经是绿阶中级!在玄力划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重阶级中,已算是中上水准,天才中的天才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有点实力的小白脸。
鉴定完毕,独孤沧月低下头,挑起一块极具卖相的桂花糕,在手中把玩观看着,下令:“海公公,掌嘴。”她不是那个爱慕纵容司徒啸的暴君,但她不介意做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
掌嘴?掌谁的嘴?!司徒啸还未从独孤沧月的话中回过神来,便觉得脸上狠狠一疼,那一巴掌,简直锥心!
&bp;&bp;&bp;&bp;海公公早看这个勾引他家皇上的贱人不爽了,如今皇上有令,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一巴掌,用足了他的力气,虽没用玄力,但他的武力值也是绝壁是强悍无比的!
司徒啸的右脸瞬间高肿起来,油光闪亮的样子,简直和猪头有的一拼!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海公公,再指着正悠闲吃着点心的独孤沧月:“你……你……”他想说,你怎么敢打我!
在司徒啸的印象中,他让独孤沧月做什么,独孤沧月便会做什么,甚至不惜因此反抗海公公两人的意见!他将独孤沧月推倒昏迷,原本是大不敬之罪,可海公公看在独孤沧月如此喜欢自己的份上,甚至不敢多责罚自己,只让自己在寝宫门口跪着。
司徒啸这才冷静下来,看向独孤沧月,只觉得,这个暴君,似乎与以往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出来,明明还是那么残暴无情的样子……是了!暴君不喜欢自己了!!
司徒啸在独孤沧月眼中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爱恋,他皱起眉头,心中如何也不相信,想着独孤沧月以往的做法手段,是的!这一定是暴君欲擒故纵的手段!
瞬间,司徒啸的脸色更加难看,这该死的暴君!
他捂着又脸,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独孤沧月丢完了!谁被暴君喜欢上谁倒八辈子血霉!
司徒啸忍下怨气,他躬身在门外:“皇上,微臣求见!”他不能乱,柳儿还等着他救!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享受地品尝,直到司徒啸的怒意忍到极点,这才看向门外:“海公公,司徒小将军到了,你怎么不让他进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将司徒啸之前的一切无视了。
海公公强忍笑意,皇上越发变幻莫测了,不过,只要不喜欢司徒啸就好,这样的皇上更为称职!
他脸露诧异:“看老奴,人老了这一会儿就走神了,司徒小将军,还请里面请。”
司徒啸简直要暴走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脸上还肿的像馒头一样没有看到么?!尼玛********都没这么睁眼瞎的!可一想到自己之前忍了这么久的目的,司徒啸还是继续忍了!
他踏进寝宫,因为之前的教训,想到暴君阴晴不定的性子,怕又惹到这暴君,他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行礼:“皇上,恳请收回成命,放过户部尚书之女苏柳柳!”他的心中有些忐忑,独孤沧月对自己从来百依百顺,从未在自己面前这么残暴过,此时的他有些拿不准。
独孤沧月听着苏柳柳三字,脑海浮现一个身影,司徒啸的青梅竹马,之前暴君妒忌之下,下了圣旨将苏柳柳许配给了兵部尚书之子风轻。想想日子,亲事就在三日后。
“苏柳柳?”独孤沧月无情地看着司徒啸,“朕圣旨已下,君子一言九鼎,你这是让朕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么?!”
&bp;&bp;&bp;&bp;司徒啸很想说,你什么时候言而有信过?!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有何资格说这句话?!
但为了苏柳柳,他不敢,他压抑着怒火,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最为窝囊卑微就是今日了!
“苏小姐与风轻毫无感情,岂不是造就一对怨偶,何不放两人自由?”司徒啸耐心的讲着,希望自己的话独孤沧月能听进去三分,“这并非是言而无信,而是圣明决断。”
独孤沧月看着司徒啸低垂的头顶,那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姻缘,你怎么知道那两人不会产生感情?”
“柳儿不会喜欢风轻!”司徒啸肯定的说,他心中默念,柳儿喜欢的人是他,又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风轻!
“成婚的圣旨朕于半月前就下了,你为何拖到今日?如今柳风两家都已准备就绪,难道要因为你一句话而改变?”独孤沧月微眯眼眸,那狭长的双凤眸,有着一股妖冶!
司徒啸哑口,恨意弥漫,低垂的眼眸喷发一股怒火,当初若不是暴君隐瞒了这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要不是他今日去找苏柳柳,怕再见面就是无缘!暴君怎么还有脸问自己这样的话!
他衣袖底下的拳头紧了紧,青经暴跳,只听独孤沧月继续道:“既然人家苏小姐都不在意,你又这么在意做什么,不觉得——自作多情了么?”
自、作、多、情!
四个大字山一般地压在司徒啸身上!他后退一步,脑海的所有怒火怨恨退散!
是啊,为何柳儿在圣旨刚下之时不告诉自己,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自己被瞒在鼓里?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柳儿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么?
司徒啸一下子像被抽空了力气,他倒退一步,连想独孤沧月告退的语言都忘记,就这么呆呆往外走去。
文公公候在独孤沧月身边,看着司徒啸远去:“这小子太不识规矩了!皇上,做得好!”他家皇上真的长大了,司徒啸就是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迷恋的!文公公表示他对司徒啸不爽很久了!
独孤沧月压根就没将司徒啸放在心里,她站起身,接过文公公给的湿帕,擦了擦手:“朕要修炼,你们下去吧。”
“什么?!”文公公顿时被惊到,这简直比朝臣造反要惊悚多了好么!
海公公一下从门口窜了进来:“皇上!您终于想通了!”他严肃的脸上有些激动!
皇上没有修炼天赋,努力许久,用了不少灵丹妙药,还只是红阶低级——这世上最低级的玄者!等于……废材!
从此以后皇上自暴自弃,完全不再修炼,他与文公公不管用了多少方法,都无法让皇上对修炼产生兴趣!
现在,皇上自己说要修炼,是不是他听错了?!
“还不出去?!”独孤沧月冷喝一声,终于惊醒呆愣的两人!
文公公和海公公退了出去,尽职地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海公公,你说,皇上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文公公欣慰的同时又开始烦恼,今日的皇上太不正常了!
&bp;&bp;&bp;&bp;海公公看向远方,坚定不移:“皇上懂事便好。”如今的凌云,再也受不起折腾了!若皇上还像以往一般折腾,他和文公公这两条老命估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房间内,独孤沧月盘坐在大床上,清理了一遍暴君的记忆,那满满的美男让她眼花,耐着性子,总算在角落找到被暴君遗弃的修炼口诀!
这是凌云皇族代代相传的口诀,唯有凌云皇族血脉才能修炼!据说,曾经的凌云国老祖还修炼到紫阶高级!
独孤沧月对这个世界的玄力并不熟悉,不过,她乃是独孤少主,内力深厚,对修炼也算颇有心得。
“世间万物,万变不离其宗,我就不信修炼不了玄力!”独孤沧月深吸一口气,遵循口诀,开始冥想。
要修玄力,必先冥想,寻其起源,接收入体。
独孤沧月闭上双眸,集中精力,感觉到身边开始闪烁明灭星光,一点一点跳动着,五颜六色,甚是好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玄气!只有将玄气吸收体内炼化,才能修成自身的玄力!
她心中的大喜,只要能找到这些闪烁星点,她的修炼就算完成一半!
她再接再厉,默念口诀,只是,周围的星点越来越多,但她却半点都不能吸入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独孤沧月额头开始冒出冷汗,眉头越皱越紧!
“噗——”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猛然睁开眼睛!里面血色一闪而过,疲惫中带着凌厉!
“怎么会这样?”独孤沧月抬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
明明已经冥想成功,却吸收不了,这是为什么?
独孤沧月回忆着暴君之前的记忆,暴君,似乎对修炼有着一种惶恐!
是的!那种恐惧,伴随着太多痛苦,即便如今的独孤沧月,想起来,也阵阵难受揪心,就恍如刚才自己吐血一般!
对!吐血!
独孤沧月翻起衣袖,查看刚才沾染的血迹,只见上面,血色艳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红颜!”她低喃一声,双凤眸底布满不可置信!
红颜之毒,服用者表面无恙查不出丝毫问题,但经脉会逐渐堵塞,而那血液,便会越来越艳丽,等到中毒者死亡那一刻,最为惊艳!
难怪暴君曾经修炼,还进入红阶低级,后来却没半点进展不得不自曝自弃!
遇上这样的毒,换做是谁都会放弃!每每修炼,不会有半点进展,还会疼痛难忍直至吐血!状似走火入魔,最终不是疼死就是吐血而亡!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竟然给暴君下这么阴毒的毒!看血液的颜色,这毒在暴君小时候便有,若不是她进入这具身体,恐怕暴君也没几年可活了!
“不管是少主,还是君王,都少不了阴暗……”她浑身有一丝苍凉,冷漠更甚,“独孤沧月,我会替你好好活,替你……报仇!”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曾经的画面,那些迫害你的人,轻视你的人,侮辱你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这是一份承诺,关于一个死去的人,一个复生的人,之间的承诺!
身魂一体,这世间,再也无人能抵挡她的崛起!
&bp;&bp;&bp;&bp;独孤沧月摆弄着手中的药草,细细将它们细细碾碎:“没想到,这一身医术前世无用武之地,倒用在这地方了!”
红颜之毒,于她来说,不过一件小事,除了药物种类繁多,制作解药要花费点时间之外,没有什么难度。
“皇上,您要的银针。”文公公手中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摆放其上,看起来很壮观!
“放着吧。”独孤沧月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七十几种药物全部都被碾磨成粉末。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文公公看着那一碟碟的各色粉末,再看看寒光闪闪的银针,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不是说要修炼么?怎么摆弄起这些了?
“制药!”独孤沧月来到这个世上,对任何人都不相信,除了两个人——文公公和海公公!
这二人,一直属于凌云皇族,是先帝独孤甫泽从小跟随保护的人,后来将这两人给了暴君。为了证明忠诚,两人的命甚至与暴君连在一起!
暴君出事之时,两人都感到不适,还好独孤沧月及时到了!
“制药?”文公公指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嘴角有些抽搐,“皇上,您是说……炼丹?”可是炼丹炉呢?!
独孤沧月这才想起来,这个世上只有丹药,所有药师所用的都是丹药治疗,药师之上为丹师,那才是世人追崇之人!
她再次低下头,炼丹什么的,她怎么会?她又不是秦始皇朝穿越过来的!
将一些粉末混合,再将一些加上水,动作迅速,看得文公公一阵眼花缭乱:“皇上……”这么深奥的东西真的不是在玩过家家么?!
“出去。”独孤沧月将最后一份粉末融合,放在蜡烛上慢慢温烧着,等待最终的凝结!
文公公纠结地看了一眼,慢慢挪了出去,他家皇上越来越诡异了!
小瓷碗的糊状开始蒸发水分,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贴在底部!
独孤沧月拿起干净的小刀,小心地一点点刮下来:“解药!”
她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吞下白色的粉末,苦涩的味道,双手不停,银光闪过,三十六根银针已经扎在各大穴道!
“呃——”豆大的汗滴从独孤沧月脸上滑落,痛苦的轻吟从紧闭的嘴角溢出,薄唇没有半点血色!
锋利的刀剑划过指尖,艳红的血化成血线,滴落,红得耀眼!
红颜之毒,一旦离去,中毒之人似是浑身血液被抽空,外表看起来尤为苍白!
海公公进来看到此时的独孤沧月,整个人大骇:“皇上!”
什么严肃,什么冷静,都抛到九霄云外,独孤沧月的现状太过惊悚!
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时越发白,一种近乎雪的白色!她披散着头发,在左侧,有半指宽的一束白发!
独孤沧月却觉得,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好了!红颜之毒驱除,她经脉通畅,力量回归,虽然只有红阶低级!
“怎么了?”她收拾桌上的银针,看着海公公,这家伙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发生什么事这么紧张?
&bp;&bp;&bp;&bp;“咕咚——”海公公指着独孤沧月的手指颤抖,“皇上!您的头发……”
“头发?”独孤沧月看向散落的头发,那一抹白异常刺眼……红颜之毒,原来已经深到如此了么……
她再次抬眸,风轻云淡:“怎么,这白发不好看么?”若不是解毒早,怕这满头青丝都成白色的了!独孤沧月对下毒之人的恨意再加一分!毒虽下给暴君,可解毒之痛是她承受!
文公公跟着海公公进来,他是来收拾房间的,听见海公公的惊呼,他从后面探出身子,这一看,整个宫殿就如炸锅了:“皇上!是哪个不要命的把你弄成这样的!奴才这就去收拾了他!”
独孤沧月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头,对于这两人,她是真的强硬不起来,就那份不离不弃的忠心与细致关怀,她都不能用那张无情的脸面对。
“朕自己弄的!”她不愿解释太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天色不早了,朕要休息。”
她中午到来,经过这些折腾,如今都快深夜了!
文公公像是被卡了带,停了尖叫,他无奈地看了眼独孤沧月,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独孤沧月无恙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明日还要早朝,皇上好好休息,奴才告退。”
早朝!两个字打得独孤沧月无力!暴君的早朝——真心很残暴!
看着文公公和海公公收拾了房间关上门,她再次盘腿坐在床上。
如今红颜已解,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修炼!这个世上,没有实力太没安全感!
冥想,很快,五彩星点再次出现,围绕在她身边,这一次,似乎跳跃的越发欢快!
独孤沧月默念口诀,努力将那些星点拉入体内。
这一次,再也没有阻碍!
如狂风暴雨,这是一场洗礼!
只需一个开头,星点几乎不用独孤沧月辛苦就争抢着钻入她的体内!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那正红的颜色,正是红阶中级的象征!
“这么快?”独孤沧月将这些与前世修炼的内力比较,这速度着实出乎她的意料!看来,解毒之痛没白受!
正当独孤沧月想要继续吸收玄气的时候,她发现,之前进入体内的玄气绕着经脉一圈之后回归丹田,然而,那丹田之上,还有一股熟悉的力量!
“内力?!”那浑厚的力量,不是她前世的内力是什么?!那熟悉的气息,分明就是属于她自己的!难道内力也跟着她一起进入暴君体内了?
独孤沧月大喜!这样的话,她在这个世上也算有横行的资本了!要知道,她之前可是让海公公给她演示过一遍玄力的力量!
根据她的估算,自己的内力,可以堪比绿阶高级,甚至能与青阶低级有的一拼!
还未等独孤沧月兴奋完,只见那股刚晋级红阶中级的玄力竟一下子钻入那团白色的内力之中!
红色小点融入大团白色,瞬间被淹没,无影无踪!
这一变化打得独孤沧月措手不及,她的玄力?!
&bp;&bp;&bp;&bp;独孤沧月抬起右手,运气而发,出来的却是内力!
然这股内力与以往的并不一样,似乎更加强大与内敛!
独孤沧月松了一口气,只要力量增强,管他什么内力玄力!
她继续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似乎因为内力的存在,对外界的玄气有着吸引力般,玄气进入体内的速度极快!
一刻钟!红阶高级!
半个时辰!红阶巅峰!
一个时辰!橙阶低级!
……
“皇上,该上早朝了!”文公公尽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独孤沧月的修炼。
“呼——”独孤沧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内视丹田,只见,那团白色的内力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浅黄!
之前的红色玄力太弱,完全被内力掩盖,如今黄色玄力已经能隐隐占上一定地位!
黄阶低级!四个时辰!连越两阶!
这速度若是传出去,定会让整个天下疯狂!
“进来!”独孤沧月站起身,走到屏风后开始换衣服。从小到大,世人只知暴君残暴,无人敢近身伺候,却不知底下的真相。
文公公端着水盆进来,将棉布沾湿拧干,恭敬地站在一侧,等待独孤沧月,有些不安。
独孤沧月一身明黄龙袍,将她高挑的身材衬得越发修长,那浑身的气息,有着陌上少年的淡漠,有着君临天下的霸气,矛盾却无半点违和!
无情君主!
文公公的脸色月越加难看了,早朝,每一日的提心吊胆!他生怕有一日,底下的朝臣再也无法忍耐开始造反!
“怎么了?”独孤沧月瞥了一眼文公公,从她第一眼看到这老头开始,就一直看到他不断担忧,连容颜都老上不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可担忧的?
文公公抿了抿唇:“皇上,今日让哪位妃子陪您上朝?”
妃子?!
独孤沧月擦脸的手顿时僵硬,脑海中再次开始挖掘那些纷杂的男子!或清俊,或美艳……
原来——都是暴君的妃子!
她拿脸巾的手抖了抖,都说帝王后宫佳人三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而暴君的后宫——妃子过百,具体人数连暴君自己都记不清!
“不必了!”独孤沧月甩下脸巾,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那一束白发低垂,看得文公公心疼不已。
“皇上,时候不早了,先用膳吧。”文公公挥了挥手,让门口候着的宫女进来收拾。
桌上,十二道精致佳肴,看起来让人极有食欲,独孤沧月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夹了一个水晶包,咬下一口……
“噗——好辣!”独孤沧月拿起水壶往嘴里整整灌了半壶水才停下来!原本的薄唇已经微微肿起!
文公公一甩拂尘,跺了跺脚:“皇上!你怎么样?!穆千泽!!!!就知道你主动为皇上做早膳没安好心!”
一大早穆千泽就在宫门口等着了,手中提着食盒,文公公不敢拦着,可也怕穆千泽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分明就每一样都挑选了亲自看穆千泽吃下去后无恙,这才放心拿过来给皇上食用的!
“穆千泽是谁?”
“四大妃之一的贤妃娘娘……”
&bp;&bp;&bp;&bp;独孤沧月咽下最后一口水:“穆千泽!”那个长相妖孽,弹得一手好琴,还有——堪比御厨厨艺!
若说暴君除了花痴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便是那吃货的个性!暴君无需修炼,她大部分时间除了看美男就是折磨美男然后吃美食!
托暴君的福,独孤沧月在记忆中回味了世间美味!
但是——尼玛要不给她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就好了!特么为毛她吃到的就是这么恐怖的黑暗料理?!这早朝还要不要上了!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上朝!”独孤沧月一甩筷子,大步往外走去,“文公公,带上食盒,今日贤妃陪朕!”独孤沧月内心压抑黑暗彻底爆发!穆千泽!你这是得多罪孽啊!
文公公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的食物,对穆千泽可谓恨到极点!敢这么对他家皇上,今日可有他好受了!
文公公速度地收拾了,手中提着食盒,屁颠屁颠地跟上独孤沧月!
穆千泽正斜躺在贵妃榻上乘凉,他手里拿着小小的玉搓,悠闲地修着指甲。
“千泽,你行啊!这么整暴君,不怕他杀了你?”一旁躺在另一张贵妃榻上的男子一脸佩服,他手中拿着一个红色果子,狠狠咬了一口。此人乃是左相之子古越风!
穆千泽吹了吹指甲上磨出来的细末,眼眸轻抬,带起一道风情:“就我这手厨艺,暴君杀了我,以后谁给他做吃的?”
古越风抽了抽嘴角:“你以为暴君你的少不了你?他看中的不过是你这张脸皮!”
穆千泽放下玉搓,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湿帕,一点点擦着手指:“你以为他看中的不是你的脸皮?”这个宫里的男子,哪个不是因为长相才被暴君纳入后宫的?
古越风啃完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往远处一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暴君不死,他们就要永远被圈禁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穆千泽将湿帕甩给太监:“暴君身边有海公公,谁打得过?除非暴君自杀,否则谁也没办法!”
古越风猛地凑了过来:“不!有办法!暴君最近粘着司徒啸那小子,连海公公文公公都没办法阻止,据说前两天还将暴君推地上磕到头了!你说……司徒那小子有没有机会……?”他抬起右手,往脖子上一抹。
穆千泽伸手将古越风往后一推:“你没听说司徒在暴君寝宫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么?”
“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好端端的压根没受罚?!”古越风想到这就来气!暴君受伤这么严重的事情,司徒啸那小子竟然就这么过了!以前他们这些人稍微惹到暴君可都是罚狠的!难道暴君这次真的爱上司徒啸了?
穆千泽鄙视地瞥了一眼古越风:“别异想天开了,你以为文公公会让司徒啸继续靠近暴君?”文公公对暴君那护崽子的样子,没和司徒啸拼命就不错了!
“那倒也是,不过,苏柳柳要嫁给风轻这事,咱们瞒着他真的好么?”他们三个怎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
&bp;&bp;&bp;&bp;“苏柳柳自己都不说,我们说什么?”穆千泽往后一躺,闭上眼睛,“别多管闲事了,暴君想要做的,没人阻止得了,你要想司徒丢命,就去说!”
古越风撇了撇嘴,继续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不再说话。司徒啸那小子喜欢苏柳柳他们这些哥们能不知道么,若真的把这事告诉司徒啸,那小子肯定要闯皇宫了!
“贤妃娘娘,皇上说今日您跟随上朝。”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他是受文公公吩咐的,自然不敢怠慢!
穆千泽只觉得自己的脸皮抽了抽,每次听到“贤妃娘娘”四个字他全身都不好了!特么他真心是一个汉子啊!
古越风脸色变了,到嘴的果肉吐了出来,一下站到穆千泽面前:“皇上怎么可能让千泽去!你可知乱传圣谕是为何罪!”
小太监也不是好惹的,他跟在文公公身边伺候暴君,那份定力不是别人能比的,他微眯眼眸,冷笑一声:“德妃娘娘,贤妃娘娘早上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皇上暴怒,若不快点过去,怕不只是跟随这么简单了!”
小太监有文公公撑腰,虽然这些男子是皇上妃嫔,可皇上更听文公公的话!别人会怕这两人,他可不怕!这也是为何文公公派他前来的原因!
“你!”古越风气红了眼!跟随去上朝,哪一个有好下场!哪一个回来之后不是在床上躺大半个月的!他是左相之子,穆千泽是右相之子,文公公还算个明理的,从未安排他们上去,一旦暴君指名他们,也会找借口推过去!
古越风又想起穆千泽今日早上送去的点心,心里不安了!这次怕是把文公公都惹怒了!
小太监看向穆千泽:“贤妃娘娘,走吧,皇上还等着呢!”
“他不去!”古越风拦在穆千泽面前,一脸坚定,“你去回禀,就说千泽身体不适,重病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穆千泽跟着上朝!否则,以暴君的脾气,就算不丢命也要扒层皮!
小太监白了古越风一眼:“德妃娘娘可知欺君之罪?!今日皇上是下定心要选贤妃娘娘,这事儿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左右的!”
两人僵峙,穆千泽站了起来:“我去就是。”不就是被暴君折磨一下么,这天天待在后宫之中都要发霉了,否则他也不会无聊到给暴君做早膳整暴君了。
“千泽!”古越风担忧地看着,眉头深皱,暴君喜怒无常,谁也说不准,这一刻他还在笑,下一秒会不会挥手杀人!
穆千泽推开古越风的手:“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够了,解脱了也好。”他狭长的丹凤眸轻眨,刻骨的孤寂与无望,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这是真的想要解脱!
“你算计好的是不是?!”古越风抓着穆千泽的肩膀,“你早就知道他会暴怒,会找你!早膳是你算计好的是不是?!你……在找死?!为什么?!”
穆千泽轻笑:“阿越,你还不明白么,两年,被圈禁在这里的日子如何?既然我逃不掉死不了,那就让他亲手杀了我!”
&bp;&bp;&bp;&bp;“皇上,贤妃娘娘来了。”文公公站在独孤沧月身边,小心地说道,心疼泛滥!
独孤沧月转身,看向三丈远的男子,那人身高七尺三,一身白衣,丹凤眸高挺鼻梁,薄唇紧抿,看起来甚是养眼,可以想象他在花树之下悠然抚琴,却无法勾画他在厨房的画面!
这样的人,分明就是一个谪仙!独孤沧月都不得不感叹暴君的艳福了!
穆千泽也在看着独孤沧月,他已经不记得到底多久没见过暴君了,一个月?三个月?或者更久!
他看着独孤沧月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有些不能相信,暴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他做的早膳威力有这么大?!不至于吧?!
独孤沧月收回视线,往高台走去:“既然来了,上朝吧。”
穆千泽步步走进,站在她的左侧,那一抹刺眼的白,让他瞪大了眼睛!
白发?!没听说暴君白发了啊!这一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穆千泽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文公公跟在身后,狠狠瞪着穆千泽,第一次如此支持他家皇上在早朝上折磨人!
此时,太阳刚升起,那金色从大殿门口洒进,让站在门口的独孤沧月染上一层金辉!
太和殿,大臣们已经罗列两侧,恭敬排着,低垂的脸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独孤沧月一身的冷漠无情,比起原来的暴君的暴戾,更多了一份霸气与稳重!
她步步踏上九级台阶,端坐高位龙椅,在她的左下侧,同样有一把椅子,象征着皇后之位!只是,已经许多年都无人能坐!
右相穆其辞在看到穆千泽的那一刻,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他家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两年来,暴君从未对他儿子动手,他才安分待在朝堂默默承受!
但如今,看看他的容忍,他的退让,到底迎来了什么?!
穆其辞龇目欲裂!后宫妃子,跟随暴君来到朝堂,能有什么下场在场的大臣谁都可以想象!
不少人已经向穆其辞投来同情的目光!穆家可就穆千泽这么一根独苗苗!
穆千泽自有一股高傲,他怎么能够容忍暴君对他即将要做的事情?!他会不会直接自杀了?!
但是,敢自杀的人,暴君从来灭人满门!从此之后,后宫再也无人敢寻死觅活!
众臣偷偷看着穆千泽,心里为右相家默哀。
“你坐这。”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思绪,微微抬头,只见独孤沧月正指着皇后之位!
“嘶——”暴君这是要闹那样?!右相之子难道要被提升为皇后了?!暴君改性了?!!
穆千泽也被吓到了!
后宫不得干政,但别国使臣前来的时候,皇后也是要进入这太和殿与皇帝一起的!自先帝去世,皇后之位空缺至今,已有十五年之久!
穆千泽看不透这个独孤沧月要做什么,以往的暴君,将人带来之后,会指使着那人做各种事,侮辱之事不断,绝不会有这么好心让人坐椅子上!
难道这又是暴君的新手段?
&bp;&bp;&bp;&bp;穆千泽疑惑地看向独孤沧月,不过,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便要走到底!
看着父亲不过四十,却已经满头花发,这都是他进宫两年来新增的,穆千泽心痛不已!若是自己解脱了,想必,也不会拖累父亲。
穆千泽深吸了一口气,往皇后之位走去,不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只要罪不及父亲,他都愿接受!
文公公和海公公两人贴身跟随独孤沧月身边,站在她的两侧,犹如门神,这守护的姿势已有十五年,忠心不言而喻,可偏生看得底下的大臣咬牙切齿——若非有这两人,暴君早不知死了几次了!
独孤沧月诡异的举动,让底下的大臣不由得偷偷看她,想要猜测这暴君到底又出了什么新花招!
这一看,具是被吓到!
这真的是暴君么?!
那一脸的苍白是怎么回事?!确定他还活着么?!
听闻司徒小将军前两日将暴君推倒撞伤了,难道有这么严重?——特么怎么就没给撞死了呢?!
还有,那束白发又是搞什么?!暴君疯了?嫌弃自己年纪太小么?!老成不是这么装的好不好!
不管底下的人如何惊悚,独孤沧月冷漠如霜,穆千泽淡漠似风。
“上朝!——”文公公尖利的叫声穿透大殿,震慑每个人的耳朵!
这一声,已经持续很多年,然自从两年前开始,就成了所有大臣心中的噩梦!
也不知道暴君怎么了,两年前性格完全大变!若说之前暴君只是发发花痴,脾气不好,那么这两年,简直就是残忍血腥,无恶不作!
调戏有妇之夫,强抢良家少年,折磨倔强之男,手段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暴君之名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好么!
虽然各种不满各种愤慨在大臣心中脑海奔腾着咆哮着,但是此刻,所有人都乖乖跪在地上,迎接这新一轮折磨的到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极度不甘!但是声音嘹亮有力,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平身!”无情的语气瞬间冰冻了大臣的怨怒——尼玛暴君什么时候气势这么强悍了?!
独孤沧月侧头,勾起一抹笑,即便脸色苍白,依旧抵挡不住那绝色:“文公公,贤妃娘娘如此贤惠,朕也不好独享美食,将食盒交与他!”
文公公心中还惦记着早上他家皇上被辣红了的唇,他恶狠狠地瞪着穆千泽,恨不得直接将水晶包全部塞到穆千泽嘴里!
“贤妃娘娘,请!”文公公将食盒递给穆千泽,眼角布满阴险!一切伤害他家皇上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穆千泽看着那熟悉的食盒,一股不好的念头升起,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也开始泛白!
底下的大臣不明所以,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速度交流!
“暴君有这么好心?!”
“别开玩笑了!他有好心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食盒里面不会装了毒药吧?!”
“看穆公子的脸色,应该是了!暴君真狠!”
“不狠还能是暴君么?!唉……右相真是可怜!这可是穆家独苗啊!”
&bp;&bp;&bp;&bp;穆其辞的脸色比穆千泽更难看!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穆其辞眼睁睁地看着那食盒靠近穆千泽,耳边响起独孤沧月冷漠的声音:“贤妃,相信你能在朕下朝之前,将这些全、部、吃、完!”
穆千泽的脸皮抖了抖,全部吃完……他可是记得,自己在这里面放了什么的!真的会死的好么!
他虽然想要找死,可不想这么死!
穆千泽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咕咚!”穆千泽看着被文公公打开的食盒,那上面,第一盘就是被辣椒为馅的水晶包!
穆千泽不禁想到,当初他拿到那辣椒之时的兴奋之情——此乃有着天下最辣之称娜迦毒蛇!它能够让舌头失去知觉,整个人好似火烧的感觉。这种痛苦可持续半个时辰,让你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想做任何事情!
呵呵……这么一大坨的辣椒馅,穆千泽想死的感觉都有了!
他对上独孤沧月那双淡漠无波的双眸,那里面,有着最为无情的威胁!
穆千泽抬起手,深吸一口气,握起食盒旁的玉筷。
穆其辞看着自己儿子那颤抖的手,如此明显,他红了双眸,他的儿子,竟要这么被暴君赐死么?!
不!
穆其辞猛地跪下:“皇上!老臣!老臣恳请代儿食用!”他的儿子,还年轻,满腔才华无处使,但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独孤沧月看着穆其辞那一头的花发,眼眸微眯,她虽知道暴君残暴,但没想到,将这些大臣折磨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个人才了。
不过,这些人虽然可怜,但这与她独孤沧月又有何干?
独孤沧月身子往后靠了靠,冰冷的嘴角勾起:“右相这是何意?这膳食可是贤妃亲手做的!怎么……朕吃得,贤妃却吃不得了?”
穆其辞诧异抬头,看向自家儿子。
只见穆千泽点了点头,满脸悔恨——天知道这东西竟要自己吃,若时间能倒退,他坚决不会这么作死的!
穆其辞直接瘫坐在地上,难道泽儿给暴君下毒了?!暴君发现了!所以,这膳食是给泽儿的惩罚么?!
穆其辞第一次希望穆千泽没有在膳食里下致命的毒!
无数次期盼发生在暴君身上的事,今日终于盼到了,可下毒的是他儿子!穆其辞只觉得天旋地转想要直接进棺材把自己埋了!
一众大臣闻言,在佩服穆千泽勇气的同时,只能默默为他点了三十二对蜡烛!
主动挑衅暴君,是找死还是找死!
原来暴君还是暴君,他惯例在上朝一开始就折磨人,然后一边看人受苦,一边处理政事!
总的来说,暴君唯一能让这些大臣欣慰的便是行政还算勤勉!当然,这也是两位公公从小教育逼迫她的唯一优点!
穆千泽终于夹起一个水晶包,往自己的嘴中塞,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这水晶包下面……小馒头,面粉中加了大坨盐……莲蓉包,莲蓉混了一半芥末……小菜是苦的……粥甜到腻死……
他错了!他能不吃么?!!
&bp;&bp;&bp;&bp;你以为文公公会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么?
别开玩笑了!从两年前,这句话就与凌云过朝臣绝缘了好么!
暴君要尽兴,文公公宠溺暴君的程度令人发指!就算他知道这不是件好事,但依旧无法违背暴君的意愿!
大臣敢怒不敢言,不!他们曾经劝谏过,不过……劝谏的人都死了!
暴君手段狠厉,对不服从自己的人一概——杀!杀!杀!
独孤沧月坐在龙椅上,她瞥了眼苦逼吞下一口水晶包,整张脸瞬间涨红的穆千泽,心情顿时好了!
她看向下方:“怎么,你们无事禀报么?”
那威胁的语气,一下子就把朝臣那抖动地心拉了回来!
穆其辞整个人呈萎靡状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独子,心里已经血流成河,他特么哪还有心思对付暴君!
左相古天极内心叹了口气,想当初,他与右相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经过这两年的磨砺,什么仇恨都没了,只有统一战线——抵抗暴君!再加上两家都是独子,且穆千泽和古越风关系极好,两人也逐渐释怀了,建立坚定友谊!
古天极只想着自己要帮穆其辞一把,将衣袖中的奏折往里面塞了塞,沉默不语了!
众朝臣以左右相为首,两人不发话,其他人也就跟着沉默,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穆千泽那可怜的呼气声!
独孤沧月也不脑,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透明:“看来大家更喜欢看朕的爱妃?”
她转头对上穆千泽,嘴角的笑带着一丝邪气:“贤妃,你说他们为什么看你呢?是不是……你给朕带了绿帽子?”
“噗——咳咳咳!”穆千泽一口小米粥喷出来!将他雪白的衣服沾得满是污垢,他真心不是故意的!他发誓!虽然他真的吃得想要吐了,可绝不敢在暴君面前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的!
众朝臣一脸黑线,可那一个个跳动的心却停了!
暴君这话什么意思?!
尼玛这是要惩罚他们的节奏了么?!
等了两年的暴君终于忍不住要将魔爪伸向他们这些朝臣了么?!
“皇上明察!”哗啦啦底下又跪了一地!没看到海公公的眼神的犀利了么!他一出手死得绝对是大片大片的!
穆千泽嘴角抽搐,他发现他完全看不懂这个暴君了!谁来告诉他,曾经只会怒骂人、虐打人、侮辱人直来直往的暴君去了哪里?!这暴君和以前的智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啊!
“啊……”独孤沧月轻笑,带起一阵冷风,“可能是朕看错了,那就继续议事!”
穆千泽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澄清的话就这么噎在嘴里!他都已经想好了为拯救底下的这批朝臣以死证清白了好么!一种被戏谑的屈辱在穆千泽的心头挥之不去——暴君太过分了!
右相穆其辞从悲伤中回过神,他收敛了心思,暴君面前,一不小心就会惹上麻烦,他竟然还敢走神!
差点害死众朝臣的惊吓让穆其辞清醒,他往前一步:“皇上,老臣有事请奏!”
&bp;&bp;&bp;&bp;“说!”独孤沧月再次恢复冷漠无情,让众大臣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暴君才是正常的!
穆其辞跪在地上,腰杆笔直:“南方大于连绵已有十日,水患严重,百姓流离,路途难走,消息前日才送到,只是……”前日暴君没来上朝,去找了司徒小将军,结果被司徒啸推倒磕了头,昨日早朝暴君还在昏迷,这事就拖到了现在!
“既然你们前日就已知晓,可有对策?”独孤沧月眉头轻蹙,水患历来是极大的灾难,如今都已十日,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穆其辞继续道:“臣等以为,速拨银两,救济百姓!”
独孤沧月眉角轻挑:“多少?”
穆其辞一点意外都没有,以往的暴君虽说勤政,却并不懂得处理这些事情,暴君只会听取众臣提出的意见,进行批准,如此而已。
“三百万两!”水患严重,已经涉及近十个城,这个数字看起来大,但实际分到每个百姓手里却并不多!
“户部尚书何在?”
一个年纪与穆其辞相当的人走了出来,跪在地上,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启禀皇上,如今国库空虚,这三百万……”户部尚书
觉得今日真的是他的死期!
独孤沧月狭长的双凤眸微眯:“朕记得,一月之前,你可是回答朕库银千万!短短一月,这千万白银难道长了腿飞走了?!”
她前世就是独孤少主,家族一切事物都堆积在她的头上,处理这些自然手到擒来!而她最恨的,便是贪污**!
户部尚书有口难言,他低垂着脑袋,只能辩解:“皇上明察!”
穆千泽已经擦干净衣衫,他正盯着眼前的莲蓉包无从下手,这简直太煎熬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既已作就继续作!
穆千泽豁出去了,做什么都比吃这些东西好!他第一次反省自己以后不该这么糟蹋食物!
他低声道:“皇上,你难道忘了,半月前让工部修建宫殿?!”
独孤沧月只觉得脑海“嗡”的一声,被隐藏的一些记忆再次跳了出来——半月之前,暴君为讨好司徒啸大肆修建啸天宫!那里面的材质,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千万白银如流水,哗啦一下就没了!
户部尚书不敢说,那是因为司徒啸刚对暴君做出那样的事情,据说昨日还闯皇宫被打得鼻青脸肿丢出来!暴君显然已经对司徒啸没兴趣了,这会要提出暴君为司徒啸建立宫殿,暴君还不恼羞成怒又大开杀戒啊!
独孤沧月按了按额角,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暴君啊暴君!你特么到底给我留了什么烂摊子!
穆千泽本等着暴君的怒火,他都已经做好了暴君恼怒让海公公一掌劈死他的准备了!
“给朕把啸天宫拆了!”独孤沧月冰冷地眸中喷出丝丝怒火,“所得银两速送灾区,有敢贪污着,先斩后奏!”
众臣抬头——暴君转性了?!
穆其辞心中欣慰,大难当前,暴君还算有点良心!
“右相全程监督!”独孤沧月冰冷的声音传来,“放心,贤妃朕会照顾好!”
穆其辞傻眼,好吧!他收回之前的那句话!暴君还是暴君!
&bp;&bp;&bp;&bp;“呕——”穆千泽再次吐出一口,胃里的翻滚还没有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古越风捂着鼻子拍着穆千泽的背:“靠!暴君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这么恶心!”那一坨坨的东西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真是——太毒了!
穆千泽灌了一口水,漱了漱口,终于把那阵恶心给压住,他脸色惨白:“就是我早上做的早膳……”不仅悔青了他的肠子,更吃青了他的肠子!
古越风:“……千泽,你这胆子略大……这种东西给暴君他都没杀了你!”
“……我是想找死来着……”穆千泽一脸懊悔,谁知道暴君竟然来了这么一招!虽然暴君最后放他一马,没让他全吃了,可这也吃下一半,简直上不得下不得,坚持到现在他容易么他!
古越风重新躺会贵妃榻,这年头,他就只能做这种事了:“听你这么描述,暴君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穆千泽强撑着睁开眼:“他还拆了给司徒建的宫殿。”暴君确实不一样了!要知道,以前司徒啸可是拒绝了暴君不知道多少次,惹怒了暴君多少回,可暴君从来没有动摇过建立啸天宫的决心!
今日下朝的时间比往常都要早,但是,众大臣的心却比往常提的更高——暴君折磨人的时间变短,但折磨人的手段更恨了!
想想穆千泽下朝时那脸色,众大臣就更恨暴君了!没办法,暴君的风评太不好,不管谁对谁错,错的只会是暴君!
坊间传言速度极快,不过半天功夫,皇城大街小巷已经满是暴君新一轮折磨手段的话段子出炉,新鲜没有添加剂,绝对正宗!
“皇上,您进阶了?”海公公打量独孤沧月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乃是凌云国第一高手,实力已经在蓝阶高级,对气息的感知远比其他人厉害!
独孤沧月左手负后,脚步不停:“不错。”
“可奴才怎么看不清皇上的实力?”文公公也疑惑地皱眉,他虽然玄力被废,但那份眼力还在,当初的他已是蓝阶初级,只要实力不高于这个等级的,他都能看透!
独孤沧月是他们带大的,虽然君臣有别,但在这个世界,他们三人可谓相依为命,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你们也知道皇族修炼口诀不同别人,隐藏实力不过其中之一,朕也是偶然发觉。”独孤沧月道,对于实力,她不会隐瞒,也不会透露太多,如今的她,需要更强大的威慑,才能真正让这两人臣服!
海公公和文公公虽对她好,但那是出于对皇族的忠心,还有那同命的誓言,以及十五年带大她的养育情谊,他们会纵容她保护她,却在有些事情上不会听从她的吩咐,只因——她不够强大!
“那皇上如今的实力是?”文公公很是高兴,修炼秘诀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保密的,尤其是皇族修炼口诀!文公公自然不会去触碰这些。
“橙阶初级。”独孤沧月回道,淡漠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bp;&bp;&bp;&bp;“橙阶!”文公公差点没流泪!皇上都已经多少年没进阶了!橙阶!这简直就是大突破!
海公公也很是兴奋!皇上进阶,这绝对是好事!只要实力够强,这凌云国,才会真正的唯皇上是尊!
独孤沧月没有两人的感慨,她前世就是修炼之人,早已不是刚接触此道的小菜鸟,那不骄不躁的模样让海公公更加欣慰!修炼之人就该如此!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文公公疑惑地看着独孤沧月,这方向不是回寝宫的啊!怎么看都像是往后宫去的!
皇上有多少年没有踏足后宫了?自从太后去世,也有八年了吧,即便后宫美人无数,即便召寝也只是将后妃带到皇上寝宫御龙殿。
“朕答应右相好好照顾贤妃,自然要去看看她。”独孤沧月脸上冰冷苍白,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对两位公公有何打击!
海公公奇怪地看了一眼独孤沧月,心中默默地想着,难道皇上看上穆千泽了?也对,穆家小子那张脸皮还是不错的,修炼天赋也好,更是才华横溢,与皇上算是般配,只是,皇上真的能驾驭那个人么?
海公公看着前面那高挑笔直的背影,心底开始升起一丝信心,皇上变了,今日朝堂之上,做事远比过去果断霸气,已经初具帝王威仪!
文公公纠结的是,皇上真的不爱那个司徒啸了?会不会过两天又开始跟着司徒啸不放了?这事以前不是没有过……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细的吼叫让古越风差点从贵妃榻上摔下来!
“千泽!我没听错吧?!暴君来了?!暴君怎么会来这里?!”古越风一脸惊恐,暴君特么要做什么,今日已经不正常了一天好么!
穆千泽也吓了一跳,暴君来他的宫苑,难道是还不打算放过他?一想到之前暴君对着父亲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穆千泽就打了一个寒颤!
“爱妃这个表情,是不欢迎朕么?”独孤沧月一步踏入宫门,往穆千泽方向走去。
古越风眼睛直直盯着独孤沧月,这就是暴君?这真的不是海公公文公公偷偷换人了?!
不对!这长相还是暴君啊!可这满脸苍白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要赈灾拆了啸天宫憋气憋的?!
穆千泽站了起来,因为长时间呕吐而全身无力,看起来有些软绵绵:“怎么会,皇上到来,蓬荜生辉!”看了一早上的暴君,穆千泽觉得,与暴君对着干是不明智的!
什么清高,都抛之脑后了,睿智的暴君,用睿智来折磨人的暴君,太过恐怖!
古越风看穆千泽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这态度不对啊!暴君特么到底对千泽做了什么?!
“蓬荜生辉?”独孤沧月往前一步,盯着穆千泽,“爱妃的意思是……朕让你住茅草屋让你家徒四壁,亏待你了?”
穆千泽:“……”谁特么来告诉他暴君什么时候这么有学问这么钻牛角尖了?!
&bp;&bp;&bp;&bp;“皇上当然没有亏待我。”穆千泽低头,面对如此犀利的暴君,他有些呆愣,不过穆千泽毕竟是穆千泽,他很快调整心态,“皇上来此可有何事?”两人分开没多久,皇上怎么又过来了?穆千泽表示,面对暴君他很有压力!
穆千泽和古越风站在一侧,两张贵妃榻便空了出来,独孤沧月往穆千泽旁的软榻上一躺,她的毒刚解,虽不影响修炼,但身体却容易疲惫:“穆千泽,你想出宫么?”
你想出宫么?
你想出宫么……五个字,直击穆千泽的脑海!就连一旁的古越风都震惊了、心动了!
两年来,这后宫哪个男子不想出宫的?!
然而,这心动也不过是一瞬间,古越风往前一站:“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他敢在独孤沧月这么嚣张是有理由的——左相曾对海公公有恩,海公公答应左相必保住古越风的小命!
所以,这宫中,若说谁是最不怕暴君,那就数古越风!
独孤沧月偏头看向古越风,此人身穿浅蓝衣袍,领口衣袖都用银线绣有竹子,明眸皓齿,修长的眉毛以为怒气微微挑起——她的德妃娘娘!
对于此等有春哥护体的人,独孤沧月向来是无视的,因为以往暴君想要处理古越风的时候海公公总是会拦着!
独孤沧月淡漠的眸子转回穆千泽,这么专注的眼神着实让穆千泽有些吃不消。
穆千泽抿了抿唇:“我不想出宫。”暴君以前不是没有问过这种话,回答想出宫的真的都出去了——躺着出去的!
然而,这种游戏暴君早就不玩了,因为每个被问话的人都回答不想,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暴君又重提这个话题……
独孤沧月恍然想起暴君以前的行径,伸手按了按额角,那骨节分明的手与她的脸一般苍白没有血色,衬在那束白发间,看起来颇为刺眼。
古越风愣住了,他从来不会正视暴君,即便刚才面对面相遇也不过只是匆匆一瞥,现在的目光集中在暴君身上,视他的线随着暴君的动作最终停留在那束白发上——暴君,怎么会有白发……
独孤沧月再次睁开双眸,此时的她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她:“穆千泽,这是朕给你的最后机会!”她没有许多耐心,顺者生逆者亡!
那严肃的表情,让穆千泽的心动摇了!——暴君,真的不一样了吧。
他是不是该……赌一次?
“我也要出宫!”古越风抢先一步,他看到了穆千泽的纠结,既然是兄弟,他怎么忍心看穆千泽被暴君杀,反正他有海公公拦着,暴君杀不了!
独孤沧月侧头:“你?”
“不错!你既然让千泽出宫,为什么不让我也出宫?!”古越风很是硬气!其实他内心都在颤抖!暴君虽杀不了他,但有些折磨的手段海公公可是不会拦着的!
独孤沧月冷笑:“朕看中了穆千泽的才华,他出宫,自有出宫的资格。你呢?你有何资格?”
&bp;&bp;&bp;&bp;“你要我做什么?”穆千泽抬起头,对上独孤沧月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暴君的眸底藏着如此的孤寂,恍若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独孤沧月收回左手:“听海公公说你才华横溢,朕要你……入朝!”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古越风指着独孤沧月,一脸愤怒!入朝?!说的好听,这两年,暴君欺辱了多少朝臣?尤其是长相好的!入朝简直比后宫还不堪!
独孤沧月站了起来,冷眸对象古越风:“你不是也想出宫么?条件也是这个,只不过……你的才华朕不认可,只有你做出成果,朕才会真正放你离开!”
独孤沧月抬步往外走去,冷漠的声音还回荡在穆千泽的耳边:“穆千泽,这是朕给你离开的机会,唯一一次机会!”
明明暴君已经走得极远,他却还能听见,独孤沧月说的声音:“文公公,传令下去,贤妃出宫自由。”
自由……这是这两年来他唯一的期盼,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穆、千、泽!你脑子被雷劈了?!”古越风在一旁跳脚,“暴君根本就是想折磨你!你早上受的还不够么?!”
穆千泽伸出左手,摊开,看着那掌心的印记,这是他刚入宫之时独孤沧月亲手为他印上,那滚烫的火钳接触掌心的疼痛,至今都无法忘记!
印迹鲜明,永不退却,因为暴君在伤口涂了药,这辈子他都要带着它——证明他是暴君的人!
穆千泽低头浅笑,那风华无限,却无人能赏,他道:“阿越,能出去,不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么?”后宫之人没有自由,连亲人都不得见,若非早上跟着暴君上朝,他已两年未见父亲。
所以……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只要能逃脱此时的牢笼!
“你真是疯了!没得救了!”古越风气得踹飞贵妃榻,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的怒火,暴君太险恶,明知道千泽的愿望还拿着这个诱惑他!
小太监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贤妃娘娘,这是皇上赐给您的。”他没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带着分明的讨好。文公公可是问题面命让他伺候好贤妃娘娘的!看来,被冷落这么久的贤妃要得宠了!还不是一般的宠!
想到这里,小太监就后悔早上将贤妃得罪了彻底!他低垂的头更卑微讨好:“皇上说了,贤妃娘娘想要去哪儿,想要做什么,咱们都得听您的!贤妃娘娘,可有想吃的东西?奴才这就去为您准备可好……”
古越风嘴角抽搐地看着这小太监,这太监抽风了吧,尼玛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两人这么好过?!暴君这是要先给甜头再虐人了么?!
穆千泽掀开托盘上盖得红布,只见上面正放着两套朝服,胸口绣着的白鹤证明着这乃是一件一品朝服!
小太监连忙解释:“皇上说了,贤妃娘娘若想入朝,便是从一品的督察右使!”
古越风盯着朝服,转头,瞪着穆千泽:“我觉得不是你疯了,是暴君疯了!他这有够血本的!”
&bp;&bp;&bp;&bp;督察院右使啊!堂堂从一品大员!虽然说只是掌管监察弹劾之职,可说白了,就是全朝堂的人官职都把握在手里好么!这年头,谁家没个一二三的,看着不顺眼只要一点点地动动嘴,就能拉下马好么!甚至,许多时候还可以提拔官员!
右使一职空缺许久,没想到最后竟然能落穆千泽手里!
最主要的是,这个职位,君王一旦任命,没有叛国之类的重罪,就连暴君都没有资格罢免官员!
暴君要玩什么花样?
穆千泽抚摸着朝服上的花纹,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小太监捧递上一块金黄巴掌大的小牌子:“贤妃娘娘,这是御牌,今后,您出入皇宫无需经过皇上。”
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的妃子想要出去,必定经过皇后的同意,只是,暴君从未立后,也没有将后宫权利放给哪一位,当然,也没有人愿意接收这个权利!
他们想要出宫,必得经过暴君同意,可以暴君的性子,没丢命就不错了,谁还能奢望那些,一个弄不好,就会牵累全家。
此时此刻,穆千泽都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些不真实!
出宫令牌,他拿到了!
古越风反复看着那御牌,最终叹了口气:“千泽,暴君这次太诡异了,你要万事小心!”
“你不随我出去?”穆千泽转头,独孤沧月说了,古越风若想出宫,只需做出成果便好。
古越风摇了摇头:“不了,暴君不是以前的暴君,喜怒难辨,我若在宫中,海公公还能保的我一命,我若入朝,海公公对父亲的人情也到头了,到时候,若发生什么,我死了没关系,就怕父亲会因此丢了命。你也知道我这性格……”
穆千泽理解的点头:“如此也好,若暴君真的改过自新,那你们也就有希望了。”他与古越风不一样,他不愿困在这笼子一样的后宫,若以往还有畏缩,但今早看到父亲头上花白的发,他便再也不想忍耐!只要有机会……他都要一试!
“保重!”古越风深深地看着穆千泽,兄弟十七年,今去一别,说不定再也见不到面,他道,“千泽,这后宫,你不要再来了。”这里,就是一个地狱,既然已经出去,就不要回来,不!连回头看都不要!
“我知道……”太监宫女已经收拾好细软衣物,还有些书籍字画,马车等在宫苑门口,穆千泽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转身,踏入马车!
不过一刻钟,马车就已经行到了宫门,那速度极快,穆千泽都有些疑惑,这皇宫之中就算能行马车,但也不能如此快的奔腾的!
宫门口,小太监下了车:“贤妃娘娘,皇上说了,您能文善武,这马车便赐予你,今后入宫上朝都可行此车,奴才就送您到这儿了。”说罢,他躬身退了下去,马车空空荡荡,便只剩下穆千泽一人!
穆千泽掀开车帘,看着宽阔的大道,看着身后高耸的城门,深深呼出一口气:“穆、千、泽!你出来了!”
&bp;&bp;&bp;&bp;你自由了!穆、千、泽!
他觉得,这里的空气清新,环境优雅,百姓面善,整个人都好了!
“贤妃娘娘,右相待今日集结银两,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前去灾区了。”小太监又匆忙赶了回来,对着穆千泽道。
穆千泽整张脸都难看了,自己才出宫,暴君就要赶走父亲!可赈灾这么大的事情,确实等不的人,暴君借口充足,连让他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文公公甩着手中的拂尘,心中已经纠结成一坨坨,他看着前面大步走着的独孤沧月,那背影怎么看都如此孤独,越发让他心疼:“皇上,您……真的想好要让贤妃娘娘出去?”
独孤沧月回头:“他已经出宫了。”穆千泽宁愿一死来逃离皇宫这个牢笼,如今自己给他机会,他怎么会不把握?
文公公往前挪了两小步:“皇上,可贤妃娘娘毕竟是您的妃子,这他若是想入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为何要让他出宫呢?”文公公觉得他家皇上太孤单了,多些人陪伴总是好的,再者,如今皇上这种做法,难免让文公公不联想他家皇上是喜欢上穆千泽了!
若是喜欢……为何不留住?
文公公,您老知道您从小给暴君灌输这种思想会让大臣暴走么?!让暴君养成这副性情真的好么?!
“他不愿留,又何必强求?”独孤沧月继续往前走去,风吹落几丝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文公公偷偷抹了一把泪,他家皇上这是长大了?可为何他更心疼了?
海公公转过头,不愿直视这一幕,对独孤沧月,他是恨其不争的,是深深的无奈,但此刻,他却觉得,以往的独孤沧月一去不复返,她在成长,在变强,在逐渐为凌云国努力着。
独孤沧月用完午膳便挥退所有人,开始修炼,凌云国这种状态都已持续十五年,就算没有她,一时半会也不会怎样,对独孤沧月来说,实力才是最要紧的!
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若非海公公为凌云第一高手,她独孤沧月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穆千泽刚与他老爹穆其辞叙完旧,司徒啸就冲了进来!
“千泽!他真的放你出来了?!没有阴谋?没有陷进?!”司徒啸打量着穆千泽,他的脸上还红肿着!那是被海公公一巴掌给扇的!
穆千泽被司徒啸的脸给吓到了:“司徒,你脸……真的是暴君干的?!”暴君不是对司徒啸很喜欢么?这下手可是狠得没边儿了!可早上暴君把啸天宫都给拆了,看来是真的对司徒啸不爱了!
司徒啸扯了扯脸蛋,那疼痛伴随着耻辱,他咬牙,恨恨道:“不是暴君还会有谁!他竟然要将柳儿嫁给风轻!”
似是想到什么般,司徒啸一把抓住穆千泽的领口:“你说!你和阿越是不是早就知道?!全皇城的人都知道了!为什么就瞒着我一人!你们可是我兄弟!”
穆千泽一把拉下司徒啸的手:“正因为是兄弟,才没有告诉你!暴君要做的事,谁阻止得了?!告诉你好让你去送死吗?!”
&bp;&bp;&bp;&bp;司徒啸摇着头:“不!不是……我不能让柳儿……嫁给她不愿意的人……”
穆千泽叹了口气:“你昨日进攻找暴君,他怎么说?”司徒啸与暴君的对话,除了两位公公,世上没有第五个人知道,这已经成了后宫最大的谜了——暴君从来没这么神秘过!
司徒啸想起独孤沧月的话,脸色难看,整个人仿佛突然脱力般颓然:“他说我……自作多情……”
穆千泽猛然回头:“你的意思是……苏柳柳根本没与你说?!”
司徒啸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一颗心冰凉冰凉:“没错,她没说!一个月,多少次机会,她都没说!”
“是不是……她不愿意连累你?”穆千泽眉头皱起,怎么说,司徒啸喜欢苏柳柳都那么久了,苏柳柳平日对司徒啸也温柔的很。
司徒啸的脸色更难看:“我昨天去看她,听到她和丫鬟的对话,她是自愿的!”
风轻乃是皇城四大美男之一,苏柳柳喜欢他很久了,如今如愿以偿!苏柳柳的丫鬟替她开心!这一切的一切,司徒啸都看在了眼里!
如此讽刺!
司徒啸只觉得自己一颗真心碎成无数瓣!暴君的那巴掌,都没苏柳柳给他的打击狠!
“那你打算怎么办?”穆千泽亲自给司徒啸倒了一杯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地步,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司徒啸一口喝尽,啪地将茶盏放在桌上:“还能怎么办!小爷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他的眸底藏着一份伤痛,多年的爱恋化成灰,只觉得一颗心都痛得不行!
故作潇洒什么的,在穆千泽看来如此明显,却无从劝服。
“司徒啸。”三个字,冷冰冰的堪比千年寒冰!
“风轻?!”司徒啸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男子,这个即便整日面无表情也被全皇城女子追捧的人——兵部尚书之子,风轻!
还是——苏柳柳即将要嫁的人!
“你来做什么?!”司徒啸心中怒火,带着羞恼,自己喜欢的女子心甘情愿嫁给别人,这已经晋升到男人的尊严问题!
风轻功夫如其名,是个修炼的天才,十七岁的年纪,此时已经是青阶低级,比司徒啸远远高了一个等阶,再加上还有一副好皮囊,也难怪苏柳柳会看上他!
但是,风轻的个性绝对与他的名字反着来!特么多飘逸的一个名字,在他的身上怎么看怎么怪,这人一身黑衣,冰山模样,一张面瘫脸,整个人就如千年雪山顶捞出来的好么!
他真的是兵部尚书夫人亲生的么?!
风轻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司徒啸的不欢迎:“你娶苏柳柳!”
简洁的五个字,简直要将司徒啸炸飞了!
尼玛什么叫你娶苏柳柳?!特么风轻这小子欠抽吧!自己抱得美人归还来炫耀了?!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司徒啸一股暴走的气息在蔓延!
风轻难得多了一句解释:“我不娶她,你娶!”
可尼玛这解释和没解释一个样好么!
司徒啸冲上前,左手一把抓住风轻的衣领,右手握紧拳头就要挥上去!
&bp;&bp;&bp;&bp;“风轻!你别太过分!”司徒啸拳头带风,绿阶中级的强悍玄力直冲风轻脸面而去!苏柳柳是他喜欢的女子,就算最后没有嫁给他,他也喜欢苏柳柳能够幸福!但风轻这话,是说不屑娶苏柳柳么?!
风轻抬起左手,一把扣住司徒啸的拳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青阶初级与绿阶中级的差距高下立分!
“你敢不娶柳儿!”司徒啸很生气,喜欢的女子被人践踏,这种感觉,比挖心还难受!
风轻冷笑:“你不是喜欢她么?为何不娶?”暴君的赐婚,他也是刚刚知晓,他是打不过海公公,无法反驳暴君,不过,总能协商司徒啸,反正他怎么都不会娶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
“我……”司徒啸的心的滴血,风轻特么太狠了,哪痛往哪戳!
司徒啸恨恨甩手:“暴君赐婚,谁敢反抗!你也不是不敢同暴君说,跑到这里来找我么?!”
司徒啸身为小将军,这点眼见还是有的,他不屑地盯着风轻:“你也就这点胆量!”
风轻对上司徒啸的眼睛:“你真的不娶苏柳柳?”
“我他妈能娶吗?!”司徒啸暴走!风轻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们在这里协商就有用的!最主要的是暴君!若是被暴君知道他们的小动作,这惨死的绝对不是三两个人!
穆千泽看着两人对峙,走了过来,同为皇城四大美男之一,他对风轻还算有些了解,知道这人不善表达:“风轻,你可有办法?”
风轻怀中抱剑:“两日后你也花轿迎亲,到时候花轿互换,就算暴君问起来,也只能说失误,法不责众,暴君也没办法!”海公公是不会看着暴君在这种事上大开杀戒的!
司徒啸嘴角抽搐:“两日功夫,你让我上哪找人成亲?!我爹真会打死我的!”
风轻眼底一片冰冷:“找什么,空轿子就行!我找你就是不想娶任何人!到时候你动作务必快些,在花轿到我家门前要完成行礼!”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司徒啸听着风轻的话,嘴角一点一点扬了起来,此生若能娶到苏柳柳,也算是完成一大心愿。
“司徒,苏柳柳是自愿的!”穆千泽慎重地盯着司徒啸,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淋了司徒啸全身!
气氛一下子陷入沉默!
是啊,苏柳柳是自愿的!就算自己抢亲又如何,苏柳柳终究只会恨自己……
“我……”司徒啸低垂眼眸,拳头紧握,唇角抿出一道坚决的弧度,“我不会娶她……”若嫁给风轻是苏柳柳希望的,他会放手,强硬绑她在身边,不如相忘。
风轻面瘫脸抖了抖,眸底露出一丝杀意:“你真不娶?!”司徒啸不是喜欢苏柳柳么?!他今日破例到处寻找司徒啸,就为了解决这事,结果……就给他这么个答案?!
“不娶!”司徒啸恍若放下,坚定地道!
“很好!”风轻牙齿紧咬,“那我只能杀了苏柳柳!”
&bp;&bp;&bp;&bp;“什么!不行!你敢!”司徒啸愤怒了!他恨恨等着风轻,仿佛要与他拼命!他虽然放手,可对苏柳柳还是关心的!
“你说我敢不敢?”风轻冰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残忍,他风轻的妻子,绝对不能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暴君赐婚又如何!
穆千泽眼看着这气氛又开始紧绷,有要开架的趋势,伸手拂额,道:“你们别争了。风轻,你若杀了苏柳柳,你以为暴君会放过兵部尚书?”
一句话,让风轻的眼眸低垂下来,看不出他的想法。
司徒啸心中不平,对风轻这个冰山脸,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他冷笑:“在这里逞能算什么!有本事你去找暴君啊!”想要苏柳柳的命,也看他同意不同意!风轻也就这点能耐了!
穆千泽瞪了司徒啸一眼,这话是可以随便说的么?!去找暴君是所有人都不能随意触碰的话题!
风轻环抱着剑的手紧了紧,双眼盯着司徒啸那张被打肿的脸:“暴君打的?”司徒啸的名号他听过,司徒小将军,还算风流的一个人,在皇城混得风生水起,有一个司徒大将军的老爹,还有与左右相儿子是兄弟,这背景,在皇城还有谁能动?!
司徒啸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心中再次将独孤沧月恨得要死:“他还没这本事!”虽然是暴君下的命令,可动手的是海公公!就暴君那废物,怎么可能打得到自己!
风轻恍若能看穿人心:“海公公打的和暴君打的有何差别。”
穆千泽拂额的手更紧!兄弟!非要这么犀利么!能给司徒啸留点面子么!
司徒啸整个人都要暴走了!他发誓,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暴君的!能不将他和暴君联系在一起么!
被暴君那个废物扇巴掌?!还是被喜欢他要死要活,一直纵容他的暴君打的!
不管是说他司徒啸没用,还是说他司徒啸失宠,传出去都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司徒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有意思!”风轻似是想到什么,冰冷的嘴角勾起,眼眸微眯,自有一种风采!
他一眼不发,转身往外走去,双手怀抱着的剑都有一股蠢蠢欲动!脚步轻点地,不过瞬间,就消失在右相府!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司徒啸气得都要将桌子给掀了!风轻,好样的!原本以为就是一块冰,没想到嘴巴也这么毒!
穆千泽眼神有些飘渺,看不清他的思绪,他眉头轻轻皱起:“难道……”
“什么?”司徒啸凑近,不解地看着穆千泽,这家伙可是他们三人里面最聪明的!别说区区风轻那木头脑子,就是朝堂里的大臣们也比不得穆千泽一半!
穆千泽抿了抿唇,肯定地道:“他去找暴君了!”穆千泽看不清情绪,只是那浑身的清冷越发严重,比不上风轻的冰寒,却有着更深一层的拒人之外!
“什么!”司徒啸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那小子疯了不成?!”
&bp;&bp;&bp;&bp;“砰!——”强烈的撞击!
海公公白皙的脸庞变得阴沉,原本尖细的声音也因愤怒而略低:“你是何人!竟敢行刺皇上!”
对面的人吐出一口鲜血,抬起头,脸上的容颜不下于穆千泽,冰冷的气息没有因此有丝毫改变:“我要见他!”
海公公一甩拂尘:“说!谁让你行刺皇上!”
“我要见他!”黑衣男子坚持不懈,他面瘫脸上是无法更改的倔强!
“哈哈哈!”海公公被气乐了,这凌云国上下,还从未有一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你有种!本公公倒要看看废了你的功力,你是否还这么硬气!”这两日,独孤沧月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对这一手带大的皇上,他心中甚是欣慰,正想着要好好辅佐,没想到就蹦出这么个人!
谁想抹灭他的希望,他就抹杀谁的人生!
海公公抬起左手,掌心运气的玄力泛着深蓝色的光芒——蓝阶高级!
“区区青阶低级,也敢进攻挑衅!当本公公是死人么!”海公公脸上呈现一种狰狞的笑,对独孤沧月的保护,已经成为一种不可触碰的逆鳞,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杀意浓重,只需一挥,就可以抹杀这个年少的天才!黑衣男子高扬着头,蓄势待发,他从不等死!
“外面何事?”冷漠的声音从宫殿内传出,不含丝毫情感,远比黑衣男子更为无情!
海公公抬起的手顿住,恶狠狠盯着黑衣男子:“回禀皇上,有刺客。”
独孤沧月盘坐在地面上,浅黄衣衫衬得她威严在上,她微微睁开双眸:“带进来。”刺客?独孤沧月从未畏惧过,前世便是从生死挣扎中过来,只是,这暴君给她留得烂摊子是否略大?!
海公公不甘心地收了手,整个人气势紧绷:“你若敢有小动作,别怪本公公当场处决了你!”
黑衣男子还沉浸在那道冰冷的声音中——同类?!不!比他更凶残的同类!那真的是传说中的废物暴君?!
宫殿宽阔,整个屋子空空荡荡,这是修炼殿,为世代君王专用,只是,暴君已很久未跨足过!
黑衣男子随着海公公一步踏入,只见那最中间,正盘坐着一个人,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洒在那人身上,晕化出一层虚无缥缈。
“你是何人?”独孤沧月也在打量着黑衣男子,身高七尺三,墨发高束,浑身黑色,冰冷得恍若从寒冰下挖出来的!那张脸绝色,让独孤沧月很是疑惑,按理来说,皇城这么美的男子,没道理不被暴君面见,可她的记忆力却完全没有此人印象!
难道真的是别处派出的杀手?可一个青阶低级的杀手来刺杀她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风轻!”黑衣男子终于肯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两个字,如冰蹦出!
他对上独孤沧月的双眸,只觉得,这个世上,竟还有这么无情的人,他根本就感觉不到这人有心!
“你就是兵部尚书之子?”独孤沧月过目不忘,司徒啸又如此坚持一闹,她对风轻可谓记忆深刻,“你来做什么?”
&bp;&bp;&bp;&bp;“退婚!”风轻强忍住心口的憋闷,海公公那一掌可不轻!若不是为了留他一命问话,绝对直接让他见阎王去了!
独孤沧月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挡住她所有思绪:“你可知世人叫朕什么?”
风轻抿了抿嘴角:“与我何干。”他一心修炼,从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中过,不论暴君被传言多不堪,还是暴君的行径多过分,都不在他的注意之中,若非此次暴君为他赐婚,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眼前这个人。
“呵呵……”独孤沧月轻笑,抬眸盯着风轻,“有意思。”即便说如此风趣的话,依旧是无情冷漠。
风轻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被独孤沧月的行为吓到,他直视这个传说中的暴君,心中暗暗想着,传言果然有根据,这样喜怒无常的人看不透心思的人,堪当君王!
独孤沧月站起身,她虽未有风轻这么高,却也远比一般女子高上许多,六尺八足以傲世几乎所有女子,她修长高挑,站在风轻对面没有半分弱势:“你不怕我?”
“怕!”风轻是个老实的人,他环抱着剑,手紧了紧,他当然怕,父亲就在这暴君手下做事,暴君一个不乐意,可以将他满门灭了,还可能抄九族,他如何不怕?!只是,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已然决心要将这门亲事退掉,即便丢掉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人生在世,有些事可为可不为,有些事必须为,而有些事……则永不妥协!
对风轻来说,他的一切都可以委屈,唯独亲事!
独孤沧月勾起嘴角,泛出一片残忍:“你可知抗旨的下场?!”
“抄家、灭九族!”风轻脸色不变,似乎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副表情,“但祸不及父母,你既要我娶,如果这世上没了我这个人,你也无法逼我!”
独孤沧月眼眸更冷,这是以死相逼?
风轻对上独孤沧月,浑身的冷气越发明显,有着誓不罢休的意味:“你也该记得,我是天玄学院的学生,你若杀了我……”
独孤沧月嘴角弧度更大,很好,这是光明正大的威胁了!
天玄学院,凌云国上下,唯一是暴君不能动的地方!说白了,谁若要天玄学院学生的命,天玄学院就要谁以命相偿!
即便暴君身边有海公公这等高手,也不敢与天玄学院叫板上!
风轻敢一人独闯皇宫,当然有他的底气与王牌!
不过,这世间能有谁比独孤沧月更狠?!
她站在风轻面前,长发随意披散,转头间那束白发在苍白的脸颊间晃荡,弧度冷漠中带着妖冶:“风轻,这世上,你有在乎的人,而朕……没有!所以,这一局,你必定输!”
“你……”风轻那剑眉皱起,“凌云国你不在乎?!”他不信!一个帝王,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统治的领地!
“呵呵……”独孤沧月往窗边走去,推开其中一扇,外面风景如画,她道,“朕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更何况区区凌云国?!”
&bp;&bp;&bp;&bp;命都不在乎……
原来如此,难怪暴君残暴,只因这世上,根本没有他会在意的人,在意的事……
风轻突然想到,皇城上下都在传暴君喜欢司徒啸的事,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暴君闲聊之时的玩物罢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风轻第一次觉得自己鲁莽了!
谣传害人,果真不假!他低估了暴君!
风轻连气息都降低了,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皇宫!
风轻是在意成亲的对象,可这些与自己父母的命比起来,算个球球!
他之前敢大摇大摆地来,还不是因为有天玄学院撑腰?!
可天玄学院也不会轻易与一国之君为敌!若等天玄学院出手,他家估计也死绝了!
风轻看着独孤沧月的背影,那真的是一个废物么?那股强大的感觉,连他这个青阶低级之人都无法抵挡!
“风轻,朕给你两个选择!”独孤沧月盯着外面的天空,蓝色晴空,连白云都退散得一干二净,“娶苏柳柳,或者……杀一个人。”
“谁?!”风轻毫不犹豫,选择第二个!
“户部尚书苏平!”
六个字,让风轻都难以淡定!
苏平!苏柳柳之父!让自己去杀未婚妻的父亲这真的没有问题么?!
“杀还是娶?”独孤沧月盯着风轻,根本不给他任何犹豫的时间!
风轻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脑海极力搜索着苏平的信息,可他一个只知道一心修炼的人,能知道苏平这个人就不错了,这还是得益于苏柳柳要和他成亲的事!否则就算说一百遍苏平二字,他还是记不住!
“我……”风轻纠结了,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可家教甚严,杀一个无辜之人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且不说他爹知道了会不会一根面条让他吊死,就是心里这关也过不去!若真杀了苏平,他心魔也就种下了,以后的修炼,怕难以寸进半步!
不杀,就是娶苏柳柳!
这坑爹的选择,让风轻恨不得自己从来就不知道这选项!
没什么比两难抉择更难的!
只有一条路的时候,人会拼死走到底!当有两条路,那选择就可以拼死个人好么!
谁说路多好走,特么都是扯淡!
风轻心中首次这么多的诽腹!他有种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暴君的冲动!
“离大婚还有两日,要么你提苏平的人头来见,要么等着两日后成亲!”独孤沧月说罢,转身走出修炼殿,满是清冷,只留下风轻一人。
文公公小步跟进:“皇上,您为何不与风公子说实话呢?这让他自己选择,若是他选了成亲,以后……”成亲,两家人变成一家人,今日出言要杀苏平的独孤沧月就会成为两家的仇人!
海公公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他也不明白,皇上手中的人并不少,怎么就偏偏选了风轻!
独孤沧月左手负后,右手指天:“你们看,风轻,就像那蓝天,看着单纯没心机,实际上却风云变幻,让人无法把握。他不是司徒啸,也不是穆千泽,他是一个王者!而朕……需要他!”
&bp;&bp;&bp;&bp;“皇上您要收了他?”文公公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家皇上看上风轻那小子的脸皮了!
十五年太漫长,暴君给文公公的印象太深刻,江山一转本性难移,虽然独孤沧月已在尽力改变,但在文公公眼里,花痴是暴君的本能,就算这两天打了司徒啸放走穆千泽,都不过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
他家皇上学得高明了!好!
“以风公子的容貌本领,堪当四妃之一,这后宫已有贤妃德妃二位娘娘,皇上您是想给他良妃封号还是淑妃封号?”文公公迫不及待,自从皇上看中司徒啸之后,这后宫已经很久没有进新人了!以往看着皇上被司徒啸欺负整日闷闷不乐,文公公就心疼不已,后来皇上不追着司徒啸了,但这浑身冷漠的模样,让文公公更心疼了!
独孤沧月前进的步子顿住,衣袖底下的手紧了紧,呼吸都慢了半拍!感情自己的解释就成了这结果?!
一贯严肃的海公公也开口了:“风公子不错,实力佼佼,待在皇上身边以后也能保护您!”这两日,独孤沧月的表现他都看着,他不像文公公只知道关心皇上感情,他更注重的是皇上的安危!如今皇上恢复修炼,他比谁都开心,早已在心中策划着以后陪伴皇上的人是啥样的!能抵他一掌的风轻,显然入了海公公的眼!
独孤沧月的手握的更紧了:“朕什么时候说要纳他为妃?”一句话能衍生出这么多意思,独孤沧月不得不感慨在皇帝身边当太监的不容易!
“难道皇上是打算娶他为后?!”文公公震惊了!皇上如何放肆,这后位她可是一直留着不动的!看来这次皇上来真的了!他要好好想想下回遇到风轻的时候用什么态度!
海公公点点头:“奴才也觉得皇上之意甚好!”风轻年纪轻轻就到了青阶低级,这等天赋,以后说不定能突破紫阶,成为凌云第一个紫阶高手!昨夜看来,皇上的修炼天赋也相当好,不愧为先帝之子!此二人联合,最好不过!凌云,一定会变得强大!他将来也能瞑目去见先帝了!
独孤沧月是真的无语了好么!
没有最强大只有更强大!联想的力量是无限的!想象的空间是无尽的!千变万化都是不离八卦的!
“朕要遣散后宫!”独孤沧月再也不愿意迟疑了!
她原本想着不去理会那帮庞大的美人,可此时此刻,若再不处理,怕那队伍只会原来越大!她可不想真的当一个坐拥后宫三千的帝王!
“什么!这怎么可以!”文公公脸色大变,连拂尘都掉在地上了!
海公公也一脸不赞同:“皇上,后宫美人是您好不容易收集的,再说了,作为凌云帝王,这都是应该的。”
“皇上!就算您再宠爱风公子,也不能这样啊!这要让朝臣百姓怎么看待!”文公公从地上捡起拂尘,那张脸已经皱成小菊花!
海公公第一次如此赶着让独孤沧月花心:“皇上!您这么做只会害死风公子!独占君恩,帝王独宠,只会让别人说风公子惑君乱超纲,会让他丢命的!”
&bp;&bp;&bp;&bp;“朕不喜欢风轻!”独孤沧月深吸一口气,圣人也要暴走好么!
“不喜欢?!”文公公不愿意了,“那您还要立他为后?!”
海公公也眉头深皱:“风公子天赋不凡,以后定会成为凌云的支柱,皇上,您可不能负了他!”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海公公都不想看到独孤沧月与风轻成为敌人!
别的人,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那些人功力不高,修炼天赋也并没有多强,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不会没有办法制服!
可风轻不同,风轻小小年纪,已经是青阶低级,而自己已年过半百,也不过看看蓝阶高级!蚁多咬死象,若是打量青阶之人不顾性命扑上来,就算他是蓝阶高级,累也得累死!
独孤沧月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与两位公公解释了!这对话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好么!
她往前走去,暴君对两位公公的影响实在太大,就算她已经改变,却依旧无法转移两位公公的看法!
一种无力之感在独孤沧月心底升起,打不得骂不得说的便是这种?她独孤沧月何时变得如此善良了?!
眸光看向跟随在身侧的两人,那两道关切的目光注视,让独孤沧月如何都忍不下心对这两人狠厉!
罢了……独孤沧月转身往御书房而去,桌上还有大堆奏折要看。
风轻从修炼殿出来,看着已经偏西的太阳,有些晃神,娶苏柳柳,或者……杀苏平?
艰难的抉择在风轻的脑海拉扯,从来就不知何为烦恼的风轻终于有了第一次的纠结!
“算了,还是去看看苏平……”风轻抱紧手中的剑,他心中呐喊,不想娶苏柳柳!可他又不能这么杀无辜之人,如此……只能去找一个苏平必死的理由了!
风轻感觉他爹把他生的还算机智!暴君太坑爹,实力虽然渣,可那脑子一点都不笨,专业坑臣一百年,玛蛋!
风轻妥妥的飘去苏家了!
“风公子……”羞涩的声音,那一眼又一眼的小眼神,还有那莫名出现的高原红,“你怎么来我家了?”
风轻冰冷的脸庞差点龟裂,他目光看着前方,不愿低头,心中将暴君吐槽了无数遍!
尼玛不就来看看苏家么!
尼玛不就来探探苏平的事么!
尼玛不就就近原则从墙那边跳进来了么!
尼玛为毛会被人抓到?!
尼玛抓到的人为毛这副模样?!
尼玛他现在能直接走人么?!
风轻虽然天赋厉害,实力强大,可平时被他兵部尚书的老爹教育得相当好,那叫一个忠君爱国,那叫一个诚实守信!
别看他一副面瘫脸,可事实上,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比乡下人还老实的存在好么!
风轻浑身散发着冰冷,内心完全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好么!他能直接走掉么直接走掉么么么么?!
“风公子?”女子脸上越发羞涩了,她靠近一步风轻,伸出的手想要抓住风轻的衣袖,“你还没说你为何在这里呢?是来……看我的么?”
&bp;&bp;&bp;&bp;“虽然,我们两日后就要成亲,此时见面……不妥,可是……我还是很开心!”女子娇羞地看了一眼风轻,那风情万种的模样挠得人心痒痒,她身子越发前倾,“风……轻……”
风轻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啊!——”女子一个踉跄,惊呼一声,堪堪站稳,看向风轻的目光变了,“风轻,你,你,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我们不熟!”风轻抖了抖肩,他着实不习惯面对这样的女子!更主要的是,这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苏柳柳!不,不对,是他要杀的人的女儿!
此时此刻,风轻在心里下了狠心,要娶这么一个女子回去,他还不被烦死?!
“风轻!”尖叫声透露不满与羞怒!,苏柳柳一甩衣袖,往风轻面前一站,“我就要嫁给你了,你就不能顺从我一下下么!况且,你从这墙外翻进来,难道不是来偷偷会我的么?!”
风轻咽了咽口水,他能说他来是为了杀她爹么?!
风轻眼眸一瞪,浑身更冷:“偷会?苏小姐,你说这两字的时候很随意啊?难道……你经常做这种事?!”
苏柳柳才到风轻肩膀,风轻微眯眼眸的煞气直接让她怕的倒退两步:“我……我没有!”
苏柳柳很心虚,偷会什么的,她与司徒啸经常做!她爹不喜欢司徒啸,老是拦着司徒啸不让他与她见面,没有办法,司徒啸只能翻墙进来,有时候是她翻墙出去……
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她喜欢的人是风轻!在第一眼看见风轻的时候,苏柳柳一颗心都落在他身上了!
司徒啸与风轻比起来,就像一个风流不懂事的少主,与一个手握重权的年轻家主相比!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谁会看不出?!
苏柳柳不是傻子,她原本与风轻无望,便只能抓住司徒啸,毕竟司徒啸一心向着她,护着她,这样的好用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丢弃的!
可是,既然她能攀上风轻了,那司徒啸对她来说就是多余的,就是该被遗忘的过去!
备胎的作用,就是在需要的时候上场,在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呆着,一直跟随!主人是可以无视它,在累赘的时候抛弃它的!
苏柳柳整理了心情,整个人越发自信起来,她抚了抚额上掉落的发丝,嘴角勾起妩媚,继续往前靠近一步:“风轻,司徒啸来找我,你妒忌了?唉……我也没办法啊,他功力比我高,我又打不过他,只能与他周旋,如今,嫁给你,你就能保护我了!你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苏柳柳有双大大的丹凤眸,此时正水汪汪地看着风轻,那副小可怜的模样,换做任何一人都怕要陷入其中,只可惜,她对面的人是风轻啊!
风轻是谁?!皇城四大美男之一!仰慕他的女子还能少么?!只要他出现,这大街上围观尖叫的女子能从皇城东排到皇城西好么!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经历的多了,就淡定了!
风轻看着苏柳柳,嘴角勾起的笑比苏柳柳妖冶百倍,冰冷万倍!
&bp;&bp;&bp;&bp;“我是来看看传说中的苏大小姐!”风轻冷然,“花痴一个,区区而已!”
无情的话,从风轻口中说出,丝毫没有半点压力,对风轻来说,苏柳柳原本是一个无辜之人,只是被暴君那乱点鸳鸯谱给撮合自己了,但此时,苏柳柳是一个自私之人!
司徒啸对苏柳柳的在乎,风轻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既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司徒啸和苏柳柳那点破事,随便扯个皇城的人问问就能知道!
风轻说罢,一个闪身,消失在苏柳柳面前!他正愁没机会离开好么!
“大小姐!怎么了?!您没事吧?!”丫鬟小厮护院统统奔了进来,苏柳柳之前的高呼惊动了所有人!
“没事!”苏柳柳阴沉着脸,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丢脸的事!此时的她正担心着,自己在风轻心中的印象这么差,那她还能嫁给去么?
“不,不会的,暴君圣旨,无人敢抗!”苏柳柳自我安慰是,她点了点头,“不错!自己只要嫁过去之后,让风轻感到自己的好,自然会喜欢上自己的!”
苏柳柳一扬头颅,高傲回归,她又是那个时而高贵时而俏皮人人喜欢的大小姐!
风轻环抱着剑,在自己的院落中来来回回走动。
“轻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兵部尚书风肆走了进来,他已经看着自家儿子整整半个时辰了!
风肆有着一身魁梧不失修长的身材,他掌控兵部,修为自然不差,蓝阶低级!
此时,风肆正好奇地看着风轻,知子莫若父,他家儿子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么?!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烦恼过好么!
就算听到暴君赐婚,风轻都还一副面瘫脸毫无感觉,那模样还真叫他这当爹的担心不已,不过……如今倒是有点人样了!
风肆暗暗想着,他的步子很大,可速度并不快,这调戏儿子的心里特么到底是肿么回事?!
“轻儿啊?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告诉爹!”风肆一脸真诚,百分百真心!
风轻抽空瞥了风肆一眼:“没事!”他手中的剑紧了紧,有些蠢蠢欲动!
“真的?!”风肆凑近,“我是你爹!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娶苏小姐!”风肆肯定地道!
风轻抿紧唇角,蠕动了两下:“爹……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么明显么?
“哈哈!臭小子!我是你爹!”风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猥琐!
风轻往后倒退三丈,长剑横于胸前:“你别妄想了!我不会和你打的!”
从小到大,他爹一露出这表情,就是要和他开打的节奏!从小被虐到大有木有!这样的苦逼在近两年越发严重——因为风老爹发觉自家儿子成长太快速了,过不了几年可能打不过他儿子了!这不在这几年多虐虐,以后哪还有机会?!
坑爹!坑儿子的爹!不解释!
“轻儿……你要不想娶,爹可以帮你!”风肆笑呵呵的模样怎一个得意,“你爹我可是有赦免令的!”
风肆扬起手中小小的金色令牌,那正面的“独孤”二字深厚贵气不可言!
&bp;&bp;&bp;&bp;“赦免令!”风轻眼睛瞬间亮了!那金闪闪的小令牌就是他的救赎!
“不错!”风肆扬了扬手上的赦免令,对着风轻道,“怎么样?陪你老爹过几招?”风轻自从去了天玄学院,他已经好久没有和风轻过招了,这回是因为暴君赐婚,风轻才回来一次,否则,他想要见到儿子还指不定什么时候!
风肆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一下暴君,他手痒很久了!
风轻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暴君残暴,他会因为这小小的令牌收回成命么?”
风轻不是傻子,与暴君虽不过三言两语,但暴君专断,那是肯定的,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够反抗暴君么?
“这可是先帝赐下的!”风肆得意一笑,也有些缅怀,“先帝之命,暴君不会不听。”这或许是暴君身上少之又少的优点之一了。
“真的?”风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他爹忽悠他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边教育风轻诚实守信,一边不时挑衅风轻,特么是在逗他么!
不过,也因为如此,风轻那老实中透露出了不一样的智慧!否则,他也没这胆子去与暴君交易!
“我不要!”风轻往后一退,低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婚我自己会退掉,绝对不会牵连家里!”赦免令是父亲年轻时候拼搏所得,这是风家最后的一块保命令牌,他怎么可以自私到将令牌用在这种地方?!风家历代入朝为官,暴君又是那样的人,他离家求学,怎么放心?!
“轻儿?!”风肆倒没想到,自己一贯坚持的儿子,会反对!在他的记忆中,风肆对别的都好商量,只是,唯一一点,婚事总不愿他和夫人插手,这小子倔强的很,他拿出赦免令也是怕风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爹!你别说了,放心,我没事的。”风轻眼眸坚持,“咱们家就一块赦免令,若是暴君再赐婚,我依旧逃不过,爹,收回去吧。”他看得比谁都透彻,他有一种预感,暴君的目的不是司徒啸,不是苏柳柳,而是他!
被暴君盯上,这件事他如何都不会告诉他爹!
这是他与暴君两人的对弈,赢了,生,输了——死!
若告诉他爹,就是拉上全家,输了——灭门!
这种选择,根本无需选择!
只是……暴君为何让自己去杀苏平?这是要他在暴君与苏家之间做一个选择么?
风轻手中舞动的剑缓缓停下,他站在院落,往外看去,他爹与娘亲正在说着什么,亲密无间,这才是他要的生活,而非……迎娶一个陌生女子,还是个自私的女人!
“风轻!你可以的!”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往苏家方向而去!
只要找到一个苏平必死的理由,他便不会有负担!
独孤沧月正将外衫脱下,浅黄的里衣让她看起来修长,透着贵气,即便那张脸苍白毫无血色,依旧无法掩盖她的绝色!
长发披散,随意至极:“下去吧。”她挥了挥手,盘腿于床上,准备修炼。
文公公眉头深皱,抿了抿唇:“皇上,您这是要等风公子?”
&bp;&bp;&bp;&bp;“他若来了,便让他进来吧。”独孤沧月说罢,闭上双眸,对于文公公那诡异的眼神视而不见。
文公公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已经入定的独孤沧月,退了出去,皇上的心思越发难测!
海公公雷打不动站在门外守着,看着文公公出来,凑过头:“怎么样?”
文公公摇了摇头:“唉!真不知皇上在想什么,明明这么在意风公子,却偏要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看得我都难受!”
海公公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没事的,可能皇上自己不好意思,等她看清了就好了!”
独孤沧月长长的睫毛抖了抖!
特么他们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喜欢风轻的?!
为毛这么坚持,这等结论为何她完全不知情啊摔!
“不过,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今夜是最后一晚,风公子怎么还不来?”文公公有些焦急地踮起脚尖往外望了望。
海公公挥了挥拂尘,低垂着眼皮,看起来淡定模样,但那心底也早已盼望着了!
独孤沧月整个人被深黄色光芒包围着,随着时间的过去,这颜色越发浓郁,那光芒隐约有丝绿色!
黄阶高级巅峰!只需半步,就可以跨入绿阶!
短短几日功夫,从红阶低级,几个大跨越,进入此等阶级!这样的修炼天赋,不愧是凌云国曾经的天才独孤甫泽的女儿!若非这十五年,她体内被红颜之毒腐蚀,恐怕这凌云年轻一代谁也比不上这个妖孽!
是的!妖孽!这早已不是天才所能形容!
或许有暴君原本的体质,还因为此时独孤沧月过来之时带着的深厚内力,以及对修炼的经验与理解,一重叠加一重,最终成为了此时的独孤沧月!
黄色一点点退却,绿色开始占上风!
“砰!——”门被撞开!一个人头出现在独孤沧月面前!
“给!”风轻冰冷的声音仿佛出自严寒深渊,他左手握剑,右手提着苏平头发!
那高悬的人头沾满血迹,脖子上滴着的鲜血犹有余温,在地面敲出哒哒的声响。
独孤沧月已经才能够入定中醒来,长年的警惕让她从未忘记防备,即便门外有两位公公守着,她依旧放出一丝神魂感知周围!
隐隐的绿意在风轻推开门之时就收得一干二净——绿阶低级!十五岁的绿阶低级!在整个凌云都已经算是一个天才!
独孤沧月缓缓睁开双眸,那里面的苍凉对上风轻,让风轻的心狠狠震撼!
墨发披肩,白发间或,苍白的脸几乎透明,如此虚弱的人,为何却有这么强大的心?!
“很好。”独孤沧月没有多看一眼苏平的人头,死人,她见过太多太多,“风轻,朕允你亲事自择!这世上,无人可干涉,包括朕!”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风轻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凌云上下,有史以来,三品大官子女亲事皆由凌云帝王抉择,若大臣有心联姻,需请的帝王赐婚圣旨,这是一个不可更改的规矩!
这是……为他破例?
&bp;&bp;&bp;&bp;风轻越发看不懂独孤沧月,暴君对自己真的没有目的么?要送自己这么大礼?
风轻不若别人,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去天玄学院修炼,那时的暴君还不是暴君,那时的暴君还有太后管制。他对暴君的影响仅仅来自别人的议论,三人成虎,皇城人人如此说,风轻多少信了些,然经过这两次见面,他却看到了独孤沧月的不同!
但不论如何,独孤沧月是君,他是臣之子,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伴君如伴虎,这是他父亲风肆经常说的一句话,因为帝王的喜怒难辨,也因帝王无情!
风轻低垂下眼眸,收敛所有,他依旧冰冷如霜,却褪去浑身之刺:“这……需要我拿什么换?”君王恩赐,不会简单,所有一切,都需付出……这是一个陷阱,可他却无法拒绝!他能逃过一次赐婚,两次赐婚,却逃不过那么多次!
“你的手上人头。”独孤沧月终于看向苏平的人头,上面那圆睁的眼睛还带着不敢置信与惊恐,“苏平因仇家寻仇而死,你什么都不知道,明日按时迎亲,朕自会替你解决。”
被人寻仇!是的,户部尚书苏平,在其爱女苏柳柳大婚前日被人杀死!而这个人,将是世人永远都猜测不到的人!有谁会相信,就要成为他女婿的人,会亲手杀了他?
独孤沧月狠毒,就狠在阴人不偿命!
她的亲情,她的友情,她的爱情,还有……她的价值观,她的一切,都已在前世跳入冰凉海水中随风散去。
她曾以为,她的存在是成为独孤少主。
后来,她的存在是撑起摇摇欲坠的独孤家。
再后来,她的存在是为了最终的死亡。
如今,她的存在,是重生,是肩负这更为庞大也更为沉重的凌云国!
命运的轮盘由不得人掌控,她唯有抛却一切,才不会疼,不会痛,才会毫无畏惧地面对……
风轻看着独孤沧月有些飘渺的眼神,看不清对面的人的思绪:“我要怎么相信你?”若是暴君没有及时出现,他岂不是真的要娶了苏柳柳了?!
独孤沧月冷然一笑,那么苍凉无情:“户部尚书苏平贪污银两千七百六十万两,残害百姓一百三十二人,你说,该当何罪?”
“满门抄斩!”这已是凌云重罪,风轻也正是查到了这些才选择杀了苏平,只是,暴君做,对苏柳柳对苏家来说,都是一个最大的打击!
风轻不能理解:“你既早已查到,为何选择在明日动手?你算准了我今夜会杀苏平?!”
独孤沧月从床上站了起来,与风轻不过三尺远,她身高极高,几乎可以与风轻对视:“你在质问朕?!”
她一个转身,左手负后,那高昂的头颅是她的永远不屈:“既然敢做,就该料到这结局!朕……”
她再次回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冰凉如雪:“从来不是好人!”
她步步走进,盯着风轻的双眸,道:“风轻,你没有选择,你……唯有信朕!”
&bp;&bp;&bp;&bp;她冷笑:“苏平的命是命,苏家的面子是面子,苏柳柳的心情是心情!那那些枉死冤死的百姓,那些因银两被贪污而死亡的百姓,他们又该如何?!”
夜凉如水,风从敞开的窗口吹进,吹散一室血腥,独孤沧月接过风轻手上的人头:“你回去吧。”
风轻无言以对,他看着独孤沧月,暴君自己所杀之人还少么?可为何听着他说这话却觉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信服?
风轻步步后退,将手中的人头递给独孤沧月。
“告退!”他深深看了一眼独孤沧月,有些落荒而逃,如此的暴君,在无情与良善中徘徊,在黑暗与光明中不定,君王……都是如此么?
独孤沧月单手隔空托起苏平的头,与苏平对上:“苏平,与朕斗,下场便是如此。”
她一扬手,挥出一道白色粉飘落苏平头上,“呲呲”的声音在空荡的寝宫中响起,不过转眼间,偌大的头颅便成了一潭黄水,最终挥发,随着夜风吹过,一点不剩!
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苏平此人!
“文公公,清理!”独孤沧月瞥了一眼地上蔓延的点滴血迹,重新回到床上,盘腿而作,整个人再次入定!
此时的她已经完成进阶,身边不再有颜色溢出,她再次入定,周围无数星点围绕,浓郁的玄气即便是修为已废的文公公都能感觉到!
文公公是看着风轻进去的,如今风轻已经出来,独孤沧月正叫他进去,他推开房门,弓着身子,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什么人头!只是,空气中隐约存在的一丝刺鼻味道,让深处皇宫的文公公心中明了!
文公公看了眼已经入定的独孤沧月,眼底犹豫,他与海公公在门口自然听见了这屋子里的谈话,皇上明日真的要如此做么?苏家,并不好惹啊!
他的脑海中浮现海公公说的话:“皇上已不是曾经的皇上,她有她的坚持,我相信她的选择!”连海公公都这么说了,他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他该相信他的皇上的,这个从出生起就注定背负一切的皇上,遗腹之子,七岁丧母,底下的朝臣,又有哪一个是好惹的?!若非皇上残暴,这皇位,怕早已换人!
帝王之路,艰辛孤寂,所有的所有,他与海公公看在眼里,却无法同皇上一样体会深切。
夜深人静的默默哭泣,日出之时的强迫威严,第一次杀人时的痛苦恐惧,直到——这世上,再也无人能让她害怕!
这条路,血腥残忍,步步为刃!
他的皇上,终究成了比历代帝王更无情之人!
文公公将地面擦拭干净,静静抹了一把泪,回头看了一眼端坐的独孤沧月,那般冷清到冷漠,似乎这世上,无人能温暖,浅黄的里衣与她苍白的面容对映,越发飘渺,墨发三千,和那一束白发,看起来,就如同她整个人处在暗与光的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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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今日的皇城,出奇的热闹!
尤其是苏府和风府!四更未过,就已人声鼎沸!
大红的颜色,遍布了半个皇城!
这是兵部尚书之子风轻要迎娶苏家掌上明珠苏柳柳的日子!
这是皇城四大美男之一的风公子要成亲的日子!
无数百姓出来围观!
苏府。
“怎么回事?老爷怎么还没有出来?这出门的时辰都快到了!”苏夫人踮着脚尖看向书房方向!苏平虽宠爱她,但有一点是绝不允许她碰的,那就是他的书房!所以,即便此刻苏夫人已经急的跳脚了,她也不敢逾越半步!
“回夫人,老爷昨夜高兴,在书房多喝了两杯,估计现在还未醒……”一个小厮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夫人的脾气可不好!别看她在老爷面前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可一转身面对他们这些下人的时候,那个凶残啊!只要做错一点小事,那就是责骂毒打的!严重的更要杖毙!这些年,死在夫人手上的下人不知几何!
苏夫人长长柳叶眉皱起,毫无预兆,一巴掌扇在那小厮脸上:“明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竟还敢让老爷宿醉!错过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还不快滚去叫醒老爷!”
那一巴掌,下手极重,小厮的脸上瞬间肿胀,清晰的五指山有如热铁烙在其上!
只不是,他早已习惯:“夫人……小的……”他不敢啊!老爷可从未允许任何一人进入书房的!就算是极得老爷宠爱的大管家都没有这个权限!否则,他又怎么会到夫人面前找打来了?!
苏夫人冷静下来,也知道这小厮的为难,她大吼了一声:“滚!”为难又如何!她不为难小厮,她的为难谁来给她解决?!
看着天色越来越亮,辰时眼看着巳时就要到了,新郎接亲之后会在皇城绕走一圈,大约一个多时辰,到了午时,便要入门拜堂!这时间是一刻都等不得!
苏夫人在心底将苏平怨了半死,老爷平日也算个有准头的,今日怎么这般荒唐!柳儿可是他们的宝贝,今日就要出嫁,这当爹的没有出来送送,这以后让皇城的人怎么说柳儿!背后得有多少人戳脊梁骨?!
“夫人!迎亲的队伍在一里远了!”苏夫人的奶娘匆匆走了过来,贴在苏夫人耳边说道,一里远,不出一刻钟就会到了!
“可老爷还没醒!这可怎么办?!”苏夫人对奶娘及其信任,平日也都是这奶娘帮着她,她抓着手中的丝帕,都快将它拧成渣了!
奶娘转了转眼眸,也很焦急,小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早就当做自己半个孙女!如今出嫁,要留这么个大笑柄,可让小小姐以后怎么见人?!
“要不……夫人进去看看?”奶娘道,“老爷一贯宠你,又宠小小姐,今日还是这么个特殊的日子,老爷必定不会怪你。再说了,若让他错过这时辰,怕才是要怪罪于你!”
苏夫人想了想,咬了咬牙,点头:“好吧!”就赌这一把,毕竟,柳儿可是老爷最疼的!
&bp;&bp;&bp;&bp;“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呐!!!——”尖利的惊呼穿透整个苏府,即便大婚的吵闹都无法掩盖!
“夫人?!怎么了怎么了?!”奶娘早已顾不得其它,冲了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恐惧地颤抖,紧接着惊呼:“啊!——这这这!来人呐!来人呐!”
苏夫人的一生都扑在苏平身上,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苏平身上的衣服,那分明就是老爷昨日所穿,那衣服是她亲手缝制的,再有这么多年夫妻,苏平的身子是什么样,她如何不知!
“老爷!老爷!”苏夫人扑到苏平身上,她的心已经乱作一团,整个人都混沌了!老爷死了,苏家……怎么办?!她以后还能是那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苏夫人么?!那些下人还会听从她的命令安安分分么?!还有,柳儿怎么办?今日可是她的大婚日子,亲事便丧事,红事变白事,多么大的讽刺!
“夫人!迎亲的队伍已经到门口了,您看,现在是?”大管家候在门外,他遵循老爷的话,从不敢踏入书房,虽然里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夫人与老爷还有一个小姐存在,有着血脉相连,夫妻同床,而他只是一个管家而已!夫人之后可以被赦免,他就要悲剧了!
奶娘紧紧抓住苏夫人的手,压低声音:“夫人!现在的你要冷静啊!老爷已经去了,咱们一定要抓住风家那棵大树,否则,这苏家……”苏家没有男丁,唯有苏柳柳一个孩子,苏平,就是苏家唯一的支柱!苏柳柳的婆家,将是苏家以后的希望!
苏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是的!她不能倒下!老爷的仇不能不报!可柳儿的婚事也不能出差错!
老爷已死,苏家也要败落了!若今日的婚事不成,那以后,柳儿怕再也难以找到一门好亲事!
“奶娘!你说得对!咱们出去!就当老爷还醉酒!柳儿今日必须嫁入风家!”苏夫人再次拿出当家主母的手腕与坚强,与苏柳柳一样的丹凤眸闪过狠厉!
苏家门口,风轻端坐在枣红的马上,身后是一长队的红色迎亲队伍!
他浑身冰冷,如同以往,可内心却已经焦躁不已!
暴君怎么还没有出现?!不是说会替他解决的么?!说好的满门抄斩!难道还要自己将苏柳柳迎娶之后再抄家灭门?!
不!暴君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
风轻啊风轻!你脑子被门夹了?!暴君是什么人你以为你真知道么?!喜怒无常,说不定这次就是设计了你!到时候,你已经娶了苏柳柳,百口莫辩!
不是的!现在还未到巳时,还有半刻钟时间,他会出现的!自己要相信他!自己……唯有信他!
风轻闭上双眸,感受着昨日独孤沧月所说的话,他慢慢轻念着:“他会出现,他不会食言!你要信他!”
额头逐渐出现汗珠,这半刻,是他这生最为紧张的时刻:“不要让我失望……”
&bp;&bp;&bp;&bp;苏夫人已经扶着苏柳柳走出门口。
弱柳扶风,大红衣衫繁杂华丽,红盖头摇晃之间有着一股羞涩与抚媚的味道。
风轻睁开眼睛,他脑海出现的却是独孤沧月那束白色发丝的冷漠与妖冶!他不得不承认,暴君虽是暴君,可那容貌,却丝毫不下于他们皇城四大美男!苏柳柳与之相比,早已不知被甩到那条街。
风轻!你疯了么!都这个时刻了你竟还想有的没得!
风轻眨了眨眼眸,浑身的冰冷更甚——暴君,竟然骗了他!
媒婆已经快步迎了上去,接过苏柳柳的手,高喊:“新娘起步——”
“皇上有旨——”
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
风轻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瞬间放下!他嘴角微微勾起,原来……暴君没有失信!
周围的百姓议论的声音顿时静止!皇上圣旨?!这大婚的时候来圣旨?!怎么感觉都不对劲啊!
难道暴君又出什么新花招了?!
听说当初暴君给风公子和苏小姐赐婚,就是因为妒忌苏小姐与司徒公子之间关系友好走得近!
暴君这回是要在苏小姐大婚之日给苏小姐报复么?!
唉,苏小姐真惨!惹上谁不好,竟惹上那个无良的暴君!
看来这苏家,离衰败也不远了……
苏夫人脸色难看,暴君圣旨?!她女儿还不够惨么?!为何暴君都来参一脚?!
不行!她一定要让柳儿先出嫁!
苏夫人往前一步,对着手持圣旨的海公公道:“这位公公,你看这出嫁的时辰耽误不得,能否稍等一下,让小女先进花轿?”
海公公严肃的脸瞬间阴沉,他身为凌云第一高手,第一次知道竟还有人敢这么同他说话的!他道:“苏小姐的出嫁等不得,皇上的圣旨就能等得了!苏夫人!你好大的胆子!”
蕴含蓝阶高级的一丝玄力,对不过橙阶低级的苏夫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她整个人一下跪倒在地面,脸上惨白惨白,那压抑的气息包围着她,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时间:“臣妇,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海公公居高临下地藐视着苏夫人,“哼!本公公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苏家众人,接旨吧!”
苏夫人急切地往奶娘方向看去,只是,面对强大的海公公时,即便奶娘也没有办法!
她再往风轻方向看去,只见那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风轻没有半丝下马的意思,那一身的冰冷让她看了心中的感觉越发不好!
苏柳柳也察觉到不对劲,女子特有的第六感催促着她往前,走到海公公面前:“公公,这天气甚热,公公远道而来,想必辛苦至极,不如公公先去府里喝上一杯解解渴?”
海公公眼底凌厉闪过:“跪下接旨!”他身上的气势再次加重!一个区区的苏柳柳,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开口的资格,更别说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对付自己!
曾经见惯了先帝后妃的争宠,海公公对苏柳柳的作为相当不屑!
苏柳柳同苏夫人一般一下跪在地面,大红的礼服被沾了一地尘土!
&bp;&bp;&bp;&bp;“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苏平贪污白银千七百六十万两,残害百姓一百三十二人,经查属实,罪证确凿,即日斩首,满门抄斩!钦此!”海公公声音洪亮,他合上圣旨,“苏夫人,接旨吧!”
“即日斩首……满门抄斩……”苏夫人的脑海中唯剩下这两句话!她整个人都瘫了!
听到是海公公的话,她恍若想起什么,站了起来,指着海公公:“这是污蔑!天大的冤枉!老爷从未贪污分毫,更没有残害过什么百姓!皇上就算看不惯我家柳儿,也不能这么对待忠臣啊!”
苏夫人大叫起来,反正都要被抄家灭门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暴君又如何!一个人若是被逼到极限,潜力是无穷的!
周围百姓听着苏夫人的话,纷纷点头,暴君的名声太过响亮,对苏柳柳的赐婚目的又是那么明显!若说暴君想要报复苏家,也不无可能!
苏家,真是太惨了!
只是,无人敢站出来说话!暴君的威严残暴血腥,没有人胆敢挑衅!没看到那公公没出手就能让苏夫人这个橙阶低级的人直接跪倒,连苏小姐黄阶低级都无力抵抗!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是他的对手!
苏夫人原本以为自己的呼喊会引起百姓的共鸣,只是,此刻却唯有她一人在对战,那些围观的百姓通通低着头,不断后退!
瞬间,她明白了,暴君积威已久,百姓心中畏惧,在没有涉及到自身的时候,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苏夫人咬牙,拼死一搏:“皇上说老爷贪污杀人,证据呢?!证据在哪?!”
海公公冷笑一声:“苏夫人,苏大人怎么不亲自出来接旨?莫不是怕了?”
周围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对啊!苏小姐出嫁,这将苏小姐捧在手心上的苏打人怎么会没有出现?这完全不合理啊?!难道苏大人早就知道皇上查到此时,所以才不敢出门的?!
“才不是!”苏夫人慌了!这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她根本就没有思考的余地!昨夜她也是太过兴奋,整理清点着苏柳柳的嫁妆等,生怕有什么遗漏,压根一夜未睡,哪里想到苏平会出事!
苏柳柳一掀盖头,她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公公!父亲……他是已经被贼人所杀!所以才不能出来接旨!还往公公明察!”
她祈求地看着海公公,容装精致,楚楚可怜,希望能俘获海公公的同情心!
海公公面色更不悦:“这么说,苏大人莫不是畏罪自杀?!苏府的守卫可是很好的,苏大人本身也是绿阶低级的实力吧?!”贼人?!若说风轻是贼人,那派遣风轻前去杀苏平的皇上岂不是贼人头子?!海公公能不气么?!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父亲被人砍了头,死相凄惨!”苏柳柳使劲摇着头!
海公公一把甩开苏柳柳抓着他衣袖的手:“苏小姐,说话之前请动动脑子!苏大人都死这么惨了,你还能这么欢快出嫁,你当本公公是傻子,还是当周围百姓是傻子?!”
&bp;&bp;&bp;&bp;“我,不是这样的!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有苦衷的!”苏柳柳脸色发白,她跪坐在地上,发丝有些凌乱,因为惶恐,整个人都在颤抖!
“天啊!这么说起来,这苏小姐还真是没有良心!这当爹的都死了,没有守孝也就算了,可这人死了连个灵堂都没摆,还这么高高兴兴出嫁,这真是说不过去啊!”
“就是!看苏小姐平时和善,这里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谁家娶了她,还真是倒霉!”
“没错!我听隔壁家表妹的堂嫂的儿子说,这苏小姐在家脾气可是大着呢,动辄打人,那苏夫人别看一副温婉的模样,这死在她手里的下人可不少!说不定,苏大人做的那些事,她也有份!”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妹妹家的一个小姑子,之前也是在这苏府做事,后来听说暴病死了,这苏家还帮着收敛了尸体埋了,难道就是被活活打死的?!原本是听着苏家的好名声去做事的,没想到苏家这么狠心肠!”
“天哪!我那儿子可还在苏家做事的!这下可怎么办呐?!满门抄斩,我儿子岂不是……天杀的苏家啊!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海公公环顾四周,轻咳一声,那蕴含玄力的声音响彻周围:“皇上说了,罪不及无辜,与此事无关之人,查明之后定当放回!”
“公公!我是冤枉的啊!老爷做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苏夫人第一个喊道!这个她倒是没有说谎,她只知道,苏家很有钱,虽然老爷交给她一个库房的钥匙,可老爷手里头握着不知道还多少!但凡她手中财物不够支出,只要与老爷说一声,便有更多的金银进入她掌管的库房!
如今想来,就算是一个从一品的大官,又怎么会有这么多财宝,供得起这么奢侈的花销!
苏柳柳看着她娘的做法,也跟着喊叫了起来:“公公,家里的一切都是爹爹做主,他从不让我们多管其它的事情,我和娘亲真的是冤枉的啊!”
此话一出,别说是周围百姓了,就连一贯对事情都不放心上的风轻都侧目!
风轻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柳柳,那眼神越发冰凉,还好自己决断,否则,这样的女子娶进家门,哪里还有安稳的日子!他风轻要求的不多,相识相知,能风雨与共而已!
一个连自己的亲爹都能诋毁推脱成这样的人,还能指望她对婆家的人如何真心么?!
风轻一拉马头,往回路走去,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他也该回府了。
“公公!你真的以为,就单凭你一个人,能拿下我苏府一家么?!”苏夫人看着海公公完全不动摇的模样,终于狠了心!她已然被逼到绝境,不是生,便是死!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那还不如放手一搏!
海公公蔑视了眼苏夫人,区区橙阶低级,也敢口出狂言!不过,这倒是合了皇上的心意!
“怎么,苏夫人这是想造反?!”海公公冷厉!
苏夫人大笑一声:“皇上既然不让我活,我推翻他这个帝位又如何!”她一挥手,身后出现数十个黑衣人,气息强大!
&bp;&bp;&bp;&bp;暴君怕死,断然不会派遣那专门保护他的海公公过来,而暴君身边,也没有其他实力特别高强的护卫!
蓝阶高手可不是什么大白菜满街都是!
来人就算是青阶高级,她也能将他留在此地!
想要苏家灭门,做梦去吧,暴君!
海公公阴郁目光紧紧盯着苏夫人:“看来,苏家不仅仅是贪污巨额白银,陷害无辜百姓,更是要逆谋造反!”
他严肃的脸上微眯双眸勾起嘴角,浑身气势爆发——蓝阶高级,瞬间让那冲出来的数十黑衣高手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丝毫!
“海公公!”苏夫人真的绝望了!她如何都想不到,寸步不离暴君的海公公会来苏家宣旨!怎么可能?!
苏柳柳远没有苏夫人经历得多,她虽有小手段,虽有小骄傲,然这一切,在海公公面前,瞬间被秒成了渣!
海公公对苏柳柳的怨气可比苏家多多了!说白了,这么多年,朝堂上贪污**的不少,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唯独苏家!出了苏柳柳这么个女儿,还得他家皇上受伤不说,如今更是变成这般模样!
即便独孤沧月的发因红颜之毒而白,海公公依旧把这一切都怪罪于苏柳柳!
若非苏柳柳,司徒啸不会如此对待皇上,皇上便不会额头受伤!
若非皇上受伤,他的性子便不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气息飘渺恍若下一刻就会远去!
若非苏柳柳,皇上不会赐婚风轻,更不会在风轻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个苏柳柳!
对海公公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先帝血脉的重要!
他丝毫不客气,一掌挥向苏柳柳,即便连一成力量都不到,都已让苏柳柳胸口血液翻滚,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有如被拆散!黄阶低级的实力,在海公公的蓝阶高级面前,完全就是蝼蚁!
苏柳柳半死不活!
苏夫人大叫一声:“柳儿!”她满目悲戚,看着海公公,怨恨浓重!若非这个凌云第一高手护着暴君,暴君怎么会有嚣张的资本!若非如此,老爷或许早已登上帝位,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这一切,都是这个海公公的过错!
苏夫人眼皮子浅,但那颗心不小!此刻的下场,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阴暗!她的怨气她的恨意,无处发泄!海公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比拼的!此时的她,还有什么依靠?!
苏夫人的目光环视周围,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百姓,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一脸冷漠正准备转身离去的风轻身上!
风轻!风家的天才!更是她的即将过门的女婿!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苏家被欺,那大红喜服是如此讽刺!
既然苏家都要倒了,她苏夫人的地位财富梦想性命通通都要失去了,倒不如多一个垫背的,否则,她死不瞑目!
“风轻!你作为柳儿的未婚夫,看见我苏家这般落败,就要抛弃吗?!”即便杀不了风家,也要臭了风轻的名声,让他一辈子都难成家!
恶毒的想法!
海公公一扬圣旨:“风轻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之子风轻年少有为,修为高深,乃是凌云之栋梁,苏家灭门之事,全权交与风轻!钦此!风公子,接旨吧!”
风轻因海公公的威压被迫跪在地上,低垂的眼眸愤怒,该死的暴君,果然还是算计了他!
&bp;&bp;&bp;&bp;“啧啧,暴君好毒的心肠!竟然让风公子做不仁不义之人!”
“就是!好歹也是未过门的妻子娘家!这下手不是,不下手也不是,两边不是人啊!”
“不狠毒还是暴君么?!不过,这也该苏家应得!几千万白银,那得饿死多少人啊!还户部尚书呢!估计咱们凌云的国库都搬去他自己家了!”
“唉!以前还听说苏家待人宽厚,下人死了都负责好好安葬,这么算起来,估计都是被苏家给活活折磨死的,他们哪里是安葬,那是怕那些人的家人发现啊!”
“苏家一家子都是黑心的!看看,苏平这样!苏夫人这样!苏大小姐那性子,她爹都能卖,谁家娶她还不如自杀!别说是风公子了,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不愿意啊!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风公子!”
“爹狠毒,娘手辣,生出来的女儿怎么会有好货色,我看,皇上这次的圣旨真是该!再说了,那苏柳柳与风公子的婚事,当初也是皇上赐的,压根没什么感情!风公子动手灭苏家算不了什么!”
“别看苏柳柳一副爱慕风公子的模样,我听说,那苏柳柳可是与司徒小将军走得极近,说不定都是残花败柳了,就这样的人,提鞋都不配!”
“……”
“……”
一千人,有一千种说法!
不论别人如何议论,风家,似乎并没有受到大的谴责,这是出乎风轻意料的!
风轻心情微微好些,好歹,他父亲娘亲没有被卷入是非议论之中,至少,不是坏的言论!他伸出双手,举到头顶:“风轻……接旨!”独孤沧月,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是不是?
“司徒?你没事吧?!”穆千泽拍了拍司徒啸的肩膀,心中有些感叹,前一日,还在兴高采烈张扬准备婚事的苏家,今日竟落得如此地步!
司徒啸手中紧握着的茶杯早已碎裂,碎片割破他的掌心,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垂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苏家大门,完全没有察觉到手上的伤痛!
“这……就是风轻的解决办法?”司徒啸的声音沙哑。杀了苏平,毁了苏家……风轻,便不用与苏柳柳成亲!
穆千泽眼眸低垂,声音有些飘渺:“或许该说,是他的主意……”风轻虽然不笨,却也没有聪明到这种地步,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与勇气,灭门,唯有他才能做得出……独孤沧月!
“你说暴君?!”司徒啸惊叫了一声,他双眼充血,“我就该想到是他!这世上只有他才这么狠毒!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舍得将海公公给派出来,也不怕被人找了空隙刺杀了!”
穆千泽瞥了司徒啸一眼:“你不去救她?”司徒啸好歹喜欢苏柳柳这么多年,竟能眼睁睁地看她死?”
司徒啸摇了摇头:“先前许多事情被蒙蔽,放下之后,才觉得,有多不值得。你可知,当年我堂兄司徒瑚之死,便是因她!”司徒啸语气沉重,有些咬牙切齿!虽然事情已过去多年,然那心结却再也无法放下,他想,这辈子,他或许再也无法喜欢上一个女子!
&bp;&bp;&bp;&bp;“即便没有堂兄之事,我也不会去救,”司徒啸松开手,他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坚定,“我不能因我一人,陷整个司徒家于不顾!暴君已不是以往的暴君,他手段更狠辣,更无情,还有海公公的支持,我……赌不起。”
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有整个司徒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世上之事,**不如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司徒啸该满足了,至少,暴君到今日,还从未对司徒家的任何人动手!
司徒啸重新取了新杯,满上酒,灌进嘴中:“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他已渐渐入醉……
穆千泽耳边听着那首诗,而心神却只停留在“白发”二字,他看着司徒啸那墨黑长发发呆……独孤沧月,似乎比司徒还小上两岁……
“司徒啸!你在哪里?!司徒啸!你为何不来救我!你说过的!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你来救我啊!司徒啸!”苏柳柳尖利的叫声穿透苏家的上空!她环顾四周,他知道,司徒啸一定会在周围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么久过去,皇城都传遍了!司徒啸必定听到风声了,他会来救她的!
苏柳柳焦急地看着,她刚刚从昏迷中苏醒,就听到风轻那句:“来人,将苏家之人,尽数拿下!”冰冷、无情、毫无怜惜!他,是她的未婚夫,是今日要迎娶她过门的人!是将来要与她同床共枕的夫君!
苏柳柳终于想起,这段时间被她彻底抛弃在角落的司徒啸!
她以为,就算风轻不喜欢她,她也可以慢慢侵入他的心底,得到风轻的宠爱,就如当初的娘亲对父亲一般做法!
可她却连进门的机会都未曾得到!
她以为,风轻再如何冷漠无情,至少也该对她、对苏家有怜悯与相互,即便那么一丝丝!
可她却等来这无情的宣判!
苏柳柳终于念起司徒啸的好!至少,司徒啸不会丢下她一人,会护住她不受伤害,即便对上暴君也无惧!
这就是男神与备胎的区别!
然而,苏柳柳却不曾想到,那个一直紧紧跟随着她的备胎,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没有出现!
司徒啸一口气喝了三大坛上好花雕烈酒,早已醉的一塌糊涂不省人事,哪里听得到她的呼唤!
穆千泽站在酒楼三层,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疯狂的苏柳柳,眼底一片冰凉,这个女人,骗了司徒十几年,只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司徒,临死前都要给司徒的名声抹黑!
他毫不客气地在屋子里布了一层结界!再嘹亮的声音,只要没到达他的修为,都不可能穿透这层结界!
青阶中级!有谁知道,这个被圈禁在皇宫整整两年的少年,不声不响之间,修为已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回禀皇上,苏家一百三十七口人,除去无辜下人五十六人,其余已尽数处斩!”海公公站在御书房书桌之前,躬身道,他微微抬起眼睛,眼角看着书桌后面端坐着的独孤沧月,只见她脸上不变,不喜不哀,恍若他禀报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bp;&bp;&bp;&bp;“恩。”独孤沧月手中的狼毫笔未停。轻轻应了一声,专注地批改如山奏折。
海公公等了良久,依旧未见独孤苍月有别的话语,直到她合上最后一本奏折,将狼毫笔放下,这才抬起头,看见对面依旧站着的海公公,眼底闪过一丝差异:“海公公,还有何事?”
她原以为,海公公早已退下!要知道,平日里,海公公的话最少,有事说事,无事便会自行退到门外候着!
可今日的海公公这是怎么了?
海公公回过神,他嘴角紧抿,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看着皇上批改奏折的模样发呆,他只知道,苏家灭门,如此重大的事情,对此时的皇上来说,竟毫无压力!
海公公不禁回想起以往,皇上虽然被称之为暴君,可事实上,皇上只是折磨人,却极少杀人,而且,民间传言那什么灭人满门,都不过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竟然变得如此淡然到冷漠,无情到冷血?
帝王威仪,帝王的心,皇上……似乎有了,还很成功,然海公公却心中发酸,这样的皇上,到底是因何蜕变?!司徒啸!他绝对不会放过!
海公公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喉咙发痒,难以出言,他摇了摇头:“奴才无事,皇上要用膳吗?”此时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独孤沧月处理事情向来喜欢一次解决,所以,即便到了午膳的时辰,文公公也没有擅自打扰。
独孤沧月这下是真的诧异了!海公公什么时候管起这些小事了?这十五年来,文公公主衣食住行,海公公掌安危朝堂!两人几乎从不插手对方的事情,海公公今日太不对劲了!
独孤沧月站了起来,盯着海公公看了一会,点头:“用膳!”她从海公公的眼底看到了疼惜,那严肃的脸,都变得慈祥,颇有一种文公公附身的错觉!
海公公……是承认她了么?
海公公高兴地退了下去,喊文公公安排午膳去了,他站在御书房门口,身子笔直,一颗心被那决心填满——自此以后,他定要好好照顾皇上!
司徒啸瞪着穆千泽,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千泽!你说什么?!回皇宫?!你是疯了还是疯了?!那是皇宫!暴君住的地方!你被整整圈禁两年的地方!你好不容易出来的!”
“暴君变了。”穆千泽悠悠喝了一口茶,不理会暴怒的司徒啸,他的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司徒啸被这句话更像是点燃了爆竹筒!他跳脚:“变了!就是因为他变了,所以你更不能进宫!你想想,以前他脑子不好使就那么残暴了,如今脑袋聪明了,就做出这样灭门的事情!他之后到底还会做出什么,谁都无法预料!你若进宫,或许就是……有去无回!”
穆千泽放下茶盏:“苏家灭门是苏平自作自受,换做任何帝王,都不会容忍他。”
“穆、千、泽!你不要转移话题!”司徒啸手指穆千泽,“你特么到底为什么进宫?!是为了暴君,是不是?!”
&bp;&bp;&bp;&bp;文公公低垂眼睑,手中的拂尘微微颤动:“皇上,贤妃娘娘入宫了。”他偷偷看着走在前面的独孤沧月,心思复杂。
当小太监来报,说贤妃娘娘又回来了,他也被惊讶到了好么!
虽然文公公对独孤沧月偏心到没边,但他心中也是知道的,独孤沧月的所作所为,在那些人心里,暴君的称呼不是空穴来风,这后宫妃子,对独孤沧月有多恨,便有多畏惧!
穆千泽好不容脱离后宫,更有永不入宫的机会,皇上之所以给他御牌,就是要放他离去,为何不过区区几日,他便又回来了?!
难道……穆千泽发觉是喜欢皇上的?这理由文公公自己都不信!他几乎扯断一把头发!穆千泽到底有何目的?!
独孤沧月往前的脚步微顿:“入宫?你是说他现在回后宫了?!”她淡漠的声音有着一丝少见的难以置信,穆千泽莫非脑子抽了?!他就不怕自己趁此将他再次囚禁么?!
“是的,夜幕刚落,他就回宫了……”文公公眉角轻蹙,几近成一朵野菊花。他一面想着穆千泽长相不错,据说两年前进宫之前,修为已经是绿阶低级!这修炼天赋也算天才级别了,若真能与皇上喜结连理,他也赞成。只是,穆千泽那人太聪明,他就怕皇上被骗啊!
文公公再抬头看着独孤沧月的背影,那削瘦挺拔的身姿,让他不由诽腹,暗骂自己愚蠢!皇上已经改变,那玩转苏家的一手,简直让他都要感叹了好么!区区穆千泽,怕还是不是皇上的对手!因为,穆千泽还有一个老爹牵绊,而皇上……孤身一人……
想到这里,文公公的眼眶又隐约有些红,他偷偷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尖利的声音也变得低沉:“皇上,要去贤妃娘娘那瞧瞧么?”皇上太孤独,真应了那尊贵的姓,独孤独孤!若穆千泽能与皇上一心,那该多好!
海公公默默瞥了一眼文公公,他垂青的乃是风轻,文公公这表现,莫不是心仪穆千泽那小子了?!哼,区区绿阶的臭小子,也想与风轻抢皇上!
海公公不屑!
话说……海公公,特么两位中心人物都木有表态,你就这样擅自做决定,真心不怕你家暴君将你竹笋炒肉丝么?!
海公公不满地侧头,眼尖地看见那一缕白发,心中一痛,严肃的脸更阴沉,也罢,皇上毕竟是皇上,身边总是要多几个贴心的人的!
独孤沧月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遮盖了她的思绪,在苍白几近透明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不了,去修炼殿。”穆千泽有何目的……与她何干?她只是一个他们眼中的暴君,一个草菅人命的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哎!皇上……”文公公手中的拂尘抖动更厉害了,他张了张嘴,看着急速遁去的身影,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皇上……您整夜整夜的修炼,都不用休息么?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bp;&bp;&bp;&bp;只是,皇上是肩上背负的东西,太重,皇上,她不得不如此……
文公公收回手,步步紧跟,心中却愈发为这样的独孤沧月着急,冰冷、无情、孤寂……这样的皇上,有谁能够温暖?
宫苑中,古越风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看着太阳渐渐降落,这天色逐渐变暗,直至夜幕降临……又一日过去!一日一日,他便是这么过了两年,而未来,还不知要继续多久。他突然有些羡慕起能够出宫的穆千泽,或许,自己也该为自己搏一回?
“阿越。”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有些欢快。
古越风有些不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幻听?!”他怎么会听见穆千泽的声音?!难道多日未见那小子,自己竟开始想念了?!也是,出宫的日子,这后宫的人何人不羡慕!
“阿越?!”这一声愈发清晰,就在耳边!
古越风一下子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他转头,正对上那一双含笑的眸子!
“千泽?!”古越风高兴的叫了起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尤其是这幽深后宫!
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你丫疯了么?!”古越风一掌拍向穆千泽的胸口,“快趁暴君还没发现,快出宫!!”他从贵妃榻上跃下,推着穆千泽往外走去!
“他早就知道了!”穆千泽拉下古越风的手,甩开,往另一张贵妃榻上一躺,“你可别忘了,这皇宫之中,都是他的人。我从进来到现在,已是一刻钟,这事早就传到他耳中了。”这贵妃榻躺起来真舒服,也不知是因为御制,还是因为自己躺了两年已是习惯。
古越风更跳脚了:“那你还进宫?!你进来做什么?!作死么?!”这后宫的人哪个不盼望着平安出去,这小子倒好,出去了自己滚回来!古越风想想就头疼欲裂!
“我爹赈灾去了,家里就我一人,无聊,过来陪陪你。”穆千泽顺手接过小宫女递过来的玉搓,开始修指甲!
古越风一手指着穆千泽,嘴角抽搐地挥退周围的宫人:“你爹几日前就出门了好么!你怎么不早点来?!说吧!有什么事重要到你不惜以身犯险?!”
穆千泽抬头,双眸对上古越风:“我是认真的!我真得只是过来陪陪你!”
古越风一挥衣袖:“骗鬼去吧你!咱两从三岁起一起混的,我还能不知道你?!这后宫,如今你已出去,让你踏半只脚进来,你估计都得拼一架输了才能被绑着进来!”
穆千泽修手指的右手微顿,低垂眼眸:“好心当作驴肝肺,看来下回得多晾你两天!”
古越风已经躺会自己的贵妃榻,就着浅浅的月光,声音放低:“怎么,连我都不告诉?还是不是兄弟了?”
穆千泽放下玉搓,单手枕在脑后,沉默良久:“暴君……变了。”声音低浅,在这夜色之中回荡出一丝莫名弧度。
古越风翻了一个身,面对穆千泽:“这话你已经说第三遍了!你老说他变了变了,我也知道他变聪明了!不过,那手段也更厉害了!听说苏家都给一起掀了?!还让风轻那家伙下手的?!”
“对了!”古越风眼眸微眯,“你丫不会是因为暴君才进宫的吧?!”
&bp;&bp;&bp;&bp;古越风一副逼迫的模样,让穆千泽扶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个疯子!”古越风已经从暴跳如雷中恢复,他仰望星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让他眼神迷离,“罢了,你向来是我们三人中最有主见的,我也管不了你,只是,暴君一贯阴晴难测,你万事需小心,莫将自己折了进去。”
“我不会的。”穆千泽转头看向宫苑门口,他已经在此半个时辰,独孤沧月难道不好奇么?为何还不来?即便宣他过去觐见也无……
修炼殿,独孤沧月正盘腿而坐,她一身宽月白衣袍,在夜明珠的照耀之下,泛出晕白的一层,如诗如画。
星点不断进入体内,在经脉之中运行一周天,最后进入丹田之中,与那白色的内力融为一体!
此时,独孤沧月的修为已经到达绿阶低级,因她之前对那团白色内力的估计,不过绿阶高级!所以,此时整个丹田看起来全部泛着浅绿的色泽,内力与玄力融合愈加紧密!
“呼——”独孤沧月呼出一口浊气,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泛白,她舒展眉头,看来,内力与玄力相辅相成,之前她的玄力修为不够,所以没有发现,如今越修炼,那种感觉便越清晰!她坚信,自己的玄力修为提升如此之快,便是因着那团内力!
她细细想着内力口诀与玄力口诀,恍然发觉,这两者之间,竟有着联系!
这——分明就如同一本功法,分成两本!可以互不干扰,缺其之一亦可修炼,然合起来才是它真正的威力!
两道口诀功法,均是分九层!
独孤沧月内力功法已经修到第四层,在前世已可与那些高龄老者对战而不败!据说,独孤家族之中,就连老祖宗,也不过只是修到第三层便难以精进,而她的姐姐独孤明月,连第一层都还未突破!独孤家族,不少人,一生都难以进入第二层,只有极有天赋的人才能入第三层,独孤沧月已算是鬼才!
绿阶,亦是口诀功法第四层!虽还抵不上内力的程度,但同为四层,那互相辅助的作用更为明显!独孤沧月甚至觉得自己来到此后一直没有修炼的内力都隐隐进了一步!
海公公似乎是听到里面的动静,看了台下站着的人,对着里面喊道:“皇上,月妃娘娘求见。”
盘坐着的独孤沧月猛然一怔,月妃娘娘?!哪个?!
她脑海中开始翻转,那关于暴君的记忆一页页翻过,没多少时间,便找到那传说中的……月妃娘娘!
后宫妃嫔等级严谨,皇后之下皇贵妃,之后便是四大一品妃子:贵妃、淑妃、贤妃、德妃!穆千泽是淑妃,而古越风则是德妃!再之下便是二品的妃!
这个月妃娘娘便是妃!虽说地位在穆千泽和古越风之下,可那受宠程度却是后宫之中最甚的!
记忆中,这个月妃,乃是暴君出行之时在路上捡的,那模样一点都不下于皇城四大美男,便被独孤沧月收入后宫之中!
&bp;&bp;&bp;&bp;只是,月妃失忆,又无人知晓他的身份,就算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无法取得高品的妃位,最初之时只是被封为六品贵人!
但偏偏这一路上,他很会讨人开心,颇得暴君喜爱,宫门口还未入,便已升级为三品容华!还得了暴君一句话:“你既无名无姓,朕便赐你朕之名,今后,你便是月容华!”
赐帝王之名,圣旨连跳三级,可见暴君对他的喜爱!
为何?!
尼玛那是因为同床共枕了好么!
对于这件事,两位公公可谓又担心又欣慰担心月容华有那张容貌,举止也很妥善,背景或许不简单,若是有朝一日,他恢复记忆,会不会带给凌云不可挽回的伤害?可看着皇上这么高兴的样子,两人责备的心怎么都提不起来!
罢了罢了,反正皇上的身边总要有一人陪着的,不是月容华,就会是其他人,这并无区别。
半年之间,月容华便已从融化再次跃入妃子行列!成为后宫地位第三的月妃!
海公公与文公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对月妃暗暗警告,不许他泄露皇上的事情,否则杀无赦!
独孤沧月叹了口气,其实两位公公想多了,暴君与月妃根本就是清白的好么!盖着被子纯聊天好么!
其实暴君也不是没有招别的妃子侍寝,只是,那侍寝便是各种折磨,鞭子刀子齐上阵!哪一个被召寝的妃子不是回去躺十天半月的?!
里面的情形海公公文公公也知道,这也是为何到现在,后宫男子都没有发现暴君是女子身份的原因!
暴君不是傻子,她知道身份的重要性!后宫之人,哪一个都不能信任!
她的表现越残暴,她的内心越孤寂,直到身份不明完全失忆的月妃出现!
月妃,可以说是第一个躺上暴君床上的男子!虽然——两人中间还隔了一床被子!
“进来。”独孤沧月突然觉得,暴君留给她的麻烦真心不是一般的多!她按了按额头,那修炼发现的秘密的喜悦已经被冲击得一干二净了!
求清静!
月妃身着粉色宫装,配上他那张脸,还真能让秒杀别国妃子,让别国帝王羡慕嫉妒恨!
他没有穆千泽的谪仙清冷,没有古越风的清俊坚持,更没有风轻的冰冷如霜,他周身泛着浅浅的温暖,再加上那张绝美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难怪当初的暴君会如此信任于他!
只是,他的一切对于如今的独孤沧月来说,犹如空气,完全看不见!
“皇上。”月妃缓步向前,他抬头看着独孤沧月,若说,除了温暖,月妃还剩下的便是……与独孤沧月对视的勇气!
要知道,即便强悍如古越风,虽口中说着不屑看暴君,而实际上,却是怕惹恼暴君被折磨好么!
只是,这一眼,便让月妃眉头皱起——对面的人,没有喜悦,没有欢迎,没有靠近!这,不是独孤沧月!
“你,是谁?!”月妃微眯眼眸,浑身温润褪去,唯有的便是如刺猬般警觉!
&bp;&bp;&bp;&bp;“有何事?”独孤沧月避而不谈,对上月妃,她有着暴君的记忆,有着暴君的身躯,就连两位公公都不敢怀疑她的存在!区区月妃,即便发现什么,她又何惧?
月妃微眯起双眸,那狭长的丹凤眸是妖冶,却泛着冷光,他打量着独孤沧月,在看到那一束白发之时微微诧异:“你怎么变成如今这模样了?”月妃突然想到,海公公寸步不离,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在海公公眼皮子底下换了暴君!所以,眼前的人,必定是皇上无疑!
独孤沧月垂眸看了眼那散落的白发,脸上依旧冰冷:“无碍。”对于月妃,她说不出来的头疼,这暴君留下的风流债!换做别的妃子,只要给点补偿打发了就是,可眼前这个人,却是暴君领进门,与暴君的关系简直扯不清!
她总不能就这么接纳了月妃?!这特么是多大已麻烦!
月妃眉头皱的更紧:“皇上许久没有召我侍寝了。”在想清楚独孤沧月的身份,月妃不再怀疑,只当司徒啸对她的刺激太大变成如今这般而已。
“不需要。”独孤沧月站起身,那月白衣袍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如谪仙般,她有些烦躁,转头,“你若想出宫,朕为你安排。”
暴君的后宫,独孤沧月一人都不想要!对于独孤沧月来说,这些是最大的麻烦!向来,银钱好还,人情债最糟心!
之前,她不理会这后宫,只因对暴君的记忆那些美男轻视了,在继穆千泽古越风之后,这月妃的出现,让独孤沧月深刻地意识到了,暴君的后宫,就是不定时的大炸弹!若不趁早解散,指不定哪天她就被坑死了!
就算眼前的人是与暴君有着“同床”之优的月妃也一样!
月妃被独孤沧月的话震惊了,他愣住:“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他有些惊慌,就算当初第一次与暴君睡一张床上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紧张过!
独孤沧月回头:“你不愿出宫?”她眼眸苍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哪一个不盼望着出宫?”她的语气浅淡,薄凉,毫不在意。
月妃对这样的暴君突然就难以适应了!就算当初独孤沧月看上司徒啸不再召他侍寝,他也从未如此失落过,因为他知道,那些男子,对独孤沧月来说,都不过是水月镜花。
只是……此时的独孤沧月,是想通了什么么?变化如此之大,不再是以往的天真……
月妃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白发,苍白无血色的脸,不过短短数天未见,皇上就变成这副模样,到底是何打击,会让一个人改变成至此?
是……司徒啸的拒绝?
还是……因为……
月妃低下头,神色难辨:“听闻贤妃出宫,苏家灭门,司徒啸不再受宠,而皇上,这几日连看我一眼都不曾……皇上,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么?”
&bp;&bp;&bp;&bp;“他?谁?”独孤沧月疑惑,为了穆千泽?不,不可能,暴君只喜欢穆千泽那张脸蛋好么!绝对不可能为穆千泽放弃整片森林的!
那么,月妃所说之人……到底是谁?
月妃低头的眸底微闪,难道皇上忘了他?!
月妃抬起头,看着独孤沧月冰冷的脸,对上她冰冷的眸底——原来,独孤沧月真的忘了他!难不成那白发,就是因他而生,记忆亦是因他而忘?!
这,对皇上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月妃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再次恢复温润的笑:“我原以为皇上是因为贤妃,现在看来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中闪烁着真诚:“皇上,我当初说过,你救了我,我的命便是你的,况且,天下之大,却无我熟悉之处,所以,以后不要再赶我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让独孤沧月侧目,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从心底升起:“罢了,你不愿走便留下,朕没有赶你的意思。”对独孤沧月来说,做一件事,必有头有尾,即便是暴君留下的烂摊子,她也认了。
海公公文公公看着月妃紧跟着独孤沧月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就算心思再难测,对月妃的宠爱依旧不变!
文公公凑上前:“皇上,月妃娘娘可是在门口等了一晚上,虽说这是夏日,但深夜露重,怕身子已经受寒。”对于月妃的死心塌地,海公公是满意至极的,此时能帮上一把,以后月妃也会记自己的好。这人活在世上,谁不想多个朋友?
独孤沧月侧头,看向月妃,果然,月妃的发丝还带着一层湿寒!
“你回去吧。”独孤沧月道,“文公公,月妃想要什么,都让人不要怠慢了。”既然赶走月妃已经无望,那便只有接受,独孤沧月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文公公笑着应了:“月妃娘娘,您可要保重身体,皇上以后还要您照顾呢!”他与海公公两人年纪不小了,也不知道能照顾皇上到几时,月妃若能成为皇上的贴心人,再好不过。
半年的相处,月妃显然已经博得两位公公的好感!
“我知道,两位公公也多照顾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月妃笑着道,他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让文公公和海公公越发满意了。
因为月妃的耽搁,独孤沧月换了衣服,匆匆吃了早膳,在早朝的半路上却还是被人拦住了!
“皇上。”穆千泽身穿官袍,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小道一侧,似乎就等着独孤沧月!
“穆千泽?”独孤沧月皱眉,这厮从昨夜进宫,到现在拦着她,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是一贯不喜暴君的么?怎么今日如此反常,倒主动接近了?
“臣昨日入宫,今日早上想着与皇上一道,便在此等候了。”穆千泽说话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那抬头之间的黑眼圈,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独孤沧月盯着他的双眸,这厮昨夜是去做贼去了么?!
&bp;&bp;&bp;&bp;“皇上,早朝时间不早了。”文公公提醒道,也算是为穆千泽解了围,既然他认为穆千泽也不错,今日又见穆千泽这么“上道”地在此等候,心中甚是满意,自然不希望独孤沧月难为穆千泽!
独孤沧月淡淡瞥了一眼文公公,只觉得今日的文公公也变得不一样了!不过,她并不在意。
大殿之内,黄金龙椅,独孤沧月独坐其上,左侧那皇后之位如今空空荡荡,穆千泽立身朝臣之中!
几日前大臣们的猜测在一日日空荡的皇后之位中落空!
暴君到底是何意?!没有人能看清楚!只觉得,暴君越发难以伺候!
兢兢战战!这是唯一能够形容底下大臣心情的词!这里站着的人,谁没有做过点什么错事?若真追究起来,都都hod不住好么!
苏家灭门,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苏家,在凌云国,那是怎样的存在?!苏平掌控户部,大把的银子进了他的口袋!这年头有银子就好办事,苏家多的是高手暗卫!
可是,那些人,在海公公面前就是个战斗力为五的渣,被完虐的存在好么!
所有人都认为,暴君是绝对不会让海公公离开他的身边!也因如此,他们做事肆无忌惮!
独孤沧月这一手,让所有人寝食不安数天!
穆千泽的注意在另一边——风轻!
他怎么会出现?天玄学院不用去么?!
穆千泽身为右相之子,又负担督察院右使,他自然站在左侧文官之列!
而风轻,乃是兵部尚书之子,此时正站在右侧!两人几乎并排!
风轻站的笔直,不改其黑色衣着,怀中依旧抱着剑!这样的装束,在众位大臣眼中简直就是异类的存在!
这几日,大臣们焦头烂额,每每面对独孤沧月都有种面对死亡的错觉!风轻虽然怪异,可如今大家自身难保,只愿暴君不要将目光瞄向自己!
可这世上,特么从来就不缺少脑残好么!
不!应该说他不是脑残!而是作死之人!
只见礼部尚书马宏远站了出来,一指风轻:“皇上,风公子此等装扮乃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他身为朝臣,竟带剑进宫,有刺杀皇上之嫌疑!”马宏远瞥向风轻的眸底阴狠,他自认还算颇得暴君赏识,所以才如此放肆!当然,他也不是无缘无故争对风轻,而是……他刚娶的小妾竟然爱慕风轻,一颗心都扑在风轻身上!这让他这做夫君的,怎么能够容忍!
皇上既然让风轻去处理苏家,丝毫不给风轻留半点余地,简直是将风轻往死里逼!要知道,人言可畏!百姓的唾沫都能将风轻淹死!看来,风轻在皇上心中是没有半点地位的!
马宏远心中冷笑,少年,就是太年轻!这朝堂岂是轻易好混的!
众大臣的目光都看向马宏远,这厮脑子不会被驴踢了吧?!风轻得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好么!昨日风轻斩杀苏家众人,百姓流言那么统一,全部倒向风轻,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怎么可能!
&bp;&bp;&bp;&bp;可惜马宏远这几天因为纳妾忙活,却没关注这事!主要是因为,他一个礼部尚书,没有能接触到国库银子的机会,说白了,也就他没有在朝堂之上有金银财物上的把柄!自然不会因为苏家贪污被灭门而感到心慌!
独孤沧月端坐在上,苍白的脸庞看不出她的想法,她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风轻所为,乃是朕的允许。从今往后,风轻出入皇宫无需令牌,可带剑觐见。”
朝臣哗然!
带剑觐见!这是多大的荣幸与信任!
若说穆千泽出宫自由,入朝为官,是暴君的宠爱,那风轻呢?!
众臣顿时将目光在这两位风华绝代的男子身上来回转移!
皇城四大美男之二,如今,这是要因暴君争锋之势么?!什么时候,形势竟演化成今日这般了?!
穆千泽风轻云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衣袖底下,那微微弯曲的手掌,暴露了他的不平静!独孤沧月……你到底要做什么?
风轻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即便被数百人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亦毫无变化!他抬头,对上高台的独孤沧月,心底几近呕血!独孤沧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我倒是小看了你!
昨夜文公公传旨,封他为兵部侍郎,今日随父早朝!可却没将官袍送来,风轻把握不准独孤沧月会不会在今日早朝的时候为难父亲,便只能跟着来了。
此时,被马宏远指责污蔑,又听独孤沧月的解释,还有大臣们的异样目光,风轻心里那个憋屈!
他虽不在乎,可也不想被这么误会好么!
马宏远心中不满,其实,以前暴君不管怎么宠爱哪个妃子,但只要朝堂之人在暴君面前吹吹风,那妃子,绝对失宠!
这种风,马宏远再擅长不过!
马宏远往地上一跪:“皇上!臣不是无故怀疑风侍郎,而是今早来上场的路上,听闻风侍郎竟将苏家之人放走了!”反正,暴君也不会去查证这话的真假!一切违逆暴君的人和事,不论谣言是否,在暴君眼里,那个中心人物都是对暴君权威的挑衅!
风肆再也听不下去了,风轻可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容忍这些人的污蔑!
“马宏远!你别血口喷人!皇上!苏家该死之人皆以斩杀!一个不剩!还请皇上明察!”风肆跪下,心中将马宏远恨了个半死!马宏远这不是将他儿子往死路推么!
“哼!”马宏远冷笑一声,对着独孤沧月拱了拱手,“皇上,据微臣所知,苏柳柳被风轻以一个下人换走了!她根本就没有死!”在凌云的朝堂,争锋相对的陷害,根本无需证据!
多年的经验,让马宏远大胜在望,而数百朝臣两边观望!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礼部尚书——乃是右相之人!
马宏远与风肆的争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穆千泽与风轻的博弈!
暴君会如何决断,便表示着,这两人在暴君心中的分量谁更重!以后,朝堂的风向要偏向于谁!
&bp;&bp;&bp;&bp;独孤沧月低垂眼眸,半指宽的白发在侧头之时隐约出现在众臣眼前,她冰冷的声音无情听不出情绪:“海公公,告诉马宏远,苏柳柳是怎么死的。”
底下还在争执的声音顿时消散,马宏远有些惊恐地抬头,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相信风轻,那自己的下场……
马宏远冷汗浸湿后背,他着实被昨日的小妾气昏了头,竟敢在如今的皇上面前搬弄!苏家灭门这一手,如此巧妙,让世人都找不出半点错误——据说,昨日皇城百姓眼看着从苏府搬出那一箱箱黄金白银!苏平贪污之事,坐实无疑!
暴君,已经不是以往简单的暴君!
马宏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已经悔了个半死!
“皇上……”他不想听海公公的回答啊!违背暴君,只有死!这朝堂不变的定律!暴君无能,唯有残忍的手段才能镇压住这些大臣!这两年,愈发严重而已!
海公公一扬拂尘,心知独孤沧月要着手整顿这个乌烟瘴气的朝堂!前几日放纵,不过是要将整个凌云国的情况摸清楚,此时,有用者留,无用者——除!皇上的手段依旧残忍,却多了智慧!
“苏柳柳乃是皇上亲手处决!”海公公尖利的声音直接将马宏远打入深渊!
暴君,最不喜欺骗!她没有能力查明真相,便只留自己喜好,然一旦查清,那造谣之人下场凄惨!
哗啦啦!底下的朝臣已经跪了一地!往日残暴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皇上!皇上!微臣错了!是微臣未查明,错怪了风侍郎!”马宏远跪着往前爬去,想要让九阶高台上的暴君手下留情!
独孤沧月未曾抬眸看他一眼,低低的声音却传遍整个大殿:“马宏远,家里妻妾三十六房,让朕猜猜,你强抢了多少民女?又收受了……多少贿赂?”
冷汗已成流水,顺着马宏远的脸庞滑落,底下大殿,寂静中听得分明!
独孤沧月挥了挥手:“处决了。”马宏远身为礼部尚书,掌管凌云的典章制度、祭礼、科举和外交,然在暴君将那些男子收入后宫之中时,非但没有站出来阻止,更是大力怂恿!这样的人,居心可见!
不论马宏远身后的人是谁,独孤沧月都不在意!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马宏远死!
“不!你不能杀我!”马宏远大叫,他怎么都想不到,今日竟会是自己的死期!
人被逼到极限,必会反抗,马宏远身上爆发出一阵青色光芒——青阶低级!在这百官之中等级都算高的!
这样的实力,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垂死挣扎!海公公蓝阶高级完虐他!不过一掌,马宏远便躺在血泊之中,毫无声息!
百官多少都是有些修为在身的人,再加上这事经常发生,也没有人惊呼害怕,几百双眼睛都偷偷瞧向独孤沧月,只见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变化,那双眸子更是深沉难辨,没有了以往因为害怕而产生的暴戾,平静地令人畏惧!
&bp;&bp;&bp;&bp;“传朕旨意,马宏远为他国奸细,即刻起抄家灭族!”独孤沧月扫视下方,继而到,“此事,便交于穆千泽与风轻。”
她站起身,那修长的身影削瘦,却坚挺得恍若能支撑起整个凌云:“三日免朝,贪了的,还回去,杀了人,自行补偿,三日后,若不能让朕满意者——杀、无、赦!你们……该知道朕的手段!”
她明黄龙袍,衣袖随着她的抬手摆动,那金线绣成的九爪金龙仿佛成活!
挥出一掌!明明没有任何颜色,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还跪在地面的众臣瞬间趴了大半!
皇上能修炼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可这玄力怎么没有颜色?!这是风轻心底所想!他早在修炼殿看到独孤沧月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她的不同!
然而,不论如何,那股威压,带着绿阶的实力,震撼了全场!
暴君——只有十五岁!绿阶,那是怎样的天才!要知道,司徒啸十七岁,进入绿阶,已经是皇城家喻户晓的天才!
若说,之前众人的心底对独孤沧月是不屑愤怒恨意,那么,如今的便只剩下惊愕,或许还有着一些恨!
当日,皇城传遍,凌云帝王独孤沧月并非不会修炼的废物,而是真正隐藏的天才——绿阶!
朝臣之中,到达绿阶的不少,也不多,但已足够猜测出独孤沧月的实力!绿阶!不会错的!
“暴君是绿阶?!你开玩笑吧你?!”
“小爷从来不开玩笑!那可是左相府中传出来的消息!能假么?!”
“绿阶!我的乖乖!不是说万年红阶低级的废材么?!怎么就成绿阶了?!这要不要人活了!”
“靠!司徒小将军十七岁进入的绿阶,那高傲得哟!这和暴君比起来,岂不是被虐成了渣?!”
“那是!不过,听说啊!暴君好像身子骨不太好!这几日脸色苍白得和个鬼似的!”
“不止!我还听说,他头发都白了!看过去年那场雪没?那头发,就是那种颜色!那张脸也差不多!”
“不会是纵欲过度被掏空了身子吧?”
“去去!你听过哪个纵欲过度的头发都白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马家也被灭了!这暴君到底要做什么?这一日灭一家,不好吧!”
“怎么不好!没看见昨天从苏家搬出多少银子么?!还有,马宏远那人渣,死了才好!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人了,竟然还娶个十四岁的女子!要不要脸!”
“别说十四岁了!你没听说他三十二小妾才十三岁么?!”
“嘶!这人早该被杀了才是!”
“……”
“……”
海公公皱着眉头,看着端坐在书桌后认真批改奏折的独孤沧月,终还是忍不住出声:“皇上,您绿阶了?”前几天才橙阶好么?!特么这是一天晋一阶么?!这让一天晋一级都被叫做逆天的人情何以堪!
独孤沧月手中的狼毫笔未停:“嗯。”
海公公顿时有种被噎住的感觉!绿阶!尼玛的这修炼天赋,风轻那青阶低级也不算什么了!
海公公突然感到,风轻配他家皇上,其实不够格啊魂淡!
&bp;&bp;&bp;&bp;“修炼殿发现了皇家传承,下回晋级怕是没这么快了。”独孤沧月淡淡解释,修炼殿,乃是凌云历代帝王才能进入的地方,周围被一道结界包围,别人若想进入,唯有得到帝王同意!即便是海公公文公公也不例外!
修炼殿的神秘,虽然是秘密,却瞒不住两位公公!独孤沧月这么说,海公公顿时相信了!毕竟,这世上,压根就没有晋级这么快的好么!就算是丹药,也没有能到达这种地步的!
“只是……皇上,您暴露实力会不会……”招来危险?海公公眉头深皱,独孤沧月中毒的事情,他与文公公很久以前就多少猜到了!他毕竟是蓝阶高级高手,而文公公亦是凌云国曾经的第一高手!
先帝怎么死得,他们从未忘记!独孤沧月身边到底藏了多少危险,他们也从未大意!皇上身为废物之时,就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那些人若知道皇上如今的实力,又该如何?!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独孤沧月的身上,围拢成一圈,她道:“要来的总归会来,朕,等着他们!”
这世上,她所求不多,亦所求很多!她要的,不过是生存!
不论她逃避与否,她既进入暴君的身体,便要担负她的责任!那些人——会找上门来!
海公公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却无法出声,这一切,他们都知晓,只是……让独孤沧月从出生起就担负这责任整整十五年,如今,还要继续担负下去,这,真的好么?他是如此无力,反抗这一切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
天色渐暗,独孤沧月用完晚膳,准备去修炼殿,虽说越到高阶修炼速度越慢,可她体内有着内力的辅助,再加上修炼殿的玄气比外面的远远要浓厚,经过几日的努力,她隐约感受到自己已经到了绿阶中级的门槛!
“皇上。”温润的声音,阻拦了她的去路。
月妃安静站在一旁,身上静谧气息温和,看着很是舒服。
独孤沧月看着月妃,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月妃对上独孤沧月疑惑的双眸,轻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皇上不想我?”
独孤沧月双凤眼瞪大,瞳孔微缩,他是什么意思?早上见面不还好端端的么?看着也不像是个缠人的人,怎么一日不到就又找上门了?!
独孤沧月颇有种将暴君挖出来的冲动!特么能不要给她留这种烂摊子么?!
“朕要去修炼。”独孤沧月还是那个无情的独孤沧月,即便面对这样的场景,即便心底因着月妃与暴君的关系有着一份容忍,她依旧冷冽。
“我陪您去。”月妃跟上独孤沧月的脚步,似乎打定主意要将自己黏在她的身上般!
“朕不喜打扰。”独孤沧月往前的脚步不变,只是出口的话却冷了三分!
“我可以在门口等着。”月妃丝毫不受打击!
独孤沧月终于停下脚步,转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月妃捏了捏自己的衣袖,抬头:“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今晚便让我侍寝吧。”
&bp;&bp;&bp;&bp;独孤沧月半响没有反应过来——侍寝?!
是了!在暴君喜欢上司徒啸之前,月妃可是夜夜侍寝的!虽说同床不共枕!
可话说回来!为毛月妃要用这等纠结的表情看着自己?!这种即将献身的纠结让独孤沧月更加纠结好么!
她是狼么?!还是色狼?!大色狼?!
为毛提出侍寝的人看着像是被迫,而被提出侍寝的自己却成了猥琐大叔?!
独孤沧月想掀桌了!
“不、需、要!”独孤沧月脚步微重,心底憋着一股闷气,不知道是被月妃气的还是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暴君气的!
月妃双眸迷惘,看着独孤沧月的背影,站在原地,有些萧索:“皇上是厌倦我了么?”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恍若被抛弃的小狗,那么让人不忍!
可是——独孤沧月她是无情的!
别说一只小狗,即便一个快饿死的人,站在她面前,又与她何干?
她顿步、转身、看着月妃:“曾经喜欢过你的人……已经死了。”而她,即便有暴君与月妃相处的记忆,却也无法接受月妃!
“呵呵……”月妃强忍着泪,不退缩,“我知道,你从未喜欢过我,无需骗我。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以往的暴君,他看着觉得孤单需要人陪伴。暴君救了他一条命,他愿意为他分忧。而如今的独孤沧月,他却感受到一股寂寞到苍凉!那是,恍若一颗心都死去般的孤独与冰冷!
月妃从未觉得,救他的那个人,会是这么一道削瘦的身影,会有……这么苍白的一张脸,甚至……白了发!
暴君,该是残暴的,该是唯我独尊不被欺凌的!不是么?
可为何,看着如今的独孤沧月,月妃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是深入骨髓的似曾相识,还是……别的什么?
月妃不知道!
独孤沧月低垂下眼眸,转身:“朕无需人陪。”一个人便好,他对月妃没有感情,亦不想给他希望!即便月妃身上的温度气息然人想要靠近,她依旧选择——拒绝!
海公公看着远去的独孤沧月,对着月妃摇了摇头:“月妃娘娘不必在意,皇上只是心情不好,您可知这后宫之中,唯有您留了下来?”
海公公目光如何犀利?从看不懂独孤沧月对穆千泽的出手,到如今风轻的入朝!那些后宫的男子,必定要被皇上给清理了!而月妃……便是唯一的例外!一个比穆千泽和风轻都有战斗力的人物!
海公公飘飘然走远了,他还沉浸在他家皇上带给他的绿阶冲击之中!
“唯有我留了下来?”月妃呢喃着,嘴角渐渐浮起一道笑,暖了整个夜空,“你竟要解散整个后宫么?”
这几日,他一直偷偷观看着独孤沧月,看着那改变,看着那身为帝王的果决霸气无情,看着那如影如随的孤寂冰冷苍凉!
他的一颗心,不知不觉在沦陷,说好的只是朋友……
月妃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看着逐渐出现的星星,他的目光微闪:“若是,你喜欢的不是他,那该多好……”
&bp;&bp;&bp;&bp;三日,凌云皇城已经癫狂!
鸡飞狗跳已经不足以形容皇城的混乱!
你特么要说的半个时辰前的话题你就落伍打哪来去那凉快知道么!
皇城……瞬息变化,分分钟都有八卦小鲜肉出炉!
最初的守城门的侍卫首领亲自提着大堆补品到一户破烂的农家躬身道歉,那态度诚恳得要将皇城百姓都感动了好么!
最后是眼睁睁看着平日那些连看一眼都难得的达官显贵纷纷踏出家门给人赔礼道歉,皇城百姓都惶恐了好么!
特么皇城是要变天了么?!
尼玛这些大臣都抽风了么?!
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靠!早上出门摆个小摊都能来十几个人道歉的有木有!
一日惴惴不安后,终于有人拿到了小道消息——暴君命令的!
若说苏家灭门让众人对独孤沧月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疑惑,那么,这番大动作,则是让整个皇城乃至凌云上下都深刻感受到了——暴君,变了!
三日,恍若一次宣告!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暴君的手段,暴君的威严,暴君的改变!
三日后的早朝,一如既往地跪了一地的朝臣!
不过,其中却缺了那么一小部分人!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人,是再也不可能出现的存在!
血腥灭门,同样也在三日后的凌晨发生——没有遵从暴君命令的人,都死了!
铁血手段,残忍无情!这,就是真正的暴君!这,才是真正的独孤沧月!
独孤沧月依旧一身黄袍,遮掩不住她的苍白与绝色,还有那股没有刻意都能让底下的人感受到的压力!
暴君——更冷了!
海公公文公公一步步跟随在她的左右,恍若永不离弃的骑士,忠心守护,比任何一个暗卫和死士都要来得可靠与忠诚!
“上朝!——”文公公尖利的嗓音,听在众臣的耳中,第一次觉得如此悦耳!因为,两位公公难得有笑容!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通过暴君的考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整齐、嘹亮、心悦诚服!以及,带着丝丝的敬畏!
“平身。”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没有感情,即便有了这么足够骄傲的事迹,依旧无法带给她任何愉悦或者兴奋,她淡漠的看着底下,“朕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们。”
仅仅因这句话,便让底下的人心情澎湃!皇上,是承认他们了!
虽然,那啥,语气有些令人抓狂来着!但,好歹也是欢迎他们不是?
“吾皇万岁!”一地的人跪着,紧紧剩下风轻与穆千泽两人独立而战!
凌云有训,凡青阶之上者,面君无需下跪!
底下的将军,不乏青阶之人,只是,暴君残暴,若有不从,海公公的掌风可不会留情!是两年来,暴君残暴,他们莫有不从!
而穆千泽等人,则年纪轻轻,又身有傲骨,自然不屑暴君!又因无奈,被迫入宫,只能虚与委蛇,但若想让他们屈膝,那是不可能的!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在暴君面前,也只是自称我!
&bp;&bp;&bp;&bp;以往的暴君不会计较,因为她喜欢穆千泽等人的容貌!
如今的独孤沧月不会计较,因为她……不在乎!
不论穆千泽淡然也好,风轻的冰冷也罢,亦或是司徒啸的厌恶鄙视,还是古越风的畏惧好奇,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过客。
独孤沧月,她要的,不过凡间一块平静之地!然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处境,终究注定了那不过是她的奢望!
风肆拉扯着风轻的衣摆,心中再次将他这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暗骂一顿!这臭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看这几日到底死了多少人,臭小子怎么敢继续挑衅暴君的威严!
风肆又看了一眼与他儿子并排站立的穆千泽,心中想着,还好右相不在,否则非得被气出病来!这两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了!
话说回来,三日前他们也是如此站立,当时的风肆也未觉有何不妥,只是,这三日着实对他打击太大太大!
风肆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十岁!再被风轻这么一折腾,又老了十岁!他家夫人看到他,不会嫌弃他了吧?!
独孤沧月将风肆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有一块地方在微痛,这就是父爱吧……即便在如此残暴的自己眼皮底下,都要提醒他儿子……
独孤沧月想着,前世有父母同在时的自己是何模样……那遥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不论她如何努力,最终连影子都抓不到!
她的一生,都在为独孤家贡献,修炼、杀戮……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
独孤沧月闭上眼睛,苍白的脸颊越发微弱,恍若下一刻便会消失在这世间!即便黄袍加身,即便九五之尊,抵不过她睁眼那一刹的风华!
低垂脑袋的众臣没有看到,伴随独孤沧月左右的两位公公没有看到,独独那站立着的,无畏无惧的风轻与穆千泽看到了!
那闭眸时的飘渺,那睁眼时的无情!
独孤沧月……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两人的心底埋藏着同样的疑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是文公公两年来第一次喊出的口号!独孤沧月的改变,让整个朝堂都跟随改变,速度看似缓慢,却影响极大!
十日不到,风向已然转变!
左相古天极站了出来,对着独孤沧月恭敬躬身:“启禀皇上,右相来信,暴雨已停,虽造成不少损失,但因赈灾及时,未有大量人口伤亡!”
独孤沧月左手食指敲打着龙椅把手:“风轻,这几日抄家,总共多少银两?”
风轻嘴角抽了抽:“八千三百六十万两!”单单苏家就抄出三千多万两,再加上其它几个巨头,这数目简直震惊了他!
风府没钱!别说八千万两了!就是八千两他都没见过!暴君特么太狠了!这是人多少代人的积蓄啊!先帝先祖不敢处置不愿处置睁只眼闭只眼放任的人,如今倒好,全被暴君一锅端了!
不过……端的爽!虽然银子不是他的,可数银子的感觉真心好!
&bp;&bp;&bp;&bp;“风肆,明日你带一千万两白银前往,并军士三千。”独孤沧月看向风肆,眸底折射冰冷,“所遇官员,但凡贪生怕死者,杀!欺凌百姓者,屠!朕允你,先斩后奏!”
暴君,放权了!
底下众人看着独孤沧月,心底说不出的复杂!暴君独断,做事只凭感觉,主意乱七八糟,让人不忍直视!若非有海公公一直压制着,怕这凌云国早已更悲惨!
如今,暴君放权,第一位大权放于右相穆其辞!第二位大权放于兵部尚书风肆!而这两人的儿子,此刻正站在朝堂之上!
凌云的朝堂,终于要变了么?!
从统一战线对付暴君,即将要两派对立!
右相与兵部尚书?!这特么到底是多惊悚的对决?!说好的左相去了哪里?!
风轻眉头皱起,抬头看着九阶之上的独孤沧月,看不透的是,那九五之尊的想法!
他拱手,第一次主动低头:“皇上,臣恳请于父同往!”灾区变故甚多,他父亲虽然修为比他高,为青阶高级,可谁都无法预料将来的事,他不想中间有任何意外!斩杀奸臣,就要防止他们的反扑,风轻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风肆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穆千泽看了风轻一眼,亦低下他高傲的头颅:“皇上,臣亦求同往!”穆其辞修为远不如风肆,十日前离开之时穆千泽便想跟随过去,可当时怕独孤沧月那暴戾的脾气再出现,唯有等待!
这些日子,独孤沧月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再有风轻打前阵,穆千泽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一双双眼睛明着暗着打量着独孤沧月,独孤沧月衣袖一挥:“准!”
“谢皇上!”风轻和穆千泽这一次是真的感激独孤沧月的!
这大概就是应了那句,有些人,虐着虐着就习惯了!独孤沧月的一道批准,便让他们隐隐喜悦!这若放了以往,估计连不屑的情绪都懒得给!
此事告一段落,众臣再也没有人站出来禀报事情,重要的事情已经被左相禀报了,而不重要的事情——特么他们还没有活腻好么!三日的身心折磨让大臣们根本就不敢如以往一样,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敷衍独孤沧月,更不敢无事找事来满足暴君的虚荣心!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独孤沧月发言了!
她扫视一圈,最后缓缓到:“既然你们无事禀报,朕有事要说。”
霎时,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暴君要说事?!虽然这几日暴君不在早朝的时候以折磨人为乐,更上进了许多,可暴君残暴的手段在宫外可是血淋淋的!这折磨心的痛苦更加难忍好么!
他们低垂着脑袋,眼睛小心地瞥向独孤沧月的方向,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信息。然而,独孤沧月那脸除了苍白还是苍白,看不出丝毫情绪,众人甚至在心中暗暗想着,恐怕这天塌下来,暴君还是这副模样!
独孤沧月左手食指点着龙椅扶手:“朕,要解散后宫。”
&bp;&bp;&bp;&bp;解散后宫?!
靠!他们没听错吧?!
暴君怎么会有这种举动?!
两年来一直往后宫不断充实美男的暴君!
两年来无视断袖谣言坐实断袖之名的暴君!
强硬手段收罗上百男子,就连四大美男之一的穆千泽都没有放过的暴君!
即便后宫三千,依旧花痴无限的暴君!
要解散后宫?!
特么绝壁是他们这些人幻听了!这年纪大了果然耳朵就不中用了!
众臣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对视之中传递,在看见对方与自己一般写着“不可能”三个大字的神色时,整个人……都要疯了!
暴君是来真的!
靠!他们是该高兴还是吐血?!
暴君解散后宫,真的没有其它阴谋么?!
难不成是玩厌了原来的美人,现在又要重新换一批?!对!这个理由最靠谱!
穆千泽眨着那狭长的双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解散后宫?独孤沧月竟说要解散后宫?!那他是不是,不再为那贤妃身份纠结了?那个牢笼,是彻底逃出来了么?还有阿越,再也无需待在那小小的一方院落……两年了,他竟等到了这一天!
只是,看着那在高高在上,一人而坐的独孤沧月,那苍白的脸,那雪白的发,穆千泽第一次觉得,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是如此孤寂……
风轻挑眉,他在看到独孤沧月第一眼,便知道这人的不简单!那些传言或许有误,但那后宫美男众多却是事实!然,现在看来,就连那些人都是表象么……独孤沧月,你为何这么做?
断袖之癖,你连名声都搭进去,到底为的是什么?
不是风轻自大,而是他相信事实!他的脸,即便面瘫状,都能抱回皇城四大美男之一的名号,可见杀伤力之强!可当初,独孤沧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漠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欲擒故纵的矫情做作,而是真的不屑!一个能将穆千泽都收罗入后宫的人,会放过同样不输于穆千泽的自己么?风轻虽看不透独孤沧月,但有些事情,即便无需看,都可了然!
风轻看着独孤沧月,看着她眼底的平静,看着她最深处的孤寂,似乎就有些明白了,却又变得更迷惘……
左相古天极几乎要飙泪了!他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儿子了好么!虽然他儿子被封为德妃,可堂堂大男子被封为德妃,古天极想想就吐血三升了!今日,他终于能等到儿子回家了么?!
独孤沧月静静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人或喜悦或悲伤的神情,整个人越发清冷,不若穆千泽的谪仙不似风轻的冰冷,她唯有的是飘渺,处在闹市唯我独身的寂寞……
文公公背过身去,衣袖已经不知道抹了第几次泪,解散后宫,皇上……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眼角的余光看着风轻与穆千泽,这两人,对皇上来说太远太远,他们对皇上的误会太深,间隔太大,他真的能等到这两人喜欢上皇上的那一天么?
&bp;&bp;&bp;&bp;暴君将后宫解散了!
这个消息不过半个时辰,已经传遍整个皇城的大街小巷!
宫门口,已等了不少人,或围观,或过来接人!
陆陆续续,不少人身着华衣被送了出来。以往的暴君,在衣食上从未亏待他们,而如今的独孤沧月,亦给足了赏赐!
“我的儿!娘终于见到你了!”
“父亲,我回来了!”
“二弟,回来就好!这些年委屈你了!”
“可有想吃什么?娘已经备了饭菜……”
“娘亲,孩儿不孝!”
“……”
“……”
宫门口,百家相聚,场面感人。
独孤沧月站立在皇宫最高处的楼顶,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微风吹过,带起丝丝凉意,夏末也已过,秋日临近……
海公公静静跟随她的身后,手中的拂尘握紧,看着那些人的相聚,看着那些喜极而泣,看着那些热闹,严肃的脸上毫无表情,而心中已,却疼得无法言喻,他的皇上,此生就要如此生活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了么?
海公公看着远处忙碌的文公公,眼眸暗淡,他不是文公公,他有着蓝阶高级的实力,十五年来,皇上的一切都瞒不过他!
皇上,从未喜欢过这其中的任何一人,也不会真的爱上司徒啸!她的心,早就在那人离去的时候一同消失!
两年,皇上暴戾,喜好男色,终不过是一场绝望的放纵……这些人,不过与那人有着些微相似,或许是那同样俊美的脸皮!
海公公侧头,看着独孤沧月,如今后宫散尽,皇上还是想要等着那人么?
“海公公,”独孤沧月转身,“你不舍他们?”她淡漠的眼底难得出现一丝好奇。独孤沧月对气息极为敏感,尤其在她修炼玄力,等级越高的时候,即便海公公这蓝阶高级极力隐藏,都没能逃过!
海公公抬头,与独孤沧月对视,第一次想要了解这个带了十五年的孩子:“皇上舍得他们?”
独孤沧月不明白,但对海公公有些事她向来实话实说:“有何不舍?”那些人是暴君的产物,她虽借用了暴君的身体,却不会一同接收那些累赘,既然能轻易解决掉,她为何留在后宫?
海公公深深看了独孤沧月一眼,皇上,他越发看不懂了,罢了,她既不想要,便不要了,堂堂凌云,他就不信难道还找不到一人能与那人比肩的!皇上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认识更多的人!
海公公的脸上勉强牵起一抹笑:“老奴也无不舍,只是,皇上,您将他们放出去,还如何牵制那些家族?”当初他与文公公同意皇上如此胡闹,除了由着皇上开心,最主要的便是这个原因了!牵制!凌云皇家势弱,唯有这般牵制着!
独孤沧月脚尖轻点,跃下屋顶,唯留一句:“物极必反,与其加深仇恨,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就算他们要反,朕接着便是!”她不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同样,也不是曾经无脑的暴君!
比起凶残无情,何人又比得过她独孤沧月……生存于生死之间的人……
&bp;&bp;&bp;&bp;文公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皇上,都安排出去了。不过,还有几人无处可去,恳请皇上安排个去处。”文公公一扫之前的低落,眼巴巴地望着独孤沧月!皇上解散后宫,让那些公子少爷回家,可这不还有几个可以留下来,一心一意陪在皇上身边嘛!
独孤沧月眉头轻皱,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地方,脑海中想到暴君那时不时抽风的情况,独孤沧月只觉得必须尽快甩掉这个大包袱!
不必多说,这剩下的人,一部分是被暴君强抢的孤家寡人,另一部分是以往被大臣进献上来的,亦是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在这之前,还有一些人,被独孤沧月刚下令杀了!那些人,便是今日凌晨被灭满门的!
独孤沧月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她虽未有暴君的残暴,却比暴君无情!顺着生逆者王,不会因为某些人好看的脸皮,某些人的无辜而时候下留情!
这,就是帝王之路!大势所趋的无情冷血!
“宫外置办院子,送走。”独孤沧月不会留陌生人在身边,皇宫虽大,可她却希望留自己一份清静!至少,在那些人找上门来之前,不比委屈自己!月妃,已是她的极限!
独孤沧月眼神冷漠,能在暴君的折磨下忍耐生存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即便不是恨透了暴君,便是别人的眼线,留在身边,只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文公公叹了口气:“是,皇上!”作为资深的大公公,他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可他还是希望,皇上身边,能多留些人陪伴。这皇宫,太过冷清……
月妃今日一天都在提心吊胆!后宫众人不管愿意的不愿意的通通被送走了!他生怕某一刻进来一个太监,对他说皇上也要将他一同送走!
月妃蜷缩在床上的角落,将被子蒙过头,不想理会外面的一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天色变暗,月上中天,外面伺候的小太监已经等了整整一日了!
小太监的脸上有这焦急,这月妃娘娘怎么还不出来?若是饿坏了,皇上怕是要心疼了!——整个皇宫,谁不知道皇上送走了所有妃子,唯一留下的便是这月妃!大家都在纷纷猜测,皇上定是爱上月妃了,以往皇上就是独宠月妃的,那些伺候皇上的妃子,唯有月妃能在皇上寝宫过夜,第二天更是完好无损!而今,三千后宫散尽,唯留月妃,这若不是爱上还能是什么?!
“月妃娘娘,您开开门啊,您已经一整日未曾用膳,这饿坏了可怎么得了!月妃娘娘……”小太监不敢严厉,只剩下讨好!
月妃终于从被子中露出一个头,犹豫了一会儿,对着门口问道:“那些人都送走了?”他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起,生怕听到不愿听的话。
小太监即便隔着房门,那谄媚的笑依旧没有停过:“都送走了!一个都没留下!月妃娘娘,看来皇上是真的喜欢您!您没看到,有些不愿走想留后宫的对着文公公祈求的模样,他们可是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着就被送走了!”
&bp;&bp;&bp;&bp;“咱们皇上啊!可就留了您一个!这事儿整个皇宫都知道了,不出一日,怕是整个皇城都该传遍了!”小太监的笑更加灿烂,这半年可是他一直跟在月妃身边伺候的!月妃得宠,就是他得宠,这地位水涨船高,那些个别的太监看到他都得点头哈腰!就连文公公海公公都对他好脸色!
小太监越讲越兴奋:“月妃娘娘,奴才听说,皇上怕是要立后了,独宠一人!这才将后宫清空!看来,这后位啊,可是非娘娘您……”
“砰!”门猛地被打开,一身紫衣的月妃站在门里,顾不上衣衫凌乱,一把抓住小太监的衣领:“你说什么?!立后?!你听谁说的?!”
小太监吓了一跳,不过转眼,他就笑开了,心底暗暗想着,月妃娘娘怕是高兴坏了!
“前几日皇上走在路上,经过的小太监亲耳听到海公公文公公与皇上的对话……”小太监笑容越发洋溢,“月妃娘娘,这不久后奴才就该喊您皇后了!”
这喜庆的话,换做任何一个嫔妃听到,怕都要开心到晕倒!就算凌云皇上这癖好有点特殊,可月妃如此在意皇上,这情绪该更激动才是!小太监欣喜地等着月妃的赏赐!
然月妃整个人却呆愣了!他的耳边只回响着小太监的话语……
“皇上怕是要立后了,独宠一人!”
“路过的小太监亲耳听到……”
他……回来了?月妃唯一想到的便是这个!
那个被皇上铭刻在心底,却在经过司徒啸之后被忘却的那个人,他——回来了么?!
所以,皇上才要散尽后宫俊美男子,还那人一个干净?!
那么……自己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因为自己的恳求?因为皇上的同情怜悯?!
月妃无力地放下小太监,整个人后退一步,缓缓走回床边,猛地将自己抛回大床,被子重新覆盖,这一次,不是忐忑,而是——心凉!
半年的相伴,依旧比不上那人的一句回来!
皇上难道忘了那人的无情忘了那人的决绝么?!
皇上被那人伤的还不够深么?!
这一刻,原本听故事一般,只因暴君相救而默默作为一个倾听者的月妃,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想那些事情!原本对暴君的同情怜悯,此刻放在独孤沧月身上,却那么的痛入骨髓!
因为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气息!
当初的暴君,唯有被那人抛弃之后的绝望与颓然堕落!只能让他同情。
此刻的独孤沧月,退却那身自暴自弃,仅剩下无边孤寂与无情!残忍而不暴戾,成就正真的凌云帝王!却让他的心开始纠痛!
一个人的成长,需要经历多少磨难?而一个人的深陷,又需要遇到什么?
月妃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原本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渐渐偏移。
融入故事,他便不再是局外人,他会因那人的痛苦而痛苦,会因那人的孤寂而想要靠近,会因那人的无情而越挫越勇……
原来深陷,也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简单到他……无力抵抗……
&bp;&bp;&bp;&bp;小太监被月妃的举动吓傻了,他看着月妃的颓然与异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月妃娘娘,您……没事吧?”小太监站在门口,不敢随意踏入月妃寝宫!月妃向来不喜别人进入,他伺候月妃这么久,也就进去过一次!就是被打出来的第一次!否则,之前他也不会候在这门外恭敬耐心等着了!
之前不敢得罪月妃,是因为他对皇上的特殊,如今更不敢得罪月妃,是因为他乃是公认的皇后!
小太监讨好还来不及!
“月妃娘娘?”小太监探着头,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可这皇宫寝宫构造复杂精致,哪里轮得到他看见!
月妃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就不理会小太监的呼喊!
小太监抓着头发,彻底苦恼了!月妃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当初皇上救下月妃的时候便是奄奄一息,这半年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若是饿了这么一天还不吃东西有个啥好歹的,他就算五马分尸都赔不起啊!
一想到皇上的残暴,小太监咽了咽口水,咬了咬牙,算了,还是去禀告文公公,否则这出了事,自己必死无疑!
小太监小跑着冲出宫苑,往独孤沧月的寝宫跑去!根据这些天的经验,皇上此刻定正在寝宫用膳!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没看到皇上正在用膳么!”文公公一把拦住小太监,狠狠瞪了一眼!要知道,现在的他心情可是很不好的!皇上遣散后宫,他难受了整整一日!
小太监是月妃宫中,因为这半年月妃的得宠,小太监也经常进暴君寝宫,大家算是混熟脸面的,再加上今日宫中关于皇后的传言,外面守着的侍卫也就没有拦着这小太监!
文公公倒也没有责骂,毕竟,这后宫之中,唯有月妃留下,仅剩的一根独苗苗啊!他能不宝贝着么!
文公公挥了挥拂尘:“慌慌张张的,到底什么事?”帝王贴身大公公风范毕露,王八之气大开!
小太监擦了把额头的汗:“文公公,月妃娘娘一日未进食了,现在还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出来,奴才这是担心……您也知道,月妃娘娘的身子骨向来不好……”
文公公顿时跳脚了,拂尘猛地甩过小太监的面前:“什么!一日未进食?!你怎么不早说!”他顾不上继续教训小太监,急急忙忙往寝殿内走去!
其实也不过几步路程,独孤沧月用膳不喜人在旁伺候,挥退了文公公,可文公公也舍不得远离独孤沧月,便在门口候着!两人的对话,里面的独孤沧月不用文公公禀报就已听得一清二楚了!
文公公进来的时候,低垂着脑袋,但那焦急的步法还是出卖了他:“皇上……”文公公好歹也是凌云曾经的第一高手,他自然知道以独孤沧月的修为,外面的对话瞒不住她,自己也不需要废话。
可眼见着独孤沧月依旧淡定吃饭的模样,文公公不淡定了!
他往前凑了凑:“皇上,月妃那身子怕是撑不住,上回他一日未用膳,可是病了许久才养好的。之前风寒,前两日他刚养好身子,太医说了,可不能再折腾了……”
&bp;&bp;&bp;&bp;独孤沧月咽下口中的小菜,抬头:“为何不用膳?”她问的是月妃。
文公公极有眼力价地挥手将外面的小太监招了进来,使眼色让他回到。
小太监虽经常见到暴君,可这还是他第一次与皇上对话!内心激动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奴才也不知,不过,月妃娘娘第一句问的便是那些妃嫔是否都送走了……”
小太监恭敬地弓着身子,那眼角偷偷瞟着独孤沧月,想要看看皇上的反应,毕竟,这世上,那一个人听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在意会不高兴的!
只是,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对上独孤沧月那身冰寒的时候,瞬间原路返回,双眸低垂,恨不得自己从未见过帝王真颜!
强大!冰冷!无情!小太监心底暗暗诽腹,恐怕也就月妃娘娘那样的人才能靠近皇上了!他们这等小人物,多看两眼回去都是要噩梦的!
独孤沧月是放下玉筷,平静的眸底看不出情绪。
月妃……是在担心自己将他赶出皇宫?
一想到那个可怜兮兮的眼神,独孤沧月觉得自己头都大了!暴君特么到底是捡了一个怎样的生物!
文公公的话还在耳边不断回荡,刺激着她,似乎她若不前去劝慰劝慰,她便是罪大恶极之人!
话说……她独孤沧月何时惧怕别人说自己罪大恶极了?!独孤沧月走在前去月妃宫殿的小路上,对自己都无语了!
月白衣袖底下的手紧了紧,罢了,全当替死去的暴君善后!
月妃身体确实不好,药罐子不停,稍微受凉便是小病一场,这一日不吃饭,估计有的他受了!
独孤沧月脑海中尽量回想着月妃之前的情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初月妃心脉受损,内伤严重,能救回一条命已是极限!如今虽然未到苟延残喘的时候,却也是弱不经风,这也是为何暴君对待他可谓小心翼翼的原因!
月妃寝殿大门开着,此时天色不早,夜风带着丝丝凉意。
独孤沧月苍白的脸色顿时阴沉,她转眸看向那小太监:“你就是这么伺候月妃的?”淡漠的声音,没有半丝感情!
小太监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以往总听说暴君残暴,可暴君对他主子月妃却好的很,小太监心底里其实并不怎么畏惧暴君,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擅闯暴君寝宫!
但此刻,近距离接触独孤沧月平静的怒火,小太监只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从地域爬出来的死神!
“你来了?!”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今日却含了些许复杂。门内,月妃紫色衣衫下,是比独孤沧月更为修长的身子,他站在那里,看着独孤沧月,那么专注。
小太监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主子赶得及时,否则他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望向月妃,眼底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感激之情!
独孤沧月轻瞥了一眼小太监,踏步往里面走去,显然已是不计较。
紧随独孤沧月的文公公嘴角勾起一道笑,颇有种欣慰,他对海公公使了个眼神:“月妃不错!”
&bp;&bp;&bp;&bp;月妃自将独孤沧月迎进房门,便再也没有开口,他站在一侧,沉默,就那么看着独孤沧月,似乎非要看进她的心底不可!
独孤沧月脸皮再厚,也抵不住他这般打量!
“你很委屈?”天生的敏感让独孤沧月一针见血,只是,那淡漠的表情看得月妃一阵抽搐!
月妃抿了抿嘴角:“没有。”他不是委屈,整个后宫唯留下他一人,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可当听到那立后传言,月妃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这种对比的落差简直要了他这半条小命!
“为何不用膳?”独孤沧月对于想不明白的事,一贯抛之脑后,再说,对于月妃,她秉持着给暴君收拾烂摊子的心理,既然月妃是暴君救的,又带回了后宫,还同床共枕毁了月妃清白,更因为月妃无处可去,在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暴君!所以,独孤沧月这个缺乏善心缺乏爱心只剩下责任心的人最终还是决定扛起这个大包袱!
独孤沧月前世打滚拼搏,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人特么就是一个潜力无穷的物种,绝壁累不死的!
再大的困难,咬咬牙都能闯过去,更别说现在的区区一个月妃!
月妃侧头,不愿理会独孤沧月,这种变扭的心态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与描述!
这是传说中的……置气?
独孤沧月摇了摇头,表示对这种东西完全看不明白!
在她的眼里,除了生,便是死,前世被家族所累,今生被凌云压迫!她聪明到狡猾阴险,可这些全用在了敌对家族争斗上,如今以及将来则会用在对付要她命的人身上,但她绝不会用在某些事情上——比如,猜测月妃的心思!
说白了,独孤沧月这厮就是一个某条神经粗到可以跑马的存在!
更或者说,不是她不明白,而是……不愿明白!
在生存都成为威胁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去谈论那种东西?
独孤沧月表示很不屑,远离是王道!
月妃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独孤沧月的后续,他只能妥协:“听说……你要……立后?”他低着头,墨发披散,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立后?”独孤沧月第一时间便是在脑海中翻遍暴君记忆,三遍之后依旧没找到立后相关的事情时,终于呼了一口气!还好,暴君总算没让事情更糟糕!
“你听谁说的?”独孤沧月自己都不知道立后存在,为毛别人比她还先知道?!
“宫里的人已经传遍了!”月妃有些气闷,语气也加重了一分,这种憋屈的感觉,他能感受到这绝对是平生第一次!陌生的感觉!
“文公公?”独孤沧月转头,那冰冷的目光对上文公公,直接让刚刚还挂着笑意的文公公打了一个寒颤!
文公公立马低垂下脑袋:“回皇上,这事老奴未曾听说……”没有哪个找死的小太监敢在他面前议论这等事情!
一旁的海公公轻咳一声:“皇上,您散尽后宫……这番动作,不让人误会也难啊……”
&bp;&bp;&bp;&bp;经过早上早朝的表现,在海公公眼里,什么穆千泽什么风轻,都不靠谱了,唯有眼前的这个月妃,还记挂着皇上,一颗心算是扑在皇上身上,海公公怎么都不能让皇上寒了月妃的心!
“皇上,不知您的打算是……”海公公是豁出老脸了,那耳根隐隐泛红,这种事可都是文公公在做的,他从未操心过,现在开口,倒有些突兀,心底还有些说不清的兴奋!有种自家的女儿终于要嫁出去的感觉!
独孤沧月迷惘了:“什么打算?”
海公公咬了咬牙:“立后……”他抬眸看了一眼站立在一侧的月妃,以往只觉得这月妃不过是一个小白脸,可此刻细细打量,却发现,月妃也是有可取之处的,那张脸长得绝美不说,那身高体形也是不差的,就算因为半年前的重伤,身子亏空了些,但经过这半年的修养,也不是一吹就到的弱柳扶风了,还有那身气势,虽然在皇上面前温温柔柔的模样,但海公公可是见识过他背后的模样的!
总归一句,月妃有着面对皇上的耐心忠心,更有对别人的手段!这样的人,才堪当一国之后!
再加上今日月妃这举动,这不明显的一颗心偏向了皇上么!海公公多人精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海公公此次乃是一锤定音!
独孤沧月被吓到了,她从未想过一贯板着张脸仿佛谁都欠了他百万白银的海公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海公公,朕从未说过立后。”独孤沧月气势散发,那一身的薄凉,就连修为比她高的海公公都有些难以招架,“也不需立后!”
月妃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了,皇上失忆了,忘记了那人,可即便忘记了,也要将后位给那人留着么?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配的上那位置?
月妃紫衣之下的手掌紧紧握起,掌心已经被指甲戳破,淡淡的血腥味微不可见。
独孤沧月是多敏感的一人,她眉头微皱,看向月妃:“你受伤了?”肯定的语气,不容月妃否定!
立后的话题就此揭过,不管是海公公还是文公公,见独孤沧月真的没有此意,也只能叹气放下,唯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多多留意,为独孤沧月寻找陪伴之人!
月妃低垂眼眸,倔强的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他今日一天都窝在这房间里,哪里有受伤的机会!但能得独孤沧月这句关怀,月妃只恨不得自己是真的受了伤,便也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海公公文公公看着屋内的情形,无声地带着两股颤颤的小太监退了出去。
文公公看了眼那小太监:“没看见皇上等着么?!还不快去准备膳食!”语气严厉,只是那嘴角却勾起,心情颇好。
屋内,月妃依旧离独孤沧月三尺远,这距离将两人拉远,月妃的沉默让独孤沧月有种不耐。
站起身,那月白衣衫划出一道修长身影,往前一踏,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成三尺!
&bp;&bp;&bp;&bp;独孤沧月一把扯过月妃的手掌,扳开那紧握的拳头,只见掌心已经血红一片,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可知这些血需要多少药材补得回?”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月妃却在淡漠中听出一丝关心!
瞬间,一日提心吊胆的委屈都似乎有了决堤之口,他比独孤沧月高了半个头,就那么低垂这脑袋,视线停留在独孤沧月长长的睫毛上:“你是心疼药材了?”
任性的话,脱口而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病患的傲娇?!
独孤沧月不知道,她脑海里唯有暴君那该死的残念——不能伤害月妃!
冷着一张脸,右手伸向桌子方向,之间那上方的一壶酒就这么被隔空吸了过来,那修为可见一斑,直看得月妃愣神!皇上什么时候有这等修为了?!
“嘶——”烈酒与伤口的接触,那火辣的刺痛,让月妃回神!
独孤沧月紧抿的唇角,一把撕下月妃里衣袖口,缠在月妃的掌心,紧紧打了一个节,速度之快不过几个呼吸!
还未等月妃反应过来,独孤沧月侧头看了看被扔回桌子的酒壶,眉头蹙起:“他们竟给你烈酒?!”
月妃眨着眼,脑子有些跟不上独孤沧月的速度,之前不是还在讨论药材问题么?!
不过,月妃毕竟是月妃,深得暴君宠爱不是没有理由,他聪明地不去接独孤沧月的话,只是抚摸着掌心的包扎,心里微暖,皇上心中,还是有他存在的吧?
看着独孤沧月冰冷苍白的脸庞,月妃有些走神,能被这样的皇上关心着,这世间也就唯有他一人,他还有何不满足的?
月妃勾起一抹笑,温暖如春:“皇上,我饿了。”
独孤沧月瞥了他一眼,冷哼:“朕以为你是想把自己饿死。”
此时,早已备好菜肴就等着端上来的小太监已经领着一长排的宫女急步而来,候在门边,等着文公公的吩咐!
宫中安逸和谐,宫外却人心难平!
且不说那些被遣回家的人如何度过,就单单穆千泽和风轻两人内心的煎熬已经要成霜!
风轻还算好,他与独孤沧月认识不久,交集不多,心中更多的是被独孤沧月算计的不甘!可偏偏独孤沧月所提要求都是他需要的,颇有种让他一步步掉入陷阱的感觉!
独孤沧月解散三千后宫,与风轻来说可谓毫无关系,但在朝堂之上的那一眼,却在心底是怎么都挥之不去,让他辗转反侧一整夜都难以入眠!
穆千泽更不用说了!他原本是暴君后宫一员,解散后宫是他盼了不知多少日日夜夜的梦想,可真当这一日来临之时,在那最初的兴奋激动过去之后,穆千泽唯一留下的便是心底隐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穆千泽从床上翻起,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已经偏移中天的圆月,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行,我的东西都还在宫中!”穆千泽自言自语着,往门外走去,“不拿回来怎么安心!”
&bp;&bp;&bp;&bp;“皇上……”文公公站在门口,一脸纠结!
屋内看着月妃进食的独孤沧月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这样的声音,如何会猜测不出来文公公的难处!
她翻遍记忆,这宫里似乎还没有事情能让文公公这么没主意的时候,冰冷的声音穿透关闭的木门:“何事?”
文公公与海公公对视一眼,吸了一口气:“贤妃……督察院右使进宫了……”
文公公好蛋疼!好吧,虽然他现在木有蛋!可他有脸蛋!
他家皇上撤了后宫,打发了所有妃子,可那穆千泽当时并没有在宫中啊,最主要最坑爹的是,之前皇上给了穆千泽一块自由进出皇宫的御牌!
穆千泽这厮也是闲的蛋疼了!之前好不容易出了皇宫,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又住回宫里!
这特么也就算了,今日早朝皇上都说了后宫不留人,他深更半夜的跑来,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文公公真的看不懂穆千泽了!那谪仙的气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喜欢皇上的征兆!早朝之时更是冷漠以待!文公公甚至以为穆千泽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谁!这也是为何文公公转移目标,将希望寄托在月妃的身上!
月妃脑海中瞬间蹦出“穆千泽”三个字!他握着的玉筷停顿,口中的食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美味,如同嚼蜡!
穆千泽,进宫了……
月妃心中惴惴不安,看向独孤沧月,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只是,独孤沧月的冷面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冰冷,淡漠,无情,还有那比天上圆月更甚的苍白……
“皇上?”独孤沧月不似以往,只需要他的倾听便可以在这后宫占有不可动摇的一席之地,如今后宫虽空,却让月妃有种距离独孤沧月越来越远的感觉。他不安,无措,这世上,唯有独孤沧月是他的依靠,月妃知道,没有皇上的庇护,他便什么都不是,后宫……是吃人的!
独孤沧月站起身,她看着忐忑的月妃,道:“这后宫,除了朕,你便是唯一的主子。”
月妃的玉筷一下掉了!双眸不敢置信地盯着独孤沧月,他没有听错么?!
门外,海公公文公公具是一震,对视之间看见对方眼底的惊愕与喜悦!皇上,这是承认了月妃的地位!
这是不同于以往的身份认定,不只是一个区区月妃头衔!
除了皇上,后宫唯一的主子,那不就是皇后么?!
文公公轻笑一声,低声与海公公交谈:“我就说皇上对月妃不一般,看看,嘴上说着不立后,这会儿不是便想着给月妃立后么!”
海公公严肃的脸也有了笑容,嘴角微勾:“月妃是个不错的,这后宫如今也清静,好!”
门无风自动,从内打开:“带路。”冰冷的两个字唤回两位公公的注意力!
顿时,文公公一拍脑门,想起那个差点被遗忘彻底的穆千泽!
对了,还有穆千泽!这后宫怕是清静不了了!文公公看着海公公,又开始纠结了!
&bp;&bp;&bp;&bp;穆千泽的宫苑与月妃宫苑距离并不远。
穆千泽走在回宫的路上,暗自反省自己为何如此冲动,竟不要命地跑进宫里!
之前脑子不清醒,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的东西早就在获得独孤沧月允许出宫的时候全部搬离了好么!
就算他后来脑抽又去住了几天,可说白了除了几身换洗的衣服根本就没别的东西在宫苑好么!
难道他还给不起三两件衣服的银子?!
不!一定是那衣服深得他心,他比较钟爱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的!
穆千泽狠狠点了一下头!脚步坚定!
可怪就怪他一身修为着实太高——青阶中级!
就算穆千泽不想听,他也听到了那不过百米之远的地方,那淡漠的声音:“这后宫,除了朕,你便是唯一的主子!”
穆千泽抬头——落月宫!月妃所在宫殿!后宫之人不都被遣散了么,怎么那里还会有人?
穆千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如何,一种被欺骗的莫名情绪在蔓延!愤怒!复杂!
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落月宫走去!脑海里,那明明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却如此刺耳!后宫唯一的主子么?那个人……是月妃?!
所以,独孤沧月才不顾一切这么迫不及待地遣散后宫,只为独宠那人?
早朝之时,那些大臣们的低声议论,复杂交错的眼神,无一不是在说独孤沧月对自己与风轻的宠爱,可这一刻,穆千泽只觉得如此讽刺!
宠爱?
不错!君王独宠,只此一人,可那人却不是他穆千泽,也不是那风轻,而是一个被暴君半路捡回来的野男人!
他穆千泽是家世不如他,还是修为不如他,亦或是长相不如他?!穆千泽心底藏着一股怒火!暴君特么太没眼光了!
他一步步沉重地踏向落月宫,想要将那两人看得真切!看一看,那冷心绝情的独孤沧月,是不是真如听到的话语般痴情专一!
“穆千泽?”淡漠的声音,打断他的脚步!穆千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站在落月宫门后!
百米距离,转眼而过!
穆千泽对上独孤沧月,圆月之下的月白衣衫褪去了凌云帝王的霸气,褪去了华贵繁杂,却依旧掩盖不住独孤沧月那身无与伦比的气势,更显得清冷无双!
“皇上……”穆千泽盯着独孤沧月的双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不同,只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空荡的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深夜入宫,所为何事?”独孤沧月算是给穆千泽留了面子,没有直接问他已经不是妃子,为何还要进宫!
穆千泽低垂下眼眸,心底冷笑,暴君不愧是暴君,前一刻还对月妃你侬我侬,到了他这里,便只剩下冷冰冰的不待见!这差别也太大了!
穆千泽不平!他好歹也是四大妃子之一的贤妃!等级比月妃更高一级!
“臣……是来送还御牌!”穆千泽从衣袖中拿出那块两指宽纯金打造的小牌子,递到独孤沧月面前,眼底晦涩难明……
&bp;&bp;&bp;&bp;那金色的小牌子在月光下闪耀柔和光芒,衬着穆千泽骨节分明的手指。
独孤沧月左手负在身后,静静看着穆千泽,拒绝:“你留着。”穆千泽既已入朝为官,朝堂风云瞬息万变,就算她如今压制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可保不准哪天就有人脑残了闹出点事,皇宫不比其它地方,里面守卫严格,没有圣旨御牌根本就无法出入!
独孤沧月手中并没有什么可信的人,亦对穆千泽不信任,可这么多朝臣中,她必须选择一些可用之人,比如……穆千泽!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刻的独孤沧月就是这样的处境!
她残命一条,孤家寡人,能让她放在心上的文公公海公公又整天围在她的身边,至于月妃,落月宫可谓与她寝宫最近的宫殿,她还有什么可惧的?
穆千泽看着独孤沧月,眼底很是复杂,独孤沧月到底什么意思?!御牌何其重要!
之前,他以为,独孤沧月给他御牌是妄想留住他的人。
后来,他以为,那是买好他的手段。
那么,此刻,独孤沧月又为何?
前一刻听到对月妃独宠的宣言那又是什么?!
独孤沧月,这区区御牌,你以为就可以留住他的心么?!
穆千泽一颗心冷寂,暴君变了,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暴君依旧花心!只是,这手段略高明!
独孤沧月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让穆千泽从心底这么看待她!
月妃缓步出来,站在独孤沧月身后三丈远,夜色浓重,他看不清那两人的表情,可看得见那动作那话语,因为独孤沧月的承诺而猛烈跳动的心顿时沉寂下来——是他妄想了,皇上怎么可能独宠他一人!
他步步退后,脚步轻慢,毫无声响,重新缩回落月宫。
穆千泽转身走了,说好的来拿衣物什么的已经被抛之脑后,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座让他呼吸都困难的牢笼!
文公公海公公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恨不得替独孤沧月亲自上阵!
果然,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后院起火么?!
可特么别家后院都是两人争宠,为毛他们家皇上的后院变成冷战!
文公公眼看着穆千泽内心的摇摆,否则就以穆千泽那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大半夜往皇宫跑?!
可惜来得时机不对!
月妃与穆千泽之间,显然文公公果断选择了月妃!
海公公看着穆千泽离去的背影,眼眸深沉:“没想到他竟然到了青阶中级……”这皇城,隐藏的最深的不是风轻,而是默不作声两年之久的穆千泽!
藏身后宫,无人理会,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晋级!海公公不由得一阵冷汗!穆千泽的天赋震惊到了他!
文公公没有听到海公公的呢喃,但这却逃不过独孤沧月的耳力!
“青阶中级么……”独孤沧月清冷的目光对上不远处站立的海公公,“你说,朕需要多久才能赶上他?”
&bp;&bp;&bp;&bp;海公公眼眸一亮,是啊,皇上能修炼了!凭借皇上的修炼天赋,不需多久,便能赶上穆千泽!即便以后穆千泽修为超过他,他也不用担心了!
“老奴猜,不出五年!”这已是海公公预计的最短时间了!五年,从绿阶晋级青阶,甚至是冲上蓝阶!想当初,他从青阶低级到蓝阶低级都不止十年!
独孤沧月往修炼殿而去:“朕赌三年!”三年,她必定超越穆千泽!不!三年,她必定跃上与海公公同等高度!这凌云,再也没有能随意威胁她的存在!
时间如梭,一晃而过!
今日,乃是前去赈灾的右相穆其辞与兵部尚书风肆归来的日子!当然,还有随行的穆千泽与风轻!
此时已经一月过去,灾区事物都已安顿完毕,一切稳定!
朝堂之上,一片欢欣!
为何?
尼玛穆千泽与风轻终于回来了好么!
尼玛天天面对冷面暴君很催老有木有!
暴君最近原发冰冷了好么!
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贪污**者,杀!
欺压百姓者,杀!
无能草包者,杀!
杀杀杀!
这一个月暴君又杀了整整十三人!平均两天一人!他们能不人心惶惶么!
当初暴君一怒灭了苏家,再怒血洗皇城,三怒就是虐他们这些大臣的心啊!
七年太后持政,六年暴君无知,两年暴君残暴!这整整十五年,朝堂早已**,里面蛀虫无数,清廉之人只手可数!
暴君血洗一次,这第二次血洗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他们都快疯了好么!求放过!
每日早朝兢兢战战的日子真心不想过了!
跪在地上生怕上头就甩下一本能要他们老命的奏折!
暴君不灭人满门,可却独独斩杀朝臣!
这坑爹的做法让所有人不得安宁一整月!
穆千泽和风轻可谓是在众人望穿秋水中归来!
朝阳升起,新一日的早朝!在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之时,众臣差点给跪了!
“督察院右使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风侍郎!一路可还安好?!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终于……回来了你们!”
“……”
“……”
穆千泽与风轻双目对视,一个清冷,一个冰寒,都含满不解。怎么一月未见,这些大臣都如此热情了?
不正常!
“上朝!——”随着文公公尖锐的喊声,数百人齐齐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阶之上可免跪!这条律令终于在近几日重新开始!暴君说了:“国不可一日无纲,凌云规矩重启!”十五年前,先帝犹在之时朝纲搬回!
“平身!”独孤沧月淡漠的声音在九阶之上响起,与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然而穆千泽和风轻却听出了里面更冷更无情!
两人微微抬头,看向独孤沧月,不过一月未见,脸上的苍白更甚,那束白发越刺眼,独孤沧月的身上似乎弥漫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雾霾,冰寒欲与世隔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文公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可两人双眸再也看不到其它……
&bp;&bp;&bp;&bp;“穆右相,赈灾情况如何?”独孤沧月早朝从不废话,也懒得与那些朝臣打太极!那些不服从要耍懒的,不是革职就是送阎王!
穆其辞站在左侧,感受着这不一样的早朝,眼尖的看到队伍里面又少了那么几人,心中对独孤沧月佩服敬畏又隐隐恨意的纠结!他家儿子毕竟被困两年!十五岁入宫,十七岁出宫,少年时光不等人,更何况,因为暴君,穆千泽当年与天玄学院失之交臂,这才是穆其辞恨暴君的真正原因!
两年,若在天玄学院,以穆千泽的天赋,怕远不止如今这成就!
“回禀皇上,洪水已退,十座受灾城池已重新整顿,无家百姓已重建村落,一切都已安顿妥善!”这一个半月,可把穆其辞累得不轻,若非风肆与穆千泽风轻三人前去相助,怕他此刻还在那里监工着!
“如此甚好!”独孤沧月转向风肆,“风尚书。”
只三个字,风肆已然明白,他出列一步,与还未退回原位的穆其辞站在同排:“回禀皇上,一路斩杀贪官奸臣共一百三十七人!空缺职位已选人暂替,还请皇上定夺!”
独孤沧月一摆手:“无需改变,直接上任。”风肆在朝近二十年,说白了,能在暴君手中活下来,还能保持廉洁之人,人品不差,眼见更不低!独孤沧月相信,风肆选的人,即便不是每个都看准了,至少绝大多数都是没问题的!
底下朝臣具是一震,看向风肆的目光不由得变了三变!暴君竟然如此信任风肆!这说明什么?!
此刻的他们已经不再愚蠢地认为独孤沧月是一个绣花枕头,更不会认为独孤沧月因看上风轻就这么信任于风肆!
这一个月,暴君斩杀之人无一不是该杀之人!虽然手段凶残了点,但理由充足行为没有半点出错!这才是凌云真正的帝王!
风轻或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大部分是因为风肆这个人入了暴君的眼!
看来,以后大家都要巴结着风肆,保住风肆的粗大腿才是!不需要风肆提拔什么,只需风肆能在自己不小心惹了暴君之时能替自己说两句好话就好!
凌云大臣的心很小,要求很低,真的!活着就好!谁让他们之前做的阴暗事太多,把柄太多!悔不当初!
风肆偷偷瞄了一眼独孤沧月,心中微微有了一丝欣赏!其实他对独孤沧月没什么仇恨,顶多厌恶独孤沧月以往的做法!毕竟,风家没人死在暴君手中,他儿子亦没像穆千泽一样被圈禁入后宫!
独孤沧月的内心想法谁也没猜到!
独孤沧月哪里有什么精力去一一安排那些大小官员?她哪里有什么空闲去外面走一圈?!
信任风肆?
特么别开玩笑了!她连寝宫守卫多年的侍卫都不相信好么!
水至清则无鱼,独孤沧月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赶尽杀绝!就好比如底下的大臣多少人不是安分的?不过只要不过分,她便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皇上,臣有事启奏……”
&bp;&bp;&bp;&bp;独孤沧月怎么想不到下面那个颤巍巍的老人竟敢不怕死的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真应了那句话——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此人乃是新任礼部尚书胡佑天!年五十六,修为黄阶低级,在前礼部尚书被独孤沧月当场灭杀随后灭门之后,由左相古天极提议选拔上来的!
说起来,这胡佑天与这朝堂缘分不浅!
他在先帝独孤甫泽在位之时便是任礼部尚书,不过,在太后执政之时,因与太后意见相左,被太后贬为七品小官,直接眼不见为净!也因此躲过暴君残暴的这两年!否则,以他的性格,怕已成为暴君的第一个刀下亡魂!
胡佑天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皇上!老臣有一句话憋了许久了,今日不得不说!”
独孤沧月盯着胡佑天,古天极推荐的人,她还算满意,这一个月来,就算她杀了十三朝臣,胡佑天也规规矩矩没有出来干涉。
难道,是隐忍了一个月终于爆发了?
“准!”
胡佑天抬头,对上独孤沧月,毫不畏惧:“皇上!老臣听闻,皇上虽遣散后宫,却独留月妃,此事万万不妥啊!男为阳女为阴,唯有阴阳调和,才乃顺应天意!还请皇上三思啊!”
独孤沧月已经被噎到了!
月妃!
她怎么都没想到胡佑天憋了一个月的话竟是这个!
与独孤沧月一样被震撼到的还有数百朝臣!
不过,是快被胡佑天的举动吓死了!
后宫啊!这尼玛绝对是暴君万万不能提的话题!
虽然一个月前暴君已经解散后宫,可独宠月妃之事大街上的乞丐都知道了好么!但谁敢提起?!谁敢与暴君提议?!
暴君能解散后宫放上百少年回家已经是仁慈!谁特么作死敢继续这个话题?!
月妃,乃是上至左右相,下到平民百姓都默默认同了的后妃好么!
只要暴君不再祸害无辜少年,管他月妃还是日妃,能定住暴君就是好妃子!
如今被伤疤被胡佑天毫不留情地血淋淋撕开,众臣只觉得乌云密布巨雷轰鸣末日到来!一个个都不敢抬头看独孤沧月,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道影子飘走算了!
穆千泽看向独孤沧月,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窃喜与紧张!独孤沧月,你会怎么选?是坚持自己的选择,还是……抛弃月妃?!
风轻抱剑的手臂紧了紧,他也想知道独孤沧月的选择!冰冷的眼底带着一丝兴趣,独宠月妃一个月,独孤沧月,你的麻烦终于来了!
独孤沧月第一次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将朝堂律令搬回来的是她,如今被这规矩限制的也是她!可无规矩不成方圆,律令回归执行乃是必要!
皇帝不好当!
作为一个要改邪归正前科累累的暴君帝王——更不好当!
独孤沧月看着一脸坚定就要以死明鉴的胡佑天,终于知道为何太后那么有耐心的一个人都被胡佑天气得暴走直接雪藏了他!
这厮特么就是一个欠虐的啊魂淡!
独孤沧月内心无数草泥马奔走,表面依旧不动如山的淡定冷漠!
&bp;&bp;&bp;&bp;胡佑天看着独孤沧月不为所动的模样,狠了心!他好不容易被官复原职,眼看着皇上正慢慢向善,望着一条康庄大道上前进,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月妃坏了皇上的清誉!
话说,暴君真的还有清誉可言么?!
胡佑天跪在地面,大理石打造的平整石块在朝阳初起的清晨带着的冰寒,透过薄薄的官袍,渗进他的膝盖,让年纪不小的胡佑天有种抽痛。
不过,这一切都敌不过他要为暴君助一臂之力的决心!
“皇上!您若不答应老臣,老臣就撞死在这金龙石柱之上!”胡佑天赴死的坚决看得众臣感动不已震惊不已,当然,也吐血不已!
胡佑天啊胡佑天!暴君都已经主动解散后宫了,你丫特么就不能让他留一个月妃解解馋怀念怀念么!你特么这是为毛要如此认真!
谁认真谁就输了好么!尤其是对暴君这完全不讲理之人来说!
你特么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为毛还得在这早朝之上,众臣皆在之时,你真心不是算计好了拖他们下水的么?!
瞬间,地上跪了一片!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众人在等待,一个宣判!
暴君是暴怒,还是妥协?!
独孤沧月左手食指轻敲在龙椅把手之上,清脆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中有如倒计时。
“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再提!”她苍白的脸冰冷,双眸无情,看向胡佑天,带着死亡的警告!
那是比死神恶魔更为恐怖的残忍!
胡佑天不由得身子缩了缩,想要开口的唇抖了抖,不受控制,连想要撞死的行动都无法做到!
压制!
强者的压制!
胡佑天区区黄阶低级,如何能抵抗经过一月再次提升为绿阶高级的独孤沧月的威压!
穆千泽眼眸暗了暗,独孤沧月……最终还是选择了月妃!
风轻低垂着头,感受着独孤沧月的力量,诧异暴君修炼的速度!是他上次感受错了,还是独孤沧月隐藏了实力?!
风轻更偏向于后者,他根本不敢想象,若仅仅一月,刚进入绿阶中级的独孤沧月便再次晋级,这是何等的天赋?!
胡佑天惊吓于独孤沧月的凌厉与威胁,那身傲骨在暴君的残忍面前瞬间化成了渣!一直到早朝结束,都没再吭声!
胡佑天不说,其他大臣是疯了才会上前找死!全部只当作之前从未有人提过那话题!
落月宫,小太监一脸谄媚的笑:“月妃娘娘,前头传来消息,说皇上拒绝了礼部尚书的提议,那些个大臣连出气都不敢呢!皇上果然是最爱娘娘的!娘娘您就不要在担忧了,这若是让皇上看到,指不定多心疼呢!”
月妃阴沉的表情总算变晴天,眼眸溢满喜悦,却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皇上拒绝了?”
小太监笑得越发璀璨,那年轻的脸庞挤成一朵菊花:“当然!千真万确!大殿门前的太监听得清清楚楚的!”小太监不由得将当时的情形重演了一遍!
月妃站起身,往门外望了望:“皇上都一月未来落月宫……不知今日他可会来?”
&bp;&bp;&bp;&bp;“月妃,好雅兴!”身后传来一道压抑愤怒的声音,淡淡的妒忌藏在其中!
月妃转头,只见一身浅蓝色衣着的司徒啸正站在身后!
“司徒啸?”月妃温润的眼眸异样闪过。
小太监站在月妃旁边,手指着司徒啸:“司徒小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
司徒啸进宫未穿朝服,更未曾听谁来禀报说他入宫,这其中太过诡异,小太监不得不防!
后宫之中,月妃独大,所有太监宫女无不讨好,一有风吹草动均会报告给月妃!这就是独孤沧月当初那句:“这后宫之中,除了朕,你便是唯一的主子!”带来的效应!
唯你独尊!
司徒啸看向月妃那复杂的目光让小太监提心吊胆!
“司徒小将军,你可知擅闯皇宫的下场?!”小太监定了定心神,继续道,“你以为你还是皇上宠信你的时候么?!不经传召,擅自闯宫,还惊扰月妃娘娘,这罪名你可担待的起?!”
“擅自闯宫?”司徒啸冷笑,“这宫中有谁知道本将军到来?!是守门的侍卫,还是皇上?”
他往前走进一步:“如今皇上可还在早朝着呢,你说,有谁会注意到这里?”
月妃再好的脸色也冷了,他盯着司徒啸:“你想说什么?”月妃虽温柔,看起来柔柔弱弱,可却只面对独孤沧月时如此!
他为暴君所救,身无修为,遗忘一切,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暴君!他若想生存,便只能讨得暴君的欢心!
他做到了,也从最初以生存为目标接近暴君,成为暴君的知己,他亦做到让独孤沧月在解散后宫之时唯独留下他!
月妃显然是聪明的!
司徒啸要做什么,月妃不知道,却清楚司徒啸必有话对他说!
司徒啸围绕月妃走了一圈:“你也不怎么样,除了张好脸皮,你还能做什么?依附暴君生存的菟、丝、花!”
月妃眼眸低垂下来,紫色宫装下的衣袖开始紧握,压抑着愤怒,在抬眸,已然换上笑脸:“至少,皇上愿意庇护本宫,而你……连资格都没有!”
月妃的反扑!
他不是好惹的!对于其他人,月妃便是那张牙舞爪的虎狼!他可以盘卧着,但在被招惹之时必会爆发!
司徒啸心中猛地抽痛!月妃的话,无疑狠狠踩在他的痛处!
暴君不喜欢自己了!看着自己的眼神冰冷无情,恍若那一月的追寻喜爱都是浮云!
这明显的反差,让司徒啸在看清苏柳柳之后,尤为明显!在心底一遍遍回放着,半夜辗转,反侧难眠!
穆千泽对暴君的看法转变,甚至有时候开始为暴君说话,更是让司徒啸不断反省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暴君!
独孤沧月解散后宫,更是让司徒啸心中震撼!
可——独留月妃!
这简直就是司徒啸心中的一根刺!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犯贱!
暴君喜欢司徒啸的时候,他反感憎恶躲避不及!
独孤沧月无视司徒啸的时候,他不信怀疑开始不甘!
月妃……他要看看这个传闻中的人,独宠后宫的存在!
&bp;&bp;&bp;&bp;司徒啸也不是好惹的主,他能果断拒绝曾经的暴君,便能与月妃对峙中立于不败!
他上下打量月妃:“听闻皇上可是一月未曾来过这落月宫了,看来你这独宠,也只是假象而已。”这是一路过来听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嚼舌根的,不过,正好拿来打击月妃!
果然,月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暗了暗,皇上心情越发难以捉摸,一月,整整一月都在修炼殿修炼!不!是更早!
他知道,皇上在改变,皇上亦需要改变!只是,这种改变同时也让他心慌!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太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看着两人对峙的强大气场,他缩了缩肩膀,沉默……这两人哪一个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如今想来,他刚才的举动太过大胆!司徒啸是什么人?那可是绿阶中级高手!秒秒钟能杀了自己!
月妃不甘示弱,即便心中再如此彷徨,在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高贵的月妃!
“司徒小将军来得急,怕是不知道礼部尚书逼着皇上要皇上废了本宫吧?”月妃往外走了几步,眼眸轻瞥过司徒啸,颇有种独孤沧月清冷的气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月妃的失忆就如同一张白纸,在经过暴君的交心,在经过独孤沧月的冷然,他已不再是当初刚进宫那胆小无助的小小妃子!
司徒啸一扬头:“就算皇上拒绝了又如何?你以为,你真的还能在这后宫安稳么?”
他往前,与月妃并肩而立,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视线相对,有着争锋的火花!
“皇上虽保住了你,可这后宫,即将热闹!和那些女子想比,你以为,你还有几分胜算?”司徒啸大笑一声,往外而去,转眼消失在落月宫!
月妃看着司徒啸离去的背影,良久,似是自言自语:“他这话是何意?”心底,逐渐蔓延起一股凉意!
小太监抖了抖身子,紧抿着嘴角,不敢发声。
月妃猛地转身,盯着小太监:“说!”那凌厉的目光,谁能相信这是温柔如玉的月妃?!
小太监再也坚持不住,“砰!”地跪下,头磕在地上:“月妃娘娘饶命啊!奴才,奴才之时不想月妃娘娘伤心!您这身子骨才刚好,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还让奴才怎么活?!月妃娘娘……”
“说!”月妃清明的眼眸微微充血!他知道,一直知道!皇上,与以往不同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他以为自己可以不放心上!至少,皇上答应让他留在这后宫不是么?
可是,当听司徒啸说出那话的时候,心底却似是塌了一块……
原来……他是在意的……
一日日远远跟随在独孤沧月身后,看着那冷漠孤寂的背影,他多想上前,与其并肩……
一日日看着,那越发苍白的脸,那随风而散的白发,他甚至想要代替承受……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何时改变,何时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只是,发觉之时,已经无法控制……
&bp;&bp;&bp;&bp;小太监颤颤巍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月妃娘娘,早朝那边传来,说……说众大臣跪在大殿,要求皇上……选……选秀……”
“他答应了?”月妃双眸越发血红,克制不住的情感爆发!手心已经鲜血淋漓!曾经被独孤沧月包扎过的伤口更让他隐隐作痛!
小太监直接趴在了地上:“奴才……奴才……不知道……前面还没消息传来……不过……看情形……怕是……”
月妃的手突然松开,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抽光所有力气!
“我知道的……”他低头轻笑,“我知道的……他的后宫,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人……他喜欢的人……不会是我……从来……不是我……”
“唯你独尊,不过是一场笑话……”月妃一步步往外走去,这落月宫,繁华尊贵,却也不过方寸之地!
耳边似乎还能传来那些宫女太监的小声议论……
“月妃娘娘看来真的要失宠了!”
“就是!没看到皇上一月都未曾去过那落月宫了么!”
“哼!别看这他对皇上一副温柔体贴,这背后啊,可严厉狠辣着!上回一个去伺候的小宫女还被他挥了两巴掌!”
“不是吧!我可是听说那小宫女胆子大了竟敢去勾引他来着!”
“呵呵!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是他想对小宫女下手,被拒绝了恼羞成怒!”
“反正,那前面都传来消息了,这月妃离被打入冷宫不远了……”
“啧啧,可惜了那张脸,难怪皇上会看上他。”
“皇上毕竟是皇上,这传宗接代才是大事,男人嘛!玩玩就是了!”
“走吧走吧!月妃过来了,让他听到可有你们苦头吃!”
“切,就一个失宠的,有什么好嚣张了!”
“走了……”
“……”
“……”
明明远去的声音,却在耳边越发清晰!
心口疼痛越来越明显,往日幕幕走马观灯……
“为何,要给我希望……再将我推入绝望……我宁愿是他回来,宁愿……输给他!”
“噗——”月妃喷出一口血,那鲜艳的颜色随着他的嘴角一直蔓延,垂落地面!
月妃抬眸看着那已经没有人影的地方,抬起自己的右手,一团蓝色雾气缓缓浮现……
朝堂大殿,上面跪满了人!
“皇上,礼部尚书的话不无道理,后宫空虚,选秀势在必行!”古天极微微抬头,语气诚恳!
这才是他们的打算!区区月妃,他们并不放在眼里!皇上既然保下月妃,这一次的提议,便再无理由拒绝!
“皇上,根据我凌云律法,年十三以上,十八以下之闺阁女子,均要参与选秀!”胡佑天深深垂头,经过那些年,他早已不是之前的直愣愣不懂转弯的胡佑天!废除月妃,不过与众臣商议好的一场戏!
以独孤沧月提出的律法赌独孤沧月的嘴,这一次,他必然不会看着皇上堕落!
“皇上!还请下旨!”众臣跪在地面已经半个时辰之久!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殿外,小太监尖利的声音打断所有,“皇上!月妃娘娘走了!”
&bp;&bp;&bp;&bp;“月妃娘娘他……走了……”小太监跪瘫在殿门口,满脸泪水!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暴风雪欲要到来的危险!
小太监兢兢战战,“月妃娘娘……他他他……他离开皇宫了!”
众臣听在耳里,简直不敢置信!月妃,离宫了!那个被他们心心念念希望皇上赶走的月妃,真的离宫了?!
瞬间,数百双眼睛齐齐盯在小太监的身上,似乎非要看出个一二三不可!
独孤沧月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冰冷的双眸眨了眨,嘴中的话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你说……什么?”
小太监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皇上,奴才这是拦不住啊!月妃娘娘就这么一下子从空中飞走了……奴才真的是拦不住啊!皇上明察!”
众臣心中大呼三声好!只是,看着原本端坐在龙椅上的独孤沧月竟然缓缓站起,那削瘦高挑的身子看起来更是薄弱三分,心中只觉得“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由背脊升起!
一步、一步、一步……过了九格台阶,过了跪地众臣,站在那跪趴的小太监面前,独孤沧月苍白的面容阴暗:“你说……什么?”
重复的话语,让文公公海公公听得心酸不已!
月妃,皇上在这皇宫中除了自己两人,唯一愿意亲近之人!半年盛宠,最后更是三千后宫散尽,即便面对朝臣联手逼迫,都誓要保住的月妃……离开了……
他的皇上,还剩下什么?……
文公公海公公此刻恨不得揪出月妃摇着他的肩膀狠狠问他一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大臣们终于察觉出独孤沧月对月妃的不一般,此刻正一个个龟缩在角落,要知道,前一刻他们还逼着皇上废了月妃开始选秀来着!这事或多或少都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这两个月皇上看着收敛了不少,可回想起来,那收拾人的手段绝对比以往更残忍更无情!
“说!他为何离开?!”独孤沧月只觉得心底翻滚,有一些情绪在爆发,由不得她控制!
绿阶高级的威压毫不犹豫地散发,直接将小太监压得吐出一口鲜血!
“皇上!皇上!奴才错了!奴才错了!不该在月妃娘娘面前说起……早、早朝之事……可原本好好的,没想到司徒小将军来了落月宫,刺激了月妃娘娘……还害得娘娘吐了血……”
随着小太监的话,其他大臣还好,司徒大将军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吓傻了——他儿子竟然擅闯皇宫!还刺激了月妃!
“司徒啸?”独孤沧月猛地转身,那双冰冷的眸子直接对向靠前排的司徒大将军,“司、徒、齐!你可有话说?!”
司徒齐抖了抖,他虽为司徒小将军,也有青阶修为,可面对着如今的独孤沧月,暴怒的独孤沧月,他是恨不得将自己给埋了!
“皇、皇上……”司徒齐解释点什么,可眼看着这里数百人里面,根本就没有司徒啸的身影!
&bp;&bp;&bp;&bp;凌云国早朝,文官无事不可缺席,而武官却是不要求一定上朝的!
司徒啸在暴君一系列的追求之下,早就不上早朝了。后来独孤沧月灭了苏家杀了苏柳柳,更是对他完全不放眼里似乎之前一月的追求都是幻想!司徒啸的心中多少存在芥蒂,更不想见到独孤沧月了,便再也没有来过这早朝!
司徒齐深知自己对司徒啸没有办法,以前,司徒啸执意与苏柳柳走得近,他拦不住,如今,司徒啸竟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司徒齐只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被这不成器的儿子丢尽了!
可在怎么生气,司徒啸始终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不能眼看着皇上怒极下杀手!
“皇上!啸儿虽任性了点,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皇上还请明察啊!”司徒齐是豁出脸面,即便耳根子都红彻底了,他也要为司徒啸争取!
“月妃……”独孤沧月呢喃一句,心口隐隐作痛,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微微的颤抖看得跪着的大臣更是胆战心惊!
风轻看着独孤沧月,眼底充满意外,他以为,皇上是个无心无情之人,没想到竟真的对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月妃如此放在心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发酵,输给一个像女子般没用的男人?!风轻瞬间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他看不惯强大如独孤沧月竟会看上月妃那种人!
风轻对上独孤沧月那双喊痛隐忍的双眸,恶狠狠地想着,独孤沧月就算喜欢男子,也该是一个强大如独孤沧月一般的存在,而不是……月妃!
他绝不会承认,那是一种叫做妒忌的心态在作祟!
穆千泽眼眸暗了暗,司徒啸做出这样的是出乎他所料,却又合情合理……暴君,变了,所以,还吸引了司徒啸么?
人的心太复杂,而有一种可怕的东西叫习惯!
一月,司徒啸习惯暴君的追寻,习惯暴君的忍让,习惯暴君的宠溺无边!
一月,司徒啸鄙视暴君、唾弃暴君、无视暴君!
可,当这一切成为习惯,当这一切不复存在,司徒啸那颗寂静的心终于被提起,狠狠摔在面前,让他无法自控!
好奇与不甘,是沦落的开始……
穆千泽太了解司徒啸,知道小太监所说之事怕是**不离十!可他与司徒啸从小一起长大,不能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因此处死司徒啸!
“皇上,月妃之事有待查明,还望皇上切勿动怒。”穆千泽与独孤沧月接触过几次,虽不说很了解独孤沧月,却也知晓,若他此刻大放厥词,为司徒啸开脱彻底,到时候,便会被独孤沧月彻底到连小命都撸干净!
“海公公……彻、查!”独孤沧月眼眸有些泛红,说不清是怒急气急还是伤心至极!
众臣狠狠松了一口气,还是穆千泽有本事!看看,这皇上虽说是解散了后宫,但对穆千泽的喜爱可是越发明显了!
一句话便安抚了皇上!看看人司徒大将军,此刻还被晾在那无视着!
&bp;&bp;&bp;&bp;早朝散去,独孤沧月一人站在大殿中间。
空旷的宫殿,寂静无声,唯有那一身黄袍的人独立。
文公公候在大殿门口,已经不知第几次往里查看,只差没跪着求独孤沧月出来了!
他的皇上,为何要忍受这样的折磨!上天,何其不公!
他的皇上花痴断袖,可她毕竟是女儿身,喜欢男子有什么错?!
他的皇上残暴凶狠,可这十五年如此逼迫,如何能不残暴?!
他的皇上……如今已成了这般模样,上天还不愿放过么?!
看着独孤沧月就如同被抛弃的孩子般沉默封闭,文公公恨不得仰天长问!
他想问问,为何天下百姓,吃着皇上救济的粮食,还在辱骂皇上的不仁?!
他想问问,为何这些大臣身为臣子,却一次次逼迫皇上!
他想问问,为何皇上好不容易好过一点,这些人就一次次的不安好心制造事端?!
他要的,不过是皇上一生安平,这过分吗?!
文公公的衣袖狠狠从双眼擦过,那双原本平和的眸子带了狠厉与恨意!
独孤沧月微闭双眸,此刻的她已经安静下来,那心底的蠢动也被压抑下去!
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感情,而是……逝去的暴君的!
暴君,不是对月妃没有感情,即便和衣而眠,亦抹不去同盖锦被的事实!
她原以为,暴君不过将月妃当作闺蜜一般的存在,却不曾想,半年相处,日夜相随,即便是块石头,怕也是要焐热了!更何况,暴君就是个缺爱的人!
独孤沧月说不清那是一份怎样的感情,喜欢?依赖?爱恋?
独孤沧月不曾经历,亦不会明白!前世的她,无从喜欢谁,更无人可依赖,她唯一懂的,便是责任!
负担独孤家的兴盛,负担独孤家一脉的命运!
“皇上……”文公公终于忍不住,站在门口,已经通红了眼睛,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今日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也……恨得最深!
文公公眼底的疼痛掩饰不住,那是对独孤沧月从一而终的疼爱!
独孤沧月心中微暖,那些关于暴君的纠结,关于月妃的无奈,关于朝臣的压力,全都一散而去!
她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她怕什么,她有文公公海公公便好,这世间,可还有谁能让她伤心的呢?!
月妃……不过是暴君的过往!
想着小太监之前所说,月妃手心出现的那一团蓝色雾气,独孤沧月眼眸深了深,小太监没见识,不知道,可并不代表她也不知道!
蓝阶!那是玄力等级的标志!
以月妃的年纪长相,再加上这身修为,他身后的背景必定不凡!
如今他的修为恢复,怕是失去的记忆也想起了!
“走了也好!”既然走了,暴君与月妃之间的交情也就此斩断吧!想必,那样的人,怕是也不愿想起提起他这半年所经历之事!
文公公靠近,耳中听到的便是这四个字!
他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如今的后宫,真的是空无一人了!
&bp;&bp;&bp;&bp;“皇上有旨——月妃病逝,厚葬!”这个小太监是跟在文公公身边的,颇有眼力价,他收起玉轴圣旨,对着跪在地上的众大臣说道,“各位大人可是听明白了?”
这几乎明示的话语,在朝堂里混了几十年的老臣们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月妃看来是真的伤到了皇上!今后,谁也不能提“月妃”二字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后宫不再是俊男遍地走,女子成猪狗!他们皇上——总算不是断袖了!
别的不说,就单单与别国交涉,这脸面可保住了!特么谁家愿意有个断袖的皇上啊!还如此光明正大的断袖!
可大臣们招不住海公公坐镇啊!蓝阶高级,分分钟就能秒了他们好么!
这世上,实力就是王道!
暴君是废物,他们就算心中鄙视怒骂,但表面上却不得不忍着扛着!
如今暴君修为高深,虽比不上那些隐世高人,可好歹在他们这些朝臣里算是中上!更何况,暴君才几岁?!十五岁?!这年纪有这样的修为,可比那个司徒啸更加天才好么!
如此比较,大臣们心底更加不敢违逆独孤沧月!
毕竟,暴君血统纯正,又“改邪归正”,他们有了希望了不是?!
当然,暴君若是再同意选秀封妃什么的最好不过了!
可是,这话谁也不敢说!
没看到月妃因为他们这些个大臣们威逼,最后离宫了么?!
没看到皇上心伤,连早朝都没来么?!
此刻,被众人认为躲在寝宫里疗伤的独孤沧月正盘腿坐在修炼殿中间!
心伤?开玩笑!那是什么东西?!死去暴君遗留的感情,过去就是云烟!独孤沧月被影响也不过是短短半盏茶!那份感情最终被独孤沧月无情地撇去扔掉无视!
文公公在门口来回走了数十回,看得海公公头疼不已:“你这是做什么?!”
文公公叹了口气,眼底阴狠毫不掩饰:“都怪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看来是咱们皇上太仁慈,竟然敢逼迫起皇上了!要不是……月……他也不会走,皇上更不会……”月妃,成了文公公心底的一块疤!那是因为独孤沧月而存在永远抹不去的一道坎!
海公公嘴角抽了抽:“皇上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个什么劲!”
文公公顿时不乐意了,狠狠瞪了一眼海公公,道:“你个面瘫脸懂什么!皇上那是放心里难受着,她不表现出来而已!我的皇上啊……”说着,文公公又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海公公额头青筋跳了跳:“哭哭哭!你是水做得不成?!”
文公公哽咽着:“你难道不伤心?!皇上都成这样了!你没亲手带大她你当然不伤心!”
海公公“……这十五年谁日夜不离跟着皇上的?!”
文公公:“那你怎么不哭?!”
海公公:“……”
独孤沧月自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争执,她此刻正全心精力都集中在丹田之处!
外家功夫,唯快不破!而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唯有脚踏实地,一步步巩固才是王道!
&bp;&bp;&bp;&bp;早在前几日玄力晋级绿阶高级的时候,独孤沧月便感受到丹田之中,原本因为与内力还有一线之差只能被内力包围的玄力,正在不断真正融入内力之中!
两股力量的叠加,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可以形容的!
独孤沧月在晋级黄阶之时,曾经尝试过两者相容的力量!可那时的力量与此刻相比,简直就弱成了渣!
不!应该说,即便是绿阶中级之时的力量,与现在真正完全融合之后的力量相比,都之时被彻底秒杀完虐的存在!
独孤沧月看着丹田中最终融合成深绿色的云团,心中震撼不已!她感觉,即便自己只是绿阶高级,却与海公公有的一拼!
这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越阶战斗!
淡漠如独孤沧月都忍不住提起一颗心!
凌云皇族传家之修炼口诀果然逆天!
独孤沧月缓缓抬起右手,只见掌心出现一团深绿色雾气——不再是曾经的一团白色!
绿阶等级,蓝阶实力——特么简直就是杀人放火坑死人不偿命的底牌啊!
独孤沧月都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了!
有失必有得!什么月妃什么司徒啸,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猛然,丹田一阵抽痛!
独孤沧月当即收神,不敢分心,仔细盯着丹田的情况!
只见原本安安分分待在丹田之中的深绿色雾气此刻就像疯了一般往经脉冲去,而身体外界的玄气也快速进入体内,与体内的力量融合!
进阶之兆!
独孤沧月更加不敢大意!
经脉被狠狠撑开,又因为后来流过的玄力内力迅速修复!
周而复始!独孤沧月额头的汗水已经流满脸颊,后背更是整个被浸湿!
不过,这点小痛对独孤沧月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哪一分实力不是她一点点拼搏而来?!
连咬牙都不曾,苍白的脸上是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渐渐偏西,门外的文公公与海公公在赌气!
海公公严肃的脸上有着无奈,这文公公可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心性倒是比以往的皇上更孩子!
“得了!你就没看出来,皇上压根就不喜欢月妃么?!”以海公公的实力,怎么会看不出来独孤沧月的改变与情绪!或许皇上是有那么一刻情绪不稳,可谁听到伴随半年之久的人离去没个情绪?!
“你看出来了?就你看出来了?!”文公公高仰着头,闷着一口气,“皇上不喜欢月妃,还能喜欢谁去?!”人心都是肉长的!皇上能散去后宫独留月妃,可见月妃在皇上心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向严肃的海公公终于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人!”
“他?!”文公公不干了!他瞪着双眸:“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皇上怎么会还喜欢着他!你别说了!皇上不可能喜欢他的!”
“唉!你别自欺欺人了,这两年皇上做的这些……还不是因为他么……”海公公心情也不好,一想到那人,他就一肚子的火!可事实就是事实,他不得不承认与正视!
文公公走了两圈,猛地顿住:“你说……皇上这么做……不会是他要回来了吧?”
&bp;&bp;&bp;&bp;独孤沧月浑身猛然一震,整个人有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微微喘息!
“呼——”徐徐吐出一口气,轻松的感觉席卷!
进阶!
那围绕在身边的青色光芒似是在显摆一般,欢快地跳跃着!
青阶初级!
独孤沧月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观察着内力与玄力完全融合之后体内的变化,最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两者相溶,最终导致的便是力量暴涨,绿阶显然已经不足以满足!
进阶势在必行,且最终成功!
独孤沧月站起身,白色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扬,因为力量的突然暴涨,甚至压抑不住衣服的飘摇!
独孤沧月只觉得,即便与海公公打一架,也能完虐!
她抬起双手,浅青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却蕴含着比蓝阶更高,甚至堪比紫阶的能量!
“总算有些底气了!”她微微勾起嘴角,这两个多月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来到这里,无亲无故,她不是曾经的独孤家少主,却有着比身为独孤少主更为繁杂强大的敌人!
她的内力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万千尘埃中的一毫!如此不起眼!一个青阶高手便可以让她无所遁形!
口诀九级!
她的内力口诀修炼到第四级,处于绿阶!
不!如今是进入第五级,玄力修为在青阶!
以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阶来算,待她口诀修炼到七级,便是紫阶……那么,紫阶之上又是什么?
独孤沧月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待她九级,又是何等强大!
“吱呀——”殿门打开,独孤沧月站在门口,秋夜的风吹过,带起丝丝凉意。
“皇上!您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文公公还在与海公公大眼瞪小眼中,冷不丁看到独孤沧月,诧异了!
要知道,现在才不过四更,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来着!
海公公也收回视线,转向独孤沧月,眯着精明的双眸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皇上您又进了一步!”
“恭喜皇上!如今皇上可是绿阶高级了?”文公公还不知道,独孤沧月前几日就已经晋级了!
“不对!”海公公凑近一步,再次打量着,这一次,更加仔细,他睁大了眼,手中的拂尘抖了又抖,“这!皇上?您……”这实力他完全看不透!怎么可能?!自己可是蓝阶高级的修为!
海公公不死心地继续查探,可却只觉得眼前的独孤沧月有如深沉的大海!
独孤沧月浅浅一笑,惊呆了面前的两位公公——这可是皇上自受伤醒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同于那冰冷的笑,无心无情!不同于那邪魅的笑,杀人征兆!
两个月,海公公文公公两人眼看着独孤沧月一日赛过一日的冰冷,一日堪比一日的孤寂,一颗心简直像是被凌迟!
她微瞥了一眼海公公,可那里面肯定的眼神,简直要让海公公跳脚了!
尼玛!这竟然是真的!!!
一夜就比自己的修为还高,特么还让不让他活了!
独孤沧月眼角余光目送着暗黑角落的一道人影离去,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bp;&bp;&bp;&bp;司徒啸……半夜造访,你的目的在何?
独孤沧月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转身之时,嘴角的笑越发薄凉。
她不知道司徒啸到底抱着何种心态擅闯皇宫,更不知道他为何对月妃说出那样的话,可……与她何干?
月妃离去,那是必然。绝色长相,即便面对她之时温柔君子,可那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却逃不过独孤沧月的眼!——那是一个注定不凡的男子!
若是一直失忆,或许她还能留月妃一席之地,可既然恢复记忆,便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无论是暴君与月妃的回忆,还是独孤沧月与月妃的短暂一月,都不过是烟云而已。
在某种程度上,司徒啸帮她解决了一个难题,她不必再分心于月妃,担心他的恢复记忆……
所以,冷静下来的独孤沧月,并没有如何处罚司徒啸!
凌云皇宫,守卫势弱,说白了,只要是实力稍强修为中上之人,只要小心点,便可以闯入的!
独孤沧月没必要因为一个区区司徒啸让司徒大将军记恨,倒不如卖个人情!
算计!从掌管独孤家族那一刻,便深刻在她的心底!
海公公激动得无法言语,他是不敢相信!一个十五岁的蓝阶高级,这是怎样的存在!
不过,一想到独孤沧月短短一月便进阶到绿阶,虽说是修炼殿的传承,但若非自身有这天赋,再好的传承也是无法承受接收的!
难道皇上又一次遇到传承了?!
海公公有些傻眼!毕竟,这修炼殿乃是凌云皇族世世代代帝王修炼之所,里面留下的东西是不少的!
文公公拉了拉海公公:“做什么呢!还不快跟上!”皇上都走去三丈远了,这老头竟然还在发呆!
海公公提步跟上,运气踏空,不过眨眼间就站在独孤沧月身后,被甩在最后的文公公气得直剁脚:“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他没修为!
眼看着独孤沧月走得方向越来越偏离,文公公还是开口了:“皇上,咱们这是?”再往前走可就是皇宫门口了!看看这天色,难道皇上想出宫?!这个时辰出宫?!
“朕想起,早上还有一个人情未收。”独孤沧月清冷的话,混着这凉意深深的风,让文公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三步远的独孤沧月,脑海里想起早朝结束,独孤沧月看着司徒齐那一眼的深刻!
原来,皇上不是不处理,不是就此放过!
可是,就算要人情,需要这深更半夜出宫么?!
文公公迷茫了!他家皇上做事是越发猜不透了!
海公公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之前他便感受到有人靠近,毕竟司徒啸绿阶高级的修为在蓝阶高级看来,就如同个小孩!只是,那人没有动静,他便也按兵不动而已!十五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此度过!
独孤沧月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稳定,随意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散出几丝,在微弱的灯火之下,似是九天谪仙下凡,路过此地而已:“海公公,你说,朕要与司徒大将军讨要什么好?”
&bp;&bp;&bp;&bp;司徒大将军府,司徒啸站在自己的屋内,一身黑衣更让他有如融入了黑暗之中!即便外面月光撒地,依旧难以看清他低垂着的面容!
“独孤沧月……”司徒啸怎么都没想到,独孤沧月竟然可以修炼,修为更是到达那等地步!
海公公的诧异惊讶他看得分明!
司徒啸没有海公公那份实力,也就没有海公公的那份眼力!他只觉得,独孤沧月那身气势明显比自己更加强悍!
司徒啸自己已经是绿阶高级,在他的眼里,独孤沧月那就是突破到了青阶!
青阶!十五岁的青阶!
司徒啸瞬间觉得自己那点实力根本就不叫实力!天才什么的都是沽名钓誉!
可明明两个月前,那个暴君才红阶低级!万年红阶低级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为青阶低级?!
司徒啸想破头脑都想不明白!
最终,他的定论便是——暴君特么的这些年都在隐藏!
这一手简直太坑了!
骗了朝中大臣,骗了凌云百姓!
可他能说什么?!
他一句话都不能说!
说暴君是骗子?!
人家愿意隐藏实力被叫做废物那是人家爱好!你管得着么?!
况且,那可是暴君!看看他这些年杀的人,看看他这两月的残忍手段!
司徒啸是疯了才会跑去质问独孤沧月!
立场在哪?!实力在哪?!
司徒啸不是没脑子的,他之前脑抽之下刺激了月妃,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暴君的处罚还没有下来,他还提心吊胆着,若是再做出点什么,司徒家估计要被他给毁了!
司徒啸狠狠呼出一口气,憋屈的!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地步!
“少爷!少爷!皇皇皇皇……皇上来了!”小厮颤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恐惧深入人心!
暴君之威淋漓尽致!
司徒啸这一刻,深深的感受到了,暴君在别人眼中是何等的存在!
他突然觉悟——自己以前怎么有那个胆子在暴君面前放肆?!
暴君……是真的容忍他、放纵他了!
心底复杂的感觉在蔓延,苦涩有之!
此刻的暴君却不会再容忍他!司徒啸整了整衣衫,他虽算不上睿智,却还算明智,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的现状!
“走吧!”司徒啸高抬着头,暗下决心,月妃之事错在他,不管独孤沧月给他什么惩罚,他接着便是,只要不涉及他的家人!
只是……月妃在他的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后宫无妃,在月妃走后,竟连让人提起月妃二字都不肯……是真的爱惨了吧……
司徒啸心底酸涩,这虽说算不上荣耀,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别人的!
这感觉……特么就叫做嫉妒!
以前垂手可得,唾弃不已,避之不及!
如今,却只剩下远远的仰望!
不甘!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即便是断袖这不雅之称,司徒啸都无所谓了!
小厮跟在司徒啸身后:“少爷……皇上已经进门在老爷书房了!您去哪儿啊?!”他家少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bp;&bp;&bp;&bp;司徒啸顿住脚步,对啊!这是往门口的方向去的!
连话都没问清楚便急匆匆过去,他这真的是疯了!
书房内,独孤沧月坐在书桌后面,这原本是主人的位置毫不犹豫成了她的暂坐之位!
司徒齐不敢有半点怨言!就算独孤沧月还是以往的暴君,这位置也该是皇上坐的!
两个月前他或许心中还会有些不舒服,可如今,却是心服口服!
司徒齐是青阶中级,独孤沧月的一身气势他自然能探晓一二,比之司徒啸高上不少!
天才!
在司徒齐的眼中,暴君不是以前的废物暴君,而是一个极具修炼天赋的少年帝王!
人就是这样,在废物之时,只觉得他坐在龙椅之上是糟蹋了那张椅子,心中各种不服气,可一旦被实力震慑,那以往的一切看法瞬间颠倒!只觉得这世上,也唯有独孤沧月这样的人才配坐在那位置之上!
对于独孤沧月没有当朝就给司徒啸定罪,司徒齐心中是高兴的!至少,这皇上给他面子了!也给司徒啸退路了!
只要商量的余地,他儿子的命就能保下来!
司徒齐是做好出血的准备的!
此刻,他低垂着脑袋站在桌案前面,双手垂立,简直比文公公海公公还恭敬!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犹如敲门人的心情一般小心翼翼,“皇上,司徒小将军来了。”
声音有些尖锐,这是跟在文公公身边跑腿的小太监。
司徒啸这一路过来,回忆着以往的一幕幕,再看到这小太监的行为,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爆炸,有些东西越来越清明!
是的!独孤沧月不再是以往的独孤沧月!
看看,那些大臣,这些下人,还有外面的千万百姓!对待暴君,不再是鄙视辱骂,而是……敬畏!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如何也遮掩不了!
他自苏家灭门,整整龟缩了两个月,此刻,是他真真正正看清的时候!
司徒啸再次整了整衣衫,他是凌云臣子!也只是凌云臣子!
暴君对他……再也无其它……
“臣,司徒啸,叩见皇上!”司徒啸直直跪在地面,他未上青阶,便没有免跪的资格!
这是他第一次跪得心甘情愿!因为——暴君实力比他高!
“免礼。”独孤沧月的声音清冷,让一侧的司徒齐也忍不住微微抬头看向她!
司徒齐占唉独孤沧月左侧,这一眼看过去,正对独孤沧月那束些微凌乱的白发!
这不是司徒齐第一次看到,可却是第一次深入去想!
少年白发,皇上到底遇到什么事,才会变成入境这模样?!
似司徒齐突然想到,这似乎是他儿子司徒啸推了皇上,导致皇上磕了头的后才出现的!
司徒齐顿时心中更不安了!
他是知道皇上以前喜欢他儿子,后来不喜欢了,难道这白发……是为啸儿而生?
可皇上对月妃的刻骨铭心又是为何?痛到连听到对方的名字都无法忍受,这是怎样的感情?!
司徒齐彻底迷惘与纠结了!
&bp;&bp;&bp;&bp;“不知皇上召臣来所为何事?”司徒啸看着自己老爹发呆,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与独孤沧月对话!
这是他两月来第一次与暴君说话!一股生疏却激动的感觉席卷全身!
独孤沧月习惯的左手食指点在扶手上,她看向司徒啸:“月妃……你可想要怎么与朕交代?”
月妃!
瞬间,司徒齐司徒啸齐齐看向独孤沧月!
月妃,果然是皇上心中的痛!
在这两人看来,独孤沧月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说出月妃二字之后越发苍白!那停顿的语气,难道不是因为太痛而无法说下去么?!
司徒啸只觉得心底揪成一团,跟随着独孤沧月开始痛!
司徒齐更是心中愧疚!他的儿子,让皇上白了头发才放下,可皇上好不容易走出来,却又让他儿子给破坏了!
司徒齐只觉得自己世代忠臣的名头都被他儿子毁得一干二净了!
“皇上……”司徒齐想要飙泪!他司徒家对不起皇上啊!虽然皇上喜欢的月妃是个男人,可那也是皇上的感情寄托!试问这世上谁人不想要有个喜欢的人?!
司徒齐因为青阶中级,已经多天未曾跪过谁,这一刻,他主动跪下,这是一种愧疚到极点情不自禁的举动:“皇上,老臣……对不起皇上啊!”
回想他们这些老臣在朝堂上凭着人多势众逼迫皇上废了月妃,选秀纳妃,司徒齐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特么不是人!
皇上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啊!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人被逼离开他的爱人,是什么感受,司徒齐不知道,但他知道,若谁说要他休了自己的夫人,他一定与谁拼命就是了!
司徒齐有如突然开窍,换位思考尤为到位!
瞬间再次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年少的皇上!
独孤沧月有些莫名其妙,司徒齐这是做什么?是不是太过了?!
她是绝对不会知道司徒齐内心的纠结惭愧,她不是曾经的暴君,不曾喜欢过司徒啸,更不曾与月妃有如何如何的感情,头发也不是因为谁而白!
至于月妃二字不许别人再提……独孤沧月是真心不知道!
那是文公公海公公心痛之下让小太监威胁众臣的!
月妃,抛弃他们家皇上,让皇上心痛到双眸泛红不能自己的月妃,海公公文公公是这辈子也不想他出现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影响独孤沧月对司徒家的索取!或者说,独孤沧月会好好利用司徒齐这心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独孤沧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善心是什么?人伦是什么?她不知道!
在独孤明月联手她的未婚夫,将她葬于百慕大冰冷的海水之时,那唯一仅存的良善温暖都被她抛弃——她独孤沧月唯有的便是活、下、去!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笑,算计隐藏:“司徒啸,你没有解释么?”
无视司徒齐的话,便是对司徒齐最好的折磨!之后拿到的利益便越大!
司徒啸低垂着头,他内心翻滚,一切的错似乎到了他这里!
暴君白发因他,月妃之走是因他!他……要拿什么赎罪?
&bp;&bp;&bp;&bp;“臣……任凭皇上处置!”司徒啸跪在那里,笔直的肩膀没有司徒齐的强壮,却能让人感受到他似已能撑起一片天!
司徒齐眼角泛泪,他的儿子,他一直以为还未长大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欣慰,激动,却无奈!
古人言,乱世出英雄,逆境成大才!
司徒齐是心疼的!
“皇上,子不教父之过,这事,错在老臣!”司徒齐怎么忍心看着司徒啸受罚!
这是一颗父亲的心!
父爱无疆!
独孤沧月微眯眼眸,看着眼前的一幕,父爱……多遥远的一个词,是有多久了她没有感受过?
五年?十年?
三岁丧父,四岁丧母,九年苦练,十三岁真正执掌独孤家族……她的一生,埋没于生与杀,葬于背叛!
冰冷席卷,她是独孤沧月!孜然一身孤寂一生的独孤沧月!
无父无母,唯有以女子之身背负起独孤家族振兴的独孤沧月!
她不知道前世那些同样的家族女子是如何度过的,匆匆而过,偶有瞥见,那笑意妍妍,甚是幸福,是她一辈子的奢求……
前世,她的笑温柔,气息可亲,即便背后手染鲜血,内心千苍百孔,尊贵衣衫之下是道道刻骨伤口!因为,还有姐姐二字支撑着她!
可,她的亲姐姐,却亲手毁了这一切!
心无所依,漂泊一世……这辈子,她注定是无心无情!
独孤沧月收回那飘渺的目光,记忆已经
远去,遥不可及!
父爱?
呵呵,可以为她利用的东西!
“哦?司徒大将军想要如何负责?”独孤沧月抛却司徒啸,对她来说,目前的司徒齐远比司徒啸更有价值!
司徒啸顿时红了双眼,他盯着独孤沧月,紧抿双唇,他知道,眼前的皇上不再是追着他跑的暴君,不再是喜欢容忍他的那个皇上!可,怎能如此残忍?!
“皇上,臣曾闻,先帝之言,非逆谋之罪不及家人!月妃……之事,臣一人做事一人当,父亲是无辜的!”司徒啸看着跪在他面前,似要将他藏在身后的司徒齐,父亲……爱他一如既往,可,父亲却逐渐开始老去,黑发之中出现几丝白发,那是因为他而操劳么?
司徒啸觉得自己怎么能如此不孝!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混事还累及父亲!
“司徒啸,擅闯皇宫,你可知要以何罪论处?!”独孤沧月的目光直接看向司徒齐,凌云律法,相比在朝数十年的司徒齐更加清楚!
果然,司徒齐的脸色顿时变了!
擅闯皇宫,可大可小,若皇上一定要追究,可直接以逆谋罪论处!
豆大的汗水从司徒齐的脸上滑下,皇上……是要将司徒家灭门么?!
不!不会的!若真如此,在朝堂之上,皇上便可以下令了!
“皇上,您要老臣做什么?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司徒齐知道,唯有忠臣,才能让眼前的少年放过司徒家!
况且,深夜来访,皇上必对司徒家有所图,眼前看来,所图之人不是他儿子,而是他司徒齐!
&bp;&bp;&bp;&bp;“凌云边境,战事不断,司徒大将军有何看法?”独孤沧月只字不提之前之事,似乎已经遗忘司徒啸所做之事!
司徒啸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独孤沧月,眼中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那是抽风之下不被支配的行为!他已经反省再反省!可为何……结局是这样!
独孤沧月……你何其残忍!
司徒齐面色不变,对上独孤沧月:“顺安国虽与我凌云实力相当,但这几年……治理较好,百姓富足,怕是……”司徒齐是想要给独孤沧月留面子,可特么这国情着实如此了,他还能怎么办?!难道要说谎?!他司徒齐还不屑做这样的事!
再说了,此时的皇上也不是他能够忽悠的!与其以后揭穿之时死得凄惨,还不如现在实话实说!
独孤沧月对暴君以往的执政心中有底,可此刻听司徒大将军的话,脑袋再次隐隐作痛!这特么都是什么烂摊子!
暗暗深呼了一口气,独孤沧月表面不动声色:“若司徒大将军出马,几成把握?”
司徒齐心中猛然一震,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虽是占着大将军的名号,可实际上,因为暴君的不作为,边境根本就没有人管!
主要是军事大权掌控在暴君手中!他就算有着青阶中级实力,可一个光杆司令,去了战场,能做什么?!顺安国不是没有青阶中级的将军!
世代将军之门,先帝在时,司徒齐是上过战场立过功勋的!这大将军的名号是他一手一脚打出来的!
终于,他等到这一天了吗?!
司徒齐激动的叩首:“皇上!若给臣十万!不!七万兵马!臣定能将顺安小贼赶出我凌云!”
“父亲?!”司徒啸看着司徒齐,边境,那是多危险的地方?!双手不敌四拳,更何况,顺安这几年发展迅速,根本就不是凌云能够抵挡的!
尤其,听说顺安此次前来的大将军乃是曾经父亲的手下败将,可实力却已经到了青阶高级!
父亲若是上场,岂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不!皇上!臣愿上场!父亲年事已高,还望皇上开恩!”司徒啸拱手,双眸紧紧盯着独孤沧月,只希望皇上能给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允许!
独孤沧月站起身:“司徒齐,朕给你十万兵马!粮草之事无需你担忧,另外,吃下这个。”
独孤沧月摊开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着一个小瓷瓶,青色花纹缠绕其上,精致细腻,看起来价值不菲!
司徒啸心中升起一股恨意,说不清是对独孤沧月还是对自己!
被月妃抢走的独孤沧月的注目,早已不重要!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不甘,已随风散去!
他想要好好当一个凌云的臣子,可为何独孤沧月要逼他?!
“这是什么?!”司徒啸强忍着自己怒火,沙哑着声音!他是知道的,皇宫之中,总有那么一些丹药!
暴君还是暴君,做事不留余地!难道就这么不信任他的父亲么?!
&bp;&bp;&bp;&bp;司徒齐心中微凉,可对上独孤沧月那双无情的眼眸之时,所有的言语都化成动作!
他接过小瓷瓶:“臣!谢主隆恩!”司徒齐一遍遍回忆过去,皇上不过年十五,比他的儿子还小了两岁!
他想着,那些过去的日子,司徒啸在做什么?而皇上,又在做什么?!
酷暑寒冬,三两岁的皇上,被迫端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之上,小小的身子,无措的眼神……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整整十五年!司徒齐试问这世上,有谁能忍受那孤寂?!
皇上,变成如今的冷心无情,是否是他们这些大臣……一手造成?!
这成了司徒齐心中的一个难解的结!亦成了那些忠臣心底的一块痛处!
“皇上!”被一直无视的司徒啸简直要疯了!
父亲、帝王!他夹在这两者之间,事情因他而起,受罚的却是父亲!
他先不忠,后不孝!司徒啸从未觉得自己是这么无用无耻的一人!
司徒啸眼看着独孤沧月要走出这道门,他一把躲过司徒齐手中的小瓷瓶,拔开瓶塞,来不及多看一眼,将丹药倒入嘴中!
“啸儿!”司徒齐急的跳脚,他不过一个没留神,没想到就被司徒啸吞了丹药!
皇族丹药,大都用来控制人!难道他的啸儿,这辈子都要受制在皇族之下,没有自由?!
这无关忠心,只是一个修炼之人追求的无拘无束!
司徒齐忠诚于凌云,却与独孤沧月并没有多深感情!
他不是海公公文公公,对先帝的死心塌地能延续到暴君身上!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步入那样的下场?!
这是修炼之人的傲骨!若非司徒啸做错了事情,他也不会甘愿手下这丹药的!
这也是为何凌云皇族手中有着丹药,却没有用这个控制各个大臣的原因!
它可以控制一批大臣,却控制不了一代又一代!这只会将凌云逼入绝境!
文公公正在独孤沧月面前领路,他听着身后的动静,转头,目光正对上独孤沧月那勾起的唇角,那是一种势在必得意料之中的算计!
独孤沧月脚步停顿,转身,冰冷的目光直指司徒啸!
司徒齐浑身发冷,这不仅仅是因为司徒啸擅作主张抢了丹药,更是因为海公公因为皇上的愤怒而散发出来的气势难挡!
蓝阶高级!司徒齐的修为在海公公眼里就是小虾米!
若是皇上下令,杀了司徒啸,他是半点都抵挡不了!
海公公周身杀意浓重!他看司徒啸早就不爽了!从司徒啸勾引皇上开始,对皇上不理不睬,后来还闹出一个苏柳柳,更是气走了月妃!
这完全就是罪魁祸首的存在!早些灭了早干净!
一切与他家皇上作对的人都是该死的!
海公公只待皇上下令,手中的力量已经蓄势待发!
“皇上!”司徒齐几乎是跪爬着往独孤沧月这边而来,“皇上!臣恳请皇上再赐臣一颗丹药!”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晚了!若想啸儿留命,只能再次送上自己!
“啊!——”司徒啸扣着自己的衣领,开始痛苦大叫!
&bp;&bp;&bp;&bp;“啸儿!”司徒齐焦急之色在脸上毫不掩饰,也无法掩饰!
他转头,看向独孤沧月,这是一个父亲的祈求:“皇上,求你!救救啸儿!”
司徒啸的模样极为恐怖,整张脸瞬间涨红,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就要破壁而出!怒目圆睁,狰狞恐怖!
司徒齐的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是他的儿子,护了十七年的儿子!眼看着经历了事情成长不少,如今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司徒齐是知道的!皇族秘药,若是熬过去了,便是活,如傀儡般的活!若是没熬过,那便是死!
皇族,不留无用之人!
“皇上……您要老臣做什么,老臣都不会有半句怨言,还请您高抬贵手啊!啸儿不过绿阶高级,承受不了这样的……”那个小瓷瓶上的花纹是青色的,司徒齐看的分明!
他虽不知道具体如何,但还是听他爹曾说过,皇族秘药,跟随服用之人的修为而定,原本给他的青阶秘药,他能熬过!可换成绿阶的司徒啸,那便只有死路一条啊!
司徒啸确实快要死了!他觉得浑身的力量就要爆炸了!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恍若全身的修为一用而尽!
他死死咬着牙关,对着司徒齐摇头,这样的人,他一个就够了,他怎么人心让他爹也承受这种折磨!
“皇……皇上……臣、替、父亲……”司徒啸断断续续,目光专注在独孤沧月身上,那是一种坚持!
一个呼吸、一刻钟……司徒啸不知道自己煎熬了多久,只觉得死亡就在眼前!
“海公公。”清冷的声音有如一道光芒,照射入司徒啸快要迷失的世界!
海公公恭敬点头:“是!”眼底闪烁着不甘!若是司徒啸直接死了多好!
皇上,还是太心软!
难道皇上还对司徒啸存在感情?
海公公眯着眸子,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他死死打量着司徒啸,其实,这小子的天赋也是不错的,十七岁的绿阶高级,若是进入天玄学院,说不定能与风轻有的一拼,只是不是到为何,这小子没去学院……
司徒齐跪在地上,没有独孤沧月的命令,他不敢起身,不敢有任何动作!皇族秘药,可以让帝王一个意念直接控制服药者的生死!
司徒齐……不敢赌!
海公公走到司徒啸面前,蹲下身,右手握着拂尘,伸出左手,按在司徒啸的后背,一道强悍的力量瞬间顺着司徒啸的筋脉游走!
所到之处,那些狂乱的气息有如小绵羊般乖顺!
一圈下来,海公公额头汗都没冒一滴,而司徒啸却像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司徒齐看着司徒啸逐渐平静下来的表情,一颗高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端端正正地跪在独孤沧月面前,叩下:“臣!多谢皇上!请皇上赐药!”
一切均有代价,让一国之帝王救人,更需要付出代价!
这一生,他司徒齐注定逃离不了皇族掌控!
司徒啸的身上却散出青色光芒!那刺眼的光也夜色中显眼,而那强悍的气势,瞬间集中了数人之注目!
&bp;&bp;&bp;&bp;青阶!
司徒啸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举动直接让自己一跃成了青阶高手!
司徒齐更没有料到独孤沧月给他的丹药竟然还有这等作用!他没听说皇族秘药有这种功效啊!
海公公冷哼一声:“皇上的丹药岂是这么好得的!司徒大将军,你可只这颗丹药价值几何?!”
司徒齐瞬间想到自己竟是误会了独孤沧月!
这哪里是什么皇族秘药,这分明就是一颗晋级丹!
还是青阶晋级丹!
这颗丹药竟让司徒啸直接从绿阶高级突破到青阶低级!
破阶与晋级之间哪里会等同!
晋级只要玄力足够,便可以顺利!可破阶却是需要领悟的!
司徒啸才刚进入绿阶高级没几天,这会儿就破阶,若没有海公公的帮助,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强制破阶失败,等待司徒啸的,好一点便是等待下一次继续破阶,坏一点,甚至可以废了一身修为!
司徒齐只觉得一身后怕!
对修炼之人来说,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失去修为如同废人一般的活着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这朝堂之上,为何所有人都不敢藐视文公公?!不只是因为文公公是凌云曾经的第一高手,更是因为他有一颗继续活着的强大的心!
一个人,能忍受到此等地步,需要多坚强的心态,那招惹他的人,将受到的报复又将如何惨烈?!
再加上海公公的维护帮衬,这皇城,根本就没有人敢去尝试!
司徒齐想明白之后,对着独孤沧月再次磕头,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日的紧张!
“臣谢皇上!”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司徒家对不起独孤沧月,可皇上却以德报怨!
司徒齐只觉得自己快把自己羞愧到死了!
一个小瓷瓶再次递到司徒齐眼前:“吃下去。”
同样的青色花纹,里面的东西不言而喻——青阶晋级丹!
司徒齐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独孤沧月:“皇上……”声音些微梗咽!
“顺安大将军可是青阶高级,我凌云怎可低于他!”清冷的声音冰冷,可司徒齐却分明听出了其中的关怀!
他伸手接过小瓷瓶,双手还些微颤抖,低垂的脑袋甚至泛起泪花,皇上之恩,没齿难忘!此次出征,他必要凯旋而归!
司徒啸已经从疼痛与进阶中回过神!
他站了起来,同样对独孤沧月恭敬地叩首:“臣之所为,不敬皇上,还请皇上惩罚!”是他鲁莽!否则,这丹药原本该是父亲服下的!父亲能早日晋级,他亦不会差点死掉!
这一次,司徒啸真真正正地不带任何偏见地正视独孤沧月!
他看到那削瘦高挑身影之后的孤寂,看到一人独立的无奈,看到那些……曾经从未注意,不,应该说是被无视的东西!
暴君……原来是这样的!
无情之下的良善,更让司徒啸感到愧疚与心颤!
“你既已青阶……便随父出征吧。”独孤沧月说罢,走了。
文公公海公公紧跟身后,远走越远,海公公道:“皇上,您太心善了!”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心善么……若这丹药为皇族秘药呢?”
&bp;&bp;&bp;&bp;“皇族秘药?!”海公公心头一跳,“奴才从听过有这等丹药!皇族秘药根本就不能让人晋级啊!”
文公公默不作声,从刚才看到独孤沧月那嘴角的笑时,他便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局中局!
两月观察,皇上从不做无用功!司徒啸做出那样的事,皇上怎么可能还放过司徒家!
利用彻底!还能让那司徒父子心存感激,这手段比起先帝更高明!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独孤沧月的话飘散在夜空,被逐渐埋没,却深深刻在了海公公文公公的心底!
这丹药——是皇上亲手炼制的!
难怪前段时间皇上一直关在修炼殿,甚至挪进去不少药草!
能晋级的控制人的皇族秘药!无声无息便能掌控人的命运!
海公公不由得心中庆幸,还好他的命早已与独孤沧月连在一起!
暗中被算计,不如明着服从来得更放得开!否则,这将会是他一辈子的心结!
恐惧袭上心头,也不过是眨眼间退却!
独孤沧月的能力太出人意料,变化之大即便两位公公都有些手足无措!
独孤沧月一步步走在前面,皇宫近在咫尺,她道:“这就是真正的我!”
无情也好,阴险也罢,为了生存,不折手段,这才是真正的她——独孤沧月!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君子取之有道!
可,这些于她独孤沧月来说,抵不上自救的一把短刀!
这世上,她允许有人欺她辱她骗她伤她,却绝不允许有人取走自己的命!
司徒啸所做挑衅她的事,她可以原谅,但这代价却由她来定!
这便是独孤沧月的法则!
海公公文公公浑身一震,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清明起来!
是啊!皇上就是皇上,无人可替,不论她如何改变,她都是与他们命运相连的独孤沧月!
她生,他们生!她死,他们死!
这霸道的血誓,将三人命运牵扯!
十五年,独孤沧月修炼废材,离了他们会死,十五年后,独孤沧月已成长成如此!
是他们要依靠她了!
这反转的剧情让两位公公眼眸复杂,心底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终于等到!
司徒大将军府离皇宫极近,即便独孤沧月一步步缓缓步行,半个时辰也已经到达寝宫!
一室明黄,夜明珠的光辉洒满房间,带着温暖。
海公公文公公跪在独孤沧月面前,这是两人于独孤沧月第二次如此郑重地下跪!
第一次,乃是太后仙去之时,他们发誓要护着独孤沧月的命!
“你们这是做什么?”独孤沧月转身,便看到这一幕,微挑眉角。
文公公抬头,双眼朦胧:“皇上,奴才有话说!”
海公公跟着点头,那一贯严肃的脸也变得激动!他一扬右手,在房间内布下一道结界!蓝阶高级,这皇宫中没有人能越过他听到里面的谈话!
独孤沧月狭长的双凤眸微眨,长长的睫毛带起一片阴影:“说。”
“皇上可知,为何奴才区区蓝阶高级可护皇上十五年?”
&bp;&bp;&bp;&bp;蓝阶高级,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高手而已!
蚂蚁咬死象,凌云虽只是一个小国,但绝不会唯有海公公一人是蓝阶!更何况,大量青阶高手加起来,拖都能拖死海公公!
若说一月之前,独孤沧月还没有这种感觉,那在完全融合玄力与内力之时,她心中对这世上的等级划分更加明确!
凭借海公公的能力,根本就镇压不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只是,海公公文公公不说,她便不问,有些事,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知道的越多,责任越大!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此刻,海公公提出来,便是事情到了她知道的时候!
独孤沧月的脸色不变,让海公公文公公暗中点头,不错!皇上真的长大了!足够顶起凌云这片天!
“世人寿短,平凡之人命六七十,修炼之人白来岁,但凡进入蓝阶,便有一百五十岁,而进入紫阶,则能活两百岁!”海公公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文公公紧接着:“凌云皇族修炼口诀,想必皇上已经知晓其威力,虽说口诀为帝王者用,可事实上,其他皇子公主所用之修炼口诀亦是远比其他人深奥高级!”
文公公说罢,便静静看着独孤沧月,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独孤沧月没有让他失望,她顺着文公公的话问道:“如此说来,凌云皇族必定存在高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衣袖之下的手心开始泛出汗滴,那是对未知的对决!
一家之主已是复杂,一国之主,所面对的便是不止千倍万倍的困难!
无论是好还是坏,都是她要面对的!
“先帝去世不过十五年,那么……凌云其它皇族在哪?”这是独孤沧月从未想过的!或者说,暴君的记忆中从未有那些人的存在!更因为这皇宫,从未有宫人提到过那些皇族!似乎,围绕在独孤沧月身边的,便只有皇上这二字!
凌云无其它皇族!
之前没有注意,只当凌云子嗣薄弱,可此刻想来,再如何薄弱的子嗣,怎么可能只剩下暴君一人!
能活一百多岁的人,怎么着也有几个老头存在才是!凌云修炼口诀之强大,就算皇族之人天赋差,那也多少能有三两个进阶蓝阶的!
凌云皇族,不是她曾经的独孤家族,直系唯存她与独孤明月两人!
这个三妻四妾的皇朝,又怎么会缺少子嗣!
独孤沧月只觉得一个硕大的阴谋正笼罩着她,一种被盯着算计的感觉在展开!
多少年没有这样的预感,独孤沧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站在文公公面前,六尺八的身高俯视着文公公,那双冰冷的眸底彻底爆出无情之光,似乎只要文公公说一个字的谎言,那下场便是死!
独孤沧月——绝不容许信任的人算计她!即便文公公亲手带大暴君,可喂不熟的狼,存在便是威胁!
“说!”声音威严,不容抗拒!
文公公咽了咽口水:“他们都……死了……”
&bp;&bp;&bp;&bp;死了?!
那么多皇族之人都死了?!
看文公公那脸色,明显死了不少人好么!
独孤沧月瞬间有种蛋疼的错觉!
海公公默默地解释道:“皇上,没有死,与死无异……”
“活死人?”独孤沧月顿时想到这三个字!她苍白的脸色越显苍白!
海公公点头,脸上的表情肃穆,悲壮!那是一种缅怀与骄傲!
“你的意思……是这些活死人……守护着凌云?”独孤沧月觉得自己的声线都不稳颤抖着!
她紧紧盯着海公公,不放过一丝一毫!
在独孤沧月的注目之下,海公公……点头!
“不错!云启大陆,我凌云原本是四大强国之一,更是位列其首!千年前,三国无耻,竟在四国之宴上下毒,联手攻击凌云!凌云重创,最终只能退避这片足之地!而那三国竟仍不放过!百年前,凌云先祖无奈之下,只能将皇族中人制成不死不灭的活死人,保留凌云最后的领地!”海公公红了眼眶,声音沙哑,“或许是这做法太过罪孽,惹怒上苍,凌云皇族自此之后,每代帝王唯有一个后代……”
百年单传!先帝一直认为太后肚子里的是个皇子,没想到竟是个公主!
这个结果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可当时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其它余地!
女子之身,掩藏深处,成为凌云的新一任帝王!
百年的前例,均是皇子身!这也是为何暴君喜欢男子,后宫三千俊男,都未曾被朝臣百姓怀疑过真实性别的原因!
独孤沧月胸口闷着一口气,她不是原来的暴君,不会傻到去问为何文公公海公公现在如实相告!
实力乃是根本,若独孤沧月没有够强大的实力,即便活死人到了她的手里,也是浪费白白牺牲的下场!
更何况,暴君当初一心扑在那些俊美男子身上,从不修炼,海公公更怕她会将活死人交到那些后妃手中!
这两个月的观察,显然,他们已经认可了独孤沧月!
一室沉默。
海公公文公公依旧跪着,在等待着某个指令!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辅助独孤沧月!
直到一道声音幽幽传来:“需要朕做什么……”
独孤沧月原以为,凌云不过一个小小的国家,虽比独孤家族复杂许多,但自己还算轻松。
她预料未来,却没看清过去。
这是一个因果循环的世界,过去……影响未来……
“以皇上修炼天赋,奴才相信,不出二十年,那曾经欺凌凌云之人,都要俯拜在凌云脚下!”海公公肯定地道!他不会看错的!独孤沧月,便是凌云期盼了千年之人!
独孤沧月眼眸低敛,看不清情绪,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弯曲……
所以……如今的她,那所谓的敌人,竟是以三国鼎立的三大强国么?!
据说,那三国任何一国的国土面积都是凌云的数十倍!
振兴凌云,脚踩三国,二十年的复仇?自己这一生又要活在这样的过程中么?
独孤沧月声音已经变得暗哑:“先帝……是谁所杀?”
&bp;&bp;&bp;&bp;“天、盛、之、人!”海公公咬牙,这是他永不敢忘的!
文公公在一旁幽幽而道:“皇上,先皇死得凄惨,才见您一面,您定要取天盛帝王首级,灭了天盛,这才能慰先帝在天之灵!”
先帝独孤甫泽之死,乃是文公公心中永远的痛!独孤甫泽死时不过年二十五,文公公是拿先帝当亲子来对待的!
二十五岁的蓝阶高级,先帝的天赋即便在整个云启大陆来说都是拔尖的存在!
天妒英才,文公公更是将三国恨得入骨!
“天盛……”独孤沧月点头,“你们退下吧。”
云启大陆,三国鼎立,天盛比浮屠、乾星更强大一筹!也难怪十五年前会独自出手杀了独孤甫泽!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这空荡的房间,连空气都是冰冷的。
夜明珠的光辉,温暖不了她的一身清冷。
“我不杀他,他便会杀我……”独孤沧月有些茫然地透过窗看向漆黑夜空,“独孤沧月……这,便是你的命……”
今日早朝尤为肃穆,因为顺安国的侵犯来势汹汹,不过一日功夫,已经拿下一座城池!
左相古天极站在两列大臣中间空地,一贯平静的脸庞也些微浮躁:“皇上,战事紧急,还望皇上能够速下决定啊!”
经过两月相处,已经没有大臣再敢藐视这个少年帝王!更何况,军事大权掌握在暴君手中,就算以往出征,也是需得文公公海公公两人劝慰才能让暴君放行!
而当初的海公公甚至底下有多少人对独孤沧月不服从,害怕那些大臣拿了兵权,会掀起逆谋,每次对战,只让暴君给少量兵马,足够抵挡顺安侵袭罢了!
古天极期待地看着独孤沧月,皇上变了,希望这一次,也能给他们带来心生!
一想到这十五年处处忍让顺安国的憋屈,古天极胸口泛闷!
真特么想吐出这口气!
左相穆其辞也站了出来,劝说道:“皇上,我们已丧守一城,还望皇上速速出兵!”他跪在地上,诚恳!
身后,数百朝臣跟随跪下!左右相是他们的领头,在这两年的黑暗日子中,若无这两人,这里的许多人怕都坚持不下去!
独孤沧月微眯的眼眸看不清情绪,直看得底下的人冷汗溢出!
古天极和穆其辞这才想起来,皇上不是以前的皇上,他们此等做法无异于在逼迫皇上出兵!
以往,暴君不会计较,可此刻的皇上,会不会计较?
伴君如伴虎,尤其精明睿智的帝王,卧榻之侧,怎容他人安睡?!
古天极和穆其辞顿时将头低得更下!此刻,说什么都是错!
独孤沧月左手食指敲击着龙椅扶手,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中,落在数百大臣心底,犹如催魂!
“司徒大将军,”终于等来独孤沧月的出言,“十万大军,朕等你凯旋!”
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虎符从九阶高台上,直射向站在地上的司徒大将军,稳稳落在他张开的手中!力道刚好,不伤司徒齐分毫!
&bp;&bp;&bp;&bp;这一手,让跪在地上的大臣心中一震!
皇上的修为又增长了!
穆其辞眼底复杂,说不出欣慰还是纠结!
无奈了十三年,恨了两年的人,突然成为他仰望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比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穆千泽还具天赋,这让穆其辞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对待独孤沧月!
不过,不管是穆其辞还是古天极,都知道,这是暴君的示威!
暴君,对他们做法的不满!
朝堂安和,朝臣听令两相,这绝不是一个帝王喜欢看到的!
“皇上英明!”如今什么都不需说,他们唯有小心行事,不再做出今日这般逼迫的事情来,才能保全自己!
数百大臣都快被吓尿了好么!
他们原本就是听令行事的,七年来,海公公文公公有意放权,朝堂由左右相掌控,他们不是左相一派就是右相一行!
可今日看来,还是抱紧皇上的大腿才是王道啊!
毕竟,能下令杀死他们小命的是坐在那九阶之上的暴君!
“付尚书,拨饷银千万,谁敢贪一两,朕要谁一命!”独孤沧月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上深入人心,那含着青阶修为的威压更是让底下一批低修为的大臣兢兢战战了数日才恢复!
贪污?别开玩笑了!
两个月来的血洗难道还不够么!
动不动就灭门的手段,特么以为是唱大戏玩家家么!
皇城之内,那血腥之气到现在都还在好么!
暴君,真的坐实了残暴的名声!
众臣心中将当初说出这两字的人骂了个半死!
人皇上不就喜欢男子么!
人皇上不就一怒之下杀了那么三两个人么!
哪里残暴了?!特么到底是哪里残暴了?!
这才是真正的残暴好么!
众臣们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那虽然每天被吓得不轻,可还能保住一命的时候!
心中有愧,这日子特么简直就是煎熬啊!时不时就担心下一个被灭门的就是自己!
当然,大部分大臣还是喜欢如今的独孤沧月的,毕竟,这血色的时代,谁都不想被别国看扁!
司徒大将军出征,司徒啸随军而行,两大青阶高手,粮草无忧,这场战事,胜负可见!
独孤沧月站在城门之上,目送着长长的队伍远去。
文公公海公公站在她的身后,眼底欣慰,终于等到这一天,今日,便是凌云崛起的第一步!
曾经欺凌侮辱过凌云的人,都等待凌云的强大报复吧!
一雪前耻!
千年的期盼!
无人能体会文公公海公公骨血之中的执着!
穆千泽看着那一身黄袍的身影,眼底说不清是何情绪,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穆千泽虽不知道此时独孤沧月的修为等级,可他知道,面对独孤沧月的时候,有一种压迫!
这是面对强者才有的压迫的危险!
凌云皇族,果然不简单!
能容忍自己被叫做废物,被污蔑为花心断袖,这样的人,心性之强大,穆千泽都惧步!
两年后宫,他虽知道的不多,却也不少,独孤沧月……根本就没有真的临幸那些后宫之人!
月妃……是例外……
&bp;&bp;&bp;&bp;穆千泽的眼眸暗了暗,月妃,不过一日之间,成为凌云上下的禁忌……
这个暴君,是爱惨了他么?
此时的月妃,一身紫衣,华贵无双,他站在汉白玉铺成的地面,俊美容貌让周围的人看了羡慕妒忌恨,可最多的还是恐惧!
他——回来了!
“太子殿下!”一人颤颤巍巍说出这四个字,整个人都呆住了!双腿打颤,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埋入地下!
“太太太……太子!”
“嘶——”
“太子……殿下……”
“千、子、修!”
“……”
“……”
反应不一,喜悦有之,惊恐有之,憎恨有之……
月妃,不!千子修冷冷一笑,足以倾城:“怎么,看到本殿回来,皇兄不欢迎么?”
城门上,独孤沧月目送着队伍消失在严重过,一甩衣袖:“走吧,看看那些人去。”
文公公眼睛一亮!皇上终于提到了!原本他还担心这皇上会因为害怕面对三国退缩起来!亦有可能考虑一段时间才会做出决定!
不过两个时辰,皇上就已经想好了么?
文公公看着独孤沧月,不禁犹豫了!其实,早在对独孤沧月说出那些事情真相的时候,文公公海公公就后悔了大半!
独孤沧月是他们一手带大,没有看到活死人之前,他们可以当作皇上还是以前的皇上,可以强迫自己不知道皇上的改变,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安定!
可一旦皇上接收了活死人,那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皇上……”文公公顿步不前,磨蹭的模样完全不像以往的他。
独孤沧月左手负后,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朕,还有退路么?”她的路,只剩下一条!
不是生,便是死!
而她,不想死!
与其等那些虎视眈眈之人找上门来,不如先做好准备!她独孤沧月,绝不作砧上鱼肉!
“走吧。”她率先往皇宫方向而去!
这座即便凌云退无可退,都要死命保住的皇宫——有着凌云千万年积累的一切!
皇族活死人,必在其中!
海公公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文公公的肩膀:“凌云没有退路,皇上……没有选择!”退,即是死!
文公公憋回眼眶的泪:“皇上,不过年十五啊……”
十五岁,十五年的煎熬!他的皇上,到底还要经历怎样的苦难!
修炼天赋强大又如何,三国岂是好惹的!连当初那般强大的凌云都折损,皇上只是一人而已,如何面对这样的敌人!
文公公是恨的!恨三国的卑鄙无耻!恨千年前凌云的轻信!恨那骨血之中的雪耻的执着!更恨自己的无能,不能给皇上撑起一片天,却还要皇上以她瘦弱的肩膀给凌云一个安稳!
他是多么无耻,怎么忍心这么对待皇上,这么逼迫皇上!
心中的愧疚,让文公公几乎不能抬头看一眼独孤沧月!
他即便不用看,都知道,那道身影,是怎样的孤寂,怎样的萧索!
皇上当初不能修炼,他们不是不知道原因——红颜之毒!
苍白到透明的脸与那束白发,就是皇上的代价!
&bp;&bp;&bp;&bp;要恨的人太多太多,要怨的事无以计较,文公公一步一步跟随着独孤沧月,他想,今后,他要的不多,只求皇上一生安平!
海公公看着文公公,深知所想之事,一生安平?皇上真的可以一生安平么?
这不过是一个奢求而已……
暗室之门被打开,就在独孤沧月的寝宫之下!
两人宽的小道,夜明珠罗列,一路照耀。
“咔嚓咔嚓咔嚓……”随着石门的打开,里面,是数百平米的空间,里面站着一个个人,整齐,肃穆!
足足上千人!
男女老少均有之!
一个个面容安详,发丝被梳理得一丝不苟,衣着简洁却华贵,犹如睡着了般。
独孤沧月瞳孔微缩!
活死人!经历苦战的活死人!
那空空荡荡的衣袖,在石门被打开的瞬间,微微飘荡,看得人心酸!
断臂之战!
独孤沧月不知道当初是何等的情况,却能想象那惨烈!
她一步步穿梭在人群之中,脑海中似乎能浮现出这些人生前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天伦之乐!
这些人,即便闭着双眸,独孤沧月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凌厉的气息,似乎,只要一被惹怒,便要人命!
即便是十岁的孩童,身上亦是浓重的血腥之气!那是无尽杀戮手染鲜血才有的血腥!
更有眼眸缺少,五官不齐,脸上伤痕如蚯蚓般存在的丑陋!
“啪嗒……”独孤沧月的泪落在地面,惊醒沉默中的海公公!
文公公张了张嘴,眼中的泪同样落下!
独孤沧月知道,这不是暴君的感受,而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
这一刻,前世独孤明月的背叛似乎远去,渺小到尘埃!
这些人的付出,是残忍的,是悲壮的!这是属于皇族的荣耀与牺牲!
文公公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沙哑中带着哽咽:“皇上,此乃我凌云老祖,已经突破紫阶的存在!这位……是云翳长公主,虽年二十七,却是紫阶高级,修炼天赋乃是当辈之最……这位是云枫小公主,年……九岁……”
千人容颜,公主皇子,王爷王妃,只要与皇族血脉相关,具是选择了这条路!
文公公海公公跪在这千人面前,恭恭敬敬叩了九个头,对着独孤沧月道:“皇上,奴才代先帝将他们传到您手中,皇上……不可负先祖之望!”
九下之磕,文公公内心苦涩成霜!
三国逼迫,先祖无奈选择活死人之路,因成为活死人,修为翻三倍,不死不灭!唯有如此,才能保住凌云最后的弹丸之地,等待复兴崛起!
可皇上,不过年十五,一人担起这样的担子,何等艰辛?!
独孤沧月站在云枫小公主身边,看着她那幼稚的脸庞上坚决的表情,九岁……面对被制成活死人的时候是如何的心情?
她脸上的泪已经消失,恍若从未出现。她环视着这千人,目光从他们的脸庞一个个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独孤……甫泽!
连死都要付出最后的价值么……
&bp;&bp;&bp;&bp;皇上更加冰冷了!
这是所有朝臣的心声!
早朝越来越简短了!最好不上朝!
这是朝臣们以往的梦想!
可当这个梦想成为现实的时候,都不淡定了!
户部尚书付相识叹了一口气,看着高高在上的龙椅——空荡!
“右相大人,皇上今日又不上朝么?”这都第几天了?!三天,还是四天?
穆其辞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知,如今凌云安定,无其他大事,皇上……”
皇上特么放权放得也太凶残了好么!他就不怕他们这些人中饱私囊造反么?!
好吧!他们是不敢!
左相古天极摸了摸胡子,看着那些一脸不安的大臣:“各安其职。”
他是看出来了,皇上这变化得完全彻底啊!前几天他还担心着自己和穆其辞会不会受到皇上排挤,没想到这几天就被委以重任了!
这特么的让他内心也各种煎熬好么!
帝心难测!谁知道皇上是不是设了圈套让他们钻!
可此刻,他也唯有以不变应万变!
文公公提着拂尘走上九阶高台,那尖利的嗓音带来了朝臣们要的信息,也让这些人碎了一地玻璃心:“皇上有旨,今日早朝由左右相主持,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古天极嘴角抽了抽,就知道这结果!
穆其辞看了眼穆千泽,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臭小子,你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穆千泽无奈地看着穆其辞,这已经是他爹第五次问他这话了!
“我真不知道啊!皇上的事我哪有资格知道。”
穆其辞皱着眉头:“你不是能进宫么?怎么不打探打探?!”
穆千泽眼眸暗了:“我没事进什么宫!”衣袖之下,金色御牌正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风肆也在打量着风轻,胳膊肘儿碰了碰:“小子,你也不知道?”声音压低,就唯有自己两人能听到。
“不知道。”风轻怀中抱着剑,脸色比冰还冰,“明天我不来了。”他是天玄学院的,早该回去修炼了!
之前是因为怕暴君对他的家人不利,现在看来,暴君是个明事理的,不会随意杀人,反正他们风家一身正直,两袖清风,暴君就是找茬也找不到他们家头上!
“你不来你要干嘛去?”风肆吓了一条,这小子做事情经常不吭一声,如今吭声了,可这更让风肆担心了好么!
吭声之下的不吭声是要做什么?!很惶恐有木有!
“回学院!”风轻冷冷的道,理直气壮!
“你骗人!”风肆肯定!他微眯眼眸,上下四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打量着风轻,这小子——绝对有阴谋!
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你到底干嘛去?!”风肆对上风轻的眼睛,容不得他闪躲!
可风轻早已不是小时候的风轻,虽然冰冷,可也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壁,风肆这点小眼神完全不够他看的好么!
“回学院!”风轻咬死!
风肆也不是好骗的!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风肆眼眸瞥向另一边的穆千泽,冷笑一声:“臭小子!你是要去宫里吧?”
&bp;&bp;&bp;&bp;独孤沧月已经四日未曾上朝了!
朝堂之上,不论议论成何等模样,独孤沧月不动如山,只等着文公公捧着重要的奏折堆积!
这里,是修炼殿!
海公公守在门口,已经许久许久,阻止了一切来觐见的大臣!
文公公提着拂尘弯曲着背走了过来:“皇上还在闭关?”
海公公点头,微皱的眉头带着担忧:“是啊,这都四日了,也不知道皇上在做什么,这晋级太快境界不稳定,对修炼着实不好啊!”这话,海公公对独孤沧月早就说过,不过,看独孤沧月那身强悍的气息,悠远绵长,并不会如那些急迫晋级的人一般忽长忽短,忽强忽弱,海公公对独孤沧月还是很放心的!
文公公看着殿门,那紧紧闭合完全没有空隙的大门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丝毫!再加上这里布上结界,里面的情况就更加难以知晓了!
殿内,独孤沧月手中正捧着一本线装古籍,炼丹术三个大字在封面尤为显眼!
这是独孤沧月从密室之中翻找出来的!凌云千万年的珍藏!
独孤沧月看过外面的人炼丹,这古籍中所记载的炼丹手法远远比外面的更精炼与高明!
不论是处理药草,还是把握火候,相当之细致!即便是上一世独孤家珍藏的炼丹孤本都抵不上!
独孤沧月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这古籍吸引!
她的身边,放置了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一龙一凤缠绕,似是成真!
身后,数袋药草随意放置,落在外面的三两颗很是常见。
这四日,独孤沧月便是如此度过!
看着孤寂,琢磨着自己上一世所看过的炼丹术,两相结合!
给司徒齐和司徒啸两人的皇族秘药,便是独孤沧月自己研制出来的!那只是根据前世的炼丹术知识!
独孤沧月一看入迷,上一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条件让她炼丹,如今有这样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贪多嚼不烂!独孤沧月一直都深知这个道理,她并没有一开始便急切地炼制高级丹药,而是从最低级的开始炼制!
丹药的等级,分为一到九品,每一等级,都分为低级中级高级极品四大级别!
不过,据说,这世上别说是九品丹药了,就连七品丹药都少的可怜!
而当初给司徒齐的青阶晋级丹,也不过是五品丹药!
当然,这在独孤沧月看到这本古籍之前是不清楚的!想当初,为了炼制那晋级丹,她可是整整废了二十炉丹药!这还是因为有前世的炼丹术弥补!
炼丹,如同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才能最后大成!
独孤沧月不知道,自己这一闭关,便是四天!
这四天,朝堂的人如何想,她不知道,也不会在意!
天色渐暗,眼看着手中的这炉丹药就要成功,独孤沧月的心忍不住跳动起来——这可是三品丹药!
炼制成功青阶晋级丹,那可以说是狗血般的凑巧!而这一炉丹药却不同,若是成功——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bp;&bp;&bp;&bp;风轻看着眼前的人,冰冷的脸有些黑——穆千泽!
真特么凑巧!
穆千泽看着三步远的风轻,衣袖之下的金色御牌紧了紧,淡泊的眼眸中浮现一丝紧张情绪!
这是宫门外!
月上中天!
对方来做什么,用脚指头都知道!
这尴尬的节奏!
不过,风轻就是一块冰,烈日都无法融化的千年寒冰!脸皮是什么,很抱歉,皇城横拐估计都没他的坚硬!
穆千泽更不用说了,即便心中凌乱,眨眼间就可以整理好情绪的人,还能对着风轻微微一笑:“风侍郎。”
夜黑风高,两人对峙,这诡异的场面,让站在皇宫门口守卫的侍卫看得眼角抽搐,嘴角抽痛!
穆千泽和风轻两人与皇上之间的故事早已传遍整个皇宫甚至皇城了!
版本不一,据说每日都有新版本出现!茶楼说书的那人已经借此买了一座二进的小院了!
侍卫长是一个极具眼力价的人,他站的笔直,目不斜视,心中默念,他真的没看见那两人!
穆千泽手中有御牌,众所周知,而风轻,那青阶低级的修为,也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
再者,这两人可都是入了皇上的眼的!若是不长眼拦了两人的路,只要两人在皇上面前随便提一句,估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侍卫长对着远处的站岗的侍卫暗暗打了个手势,角落的侍卫转眼已经不见!
既不能得罪这两人,又必须遵守职责,唯一的办法,便只能率先通知两位公公!
至于看这两位爷的笑话?特么他是疯了才会看!风轻绝对不是好惹的,三句话不合便可以仗着切磋的名义狠狠修理你一顿!
穆千泽?别开玩笑了!贤妃的大名谁人不知!在后宫两年安然,这绝不是偶然!那张脸,曾经的暴君根本不会放过好么!
比身份,比不过!
比手段,处下位!
比得宠,更是渣!
侍卫长果断匿了!
穆千泽看着站的笔直的一列侍卫,深深为独孤沧月训练人的手段感到震惊!
不过短短一月,这守卫皇宫的人,竟有这等定力!
或许这些人心中,害怕的人是自己和风轻,可实际上,怕的却是独孤沧月!
积威甚重,连看中的人都被人恭敬惧怕!
穆千泽还是将御牌亮了出来,走在前面,他不会给独孤沧月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那厮就是个吸血鬼,抓到谁奴役谁!
穆千泽对独孤沧月的本质看得还是恨透的!
风轻跟在穆千泽身后,原本他是打算偷偷潜入的,可如今有着一张挡箭牌,不用白不用!风轻的脸皮,向来厚!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诚恳!秉持坚决不浪费的原则!
文公公收到消息的时候,手中正握着独孤沧月炼制出来给他的三品丹药——养颜丹!
文公公废了修为,再加上十五年的劳心劳力,原本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七十岁的老者!
“奴才……谢皇上!”皇上的心中是有他的!也不枉他十五年的忠心相待!
&bp;&bp;&bp;&bp;独孤沧月坐在书案桌后,已经被半人高的奏折淹没!
四日未曾上朝,大小事繁多,左右相将有权限处理的事情都是已处理,这桌上的,便是需要独孤沧月定夺的!
凌云势弱千年,这十五年更是颓败,三尺坚冰非一日之寒!独孤沧月虽已大体整顿了凌云上下,但许多细节还需每日不断完善!
“皇上,穆右使和风侍郎求见。”文公公供着身子,走了进来,带着一丝困惑!
穆千泽与风轻,这两人哪一个不是恨不得离皇上远远的,怎么今晚竟亲自找上门来了?还是如此深夜,简直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文公公努力回想着这几日皇上是否做了什么招惹这两人的事情,可前向后想,皇上可都是在闭关啊!能招惹个毛线!
那……就是这两人有求于皇上?
总之,如今的文公公是怎么都想不到此二人的心思的!他心疼独孤沧月,却因月妃之事,看清太多太多!
司徒啸、穆千泽、风轻,没有一个是真的喜欢皇上,也绝对不会喜欢上皇上的人!
文公公每每看到早朝之上穆其辞那双复杂的眼眸之时,心底对穆千泽的最后一丝期望也灰飞烟灭了!
而风轻……特么就是一块冰啊!他家皇上已经够冷了,是需要温暖的,而不是风轻这类的好么?!
再说了,就风轻这模样,这小子这辈子真的会喜欢上什么人么?!
文公公表示绝对怀疑!
说白了,他晚上很不想给这两人通报来着,可穆千泽那臭小子竟然敢拿出皇上给他的御牌威胁!
恨!
独孤沧月眉角微挑:“进。”她也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这两人一起深夜进宫的!
难道哪里出大事了?这般想着,独孤沧月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奏折,等待两人的到来!
而门外的穆千泽,在文公公面前拿出御牌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特么简直就是抽了!
话说……他今晚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穆千泽左想右想,终于翻出那诡异的心情——对了!是看看独孤沧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特么他为何要拿着御牌光明正大进来?!偷偷进来瞄一眼不久好了么?!
穆千泽顿时有种蛋疼的感觉!
风轻无语地瞥了眼穆千泽,暗暗想着,世人都说穆千泽乃是睿智无双,可此刻看来,也不过耳耳!这事儿做的,他都没脸跟着了好么!
风轻真心觉得是被穆千泽给坑了!
原本以为凭借穆千泽的脑子,进宫之后会避开那些路上的宫女太监的,到时候来这寝宫看看就是了,探听点消息即可!可没想到这小子绝壁就是个傻逼啊!一路过来,连掩饰都不曾,直接闯入独孤沧月的寝宫,更是对上了文公公!
房内清冷的声音,让走神的两人回神,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么诡异,就如同此时的气氛!
“两位,进来吧。”文公公不爽的瞪着两人,皇上的奏折已经够多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这两人竟然还敢过来打扰!
&bp;&bp;&bp;&bp;穆千泽看到独孤沧月的那一刻,整个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这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风轻冷冷地看着独孤沧月,暗想,原来这小子没事,那怎么躲在这里不上早朝,搞的人心惶惶的!
“何事?”独孤沧月的话永远是那么简洁,就如同她这个人,目光从来不会在某个人的身上长久停留。
穆千泽抿了抿唇角,这个简单的问题竟然就难倒了他!这是穆千泽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风轻看了眼发呆的穆千泽,第一次了发了善心,他往前一步,吸引了独孤沧月的所有视线:“我要回学院。”
理由正当!
谁说风轻只是一个风家旗帜之下的五好诚实的少年?!
独孤沧月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眼睛,四日不眠不休的炼丹,又改了一半奏折,即便她修为深厚,此时也深感疲惫!
她看着风轻,点了点头:“准了。”
风轻心底波澜划过,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下意识地不敢相信,这个周扒皮一般算计连环的暴君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看向独孤沧月,四日未见,暴君身上白色衣衫有些皱巴巴,发丝更是凌乱着,看起来很是狼狈,而那双异光冰冷的双眸,此时微微泛红,血丝弥漫,似是经历了一场艰苦战斗!
“你……”不由自主,想要去询问,若说以前是好奇心使然,那如今呢?
风轻不知道,他眉头微皱,陌生的感觉在蔓延,不受控制,想要去追寻一个答案。
穆千泽站在一侧,看着两人的目光相撞,衣袖之下,御牌抵在手心,生疼!
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无用……
独孤沧月略过风轻,在她的眼里,风轻要回学院,她答应,这件事便到此结束,她要继续解决下一个问题!
二十年的复仇……她不想永远沉浸在这其中,她失去的太多太多,她不愿,两世都活在这样的背负之下!
独孤沧月知道,这或许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奢望,可若一个人,没有了期盼,那与行尸走肉有何异?!
她要活着,即便活得艰辛、活得困苦,也要有血有肉的活着!
她可以冷漠、可以无情,却至少对得起自己!
“穆千泽,你来又是为了什么?”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让穆千泽放松了掌心,可那一颗心却又提了上来!
他来……为了什么?
这世上,有太多理由,太多借口,以他的智慧,随手拈来!
可……他骗得了风轻,骗得了独孤沧月,他……骗得了自己么?
穆千泽只觉得心底泛苦,一股难以言语的苍白弥漫,最终汇成了一张脸,绝色、苍白到透明的脸——独孤沧月!
原来,找了众多借口,结果,只因是那人!
穆千泽倒退一步,摇着头:“臣……走错了路。”
他顾不了风轻的诧异,顾不了独孤沧月的疑惑,顾不了文公公的诡异眼神,顾不了周围的一切!
点地而起,迅即退出寝殿内,消失在茫茫夜空!
&bp;&bp;&bp;&bp;穆其辞跪在独孤沧月的寝宫门前,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他苍老的脸上是无奈与坚决。
文公公冷眼看着:“右相大人,皇上好不容易睡着,您这是要做什么?”
穆其辞却只道:“恳请文公公替本相通传一下!”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没有月光、没有星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右相大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本公公不能知晓的么?”穆千泽的逃离,让文公公恼恨!
皇上岂是他们说靠近就靠近,说离开就离开的!皇上仁慈,不计较他们的变幻无常,可他文公公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被这样对待!
穆其辞只觉得宁得罪强者不得罪小人!文公公的做法,在他的眼里,就是十足十的小人!
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穆其辞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
他此刻跪在这里,也不是为了他儿子的将来么?
泽儿好不容易从这个吃人的皇宫中出来,穆其辞怎么忍心看着穆千泽继续堕落其中?!
若说上一次是被逼无奈,那这一次呢?!是否越陷越深?!
穆其辞知道,暴君改变许多,可谁能暴君暴君这一刻的变好,在下一刻变得更恶毒?!
更何况,断袖之名,他怎么可以看着穆家的香火毁于此?!
穆千泽深夜进宫,回到家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内,灯火至今亮着!
穆其辞不知道他的猜测是否有误,可他坚信**不离十!
悬崖勒马,他绝不会看着穆千泽这样下去!
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早朝的时间便会到来,他要在早朝之前,挣得皇上的许诺!
越早越好!
文公公瞥了一眼穆其辞,将他晾在这里,笑话,整不了小的,难道他还整不了老的?
不错!穆其辞是他放进来的!否则,就算穆其辞身为右相,在这不是进宫的时刻进宫也是不被允许的!
穆其辞毕竟年纪大了,五十多岁,修为又不高,他只觉得膝盖作痛,就要坚持不住!
“右相还是早些回去吧,这眼看着都要早朝了,若是迟到,这罪名可是不轻啊!”风凉话,文公公说得尤为流畅,那语气还诚恳得让穆其辞吐血!
“本相不会走的。倒是你,文公公,这般拦着本相,若出了大事,你担待得起么!就算你跟在皇上身边十五年,想必皇上也不会姑息!”穆其辞也不是好惹的,当一个人被挑衅到一定程度,爆发起来尤为恐怖!
穆其辞,好歹也是一国右相!宦官作佞,穆其辞相信,以暴君的性格,第一个死的就是文公公!
“文公公,外面何人。”清冷的声音传来,穿透这黑暗的夜空,落在穆其辞的身上更是冰寒!
文公公顿时收敛了狰狞表情,温和无比:“皇上,您醒了,这才睡下一个时辰,外面的是……右相。”文公公瞥着穆其辞,着实不想说!可他知道,以独孤沧月的修为,外面的情况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即便隐瞒都没用!
&bp;&bp;&bp;&bp;“让他进来。”独孤沧月已经起身,白色里衣宽松,更显空荡单薄。
文公公不满地瞪了眼穆其辞,都是这老东西,否则皇上岂会如此辛苦!
穆其辞不看文公公,十五年来,大家的德行如何,早就心知肚明,文公公对暴君的溺爱,他看得牙疼!对文公公,他是不屑的鄙视的!
若非文公公如此护着暴君,也不会养着暴君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即便是断袖都断得如此光明正大!
这压根就是一棵好苗子被种弯的节奏!
穆其辞曾经对暴君的感觉就像是——猪!且是将他好不容易养大养好的大白菜给拱了的猪!
文公公就是那个养了猪的人!
他这心里头能不恨得牙痒痒么!
虽然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暴君改邪归正了,可目前大白菜主动送上门去被猪拱的行为让穆其辞更蛋疼!
穆其辞对穆千泽是恨其不争,对暴君是无可奈何!暴君地位比他高,修为比他高,他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求暴君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儿子!
穆其辞一进入寝宫中,便跪下了!
“皇上!老臣这么多年从未求过您什么,今日,老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准许!”先下手为强!穆其辞的眼光是毒辣的,知道独孤沧月的改变,他懂得利用!
不管以后如何,只要现在让暴君松了口,他便没什么可惧怕的。
“说。”独孤沧月站在桌前,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还有些微红,玄力在体内运转一圈之后,总算感觉稍好。
她的目光落在穆其辞的头顶,深邃的眼底看不出在想什么。、
穆其辞一咬牙,抬头,对上独孤沧月冰冷的目光,浑身一个颤抖!虽早知道皇上变得冰冷,可每一次对视,都让这个活了半百左右逢源的大臣有种被窥透一切的错觉,有一种坠入冰窖的寒冷,有一种面对地狱爬出的死神的畏惧!
穆其辞想不明白暴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改变,也不想去探索,皇族之事,向来神秘,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穆其辞忍不住低下头,皇上的注视着实太有压力了!
“皇上,天玄学院选拔在即,老臣希望皇上准许泽儿前去。”说罢,穆其辞对着独孤沧月一磕到底,久久不起来,等待独孤沧月的决定!
独孤沧月看着穆其辞,终于想到的穆千泽之前异样的表现,嘴角勾起一抹薄凉:“右相,朕若不答应呢?”
她从未主动招惹这些人,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将穆千泽的错归结在她的身上,虽说人都会偏心,可她独孤沧月的心是这么好偏的么!
她若不同意,这世上,谁也别想逼迫!
穆其辞心底一惊,抬头,错愕地看向独孤沧月,一张脸上呆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独孤沧月冷笑:“右相,你将朕当成傻子么?”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
两月上朝,没有计较过去的小事,这些人——是不曾见识过她真正的无情!
&bp;&bp;&bp;&bp;穆其辞是打着独孤沧月会同意的心情来祈求的!
眼看着独孤沧月放穆千泽离宫,独孤沧月解散后宫三千,独孤沧月勤恳上朝理政,他原以为,独孤沧月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穆千泽若是去了天玄学院,出来之后成为高手,便能成为凌云依靠,也算是对凌云的一大贡献!
独孤沧月坐在椅子上,明明是那么悠闲的姿势,可在穆其辞看来却比坐在那九阶台阶的龙椅上更威严不可侵犯!
穆其辞脑海中唯剩下独孤沧月的那几个字——不答应!
若独孤沧月不答应,他能怎么办?
造反?别说现在,就是暴君是废物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个能力!
就这么算了?不甘心!他儿子那样的天才,怎么可以折损在皇宫之中,主动成为人人唾弃的断袖?!
“老臣,恳请皇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求!皇上,其实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吧?否则,那些后妃也不会安然出宫,衣锦还乡。
既然对那些长相一般的后妃都如此安抚,那身为皇城四大美男之一的穆千泽,皇上怎么忍心残忍对待?
即便是穆其辞,也深信,独孤沧月对穆千泽和风轻存在着不一样的感情的!
赌,也要赌这一场!
穆其辞心如擂鼓,努力稳定着情绪!
独孤沧月冷意更甚:“恳请?那么,右相想要拿什么与朕交换?”
她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微微用力,那白玉所制的杯子瞬间化成粉末,在张手之间飘落在穆其辞面前,粉尘细腻均匀,看得穆其辞更惊心!
他虽是橙阶修为,也能单手捏碎这杯子,却绝对做不到独孤沧月这样的地步!
威慑!
**裸的威慑!
穆其辞咽了咽口水:“皇上需要老臣做什么?”穆家对皇族算是忠诚,这十五年来,兢兢业业地上朝下朝,辅佐帝王,就算暴君是哥扶不起的阿斗,他心中抱怨甚至怨恨暴君对他儿子做出的一切,但都忍耐了下去,做好了右相该做的!
独孤沧月也正是看中了穆其辞的这一点,才对他睁只眼闭只眼,可却不代表,她能让穆其辞随意踩到头上!
拿捏独孤沧月,就是找死!
“右相夫人去世有些年了吧。”独孤沧月幽幽道,眼神更是幽深,“朕看左相家的大女儿花容月貌,正好配得上右相身份。”
穆其辞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古天极的大女儿——十九岁!
是花容月貌!
修为还是黄阶中级!
可特么且不说其它,就是古天极要知道这事,非和他拼了这条老命不可!
他可是和古天极同辈的啊!
“皇上!”穆其辞觉得自己要真应下,他死后别说见他夫人,就是老祖宗都要逐他出门!
暴君这绝对是在报复!
四日前,朝堂之上,百官听令左右相,皇上果然记恨心中了!
这一招,死的不仅是他穆其辞,更有左相古天极!
穆其辞都要哭了!他为了穆千泽进宫,可这结果却是如此!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穆其辞只觉得自己在暴君面前,就是刚生长的小嫩姜!
&bp;&bp;&bp;&bp;“不愿意?”独孤沧月看着逐渐转明的天色,早朝的时辰就快到了,“右相,朕不是你可以算计的人,你要牢牢记住!”
她往屏风处走去:“你的请求,朕答应了,你回去吧。”
穆其辞目送独孤沧月穿过内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到底是要他娶古大小姐还是不娶古大小姐?!
皇上!您能说得明白点么?!
穆其辞早已肠子都悔青了!他是算计了暴君,凭借暴君对穆千泽的特殊!可暴君能不能不要这么犀利明白的戳穿?
无地自容!
穆其辞叹了一口气,从寝殿内退出,他低垂着脑袋,说不出懊恼还是后悔。
栽在一个比他儿子年纪还小的少年手中,穆其辞只能感叹是自己小瞧了这个少年帝王!
文公公藐视地看着穆其辞,想要在皇上面前告状,这老不死的太自以为是了!
这殿内的情况他可是竖着耳朵听着的,完虐穆其辞好么!
“右相大人,您这事情是议完了?跪在地上的这半个时辰,没耽搁您的大事吧?”文公公戳人痛脚毫不手软!
穆其辞听得胸口烦闷,一口黑血压抑不得解脱!
“文公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万事别做的太绝!”穆其辞就是看不惯文公公这狐假虎威的!
佞臣!还是个宦官佞臣!
文公公冷哼一声:“这日后见不见面本公公是不知道,不过,右相大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迎娶那古大小姐?本公公也好去讨一杯喜酒喝啊!”
穆其辞如今不止是胸闷了,眼睛都开始泛黑!
他一甩衣袖,大步往外走去:“皇上的圣旨还没有下,这迎娶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文公公眼神阴郁,穆家父子都不是好东西!小的刺激皇上,老的算计皇上!他就不信了,这世上的男子难道都死绝了么?!他家皇上定能找到一个疼爱她的人!
文公公收敛情绪,推开殿门,踏了进去,此时的独孤沧月已经换好衣衫,等待洗漱。
“皇上,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让那个穆老东西在门口跪着就是了!他家皇上就是太仁慈了!他得与海公公商量商量,敲打敲打那些个不怀好心的!
独孤沧月接过文公公递过去的湿棉布,擦了把脸:“你何必与那些人计较。”外面的情况逃不过她的双耳,文公公心里在想什么,独孤沧月多少能猜到。
心中感动,这世上能这般为她着想的怕也就只文公公海公公二人了。
可她却不愿这两人因她得罪他人,古语言,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文公公海公公不会一直都在她的视线之中,她也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时相救的。
文公公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皇上,您就是太好了,他们才敢算计到您的头上。之前老奴两人将大权放给左右相,如今要收回,还需皇上用些手段。唉……都怪老奴,没有照顾好皇上啊!”
当初的放权,是不得已,若时间倒流,他与海公公选择的依旧只是如此!可内心的煎熬,却只会越来越深!
&bp;&bp;&bp;&bp;“父亲……”穆千泽看着手中的包袱,看着一路将他往外推的穆其辞,很是不解。
穆其辞只低着头:“你走吧!去天玄学院!”
“父亲?!”穆千泽一把抓住穆其辞的手,“您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要我去天玄学院?”
“你走!”穆其辞装了满肚子的气,都是因为这个臭小子,否则他怎么可能巴巴的送上门去被暴君威胁,被那宦官讥讽!
“父亲,您若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穆千泽还未从昨夜心底的异样中回过神,他凭借着平日的理智,阻止着穆其辞莫名其妙的行为。
穆其辞叹了一口气:“泽儿,你难道不想去天玄学院吗?”天玄学院,以泽儿的修为,在那里亦能谋得一席之地,他的儿子,难道在宫中待了两年,竟连这志气都抛却了?
穆千泽沉默,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孩儿在家中修炼也是一样的。”风轻去了学院,那修为还不如自己高不是么,所以,他在家中修炼没什么不好的,还能经常看见父亲。
看着穆其辞坚持不为所动的模样,穆千泽只能继续道:“父亲,我若这么走了,朝堂怎么办?皇上若追究下来,不是小事……”
穆其辞盯着穆千泽,只觉得浑身无力,一种被抽空的感觉,他是过来人,某些事情看得远比当事人明白,狠了狠心,此时不断,更待何时:“泽儿,皇上已允诺你去学院,你走吧。”
“他答应了?”穆千泽一下子呆在那里,思绪有些恍惚,“是他让我走的?”
“不错!”穆其辞狠厉道,“风轻也会同去,到时候你进入学院好好修炼,没有大成……就不要回来了!”
风轻要回学院,这事穆其辞在下朝的时候就听到了,此刻拿来堵他儿子最好不过。
可穆千泽不是好骗的,他的恍惚也不过几个呼吸,双眸清明地看向穆其辞:“父亲,你不用骗我,凌云正需用人,皇上此时不会放我走的。”他手上握着的事情不少,独孤沧月处理的事情比他还多,走了一个风轻,独孤沧月怕是更忙了,独孤沧月是绝不会同意自己离开的!
穆千泽细细分析了一遍,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一侧的小厮:“父亲,这早朝的时辰就到了,咱们还是快点进宫吧。”
说罢,转身往皇宫方向而去。
穆其辞看着穆千泽的背影,不由得跳脚:“臭小子!就知道你心思不正!你知道你老爹花了多大代价让皇上同意了么!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子么!”
只不是,穆其辞表情虽愤怒,可那话却只出口型未出声,活活憋在了胸口!
他儿子已经不正常了,他可不想推波助澜地点明,这作死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进宫!”穆其辞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小厮吩咐。
“老爷,这,这包袱……”小厮为难地看着手中不小的包袱,这里头的东西可都价值不菲,值得右相府半个家底!
这么拿在手上很烫手好么!
&bp;&bp;&bp;&bp;独孤沧月看着在底下站得笔直的穆千泽,再看看另一边冷冷抱剑的风轻,微挑眉角,这两人不都要去天玄学院么,怎么还在这里?
风轻目不斜视,可那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穆千泽,心中暗暗想着,昨夜明明看到穆其辞进宫求了皇上恩准的,这小子今日怎么还来上朝了?!特么不该滚去天玄学院的路上么?!
穆千泽此刻也正暗暗打量着风轻,眉头皱起,微不可查,风轻竟然来上朝,难道昨夜说要去学院的话是说假的?!
三人心思各异,众朝臣对这诡异的气氛早已熟悉,只觉得早朝向来如此,他们家皇上太冰冷,气息太强大,战战兢兢管好自己就好,愣是没出几人的异样!
唯一揪心的就是穆其辞!
他不断地转头,不时看一眼穆千泽,心底怒火燃烧泪流成河,一腔热情牺牲被穆千泽化成了渣!
多么痛的领悟——儿大不由爹!
早朝开始,右相无动于衷,一心扑在穆千泽身上,左相还沉浸在宫中眼线传递出来的消息——皇上竟要将他大女儿赐婚给穆其辞!
穆其辞啊!那老不死的和自己一个年纪好么!皇上怎么忍心!
这如花姑娘不喜欢却喜欢男子也就算了,可为毛要这么糟蹋他家姑娘啊!
两个领头之人毫无表示,下面的人亦不敢随便出头,这皇上是不能得罪,可这头儿也是不能得罪的!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头儿要是给你穿个小鞋什么的,绝对够你喝三壶啊!
“文公公。”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呼唤起众人的心神!
文公公手中正提着两卷圣旨,那明黄的颜色刺瞎人眼!
穆其辞心底“咯噔”一下,腿都软了!皇上竟是来真的!
这么迫不及待地给他指婚,还是当着他儿子的面,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死了算了!
穆其辞真的有这种冲动了!一早上古天极那刀子一样的眼神他不是没有看到啊!
这要是真的下旨赐婚,穆其辞觉得,他第二天一定是横尸街头!古天极下手从不手软!
古天极同样紧张到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文公公手中捧着的圣旨——两张!
难道真的是赐婚圣旨?!
古天极腿都在打颤!他大女儿十九岁还未出嫁,还不是因为暴君将皇城大多优秀男子给搜罗进后宫!这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拖到了十九岁!
眼看着这亲事能好好挑选挑选了,要来这一出,他大女儿要知道了还不直接一根白绫吊死?!
古天极腿都软了!
文公公站在九阶台阶之上,高高地俯视着下面的人,目光在穆其辞与古天极之间来回转动,心中冷笑一片,这两人,也有今日!别以为他不知道一个个的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他家皇上其实他们这些人可以愚弄的!
海公公站在他的旁边,伸手接过文公公的一份圣旨,犀利的双眸扫视下方众臣,在经过风轻之时停顿稍久,微微叹息了一声。
&bp;&bp;&bp;&bp;“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风家嫡子风轻,年少有为,修为高深,入得天玄学院,为我凌云争光,特许其今后婚事自主,他人不得干涉!钦此——”文公公的声音带着宦官特有的尖锐,穿透整个大殿。
海公公眼神更加阴郁,风轻——乃是他看好的后备人选!
可皇上已经答应了不再干涉风轻婚事,他身为一个公公,又有什么权利反驳皇上的决定!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虽然冷了一点,但至少修为不错,以后还算能为皇上挡挡刺杀什么的。
在海公公的眼里,曾经的暴君虽然不堪,却是他亲手养大,他可以不满,别人却不能说一句暴君的坏话!如今的独孤沧月,更是海公公的心头宝,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他家皇上的一根头发!
这心都偏到没边儿了,穆其辞对穆千泽的偏心,与海公公比起来,完全低到了尘埃。
风轻耳边还回荡着那“荡气回肠”的宣旨声!一颗心好像放下了,可却有种被束缚的困惑!
“臭小子!还不接旨!”风肆正好站在风轻前一个,他暗暗踢了风轻一脚!这小子不就指望着这圣旨么,如今都送到面前了,怎么这么不上道,还不赶紧接过来!
风轻弯下腰:“微臣,谢接旨!”低垂的脑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浑身的气息越发冰冷。
穆千泽看着文公公一步步走下台阶,将那明黄圣旨放置在风轻的手中,心底的感觉比风轻还要复杂!
说不出是嫉妒还是庆幸。
总之——风轻这般,是与独孤沧月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吧。去了天玄学院,又不被限制婚事,可以说几乎不被凌云牵扯了!
众臣看着那道圣旨,羡慕嫉妒恨从眼底闪过!
三品之上大臣子女婚事需得皇上亲自下旨!
以前的暴君喜欢男子,他们哪敢亲自把自己的儿子往上送?!这婚事自然是耽搁下来了!
如今的皇上虽说解散后宫,可那冰冷的气息,让人压根不敢靠近!这赐婚的请求更是拖了又拖!
要是他们也能拿到这圣旨就好了!家族联姻什么的,完全无需顾及皇上会不会阻拦!
不管底下的人怎么想,文公公已经再次站在九阶台阶之上,手捧另一份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督察院右使穆千泽颇具修炼天赋,朕不忍其埋没,特准许入天玄学院修学,望其努力,不负朕托!”
穆千泽惊呆了!
他没想到,独孤沧月真的竟要让他走!
不禁让他走,还走得如此光明正大!
穆千泽没由来地一阵压力!
与独孤沧月接触越多,了解越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等价交换?
不!是十倍百倍的奉还!
独孤沧月,从来就不做亏本的生意!
所以,他这道圣旨,独孤沧月的目的是什么?
穆千泽终于开始正视他爹的行为,那么急切地让他离开,毫无后顾之忧一般,似是肯定皇上绝不会拿穆家如何!
那么——他爹到底答应了皇上什么?!
&bp;&bp;&bp;&bp;穆其辞正瞪着眼睛,还没有从这两道圣旨无关赐婚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整个人便再次陷入他儿子目光注视的尴尬中!
“回去再问您!”这是穆千泽的口语!那阴恻恻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好惹!
“前方战事如何?”独孤沧月对象风肆,兵部尚书,负责的便是这一块,虽然风肆没有亲自带兵出征,可对战事颇有研究,平日也与司徒齐切磋,水平不在司徒齐之下!
风肆解决了风轻心底的一块心病,心情正好,听得独孤沧月的问话,站了出来,对着独孤沧月拱手:“回禀皇上,旗开得胜!不出三日,司徒大将军便可班师回朝!”
说实在的,顺安虽与凌云同为小国,可毕竟没有凌云的千万年的传承与底蕴,司徒齐世代将军出身,在给他足够兵马粮草,将顺安入侵将士赶回去不过小菜一碟!
兵法攻略,凌云有的是!
“如此甚好!”独孤沧月难得一句表扬,让众臣心中有种被肯定的诡异感觉!
“不过……”风肆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一身清冷的独孤沧月,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司徒大将军到达当日,我朝将士饭菜被下了剧毒,情形危机,幸得一神医相助才转危为安!”
这是他早就想禀报了,可皇上一闭关就是四日,现在说起,倒是有特意讨要功勋的嫌疑。不过,这也是那神医应得的!
“哦?神医?”独孤沧月微眯的眼眸第一次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
来到凌云这么久,还从未听闻过这等人物,最主要的是——人家懂医!
独孤沧月亦是有着一手好医术,难得遇上同类人物,自然多了一份兴趣!
“不错,边境将士都称他为神医!也正是有他相助,司徒大将军才能这么快收回失去的城池!”风肆的眼底含着敬佩之情!他是看着司徒齐给他的信件,上面对那神医的描述可谓振奋人心,让他都忍不住想要一看神医的真颜!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如此,朕倒是期待了。”神医?莫名其妙帮助凌云的神医?
真的只是救死扶伤?那为何不救顺安的将士,反倒帮着凌云攻击顺安?
独孤沧月直觉这个人不简单!只是,不知其有何目的,想要做什么?
微眯的双凤眸偶尔闪过一丝嗜血无情!
穆千泽听着风肆的话,看着独孤沧月不时的询问,脸色越发暗淡,神医?
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子都能引起独孤沧月的关注,而他穆千泽却只是被赶走的份?!
难道自己这张脸真的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穆千泽心底发酸!
一****的反思,一****的搜寻,穆千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在意独孤沧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便集中在了独孤沧月的身上!
明明可以远远逃离,可他却像疯了一样的往前凑!
穆千泽知道自己不对劲,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直到此刻,手中拿着那份华丽的圣旨,上面书写着让他远离的文字!
&bp;&bp;&bp;&bp;“再过十里,便是皇城!”一个小将兴奋地叫着,他的目光看向马上带着帷帽的人,那个救了他们,挽回整个战局的人——神医!
“神医,您救了我们大家,这功不可没,想必定能得到皇上的封赏!”另一个小将也扬着马鞭追了上来,目光盯着神医的帷帽,想要透过帷帽看穿里面人的长相!
“是么?”沙哑的声音,苍老。
“当然了!你不知道,这皇上前两个月可是杀了不少贪官奸臣!别的不说,这银子是大把大把的!你看我们出征时吃的饭菜就知晓了!”小将似乎还在回味着那大口的米饭鲜肉!
出征之前的各种忐忑对暴君的憎恨鄙视,此刻都化成了仰慕!
这些将士,远比那些百姓更实在,只要对他们好,便认定是好人!
即便暴君的传言那么不堪,可有司徒齐在军中的解释,还有亲身体会的温饱,让他们对凌云帝王的看法霎时转变!
司徒齐自从接受了独孤沧月的晋级丹,又因海公公出手救了司徒啸,对独孤沧月可谓死心塌地了!当然不想军中的人继续误会独孤沧月!
不管从独孤沧月的名声来说,还是为了那些将士的小命考虑,司徒齐都要让那些将士理解支持独孤沧月!
“神医啊!您这帷帽真的不能摘掉么?让我们看看救命恩人的容貌也好啊!这以后看到,免得错过了恩公!”
“是啊神医!就让我们看看吧!”
“你们都够了啊!还不快回去!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想挨罚了!”司徒啸用力一吼,顿时,周围如作鸟兽散!
丫丫的,虽说司徒啸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可这厮在战场上特么就不是人!
杀人狂魔还差不多!
特么都说皇上残暴,司徒啸这小子才是真正的残暴好么!
他们第一次上战场,就被司徒啸那拼命三郎的模样吓呆了!
尼玛!青阶初级!
特么完全在战场上横扫一片啊!
一招出手,哗啦啦死掉一大票!
顺安领兵也就大将军一人是青阶好么!
顺安大将军被司徒大将军缠住,结果司徒啸这小子特么就无人能挡了,特么就是狼入羊群,第一战就杀了对方近万将士!害得他们这些个小将竟只能在边缘捡捡小虾米——特么那个憋屈啊!
“你没事吧?”司徒啸牵马走在神医身侧,眼神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神医轻笑,他看向皇城的方向,“之前听说皇上白发,那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白发?虽说有少年悲白发的说法,可凌云帝王有什么好悲哀的,竟会一夜白发?
神医百思不得其解!
司徒啸眸光闪了闪:“……我也不清楚。”
暴君白发,虽说有他一定原因,可司徒啸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他不是那个原因!
他细细想了又想,当初暴君醒来,他因苏柳柳之事闯进去求见时,暴君那头发明明还是黑色的!这转天就成了白发,那张脸还苍白的要命,这真的是因为他么?!
&bp;&bp;&bp;&bp;司徒啸又不确定了!
难道是因为苏柳柳之事刺激了暴君?
顿时,心中的愧疚之感蔓延!
“他白发又不是因你,你无需愧疚的。”苍老的声音,明明是安慰的话,落在司徒啸的耳里,却更加揪心了!
皇城近在眼前,司徒啸既想看到独孤沧月是否安好,又不敢面对独孤沧月!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暴君都是因他受伤,白发也有他的原因,他怎么都推卸不了这个责任,既然如此,便唯有面对!
独孤沧月又是一连三日未曾上朝!
众臣几乎已经习惯了他们家皇上的这等缺席模式!
穆其辞被独孤沧月的一记伪赐婚恐吓,老老实实,再也不敢有任何算计的心思!其实他之所以算计,也是为了他那唯一的儿子罢了!
说到这里,穆其辞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去学院呢?!为毛他儿子又出现在朝堂上了!
而左相古天极,也因为独孤沧月这一手,吓得不敢吭声!他深深的觉得,他能收到那赐婚的小道消息,绝对是因为皇上故意的!
私下与穆其辞聊了聊,穆其辞可是在皇上寝宫与皇上对话的!
皇上寝宫,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除了文公公海公公别人都无法踏足的地!
别说他宫中的小虾米眼线了,就是文公公身边跟随伺候的小太监,没有文公公的默许,也绝对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风肆的目光落在风轻身上,他家儿子一向说话算话,可这段时间完全三番两次地说话不算话啊!
这反常的表现,此刻的风肆只能安慰自己因为穆千泽没走,所以他儿子要等着穆千泽一起走!
可他儿子不是向来独来独往的么?!特么什么时候学会等人一起了?!摔!
独孤沧月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躁动的众臣,不动如山,体内更是毫无顾忌地运行着内力,进入青阶,玄力内力修炼不可分割,修炼速度更是比别人快了不知多少!
玄力修炼,必须集中精神,安静冥想,而内力修炼,却没有这么严格的要求,只需内力在体内经脉中不断循环就是!
可凌云修炼功法珍贵就珍贵在——内力修炼的同时,竟可以直接带动玄力修炼!无需冥想!
独孤沧月的内力再次运行了一个周天。
“报——启禀皇上,司徒大将军队伍已经进入皇城!”那人一身铁质军装,满脸兴奋!这是传递军中消息的哨兵,此人乃专门于帝王和军中传递消息!
“来了来了!终于到了!”
“是啊!八年了!总算听到好消息了!”
“司徒大将军出马,果然是凯旋而归啊!”
“哈哈哈!就知道司徒大将军是好样的!”
“嘘!小声点!”
“……”
“……”
底下大臣的心同样被这条消息搅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与冲动!
他们齐齐看向高座上的独孤沧月,只待皇上一声令下,便可以出宫迎接司徒齐!
只是,看着一身清冷的独孤沧月,众臣心底打鼓,让皇上出去迎接——似乎不现实!
&bp;&bp;&bp;&bp;一行百官站在皇宫门口,浩浩荡荡!
他们看着最前方的独孤沧月,心中还难以置信,没想到皇上竟真的出来迎接了!
以他们对独孤沧月的了解,冷漠无情才是皇上本性!
这皇权至上,又有独孤沧月那强悍的实力,他们身为凌云臣子,也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要皇上好好处理朝政,不再混账着来,他们就高兴了!
司徒齐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壮大的场面来迎接他!
十万人马具是被他留在皇城外面,跟随进来的不过是数十个身有功勋的将士!
“臣司徒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徒齐从马上跃下,冲到独孤沧月面前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是数十将士,这嘹亮的声音在黄功夫门口久久回荡!
“平身!众将士辛苦,朕已备好晚宴,为尔等接风洗尘!”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落在这些人的耳里,虽是清冷,可却莫名的暖了这些人的心!这些天的生死拼杀,都值了!
两方会面,尤为热闹,独孤沧月静静看着朝臣之间互相打招呼,她站在中间,眼神淡漠,却让人敬畏——凌云帝王就该如此!
高贵、强大!
众人可信服的依靠!
独孤沧月的目光最终落在一身白衣的人身上——神医!
白色帷帽遮挡他的容颜,据消息传来,此人声音苍老,应是年纪不小。
司徒齐是个极有眼色的人,他立马走了过来,对着独孤沧月道:“皇上,此人就是助我凌云战胜的神医!”
他转头,对着神医道:“神医,此乃我凌云帝王!”他语气含着骄傲!独孤沧月今日这一手极给他颜面,帝王亲自相迎,这是多大的荣耀!
神医一步步走进,他浑身气势比穆千泽更加飘渺,真真应了那句世外高人!
独孤沧月打量着神医,只觉得这人不简单,且不说医术如何,就是这身修为,也远比她更加高深!
她的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此人为何独独帮助凌云,有何目的?!
神医面对着独孤沧月,他的目光穿透白色帷帽,直直停在独孤沧月那束白发之上,更是逐渐转移到她那张苍白的脸上!
“你的头发……”沙哑的声音,有如干柴摩擦,独孤沧月却分明从中听出了一丝愧疚!
独孤沧月的眼眸瞬间眯起:“神医有何指教?”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在心底蔓延,独孤沧月觉得,太熟悉,可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她有些烦躁,这不受控制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
恍然,她想起了月妃,即便暴君死去都要记着的月妃!
那么,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同样的感受,比面对月妃时来得更隐秘也更强烈!
记忆却偏偏找不到任何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你,是谁?”独孤沧月无情的眸光几乎要穿透白色帷帽,直接看穿神医!她厌恶这种属于暴君的情绪,总给她带来说不清的麻烦!
良久沉默,他终于开口:“皇上,可是忘了……百里尘?”
&bp;&bp;&bp;&bp;“百里尘?”独孤沧月再次细细翻遍暴君记忆,对这三个字竟是毫无印象!
“朕不认识你。”快刀斩乱麻!所有麻烦,都要扼杀在摇篮中!
她担负了暴君的责任,一念仁慈,留下月妃,可她得到的下场便是被抛弃与遗忘!
独孤沧月不是承受不起的人,这些于她更是几乎没有伤害,只是,暴君的情绪时不时跳出来,很糟心!
月妃真实身份未明,眼前这个神医,那身强大气息,那手厉害医术,怕是也不什么简单人物,独孤沧月只想说,此时的凌云真的是个小国,供不起这些大神!
百里尘帷帽底下的眼眸微暗,嘴角紧抿:“我,当初不是故意的……”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人竟会忘了他,怕是赌气才说的吧……
司徒齐看着两人之间越发诡异的气氛,颇有眼力价地遁了!
此刻的他正抓着司徒啸逼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连你爹都要瞒着吗?!”
司徒啸正盯着独孤沧月和百里尘,他的心情也不好,这里路都担心好久好久了!
说实在的,司徒啸都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独孤沧月,曾经偷偷见过背影,那身孤寂他至今都不敢想起!
然而,晚上的梦由不得他决定,一幕幕全是那道身影,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司徒啸,你对得起师兄的交代吗?!
“爹!你就别问了!”司徒啸皱着眉头,往角落退去,此时的他真的没有脸面去见那两人!
司徒齐震惊了!司徒啸是他一手带大,这情形,怎么看怎么都与皇上脱不了关系!
他追了过去,抓着司徒啸的肩膀:“啸儿,你,皇上……皇上的白发……与你有关?”他的声音些微颤抖,皇城百官都在说皇上一夜白头是因司徒啸,他原是不信的,即便有原因,可绝不会全部因啸儿而起!可如今看来,难道是真的?!
司徒啸的脸色更差了!这是他心底过不去的结!
“我不知道!”丢下一句话,司徒啸彻底离开这皇宫门口,消失无踪!
独孤沧月看着眼前的人,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三尺墨发一根黑线随意而束,在后背集成一股,几缕青丝因着骑马行走飘散在脸颊两侧,五官柔和,是比月妃刻意做出的温润更多了一份温柔,然那双狭长的丹凤眸却给人一种万物不在其中的飘渺,这是一个比穆千泽更谪仙的男子!
“嘶!——这不是皇城四大美男之一的百里尘么?!”
“没想到神医长相这么美!我原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卧槽!这真的是神医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小爷没脸出门了!”
“老夫没看错吧?那个可是百里尘?”
“……”
“……”
百里尘——皇城四大美男之首的百里尘!消失整整两年之久的百里尘!出现了!
百里尘手中还拿着摘下的帷帽,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他紧紧盯着独孤沧月:“如此,你还记不得我么?”
&bp;&bp;&bp;&bp;独孤沧月的诧异也不过转眼,她心底那股再次浮现的复杂纠结之感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朕曾见过百里神医吗?”这疑惑到拒绝的语气,让百里尘一双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他摇着头,对着独孤沧月伸出右手,干净洁白,骨节分明:“将你的手给我。”
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个人,真的是两年前的独孤沧月么?
那个曾经抓着他的手依赖地叫他尘哥哥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个……冷漠的凌云帝王么?
他的月儿,怎么会忘了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独孤沧月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似乎还可以看到手主人的焦急、揪心与期待!
可是,这与她何干?
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只需把脉,便可知晓这具身体是男是女!
她不管以前这百里尘与暴君到底什么关系,到底了解到那种程度,可是,如今的她,绝不可能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
“百里神医救了我凌云将士,朕很是感激,不知神医是要金银珠宝还是高官厚禄,朕定当满足你。”她的拒绝、她的话语,一字一字敲打在百里尘的心底,如一枚枚尖利的钉子,戳得鲜血淋漓!
百里尘的眼底说不出的痛,是他错了吗?
不,他没有错,他只是……不想看着她死……
“月儿,你恨我?”百里尘只觉得手中的帷帽是那么沉重,竟然他都无法提起。他的声音苍老与那面容对比鲜明,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他的一切。
可那个人,不会是独孤沧月。
“百里神医帮了凌云,朕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恨?”独孤沧月不愿与他继续纠缠,她眼眸看向百里尘,里面是属于帝王的无情与冰冷,“百里神医,朕便赐你黄金万两,锦帛三千,你可满意?”
能用银子打法的麻烦都不是麻烦,此时的独孤沧月只想远离这个浑身上下都散着与暴君关系不浅的信息的百里尘!
“不满意!”百里尘飘渺的双眸折射出一股倔强,“你若真的想要封赏我,便将我留在你身边!”
他眼睛盯着独孤沧月,眼角却看向独孤沧月那束白发,阳光之下,如此刺眼!
若非时机不对,他多想抓着司徒啸狠狠问问!为何他的月儿会变成如此模样!当初信誓旦旦与他的保证去了哪里?!
世人传言,凌云帝王一夜白头,他不是不知道,可听到之初与此刻看到的心境根本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会心疼独孤沧月,却不知道会这么疼!
没有人知道,在他看到独孤沧月第一眼的那一刻,那单薄的人影,那孤寂的气息,那苍白的脸色,那银雪的发丝,让他几近要站不稳!
谁来告诉他,是承受了多少的磨难,才会让一个人成为这般模样,脱胎换骨,拒人与千里之外!
百里尘盯着独孤沧月的双眼,那里面,唯有陌生与拒绝!她是真的忘了他!
他多想告诉她,两年,他提前回来了!
&bp;&bp;&bp;&bp;“神医需悬壶济世,这皇宫怕是留不住神医,朕便不留你了,”独孤沧月对着身边的文公公道,“文公公,赏赐的东西一分不可少。”
她转身,走向皇宫,那是她今后许多年要停留的地方,也许……是一辈子!
这是一个牢笼,她无法挣脱的责任。
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的斜长,更显孤寂,落在百里尘的眼底,成了一道再也无法抹去的伤痛!
文公公打量百里尘许久,瞳孔一点点微缩:“你是……!”
百里尘转眸看向文公公,只牵出一个苦笑:“文公公,你也不记得我了?”
“百里尘,百里尘,难怪啊!你就是皇上口中的尘哥哥?!”文公公恍然大悟,看着百里尘,说不出来的复杂,心中的苦涩不比百里尘少!
海公公一步步跟随在独孤沧月身后,他不时抬头看向独孤沧月,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道:“皇上,尘公子回来了,您不开心吗?”
独孤沧月顿足,这空荡的皇宫,连宫人都少得可怜,此处唯有她与海公公两人。
她看着海公公:“尘公子?你认得他?”这称呼似是太过熟识!即便百里尘是当初的皇城四大美男之首,这称呼也该是百里公子才是!
海公公似是了然,看着独孤沧月:“皇上是真的将尘公子忘了。三年前,您救了他一命,他就经常来宫中陪您,这些,您都忘了么?”
百里尘,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子,海公公是打心底希望独孤沧月与他有个好结果的!
那些日子,皇上会一个人偷笑,会傻傻发呆,连说话都透着幸福!
只可惜,那些日子不过半年,百里尘彻底消失,皇上性情大变,终是成了众人口中的暴君!
暴君!这两个字,不只是别人心底的鄙视害怕,更是海公公永远的痛!
百里尘消失的这两年半时间,他是恨的!
可这些恨,与让他的皇上恢复正常比起来,不值一提!
不论是行为放荡的暴君,还是冰冷无情的独孤沧月,海公公都不愿意看到!
他知道,独孤沧月忘了百里尘,因为那段时间太过痛苦!
可他宁愿独孤沧月想起,即便是再次承受那痛!
一个人,唯有从痛苦中走出来,那才是真的新生,那才能过得幸福!
遗忘,不过是一种逃避!
更何况,百里尘已出现,那身气势,比他更深不可测,他无法赶走百里尘,无法阻止百里尘,皇上……终有一天会想起,那些曾经!
与其毫无防备的想起,不如先有个准备。
独孤沧月是真的想不起来,暴君的记忆,唯独缺了这一块,这一刻,她突然想通过了,为何月妃被叫做月妃,为何暴君与月妃的感情如此不一般!
这些,怕是暴君的情感转移吧!
心底翻滚的情绪,一次次提醒着她,暴君,对百里尘有着刻入骨髓的感情!
独孤沧月真心想骂娘了!
特么都什么破事!这凌云天下还不够乱么?!那三国虎视眈眈还不足以警醒么?!
暴君怎么还有时间去想那些破事!
最主要的是为何受波及的是她独孤沧月!
&bp;&bp;&bp;&bp;“海公公,朕已经忘了,也不会再记起!不论百里尘与朕有怎样的过去,都只是过眼烟云而已。今后,不要再提起他!”独孤沧月大步往前走去,她还是抓紧时间修炼为上!
原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不求横行天下,至少不是碰见个人就能欺负自己的!可这才几天,出现个百里尘就比自己的修为高,更别说其它地方的藏龙卧虎!
独孤沧月顿时觉得修炼之事迫在眉睫!
“皇上!”海公公无奈叹息!他想说,皇上,您这样逃避是没用的!那百里尘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您来的!
他虽不知道百里尘为何一去两年多,更是将皇上伤成那样,可百里尘对皇上的心疼不是作假!既然百里尘注定与皇上纠缠不清,他何不助上一把,也好让皇上不再如此孤寂!
文公公摇了摇头:“尘公子也知道杂家修为尽散,况且你当初见皇上时都瞒着大家,杂家也是后来从皇上口中知晓一二的!”
文公公看着百里尘,不知道该怨该恨还是庆幸!
“公公是想问为何当初我要离开么?”百里尘脸色暗淡,他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转角,那人不曾停留,不曾转头,那么决绝!
一丝痛意闪过,他牵强的笑,看着文公公带了此生都为有过的祈求:“公公,我想留在她身边,您能帮我么?”
他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以就这么回去?
即便她忘了他,忘了以往的一切,可他却不能看着她丧命!
文公公沉默,最终是摇了摇头:“尘公子,不是杂家不帮你,而是如今的皇上,不是杂家能左右的,杂家没有这个能力让皇上松口。”
他不怕皇上的冰冷,也不怕皇上的无情,可却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愿!
说白了,文公公其实还是因为两年前百里尘的离开给暴君造成的伤害而不能释怀!
虽然现在的皇上冷了点冰了点,可好歹不再做出曾经那么荒唐的事!
海公公与文公公两人,看起来海公公为人严肃,亦对独孤沧月期望很高,可实际上,却看得更远,更为独孤沧月考虑!
而文公公,当初因救先帝独孤甫泽而丧失一身修为,他虽对暴君最为宠溺,却也是因为当时的暴君修炼不成,这一生也就那样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暴君的有生之年,努力达成暴君的梦想,让暴君没有遗憾。可如今的独孤沧月不同,她能修炼,且天赋远比他人更天才!她处事手腕强悍,能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凌云,甚至能达成凌云千年的复仇!
文公公对三国的复仇心结远比海公公更强烈!因为,他失去的更多!所以,对独孤沧月,他的期望,亦比海公公更高!他心疼独孤沧月,却更期盼复仇那日的到来!凌云千年的仇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月妃可以,穆千泽可以,甚至连司徒啸也可以,唯独百里尘——不可以!
文公公不会看着百里尘靠近独孤沧月,唤醒独孤沧月的记忆,他赌不起!
&bp;&bp;&bp;&bp;文公公走得决绝,他伛偻的背,是多年操劳的结果,花白长发,集结对独孤沧月的宠爱与凌云沉重的责任!
百里尘低下头,嘴角紧抿,那身飘渺的气息混合了悲伤。
“师兄……”司徒啸站在一侧,眼底是无尽的愧疚,“都是我不好,当时我不该推他的……”
“不怪你,是我的错。”百里尘看着眼前高大的皇宫铁门,一道门,将他与她阻隔。他不是没有能力进去,而是无法面对那样的她,一身修为,毫无用地!
“师兄,两年前他的大变,是因你对吗?”司徒啸嘴角苦涩,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那个被世人称之为暴君的人,一切变化都不过因为眼前这个谪仙一样的男子。
只是,两年,太过漫长,他的容忍,最终成了不耐,失手推倒暴君,再见面,已是不一样的凌云帝王!
他愧对于师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应九鼎!
原本对暴君的愤怒不屑,此刻回想,却只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之辈!
暴君再如何,也是凌云帝王,再不堪,也是师兄交代让他好好照顾的人!
可他是怎么照顾的?
司徒啸思索着这两年的生活,他原本也是想要好好旅行承诺,可还未等他接触独孤沧月,暴君的名号就传了出来,那也就算了,断袖的丑闻更是满天飞!
这让他如何接受?!
更何况,暴君身边有海公公文公公两人相伴,整个凌云还有谁奈何得了他!
所以,司徒啸最终躲得远远的,直到那次两人相见,暴君开始对他死缠烂打一个月!
所有的不满,让他将师兄临走前的嘱咐抛之脑后!
人都有那样的心理,对一个人看法,会因某一件事而彻底翻转!
独孤沧月对司徒啸来说,那束白发,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就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与讽刺!
愧疚、后悔!
以往的暴君,此刻看来,不过是因被师兄伤的太狠而性情大变!
若说有错,师兄首当其次,而他司徒啸——亦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师兄,我们先回去吧。”司徒啸不忍看着百里尘如此萧寂,这一幕幕无不在刺激着司徒啸,他所犯下的错!
百里尘闭了闭双眸,将所有情绪收敛,他宽大衣袖底下的双手握紧:“月儿,我不会放弃的。”
“师兄,你难道……”司徒啸瞪着双眼,看着百里尘,惊悚!难道他家师兄竟是喜欢暴君?!
惶恐已经不足以形容司徒啸这忐忑的心!
这可是百里尘啊!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炼丹之术更是到达三品的百里尘!更是谪仙一样的百里尘!他怎么可能喜欢上暴君!他怎么可以喜欢上暴君!
百里尘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独孤沧月,在他的心底,更像个妹妹的存在!
当初,她救他一命,他还她半年陪伴。
他看到的是不能修炼的独孤沧月,是孤独寂寥的独孤沧月,是无人理解的独孤沧月!
那个人,让他心疼,想要保护!
&bp;&bp;&bp;&bp;那是一个冰冷的冬天,一个——比以往更冷更寒的冬日。
他随师父来到凌云,师父收司徒啸为徒,而他在皇城随意游逛,仗着一身修为胆大地跑去皇宫,更是因为寒毒发作,冻昏在皇宫角落,是独孤沧月用着一颗丹药保住他的命,撑到师父到来!
没有独孤沧月,百里尘早就化成一抔尘土!
谁也不知道,他为独孤沧月把脉之时震惊的心——凌云帝王,是个女子!
亦没有人知道,震惊之余,是无限的惶恐——红颜之毒!
师父总说,他的医术炼丹天赋乃是平生所见之最!
可那一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恨!
红颜之毒,别说常人,就连师父都难以把脉摸出!可偏偏让他撞上!
三年!独孤沧月唯有三年性命!
看着不过十三岁,还不到他胸口的独孤沧月,百里尘的心一遍遍被凌迟!
红颜之毒,天下无解,可他偏偏不信!
他问师父、翻古籍,却是无果!
所有的回答都是——无解!
一室凌乱,七日未眠!
直到师父站在他的面前,说:“尘儿,你若真想救他,与师父回谷,闭关之所,有着我辈先祖历代手稿,或许,能找到解毒之法。”
他愿就是孤儿一个,七岁入谷,由师父带大,于百里尘来说,独孤沧月就是他的弟弟!那第一面相见之时便已注定的身份!
即便最后发现独孤沧月乃是女子之身,亦不会对他有任何动摇!
百里尘,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弟弟丧命而无动于衷?!
从冬日到夏天,这是百里尘度过的最快的半年!
夏花繁茂,他站在树下,对她说:“我要离开。”
他记得她的不舍,她的祈求,她的哭泣!
“尘哥哥,你能不能不走?”她抓着他的衣袖,当时的独孤沧月,也不过十三岁的孩子!
“……不、能!”他若不走,谁为独孤沧月寻药?
“你为什么要走?尘哥哥,皇宫不好吗?你若是不喜欢皇宫,下次我们见面在宫外可好?月儿一定不再惹尘哥哥生气,月儿会乖乖的,你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月儿又是一个人了……”独孤沧月死死拽紧百里尘的衣袖,眼底满是哀求!
谁懂得,十三年的压抑,十三年帝王座上的孤寂!她不要再只剩一个人!
百里尘转过头,不忍看她的脸,他不能告诉她中了红颜之毒,告诉她她活不过三年!
说与不说都是残忍!可他宁愿她讨厌他恨他,也不愿意她绝望!
红颜之毒,他不知道三年内能不能找到解药,他给不了承诺!
百里尘不知道,他的离开,便是独孤沧月最大的绝望!
若是时间倒流,他是否还会这般选择?
或许不会,或许……依旧会!
文公公捧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案上,他看着独孤沧月那认真批改奏折的模样,嘴角牵起一抹欣慰的笑!
这样的皇上,才能撑起凌云天下,才能为凌云报千年之仇!
修炼之人,寿元长远,他的皇上,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bp;&bp;&bp;&bp;“如何?可是打发了?”独孤沧月眼皮都不抬地问道,将手中改好的奏折往右边亦丢,那里已经叠了高高的数十本!
文公公看着独孤沧月拿起左边最后一本奏折,一丝不苟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将百里尘放在心里,可他却知道,皇上既然问了,那便是在意!
文公公眼底一丝阴郁闪过,百里尘,必须远离皇上!
“已经打发了。万两黄金、三千锦帛,一分不少。”文公公低垂着脑袋,谎话连篇,百里尘,哪里会亲手收下这些东西,文公公不过是让人跟在他的身后,看他的去向,将那东西给百里尘送去而已!
不过,这也算是百里尘收下了不是么?文公公阴险地想着。
独孤沧月哪里不清楚文公公的想法,只是,这样也好,就让她以为,百里尘是那样的人,钱货两清,从此再无瓜葛,至少,无需牵扯上暴君之事!
独孤沧月放下朱笔,站起身,此刻的她修为已经进入青阶,即便一月不食都没有问题。
独孤沧月向来是个简洁的人,多余的东西一概不要。
她道:“文公公,晚宴准备得如何?”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前方宫殿已经亮起灯火,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宴会怕是要开始了。
文公公松了一口气,皇上信了,如此便好!
“皇上,前面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各大臣也已经到了,就等皇上开宴。”
玉清宫,各大臣齐聚,一个个脸上带着欢脱的笑容,大胜归来,将士之功不可没!最主要的是——他们凌云此番终于扬眉吐气,不用再受那顺安国的气!
司徒啸担忧地看着一侧坐着的百里尘:“师兄,你这么过来,真的没问题么?”虽然师兄是这战事的大功臣,可之前在皇宫门口,皇上对师兄极不待见,更有种赶师兄走的行为,这会儿要是让皇上看到师兄,真的不会发怒么?
独孤沧月没那么好相处!这是司徒啸这两个月来深刻的教训!
暴君,之所以为暴君,独断是专长!独孤沧月做下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人敢反驳!
百里尘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白玉酒杯,这东西,是以往在皇宫中极少看到的,两年,不仅仅是独孤沧月的改变,更是让这个皇宫也跟着改变,凌云——开始富饶!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利的叫声盖过所有的谈话声嬉笑声,或许,这便是太监嗓音的最大用途吧!
青阶之下者皆跪,恭恭敬敬的态度,是百里尘第一次所见!
百官朝拜!比皇宫门口那一次的迎接更为震撼!
他的月儿,终是长大了!
独孤沧月步步而来,不快不慢,有着帝王的威仪,有着执掌天下的霸气,更有着比别人更甚的沉静与淡漠!
百里尘看着她一步步的靠近,似看到了一个凌云帝王的一步步成长!
两年,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折磨,才到达如今这地步!
百里尘的心揪疼揪疼,这远比两年前看到独孤沧月时更疼!
&bp;&bp;&bp;&bp;论功行赏,一个个的册封,让所有将士都兴奋不已!
百里尘被默默的无视了!
司徒啸整个心都被水里来火里去的煎熬!他原本还在害怕着皇上发现百里尘,会怪罪于百里尘,可此时看着皇上就如同看空气一样对待他家师兄时,司徒啸又开始替百里尘伤心了!
他家师兄,多么好的一个人,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多么有才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无视了呢?!
司徒啸颇有些不满地瞥着独孤沧月,当然,他是绝壁不敢瞪皇上的!
敏感如独孤沧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可是,她既然选择无视暴君的烂摊子般的包袱,她怎么可能还作死一般地主动招惹!
百里尘来就来呗,她独孤沧月又不是供不起这顿饭!吃完走人,永不再见!你好我好大家好!
百里尘在独孤沧月来的时候,整个视线便黏在独孤沧月的身上下不来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喝酒吃菜!
他的目光,心疼而无奈!
换做是谁,自家的妹妹不认自己,心底都不好受!
司徒齐再也看不下去这诡异的气氛!
虽然,那啥,皇上于他有恩,可这百里神医也对他们将士有恩啊!再说了,百里神医此次过来,乃是他司徒齐极力邀请的!如今将百里神医就这么晾在那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司徒齐站了起来,走到两排宴桌中间,一人独立,尤为显眼!
司徒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爹这是要做什么?!为毛他有种即将凌乱的感觉?!
司徒啸使劲给司徒齐打着眼色,结果收到的便是司徒齐那让他放心的眼神——特么他真的能放心么?!
司徒啸对着独孤沧月弯腰躬身,乃是所有大臣之中最为恭敬的:“皇上,微臣有一事请求!”
独孤沧月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凌云凯旋而归,在她的意料之中,这等宴会,更是前世身为独孤家少主的独孤沧月经常经历,习以为常!
不过,司徒齐好歹也是此次出征的领兵之人,她不能寒了众臣的心!
“说来朕听听。”不答应也不拒绝,中庸之道。
司徒齐深吸一口气,直接对着独孤沧月跪下:“皇上,此战胜利,臣封赏最多,臣心中有愧!百里神医,才是最大的功臣才是!”他的目光直直看向独孤沧月,里面诚恳祈求!
司徒齐原本以为,就算皇上不待见百里神医,至少也要在颜面上过得去才是,他拉上百里神医,也是因为看着百里神医与皇上相熟,两人似有误会,想要帮上一把!可没想到,好心做了坏事,这场面会如此冷淡!
“是啊皇上!若是没有百里神医,我等都已丧命了!”
“皇上,臣同司徒大将军!”
“皇上……”
“……”
一众将士均是跪下,百里尘的一手医术他们看在眼里,不管是对百里尘的报恩也好,还是为了皇上能够拉拢这一助力为凌云更添一份实力也罢,他们都觉得赏赐百里尘是必须的!
&bp;&bp;&bp;&bp;独孤沧月看着数十个跪下的将士,不恼也不怒,百里尘救了他们,他们心怀感激那是应该的。至少,有这样的臣子,才说明凌云的正义风气没有腐烂。
可是——她独孤沧月却不会随着他们的心意靠近百里尘。
她嘴角尤其一抹笑,苍白的脸上依旧风华绝代:“哦?可是,朕早已赏赐过了。司徒大将军,不知万两黄金、三千锦帛,与你之赏赐比起来,如何?”
司徒齐诧异抬眸,看着独孤沧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只“咯噔”一下——他再次好心做了坏事!
话说这人悲催起来,就是喝水都要塞牙缝!
百里尘离开皇宫门口之后,是跟着司徒啸进入司徒大将军府的!可偏偏司徒啸对师父一事瞒着司徒齐,与百里尘的关系也未曾告之司徒齐!
阴差阳错,司徒齐简直就是闹够了笑话!他唯有狠狠瞪着是司徒啸,这个臭小子,有这么坑爹的么?!回去再收拾他!
底下的将士都不吭声了!
且不说万两黄金啊,就是那三千锦帛,都够他们吃喝几辈子了!与这些比起来,他们这些人的封赏,特么就是渣啊!就连司徒大将军,也不过赏了千两黄金,三百锦帛!
十倍之差!
羡慕嫉妒恨!
不平的心态!若换了他人,或许此刻就是恨着百里尘了,可这些人却是出入战场的将士,心胸远比别人宽广,因为他们更懂得——命若没了,再多的赏赐,都是白搭!
百里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别说万两黄金了,就算将他们的赏赐也送给了百里尘,他们也无半句怨言!
其他大臣听着这话,双眼纷纷露出羡慕神色,更多的便是妒忌!不过就是救了几个人,竟然就得到那么多赏赐!司徒大将军那般出生入死,也不过区区千两黄金!皇上真是偏心到没边了!
此刻,他们看百里尘怎么看怎么不爽!不就是皇城四大美男之首么,不就是懂点医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救了几个将士,这赏赐他拿着就不烫手么?!
小白脸!勾引皇上的小白脸!
顿时,那些大臣看向百里尘的目光很是不善起来!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
当然,大部分大臣还是很清明的——特么眼睛瞎了么!不看看上面的皇上,那冷漠无情的目光是被百里神医迷惑的模样么?!
再说了,以前不觉得,如今仔细看看,他们家皇上这长相,比百里神医还胜一筹好么!就算苍白着脸,那也是遭人心疼的容颜!什么皇城四大美男,与他们家皇上一比,瞬间成渣了好么!
总是,这些人是忠心于凌云皇族的死忠!看到独孤沧月的蜕变,内心早就高兴翻滚了!看独孤沧月怎么看都是好的,别说白了一束头发,就是全部墨发都白了,那也是别树一格的俊美!
百里尘的脸色瞬间惨白,又一次的拒绝!无情的话——如同刻刀在他的心上狠狠划着!
&bp;&bp;&bp;&bp;“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百里尘拦着独孤沧月的去路,被无视的情绪发了疯一样的滋长!
宫宴退去,她的身后唯有海公公文公公两人如影子一般十数年跟随!
海公公眼眸闪了闪,退至角落,百里尘是不会伤害皇上的。
文公公微眯的眸光阴郁不已,看着海公公的行为,更是恼怒!这个百里尘,两年前伤害了皇上,如今竟还有脸再次出现在皇上面前!可偏偏他修为尽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看向海公公,心底怒骂着,这个老家伙,怎么就这么不上道!
文公公发泄般地用力踏步走到海公公面前,一双厉眼瞪着海公公:“你怎么就不阻止?!”他声音压得极低。
海公公瞥了一眼文公公,多少年的相处,多少年的搭档,这老家伙在想些什么他能不知道么?他叹了口气:“你就别拦着了,安心在这看着吧!皇上长大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
文公公心底的恨与期待,海公公怎么会不理解?只是,皇上从出生起便背负了这样的仇恨与责任,他们若再阻止她的感情,那便真的是太残忍了!
“你!”文公公扯着海公公的衣袖,震惊,“你难道忘了皇上的职责?!先帝当初对我们是如何吩咐的?!你忘了凌云千年的仇恨吗?!”
海公公终是忍不住,一甩文公公的手:“仇恨仇恨!我看你整个人都掉进去就只知道仇恨了!皇上可是咱们一手带大的!你看看她如今的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是可以修炼了,可你睁大你的眼看看,她那身冷漠无情的样子,还像个人样么?!百里尘回来,是皇上的一个契机,说不定是唯一让她有感情的机会!你怎么可以拦着?!你难道要看着皇上这辈子都是这副样子?!你忍心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文公公沉默,他眼角的余光看着远处的独孤沧月,失去修为的他唯一能看到的便是那道明黄的身影。可明明那么鲜亮光明的颜色,穿在独孤沧月的身上,硬生生地给人一股冰寒!
百里尘站在她的面前,可在文公公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百里尘——他走不进皇上的心,连皇上的身边都难以靠近!
文公公的心被人狠狠捏着一般的疼!他回想着这两个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修炼修炼,皇上不是上朝就是修炼!可他呢?!心疼皇上之余,更多的是庆幸,更多的是期盼皇上更努力些,让复仇的脚步更快些!
他不是看不到皇上的冷漠无情,皇上的越发孤寂,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无视了皇上的艰辛!
海公公叹着气:“我知道你都是为皇上着想,三国脚步逼近,皇上再不努力,凌云怕是要灭亡,可——若灭了三国,登上高位,皇上却终生爱不了人,这样的人生,于皇上来说,是不是太悲哀了……”
“帝王——不需要感情!”文公公低垂着头,呢喃着,脑海中唯有先帝独孤甫泽死时的场景——没有实力的帝王,连命都没有,更护不了感情保不住深爱的人!
&bp;&bp;&bp;&bp;“朕一向一视同仁,不知百里神医此话何解。”独孤沧月站在百里尘的三尺之外,轻眨的眼眸连波动都不曾有——无情、冷漠!
百里尘衣袖底下的手紧了紧:“月儿,你可以恨我,也,可以忘了我,可是,你的身体等不得!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红颜之毒,当初把脉,断定活不过三年,此时已经过去两年多,死期临近,她脸上的变化,墨发的变色,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百里尘之前还想不明白,为何一人可以一夜白头,若说月儿是因为司徒啸而白发的,百里尘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为何?
司徒啸这个人,他以前就与月儿提到过,甚至还告诉她,司徒啸乃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他的师弟!
月儿曾经见过司徒啸,她不喜欢司徒啸,更别说爱上司徒啸!
所以,即便这一路过来,所有人都说,暴君喜欢司徒啸,因爱一夜白头,他都没信过一丝一毫!
独孤沧月狭长的双凤眸微眯,看着百里尘,心底已经翻天覆地——百里尘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暴君体内的红颜之毒?!
她的脸色难看,红颜之毒,世人都知道无解,可百里尘这模样,明显是找到了解药!就算没有找到解药,也该是找到了缓解之法!
可是,她能告诉他她体内的毒已经被解了么?!百里尘会怎么看待?!
她能修炼已经是世人眼中的奇迹,毒若自己解了,那百里尘更会怀疑了!
她的眼底冰冷——百里尘,就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不管百里尘与暴君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缠与恩怨,她独孤沧月从未见过百里尘,更不会相信他!
独孤沧月,不信这世间任何一人!
百里尘眼中的疼惜她看得到,可这又如何?
一个人,温暖起来可以融化冰雪,狠起来——亦可以将你冻成冰山!
人是善变的,连血脉相连的亲姐姐都可以反手****一刀,更何况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还不知道认识多久感情多深厚的百里尘?
“百里神医,有些事何必说的太明白,就这样不是挺好的么?”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讽刺浓重。
她虽不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多少能猜出——百里尘的离去造成后来的暴君。
踩人踩痛脚,杀人刺死穴!
要赶走百里尘,便需要他对她绝望,独孤沧月从来就不吝啬给别人痛击!
她说过,这世上,她所求的,便是活下去!所有的威胁,她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既然当初选择离开,又何必回来?两年前的独孤沧月已经死了,两年来的暴君。也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凌云帝王!”她那轻飘飘的话,无所谓的态度,抛却一切的感情,让百里尘整颗心坠落冰窖!
这是今日见到独孤沧月以来,她所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却也是让他最绝望的一句话!
死了!死的不是独孤沧月的身,而是那颗心!
是有多决绝,才能毫无负担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bp;&bp;&bp;&bp;“我……月儿……”百里尘从未哭过,小时候饥饿寒冷,他未哭过,被人欺辱,他未哭过,即便快要死了,都未曾哭过!
可此刻,他的泪再也忍不住,从那张绝色的脸上滑下,模糊了他的视线:“月儿,求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让我为你把脉可好?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便离开……”他的心,疼,很疼,要被剜出来般的疼!
若知独孤沧月会因他变得如此绝情,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他当初便不该瞒着她离开!
求求你……
独孤沧月的耳畔犹如炸开了花!
“你为什么要走?尘哥哥,皇宫不好吗?你若是不喜欢皇宫,下次我们见面在宫外可好?月儿一定不再惹尘哥哥生气,月儿会乖乖的,你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月儿又是一个人了……”
“求求你!尘哥哥!月儿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你要什么月儿都给你找来!你不要走……”
夏花,灿烂!
远去的身影,模糊成一片……
原来是这样……独孤沧月强忍着内心要疯狂般的疼痛——这是暴君遗留下的感情,比月妃更甚十倍百倍!
被抛弃的感觉——真是与她前世如出一撤!
唇角因为忍耐而被咬出血来,与苍白的脸庞成了鲜明对比,那么艳丽!
“月儿,你不要这样,快松口!”百里尘苍老的声音焦急无比,他恨不得亲自上前将独孤沧月的嘴掰开!
原本浅色的嘴唇,被牙齿紧咬,已经泛白!
独孤沧月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受,可以坚持,可暴君的感情太过强烈,那是暴君死后唯一的执念——即便怨了两年,她都不曾恨过百里尘!
追着司徒啸,靠近司徒啸——不过是想要知道百里尘的下落!
百里尘啊百里尘,你可知你在暴君心底是怎样的存在!
独孤沧月在看到百里尘第一眼的时候,便涌动的情绪,此刻终是化成泪滴!
无限的委屈!
暴君压抑两年之久的情感爆发!
此刻的独孤沧月觉得更加憋屈好么——暴君即便死了都给她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摔!
她能告诉百里尘这不是她在哭么?!特么眼看着百里尘就要成为一个甩不掉的大包袱,撕不下的狗皮膏药,她还得好好编个合理的理由将百里尘给骗过去!
独孤沧月心中那个苦涩,已经泛滥成灾了!
“月儿……”百里尘很无措,他想要靠近,可现今的独孤沧月却排斥着他!
这种感觉,有一种熟悉的陌生!似乎很多年前,也曾有过!
独孤沧月咬着牙,硬生生将泪水收住!她不能再惹更多的事了!特么的今天的脸面都丢尽了!
“你随朕来!”她一甩衣袖,那气场强大,瞬间将百里尘的气息更加弱化!
百里尘一步一步紧紧跟随在独孤沧月的身后,那场景,看在文公公海公公眼里,怎么看怎么有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小媳妇感觉!
&bp;&bp;&bp;&bp;修炼殿,唯有两人进入,海公公文公公被隔绝在外!
两人盘腿而坐,面对面的淡定,哪里还有前一刻的悲痛纠结!
独孤沧月一贯的坐在这屋子的中间,这玄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在她到来这一刻,整个大殿的玄气都似疯了一般涌到她的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份被遮掩的模糊!
修炼殿玄气的变化独孤沧月习以为常!可百里尘却被吓到了——他瞪大双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似要穿透那不薄的一层玄气,看清独孤沧月这个人!
谁说独孤沧月是修炼废材?!这分明就是一个天下难得的鬼才!不说别的,就连他都做不到这样的疯狂!
“你看到了?”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百里尘的耳里犹如响雷爆炸!
看到了!当然看到了!
他脸上的表情已由不得自己做主,呆愣的模样颇有种萌萌的感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独孤沧月:“这……你……可以修炼?”
即便在这一刻,百里尘问得也极小心,深怕猜错刺伤独孤沧月的心。
“你看到朕的第一眼,不就知道了么?”独孤沧月嘴角牵起一道弧度,不知是冷笑还是嘲讽。
百里尘,既然知道红颜之毒,那毒的作用,又岂能不知道?!
堵塞经脉,一旦中毒之人强行运气,便会受到极大痛苦,让人修炼无望!
以前的暴君是一个万年红阶低级的废材,而如今的独孤沧月是一个即便不刻意浑身气息都已达到青阶的存在,两人的差距,毫无疑问——可以修炼!
“红颜之毒……”百里尘沙哑的声音苦涩,说不出解脱还是失落,“已经解了……”他的两年,意义在哪?百里尘一瞬间迷惘,似乎所有的付出,转眼化成了尘埃!
他的月儿——不需要他!
两年前的离开,在这一刻,成了彻底的笑话!
他早知道的不是么?在看到独孤沧月的那一刻,那孤寂那冷漠……还有那身强悍的气息!
只是,不想承认,真的不想承认,那个他期盼了两年的人,那个他为之付出两年的人,与他陌路!
而唯一能靠近的理由,却成了无用之物!
心底的苦涩,自欺欺人的做法,在独孤沧月面前再也无法掩盖!
独孤沧月,何其残忍!
冬雪春花,暖杯煮茶,走马观花,回忆成沙……指尖流走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他们之间的距离。
咫尺之远,犹如天斩,如何都跨越不过!
百里尘看着对面盘坐的独孤沧月,温润面容牵扯起干涩:“月……儿……对不起……”
他不该,不该以自己意志强加独孤沧月,他认为对她好的,最后害她成了如今这般绝情模样!
他不该,两年闭关,不闻不问,丢她一人独子承受那流言蜚语折磨成殇!
“对不起……”苍老的声音击打在独孤沧月的心底,抽痛!
独孤沧月微眯起的双眸泛过一丝痛意,手心刺痛,暴君的情绪,依旧!
&bp;&bp;&bp;&bp;“你的声音,因为试毒?”独孤沧月肯定的声音响在百里尘的耳畔。
同为医术高手,独孤沧月怎能不知道,百里尘声音的原因?
声带受损,那是毒所造成!即便解了毒,可遗留下来的症状却无法消除,有如她这银白的头发!
只是,百里尘变成如今的原因,不是别人,而是暴君!
两年试毒,独孤沧月虽未亲眼看见,却能想象其中艰辛!
和平而坐,不是因百里尘与暴君之间的纠缠,而是——百里尘那颗付出的心!
两年,有谁能做到,亲自试毒,这天下又有谁有如此勇气!
“不是,是吃错了东西。”百里尘脸上扬起一抹笑,释怀与开心!他的月儿,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独孤沧月轻笑:“百里尘,红颜之毒,是朕所解,你以为,你这理由骗得过朕?”与百里尘相处,更偏向于朋友。虽未到完全信任,可已是相交。
暴君喜欢百里尘,百里尘待暴君如妹妹,或许,这样也好,她便不用过分躲避。
百里尘微挑眉角:“我记得,以前的你可不会医术。”当初救他之时,还差点塞错了丹药!
“两年,你可解红颜之毒,为何朕不可习得医术?”独孤沧月站起身,“你看,这修炼殿玄气如何?”
“比之外界,浓郁十倍!”让他都忍不住羡慕了!谷中玄气虽也比外界好上很多,却没有这里的一半!两年前的独孤沧月排斥修炼,更从未带百里尘进入这修炼殿,这也是百里尘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凌云修炼殿——果真是修炼之人最想要的修炼场所!
“朕乃是凌云帝王,”独孤沧月盯着百里尘,一字一句,“自然要无愧于这称号!”
百里尘忍不住笑出声,那明媚的容颜几乎要照亮整个修炼殿:“月儿,你还真得瑟上了!不过……这样的你,真好……”不必每日忧伤,不必看人眼色!是!凌云帝王!就该有那九五之尊的霸气,蔑视天下的尊贵!
他错过她的改变,可今后,他必然不会错过她的成长!守护者她,直到看到她站在那最顶端,俯瞰天下!
不论她因何改变,她都是他这辈子要护着的妹妹——这一誓言,在独孤沧月救下他的那一刻,他就在心底如此告诉自己!虽然,那时候,将独孤沧月当作了弟弟!
“这是什么?”百里尘看着玄气散去,面容真实的独孤沧月,看着她伸出的左手摊开的掌心,那上面的白色小瓷瓶,好奇地凑近。
“送你的。”就当为暴君还了百里尘的情!这苍老的声音,即便心冷如独孤沧月都不忍面对!
这世间太过冰冷,有这么一个人活在身侧,或许……也不错。
百里尘,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定亲手了解了你!
她独孤沧月身边,容不得背叛!
百里尘接过小瓷瓶,那不止于瓷瓶的重量更让他好奇心更重了一分!
炼丹之人,对丹药的重量太过了解,深入刻骨,这分量——到底是什么?
&bp;&bp;&bp;&bp;清新的味道,只闻着便觉得清凉无比,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悸动!
“这是?”饶是学识渊博,对药物更是熟悉无比的百里尘,也猜不透,这透明的液体,到底有什么成分!
“独家秘方!”独孤沧月瞥了眼百里尘手中的小瓷瓶,“这世上可就只有这一瓶。”成本不高,可这拿出去出售,怕是有的人倾家荡产都不够一滴!
“这是,药?”百里尘更是凑近了小瓷瓶,隐约能闻出里面的药草气息,可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是何成分,“药怎么能制成这般模样,不都是炼成丹么?”这才是百里尘最为好奇的!
世上最尊贵的身份,不是各国帝王,而是——高品丹师!三六九等,上六品丹师,已足以各国优待极力挽留,七品丹师即便帝王所见都得恭恭敬敬,至于八品丹师,则是举国上下求见都难得的存在!而九品——世上还从未听闻过九品丹师存在!就连他的师父,也不过是七品高级!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独孤沧月左手负后,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外面,秋日到来,落叶缤纷,带着一股孤寂的萧索,“世间万物,不去尝试,又如何知道行或不行?这世上,即便没有路,朕——也要走出一条!”
这是独孤沧月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声!这潜藏在心底伸出的执着!这被迫担负的责任与苦难!
步步紧逼,没有活路的窒息,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压抑!
她向来忍耐成习惯,可面对百里尘,却有种畅所欲言的随意!独孤沧月分不清是暴君对百里尘的信任影响到她,还是百里尘对暴君的付出无所保留感动了她,亦或许,两者都有。
百里尘抬眸看向独孤沧月,这个改变后的凌云帝王,他似乎看到这些年来她担负的责任一步步将她棱角磨去,他似乎看到严寒酷暑白日深夜她的坚持不懈,他似乎看到黑沉夜色血雨腥风她的步步惊心!
百里尘猛地后退!
再眨眼,眼前依旧是一身黄袍的独孤沧月,修长身姿,红颜绿鬓,世上无双!
“我信你。”三个字,平淡无波,百里尘扬起手,将小瓷瓶中的无名药水倾倒入口,一滴不剩!
我信你,不管是这不同于丹药的药水,还是你所说的走出一条无人之路!
我信你,只因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站在你的身侧,为你挡去风雨!
那黑沉夜色中的生死拼杀,一刀刀一剑剑的狠厉无情,差一点就会殒命的眨眼之间,百里尘便知道,他再也无法抽离,冷眼旁观与死亡挣扎的独孤沧月!
我信你,三个字,亦落在独孤沧月的心底,一笔轻轻带过,终是留下痕迹,千年之墨,难以抹去的存在!
独孤沧月转头,看向百里尘,那眼眸带着说不清的复杂之色,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信?不怕朕害了你?”帝王无情,跟随师父走南闯北的百里尘更该看得明白才是!
&bp;&bp;&bp;&bp;“不怕!”百里尘直直看着独孤沧月,道,“因为你是独孤沧月!”独孤沧月,即便看起来冷漠无情,可他却看得到她被小心掩盖的良善!他两年前的做法,就算再多原因借口,可都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场面,足够她恨他怨他报复他!然而她终是放过他了不是么?
“我的声音!”百里尘瞪大眼睛,右手不由得附上喉咙,那悦耳的流畅,真的是他的声音么?!
“如今可承认朕的医术了?”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落在百里尘的耳里,如同天籁!
“哈哈哈!哈哈哈哈!”百里尘大笑,畅快!一年了,他从不敢置信到愤怒到无奈到人命,可此时,这熟悉的声音,就是他一年前所有的!
谪仙一笑,不是温柔,而是疯狂!
这一刻的百里尘,尤为真实!
独孤沧月看着他,嘴角不由得牵起一道弧度,不是冰冷不是嘲讽,发自内心,那么自然,满室花开的声音!
修炼殿外,文公公已经来回走了整整三十圈!
“哎哟!这都进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他靠近海公公,“这放任两人在那真的好么?万一百里尘不安好心……”百里尘的修为可比皇上高啊!
“你别忘了,这里面是什么地方!”皇宫无语地瞥了眼文公公,“你听过那届凌云帝王在这里头出事的么?!”修炼殿,结界只是最初级的防御!以往,也不是没有帝王信任的人被允许进入修炼殿后背叛的,可那下场,啧啧,真心一个比一个凄惨!
别说百里尘的修为只是比皇上深厚了那么一些,就是再多,都不可能得手的!否则,海公公就算再开明大度,也绝不会让这两人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文公公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了,可他担心的更是皇上接受百里尘之后会不会又变回原来那行事作风!
光想想文公公就头疼不已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惯了独孤沧月带给他的希望与未来,回头看那黑暗无比的日子,文公公想死的心都有了!
海公公叹了一口气:“你就没看出来,皇上已经恢复记忆了么?”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原本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凭着皇上如今的性子,若非恢复记忆,她怎么可能将百里尘带入修炼殿!
“恢复了?!”文公公被吓得跳脚,“你怎的不早说!什么时候恢复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算计百里尘的时候!”海公公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着实想吼一句——你丫以为你的小动作能瞒得住皇上么?!皇上若不乐意,他们算计死都没有好么!
文公公委屈加憋屈地继续来回走!心中有着愧疚,有着担忧,有着期盼,只等着殿门打开!
当文公公走到第三十七圈的时候,修炼殿的门终于打开,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百里尘!
“皇上!”文公公透过百里尘,想要看清里面的独孤沧月!
“她在修炼。”百里尘清润的声音如同他这个人,对得起他这张脸!
&bp;&bp;&bp;&bp;“你你你你……”文公公吃惊地指着百里尘,“你声音恢复了!”之前不是苍老嘶哑得比老头还老头么,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难道以前是装的?!博皇上同情?!
愤怒!骗他家皇上的人都不是好人!
“嗯,”百里尘笑容幸福,刺瞎文公公的小眼睛,“她给的药。”
“皇上给的丹药?!”文公公只觉得血压高深,头昏眼花,“皇、皇上……对你说什么了?!”他更想问一句,皇上是接纳他了么?!
“唔……说什么了?”百里尘可没忘记文公公傍晚之时在皇宫门口那些误导他要赶走他的话,“嗯……她说……本神医为何要告诉你?”腹黑神马的,百里谪仙可不是不会!
文公公呆愣在那,伸出的手颤抖着,就差没口吐白沫!
眼睁睁看着百里尘离去,文公公眼睛眨了无数次:“这臭小子!!我说你怎么都不帮我!”他只能瞪海公公!好歹两人数十年交情了!这没人性的老不死!
海公公荡了荡手中拂尘:“帮你什么,这不挺好的么?夜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看看,这鱼尾纹又多了两条了……”
“你你你……”文公公气结,一甩拂尘,“你们都可着劲欺负我吧!我不干了!我这就回去歇着!你守着吧守着吧!嘶——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冻不死你!”
海公公嘴角抽了抽,这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
独孤沧月听着殿门口的动静,嘴角勾了勾,闭上双眼,沉入修炼之中!
“师兄,你回来了?”司徒啸站在院门口,看着直接从空中降下,落在院中的百里尘,整个人再次紧绷,“你,晚上……去见他了?”
百里尘回头,只见司徒啸一身黑衣,那张脸上具是紧张,在他看过去之时更是抖了抖:“你怎么了?”他有这么恐怖么?
司徒啸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师兄,都是我不好,否则,你也不必……”看暴君脸色,对暴君心存愧疚了。明明是他做错的事情,可最后承受的却是师兄,司徒啸深感对不起。
“我很好。”百里尘似是想到什么,一贯淡然的脸上浮现笑意,月光下有如夏花盛开。
“师兄……你、你没事吧?”司徒啸真心被吓到了好么!他这师兄,从小身中寒毒,虽说浑身气息不冰寒,可那张脸绝对比风轻那面瘫脸更绝情啊——从来都是一个表情好么!不论对师父还是对他,师兄都从未笑过!更恐怖的是——即便寒毒冰冻,那刻骨的冷,都没能让他变色!
百里尘,在司徒啸眼里,不仅仅是师兄,更是一个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不畏严寒,不惧疼痛,仿佛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打动他的事物!
“我、很、好!”百里尘加大了声音,直入司徒啸的耳里!
司徒啸终于从那愧疚惊吓中回过神,不过,这次再次被震撼了:“师兄!你声音?!!!!”声音——恢复了!不再苍老,不再沙哑到让人心疼!
&bp;&bp;&bp;&bp;左边是风轻,右边穆千泽,中间是一张石桌,上面是三坛酒,旁边——已经倒了六七**——九个坛子!
“再来三坛!”穆千泽的声音带着三分醉意,传到远处候着的下人耳里!
“十坛!”冰冷的声音凉飕飕的刮着人心!不容拒绝!
“好!就十坛!”穆千泽一扬手,手中的酒坛“啪——”地放在石桌上——四坛!
“我说你喝酒喝到我家够了啊!”风轻亦将手中的酒坛拍在石桌上——啪!——碎裂了!连带着桌上其余四个空酒坛!
“唉!不要这么小气,不就几坛酒么?好歹也是同朝为官啊!”穆千泽一拂衣袖,一阵风将石桌上的碎片卷到地上!
风轻嘴角抽了抽:“这可是五十年的桃花纯酿!”十四坛啊!特么他才喝了四坛这小子就了解了十坛!完全看不出来文质彬彬的外面里面竟然这么恶毒!
风轻有种深深被骗的感觉!
说好的请喝酒,这厮就带了一坛十年百花酒!特么还敢传话过来说一人出十三坛!
十三坛你妹啊!风轻都想掀桌了!果然,小白脸不可靠!他是疯了才信这厮的话!
穆千泽撑着头,轻轻瞥了一眼风轻:“你内心也不爽是吧!他的眼里,就只有百里尘!当我们是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小爷就是给他做牛做马的!”
风轻沉默三息,对着院子外就吼:“酒还没来?!”
外面候着的下人抖了抖,腿软地将手中的酒运气扔进去——还好,不用亲自送进去!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感激修炼的好处!
风轻青阶低级,修为已算高,伸手对着空中,那坛酒便被吸到手心!
他拍开泥封,往口中一倒,足足下去半坛,才放下,冷笑:“这不是你愿意的么?说话可别拉上我!”
“我哪里愿意了!我……”穆千泽顿住,眨了眨眼,“那是他逼的!后宫三千,哪一个不是他威逼之下?!”他抢过风轻手中的酒坛,就往嘴里灌!
风轻无语地瞪着,无奈去接下另九坛酒,想了想,更是看穆千泽不爽:“月妃不是!”
“月妃……”穆千泽打了一个酒嗝,“月妃……对了!还有那个月妃!前两天还喜欢的死去活来,什么后宫三千独留你一人,什么除朕之外为你独尊!你看看!这才几天功夫,就厚葬了!”
风轻已经一头黑线!这厮到底在想什么,为毛越听越诡异?!
“你丫喝酒不找司徒啸不找古越风,做什么就来我这里?!”风轻很冤啊!他脑抽答应了穆千泽这疯子,现在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好么!
穆千泽灌完最后一口酒,哗啦一声将酒坛子丢地上了,醉眼朦胧,已经五分:“古越风啊……那小子……小子……被他爹送走了……司徒家我……我……我才不去!百里尘……就住在那里!我去做什么!”
“哗啦——”桌上刚放好的三坛酒被穆千泽扑倒,摔在地上,那浓醇的桃花香飘散,而罪魁祸首已经逼着眼睛睡着了……
&bp;&bp;&bp;&bp;“独孤沧月……么……”风轻叹了一口气,看像夜空,脑海浮现那道清冷的身影,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上升!
他看向一旁的穆千泽,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人,可穆千泽却选择来兵部尚书府,怕是心中抑郁到已经无法不发泄的地步了吧!
风轻回想晚宴,独孤沧月对百里尘那无视的模样,可偏偏有种剪不断的感觉!难怪穆千泽会如此。
出现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迷惘!
话说……这厮不是厌烦暴君的么?上回还做了那什么辣全席早膳给独孤沧月,这才几个月,怎么就有这心态了?
风轻转而又摇了摇头,他说穆千泽不可理喻,自己又何尝不是?明明传言那么不堪的暴君,在见到的第一面,竟有种要替他平反的冲动!
一口酒闷下,没有桃花的香郁,唯有苦涩……
风轻走了!
穆千泽走了!
就连司徒啸也消失无踪!
更别说早已离去的古越风!
大臣们看着这冷冷清清的大殿,眼疼肺疼肾疼脸蛋疼——特么皇上又不早朝了!
最最最主要的是——听闻百里神医天天与皇上黏在一起,不分白日黑夜!
这不,活生生地将穆千泽和风轻气走了!
话说……穆千泽和风轻原本就是要离开的吧!
话又说回来——某些人貌似真的是被气到而走的!
看来,真相这东西,很多时候还是可以误打误撞的!
某大臣怜悯地看着右相穆其辞,就如同仿佛能透过穆其辞将他那友善的目光投掷到穆千泽身上一般:“右相大人,您别太揪心,这有些人啊,不过是一时的,该是谁的,还会是谁的,这日子长着呢!”
穆其辞脸皮子抖了抖,压下怒气。
又一大臣凑了上来:“右相大人,穆右使不过去修学,这职位皇上可都留着呢,以后回来,这谁胜谁负一眼了然!您啊,就别担心了!”
穆其辞紧了紧拳头,再次压下怒气!
古天极遥遥说道:“唉!你儿子是不用担心的,我那不孝子才该担心呐!也不知道这小子将来可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穆其辞再也忍不住了!古人诚不欺他!朋友什么的,都是假的!与虎谋皮,谋完杀虎才是王道!
他特么就该在穆千泽在朝之时怂恿着皇上撤了这老不死的官职才是!
“左相,你别忘了,你儿子可也是四大妃子之德妃!这婚事啊,你可做不了主,得皇上松口!就是不知道皇上哪天心情好了!”哼!皇上脸上就一个表情,那妥妥的完全看不出喜怒!古天极这老不死的,就等着他儿子老成渣都娶不到媳妇吧!
古天极点点头:“哎!右相有句话说得好!皇上可是给越儿圣旨了的,这嫁娶啊,都随他自己做主,我这当爹的啊,确实做不了他的主啊!”
这得瑟的,这嚣张的!
古天极看着穆其辞,似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你瞧我这记性!顺安投降,据说送来了个宝贝公主,你说,咱皇上会不会将她赐给穆千泽?”
&bp;&bp;&bp;&bp;穆其辞简直想一口黑狗血喷死他!
顺安公主,那娇娇女!好吃懒做,修为底下,简直比当初的暴君还令人发指!这老不死的怎么敢说出将公主嫁给他家儿子的话!这不是要他老命么!
“皇上驾到——”文公公特色的嗓音响透大殿,惊了一殿之人——皇上竟出现了!
条件反射般,齐刷刷跪下!
明黄身影,身后跟随一道白色,不过半步之差——这地位!
所有大臣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脑海中关于暴君的不良记忆再次翻开!
惶恐啊!难道皇上真的只喜男色?!否则,那么多纳妃奏折递上去怎么就如同石沉大海般销声匿迹?!
什么?你说当面提?特么这年头谁敢在皇上面前亲口提纳妃之事啊!上回月妃之事众人可没忘!
皇后之位,再次迎来了一个新主人——百里尘!
穆其辞不满地瞪了一眼百里尘,一股此人抢了他儿子位置的感觉莫名升了起来!
“嘶——”众人心底齐齐抽气!皇后之位!这百里神医不简单啊!
百里尘毫无负担,他只是跟随独孤沧月来看看这早朝,看看她如今的风采,至于是坐在皇后之位,还是站在门口,他都没有意见,只愿独孤沧月开心就好。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朝拜,百里尘看向独孤沧月,只见她无喜无悲,没有初登大典的雄心壮志外露,没有高人一等的骄傲,有的,只是沉稳,超脱年纪的深沉难测!
他的月儿,果真长大了,那身气势,即便没有外露修为气息,都已足够震撼底下的朝臣!
“平身!”独孤沧月淡漠的眸子看着下方,今日出现,只因顺安使臣!否则,此时她怕还在修炼殿修炼!
左右相亦知道他们家皇上的惰性,绝不废话!
古天极作为左相,率先站了出来,道:“皇上,顺安使臣已在等候。”还好,皇上出现了,否则,顺安那边也不好交代啊!凌云虽然战胜,可毕竟势弱了十五年之久,其内空虚,若顺安来个鱼死网破,损失惨重的定是凌云!
“宣!”
“皇上有旨——宣顺安使臣觐见——”一道道宫门传下,不过半刻钟,顺安使臣一行十数人到达大殿!
来着乃是顺安大将军——赵子硕!他的身后,跟着数个顺安重臣,而其中,更有三个女子!
赵子硕长相魁梧,然而那双眼睛却透露着阴狠——此次前来,并非投降议和,而是来摆威风的!凌云?不过一个落末的小国,与开始逐渐强大的顺安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战败之辱,赵子硕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不是说凌云帝王是个草包暴君,还是个沉迷酒色之人!三言两语许点好处,还怕他不同意——司徒齐,你就等着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子硕身体笔挺,压根就没有半点战败国的觉悟,恍若他是战胜过派来的使臣!
凌云朝臣顿时一肚子气!这赵子硕当他们一个个都是瞎子么!
&bp;&bp;&bp;&bp;独孤沧月双眸微眯,那深邃而无情的眼底看不清情绪,只是,那越发冰冷的气息让人知道——不悦!
百里尘谪仙气质一变,强大气息喷涌而出,直接将还磨蹭着根本打算不跪拜的赵子硕压趴在地上!
不止赵子硕,还有他身后的一行人,不论男女,具是跪趴在地!
惹独孤沧月不高兴的人,难道还想他百里尘给好脸色么!
众臣看向百里尘——皇后啊!他们家皇上看人的眼光这是越来越高了!
解气!
赵子硕惶恐地看向九阶之上——那强悍气息,正是从龙椅旁的座椅上那白衣少年身上传来!蓝阶?不!比他们顺安蓝阶高级的老祖宗还要强悍!难道——已经进入紫阶?!
不!怎么可能!此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这么可能会有如此修为!
顺安公主,亦是那位被围在中间的女子——安明珠,努力强撑着目光瞥向那个方向,只一眼,百里尘的容颜落入她的眼中,呼吸都要停止!
这么美的男子,又这么有实力,这样的人,才配的上她明珠公主!
足足一刻钟,这些使臣犹如狗一般趴着!
屈辱填满赵子硕的心!可感受着身上的威压,他瞬间萎了!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也不是顺安能招惹的!
凌云,什么时候来着这样的帮手?!
“底下何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让人看了去还以为我凌云仗势欺人!”独孤沧月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响起,直接让赵子硕咬碎一口大黄牙!
什么叫做仗势欺人?这就是仗势欺人!
百里尘顺势收回威压,恍若刚才动手的根本就不是他!这秒变的行径看得底下大臣看得嘴角抽搐,更是打定主意万万不可招惹此等凶残之人!皇后什么的,反正他们也管不了他们家皇上,随便吧!只要皇上给留个后就行!
啧啧,这要求低得!
安明珠摇摇晃晃的爬起,甚至都没能听清独孤沧月说的话!
她一指高台上的百里尘,娇气的声音霸道:“赵将军,本公主就要他!将他带回顺安,明日,不,我们今日就回顺安!”
“这谁啊!疯了吧!”一个年轻的凌云大臣原本看这公主长得还算楚楚动人,留了一份怜惜之心,可这会儿,厌恶得像吃了个苍蝇般——这种人,连怜悯放她身上都是浪费!
“一国公主,此等行径,真真是不知廉耻!”礼部官员颤抖着手指着,此刻的他们早就将暴君那更无耻的行径忘得一干二净了!总之,自家的都是好的,别家的都是烂的!
“据说是顺安明珠公主,话说这真的是明珠公主么?不会是个假冒的吧?!这模样就像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她她她,她这指的是百里神医吧!卧槽!好勇气!”皇上的男人都敢染指!
“勇气个屁!你没看到百里神医那脸色么!这勇气怕就要变成空气!”
“别说百里神医了,你们还是看看皇上的脸色吧……啧啧,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
&bp;&bp;&bp;&bp;这下子,别说凌云朝臣了,就算是顺安使臣都羞愧得难以抬头!
虽然,那啥,他们原本是打着过来示威恐吓的目的,但那不是没见识过凌云的真正实力么!谁曾想到败落的凌云,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人物!
那种实力,虽然他们修为是不高看不出来那白衣少年的真实本领,但只需看他们大将军的脸色就知道了——那人绝对强悍,比之他们老祖宗怕也不差!
“安、明、珠?”独孤沧月一字一顿,冷然。
安明珠这才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独孤沧月,她双眸畏缩——好绝美的男子!这容貌,即便苍白了些,也丝毫不差于那白衣公子!
安明珠不知觉的咽了咽口水——凌云帝王啊!虽然比不上他们顺安,但这地位绝对比那什么将军啊状元啊高了不知几个台阶!
再说了,以她公主身份,嫁过来,这皇后的位置还手到擒来!
安明珠对百里尘那爱慕,瞬间转移到了独孤沧月身上!
冰冷、强大!一身气势比收敛了修为的百里尘远远更甚!这样的男子,更激起了安明珠的征服之心!
“不错!本公主就是顺安最受宠的明珠公主!”安明珠得意地看着独孤沧月,顺便抛了一个自认妩媚无比的眼神,那不怕死的模样让凌云朝臣都默默抹了一把汗!
果然,这世上找死的不仅仅是那些被他们家皇上处死的朝臣啊!
这脑残公主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皇上根本就不喜欢女子好断袖啊!她特么到底看没看到百里神医坐的位置正是皇后之座啊!
“顺安最受宠的公主?”独孤沧月冷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再次将安明珠迷得昏头转向!
“当然!本公主要什么父皇都会给本公主寻来!”这是安明珠永远的骄傲!也间接提醒着独孤沧月,她想要嫁给独孤沧月,独孤沧月就必须娶!
百里尘一向温润的眼眸阴郁,月儿是这种人可以威胁的么!惹急了他,挥手灭了顺安也不是问题!
百里尘很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找个时间将顺安变成凌云的!就当他这个做兄长的送给小妹的礼物!
只是,还未等百里尘发出怒火,独孤沧月那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回荡,无情尽显:“哦?朕倒要看看,顺安可以宠你到何等地步!”
人心啊,独孤沧月虽不喜猜测把玩,可既已身在其中,便不可避免,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希望这明珠公主不要悔青了肠子才好……
赵子硕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凌云帝王这么一句话,那冰寒之意即便他这个修炼已经到达青阶高级的人都忍不住颤抖!
他终于看向独孤沧月,这个被他从心底鄙视唾弃无视的人!
第一眼,他看到的不是那张脸,而是独孤沧月那束银白头发——半隐半现,可却吸引了他的视线!
赵子硕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又看,终于确定,那便是一束白发!
少年白头!他突然想起这一路上听到的传闻,被他有意忽视的传闻——凌云帝王,变了!
&bp;&bp;&bp;&bp;安明珠傻傻地看着独孤沧月,眼底痴迷!对于独孤沧月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洋洋得意,觉得父皇对她的宠爱真是太好了,能让她觅得这样俊美的夫君!
赵子硕不是只会战斗的蛮人,否则也当不上大将军之位!他的手段,甚至比顺安的很多老臣都高明不少!那阴狠的程度绝对让人望而生畏!
独孤沧月给他的感觉虽然强大,可他是谁?他是赵子硕!阴死的人还少么!
再说了,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能有多少能耐!
这般想着,赵子硕的心便放了下来,看向独孤沧月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轻视与算计!
文公公海公公站在独孤沧月两侧,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心中的愤怒那是“噌噌噌”地增长!手段竟敢用到他家皇上身上,真是作死!
文公公那阴郁的眼神绝对不会比赵子硕弱!后宫这么多年,什么肮脏事没看过,说实在的,赵子硕的手段,文公公还真没放眼里!
海公公只等着的独孤沧月的命令,他身为蓝阶高级高手,赵子硕这样的小人物,如他于蝼蚁,他留着此人的命,不过是给皇上练练手的!
“古左相,将凌云条件与顺安使臣说说。”独孤沧月似是忘记了安明珠的挑衅,亦无视了赵子硕的不敬,她深沉的眼底闪过一丝兴趣与壁上观的冷漠。
古天极躬身应答,手中的折子打开,念道:“顺安战败,求和我凌云,吾皇心慈,只需顺安达到以下两点:其一,因顺安先挑起战乱,陷凌云百姓于水火苦难,顺安需赔偿凌云白银万万两,战马一万,锦帛五万,粮食十万担;其二,顺安霸占凌云边境三座城池需归还!”
赵子硕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万万两白银!也亏得这凌云开得了口!这小皇帝到底知不知道,万万两白银到底是多少的银子!就算这场战事,下来也不过十几万白银而已!
还有,三座城池?!那三座城池可是他几十年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才拿下的!怎么可能归还!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赵子硕冷笑,嘴角残忍:“凌云这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噎死!”
可是,这话没换来独孤沧月的回应,却得到安明珠的叫嚷:“赵将军!回去禀报父皇,就说本公主同意了!不过……”
安明珠看向独孤沧月,脸上明媚:“本公主要嫁给你!否则,凌云一两银子都休想得到!”
赵子硕简直想将这个娇公主杀了的心都有了!且不说其它,单单三座城池,她脑子是被猪啃了么!
赵子硕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后悔竟带了这个公主出来!也从来没有这一瞬间,恨顺安帝王,将这公主宠溺成这样!说好跟着出来玩玩,见识见识凌云,给凌云一个下马威,可这会儿,倒做起他赵子硕的主来了!
“不可能!”赵子硕立马反驳!若凌云帝王真的应下,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他可不会眼看着顺安的银子进入凌云的口袋!
&bp;&bp;&bp;&bp;“赵子硕!你敢不听本公主的话?!”安明珠对着赵子硕怒目圆瞪,娇宠的脾气立马上来了!
赵子硕狠狠咽下汹涌的气:“明珠公主,此次出行,皇上可是让本将军全权做主的!”所以,你这个公主哪里凉快哪里去!
安明珠这性子可不是好惹的,在顺安,她就算要天上的星星,凌云帝王都给她造摘星楼,虽然,那楼到现在都还没造好,还死了不少人!不过,总归是满足她这颗骄傲的心就是了!
“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本公主的身份才是最高的!若是不让本公主满意,这回国之后,本公主直接让父皇贬了你!”安明珠颐指气使,气场满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之地!
赵子硕身上戾气散发,下一秒便已收回,只是那眼底的阴郁杀气浓重,只怕已忍耐到极限!
独孤沧月看着底下狗咬狗的戏码,嘴角勾了勾,真是精彩!
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看看,这不就快要了这明珠公主的命么?
她的左手食指敲打着龙椅扶手,猜测着赵子硕会忍耐到什么时候,又会让着安明珠如何个死法?
百里尘看着这般的独孤沧月,心惊的同时更是心疼!这两年,她到底是如何度过的?为何会变得这样黑暗!
是的!黑暗!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黑,不论是杀戮也好,还是算计也罢,那深沉的心思,残忍的手段,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无情!
百里尘酸涩,可独孤沧月这身份,注定了她的不凡!只有这样的她,才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
独孤沧月侧头,看向百里尘,经过十数天的相处,研讨医术炼丹,百里尘算是独孤沧月两辈子加起来唯一的朋友了!
对百里尘,独孤沧月亦少了一份冰冷多了一份亲近。
她看着百里尘,笑容冷冽:“如何,这场戏可好看?”顺安来使,她是算好了才出现,顺安——她必要狠狠一击!
百里尘对独孤沧月永远都冷不起来,他笑得温暖:“月儿安排的戏,自然是好看的。只是,那条件,怕是顺安不会同意。”
万万两白银,别说顺安,就是比顺安更大国土更强实力的国家,怕也难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更何况,还有战马布匹的,对顺安来说,无异于清空国库甚至赤字!
“容不得他们不同意!”独孤沧月肯定地道,她看向底下的安明珠和赵子硕,“这不是送人质过来了么。”
百里尘难得嘴角抽搐:“他们可是使臣……”国与国之间,再如何,也不会斩了来使!这会让多少人唾骂!月儿她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独孤沧月对上百里尘,眼神无辜:“朕有说要杀了他们么?再说了,他们可没说他们自己是使臣!朕囚禁的,不过是进入凌云的奸细!”
百里尘瞬间觉得,他家月儿又黑了一层!无耻啊什么的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话说,身为一国帝王,这么做真的好么?!
&bp;&bp;&bp;&bp;独孤沧月表示,没什么不好的,都要被逼得亡国了,她还管得了那么多?!
反正,别人不给她活路,她为何给别人活路!
别说她没良心没人性,这么做会给顺安百姓带去沉重税收什么的!当初三国围攻凌云之时怎么不想想凌云百姓也会流离失所,顺安趁火打劫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凌云百姓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有得必有失!而她,是凌云帝王,她就必须做好自己的责任,护好凌云百姓!
自己都吃不饱,还管别人如何?
独孤沧月的心肠那是冰冰的冷硬!别指望她能有什么善心大发的时刻!
安明珠已经在下面撒泼:“赵子硕!本公主不管!本公主就要嫁给他!你若是不同意,我让父皇灭你九族!”
赵子硕也怒了,他别的没有,但在这凌云做主的权力还是有的!身边跟随的几个使臣具是他的手下,论忠心,自然是对他赵子硕更听从!
“将她给本将军拖出去!”赵子硕对着身后的人命令!天高皇帝远,反正这是在凌云,这公主刁蛮惯了,出点什么意外谁都会相信!想要他赵子硕的命,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回国!
赵子硕的心肠比起独孤沧月更多了恶毒!君上臣下的思想,早就在多年争战中抹灭!他想到更多的是——这顺安领土,都是他赵家世代生生死死打拼下来的!凭什么便宜了姓安的!
“赵子硕!你敢!”安明珠瞪着眼睛,丝毫不怕!她是明珠公主,顺安帝王的掌上明珠!这顺安上上下下哪个敢对自己不敬!别说一个小小的赵子硕了,就算是左右相还有后宫妃嫔都得对自己讨好!
赵子硕下定决心便不会改变,安明珠?哼!将死之人!
百里尘看着独孤沧月,看不透她的想法,只觉得,料事如神!不!是对人心的预料,对人性的了如指掌!
是经历什么,才能看得如此透彻?
独孤沧月,于他来说,就像一个谜一般的存在!每日每日,都有新的发现,从修炼到医术到炼丹到朝政!
万能得让百里尘都觉得自己百无一用!
赵子硕身后的人,自然也是修为不错的,看清自家大将军眼底的情绪,原本就对这安明珠没什么好感,就更加肆无忌惮,拉上安明珠的手臂,就要拖走!
公主什么的,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毫无地位的低贱之人!
两个跟随公主的宫女此刻也慌了,她们自然也看安明珠不爽,可安明珠是她们吃饭的来源,更是她们活命的根本!
两人扑了上去,挡在安明珠面前,对着赵子硕道:“赵大将军,明珠公主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你这么做不怕皇上怪罪么!”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两人跟随安明珠,耳濡目染,自然学成了安明珠这天不怕地不怕背后有撑腰的性子!此刻威胁起赵子硕,与安明珠是如出一撤!
而安明珠却将目光投向九阶之上的独孤沧月!
&bp;&bp;&bp;&bp;刚才赵子硕的行为可真是吓到了安明珠!她从未受到如此对待,说不怕那是假的!
不过,当看到独孤沧月的时候,她的心便安定了下来!有凌云帝王看着,自己绝对不会出事!
安明珠虽然自大骄傲了点,但有时候却是有点脑子的!毕竟跟随在顺安帝王身边这么久,多少还是学了一点,知道独孤沧月不会眼看着自己在凌云的地界上出事!否则,凌云也脱不了这责任!
安明珠不敢直接对上独孤沧月那冰冷的眼眸,她看着独孤沧月那苍白的容颜:“凌云帝王,刚才你也看到了,赵子硕对本公主不敬,只要你帮本公主拿下他,本公主会禀报父皇,少不了你的好处!”
安明珠,不止自私,更是不容人对她有任何不敬,否则,这报复绝对能让人哭!
赵子硕这回是真的要气吐血了!他紧紧看向独孤沧月,生怕这少年帝王因为安明珠一句话就真的绑了他!
毕竟,安明珠这张脸皮长得还是不错的,还有顺安帝王对她的宠爱也不是假的!
安明珠那两位侍女也不是吃素的,对着独孤沧月道:“不错!凌云帝王,我们公主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有求必应,别说万万两银子了,就是万万两黄金,皇上都会答应!”
“赵大将军刚才可是想要杀了我们公主!若是凌云帝王不阻止,这后果怕不是凌云能够承受的!”这个侍女比之前那一个更有脑子一些,至少感受到赵子硕的阴毒,还有凌云如今的状况!
只可惜,她面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独孤沧月——肆意无情的独孤沧月!
宫女毕竟是宫女,虽然跟着安明珠知道了不少东西,可眼界还是浅显了些!
连三大强国都啃不下的凌云,有怎么可能真的将一个个区区的顺安小国放在眼里!
安明珠听到赵子硕要杀了她的话,心中一惊,不过一晃而过,便将这念头抛之脑后了,赵子硕怎么可能杀了她!她可是明珠公主,赵子硕绝对不敢,只是吓吓她而已!毕竟,这一路过来,赵子硕有时候惹急了也会如此。
不过,这倒是靠近凌云帝王的好理由!
安明珠努力挤出两滴泪水,那模样楚楚可怜:“你不会看我死的对不对。”
凌云众臣:“……”这公主脑子真的没问题么?!刚才那么威胁皇上,丑态毕露,这美人计是不是用得太晚了!
百里尘嘴角抽了抽,要笑不笑,忍得很是辛苦!
“看来月儿这是要抱得美人归了?”知道独孤沧月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百里尘也不再担心,更是开起她的玩笑!
独孤沧月眼眸连波动都没有,轻轻瞥了一眼百里尘:“你似乎很开心啊……不如,朕将她赐给你如何?”反正,安明珠之前可是爱慕着百里尘的,这赐婚她怕是求之不得。
百里尘的脸瞬间黑了一般,看向安明珠的眼神更是充满杀意!说白了,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人!
&bp;&bp;&bp;&bp;“你若这么做,她必活不过今日!”百里尘嘴角浅笑,言语残忍!
在安明珠与自己之间的选择,毫无疑问,安明珠又不是他的谁!
“这倒省了朕亲自动手。”独孤沧月一句话让百里尘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四季豆油盐不进说的便是独孤沧月!软的硬的都不吃!——百里尘完败!
百里尘看着下面,期待骄傲的安明珠,阴狠忐忑的赵子硕,想要看看独孤沧月的手段,要知道下面的场景可不简单,独孤沧月若是顾及凌云百姓,便会被顺安拿捏!可若一意孤行,那便会失了民心!
怕是安顺帝王也是知道这个结局的,所以才大着胆子让赵子硕带着安明珠前来挑衅!
独孤沧月见也见过顺安使臣了,顺安什么德行,凭借这多么年的交手,还能不清楚?
“司徒大将军,将这些人待下去,何时同意这条件,何时来见朕!”独孤沧月这句话更多的是说与顺安使臣听!
赵子硕一口气闷在心口,看着的歌词一样站起,那修长的身姿看在他的眼里越发不顺眼!
“凌云帝王!你有何资格扣押我等!”他们可是顺安使臣!这少年帝王就不怕这事儿传出去毁了凌云名声么!
独孤沧月笔直的身子不屈不饶,散发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与威严,出口之话让凌云众臣都无言:“顺安使臣可是到了?为何朕还未见到?”
这特么摆明了不认赵子硕等人!
“你什么意思?!”安明珠终于从独孤沧月那张脸上回过神来,看着独孤沧月,不满道!她就是再愚蠢,也知道这独孤沧月不是好惹的,心肠更是恶毒无比!
独孤沧月连半个眼神都未曾给予安明珠,无关紧要之人,最后的下场,怕比死还要凄惨。
“退朝——”文公公顺势喊道,跟随独孤沧月百里尘离去!
这早朝,他也是不经常来了,可每次一来,必有大事!
想着他家皇上的处事手段,文公公一阵骄傲!什么顺安,简直就是小虾米!安明珠算什么!与自家皇上比起来,简直不知道被甩了几条街!
司徒齐冷笑一声:“赵大将军,请吧!”八年前是他的手下败将,八年后依旧败在他手上!司徒齐很是感激独孤沧月给他青阶晋级丹!憋屈了八年的一口气,吐了出来,真心爽快!
尤其是这个时候,这个不长眼的赵子硕竟然还敢这么找上门来送死!
皇上真特么太有眼光了,知道把这些人交到他手上!
他一定不负众望,好好对待这几个人!
赵子硕阴狠地瞪着司徒齐:“司徒狗,你别得意,你若对我不敬,我皇兵马不日便会挥向凌云!”
司徒齐哈哈一笑:“赵不要脸的!你人都在我凌云了,这顺安怕是无人领兵啊!啊哈哈哈!顺安来多少,我凌云杀多少!”
朝上凌云大臣也是受了顺安不少气的,尤其还有不少文臣,那口才是杠杠的!
右相穆其辞蔑视:“就顺安那小国,吾皇那是不想理会,否则,你以为顺安如今还会存在么!”
&bp;&bp;&bp;&bp;“赵大将军是青阶高级吧?啧啧,就这点实力也敢单枪匹马冲到我凌云来显威风,你这嫌命长真是……”左相古天极也凑了上来,在某些事情上,他与穆其辞还是很合拍的!
“一国公主,这么不要脸的垂涎吾皇,简直与那勾栏院中出来无异,真不知道那顺安帝王是如何教养的!”礼部尚书端不了别的,但对这可是很执着的!他看向安明珠的眼神极度不屑与鄙视,生生就要了安明珠的命!
安明珠是真的被气到了!连独孤沧月都不敢对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朝臣竟然那这种目光看她,这种人就该剜了眼才是!
一旁的侍女不干了,这么说她们公主,那她们成什么了?勾栏院里的丫鬟?!
“这就是凌云的待客之道?!这修养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脾气冲的侍女口无遮拦!
此言一出,凌云众臣眼神再次变了变,一个个更为不善地看向顺安使臣!
“呵!还以为自己在顺安啊!这里可是凌云!一个下人也敢这么对朝臣说话,就算打杀了你都是轻的!”
“凌云待客之道是对客的!对不知好歹的人,凌云可没有送上门让人踩踏的习惯!”
“司徒大将军,依老臣看,还是将这些人关押下去吧,这一个个的,看起来还真像是冒充顺安使臣的!”
“就是!这公主不像公主的样,奴才不是奴才的,看着就像一群骗子!”
“司徒大将军,你仔细看看,这位真的是赵子硕么?指不定是别人易容的!回头还是好好撕开他脸皮瞧瞧的好!”这位,明显是在独孤沧月这残暴手段下耳濡目染近墨者黑!这手段,已颇有独孤沧月当年风范!
几个月的暴君威压,心惊胆战的生活,这些大臣可没少看到独孤沧月对该死之人的手段!一个个多少都学了点!
“依老臣看,这些人,都该一个个好好拷打拷打,这假扮顺安使臣,可是大罪!”
“说不定是奸细!本小将听说有种刑罚,将千枚银针扎入人体再拔出,这不会死人,却能让高阶修为之人都难以忍受!司徒大将军,您到时可以试试!”
“说什么这么血腥!银针什么的都过时了!这年头流行煮活人!外面那大鼎看到没,下面加上柴火,烧滚一鼎水,将人投进去,这才是真正不见血的!”
“哎!此言差矣!该是将人放冷水之中,一点点加热才是!这才叫享受!”
司徒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圈议论得兴致勃勃的朝臣,身子抖了三抖!他不过半月未与他们共朝,难道就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么?!这一个个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没在的那半个月,竟查出几个贪污军饷的朝臣,彻底惹怒独孤沧月!
独孤沧月很好说话,真的很好说话!她虽然冷着一张脸,可一般不发火,但发起火来,那绝壁是**裸的地域修罗!
那刑法,可都是她亲口说出并真的执行的!
帝王威严,不可挑衅!宫殿门口那口鼎至今还残留着那煮活人的怨气!
&bp;&bp;&bp;&bp;安明珠整个人更抖得像糠筛!凌云太恐怖,这大臣一个个都不是人!这么凶恶的刑罚怎么想得出来?!
就连一向自认手段阴毒的赵子硕也惨白了脸!心口打鼓,他看着司徒大将军,思索着这死对头会不会真的拿那些刑罚对待他!
司徒齐向来看不起赵子硕,赵子硕打起仗来太阴毒,常用手段便是下毒,打量的毒丹散入水源,这种恶劣手段取胜,司徒齐虽不说什么,但心底到底是看不上的!
一回下毒两回下毒,可以说是战略,可次次以毒制胜,这大将军的名声,确实名不副实!
即便赵子硕已经到了青阶高级,司徒齐对他也是没什么看做同级的友善的!
赵子硕对司徒齐自然也没存什么好意,杀掉一个是一个,凌云的将士毒死几个算几个!和他赵子硕讲什么战事道义,讲屁啊!胜者王败者寇,赢了才是王道!死个几十万将士算什么,反正都是敌国的!就算是本国的,需要这么多牺牲的时候,赵子硕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总之,司徒齐看不起赵子硕的阴险无耻,赵子硕瞧不上司徒齐的假仁假义!
最后,赵子硕一行人被司徒齐带走了,至于带到哪里去了,朝上的大臣都不知道,皇上说了,全权交与司徒大将军处理,就算司徒齐拉着这些人摆小摊他们都不会有意见!指不定心情好还会去围观光顾光顾!
安明珠一路大喊大叫,那骄横的脾气尽显!
司徒齐身边小将不少,一个个对给他们饱饭好菜的独孤沧月那是感激涕零的!将那些将士兄弟放在心上的帝王就是好帝王!
一个小将站在安明珠身侧,一脸鄙视:“就这长相,还妄想嫁给我们皇上,特么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另一个小将也凑上来,对着安明珠一阵打量:“啧啧,还公主呢!就这模样,连给咱们皇上倒夜壶的小太监都比不上!这长相还敢来勾引咱皇上,特么是脑子抽了吧!”
安明珠自认为忍了一路的气,终于爆发了:“本公主怎么了!你们这些贱人!本公主长相可是顺安第一美人!赵子硕!你说是不是!”
赵子硕懒得看这刁蛮公主!第一美人?亏她好意思说的出来!顺安的美人没有背景的可都被这公主毒害了不少!至于这第一美人,也不过是顺安帝王宠溺这娇公主给封的!
每每听到这名不副实的名号,顺安皇城之人蛋都疼了好么!
安明珠见赵子硕不理会她,心中更是恼怒,对着那两个小将怒吼道:“你们皇上本公主还看不上眼呢!那苍白的脸色就想个鬼一样!谁要是晚上见到,还不被吓死!还有那头发!别以为本公主没看到!少年白头,本公主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本公主这是可怜他才答应嫁给他!早知道本公主的善心被你们这么糟蹋,本公主就该冷眼看着那独孤沧月独孤终老!”
&bp;&bp;&bp;&bp;“你!”那两小将彻底怒了!
“啪!”一巴掌直接甩到安明珠脸上!率先发言的小将一双眼睛红通通看着安明珠,有些狰狞:“贱人闭嘴!皇上岂是你这种低贱之人能议论的!”
“啪!”另一个小将也反手一巴掌!将安明珠的两边脸打成了对称!
“我们皇上乃是修炼之人,修为高深,必定与天同齐!你若再废话半句,看本小将不撕了你的嘴!”
原本从不打女人的两人怒气爆发,听到安明珠那一句句诛心的话,心底已经疼得不行!
那可是他们皇上啊!在出征之时战场之上,给他们好酒好肉,给他们无忧后台的皇上!
他们凌云自己可以对皇上的某些行为感到不满,但绝不容许顺安之人对皇上不敬!
更何况,皇上已经改过,散尽三千后宫俊男,出师有理,这几个月下来,从未错判过一人!这样的皇上,如何让他们不敬、不佩!
数月之前,看到独孤迟白发之时的毫无感觉甚至幸灾乐祸,到现在回想起来,生生的疼痛!这就是独孤沧月的人格魅力!
安明珠要疯了!凌云随便一个人竟然都可以打她!这是要翻天吗!
安明珠不敢瞪这两个小将,只能瞪着最前方的司徒齐:“司徒大将军!你不管管么!你若不给本公主一个交代,休怪本公主不留情面!”
司徒齐很想吐槽一句,安明珠!明珠公主!你特么哪里有情面可以拉!做人能不能现实点!
他深吸有口气,对他家皇上的愧疚心疼正在翻滚,看安明珠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安明珠,辱骂皇上,别说一个区区他国公主,就是左右相,都是要受刑的!两巴掌便宜你了懂不懂!要是不懂……”
司徒齐瞥了那两小将一眼:“你们再好好教教她!皇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议论的!”
两个小将正心里打算着,若是司徒大将军怪罪下来,一力承担,毕竟,安明珠好歹乃是一国公主,这要闹起来,皇上定是要为难!可没想到,最后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顿时!打了鸡血一般,整张脸兴奋得通红,更是对安明珠厌恶憎恨!摩拳擦掌,只待安明珠有一丝不满便上前揍!
安明珠的两个侍女见状,都往后缩去,那两人好凶,她们可不想成为公主的炮灰!这件事,在她们被司徒齐带出来的时候便认清了!这里不是顺安!凌云是真的不将顺安放在眼里!
那凌云帝王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头!曾经在这两个侍女心中强大无比的顺安以及百试不爽的顺安帝王名号,在这里就是个渣!还是个被人人唾弃的渣!
安明珠什么德行她们心知肚明,此刻,正远远躲在最后,免得遭殃!
安明珠左右望望,发现两个侍女根本不在,而赵子硕的人根本就不帮自己出头,她恨恨地看向最后:“你们还不给本公主滚过来!想死吗?!都忘了家里面还有些什么人是不是?!”她不爽,这两人也别想舒坦!
&bp;&bp;&bp;&bp;两个侍女畏缩地往前走去,磨磨蹭蹭,心底更是将安明珠恨死了千百遍!这公主就知道拿捏她们家里人!
可一想到安明珠若死在这里,她们两人,还有她们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两人脸色便惨白了一分!
“还不快给本公主过来!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自掌一百!”安明珠狠厉地瞪着两人,她被扇了巴掌,竟然都不上来帮她挡了!那她们也必须扇巴掌!
司徒齐等人看着这闹剧,眼底嘲讽,这安明珠脑子绝对被驴踢过的!
赵子硕恨其不争,虽然及其不待见安明珠,甚至想要杀了安明珠,可安明珠如此丢人现眼的行为,赵子硕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这顺安的脸面是被安明珠丢得一干二净!真不知道他们皇上想的什么,这样的人就该生下来就掐死!
修炼殿,百里尘炼制好一炉四品丹药,看向盘腿坐在大殿中间的独孤沧月,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更浓郁了,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
不过,借着这修炼殿的玄气,百里尘自己都觉得这十几天来,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独孤沧月的修为等级远比他低,所以,这变化的速度也就比他更明显了!
突然,这修炼殿的玄气更加疯狂的凝聚!在独孤沧月的周身,越来越浓重,以百里尘此时的修为,竟然都看不透这浓雾!
“晋级!”百里尘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修炼速度是不是略快了点?!
话说她才进阶没多久吧?!怎么又晋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百里尘恍然想到,独孤沧月修炼似乎也就从这两年开始,两年多的时间,从红阶低级到青阶,这速度,就连他都要仰望了!
百里尘瞬间觉得自己这点等级压根就是给他家月儿玩的!
顿时,暗暗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否则,这修为若被月儿超过,他还怎么有脸面对?!还怎么有脸留在她的身边说保护她!
独孤沧月只觉得体内吸收玄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撑爆她的筋脉!
事实上,经脉已经开始不断碎裂,不过,因为有着内力跟随修复,一边破坏一边恢复,两者速度相差无几,先先后后地将然将独孤沧月整个人的经脉都重新改造了一番!
独孤沧月不是没承受过痛的人,这点痛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百里尘看到的,只是她被汗水浸湿的衣衫,她那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丝毫不变!
百里尘眼眸暗了暗,晋级,谁都知道,越到高等级越痛苦越困难!就连他,都在青阶之时皱了眉头!
对独孤沧月的怜惜,又多了一分!
百里尘盘坐在独孤沧月的对面,静静看着,心中莫名安心,似乎确定她就一定会顺利晋级一般!
这种信任,源自独孤沧月的坚忍,源自她的不屈!
铮铮傲骨,不止男儿才有!独孤沧月,更有着不输他人的忍耐与坚强!
这一刻,百里尘突然明白,为何,她能独坐这九五之尊之位!
&bp;&bp;&bp;&bp;独孤沧月整个人都沉浸在玄力转化之中!
至于百里尘,她此刻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会,更因为自己既然让他进入这修炼殿,给他看修炼殿的秘密,那便代表着自己对他的信任,虽然,这信任还在考核之中!
反正,若是百里尘有任何异心,无需她亲自动手,这个修炼殿,就会将他自动抹杀掉!
独孤沧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承受了多久,那种感觉,撕心裂肺!
渐渐的,她感觉到体内的筋脉不再被撕裂,那修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所有的筋脉都恢复如初,更是被拓宽了一倍!
心中的喜悦难以述说——青阶中级!
独孤沧月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区区十数天,自己竟然就从青阶低级进入青阶中级,这速度让她自己都被震撼到了!
原本,随着等级越高,她的修炼晋级就越难,从刚开始的数个时辰,到后来的一月之久!每晋一级,耗费的心力也就越多,积累的玄力内力更多!
然而,这一次晋级,却让独孤沧月明白了一件事——这才是玄力内力彻底融合的真正实力!
原本的她,只是内力带动玄力修炼,此刻是互相辅助,在修炼玄力的时候,促进内力修炼,在内力修炼的时候,带动玄力修炼,相辅相成,早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能够形容的!
十倍?二十倍?!
独孤沧月不知道别人的修炼速度是如何的,但是看着朝中那些大臣的修为实力,以及海公公的修为等级,她心中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到底有多不同!
她突然想到,那密室之中的独孤皇族之人,似乎一个个的修炼天赋都相当之强大!即便那个最小的公主,实力也已经到了紫阶!
也难怪似千年之前的凌云会成为那三国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的实力何人不恐惧!
独孤沧月眼眸微眯,她在想什么没有人能够猜透,即便她对面盘坐着的百里尘,也不理解,月儿晋级,为何完全没有喜悦之情?!难道她的修炼哪里出来差错?
百里尘顿时紧张了!他紧紧盯着独孤沧月,查看她的脸色!
可独孤沧月自白发以来,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根本就不能给出任何信息!
百里尘觉得心底都要焦急得烧起来了!
“月儿!你……没事吧?”百里尘紧张地盯着她的双眸,不放过独孤沧月任何一个表情!
独孤沧月从中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事。”或许,她真的应该考虑考虑那些事情了,随意而为,在这个有着太多未知的世界,不过是找死!她的改变太大,修为提升太过恐怖,绝对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独孤沧月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先帝独孤甫泽的死,眉头更是深深皱起——那些人,真的之时将凌云血脉屠杀尽而已么?他们的目的,到底在哪?
一种隐隐的感觉明明快要抓住,却还是被溜走!
独孤沧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垂下的头发,最终放弃,看向百里尘:“四品丹?”
&bp;&bp;&bp;&bp;百里尘微挑眉角:“不错,倒没想到你竟然闻出来了。”这家伙,鼻子真是比什么都灵敏!
刚才明明还在说着晋级之事,没想到转眼就跳到炼丹上面,百里尘有时候都有点跟不上独孤沧月的想法,思维太过跳跃!
“恭喜晋级。”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第一次扯出一个比较真诚的笑,简直把百里尘惊喜到惊吓了!
自从他们见面,这家伙根本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好么!
好吧,虽然与月儿如今冰冷的性子有关,可他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独孤沧月语气真诚,毕竟百里尘若是对自己有所觊觎,在刚在自己晋级的时候便可以动手了!毕竟,在百里尘的眼里,自己青阶这点修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已经进入修炼殿,便能在修炼殿中自行修炼,这里的玄气可不是外界能够比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垂涎的玄气!
至于修炼殿的护主的秘密,从来都是历代凌云皇族才知道的存在,外人只知道,只要进入修炼殿,便可以得到修炼殿的认同!
百里尘压根就不知道,独孤沧月的晋级,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若有背叛,便是死!
所以说,无知是福!
百里尘就这么傻傻地通过了考验!根本就不知道,独孤沧月这厮的冰冷狠毒心肠!
什么朋友之间最好不要试探,试探只会让两人的间距越走越远!
这些,对独孤沧月来说连一个馒头都比不过!两世为人,让她深刻的意识到,君子之交淡如水才是王道!一般在你面前越甜言蜜语,背后插你两刀的越是那人——他还会给你找出各种不得已的理由什么的!
别怪她心肠冷硬,她不狠不试探,到头来,死的便是她自己!
独孤沧月——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傻傻的什么都相信的独孤沧月了!
无情也好、阴毒也罢,只要能活下去,独孤沧月可以手染鲜血,脚踏万骨!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她,便是那阴寒地域中爬出来的最恶的鬼、最毒的魔!
独孤沧月看着百里尘,冰冷的眼眸些微变化,凌云修炼殿,或许就是那些人的目标!
以前的暴君不懂,可如今的独孤沧月却不会不懂!
三国可以不顾一切联手杀了先帝独孤甫泽,便可以同样不惧怕凌云活死人,继续屠了她这个新一任凌云帝王,凌云的最后血脉!
可是——三国没有!这背后值得深思的太多太多!
到底是三国十五年前之战时消耗太多,还是真的如她所猜,别有目的?!
百里尘还沉静在他家月儿对他的转变之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傻傻的:“月儿,你看,四品回颜丹!虽然是四品低级,但你相信我,不需多久,我便可以炼制四品高级的回颜丹!到时候……你的脸……”
说道这里,百里尘的眼底闪过一抹痛,独孤沧月的银发他没有办法恢复,可那张脸,他怎么舍得让她就这么过一生!
&bp;&bp;&bp;&bp;“回颜丹……”独孤沧月看着百里尘手中的丹药,那散发的气息,果然有一种生机!
回颜丹,虽说是四品丹药,可实际上难度堪比五品!
百里尘在修炼殿炼丹,进步飞快,才能这么快,炼制出回颜丹!
原本的她一直不知道,百里尘这么拼命做什么,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目的!
回颜丹呵……
她抬起头,对上百里尘那期待的目光,心中不忍,却无法欺骗:“回颜点与朕无用。”
“为什么?!”百里尘一颗心瞬间低到谷底!回颜丹,明明丹方上说,可以让一和人的容颜恢复到以往的!那丹方可是谷中一代代流传下来,怎么可能出错!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红颜之毒,所有丹药都无用。”这便是红颜之霸道!给一个人绝色美貌,却让他同时享受死亡的无力,即便解了毒,亦人不人鬼不鬼!
她这模样,中毒还不算太深,若是再过两年解毒,怕才是满头银发,面容苍老!
此刻,还能维持这不变的容貌,只是苍白了些,怕已是最好的下场了!
百里尘整个人都呆愣了,是啊,他怎么就忘了,红颜之毒,万毒之后,阴毒无比,那容颜——根本就不可能恢复!
心在抽痛!百里尘强忍着要流下来的泪!
他不知道,明明当初千里之外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月儿能留下一命已是造化,可如今面对独孤沧月的时候,却克制不住生生的疼,那种入骨一边的啃咬!
百里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将眼前这个人彻彻底底的放入心底!
他明明不是善良之辈!否则,当初亦不会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的祈求却狠心离去!
是什么时候,将这个人,从心底无法拔除?
百里尘脑海中一遍遍翻着记忆,从皇宫门口的初遇,还是从透过她看到那背后的黑暗与血腥?
是从她朝堂上的戏耍手段,还是从她愿意带他进入这修炼殿,与他探讨医术炼丹的神采飞扬?
一点一滴,明明才不过十数天,却比他之前与她相处的半年加起来都丰富!
闭上眼,每一息都能被仔细回忆起来!
这一次的疼痛,与两年前——差的太多!
百里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他知道,两年前的一条命,却不如此刻的如花容颜让他更痛!
不一样的疼惜,让百里尘有些混乱!
“怎么,被朕这张似鬼容颜吓到了?”独孤沧月难得开玩笑,因着晋级心情大好,对百里尘便多了一份放纵。
却未想到,百里尘猛地站起来:“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他通红着双眼,强忍着情绪,可那怒火却怎么都控制不了!
这是疼到极限的爆发!
“月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的容貌才绝天下,这世上,无一人能与你相比!”百里尘瞪着独孤沧月,似乎她不答应他的话,他便会这么一直盯着她!
独孤沧月眨了眨双眼,这厮抽风了?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情绪起伏这么大?
“我……”百里尘突然弯下腰,整个人都开始泛红,不正常的红!
&bp;&bp;&bp;&bp;这下,就算独孤沧月都坐不住了!这百里尘好歹也是暴君唯一亲近的人,可谓暴君这些年来除了海公公文公公之外对暴君最好的人!
就算不为了暴君,为了她自己,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里尘出事!毕竟,医术上能与她打成平手的,这世上极为少见!
独孤沧月低下身,看着百里尘,只见他整个人仿佛放在沸水之中煮过一般通红通红!
她按住百里尘的脉搏,那不规律的跳动,让独孤沧月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寒毒?”独孤沧月摇了摇头,“不对——晋级?!”
独孤沧月都被吓到了!
寒毒爆发,还要晋级,这厮这是要找死的节奏啊!
独孤沧月想起,暴君似乎就是在皇宫救了百里尘,才与百里尘相交的,当时这家伙似乎寒毒不轻,但那也是在大冬天,如今才秋末,再加上这修炼殿温暖如春,根本就不会让他寒毒复发啊!
难道这厮晋级还能触发寒毒?!
即便聪明如独孤沧月,也一下子分不清原因!
但思索归思索,独孤沧月手上的动作不慢!
她看着百里尘,想要将他的寒毒压制下去,不可能,可想要阻止百里尘晋级,也不可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暴走的玄力让百里尘体内的寒毒跟着一起爆发,随着玄力的游走,在全身肆虐!
玄力晋级的征兆,让百里尘整个人如同放在火里烧烤,而寒毒却让他如坠冰窖!
一冷一热,一冰一寒,水火两重天,百里尘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无力阻止!曾经的寒毒,他唯有用玄力压制,可此刻,玄力暴走,他唯一的倚仗都已失去!
等死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可却是第一次不想死的执着如此强烈!——他,不想死!
独孤沧月从小瓷瓶中倒出一颗丹药,说来也是百里尘幸运,这几日与独孤沧月探讨医术丹药,让独孤沧月的进步也不小,再加上她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让她弄出一颗压制寒毒的烈火丹!
将烈火丹塞入百里尘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浓烈的火元素气息,直卷百里尘全身!
独孤沧月完全是兵行险招,百里尘的情况进退两难,唯有压制一方,先将另一方解决!
独孤沧月的修为,不足以压制他的晋级,可烈火丹,要压制住百里尘的寒毒也唯有五五胜算!
“百里尘,活下去,你便还是百里尘,活不下去,便是你的命!”独孤沧月无情的声音敲打在百里尘的脑海,让他从未有这一刻那么清明——活下去!唯有活下去,才有机会不是么?!这么多年都煎熬过来,若死在这里,他是不是太没用了!他百里尘,绝不要做一个懦夫!
挣扎,生死一线!
独孤沧月将百里尘扶起,自己盘坐在他的背后,右手伸出,贴在他的后背,一股强悍的玄力和玄力的混合气息直冲入百里尘的经脉,有如王者降临!
&bp;&bp;&bp;&bp;“百里尘!你若不活下去,朕便收走你所有丹药!”独孤沧月恶狠狠地威胁着,那语气冰凉入骨!
百里尘已经陷入半昏迷,可嘴角却牵起一道弧度,他想说:“月儿竟然会威胁人了。”那些丹药是他的宝贝,可若月儿想要,他必双手奉上!
百里尘有些恍惚,他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那个冷心无情的百里尘去了哪里?丹药,不是他保命的东西么?
独孤沧月说罢,再也没有开口,整个人全心投入收服百里尘体内乱串的玄力之中!
说起来,也算是百里尘幸运,今日刚好是独孤沧月晋级青阶中级的日子!她明面上的实力虽然是青阶中级,但是若与紫阶中级却也有的一拼!
而此刻的百里尘,浑身散发的浅紫色隐约有进入正紫色的行列,明显就是紫阶初级晋级紫阶中级的征兆!
独孤沧月虽无法抑制他的晋级,却有足够的实力引导——前提是烈火丹压制得住寒毒!
也是百里尘此刻已经烧糊涂了,否则他绝对不会让独孤沧月进行如此危险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独孤沧月的力量以一种强悍的姿势,直闯百里尘经脉,横扫过去,将那些暴躁的力量瞬间压制——绝对的实力!
紫阶,一级之差,天差地别!
百里尘只觉得体内撕裂的痛已经好上许多,不像之前那种要死的感觉,一种生的希望在心底生根发芽——他会活下来的!
独孤沧月此时并不好过,她一边收服百里尘体内乱串的力量,一边要分出内力修复百里尘严重受损的经脉!
而百里尘体内那寒毒明显已经许多年,寒毒入骨!因为寒毒彻底爆发,百里尘经脉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独孤沧月的内力每每走过,都有一种沁入内心的冰寒!
独孤沧月咬着牙,冰寒于她算不了什么,如今回想起来,前世被丢在冰天雪地整整三日三夜,怕也是她那好姐姐的手笔!
如此一想,只觉得心底的冰寒远比身体受到的更冷,百里尘的寒冰,瞬间就被忽视了!
独孤沧月自己都忍不住嗤笑,难道这就是苦中作乐?因为有比较才会觉得幸福?!
百里尘整个人总算不再泛着恐怖的红色,似乎整个人的血管都要爆炸般,面容也渐渐安静下来,展开眉头,整个人随着独孤沧月的力量引导,也开始自主运转玄力,积蓄力量,开始晋级!
独孤沧月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百里尘有这个意识,这次的晋级便不会那么难过!
她小心的引导着百里尘的玄气,一遍遍在他体内的经脉中运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着那原本细小的玄力河流变得越来越粗大宽阔,而身体周围更是因为凝聚了浓郁的玄气,根本不怕玄气不足不能支撑晋级的情况!
眼看着一步步进行的顺利,独孤沧月准备将进入百里尘体内的玄力和内力撤出,却没想到,随着她的撤出,百里尘体内的寒毒竟然彻底爆发,直接顺着她的力量窜入她的体内!
&bp;&bp;&bp;&bp;百里尘的晋级主要力量还是靠的百里尘自己,别人太多的干涉会直接导致他晋级后的境界不稳,甚至,毁了他原本强悍的修炼天赋!
独孤沧月两世修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她的手抵在百里尘背后,玄力小心翼翼输出、引导,汗水从额头一滴滴滴下!
可没想到,最后的变化竟连她都无法控制——寒毒爆发!
百里尘没事,有事的是她!
独孤沧月眼睁睁看着寒毒窜入自己体内,无力阻止!不是她速度太慢,而是寒毒蔓延速度太快!不管是她继续维持给百里尘输入力量,还是收回力量,这都已经成了定局!
独孤沧月已经在心里骂娘了!特么的就知道做好事什么的根本不适合她!善心什么的果然不能乱发!她独孤沧月特么就该做个恶人的!
寒毒相当之霸道,一进入独孤沧月的身体便在她的经脉游走起来,连玄力内力合力压制都不能!
此刻,百里尘整个人莫名感觉轻松了好多,压抑了多年的冰寒似乎远去!
晋级!晋级!
由于这么多年一直用玄力压制寒毒,此时寒毒拔去,玄力彻底释放,百里尘竟直接从紫阶初级进入紫阶中级再一气呵成直接突破紫阶高级!
他浑身气息一直攀升攀升,直到紫阶巅峰才停止!
玄力一遍遍在体内循环巩固,百里尘原本削瘦而清朗的身子,终于看起来不是那么单薄!
若说之前的百里尘是谪仙中透露着冰冷的存在,那么如今的百里尘便是真正的谪仙飘渺!不是外加的冰寒拒人千里之外,本身气质没有了寒毒的毒佘,一升再升,越发完美!
独孤沧月却不那么好受了,她如何都没有想到,百里尘体内的寒毒竟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
独孤沧月发誓,若是她提前预知,即便眼睁睁看着百里尘死,都绝不会出手相救!——别人的命,与自己的命比起来,何足轻重!
可惜,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后悔药卖,即便独孤沧月已经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事实再一次告诉她,好人没好报!她独孤沧月就该老老实实做一个无心无情的暴君!
独孤沧月紧闭双眸,努力用玄力和内力压制着寒毒!
可是,百里尘此次寒毒爆发,一则因为体内玄力积蓄到了极点,再有独孤沧月之前的言语刺激,怒极攻心,悲伤至极,所以才一下子引发了晋级与寒毒!
寒毒来势汹汹,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得多!况且,又因换了一个宿体,越发猖狂!
独孤沧月只觉得今年简直就是她的血霉年!咬紧牙关,深深告诉自己,独孤沧月,你怎么能死在这上面,没有查找出当年红颜之毒的背后黑手,没有解决三国的虎视眈眈,没有担负起暴君的责任,你怎么可以死!
一个人活着,或许因为某个人,或许因为某件事,而她独孤沧月,却只因责任!
只因——唯有这般逼迫,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气——被抛弃之人!
&bp;&bp;&bp;&bp;百里尘从晋级之中清醒的时候,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督促着他即便没有完成修为巩固,也要速速从入定中醒过来!
这种危机感,从小到大从未出错过,救过他不知多少次!
百里尘不敢耽误,即便拼着这身修为落下缺陷,都强制从入定中出来!
他睁开眼睛,厉光从双眸射出!紫阶巅峰!
怎么可能!他因为寒毒,连晋级紫阶中级都困难,除非将寒毒拔除!
紫阶巅峰!
百里尘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都愣了,一种惶恐扑上心头!
他猛然转身,身后,那人正盘腿而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冰寒!
百里尘难以置信,一双眼眸彻底血红——寒毒拔除了!可,却转移到了独孤沧月身上!
难怪!难怪这一次的晋级没有以往的痛苦!
难怪!难怪心中老是惴惴不安!
难怪!难怪能突破到紫阶巅峰!
“月……儿……”百里尘颤抖的唇,出言无声,他不敢打扰眼前人的挣扎!
寒毒太霸道,没有足够的修为,外人强制介入,只会让寒毒彻底暴走!
当初师父足足比他高了两个阶级才敢动手压制他的寒毒!可此时,独孤沧月虽只有青阶中级修为,但其真正实力却堪比紫阶中级!
百里尘抱着自己的头,从来没有这一刻,恨自己的无用!
他想大吼,想质问,为何,他的寒毒,会转移到他的月儿身上!
为何!红颜之毒刚解,却又让她中了寒毒!
何其坎坷!苍天何其残忍!
独孤沧月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与寒毒争战之中!
此刻的她,非常蛋疼地体会了——与天斗,其乐无穷!
命运的扯淡,让独孤沧月已经彻底无语了!特么的,她是天生拉毒体质么!
从日升到日落,从日落到日升,整整两日两夜,独孤沧月就那么盘坐在修炼殿中间,周身被玄气围绕,身体成了寒毒与玄力内力厮杀的战场!
痛苦不堪,不是青阶晋级能够比较的!
百里尘呆呆地坐在一侧,双眸死死盯着独孤沧月,半刻不敢离开,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没了!
修炼殿,没有独孤沧月的允许,没有人能够进得来!而他,亦不敢搬动独孤沧月出门!
师父,徒儿该怎么办?!
他想要炼制丹药,却又怕炼丹的气息影响了独孤沧月,把她推入更深的困境!
他想给独孤沧月输入玄力,帮她一起抵挡,可那寒毒早已熟悉自己的气息,玄力输入,只怕让那寒毒更猖狂,更肆意!
进退两难!
人最怕的不是没有选择,而是有了选择,却难以选择!
“月儿……”他以为能做的,便是无声的念她的名字,呼唤着她,似乎成了他支撑的动力!
修炼殿外,文公公往门口瞧了又瞧,心底总是有股不安:“你说,皇上怎么还不出来啊,这都几天了……”文公公眼睛定在了门口,似乎就要赖在这里。
海公公也皱起眉头,强者的危机感让他也开始躁动不安:“没事,再等等,皇上闭关几日又不是没有的事。”
&bp;&bp;&bp;&bp;独孤沧月终于睁开眼睛,虚脱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盘坐挺直!
“月儿!你醒了!”百里尘颤抖着身体,不敢相信这一幕,他的月儿,醒了么?终于醒了!
通红的双眼,干燥布满血丝,过度的紧张,让百里尘整个人看起来比独孤沧月更憔悴!
独孤沧月只觉得自己比以往更冷了,这冰寒的感觉,从内到外,从上倒下,从骨骼到肌肤,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外表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百里尘?”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像遭难了一般,话说,好像比较惨的人是自己吧?!
百里尘听着独孤沧月那有如淬冰一样的声音,整颗心绞痛,似是被人狠狠攥紧、拉扯!
“你怎么这么傻!”百里尘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责怪独孤沧月的鲁莽,不该救自己?还是表示歉意,许诺誓言?
不!这些都不是他会说的,更不是她想要的!
这几日的相处,百里尘虽不是完全了解独孤沧月,却也知道她的性格,做出的事情,不会去反悔!若自己真的这么说了,怕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独孤沧月扯了扯嘴角:“紫阶……巅峰?看来朕有望收几瓶五品丹药了。”她恨百里尘么?不会。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寒毒不是百里尘想要转移的,当时的情况,莫说百里尘,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若一定找一个人,也只能怪她自己。
寒毒已经被压制,以后找到解药便好。
独孤沧月从来不是怨天尤人之人,自己都不学着去解决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
“好……月儿想要多少的五品丹药,我都为你炼制!”百里尘看着独孤沧月转移话题,知道她不想多谈此事,亦唯有跟着她转移话题,但这件事,却被他放在心底,每一时每一刻都要去牢记牵挂!
寒毒,折磨他十数年,这么多年来,解药也寻找的差不多了,他会尽快为月儿制作出解药!若是可以,他会将月儿身上的寒毒再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可寒毒一转再转,若是不能转移成功,寒毒便会加剧!
当初师父也曾经想要将他身上的寒毒转移到师父自己身上,可却没有成功,硬生生让寒毒加倍!
也因为如此,百里尘不敢随意动手,如今的寒毒已经是独孤沧月的极限,若是自己擅自动手,致使寒毒加剧,毁了独孤沧月,他怎么敢?!
畏缩畏脚,百里尘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词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只因对面之人是心中在意,越在意,便越难看清取舍!
“如此,朕到期待你的丹药了。”独孤沧月站起身,两日两夜的折磨,又加上之前的青阶晋级,她浑身早就被汗水浸湿了数遍,此刻只想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文公公看着被打开的修炼殿大门,里面出来的人,整个人都呆了——他的皇上,明明还是他的皇上,可那身气息,越发冰冷!
&bp;&bp;&bp;&bp;海公公蓝阶修为,眼力远远超越文公公,他眼眸畏缩定格在独孤沧月的长发上——哪里,细微的碎冰霜,若隐若现!
当他再看向独孤沧月身后百里尘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百里尘身上的冰寒气息消失,他家皇上身上竟出现冰霜!这说明什么,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皇上……”海公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皇上身上的气息也更强悍了,他该高兴的,可此刻他他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文公公死死瞪着独孤沧月,想要看穿什么,他那一双阴狠的双眸透过独孤沧月的细缝,直接射向她身后的百里尘!
“文公公,沐浴。”独孤沧月说了一句话,让文公公海公公的心瞬间拔凉拔凉!
冰冷,寒霜!不是以往的清冷中的冰冷无情,而是淬冰的冰寒,带着一股阴寒的毒!
寒毒!
文公公低下头:“老奴这就准备。”转身,已经忍不住抬手抹了把眼泪!心中的阴暗彻底爆发——百里尘,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海公公也不待见百里尘,不管是什么情况造成的,皇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百里尘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百里尘,百里尘!亏本公公还如此信任你,没想到三日时间,便将皇上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寒毒啊!那可是寒毒!他怎么忍心!
这一刻,海公公无比同意文公公的话——皇上,就该无心无情才是!眼底狠厉闪过,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接近皇上!
独孤沧月整个人都无力,只能面前踏行,更没有精力注意到文公公海公公的异样。或许,即便她注意到了,也不会去说什么,文公公海公公对百里尘的意见,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百里尘眼眸微暗,他知道,原本靠近独孤沧月的机会,怕是失去了!文公公海公公,在月儿心中的地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即便如今的月儿不是以往的月儿,可两位公公的话,她会考虑,会放在心上!
因为,十五年的呵护,十五年的陪伴,十五年的不离不弃,十五年的生死相依,独孤沧月不是无心无情之人,而是,能走进她心中的人太少太少,一旦走进,那分量便是极重!
他百里尘,与两位公公比起来,不过——无足轻重!
百里尘很有自知之明!即便,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翻腾,不想面对,却无法否定!
海公公自然知道独孤沧月此刻的无力与虚弱!他寸步不离,走在她的身侧,深怕有什么闪失!
百里尘亦步亦趋,即便被海公公的一双眼睛暗暗盯着,也不退缩!
他已经紫阶巅峰,在这个皇宫,也唯有他亲自守在月儿身边,才能放心!
从小随着师父走南闯北,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修为不算什么,而文公公的蓝阶修为更算不得什么!此时的他,如何能够放心,将月儿交与一个蓝阶之人,还有一个修为全废之人照顾?!
夕阳西下,昏黄,三人身影交错,注定了今后无尽的纠缠!
&bp;&bp;&bp;&bp;海公公站在御书房门外,面无表情,十五年一如既往的守候。
文公公站在另一侧,随时等候独孤沧月的召唤,他眼眸阴沉,忽明忽暗:“皇上……只能那样了么?”
海公公摇了摇头,具是无可奈何:“寒毒原本就霸道,更何况已在百里尘身上十几年,根深蒂固,一下子全部转移到了皇上身上,怕是比刚中寒毒之人不知严重了多少倍,不要说我们了,哪怕老祖宗还活着,也……”黯淡的眼神,一颗心都说不出的难受,他的皇上,好不容易看着长大了,是凌云的希望了,却落得这等下场!
文公公声音阴厉:“若非百里尘,皇上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就是皇上的煞星!两年前走了,伤了皇上一次,两年后回来,更将皇上伤到如此!我都说了,不要让他靠近皇上,你怎么就不听!”
海公公叹了口气:“百里尘是你说不让他靠近皇上他就不靠近的吗!你没看到对这件事,皇上自己都没有埋怨百里尘,你我又有何资格去怪罪?!你还不明白么,是福是祸,早已不是你我能够看清的了……”海公公看了一眼御书房,密闭的房门,看不到里面的人,可他知道,皇上定是坐在那书案之后,笔挺着身子,专注地批改着手中的奏折。一笔一划,似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入了她的心。
文公公怎么都咽不下去这口气,每每看到百里尘,他的心中就有股说不出的怨气!
御书房内,独孤沧月正如海公公所料,朱笔挥过,一本奏折已然解决,从开始到结束,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没什么能难倒她。
百里尘坐在一侧,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看着独孤沧月,这个在他眼里从任性孤独的孩子,变成霸气威严的凌云帝王,再到无欲无求的独孤沧月,即便——受了寒毒,亦不慌不忙,恍若不是什么大事!
他好像抓着独孤沧月的肩膀好好问问:“独孤沧月!这是寒毒!寒毒!为何你还这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是,他不敢!月儿本已受了寒毒,他怎么忍心再在她的心口上撒盐!
然而,看着她那浅淡的目光,淬冰的长发,浑身散发出的冰寒之气,百里尘的心一抽一抽地几乎无法呼吸!
他再也不能这般看下去,再也不能面对独孤沧月——除非,为她拔除寒毒!
寒毒亦有所分,他原本所中的乃是这世间最为阴毒的千年毒冰所出之寒毒——醉三千!顾名思义,中毒之人,能活三千日,而这三千日中,每一日毒越发厉害,中毒之人身体时好时坏,直到最后毒入骨髓,无可救药!
唯有人愿意牺牲,将毒吸入自己的体内,而这也并不是人人都能成功的!当初他的师父便失败了!失败的下场,他感受到了,加倍的冰寒,更加速的死亡!
若非他师父功力深厚,硬生生用自己的修为为他续命,怕自己早就死了——三千日,他已不止三千日!
&bp;&bp;&bp;&bp;这才是百里尘最为担心的!
独孤沧月身上的寒毒明显又一次加重了!她能承受得了么?还有几日可活?
或者,下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百里尘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双眸已经不敢看向独孤沧月!一想到独孤沧月会死在他的面前,百里尘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独孤沧月放下最后一本奏折,看向百里尘,眼眸闪了闪:“你……”
“我要离开。”百里尘咬牙,对向独孤沧月,坚决!不容她多说一个字!
“月儿,我要离开,你不能死,你要等我回来!千年火莲的下落我已经打听到了,它快成熟了,我定将它带来给你!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百里尘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独孤沧月,里面不舍、痛心、坚定!
这一次,他不要像上一回一般,不由分说地离去,他要她明白,他的离开,只因为她!
独孤沧月差异的微睁眼眸:“千年火莲?极寒之地的千年火莲?”
物极必反,相生相克,极寒之地长年冰霜、寸草不生,可偏偏那最冷得地方,有着一个冻彻人骨的寒冰潭,里面却长着最火热的火莲!
“不错,其它药草我已集齐,只差这千年火莲。月儿,一年,一年这千年火莲便成熟,你——必须等我!”否则,天上地下,他定要不甘去找!
独孤沧月深深地看着百里尘:“朕不会死。”区区寒毒,还想要她的命,太天真了!她独孤沧月坠入百慕大三角不死,中红颜之毒不死,只不过一个醉三千,冻人了一些罢了,离要她命,差太远。
百里尘最后看了一眼独孤沧月,转身,推开御书房门,眨眼消失在凌云皇宫!
“百里尘?!”文公公瞪着眼睛,看着百里尘消失的方向,伸出兰花指指向那,“海公公,那小子竟然逃跑!”在他看来,只要百里尘无声无息得离开,便是与逃跑无异!让皇上中了寒毒,竟然还妄想着逃跑!!
海公公拦着要发飙的文公公:“他去找寒毒解药了。”
文公公恨铁不成钢:“那不是一般的寒毒!醉三千!哪里来的解药!”只怕那百里尘不过是骗了皇上!千年火莲他也听过,但根本就不足够解醉三千!
“那么多年来,得了醉三千的,哪一个不是死?!他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再怎么天才,怕也是难以制作出醉三千的解药!”文公公心底苦涩,这句话实在不是他想说出口的,可这是事实!
海公公对这文公公的死心眼都无语了,他就那么不待见百里尘么?
“你别忘了红颜之毒也是无人能解,可皇上还不是解了?!皇上的年纪比百里尘更小,百里尘又有神医之称,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他!”至少,这样,还抱有一丝希望不是么?
文公公才想通,抬起头便对上了出门的独孤沧月,心猛地下了一跳,生怕独孤沧月看出点什么!
“皇上,您怎么出来了?”这天都还黑完,皇上今日时间略早啊!
&bp;&bp;&bp;&bp;顺安终是妥协!
对安明珠来说,什么百姓死活赋税加重,什么国库空虚赤字累累,都不管她的事!她只花不赚!从小到大,银子与她来说,便是一个数字而已!
对赵子硕来说,没了命,便什么都没有了!他拼死拼活地为顺安卖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高居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这些的前提,便是留住他这条命!
都说人越老越怕死!这句话对赵子硕更适用!他如今更是年纪越大,对权利的野心也就越大!否则,这一次也不会主动请缨来凌云显摆了!
银子不是问题,城池心疼点也可以!至少,如今先安抚好了凌云再说,待他安全回到顺安,发兵攻打凌云,还不是三两句话的事?!
反正,这以武为尊的世界,什么承诺什么合约,都是废纸!谁的拳头大听谁的才是王道!
赵子硕骨子里还是一个暴力的莽夫!
独孤沧月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低垂着脑袋的人,嘴角牵了牵,淬冰的声音低沉:“赵大将军的话,朕如何相信?毕竟,这百年来,顺安与凌云并不友好呵!”
赵子硕心底已经将独孤沧月骂了个半死,不就是个黄毛小子么,竟然一次次地为难自己,真******命活太长了!
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是不抬头不让自己狰狞的表情落入独孤沧月的眼底:“既然签了合约,便没有反悔的可能,我顺安岂是出尔反尔之人?!”大义凌然!若是语气不是那般阴沉便更真实感人了!
“可是,”独孤沧月要玩一个人,又岂会轻易放过,“朕不相信!赵大将军,你说此事怎么办?”
话语不留脸面!犹如一巴掌扇在赵大将军的脸上!
赵子硕恶毒蔓延,一口气憋在心底,这独孤沧月太嚣张了,他妈以为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他吗!他赵子硕发誓今后若是有机会,定要独孤沧月付出惨痛代价,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忏悔!
赵子硕冷静又冷静,拱了拱手:“凌云帝王此话不错,本将军便将我顺安最为宠爱的明珠公主留在此处!不知您可满意?”反正安明珠他看不爽,要是这独孤沧月动手杀了安明珠,那最好不过了!
独孤沧月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安明珠竟然还活着,当日赵子硕的行为,显然已经想要杀了安明珠的,几日功夫,看来是是出了她不知道的事么?
安明珠——对赵子硕来说,又有新的利用价值了吧!
独孤沧月最大的乐趣,便是有空的时候,看着狗咬狗,她怎么可能让安明珠与赵子硕的纠纷这么快就结束呢!
“赵大将军,明珠公主千金之躯,我这凌云怕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啊,不如,赵大将军留下如何?”安明珠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无脑之人,其价值与赵子硕比起来,天差地别,一个赵子硕,就顶得上顺安半边天了!
没有赵子硕的顺安——如何抵挡凌云进宫,如何嚣张?!
&bp;&bp;&bp;&bp;赵子硕的脸黑了黑,就知道这独孤沧月打自己的主意,他赵子硕在顺安的势力不小,多年谋划,又岂会是真的只是想要屈居人臣这么小的目标!
他要的,从来就是整个顺安!
安明珠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玩物,心情好了逗逗,心情不好了杀了就是!
他对安明珠的不屑杀意从未掩饰过,只不过安明珠太傻太天真,还以为赵子硕不敢!
传说中的炮灰,即便是死,都是炮灰的节奏!
安明珠被传唤进来的时候,整张脸被一条厚厚的丝巾围住,连看独孤沧月的眼神都闪闪躲躲,仿佛怕被发现什么似的!她看向赵子硕的眼神更是带了畏惧与恨意!
独孤沧月眼眸闪了闪,这两人之间,似乎很有琢磨的空间?
赵子硕第一次跪在地面,大丈夫能伸能屈,他向独孤沧月表示自己最诚意的臣服!强王败寇,到时候带他灭了凌云这里的一切又有谁能知道?!
赵子硕从来都是现实的!某一方面来说,他与独孤沧月有着一样的思想——为了活下去,不折手段!
“明珠公主,你来说两句?”赵子硕看着旁边站着的安明珠,威胁的眼神暗暗传递,阴冷恶毒!
安明珠的身子抖了抖,她跟着跪了下来:“皇上,本公……明珠愿意留在凌云伺候皇上!”
此刻的安明珠与几日前大不相同,没有了嚣张的戾气,没有了任性的语言,有的,只是顺从——还有点点的不甘与畏惧!
赵子硕这祸水东引的行为对独孤沧月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她坚持的,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赵大将军这是看不起我凌云么?怎么,留你做客都不屑?”独孤沧月左手食指点击在龙椅把手上,一下一下敲击在赵子硕的心定,让他晃神!
“不!凌云帝王说的哪里话,我赵子硕若能留在这里,三生有幸!只不过,顺安事务繁忙,这……”赵子硕说着,又狠狠瞪着安明珠,示意她相助!
安明珠咬了咬牙,跪下:“皇上,明珠愿意联姻,还望皇上成全!”
三人话不对题的对话,让周围的大臣听得蛋疼!
这赵子硕就知道威胁安明珠,安明珠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话,话说,就她那模样,还想嫁给他们皇上,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独孤沧月猛地一拍扶手,顿时,伴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铺天威压直逼赵子硕等人!
“赵子硕,你当朕是什么?!顺者昌、逆者亡!朕就是要你死,你也只能乖乖死!”那不屑的语气,那无情的话语,让赵子硕心底颤抖,整个人直接匍匐在地面!
这被迫的跪拜没有让赵子硕心生不满与恨意,因为此刻的他根本就来不及想这些!
“凌云帝王饶命!”赵子硕勉强开口,身上的压力让他感觉死亡就在面前——独孤沧月,不是说着玩的!
赵子硕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帝王,说风就是雨,压根就没有给人适应的时间,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谁家使臣有他那么悲剧!
&bp;&bp;&bp;&bp;“我留下!我留下!”赵子硕忙不迭答应着!
“可是,朕不答应了!”独孤沧月冰冷的脸庞散发的寒意即便离九阶台阶最远官位最低的大臣都能感受得到!他们更是头低垂着,完全不敢看那高高在上的天颜!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这句话更是被他们家皇上严格执行了——请看看皇城还暗红的地面吧!灭人满门都是轻飘飘一句话!
所有人都将赵子硕从头到尾嘲讽!这厮莫不是脑子抽了,竟然敢与他们家皇上叫板!小动作那么明显,是将他们都当白痴了么!
赵子硕呆了!莫名,一种苍老的感觉袭上心头!他真的老了么?!为何完全不懂年轻人的世界?!
赵子硕好想大声嘶吼一声:“独孤沧月!你特么睁大狗眼看看,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请你认真严谨地对待好么!不要懂不懂就要杀人好么!请威胁也有个度可以不?!能正常点的谈判么?!”
只可惜,对独孤沧月来说,谈判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正不正常之说!
老使臣少使臣,只要能谈判成功的,就是好使臣!什么手段管用用什么手段!
说实在的,独孤沧月并不想在现在就引起三国的注意,低调解决便好,只要将顺安抚平,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不过!
此刻的她并不想灭了顺安,不想因此让凌云过早地掺入与三国之战中!
所以,她耐着性子,敲打赵子硕,只愿让顺安彻底失去战斗的勇气,不要动不动就出来蹦达惹她烦恼!
然而,世事往往不如她之意,太多意外,将原定的轨道越扯越远,或许——那才是她必走的路!即便血腥、即便疯狂、即便跪着爬着,也要走到底!
安明珠在朝堂之上,只是一个被无视的存在,独孤沧月连一句话都未曾给她——她已然是凌云的废物,更是顺安即将的弃子!
顺安最宠爱的公主被扣留,顺安大将军被扣留!
这样的结果是顺安想不到的!
顺安帝王摔了御书房所有瓷器,更是一下子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掀翻在地!
“好!好!好!好你个独孤沧月!”顺安帝王年纪比先帝更大许多!他修为并不怎样,即便以丹药支撑,也不过堪堪到了绿阶高级!
头发虽然还是黑色,但那脸上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的年纪!更因为多年的操劳,近日的不安暴躁,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萎靡!
赤红的双眼,瞪着唯一一个来传信的人:“说!到底怎么回事?!”
被放回来的,不是赵子硕的手下,更不是别的人,而是安明珠随身伺候的宫女之一!
这个人为人相对沉稳,比起那个懂不懂就咋呼的宫女,脑子要分明许多,她跪在地上,一脸悔恨:“皇上!您要为公主做主啊!那!那!那赵子硕根本就不是人!他,他竟将公主……”
顺安帝王整张脸都黑了!双手不住的颤抖,他一把抓住这宫女的肩膀,用力:“你、说、什、么?!”
&bp;&bp;&bp;&bp;“这是奴婢亲眼所见!皇上!公主真的好惨啊!”这宫女抬起头,双眼通红,里面的恨意尽显,“他用迷香迷昏了公主,被奴婢发现之时,更是将奴婢打昏,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让公主……皇上!公主太惨了!您一定要为公主报仇!公主——等着您呐!凌云帝王发现此事,怕公主出事所以不敢这么放公主与赵子硕回来!公主已经几日未进食了,皇上,还请为公主做主啊!”因为对赵子硕的恨意,原本该尊称赵大将军也改口直呼名字!可见她的恨意!
顺安帝王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安明珠,是他的老来女,是他真的放在掌心宠的!他没想到,这次前去凌云,没有被凌云的人欺负,竟是被他的得利手下所毁!这让顺安帝王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皇上,公主还说……”宫女看了眼顺安帝王,似乎下了极大勇气一般,抬起头,“公主说,赵子硕心怀不轨,图谋我顺安帝位!”
有如雷炸!顺安帝王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退后几步,才堪堪停了下来,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可知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死罪!”诽谤一品大将军,即便事实,也足够定罪!
况且,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皇上,疑心不会没有!
凌云什么人不派,偏偏派了一个宫女回来!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可一想到安明珠在赵子硕身上受的委屈,似乎又合情合理了!
宫女摇了摇头:“奴婢贱命死无足惜,即便皇上现在杀了奴婢,奴婢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求皇上别委屈了公主。公主受的委屈太多太多,可……”
宫女抹了一把泪,继续道:“可她心心念念的还是皇上,为了皇上,不惜……继续委身赵子硕!为皇上取得了这个!”
她从怀中小心地取出一块手帕包裹的东西,层层剥开,上面,正躺着一块兵符!
顺安帝王此刻眼睛是真的红了热了!眼泪情不自禁从眼眶流下!他颤颤巍巍地接过宫女手中的兵符:“是真的!三十万大军的兵符!”这也是赵子硕牵制顺安皇族的底牌!
多少年了,这兵符终于从赵家取回!
“珠儿啊!朕的珠儿!”顺安帝王抱着兵符哭了起来!这是发自内心的疼!
“皇上,这是公主给您的信……”宫女将最后的手帕递上,上面血红的字此人眼球,尤其是对此刻的顺安帝王来说,真正是刻入骨髓!
安明珠在这一路的委屈,对他这个父皇的付出,在这血书上一点一滴浮现!
赵子硕的阴狠毒辣,赵子硕的残忍手段,赵子硕的狼子野心,全都明了!
“这是珠儿的笔迹!是珠儿的!”顺安帝王一手兵符、一手手帕,抱入怀中,泪留得更凶!
“你退下吧!”无力的声音,带着某一种决绝!
不过一刻钟,顺安御书房,顺安帝王圣旨下:“接受凌云一切条件,与凌云永修友好!派人接回明珠公主!”
&bp;&bp;&bp;&bp;“皇上,顺安果然同意了!皇上真是神机妙算啊!”文公公提着拂尘的手都激动得颤抖,拂尘也随着在空中一抖一抖。
海公公严肃的脸也不由得露出好奇神色:“是啊皇上,您是怎么肯定顺安帝王一定会同意的?”凌云提的条件可不是一般的苛刻啊!
“万万白银和三座城池,换三十万兵马与后顾无忧,你说这买卖哪个划算?”独孤沧月手中的朱笔不停,还有三本,她便可以将奏折批改完。
“您说那赵子硕心怀不轨,有图谋之意?”文公公挑着眉角,兴奋不已,狗咬狗的戏码,他也喜欢看!
“就算没有,朕也会将他变为有!”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连手中的朱笔都有一瞬被冻结了!
文公公笑得越发开朗,他家皇上就是霸气!
海公公皱着眉头,始终想不明白:“皇上,您怎么肯定顺安帝王一定会相信那宫女的话?”帝王疑心皆重,区区一个安明珠身边的宫女,难道就不怕是被收买的么?!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凉薄:“顺安皇族,有一秘法,亲子之血能够辨别气息。安明珠书写之时,可是怨气极重的!”
海公公恍然想起,当时皇上逼着安明珠写下血书,原来还有这一出!
不过,既然是秘法,必然唯有顺安皇族之人知晓,皇上又怎么知道的?
独孤沧月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不可测!她知道,自然是因为——摄魂术!内力与玄力的结合,没想到,当初就已经无敌的摄魂术,这一次更是强悍!
莫说安明珠那点修为,就是已经到了青阶高级的赵子硕,都连反抗都没有直接交出兵符的下落!
文公公海公公也知道,皇上不是以前的皇上,自从再次进入修炼殿,皇上的秘密便越发多了起来!这样的皇上,是好也是坏,最后的路,到底会走向哪里,早已不是他们能够预测的!他们唯有期盼着,皇上能够在这一路上,灭除三国,振兴凌云!
“皇上,那可是三十万兵马,就这么交还顺安……”这是海公公心中最后的不解之处!
三十万兵马啊!若是凌云派去将领,那三十万兵马还不是乖乖听了凌云的!古往今来,认符不认人!这也是为何顺安帝王对赵子硕忌禅又不得不装出宠信的理由!
文公公心中也一抽一抽的心痛!三十万啊!不是三万,不是十万,而是三十万!还是从赵子硕那个人手中出来的人!别的不说,那阴毒手段可是一个个都能玩的!这若是给了凌云去攻打他国,绝对的利剑啊!
独孤沧月重新拿起一本皱着:“时机未到。”凌云已经颓败了不止百年,这百年,三国挤压,凌云外强中干,百废待兴,即便她接手之后尽可能的休整,可百姓要过好日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没个三两年,到达不了人人富足!
“就算时机未到,自己藏着也好啊……”文公公低声咕哝着。
&bp;&bp;&bp;&bp;“顺安帝王不是傻子。”独孤沧月淡淡提醒了一句。
文公公恍然明悟!是啊!若是这兵符真的被皇上藏了,那顺安帝王并不会罢休,说不定,直接攀上他国,挥军凌云!那时候的凌云,就算有顺安的三十万大军,怕都不容易!
毕竟,说是听符行事,可若要顺安将士挥刀顺安,怕都要造反了!
三十万兵马,是一个烫手山芋!早扔早安心!给了顺安帝王,还能得他的信任!
一块暂且无用的兵符,换顺安与凌云的安和,值了!
文公公看向独孤沧月,敬佩而欣慰!他家皇上,真的越来越有帝王之风,即便当初的先帝,怕都没有她想得远!
看来,有些人,天生注定就属于这个位置!即便之前再废物无用,待她放光之时,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
而皇上,便是这样的人!如今的凌云,拦不住她的脚步,她会带着凌云越走越高,到达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到达的地步!
文公公坚信,可以的!只要这个人,是独孤沧月,一切皆有可能!
千年之梦,已不是梦想,他正在皇上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文公公嘴角牵起幸福笑意,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好,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他的眼眸又暗了暗,若是皇上没有中寒毒就好了!
独孤沧月放下最后一本奏折,眉头轻轻皱起,微不可见,她的目光正对向手中那只朱笔——冰霜!
薄薄的一层,越来越厚!
从她开始批改奏折开始,便不断出现,即便她用内力玄力融化,依旧无法阻挡!
此刻的笔尖,已经被彻底冻住,莫说划出红色字迹,怕是能直接将那奏折的纸直接冻破!
海公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从刚才的兴奋中回过神,亦看向独孤沧月手中的朱笔,顿时大骇:“皇上!”冰霜出体,寒毒已然入骨!
不!不止!怕是寒毒一直在爆发!只是被皇上一直克制着!
“皇上!”海公公声音都颤抖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要疯了!醉三千!醉三千!当初看到百里尘的时候,他便知道那寒毒已经在百里尘身上不少日了!如今两年已过,怕三千日早已到了!
淡定如海公公都变成这般无措的模样,一向精明的文公公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颤抖着手,想要靠近独孤沧月,却因为那逼人的寒气,根本就无法寸进!
“皇上!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文公公的眼泪一下留了下来!看那朱笔的模样,已经被冻结了足足半寸厚的坚冰!那发出这寒气的皇上,她又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海公公修为比不上独孤沧月,再加上寒毒厉害,连独孤沧月都无法压制的寒毒,海公公也只比文公公好那么一点点,靠近独孤沧月三尺距离,便也难以再进半步!
“朕,不能动了。”独孤沧月内心无奈,没想到这寒毒如此厉害,原以为压制一下就过去了,却越来越厉害!
&bp;&bp;&bp;&bp;寒毒蔓延,从骨髓到经脉,从五脏六腑到四肢长发!
独孤沧月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正在被冰封!
她的脸上,依旧平静,恍若即将变成冰雕的人不是她!
“咔嚓!”朱笔承受不住那冰寒,直接断裂,摔在桌案上,竟生生成了粉末!
这一幕看在文公公海公公两人眼里,更是惊惧!
寒毒最后之日!传说中了醉三千,三千日后,如尘埃般消失在这世间!原来是这样!
冰冻成霜,触则成灰!
连尸骨都成幻想!
是多恶毒的人,是心底多恨,才会别人下这样的毒!
文公公海公公没有心思去猜测百里尘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招来这样的祸患!
“皇……上……”海公公苍老的脸上泪水横流,如何坚强,都抵挡不住这生离死别!
“不!不会的!”文公公摇着头,不敢置信,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皇上还在与他们谈论着顺安那老皇帝,明明刚刚还在批改奏折,明明才笑意盈盈!不过转眼,让他怎么敢相信怎么能相信怎么愿相信!
冰霜蔓延迅速,不过片刻,便将她的长发铺成了银色!
独孤沧月经脉中玄力和内力疯狂运转,拼死一搏!
独孤沧月低垂眼眸,看着手中握着的瓷瓶,亦是已经被冰封,厚厚的结成了一块!那里面,装的压制寒毒的丹药,但是,对人体有损,甚至肯呢个造成修为寸步难进!不到最后关头,独孤沧月是绝不会用的!若不能强大,她留在这世间便只能任人踩踏!
这是任何一个修炼之人都有的不甘!
独孤沧月心知,我命由我不由天,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与天搏斗取天开心的一场游戏!
赢了,便是活着,输了,便是死!
海公公看着独孤沧月的神色,努力压制着心中的冰寒:“皇上是要服用这丹药吗?”那已经结成冰的瓷瓶,在夕阳之下,显得尤为刺眼!
“暂且不用。”独孤沧月勉强摇了摇头,随着她的动作,冰霜的“咔嚓”声响起,脖子上包围的一圈薄冰已经簌簌掉下!
海公公眼睛一亮!就知道皇上可以的!十五年都撑过来了,又怎么会被区区寒毒打倒!
“朕,不、会、死!”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听在文公公海公公的耳里,只觉得心酸异常!那般强烈的救生**,老天为何就独独不放过他们皇上!十五年了,难道那些挫折还不够么?!
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十五年,皇上背负废物之名十五年,孤寂了十五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了十五年,之前更是犹如行尸走肉了十五年!
她走出曾经,奋发之时,为何又来这样的绝望!
文公公海公公没有恨,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小皇帝,真是老天都不帮你啊!纳命来!”阴厉的声音,在御书房门口响起,毒蛇一般钻进三人耳中!
&bp;&bp;&bp;&bp;来人速度极快,声音才刚到独孤沧月等人的耳中,人也就随之出现!
待海公公文公公望去时,人已经站在三人一丈远处!
来人与海公公两人比起来,年纪不大,不过四十来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戾气,显然是一个手染人血之辈!
海公公大怒:“你是何人!”海公公对这样的事情早已习惯,皇宫上下修为高的没几个,一般能够小无声息地闯入皇宫之内的,具是青阶之上!而对面的人的实力,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海公公隐隐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如今皇上寒毒爆发,文公公修为尽失,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出手迎敌之人!
以往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可却从未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给海公公这样不好的感觉!
海公公暗暗心急,只希望自己能够拖上一段时间!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凌云!”此人一身黑衣,绷紧的模样看着倒像是暗卫,却比一般的暗卫更恶毒了些!
独孤沧月还不能大动,体内的寒毒虽然开始被一点一点压制,却还没到她能行动自如的地步!
她唯一的做的,便是开口说话!
“你是哪国的?浮屠,乾星……或者,天盛?”即便虚弱,她一身气势也不比那黑衣人弱!淬冰的声音,击打在黑衣人的身上,有种要将他冰封的错觉!
“嘶!寒毒!”黑衣人诧异地瞪大双眼,“啧啧,看来要你命的人不少啊!只不过,你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主子有令,凌云帝王——杀!
“天盛。”独孤沧月肯定的道,她没有错过,在她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黑衣人一瞬间的异样!
“什么!又是天盛!”文公公瞪大眼睛,里面是满满的仇恨!十五年前,便是天盛主导的刺杀!先帝枉死,独留皇上一人支撑!这十五年的屈辱,十五年失去修为的仇恨,让文公公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报仇之心疯狂!
“啊!你就是文公公!凌云曾经的第一高手啊!哈哈哈!废物!”黑衣人狠狠地踩文公公痛脚,看别人的痛苦,是他最大的乐趣!尤其是文公公这等以往光彩夺目之辈!
文公公当初能夺得第一高手,即便凌云是一个小国,那也已是修炼天赋不凡!不知甩这黑衣人几条街的存在!黑衣人当然不会放过这羞辱文公公的好机会!
文公公双目睁红,他死死强忍着,即便是被羞辱,也努力承受着!他们必须等,唯有这样,才能保住皇上的命!
十五年,太多的刺杀,比这人修为更高的他们都遇到过!
“怎么,不说话?!难道,那做男人的东西么了,连舌头也没了吗?!”黑衣人越发过分,在他的眼里,眼前的三人不过砧上鱼肉!原本还担心那个独孤沧月突然会修炼,可能是哥棘手的对手!如今见面,不过就是一个冰人废物,倒可以让他在这里好好发泄发泄!
&bp;&bp;&bp;&bp;文公公从小到大什么屈辱没有受过,身为太监,原本就比别人低了一等!可先帝却重用不嫌弃,皇上对自己也是尊敬有加,这样的话,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乍一听,文公公只觉得喉咙憋了一口血,脑子发昏!对面的人,是仇人,更是想要他们命的人!
文公公恨意是一股股的蔓延!
海公公也是红了眼,文公公与他虽无血缘关系,也不是什么拜把子兄弟,可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两人早已比亲兄弟还亲!黑衣人这么损文公公,和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有何区别?!
独孤沧月身上努力收敛的寒气越发重!那冰寒之中带着凌厉杀气直奔黑衣人!
黑衣人修为高深,对杀气亦是敏感!他看向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没想到你这黄毛小子倒真能修炼了!”黑衣人的心底其实也是庆幸不已的!
他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探探独孤沧月这个人,外面传言沸沸扬扬早已引起主子注意,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试探独孤沧月的棋子!
原本的他也是对独孤沧月不屑蔑视,可当看到独孤沧月的时候,才震惊了!这小子的一身气势可不差,保不准自己还真会陨落在这里!要知道,主子以前也没少派人过来,都是了无音讯死不见尸!他只当那些人修为太差,被文公公海公公给收拾了,他的修为可不是那些人能够比的!可此刻看来,那就是大错特错!
还好、还好,独孤沧月寒毒爆发,就是一个废人!
想到这里,黑衣人亦收敛了刚才的嚣张!之前因为情绪起伏,才想着踩踩文公公海公公,突然回神,只觉得自己在找死!——若是独孤沧月恢复过来,死的人是谁怕是要难说了!
寒毒有多厉害他看得分明,能将那么严重的寒毒都压制下去的人,修为怎么可能会低!
黑衣人背后不由得浮起一层冷汗!修为到达这种地步的人,又岂会是个傻子!除了一开始的自傲,当他开始认真看待一件事的时候,那被他看中的猎物怕也离死不远了!
黑衣人浑身气势一变,直接对象独孤沧月——这才是他此次前来的目标!
海公公毫不犹豫挡在了独孤沧月的面前,拦住黑衣人的去路!皇上眼看着能够压制寒毒了,这条命能保住了,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这黑衣人对皇上动手!
“挡我者死!”黑衣人阴狠的目光射向海公公,伸出右手,直接拍向海公公!
海公公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境界没有这黑衣人高,可好歹也已经到了蓝阶高级!这么多年,更是已经悄然迈入蓝阶巅峰,就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进入紫阶!
海公公知道自己不能躲避,唯有硬接!他深吸一口气,将玄力集中右掌,推出!
文公公已经很有眼见地站在独孤沧月另一边,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打斗,浑身紧绷,心底暗暗祈祷着,那人怎么还没有来!
&bp;&bp;&bp;&bp;“蓝阶之境,也想与我紫阶相斗,简直找死!”两人出手,从对方身上散发的颜色便能看出对方的修为!
海公公冷笑一声:“蓝阶?你也不过紫阶低级!”自己就算没有进入紫阶,这实力也足够与紫阶低级之人周旋!
“哈哈哈!若没有你身后那废物累赘,你或许还能坚持那么三刻,如今,你能否在我手下活过一刻都难!”黑衣人的浅紫色玄力与海公公的深蓝色玄力相碰撞,形成了一阵风,吹的人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海公公猛地吐出一口血,鲜红鲜红,触目惊心!
他狠狠擦去:“敢侮辱皇上,找死!”他不顾自己内伤严重,往黑衣人那扑去!
文公公眼底越发焦急!目光频频看向门口!
独孤沧月眼眸微暗,紧闭着唇,只是,体内压制寒毒的玄力和内力运转得更快了!
黑衣人一脚踩在海公公的后背,张扬得意:“老不死的!终于抓住你了!”这么多年,多少手下折损在这老不死的手里!他虽不将那些人的命放在眼里,可到底是自己的手下,物尽其用,没想到送过来的人都死了!想想都觉得气闷!
海公公咬牙,他转头看向门口,那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黑衣人不屑地俯视着海公公:“不用看了,那人可来不了!”他阴毒的表情让海公公和文公公心底具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么多年,派来的高手都死在那人手上,你以为主子会放过他?!”黑衣人泄恨地用脚尖碾着海公公的后背,钻心的疼却只让海公公眉头微皱而已!
黑衣似乎很不满意,脚上更用力了!海公公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你们别指望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黑衣人哈哈一笑,不解恨地踢了海公公一脚,直接将海公公踹到了墙角,与金丝楠木的墙面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影!
“咳咳咳……”海公公五脏六腑具损,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恐怖,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文公公颤抖着身体:“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黑衣人一步步靠近,没有海公公的阻拦,眼前的两人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灭了!
“那个人,已经被人包围了,此刻说不定已经死无全尸了!”黑衣人似是想到什么事情,猛然笑了起来,弄弄的嘲讽与恶毒,“你们说,若是天下百姓知晓凌云先帝竟然死无全尸,这凌云皇族的面子,怕是要被丢在地上踩了!”
“不会的!先帝……”文公公双眼刷地流出眼泪!
独孤沧月将这对话停在耳里,记忆在穿梭,那一幕幕有如走马观花,那一次次的刺杀,一次次的阴谋!
暴君虽然脾气暴躁,却也胆小!文公公更是将暴君捧在掌心,生怕吓到了她,每次刺杀,都是将暴君藏才身后的!
他们口中一直所说之人——怕就是先帝独孤甫泽!
凌云活死人,能被海公公文公公次次召唤出来的人,也唯有独孤甫泽!
&bp;&bp;&bp;&bp;独孤甫泽!
独孤沧月的心猛然一痛!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父皇,一帝之身,竟愿意成为被别人驱使的存在!不论他是因为凌云的将来,还是因为独孤沧月乃是他唯一的孩子,都不可否认他的伟大他的付出!
“你给我让开!”黑衣人看向文公公,“你若让开,我还能饶你一命!当然,你若是能亲手杀了独孤沧月,便是立了大功!”黑衣人无耻诱惑!
文公公直接吐出一口口水:“呸!你也配!”他生是凌云的人,死是凌云的鬼!剩下的半生,都是他家皇上的,任何人想要动皇上,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让他亲手杀了皇上,还不如让他自杀!
文公公死死挡在独孤沧月面前,毫不退让!那坚持的模样看得黑衣人直冒火!这老不死的真他妈不知好歹!自己高抬贵手留他一命,竟然还不领情!
“那你就去死吧!”黑衣人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想要看凌云的笑话!看独孤沧月那淡然的模样,他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很想撕开眼前的人那冰冷的面孔!想要看这少年惊慌失措的绝望!
“文公公!让开!”独孤沧月已经在紧要关头,再给她十个呼吸的时间,便可以将寒毒彻底压制下去!文公公手无寸铁之力,黑衣人那一掌下来,文公公这条命便没了!
比起黑衣人,独孤沧月更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为了活下去,她可以做任何事!即便心底依赖文公公海公公的温暖,依旧可以看海公公对战黑衣人落败!
对她来说,重伤都不要紧,只要留着一条命便好,她有足够的能耐将海公公救回来!
利益最大化!如今的情况,自己显然要先将寒毒压制,才能将对面的人打败,这才是最后的选择!否则,等待他们最后的下场就是死!
文公公摇着头,一脸的坚决:“皇上!老奴不会走!”这是文公公最后的执着!海公公已经彻底昏迷,身上大片大片的血在夕阳之下惨烈无比!
难道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了?文公公嘴角牵强地扯起一道笑,凌云,他终究是没能够亲眼看着它崛起了!
“朕命令你让开!”独孤沧月眉头皱起,还有五个呼吸!
黑衣人却不会再给他们磨蹭的时间,他扬起手,直接一掌拍在文公公身上,连给对面两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紫阶之境,快速直接灭杀!
“噗——”文公公死死挡在独孤沧月面前,抱住黑衣人的两只手不放!
“老不死!给我放开!”黑衣人大怒!他原以为,这一掌其实能够打在独孤沧月的身上的,毕竟,趋利避害,这是每个人都潜在的选择能力!谁会傻到送死?!这老不死倒好,自己没有瞄向他,他竟然直接送上门来!
独孤沧月看着无力背靠自己身上的文公公,看着他那苍老的手紧紧抓着黑衣人挥出的手掌,看着他瞬间萎靡的气息不过一息就消失——死了!
&bp;&bp;&bp;&bp;“老不死的!”黑衣人想要甩开文公公,可那苍老消瘦如鸡爪一样的手竟直接扣在他的手上,根本甩不下来!
黑人心底怒意暴涨,刚才千钧一发,这老不死竟直接扑向了他!他娘的!真是活腻了!他原本是要杀独孤沧月的!
修炼之人的直觉!挑拨文公公的时候那突然而来的危机感,让黑衣人不由自主地直接出手了!这么多年的直觉,不会错!他知道,独孤沧月不简单的气息,死亡的感觉越来越接近,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喊——杀了他!
只有杀了独孤沧月,他才能安定!
“死开!”黑衣人猛地一甩,直接将文公公整个人朝后甩去!
“该死的人是你!”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从黑衣人的身后响起,冰冷、无情,恍若来自地狱的死神!
黑衣人迅速转身后退!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
独孤沧月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去的?!刚才分明还受制寒毒的人,竟已经可以行动!
独孤沧月单手抱住文公公,那轻飘飘的分量,让独孤沧月心头泛酸!
心底恨意蔓延!不只是对眼前的黑衣人,更是对三国,对自己!若是自己早点压住寒毒,即便只是三息时间,文公公便可以不死!
黑衣人看着身上还带着冰霜的独孤沧月,不敢置信,这样的人,真的还是人么?!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活着!
“你该死!”独孤沧月似乎已经陷入梦魇,双眸通红,将文公公放在角落,再抬头,已经伸出右手,直接往黑衣人的脖子掐去!
黑衣人乃是紫阶低级,与独孤沧月比起来,整整差了一个级别,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
独孤沧月悲愤之下,整个人的爆发无人可挡!
莫说只是一个黑衣人,就算是一个紫阶高级,怕也要在独孤沧月手下吃亏!
“咳——”黑衣人呼吸困难!那苍白修长的手指掐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一块千年玄冰铁!冰寒、冷硬、不可撼动!
“你该死!”凉薄的声音,仿佛不是出自一个活人之口,更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来!没有感情,若说有,也唯有想杀他的执着!
“嘶——嘶——嘶——”不能呼吸,廉价的空气成了奢望!求生的**让黑衣人拼了命地往里吸气!
“你该死!”独孤沧月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让一个人恐惧的不是死,而是慢慢看着自己死!她的手指不快不慢,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卡紧,一点一点地将黑衣人唯一能吸入的一丝丝空气都给——掐断!
黑衣人已经憋红了脸!他不过紫阶低级,实力竟被独孤沧月彻底压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要摇头,想要求饶,想要说好多好多的话!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黑衣人对向独孤沧月的眼睛,想要通过眼神祈求!可他看到的却是一双无情之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黑衣人只觉得就那一眼,自己所有求生的**彻底熄灭!
无情得仿佛整个天下都没能入了她的眼!仿佛她所执掌的不是一条人命!
不是恨、不是怒!而是——死!
&bp;&bp;&bp;&bp;当一个人连恨你都成为一种施舍的时候,绝望便是他的下场!
黑衣人在独孤沧月眼里看到的只有死!没有余地的死亡!
“咔嚓!”脖子扭断!黑衣人气息彻底消灭!
独孤沧月松开手,黑衣人高大的身子直接软瘫、倒地!
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黑衣人,独孤沧月一步步走到海公公身边,喂入丹药,玄力输送,平静得可怕!
海公公缓缓睁开双眼,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心底已经知道发生什么,心痛的同时,也唯有庆幸独孤沧月还活着!
“文……公公……”海公公的视线落在文公公那尸体上,极少流泪的脸上已经情不自禁布满了泪水痕迹!几十年的相处啊!
“皇上……”海公公强忍悲伤,“文公公……死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嗯。”轻飘飘的声音,从喉咙伸出发出,即便冰寒,依旧能听出其中波动的情绪!
海公公猛然想起一件事,他努力仔细地看着四周:“没有!没来!皇上!此地危险!”他明明召唤了先帝,可都过了这么久,先帝还没有出现,那是不是代表着,先帝已经被……海公公不敢想象,若是先帝真的被拦截,活下来的躯体都被损伤,那他死后还如何面对先帝?!
可不管怎么样,此时最要紧的还是皇上!
人总是要选择的,人也总有着偏心!
“走吧,去修炼殿。”独孤沧月扶起海公公,另一只手将躺在角落的文公公吸了过来,她如今的修为,这两人的重量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独孤沧月毕竟才将寒毒压制下去,整个人完全虚脱,刚才能杀死黑衣人,也不过凭借着一口气撑着!
海公公看着吃力的独孤沧月,看着她整张脸更加苍白更加冰寒,道:“皇上,将老奴放下吧!老奴这身子,怕是不能再伺候皇上了。”海公公内伤严重,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现在还留着一口气已经是奇迹,若非独孤沧月给的那颗丹药吊着命,怕也已经与文公公做伴去了。且不说这伤不知多久才能好,就算好了,修为估计也倒退不知多少,只能成为皇上的累赘!
“朕不会让你死。”独孤沧月一步步往外走去,文公公的死对她已是极大的打击与愧疚,若再弃海公公于不顾,她这辈子怕都无法面对自己,心魔必生!
一个人,总会有底线的活着,在允许的范围,总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底线!更何况独孤沧月坚持起来,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阻止!
“拦住他!”
“哈哈哈!没想到凌云先帝竟然做了活死人!简直就是一场大笑话!”
“若是天下人知道凌云皇族竟如此残忍,不知道那独孤沧月还能不能坐稳帝位!”
“别说帝位了!那小子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就是!都过去那么久了,老大定已经将那小子杀了!”
“凌云如今便是我们天盛的天下了!”
“快!拦住他!别让他过去!”
&bp;&bp;&bp;&bp;独孤沧月站在门口,看到的便是那个熟悉的人影,正努力往这边而来!
即便,周围的攻击无数!
即便,杀招紧接而来!
即便,阻拦在前方的人毫不留情!
那般坚持,一步步挪得艰难,依旧——坚持!
“父……皇……”独孤甫泽!独孤沧月不知道为何自己出口的却是这两个字!是他那坚持不懈的前进感动了自己,或者……那来自骨髓的血脉之情?!
独孤甫泽很是狼狈,衣衫上不止多少伤口!只是,他一味前进,往御书房的方向而来,似乎这里有着他放不开的执着!
“先帝!”海公公暗哑的声音,梗咽!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先帝,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不!一次次的刺杀,先帝哪一次不是受伤极重的!
独孤甫泽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紫光,那是——紫阶巅峰!
不!不止!那实力远不止紫阶巅峰!活死人,三倍实力!
难怪那些人都拦不住他!
紫阶与蓝阶的对抗,即便蓝阶之人很多,也抵挡不住紫阶的回击!
天盛这一次也算是大出血了,这么多蓝阶巅峰!他们用车轮战不断阻拦着独孤甫泽的脚步!
对天盛来说,只要独孤沧月死了,那么整个凌云便再也不存在了!凌云最后一块版图,便要并入天盛那宽阔的领域之中!
独孤沧月只觉得内心有一股无法散去的怒火!
即便寒毒影响,身体冰寒,但那股火,却越来越明显!
“你们——该死!”独孤沧月看着独孤甫泽即便已经成为活死人,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眸还是依旧温润!
她知道,这不是独孤甫泽此时的情绪,而是他成为活死人之时的!她不知道,独孤甫泽到底以怎样的心情成为活死人,但有着那样眼神的人,内心深处都是柔软的!
海公公的眼泪刷刷刷的流下,那是对独孤甫泽的心疼!
“先帝……”内心成殇!多少年积累的怨气与悲伤,多少次看着独孤甫泽这般拼命,或许下场就是——尸骨无存!
“皇上,先帝为了您,自愿成为这般模样啊!”海公公知道,这亦是独孤沧月第一次亲眼看到独孤甫泽如此拼的模样!
独孤沧月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文公公海公公放下,明黄身影闪过,在夕阳之下,划过一道亮眼的弧度!
长发披散,那束白发越发明显,垂直落在她的左侧脸,她抬起头,一声不吭,直接动手!
那些蓝阶巅峰之人成群成队,即便被独孤甫泽杀了不少,留下的也不少于百个!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通过阳光,似乎还有些透明,冰寒的棱,覆盖在上面,整个人看起来比独孤甫泽更为恐怖!
身上爆发出来的明明之时青色光芒,可对上蓝阶巅峰之人时,却犹如砍西瓜般一刀一个!
直接!
第一个接触到的蓝阶巅峰被她一把捏碎了喉骨——死!
他手上的刀被独孤沧月抢过,那反射的光芒在人群中闪过一道刺眼的明亮!
“独孤沧月!”
&bp;&bp;&bp;&bp;“他竟然没死!”
“老大呢?!”
“靠!老大不被这小子给杀了吧?!”
“卧槽!这真的青阶中级么?!他妈秒杀一个蓝阶巅峰还是人么?!”
“快闪!老大都不是他对手!咱们还是先撤!”
“你不要命了么!老大都说了要拦着这活死人!”
“滚!没看到那小子一刀一个人!这都杀了几个了!老大自己都死在他手上了,我们这蓝阶之境,还是快撤吧!”再说了,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不过是摸清这凌云少年帝王的实力,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撤还等着死么!
“等等,你们看,他也是强弩之末了!大家上!杀了他!封爵拜候!”一人高吼!瞬间,齐刷刷的所有人都冲着独孤沧月而去!
独孤沧月确实已经强弩之末!
体内寒毒并不好受,虽然被彻底压制了下去,可身体已然被掏空!
强行调动玄力和内力,独孤沧月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越发惨白,可手中那狠厉的模样,让不断围过来的蓝阶黑衣人惧怕不已!
这他妈还是人么!他们虽然也杀了不少人,见识不小,可眼前的独孤沧月那比恶魔更恶魔的模样,让这些人无法前进半步——他们也怕死!
这世上没有人不怕死的!这次够来,能活下就是一条命!况且,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摸清了独孤沧月的实力,也没有必要再耽搁下去赔上性命!
可心中又颇有不甘!这独孤沧月明显快要不行了!若是能够手刃了他,自己便是大功臣,荣华富贵,谁不想要!
纠结的心让他们不敢前进,却也不想退后!
独孤沧月可管不了这么多,对她来说,杀一个是一个!
她已然杀红了眼,碰到一个杀一个!紫阶中级的实力,抓住一个蓝阶之人,完全就是虐杀的节奏!
只要她还有着力气,这些人便不能拿她如何!
那个曾经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独孤少主又回来了!
坚韧的性情,不死不休的执着!
御书房殿顶,一人悠然站立,红衣耀眼,却丝毫没有引起下面之人的注意!
“啧啧,这小子真能拼!”他单手抚摸着下巴,干脆地蹲下身子,微眯眼眸,看着底下的厮杀,饶有兴趣!
猛然,一道嗜血的目光直射而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除了杀意,他看不到其它!
没有惊、没有恨、唯有一股不休的杀意!
通红的双眸,血丝弥漫,那是因为太过投入的厮杀造成!
红衣男子咽了咽口水,他一直没怎么看清独孤沧月的容貌,之前独孤沧月等人在房内,他在房顶,只能听着声音,后来独孤沧月出来,却是一直背对着他,他唯一能看到的,便是独孤沧月削瘦的身子,垂腰的长发!
此刻,独孤沧月蓦然转身,那一头飘散的墨发,其间飘荡着的一束白发尤其显眼!
红衣男子第一个想法就是——原来坊间传言都是真的!凌云帝王一夜白发!
再看去,那容颜苍白,却抵挡不住原本的风华!
他的第二个念头就是--这小子长得太特么妖孽了!靠!这还是男人么!
&bp;&bp;&bp;&bp;只是,所有的念头,在与独孤沧月的对视中,都变成了——走?还是不走?
独孤沧月的眼神着实太恐怖了好么!那种嗜杀,他总觉得好熟悉,这种人是最不能招惹的!
危险的感知,红衣男子直觉很强悍,速度遁走才是王道!
可偏偏脚步却再也难以挪开!
独孤沧月早就到了极限!在御书房与黑人动手的时候,体内的寒毒就有抬头的趋势!
如今再强行运用玄力和内力,简直就是在找死的节奏!
寒毒阴毒,趁人之危是能手!此刻早已再次开始在独孤沧月体内肆虐!
今日本就改是醉三千的极限,可因为独孤沧月本身的强悍而被生生掐断克制!
但经过这么一战,独孤沧月想要再压制寒毒已经有心无力!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没想到自己竟落到这样的地步!
其实,她可以不用管文公公海公公,她更可以不用管外面独孤甫泽的厮杀!
悄然离开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进入修炼殿,外人根本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修炼殿,就如同一个坚硬的龟壳,结界无数,莫说这百来个蓝阶巅峰,就算是紫阶巅峰来都没用!
只是,脚步在看到独孤甫泽的那一刻,便再也无法后退,再也无法漠视!
独孤沧月不得不承认,在最最的深处,她其实还在渴望着,那莫须有的亲情!
嘴角的弧度越发嘲讽,后悔么?
眼角看着独孤甫泽不断靠近的脚步,那挥舞的灭杀的动作,其实——不后悔吧!
一个只有凌云唯有复仇的人的眼底,怎么可能会如此温柔安和?
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独孤甫泽,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心甘情愿?即便成为活死人亦依旧笑得幸福?
除了已是的太后,剩下的便是——独孤沧月!
独孤沧月知道自己不是曾经的暴君,若是独孤甫泽知道他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他还会如此么?
独孤沧月不知道,她亦不敢去想,只是,自欺欺人也好不是么?
红衣男子看着独孤沧月那不断变换的神色,心底不多的好奇心已然被勾起,这个少年帝王——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快要死了,可那表情算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明白,眼前那道明黄身影竟直接往后倒去!
百来个黑衣人已经被独孤沧月斩杀了二十多个,而独孤甫泽的实力比独孤沧月更甚,亦斩杀了四十个!
剩下的还是近五十人黑衣人!
“哈哈!这小子总算不行了!”
“大家上!杀了他!”
“回天盛,封王封侯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刀剑而上,玄力浓郁,化成杀人的刃!
“皇上!”海公公凄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惊心动魄中带着深深的悔恨!
独孤甫泽似有感受,手中的动作越发快速,想要往独孤沧月方向挪动的脚步亦更快速!更是顾不了身后那些攻击!
红衣闪过,眨眼出现在独孤沧月身边,出手迅即,只一招,便拦住了所有攻击!
&bp;&bp;&bp;&bp;海公公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更应该说是少年!那年纪也不过十八不到,精致容颜竟是比月妃更甚一筹,堪比他家皇上!
狭长的丹凤眸轻瞥之间都带着一股妖冶与霸气!
剑眉修长入鬓,微挑的眉角无一不显示着他的不好惹!
一身邪气!
横扫一圈!他就这么站在那,身上银色光芒闪烁,在夕阳之下越发圣洁——仿佛魔与神的结合!
威压逼迫!即便不出手,亦将那些黑衣人全部挡在三丈之外!
海公公指着红衣少年,手指几近颤抖:“紫阶——之上!”
“银银银色!”
“银阶!”
“八阶实力!”
“这人是谁啊?!”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红衣少年,连倒退都做不到!一个个完全无法动弹!
绝对的实力!绝对的强者!
就连独孤甫泽亦被定住!
银色光芒,紫阶之上,没有确切的叫法!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世上极少出现紫阶之上!莫说如今这小小的凌云国,就算是三大国内,紫阶之上的人物也极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滚!”红衣少年对着那些人吼道!带着威压的声音让那些蓝阶巅峰之人竟生生七窍流血!
勉强后退,狼狈逃离,但那身修为却被毁得差不多了!即便能回去,也是被当作弃子的下场!
独孤沧月被这一冲击给震醒,她微眯的双眸成为一条线,长长的睫毛在白皙透明的脸上投上一片阴影!
寒毒发作,她看不大清那人的容颜,可那远比紫阶更强悍的实力让独孤沧月感到压迫的同时,亦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心!
心底的防线被一点点击垮!不论眼前的人有什么目的,至少,那些蓝阶巅峰之人被赶走了,而她独孤沧月,如今又有什么好让人垂涎的?!
“怎么,这就要放弃了?”不屑的声音从那人嘴里说出,独孤沧月听得不是很真切,只觉得那声音极远极远。
但她依旧扯了扯嘴角:“不——可——能!”她独孤沧月的命再不好,那都必须活着!红颜之毒,三国欺凌!此仇未报,她怎么可能死!
“区区寒毒都拿不下,依本尊看,死了算了。”无情的话,简直与独孤沧月有的一拼!
不远处的海公公听在耳里,只觉得这话的感觉怎么就那么熟悉?!
卧槽!那不是他家皇上专属的无情冷漠么!
特么原来这世上竟真还有人能与他家皇上同类的!
话说!什么区区寒毒!那是醉三千好么!醉三千!更何况今日寒毒汹涌,简直就要将皇上毁灭!皇上能将寒毒压制下去已经是奇迹了!
海公公顿时对这红衣少年好感全无!这完全不懂皇上疾苦的人,有何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就算他救了皇上也一样!
海公公努力往独孤沧月身边爬去,他要守护皇上!
独孤沧月压制着寒毒,听着耳边的话,勾了勾唇,没有出声,死或不死,不是别人说了算!
微眯的双眸重新闭上,呼吸清浅,若有似无!
海公公被吓到了:“皇上!”
&bp;&bp;&bp;&bp;“吵什么,死不了!”红衣少年冷漠地看着海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厌弃地退后了两步。心中默默想着,没想到这小子一身清冷,身边的人这么无用!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眼泪流!
海公公也是有几分眼力的!银阶之境,不论如何都比他家皇上的修为要深厚!此刻能救皇上的,也只有眼前的红衣少年!
海公公擦了一把脸,肃穆的表情,对着红衣少年,第一次在除了凌云皇族面前跪下:“请您救皇上!凌云定当回报!”若凌云没有了皇上,凌云,也就不是凌云了!即便这少年要凌云的半壁江山,海公公都会给!
“嗤——凌云这破地,能给本尊什么?”红衣少年不屑,说实在的,千年前的凌云确实强大,可经过千年的磨灭,凌云也就那么一小块地,底蕴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虽说活死人强大,可活死人却只有凌云皇族能驱使,他要来也就是几具尸体摆设而已!
海公公咬牙:“不知您要什么,救了皇上之后,杂家定当为您取来!”海公公的话说的极具水准!听着好似条件不错,可这件事却完全没有将独孤沧月牵扯进去!
红衣少年自然也是听出了其中的门道,眼底更加冰冷:“就你?一个蓝阶,给本尊提鞋都不够格!”想要算计他,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
红衣少年的话让海公公脸色瞬间惨白!心中恨意丛生!若非凌云势弱,皇上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模样!三国皇族、给独孤沧月下了红颜之毒的人、甚至连百里尘,都被海公公恨上了!
“文公公!你是对的!没有强大的实力,别说其它的,就连皇上的命都保不住!”海公公第一次后悔当初没有阻止皇上与百里尘的见面!
事实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这世上,就是强者为尊!无情也好、孤寂也罢,海公公彻底放开了——他只要皇上活着!
海公公收敛了眼底的恨,再抬头,看向红衣少年:“皇上炼丹天赋极佳,接触丹药不过三个月,如今已是三品炼丹师,您若救了皇上,不会亏了您!”
“哦?”红衣少年微眯起眼眸,似乎在衡量着其间的价值,“本尊如何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成为八品炼丹师?”七品之下,对他来说,吸引了并不大,毕竟,要等一个炼丹师成长,着实需要太多时间,太多意外!
“想必您也听闻过,这世上唯一一个九阶炼丹师——便是出于凌云!”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千年,可在炼丹师的世界,没有人不知道,那唯一的九品炼丹师!况且,凌云皇族,天才炼丹师层出不穷,那些活死人之中,便有好几个都年纪轻轻突破七品炼丹师!
红衣少年似乎也想起这样的事情,他打量着地面的独孤沧月,眼眸深沉。
救,或不救?独孤沧月本身实力已上紫阶中级,都压制不住寒毒,而他也不过银阶初级,连一阶之差都没有足,真的能压制住这寒毒么?!
&bp;&bp;&bp;&bp;“皇、皇上!”海公公失声叫了出来,他苍老的双眼盯着躺在地上的独孤沧月,龇目欲裂!
明黄的衣衫,上面已经开始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厚蔓延!
海公公瞬间想到御书房中的那支朱笔!也是这样,最后碎裂成灰!
“不!不!皇上!”海公公快要疯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红衣少年亦蹲下,看着在阳光下闪烁着几乎要透明消失的人,眼底复杂,最终还是将手附在独孤沧月的身上,银色玄力从掌心蔓延!
坚冰一点点褪去,露出独孤沧月那柔软的衣衫!
红衣少年感受独孤沧月体内的情况,眉头微皱,只是,此刻他已然被牵扯这寒毒之中,其它事情只能暂且放下,将独孤沧月的寒毒逼回去才是最主要的!
独孤沧月全身心都投入在寒毒之上,不管那个人之前是为何要出手救自己,至少,现在外界对自己暂时没有危险。
体内寒毒经过这一战,更是肆虐,那疯狂的蔓延让她措手不及!
她不会死!她不能死!她绝不死!
上天既然让她死又复生,便不会让她葬送在这区区寒毒之上!那样不是太便宜她了么!
独孤沧月眉头轻轻蹙起,脸上带着一股坚决,不死不休!
红衣少年垂眸看着她,眼眸微动,些微迷惘、些微走神,何其相似,或许,从他出手开始,便因着这小子骨子里散发出的薄凉与坚韧!
“独孤沧月,你的命是本尊救的,好好想想要如何报答本尊!”红衣少年嘴角牵起一抹邪笑,似乎想到什么般,整个人越发狠厉!
紫阶中级的实力,看来他找到同伙了!
海公公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挣扎,寒毒凶狠,爆发起来,就连银阶之境都吃力无比!
红衣男子脸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在这深秋的傍晚,汗水聚成小溪,从那张绝色的脸庞滑下!点滴沾染在他的睫毛上,闪闪发光!
一盏茶?一刻钟?半个时辰?
海公公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只知道太阳落下,皎月当空,独孤沧月终于睁开双眸!
“皇上!”海公公激动地跪在独孤沧月身边,一双手都在颤抖着!皇上终于醒来了!
独孤沧月虽说一直专注于压制寒毒,可对周围的环境亦没有放松!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红衣少年呼出一口气,直接坐在地上,明明毫无形象的行为,在他的身上却是优雅的不羁!
“小子!你的命可是本尊的!”红衣男子扬着修长的眉,扯起的嘴角还有些玄力透支的苍白。
独孤沧月回头,这一次,看得真切,吐出的第一句话:“男的?”她自认自己这张脸近乎妖了,这对面的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自己好歹也是个女的吧!一个男的真的能长成这样?!
红衣少年整张脸都黑了!这等怀疑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可说这话的人都死了!这小子找死是不是!
“你以为你是女的?”红衣少年鄙视地瞪着独孤沧月,凌云一脉单传,众所周知!
&bp;&bp;&bp;&bp;这凌云帝王长相比他还女气,好意思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么!
独孤沧月抿了抿唇角,双眸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你要什么?”疑问的话,陈述的语气。
生死线的挣扎,对她来说有如家常便饭,不过三两句话,便已经恢复过来,她还是那个冷静淡漠的凌云帝王!
“本尊说了,你的命是本尊的,听不懂么?”红衣少年盯着独孤沧月,仿佛她一个否定,下一秒就会杀了她!
“不可能。”独孤沧月冷笑,救了一命,就要以命相许,别开玩笑了!给别人卖命的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做!背负一个凌云已经是她的极限!
“本尊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红衣少年微眯的双眸危险毕露!不能成为他的人,他救来何用!养虎为患这种事,他绝不可能做!
“两败俱伤,何必!”独孤沧月直接戳穿!这里是凌云,活死人一大把,比红衣少年修为更高的多的是!若他执意如此,独孤沧月不介意鱼死网破!
红衣少年对上独孤沧月的双眸,两项对峙,海公公似乎都能看到两双眼睛之间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
终于,还是红衣少年败下阵来——独孤沧月赢了!他确实不可能与凌云帝王翻脸!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的!
一想到之前自己竟然心软之下救了独孤沧月,红衣少年就憋着一股闷气!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区区几颗空头丹药就要收买了他!
红衣少年恶狠狠地瞪着独孤沧月:“别忘了欠着本尊一条命!”欠的总是要还的!没有赚难道还亏本?!他的名号是叫假的么?!
“等你落难,朕必救你!”独孤沧月冷漠的话,那肯定的语气,明明是一种承诺,但听在红衣少年的耳里,怎么听怎么讽刺!
海公公都被独孤沧月给吓到了!他家皇上是无情了点,可不要这么无情好么!
好吧!那是他家皇上性格如此!他能怎么破!
红衣少年甩袖走了,只在空中留下一句话:“本尊杀华!”
“杀华?!”海公公看着那远去的红色身影,“桃花岛岛主杀华!”
“桃花岛?”独孤沧月站起身,脑海关于这个云启大陆的版图展开,桃花岛,是一个东边的海边小岛,神秘莫测,除非岛上之人带领,否则外人连那个小岛都找不到,更别提入岛了!
桃花岛名字听着有如世外桃源,可实际上确是接的人命的活!杀手无数,个个精英,无孔不入!若有人想要找桃花岛的杀手杀人,只需在海边一排树上系上一条红色丝带,便会有专门的人来接头!
“桃花岛岛主不是一个百岁老人么?”海公公不解地呢喃,“难道岛主已经换人?!”
海公公咽了咽口水,桃花岛岛主换人,那可是一个大事件!
他看向夜空,乌云密布,凉风习习,只觉得这天下,怕是不安稳了!
也好,乱世出英雄!这正是凌云崛起的大好时机,三国覆灭,必行!
&bp;&bp;&bp;&bp;修炼殿,海公公与文公公是极少进入这里的。
此刻,他站在修炼殿中间,看着这里面的场景,心酸不已!
凌云之人,何人不想获得帝王荣宠,进入这修炼殿中修炼!
他能站在这里,但文公公却已死!
他看着文公公躺在地面,那无声无息的模样,那胸口彻底凹进去的血肉模糊,让海公公低下头掩面!
数十年的日夜相处,数十年的生死相依!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可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文公公失去修为,原本就比平凡人更虚弱,十五年的操劳,更是强弩之末!
好不容易,皇上有心,炼制了不少丹药为文公公续命!
可一切成空!
再好的丹药,也换不回文公公!
海公公跪在地上,伸手触碰着文公公,那冰凉僵硬的身体,让海公公再也忍不住落泪!
独孤沧月微微仰头,双眸闭了闭,痛意闪过,化成冰冷无情!
“皇上!老奴——对不起皇上!”海公公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独孤沧月,内心已经纠结到殇!他不敢面对此刻的独孤沧月,那苍白的容颜,那一身的鲜血!
“海公公?”独孤沧月一直知道,海公公和文公公隐藏了一些东西,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东西,或许是因为时机未到,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今日,海公公是要对自己彻底坦白了么?
海公公任凭泪水从眼眶流出,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滩水渍:“皇上,凌云活死人虽强悍,却只能——使用三次!”
他抬起头,满脸的泪水,顾不得擦去,眼底的悲伤与痛苦那么明显,更有内疚与悔恨!
独孤沧月安静的听着,等待着海公公的续言。
“百年前,凌云皇族成为活死人,与三国大战,已用去一次机会,而十五年前,先帝亦召唤了活死人,第二次机会也用了!唯剩下最后一个保命的机会啊!”海公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没有生息的文公公,他蓝阶修为,即便昏迷,但对一些事情的猜测也是不会错的。
“文公公——想必是不愿皇上就这么失去最后一张底牌,才——死的!”海公公哽咽着,他知道,一直知道,这么多年来,文公公内心是恨他自己的无用,不能给皇上更多的帮助!
文公公虽然修为全无,但是他的眼力还在,独孤沧月压制寒毒,他也能感受得出来情况如何!
海公公能明白的是,独孤沧月如今亦看得比谁都清楚——文公公,以一命博得活死人的最后一次机会!
独孤沧月盘坐在地上,眼眸低垂,长发遮掩了她大部分的容颜,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海公公的声音继续:“先帝能被召唤出来,是因为当初先帝成为活死人的时候,所用秘法与其它活死人不一样,他不受限制,也因此修为并没有三倍成长,只是翻了一倍而已。”
所以,这么多年,独孤沧月才能平安无事地长大!三国更因为这莫测的活死人,不敢枉进,杀入凌云!
&bp;&bp;&bp;&bp;十五年的试探,怕已经三国的极限了!
“皇上也不必伤心,”海公公安慰着,他的心情已经平复,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太多的责任要担负,他必须站起来,“文公公死得其所,若凌云没有了活死人,莫说亡国,怕是连皇上的命也保不住了!”三国之人遍布天下,皇上能躲到哪里去!死,便是最后的下场!
独孤沧月将每一个字都听入耳中,紧抿的双唇代表着她的心情:“厚葬!”
她不能给文公公再多的东西,唯有给予他死后的安身之所!
仇恨在心底发芽,心魔已下!她永远都忘不了,文公公挡在她面前时的场景!
即便,她冰冷如霜!即便,她冷漠无情!在独孤沧月的心底,总有那么一块干净的地方,一块温暖而柔和的存在!
而文公公,早已入住!
平静的表面看不出她的情绪!
海公公吃过丹药之后,整个人都已经好了许多,他带着文公公的尸体默默退了出去。
独孤沧月看着手中海公公留下的锦帛,上面写着如何召唤活死人,还有如何召唤独孤甫泽!
她握紧的手心鲜血溢出,沾染在锦帛之上,白色与红色的交替!
独孤沧月的眼眸瞬间微眯!诧异地看着锦帛上黑色字体褪去,上面浮现如鲜血般的颜色——活死人复生之法!
独孤沧月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果然,凌云先祖还是留了一手!
只是——三生花、三生石、三生果……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三生石她倒曾听过,但其它的她只听闻双生花好么!
“也罢,总归有一日能找到的。”独孤沧月将锦帛小心收好,脑海中想着近千的活死人,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庞,那一双双坚韧的眼睛,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魔气横生!
独孤沧月大惊!什么时候,她竟然将凌云看的如此之重了!竟能影响到她的情绪,更是差点走火入魔!
是见到文公公海公公之时,还是看到那一个个活死人的时候?亦或是,看着独孤甫泽一人力战数百蓝阶高手?!
一幕幕,虽然只是数月时间,可她却有着暴君的记忆,有着那十五年的感同身受!
独孤沧月一时竟分不清楚,她到底只是前世的独孤少主,还是亦是这辈子的凌云暴君?!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独孤甫泽,眼底复杂。
与这具身体有着斩不断的血脉关系的父皇,独孤甫泽身上衣衫破烂,独孤沧月知道,他的后背更是不知被砍了多少刀!
他没有疼痛,没有感知,唯一的表情便是成为活死人前一刻的模样!温润、幸福!
父爱深沉!若非如此,一国帝王又怎么甘愿让自己被一个太监的使唤!这是强者不能容忍的尊严!
“独孤沧月,此生必定找齐解药!”复生活死人!
次日,举国戴孝,只因凌云帝王的贴身太监文公公丧!
凌云帝王有旨——文公公伴朕十五年,功不可没,凌云上下,三月不得歌舞,不行喜事!
&bp;&bp;&bp;&bp;“顺安使臣,拜见凌云帝王!”十来人一齐跪下,恭谨有礼,丝毫不敢懈怠!
这是顺安派过来的第二批使臣,上一批的赵子硕已经被独孤沧月扣押!
前车之鉴,这一次,顺安是绝对不敢嚣张的!
“平身!”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让顺安使臣的心又抖了抖!果然,这凌云帝王不是什么好惹的啊!他们怎么就认为少年帝王会是个好欺负的!人家能坐稳十五年的帝位,手段怎么会差!
顺安使臣内心诽腹,脸上不显,低垂着头,来之前他们可是被顺安帝王好好的教训了一番,对凌云绝对要顺从的!
“顺安来使,有何要事?”独孤沧月端坐龙椅,对这些人的来意心知肚明,语气没有嚣张没有鄙夷,但那威压是深深刻在了顺安使臣的身上的!
特么谁说的凌云帝王乃是红阶低级的废物啊!魂淡!他妈这是红阶么!
顺安使臣内心已经将胡乱传言的那些人骂到祖宗十八代了!
“凌云帝王,吾皇派我等来乃是商议顺安凌云百年修好之事!”凌云的底蕴他们是没看到,可他也听说了,前两天有一大批黑衣人夜袭凌云皇宫!据说一个个都已经到达了蓝阶巅峰的修为!城门口至今还挂着百来具尸体呢!
“哦?不知顺安帝王可看过朕的条件?”独孤沧月微眯眼眸,对于处理这样的事情极度不耐,可偏偏交际所需,即便再烦,亦要接受!
独孤沧月直入主题,让顺安使臣额头都冒了汗!这凌云果然嚣张,什么客套话都没有!
不过,谁让人家强悍呢!
“吾皇已见过,无异议!”顺安使臣一想到那一串的条件,想死的心都有了!割肉赔偿啊简直!可皇上都答应了,他一个臣子,又有什么好阻止的?!亦阻止不了啊!
“如此便好,退朝吧。”独孤沧月要的便是顺安一句话!只要答应了便可,至于双方盖章什么的,全部交给司徒齐去做了!她朝中养了这么多人,又不是废物,当然必须做事了!
“这——”顺安使臣直接呆掉了!什么时候帝王处理朝政如此快速了!特么完全吃不消啊有木有!话说,他们家公主还没被放出来,还有他们家大将军!这人呢?!
“凌云帝王,这,不知明珠公主如今何在?”顺安使臣硬着头皮问着,他来的时候,皇上可说了,必须要将公主完好无损地带回去!否则,他这顶官帽子也就别想要了!
“明珠公主?”独孤沧月冰冷的眸中看不出情绪,“司徒大将军,带他们过去吧,这些事都交与你办。”
“微臣遵旨!”司徒齐弯腰拱手,从骨子里散发的服从!他如今乃是青阶高级,却依旧看不透皇上的实力,可见皇上的恐怖之处!那样的一个天才,如何叫他不臣服!
顺安使臣不疑有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实在的,面对独孤沧月他们很有压力好么!
“多谢凌云帝王!”看来,凌云是不打算继续为难顺安了!
&bp;&bp;&bp;&bp;“本将军就送你们到这里了,顺安的人都在这里面。”司徒齐已经拿到了顺安国玺盖章的文书,此刻也不打算停留了!看了眼这偌大的院子,司徒齐只觉得浑身发寒,皇上的手段,果然凶残!不过,他对那安明珠和赵子硕更没什么好感,那两人落得如此下场更是活该!
“多谢司徒大将军!”顺安使臣只觉得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却说不出原因,如今协议签订,只需启程回国便可。想到半个月后便能回到顺安,这些使臣们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凌云竟然连迎接的宴席都没有安排给他们,但有赵子硕等人的经历,他们哪还敢对凌云说三道四!
“明珠公主?”使臣们走进这院子,轻声询问,可这院子却是静悄悄的让人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甚!
“明珠公主,我等前来迎接公主回宫!”声音加大,可这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
“这……”其中一个使臣胆子向来比较小,心中已经起了各种猜想,寸步不想再往前挪动!
“这院子不对劲啊!”另一个使臣胆子略大,往前走了几步,一双精明的眸子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更让他觉得不安!
过分的安静,过分的干净!
这个院子简直就像是没有人住一般!
“难道凌云骗了咱们?!”有人愤怒了!国大欺人,这绝对会有的!难怪之前凌云一直都未有什么刁难,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
“不!那独孤沧月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最年长的一人,摇着头,多年的阅历让他至少看明白独孤沧月那么一二分,凌云帝王,绝对是嫌麻烦的人,“这院子是有人的。”他的修为也是这里面的人中最高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往一个屋子里看去,感受着屋内的情况,一个个脸色也变了!
那里面,分明就有十道呼吸!可是,为何听到他们的声音却没有一人出来?!
“走!过去看看!”年老的人率先领头,往那屋子走去,那胆子最小的一人走在最后,已经做好了有任何问题随时撤退的准备!
“吱呀——”房门被推开,伴随着摩擦的声音,有些难听,可外面的人却顾不得那么多,他们的目光齐齐集中在了那十人身上!
“呕——”
“呕呕——”
“这——”
“公主!”
“你们在做什么!”
“赵子硕!你——”
“陈大人,如今我们怎么办?!”终于有人回过神,转头看向那最为年长的领头人!
陈大人此刻也被刺激得不轻!他闭了闭双眼,眼睛看向瑟缩在最角落的那个女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暴怒的声音在院子的上空想起,里面的愤恨、仇怨如何都散之不去,只怕就要将他这苍老的身子给撑破了!
身后的人已经停止了呕吐,双眸泛红,一个个都看向那个女子,只待她说出个一二三,便要冲去罪魁祸首那讨要说法!
所有人,都将凌云恨到了死!
&bp;&bp;&bp;&bp;“大人!大人!您终于来了!公主她……”此人就是被留在安明珠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女,名为翡翠!
“说!公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凌云?!”陈大人怒红了双眼,衣袖被拽的死死的!要知道,他家儿子可是一直爱慕着明珠公主的!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还让他儿子的脸面往哪里放?!
更何况,一国公主,在他国竟遭到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顺安的耻辱!
翡翠摇着头:“不是啊……不是……是赵大将军!是赵子硕啊!大人!呜呜呜……”
“贱人!哭什么!还不给本公主好好侍候赵大将军!”安明珠抬起头,看着翡翠,不满地瞪着!丝毫没有将门外的一行人放在眼里,也没有认为有任何不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大人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安明珠完全就不正常啊!
莫说陈大人,就连他身后的一干使臣都是这么认为的!
看看这屋子里面,赤体横陈,安明珠更是身为一国公主,丝毫没有羞耻之心,如今一边说着话,一边竟还与一个四十岁年纪的人正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他们站在门口,那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直就要熏死他们这些人!
地面上躺着的另外七个人,其中有一个便是赵子硕!其余的也都是他们所熟识的,同朝为官,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今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而且,看他们那模样,分明就是酒足饭饱享受之后的昏睡!
陈大人颤抖着手:“翡翠!你说!”他瞪着的眼睛就差没出框了!
翡翠看了眼安明珠,很是惧怕:“公主自从**给了赵子硕,就成了如今这模样啊!”翡翠是深受其害的!这些日子以来,凌云给她吃好的喝好的,可这日子却过得比猪狗还不如!
翡翠恨凌云的见死不救,更恨安明珠!若非安明珠坚持,她怎么可能成为现在这模样!安明珠这个贱人自己要犯贱,偏偏拖着她一起!翡翠是真的绝望了!
陈大人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么长时间过去,已经足够他平静下来!他看着屋子里的不堪,想着,难怪那司徒齐到了院子外就走了!听着翡翠的话,还有当初皇上那阴沉的脸色,看来,赵子硕强要了安明珠,这事儿皇上也是心知肚明的,却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安明珠不悦地看着门外:“你们在门外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伺候本公主!”
这下子,门外的使臣都惊呆了!
翡翠听着安明珠的话,心底恨意更深,伺候伺候,这贱人就知道说这话!那些进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将她翡翠脱下了水!
翡翠可不想继续被害,好不容易等待了救援,她不想整日整日的待在这房间里等死!
“陈大人!您救救奴婢!公主她这是——这是——疯了啊!”翡翠哭喊着,这场面,谁能说安明珠不是个疯子!浪荡到了这种程度,只要有点羞耻的,便不会再靠近这里!
&bp;&bp;&bp;&bp;陈大人脸色惨白,闭了闭双眼,对着身后的人吼道:“还不将公主拉开!”闭眼那一刻的绝望!朝堂数十年,其间波折,诡异阴谋,多少领略!凌云与此事绝对脱不了关系!
可是,他们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心在滴血!这是顺安的耻辱!
安明珠大喊着:“你们这是做什么!没看到本公主忙着么!还不快给本公主跪下!”那凌厉的模样,分明就是清清醒的!
顺安使臣迷糊了,是赵子硕的原因,还是凌云的手段?!
安明珠与那些人被强制分开,圆目怒睁的样子看得众使臣心痛不已!
“陈大人!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该问凌云讨一个公道才是!”他们公主好端端来到这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凌云多少要负责任!
陈大人挥了挥手:“启程回顺安!”事到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协议已经签订,顺安帝王来之前吩咐的便是不要多生事端,公主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赵子硕乃为罪魁祸首!顺安内部发生的霍乱,就算凌云插了一脚,他们顺安又该怎么去讨要说法?!
更何况,顺安已经畏惧凌云,是连责问的资格都没有啊!
深深的不甘与耻辱在蔓延在爆发!凌云,那个一直被顺安欺凌的存在,不过几个月,竟然就凌驾于顺安之上!
陈大人不是没有眼见之人,凌云的历史他听闻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只能认栽!
“陈大人!”众使臣纷纷不甘,愤怒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回顺安!”陈大人不容拒绝的话语像是钉子一般钉在众人的心中,“这个仇,我们迟早要报!如今要紧的是先平安回顺安!”凌云既然敢强留赵子硕,便敢强留他们这些人!趁着凌云没打算为难他们的时候早点离开,这才是最明智的!
顺安使臣今早才到,不过一个上午的时辰,便撤离了凌云皇城,匆匆奔向顺安!
“皇上,这么放他们走……”海公公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有些花白的头发已经彻底白了!他严肃的脸、阴沉的双眸!文公公的死,对他的刺激太大太大,一夜白发!海公公彻底体会了独孤沧月当初那一缕白发的痛楚!——司徒啸,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
不!皇上就该绝情绝爱!文公公说的不错,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唯有实力,才能保全自身!
是他的顽固,是他的心软,是他的坚持——害得皇上中了寒毒,更是差点丧命于那些杀手之下!
回过头看,无论是穆千泽还是风轻,司徒啸还是百里尘,甚至那些曾经的后宫妃嫔,他们之间,有谁是真正将皇上放在心底,助皇上一臂之力的?!
朝堂充满利益,无可厚非——皇上,还是坚持那身清冷,不要改变,不要再被伤害!
海公公此生唯有的,便是独孤沧月!生因凌云,死为凌云!他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却唯独不能失去独孤沧月!
&bp;&bp;&bp;&bp;“顺安,不敢。”独孤沧月站在皇城最高处的望星楼,左手负后,看着那些仓惶离去的顺安使臣,自信的声音抚平了海公公的不安!
三国刺杀,数百蓝阶高手的尸体被吊在城门口,这,便是对顺安最大的威慑!
人最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敌人的未知手段!
凌云,要的就是这种神秘!
独孤沧月眼眸暗了暗,衣袖底下的手握紧,三国,终有一日,她会带领千军万马,踏平那一座座皇宫!
千年的仇恨,在文公公死的那一刻,便全都转移到了独孤沧月的身上!
她再也不是那个只愿守好凌云的无忧帝王!
过去,一步步远去,再也回不来了,在生死复仇之路上,她越走越远,孤身一人,成王败寇,生死转眼间!
“回去吧。”脚尖点地,浅黄色的衣衫在明媚阳光之下一闪而过,消失在这高高的望星楼!
海公公轻叹,视线落在这崭新的楼阁上,伸手轻轻抚摸:“先帝,这是您留给皇上唯一的物件,如今,亦是过了十五年啊……”有谁知道,凌云先帝独孤甫泽建造这百尺高的望星楼,只为给他那未出世的孩儿一个靠近星空的机会!独孤甫泽压抑了太多年的仇恨,而这仇恨,不可避免的一代代承接!他,是凌云帝王,亦是一个孩子的
亲!
再转眼,海公公的身影也消失在望星楼,高高的楼上,唯有清风拂过,诉说着这里曾经的一切!
顺安来人又走,凌云真正清冷起来,整个朝堂的大臣忙碌而充实!
独孤沧月不再上朝,大臣们已经习惯,他们帝王这放肆态度,没有人有异议!左右相互相扶持,司徒齐执掌兵马,文武齐全,凌云在一步步强大!
“皇上,您这是?”海公公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身便装的独孤沧月,整个心底都在颤抖!
“天玄学院就要开学了,朕想去。”凌云藏书阁的书她都已经看完,她真正实力已经到紫阶中级,天玄学院一年招生一次,她不想错过。
“可这、只有三日了啊!”天玄学院距离皇城可不近!马车过去得整整七日功夫!路上难走,这也算是对报名者的一个考验!
“朕只需三日。”轻功过去,虽然耗费力气了些,但那速度可比马车快多了,不停歇的话,一日一夜便可到达!
“这朝堂上可怎么办?”海公公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他一方面也希望独孤沧月能够过去进修,凌云虽有书籍,可毕竟没有老祖宗指点,自己摸索与别人到底有差,可另一方面,生怕三国趁此灭了凌云!
“有左右相司徒齐足矣,三国不会再来,杀不了朕,对凌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们不会这么傻耗费精力在那上面。”十五年,足够三国清楚,凌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想要灭了凌云,唯一的途经便是杀了独孤沧月!
那日的刺杀,已经表明了三国的决心——杀!
独孤沧月能够修炼,便是对三国最大的威胁!
&bp;&bp;&bp;&bp;“皇上!等等我!”一道妖娆的声音传来,带起一阵浓郁香风,一张脸便出现在独孤沧月面前!
容妆艳丽,那微挑的眼线,亮丽的红唇,无不勾人!
若非独孤沧月定力好,此刻定是一掌拍出去了!
海公公咽了咽口水:“小玉!”
来人一挥衣袖,香风再次袭来:“哟,这不是海公公么,多年不见,这张脸还是这么无趣!”
娇嗔的声音,让独孤沧月不由得抖了抖,此等尤物,哪个男子消受得了!
正想着,对面之人的红色身子便黏了上来:“皇上,带小玉一起走嘛!小玉都好久好久没有看到皇上了,小玉一来您就要离开,是不喜欢小玉么?小玉这一颗心都要碎了!”
海公公那严肃的脸皮都抽起来了!不忍直视!
独孤沧月如今正使劲回想着小玉是何人——文公公领养的孩子!年纪比独孤沧月大了一岁!太后死时不久便离开皇宫,至今才回来!
只是,没想到,当初那个孩子,竟然成长到如今这地步了!
那妖冶的容颜,不要说别人了,就连独孤沧月都侧目!
暴君的小玩伴,曾经影子一般跟随在暴君的身后,黏人指数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妖娆的声音,妖娆的身形,特么是内定皇后的节奏么?!
独孤沧月看着眼前这张小时候便初现美人的脸,此刻果然与独孤沧月都不相上下了!
小玉紧紧挽着独孤沧月的手臂,那柔软磨蹭着,若换个男子,是绝对要飙鼻血!
独孤沧月想要推开小玉,可内心那隐隐的高兴让她停止了动作,暴君是期待着吧,太后的死,她唯一能说话的便是小玉!
还记得小玉离开之前说的话:“皇上,小玉要强大,这样才能保护得了皇上!保护得了凌云!”那张天真的脸,如今已经成了妖娆惑人!
“小玉……”独孤沧月轻启薄唇,淬冰的声音在这空中飘荡,冷了一室温度!
小玉这才看向独孤沧月,身子猛然后退,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皇上!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到底是谁做的!”
相聚的喜悦,那张妖娆的脸瞬间变色,冰寒竟不下于独孤沧月!
一路赶来,只希望能早日相见,小玉修为比独孤沧月都高了一级——紫阶高级!
海公公说的话,她远远地就听到了,所以才急冲冲奔来,甚至连独孤沧月的模样都没有看清就扑过去了!
此刻想来,独孤沧月那比常人不知低了多少的温度,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拥有的!
“皇上,头发——头发——”小玉靠近独孤沧月,瞪大的双眼杀意浓重!她不敢相信,自己不在的这些年,皇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文公公……死了。”海公公梗咽的声音打断了小玉的怒火!
小玉整个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海公公:“您说什么,义父——死了?!”
她想要吼义父怎么会死?!她想要问义父是怎么死的?!
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海一瞬间空白,连视线都模糊了!
&bp;&bp;&bp;&bp;“三国啊!又是三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小玉阴厉的声音低沉,“义父,小玉定当以血洗尘!”
再抬头,她嘴角的笑意比之先前更耀眼:“皇上,您要去哪儿啊,带上小玉可好?好不好嘛!”
独孤沧月淡漠目光看着,看着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看着她衣袖轻晃的弧度,看着她那紧绷之后的无畏与放纵!
仇恨深埋,那妖娆外表之下,那颗心已经彻底黑沉!
三国,又多了一个敌人!
“好。”多年过去,独孤沧月谈不上多信任小玉,至少不会反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曾经熟识?
海公公的背越发伛偻,蓝阶巅峰的实力虽已经回来,但真个人的苍老却更甚,有一种垂暮的感觉。
“皇上,一路小心,莫要轻信他人。”世间纷纷扰,皇上只需保持她那颗绝情的心便好——至少,不会被伤到!
海公公不是文公公,对这收养的小玉感情并没有深厚到什么都不顾的地步!他说过,这个世上,他唯一在意的便是独孤沧月!即便相处多年的小玉,亦要防备!
他的这句话,似乎是说着别人,可实际上也代表了小玉!
小玉不屑一笑,勾出的弧度刚刚好,别人如何想并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的命是文公公救的,若没有文公公,便没有现在的小玉!文公公死了,杀死文公公的三国,她今后,便要以灭三国为己任!皇上是文公公要保护的人,即便死,她都会护好皇上!
他人想法,与她何干!
“走吧。”独孤沧月率先往前走去,踏空而起,那身白色衣衫在晨光之下犹如要羽化成仙!
小玉看着:“啧啧,原本以为这些年的努力能保护皇上了,没想到还是个跑腿的份啊!皇上!等等小玉!”她亦点地而起,深紫色光芒在身上闪现,转眼追上独孤沧月!她似乎将文公公彻底抛之脑后,似乎遗忘了刚才那份悲愤仇恨,似乎时间倒流,从未听闻过那些话般!
海公公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不过三两下,就消失在凌云皇宫的上空,一股悲伤的气息蔓延,他轻咳了两声:“皇上,一路平安!”您一定要活着回来!独孤沧月的上进,努力拼搏,让海公公欣慰,可担心更深!
天玄学院,又岂是那么简单单纯,里面的斗争,黑暗堪比那些皇族内斗!他虽未曾去过天玄学院,可也听闻过,那里面手段层出不穷,不乏狠辣之人!为了求得修炼资源,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皇上本身实力不素,再加上有小玉照顾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是。
“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小玉依旧喜欢黏在独孤沧月身边,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安心!她的内心也确实如此想的!文公公已经没有了,若是皇上还在她眼前出事,她怎么有脸继续活在这世上!
“天玄学院。”独孤沧月勾了勾嘴角,听闻不少三国人在那。
小玉如遭雷击,脸色僵硬——天玄学院?!
&bp;&bp;&bp;&bp;独孤沧月何其敏感,小玉的气息也不过一闪而过而已,她便已经捕捉到:“怎么了?”
小玉嘴角抽了抽:“呵呵,小玉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她低垂着脑袋,偷偷瞄着独孤沧月的脸色,内心纠结到死了,皇上若知道自己在那里的模样,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远离自己?
“如此甚好。”淡漠的声音,没有诧异,没有惊喜也没有责怪,却偏偏能安定人心!
小玉松了一口气,自从仔细看到独孤沧月如今这模样,她其实是很忐忑的!毕竟,皇上与八年前的变化太大了!曾经的皇上,修为很差,自卑总是拒绝人靠近,但是只要真心对待,总能打动!但现在的皇上,似乎这世上最滚烫的岩浆都无法融化他的冰霜!
独孤沧月的性情更不是她能把握的!若是不小心惹了他不开心,远离自己,那自己要如何保护他?
小玉要纠结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使劲粘着,毕竟,那啥,习惯成自然,只要皇上习惯自己的存在,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气自己,也不会长时间远离自己的!
小玉暗暗下定决心,这一路上,一定要打好皇上关系,以便以后更方便照顾,不让别人钻了空子,发生什么意外!
“皇上,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小玉眼看着都已经过了一半的路程,如今这天色都暗了下来,不由得担心地问道,此刻她才想起,皇上不过青阶中级实力,不是自己紫阶,这么高强度的赶路,身体会受不了的!
独孤沧月摇了摇头:“不必了。”听闻今年去天玄学院报名的人不少,名额有限,若是去的太迟,出什么意外便不妙了。
毕竟,以往天玄学院也曾经出现过那样的事情,因为报名人数实在太多,提前一日截止了报名,以至于想卡着时间到的错失机会!
如今离截止的时间还有两日,若是连夜赶路,这两日至少为自己博得多一份机会!
其实独孤沧月也不想这么踩着时间点,顺安之事她不能不管,落人口舌,凌云就会麻烦不断,这一年她几乎不会离开天玄学院,凌云只能靠着左右相司徒齐还有海公公!虽不怕三国,却也烦恼顺安之类时不时的侵犯!
如今,一切安定,她自是没有顾虑了!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往前的速度更快!
小玉微微张嘴,看着走在前面的独孤沧月,桃花眼眨了眨:“皇上!等等小玉!”看来,皇上的实力不止青阶中级啊!可这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分明就是青阶啊!难道是隐藏了实力?否则怎么会一路过来气都不喘一下的!
小玉侧眸,盯着独孤沧月,只觉得皇上长得越发好看了,即便这张脸苍白无比,可那容颜却比自己这样的盛妆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绝色!曾经那个比自己还小一岁不能修炼的男孩,此刻已经成长为能够让人依靠信任的存在!
&bp;&bp;&bp;&bp;朝阳初升,洒在这片大地上,带着一股新生的味道,就如同现在独孤沧月,她在城门口停下,仰头看着上面那三个大字——天玄城!
“皇上,天玄学院就在这里!”小玉落在独孤沧月身后,一身红衣耀眼,吸引了不少人来人往的目光。
天玄学院,若论起来,本不该在离一个凌云小国这么近的,但实际上,天玄学院建立时间久远,自然与当初那强大的凌云比邻!不!应该说在凌云之内!
只不过,天玄学院独立存在,就连这座天玄城都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管辖!
天玄学院,为各国家家族培养人才高手,各国也不会傻到与天玄学院作对!况且,天玄学院导师修为深不可测,就连曾经的四大国都要尊敬对待,他人更是不敢闹事!
如今千年过去,天玄学院地位更是根深蒂固,不可撼动!
独孤沧月负手站立,看着那阳光一点一点扫过天玄城三个字,照亮整个城池,收敛了身上气息,即便是紫阶修为,不注意之下都会无视这个人的存在!
小玉震惊地看着独孤沧月,心中再次被震撼到,原本以为皇上只是青阶修为,不过凭借皇族秘法才做到行走一日一夜无碍,可此刻看来,皇上真的只是青阶中级么?
凌云皇族,从未听闻过有这样的秘法啊!
“既已在外面,皇上之称便不能在用了。”独孤沧月淡淡吩咐着,天玄学院人员复杂,与凌云有仇想要她独孤沧月命的人可不少,她若真的顶着独孤沧月的名号入学,怕不要一日,便遭遇各种麻烦!
“那小玉该叫什么?”小玉睁着眼睛,求知地看着独孤沧月,无视那浑身的冰冷,靠近一尺之内!这世上,除了文公公海公公,只怕也就只有这个人才有敢如此大胆放肆了!
“沧月。”两个字,落在小玉的耳边,让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沧月!她家皇上的名讳,这,她真的能够这么光明正大地喊么!皇上您今后真的不会翻脸不认人么?!
“走吧。”趁着人少,早点报名也好,还能留些时间逛逛天玄城,熟识一下环境。
小玉积极地挽着独孤沧月的手臂:“小玉带您去!”
独孤沧月无语地看着那紧抓着她手臂的修长手指,额头紧绷,小玉的修为比她高,她如今还真抽不出手!
独孤沧月只觉得自己身边完全粘了一张狗皮膏药!脑海中回忆起当初暴君与小玉之间的相处,叹了口气,文公公已死,小玉是他留下来的唯一养女,多少比别人多了一份耐心与容忍。
“天玄学院分为内外两院,刚入学院的无论修为如何都住在外院,待通过内院考核之后,才有资格入内院。当然入天玄学院最基础的便是达到绿阶。不过,这对您来说无需考虑……”小玉不断说着,将入学要求注意情况大致说了,更是一路指着那些建筑,告诉独孤沧月它们的用途,两人速度极快,即便已经放慢了脚步,也一刻钟后,到达了天玄学院门口!
&bp;&bp;&bp;&bp;独孤沧月原本以为这大清早的,排队的人应该不多才是,毕竟,这天也才蒙蒙亮,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讶了一把!
天玄学院大门前,长队至少已经到了一百位!
看来,她们还是来迟了!
不少人是坐着马车的,这深秋的气候,站在外面已经有些凉飕飕的感觉,那些娇贵的人怎么愿意站在外面吹冷风长站着!
小玉看着眼前的情况,也傻眼了,她算是老生了,这场景不是第一次看到,不少人从半夜就开始排队了,反正,有钱人家小厮下人多的是,而没钱的,去客栈还不如排着队打地铺乐的省些银子。
小玉有些头疼,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想到,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她修为不低,在学院中更算是佼佼者的存在,自然进学院排队这一说,可她身边的皇上隐姓埋名,可是要安安分分排队的呀!
天玄学院底蕴深厚,谁敢不要命的在学院门前闹事,会被直接剔除入学资格!
小玉无措地看着独孤沧月,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这,小玉去排队,您在周围茶楼休息休息?”小玉被文公公带在身边养了五年,身份尊卑早已刻在骨子里,就算她在外闯荡出不少名气,面对独孤沧月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当初恭恭敬敬等候在独孤沧月身边的小玉!
“不必。”独孤沧月看了眼周围,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不过是排队而已,比起杀人简单了不知多少倍。
她就这么站在队伍最后,淡漠的神情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小玉比独孤沧月还大了一岁,又比她早修为,身长高了小半个头。此刻,小玉侧眸看向独孤沧月,看着那在阳光之下,些微透明的颜色,还有那束明显的银发,眉头微微皱起:“您这头发……”太惹眼了。小玉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闭关修炼,后来心中不安,出关之后便直接往凌云皇城而去,凌云那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她就错过了!
可这一日一夜的赶路,独孤沧月大致与她说了一些事情,虽不全面,但小玉自己也能猜测不少!她是知道三国之人对凌云的逼迫蔑视的,那相杀的情绪绝对不止独孤沧月有!
独孤沧月那张脸的绝色已经够显眼了,若加上那头头发,这标志完全就是写着通告别人凌云帝王在此!
独孤沧月垂眸看了一眼几丝飘荡在耳侧的银发,冷漠的眼底也些微波动,她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容颜,如今倒是不能不管了。
“帷帽。”独孤沧月对着小玉说了两个字。
小玉眼睛一亮,对啊!帷帽!这世上有怪癖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在学院里面,也是有些人整日带着帷帽不示人的!
“小玉这就去准备!”一阵风吹过,小玉已经消失了,再眨眼,她又出现,手中还拿着一顶白色帷帽!这速度,若是让别人看到,绝对会惊讶!只可惜,两人排队在最后,这一切也就无人看到!
&bp;&bp;&bp;&bp;“让开让开让开!”身后哒哒的马蹄声扰乱这安静的队伍!
前面的人纷纷回过头看过来,这大清早的,很多人都还微眯着眼眸打盹,就算清醒的人也不会大声喧哗,很有自知之明,这可是天玄学院大门口,他们可不想被拒之门外,这是绝对的丢脸!
那些出身不好的人,静静地等着,家里有些权利背景的,也都是安安分分坐在马车内。
如今被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一吵,心中没有怒火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排百来人,在家受宠的不是少数!这世道就是如此,有钱有权的人才会有更多的修炼资源,才会有机会进入天玄学院,而那些穷人,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又哪里顾得上这些?!
几个马车的窗帘子都晃了晃,表明了里面的主人不爽心情!
“******!还不给老子让开!知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最后面赶车的那人怒了,扬起手中的马鞭,想要甩到独孤沧月身上!
小玉差点被气笑了!她伸出手接住马鞭,不见怎么用劲,那马鞭便化为粉末在空中飘荡了!
那赶马车的大骇,瞪着小玉:“你你你!”他刚才那一手,少说用了黄阶低级的实力!眼前这个人接住了不说,竟然还将马鞭给粉碎了!这是怎样的实力!
其他看热闹的人,此刻也心情大爽!天玄学院前还敢喧哗,真当他们这些人是死人了!活该有人出手教训了!
小玉抬起头,那张妖娆的容颜便暴露在众人眼前,那笑艳丽中带着一丝冰冷,独孤沧月可是皇上,有什么人身份能尊贵得过!莫说那些家族少主小国皇子,就算是三国的太子在她家皇上面前都要以礼相待!——这就是凌云的强悍!就算地界变小,那活死人的实力便足够三国忌禅!
“哟!这女子长得倒是合本少爷胃口!”猥琐的声音,充满了猥琐的味道,让人恨不得一拳打死,“怎么样,跟着本少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车帘被拉开,里面出现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只是,那浮肿的眼袋,黑漆漆的眼窝,浑浊的眼白,直接让他的容貌将为负数!酒囊饭袋之人!
小玉冷笑地打量着他,绿阶低级,堪堪飘过入学门槛!
独孤沧月仿佛没有看到身后的变故,她站在那里,一身冰冷,气息收敛,恍若没有修为之人。不论是那道鞭打,还是那人对小玉的调戏,她都恍若未见。
若是小玉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跟随在她的身边也没什么作用了。而她的身边,向来不留无用之人!
那人看着小玉那不屑的眼神,看着小玉不断瞟向独孤沧月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怒火爆发:“来人!给我掀了那小子的帷帽!本少爷倒是要看看这小白脸到底长得怎么绝色!”
他一腔怒火彻底撒在独孤沧月身上,认定了独孤沧月抢了小玉的注意!这小白脸倒是能装,穿成这样,难怪能俘虏美人的心!
&bp;&bp;&bp;&bp;小玉真是恨死了眼前的猥琐男!真人他妈还不知好歹了!丫丫的,惹了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打皇上的主意,简直就是作死!
小玉直接爆发出身上的浑厚气息,深紫色在那红衣周围围绕,亮瞎了众人双眼——紫阶高级!
“卧槽!这人到底哪里蹦出来的!紫阶高级!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真的只有十几岁么?这是女人么!老子没看错吧!”
“靠!我还以为我这年纪到达绿阶高级已经很天才了,没想到和这美人一比,都没脸见人了!”
“今年报名的都这么牛掰么!那我还能进入天玄学院么!”
“哈哈!这下好了!那人可踢到铁板了!”
“就那点实力,竟然还想插队,疯了吧!”
“紫阶高级,不会是学院里面的人吧?”
“是啊!我也听说天玄学院里面有个喜穿红衣的美人,据说是内院学生,修为甚高,不会就是她吧?!”
“你从哪里听来的,假的吧?内院学生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排队?”
“我表哥就是天玄学院的学生,是他告诉我的,能有假么!不过,听说那人都不理人的,一年到头就知道修炼,在这里出现确实不可能。”
“管她是不是,就这修为,进入内院也是迟早的事!”
百来人议论纷纷,而独孤沧月这边,那些动手想要靠近她的人直接被小玉的深紫色光芒给震撼了!
“紫、紫、紫阶!”那个大少爷也惊呆了!紫阶啊!他们家族别说紫阶了,就连蓝阶都屈指可数!
此人乃是某小国以大家族的大少爷,在当地那是皇子太子的存在了,自然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习惯!虽然出门之前家里的人千叮咛万嘱咐,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时间一久,那些警告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如今看到小玉的实力,才知道自己的可笑!
他虽然很没有自知之明,但当小命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还是知道怕的!
“本少……不!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紫阶高级,他也就在皇族那见过一个紫阶低级的!现在还能说出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颤抖着双腿,直接给跪下了!
周围没有嘲笑声,紫阶高级,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谁还敢在这等高手面前喧哗!
一片寂静!
“滚!”小玉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意!
如洪水退散!那人连连叩谢,拉了马车直接飞奔而去!什么报名,什么入学,早已顾不了了!和这样的大神同一个学院,会要了他的命的好么!自己之前竟还想着抓了她当小妾!
“您受惊了。”小玉细小的声音传入独孤沧月的耳中,唯有两人能听到。
“无碍。”独孤沧月淡淡道,若是这点事都算受惊,她也别想出来混了。只是,这么一闹,若是让人知道小玉与她之间的关系,入学之后的日子怕也要热闹了。
“你走吧,”独孤沧月淡漠的眸子透过帷帽上垂下的细纱,“记住,你并不认识沧月。若有事,朕会去找你的。”
&bp;&bp;&bp;&bp;“皇上!”小玉差点惊呼出声!那细小如蚊的声音逼成一线进入独孤沧月的耳中,焦急不甘!
她本以为这一次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可眼前看来,还是给皇上惹了麻烦!
小玉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些年在外面打滚,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她在学院的名声,若是留在皇上身边,怕真的是为皇上招惹来麻烦!
“你是朕的底牌,不是么?”冰冷的声音,却给了她足够的安慰!是啊!只有在暗处,才能更好的保护皇上不是?!相信亦皇上的修为,那些外院的人,根本就伤不了他,若自己强硬插手,引来内院学生的关注,这才是给皇上带去的杀机!
“是!”小玉开心的笑了,文公公死了,她所有的心血都放在独孤沧月身上!说她死忠也好,呆板也罢,有些人总会有那么些底线与执着,而独孤沧月,便是小玉最后的执着!
她的命,是文公公救的,是独孤沧月出的银子养的,是凌云给予的避难所!她就算有再多的理想与报复,前提都只能护独孤沧月为先!况且,看着皇上如今这模样性情,凌云崛起,指日可待,她又有什么好嫌弃的?!
小玉与独孤沧月的互动极为隐蔽,两人均是紫阶高手,在大片的绿阶青阶面前,完全不担心会泄露什么。
小玉走得干脆,看起来似乎是被那大少爷给气到了,没有了玩乐的心思!
独孤沧月身上气息收敛,她不想别人注意的时候,别忘往往会忽略!这便是她为何敢在天玄城闲逛的原因!
只是,入了天玄学院,里面高手入云,即便她到了紫阶实力,也不得不小心一些。
“报名开始——”天玄学院大门缓缓打开,那排桌椅前面,入座了一个个身穿蓝衣的人,厚重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目光与注意!
“看!那是蓝阶高手!”天玄学院里面服饰同意,什么等级的人穿什么颜色衣服。不过,天玄学院向来以绿阶入门,这衣服也唯有绿青蓝紫四种!
“你不知道吧!这蓝阶高手,还只是外院学生!内院唯有紫阶才能进入的!”看看这身后不断加长的队伍,这一个个的,以后都是要冲击蓝阶的人!难怪不管是大国还是大家族,都不敢招惹天玄学院!蓝阶之人,压都能压死别人好么!
“招生学生来招待么?”这还是第一次听闻啊!
“是啊!天玄学院里的导师可是忙得很,哪里有空管这些闲事,每年都是派外院实力最好的十位学生出来招生的!你看到他们衣服没,天玄学院导师衣服袖口的祥云都是银线秀的!”
“原来如此啊!这下入学可不会错认人了!”
队伍一点点前进,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一刻钟,便轮到了独孤沧月,当然,她的身后队伍已经望不到尾了!
“把手放在上面,放出玄力。”公式化的声音,他指着前面一颗黑漆漆的椭圆石头,连头都没抬,接连几日的招待,换个人都会乏力!
&bp;&bp;&bp;&bp;独孤沧月闻言,伸出右手,按在石头上,玄力顺着经脉外掌心汇聚而去,只见那石头猛然泛出一道青色光芒!
桌案后面的蓝衣男子终于抬起头,看向独孤沧月:“姓名,年龄。”
“沧月,十五。”淬冰的声音,冻彻人心!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让蓝衣男子终于认真起来!
“十五?!”他原本以为这个带着帷帽的人应该是二十多岁,这学院里面二十岁的青阶并不少,可没想到,一个学院外面的人,竟然小小年纪如此修为!
蓝衣男子的声音引起旁边的人注意:“怎么回事?!”
“肖杰,什么情况?”一道女音飘来,清越,亦带着一股霸道!这是外院排名第二的千子玉,更是乾星国受宠的三公主!
肖杰看着独孤沧月,微眯的眸子想要看穿她轻纱底下的容颜,道:“十五岁,青阶中级。”
千子玉这才正视独孤沧月,看着她身上那上好的绸缎,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应该也是出自大家族!
一个十五岁的青阶中级,已然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千子玉内心思量许久,看着独孤沧月的眼神越发审视,云启大陆的天才她多少听闻过,甚至大都见过面,眼前这个少年她却陌生的很!
“把帷帽摘了!”命令的语气,那高高在上的俯视,让独孤沧月身后排队的人都不由得信服!这身气势不仅仅是因为乾星三公主身份,更是天玄学院外院第二这把交椅给的骄傲!
与千子玉一起的九个人习以为常,千子玉向来独霸,排名第一的付洋喜欢千子玉,处处维护她,更是让千子玉无法无天!外院——就是千子玉的天下!
独孤沧月任由这些人打量着,不动如山,千子玉的命令在她耳里犹如过眼云烟,没有半点影响。不论是身为凌云帝王,还是身为独孤少主,若是没有这点魄力,她也就不用在那个位置上混了!
“本公主的命令你没有听到么?!”千子玉愤怒!她从小就被乾星帝王捧在掌心里,因为她的修炼天赋!她如今十七岁,已然蓝阶中级!这样的修为,在三国都是少见的!
独孤沧月虽然到了青阶中级,可在千子玉眼里,什么都不是!
如今一个区区青阶都敢忤逆她的话,如何叫千子玉不怒!这么多新生看着,她若不能让眼前这少年低头,今后的威信怕也要折损了!
千子玉阴冷的目光对着独孤沧月,誓不罢休!
“公主?”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瞬间从千子玉的威慑中回过神来!
“天玄学院什么时候有公主封号了?”独孤沧月嘲讽的声音在空中荡起,她修为虽是青阶中级,可实力却是紫阶中级,就算眼前这十人联手,她都不怕!更别说小小的公主!
乾星的公主,似乎,还是凌云的敌人!
独孤沧月一般不主动理会人,可一旦招惹了,那必定是一场腥风暴雨!
千子玉可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残暴,她愤怒起身:“敢违逆本公主,你不想入院了是不是!”
&bp;&bp;&bp;&bp;独孤沧月帷帽底下眼神冰冷,连看一眼千子玉都不曾,对肖杰道:“可以入院了么?”疑惑的语句,听在肖杰耳中,却有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命令味道,不同于千子玉的霸道,而是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肖杰一瞬间的呆愣,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怒火喷发的千子玉,一时之间决断不下!千子玉,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千子玉是乾星三公主,更因为她排名位列自己之前!天玄学院在排名等级上有着严格的秩序!一切待遇都是按照排名来的,学生在学院中的地位更是跟排名息息相关!
他肖杰排名第三,前两个是一家的,他的能力,根本就不能与那两人对抗!修炼之人,一级之差有如云泥之别!一对二,肖杰自认自己没有这份勇气!
默认的妥协!
千子玉满足了!冷笑在嘴角,这是无声的胜利!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远远不够!若不能让这白衣小子乖乖低头道歉认错,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听见了没,就算你实力通过,可若得不到我们十人的认同,天玄学院可不会接受你!”这便是天玄学院残酷的地方!看着好似只要到达绿阶低级就能进入学院,可实际上,千子玉这种做法,却是天玄学院默许的!
第一关,看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你的交际手腕与人际相处!
是否能伸能屈,站队的选择,是否够识相!
修炼者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太死板的人一般死的快,这样的人,就算进入了天玄学院也只能被炮灰掉的节奏,亦或者坚持着毕业了,出来以后估计也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存在!
总而言之,天玄学院没必要花精力培养一个必死的无用之人!
“三公主略霸道啊。”一道清朗的声音在独孤沧月身后响起,些微熟悉,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独孤沧月转头,只见身后马车上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里面的人露出张惊世容颜!
“是你!”独孤沧月肯定地道,她眉头蹙起,眼前的人不若之前的一身红衣,而是身着绣金黑衣,那头墨发亦被束起,规规矩矩,脸上的笑,怎么看都不像那日看到的邪魅妖冶!
温润如玉?带着一些羞怯?!
独孤沧月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不!那****虽竭力,可回头那刹那还是看清了房顶那人的容颜!就是这副模样的!
“是我。”两个字,回应了独孤沧月的疑惑!那狭长丹凤眸微挑,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独孤沧月打量着他,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绿阶低级的气息,嘴角抽了抽,这厮装逼的程度比她更甚!
话说,那日银色光芒,乃是八阶银阶吧!这厮怎么有脸弄个绿阶低级的坑人!太特么无耻太特么黑了!
独孤沧月深深的反思,自己这等级是否显露的太高了,否则,肖杰也不会惊呼,更不会引来千子玉的注意为难了!
&bp;&bp;&bp;&bp;“本公主当是谁,原来是天盛的废物啊!”千子玉蔑视地瞥着黑衣少年,那眼神似乎是多看一眼都嫌脏!
独孤沧月打量黑衣少年的眼神更为诡异了!
天盛废物!
当得起这四个字的,唯有天盛逍遥王太史沙华!十六岁的年纪还只是勉强绿阶低级,还是服下无数丹药之后才勉强晋级的!这样的成就,在皇族之中可算丢尽了脸面!
看看千子玉十七岁蓝阶中级的修为,再看看这太史沙华十六岁绿阶低级!这差距,简直惨不忍睹!
况且,男子向来比女子更具修炼天赋与修炼耐力!这么一比,太史沙华简直就是废到尘埃了!
独孤沧月的目光穿透帷帽垂下的轻纱,盯着太史沙华。
太史沙华!太史沙华!沙华!杀华!
独孤沧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在扮猪吃老虎了,可一个桃花岛岛主被叫成天盛废物,真的好么!
独孤沧月不经意往后退了一小步,内心已给太史沙华打赏危险标签!
传闻杀华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怕就为了掩盖这一真相吧!可他却将面目暴露在自己眼前,这是什么意思?!
太史沙华从马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独孤沧月面前,站定,身体前倾,靠近她耳侧:“凌云帝王,又见面了。”轻轻的话语,逼成一条线,隔绝了旁人的偷听!
“太史沙华?桃花岛主?”淬冰的声音,带着冷意,有如刺猬张开的利剑!就算他曾经救了她一命,可他毕竟留着天盛血脉,与凌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他靠近她,到底有何目的?!
太史沙华没有理会,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独孤沧月:“青阶中级?沧月好手段。”当初他就是被这诡异的情况所吸引才出手相救的!明明实力在紫阶中级,可这修为却是青阶中级,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怎么说他都是银阶高手了,怎么会看不透?!
太史沙华突然觉得自己被送到这破学院来也不错,有独孤沧月在,至少不无聊了。
独孤沧月冷笑:“绿阶低级,岛主更有手段。”压制修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般修炼之人,将自己的修为压低一阶已属厉害,这太史沙华却生生压制了四阶!这厮特么还是人么!
独孤沧月暗下决定,有朝一日,还清太史沙华那救命之恩就是,两人还是不要有什么交集的好!阴人不偿命,此人手段绝不会下于她!
够隐忍、够实力、够无耻!她似乎能看到折损在这厮手中那明晃晃一圈又一圈的灵魂!
千子玉眼睁睁看着两人靠近,看着两人说着什么,如此这般的无视,简直就要气炸她的肺!
“废物!你是不想进入天玄学院了?!”千子玉好不给面子!反正太史沙华又不是乾星的人!就算他长了一张不错的脸皮子,但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脸皮子能当饭吃?!分分钟就能被妒忌他的人给毁了!
&bp;&bp;&bp;&bp;千子玉对脸蛋看得很轻,当然,这是对别人的脸蛋!因为,毁在她手上的美人脸就不少!千子玉太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拥有的是什么!
太史沙华也不恼,他转头看着千子玉,手中扇子一下一下摇着:“三公主好大的口气,本王好怕!不过……你似乎没有权利不让本王入学吧?”说着,他从袖口抽出一纸折叠文书,那烫金的封面怎么看怎么尊贵!
“这可是天盛推荐信,你……有权阻止么?”太史沙华那温润中带着无赖的模样看得独孤沧月嘴角抽搐,这厮特么到底多少面!
推荐信,三大国都有的东西,每一年,都有三个名额,不管学生修为如何,只要拿着这推荐信,都能一路无阻进入这天玄学院,算是天玄学院对大国的优待!
当然,凌云也有,只是,凌云已经许久没有使用,更是用不上!
“废物果然就是废物!”千子玉嘲笑,只要能给太史沙华丢脸的,她都不留余力!说起来,千子玉以往并没有接触过太史沙华,只不过,太史沙华一来就跟她唱反调,更是无视她的容颜与那白衣小子走得那么近,千子玉那颗高傲的玻璃心瞬间粉碎,什么欣赏怜悯都成了渣!第一眼看到太史沙华的惊艳也被这刺激得不见踪影,美男嘛,她又不是没见过,皇族美人多的是!就算长相更甚一筹,可惜修为太废材,还没眼力价,完全提不起千子玉的兴趣了!
太史沙华也不计较,他的目的便是入学,然后看戏!他侧着头,连眼角都没给千子玉一个,直接黏在了独孤沧月的身上:“怎么办?你要入学似乎有点困难,要暴露么?”
只要独孤沧月说出自己的身份,莫说区区一个千子玉,就是外院的院长都要给七分颜面!
独孤沧月扯起嘴角:“你管太多了。”她如何看不出来这厮已经无聊到一种程度了!阴晴不定变幻莫测,太史沙华特么就是一个炸弹般的存在!
“那,本尊就在学院等你了。”太史沙华说罢,对着独孤沧月挥了挥手,大摇大摆走进天玄学院大门!
独孤沧月拳头紧握,这天杀的!
果然,千子玉的声音随后而到:“小子,算你倒霉!和谁一路不好,偏偏与那废物一路!这辈子你都别想进学院大门吧!”
太史沙华给她的怒火,千子玉全部撒在了独孤沧月身上!
太史沙华,暂时对付不了他,待到了学院里面,还不是任由她千子玉搓圆捏扁!至于这个白衣少年,哼!就暂且先用来降降她的怒气!
“肖杰,还不将他给本公主丢出天玄城!”千子玉向来就是个做事不留余地之人,双眸阴狠,“废了他经脉!区区贱民,也敢对本公主不敬!”此人若是有背景,怕早就亮出来了,如今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估计撑死是个小家族出来的,她堂堂乾星三公主,想要杀一个人还不容易!
天玄学院外院第二,给了她无上权利!
&bp;&bp;&bp;&bp;“嘶!好狠的心!”
“这就是天玄学院排名第二的乾星三公主啊!”
“这人长得倒不错,这心肠也太毒了!”
“这少年也就十五岁吧,不过没给她行礼,有必要这么逼死人么!”
“嘘!你小点声!不要命了!人家可是蓝阶,你还想不想入学了!”
“……”
“……”
千子玉这个人便是这么奇怪,当她针对一个人的时候,便可以往死里整,但有的东西她却又可以自动忽略!比如,刚才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着实不是因为她的大度,而是她就算外院第二,也不能太出格!处置一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但若要真整治了那一队伍的人,她无法向学院交代!
不过,她有的是报仇的机会,那些人她以后会慢慢收拾!
眼神扫过,将那些说她坏话之人一个个记在心上!
肖杰愤怒的握起手,千子玉在天玄学院中横行霸道已久,他不是没有意见,但迫于压力,唯有听命!可如今,千子玉是越发得放肆了!竟是要毁了这个少年的根基!
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肖杰低垂着头,他无法出言阻止这场悲剧,却绝对做不到亲自动手!
“肖杰!怎么,你要反抗本公主么?!”千子玉愤怒地瞪着肖杰,眼底阴狠,似乎只要他点头承认,便要将他也处置掉!
肖杰咬牙,抬头,眼眸已经通红:“我做不到!”十五岁的青阶,这个少年看起来没有什么强大的家族背景,若生在小家族,便是一个家族全部的希望!
千子玉站起身,走到肖杰面前:“肖杰,你是不是忘了肖云可是还在外院呢!让本公主想想,今天晚上要不要给他加餐呢?”
肖杰浑身一颤,盯着千子玉的眼睛越发血红:“卑、鄙!”
“哼!”千子玉不屑地瞥了一眼,“你可要想好了,是这个人重要,还是肖云重要!”肖云,就是肖杰的软肋!
肖杰低下头,眼底的恨意怎么都掩饰不了!
独孤沧月对于杀意及其敏感,肖杰的情绪她自然注意到了,她站在那两人面前,打量着十个蓝阶的表情,只见其中一个脸上高傲冷笑,浑身的气息也是最强悍的,他看着千子玉的眼底含着倾慕,想来这个便是外院排名第一的。
另外七个,有三个冷漠以对,有两个与肖杰一样低垂着头,另外两个则是愤恨地瞪着千子玉!
天玄学院的争斗果然厉害,区区十人,已然可以管中窥豹,看出其中的纷争了!
“我、我……”肖杰狠心闭眸,脑海中那一幕幕耻辱的画面闪过,猛然,他抬起头,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我受够了!肖云我会保护!今后你休想伤他一分!”
肖杰的眼神极为恐怖,带着一股强烈的怨恨与仇视,让千子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千子玉微眯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肖杰,“你可真想好了,肖云的命看来你是不想要了!本公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废了他!”
&bp;&bp;&bp;&bp;“废了他!”三个字回荡在众人的耳边,无情,阴鸷!
这就是乾星三公主,被世人尊敬的蓝阶高手!
这残忍的一幕发生在众人面前,可谁也不会傻到前去阻止——这才是世道真正的残酷所在!
独善其身,各扫门前雪!
千子玉的修为他们比不起,千子玉的身份他们惹不得!没有实力,没有背景,便没有发言权!
肖杰冷冷一笑,抬头对着千子玉,声音带着一股子狠意:“千、子、玉!我受够了!你敢说暗地里没欺凌小云吗?!你敢说上回小云的腿不是你打断的吗?!你敢对天发誓吗?!你敢吗?!”浓烈的恨意爆发!
“要杀要剐,我等着!”肖杰坐回椅子,“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再坏不过鱼死网破!他唯一在乎的不过弟弟肖云一人,这么多的忍耐,也不过只因肖云!
可今日,千子玉的手段让他真正看清了,这就是一头没有人性的恶魔!千子玉,不会因为别人的妥协就放过!脑海中一点一点回顾曾经的话语,上回小云被人抬着回来,却告诉自己是不小心摔的!
弟弟是怎样一个人他怎么会不知道!三岁起就懂得保护自己,又怎么可能在十七岁的时候还不小心摔倒!
一切的自欺欺人,一切的卑微容忍,最终不过助长千子玉的嚣张气焰!
“沧月是吧,你通过了。”肖杰对独孤沧月道。
千子玉被气得就要跳脚!她瞪着肖杰:“本公主不同意!”
此刻,那修为最高的人走了过来,一掌拍在肖杰前面的桌上:“肖杰,长志气了啊!连三公主的话都敢不听!是不是忘了教训了?!”此人就是外院排名第一的张祥!
他乃是乾星国张家嫡子,为人也算有些手段,十七岁的年纪,有蓝阶高级修为,算是天才一个!
张祥轻蔑地瞥了一眼肖杰,对这排名第三的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威胁,就像养了一个宠物,高兴了逗逗,不高兴了打一顿!
让张祥感兴趣的是独孤沧月!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带着帷帽,神秘地让他都产生了危机!这也是为何他一直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千子玉凶残手段!
张祥是喜欢千子玉,不过,对他来说,千子玉也不过是一个稍微能看得上眼的女人罢了,他的目标是进入内院!要知道,天玄学院内院,那里才是真正的天才所在,真正的才女美人!千子玉,不过是皇族丹药堆积上去的而已,那点花拳绣腿,忽悠得了别人,忽悠不了他!
张祥是个有野心的!
他已经打量独孤沧月很久了,冷冷清清,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样的人,才是让张祥看上眼的!
对手!
一个隐藏的对手!
张祥往前一步,靠近独孤沧月:“惹怒了三公主,还想进入天玄学院,这可是痴、心、妄、想。”
千子玉满意地勾起一抹弧度,挑衅地看着独孤沧月!
“若有半数以上反对你,你便没有资格进入!”
&bp;&bp;&bp;&bp;肖杰猛然转头,看向张祥,看着他脸上那奸诈的笑意,阴险的眼神,肖杰衣袖底下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起——欺人太甚!
这,便是天玄学院的真相!强者为尊,想要欺凌一个人,随意一个理由都足以!比如他那可怜的弟弟,还比如天玄学院里那些修为底下之人!
张祥微微摇摆着头,看起来有些邪肆,有着强者的霸气,让不少排队的少女都羞红了脸!张祥虽然容貌不是拔尖的,但那一身蓝阶高级的修为就足够让人注意!
千子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蓝阶高手,冷笑:“你们有谁同意他通过入学吗?”威胁那是**裸的,无需暗藏!千子玉,早已习惯了一家独大,就算是威胁人,那也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
除了肖杰主动同意,另外七人完全就仿佛没有听到千子玉的话语一般,无一人敢站出来!
千子玉满意了,她看向独孤沧月:“怎么样,你若自废修为,本公主便留你一条贱命!”挑衅了她千子玉,还想全身而退,那绝不可能!
独孤沧月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般看着千子玉周旋,浑身的冰冷没有丝毫减少,与她来说,这世上,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唯一让她感兴趣的,便是抓出那三国对凌云下黑手之人,狠狠教训一番,血债血偿!
而千子玉——恰巧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千子玉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就成了独孤沧月眼中的猎物!
“我可是听说,还有一种办法……”淬冰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青阶中级的威压,压向千子玉,让完全没有防备之下的千子玉竟生生后退了一步!
蓝阶中级,却抵不上一个青阶中级!
千子玉的脸被这一步丢尽了!
千子玉压根就没有想到,在天玄学院门口,竟然还有人敢与自己作对,更是敢向自己动手!
“贱人!找死!”千子玉直接拔剑!她可不管什么以大欺小,什么以强欺弱,她只知道,自己被欺负了,自己的面子没有了,若是不找回这个场子,自己也别想在天玄学院走动了!
千子玉双眼通红,只觉得自己不杀了眼前这个少年,以后在天玄学院中的威信怕是扫地!
她提着长剑,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往独孤沧月身上刺去,直中心脏——死吧!唯有死了,才能一解她的恨意!
独孤沧月闪身一躲,声音再次落在众人耳中:“最后一种方法,打败其中一人便可入学!”
千子玉,是你自己要送上门来给她当垫脚石,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独孤沧月是好欺负的么?!
独孤沧月是个软心肠的么?!
独孤沧月是个怕事的么?!
“啪!”重重的一巴掌,给了众人回答!
独孤沧月出手极快,那纤长骨节分明的手还未被众人看得分明,便已收回!
千子玉整个人竟被扇飞了出去!那蓝色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度,最终“砰!”地摔在地上,在地面砸出一个偌大的坑!
&bp;&bp;&bp;&bp;“噗——”千子玉吐出一口血,那点点艳红之中还带了些微碎肉末!
“嘶——卧槽!这特么还是青阶中级的么?!”
“是青阶!刚才那青色光芒你没看到么!绝对的青阶中级!”
“那什么三公主真的是蓝阶高手么?被一个青阶的打败,还是一招就败!特么就算同样的青阶也不会败得这么惨吧!”
“天玄学院考核可是很严格的,不可能作假,那三公主到达蓝阶时间也不短了。”
“啧啧,被一个低一阶的人打成这样,这还算是天才么!废物都没这么丢脸的吧!”
“就是!刚才还听她在那说那天盛的逍遥王是废物,依我看,她才是真正的废物吧!”
千子玉听不见那些人的议论,听不清那些嘲讽的话语,她耳边“嗡嗡嗡”的声响模糊了所有!
这一巴掌,集结独孤沧月青阶中级的全力一击!以她紫阶实力,将千子玉压制得手无缚鸡之力,半边脸狠狠肿了起来,清晰的指印恍若刻在千子玉那白皙的脸蛋上!
张祥眼眸阴沉,他竟然没有拦住眼前这个少年的动作!这完全就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修为,明明就比那个少年高了一阶多的!
“我可通过了?”独孤沧月冰冷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思绪,一长队中,一个个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到了一种惊惧的程度!且不说千子玉的修为到底如何,就是在十大蓝阶面前如此嚣张,那勇气可嘉!
动手了,还能够成功的!这样的人,可以抱大腿了!
不少真正聪明之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下定决心进入学院之后与独孤沧月打好关系,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要变成敌人!
剩下的除了几个脑残之外,也具是决定要绕道而走!毕竟,独孤沧月修为再如何厉害又能怎样,千子玉可是天玄学院的地头蛇,有外院第一护着,身后更是跟了不少走狗!俗话说,双手不敌四拳,蚁多咬死象,依他们看,这白衣少年能好好活着的情况玄之又玄!
划清界限才是王道!
这场对峙以暴力结束!而那隐隐的势力划分却也在同一时刻在默默进行!
肖杰扯了扯嘴角,他还震惊在独孤沧月的残暴手段中!丫丫的,看千子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不忍直视,可内心真是想要狂笑一番!
“自然是通过的!”肖杰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独孤沧月这边!不管如何,这个少年他是一定要拉拢的!天玄学院,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否则,他也不会到了如此境地!可如今他已然与千子玉撕破脸皮,这个少年也得罪了千子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独孤沧月大步往天玄学院内部走去,这还只是第一关,据说,天玄学院里面,没有强制的要求,唯一的便是——能够活着待下去!
与外界一样的残酷挣扎!不会因为学院这个名号,便将里面当成天堂一般管理!这也是为何天玄学院招生年纪至少要到达十五岁!
&bp;&bp;&bp;&bp;“你小心。”肖杰看着独孤沧月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重新整理了桌面的东西,打算迎接下一位新生!
张祥冷冷一笑:“很好!肖杰!你就祈祷今后还能好好活着!”他低沉的声音,唯独肖杰一人能听到,天玄学院门口,张祥不会蠢到失了分寸!若真的让天玄学院丢人,就算有着外院第一的名号,他也是要受罚的!
他不是千子玉那个白痴,作死的不知好歹,明明可以以后慢慢折磨那沧月,却非要在这里分个上下!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那脑子简直就是填了大粪!
张祥不屑地看了一眼千子玉,在天玄学院门口造成这样的场面,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利用作用了!不,或许还有!不过,他定是不会像以往一般将她捧在手心了!
这就是现实!现在的千子玉不会知道,因为她一时的争强好胜,失去了一座靠山,在今后的一次次交锋之中,彻底惨败!
独孤沧月步步往前走着,这里是天玄学院外院所在,她的手中正拿着一块青色小木牌,上面用玄力刻着一个“三十九”字!隐隐散发的力量,比那杀华的银阶更甚!这块木牌,便是学生在天玄学院的身份见证,是永不可模仿的存在!
根据小玉所说的,青色乃是等级,而那个三十九,便表明,学院之中,已经有三十八个青阶修为之人,而自己,排名三十九!
天玄学院的一切都与排名相关,不管修炼资源,还是吃穿住行!
独孤沧月一步步往里走去,此行先要去住宿之地,那高大清晰的“宿”字悬挂在天玄学院上空,即便没有修为之人都能看见!
这是个等级分明的学院!学生修为到达紫阶之时,便能进入内院,因此,外院学生都只有紫阶之下!
蓝阶修为一人一个房间,而青阶则是两人一个房间,绿阶为三人一间!
此刻,独孤沧月正站在刻着青阶三十九、青阶四十字样的门前,这里,便是她未来一段时间要住的地方。
“我们可真有缘。”一道微挑的声音打破独孤沧月的注视,黑色身影就这么出现在独孤沧月眼前——门打开了!
太史沙华!
那厮正一脸笑容,斜靠在门框,饶有兴趣地看着独孤沧月!
“你怎么在这?”独孤沧月眉头微皱,危险的人物,她虽不惧,可也不想天天面对时时刻刻防守着!
“本王身份特殊,自然待遇不同!”太史沙华摇晃着手中的绿色小牌子,上面正刻着三百九十七的字样!
独孤沧月错过太史沙华,往里走去,她不会蠢到去继续追文什么待遇不同。天玄学院虽说等级分明,可也参杂了不少东西,天玄学院就算再牛逼,也不会傻到真的与三大国皇族撇清关系,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太多,一个天盛逍遥王入住之地,自然可以商量。
只是——这厮为何会被调到她的房间,她绝不会认为是个巧合!
太史沙华,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bp;&bp;&bp;&bp;独孤沧月打量着房间的东西,只见坐北朝南的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左右,东西两边各摆放了一张一米来宽两米多长的木床,上面除了一张简单的席子之外,便在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而除了床,整个房间连张桌椅都没有,简单得令人发指!
不过,独孤沧月好歹也是吃过苦的,做任务之时,什么地方没待过,眼前这地方,至少不用以天为被地为炉!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那淡然的模样,心中微微诧异,这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凌云的帝王,从小就被文公公海公公两个人捧在掌心上疼,那吃穿住行,绝对是不差于其它三国皇族的!
看到这堪称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房间,竟然没半句怨言,是他太史沙华娇生惯养了,还是独孤沧月心态太好?!
太史沙华一下子愣在那里,想着刚才自己进门的时候,还微微嫌弃了一番来着!
“臭小子!看到哥几个进来,也不端茶送水!找死吗?!”太史沙华身上被人这么一推,竟直直往独孤沧月身上栽来——他可没忘记,自己只是一个绿阶初级!
独孤沧月气息冷然,没好心到去接住太史沙华——那厮就是个装逼的,不接他也不会真的摔倒!
对于危险,独孤沧月果断的选择了远离!
她在太史沙华要靠到她身上的前一刻,往侧边闪了一步,速度极快,即便太史沙华反应过来了,也因为不能在别人中暴露!
太史沙华妥妥的踉跄了一步,站稳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就那么盯着独孤沧月,恨不得盯出个洞来——,这小子,冷就算了,还好狠的心肠!亏他当初还出手相救,没想到竟是救了个白眼狼!
太史沙华那个愤愤不平!可偏偏心中却反倒想着,这小子有种,不愧是他看中的!心肠太软死的太快!做得好!
这纠结的心理,让太史沙华的脸部有些扭曲!
“哟!天盛废物,怎么着,还找到帮手了?!瞧瞧那张脸蛋,那委屈得哟!是在告状吗?!哈哈哈!”领头之人身着青衣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个屋子,目光集中在太史沙华身上,“我说废物,你没看到人家都不理你么,刚才摔得这么惨,他还躲着呢!你指望他,倒不如指望哥!”
“就是就是!只要从王哥胯下钻过,王哥就会罩着你!”
“快钻吧!这么好的机会,迟了可别说咱们王哥欺负你不管你!”
“王哥的胯可不是这么好钻的!给你面子才让你钻!”
领头之人身后跟随着三个同样身着青衣之人,那身份地位无需多说,必然是天玄学院中排得上名号的青阶高手!
太史沙华收敛了脸上的纠结神色,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可谓春暖花开,可惜是淬冰的!
“沧月,咱们可是一个屋的!”无耻地往独孤沧月身后一躲,竟将所有都交给了独孤沧月!那挑衅的眼神更是不断看向那青衣四人!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钻胯?!就看看有没有这条命了!
&bp;&bp;&bp;&bp;“小子!你想护着那废物?!”领头之人不悦的目光扫向独孤沧月,那阴邪的眼神**裸的写着“找死”二字!
“就是!也不看看我们王哥是什么人!一个刚进学院的新生也敢和王哥叫板!”
“听说你测出来的是青阶中级吧!知不知道咱们王哥可是青阶巅峰了!那是与蓝阶才半脚之差!是你这种小瘪三能比的么!”
“没背景的人,还敢穿一身白!带着个帷帽,是不是长得太丑不能见人啊你!”
被叫做王哥的领头之人抖着一条腿,看戏一般地看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一头,不,两头睡狮身上拔毛!
独孤沧月不耐烦地看了四人一眼,淬冰的声音直接打算他们的嚣张:“滚!”
衣袖一拂,四个人如滚雪球一般被吹出了大门,吹飞到院落之外!
太史沙华目送四人飞去:“啧啧,太惨了!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头冲地姿势落地啊!这是要毁脸的节奏么!
“你是想与他们做伴么?”冰冷的声音响在太史沙华的耳侧,逼得他直直摇头!
“怎么会!扇得好!飞得好!”太史沙华往后退了一步,双腿已经抵在床沿上,不能再后退了!
“下不为例!”独孤沧月算是看清楚了,这厮就是拉仇恨体质!他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攻击目标!身为天盛逍遥王,是其它两国之人注定的敌人,偏偏又有个天盛废物的名号,这下好了,估计连天盛之人都要将他当作天盛丢脸的耻辱对待!还一出场就与千子玉对上!千子玉再怎么说也是乾星三公主,乾星就算为了面子都必须致太史沙华为死地!
这日子特么要怎么过!
身为太史沙华的室友,独孤沧月深深的忧虑了!
看着院外四个青阶之人携手而去,一个个青肿着一张脸,对着大门狠放厥词:“你们等着!******区区新生竟敢坐到老生头上!找死了!”
“有种别走!等老子叫人来!”
“王哥!咱们先走吧,告诉翔哥,还怕没人收拾他们!”
于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四人就这么一拐一拐以一种及其**的姿势离开了!
太史沙华眨了眨眼睛:“本尊好歹救了你一命,做人不能这么绝情!本尊也不要你的救命之恩了,你就在这天玄学院护我周全即可!”太史沙华那大掌一挥,颇有种直接决定的风范!
“抽风了吧你!”独孤沧月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不同以往的太史沙华,着实对他这百变的行为深感无力与无语!太史沙华需要人保护?别开玩笑了!银阶实力,别说这区区天玄学院外院了,就算是内院,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好么!与修为差一点的导师都有的一拼!外院的那些渣都不够他虐的!
“本尊说真的,难道你不想还恩了?”太史沙华不依不饶,外院太无聊,找茬的人又多,他可不想一个个地去对付那些傻逼,有个挡箭牌还能悠闲看戏那是最好不过了!
&bp;&bp;&bp;&bp;独孤沧月视线透过帷帽垂下的轻纱,看向太史沙华:“好。”成为室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刚才出手那一刻,她已然被拖下水!况且,与千子玉都有过节,这简直就是逃不掉的坑爹!
反正,就算她现在站在那里大喊自己与太史沙华毫无关系,估计都没一个人会相信!能够顺手还恩,最好不过!
别怪独孤沧月没良心,着实是太史沙华这厮根本就不是个不省心的!一想到将来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独孤沧月就恨不得时间倒流,在学院门口的时候说自己是二十五岁!
交集已经产生,甩不了,扔不掉,独孤沧月死心了!她坐等仇家上门!
算了,反正收拾的也是三国之人不是么,都一样一样的,迟早要收拾,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她无所谓!
独孤沧月自我催眠!
“砰!”院门再次被踹开!那看着结实的小木板吱呀了两声彻底报废——来着,蓝阶低级!
强大的气场外放,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蓝阶强者怎么到我们青阶的地界来了?”
“估计又有谁惹事了吧!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还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肖云那小子,就是最近刚来的新生了!”
“那方向看着是朝新生去的啊!”
“啧!让肖云那贱人逃过一劫了!我原本还想看看怎么欺负他来着!”
“别说了,快去看看,迟了没好位置了!”
“快走快走!到底是哪个新生这么不要命,竟然把蓝阶高手都引来了!”
“依我看,还没正式开学,这小子估计就要去掉半条命了!蓝阶的人下手可不轻!”
“……”
“……”
呼啦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所住的院子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戏的人!
独孤沧月看着那被踹碎的远门,紧了紧拳头,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欺上门来!
不过,再如何,她多年的修养都不允许她失了分寸,被这点小事气昏头!
“哟!蓝阶!你练手的来了。”太史沙华戏谑地看了眼外面的人,看戏的情绪那是**裸的!
躲不掉,独孤沧月也不想躲,反正,外院之人对她来说毫无威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独孤沧月的话也没有错,她如今的修为是青阶中级,若是压制实力与蓝阶低级打斗,也算是一种修炼!
实战出真知!没有什么比直接对战来得更快速的晋级了!
独孤沧月松开握着的拳头,往门口走去,送来的垫脚石不用白不用!即便惹来内院的人关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等她修为到了紫阶能进入内院,她真正的实力估计都破银阶之上了!谁怕谁!
“你就是沧月?新来的青阶?”蓝衣之人站在一片青衣之中显得尤为醒木,他一手指着独孤沧月,一脸的高傲与自豪!眼角扫到那些崇拜的目光,心中越发得瑟!脸上却不由得露出一丝鄙夷,没见识的青阶,也就配待在这种两人间的地方!
&bp;&bp;&bp;&bp;“那个就是找死的新生啊!”
“胆子真大,连蓝阶高手都敢惹上,作死的节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刚才可是看见王硕带人来踢门的,没想到被一掌就扇飞了!你那是没看到,王硕四人头着地,那张脸,啧!简直就是毁的不能再毁了!”
“什么!王硕?!青阶第一的王硕?!”
“就是啊!已经到了青阶巅峰与蓝阶就差临门一脚的王硕啊!他身边跟着的还是三个青阶高级的!”
“卧槽!那小子不是青阶中级的么!青阶中级能把青阶巅峰给扇飞?你特么开玩笑吧?!”
“老子从不开玩笑!你看你看!那人不就是王硕么!”
王硕正跟随在那蓝阶高手身后,一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谄媚而狰狞的眼:“张哥,您看,这就这小子!实力诡异,那边测出来是青阶中级,可一出手,连我都抵挡不了!您可要为小弟报仇啊!”
被人叫做王哥的王硕在这蓝阶高手面前,瞬间矮了一截!这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蓝阶低级,更是因为,这个被叫做张哥的人还是外院第一张翔的弟弟张卓!虽然张卓不是张祥的亲弟弟,可张卓一脉是站在张翔这边,两人关系自然比家族之中旁的人更加亲近!
在天玄学院外院,也因为有着张翔罩着,即便比他修为高的蓝阶中级都处处让着张卓!
这是一个讲究实力与关系利益的地方!绝不比外界任何地方少残酷!
张卓从小就与张翔混在一起,有着张祥的教导,不若王硕般抖着一条腿,整个人站的笔直,气质上就比王硕高了不知多少截!
他的容貌不是很出众,却也比一般人要好上不少,清俊的模样看起来还有些斯文,只可惜那一脸的高傲彻底破坏了该有的好印象!
“沧月?”张卓站在独孤沧月一丈远处,上下打量着,脑海中回想着一路上王硕说的话,就是这个少年,区区新生,竟然敢在老生的地盘上撒野!
说实在的,张卓是看不起王硕的,毕竟,修为等级在那里,家族背景在那里,王硕再怎么讨好他,也入不得他的眼。只是,这外院之中,谁人不知道王硕就是他张卓的走狗!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个少年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将王硕打成这模样,丢得可是他张卓的脸面!
“青阶新生,胆子倒是大!”张卓蔑视地看着独孤沧月,王硕自然不会告诉张卓,独孤沧月真正的恐怖之处,他为了能让张卓给自己报仇,只道独孤沧月如何如何嚣张,如何如何趁人之危,才将自己打成了这番模样!
张卓虽然跟随张翔,也懂得一些东西,但他毕竟只有十八岁,而且只知道听命行事,周围身份比他低的又处处讨好他,也就养成他那高傲的性子——看不起人!
王硕绝对不会傻到提醒张卓,他还指望着张卓在这里吃瘪,到时候引得外院第一的张翔前来,张翔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bp;&bp;&bp;&bp;心思一个比一个歹毒!
独孤沧月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外院这些人总归都是麻烦,迟早要对上,今日早上已经与外院第一的张翔还有那千子玉结下仇怨,这两人身后跟随的人绝对不少,这些围观之人,说不定大部分都是他们的手下!
独孤沧月看着张卓:“你来为他报仇?”她的目光看向躲在张卓身后的王硕,那人倒是油滑,知道这个蓝阶低级怕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乖乖收敛了没有嚣张。
那么,这个蓝阶低级,到底有什么值得王硕将他引过来?
独孤沧月两世为人,脑子聪慧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况且,那么多的阴谋诡计,眼前这点小阴谋,还想瞒得过她?
不过,天玄学院有一点就是好,外院内院互不干涉,那也是因为两院之间差距太大,一招动手,非死即伤!两院所学东西亦不同,几乎不会碰面!因着一道结界隔绝,内院外院不相同,就算外院有谁想要借着内院某些人的势力,也是不容易的。这怕是天玄学院最明智的扼制学生严重斗争的地方了!同时,这亦是天玄学院督促学生修炼的手段——得罪有内院背景的人,努力修炼,到时候内院来找麻烦,才能保得一条命!
不管怎么说,天玄学院千百年来的制度,存在必有其意义。
张卓微微抬高着头,那双原本不小的眼睛,因着他故意低垂的眼眸,细成了一条线:“新生,太不懂规矩了,本少过来,乃是教教你,什么是天玄学院的规矩!”为王硕报仇?太看得起王硕了!张卓怎么可能承认!
王硕缩瑟着身子,心中有着怨气!王硕远比张卓会看人眼色,张卓怎么看他的,王硕心底门清!他站在张卓身后,眼角看向张卓,那满是不屑与怨气的眼神带着恨意!谁也不想做一个整日讨好他人的人,谁也不想被成为别人口中的被嫌弃的狗!
天玄学院中,多少人像王硕般挣扎着!家族的逼迫,生存所需,这一切,都在磨砺着这些少年的心性!或在困境中成长为那站在顶端的人,或承受不住那耻辱落魄成尘埃虚度终日!
“规矩?”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她独孤沧月向来就是规矩么?!一切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谁的拳头大,谁便是王!
“你现在跪下,好好给本少磕十个头,自己扇上一百个巴掌,本少便放你一命!”王卓懒得多与青阶中级计较,在他的眼里,这都是掉份的事情!在这外院之中,能与他对等说话的,唯有蓝阶!
“嘶——一百个巴掌,这还不是扇成猪头啊!”
“张哥没有亲自动手已经算是放那小子一马了!这要是被蓝阶高手扇上那么一掌——这条小命怕都得掉一大半!”
“就是,自己扇巴掌,还能轻一点的,若换成旁的人,这下手可不会留情!”
“张哥就是心善,这新生这么嚣张,就这么点教训!”
&bp;&bp;&bp;&bp;凭借张卓的修为,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他自然是听到了,更是得意!看吧,自己的地位与号召力!就算是找这新生的茬,在别人眼里都是仁慈!
当然,那些人到底是有意买好还是真的如此认为,那就不是别人能知晓的了!张卓也不在意,他只认得自己亲耳听见的!
王硕看着张卓那模样,眼角更是闪了闪,这头蠢猪,别人这么说他还真这么信了!难怪只能在张翔身边做一条狗!
王硕修炼天赋不算差,若生在大家族,自然也是被捧在掌心重点培养的,只可惜,他没有张翔张卓的好运气,便只能依附张家兄弟而存在!在他的眼里,除了背景,张卓根本就不配给他提鞋!
心思各异,张卓还在等着独孤沧月的自我扇巴掌!
独孤沧月是抽风了才会答应!这世上从来只有她扇别人,没有别人扇她!
当然,她亦不想在天玄学院太出风头!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谁都懂,可如今她显然进退两难!
进与退,独孤沧月很好选择!
“啪!”一巴掌扇过去,衣袖直接甩在张卓的脸上,上面留下五道掌风!张卓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犹如气球被吹大,那般明显!
周围的人瞬间呆了——特么这是什么节奏!
这新生是不要命了么!张卓已经打算放他一命,竟然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张卓也被这狠厉的一巴掌给扇懵了!从小到大,他是父母看中的,就算张翔,也极少对他动手,更别说别人了!尤其是进了这天玄学院,这两年他几乎从未被打过脸,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扇脸了!
耻辱!
莫大的耻辱!
张卓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浅蓝色光晕不断扩散,王硕已经无法继续站在他的身后,那霸道的威压,直接让院子周围一圈的人不禁往后退了三步!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张卓最近的王硕!
王硕眼看着情形不受控制,心底暗暗高兴的同时亦是小心翼翼,第一时刻往后退了三丈!看戏就得了,他可不想被新生打了一次之后还要成为城门池鱼!
瞬间,整个院落之中唯剩下独孤沧月与张卓两人!还有一个靠在门框被所有人无视看得一脸兴奋的太史沙华!
这要打斗的节奏,瞬间吸引了之前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没来围观的一些人!
找茬,那是天天都有,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可是,那些基本都是单方面的殴打,看多了看腻了完全没有意思!
但这一次不同——蓝阶高手都爆发出实力了!就算只有一招,也足够这些人欣赏!
修炼之路,莫说一招,即便是半招,对于有些具有天赋的人来说,都是受益匪浅!
于是,整个院落之外,围了更多的人!那些原本不屑于欺凌的人此刻也跟了过来,只愿观摩一番蓝阶实力,到时候对自己进阶蓝阶有更大的帮助!
人性如此,没有人想过,站在蓝阶对面的人,下场会如何!
&bp;&bp;&bp;&bp;风轻与穆千泽对视一眼,眼底均是露出一抹疑惑与不敢置信!
“那人——”司徒啸一手指着独孤沧月,咽了咽口水,“好熟悉……”
古越风站在他身侧,皱了皱眉:“有么?不就一个穿白衣服的么?新生穿白衣的不少吧?”
“不,我确信,那个人定是在哪里见过!”司徒啸肯定的道,他虽不是过目不忘,可身为那人的徒弟,又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气息不一样。”穆千泽摇了摇头,心中最后一抹疑惑也被抹去,“不是他。”那人如今定是还在皇宫之中,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出现!
风轻微微叹了一口气,是他妄想了,穆千泽说的没错,以那人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到这里来,三国虎视眈眈,凌云根本就离不了人!
“你们纠结这么多做什么,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么?!”古越风看着三人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感觉这几人说的都不是人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独孤沧月,实在是没觉得这个白衣少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印象中也没有那么个人影能够与这个少年对上号。
“这就是我的回答。”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轻轻落在围观之人的耳边,丝毫不惧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爆发出蓝阶低级实力的人!
“不是他……”风轻耳朵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极快,再看向独孤沧月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平淡。
穆千泽心中虽有准备,可真实听到的时候,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为自己潜藏的期盼自嘲:“都说了不可能是他,那人没有的声音没有这么冷。”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人啊?!”古越风不岔被无视,抬眸盯着独孤沧月,“对了!这人声音怎么这样,话说这样的还是人么?!怎么活下来的?!离着这么远我都感觉冷得很!”
醉三千之毒,就连百里尘都难以抵挡,更何况这些青阶修为的人!
司徒啸眉头皱得更紧,这气息,越靠近越熟悉,可偏偏却说不出来!这也难怪司徒啸,百里尘与他见面的时间不长,独孤沧月身上原本就冰冷,不如百里尘那身谪仙气息,能够遮掩一些寒毒霸道!再加上醉三千经过一人传递,毒入刻骨,比在百里尘身上的更甚三分!
若在此地的不是司徒啸,而是司徒啸的师父,那定能一眼认出!
阴差阳错,见面不识,或许说的便是如此……
独孤沧月带着帷帽,因为修炼,这段时间身长又拔高了不少,已然七尺!甚至比那些矮一些的男子更像一个男子!
没有人怀疑过,那身男子衣袍之下,会是一具女子的身躯!那出手的狠厉与无情,直接让人给贴上凶残的标签!就算天玄学院,那些女子还是比男子多了一份娇滴滴与柔弱,这是天性使然!
没有血与黑暗的洗礼,便不会铸就那身铁骨无情!
“啊——我要——你死!”张卓是真的被惹爆了!脸面与他来说,堪比性命!
&bp;&bp;&bp;&bp;蓝色光芒缭绕,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人再次后退三步!
院子里没有拔完的几根草瞬间被掀飞,院子门口早就被踹烂的木门吱呀了两下,彻底粉骨碎身!
蓝阶的实力!
众人心惊的同时,又兴奋不已!这就是蓝阶!青阶果然与它天差地别!
张卓掌心集中了一团浅蓝色光芒,在他的心中,区区青阶中级,只需一击,便能让他彻底死得不能再死!他也是这么做的!
浅蓝色光团被他一掌挥向独孤沧月的方向!
众人惊呼一声,瞬间死寂!一双双眼眸瞪着独孤沧月的方向,一眨不眨,就待看看那白衣少年最后的下场——是死了,还是承受住了这攻击,半死不活!
没有人想过独孤沧月会不会毫发无损!
“砰——”独孤沧月一掌挥出!青色光团与浅蓝色光团交织——不分上下!
独孤沧月脸色未变,目光集中看向两团纠缠中的光团,不断压缩着自己体内的修为!
张卓原本等着看独孤沧月那惨死的模样,然而,尘雾散去,露在众人眼前的,便是空中抵挡在一起的两团巨大光芒!
浅蓝色光芒因为张卓一次甩出,从未想过再次给予后续力量,如今正被慢慢消磨掉!
而青色光团,后面正连接着一条青色的线——独孤沧月抬起的右手正不断给予青色光团足够抵挡蓝色光团的力量!
谁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竟还能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青阶,如何与蓝阶比较!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此时此刻,却偏偏出现这么一个人,以青阶修为,硬生生抗住了蓝阶攻击!
周围一片寂静!
独孤沧月却没有管那些人内心到底是如何震惊如何纠结,张卓对她来说,就是彻底的垫脚石!
蓝阶低级,在她压制实力,将自己控制在青阶巅峰的状态,这力量,完全不足以反抗浅蓝色光球,可偏偏她有着足够的底蕴,有着无限的支持——她所训练的,便是玄力的输出速度!
这就恍若两条大河互相冲击!一看水的宽度,二看水的速度!
太史沙华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体内那玄力运行速度竟不知不觉快了三分——这场战斗,受益的不仅仅是独孤沧月,还有这个藏在她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某个装弱的人!
浅银色的玄力在太史沙华体内不断流淌,因着那加快的运行速度,那色泽竟隐隐向银色偏去!意外的收获,让太史沙华更是下定决心要将独孤沧月绑在他这艘船上!
张卓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脑袋大的浅蓝色光团被磨成了指甲大小,最终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你——”张卓内心的震撼远比其他人更大!他下得手他自然比别人更清楚,那绝对是冲着要眼前这个少年死的心去的!大怒之下,那个浅蓝色光团凝聚了他大半的力量!
青阶,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蓝阶!这不现实!这不可能!
“去死!去死!去死!”张卓通红的双眸有些疯癫!
&bp;&bp;&bp;&bp;他不能丢脸!他不能输!
对张卓来说,他看不起青阶,向来以高傲蔑视的目光看着青阶之人,同时,他亦不能输给青阶!
输了,便是代表着他的无用!而无用之人,在张家是要被抛弃的!
不论张翔是多看重他,若是知道他这么丢脸的输给了一个青阶小子,他的地位也将不存!
张翔,从来都是现实的,他不问原因,不问过程,他要的,便是结果!这是身为张家的少主,需要的魄力与决断!没有借口,输了便是输了!因为,蓝阶输给青阶,这本就是一个不可原谅的事情!
无用之人——弃!
好比如曾经的那些任务失败之人,好比如还未表现出来的千子玉!不论他们曾经有着怎样的功绩,有着怎样的容颜!
张家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张卓从懂事起便深刻的了解到!没有张翔的庇护,他在张家便只能被欺凌的存在!
张家,从来不缺少天才!
张卓手心冒汗,玄力不要命的输出,说来也是张卓悲剧,他一味修炼,玄力不断深厚,若是遇上一般的人,比拼一下也能大概分出个高下来,有时候甚至只需要放出威压便能让对方折服!可眼前的人偏偏与一般人不一样!
威压?你比得过独孤沧月那身不屈的霸道气势么?!
修为?你有独孤沧月那变态深藏不露的厚重么?!
所以,张卓注定了要败,还是惨败!
身为张家的一个小主子,他从小就被教育,修为一定要高!因为,到时候,他的身边为他打斗的人不计其数,他只需要用威压压制别人就可!况且,修炼越到后面,一级之差越明显!你只要比别人高了那么一级,就算那人再厉害再百变手段再多,也抵挡不了你那轻轻一挥!
张卓双手集中,浅蓝色光芒疯了一样暴涨,体内的玄力被抽一空!他的脸色有些惨白,死死咬着牙关,有着一拼到底的执着勇气!
若是此刻的他知道,在大门口招生的千子玉都被扇飞,张翔都对眼前这个少年睁只眼闭只眼暂且放过,心情又会如何?他还会不会如此不要命地抽空玄力,甚至隐隐的经脉都抽痛起来?!
张卓经过那一击,知道独孤沧月的诡异,他不敢大意,只愿自己这全力一击,能够彻底打败独孤沧月,就算不能打败,至少打伤也是必须的!
饱含信念与希望的浅蓝色光团,已经有足足半人高!因为大量调动玄力产生的狂风在周围肆虐,打在众人脸上,有一种生疼生疼!
只是,此时谁也不想就这么离去,不甘心!他们定是要看看,这样的攻击之下,那个白衣少年是不是还能抵挡得住,是不是还能存活下来!
幸灾乐祸者有之,冷漠旁观者有之,心思恶毒者有之——唯独没有担忧!天玄学院,没有无辜对别人心存善心之人!在踏入这个学院大门的时刻,在被老生第一次欺负的时刻,他们便知道,这个学院,无需怜悯,唯有强大!
&bp;&bp;&bp;&bp;“啊——”浅蓝色巨大光团随着张卓这一声喊,冲向独孤沧月,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嘶——”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大的光团,里面得包含多少玄力!这么冲过去,别说一个青阶,就算是蓝阶低级,没有准备之下怕都要受伤不轻!那个少年该是躲不过了!刚才估计是张卓手下留情,没想到被反抗,失了面子,这次是真的要致这少年于死地了!
独孤沧月看着迎面而来的浅蓝色光团,里面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在一月之前,她怕是真的要畏惧后退,可如今,紫阶实力,这光团真的着实不够她看的!
自然,这个浅蓝色光团最终还是必须有它存在的价值——消磨!
这一次,青色光团依旧不紧不慢出现,以它那瘦小的身躯,抵挡在独孤沧月面前,后面拉着一根长长的细线,里面快速流动着被压缩的实力!
是的!这一次,独孤沧月不再与上一次一样,只顾着输出速度,她更是将玄力浓缩,看着只是一丝的大小,可里面蕴含的力量却远比别人看到的多很多!
“这小子!”太史沙华眼眸更亮,看着独孤沧月就仿佛看到了一块无尽宝藏,最后的幽深带着一股势在必得,更带着一丝毁灭!
独孤沧月如今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他,可难保过两年实力就超过他了!这样的修炼天赋,难怪当初凭借青阶中级,竟能与那些蓝阶巅峰之人对抗!
太史沙华明明灭灭的神色,最终被掩盖,看向独孤沧月的视线再次清澈,他可以等,反正,这小子是他看中的不是么?半年不行,一年!总之,独孤沧月是他的!
太史沙华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一幕幕如走马观灯般闪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那些人,都等着吧,他会回归,带着死亡的脚步,踩着他们的骨血,一步步,让那人后悔莫及!
这一次,浅蓝色光团比之前大了五倍,可被消磨的时间却缩短了一半!
众人看着彻底消失在空中的蓝色,看着那带着嚣张肆意的青色光芒,整颗心都沉沦了好么!
“卧槽!这小子到底哪里蹦出来的!”终于有一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凶残,一声大吼,激醒了周围呆愣的人!
“那个人!那个人!我听说三公主被人在门口打伤了,难道就是这小子干的?!”
“三公主是蓝阶中级好么!这小子怎么着也才青——好吧!这么变态说不准真的是他干的!”
“以后惹谁都不能惹他啊!这厮还是人么!让不让我们活了!”
“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话说,张卓输的这么惨,那位会不会来报仇?”
“嗤——别开玩笑了,那位?没用的人,就是废物,连都看一眼都懒得,你说他会不会替张卓报仇?”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
“……”
周围的议论声,张卓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如今因为用尽全力,长发被狂风吹的凌乱,眼底除了疯狂之外,还带了一丝死寂!
&bp;&bp;&bp;&bp;他输了!
全力之下,还是输了!
张卓张开双掌,双眸盯着,那表情,恨不得直接砍了这两只手!
输了,意味着什么?!张家不养废物!这件事若传出去,他在张翔那里,已经没有价值可言!
他丢得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更是张翔的!
张卓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不敢回顾这一路来的场景,心中的悔恨已经泛滥成河!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张卓抬起头,血色双眸紧紧盯着独孤沧月,仿佛要将独孤沧月吞了!
“我不会输!不会输!”张卓此刻的神情疯狂,已然有些错乱!
独孤沧月收敛气息,一身冷漠,看着张卓的现状,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对于想致她死地的人,她又何必处处想让,不论是张卓也好,张翔也罢,若执意招惹她,她不介意一个个收拾了!
她是独孤少主,是凌云帝王,在这个世上,有着三国敌人,区区一个张家,债多不愁!
“滚!”淬冰的声音直入张卓脑海,带着威压的力量直接让张卓后退三尺!那话语,并不仅仅说与张卓听,更是说给那些外院围观之人听!
风停树止,这小小的院落恢复宁静。
众人连呼吸声都放得缓慢小心,生怕惹恼了这个杀神!
沧月!这个名字在外院青阶专递,不需多久,便会响彻整个外院!蓝阶之下,无人敢惹!即便蓝阶高手,见到她亦要考量考量!
“你说什么?沧月?!”司徒啸瞪着旁边的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你说那少年叫沧月?!”
“是、是、是啊!这事谁都知道啊!”那人皱着眉头看着司徒啸,想要发火,可一看司徒啸身边站着的三人,气焰顿时消散!只是不悦地将衣襟从司徒啸手中抢回来,很是晦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沧月……难道真的是他?!”司徒啸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三人,眼底闪过不敢置信,更有一丝惊喜!
古越风以一种疯了的目光看向司徒啸:“司徒,你疯了,他怎么可能会来!除非他不要……凌云。”最后两个字说的极轻,唯有四人能听到。
风轻瞥向不远处的独孤沧月,垂下眼眸:“就算他来了,也不会傻到用原来的名字,此人应该不是他。”况且,气息相差太多,再说了,一个月前,那人的修为还没有他高,可眼前的少年却可以与蓝阶高手抗衡,还取胜了!一月晋级一阶,风轻不敢想象!修炼之路没有侥幸,就算有人凭借运气晋级,可境界绝不会有多牢固,凭借青阶更不可能战胜蓝阶了!
穆千泽紧抿唇角,没有说话,他知道内心翻腾,知道思绪混乱,知道那最深处的期盼,他亦希望司徒啸的猜测是对的!可他要面对事实不是么,这天玄学院,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他又如何能够这么不管不顾地上前与那个少年求证?!
若他是那人,那便没有什么,若他不是那人,结果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bp;&bp;&bp;&bp;“总会知道的,此事必须小心。”穆千泽微眯着双眸,最后看了一眼独孤沧月,转身离去。若沧月不是独孤沧月,那他们的求证,不仅会让他们自己成为三国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更将独孤沧月的实力修为等暴露!
若三国知道独孤沧月修炼的恐怖之处,凌云将要面临的灾难,将难以想象!
穆千泽如此说,另外三人心中也知晓其中的严重,再加上一个个都认为独孤沧月绝不可能进入天玄学院,便也不再继续去追究了。
院子里周围的人散的一干二净,唯剩下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
“不错嘛!”太史沙华从门框上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在独孤沧月面前站定,目光透过那轻纱看向独孤沧月,虽然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模样,可脑海中却能清晰的刻画出那绝世容颜。
“你戴这帷帽,因为那束银发?”太史沙华何其聪明,独孤沧月既然舍去姓氏,便是不想轻易让人看清真面目,又怎会让凌云帝王那么明显的特征示人!
他眼神迷离,回忆似乎重新翻到初见的那一日,那染血衣衫,那墨发飘扬,那间杂的银发刺眼!更让他难以忘怀的,便是那双眼睛,冷漠、无情,似是这世间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动摇,无法在那深邃眼底,刻下痕迹!
午夜梦回,一次又一次,这,便是他靠近的理由!独孤沧月,是成为他成功的助力,亦或是——他的阻碍!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那里面杀意一闪而过,独孤沧月,若是不能归顺,本尊会亲手杀了你!
此刻的太史沙华,不会预料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选择即便自己死也不愿伤独孤沧月分毫!
命运的轮盘缓缓转动,在独孤沧月成为凌云帝王的那一刻,许多人的命运便已改变,那一条条轮回的线,纠纠缠缠,再难分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繁杂缭乱,让人越来越看不清!
独孤沧月瞥了太史沙华一眼,往屋内走去,他们二人都知道对方隐藏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带着面具的存在,谁也不会真心!
帷帽上的轻纱擦过太史沙华肩膀,一点点远去,仿佛在无声宣告,即便他们有交集,也不过是后会无期。
太史沙华轻勾起的嘴角划过无所谓的弧度,这世上,真心太少,更何况一国帝王,他当初的出手相救,不也存在利用,不是么?
“明日停止招生,你运气不错。”太史沙华转身,跟随独孤沧月往屋子里走,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绿阶低级,在这天玄学院,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欺负他收拾他!更何况,他与独孤沧月一个屋,这今后的敌人,可是要成倍的增长啊!
想着,太史沙华就觉得未来可以期待,那一战战绝对振奋人心!舌尖滑过唇角,带起一抹嗜血,天盛的人,可是准备好他的报复了?不知道那位,可是能够接受得了心中的天才陨落?
&bp;&bp;&bp;&bp;“不会吧!现在就集合?”
“今天不是还要招生的么?怎的现在通知我们去广场?”
“你难道不知道么?今年报名的人太多了,昨天就停止招生了!”
“那没报名的好惨,千里迢迢来这里,连学院大门都进不了。”
“你小子还有心思去可怜那些人,你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就你这修为,待会就有苦头吃了!”
“这什么意思?”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反正啊,好好保护自己,唉,这修为,也就和你一样阶级的会选你了!”
“快走快走!你们难道想挨罚?!还不快跑起来!”
“唉!不与你说了,哥走了!”说罢,那身着绿衣之人“刷”地运气离开了,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蓝衣青衣绿衣均有,其中蓝衣最少,绿衣最多!
独孤沧月等人昨日已经领了衣衫,此刻,她正穿着青衣站在人群中,而身着绿衣的太史沙华以一种“不离不弃”的精神丝毫不与独孤沧月远离半步!怎么看都有种小尾巴的错觉!
不过一炷香时间,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因着前辈们的催促,那速度之快,绝无仅有。
独孤沧月扫视全场,只见最前面正站着十五个身着蓝衣的,其中十个正是昨日招生的排名前十的存在。以张翔为首,他的实力最高,乃是蓝阶高级,其次就是千子玉,蓝阶中级!至于那个不服从千子玉的人,便站在第三位,肖杰,其实力亦是蓝阶中级!接下来,是三个蓝阶中级,剩余十人均为蓝阶低级!
青阶与绿阶之人看着虽是随意站着,可因着前面的蓝阶,下面的等级亦是分明了,青衣之人往前挪去,将后面的位置留给绿阶之人,而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正站在两批人的分界线!
独孤沧月的小木牌刻着三十九,而此时看来,青阶之人却有近百之多,而绿阶,一眼望去,竟有**百!
如此数量,让独孤沧月都惊了一下!可一想到云启大陆之大,国不胜数,而天玄学院却只有一个!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可见那些人都是家族中的天才了!
只是,独孤沧月怎么都不能理解,自己报名的时间不算早,怎么可能轮到自己排名青阶三十九?!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手中伸出的小木牌,抿了抿唇角,声音为不可闻:“天玄学院,每年切磋死伤几个人很正常。”
这便是,为何独孤沧月会拿到那个号码!
太史沙华,变相地提醒了她,这个学院的残酷之处!死了人,不会有人在意,家族不会追究,不会替你找回公道,无用之人便是这个下场,家族也没有能力替死者讨回公道,这便是天玄学院强悍之处!
所以,为了活着,请不折手段!
太史沙华是阴暗的,顶着天盛废物的名号还能笑得明媚的人,只能说是,更阴暗!
“为何这个牌子给了你我?”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冷漠。
&bp;&bp;&bp;&bp;太史沙华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因为在那些人眼里,你我都是该死之人啊!”他的号码亦是靠前,否则,又怎么会分到独孤沧月所在的房间呢!
独孤沧月何其聪明,太史沙华一句话,她已然想到,自己之前所认定的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太史沙华会入住青阶房间,不是因为他动了手脚,而是别人!
难怪自己一来,王硕便赶不及来找茬,更是拖上张卓!而那些人,会全来围观,怕不仅仅因为蓝阶对战,更因为要来踩上一脚才是!
天玄学院默认的规矩,接手那曾经死亡或退学的木牌身份的学生,将成为所有学生敌视的人!
所以,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手中所握着的木牌,或许是一届届被传下来的死亡木牌!
“真幸运。”独孤沧月呢喃了一句,霉运当头,真是有什么来什么!她抬头看着自己和太史沙华周围一丈均是无人,这被孤立的节奏!
若换一个人,怕早要心生退却之心,可偏偏这两人不是一般人!一个乃是黑暗中出来的独孤少主凌云帝王,一个更是过去莫测,骨子里都透着算计的天盛废物桃花岛主!
两人身上,怎么看,都缭绕着一股黑色弥漫!
昨日独孤沧月那狠厉还击,直接镇住了所有的青阶绿阶之人,这些人,都有自知之明,虽然看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可自己却不会真的上场来找茬!
至少,如今还是落得一个安静,独孤沧月很满意!
“安静——”威压直入众人耳中!紫阶!
高台之上,身穿紫色衣袍,衣袖上绣着银色云纹的老者一脸严肃!
“他是谁啊?”
“不知道!好强的威压!”
“银色云纹!难道是导师之一?”
“唉,你们这群新生,那可是我们外院院长!紫阶的存在!”一个老生轻声说着,蔑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新生。
“紫阶!好厉害!”
“我什么时候才能到紫阶啊!”
“没见识!紫阶在外院来说了不起,可进了内院,那也就是垫底的存在!”那老生再次鄙视!
声音逐渐小去,在外院院长的注视下,终是消失!
独孤沧月微眯眼眸,打量着高台之上的老者,那人一头花白头发,紫阶高级,气息与小玉不相上下!
“外院,对内院来说,就是垃圾。”太史沙华的声音逼成一条线,进入独孤沧月耳中,以他银阶的修为,即便上方的外院院长,也无法察觉!
天玄学院阶级分明,势力杂乱,外院院长,也只是担负一个培养紫阶的责任,至于其他人,是死是伤,并不多干涉!
这行为,倒是与宫中选秀一般,秀女之初,教导嬷嬷便是秀女的天,而一旦秀女被选上,成为妃子,那教导嬷嬷也需要讨好!
外院院长,能在外院嚣张,进入内院,却是要对那些学生恭敬的!即便对紫阶低级,他都不能逾越半步!因为人家年轻,有的是进阶晋级的天赋,而他,已经年老!
&bp;&bp;&bp;&bp;“首先,欢迎今年新加入的学生!”外院院长未等下面掌声响起,便继续道,“其次,学院将对你们重新进行考核分班!天玄学院外院,分天地玄黄四班,考核成绩前百名,位列天班,前三百名,位列地班,前六百名,位列玄班,最后四百名,为黄班!现在,前去七重塔!”
下面一片哀嚎!
这是去年进入学院的老生的痛苦!
这是历届从七重塔滚过的学生的血的经历!
七重塔!这个即将被这届新生牢牢刻在心底的三个字!
外院院长说罢,整个人如一阵风一般消失,而新生则在老生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往七重塔走去!
唯有入了学院的人才知道,天玄学院招生,不是没有限制,每一年都会刷掉一些老生,或是已经紫阶进入内院,或是多年没有进步而被退学,或因打斗重伤不得不滚出学院,或者……已经死了!
因着这些,每一年离开的老生不少,每一年结束之时,身份木牌都会进行调整,唯有死去或重伤失去修炼可能之人,那木牌不会有人认领!这也是为何,太史沙华如此肯定,他与独孤沧月两人手中的木牌的来历!
天玄学院,外院学生维持在一千名。一旦招满一千名,便不再招生!
其实,这一千名,在以往有时候都招不满,因为天玄学院的新生年纪限制,不得小于十五岁,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想想凌云的大将军司徒齐,年纪四十多岁,也才区区青阶,而司徒啸,虽然只有十七岁,可若没有独孤沧月的晋级丹,他此刻怕还停留在绿阶!司徒啸都能被称之为天才,那这个世上,进入天玄学院的人,其实基本上都是那些皇族大小家族中被叫做天才的存在!
“七重塔,到底是什么东西?”新生们此刻心情还是很雀跃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打斗什么的,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怎么听着那名字,感觉没打斗的气氛,却偏偏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唉!你现在还是先不要知道的好。”老生们叹着气,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有种萎靡。
“说说嘛!兄弟!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三天了!此人报名时间比较早,更有着青阶低级的修为,在一片绿油油的绿阶中,显然志气高昂!天地玄黄,自己好歹也能拍上百名左右,这一次,说不定能进入天班!与蓝阶同班!想想就热血沸腾!
老生看着这厮浑身兴奋,真心想喷他满脸血!高兴吧高兴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天玄学院,竞争之残酷,史无前例!只不过,这个绿阶的老生,还想巴着这个青阶低级的新生,心中虽愤懑,但脸上的表情和蔼无比,简直比亲爹还亲切!
“我说,待会儿组队,咱们两人一组啊!”绿阶老生拉着青阶新生的衣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颇有好哥两儿的感情。
“组队?!”青阶新生脸色微变,身子也从老生手底下滑出。
&bp;&bp;&bp;&bp;“呵呵,什么组队?”青阶新生微眯着眼眸看着绿阶老生,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亲近!
绿阶老生在天玄学院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眼看着此人不可能与自己组队,脸色也变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谁会告诉他消息!
绿阶老生后退一步,与其他人搭话去了!
天玄学院便是这么现实!能够骗到手的,便是自己的,骗不到的,趁早放弃!
绿阶,不会傻到与青阶比拼,却懂得躲着青阶!
青阶新生皱了皱眉头,不悦一闪而过,显然已经记恨上那绿阶老生了!以他青阶的骄傲,屈尊与绿阶交谈,竟然还不领情,青阶新生心底生了一股子闷气与恼怒!
这样的事情,一路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
其实,不管怎么样,最终的青阶总会选择与自己修为相当的青阶,而绿阶,也只会靠着与自己一样的绿阶!
青阶,攀不上蓝阶,绿阶,亦攀不上青阶!
虽然心底知道这个事实,可老生们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找到那么个能让自己沾光的高手,拉自己一把!
待到一千人走到七重塔之时,外院院长已经站在塔前,双手负后,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一个个小跑着来的学生们。
一千人站定,这一次,很明显,因着一路上老生们的交谈,一个个已经提前找好了队友,谁都想往高处找,但一眼望去,大部分还是与自己同阶级一伙的人!
外院院长看着显然已经差不多组好队的学生,严肃的表情丝毫未变,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两两组队,进入七重塔,身份木牌上会显示你们的分数,两个人分数相加,哪一组的分数多,哪一组的排名便靠前!去吧!”
没有多说七重塔内的情况,更是连七重塔都没有介绍!
新生有疑惑的有好奇的,更有不满地对着外院院长道:“院长,这不公平!老生都进过这七重塔,我们新生对里面一点都不了解!这根本就不公平!”
对新环境,都有带了一丝敬畏!
附和这样的人不少,一个个怒气表现在脸上!他们都是家族中出来的天才,以往在家族中,那利益都是偏向他们这方的,可如今进入天玄学院,却遭到这样的不公,他们怎么甘心!
外院院长冷笑一声:“不公平?你们难道不知道,天玄学院没有公平可言么?!历届考核均是如此,谁若不服气,谁趁现在就给本院长退学!”
此话一出,那些叫嚣的不再叫嚣,眼看着老生都已经冲进七重塔,甚至不少新生也都进入塔中,也只好一个个跟着冲了进去!心中更是暗暗悔恨,自己为何要这么嘴贱,反正新生都一样,这耽搁的时间还不是浪费自己的,更是给院长留下不好的印象,真真是失策!
老生们在跑过新生身边的时候,便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那些叫嚣的人群,心底冷笑着傻瓜一群!
&bp;&bp;&bp;&bp;外院院长看着最后一人进入七重塔,那塔门缓缓关上,再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唉,你总是如此,看吧,他们哪个领你情了?”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一身紫衣袖摆上绣着银色祥云的中年男子飘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酒壶。
“你又喝酒了?”外院院长闻着那人一身的酒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中年男子看向七重塔:“走吧,他们出来还得不少时辰,陪我喝两杯?”
外院院长瞥了他一眼,默默往树下走去,那里,放着一张石桌,仔细看去,那石桌桌面刻着一副棋盘!
这张桌子,已不知经历多少岁月,历届开学考核之时,外院院长都坐在这里,等待这成绩出炉,等待着具有天赋的苗子!
在天玄学院中,外院院长是算不了什么,可与那些小国比较,蓝阶高级紫阶初级便可称第一的人,外院院长的存在绝对是不可忽视的!
紫阶高级!有多少人能进入这个级别!
那中年男子伸手在石桌底下掏了掏,竟掏出两个玉杯来!
“啧啧,这东西还没被发现,那群孩子修为不行啊!”中年男子感叹,想当年,可是每次都被偷了杯子的!这对杯子,已经被放了好几年了!
“是别人看不中你这杯子!”外院院长鄙视地看了一眼,那玉杯,说是玉杯,实际上,玉质顽劣、低等,那些个世家子弟,就算再缺乏资源,也不会用这个!
中年男子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也怕偷么!”高等玉杯,可要不少银子呢!况且,最主要的是,天玄学院特么根本就不是用银子来计算的!
一想到这里,中年男子羞怒了:“算了!这酒我自己喝!你别喝了!”酒的价值也不小!他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才拿到的!
“都拿来了,还藏着捻着作何!”外院院长衣袖一拂,中年男子手中的酒坛就到了他的手中,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间!
中年男子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那坛酒就只剩下一半了!瞬间跳脚:“王大牛!你个老不死的!老子的酒啊!酒啊!”
这一次,轮到外院院长变色了!
王大牛!这辈子的痛!他爹娘当初怎么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话说他家好歹也是世家啊世家!这才是最不能容忍的好么!
这么多年,外院院长对学生隐瞒的最多的,便是他这真名!所以,在外院,还真是没有人知道他这名字,一向都是叫他院长的!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这三个字,即便是外院的导师,也是极少数人知道这三个字,当然,对面那人就是那极少数之人!
王大牛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感知了百丈之内没有第三个人,心微微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狠狠瞪着那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王、二、牛!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不错!此二人乃是亲兄弟!这个在天玄学院外院不传的秘密!
这边是兄弟俩互瞪,七重塔内,一轮血拼正在撕开!
&bp;&bp;&bp;&bp;七重塔第一层,面积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大得多,即便一千人都站在这里,都丝毫不嫌挤,空旷有余!
那些老生曾经经历过,有的进入这七重塔已经不止一次,对立面的事物很是熟练,早就跟随要求一步步进展,紧张有序,动作之快,在最后一人进入七重塔时,有的人竟已经通过第一层爬上第二层!
跟随在老生身后的新生,有的因为路上与某些老生打好了关系,知道其中的一些诀窍,也默不作声的跟跟着速度行动,而有的新生,没能知晓情况的,便只能傻呆呆地站在一侧,或仔细观察老生动作,或寻找线索提示!
事实上,进入七重塔之后,阶级亦是分明,因着青阶绿阶不敢得罪蓝阶,故此,十五个蓝阶高手所到之处,总是有人让着,不敢挡了他们的路,否则,莫说出了七重塔,怕是在这七重塔内,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丢掉一半!
十五个蓝阶,自然有一个幸运的青阶搭上了那最后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硕!青阶第一人,又懂得不少,能得到如此资格也不奇怪!
其实,前一百名额,进入天班,基本上绿阶修炼者无缘,他们所争抢的也就是地班,要知道,天地玄黄,每一班的修炼资源差距极大!只要能够在地班喝汤,都不想去玄班吃肉的!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站在人群之中,他们算是新生早一批的进入七重塔之中的,此刻,凭借他们的智力与目力,自然看到了贴在正面墙上的那张大纸上书写的要求——寻找所需药草一株!
大纸的下方,正放着一个小罐子,旁边放了不少药草!
只见那些老生正一个个从小罐子中取出小纸条,拉开,根据纸条上的字,去旁边的药草堆里寻找药草去了!
独孤沧月一眼扫过去,药草很是常见,都是一般制作止血丹、复原丹等等基础丹药所需的药草!只要平日稍微关注一下,都是能分清楚的!
看来,天玄学院也没有故意刁难。
至于,五谷不分,一天到晚只懂得打坐,只会使用丹药而不晓其药草之人,那真真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了!
当然,这对经历过一次的老生来说,回去之后自然是狠狠地翻看书籍死死地记了一遍的!而有些聪明点的新生,则看着老生手上纸条的字,看着他们拿走的对应药草,回头也去小罐子中翻找相同的字条!
条条大路通罗马,或许说的便是如此!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不快不慢,事实上,一千人,就这么一个小罐子,想要抢到还是需要一番力气的!只是之前老生惧怕实力比自己高的不敢妄动,而新生则还没反应过来!
如今一个个都发现目标,这小罐子简直就是在空中翻滚!一个个出手凶残,生怕自己晚了!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默默地隔空抽取了两张小纸条,默默地翻找了对应药草,将数百人的争抢吵闹就这么抛之脑后!
&bp;&bp;&bp;&bp;踏上第一个台阶,两人手中的身份木牌均是一个闪烁,只见刻着身份数字的另一面,正浮现一行数字——六百五十、六百五十一!
两人回头,扫了一眼剩下的人,正还剩下六百五十人!
对视一眼,看来,这成绩计算,是按照寻找物品的先后而来,第一个拿到对应药草的便是一千分,最后一个便是一分!自然,拿错了药草,不论是第几个,都记为零分!
这便要求了,不仅要速度快,更不可以犯错!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知晓其中规则,不再犹豫,速度往七重塔第二层而去!
至于底下的人,有些人自己已经找到药草,可等不及身边的同伴,于是便与另外同样找到药草嫌弃同班的人组队走了!留下之前的队友愤懑憎恨!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这么拖后腿!”
“你快点找,找到了,到了上面,我说不定还是会与你一组的!”
这样的声音或大或小的在第一层响起……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一踏入第二层,便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泡在蒸炉之中,放眼望去,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快走啊!你这样要待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就跟你这胆小鬼一组!真是晦气!”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反正到时候还是可以与别人组队的!这也是为何之前进入这七重塔之时,谁都没有特别去寻找队友,都是临时拉在一起,如此,若是在这塔中,遇到这样的事情,随手抛弃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唉唉唉……别!我跟着还不行么!走!”这个显然是实力不如队友的,想要靠着队友,自然不敢多磨蹭!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绕过前面的人群,放眼望去,前面哪里是什么地面,那一块块通红的铁块烧的正旺!最最主要的是,这上面不能跳跃或者飞行,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
这哪里是走路,完全就是烤了自己好么!
这上面积压了两百多个人,过去的也就那么一百来人!也难怪,刚才在下面的时候,这些老生之间争抢那么激烈!若是在二层失了分数,也唯有一层能够弥补回来,稍稍安慰一些!
二层就到了如此地步,也不知道那剩下的五层还有些什么!
当然,如果觉得自己着实没有能力过去,可以弃权,七重塔会直接送你出塔,身份木牌上的分数不会消失,若是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进入玄班!运气再好些,在前面几层排名较高的,甚至还能进入地班!
毕竟,不能全部通关的学生着实不在少数,尤其是刚进入七重塔的新生!对什么都不熟悉,看着第二层那红铁块,就已经有人心生退却了!
终于,两个修为稍高的往前面一站,开始行动!
两人都是青阶低级,这里面,青阶中级都已经过去了,胆子大的青阶低级也早已过去,只是,那被烧得惨不忍睹的衣物黑一块焦一块着实慎人!
&bp;&bp;&bp;&bp;只见他们的身上泛起一圈浅青色光芒,将自己整个都包围在其中,尤其是脚底部分,浅青色光芒更加浓郁!
速度极快地跑过十米宽的铁块,整个人还是遭殃了,衣摆被烧了一大块,垂下的发丝也因为高温卷曲起来,狼狈不堪!
这一幕,更是让还留在另一侧观望的青阶低级和绿阶的老生新生畏惧更甚!
独孤沧月转头,看向太史沙华,淬冰的声音不禁含有幸灾乐祸:“你是绿阶低级!”绿阶低级!这还用说么,人家青阶低级都这么凄惨!你一个绿阶低级,能通过就不错了!你隐藏修为是不错,可别人也是有眼睛的好么!若是毫发无损的通过,没人怀疑才怪了!
太史沙华抽了抽嘴角,这是要被拖累的节奏么?!
显然,他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了!
他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绿色衣衫,说实在的,他是不怎么喜欢这身颜色的,可若将这衣衫烧焦,他更不想!
不过一个停顿观望的时间,从第一层又上来不少人,有上青阶中级的,便直接通过了,连衣角都没有烫到,也有几个胆大的青阶低级,虽然衣服遭殃了,但好歹是安全过去了!
自然!也有一对绿阶高级的,大着胆子走过去,只是,那凄惨程度就比青阶低级惨上不少!头发被烧了一半,衣服就不止衣摆被烧了,已经烧到了大腿处!两个人的脸都是通红通红,那是被烤的!
这样的情况,让身后的人更是望而却步!毕竟,绿阶高级虽不少,可也只有两百人左右!剩下的近七百人都是绿阶中级和低级!
“咳咳……”太史沙华目光看向对面,飘忽不定,“护我一程。”
声音细小,想必,一贯脸皮较厚的太史沙华也从未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有实力却不能显露,绿阶低级,真不知道他是要被烤到哪种程度才能表示自己的修为正常!
这坑爹的设计,让太史沙华心中抓狂!换做任何考验都比这个好!
独孤沧月身为青阶中级,在这一行人眼里尤为显眼,已经有不少人注意上她了!毕竟,一来就打退蓝阶低级的张卓,这样的实力,绝对是被人深深记住的!
虽然独孤沧月手握死亡木牌,可在这种时刻,谁还管得了那么多,这可是为了今后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争抢!
“沧月,与我一组如何?”一个绿阶高级推开人群,走到独孤沧月面前,鄙视的眼神只射太史沙华——区区绿阶低级,若非与沧月同一房间,又怎么有这荣幸与青阶中级一队!
“沧月,我们一队才好,我这实力都已经是绿阶巅峰,与青阶只半步之差!”一个比绿阶高级气息还要深厚一些的人挤了过来,笑得势在必得!
太史沙华衣袖底下的手微微握紧,这些人都当他是空气么!独孤沧月可是他看中的!这些人,有何资格与他争抢!
目光凶狠,瞪着前面的人,只是手心的汗才在诉说他的紧张——独孤沧月,你小子不会抛弃本尊吧!
&bp;&bp;&bp;&bp;这一刻,饶是一贯自信不将别人看在眼里的太史沙华也不得不多想了三分!
毕竟,这独孤沧月不是别人,是凌云帝王,自己虽然救了他,可那一张冰块脸,根本就不懂得感恩啊魂淡!更何况,看这小子隐藏修为将千子玉张卓打得那个手不留情,这小子绝对是个手段凶残狠辣无情还腹黑无耻的存在!也或许是太史沙华平日里做多了这样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觉得独孤沧月也是这样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凭什么留在身边!
太史沙华摇了摇头,不对!自己怎么可能是没有利用价值之人!谁人不知道桃花岛主的神秘厉害!再说了,独孤沧月可是知道自己的银阶修为的,怎么可能放弃自己这棵大树与那绿阶高级的废物扯在一起!
想到这里,太史沙华坚定了眼神,蔑视地看着对面的人,挑衅的模样,颇有让人出手殴打一顿的冲动!
独孤沧月瞥了他一眼,无语——没想到这种人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刻!他丫的脑残了么!与那些绿阶之人有什么好这么“深情对视”的!
“走了!”淬冰的声音打断两方对峙,独孤沧月带着太史沙华往那滚烫的铁块上踩去,自己的青色光芒同样爆过住太史沙华,不过两个呼吸,两人已经毫发无损的到达对面!
“我呸!还不是死人一个!老子好心与他一组,竟然还敢这么嚣张!”那青阶巅峰之人不满地吐了一口口水,盯着对面的两人眼底抹不去的恨意!
“天盛废物有什么好的,沧月竟然这样了都带着,难道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啊,两人一个屋,还真有那什么……”
“啧啧,话说沧月整天带着个帷帽,没准是奇丑无比!”
“反正两个都是必死之人,这心心相惜啊,也不是不可能!”
“沧月这么丑,那天盛废物也咽得下去啊!”
“没办法,就天盛废物这样的,若不是丑人沧月护着,估计没两天就死了。”
“……”
“……”
一群惧怕踩铁块的人,聚在这里,目送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离去,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都爆了出来,被抛弃的郁闷,这天玄学院考核的憋屈,全都发泄在这件事上!
谁说男子不八卦,八卦起来绝对不比女子差!
独孤沧月自己也没有料到,就因为这次帮着太史沙华做了掩饰,直接导致七重塔出来之后,外院学生看着她和太史沙华的眼神都鄙视中带着怜悯,怜悯中带着憎恨,憎恨中带着嫌恶,嫌恶中带着惧怕!
那复杂的眼神,有如一道道利剑,射在两人身上,回头率完爆外院第一的张翔和三公主千子玉!
而此时的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正踩上第二层到第三层的台阶,手中身份木牌同样闪现光芒,上面的数字刷新!两人手中均是一千五百三十!
看来,前面已经过去一百二十人!蓝阶青阶怕均是已经通过二层!
&bp;&bp;&bp;&bp;七重塔三层,金碧辉煌!
一股浅淡的清香飘来,就如同贵族常用的一些熏香,然而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却是瞬间紧绷!
独孤沧月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擅长医毒,而太史沙华,则是因着从小的经历,对一切都有着条件反射的谨慎!
果然,他们的担心没有错,放眼望去,这个屋子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宝剑书籍,一眼看去,就如同进入了一个被掩埋的藏宝库!
那种心底的冲动,一股股蔓延——抢!抢到手就是你的!
前方已经有不少人打起来了,只是,没有动用玄力,简单暴力,或是两人抱着一本书在撕扯,或是一人手持宝剑在前疯狂奔跑,身后跟着两三人在追逐!也有的扑在一堆金银上死活不愿意离开,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埋了!
折损在这一关的人不是少数,有的老生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也知道其中的问题之处,可面对这样的场景之时,还是会失神被趁了空子!新生就更不用说了,有定力的寥寥无几,着实是因为那迷香太过厉害,让人完全没有防备!
当然,这样的场景也不会持续很久,在一刻钟后,中了迷香之人就会清醒过来,只是此时,原本与他们同样进度的没有被诱惑的人,早就不知道抛下他们走了多久!这成绩自然而然就落了下来!
三层有这样的设定,二层自然也有!不过发现的人极少!能进入三层的,不会将二层放在眼里,也就不会发现二层的秘密,即便因三层有怀疑,却也不会傻到下次在二层验证自己的猜测!而在二层畏惧退却的,出了七重塔,也就没来得及发现二层的秘密!唯一知道的,便是坚持了下来的——只要等待两个时辰,这滚烫的铁块会开始慢慢降温!不能通过二层的,就可以平安通过!
七重塔,重重设定,均有它的意义存在,只是,其中的含义,能够领悟的人有多少,便不知几何了!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在三层没有停顿,直接路过那些被迷惑之人的身侧,穿过这偌大的房间,走向第四层!
身份木牌上的数字再次改变,两千四百五十,两千四百五十一!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既然决心进入这天玄学院,必然是要取得些什么,外院之中,也唯有修炼资源让人垂涎,否则,又怎会有那么多人每年期盼着!
天班资源最为丰富,凭着他们两人的修为,暂时不能进入内院,也唯有在外院取得最好——天班,必进!想要进入,却不能让人发现疑点,这才是为何两人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还有四层,在他们前面的人,分数必定比他们高,而还在第三层的人,因为前两层分数靠前,后来居上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只要他们两人保持着这个位置,进入前百应该不是问题。
想到此,两人脚步更是悠闲了,比那些来去匆匆挤成一团的考核之人不知闲适了多少分!
&bp;&bp;&bp;&bp;第四层,应了第二层的冰火两重天!
寒冷的气息,在周身蔓延!
独孤沧月眉头微皱,这样的冰冷,对她来说着实算不了什么。醉三千之毒比这更甚百倍,只是,因着这里的寒气,她体内的寒毒竟蠢蠢欲动!
原本就是被太史沙华的力量帮助之下才压制下去的寒毒,竟然有抬头的趋势!
独孤沧月脚步停顿,苍白透明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三分!寒毒,若是在此刻爆发,这考核砸了不说,最主要的是,身份怕是要暴露!
太史沙华感受着身边的人气息不定,眼眸扫到整个屋子里的寒冰,微微皱眉,银色玄力在绿光掩饰之下,围绕在独孤沧月身周,将她抱箍得严严实实,寒气丝毫不能进入威胁!
独孤沧月轻轻松了一口气:“多谢。”看来,天玄学院与他同行是必须的了,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一条船上,她早已明白,在小院中自己出手挡住王硕,便已经注定了这无尽纠缠!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凌云与天盛,千年不解的仇怨!她是凌云帝王,他是天盛逍遥王,两人的真实身份有如天斩横隔!
独孤沧月眼眸微垂,脑海中思索着太史沙华靠近的目的。天盛废物,桃花岛主,两个身份在不断盘旋!独孤沧月知道,这里面的恩怨,非三两句说得清,就如同当初的暴君,那一年又一年的生活。可是,太史沙华,身体中毕竟流着天盛血脉,这是个无法抹去的事实!
矛盾在对击!
“这看在你之前帮了本尊的份上!”太史沙华低沉的声音在独孤沧月耳侧想起,其实他想说的是,记住,下次要继续站在本尊身边帮着本尊!若敢抛弃本尊,毒发而死就是你的下场!
独孤沧月摇晃了一下头脑,呼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反正太史沙华在自己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若是想要杀了自己,以他银阶的修为,轻而易举,何况,就现在而言,只要他不管自己,寒毒爆发,就够自己半死不活了!
独孤沧月静下心来,以不变应万变,打量起四层的场景。
这么看去,被困在四层的人竟是不少!足足二十多人!
要知道,能进入四层的,几乎都是青阶低级之上!修为已经算高了!
那二十多人,正一步一步努力往前走着,可每迈一步,都似乎用尽了他们的力气!越到寒冰那端,行走得越慢!可见,独孤沧月这边是整个三层温度最高的!
前面行走的人,不会回头望,他们心中清楚,自己的分数必能进前百,只要慢慢来不放弃,天班定是自己的!
独孤沧月耳朵甚是灵敏,身后已经有另外的人通过三层往上走来,她迅速放出青色光芒,将太史沙华的绿色掩盖!
两人同样不紧不慢往前走去,有着太史沙华的玄力护着,寒冰对独孤沧月造不成威胁,即便速度极慢,也渐渐靠近了另一端!
&bp;&bp;&bp;&bp;三千三百七十!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扫了眼手中身份木牌上闪现的数字,勾唇一笑,这个数字,在一队青阶中级和绿阶低级的组合中,怕已经逆天了!
两人也不想太出格,虽不惧那些人找麻烦,可若成为所有人妒忌的对象,那日子绝对不好过!谁能保证,今后哪一日会用不到别人的时候!
天玄学院需要组队的任务不少,若在队伍中被人插一刀,那感觉,绝对不好!
于是,在第四层去第五层的楼梯中,两人那速度绝对堪称蜗牛爬了,那缓慢的速度,甚至让身后比自己速度慢的人赶上超越了!
“哼!还以为多厉害,没想到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就是!小样,区区绿阶低级的废物,还想与我们争,真是不要脸!”
“算了,人家那是好不容易巴上沧月,否则在第二层就该淘汰了!”
“废物!怎么有脸站在这里!”
每个经过的人都会以鄙视的眼神,恶毒的语言损着太史沙华,那毫不留情地蔑视,口不择言的欺辱,似乎没有经过大脑,就这么脱口而出,在天玄学院这么久养成的习惯,捧高踩低!
太史沙华脸色不变,没有愤怒,没有仇怨,亦没有打算事后报复,这平静的心态简直不正常!只是,又那么合理!
这个世上,人何其多,你杀不尽世人,便堵不住世人的嘴!
这么多年,天盛废物的名号远比他天盛逍遥王甚至桃花岛主的名号更响亮!这么多年的屈辱,早已不是斩杀这几个人可以除尽的!
他要的,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某些人,彻底坠入地狱!
独孤沧月侧眸,看着嘴角还挂着笑意的太史沙华,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样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如同她一般,被彻底抛弃的绝望与内心的复仇!
淡漠之下,是一个逐渐走向黑暗的心!待到那时,那些曾经凭借某些名义不折手段加诸在他身上的人痛楚,将会千倍万倍的奉还!待到那时,他要看着那些人的后悔,看到那些人的绝望——就如同当初的他,就如同这些年的他!
这一刻,独孤沧月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天盛废物,顶着这个头衔,其背后的暗黑又是如何腐烂,背后刻骨的饮恨又是怎样深刻!
或许,这个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人是谁?”淬冰的声音,因着之前一路而来的寒冰,现在越发冷漠!
太史沙华转眸盯着独孤沧月,似乎要透过那薄纱,将她看透:“你是否太自信了?”自己可是天盛的人,天盛凌云,不死不休!
“救命之恩,总是要还的不是么?”她可不会以为,为太史沙华挡去麻烦便可以还清当初他的出手相救!且不说凭借太史沙华的修为,还有他桃花岛主的隐秘身份,根本就不会被揭穿什么!就是她手中握着的死亡木牌,也足够为她招来无数麻烦!
他们两人,只能说各取所需而已!
&bp;&bp;&bp;&bp;“本尊承诺,我们的目标不违背。”太史沙华阴暗的脸色,带着仇恨与杀意,这一瞬的表露,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是的他,不是那被叫做天盛废物还依旧喜笑颜开的逍遥王,也不是出手挥倒一片人俊美无双的桃花岛主!
他就是他,带着不为人知的刻骨仇恨,带着曾经一笔笔鞭打在身上的欺辱伤口,看着它们腐烂又恢复,直到将那颗跳动的心也磨损墨染成黑色!
他的背负,他的过去,独孤沧月不知道,却透过那双狭长丹凤眸,那眸底的波动,感同身受——那是同样绝望之后的活着!
“如此,这段日子不会寂寞了。”独孤沧月唇角勾了勾,外院之中,可是有不少人可以让他们消遣的!那些人,希望趁早长点眼色,否则,不管是乾星三公主,还是张家少主,她都不会放过!反正,背后还有一个桃花岛主在不是么?
独孤沧月第一次觉得,有靠山的日子真心不错!太史沙华的修为毕竟要比她更高不少,外院横行毫无压力,日后进入内院,也可以多一份保障!
她可不信,这厮会因为天盛帝王的一句话,就跑来天玄学院安稳待着!若非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花费时间在这里!恐怕,那算计送他来这里的人自己反被算计了还不知道!
两人虽然故意放慢脚步,最终还是踏入了第五层!
第五层,没有任何东西,空旷得让人不安!
没有冰寒没有焰火,也没有魅惑的东西,似乎诉说着,只要这么走过去就能平安通过!
可事实真的如此么?!
前面站了一排身着青衣之人,细数之下,竟有着四十人之多,如此以来,已经通过的便只有三十多人而已!
其中,那里面还站着四个相熟之人,穆千泽四人!
如今,穆千泽为四人实力最高,进入青阶高级,而风轻排在第二,青阶中级,至于司徒啸则因为独孤沧月当初那颗丹药,幸运的挤进青阶低级!最为让独孤沧月意外的则是古越风,竟也进入了青阶低级!这个曾经待在凌云后宫两年不声不响对暴君甚是厌恶的左相之子,没想到有着等实力!
穆千泽、司徒啸和古越风当初就感情不错,而风轻与穆千泽均被成为凌云皇城四大美男之一,自然也相熟,又因为同样入朝为官一段时间,还因为司徒啸苏柳柳的事情有过交集,更是一同出发前来天玄学院,两人不打不相识!再有天玄学院本就属于拉帮结派,孤身一人,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日子不好过,风轻即便再冰冷,也会选择与自己有利的!
以前是因为凌云没有人过来,如今有了凌云之人,他又怎么还会孤身一人!
四人结队,即便王硕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短短数日,在青阶之中名声不小!
风轻看着眼前的地面:“这里设有阵法,针对不同修为阵法不同……”
&bp;&bp;&bp;&bp;这也是最为难办的,他们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是穆千泽,可这阵法也恰恰是穆千泽最为难过!反倒是修为低的司徒啸和古越风两人比较轻松!
或许是因为前面几层都对修为阶级高的有利,到了这里,反而照顾了修为低的!
其实当初组队,那些青阶老生也不是没想过找个绿阶组队,可一想到自己的修为并不能保证将队友带到这一层,而且还有可能搭上自己,这心思便也歇了!
至于蓝阶之人,因为修为足够,并不将第五层放在眼里,自然更不会考虑与绿阶修为什么的组队!
说白了,这些人在最终的时候都会寻找与自己分数相近的组队,这样一来,自己一组的成绩才能靠前!也并非他们不想找与比自己分数高的,那是人家不愿意!而比自己分数低的,自己也不愿意!
事实上,这七重塔的考核,在最初的组队就是一个幌子!最终还能与最初的队友站一起的少之又少,除了那些蓝阶修为已经注定靠前的,青阶进入前百无压力的!
剩余的绿阶之人,背叛太多,其中间杂的利益,非外人可以想象!
穆千泽看向司徒啸:“司徒,你可看出什么?”司徒啸的身份他们之前都不知道,可不知道为何,后来竟爆出他是百里尘的师弟,乃是三生谷谷主的徒弟!
三生谷谷主,传说一手医术莫测,炼丹等级已经到达七级,就要突破八级的存在!此人不仅仅擅长医术炼丹,更是懂得五行八卦,奇门阵法!
而司徒啸所当初就是因为在阵法中天赋异凛,被那人看中,收为徒弟!也因此,不若百里尘炼丹那般,三生谷谷主没将他带在身边,只是不时地甩他几本书,每次看他的时候解答疑问,指点指点!
司徒啸也确实没有让谷主失望,不过几年,已经能够设置中级阵法,只要时间足够,破解高级阵法也没有问题!
司徒啸扫视了一圈第五层,眉头微皱:“这个阵法怕是超过我的能力,你们看,这里完全没有多余的东西,阵法所需的阵点之物怕是被藏在了这地下,若我没有猜错,唯有待人踩上去之后,才能从总看出一二!”只是,这里的人观望了不少时间了,就是没有人敢上去试!
七重塔,不是说着玩的!里面的东西,若是一着不慎,落得死伤的下场也是有的!这里的一切,都标记着量力而行四个字!
超出自己的能力,那就是作死!
否则,修为到了如今的地步,有几个不想拼一拼的!若是第二层那铁块烧不死人,绿阶之人早就一股脑冲过去了!被烧的狼狈一点又如何,能得到修炼资源那才是最重要的!
可偏偏,绿阶中级过去都要烧个面目全非,而绿阶低级,直接就会经脉具毁!否则,那些绿阶修为的也不会看绿阶低级的太史沙华被独孤沧月护着安全过去而愤愤不平各种妒忌泼了无数脏水!
&bp;&bp;&bp;&bp;此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这一队均是青阶高级!
第五层,对老生的考验更为恐怖!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一次,知道其中的凶险,又经过一年的修炼,修为增长了不少,心中明白,这一关会更难过!倒不如新生,因为无知而无畏!
这里,青阶低级的倒都不惧怕地滚过去了,而留下的大多的则是青阶中级与青阶高级!阵法限制,就如同二层那么坑爹!
此阵法对蓝阶来说没什么大阻碍,因为他们修为够强!对青阶低级来说,也就损失那么点衣物之类的,而青阶中级则是毁点容什么的,至于青阶高级——对不起了,那下场绝对是煎熬!
当然,若是你懂得点阵法什么的,这一关也是极为好过的!
阵法,不难!
这一点,在司徒啸看到青阶高级两人踩出阵法点的时候安定了心!
可再简单的阵法,对不会阵法的人来说,这就是催命符!
司徒啸点着头:“千泽,风轻,你们先走,按着我说的步法走,不会有事。”他自信的神色,让穆千泽和风轻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两人的修为都在这一层坑爹掉了!天玄学院这变态的考核,真心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裸的刺激着人努力修炼,快点破蓝阶!
风轻原本不想在开学考核之前破青阶中级的,可缘分来了他都没办法!就这么晋级了,谁能想象他晋级之后那苦逼的表情,那惨不忍睹悲催!
当初同行的穆千泽如何都不能理解,这不是好事么!
风轻绝对是个冰块,他极少说话,更何况此事不可更改,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过,有一个青阶高级的穆千泽相陪,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苦逼了!
穆千泽在听到这个阵法缘由的第一刻,整张脸那个难看,绝对不输于当初的风轻!
好在,两人还算有个司徒啸这个作弊器!果然同伴什么还是很需要的!看吧,这个时候就显现出人多力量大的好处了!
在司徒啸的指点下,穆千泽和风轻安全通过!
当然,司徒啸有这个技能,也被困在这边的青阶中级青阶高级给拦住了!
团团围住的人,眼神危险——若不帮助我们通过,你也别过去了!不需要他们多做什么,只要他们在司徒啸走过阵法的时候,随意将玄力攻击向司徒啸或者阵法上,都足够司徒啸喝一壶的!
“司徒啸,穆千泽和风轻现在可是过不来的!”一个青阶高级,凭借自己的修为,就这么挡在司徒啸面前,嚣张地看着司徒啸,里面的威胁毫不掩饰!
“这七重塔内死那么一两个人也很常见!”另一个清洁高级挡在司徒啸左侧,冷漠的眼睛看着司徒啸,势在必得!
“当然,若是帮了我们,这好处少不了你。”司徒啸右侧也堵了一人,手中正明晃晃摇着一叠云启大陆通用银票,上面的巨额让人咋舌!
“新生嘛,就要有新生的规矩!尊敬老生,孝敬老生,都是应该的,懂了吗?!”
&bp;&bp;&bp;&bp;站在司徒啸前面的那个青阶高级伸出右手,抚向司徒啸的脸颊,拍了拍,前辈的身份摆的十足!
古越风整张脸都涨红,他在四人之中修为最低,却因为有其他三人护着,基本没受什么欺负,如今看到司徒啸被人这样动作,整颗心都难受起来!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古越风一把拍开那青阶高级之人的手,怒目圆睁,“你们想要通过就自己想办法,为难我们新生算什么!”
“哈哈!自己想办法?”那人嗤笑一声,看向古越风的眼神极其讽刺与不善,“他就是我们的办法!你这么幼稚的人,怎么在天玄学院活下来的?”弱肉强食,就是天玄学院既定法则!攀附与利用,才能活得更好!
古越风黑沉了脸,大吼道:“就是不帮你!你能耐我何!”古越风半生安顺,若说波折,唯一的屈辱便是被暴君强抢进凌云后宫!可也因为有海公公护着,活得好好的!
原本的青阶修为,在凌云算得上高手,自己这年纪可谓天才!由于暴君的残暴,古越风将自己保护得很好,没有到处宣扬自己的实力,可内心那高傲是不会减灭的,更应该说越发膨胀!这也是为何他当初看待暴君如此不屑,即便听着穆千泽的解释,也不愿低头去了解独孤沧月!
可如今,到了这天玄学院,处处天才,他这点修为在这里根本就不够看的!心中早有不平,若非一路有穆千泽等人护着,他早就不知道被欺负了多少遍!
但是,也因为没有被欺负到,想要欺负他们的人都被打了回去,也就造就了古越风心底越发的高傲起来!
独孤沧月无语地看着高昂着头,丝毫没有将前面三个青阶高级看在眼里的古越风,着实没有想到,古越风竟是这么一个无知的人!
对面的穆千泽和风轻将这边的情形看在眼里,心底已经焦急到不行,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扇古越风一巴掌!这厮特么有这么拉仇恨的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如此拖累司徒啸,简直就是作死!
若是司徒啸因此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们如何面对司徒大将军,如何面对凌云!
人在外,总会形成一股特殊的气场,一国之人,很容易就会组成一个团体,坚不可摧!凌云血脉之中,流淌着这样的情感,不可抹灭!
司徒啸同样头特,不过,他倒是不记恨古越风,多年相处,这小子什么脾性他难道还能不知道,虽然有时候惹麻烦,但是很讲兄弟情谊!
即便现在古越风为自己招来了大麻烦,司徒啸还是更担心这个兄弟的安危!要知道,自己有着阵法傍身,这些人不会拿自己如何,可对古越风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想到此,司徒啸往前一步,将古越风挡在了身后,看着周围的人,握紧了拳头,想要妥协!
“你若不走,不要挡了我们的道!”淬冰的声音,直接让挤在一起的青阶高手退让出一条道!
&bp;&bp;&bp;&bp;司徒啸抬头,便看到一身青衣,头戴白色帷帽的少年往自己这方走来,而那些原本凶恶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具是往后退了两步,一双双眼底带着畏惧与退让!
强者!青阶中级的修为,生生镇住了这一批青阶高级甚至青阶巅峰的人物!
以青阶修为,单挑蓝阶高手!这样的事情,早就在青阶绿阶传遍了,蓝阶之下,谁敢招惹这样的瘟神!
古越风也好奇地望去,对于这样一个变态的人物,他还是心存敬意的!着实是因为沧月太特么变态了!高傲如古越风,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特么只能交好!不能交好的也必须擦亮眼睛不去找死!
“还不快走!”淬冰的声音很不耐烦,似乎因为司徒啸之前的挡路而生气!
太史沙华讶异地看了一眼独孤沧月,原本以为这小子会袖手旁观,却没想到竟然出手了!难道是他猜错了?独孤沧月竟也有善良的时候?这小子不该和自己一样没心没肺的么?
太史沙华陷入纠结之中,转而甩了甩头,看向司徒啸几人的目光发着绿光!怎么说,独孤沧月在乎他们,总算还是让他抓住了这小子的弱点!以后也就不愁压制不了独孤沧月!
他哪里知道,独孤沧月跟不是因为在乎司徒啸等人,而是因为护短!她身为凌云帝王,职责所在便是护好自己的臣民,而司徒啸在天玄学院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为难,她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这简直是对她身份的挑衅!
所以,只能说,救了司徒啸古越风的,正是他们凌云血脉的身份!若非如此,换一个人,就算被这些青阶高手欺凌到死,独孤沧月眼都不会眨一下!
司徒啸心中微微兴奋,也说不出为何,最终将它归结为因为自己被解围的感激!
“沧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拦在最前面的青阶高手不满了!原本因为顾忌昨日沧月的强悍,想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一个能与蓝阶高手扛上的人,能是好相处的么!况且,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张卓!偏偏张卓被打成那样,外院第一的张翔竟然没有出面找回场子!更传来消息,这小子连三公主千子玉都不怕,还一巴掌扇飞了她!
那可不是张卓!三公主千子玉,外院第二,蓝阶中级的存在!一巴掌扇飞,那么惨烈的鲜明对比,怕是连张翔都做不到吧!
然而,怕归怕,沧月就这么放走司徒啸,让他们这些青阶的人怎么办!与其因为阵法半死不活,到不如与沧月对峙!怎么说他们这边都有那么多人,沧月再厉害也只有一个!
“就是这个意思。”独孤沧月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可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青阶巅峰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紫阶,尤其是区区青阶可以抗衡的!
“沧月,我敬你是个高手,你也别把事情做绝了!”那青阶高手额头青筋暴起,瞪着独孤沧月,联手众人威胁!
&bp;&bp;&bp;&bp;谁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后面会不会追上人,只要那人实力在青阶低级,通过第五层便没有什么危险,自己的排名会不会被挤到百名之外?!
这是所有人担心的事情!
地班与天班的修炼资源差距不是一点两点!若是被别人抢了名额,自己与天班之人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天玄学院是残酷的,所有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这里的身份地位虽被外界某些身份干涉,可终究逃不了实力为尊的定律!
两方人的对峙,谁都不愿意让步!利益的牵扯,让周围青阶高手瞪红了眼!
“刚才,是你说,这里死一两个人也正常?”独孤沧月微微撇头,看向那青阶高级,威压直冲那人而去!
“砰!——”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那人膝盖是不是已经碎裂了!
那人跪在地上,他发誓,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为屈辱的时刻!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一个青阶高级,竟然被一个青阶中级的威压逼迫成这般模样!即便那个青阶中级是个变态也不可原谅!
独孤沧月冷冷一笑:“还有谁想拦着?”**裸的威胁!
瞬间,挡在前面的人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息,便纷纷退开了!这个变态显然是不惧他们这些人,想着昨日那场景,蓝阶高手,就算他们这些青阶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显然,没有人想做出头鸟!独孤沧月这一次可以让那青阶高级跪下,下一次是不是就会直接出手伤人,或者——杀人?!
毕竟,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这七重塔,死一两个人,真的没有人会追究!没有实力的人,只能沦落为这样的下场!不会有人同情,不会有人怜悯!
这七重塔中,历届因为争执仇怨,死在这里的人不少!
“沧月,走着瞧!”青阶巅峰那人仇恨地盯着独孤沧月,转眸对象独孤沧月身后的太史沙华!既然打不过沧月这个变态,难道还欺负不了一个区区绿阶低级么!这里的人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沧月对天盛废物的重视!否则,一个能对抗蓝阶的青阶中级,是疯了才会一路带着绿阶低级这么个累赘!
明明自己这个青阶巅峰才是该被服从,该被重视的不是吗!他不甘!青阶进入蓝阶,需要的修炼资源不少,尤其是他这种卡在蓝阶门槛的,更需要天班的帮助!
独孤沧月并不畏惧他的暗示眼神——找太史沙华的麻烦?她该祈祷此人能留个全尸么?
“你还难不成还想继续挡着我的路?”独孤沧月看着司徒啸那呆愣的目光,不悦地轻斥。
冰霜的声音,落入司徒啸的耳中,一个激灵,他凝视了独孤沧月一眼:“多谢相助!”说罢,拉着还在云里雾里的古越风踏过前面的阵法!
没有身后的威胁,眼前的这个阵法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过几个呼吸就到了对面!
这边的青阶高手不是不想出手,也不是没有准备出手的,而是被独孤沧月那威压彻底压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bp;&bp;&bp;&bp;太史沙华为银阶低级,独孤沧月是紫阶中级,这里的阵法对蓝阶都没有作用,更何况对他们两人来说!
于是,身后一帮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毫发无损地走了过去!那么肆意,那么随然,与之前司徒啸那左走右走踩着阵点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阵法坏掉了?!他们是再蠢也知道破解阵法不会这么简单就直线走过去的!
有几个不信邪地往前一踏,想要沿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走得路线过去,可他们有着勇气,却没有足够修为,哪里压制的住阵法的反扑!
顿时,里面火光四射,阵法的威力不容小觑!
穆千泽四人因为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的出手相助,自然不会转身就抛弃的,这不仅仅是良心上过不去,更因为,他们手上的分数加起来,足够排在前百,毕竟,青阶高手不少被堵在第五层,他们前面的不过三十多人通过!
他们四人原本还惧怕独孤沧月两人通过时会有人出手袭击,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即便这边人单势弱,可好歹也能帮上那么一两分!
可没想到,或许说,对面的青阶高手也没有想到——他们原本还打算等到这两人激发了阵法,被袭击的时候雪上加霜一下的!
现实是残酷的,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的“幸运”更让那些人狠入刻骨!
司徒啸迎了上去,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两人:“简直就是奇迹!”阵法,他不敢说是这里最了解的,可也绝对排名前三!这辈子,从来就没有看过这么破解阵法的!
突然,他想起昨日那场景,心中甚至有了一些猜测,难道这两人的实力已经到了能够压制这个阵法的地步?!也唯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昨日这个少年竟然以青阶中级对战蓝阶低级!
如此,眼前的人,怕真的不可能是那人了!青阶之上,当初他离开的时候,那人不过才绿阶修为……
司徒啸说不清自己心情,是兴奋还是失落……这个帮了自己的人,实力强悍,有交好的可能,而此人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人……
独孤沧月原本不想那么早通过第五层的,可因为司徒啸的原因出手了,面对司徒啸,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她无视司徒啸的示好,往楼梯走去,心中默默盘算着离开这七重塔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至于太史沙华,更是将司徒啸无视个彻底!他伪装成绿阶低级,就是为了不想要太引人注意,一路靠着独孤沧月当挡箭牌,可这挡箭牌太闪耀了也是个大问题!若是引来天玄学院那些老不死的关注,事情是要麻烦了!故此,太史沙华能给这个引得独孤沧月出手的人好脸色么!
古越风被甩了面子,气闷不已,可想着之前独孤沧月的出手相助,也唯有憋下这股闷气!他有时候是暴躁了点,可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是非曲直还是分得清!
&bp;&bp;&bp;&bp;身份木牌上的分数变成了四千三百三十五、四千三百三十六!
“哟!没想到你还真能上来!”一道声音打断两人去路,来人拦在第六层入口,摆明了正等着独孤沧月!
这个人正是张卓!
昨日输了回去,原本会遭到抛弃,可没想到张翔竟然睁只眼闭只眼,直接把这件事翻过了!张翔虽然没说出手教训张卓,可好歹也没骂他废物!
这一点,让张卓那自信心再次膨胀!在张家,在天玄学院,只要没有被张翔放弃,他就是这天玄学院的第二霸主!即便三公主千子玉,他也不放在眼里!
外人不知道张翔是怎样的人,从小跟随在张翔身边的张卓怎么可能不知道!千子玉那贱人,整日藐视着他们这群人,以为自己多高贵,还不是因为她的美色还些微入得了少主的眼,实际上,也就是少主手中的一个玩偶罢了!高兴了宠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丢在一边!
这个世上,若说谁最了解张翔,恐怕连张家家主都没张卓这能耐!
张卓目光看向独孤沧月身后出现的一抹绿色,脸上表情惊异,随即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天盛废物都让你给带来了!”这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生在张家,活在天玄学院,利益至上,四个字早就刻在了张卓的骨子里!太史沙华在他的眼里就是彻底的拖后腿的废物!
张卓很不能理解独孤沧月的做法,只是,那双眼睛看向太史沙华的时候闪过一抹亮光!不怕沧月强大,就怕沧月没有弱点!天盛废物一个绿阶低级都能被沧月带到第六层来,可见沧月的强大!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们抓住天盛废物,沧月还不乖乖的顺从他们!
张卓眼眸一转,不知绕过多少弯弯道道!转眼间,他看太史沙华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要有利用价值的,接近天盛废物也不是什么不能容忍的事情不是么?
若是王硕在此,一定会为张卓的转变而感到心惊!原本以为是个没心机的笨蛋,可此时的表现又怎么可能是个蠢货能有的!大家族出来的,能活得好好的,还如此风光的,被重视的,又怎么可能心机浅显,没有手段!
独孤沧月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为张卓再次做了评估!她原本就是从大家族出来的,里面的阴暗与挣扎不比张家少!她的身份注定了比张卓面临得更多!
张卓一扫昨日的嚣张,带上了笑容:“沧月,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你该知道你手中的身份木牌代表着什么,只要有我张家的维护,你在天玄学院就可以横行!”
张卓第一次离独孤沧月如此近,透过帷帽上的轻纱,隐约可以看到独孤沧月那绝色的容颜,不由得呆了呆,不过也就一瞬间,看着无动于衷的独孤沧月,下了狠招:“你的实力是能够安稳待在天玄学院,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修为真的保的了他?”
&bp;&bp;&bp;&bp;太史沙华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他竟然成了别人威胁的筹码了?
此刻他的心情颇为复杂,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从来都别人直接欺上门来,或者——求上门!
身为天盛逍遥王,顶着天盛废物的头衔,他是被人唾弃随意欺凌的,父皇也好,管家也罢,还有那些跟随的侍卫,不欺负他已是万幸,更别指望能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抱不平了!
而桃花岛主,那一身的光华,无人放肆!在那些人眼里,他是个硬骨头的存在,也是无需保护的存在!
太史沙华低头,看着自己露在衣袖外面的手,骨节分明,他似乎还能闻到那骨子里透出的血腥!这双手,到底斩杀了多少人,他不知道,也不会回望,一路而来,孤身一人,拼搏的便是命!赢了生,输了死!
“他?”独孤沧月眉眼一挑,就这厮还需要人保护?他没大开杀戒就不错了!独孤沧月可不会因为太史沙华救过她一回就认为此人是个心善的!
“不错,他只是一个绿阶低级,你护得了他一时,能护得了他在天玄学院那么久时间么?有时候,事情可由不得你,他不能跟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不担心他这条小命么?”张卓的声音很有诱惑力,这种事情他没少做,如今的外院第三肖杰,当初就是因为肖云被他这么拐进张家队伍的!只不过,那小子不识相,竟敢背叛!待七重塔事情结束,少主空出时间,有的是肖杰好看!
张卓收敛了眼底的狠辣,笑意盈盈地看向独孤沧月,等待着这个强悍的少年的最终选择!他看着太史沙华和独孤沧月两人站着的距离,那么近!再联想一路而来的关卡,就连他这个蓝阶低级都感到吃力,沧月竟然对天盛废物不离不弃,就这份感情,只怕天玄学院没几个人能做到!
可是,区区一个晚上,两人就到达这种地步,是不是太夸张了?!
张卓的脑子不断运转,恍然想到张翔的话,天盛废物与沧月一前一后进的门,而且,当初千子玉对沧月发难的时候,天盛废物竟然出来帮着沧月了!难道这两人以前就认识?!如此,也就说得通,为何天盛废物竟敢与千子玉对上,而沧月对天盛废物也这么不离不弃的!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早有奸情!张卓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顿时,他看着太史沙华的眼睛简直就是发亮!
独孤沧月此刻倒是想着,她完全不担心太史沙华的小命好么!该担心的不是那些找这厮茬的人么?!
不过,她也知道,两人已经合作,为太史沙华打掩护这也是合作之一!
只是,让她因此而进入张家势力,被张家处处挟制,那是天方夜谭!
“不必了,我会保护好他!”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毫无妥协余地!
张卓没料到独孤沧月会拒绝,整个人都愣了,这个沧月,是不是太自信了!
&bp;&bp;&bp;&bp;“好!本少爷等着你来!”张卓也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这样的情况遇到过太多,若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他早就不知道被抛弃了多少回!
张卓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史沙华,里面游荡地危险让人心惊!再看了一眼独孤沧月,最后转身走了!他不着急,沧月总有一天会自己送上门来的,只是那个时候,条件可就没有如今的好说话了!
那些曾经不愿意服从张家的,最终还是低头了!张卓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少年会不低头!张家,得不到东西,便是毁灭!
如今天盛废物还有一定作用,沧月的实力他们也看中!只是,今后的天盛废物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只有心疼了,紧张了,才会知错不是么?
张卓走得潇洒,可太史沙华还沉浸在独孤沧月那句话中——我会保护好他!
不是会保护他,而是说,会保护好他!
保护他,这句话,曾经听过多少遍,挥之不去,最终都成了空!
而这一句,不同于那些保护,听起来似乎更真实——明知道是独孤沧月的随意而言,他却偏偏放在了心底,那么执着!
太史沙华想着一路来的一切,嘴角勾了勾,愉悦——七重塔,独孤沧月没有放弃他不就说明了一切不是么?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心态,敢带着一个明显拖后腿的!即便内心知道他不是,可那些流言蜚语,伤人的太多,仇恨的人更多!
或许,会因为这一次的七重塔考核,出去之后,找麻烦的人更多!还有那张家,可是天玄学院中霸王的存在!张翔那个人虽然不足为惧,可天玄学院内院还有着张家的人!那人,不得不说是个人物!否则,区区张家,又怎会如此对待乾星国得宠的三公主!
“你就不怕惹来麻烦?”太史沙华转头,看向矮了他半个头的独孤沧月,很不解。独孤沧月绝对也是个利益至上没心没肺的,加入张家势力,虽说有了些限制,可好处也不少,至少,张翔看在独孤沧月的实力上不敢太为难,也会维护!待到进入内院,也会有张家势力帮着,一路可以顺风顺水,随时可以钻空子!等到张家无用了,随手抛弃就是!这种事对太史沙华来说,毫无压力!
“反正麻烦已经够多了!”独孤沧月往前走去,张家,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有着张翔那样的人,利用起来怕也是麻烦不断,与虎谋皮向来不是什么好选择,说不定最后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看肖杰的模样就知道了!语气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独孤沧月最重要的话没有说出口——有太史沙华这个大麻烦在,且不说张家如何,就是三国都足够她头疼的了!张家会因为一个自己,而真的同样护着太史沙华么?!
独孤沧月表示极度怀疑!到最后,张家怕是要连同三国一起默默清理了太史沙华!那么,最终,太史沙华这个阴晴不定的人,会不会将这一切都算到自己的头上?!
&bp;&bp;&bp;&bp;独孤沧月太清楚人性这个东西了,没有任何规则可言!任何一件不起眼的事情,或许就会引来别人的仇视!
太史沙华原本就是属于一个阴暗的人,这样的人,性格更不好言!反复无常,这一刻对自己还不错,下一刻或许就是反目成仇,她可不敢赌!
合作归合作,但交付真心,你特么在开玩笑吧!
这件事,不论是独孤沧月还是太史沙华,都清楚,都明白!如今的两人,不过是暂时站在一条船上的人,待到登岸,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或者,在船开的途中,因为某些决定发生了意外,也无法预料双方会不会产生点其它什么想法!
更别说长期脚踏两只船了!估计怎么死都不知道!
太史沙华也从那句话中清醒过来,顺便将会保护好他的话狠狠埋在心底最深处,当坟墓了!
第六层,比起第五层来说,复杂了不知多少倍!
前面道路好几条,张卓早就不见人影了!
“迷宫。”走南闯北的太史沙华一眼就认出这东西!着实是因为小时候就被人丢到那类似的地方过!
“走哪条?”周围的资源不利用白不利用!太史沙华有过经验,修为又比自己高,这事不让他做还让谁做?!
修炼之人,直觉极为恐怖!尤其是阶级越高,这种能力越强!对危险的感知,趋利避害,对某些正确的选择,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独孤沧月知道眼前的东西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可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太史沙华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自己长期处于被保护状态,需要独孤沧月这个挡箭牌,这个无人的时刻,显然他也是需要出出力的!
“这一条。”太史沙华看似随意地挑了一条,其实对他们来说,走哪条都一样的,这里的迷宫,不是简单的迷宫,里面有着各种危险,实力足够高的,自然也不惧怕!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可以横着走了!再了不起,直接将这个迷宫打穿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样的话,怕是要惹来大麻烦!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的身影才消失在迷宫入口,司徒啸等人就到了。四人在第五层到第六层的楼道商量了不少事情,算是否定了那个白衣少年就是独孤沧月的事实,然后决定要交好,三人更是将一贯冲动的古越风好好叮嘱了一番!
“迷宫?!”司徒啸盯着迷宫入口,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这迷宫有些眼熟?!
“怎么了?”古越风瞥了一眼眼前的迷宫,这种东西又不是没见过,有这么值得惊讶的么?
“这个东西我见过!”司徒啸肯定地道,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风轻实在看不过去了,冷冷说道:“迷宫都长这样!”这世上的迷宫大同小异,入口都差不多好么!
“不!这不一样!你们看这花纹!这个我在师父给我的书上看到过!我绝对不会忘记的!”司徒啸惊恐地叫着!
&bp;&bp;&bp;&bp;妖娆的花纹,缠缠绕绕,在迷宫墙角若隐若现,不仔细注意,会被直接忽视!
三人随着司徒啸的话回望过去,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这花纹给吸引进去!
穆千泽猛然回神:“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不用司徒啸解释,三人都知道这迷宫的不简单!更何况,与司徒啸相处这么久,还真未曾看到过司徒啸这样惊恐的表情!
风轻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天玄学院,应该不会出现过分的危险才是!”他是四人中间最早来到天玄学院的,在里面待得时间也是最久的,属于老生行列!但是以往的时候,他修为不够,连第五层都没能通过,更别说第六层!所以,这里的情况他还真的不清楚!
经历过的老生,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这几乎是天玄学院潜在的规则!老生的优势,就是经验!哪个傻瓜会将自己进入天班的底牌与捷径展现给对手?!
古越风也后退了一步,与风轻比肩:“到达这里的人不多,我看我们还是放弃的好,前百不是问题,没有必要拿命去拼。”古越风是现实的,有着狐狸左相古天极的教育,远离危险乃是人生第一信条!
他的修为是四人最低,穆千泽和风轻可以用实力保命,司徒啸精通阵法,而他却是没有任何逃命底牌!
司徒啸仔细打量了一番墙角,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迷宫还未开启最终阵法,里面并没有致命的东西。你们看,那花纹中的花还是花骨朵,没有展开,这就说明里面是安全的!”
司徒啸没有说出口的是,若是那花骨朵开花,里面就是紫阶高手也难逃一死!他们这些青阶的,连炮灰估计都不是!
古越风听着这话,也跟着放松了,司徒啸三生谷谷主徒弟的身份注定了四人里面的可信度!
风轻与穆千泽也暗暗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若是真的有不可抵挡的危险,他们已经做好撤退的准备!毕竟,这还只是入学考核,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性命折损在这上面!
四人商量了一番,也进入迷宫之中,最主要的是因为相信天玄学院没有必要拿学生的性命如此开玩笑!而比他们早的一些人不也进入这里面了么,既然前面的人是安全的,自己四人自然也没有危险!
而此时,太史沙华和独孤沧月已经一路轻松地解决了不少麻烦,看到出口的光芒了!
“梦魇迷宫!”太史沙华目光落在出口墙的花纹上,微微挑眉,心中确实被吓了一跳!
独孤沧月对情绪感知何其敏感,能让太史沙华都动摇的东西,怎么会简单!难怪一路走来感觉很奇怪,第六层按理说应该比第五层要难,可实际上却反其道而行!
“这个迷宫,阵法全开,莫说你我,就算是银阶中级怕都要折损在此地!”太史沙华嘴角微勾,可眼底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终日捕鹰,这一次却差点被鹰啄了眼!
&bp;&bp;&bp;&bp;之前因为张卓的打扰,又亲眼看着张卓走入迷宫入口,两人自然没有对这个迷宫多担心,可却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样的危机!
银阶中级,那是怎样的概念!修炼之路,阶级越高,差距越大,到了银阶,一级之差,足够完虐!
饶是冷静如独孤沧月,都不由得心跳快了一分!
“梦魇之花开,擅闯者死,这便是梦魇迷宫。没想到,天玄学院七重塔第六层竟是这个!”太史沙华轻声解释着,“梦魇迷宫,世上存在的并不多,都在一些极其危险之地……”
独孤沧月低垂眼眸,太史沙华的话太让人值得深思!
只是如今,两人刚入学院,对里面的一切了解的也不多,再加上外院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两人终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这座迷宫,走向第七层,梦魇迷宫,终有一日,他们会弄清楚的!只是那一日,必定有着足够修为与实力!
五千三百!
两人身份木牌上的数字闪现,最终像是定格了一般,散发的光芒也与其它几次不一样!
数字微微扩大,浅银色光芒闪耀,围绕在身份木牌周围,最终消散!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的脚步却难以再进一步!第七层,根本就上不去!
“第七层,从未有人去过。”风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两拨人原本就是一前一后进入梦魇迷宫的,如今出来也不过相差半柱香的时辰而已。
风轻站在迷宫出口,看着还想要往上走的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提醒道,不是他好心,而是之前独这两人帮了他们一把,现在提点一句,也算是报恩了。
毕竟,若是强制往上走,那阻止的力道会反扑,轻则吐血,重则伤及肺腑!
这件事,老生基本都知道,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估计是不服气自己没能踏上第七层!而后来也有不服气的不断尝试,最终都是以受伤收尾!
自然,七重塔第七层无人可入,就这么知名外院!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不是听不进劝告之人,两人真实的修为原本就比蓝阶修为高得多,再加上第六层梦魇迷宫的出现,再蠢的人都知道第七层不简单!
于是,六人果断放弃,反正,在天玄学院的时间多的是,以后还有其它机会进入这七重塔,第六层第七层的秘密终有一日会被揭开!
七重塔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其中十五个蓝色衣着的尤为明显!他们站在一堆,自称一个体系,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他们就是天玄学院外院的王族!
更有几百身着绿衣的绿阶之人零零散散地站在周围,眼神不断都打量着一些青阶高手,还有从七重塔刚出来的人!
“看看看,又出来新人了!”周围的人看见六人出现,不由得喊道。
“兄弟,多少分?看看能不能与我组队!”
“就是!我三千六百三十七分!你们多少分?有没有我这个等级的?”围上来的都是青阶高手,一个个焦急地看着六人!
&bp;&bp;&bp;&bp;外院院长依旧坐在大树底下的石桌旁,酒已经被收起来了,王二牛正与他对弈!对于七重塔这边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每一年都是如此,进入七重塔之前的组度,那就是一个自我安慰而已!为了成绩,为了进入更好的班级,为了争夺修炼资源,人性的丑陋在七重塔中被爆发!
不论是新生还是老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这,便是天玄学院入学第一次教育——友谊与背叛,得到与失去!里面的取舍,狠狠打击了某些新生幼稚的心态,促使他们快速成长,不会在以后的竞争中败得一塌糊涂,连命都丢掉!
“不必!我们自己一组!”古越风往前站了一步,挡住那些人的询问,区区三千分,还想贴上他们!且不说他们四人是两组队友,友情不是那些外人可以比的,就是他们手中一个个都是五千多分,也不是那些人可以肖想!
一些人灿灿地离开了,眼底有着羡慕嫉妒恨,这六个人一看就是分数比自己高的!一路上可是看着他们超过自己,往上面层闯去!尤其是那个带着白色帷帽的变态,以青阶中级修为,带着一个绿阶低级的拖油瓶,硬生生超过他们,将他们这些人直接甩在后面,那干脆利落的,简直令人发指!
大部分不满都指向太史沙华,谁让他是六人里面修为最低,一路被护着上去的!丫丫的,完全不出力,却比他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人分数要高,这能不让他们愤怒么!
妒忌的目光直射向太史沙华,恨不得直接将此人杀死而取代!
太史沙华摸了摸鼻子,看来,废物被保护也不是好受的,他果然是招仇恨体质么?
穆千泽四人的分数比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都要高,他们一开始就有着风轻带队,一路冲在前面,自然拿得的分数远比独孤沧月慢悠悠走在后面的多得多!
六人进入天班可谓铁板定钉!
“你说什么?!小云也进去了?!”肖杰抓着一个身着蓝衣的人的衣领,不敢置信地吼道!
“不可能!小云明明说他不参加的!他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参加!”肖杰几乎要癫狂,整个人死死盯着那人,眼底都染了红色!
那人伸手想要甩下肖杰的手,可奈何修为没有肖杰高,即便用了十二分力都没能将盛怒之下的肖杰推开!终于,他怒了:“肖杰!肖云自己要去,我哪里拦得了!他是你弟弟,你都阻止不了,我又有什么能耐!”
肖杰被这吼声微震,松开那人的衣领,眼底明灭不定,是啊,他都没能力阻止,更别说其他人了,小云什么性格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肖杰转头看向七重塔,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苏驰,你怎么能骗肖杰呢!肖云不是你让人将他带进七重塔的么?”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娇媚,得意难掩,来人正是——千子玉!
&bp;&bp;&bp;&bp;“你说……什么?!”肖杰猛然转向千子玉,瞪着千子玉的眼神似乎要吃人!
千子玉冷冷一笑:“本公主说,你弟弟,肖云,可是苏驰亲自让人带进去的!啧啧!你是没看到,肖云那反抗的模样啊!哈哈!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出来了!”千子玉阴冷的目光扫视肖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肖杰,被朋友背叛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心痛!敢反抗本公主,这才刚开始!
肖杰瞪红的双眼看向苏驰,那个被他抓着衣领责问的少年:“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其实,肖杰不用苏驰的回答,心中已经了然,苏驰那闪躲的目光,还不够明显么!
苏驰一狠心,站到千子玉身后,再抬头看向肖杰,带了一丝不屑:“肖杰,是你自己不知好歹,这天玄学院外院,得罪了三公主哪里还有活路,你自己要死不要拉着我!”苏驰恨恨地瞪了一眼肖杰,低下头去,不再看肖杰一眼!
千子玉看了看自己那修剪精致的指甲:“肖杰,这天班,你是进不来了,天玄学院内院,你怕也是无缘了!”恶性循环,蓝阶晋级更需修炼资源,被她千子玉宣布封杀的人,整个外院还有谁会要!没有人组队的蓝阶,就算排名第三也不过区区六千分不到,前百名就别妄想了!
千子玉带着苏驰,悠悠地往张翔那边而去,嘴角的笑残忍!她的目光看向独孤沧月,就是这个少年,害得她在天玄学院门口丢了脸面,脸上即便因为丹药消肿了,可那份耻辱,怎么都挥之不去,唯有亲眼看着沧月被践踏在自己的脚下,她才会真正的放开这个心结!沧月,下一个,就是你!
独孤沧月与千子玉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的交集在噼里啪啦响着——当然,这只是千子玉自己的幻想!实际上,独孤沧月压根就懒得多看这女人一眼!注定被张翔抛弃的人,在天玄学院外院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况且,张翔对待弃子的残忍,怕不仅仅是抛弃那么简单,千子玉的下场,估计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
肖杰的脚步就像定格在七重塔最前面,他等待着肖云的出现,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祈祷!
肖云受伤比较严重,连行走都有些困难,否则肖杰又怎么会劝说肖云放弃这一次的入学考核!
天玄学院外院入学考核,每年一次,但老生也可以选择不参加,但不参加的人,却要在原来班级的基础上,降级一班!肖云之前天班,若是降级,便是地班!
肖杰不是没想过自己带着肖云闯关,可他已经得罪千子玉张翔,里面情况复杂,说不定两人都会丧命在七重塔,如此,还不如让肖云不参加,至少还保全了地班名额!
难怪,难怪他感觉一路闯关,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如今想想,就是一路太平安了!以张翔和千子玉的性格,睚眦必报,怎么可能让自己安稳!
他们的目标不是说肖杰,而是肖云!
&bp;&bp;&bp;&bp;肖杰只恨自己没看明白!更恨自己怎么就交了那么一个背叛者!
可他有何资格去埋怨苏驰?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苏驰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可,他怎么忍心这么对待小云!难道他都忘了小云那么粘着他,叫他苏大哥么!
肖杰恨!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七重塔面前等待,等待肖云的出现,若是肖云没有出现,即便拼了他的一条命,他都要杀了千子玉!
低下头的肖杰狠意闪过,身上的气息若隐若现,显然要比千子玉更高一分!
外院第二,该是肖杰才是!
有趣!独孤沧月瞥了一眼肖杰,还记得昨日在学院门口他的表现,如今看来,这个人是早就做好与千子玉撕破脸皮的准备了,而自己的到来,则促进了事情的发展!
一个甘愿将自己的实力隐藏的人,身上的秘密怕是不小!
独孤沧月再看了一眼千子玉,期待这个女人的下场,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女人怕是要给自己找不少麻烦不是么?
天色渐渐黑暗下来,七重塔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实越到后来出来的人越少,最后一个时辰竟没有一个人出来!
终于,外院院长站在了七重塔前面:“组队!登记成绩!”
王二牛,被外院称之为王导师,已然坐在一张准备好的小桌子后面,笔墨纸砚准备妥当,就等待成绩入册!
这段时间,早就有人找好队友,当然,其间不乏难听的谩骂——都是一些被队友抛弃的人!不过,这并不影响那些要往好班级爬的人的决心,还有最后的成绩结果!
因着外院院长这句话,已经找好队友的速度两两排队在王导师前面,而还没有找好队友的也快速拉了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分数的人成为一队!
王硕果断被抛弃了!就算他是青阶第一人,蓝阶高手也是看不上他的!这无关与分数问题,而是身份!蓝阶,必须要有蓝阶的高贵与不同!
肖杰被苏驰背叛,自然继续与苏驰一组,他要等的,唯有弟弟肖云,即便肖云是零分,他都愿意与弟弟组队!至少,两人一个班级,不会让肖云受别人的欺负!
王硕很识时务,虽然心中发恨,可脸上不显,这样的事情在天玄学院发生过太多太多,他一声呼应,就有分数不差的站在他身边,一脸讨好!两人分数加一起,怎么说进天班都是妥妥的!
王硕草根出身,自然不会傻到嫌弃别人送上门来,他求得不多,只要能稳进天班就可!反正,修炼资源在那不是么?总比最后落得去了地班的好!
长长的队伍不过一炷香时间就已经排好,一眼望不到底,最前面的,无疑是十四个蓝阶高手——连排队都无需,这就是实力强大者的特殊待遇!没有人会说什么,唯一有的就是心甘情愿!
空旷的七重塔前,唯有肖杰一人,执着地等待着!
&bp;&bp;&bp;&bp;“肖杰!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早就死在里面了。我看啊,你还是别等了!”张卓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他作为张翔的狗,自然要为张翔出气!一个没背景的人,竟然敢扫了少主的面子,背叛少主,不可原谅!
某些方面来说,张卓确实忠诚与张翔!当然,这也是与张翔一贯以来遥遥领先的修为等级,还有那阴狠手段离不开。
肖杰紧了紧衣袖下的手,没有出声,他分得清轻重,如今最要紧的便是肖云,无关紧要的人无需理会。
张卓看着肖杰这模样,不由得眼眸暗了暗,不接招?不接招就行么?他张卓就是这么好打发的么?
张卓一脚踢起脚底下的小石子,用了十分的玄力,直冲肖杰脑袋而去!若是普通人,绝对要脑袋开花,就算是同级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手段狠辣,丝毫不落于张翔!
肖杰在身前覆了一层蓝色光膜,小石子被反弹回去了,甩在地上打出一个深坑!
不动声色,不夸张不懦弱!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此人怕是已经快突破进入蓝阶高级了!若非昨日在学院门口因为阻拦千子玉对自己下杀手,应该不至于这么早暴露。如此看来,自己倒是欠了他一份人情。虽然没有肖杰出手,她也平安无事,可毕竟少了不少麻烦。
独孤沧月将手中的身份木牌递给王导师,太史沙华也同样伸出手展现那分数。
王导师看着两人的分数,眉角挑了挑,对这样的组合微微诧异,可心中更震惊的还是那上面的分数!显然,两人一路都一同上去的!能让一个青阶中级对一个绿阶低级不离不弃,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王导师不得不深想!两块身份木牌上的号码代表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身份木牌前主人、前前任主人甚至是历届主人,从未活过三个月!
排在身份木牌后一位的学生,宁愿低一名,也不愿意接手这两块木牌!
历来,这两块木牌的人都被分配在同一间房间,难道,因为这样沧月才对太史沙华不离不弃?
王导师觉得远没有这么简单!他深深看了一眼两人,在今后的日子里,便多了一项兴趣,暗中观察两人!天玄学院还有这样坚持原则的人,可不多见!
独孤沧月接过两块身份木牌,将绿色的递给太史沙华,往肖杰的方向走去,恩是要报,更主要的,以独孤沧月的耳力,自然听清楚了周围的轻声议论——肖杰肖云,没有背景之人,两个孤儿兄弟。
这样的人,不拉拢就不是独孤沧月了!机会就摆在面前,能有个跑腿的小弟,以后还能带回凌云当两把利剑,何乐而不为?
独孤沧月不是什么好人,无利不起早!
她往肖杰身前一站,直接将张卓的刁难挡住,淬冰的声音让张卓黑了脸:“他是我的人,滚!”
不远处的张翔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千子玉脸上得逞的笑,而独孤沧月身边的太史沙华一身的冷气比独孤沧月更甚!
&bp;&bp;&bp;&bp;肖杰那紧绷的心,已经逐渐沉沦黑暗的复仇之心被独孤沧月打断,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比肖云还消瘦的身子,一股无名的感觉在蔓延,似乎,这个世上,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再也不是孤独地承受着这一切——原来,这世上还是有温暖的!
不管这温暖的目的是什么,肖杰都觉得自己已经无法避开了!
千子玉和张翔在天玄学院的势力,谁人敢惹,就算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经过这么久,也该知道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危险!
张翔微眯着眼眸,盯着那白色的轻纱晃动的帷帽,似乎要看穿那帷帽之下的容颜,沧月,他记住了!
张翔带着张卓一行人离开,走得干脆,可谁都知道,这个挑衅外院第一和三公主的新生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太史沙华冷漠地看了眼肖杰,不明白为何独孤沧月要出手,致使他们与张翔之间的矛盾越发激烈!他觉得不会承认心底的那一丝莫名的妒忌的!
被维护,被纳入羽翼!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不是么?肖杰凭什么拥有独孤沧月的保护!
“哥……”虚弱的声音落入肖杰的耳中,让他浑身一颤,转过头,顿时红了眼:“小云!”
独孤沧月这才看到是处在事件中心的那个从未出现过的人物——肖云!
年纪比她大了一岁,十六的样子,只是,那身子骨看起来不是很好,再加上腿上重伤,是直接躺在地上的!
“哥,我出来了。”肖云身上的衣衫看起来破破烂烂,许多磨损的地方,很容易就能猜想,这个人曾经一路爬过来的模样!
肖杰咬着下唇,冲了过去,将肖云抱在怀里,心底的仇恨蔓延,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与隐忍!终有一天,他要将张家还有千子玉踩在脚下!
“哥,我没事,你看,我到第六层了!”肖杰开心地拿出手中的身份木牌,上面的分数不是很高,却也有三千多分!这也是他运气好,到了后来,七重塔上会伤人的阵法全部减弱,他凭借身上青阶低级的修为,护着全身,爬了过去!
那些人的目的或许是想要他死在七重塔,毕竟他在外面的表现那么倔强,一旦进入七重塔,必定会拼了全力往上爬,修炼之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后退,不允许他最终连一脸绿阶修为的人都比不过!
所以,他们将他强制带入七重塔,丢在了第一层,自生自灭!
可偏偏算错了他的坚持,算错了他的重心!肖云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死在七重塔,哥哥那条命怕也要折损!尊严,与哥哥的命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也因为如此,肖云慢慢往上爬,发现了第二层的秘密,最终也顺利通过第六层!
这样的巧合,或许只能说是命!命不该绝!人算不如天算!
只是,肖云前几层毕竟都落在最后,分数不高,第一层更是只有一分!而第五层第六层却为他加了不少分数,堪堪到达三千多分!
&bp;&bp;&bp;&bp;授学院是天玄学院教授修炼知识的地方,里面不若其它学院布满桌椅,而是空旷只有一个个整齐的垫子。
授学院中有五座房子,天地玄黄各一座,都是一层的平楼,但高度堪比二楼,面积庞大空旷,被成为授学室还有一座比较精致的小楼则是导师白日所在的院子,里面被分隔出一间间小隔间,每个导师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小屋子!
此刻,天班的授学室中,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张翔坐在靠前的中间位置,周围围绕着十来个身着蓝衣之人,千子玉正坐在他的旁边,一双眼睛委屈地看着他,似乎在埋怨着什么。
另外有些青阶高手亦是三三两两聚成一堆,以张翔千子玉为首的带领下,还是会有一些内部小纷争,有着不可调和的小派别!
曾经有人说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可看出他们的关系,这句话在这里被适用的很彻底!对张祥千子玉有利用价值的亲信,最为靠近这两人,最被两人不待见的,则是排在最后!
“听说肖云昨日竟出来了!”
“真的假的?双腿都断了的人,那脾气就和牛一样,真能出来?别第二层就被烧死了吧!”
“真的!我路上听绿阶那些人说的!听说成绩还不错,就是不知道那两个人能不能进入地班!”
“哈哈地班?我看能进玄班就不错了!”
“肖杰可是单单一个人就近六千分!地班那是稳妥的好么!真是遇不可救!”
“真是可惜了,原本还以为肖云会被丢到黄班去来着!”
“是啊,要是去了黄班,那真就是个彻底的废物了!”
“……”
“……”
千子玉蓝阶中级的修为,自然将身后的议论收入耳中,一张脸白了又青,更加难看!肖云出来了,这事怎么没人告诉她!
“张翔,你怎么不通知我!”千子玉脾气上来了,对着张翔颐指气使!她的身份养成了她这高高在上的性子,就算张翔实力比她高,可在千子玉的眼里,依旧不过是个贱民!非皇族之人均是低贱!这是深刻在千子玉骨子里的东西!
张翔抿了抿唇:“本少主也是刚知道。”千子玉让苏驰派人将肖云弄进七重塔,这件事还是他给擦的屁股,他们虽然实力强大,天玄学院限制极少,可他毕竟是张家少主,内心怎么想都无所谓,暗中怎么行事都可以,但名面上,还是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肖杰肖云曾经是他的手下,若是对他们手段太阴狠,只怕会给现在的手下留下阴影与疙瘩,这可不是他要求的!
千子玉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他张翔的人,千子玉做出的事,可谓是代表着他张翔!张翔突然觉得千子玉除了那个身份,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麻烦!
昨日他们这些人走的早,七重塔就剩一些绿阶之人还在登记成绩,可案例来说,自己也该得到消息才是,为何竟每一人来报告?!
张翔皱起眉头,他决不允许天玄学院有任何事情出了自己的掌控!
&bp;&bp;&bp;&bp;张翔当然不会想到,肖云的出现,在当时引起的轰动,肖云的成绩,狠狠震惊了一把那些绿阶的小菜鸟!
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蓝阶中级的肖杰威压,以及变态沧月的冷气释放,直接让剩下的绿阶之人闭紧了嘴巴!
张翔他们惹不起,可这几个人他们也惹不起!肖杰此人,别看平日一副软绵绵的模样,可一遇到肖云的事情,瞬间变暴龙!那手段,可不是他们这些绿阶低级绿阶中级能够抵挡的!
也不是没有人打过投靠张翔的主意,可张翔是那么好投靠的么?!没有足够修为等级,没有足够实力,连张翔三丈之内都靠近不了好么!
没有张翔的庇护,又出卖了肖杰,以后这日子绝对不好过!
经过七重塔的历练,再有一旁有过经验的老生提点,肖云出来这件事,直接被烂在他们心底,最多也就在熟悉的人耳边议论议论,感叹感叹!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身上本就有一股居人之上的气势,即便再怎么收敛,那骨子里存在的东西都无法改变!王子穿了乞丐装依旧有着不可磨灭的气质!
肖杰肖云若没有自知之明,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两人果断抱了独孤沧月的大腿!丢脸什么的是什么他们怎么不知道?拳头大才是王道!
肖杰从不认为自己这点修为就可以横行,也从未看不起青阶过,自己的弟弟还是青阶低级呢!再说了,沧月的变态,即便不去刻意打听,他都知道五六分!
穆千泽四人虽然实力不弱,可在七重塔第五层的阵法也算是得罪了不少青阶高手,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今后日子估计也不好过!穆千泽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他自认为看不透沧月的真正实力,总觉得在沧月面前,自己就如同一只蝼蚁!
眼看着肖杰肖云站队,穆千泽也狠下决心跟在独孤沧月身后!与其孤身作战,还不如找一个感觉不错的队友!
独孤沧月从入定中睁开眼,便对上一双打量的双眸!
太史沙华放开盘着的腿,从床上下来:“你招的麻烦上门了。”语气诸多不爽!他的计划之中,唯有独孤沧月能入得了他的眼!可外面这见过一面两面的通通粘了上来,这算什么!他可不会以为,区区一年,那些人都可以晋级到紫阶!
修炼,天赋、努力、运气,缺一不可!以他的天赋,当初也是用了一年才从蓝阶低级进入到紫阶!况且,运气这种东西,又哪里是谁都能遇到的?
独孤沧月打开房门,就看到两批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左侧,穆千泽四人姿态千秋,风轻冷然抱剑,穆千泽淡然而立,司徒啸双眼发亮,而古越风则是看了一眼后就四处打量,眼睛就是不看独孤沧月。
右侧,肖杰站的笔直,仿佛在等待重要结果宣布!肖云站在他的身后,带着幼稚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兴奋,还有些微忐忑。
&bp;&bp;&bp;&bp;这个八人队伍,一路引来不少好奇心,多少注目回头率,流言不过半柱香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外院!
“你说什么?肖云那个贱人的腿好了?!”千子玉猛地从地上站起,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直射向说话的人!
“是、是啊……我、我亲眼看见的……”那人战战兢兢地回着,心底将千子玉骂了个半死,还不是一个靠着张翔的贱人,这天玄学院中若是没有张翔庇护,看她还怎么嚣张!
“不可能!”千子玉掌心甚至已经聚起一团蓝色玄力光芒!杀人的冲动怎么都抑制不住!
张翔皱了皱眉头,再次在千子玉的身上划上了废物二字!
“好了,等一下他们来了就知道了。”张翔有些烦躁,隐约感觉事情要脱出他的掌控!他瞥了一眼千子玉,若非她显摆找沧月麻烦,事情怎么可能发展到这种地步!说不定沧月早就被收入他的麾下,而肖杰肖云也不会脱离出去!
正说着,门口已然出现一行以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为首的八人!
八人,在千人的外院来说,真的不算多,可这个组合却让人不容小觑!
一个蓝阶中级,排名外院第三!
一个青阶中级,实力保守可战蓝阶低级,预计可与千子玉抗衡,另外,有人猜测其实这厮说不定堪比外院第一张翔!
穆千泽四人组前几日就在外院中打出名声的!一青阶高级,一青阶中级,两个青阶低级!
还有一个肖云,爆发起来也是个狠人!
就算天盛废物是个拖后腿的,那七个人也绝对华丽震撼了!
你特么以为青阶高手很多么!
事实上,外院蓝阶高手十五个,青阶有一百零八人!其中四人青阶巅峰,十四人青阶高级,三十个青阶中级,七十个青阶低级!
况且,里面高手来自不同地方,真正凝结在一起的就那么三两个一队!更何况,由于张翔的干涉,谁也不会光明正大与张翔等人作对,势力发展庞大,只会引来麻烦!
因此,这八人队伍,真可谓大胆、作死、不要命!众人坐等张翔千子玉找上门!而他们自己,是绝对不会傻到送上门被人虐的!
一场无声的硝烟在默默拉开帷幕,在两方人马面对面的时候,正视打响了对战的鼓声!
千子玉两步上前,斜眼看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还有他们身后的六人,一个个均是她恨得牙痒痒的人!穆千泽四人她当初可是想要收拢的,没想到被委婉拒绝了,若非看在他们那张脸上,她早就动手了!
目光定格在肖云那双完好站立的腿上——被医治好了!到底是谁,那么能耐!
千子玉当然不会知道,在肖杰肖云投靠的当晚,独孤沧月动手将肖云的腿接骨绑好,甩了两颗丹药,今日早上就好了九分,站立行走完全没有问题了!
“本公主倒是小看你了!”千子玉盯着独孤沧月,若非没有这个人出现,肖杰肖云还不是任她玩耍!违逆她的人都要死!
&bp;&bp;&bp;&bp;千子玉再看向太史沙华,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天盛废物当别人的小白脸,不知道天盛帝王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吐血三升!”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让太史沙华这个杀星当小白脸,真不知道这个世上有谁有这样的勇气和“福气”!
太史沙华眼眸深邃了,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脑海中想着千子玉的话,若那人听到他这样的消息,说不定真的会吐血三升,只不过,接下来又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呢?
太史沙华看了眼身边的独孤沧月,突然觉得自己不用操心什么了,有事反正有人顶着不是么,以独孤沧月的手段,不管那人来什么,估计都要败兴而回血本无归!
太史沙华觉得自己竟开始期待起那往日烦躁无比的人物了!来吧,来吧!带着沧月,天下我有,妖魔鬼道统统退散!
这厮思维已经散发到西天了!即便外人看不出他那沉沦的心思!
肖杰是因为肖云双腿恢复,对独孤沧月的感激直接化成忠诚!也因着他坚定的立场,积极的表现,今后的道路,是他连想象都未曾过的终点!
肖杰看着千子玉的刁难,直接从独孤沧月身后站了出来,蓝阶高级的威压直冲千子玉而去——砰!
千子玉整个人往后退了十步才堪堪停住!一级之差,云泥之别!
“蓝阶高级!”
“肖杰晋级了!”
“怎么会!明明他修为还不如三公主!”
“……”
“……”
整个授学室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看着肖杰的眼神都想要扒了他衣服一般!
晋级,在天玄学院不少见,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晋级!可蓝阶中级晋级蓝阶高级,这绝对是大事!
羡慕嫉妒恨!
别说是千子玉和那些处在蓝阶中级蓝阶低级之人,就是连张翔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外院,再也不是他独霸!
即便他比肖杰晋级早,可蓝阶高级就是蓝阶高级!这是一个不可抹灭的事实,所有人都会说,外院出现两个蓝阶高级,肖杰与他张翔平起平坐!
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若肖杰还是孤身一人,带着个拖油瓶肖云,他还可以威胁可以蔑视不放心上!可偏偏肖杰与沧月那些人绑在一起,那股势力不容小觑!更主要的是,沧月那个人,才是最让他忌禅的!看不透,明明青阶中级的小人物,却偏偏能一巴掌扇飞千子玉!当初那一幕留在张翔心底怎么都无法散去!印象太深刻,对沧月越忌禅!这才是张翔忍而不发的原因!
独孤沧月微微挑眉,没想到肖杰经过昨日的刺激,竟然晋级了!果然,认得潜力是无穷的!
肖杰打退千子玉之后,又站回了独孤沧月身后,脸上没有骄傲,没有显摆,依旧恭敬,进入蓝阶高级之后,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少年,有多么的恐怖!医治肖云之时,散发的那一刹那的威压,到现在还让肖杰心惊!
当然,他不会知道那亦是独孤沧月故意为之,没有绝对实力又怎能让人服从!独孤沧月太明白其中曲折!
&bp;&bp;&bp;&bp;肖杰对独孤沧月越发恭敬!强者为尊,再说独孤沧月还治好肖云的腿,那就是救了肖云的命!肖杰没有理由不对独孤沧月忠诚!
众人看着肖杰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都已经蓝阶高级了,还有必要对一个青阶中级的如此尊敬么?!即便沧月实力诡异,也没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吧!
而张翔则是越发忌禅!原本打算出手的计划也直接被停掉!肖杰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从内而外如此对待沧月,只能说,沧月有着绝对实力让肖杰服从!
独孤沧月走进教室,无人敢拦,肖杰的实力直接将里面的几十人震呆了!
授学室空旷,虽然天班授学室比别的班要小一些,但天班只有一百名学生,平均每人能占的面积绝对外院之最的!
独孤沧月一路走来,前面的人一路退散!随意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不近不远,她没有傻到故意跑去角落蹲着,能学到知识才是王道,管旁边的人有什么不满有什么仇视,不服的拳头说话!授学室座位,从来都是以暴制暴!输了的人乖乖滚去角落!
气场强大,有着蓝阶高级的威压开路,谁他妈不要命了敢来招惹!没看到连外院第一的张翔都闭嘴了么!
天班,向来蓝阶青阶的天下,如今太史沙华一个绿阶的小瘪三竟也能与他们同一班级,简直就是拉仇恨的存在!众人不敢明目张胆将妒忌的目光射向其他人,可不代表他们不想找个出气筒!太史沙华,就是那个所有人都仇视的存在!
他的存在,不仅仅污蔑了天班这个强者所在的神圣地方,更是让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不爽!自己可是辛辛苦苦修炼爬上来的,天盛废物算什么!凭借着那张脸,讨好了沧月!不要脸!
张翔一个眼神,他身边的一个身着蓝衣之人就走了过来。那人正是外院第四的胡城,从入学一开始就跟随在张翔身边,可谓极得张翔信任的左右手!平时极少出手,此刻让他出来,可见独孤沧月等人在张翔心里的地位!
胡城眼角扫过肖杰,暗恨,他原以为自己与肖杰差的不过半点而已,却没想到自己如今连蓝阶高级的门槛都还没摸到,这小子竟然就已经是蓝阶高级了!巨大的落差让胡城愤愤不平!
不过,好歹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他情绪收敛极快,在独孤沧月面前站定,这一行人以谁为首谁都看得明白!
“沧月,虽然你实力不错,可也要遵从我们天班的规矩,绿阶之人,有何资格踏入我天班!”这简直就是耻辱!莫说别的,就是地班之人怕也能拿这件事暗中嘲笑他们天班!
“规矩?谁定的规矩?”独孤沧月毫不动色。
“天班的规矩,历届流传!你将这个废物带进来,让我们天班学生如何自处!”胡城不屑地目光直射太史沙华,只希望这个人能够识相自己滚!
“规矩是人定的,改了就是,”淬冰的声音无情,冷漠,“至于你们如何自处,关我何事?”
&bp;&bp;&bp;&bp;胡城被独孤沧月这理直气壮的淡漠语气震惊!
如此嚣张,如此自私!这人怎么能做到这等地步!
天班规矩,不知道被传承了多少年,是说该就能该的么?!
与他何干,难道这厮不是天班的学生?!
胡城简直想要扳开眼前这个少年的脑子看看,这构造是不是与他们这些人不同!
周围的人看独孤沧月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天班自有天班的骄傲,他们能接纳沧月,那是因为沧月有着足够的实力,而天盛废物,又有什么资格!
“他——没有资格!”胡城看着周围的人那鼓励的眼神,调整了气息,狠厉地盯着太史沙华!
“我说他有资格就有资格,你管太多了!”独孤沧月终于不耐,随着那淬冰的声音,阴冷的寒气瞬间席卷胡城——不过眨眼间,胡城身上已然结上一层薄冰!晨光之下,闪烁着零零散散的细碎光芒!
“卧……槽!”
“咕咚!”
“尼玛这真的是青阶中级么!”
“这什么技能,胡城是蓝阶中级吧!”
“刚才肖杰真的没有出手么?!”
张翔“刷”地站了起来,看着被冰封的胡城,整个人都呆愣了!他自问,自己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没有动手,紧紧一句话的气势,便让胡城成为这番模样!深深的忌禅埋在张翔眼底!
最为心惊恐惧的非胡城莫属!他能感受到,身上那层冰霜的恐怖之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寒冰!甚至,他觉得千年寒冰也比不上!
全身玄气都被封住,寒气冰冷,连骨头似乎都在打着寒颤,可偏偏却动不了!
肖云张大嘴看着这一幕,转而看向独孤沧月的时候便只剩下崇拜!大哥说沧月实力深不可测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毕竟沧月年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修为等级已经比自己高了一级已经很天才了,若是比大哥阶级还高,这不成妖孽了么!
如今,肖云觉得,妖孽都不足以形容沧月!他对他哥的仰望已经全部转移到沧月身上了!这才叫做低调的嚣张!平时一天没三句话,一出口就是这样的轰动!
肖云深深的感到自己之前的十六年就是白活了,男儿当如是,唯沧月执牛耳!
“滚!”又是简洁的一个字。
“咔嚓!”胡城身上的寒冰碎裂,消散!
胡城大口呼吸着,死亡线上游荡一圈的挣扎在心底挥之不去!他连看向独孤沧月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后退躲到人群背后去了!
张翔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切,最终紧了紧衣袖下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憋屈与耻辱几乎要将他埋没!他可却同样没有勇气亲自去挑衅此刻的独孤沧月!
千子玉瞪着眼睛,心底有些悔恨,若是知道这个少年如此厉害,当初在学院门口也不会选择与他结仇。可一想到沧月的不识相,千子玉更是暗恨不已,不过是摘下帷帽,以她乾星三公主的身份,难道不够资格么!
千子玉微眯着双眸看着独孤沧月的帷帽,阴狠划过!
&bp;&bp;&bp;&bp;天班授学室炸开了锅,议论声音从小到大,最后化为细小呢喃!
被独孤沧月狠狠震撼了一把,众人兴奋的同时终于想起了这里还存在着另外一个霸王——张翔!这个人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一室寂静,一个个目光不时瞥向独孤沧月,暗暗盘算着,是不是可以投入沧月手下,毕竟,张翔再怎么在外表现自己的大度,可他手底下的人那些行事,还不是代表了他的态度,有利用价值的才能在张翔身边活下去!
看看肖杰肖云就知道了,肖云那双腿被打断,还不是三公主的杰作,这个三公主也不是好惹的,脾气差,以为这里还是乾星皇宫,若非靠着张翔,哪里有她嚣张的地方!
转眼看看沧月,对着身边的天盛废物不离不弃的!天盛废物是谁啊,那可是人人皆知的,绿阶低级的修为,在天玄学院就是绝对拖油瓶的存在!最主要的,天盛废物若是自己修炼到这地步也就罢了,偏偏他可是吃了无数神丹妙药,最后还只能看看到达这种程度的!一想到那些丹药,真真是暴殄天物!
然而,一想到独孤沧月身边的肖杰肖云两兄弟,众人又却步了。沧月显然与张翔对上了,自己若是投靠了沧月,岂不是表明与张翔作对?!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观望着,两方相斗,胜者他们投靠才会有安全保障!当然,他们依旧可以保持着中立态度,只是,这样的情况沧月那边不知道会如何对待,但张翔那边显然会过来找麻烦!
寂静的授学室越发安静起来,只剩下了若有若无的呼吸!
“哟,今日一个个怎的如此安分?”王二牛甩着小木棒走了进来。小木棒通身漆黑光亮,共长三尺,不过手指粗细,可万万不能小看这东西!据说这是王导师从炼器导师那边坑来的宝贝!经受过小木棒折磨的人才知道有多么凄凉!
那一棒子打下来,皮开肉绽什么的是没有的,可那钻心的疼,特么才是最最要紧的!一下能疼上一天,止疼丹药都没用!据说曾经有一个学生惹怒了王导师,被打了十棒,是疼得连起身都难,躺在床上十日,最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三圈,脸色已经泛青了,就差没和鬼怪称兄道弟!
王二牛甩着他的宝贝小木棒,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萎缩,偏生他有着一张正直的脸!这诡异的违和感让人看得惨不忍睹的蛋疼!
“天班,依旧是本导师担任班导,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本导师解决。老生们不用多说,已经相处过一年,大家都是熟人了,至于新生……”王二牛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独孤沧月身上,笑容诡异,“今年新生不少啊,总算突破十个了。新生,天班的规矩可是要遵守哦!”
独孤沧月抬眸,便对上王二牛那深邃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期待与兴奋,看猎物般的打量,似乎已经穿透轻纱,看透她的伪装!
&bp;&bp;&bp;&bp;两人的目光交汇不过一瞬间,谁也没有发现王二牛对独孤沧月的特别关注,因为这个王导师行事从来都不由得别人猜测!
然而,王二牛最后一句话,终归让原本被压制的张翔这方得到了平缓!天班的规矩!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这个人倒是有意思,这是想要平衡外院的势力么?只不过,怕是要让他失望了,且不说太史沙华那变态的实力,就是自己这个紫阶中级实力,也足够张翔爬着走!
暗中的噼里啪啦,独孤沧月和王二牛实力远比这个天班众人高,除了太史沙华,谁也没有发现这里滋生的东西!
惟恐不乱的王二牛,实力诡异的沧月,堪称废物的太史沙华,以及新晋的穆千泽四大高手,再加上挣脱束缚的肖杰肖云,暴风雨即将来临!
天班众人莫名感觉,一股风云翻覆的紧迫敢在周身蔓延!
王二牛身为天班班导,教授学生一些基础知识与修炼技巧。事实上,每一年入学之初,各班班导都会进行一次基础讲解,这不仅仅为了让新生对修炼有一个更系统与深刻的理解,也为了老生的更深层次的感悟!
每一次的讲解虽然都相同,可一个人修炼阶级不同,修炼心境不同,对那些基础的理解便有偏差,往往,许多人都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这也算是天玄学院的一大特色!四大班导的能力与手段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一日上午,便在王二牛的讲解中结束,独孤沧月有着暴君记忆,后来又有海公公文公公教导,更有凌云皇族先辈的手记,对这些基础的理解自然比别人更加深刻!否则,她也创造不出来那与别人不同的战斗模式与体内玄力运行!
“基础讲解到此结束,下午去修炼殿!”王二牛在给众人讲解完玄气吸收与在体内的运行之后,撂下一句,甩着那晃眼的小木棒悠悠地走了,转角之处,眼角更是落在了独孤沧月身上!嘴角浅淡的笑意,越发猥琐!外院平静太久了,张家独大,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张翔站起身,今日一上午,他可是半个字都没能听进去!独孤沧月对他的冲击太大,直接让张翔走神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天班在王二牛走后,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热热闹闹地散场,一个个端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古越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司徒,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说实话,独孤沧月那一手也将古越风吓得不轻,可这厮在某些方面向来粗神经,一上午过去,足以让他调节过来了!
古越风是真的饿惨了,他自从凌云皇城出来,就没有吃过饭!进了天玄学院,又因为兴奋,自然没什么心情去吃饭,可如今,一切待定,都一个月过去了,他是真的很饿了!
青阶之上,可一月不食,蓝阶三月,紫阶半年!至于银阶,这个还没有消息流传出来,据说,可以很久不吃饭!
&bp;&bp;&bp;&bp;古越风环视周围,眨了眨眼:“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丫丫的,他不就是说要去吃饭么,有必要用这种眼神凌虐他么!
司徒啸扶额,着实不忍看着这二货的二货行径!他一把拉下古越风:“安静坐着!”这厮难道不知道,开学,这才是战斗的开始么!之前的都不过是开胃小菜!
入学第一日,霸主训话!
天地玄黄四个班级,每班第一势力站在授学台上,不管对底下的人威胁也好,利诱也罢,总之,需要说那么一两句话的!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之所以没走,不过是因为肖杰正想到这件事,在他们耳边提醒!没想到这么一耽搁,倒是让周围的人觉得两方势力正在拼斗般的对峙!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周围,看着站起来张翔,天班第一势力,自然属张翔无疑!他的手下,虽未有全部的蓝阶青阶高手,可也占了大半!至于其他的人,因为比较顺从,没有讨好张翔,却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行礼,什么时候该让路!
独孤沧月会理会张翔?做梦去吧!
至于王二牛所说的什么遵守天班规矩,这历届流传下来属于学生内部的规矩,她独孤沧月会遵守有鬼了!
她也不怕王二牛找上门来,她身后可是还有一个银阶高手,这厮利用了她这么久,她收点利息也不为过!
总之,在众人眼中,那个带着帷帽的变态少年竟也跟着张翔站了起来!
尼玛,这是要争抢的节奏么!
气势紧绷,一触即发!
千子玉巴不得独孤沧月与张翔对上!只要能收拾了沧月这个贱人,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沧月,惹了本公主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沧月,你这是要做什么,看不起外院第一吗?!”千子玉完全是哪里有痛脚踩哪里!张翔整张脸都黑了!愤怒被死死压制!千子玉眼角扫过张翔,暗暗高兴,生气了就好,就怕不生气!沧月的实力,就是张翔心中的一根刺!为了拔除这根刺,张翔必定竭尽全力,什么手段都拿得出来!
千子玉出生皇宫,有些东西不用教都会,骨子里的血液属于了那阴暗!
独孤沧月觉得自己完全被逼的!她再次觉得自己属于招仇恨体质!看了眼身边淡定无比,笑得灿烂的太史沙华,独孤沧月心底叹了一口气,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这么不受控制了?好似就是从遇到这厮开始的!
被太史沙华看中,恐怕当初自己没有爆出青阶中级,这厮都要将众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
完全低调不起来的节奏!
独孤沧月有些烦躁,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容易引来更多麻烦,只是别人都欺到自己头上,还不还击,那自己的一身修为到底是用来做什么?摆设么!
人生几何,总归不过活那么数十上百年,再说身有寒毒,时不时爆发一下,指不定没能等到百里尘的药草就死了!即便有着一个凌云的责任,她也不会亏待自己!
&bp;&bp;&bp;&bp;太史沙华侧目,这一瞬间,他似乎发现独孤沧月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独孤沧月站起来,太史沙华可不认为这小子会无聊到与张翔那废物争夺那什么霸主训话的无聊东西,索性,他也站起来。
肖杰肖云一看,以为两方要开打,自然忙不迭地站起给独孤沧月造势!
穆千泽默默起身,顺势而为,他们自七重塔起就被绑在沧月这艘船上了,不管乐不乐意,唯有沧月好,他们才会活得舒坦!
张翔那方,亦陆陆续续站起不少人,张翔不愧为天班老牌势力,近五十人围绕在独孤沧月周围,一个个凶神恶煞,一旦独孤沧月有什么举动,便会毫不犹豫出手!
另外四十人,则是挤到一侧,等待事情结束,总的来说,这批人就是墙头草两边倒,当然,他们是没有资格说是作壁上观得渔翁之利的!给他们十个熊胆都不敢!
“你这是做什么?”独孤沧月冷冷地看着张翔,着实厌烦这无尽的争夺!前世,背负独孤少主那个该死的称号,与别的家族你死我活,手染无数血腥,更是恶心聚会之时客套的假面笑容!凌云皇宫,她身份高贵,一切以武力镇压,暴力解决,实力决定一切!这般想起来,那段日子,虽然外忧内患,却是自己最为逍遥轻松的。
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的张翔,还有他身边那些年轻的面孔,小小年纪,便长成这副模样,心机深沉你争我夺,尽整这些无聊的东西,独孤沧月透过他们,似乎看到了前世那些人的假面嘴脸!
张翔站在离独孤沧月三丈远的地方,围了不少人,只在他们两人中间分离出一条小道,能让两人面对面对话!
“霸主训话,天班的规矩,王导师刚说的话你现在就忘了么?沧月,是不是要我等告知王导师,让你好好尝尝教训?”张翔可不会管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他就是要威胁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他就是天班的王,何人不尊敬,而沧月的到来,屡屡打破他的威信,让他如何不气不怒不恨!
肖杰肖云听着张翔的话,身体颤了颤,王导师的教训——小木棒!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独孤沧月上下打量张翔一眼,不屑的味道即便隔了一层轻纱,依旧让人感觉深切:“就你?霸主?脑子被门夹了吧!”
别怪独孤沧月毒舌!她特么真的被烦躁了好么!苍蝇一样不放过她的张翔,若是有可能,她很乐意一巴掌扇死他!
张翔一口血闷在胸口,看着众人那微微诡异的眼神,更是暗恨!冰封胡城的那一手,已然让周围的人知道独孤沧月的实力,此刻更是在猜测张翔说不定真不是沧月的对手!
张翔是何人,看人没有七分也有五分,众人的神色代表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找死!”张翔浑身散发出阵阵深蓝色光芒,战斗一触即发!
独孤沧月目不斜视,淡漠得令人发指:“肖杰,去练练手。”
&bp;&bp;&bp;&bp;众人无语,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和谐感!毕竟,人家沧月实力强横,根本就不将张翔放在眼里不行么!实力摆在那里,谁都知道沧月诡异,深不可测!
肖杰跃跃欲试,他昨日刚晋级,浑身的力量没处使,正愁找不到练手的!张翔就是最好的垫脚石!换做以前,他可从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日!张翔——外院学生中最高的存在,谁敢在老虎上拔毛!肖杰之前也只是想要保全自己和弟弟肖云而已!
但现在,有着独孤沧月撑腰,这厮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张翔什么的,他早想打一顿了好么!
张翔自己也在暗中吐了一口气,肖杰虽然与自己一样是蓝阶高级,但好歹自己晋级比较早,怎么都多了两分把握!与面对不可估计快的沧月来说,肖杰这个选择真的太合他的心意了!
张翔一挥手,让自己的手下退散开来,空旷的授学室,建造坚固,为的便是学生发生打斗,可以保住这授学室不受影响!应该说,整个天玄学院都是这样的设计!人死人伤,不是什么大问题,楼房不可破坏!毕竟,天天修缮楼房也是要花大精力的!所以一开始,天玄学院就以紫阶之下不可撼动来建造外院的!
独孤沧月七人亦退到一侧,似乎完全不在乎肖杰死活,古越风更是在一旁吼了一声:“肖杰,快点打完吃饭!小爷要饿死了!”
于是,周围一片的黑线!紧绷的气氛就这么被这二货给搞消了!
张翔鄙视地瞥了一眼古越风,这货脑子不正常吧,太过自信,那他就让古越风看看肖杰最后的下场怎么凄惨!
深蓝色光芒围绕,划出耀眼绚丽的光芒,引得众人一片惊呼,张翔对玄力的运用得心应手!
肖杰注视着张翔,表情凝重,张翔的玄力比自己身后,对玄力的运用更是比自己要有经验,这就这两点,自己已经处于下风!
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他不能输!沧月让他出来不是丢人的!想到沧月小小年纪就有着这样的修为,肖杰就觉得内心升起一股渴望与向往!
张翔又如何,实力比他高又怎样,就算张翔一定会赢,自己也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肖杰看了一眼旁边的独孤沧月,莫名的,他相信这个少年会不会真的看着自己死。强者之路,没有拼搏,哪来胜利!
肖杰调整好心态,深蓝色的光芒凝聚在掌心,没有张翔的华丽显摆,然而那掌心的力量让人心颤!
玄力战斗,除了看玄力深厚,更有对玄力输出的掌控,速度的快慢!还有,对战之中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玄力,这样,才能笑道最后!
肖杰脑海中清晰地想起导师曾经的教导,曾经一遍遍的跟着默念,可如今才真正明白其中含义!果然,唯有面对强者,才会珍惜体内的力量!
两厢对战,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些许门道!
“你要送死,本少主就成全你!”张翔高举着手中凝聚的玄力猛地砸向肖杰!
&bp;&bp;&bp;&bp;张翔出手极狠,这一招,完全向着肖杰重伤的目的去的!
周围的人,别说是青阶修炼着,就算是到达蓝阶的人,都忍不住那强大的气场,努力用玄力为自己撑起一个光盾,这还不够,修为稍差的,直接往后退至墙壁处,身体紧贴着墙,表面的皮肤已经凹陷扭曲!
然而,那气势到了独孤沧月这边,却恍若见到王者般绕道而去!
肖云紧张地看着前面的战况,脸上努力保持冷静,他知道自己大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也是为何当初大哥说让他不要参加考核,他就听从的原因!
相信肖杰!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所以,即便此刻的肖杰在别人的眼里是独孤沧月拿去送死的,肖云依旧没有丝毫怨恨,唯有的,是信任!他相信,那个医治好自己双腿的人,不会是冰冷无情毫无人性!
不管场外的人如何心态,肖杰此刻是没半点其它想法了,他唯一的注意,便是对面的张翔!
视线集中在那团玄力之中,肖杰手中的玄力也已经积蓄够了,可他不会蠢到将手中的玄力就这么浪费!从小的摸爬打滚,在欺凌中挣扎生存,还要保护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肖杰的身体强度远比养尊处优的张翔好!
肖杰一个闪身,张翔那团玄力便从他的耳边擦过,留下几丝血来,可比起重伤来说,差的太多!
张翔恍然想起,肖杰不是原来那个蓝阶中级的肖杰,他的威压对肖杰来说完全没用,根本就没办法锁定肖杰!所以,他的攻击同样脱离了掌控!
张翔咬牙,可还未等他调整好,肖杰手中酝酿许久的玄力已经冲他而来!
那被强制压缩的力量,被肖杰捧在掌心许久,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深蓝色火焰般的流尾从空中划过,以一股势不可挡的趋势冲向张翔,眨眼之间,已经烧到了张翔眉眼!
“不!”张翔慌忙后退,他身为张家少主,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修为高深,在同龄人之中遥遥领先,从来都是他凭借着阶级的压制,肆意欺负别人!在张家,是有人打他注意,想要他的命,可他的身边有着高阶高手,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张翔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初应该找高手练练手,此时也不会如此狼狈!
慌忙的躲避,因为攻击到来太过突然与快速,擦过张翔的半边腰侧,鲜红的血液浸湿蓝色衣衫,画出如墨山水!
张翔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他整双眼都阴郁起来,带着恨意!肖杰这个贱人,竟然敢伤他!
从口中呸出一口血,张翔颤微着站起来,腰侧的疼痛让他皱了眉头,抬头盯着肖杰,杀意闪现!
“很好!肖杰!”张翔扫视了一周众人的目光,那些不可思议的错愕、惊讶、幸灾乐祸,他都一一记在了心上,待收拾了肖杰,定要那些背叛他的人好看!
张翔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迅速打开,清香散开……
&bp;&bp;&bp;&bp;丹药的清香,让众人都跟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几品丹药?!这味道,浑身的舒适让所有人亮了眼眸!
张翔嘴角勾了勾,将丹药倒入自己的口中,腰侧的血瞬间止住,微微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不少!
“复原丹?”一人疑惑的低声开口。
“感觉不太像,复原丹哪有那么好的效果!就算是三品复原丹也没有这样的效果!”另一人深谙此道,摇了摇头,这丹药总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肖杰脸色凝重,之前能赢张翔,不过是因为张翔低估了他的实力,自信自大,让他钻了空子,可现在张翔明显不会再这么大意,接下来的战斗怕是不好过了!
肖杰原本想着伤了张翔,至少胜算大一些,现在看来,只怕更是惹怒了张翔,引来更大的报复与攻击!
不过,他也不是怕事的!从站出来与张翔对上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肖杰,送死吧!”张翔呢喃着,诡异的目光看向肖杰,身体却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独孤沧月淡漠的眼底微微波动,复原丹?不,惑死丹!
没想到,张翔手中竟有这样的丹药存在!惑死丹,外表甚至气息都与复原丹相差无几,实际上,也确实有复原丹的药效,或者说,比一般的复原丹不知好了多少倍,然而,丹药的清香却可以让除了服丹之人的人产生幻想,离得越近,影响越大!
吸了那丹香者,便会听从服丹之人的使唤!就如同催眠一样!
当然,丹香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一炷香时间,但这一炷香,已经足够杀死敌人了!因此,惑死丹,一般都用在与人对敌之时,这种丹药及其稀少,每每有人使用,十有**会得逞!
只是,没想到张翔竟会因为这小小的一场打斗就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是他将这打斗胜负看得太重,还是……这惑死丹对张家来说算不得珍贵?
不论如何,张翔已然被独孤沧月划入危险行列!一个人斤斤计较到这种程度,便能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可以为了一件小事记恨,可以为了除去不顺眼之人下杀手,不得不防!一个人的家族背景太过隐秘强大,更是可以为他提供诸如惑死丹这样的丹药,今后还能为张翔提供什么?独孤沧月警惕之心更甚!
肖杰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一片模糊,迷雾在周围不断加深,脑海深处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让他有种想要沉沉入睡的冲动!
周围的人,即便蓝阶高手,修为也不足以抵挡惑死丹的诱惑!除了察觉异样的独孤沧月,还有实力绝对强悍的太史沙华,其余的人,都已然双眼迷茫,思绪已经开始丧失!
“惑死丹?”太史沙华微微挑眉,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张翔,原本以为是个废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东西,不知道他的身上还有没有惑死丹,没有惑死丹有其它什么稀奇丹药也好!
太史沙华眼底发亮!
&bp;&bp;&bp;&bp;沉浸在胜利的想象中,张翔丝毫没有发觉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与别人的差别!
“杀了你自己!”张翔低沉的声音如钟声在肖杰脑海中敲打,嗡嗡的鸣叫,带着死亡气息!
肖杰极力保持着自己清醒,可那不断模糊的脑子让他无力!
他怎么了?好困……肖杰渐渐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凝聚了恐怖的玄力!
张翔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肖杰,让他损失了一颗惑死丹,死得真贵!
“轰——”爆响在天班授学室传出,让其他三班的霸主训话直接停止!数百人往天班涌来!他们对沧月好奇已久,无奈没有靠近的机会,这一早上都在等待着天班的爆发,没想到到现在才真的对上!
迫不及待,谁都不想错过新生老生两大巨头对上的戏!以后的路要走们走,分出高下,也好让他们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态度!
大多数人都还是站在张翔这方的,感觉那个少年就是找死!毕竟,张翔,在外院嚣张了不是一两年,而是三年!张家势力根深蒂固,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天玄学院张家一点点壮大,直到了现在!有着上头实力高深的人顶着,即便张家来人实力不怎样,也是谁也不敢欺负的存在,而进入天玄学院,修为便能迅速增长,没有了外人的打扰,张家之人修炼迅速!
门口窗外,站满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里面烟雾缭绕,带着巨大冲击之后的玄力四散!
“噗——”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晰,那狂呕鲜血的声音,带着惊心动魄的凄惨感!
一炷香,已然过去,周围的人毫无知觉,只是莫名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脑海中有些疑惑,战斗怎么就结束了!
“啊——”千子玉尖锐的叫声,刺耳!
“肖杰!你!你!你竟然杀了张翔!”千子玉离张翔不算远,此刻烟雾已散,张翔正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模样生生刺激了千子玉!
在千子玉的眼里,张翔身份比不上她,唯有那身修为还算入眼,但也仅仅是暂时的,待她入了天玄学院内院,里面的强者才是她的目标!她也知道张家在天玄学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内院有人!否则,区区蓝阶的张翔在外院再怎么风生水起也做不到一人独大的程度!三国又不是吃素的!
可再怎么样,张翔的实力千子玉还是有所目睹的,那身蓝阶高级的修为总归不是空的!但现在,这半死不活的张翔,真的是那个张翔么!躺在地上的不该是肖杰那个贱人么!
千子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她惶恐之下,手指指着肖杰,只想着发动众怒,让人围杀了肖杰!
“死了就死了,实力不够还到处蹦达,不就是这个下场么。”独孤沧月淬冰的声音,无情而恶毒!
可偏偏这话听在众人耳里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一个个看向张翔的眼神微变,别说愤怒了,连怜悯都少!毕竟,张翔嚣张装逼不是一天两天了!
&bp;&bp;&bp;&bp;人都是有不平之心的,若非当初有张家之人护着,张翔能够静心修炼,不用担心修炼资源,他哪里能够晋级这么快!
于是,众人看张翔的目光便又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反正张翔不是自己打成这样的,就算张家怪罪下来,也算不到自己头上,有热闹不看白不看,更何况还是张翔的热闹!
落井下石?没有!明哲保身是所有人的准则!
于是,整个授学室里便只听闻千子玉那愤怒的声音:“肖杰,你小小年纪如此狠辣,活在这个世上就是罪人!”
她这般似乎还不够发泄心中的怒火,更或者说是惊恐!一个人恐惧到了极限,总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此刻的千子玉将指尖指向独孤沧月,恶毒的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似乎已经演练了上千遍般熟练:“沧月,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张翔的身份你不知道吗!你就等着内院的报复!本公主还是劝你早点自裁,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
独孤沧月冷冷看着,上前,站在千子玉前面,嘴角勾起一道嗜血的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指着她!一般,这么做的人,逗死了!
可她却不想千子玉死!死,对一个人来说,太过简单,惩罚太轻!
独孤沧月一挥衣袖,一段洁白手指伴随着一道尖叫,就这么飞向围观的人群!
“啊——”十指连心!千子玉整张脸都扭曲了!钻心的痛让眼泪忍不住落下!
“我不喜欢被人指着。”淡漠的声音缓缓落在众人心底,仿佛被钉子敲打!
地上的手指滚了一层灰,淌出一滩血,再优雅的手指都变得不堪入目,还带着一丝惊悚!
一个个看独孤沧月的眼神都变了,轻视也好,妒忌也罢,此时都带了畏惧!狠辣到这种程度,动辄下狠手,连解释后悔的机会都不给,这样的人,谁敢惹得起!
今日,他可以让肖杰将张翔打成这样,挥手就斩断三公主的手指,明日,或许会直接杀了招惹他的人!
阎王!特么阎王行事还有准则限制,这厮根本就是杀神!
肖杰跟随在独孤沧月身后,恭敬有理,一行人从授学室离开,所遇之人皆是后退低头绕道!
宽阔的道路,笔直而漫长,人影整齐立在两侧,小心谨慎,如王者巡视!即便张翔统治的最巅峰,都没能让人到达这种程度!
千子玉眼睁睁看着八人离去,心中的恨意已经蔓延全身,眼底被杀意染黑,周身魔化的气息看得众人心惊不已!
天玄学院外院,要变天了!不!已经变天了!只半日功夫,这里便不再是张翔的天下,不再是千子玉颐指气使的后宫!
“不喜欢,杀了就是,何必留她贱命。”看到没,真正的杀神在这里!
几人抬头看了眼太史沙华,特么这真的是天盛废物么!出口杀人闭口贱人!
“杀了,背后的人怎么出来?”淡漠的声音飘荡在空中,让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bp;&bp;&bp;&bp;“遇到你,才是他们的悲剧。”太史沙华轻笑,论起阴毒,这小子比自己还狠。千子玉那样的人,在他的眼里,蹦达的废物,杀了也就动动手指的功夫,可在这小子眼里,却是将乾星高手调出的工具。
真是什么都不放过!太史沙华突然觉得自己就搜刮搜刮张翔,简直就是太善良了!
躺在地上等待救援的张翔还不知道,他身上藏着的宝贝全都被太史沙华那个雁过留毛的全部卷走了!
谁更阴险?张翔真是太高看他自己了!这两个不动声色的才是高手中的高手!他那点小动作,给他们当开胃菜都嫌弃!
古越风那个粗神经的在一阵崇拜的闹腾之后,拖着司徒啸三人大摇大摆去吃饭了,他是真的饿惨了!
肖杰紧了紧面色:“沧月,我们这么做真的没事么?张家在内院的势力不小……”
独孤沧月勾了勾嘴角:“内院,如今还出不来不是么?你只要抓紧修炼便好。”独孤沧月没有说,就算内院的张家人出来,也不会怎么着!只是来送死而已!
肖杰听着这话,心中虽还有不安,但总没有那么纠结了,他是出手之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看着独孤沧月远去的背影,肖杰暗暗下定决心,好好修炼,报答沧月!刚才,唯有他自己清楚,当时的情形多么险峻!自己已经被惑死丹迷惑,都要动手一掌将自己劈死了,可那是沧月的声音却传入他的耳中,直接喊醒了他,才有最后那反击!
肖杰未进入天玄学院之前,曾经在外混过,听人说过惑死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碰上这东西!
肖杰收敛了眼底的神色,对着还有些迷茫的肖云道:“小云,我们一定要变强!”唯有这样,才能在这茫茫世界之中,保全自己,跟随那人的脚步!
肖云年纪不大,可却极为聪慧,知道刚才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沧月,必然在别人未觉的时候帮了他哥一把!两人是亲兄弟,肖杰的情绪他能感受得到!
空荡的室内,只有两张对立的床,独孤沧月盘腿坐在席子上,太史沙华坐在另外一侧,两人对视,似乎在较量着什么!
最终,太史沙华叹了口气,极度鄙视:“你好歹也是凌云帝王,缺这么点东西么!”
“这是我应得的。”独孤沧月冷冷的声音凉飕飕的!
“这是本尊出手拿的!”太史沙华不依不饶,手中的东西怎么都不肯交出来!
独孤沧月冷嗤一声:“见者有份!况且,若非肖杰动手,你能这么轻易拿到?”
太史沙华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嘴角抽了抽,他以为这世上,自己脸皮够厚了,对面那个人比他更甚!
“不就几颗丹药么!有必要么!”太史沙华不甘地将手中小瓷瓶抛了过去,眼角的鄙视更甚!
独孤沧月扬手收起小瓷瓶,惑死丹可不是那么容易制造的,杀人出游必备用品!
抬眸,轻抿嘴角:“还有呢?!”
&bp;&bp;&bp;&bp;“还有什么?”太史沙华睁着双眼,对向独孤沧月,那个透明,那个真诚,那个迷茫!
独孤沧月冷然一笑:“别装蒜!张翔的身份木牌交出来!”
太史沙华咬牙,这厮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自己明明没有告诉他来着!
不甘地扯出一块蓝色木牌,上面大大的壹子显示了木牌的拥有者!
另一手取出一块绿色木牌,正是太史沙华的身份木牌!
将两块木牌靠近,只见木牌上面,隐隐显现出两排数字。
绿色木牌上是一个“零”;而蓝色木牌上面,一万两千三百四十八!
太史沙华两两块木牌合并,再分开,两块木牌上的数字都变成六千一百七十四!
太史沙华将手中木牌往独孤沧月这方抛来,独孤沧月同样的动作,直接将蓝色木牌上剩余的六千一百七十四划到了自己的青色木牌中!
“你从哪里知道的?!”太史沙华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跟着独孤沧月,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人说过木牌积分的事情!再加上独孤沧月这厮对天玄学院很多事情都小白的模样,分明就是完全不知!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她难道会告诉他,小玉临走之时特地强调了木牌的重要性么!
身份木牌,代表了学生的身份之外,更有木牌持有人在天玄学院衣食住行的一切!天玄学院,交易东西不是金银,而是积分!银票什么的,还不如几张白纸!
据说,天玄学院里面东西奇贵,一年不得出学院这个变态的设定,全封闭型的教学,里面自称一套的体系,让新生老生吃足了苦头!
从一开始,开学进入学院的时候,便只能一身衣衫,衣衫里面能塞多少随便塞,但绝不能超出衣衫之外!被个大包什么的更是不允许!
老生都是提前进入学院,新生自然就被拦在外面整理了!
总之,这完全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节奏!
修炼之人,无需吃喝,省了很大一笔积分!当然,没到必须的时候,没有人会将积分浪费在吃喝上,大都都拿去换修炼资源了!
也唯有外院第一的张翔,手中积分能够这么多!不管抢来的还是别人自愿讨好的,总之,万来积分就在张翔昏迷未醒的时候,被两人瓜分得一分不剩!
“怎么,我的交了,你还藏着?”太史沙华狭长的丹凤眸极度不满!吃进嘴里的肉,竟然被夺走,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见的!独孤沧月,你小子够胆!看在合作的份上,太史沙华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可他那一双眼睛怎么都不舍得离开独孤沧月,巴巴地盯着,威胁暗藏!
独孤沧月抿了抿唇,自己的动作够隐蔽了,果然实力就是一切,太史沙华修为太高,什么都瞒不过。
两人都在打赌,就看谁输谁赢!
独孤沧月骨节分明的手指同样把玩着一块蓝色木牌,至于张翔的那块,已经被丢弃在床边了。
这一块——属于千子玉!
&bp;&bp;&bp;&bp;雁过拔毛,风过留痕,铁公鸡也得给扒下一层皮!
千子玉断了食指,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她自己的身份木牌都被顺走了!
天玄学院,摆明就是强者为尊!管你什么身份,管你如何娇生惯养!身份木牌,就是你的命!上面积分没有任何禁制,抢到手的便是自己的!
所以,在天玄学院,米饭可以不要,酒肉可以被抢,但身份木牌绝对要拼死护着!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事在天玄学院并不少见!当然,为了不造成混乱,求得生存,一般会有进贡这一说,实力低下的在每月月初学院发放积分的时候,将自己一部分积分送给实力高强的,求得庇护!如此一来,自己好歹剩下了不少!
千子玉的身份木牌上面,整整齐齐地一万五千分,看得独孤沧月想要吐血!这公主敛财手段也太惊人了吧!
太史沙华嘴角勾起满意的笑!赌赢了!
两人都知道对方手中有着一块身份木牌,独孤沧月是看到太史沙华的动作才顺手一起牵了千子玉的身份木牌!
千子玉依附张翔,独孤沧月怎么都没想到,她的身份木牌积分竟然比张翔还要多!张翔为外院第一,以他那唯我独尊的性格,手中积分该是天玄学院最多才是!咬牙!赌输了!
“拿来!”太史沙华从来没有觉得赢了一个人可以这么开心,看着隔着帷帽散发浑身冷气的独孤沧月,多年阴霾似乎就那么一点点散开,抢夺一件小东西,从未如此较真过!
独孤沧月不甘地划了七千五百积分后,将千子玉的身份木牌甩给太史沙华,顺便将张翔的身份木牌也甩回去!收尾的任务交给太史沙华!
两人当然可以更光明正大的抢夺,可太直接,哪里有阴着来更为爽快!这变态的心思,也就这两个妖孽才做得出来!
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四!这积分绝对是外院最甚!
下午,其实也就过了一个时辰,众人已经三三两两聚集在修炼殿前面,不止天班,还有其它三班,千人队伍,明显分成四大组!
太史沙华趁着经过之时将两块身份木牌放回两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四大班导站在队伍最前面,开始训话!
王二牛甩着他的小木棒,笑容一贯正气凛然中带着骨子里的猥琐:“今日恰巧为月初,身份木牌上增加了对应积分。修炼殿分十层,每个房间门上刻着需要花费的积分,记住,是一个时辰的积分!量力而为,去吧!”
甩手掌柜,王二牛表示自己很尽责!天玄学院,并不需要每句话都告诉学生,他们更多的是需要自己去发现自己去寻找!弯路也好,捷径也罢,都一点点告诉他们,未来的路艰险,需要谨慎!
其他三个班导同样三两句话打发了学生,一千人浩浩荡荡闯进修炼殿!
里面并不空旷,三丈空地,里面便是一排排小房间,目测一个房间面积两平米。
&bp;&bp;&bp;&bp;第一层,房间足足有三百个,这一层,玄气较少,适合绿阶低级修炼。最外面的拱门门上刻着“十”字样,代表着一个时辰所需积分为十!对每个月只发了三百积分还要上缴一半保护费的绿阶低级学生,这里绝对是奢侈场所!
今日是发放积分的第一天,许多不懂规矩又兴奋无比的新生直接就冲进去找了个房间修炼!而有经验的老生,自然在一旁冷笑着,这群白痴,以后有的他们好受的!老生乖乖交了一半保护费,然后才肉疼地去修炼了!
一下子,千人少了不少!
第二层同样有三百个房间,每个时辰需要二十积分,当然,绿阶中级学生每月分到的积分也比绿阶低级多,六百积分!
第三层需要三十积分!到了这里,绿阶修炼者全部进去修炼了,九百个房间,还有几个空余!
一千人直接削了近九百!庞大的队伍一下子精瘦了!
这一百多人,绝大部分都是老生,几乎是随着人群直奔自己所需的场所!
独孤沧月一行不急不缓往上走着,无人敢惹,没看到外院第一都被收拾了么!
张翔遮掩着面容,被人搀扶着,仇视的目光就没有离开独孤沧月过!可偏偏还得忍受身体的疼痛!他不是不知道身上的丹药被搜刮了,可没有证据,最主要的是,强者为尊,自己打不过沧月,被抢只能是活该,导师根本就不会管这件事!
话说回来,张翔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份木牌有没有被抢,最主要的是,从进学院开始,就是他抢别人的,就算身份木牌丢失了,里面的积分也没人敢拿!习惯养成,张翔自然而然以为自己的身份木牌还在!身上疼痛,加上丹药被夺,张翔脑子都被气糊涂了!
至于千子玉,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也与她在天玄学院的地位和身份有关,与张翔一样,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谁能想到,独孤沧月那么强悍的人,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
“真好!这回不用上缴积分,都是自己的了!”肖云抱着自己的身份木牌,笑不拢嘴!一千两百!以前都要被千子玉扣掉六百!这一次总算能够好好修炼一番!
肖杰看着肖云那兴奋的模样,心中满足,还好,他的选择没有错!
第四层,司徒啸、古越风和肖云都选了一个房间走进去,一下子,这里便只有五人了。
“走着瞧!”张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独孤沧月,那一眼的杀意,表明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决心!以后的时间多的是,他就不信还收拾不了区区几个人的小队!
千子玉不屑地看着太史沙华:“这废物怎么还跟着,第五层的玄气可不是你能承受的,难不成想晋级想疯魔了,连命都不要了?”那嘲讽的眼神,高高在上的蔑视,让一侧的风轻都看得火大!不就一个公主么,有必要这么嚣张,特么脑子抽了,一天不显摆天就不会黑!
&bp;&bp;&bp;&bp;风轻极度看不起这样的人,算起来,他在天玄学院这两年,也因为张翔的压制,每个月少了一般的积分!可这厮自己的能力强悍,平日做些任务自然能补上积分!他不是不想反抗,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修为不如人,这是怎么都弥补不了的缺陷与残酷现实!
如今,独孤沧月到来,让风轻瞬间有种农奴翻身的轻松!原本沉默冰冷的人,此刻也乐的看千子玉找死,更是往前站了一步:“不知道哪个废物在学院门口被比自己修为低的人一巴掌扇飞了!”
事实证明,毒舌是会传染的!风轻这冰块在被古越风这个跳脱的感染,被肖云这个稚气而懂事的温暖,最终被独孤沧月这个恐怖的大魔王黑化!
饶是独孤沧月四人都没想到,这时候会是这个从来都一声不吭的家伙站出来!
千子玉整张脸憋得胀红!这丢脸的事,她掩埋还来不及,怎么愿意被人当中提起!这无疑是重重一个巴掌打在脸上!
而张翔瞬间想起自己被肖杰打了两掌,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到现在,若非为了在修炼殿运气修养,他是绝对不会出门丢脸的!
张翔冷哼一声,带人往楼上去了,千子玉在他的眼里越发不受待见!只知道招惹是非带来耻辱的女人,就算脸蛋再漂亮修为再高,他张翔要不起!更何况,千子玉修为不怎么,脸蛋也算不上最美,张翔更是看不起!
千子玉看着张翔离开,跺了跺脚,也跟着走了,她心里清楚,与沧月早就结下仇怨,不可能化解,既然两方已经站在敌对位置,她就不得不与张翔绑在一起!
第四层一百个房间,第五层五十个,第六层四十个,第七层三十个,第八层二十个,第九层十个!每一层需要的积分逐渐增加!
独孤沧月站在第五层上,这里是青阶中级能够承受的玄气,她虽然能与紫阶中级一战,可实际上,修为阶级确实只有青阶中级,她也不托大,选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至于太史沙华,那厮整栋楼估计都可以乱串,她压根就不担心这厮安全问题!银阶,他不找别人麻烦别人都该谢天谢地了!
太史沙华看着手中的身份木牌,上面浮现清淡的一行数字——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四!比中午的时候多了三百分!
太史沙华特么的憋屈啊!从独孤沧月那里赢了的好心情瞬间没了——绿阶低级,每月才三百的积分!若非他抢了张翔的积分,就这三百分,怕给他塞牙缝都不够的!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为毛独孤沧月那厮有一千五百分!
人果然不能比较,一比较就会有各种不平各种愤懑!
太史沙华握着身份木牌,推开独孤沧月对面房间的门,盘腿打坐!恶狠狠地想着怎么都要赚回来坑过来!怎么说他和独孤沧月两人是互相合作的身份,他们两人的积分不该共享么?!独孤沧月可是率先问他要积分的!那话怎么说来着——见者有份!
&bp;&bp;&bp;&bp;独孤沧月打量着这个房间,随着楼层的增加,越到上面总面积越小,可因着房间数量的减少更多,每个房间的面积倒是增加了,她所处的就有四平米左右!
这里的玄气浓度比外面稍浓,可比她在凌云的修炼殿差得多。
独孤沧月盘腿坐下,调整气息,很快就入定,周身的玄气不断聚集,汇入独孤沧月体内,速度极快!
然而,这样的速度对独孤沧月来说根本不够看!
一个时辰后,睁开双眸,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看来,她要往上走了!
打开门,便看到太史沙华正靠在对面的门上,似乎等待已久:“做什么?”独孤沧月分明就感觉自己是被一头恶狼给盯上了!掠夺的目光,那么**裸!
身体瞬间紧绷!这厮不是要翻脸吧?!
“一千五百积分?”轻轻的冷哼,极度的不满!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骂娘的心思都有了!这货手上都有万把积分了,还瞄上她那区区一千分!还有没有脸皮了,人格在哪里!
“你可以快速晋级!”独孤沧月毫不后退!两人虽是合作者,可好歹是独立体,各过各的好么!什么时候看到她独孤沧月有如此的共享精神了?!
“太史沙华可是天盛废物。”太史沙华脸不红气不喘,盯着独孤沧月,无耻的令人发指!
“天盛废物就不需要浪费积分晋级了,反正也是浪费!”独孤沧月低低的声音甚是无情,快速从太史沙华身侧闪过,转眼消失在第五层!
太史沙华看着楼梯口,暗叹一声,这家伙要不要跑这么快,自己又不会吃了他!不就是几个积分么,这么小气,到时候做任务积分还不是随意拿!
太史沙华这边愤愤不平,深感被某人抛弃了!不甘地踏脚往上走,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安定,抓紧时间修炼,千人的修炼殿,也唯有太史沙华一人还在游荡着!
深吸了一口气,随着独孤沧月身上的气息,太史沙华很容易就找到了独孤沧月所在的修炼房间!醉三千之毒,虽然被独孤沧月压制掩盖,可对实力高强的人来说,还是很好找的,对气息尤为敏感的太史沙华更是轻松!
看着紧闭的房门,太史沙华果断地推开旁边没人的一扇门,蚊子再小也是肉,一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
独孤沧月推开门,那身绿色的衣衫再次入眼!阴魂不散!
你追我跑的戏码在修炼殿上演!
第五层到第六层再到第九层!
独孤沧月站在第九层的房间里,这里的玄气比起第五层果然强多了,可依旧比不上凌云的修炼殿!
已经走进房间,积分已经被扣掉了,超过一个时辰,便会算作两个时辰!
果断的,独孤沧月盘腿修炼,这动作已然熟悉无比!
第九层,十个房间,唯有四人!
肖杰在与独孤沧月分开时便闪身去了九层,速度极快,自然是受了重伤的张翔不能比的!
所以,谁也不知道,当初的张翔,是如何脸色阴沉地盯着手中的身份木牌的!
&bp;&bp;&bp;&bp;张翔是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阴了一把!
若非身份木牌有着高手设置的禁制,只怕此刻已经被他捏碎了!
他一万二的积分啊!积分是那么好抢夺积累的么!他自己都省着用,想着放假回来好好修炼一番,没想到竟是这个下场——孤孤零零的两千七百分!
两千七百,与三百分比起来似乎多了不知多少!可对张翔来说,却依旧少得可怜!要知道,他的修为,是第九层修炼的,这里一个时辰便需要九十积分!两千七百积分,还不够他三天修炼的!
凭张翔的智力,自然猜到这事是谁干的——沧月!猜错了,可与实际也差不了几分!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同流合污,这就是真相!两大魔王亲自出手,苦逼的结果也只能悲催的人自己吞咽!
张翔握着身份木牌,恨恨地推开一扇门,修炼调息!他如今身受重伤,再多想法都没办法实施,唯有提高实力,到时候底下的人进贡上积分,也能够他几日修炼!毕竟,底下青阶绿阶不如他这个蓝阶高级,分到的积分并不多!另外,他一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将所有人一半积分夺走,手下自然是要分到一些的!这到他手中的积分就更少了!
现在还有了一个沧月进来搅局,曾经被迫上缴积分的,这次想要收积分怕有些难度了!
张翔在各种纠结下闭上了眼睛,努力静下心来修炼!
另一面,千子玉就不同张翔的忍耐与淡定了!尖利的叫声穿透十层修炼殿!只可惜,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房间修炼,房间隔音极好,有着禁制,外面的声音根本就进不来!
千子玉再这么折腾,甚至到处寻找独孤沧月等人想要找个说法与报复,但那八人早就跑得没影,入定修炼了!最后,千子玉只能不甘地压下愤怒,先行修炼!至于积分,她总会拿回来的!毕竟,乾星在这里的人也不少!张翔就是乾星的人不是么!想必张翔也不会咽下被欺负的这口气!
千子玉算盘打得叮当响,可心底那被坑了一万五的愤怒依旧无法压下,差点就走火入魔!毕竟,这事换做是谁,怕都是要气得吐血!只能说,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做事太特么阴险了!什么道德什么原则,对这两个身后阴暗如地狱的人来说,都没一个馒头来得值钱!
肖杰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他此刻正被浓郁的玄气包围着,这是第八层从未有过的!每到新一层,第一次感受这更浓郁的玄气,修炼效果尤其好,肖杰自然不想错过!再说了,他与肖云可以长时间不吃饭,又有沧月当靠山,不用担心积分被迫抢走,心情放松了,后顾无忧,肖杰早就沉浸到不知哪里去了!
独孤沧月自然也是因为不同浓度的玄气对身体的刺激不一样,造就修炼效果逐步增加,这才从第五层一层一层爬上来,此时已经过了四个时辰!
&bp;&bp;&bp;&bp;一些绿阶的人因为还要吃饭之类的,所以不敢太大手大脚花费积分,毕竟,能够获取积分的任务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四个时辰,已经是他们的极限,毕竟,每日还要吃饭不是?
他们虽然没到一月不进食,可每日只需要吃一顿饭足矣!天玄学院,一个粗粮馒头一积分,一个细粮馒头五积分!至于肉食美酒什么的,那就是天价了!这完全就是抢劫的节奏!
总的来说,在天玄学院,想要吃饱没有问题,可想要吃好,那绝对是修为阶级高的才吃得起,若是想要吃奢侈,估计张翔千子玉之类的也就那么一个月来三两次解解馋炫耀炫耀!
贫富差距,这妥妥的太巨大了!
对绿阶低级来来说,交了一半积分,还剩一百五十分,修炼四个时辰,还剩一百一十分,一个馒头一积分,一顿四个馒头,一个月三十日,这就要一百二十积分!吃饱都困难!谁让粗粮馒头并不大,抠门的天玄学院!
有些绿阶低级的,在修炼了三个时辰之后就退出去了,有些拼命三郎的,脑子转得快的,拼着饿死的可能,想要多修炼一些,到时候晋级到绿阶中级,好歹也不用这么扣着积分计算着!能奢侈地吃两个白面馒头!
这年头,白面馒头都是奢望!让在家不屑燕窝鱼翅的大少爷们吃足了苦头悔青了肠子!
不是没有人抗议过,但人天玄学院财大气粗实力强横——不愿意?那你退学吧!所以异议瞬间被压得没影了!
在天玄学院,生存是需要勇气的!就算三年前刚进入天玄学院的张翔千子玉,有着张家的庇护,都吃了不小的一段苦!毕竟,张家也是需要锻炼人才的——唯有懂得身为下等人的悲惨与争斗,才会有足够的野心往上爬,才会狠心绝情!
当然,这事放在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那两人身上,就是个渣!实力秒杀,什么都好说话了!连带着穆千泽三个新生都有了好待遇!
独孤沧月从第九层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月当正空!
自八人相聚,独孤沧月便让肖云肖杰修炼满三十个时辰再出来。这也是怕两人落单被欺负,毕竟,就算肖杰有着蓝阶高级的修为,可肖云还只是青阶低级。张翔等人必定誓不罢休,他的手底下跟随着不少人,中午因着张翔重伤,搁浅了报仇的脚步,但两日功夫,玄气充足,足够他复原,有些事能够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穆千泽听着独孤沧月的吩咐,四人商量着也三十个时辰出来!毕竟几人都可以一月不进食,与奢侈花费来说,修炼自然是更重要!在这吃积分的天玄学院,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是将积分全部花完比较有安全感!
第十次,楼梯落了一层灰,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上去过,也无人打扫,与光洁干净的下九层完全不一样,让人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你要上去?”太史沙华的身影出现,在空荡的第九层如此显眼。
&bp;&bp;&bp;&bp;“第九层不也满足不了你不是么?”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就知道这厮在等这一刻!
两人其实心中都清楚,下面的玄气浓度虽然比外面好许多,但对他们来说根本还不够,阶级越高,需要的玄气越多!
第十层,需要通过第九层才能进入,至于玄气浓度如何,外院的人谁也说不清。据说,外院院长那样的修为都不能够承受。
独孤沧月看着楼梯上几个清浅的脚印,恐怕,这些年,通过第九层的人都尝试过,看张翔如今所处的房间,第十层怕是没能承受住。
太史沙华悠然走着,看着缓慢,转眼却已经走在独孤沧月面前。第十层,许久没人上去,上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厚厚灰层上那曾浅薄的脚印,显然也已经许久未曾踏过,以张翔的野心,若非特殊情况,不可能放任十层这么久都不去!是什么原因让他连再次尝试都那么慎重?
独孤沧月看着前面的人,心中有些异样,多少年,没有人再挡在自己面前过,从来都是自己被迫站在最前面,不管是小时候那矮小的身躯,还是长大之后削瘦模样,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自己是否能承受的住,那对面的攻击,是否忍受得了,那重创的危机!
独孤沧月摇了摇头,恢复一片冷然,这世上,靠山山倒,什么都不如靠自己的实在安全。
太史沙华撇了撇嘴:“现在本尊走在前面,待会儿换你!”
果然,她是想太多了,就那厮的恶毒心肠,怎么可能考虑别人的安危,就算是合作者,估计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节奏。
第九层到第十层的楼梯比下九层长了一半,脚步踏在上面,有着历史的厚重。
再长的楼梯也总有尽头时,更何况,这楼梯并不长,两人速度再慢,不过十个呼吸,就已经到了!
楼梯出口,并不如下九层那般有着一段空旷长廊可以供人站立!上面直接一扇门挡住了去路!中间一块小小的凹进,独孤沧月看了看,与手中的身份木牌刚刚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有着凝重,不仅仅因为这扇门,更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连张翔都不愿意招惹的,只怕里面的玄气并非正常!
太史沙华扬了扬下巴,示意独孤沧月将身份木牌放进去,丝毫没有高手的自觉!
只是独孤沧月心底清楚,修炼殿虽说不受监视,下九层上来,也没有被监视的感觉,但谁知道第十层会不会是个意外?毕竟,第十层太过特殊!
与其让太史沙华这个废物被发现,倒不如换成她这个原本就特殊的人!她既不想憋屈地活着,就已经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天下之大,她不信没有自己立足的地方!况且,三国迟迟不敢动手,不就是害怕凌云活死人么!惹急了她,鱼死网破看谁下场更惨!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着实是这段日子独孤沧月一直被逼,兔子急了还咬人!
独孤沧月将手中身份木牌放进凹槽,只见大门一道光闪过……
&bp;&bp;&bp;&bp;门开了!
透过半开的门,里面的空荡一览无余,第十层,唯有这么一个房间!
浓郁的玄气,由门内散发出丝丝,似乎提醒着来人谨慎而行!
独孤沧月感受着玄气,果然,比第九层不知强了多少倍!甚至——比她凌云修炼殿更浓郁一倍!第十层,她果然没白来天玄学院!
独孤沧月闪身进去,太史沙华紧随而上,青色的身份木牌在闪闪烁烁,上面浮现的积分迅速下降!最开始浮现的一万四千八百二十四闪了一下,变成了一万两千八百二十四!再闪了一下,变成了一万零八百二十四!随后又明明灭灭闪了五下,最后的数字,唯有可怜的八百二十四!万元户直接变工人阶级!
青色身份木牌闪完之后,飞回独孤沧月的手上,似乎还能看出它干瘪的样子!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一下子吞了一万四!难怪就张翔那样的都不愿意再踏足这里!
太史沙华摸了摸衣袖里的身份木牌,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的,不敢看独孤沧月,一万四,他看着也肉疼了!毕竟,这积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抢劫了张翔一次,还能抢第二次不成?再说了,抢来抢去,最后恐怕只会造成众怒!
抢一次抢两次,最后又能抢多少?压根就填不了这里的无底洞!
独孤沧月狠狠地瞪了太史沙华一眼,冷哼:“下次用你的!”踏入这里之后,两人便能感受到第十层具体特殊在什么地方!
浓郁玄气是其一,第十层的信息,似乎会主动为进入者说明!这在天玄学院已经不算稀奇了。
第十层,一次能够容纳的人数不定,所扣积分,以人头计算,一个时辰一千积分!所扣的时辰,按里面的人最低承受能力来算,或者身份木牌上所能扣的极限!
若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只能在第十层待一个时辰,身份木牌便自动率先扣去两千积分!
一万四,足够两人待七个时辰!若是中途两人有事离开,积分不会退还,这才是最特么坑爹的!
至于两人到底能够在这里待多少时间,两个人都没打算实验!着实是因为第十层太烧积分了!
独孤沧月想着,还好才七个时辰,若是要关几日,肖杰肖云等人怕是要遭难了!毕竟,那两兄弟如今算是自己手下,独孤沧月别的没有,护短倒是真的。纳入羽翼之下,两人的安全必定会护到底!
太史沙华对第十层的情况也很诧异,以及——暗暗兴奋!怎么说,这么多积分若是花在第九层,也需要用很久,第九层的玄气浓度对他来说并不理想,他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那里,第十层——太好不过!还能有不少时间做任务,天玄学院自有一座山脉,平日不能进入,唯有学院组织或者领了任务之时,才被允许,那里的好东西才多!
任务发布处,负责导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双手环臂,怎么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有种风雨欲来?
&bp;&bp;&bp;&bp;浓郁的玄气,让独孤沧月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那一丝丝力量,迫不及待地钻入她的经脉,似乎等待已久一般的是兴奋!
独孤沧月双眼紧闭,默念修炼口诀,运行周身玄力在经脉流转,最后归于丹田,一遍又一遍!浑身控制不住地散发出青色光芒!这是修炼到了极致与环境产生天人合一才有效果!
整个第十层,似乎陷入了争夺!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为了不互相影响,两人各自选了一个角落,可却没有想到,他们修炼起来,直接导致了第十层的玄气分割成两块,分别以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为中心,在第十层的最中间,形成了拉锯战!
七个时辰,对修炼之人来说不过闭眼睁眼!两人陷入修炼之中,六个时辰不知不觉晃过,直到第七个时辰到来,第十层的玄气似乎到了极限,两个人又是沉浸在修炼,本能地掠夺着空气中的玄气!
明显减少的玄气,虽然浓郁程度不变,可两人似乎都有感知一般拼命地运转着体内的玄力,拉扯空中零散的玄气!
第十层的玄气远比第九层浓厚,几乎看得清那一丝丝的力量!不再是离散的星星点点!
独孤沧月两人拉着的正是这些丝线一般的玄气!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独孤沧月体内有着内力相辅相成,太史沙华修为上了银阶,两人各有优势,让空中那些玄气看起来似乎都要绷直了!
独孤沧月身上的青色光芒越来越浓郁,这里的修炼效果果然强悍,世人之所以晋级缓慢,一方面是自身的天赋不强,吸收过多身体会承受不了,另一方面没有高深的修炼口诀,玄气运行回路不一样,修炼的效果便不同,还有一点,便是外面的玄气浓度太低,再有修炼天赋的人,没有足够的玄气,又要如何晋级?!
独孤沧月与醉三千之毒对抗,变相地锻炼了体内的玄力和内力,又经过凌云皇宫一战,这段时间更是炼化了太史沙华当初为了救她留在她体内的玄力!
虽然离晋级青阶中级没多久,可经过第十层的疯狂吸收玄气炼化,她已然又触摸到了青阶高级的瓶颈!
意识到这个可能,独孤沧月抢起玄气来,更加努力了!
太史沙华猛然睁开双眼,看着对面被偏深青色光芒包围的独孤沧月,眼眸暗了暗,这小子特么不要命了,竟然为了晋级敢和他一个银阶的人抢玄气!就不怕自己完全不管不顾,到时候晋级会失败么!
太史沙华无奈地停止了吸收玄气,围绕在他身边的玄气瞬间就被独孤沧月的力量拉扯到她那边去了!第十层的空气似乎变得清明起来!
努力撞击瓶颈的独孤沧月感觉身周又多了一股力量,信心更足,这一次晋级青阶高级应该不是问题。
“独孤沧月,你又欠了本尊一次……”太史沙华暗暗算计着,到时候向独孤沧月讨要什么才好!这可是一个大人情不是么?
&bp;&bp;&bp;&bp;“呼——”独孤沧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同时,第十层的玄气消失无踪!
“晋级得很爽快啊!”太史沙华无聊之时,从自己的角落挪到第十层中间,再继续往独孤沧月身边挪,此时,正与独孤沧月面对面盘坐着!
独孤沧月听着他这明显不满的声音,皱眉想了想,便明白太史沙华因为自己晋级放弃继续修炼。对修炼之人来说,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第十层的烧积分本事可不是每个人都供养的起的!机会用掉一次少一次!
“多谢。”独孤沧月这道谢是从未有过的真诚!因为这世上,没有人必须应该为你做什么,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份!之前倒是她大意了,竟是被晋级冲昏了头,没考虑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虽然知道太史沙华现在还需要自己做掩护,不会对自己动手,可若太史沙华真的狠心与自己争夺玄气,这般争夺之下,自己很容易遭到晋级失败的反噬!
太史沙华皱着眉头,更凑近了独孤沧月一分:“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命只有一条么?”太史沙华也说不清自己此刻什么感受,只是,看着独孤沧月这么拼命的模样,似乎与曾经的自己如此相似,被迫的无奈,那些一定要做不得不做的事情,没有实力,便只有一个下场——死!所以,拿命去赌,赢了成为强者!
想着凌云的情况,独孤沧月身为凌云帝王,背负的一些东西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三国变态一样的虎视眈眈,其中一些东西是他没有挖出来的,被三国执着,独孤沧月这十五年怕不必自己好过吧……
“撑死胆大,不拼一拼怎么知道不行?”独孤沧月淡淡说道,环视一周,第十层的玄气一丝都感受不到了,看来这第十层还真是抠门到极致,说七个时辰就七个时辰!多一刻钟都不给!还好自己顺利晋级了。
太史沙华蔑视地看了一眼,不屑冷哼:“你的小命可是本尊救的,想死也该先问问本尊!”说罢,甩袖推开第十层大门走了出去,极度不爽!这次修炼,独孤沧月这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就晋级了,自己晋级到底等了多少时间了!银阶晋级所需玄气特么就是无底洞!太史沙华憋屈得很!恶狠狠地想着怎么去天玄学院那专属山脉上搜刮好东西!
“阿嚏!”任务发布处的负责导师再次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空,难道临近冬天,这晴空也要变暗了?
独孤沧月站起身,伸出右手,上面深青色的玄力集中,可那恐怖的力量压根不是青阶高级该有的!若是太史沙华还没有出门,定能发现,她手上小小的一团深青色光芒,却爆发出了紫阶高级的力量!独孤沧月压根不是什么紫阶,而是实打实的青阶!
当然,此刻站在门外的太史沙华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独孤沧月晋级之时身上的光芒是青色的!
&bp;&bp;&bp;&bp;太史沙华没有深究,每个皇族甚至底蕴深厚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底牌,或许那就是独孤沧月的底牌!
独孤沧月收敛好气息,以她的修为,若是不想让外院的人知道自己的修为,轻而易举,只要不出手,不,应该说,即便出手,都能隐瞒她的真实力量!外院院长的修为是外院最高,正是紫阶高级!
独孤沧月走出第十层,那大门再次关上,厚重而神秘。
距离昨日今日修炼殿,已经整整过去十二个时辰!与肖杰肖云越好的三十个时辰还有很久。
修炼殿并不吵闹,来修炼的人都很自觉,若是大吵大闹惹了比自己弱的自然没什么,可若惹了哪个强者不开心,那就是装孙子赔礼道歉人家都嫌弃!毕竟,谁来到这里都想要先有个一个平和的修炼心态!
于是,两人一路下来,竟没遇到几个人,其中两个一看到他们就低着头匆匆跑了,那闪躲的眼神,明显有着不可告人的意味。
独孤沧月晋级之后,更加没什么顾忌,反正千子玉来虐千子玉,张翔来打张翔!单挑群战随意!
太史沙华自然也是不惧这些的,外院的青阶蓝阶里面,有不少天盛国的,甚至有几个还是天盛皇族,只是,他们都以太史沙华为天盛耻辱,连多说句话都嫌脏了自己。后来又有独孤沧月这个挡箭牌“护着”,自然还没人上前招惹。
天玄学院外院,没有特殊情况,第一日上午班导讲解,下午熟悉修炼殿,然后这一整个月,愿意待在修炼殿的待在修炼殿,没积分的可以去做任务赚取积分!总的来说,第一个月是让学生熟悉天玄学院,深刻地理解一下天玄学院生存的不容易——自己动手不一定丰衣足食的真理!
第二个月第一日所有人才会再次在自己所属班级集合,至于其间你生活的是好是坏,没有人会关心,若是不能适应,可以与班导提出退学,若是死了——拉走送回家!就这么简单!
被欺负了?自己欺负回来,或者一直继续被欺负!班导不是你爹娘,更不是你奶娘!
没饭吃饿肚子?是夺是抢是自己赚积分,随便你!没能力,那便饿死吧!
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老生——正是负责教导新生规矩的前辈!媳妇熬成婆的痛苦,必须代代相传!
当然,面对某些个别情况的时候,就算老生也得退让!好比如现在的两大魔王,走出修炼殿,一路上所有人虽不是毕恭毕敬,那也绝对绕路低头而行!
新生们羡慕嫉妒恨地远远看着,暗暗流泪,你说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去任务发布处。”太史沙华这话不容拒绝,与生俱来处于高位的气势,这只是一种习惯。他瞥了一眼身侧的独孤沧月,想着那些匆忙离去的人,一丝烦躁浮现,第一次觉得那些跳骚的蹦达很烦人,以往兴致来了会逗弄逗弄的淡然也被抛之脑后——独孤沧月,似乎很怕麻烦……
&bp;&bp;&bp;&bp;“好。”独孤沧月同意,她也不想对上那些人,一次两次三次的,他们不烦她都烦了!独孤沧月刚刚晋级,想要找人对打一场,可张翔和千子玉那小身板,还不够她半掌的,着实提不起她的兴趣!太史沙华的提议正中下怀!或许可以领个任务,小玉说过天玄学院的专属山脉好东西不少!
独孤沧月双眼发亮,有些迫不及待。
天玄学院的专属山脉就以天玄学院名字命名——天玄山脉。
任务发布处自称一楼,大门比授学院大了三倍。一进去便是空旷的大厅,正对面整面墙被分成了三块,最上方分别写着“一级”、“二级”、“****”,其中,****下面所贴的纸张最多,而二级其次,****一眼望去就几十张。
左侧是一个小小的柜台,原本极度不起眼的东西,却在这空荡的大厅中尤为显眼!
大厅中,零零散散数十个人东一堆西一堆,大部分集中在****墙下,嘴里还议论着什么。
“我看这个任务行,采药草,最简单了。”
“唉!新生就是新生!踩药草简单还能轮得到咱们么,早被人抢走了!你懂药草么?这东西只有药师丹师才了解,就我们几个,加一起都不知道认不认得一株药草!”
“我说呢,怎么这里都是药草任务!”
“唉,还是看看别的吧,一千个人里面可能都没一个小药师!”
“丫的!早知道本少爷当初就跟着家里的丹师学学了!”
“嘁!人家教你也得有这个时间啊!天玄学院一年就放一个月,家里来回都得半个月,中间要是耽搁一会儿,指不定在家还待不了三两天的!药草又不是一天两天能认的,就算带了书进来,这图上和实际长得有出入,没亲眼见过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前面那么多人试过,都是无功而返……”
药草任务,谁都想有这个本事做,可这世道,成为丹师需要十年二十年的基础,有的人三四十岁了还只能当一个小小的丹童,炼不出丹药来。以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身份高的不屑于炼丹,还不如修炼来得快和有保障,地位低的,谁愿意花大价钱培养你?丹师,那就是烧钱的职业!而药师,他们又瞧不上眼……
进入天玄学院之前,几乎所有学生都没怎么接触药师丹师那一行业!而他们的阅历,也不够到处历练而知晓药草的地步!
药草任务,就那么大片大片挂在那里,积分高的吓人!
新生双眼冒着狼光,心中如抓如挠,怎么都挪不动脚步了!即便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个任务,却还是幻想瞎猫逮死鼠,能有自己知道的那三两颗药草任务发布!
当然,也有聪明的老生,记住上面的药草名字,放假回家就专门找丹师药师认那药草形状!但这样的人也不多,因为每年新开学,一部分药草任务就被撤下去,换了新的,能凑巧中了的概率着实不大!
&bp;&bp;&bp;&bp;“这药草任务还没被撤下去!哈哈哈!终于被小爷撞到了!”一人从****墙上扯下一张泛黄的纸,癫癫的跑走了!那喊声,可见他内心的激动荡漾!
任务发布处,负责导师正趴在桌子上,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舒服。他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接过少年手中的纸:“身份木牌。”
少年积极地递上自己的身份木牌,嘴角的笑怎么都掩饰不住!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站在他不远处,看着绿色身份木牌上面那一行数字:九十八。修为在绿阶高级。
负责导师登记好信息之后,将任务纸卷还给少年,同时还有一个绿色徽章,上面写着“****”两个字:“记住,徽章丢失,你就再也出不来了。”说完,负责导师又重新趴着,隐隐还传来打呼声。
“是!是!”少年连声应着,也不管负责导师有没有听到,然后转身奔了出去!天玄学院到处都是禁制,天玄山脉更是天玄学院巨大的财产,即便做任务,也须持有徽章才能进入!****徽章,只能让少年在外围呆着,若是徽章丢失,没人援救,便只能当一个野人般生存在外围了!
独孤沧月勾了勾嘴角:“药草任务?”她凑上前,看着****半面墙上全是药草任务,这天玄学院是想要存心气死人么?明明知道那些学生不擅长药草。
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基础药草,可偏偏每张任务纸卷上面,都有一两种不常见的药草!难怪连老生都头疼!
药草任务不难,每份任务积分其实也不是最高的,可偏偏抵不住药草任务占了所有任务的一半!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的举动,眼神暗了暗:“你认识?”那些药草,他都只认得其中一部分,他年纪并不大,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很难得了,其中艰辛不可为外人道,还要打理偌大的桃花岛,更是时不时应付天盛那帮人,能认得药草,太史沙华觉得自己没累死真是命大。
“嗯。”独孤沧月扯下其中积分高的几张。
“全都认识?”太史沙华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这小子年纪比自己还小,修为也算变态了,打理一个凌云不比桃花岛轻松,丫的怎么还能这么嚣张!
“嗯。”独孤沧月又扫了一眼****的其它任务,积分不高,算了,去看看二级的。
太史沙华咽了咽口水,那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他们不能惹众怒,总得给人活路,****其它任务他就不去抢了,这最简单的药草人物……压不住数量庞大!
一众绿阶修为的学生眼睁睁看着一个七尺二的高大身影挡在前面,疯狂收敛药草任务纸卷!不过几个呼吸,那半面****墙的药草任务纸卷就没了!魂淡啊!
注:本文一尺为二十五厘米。关于一尺多长,九查找了下资料,每个朝代一尺长度不尽相同,根据“七尺男儿”,选择一尺为二十五厘米比较合理,七尺就是一米七五。
&bp;&bp;&bp;&bp;独孤沧月转头,就看到太史沙华那货手中握着一叠厚厚的任务纸卷!
“你……做什么?”特么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多药草要累死人的?!
太史沙华眨了眨眼睛,尽显无辜:“一份任务一百积分。”一份任务纸卷上就十颗药草,比起其它的太简单了有木有!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那浑身冷气肆意的模样,抿了抿唇角,将其中一只手握着的一叠任务纸卷往后面藏了藏,特么你这掩耳盗铃真的可以么!你怎么有脸这么做!
独孤沧月看着身后跟随的太史沙华,深刻地反思着这次的合作人选是不是挑错了?!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太史沙华正兴奋地翻找着任务纸卷:“我们是先做这张还是这张还是这张?”他的手中,那厚厚厚厚的一叠,足足近半尺高!
独孤沧月不忍回首任务大厅里一个个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人的众人!不忍回首负责导师颤微着他稀稀拉拉的胡子,指着那叠任务纸卷要哭的神情:“你们……这么多任务?”
药草任务被清扫一空,整整五百张!顺带捞走了二级任务里面的几个积分最高的,还有一级任务那几十张都被拔走了!
“若是一个月内不交任务,这个任务就算失败……”负责导师极度怀疑地看着手中的一块青色身份木牌还有一个……绿色身份木牌!
一个青阶中级,带一个绿阶低级,这世道到底怎么了!难道他长久没有出门的原因么?还是天玄山脉是游乐园,那些任务里的东西都是温顺宠物?!
“为了不给张翔留任务,你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独孤沧月扶额,她绝对不是最记仇了,太史沙华这厮才是!
“本尊是这样的人么?”太史沙华脸不红气不喘,脸皮已经厚道城墙横拐,“本尊这不是为了赚积分,好能尽快在第十层好好修炼么!”
独孤沧月看了一眼那高耸的任务纸卷,默默转头,有些人的脑子真的不能用平常人来衡量,她只能说——张翔,恭喜你惹了这么一个人!桃花岛主岂是会容人这么挑衅嘲讽的!
当然,她绝对会找好围观的位置,好好看着他们凄凉的下场。
“这么多药草,还是明日回来带那几个劳力过去再说,这一张,五阶疾风狼晶核一枚。好,就做这个吧!”太史沙华翻找着任务纸卷,终于敲定目标!
于此同时,张翔经过十几个时辰的修炼,伤口已经全部痊愈,当然,身份木牌上的积分也用掉了一小半。伸了个懒腰,走出修炼殿,失去了上万积分,张翔一想到就要吐血,暗恨不已,这口气若是不出,他怎么都咽不下!沧月不是宝贝那个天盛废物么,他就偏偏要拿他开道,看着一旁候着的手下:“天盛废物在哪?”
“少、少主……”来人咽了咽口水,双腿紧张得打颤,硬着头皮继续道,“沧月和天盛废物两个人,领了任务进了天玄山脉!”
&bp;&bp;&bp;&bp;“算那废物走运!”张翔眼底狠厉闪过,天盛废物倒是不笨,知道黏在沧月身边,那条小命才能保得住。
“召集人手,去做一级任务。上次看到的疾风狼,这次可以拿下了!”张翔暗暗盘算着,一级任务并不好做,五阶疾风狼可以与蓝阶高手一战,而且,最主要的是,狼是群居动物,一般出行都是四五头狼一起,若是没有蓝阶高手组队,这任务还真接不下来。不过,一级任务的积分也高,五阶疾风狼的任务足足奖励五千积分!
张翔已经在盘算着,等积分拿下来,每个人该分多少,自己该留多少,怎么着自己也是要拿大头的,三千积分跑不了!
想着,张翔就忍不住想要多做几个一级任务,攒个上万积分,好好修炼一番!
那人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少、少主……”
“怎么!口吃了?!有话快说!”张翔听着这样的语气,便浑身冒火,一脚踹了出去,心头的烦躁却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那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就势跪在了地上:“少主,沧月和天盛废物把、把一级任务全领走了!”说罢,低下头,不敢再看张翔。少主发起火来,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他虽然进入天玄学院,可说到底是张家旁支的人,唯张翔是瞻,张翔若不想他好过,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沧、月!”张翔恨恨地握着手中的身份木牌,将这两个字刻入了内心深处!
“二级不是有几个高积分的任务吗!去领!”张翔好歹是张家少主,很快冷静下来,甚至想着,一级任务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领了任务若是一个月之内没有上交,任务资格被取消不少,还要禁止领取其它任务一个月!连他领任务都要好好考量考量,沧月倒是有着胆子,全都领了,就等着受处罚吧!恶意领任务而不完成,天玄学院的惩罚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剥夺身份木牌所有积分不说,两个月不准领任务,以后若要领任务,一次只能领一个,上交任务之后才能领第二个!
这惩罚对绿阶修为的人来说没什么,可对蓝阶青阶来说,简直就是要命,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可不少,赚取积分,那绝对是争分夺秒,谁愿意花那冤枉时间!
张翔正在幸灾乐祸着,那人更是咬紧了牙关:“高、高积分的也、也被领走了……”那人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为何今日是他跟着少主!
张翔这回是真的将独孤沧月恨到了骨子里!
“好!好!好!本少主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张翔阴沉了脸,“给我守着肖杰肖云,还有那四个人,出来之后就被本少主狠狠地打!”
张翔拂袖而去,憋闷地回到修炼殿的房间,身份木牌中还能修炼十几个时辰,他坐等沧月的失败,还有痛苦!
沧月,这都是你逼我的!
而此时,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正站在一头威风凛凛的疾风狼前面——六阶!
&bp;&bp;&bp;&bp;六阶疾风狼!实力堪比紫阶高手!
不是打不过,可特么的能给头五阶的么?!任务需要的是五阶疾风狼晶核啊!
“你上吧。”太史沙华往身后的大树一靠,颇有一副甩手掌柜的意思。
这里是天玄山脉中围,蓝色徽章只能支撑他们到达这里,而内围,则需要紫色徽章!学院只管根据任务发放徽章,至于学生是否有你能力从从这山脉中出来,不关他们的事。这也是为何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这两人竟然还能拿到蓝色徽章的原因——没有人会在意你是否有这个资格,选择错了,那便是死。
负责导师虽然提醒过,但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这两人包揽了那么多任务纸卷,也让负责导师恼火得很,要知道,任务重新发布也是需要花不少时间的!在他的眼里,这两个新生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听劝,活该被教训教训!
独孤沧月微眯眼眸,站在六阶疾风狼面前,手中深青色忙光闪耀,神色谨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狼,身长十四尺,远比她以前看到的狼长了一半,近乎一人高,威风凛凛的模样,绿色的双眼盯着独孤沧月似乎还闪着不屑神色!
“这是天玄山脉特有玄兽,它们脑袋里面的晶核储藏着全部力量,能与自己高一阶的人类战斗。晶核不能被修炼者直接吸收炼化,天玄学院任务晶核,应该是用来研究制作提升实力的丹药。”太史沙华淡淡地解释,这是天玄学院最为特殊的地方,占据的天玄山脉——据说,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千万年来,谁也不知道天玄学院守护着什么,却有传言,只要能得到那个秘密,即便一统天下也不无可能!天玄学院实力深不可测,曾经的四大国加起来都不是它的对手!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那个传言的可靠性!至少,要挖出那个秘密,没有打入内院,进入学院高层,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要求不多,只要能——颠覆那人所有!
太史沙华嘴角勾了勾,独孤沧月,就看你的表现了,或许本尊高兴,送你一个天盛也不无可能……
太痛苦的过去,注定了两种结局,或者放空一切,随心所欲,或者执着权势,利益熏心!
独孤沧月侧头打量着六阶疾风狼全身:“你来过这里?”否则,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天玄学院有本尊属下。”他怎么可能来说,要知道,天玄学院是不会再要退学出去的学生的。天玄学院门口角落蹲着的那只老鼠,便是辨认气息的玄兽,很难捕捉,更难收服,可谓是天玄学院宝物之一!
“属下?你怎么不去找他们?”一来就黏上自己,怎么看都有阴谋!独孤沧月已经对上六阶疾风狼了,中围的东西,向来是内院看不上眼的,可这里怎么会出现是六阶玄兽?不合理!
独孤沧月一心三用,手上的动作还不慢,一掌轰了出去,强大的力量擦过疾风狼的皮毛,烧焦了一片!
&bp;&bp;&bp;&bp;疾风狼之所以被叫做疾风狼,就是因为它极快的速度!若非独孤沧月实力已经到达紫阶高级,只怕连它的皮毛都打不到!
独孤沧月的脸色再次凝重了一分,疾风狼不若人类,它有足够的速度,实力相当同级,不惧威压,第一次,独孤沧月遇到这样的对手!
“本尊属下都在内院。”太史沙华一跃上树,下面的战况明显要激烈起来了,他斜躺在树枝上,狭长的丹凤眸不时瞥一眼底下的情况。
独孤沧月抿了抿唇角,专心对付六阶疾风狼,双手掌心都浮现玄力光芒,一前一后轰向疾风狼,堵死了疾风狼的退路!终于,第二击打中疾风狼腰侧!
疾风狼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努力想要爬起来,狼眼浮现疑惑之色,那个人类明明只是青阶高级修为,怎么可能打中自己?!转而变得愤怒与憎恨!杀意在它的眼底蔓延!
对狼来说,腰部就是它的死穴!
独孤沧月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疾风狼腰侧比其他地方都要脆弱,这场战斗才很快结束,否则,引来狼群就不好过了。
独孤沧月一手划过疾风狼的脑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同情心,那蓝色晶核就已经到了手中!
太史沙华眼眸闪了闪,倒是没想到独孤沧月能这么狠心。转而一想,若心不狠,又如何在那吃人的凌云朝堂活下去,若心不狠,又怎么可能对战上百蓝阶高手而面不改色!若心不狠……怕早就死了。
“你故意的。”独孤沧月手中握着六阶疾风狼的晶核,眼眸已经微眯成危险的信号。
“你合格了,”太史沙华淡漠的眼底看不出情绪,没有否认,他确实是故意将独孤沧月带到这中围靠近内围的交界,这里,有着一定概率遇上六阶玄兽,他浑身气息泛着无情,“本尊不需要心慈手软者。你看到了,与本尊合作,今后多的是这样的意外。”无数的刺杀,无尽的阴谋阳谋,与他太史沙华四个字沾边,就代表了数不尽的麻烦!
“怎么,你觉得朕很善良?”独孤沧月冷然一笑,有种说不的好笑,她独孤沧月什么时候被人看出有善心了?对了,那些人是怎么形容她的?
“少主,你打断了他的腿,这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独孤沧月!你身为独孤家少主,应该公正严明,这事虽是大长老那边的人不对,可你的人也有错,不该也受惩罚吗?!”
“少主,这些人该死,相信以你的实力能够处理好!”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竟然拿人喂狗!”
“……”
“……”他们一面让她动手,一面说着这样的话,他们都是善良的,唯有自己一人恶毒不是么?残忍,不善,无情……这都是她独孤沧月的代名词,从死到生,依旧伴随着暴君的名号!
太史沙华,他怎么可以以为自己是善良的人呢?看到这双沾染鲜血的手了吗?她的人生,就如同这星星点点的红色,杀戮不止!
她,怎么可能有善心这种东西呢?!
&bp;&bp;&bp;&bp;“或许很善良?”太史沙华微挑眉角,往回走去,前面就是内围,他们进不去,手中的任务还不少,怎么着都要找到五阶疾风狼才是。
两人一前一后,似乎从未发生那一幕,身后的地面,六阶疾风狼躺在那里,死不瞑目。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强者生,弱者死!
“五阶。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太史沙华看着眼前的那头狼,体形比六阶疾风狼要小了一圈,可威风凛凛的模样,绝对不是蓝阶高手可以小觑的!
“运气确实不错。”独孤沧月抽了抽嘴角,看着五阶疾风狼身后的十头四阶疾风狼,特么的,遇上狼群了好么!
太史沙华抱着一尺高的任务纸卷,直接闪身上树:“本尊要保护这些任务纸卷,辛苦你了!”这厮真的有脸么!
独孤沧月鄙视地瞥了一眼,对这货临阵甩手的态度习以为常。换做自己是银阶,也绝对当甩手掌柜!不在一个等级,打起架来,压根提不起兴趣,于是,便只能让实力低的上场了!
独孤沧月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超过太史沙华!到时候,必定让他去开路!
这么想着,她转眼到了五阶疾风狼面前,伸手一划,泛着青色光芒的晶核就已经到了手中!那头疾风狼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直接倒地!周围的四阶疾风狼看到眼前这一幕,转身撤退,头狼已死,对手强大,等级压制太明显,它们压根不是对手!玄兽对危险的感知要比人类更甚!当初的六阶疾风狼,若非被独孤沧月手中的深青色光芒迷惑,掉以轻心,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太史沙华扬了扬手中的纸卷:“独孤沧月,一级任务,十颗四阶疾风狼晶核!”所以他才说运气不错嘛!
独孤沧月咬牙,眼底的冰霜差点没成为实质射向太史沙华!算了,就当历练!
人影一闪,消失在原地,追寻那十头疾风狼而去!
太史沙华从树上跳下,站在已经死掉的那头五阶疾风狼面前,只见那头疾风狼尸体竟凭空消失!下一秒,太史沙华已经到了死亡的六阶疾风狼旁边,同样的,尸体凭空消失!
若是有天玄学院高层在此,必定大吃一惊——空间戒指!这个东西,即便他们整个天玄学院都只有一个,就在天玄学院院长手中!
太史沙华看着手中抱着的一尺高任务纸卷,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不该一下领这么多任务!因着空间戒指,他习惯将东西放进戒指中,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独孤沧月!
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为自己的失策感到懊恼!想要直接将空间戒指告诉独孤沧月,可现实不允许他说出口!这个世上,谁都不能信任,即便他看好的独孤沧月!
他太清楚,独孤沧月这个人的冷漠无情,在对那头活着的六阶疾风狼下手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只有从死亡中爬出来才有的绝情!
他们,是同类!
&bp;&bp;&bp;&bp;换成自己,都忍不住会去抢夺!
太史沙华不想去考验独孤沧月,不想去撕破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薄信任!
无奈地抱着一叠任务纸卷,点地踏步追上远去的独孤沧月,即便心中想法再多,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你速度到是快。”太史沙华看着一地的狼尸,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动作快,否则,独孤沧月取了晶核回去,自己岂不是要被怀疑了?看着这十头疾风狼尸体,暗暗可惜,玄兽身上的宝贝不少,天玄学院看不上玄兽的尸体,外面的人却宝贝的很。
罢了,有得必有失,人生何须计较太多。
独孤沧月将十颗晶核收入小袋,看了看天色,还未暗下来,虽然夜晚的山脉比较危险,可他们两人的实力足够,中围就和游乐场差不多:“还有什么任务?”趁着这一日一夜多做点任务,免得下次过来还得抱这么一大叠任务纸卷!
“这些药草都是外围边缘的任务,你确定要自己做?”挖那么多药草,太史沙华想想都腿肚子抽筋!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道冷笑:“你领的任务,自然是你来做!”这厮为了气死张翔,真是不用其极,估计整个外院的人都要对他羡慕妒忌恨了!这厮是要报那些人嘲笑他是天盛废物吧!简直就是幼稚!
独孤沧月才不想跟着他发疯,五百份药草任务,每份十颗药草,特么也要挖五千颗!她是疯了才会做!
****药草任务每份一百积分,****玄兽晶核任务每份一百五十积分。
二级药草任务每份三百积分,二级玄兽晶核任务每份五百积分。
一级药草任务每份三千积分,一级玄兽晶核任何每份五千积分!
这差距,绝对让人眼红要爆!
药草任务,谁都想做,不用和玄兽战斗,这太有安全感了!当然,一级药草任务里面的药草比较珍贵,往往都有玄兽守护着,那三千积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另外,****任务在外围边缘,二级任务在外围,一级任务在中围!在山脉里面行走,多多少少会遇上玄兽,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少有人愿意越级选择任务的!
一级任务被太史沙华扫荡一空,所以,在这中围,压根就没见到其它人影!
整个中围空空荡荡,一个修为银阶低级,一个实力紫阶高级,两人肆无忌惮到处行走,碰到玄兽杀玄兽,遇到药草采药草,积分在噌噌噌地疯长!
独孤沧月将药草装入负责导师给的药草袋子,甩了甩手,天色已经全黑了。
“一级任务还有多少?”她记得一级任务似乎也就那么几十张,以他们两人的速度,已经从中围与内围的交界往回行走了一半路程。
“还有最后一张药草任务。”太史沙华将手中的任务纸卷递了过去,纸卷右上角有个明显的“一级”二字,下面整齐地罗列着十个药草名字。
独孤沧月扫了一眼,不是什么难找的,药草,只要熟悉它们的生长习性,很容易就能找到。
“上半夜本尊守夜,下半夜换你。”
&bp;&bp;&bp;&bp;太史沙华抽走独孤沧月手中的任务纸卷,往前走了两步,跃上一棵树,睁着眼睛斜躺在那里。
独孤沧月坐在树下,盘腿调息,下午与玄兽战斗下来,她的收益不小,从一开始一掌灭了玄兽,到最后与玄兽逗着玩,熟悉玄兽的性子,压制了自己的实力与玄兽对战,更是让她对玄力的运用得心应手!
领悟!独孤沧月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玄力内力,整个人陷入一股奇妙的境界中。
太史沙华看着身上隐隐出现的深青色光芒,止不住讶异,这小子还真是个妖孽,这种环境竟然都能入定!是该说他胆子太大,还是对自己信任?
太史沙华内心蓦然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无法深想,就这么呆呆着看着独孤沧月,明明带着帷帽,可他的脑海里偏偏浮现独孤沧月那张苍白透明的脸,怎么都挥之不去,似乎能直接穿透那层轻纱,覆上那模糊的脸庞!
苍白而绝色,太史沙华微眯眼眸,醉三千的寒毒?不,醉三千只会让人浑身冰冷,以独孤沧月的修为,不可能脸色这么差。
不是醉三千,难道是体弱?
太史沙华摇了摇头,也不对,体弱之人,战斗力没这么强悍,再说了,独孤沧月每次打斗,从来不会出现后继无力的情况。
恍然,一束银发从脑海一闪而过——银发,银发,凌云皇族并没有少年白发……
太史沙华就这么打量着独孤沧月,将脑海中的可能一个个过滤,怎么都没能想到红颜之毒上去,因为世间传言,此毒无解,更没有听说过红颜之毒会白发的。况且,太史沙华对炼丹制药并不懂,唯一知道的也只是辨别丹药真假,丹药作用等。
独孤沧月已然沉入对与玄兽对打的一招招一式式中去了,夜色越来越浓,因为有太史沙华这个银阶高手坐镇,又因两人在中围大开杀戒,周围的玄兽似乎知晓危险一般,远远地绕道而行。
月当正中,已然有些偏西,太史沙华看着毫无知觉还在入定的独孤沧月,抿了抿唇角,这小子,就知道这么占自己便宜!他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认为自己会继续为他守夜!
太史沙华恨恨地一张一张翻着手中任务纸卷,想着明天该指使着独孤沧月做什么任务!两人分工合作,太史沙华寻找玄兽,因为这东西独孤沧月不认识,然后她便只能认命地出力气打斗!事实证明,知识分子有着某种特殊地位!
明日找了药草,便能出去中围,一路再做些任务,直接回学院。
太史沙华双眼泛光地一张张叠着今天已经完成的任务纸卷,开始算计着,一级任务总共十张药草任务,二十八张玄兽晶核任务,药草的三万积分加上晶核十四万积分,总共十七万,另外,还有一张明日要做的药草任务三千积分,一共十七万三千!
那么多积分,总算能在第十层待上不少时间了,就是不知道一级任务什么时候会再发布?
&bp;&bp;&bp;&bp;独孤沧月缓缓睁开双眼,天色已经大亮!心中猛然一跳,她竟然错过了时间!说好的下半夜换她守夜,没想到自己一入定就天亮了!
独孤沧月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环顾四周,只见旁边的一棵树上,那一身绿衣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独孤沧月,你好本事,让本尊守了一整夜!”他太史沙华从来不吃亏,桃花岛的人谁不知道桃花岛主雁过拔毛!这家伙竟然真的入定了整整一夜!若非从他的气息中知道他是真的入定其中,太史沙华都要以为是独孤沧月故意的!
独孤沧月眨了眨眼睛,恢复了清醒:“下次换我。”没有感触,那是假的,若是太史沙华真的狠心,不需要他动手,他直接走掉,中围的玄兽过来打扰她一下,就够她喝一壶了!深度入定被打扰,那下场绝对不好过!
独孤沧月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时候开始,太史沙华竟也值得她信任了?是从他出手救她的那时,还是从学院入学的那日?独孤沧月看了太史沙华一眼,暗暗提醒自己要警醒,万万不可再犯这样的错误!
太史沙华撇了撇嘴角,冷笑:“你知道就好,快去采药草。”他从树上跳下,站在独孤沧月身后,一副等待带路的大爷模样,似乎还因为一夜未睡而气闷。
独孤沧月表示自己绝不会与一个幼稚之人计较!这厮这个模样桃花岛的人知道么!
独孤沧月只知道,张翔那帮人肯定要被这厮给气死了!
不错!张翔又从修炼殿的房间出来了!那一身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从昨日中午进去,到现在为止,他的修为非但没有半分精进,更是有走火入魔的前奏!被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的举动憋得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
从修炼殿出来,他便找了不少人的麻烦,名望更是一降再降,原本在外院还受人敬仰的存在,因为独孤沧月的到来肖杰的晋级而变得地位动摇,更因为今日找人出气的举动让那些人心怀怨气!
至少,张翔以前都是拿自己手下出气,就算收集进贡的积分,也大都是他手下出手收集了转交给他,没有亲自出面,便不会被怨恨得深刻!
人总有一种心理,对比自己厉害太多的不会去仇视记恨,却会对比自己高那么一两分的视作要报复的人!
可这点平衡,也被张翔自己亲手打破!
张翔再次教训了一个经过他身边没有对他恭敬行礼的绿阶高级后,胸口的怒火却越来越甚,怎么都发不出去的感觉就像是憋了一坨屎般的难受!
“那几个人还没出关吗?!”张翔瞪着身后的手下,狠命踹了一脚,双眼已经泛红,此时,外院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就连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千子玉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找不自在!
“回少主……还、还没……”那人眼见着张翔又一腿要踢过来,猛然大声,“不过,有人听说,他们要修炼满三十个时辰才出关!”
&bp;&bp;&bp;&bp;“什么!三十个时辰?!”张翔算计着时间,从前日下午进去修炼殿,等他们出来至少是深夜三四更!
“是,是……”那手下是青阶高级,但被张翔那踹了一脚,虽有玄力抵挡,可也不好受,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沧月和天盛废物既然要与他们会面,今日下午必定会回来交任务,少主咱们在任务大厅等着,或许能拦到人。”他不敢说确定,怕沧月那个变态不按常理出牌,万一不去交任务,他岂不是要被少主怨恨?!能一下子拖走所有一级任务的人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吗!
“说的有道理,走,我们去任务大厅!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一级任务发布!”张翔率先往前走去,只恨不得现在就出现独孤沧月的身影,好让他大打一场出口气!
天玄学院允许学生随意出手打斗,却不能闹出人命,但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内外院都有一个挑战台,若是两人上了挑战台,那生死不论!学院不会干涉!
这也是为何独孤沧月没有直接一掌劈了张翔和千子玉两人的原因之一!两败俱伤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张翔大步踏进任务大厅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人正对着任务墙指指点点,不用细听也知道,这些人定是在讨论着沧月和天盛废物两人如何如何嚣张,嫉妒着药草任务竟然真的被人领走了!而且还是所有药草任务!
不甘!张翔也很眼红!他瞪着那一片空白的半面****任务墙:“药草任务……”
“被、被沧月领走了……”那青阶高级的手下颤颤巍巍地候在一旁,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一小步,额头的汗一点点滑落,少主当时听到一级任务被领走,连二级任务的高积分也被领走了,气得直接闭关修炼,没有听到药草任务。
不用看张翔的表情也知道定然怒急,脸色黑沉得要滴墨!药草任务!那么多的药草任务!单单****药草都有五万积分!他如何能不恨!
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事是太史沙华做的,即便亲眼看着太史沙华动手撕下任务墙上的五百张药草纸卷,可谁都认为,那是沧月指使——一个绿阶低级的废物,哪里有那勇气和胆子做变态沧月的决定!
无耻的太史沙华,绝对料定了这情况,当初领起任务来毫无压力,只求药草任务发布的不够多!
凭借独孤沧月的智力,在看到太史沙华手中那厚厚的一叠任务纸卷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下场!可她也看不惯张翔和千子玉蹦达,想要给他们教训,默认了太史沙华的行为!
只能说,太史沙华那厮太黑了,算计了旁观的人不算,还把独孤沧月的想法给一同算计进去,让她站在自己这边!
张翔不知道自己在任务大厅等了多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人眼角不时闪过的嘲讽幸灾乐祸之色,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好戏,在这样的煎熬之下,那一身青衣,一身蓝衣的人,终于出现在任务大厅门口!
&bp;&bp;&bp;&bp;任务大厅不知不觉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那些从修炼殿出关还未出去做任务的,那些过来领了任务恰巧听到这事的,全部都放弃了出去争分夺秒的赚取积分的机会!
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张翔胜利,还是沧月胜利,绝对关于他们今后的生活!毕竟,沧月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问任何一个学生抢夺积分,虽然战斗力强悍变态,可却从未主动挑衅人!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也与以前的那些人一样,表面装得很好,背后阴了他们?!所有人都摇摆不定地看待这场对决!若非张翔今日彻底暴露出那残暴的嘴脸,或许很大一部分人还是希望张翔继续统治外院!毕竟,那样他们至少还有一半积分是自己的!沧月——没有人了解,太没有保障了!
如此一来,对于张翔的找茬,所有人都几乎抱着中立的态度!做好墙头草的准备,一旦哪方胜利,便站在哪一方!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看着比昨日多了数倍人的任务大厅,目光对上对面站着的张翔,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死不掉的牛皮糖——很烦!
独孤沧月体内嗜血因子已经开始暴走了,张翔是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对他做什么才如此嚣张吗?!他是忘了被肖杰打得惨不忍睹的痛吗!以为她独孤沧月是好说话的吗?!
若非这里不是凌云而是天玄学院,若非考虑到天下大势,若非实在不想与这样的炮灰计较,他张翔以为自己能够蹦达到现在吗!
独孤沧月眼看着张翔一步步走进,底划过一道血红,为何要逼她动手呢?这世上总有人学不乖!
“沧月,听说你领了所有一级任务,还有——药草任务?”张翔那威逼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只要独孤沧月交出任务纸卷和之前一日一夜所完成的任务成果,他便会放过她一马!
“滚!”独孤沧月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眼角看着负责导师那兴致勃勃昂头看向这边闪闪发光的眼睛,心情更不好了!
任务大厅极少有人会在这里大打出手,当两队人对上的时候,一般约定在外面解决后再回来!可她现在着实没这个时间与兴趣到外面解决!
“哼!沧月,别太自以为是!”张翔一副蔑视嘲讽地目光看着独孤沧月,顺带瞄了一眼她身边的太史沙华,果然人以群分,和天盛废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微微握起的拳头带着轻声的骨骼摩擦声音,看着不知死活还挡在自己面前的张翔,独孤沧月浑身的气息彻底爆发,青阶高级的修为带着足以与紫阶高级媲美的威压,猛然轰向张翔!
“砰——噗——”张翔整个人飞了十几米,直到撞击在任务墙上,滚了两圈,才看看停止下来,嘴角不断吐出鲜红的血,才刚刚好转的身体,再次遭到重创!
“这小子,够魄力!”负责导师低低呢喃了一声,眼睛更加发亮了!
&bp;&bp;&bp;&bp;“嘶——”
“太狠了!”
“这、这、这压根就没动手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威压?”
“威压你妹啊!你见过青阶高级的威压压死蓝阶高级的么!”
“谁知道能不能!你没看过这沧月压根就是个变态么!能用正常的行为衡量他么!”
“这小子,以后绝对要绕道走啊!太凶残了!”
“啧啧,这就叫凶残啊,你们两个是没见到,当初肖杰打的张翔那两掌,那才叫狠,据说,还是他暗中指使的——杀人不见血!”一人嘴角轻轻往独孤沧月方向扬了扬,眼神惧怕又带有崇拜!显然已经成为独孤沧月的死粉了!强者为尊,实力才是王道!说白了,张翔就是个凭借张家上位的走后门的,大家表面虽然畏惧,可内心深处谁不是瞧不起张翔,暗暗想着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的背景,说不定都已经破阶进入紫阶了!能够进天玄学院的,哪一个不是被家族称为天才,成为地方一霸的?
攀比的心,被张翔压制三年的怨恨,在独孤沧月的绝对实力爆发下,在张翔如今的落魄下,终于微微暴露出来!
太史沙华咽了一口口水,他怎么没看出来独孤沧月这小子竟是这么残暴的!想起这一日一夜,他不断指使着独孤沧月做这做那,太史沙华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传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凌云之人果断没有骗他啊!他怎么就相信了独孤沧月是个无害的小白兔!丫的能传出暴君名号的家伙会是好脾气么!
太史沙华抿了抿唇角,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任务纸卷抱得更紧,想着以后一定要对独孤沧月好一点,否则,以后这小子发达了,回头算账自己可承担不起!
此时的太史沙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将独孤沧月划做自己人,否则,以他的实力,在此刻杀死一个可能成为威胁的独孤沧月轻而易举!或许,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了那样的心理……
“少主!少主!”张家之人回过神来奔跑着冲向张翔,千子玉缩瑟在角落,只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她没事怎么就偏偏找了沧月的麻烦!若知道这个少年这么强悍,连张翔都不放在眼里,她怎么都不会得罪死沧月的!原先以为就算沧月再不同一点,也不可能打败比他高了一阶多的张翔,她有张翔做靠山,什么没有?何必去讨好一个不起眼没势力的小子!可眼前这**裸的现实摆放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现在,她只求沧月彻底将她遗忘了!
张翔吐了几口血,不甘地看了独孤沧月一眼,昏了过去!
张卓抱着张翔,狠厉地瞪着独孤沧月:“沧月!你敢伤我张家少主,你就等死吧!”张卓是恨上独孤沧月了!他很清楚,若是张翔出事,他也逃脱不了责任!他与张翔早已是一条船上的,只有张翔好了,他才能好!张翔的实力,不止张翔一人!错综复杂,一步踏错,便是死无葬尸!
&bp;&bp;&bp;&bp;独孤沧月连看都懒得看张卓一眼,放狠话,谁都会。
她手中提着一个大袋子,正是任务发布处极少发出去的药草袋子,此时,那袋子鼓鼓的,里面似乎藏了不少好东西!
独孤沧月一把将袋子甩在负责导师面前的小桌子上,那高高的袋子,直接将负责导师那小小的脑袋全部挡住了!
“这是?”负责导师颤微着手,指着袋子,心中诧异,没想到,外院之中竟还真有人认得药草!况且,看这满满的袋子,里面的东西似乎不少!这两个人不会是随便采点杂草就当药草了吧?!
不,沧月这小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负责导师点了点头,任务若是交不上,那惩罚可严重,而且沧月不是做无用功之人,不会傻到采杂草这样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袋子里面可得有多少药草啊!这两人才出去一日一夜吧!来回赶路的时间减去,还能剩多少时间?!
负责导师,眼底复杂地看着独孤沧月,纠结着要不要打开这袋子,想着他们撕走的那些任务纸卷,就有种冷汗淋头的感觉!早知道这个小家伙脾气这么爆,当初就该多劝着点,现在要是知道任务一个月完不成要受到的惩罚,丫的会不会直接掀了自己的任务大厅?!
“导师,请结算。”太史沙华乖乖地递上一叠任务纸张,那上面一个个明显的“一级”二字,差点闪瞎众人双眼!可偏偏太史沙华那厮一副完全听从独孤沧月的小模样,直接让众人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直接戳向独孤沧月!
这厮的腹黑,是怎么都改不掉了!估计小时候掉墨水缸里染了好几遍!
独孤沧月不负众望,从衣袖中抽出一个小袋子,再次丢给负责导师,那轻微的叮当声,在落针可闻的任务大厅如此悦耳如此——让人眼红!
“卧槽!那一袋子得有多少玄兽晶核!”一个颇有眼力的青阶高级长大嘴巴,看着小半袋的人物晶核,简直就要疯了!出去一趟就有这样的收获,特么是逗他们玩么!
顿时,一个个脚步都不肯离开任务大厅,眼巴巴地看着负责导师,看着他“哗啦”倒出那浓厚的青色晶核,还有几颗绿色偏青的晶核,吸了吸口水,彻底被震撼了!
特么不是****任务晶核啊,是一级啊一级!魂淡!这厮还是人么!以为玄兽都自己挖了晶核送上门来么!
负责导师咽了咽口水,深沉地目光看了一眼独孤沧月,默默地开始核对任务,以及计算积分。
“一级任务药草任务十一份,三万三千积分,玄兽晶核任务二十八份,十四万积分,二级任务,药草任务七份,两千一百积分,因为特殊的玄兽晶核任务一份一千积分,三份,共三千积分,共计……十七万八千一百积分!”负责导师自己都忍不住妒忌了!这积分,特么太凶残了!他从来没见过,谁能从他手中一次拿这么多的!特么蓝阶小队都难得一次领过万任务的!
&bp;&bp;&bp;&bp;“十七万八千一百!”
“特么,这到底是多少积分!”
“我去!一次任务能拿这么多,我们都不用活了!”
“我一个月才三百的积分啊!”
“别说了,哥一个月一千八的积分,连这小子零头都没有!”
“十七万!小爷决定了!就跟着沧月混!丫的!这么凶残,咱们那点积分,对他来说连米汤都不是!”
“米汤?你特么开玩笑么!连白开水都不是好么!”
“张翔算什么,天天就知道让人抢我们积分,有本事就像沧月那样自己去做任务啊!”
“就是!人家沧月修为阶级还比他低呢!”
“什么外院第一,我看那名头早就可以换了!”
“亏得这三年都那么嚣张,我还以为多厉害,没想到被一个十五岁的新生给压下去了!活该!”
“张家横行那么多年,总算可以闭嘴了!丫的!老子早看他们不爽了,以为天玄学院是他们家开的啊!”
“做任务总是让我们走在前面,自己就跟个大爷一样,最后积分他拿大头,都当我们是傻子么!”
“……”
“……”积压三年的不满,终于彻底爆发!独孤沧月的强悍让他们犹如找到依靠——外院,终于迎来一个能压制张翔的存在!他们并不奢求沧月能将积分漏点给他们,只要能保住原本属于自己的积分,自己的修为就能精进许多!
黑暗的外院,拨开云雾,终于有了一丝曙光,他们就是拼死都要抓住!否则,有着张翔的压制,他们绝不可能出人头地!与其窝囊地活着,还不如赌一把!
张翔缓缓睁开眼睛,耳边嗡嗡地声音传入,他听得不真切,可那十七万积分,还有那些人对他的不满,却怎么都堵不住地往脑袋里面钻!张卓好不容易将他唤醒的丹药就这么报废了——张翔再次昏了过去!这一次,绝对是被气得!
昏过去之前,他还在想着十七万!这是他要使多少手段才能拿到的!
千子玉妒忌的目光直直黏在独孤沧月递出去的青色身份木牌,上面硕大十七万闪耀地光芒让人泪流满面——特么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
外院之中不乏女子,更不乏外貌气质修为都突出的女子!当然,这份外貌气质修为在天玄学院外面算是不错,可入了天玄学院,在天才少女多如狗的环境中,一朵牡丹花都能变成路边野花!
那些人忍不住爱慕的目光毫不羞涩地射向独孤沧月,只盼着这个少年能够看中自己,就算自己分不到一半积分,能拿个七万零头也不错!
特么的有些妄想症是绝对不能有的,是更不能实施的!
只是,这里总不缺乏有勇气有野心的女子!
一个身着打扮都算出色的少女从人群中缓缓走出,长长的头发编成小小辫子,数量众多,看起来悄悄可爱又不失绝色,妖娆的身材,绝对将清冷高傲的千子玉给比了下去!
她走过千子玉身边,轻声冷笑:“千子玉,你的日子到头了!”
&bp;&bp;&bp;&bp;千子玉眼眶顿时红了,心中止不住的恐慌!她之所以能在这里嚣张,靠着便是张翔,而张翔之所以为护着她,也因为她乾星三公主的身份!
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被她压制了整整三年的浮屠国五公主夏侯姿岚!浮屠国,皇族夏侯,自然与三大国之一的乾星国在天玄学院里面是竞争关系!
千子玉与夏侯姿岚两人都是自己皇族之中受宠的存在,骨子里的高傲不容得她们向对方低头!
三年,千子玉因着张翔靠山,没少给夏侯姿岚使绊子,多次设计让夏侯姿岚丢了脸面!
如今,张翔失势,千子玉也走到了尽头,就她那性格,说实在的,整个外院没几个人喜欢!没有了张翔,今后有的她好受!
夏侯姿岚瞥了千子玉一眼,她将千子玉的一切都收入眼中,这几日千子玉对沧月的不屑敌意仇视,注定了千子玉与沧月无缘!
夏侯姿岚没有靠近过独孤沧月,不知道这个头上戴着帷帽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人,但是,这年头,谁没事会戴帷帽,一则想要显得神秘引起别人的关注,二则长相丑陋怕被人嘲笑!在夏侯姿岚眼里,沧月实力够强大,够变态,一出现就以强悍的姿势入场,与张翔的对抗之中更是处处显高处,这样的人,实力就足够引起所有人侧目,没有必要再装神秘,那么,便是这个少年长相真的不怎么样!
夏侯姿岚从不相信,上天会特别垂怜某些人,生在皇族,她太清楚里面的黑暗,即便帝王最爱的妃子,到最后都落得需要拿手段争宠,这里,感情比废纸还薄还无用!
夏侯姿岚走到独孤沧月面前,收敛了她的高傲,就算这个少年长得丑,实力便足够让她依靠!反正只是暂时的戏玩,待她实力变强,便可以踢了找更强大的靠山!外院,这是铁定的事实!
太史沙华冷眼看着夏侯姿岚走进,心底不住冷笑,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她难道不知道,她对千子玉说话的声音再轻,以他和独孤沧月的修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想在他们面前耍手段,是不是太看得起她自己了!最主要的是,独孤沧月那厮就是块冰,从最开始到现在,他压根就没看到这小子对哪个女人假以辞色过!
太史沙华极度怀疑独孤沧月是不是还没有开窍!
夏侯姿岚抚了抚一头辫子,脸上摆出足够吸引人的笑容,只见任务大厅中,一半男子眼睛都闪了闪,有些失神,果然,美人笑,温柔乡,英雄难过关!
独孤沧月收好青色身份木牌,想着上面近十八万的积分,再加上太史沙华身上的一万多积分,足够他们在第十层修炼十日左右!
满意地点了点头,打算带着肖杰肖云做完剩下的五百张药草任务,就闭关修炼!到时候,管他张翔如何,千子玉怎样,外面又是怎么翻天,修炼殿的房门一关,什么事都影响不到!
&bp;&bp;&bp;&bp;肖杰肖云同时闭关,也不怕会被人欺负,独孤沧月打算着这个月接下来的日子,转身,往任务大厅门口走去,连眼角都没给走到身边的夏侯姿岚半个!
夏侯姿岚原本做好等待独孤沧月搭讪的动作直接僵滞在了那里!
**裸的无视!
看着周围的人那嘲讽的目光,还有千子玉不客气的讥笑,夏侯姿岚内心羞愤,一个丑人,竟然敢无视她堂堂的浮屠五公主!她虽不是浮屠第一美人,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太史沙华冰冷的神色微微回暖,嬉笑着走过夏侯姿岚身边:“啧啧,就这长相,还敢肖想沧月,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毒舌的本性!别指望太史沙华会怜香惜玉!即便嬉笑着,那眼底也是杀意闪过——敢算计独孤沧月的,都是不要命的!独孤沧月好歹也是他太史沙华的合作者,算计独孤沧月,不就是算计他么!
区区一个女人,以色事人这样恶心的东西,竟然敢靠近独孤沧月!
太史沙华越想越气愤,转身走了,多看一眼夏侯姿岚都嫌弃!
夏侯姿岚先被独孤沧月那无视的行为不可置信,然后看到太史沙华那张妖孽的脸凑近而心跳加快——天盛废物,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张绝色的脸,是她迄今见过的最为俊美的!
“沧、月!本公主一定会让你爱上的!到时候,让你向东,你就不敢往西!”夏侯姿岚收敛神色,一脸自信!没有点手段,她能在千子玉的打压下活到现在?她的修为才不过青阶高级,在外院算不得什么!
“夏侯姿岚,勾引张翔不够,还想勾引沧月?笑死本公主了!被张翔甩了,如今,还被一个丑人无视,夏侯姿岚,你做人是有多失败啊!”千子玉摇曳着身子靠近夏侯姿岚,她不愿意在夏侯姿岚这个死女人的面前落下风,就算她不擅长妖娆又如何,毕竟长相在那里,身材还是有的,“依本公主看,你这张脸还是毁了算了,这么不受人待见,真真是丢了公主的脸面!”
公主,就需有公主的身份才是,与一个没有背景的贱民来往,甚至去讨好,这不仅仅丢的自己的脸面,更是将自己国家的脸面给丢了!千子玉与夏侯姿岚唯一的不同,便是她从小受宠,先有母妃护着,后有修炼天赋,在她的心里,身份地位比一切都重要与有荣誉!皇族,有的是高手替自己挡去危险与麻烦!
而夏侯姿岚,她小时候母妃并不受宠,直到被测出极具修炼天赋,这才受到帝王的宠爱,她牢牢记住的,是生存要靠手段!她的脸、她的身体,都是可以用来保命以及往上爬的工具!吃人的后宫,对自己不狠心,便会被别人狠心掉!
“千子玉,你那么看重你高贵的身份,怎么还与张翔混在一起,张家,也不是那么高贵的人不是么?”夏侯姿岚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她眼尖地瞥到张翔再次苏醒,继续提高声音道,“千子玉,你不也想讨好沧月么,只不过,你似乎得罪很了人家,还害得张少主受重伤!”
&bp;&bp;&bp;&bp;“你胡说什么!哪里是本公主害得张翔受伤!明明是他自己上前找沧月麻烦才被打成那样的!”千子玉怎么能忍受别人在她的身上泼脏水!她虽然有些心计有些手段,但毕竟娇宠惯了,与夏侯姿岚比起来,段数太低!
炸毛的表现,急着推脱自己的责任,事实虽然如此,可听在张翔耳里,便是千子玉为了讨好沧月,竟贬低他张翔!
张翔是何等人物?外院第一不是白当的!张家少主的骄傲也绝对不是一个区区公主能够体会的!
张翔仇恨地目光瞪着背对着他毫无知觉的千子玉,里面的阴狠,里面的杀意,让张卓都不由得担心起来!
“少主?”千子玉毕竟乾星三公主,他们张家现在还不宜与皇族对上,皇族,根深蒂固,哪里是一个张家可以挑衅的!张卓生怕张翔一怒之下直接杀了千子玉,到时候,事情怕就是麻烦了!
“回去!”张翔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不过,千子玉注定了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张卓恶狠狠盯着千子玉,夏侯姿岚有句话没说错,若非当初这个女人在学院门口招惹了沧月,害得他们与沧月结仇,沧月说不定能被张家招入麾下,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切的起源,都在千子玉!
千子玉感受到身后如芒在背,转头,便对上张翔张卓那恨恨的目光,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话,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夏侯姿岚,手指颤抖:“是你!贱人!这些都是你设计的都不对!敢设计本公主,你找死!”说着,手中蓝色光芒闪烁,就要一掌打向夏侯姿岚!
夏侯姿岚身前蓝色身影闪过,就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同样挥出一掌,竟是直接将千子玉轰出三丈之外!
众人看着这戏剧性一幕,千子玉可是外院第二啊!当初被变态沧月一巴掌扇飞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被一个外院第七的人给打了,这世界玄幻了么!
夏侯姿岚几步缓缓站在千子玉面前:“不是什么人……都像你这么笨,啧啧,还真以为自己是外院第二呢!”三国那么多人,乾星国真以为其他两国皇族是吃素的!不过是因为张家在天玄学院的势力,一个两个都藏拙了而已,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折损在这个地方不是?
以前不撕破脸皮,那是张翔霸占第一,张家人多势众,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现在,有个沧月将张翔踩个半死不活,张家自然要与沧月不死不休,那段日子,便是他们崛起的时间!
夏侯姿岚靠近沧月,也不过是想拉拢沧月,这么强悍的实力,自己这方便能在所有势力中胜出,若是不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沧月压制张翔,可他只是一个人,人单势薄,就算有肖杰肖云两兄弟跟着,也不过几人小团体,起不了什么风浪。
只是,沧月竟然敢无视她!夏侯姿岚心底被压制的骄傲,彻底被激发,她,可是夏侯姿岚,在后宫爬出来的夏侯姿岚!
&bp;&bp;&bp;&bp;张翔的势力,似乎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原先归在张翔手下的蓝阶青阶高手,一个个都脱离出去,那重新组成的队伍,看得众人触目惊心!
以夏侯姿岚为首的浮屠国队伍,三大蓝阶高手,十个青阶,而且具是青阶高级的高手,其中更有一个是青阶巅峰,与蓝阶只有半步之差!
以千子玉为首,少得可怜,只有一个蓝阶低级,两个青阶中级!那个蓝阶低级的,还是乾星帝王为了保护千子玉而安插进来的护卫!
另外,则是天盛国,被天盛废物的名号彻底掩埋的天盛国,之前在外院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如今爆出来,竟有五个蓝阶高手,三十个青阶!然而,在众人眼里,这样的实力才合乎天盛在三国之中隐隐为首的地位!
张家?五大蓝阶高手,二十个青阶高手!竟是比乾星皇族还有浮屠皇族更强大,难怪能够在外院横行!有着内院张家支撑着,若非天盛隐藏的深,怕也被收拾了!
然而,现在对上张翔的不是他们三大皇族,而是一个无关之人,并且是实力诡异而强大的无关之人!三国倒是期待起来,内院张家会怎么做!
但是,在这段时间,他们也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将外院张家全部消灭!没了后继之力的张家,即便内院势力再庞大又有何用!总有一日,那些人还是要死,总有一日,张家在天玄学院的势力要被彻底泯灭!
三国皇族,不过是因为谁也不想率先招惹张家惹来损失,况且,张家好歹是乾星国的人,乾星靠着张家没少得好处!两家对两家,谁也说不清胜负!
但是,现在,张家势大,对乾星皇族越发不恭敬,皇族不满,张翔又对千子玉有了杀意,千子玉这个头脑简单的,没有多想就倒戈了!在她的眼里,张家,就是乾星的一条狗,与她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最后一股势力,便是独孤沧月这方,诡异地集齐了毫无背景的肖杰肖云,弱势凌云的穆千泽四人,更带着天盛废物这个累赘!怎么看都是独孤沧月在作死的蹦达!可偏偏三国没有一人出手整治!
独孤沧月,是要留给张家的!这是三国的心声!他们要坐等渔翁之利!
不管别人怎么算计,独孤沧月依旧我行我素,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外院的变化,没有看到那风起云涌!她直奔第十层,与太史沙华两人修炼了整整五个时辰,直到与肖杰等人约定的三十个时辰到来!
太史沙华身上的浅银色光芒越来越甚,让独孤沧月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
独孤沧月看着被太史沙华强势拉了过去的玄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停止了修炼,银阶晋级,这回便宜了这小子!
没有了独孤沧月的吸引,所有玄气一股脑都围绕到太史沙华周围,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隐隐能看到太史沙华正在那漩涡中心,淡然的面容,沉稳、冷漠、强大!
&bp;&bp;&bp;&bp;银色光芒越来越浓郁,那强大的力量即便只是溢出了一丝丝,也让独孤沧月感受到与紫阶不同的地方!两者有如云泥!
紫阶,进入银阶,那是一个重要的转折,有多少人物天才被卡在这紫阶巅峰,虽然一直都是说着与银阶只有半步之差,然而,只有处在那半步的人,才知道紫阶巅峰与银阶低级的差距有多么多么巨大,巨大到连提起都是忌讳!
太史沙华面容肃穆,晋级,对每个修炼者来说都是一件与命挂钩的事情!没有了平日遮掩的嬉笑,没有了身为桃花岛主的威严,他就是他,一个为晋级而努力的修炼者!
“呼——”太史沙华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眸暗色闪过,转而消失,再抬头,他又是那个天下唯我独尊的太史沙华!
失败!
独孤沧月怎么都没有想到,明明感觉能够晋级的人,怎么可能失败!况且,太史沙华这种人,若非没有绝对把握,又怎么可能贸然晋级?!
看着空空荡荡的第十层,那些一丝丝的浓郁玄气已经彻底消失——时间到了!
“因为玄气不够?”独孤沧月立马猜测了一种可能!第十层,那特殊的存在,玄气被彻底卡断!想要晋级,没有足够的玄气怎么可能会成功!
独孤沧月脸色些微难看,若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管站在哪个角度,她都有一定责任!若非她与肖杰肖云约定的三十个时辰,若非她之前太投入修炼之中,吸收了过久的玄力,与太史沙华争抢,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卡在中途!
晋级失败,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仿佛一个被判死刑者,知道自己被无形释放,可最后又被判回死刑的那种白白兴奋的心情,若是处理不好,会有跌入绝望的情绪产生!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的神情,那颗不爽的心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小子有点良心,否则他定要这小子好看!一想到期盼了那么久的银阶晋级,最后竟是折损在那么憋屈的事情上,就算淡然如太史沙华都不淡定了!
想掀桌!想摔门!特么就不能等他晋级结束么!就差那么半口气啊魂淡!
“时间差不多了,你若不去,他们的命怕是留不住了。”太史沙华率先站了起来,看着手中变成零积分的身份木牌,无声地叹了口气。因为第十层这个变态的设定,一旦身份木牌放进凹槽,就会将所有积分尽可能吸尽,他们两人的身份木牌如今是一个储存一个使用!
独孤沧月看着太史沙华离去的背影,想着做完所有任务,就可以长时间闭关,如今手上的近二十万积分够他们用近十天,到时候别说太史沙华晋级银阶中级,就是她都说不定能够破紫阶!
这里的玄气浓度,着实让人垂涎!只是,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都不知道,当初的张翔进不来,那些导师进不来,不是因为积分要求太高,而是——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这样的浓度!
&bp;&bp;&bp;&bp;张翔站在第四层其中一个修炼房间门口,有多久没有这样站在第四层了,张翔自己也不知道,随着修为阶级不断上身,他已经许久没有在下八层停驻过。
张翔双眸盯着房间门口,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被独孤沧月威压逼退所留下的胸口憋闷到现在都还没有退散!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沧、月!本少主要让你后悔!”张翔恨意弥漫,衣袖底下的手掌紧紧握起,他不能拿沧月怎么样,难不成还不能将一个区区的青阶低级如何不成?!
“少主,千子玉怎么办?”张卓同样痛恨的目光在游荡,张家势力一瞬间崩溃,独占外院的强大被掏空!这虽然是三国皇族阴谋已久的,但却发生在少主统治之下,少主的责任无法推却!家里那些长老们怕是有话要说,又要拿捏少主了!而且,那些虎视眈眈少主之位的人,估计此刻都在偷笑吧!少主地位发生动摇,一路跟随在少主身边,早就已经被贴上少主走狗的他,有怎么会有活路!
张卓是恨透了千子玉!若是他有足够修为,千子玉灭杀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以灭他怒火!
“她?”张翔平静的脸色看得周围的人更是心惊肉跳,这样的少主,才是恐怖!
张翔静静地瞥了一眼张卓:“这个贱人,本少主要亲手收拾!”乾星皇族,可是靠着他张家才有今日的,现在竟然还敢与张家作对,真以为张家在外院失势,处理不了他们了!
张翔站在这里等待肖云出关的时间,已经充分考虑了让千子玉怎么个死法!沧月的人他不会放过,可千子玉这个背叛者,他更不能容忍!就算乾星皇族要算账,他也能让他们闭嘴!天玄学院,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存在,死那么一两个人很正常不是么?
千子玉坐在高位,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心底的恐慌怎么都压制不下去,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的人:“你们听清楚了,你们的主子是本公主,若本公主有什么差池,你们也不用回去了!”高高在上的语气与心态,从未改变过!她虽然处境艰难,可看着底下的人眼神依旧不屑,在她的眼里,她是血统尊股的皇族公主,那些人能为她效命,那是天大的福分!
对张翔她还有三分耐心,那是张翔有用,张家有用!可底下的这十几个人,一个个都是皇族的人,身为皇族奴才,注定了他们为她奉献一生的命运!
乾星除了千子玉唯一仅剩的蓝阶中级高手,无语地看着千子玉的嚣张,内心深处再次为这样的一个主子感到无奈与绝望!在吃人的天玄学院,竟还抱着这样的妄想,他以前是看错了千子玉还有些脑子,没想到事情真的到来,却是这样的白痴!
独孤沧月从楼梯上踏下,在第四层入口站定,目光直直看向一个房间门口围绕的一群人,眼神与张翔的对上,一个阴毒,一个冷漠!
&bp;&bp;&bp;&bp;张卓眼睛睁大,没有料到独孤沧月竟然会亲自到第四层来接肖云!
别说张卓了,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那么强大的沧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青阶低级而屈尊降贵!这是多大的荣耀,又是怎样的重视!这一刻是,众人都开始妒忌肖云起来,原本以为肖杰肖云两兄弟脱离张翔,下场不得好死,指不定没几天就会横尸哪个角落边。没想到,这才区区几天,肖杰突破进入到蓝阶高级,而肖云,竟被沧月这么护着!
换做他们是肖杰肖云,也愿意跟随在沧月手底下啊!
果然,变态的人变态的行为是他们这些人不能理解的,偏偏那颗羡慕妒忌恨的心怎么都控制不住!
张翔脸色猛然阴沉,看着步步走进的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一个区区青阶低级的废物,也能入得你的眼,看来,你手下真是没有人才,才这么死抓着不放吧?”
独孤沧月冷冷瞥了一眼张翔:“我没有你大方,这手下的人多了,自然也就不值钱不值得珍惜了。”反咬一口,乱其内部,独孤沧月下手从来都是下狠手!
果然,张翔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他们跟随着张翔就是为了一个好前程,虽然有的人是迫不得已,可这里,谁也不想自己成为被人随意抛弃的弃子!张翔这样的主子,真的是他们可以死心塌地追随的吗?
张翔的脸黑沉能够滴墨!这沧月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明明没什么背景,可大家族中的阴谋却晚点比谁都好!恨!
“本少主的人,自然都是有用的,哪里是废物可以比的!”张翔说什么都不能让身边的手下寒心,他已然咬牙切齿,单单独孤沧月这份淡然,张翔就已经输了!可他不甘!
独孤沧月在张翔面前站定:“嗯,我懂,没用的都已经被丢弃了不是么?”即便周围的人隔着帷帽没能看清独孤沧月的表情,却依然可以感受到他那嘲讽的笑!
顿时,他们的脑子里就想起曾经共事的一些人,那些人,都已经不见了,不见的原因有各种各样,可无一不是因为那些人对少主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需要那些人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心寒!浑身上下窜过冰凉,周围的人不敢抬眼看张翔,可身上莫名升起的气息,分明说明了他们的态度!不再亲近,不再无条件地傻傻卖命!以前,虽然心里有底,知道张翔是怎样的人,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清楚地不留半丝余地地说出口,这样的感觉更加鲜明,痛苦更加深刻!
张翔咬牙,死死瞪着独孤沧月,知道自己再与这个少年争论下去,最后自己会失去更多!
一挥衣袖:“走!”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让时间来平息更好!他深沉的目光扫过那些手下,蓝阶高级的威压散开,即便伤口未愈,那份气势也不是那些人可以抵抗的!
他在警告——强者才能主宰一切,不如他的人,只能认命!
&bp;&bp;&bp;&bp;张翔千算万算,算错了独孤沧月的心,算错了肖杰肖云对独孤沧月来说存在的意义!
独孤沧月从来都知道,一个人,成不了事,前世她累死累活,可身边也是有着不少能人手下的!一个人再强大,都不如人多势众!蚁多咬死象的道理,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在父亲付出血的代价之后,便深刻地刻在她的心底!
独孤沧月可以无情、可以冷漠,却绝对护短!肖杰肖云既然已经归顺她的麾下,便由不得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随意欺凌!如今不是肖云没用,而是他未成长起来!独孤沧月相信,只要给那个少年足够的时间,他成长的程度定会给她惊喜!
太史沙华眼角看着独孤沧月那隐约微扬的嘴角弧度,撇了撇嘴,盯着肖云闭关修炼的门,脑海回忆肖云的长相,肖云的一切,可偏偏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肖云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让独孤沧月可以特殊对待的!
太史沙华心情不好了,浑身的气息更加莫测!
“怎么,想通了要暴露自己?”独孤沧月第一时间感受到太史沙华的变化,清冷的声音打断太史沙华的思绪,警告的目光扫过太史沙华的脸!他若想这么暴露,之前又何必拉她下水!两人既然已经站在一条船上,太史沙华的行为她便不能袖手旁观!一切,皆以两人的利益为重!
太史沙华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去,心绪翻飞,不由控制,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他及其不喜欢,憋闷得很:“本尊出去走走。”
独孤沧月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莫名其妙,这厮抽风了?不过,谁没个烦恼的时候,再说了,那厮的修为,可以在外院横着走,她完全相信,就太史沙华那腹黑,没把别人阴死就不错了!
门被打开,肖杰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看着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独孤沧月:“沧月!我晋级了!我晋级了!”青阶晋级,其实就已经要许多玄气了,若非肖云一直被张翔等人压制着,剥夺了积分,只怕早就已经晋级,这两天在玄气充足的情况下修炼,毫无后顾之忧,轻松的心态让他入定了没一日就晋级了!想着所有人都在闭关修炼,还有与张翔等人结下的仇怨,肖云知道自己贸然出去就是送死,便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巩固体内玄力!
他原以为,等在门口的会是大哥肖杰,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惊喜——沧月!
心口的跳动,让肖云高扬嘴角,多少年来,他没这样惊喜过!沧月为他医治双腿,他并没有多感激,他认为没有沧月医治,他的双腿也会慢慢好起来,而接近他们兄弟的沧月,说没有目的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世上,没有人该为谁做什么!天玄学院,一切都存在交易!
可此刻,肖云才发现,其实他内心是期盼着自己和哥哥被沧月认同,被重视,再也不要像以前一样飘荡不安,处处小心翼翼!
&bp;&bp;&bp;&bp;“小云!沧月!”肖杰冲忙赶来的脚步停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提前一炷香时间出关,能够保住肖云,可没想到自己当时原本就比肖云晚闭关,出关的时间计算偏颇,当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若是肖云因此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大哥!”肖云笑着看向肖杰,脸上的笑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多年没有过的轻松自在!说白了,肖云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上有哥哥护着,虽然受了一些苦楚,但心态比起老成的肖杰来说,年轻了不知几何。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古越风惊呼的声音打断两兄弟的喜悦对视,他的身边,穆千泽三人站在那,一个个身上的气息或多或少都有精进!
“咦,那个天盛……咳咳,太史沙华呢?”古越风好奇地回顾四周,在独孤沧月身边竟然没有看到那从一开始就与独孤沧月形影不离的太史沙华的身影,怎么都觉得有些变扭!几日相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可八人在别人的眼中已然是一体,古越风再不愿,也不得不改口,不再称呼太史沙华为天盛废物。
事实上,是因为古越风每次说天盛废物这四个字的时候背后总是阴风阵阵,起一地鸡皮疙瘩的恐怖!古越风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天盛废物,不是好惹的!就算他好惹,沧月那个变态也不是好惹的!话说,一个被叫做天盛废物的能搭上变态沧月,这样的情况本来就不合理,超乎寻常,古越风着实不想去挖掘其中内涵,感觉真相绝对会让人接受不了!
“走吧,去任务大厅领徽章,做任务。”独孤沧月向来长话短说,在没有毒舌的时候,她一贯好说话的!至于太史沙华,她相信凭那人的修为,自己会跟上来的,就算不跟上来也没事,采药草他从来不会干,过去也就当个摆设而已。
七人离去,隐藏在角落的人纷纷撤离,天玄学院外院,各方势力彻底浮出水面!
太史沙华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嬉笑的表情不变:“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领头之人冷冷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太史沙华,“废物,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能耐,勾搭上沧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那鄙视不屑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射向太史沙华,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二皇兄找本王有事吗?没有的话本王就走了哦!”太史沙华脸色不变,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以不变应万变,只是,眼底深处藏着的不耐与杀意一闪而过!这些人,他迟早会报复回来的,这些痛苦,他会让他们一点一滴尝到!千倍万倍地奉还!
天盛二皇子,天盛帝王的宠儿,太史宸!连名字都冠上帝王的期盼!宸!天盛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的尊贵!不同于太史沙华这四个字的无关紧要,四个字的……
&bp;&bp;&bp;&bp;太史沙华眼眸暗了暗,转而嘲讽闪过,看着对面高傲的太史宸,心底冷笑不已,真以为那人真的宠爱他?帝王之爱,不知道就是万箭所指吗?那人,没有心,所有的一切都在算计,他们这些人,都不过是那人手中的棋子!
太史宸,也不例外!
太史宸一张俊逸的面容,不同于太史沙华的绝色,他一双桃花眼眸光泛滥,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别人,可偏偏身上又有着一股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若非那双眼底过分的傲视天下地看不起旁人,他将会赢得许多人的好感!不论男女!
“废物,给你一个效忠天盛皇族的机会,将那个沧月带到本皇子面前,让他服从本皇子!”太史宸勾着嘴角,“废物,你能做到吧?做不到的话,你该知道会有怎样的惩罚等着你!”冷笑声在这个阴暗的角落回荡,转眼,太史沙华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只留下一地纷飞的枯黄落叶。
“惩罚么?”太史沙华抬起双眼,那里面的冰冷,有着碎裂的趋势,“还真是怀念……”黑暗的记忆,不再肆意埋没他的情绪,过去,于他来说,是复仇的原因,是活着的动力!
“怎么办?独孤沧月,本尊的二皇兄说要将你带给他呢……”太史沙华一边往回走,循着独孤沧月的气息追寻而去,一边嘴中呢喃,那勾起的嘴角显示他的好心情,似乎刚才那些侮辱警告威胁不过过眼云烟。
“该怎么做呢?”太史沙华脑海已经开始策划,各种可能飘过,最终竟是笑出声来,抬起那狭长的丹凤眸,那双眼睛的魅惑,比起太史宸更甚三分!
他看向任务大厅的方向:“独孤沧月,有人要招惹你呢,可本尊又想看你暴走的模样,不知道那些人能否承受得起?”嘴角抿起狡猾的弧度,报复的心态十二分的快意与愉悦!
即便事情还没有发生,他却已然能够预测,惹怒独孤沧月的下场,是选择活着呢,还是死?
太史沙华心情顿时好了,绿阶低级的气息在身侧飘荡又飘荡,似乎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修为最低,天赋最废物!
周围的人,一个个却是惧怕得看向太史沙华,直接绕道而行了!
太史沙华眨了眨眼睛,他有这么恐怖么?!他不是天盛废物么!什么时候行情这么差了?!话说,以他的猜测,天盛皇族既然找上门来,其它两国怎么会没有动作?毕竟他是众人眼中独孤沧月的软肋不是么?还有张翔,他不报仇了么?!
为毛除了太史宸,一个找他麻烦的都没有?!
“呀!天盛废物!竟然落单了!走!教训他一顿去!沧月那个贱人,竟然敢无视五公主,都是这个废物的错!走!去收拾他一顿,让沧月知道我们浮屠不是好惹的!”
“你他妈疯了!他你都敢惹!”
“不就一个废物么!沧月再怎么宠爱,没有实力就是一个玩物而已,沧月再生气,也不会真的与我们浮屠对上的!”
“你小子!新来的吧!没听到刚才沧月那个变态做了什么吗?!”
&bp;&bp;&bp;&bp;太史沙华不经意地走着,似乎没有发现那些人的异样,然而,那悠闲的外表之下,是好奇而紧绷的心,可以傲视群雄的修为此刻成了他偷听的最佳助手!
“你丫都干什么去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听说!”
“就是,那场面,啧啧,我都感觉张翔当初太特么幸运了!”
“当初我以为沧月够变态了,没想到这小子狠起来,简直——不是人啊!”
“唉,天盛废物到底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攀上那么个人物,以后怕是多说他两句坏话都不行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沧月没那么夸张吧,再说了,天盛废物……不就是个沧月的玩物么,张翔那么强的人,对自己手下还不是不管死活,更别说沧月现在自己都面临三国皇族虎视眈眈,都自身难保了,还会管他?”
“我说新生,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们哥几个啊,你要去,可以,别冠上我浮屠名号!”
“妈的,新生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话说沧月那小子到底哪儿来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没出名呢?想不通”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后小心点,别惹了那杀神,下起手来真他妈狠,太凶残了!”
太史沙华闭了闭双眼,很想冲过去问问,你们敢不敢说直接点,别在这磨叽了!
那个最开始叫嚣着要收拾太史沙华的人也被喷的一头莫名其妙,不甘地看着几人:“到底怎么回事,与我讲讲啊!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那天盛废物不能招惹?”
“刚才在任务发布大厅,那个乾星三公主,不知死活,要教训肖云。你知道的,肖杰都晋级蓝阶高级了,可他们两兄弟以前是在千子玉名下,如今跟了沧月,千子玉自然不罢休了。她打不过肖杰,还能打不过肖云?”
“肖云跑去任务墙那边看任务,没想到就被千子玉一行人给围了,玛蛋,那千子玉真是恶毒,让几个青阶高级的朝肖云下手!要不是肖杰赶过去得快,估计已经得手了!”
“据说,那些人都是往死里打肖云,想要直接废了肖云!”
“那和沧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千子玉不是没能打成肖云么,沧月能怎么样?”那个新生不解地问道,那好奇地眼神大大满足了周围几个浮屠之人的成就感!
“是没打成啊!要是换了其他人,没打成就庆幸了,谁还敢上去找麻烦啊!千子玉再怎么说也是乾星三公主,势力不小不是?”
“就是,我看,就算是我们三国皇族,估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以后找机会再打回来就是,毕竟,任务发布处那里打斗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惹怒了负责导师,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连肖杰都打算息事宁人了,肖杰是谁啊,连张翔都败在他手下的,如今外院无愧的第一!虽然,那啥沧月的实力太他妈诡异了,咱就不计算他的。”
“你不知道当时场面多震撼!沧月直接走过去,他妈连玄力都没用,直接一拳头挥向那几个乾星的人!”
&bp;&bp;&bp;&bp;“就他妈没见过这么凶残的!你说咱们这些人努力修炼玄力是做什么?还不是与人对战能够多几分胜算?******,那小子竟然连玄力都没用,那拳头难道是玄铁做的?!”
“就是,那几个乾星的才惨,当时还不当回事,嘲笑沧月自不量力来着,结果,嘶——下巴都被打弯了!据说有几个手骨都被踩碎了,每几个月估计恢复不了,就算恢复了,也留下不少后遗症。”
“卧槽,那负责导师没暴走?他不是最狠别人在他的地盘放肆么?”那新生自认将整个外院打听得很透彻,对每个导师都相当了解了。负责导师,那就是个不能惹的,比外院院长还变态的存在,据说实力已经过了紫阶,就是不知道为何待在那枯燥的任务发布处。绝对是外院最神秘的人物!
“呵!说起这个,老子到想问问,那沧月真的是人么!负责导师都能被他猜到!丫的,就说他怎么不用玄力,直接上拳头!负责导师说了,任务墙上的任务纸卷没有被破坏,沧月没用玄力,不算打架!”
“不算打架?看看那几个乾星的惨状就知道了,咱几个就是用了玄力都没能将他们伤的那么严重!”
“我说,不会是那负责导师偏袒沧月吧?”
“谁知道呢!反正,不管偏袒不偏袒,沧月,不!沧月身边的那几个人都不能招惹!五公主说了,谁去招惹沧月的人,后果自负!她不会帮着收拾烂摊子!”
那新生已经被惊呆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不小,可这拳头面对玄力的时候,也就是豆腐渣了吧!沧月那厮真的是人?狠狠颤抖了身子,发誓以后见着沧月一定要绕道走!他后怕地看了眼远处的太史沙华,丫的,还好自己被老生阻止了,否则,不知道就自己青阶中级这点修为够不够给沧月那变态塞牙缝的!
太史沙华嗤笑一声:“不用玄力?独孤沧月你还真狠。也是,都中了醉三千,谁敢与你对上啊!”
他收回玄力,不再注意那边几人情况,慢悠悠往任务大厅走去,看着迎面而来的人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般绕道而行,不若曾经在天盛肆无忌惮的欺凌,太史沙华一瞬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情!
他此刻的身份不是桃花岛主,明明是天盛皇族唾弃的废物,人人都认为可以随意欺负的存在,可如今,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鄙视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又有惧怕,生怕自己记了仇恨与独孤沧月说上那么三两句话!
太史沙华勾了勾唇角:“独孤沧月,本尊的兴趣可都被你打扰了呢!”没人找他麻烦,他还怎么下黑手?他也就这点爱好了,独孤沧月那小子真是——唉!算了,反正跟着独孤沧月,麻烦少不了,外院没人,不还有内院的人可以玩么!
而此刻,任务大厅,围着的人咽了咽口水,看着被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乾星众人,包括那个曾经高傲无比的千子玉!
&bp;&bp;&bp;&bp;千子玉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零散出三颗染血的白牙,一双眼睛戴了两个青黑圆圈,脸上红一块紫一块,若非众人亲眼看着千子玉被达成这样,谁也认不出这个人会是千子玉!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上的疼痛,还有那一丝丝冰寒,让她根本连动弹都困难无比!眼睛无法睁开,耳边嗡嗡的声音都让千子玉难受无比,恨不得重活一世!
躺在她旁边的几人也都凄惨无比,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血染了一地,完全的案发现场!仅存的一口气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总之,在被救治之前,这几人只能这么煎熬着了!
独孤沧月轻轻晃荡了一下右手拳头,手上的一层寒冰褪去,扯了扯嘴角,没想到醉三千还能有这作用!被覆盖了寒冰的拳头,简直比用玄力更凶残!一拳过去,直入那些人的皮肤经脉,被寒毒侵染的感受,可不那么好!
虽然那些人不至于她这样的每时每刻被冰寒全身,可至少要痛苦七日!这份痛苦,没有人可以替代,没有丹药可以救治!
独孤沧月最近以来一直被找麻烦的憋闷终于出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比较适合暴力!厌倦了尔虞我诈,厌倦了不愿意还要笑脸以对,她不想再成为前世的独孤沧月,不想再因为背负着责任而彻底失去自我。
她的骨子里,有着冷漠!
她再也不是那个,将黑暗隐藏,只流露温柔的独孤沧月!
这个世上,也无人,可以让她改变,因为,这里,没有一个叫做独孤明月,有着血缘关系,曾经被她用性命珍惜的人……
独孤沧月收回拳头,冷漠地看着地上痛苦想要翻滚的人,看着即便是乾星的人都不敢上前说话的周围,心底冷笑,这就是人之本性,趋利避害,即便千子玉是他们的主子,面对强大危险之时,只会躲避而不敢站出来:“还有谁想要与我不用玄力的交流交流吗?哦,我允许你们用玄力!”
冰冷的声音,停在众人耳中,狠狠打击了他们的神经!
******!不用玄力!一个能用威压直接逼退张翔的人,能直接压制他们的修为好么!打他们比喝水还简单!
众人拼命摇头,后退三步,谁疯了才与这个疯子对上!对!沧月不是变态,这厮是疯子!变态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不合常理的举动了!
肖杰肖云站在一侧,看得心情激动,没想到沧月竟然为了他们而这么直接对上乾星,而且——还这么强大!他们是早就知道沧月深不可测,却不知道,这家伙这么恐怖,玄力都不惧的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奈何得了他?!
肖杰很庆幸,当初在学院门口的选择!
最开始,他是因为自己就算服从了张翔千子玉,弟弟还是依旧被欺负,想要反抗,也有着那么一丝不想眼前这个天才一样十五岁就到达青阶中级的少年陨落。
后来,是因为沧月帮助了医治了肖云的腿。
再后来……
&bp;&bp;&bp;&bp;直到现在,直到这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在向他诉说着,他以蓝阶高级的修为追随一个青阶中级的沧月,不是沧月的幸运,而是自己的幸运!
肖云咽了咽口水,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沧月的强大,可没有一次像这一次一样震撼!
威压压制张翔,只能说沧月有着足够修为,可眼前这一幕,已经不能用修为来衡量了!这等变态的程度——肖云发誓,今后就算不听大哥的话,都要听沧月的!
穆千泽四人默默看着这一切,他们没有要追随沧月的意思,在他们的骨子里,凌云血脉深深被刻画了千百年,在这个天玄学院,他们只想好好存留下来,努力提高修为,虽不能让凌云有多么的强大,至少,自己行走在外,有足够震慑他国,不为凌云丢脸的实力!
他们不是凌云皇族,对凌云的感情,亦没有凌云皇族的深厚,可他们的家族,一直以来都以凌云皇族为首,身上的重责担负了数百年,已然将凌云皇族的血仇印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不厌恶暴君曾经的行为,不是不恨暴君的堕落不作为,可那一日,暴君的改变,暴君的强大,让他们在改观的同时更是看不透那个暴君!心底太过复杂,也因为如此,四人才会这么迫切地离开凌云皇城,进入天玄学院!
内心到底在翻滚什么,谁也不愿意去追根究底,脑海中唯有努力修炼四个字!
沧月这个人,他们同样感到神秘,甚至一度去猜测,这个少年会不会是凌云帝王,会不会是那个暴君,冰冷的气息,如此相似,可他们都是修炼之人,对气息的分辨太过敏感!
风轻同样冰冷,可他的冷,不同于暴君,也不同于眼前叫做沧月的少年。
他们知道,沧月只是沧月,不是那个暴君!各方面的猜测,都推出暴君只能坐镇凌云皇宫,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天玄学院!
跟着沧月,是因为他够强大,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强强联合,在天玄学院很正常不是么?
穆千泽以为,凭借自己四人的修为,应该能为沧月帮上不小忙,可现在看来,沧月并非他们不可,一直以来,是他们,沾了沧月的光!
肖杰肖云,一个修为到了蓝阶高级,一个十六岁就已经是青阶中级,那么,他们四个人的优势在哪里?
一瞬间,紧迫感席卷四人全身,要被抛弃的紧张让他们默默下定决心,努力修炼,做一个有用的人!直觉告诉他们,跟着这个少年,将来的路会走得更远!
负责导师抬着他的小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独孤沧月的身上:“只此一次,这任务大厅给我打扫干净!”默默地揭过了这单方面群殴的事实!
独孤沧月看着地面的人:“没听到负责导师的话么,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否则,我不介意与你们上挑战台聊聊天。”
人群中,有几个人冷汗淋漓,压根不敢朝独孤沧月的方向看,其中一个蓝阶高手恨恨地瞪了一眼地面的千子玉,眼底地鄙视仇恨被深藏!
&bp;&bp;&bp;&bp;人群很快散去,一个个看着独孤沧月远远地就避开了,靠近独孤沧月则是飞快地跑走,一个能不用玄力挑了六个青阶高级的人,他们真心惹不起!
太史沙华悠闲地慢慢走进任务大厅:“徽章领好了?”这一路,他可是享受了一番被畏惧的感觉,自进入天玄学院以来,多久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了?说实在,感觉还不赖!只可惜了他那微薄的喜好就此葬送了。
“走吧。”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身上原本就有着蓝色徽章,另外六个人快速领取了徽章,颠颠地跟在两人身后,八人以最少的人数,占据了外院最强大的存在!
太史宸震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说什么?!”
“主子,沧月在任务大厅打了千子玉一行人,没、没用玄力……”那人身着蓝色衣着,修为在蓝阶低级,此刻,跪在太史宸前面,兢兢战战,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修为比太史宸高而得意与不屑!
太史宸身着青衣,修为已经到达青阶巅峰,他的年纪也不过比太史沙华大了一个月,十七岁!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修为,虽然与丹药离不开关系,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太史宸自身的修炼天赋不错!他不像是千子玉那个草包,而是真的能有一战的实力的!
太史宸手指触摸着椅子的扶手,低垂的眼眸看不出神色:“没用玄力?他果然不简单,沧月,本皇子要定了!”
一室沉默,谁也不敢有异议,可面面相觑的表情,无一不是表示了自己的担忧——那么强悍的一个人,真的会听天盛废物的话,成为二皇子的助力么?
这些人跟随太史宸时间不短了,太史宸只一眼就知道他们的想法,冷冷一笑:“你们或许不知道那个废物的能力,本皇子可清楚得很,只要他肯,这世上,还真的没人可以不受他的诱惑!”
太史宸似是想到什么,脸色阴沉了一瞬,转而眼底越发肯定:“沧月原本就喜欢那个废物,一定会听话的,一定!”
天玄山脉外围边缘,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走在最前面,悠闲的脚步有如来踏秋!
六人看着前面同样修长的身影,抽了抽嘴角,至今都还未能从独孤沧月那彪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想着那些倒地不起的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嘶,好疼!想着就疼!
果断的,今后怎么都不能招惹沧月,宁可自残都不能招惹沧月!太恐怖了!
“太史宸让本尊勾引你。”太史沙华的声音逼成一条线,以两人的修为,身后的六人直接成了摆设。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勾引?”太史宸脑子没进水吧,自己在众人眼里好歹也是男子身份,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嗯,让你归到他麾下,否则,本尊就要受到惩罚,”太史沙华转向独孤沧月,“惩罚可是不轻,你不忍心看本尊受苦吧?独孤沧月,你要怎么帮本尊呢?”
&bp;&bp;&bp;&bp;独孤沧月无语地瞥了一眼太史沙华:“你还需要人帮?不喜欢,直接杀了就是。”天玄学院死几个人正常,况且,还是在三国势力暴露的时候,不是么?这厮估计又是无聊了,看来,最近得给他找些乐子,否则老是给她带来这种麻烦真的很不爽!
太史沙华抿了抿嘴角:“可是,本尊暂时还不想他死。”太史宸,死,太简单也太轻松了,那些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他要他们想死都成为一种奢侈!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揭过的,有些痛苦,扎根太深,他需要看着别人痛苦,才能减轻自己的痛!
太史沙华衣袖底下的手紧紧握起,指尖轧碎掌心,丝丝鲜血流出。
独孤沧月皱了皱眉头,最终将目光放在太史沙华手上:“不想他死,就让他失去一切。”对于一个高高在上被捧在手心的皇子来说,莫过于如此了!天盛废物的名号,这些天来,她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种耻辱,她不知道这厮怎么就混成了那样的地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她也不愿意去探索,只是,看着这样的太史沙华,就如同看到了过去的暴君,那刻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即便她的重生,都无法抹去的事实——废物,唯有被人踩踏!即便身份高如帝王,即便是天盛三皇子!
“你说的不错,让他失去一切,似乎是个好选择。”太史沙华松开双手,勾了勾唇角,眼眸深沉的让人不敢去看!那里面,太危险!
独孤沧月转身看向身后默默跟随的人,手指向地面:“这些,采了。”五百张药草任务纸卷,她大概扫了几眼,这些药草到处都是,虽然任务纸卷上无需那么多药草,丹师剩下一些也能自己做些丹药。
独孤沧月蓦然想起,百里尘离开之前,说过极寒之地的千年火莲要开了,是制作醉三千解药的最后一味药草。她虽无法完全信任别人,可对百里尘,多少保留了三分信任,那个人,只要没死,想必就会带着千年火莲回来。
独孤沧月有些无奈,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将性命放在别人的手上,只是,她的体内醉三千寒毒已深,当初七重塔那点冰寒,她都不能忍受,会被引出醉三千爆发,千年火莲那样的冰寒之地,她去了也不能靠近中间,或许连边缘都进不去!
太史沙华敏感地感受到独孤沧月低沉的情绪,却怎么都没能想到,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能占据独孤沧月的心,让他变得如此。
独孤沧月不该同他一样的冷漠无情么?那期待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他在想谁?没听说凌云帝王有特别在意的人,那穆千泽司徒啸什么的,都在独孤沧月身后,也没见的这小子有什么在意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太史沙华那转好的心情瞬间又阴沉了,身上的冷气往外冒着,怎么都失了他风度翩翩的高贵逍遥王的气质!
&bp;&bp;&bp;&bp;肖杰默默地拔着手中的药草,小心翼翼,听从沧月命令,不损坏药草,保证药草的完整性!
肖云抬起头,将身边最后一颗药草挖出来,放进药草袋子里,锤了锤发酸的腰,有欲哭无泪,从最开始能做药草任务而感到无比兴奋,到现在已然麻木!
沧月这厮到底从哪里蹦出来的,实力变态也就算了,帷帽药草这种东西他都如此懂,这让他们这些年纪比他大的人情何以堪!
肖云被狠狠打击了!原本,他心里还是对自己那修炼天赋有着洋洋得意,但现在——别说得意了,别被丢下就好了!
纠结的心,让肖云下定决心,今后好好修炼,就算什么都不懂,也要能在沧月与人对上的时候帮沧月出手与人对打!未来的一代战神,就此埋下种子!
司徒啸看着手中的药草,虽然他是专攻阵法的,但毕竟出身三生谷,对药草多少有些涉略,眼前这些基础药草多多少少能认识。在之前,他原本听着穆千泽的话,知道任务发布大厅的药草任务无人认领,还在暗暗偷笑,以为自己能占个大便宜!
可看看人家太史沙华手中那厚厚一叠的药草任务纸卷,司徒啸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和沧月是站一边的,果断抱住了沧月的大腿!看看人家这做事手法,真是将人逼到绝境啊魂淡!
就算是他,都不能保证将所有药草都认全,可沧月却那么悠地站在那里,随意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累个半死,可偏偏心中毫无怨言,那快乐并痛苦的心情,绝对的煎熬!
“玄兽来了。”独孤沧月冷冷说着,衣袖一挥,收了六人手中的药草,并随那些药草袋子,和太史沙华两人一跃上了身后的大树!
“玄兽?”古越风四处观望,“风轻,就是你之前说的玄兽吗?!它要来了?嘿嘿!待会儿看小爷的厉害!”这里是天玄山脉外围边缘,玄兽实力普遍不高,只有三阶,能与比它们高一阶的绿阶高手战斗!古越风可是已经青阶低级,经过玄气充足的修炼,已然快要踏入青阶中级!
因为天玄学院的修炼殿,远比外面浓郁不知多少的玄气,只要有足够的积分,便能无止尽的提供!这就是为何外面的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入这里,修炼速度,入行千里也不为过!尤其是对于还在中低阶的修炼者来说!
“你高兴的太早了!”风轻轻轻瞥了古越风一眼,身上的气息紧绷,对于危险,他有着强大的直觉!
肖杰收到独孤沧月的眼神,无奈地抿了抿嘴角,拍了拍肖云的肩膀:“小心!”说罢,跟随着独孤沧月一起跃上一棵不远的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下方,一旦肖云有致命危险,他会第一时刻出现!
肖杰知道,不历练,便不会成长,肖云虽然修为不错,修炼天赋更比自己好,可若是自己老挡在他的前面,那不是对肖云好,而是害了他!
&bp;&bp;&bp;&bp;“卧槽!玄兽——群啊!快跑!”古越风的心瞬间萎缩了!看着前面对着自己一行人狠命冲过来的各色三阶玄兽,想死的心都有了!三阶玄兽对他这个青阶低级来说,一掌就能劈死,可架不住那么多玄兽!蚁多咬死象没听过么!那玄兽一头一脚就能踩死自己!
“来不及了!”肖云看着自己的哥哥离开,便知道,这场战斗是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况且,有沧月保驾护航,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能有这样的历练,绝对是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平日学院历练,带队导师也不会这么护着,放养一般的死了就死了!
古越风也不是笨的,自己一行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招惹玄兽群了,特么完全不合理!风轻说过,在这外围边缘,别说玄兽群了,就算是玄兽都极少遇到!因为青阶修炼者做不了二级任务,就会寻找一些****任务,那些外围边缘的玄兽,几乎都被青阶高手给解决了!
看着肖杰三人上树,而肖云却被丢在下面,怎么看这事都是有阴谋的!
“豪猪群!”风轻看着奔近的玄兽群,整张脸也黑了,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豪猪群,远比其它玄兽来得更加野蛮与暴躁!遇到这种情况,似乎也只有逃跑的份吧?!他不想被豪猪群淹没啊!
目光对上独孤沧月那无动于衷的模样,风轻生生忍住了遁走的冲动,他是青阶中级,就算前面那几十头豪猪冲来,也能对付!不!上百头!魂淡!
风轻拔除怀中抱着的剑,寒光闪过,已然将冲的最快的豪猪给斩杀了!
“都靠近些,别落单!”风轻收回长剑,脸色凝重,这是沧月对他们的考验与历练,若是不能通过,不知道自己等人会面临什么情况,是被抛弃,还是要接受更恐怖的训练?!
穆千泽三人与风轻相处了一段时间,四人也算有些默契,顿时聚集过去,豪猪群!想想自己一人落入豪猪群的模样,就冷不住打个寒颤!
倒在地上的豪猪,长长的獠牙,足足有四尺,那一双睁着的眼睛还血红血红的,明显处于暴走状态!一丈长的体形远比外面一般的豪猪要庞大的多!被这东西拱上一下,估计得菊花残!
肖云也靠了过去,此时的五人就是一体的,少了一个人都少一份战斗力!
看着前面冲来的豪猪,五人率先形成一道直线,不躲不避,直接对上!
这些豪猪,若非数量庞大,对他们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伤害。在斩杀了几头豪猪之后,对玄兽完全不熟悉的穆千泽三人总算找到一点感觉,慢慢收敛自己的玄力输出,保留实力!对面还有那么多豪猪等待他们解决,若是玄力耗尽,便只能硬拼,他们可没有沧月那种变态的能力!
豪猪的速度并不慢,事实上,速度称得上飞快,不过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便将五人围成一个圈,那凶悍的模样,就待将五人踩成碎渣!
&bp;&bp;&bp;&bp;“我不行了!”古越风喘着粗气,这里面,他的修为是最差的,就连司徒啸,闭关出来,都已经进入到青阶中级,风轻的气息更是快逼近青阶高级,而穆千泽,不动声色就到了青阶巅峰!
古越风玄力已然用尽,看着对着自己不要命冲来的豪猪,直接拔出佩剑,刺向那头豪猪!说实在的,他们这些人,生长在大家世族,修炼玄力,却大都直接玄力凝聚在掌心,与人对掌,谁的玄力更为深厚,谁便是赢家!手中的佩剑不过是摆设,极少用到!这也是为何他从一开始没有出剑的原因!
穆千泽与司徒啸的情况也大致差不多,只是,两人的修为阶级比古越风高,所以此时还没有到力竭时刻,但看着古越风的模样,不由得担忧起来,各自出剑!
风轻和肖云两人在天玄学院待了一两年,自然有经验的多,这也是为何风轻对剑的爱护远比穆千泽三人更甚!他手中的剑,就是他的命!通过利剑,可以节省不少玄力输出,而且,攻击更强大!
五人刚开始的得心应手,到了现在,优劣逐渐展现,穆千泽三人不太适应这种打法,身边的玄兽暂时被风轻和肖云两人拦去大半,减轻了压力!
“这样不行,阿越,你先休息一下,恢复玄力!”穆千泽的熟练之后,一人挑起两人的任务,直接将古越风护在了身后!他的修为原本就是最高的,已经到了青阶巅峰,自然不惧那些三阶玄兽,最初的好奇心一过,以他的天赋,此刻莫说挑起两人任务,就是分担一大半的豪猪都没问题!
古越风也确实到了极限,顾不得推脱,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在这紧急的时刻还矫情!直接盘腿坐在四人的中心,闭上眼睛快速运转体内最后仅存的玄力,吸收周围的玄气,一周又一周地在体内运转,希望快点恢复玄力!
风轻和肖云的眼角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付起面前的豪猪更加卖力小心,不让豪猪有机会冲破他们的界线,否则,在打坐入定的古越风便危险了!
古越风或许自己都不知道,相处下来,对风轻的警戒早已解除,更是附上信任,而对才认识几人的肖云,更是无意识地接纳了!肖云年纪比他还小,可修为却比他高,这样的天赋,古越风的羡慕妒忌的,可也因为肖云被张翔千子玉等人欺负而感到不平!他从小生长环境优越,又是家中嫡子,身份高贵,除了暴君,哪里有人敢欺负到他的头上!所以,莫名的,听着肖云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人被那样欺负,心底那丝妒忌也不见了。
古越风睁开双眼,玄力不过恢复一半,但眼前情况危急,他怎么能让其他人替自己承受!看着肖云那张略显幼稚又开朗的脸,还有此时挡在他身前努力斩杀豪猪的模样,古越风提剑站到他身侧,开始斩杀豪猪!
&bp;&bp;&bp;&bp;肖杰看着肖云时不时地被豪猪偷袭,手心全是汗水,恨不得直接下去秒杀了那群豪猪!只是,他必须忍着,这是属于肖云的历练!
独孤沧月看着五人的相处配合,从最初的磕磕绊绊,有些漏洞,到了现在的齐心协力不再自顾自地斩杀,知道在自己有余力的情况下,替身边的人分担!嘴角微勾,这比她预期的情况还好些。毕竟,穆千泽四人是凌云的人,说白了,也就是她的手下,若是能与肖杰肖云相处得好,以后的一些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最后一头豪猪被杀死,这片地已经鲜血横流!
“呼呼——”古越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想他养尊处优的左相之子,竟然落魄到与豪猪拼命的地步,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现在的心情唯有一个字——累!
穆千泽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让他的谪仙气质折损了三分,看起来更像是个人了,至少在肖云眼里,更好接近了!
司徒啸看着满地的豪猪,咽了咽口水,扫视地面,终于在他们的脚边看到了几颗药草——单株分开没什么,合在一起,便是能吸引豪猪、让豪猪暴走的东西!
转头看着独孤沧月那淡然的模样,坦坦荡荡,似乎完全不在意被自己发觉,司徒啸内心有些愤怒,就算要锻炼自己等人,也至少要通知一声啊!他们中有三人连玄兽的模样都没有见过!
“不服气?”独孤沧月站在司徒啸面前,既然有将四人收入麾下压榨他们为凌云效力的打算,独孤沧月也就不再如以往那般无所谓的对待。司徒啸各方面的情况都可以塑造,但就是那脾气有些暴躁,否则,当初也不会做出敢独自闯皇宫那样的事了。
“你可以事先通知我们!”司徒啸压低声音,但那怒火依旧无法掩饰!
几人都是有修为的,就算司徒啸的声音再低,也吸引了另外四人的注意,一个个看过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是为司徒啸抹了一把汗,沧月那变态他都敢对上,这小子疯了么?!
“司徒,怎么回事?”穆千泽算是了解司徒啸的,司徒啸对沧月的忌禅他比谁都清楚,这小子会与沧月对上,定是有理由的!但他也不希望几人真的扛上,什么事情讲清楚就好,毕竟,他们已然与沧月站在一边,闹翻了对谁都不好。
司徒啸抿了抿嘴角,内心很纠结,他其实是知道沧月是对他们好的,只是率先没有与他们打招呼这样的事情让他真的很不爽!
独孤沧月哪里不懂这小子的挣扎,她不是什么太自我的人,能处在独孤少主的位置不被人撼动,独孤沧月处事手段不会差,她没傻到默默承受一切,这绝对是傻逼的行为!
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这一次要提醒你们,下一次也提醒你们,那今后若真遇到意外,你们是不是也要人提醒?”毫不留情地声音打击在司徒啸的身上!
&bp;&bp;&bp;&bp;司徒啸一震,他不是傻子,只是一时被怒火蒙蔽,现在听着独孤沧月这么一说,那些乌云便噌噌噌散开了!苍月说的没错,唯有处在危险之中,形成习惯,今后再遇到这样的危险,才不会手足无措,毕竟,沧月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着他们!或许有一日,他们四人也会分开,各自有任务要做,到时候若无人提醒,他岂不是要陷入危险还要抱怨不停?!
一想到这里,司徒啸背后不由得升起一股冷汗,若非今日被沧月敲打醒,他或许还沉浸在自己是司徒小将军这个身份当中,习惯了指挥的地位,一向以自己为中心!到时候,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余几人也不是傻的,一个个心里门清,尤其是肖云和风轻,两人在天玄学院待得时间不短,对里面的生死存亡的感受更加深刻!今日,是有沧月在一旁守着,让他们提升实力,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在天玄学院中,有的是队友身后背叛!那个时候,才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总之,肖云和风轻很幸福地跑去挖豪猪晶核了,穆千泽三人在思索片刻之后也提了剑去帮忙!整整一百多头豪猪,晶核虽然小小的,但也占了小半袋!
一行人收拾了一番,往其它地方去了,药草任务还没有做完,他们还得在外围边缘几日!
因为有着司徒啸认识不少药草,六人走在前面,而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却留在了最后。
独孤沧月握着手中的晶核小袋,沉默半响,终于开口:“你有空间戒指。”
瞬间,气氛紧绷!带着危险与杀意!
太史沙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他盯着独孤沧月,目光已然透过那薄薄的轻纱,直射独孤沧月!
他清楚的明白,若非独孤沧月肯定,绝不可能说出口!空间戒指的事情,是太史沙华最大的秘密,最后的杀手锏!即便是他看好的独孤沧月,为了保住秘密,他也会下杀手——与别人比起来,自己的命才最重要不是么?
“为什么要说出来?”太史沙华不明白,这小子就不怕自己杀了他吗?!独孤沧月是聪明的,甚至比一般人聪明太多,有些事情看得更透!这才是太史沙华看不明白的!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知道他这句话说出口,会有多大的危险!
“你是我的合作者,利益为上。”独孤沧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感情,两人的周围显然已经形成一道结界,隔绝了他人窥探!
独孤沧月目光毫不退缩地对向太史沙华:“天玄山脉资源丰盛,我想你也不想放过吧。与其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不如我帮你作掩护?”天玄学院有规定,学院中的一切东西都不得带出去,否则,那些玄兽晶核又怎么在外面到现在都是神秘的存在!天玄学院又怎么可能如此放心地让学生自由出入天玄山脉做任务,且毫不心疼那些玄兽药草?
太史沙华眼眸暗了暗,心底波动……
&bp;&bp;&bp;&bp;古越风一剑砍掉灰狼硕大的脑袋,连躲避它伤口迸射出来血液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地上,粗粗的喘气声在这片空间想起。
“这是最后一批了吧?是最后一批了吧?!”古越风简直要疯了,说好的十几头四节灰狼,到了后来,一批接一批的来,特么压根就没给半点喘息的时间好么!要不是他们哥几个配合得好,只怕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
风轻一身冷气都被消磨没了,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恢复玄力,再多的话都没了!丫的,沧月太狠了!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对待,果然,以后惹谁都不能惹沧月!这厮就和他们家那个暴君一样,压榨起人来毫不手软!
穆千泽一身衣服血迹斑斑,谪仙气质已经抛却九霄之外,一头凌乱的发丝,不是他不注重形象,而是压根就没有这时间去关注好么!两天两夜,若非手上的剑是他老爹寻来的好剑,只怕都开缺口了!
司徒啸抿了抿嘴角,这些人中,或许是他的情况最好,因为从小就在军营混过,有些苦难也不是待在皇城的贵公子体会过的。
肖云看着四人的模样,勾唇笑了笑,两天两夜,说实在的,以前一直有哥哥帮衬着,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艰辛过。他看向树上的肖杰,满满的感激与愧疚,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在他的心中,一直强大的哥哥,到底背负了多少!他曾以为,自己足够懂事,为哥哥分担不少,可此刻想来,却如此渺小可笑!
肖杰欣慰地笑了,这个弟弟,他想着给他最好的生活,不愿他操心太多,他们两兄弟,至少有一个要活得开心不是么?但是,看着弟弟这模样,心中却对沧月升起感激之情!
“收拾一下,回学院。”独孤沧月从树上跃下,看着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的五人,眼底有着隐隐的笑意。这些人,她很满意,或许,真的能够培养成她的左右手。
古越风第一个跳了起来:“真的?!不用再打玄兽了?!”这几日,都被玄兽打怕了好么!不对!是打玄兽都打得要吐血了!他想,这辈子他看到玄兽估计都会条件反射地冲上去砍一剑!
“你要是愿意再在这里待着,我没意见。”独孤沧月瞥了古越风一眼,这小子,虽然改变了不少,可那隐性的跳脱性子却爆发出来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不不!怎么会!我很想回学院!真的!”古越风直接激动地跑上前去拖起还在地上的司徒啸等人,以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七个药材袋子被人提在手中,里面的药草都已经被分好,其中五个是任务所需,另外两个,则是多余的独孤沧月要留下来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外围走去,太史沙华和独孤沧月留在最后,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衣袖一挥,那些还在地上灰狼尸体一具不剩!
而此时,天玄学院外院,已然有一批人在等待着他们!
&bp;&bp;&bp;&bp;“主子,他们回来了!”一个青阶中级的人跪在地面,头很低,恭敬的模样不是作假,甚至还有着些畏惧!
太史宸摸着手指带着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个废物回来了?走,去看看。”进入天玄山脉的人不仅仅是独孤沧月这一行人,还有其他许多做任务的队伍,时不时遇上独孤沧月等人,自然,这些人回来之后将事情多多少少在学院中传开了。
太史宸的耳目不少,知道那几个人竟然在玄兽群的围攻下都活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能够确定的便是,玄兽群围攻,那情形绝对危机,那样的情况下,沧月竟然还能保下那个废物,可见那个废物在沧月心底的地位!
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太史沙华,只要他愿意,收服一个沧月不在话下!
太史宸满意地笑了,站起身:“看来,本皇子是需要前去迎接迎接了!你们做好准备,沧月是个难得的人才!”是的!他要将沧月收入麾下!
顿时,两侧的人表情各异,因为低垂着头看不清具体情况,然而,一个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是全都是友好的。沧月很变态,受主子喜爱看中,那他们这些人的地位岂不是要被动摇了?!
无形之中,独孤沧月被迫竖立了不少敌人!
天盛皇族收到消息,另外两国自然也同样收到了,包括已经养好伤的张翔!
千子玉还躺在床上,这几日,她活得生不如死,全身冰冷,连说话都困难,无力的感觉,弱者的绝望,几乎将她淹没!仇恨,一点点膨胀,在听到独孤沧月八人归来的那一刻,到了巅峰!
“沧月!本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千子玉阴狠的眼神,看得伺候在她身边的蓝阶高手心惊胆颤!这个三公主,果然不要命了,已经这样了还想着要与沧月作对!
古越风挥舞着手中的药草袋子,激动不已:“我们终于回来了!”早就顾不得他此刻那狼狈的模样!反正,从天玄山脉归来的人,没几个不这样的。一想到那没日没夜的战斗,古越风只觉得现在看什么都顺眼!果然,外院什么的,还是很好的,比那天玄山脉好多了!
“就这点出息!”司徒啸不屑地鄙视了一眼,话说这家伙以前的意气风发都被狗吃了么!
古越风不服气了:“本少爷没出息,您有出息,有出息要不再在那待几天?”也不想想,沧月那个变态的训练程度有多恐怖!
司徒啸抿了抿唇,不语,他也不想现在滚回天玄山脉,虽然不惧,可那里真心不是人待得!尤其是还有沧月存在的地方!
太史沙华看着一个个发白的脸色,闷笑,这几个人不就被训练了那么三两天么,怎么看独孤沧月的眼神就这么惧怕了?恭敬的模样比小狗还听话,完全看不出他们之前那冷然嚣张!
他看向独孤沧月:“手段不错。”毫不犹豫地夸奖!
&bp;&bp;&bp;&bp;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任务大厅,比上一次的人多了不知多少倍。
古越风一手拎着药草袋子率先窜进任务大厅的门,冲到负责导师的桌前,将庞大的药草袋子往桌子上一扔:“导师,您数数?”
紧跟着他的司徒啸等人,一个个也将自己手中的药草袋子放在小桌子旁边,还有两个袋子分别给肖杰和肖云两兄弟提着,那里面的药草,是独孤沧月自己要留着的。
负责导师从药草袋子后面探出那苍老的脑袋,打量着独孤沧月等人:“任务纸卷呢?”
穆千泽听着这话,将太史沙华甩给他的厚厚一叠纸卷交给负责导师,又重新退后到独孤沧月的身边。关于任务积分的分配,谁也没有多余的话,任务原本就是沧月所领,药材虽有司徒啸认识一些,但也不是全部,再加上几人原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起内斗。他们相信,以沧月的性子,就算得不到公平分配,但他手底下漏出点积分都够他们修炼的,远比其他人拼死拼活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积分要多得多!
负责导师一张张对着任务纸卷,上面的药草分量只多不少,满意从他的脸上浮现。
五百张任务纸卷的药草,需要不少时间核对,穆千泽几人便打算在任务发布墙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任务的,或者有没有什么玄兽晶核自己手中足够交任务的。毕竟,他们那几个没日没夜的打玄兽,可是收集了不少玄兽晶核的。
夏侯姿岚是所有人里面最早到达任务大厅的,她的目光紧紧黏在独孤沧月的身上,希望能够引起独孤沧月的注意。她长得不难看不是么?还有,她浮屠五公主的身份,怎么说都该是引人注目的一个。
独孤沧月没有跟着穆千泽等人去任务发布墙边,只是和太史沙华站在离负责导师不远处的地方,悠闲的模样,一身清爽,怎么看都不像是刚从天玄山脉出任务回来的学生。
夏侯姿岚一摇一摆走近,一路上围观的人纷纷给她让开道路,开玩笑,这个五公主可不是以前的五公主了,势力明了,她便是浮屠在天玄学院外院的代表!没有强硬的背景,谁敢拦了她的路!
“沧月,你可回来了。”低低的声音,恍若情人的呢喃,软糯而不失妖魅,让周围的男子情不自禁紧绷了身体!
太史沙华的双眼顿时阴郁了,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赶来搭讪独孤沧月!夏侯姿岚虽然有点手段,但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看在别人眼中的婀娜身子,在他的眼里,肮脏不堪!这种人,竟然敢肖想独孤沧月,真是找死!
阴沉的脸色,危险的气息,看得独孤沧月有些莫名,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太史沙华,暗暗想着,难道这厮喜欢夏侯姿岚?再看了一眼夏侯姿岚,脸蛋不错,身材不错,看周围的男子表现,似乎很受欢迎,也难怪太史沙华会喜欢!
&bp;&bp;&bp;&bp;看来自己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了,合作者看重的女人,抢了怎么说都是不好的,即便她无意为之。
独孤沧月这般想着,对夏侯姿岚的示好更有距离了,直接往后一退,躲到太史沙华身后去了!兄弟,你的女人就交给你自己解决。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的动作,满意的勾了勾唇,既然已经与他太史沙华合作,便不能被其他人勾搭上不是?
他挡在独孤沧月面前,丝毫没有惧怕眼前这个青阶高手,在别人眼中**裸作死的节奏。
“天盛废——太史沙华!你给本公主让开!”夏侯姿岚原本要对太史沙华不客气的呼喊最终还是改变,怎么说这个废物都是沧月看重的,不管事实真相如何,自己都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待这个人人可欺的废物了。但是,想让自己给他好脸色,不可能!就算这个废物有一张绝色的脸都不行!一个躺在男人身下的绝色,她只会感到恶心!
夏侯姿岚出身浮屠,骨子里有着一种自强自立,对男子的要求更高,相对于千子玉来说,她更为看重一个男子的修为实力!
太史沙华斜斜挡在独孤沧月身前,悠闲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夏侯姿岚的语气而有任何改变,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半点减少!不!应该说笑意更浓!
“怎么,想见沧月?可惜沧月不想见你呢!”那邪肆的笑意,怎么看都觉得这厮——欠抽!在众人眼中,若换个实力高强的人如此模样,那绝壁赏心悦目,各种服气,可偏偏是一个深入人心的废物,那感觉,真心不怎么好!
夏侯姿岚第一个火爆了!她再怎么不行,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青阶高级高手!除了威压比不过千子玉那个贱人,战斗起来,绝对比千子玉要持续得多!
“太史沙华,不要给脸不要脸!”
太史沙华邪肆的笑中带着冷意:“你能拿本王怎么样?”不屑的语气,绝对是要踩爆夏侯姿岚的节奏!
夏侯姿岚紧了紧拳头,看着如此嚣张的太史沙华,恨不得一掌扇过去!可她不能,沧月还在看着,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
她故意压低声音:“太史沙华,若非沧月护着,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你有资格与本公主对话?”只是,在场的都是修炼之人,这声音落在众人耳中清晰可闻,她不过想在独孤沧月面前做做面子而已。
众人点头,不错,天盛废物嘛,谁经过都得欺负一下,五公主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一个废物怎么有资格与她说话,连提鞋都是高看他了!
太史沙华也不恼,甚至直接往独孤沧月身上一靠,单手揽住比他削瘦的独孤沧月的肩膀,不紧不慢地挑衅:“本王就是仗着有沧月,你能怎么着?有本事,你也让沧月看中啊?不过,你修为比不上沧月,连脸蛋都比不上本王,你说说,你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沧月看上?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嚣张呢?”
&bp;&bp;&bp;&bp;夏侯姿岚一口血闷在胸口,不上不下,有种想死的冲动——她,堂堂浮屠五公主,竟然被这么个废物给嘲笑讽刺了!
不甘地看向独孤沧月,可以她的修为,视线根本就不能穿透独孤沧月头上带着的帷帽!即便,那里只是一层薄薄轻纱!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哀怨的目光尽量对上独孤沧月的眼睛:“沧月,你为什么会与这样一个人在一起,这着实不是一个强者该为啊!”那心痛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对独孤沧月有多情深,有多关心!
独孤沧月的目光却在太史沙华身上,这厮是怎么了,不是看上人夏侯姿岚了么,现在这么一副别人欠了他九品丹药一样?难道是因为夏侯姿岚的话受伤了?也难怪,自己喜欢的女子,对自己恶言相向,确实不怎么好受。不过,这夏侯姿岚的脾性是不是略……
独孤沧月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明白,难道男子就是喜欢这样的?
太史沙华不满了!独孤沧月这小子又去看那个贱人做什么?难道是听了夏侯姿岚的话想要与她合作?!不行!上了他太史沙华的船,怎么可能还让他下去?!
搭在独孤沧月肩上的右手微微扣紧,带着一丝不悦!
独孤沧月了然——这厮吃醋了!果然,看女人什么的,要不得!果断的,收回打量夏侯姿岚的视线,声音更加冷漠:“五公主,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夏侯姿岚就算是太史沙华看中的女人,也不够资格管她独孤沧月的!夏侯姿岚能站在这里,能让独孤沧月忍受她的聒噪,还是看在太史沙华的面上!
太史沙华若是知道独孤沧月此刻想法,估计暴走的心都有了!他眼光有这么差么!那种女人给他倒夜壶都不要好么!
可惜,太史沙华不知道,所以,此刻,听着独孤沧月那冷漠的拒绝,嘴角的笑意顿时真实了不少,看向夏侯姿岚的眼神更是越发挑衅!以天盛废物的身份,做这样事情,还真没有哪一次如此痛快过!有人撑腰就是好,就算那些人的背后是三国皇族又如何!
太史沙华扣着独孤沧月肩膀的手更紧了一分,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将独孤沧月这小子带到天盛皇城去!他倒要看看,那些人会是什么嘴脸,是不是也如同此时的夏侯姿岚一样,吞了苍蝇一样上下不得!
独孤沧月无语地看着太史沙华,这小子,占有欲太强了!自己以后还是连半句话都不要和他看中的女人说才是!
夏侯姿岚看着眼前的两人,心底一片拔凉拔凉,沧月——难道真的如传言一般,看中了那个废物?!甚至,爱上了那个废物?!
夏侯姿岚的手有些颤抖,对于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完全不敢置信,她一手指着太史沙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独孤沧月:“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不说清楚,她怎么都不甘心!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男人!还输给一个废物!
&bp;&bp;&bp;&bp;独孤沧月恍然大悟!看来这个夏侯姿岚对太史沙华的占有欲也不一般!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夏侯姿岚虽然表面对太史沙华不屑,可内心还是霸占着太史沙华不容任何人染指的!
独孤沧月这厮完全被暴君影响!前世虽为少主,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女子身份,而到了凌云,一览后宫皆为男子!更是让独孤沧月奠定了——是个女的都不会喜欢自己的那坚定的想法!这厮完全没有想过,夏侯姿岚会不会看上她!
再者,夏侯姿岚靠近独孤沧月目的太明显,独孤沧月那么敏感的人,在夏侯姿岚的身上感受到的唯有满满的利用,自然更加不会往那方面想了!
独孤沧月一闪身,从太史沙华掌下移开,将这个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她已然站在旁边准备看好戏去了。
太史沙华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独孤沧月这是做什么,不过,看着夏侯姿岚那质问的模样,他内心也相当不喜,这种女人,竟然敢拿这等眼神看着他们!他们的事是她可以干涉的么?!难怪独孤沧月不喜,直接闪人了。
想着,太史沙华不屑到懒得计较,甩袖走人,连个眼角都不给夏侯姿岚半眼!悠悠回到独孤沧月身边去了,他现在可是绿阶低级的废物,要想不被人欺负,还得抱紧独孤沧月的大腿不是么?形影不离,那是最好的选择!
太史沙华得意地想着!挡箭牌不用白不用,独孤沧月这么好的既能当挡箭牌,又能当利剑长毛的人,他能放弃么?!
夏侯姿岚就在众人虎视眈眈之下,被两人给无视个彻底!关于她那犀利的问话,没有人给回复,可这模样,看在众人眼里,分明就是独孤沧月的默认——果然,这两人有着**裸的奸情!
一瞬间,众人看向独孤沧月的眼神那个诡异!沧月竟然是好这口!那他们这些人有没有机会?
外院之中,千人之间,女子甚少,在这个生死争夺的地方,有些压抑总是要发泄的,没有女子,男子之间也有可能,虽然数量极少也及其隐蔽,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事情的存在!
独孤沧月如此强悍,修为弱的人,自然就会产生想要求庇护的想法!顿时,一个个看向太史沙华的目光,都带上了打量比较与敌意——特么的!一个男人,张那么好看做什么!
夏侯姿岚彻底被打击到了,美色与她,是一件利器,无往而不利,今日却败得如此惨淡,没上场就被打回来了!让她如何愿意面对!
“夏侯姿岚,太将自己当回事儿了!你以为沧月是你身边的那些男人么,你把沧月当什么了!”此时,任务大厅门口走进一行人,以太史宸为首,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小巧女子,娇艳的容颜不下于夏侯姿岚,却比夏侯姿岚更多了一份清纯,让看到她的男子更加蠢蠢欲动!这样的女子,才是男人们的追求!
&bp;&bp;&bp;&bp;太史宸一行人,气势强大,比夏侯姿岚更多了一份底气与正气!跟随在太史宸身边的那个女子,正是天盛二公主,修为同样在青阶高级的太史依依!
太史沙华看着他们走进,眼眸暗了暗,情绪早就收敛,再大的仇恨,都被隐藏在了笑容之下!
独孤沧月轻轻瞥了一眼来人,脸色不变,皇族阴暗,太史沙华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模样她具体的不知道,却能猜测一二分,那刻骨的恨意,即便太史沙华收敛得再好,因为是同类,反而越发敏感地能够发现!
既然是合作者,对天盛皇族的人,她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不是么?反正那些人最终的结果都是死。就算她不动手,相信太史沙华也会亲自动手。
太史依依站在太史宸身边,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向独孤沧月,一闪一闪,充满探究,让周围得人看着就心软,想要上前安抚!这,便是太史宸的杀手锏,一个被他隐藏在学院两年之久的底牌!
太史宸自信地看向独孤沧月,他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哪个男子会对太史依依下狠手的!太史沙华能收拢沧月自然是好事,可他却看不得一个废物被那么宠着!况且,不将沧月的注意彻底吸引过来,以后他们对那个废物下手的时候,只怕会遭到沧月的阻拦,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废物,就要有废物的样子不是么?
太史宸看了一眼站在独孤沧月身侧的太史沙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在听到手下汇报说沧月带着这个废物被玄兽围攻还能全身而退的时候,他便对那个废物起了杀心!
太史沙华,别怪皇兄狠心,要怪,就怪你太得沧月的心!这样,可是会让皇兄不安的!
太史宸还是很清楚,自己这些人这么些年来对太史沙华做的事情,太史沙华如今能够低声下气乖乖听话,那也是他没有实力的时候!一旦废物翻身,死的便是他们!他可不信那个废物不记仇!
太史宸转而看向独孤沧月,太史依依他都交出来了,这个人,该乖乖顺从了吧!他们天盛的二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
太史沙华抿了抿唇角,没想到太史宸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招,这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离死期也不远了?不由自主地,视线看向身边的独孤沧月,这小子会被太史依依吸引么?
太史依依专注地目光看向独孤沧月,似乎能够穿透那薄薄的轻纱,能让独孤沧月感受到,她充分的在意,对她来说,独孤沧月就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
娇艳容颜,清纯表情,专注眼神,每一样,都散发着动人心神的气息,就连周围没有被太史依依看着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女子,想要关心这个女子,甚至有些人看着还无动于衷的独孤沧月产生了愤怒!
这样的美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bp;&bp;&bp;&bp;太史依依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对着镜子演练无数遍,她很清楚自己的吸引力!这样的眼神,是个男的就不会拒绝!甚至,连太史宸这样的人,有时候都会败在自己的手下!若非她是女儿身,太史宸是他的同胞哥哥,太史依依绝对要去争一争那最高的位置!
独孤沧月皱了皱眉头,媚术?没想到云启大陆还有这样的东西,她还以为这个世上,就只知道玄力修炼简单的打斗了。
“沧月……”太史依依看着长时间没有反应的独孤沧月,有些着急,不过,内心猜测着眼前的少年怕是被自己迷惑地找不到天南地北了,不得不出声提醒一句!
独孤沧月扫视了一圈前面的人,三国来了两国,外院势力还剩下乾星皇族和张翔等人。一想着还要面对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独孤沧月就有一种烦躁,这些人就不能给她安稳几天么?!难道她真的只能混天玄山脉或者待在修炼殿闭关?
“肖杰,找到任务没有?”冰冷的声音在人群满满的任务大厅响起,带着一丝不耐,哪里有半点被太史依依吸引的感觉!
太史宸微微错愕,这个沧月还真是个人才!难道真的如传言,只喜欢男子?!这一下,太史宸真的不淡定了,他不由得看向太史沙华,眼眸阴沉难测,难道他最终还是要忍着这个废物的存在?!
太史依依脸色难看,修习媚术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败过,即便不能让对方完全沉迷,可绝对能够迷惑一时!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竟然完全没有被半点迷惑!怎么可能!
太史依依简直要抓狂了!这是对她实力的一种挑衅!
肖杰原本站在任务发布墙前面,仔细寻找着上面的任务,对比有没有何时的条件,或者自己想要做的任务,对沧月那边,他是一百个放心,这外院,谁都能被欺负,唯独沧月不可能让人欺负了!所以,在没有独孤沧月的召唤,他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此刻,听到独孤沧月的询问,他握着手中的任务纸卷,飞一样地奔向独孤沧月:“找到一些。”说着,将自己手中的任务纸卷往独孤沧月前面递去,脸色恭谨,身体更是完全没有注意地情况下直接挡住了太史依依一行人!
不止如此,肖云穆千泽等人也走了过来,不客气地把任务纸卷递上,顺便很“不小心”地挡住天盛皇族等人的视线,丝毫没有半点识相的觉悟!不!是他们觉悟太高!
太史沙华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了,这帮人,之前还没觉得,现在一看,一个个也不是省心的料!太史宸对上这些人,还真有得看了。
太史宸看着眼前几人的背影,脸色阴沉,那些贱民,竟然敢对他堂堂天盛二皇子这般!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杀意弥漫,想要爆发的心在跳动,却被太史依依一把抓住衣袖:“让皇妹来!”
&bp;&bp;&bp;&bp;太史依依的骄傲不容许她的失败!
她的年纪也不是那么大,十七岁的模样,充满了少年期的冲动。
盯着独孤沧月的眼睛带着不甘与委屈,连生气的表情都是被算计好的:“沧月……”浅浅淡淡的声音,落在空中,一点点散去,却让人感觉依旧围绕在身边,有一种孤寂的无奈,让人心疼!
顿时,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用不善的目光看向独孤沧月了——怎么能让这么一个美人伤心,沧月太他妈不是人了!
换做一般人,这样穿心视线的压力之下,说不定直接跪了妥协!可惜,那人是独孤沧月!
太史沙华不屑扫过那一行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这些作死的人真是锲而不舍,是嫌弃他看戏的机会太少了么?
这会儿,连后面充耳不闻使劲查对药草的负责导师都探出他那白发苍苍的头来,一双深沉而苍凉的眼睛看向这方,想要看看这个叫做沧月的小子会怎么应对。世上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这么年少又不经事的不是么?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有种暴走的冲动,这些人特么都脑子抽了么?!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一个两个三个的全都往她身边挤?
穆千泽淡淡看着周围的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独孤沧月的身上,他们这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只可惜,肖杰修为远比太史依依高太多,另外几人虽然刚开始也被太史依依感动,但也不过一瞬间——他们刚从天玄山脉滚回来的好么!没命地厮杀了几日几夜好么!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受太史依依的蛊惑?!
在他们的眼里,一切敌人都是——玄兽!
玄兽——就该杀了!
他们没有提剑上去戳上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么!
谪仙的穆千泽无不阴暗地想着!他们已经够累了,这女人竟然还不识相来打扰,这日子真心过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和穆千泽有同样想法的其他几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们全都看向独孤沧月,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算拼着和对方撕破脸皮都要砍下太史依依一条手臂来——这女人太烦了!
于肖杰肖云,阴险恶毒的女人见多了,于穆千泽四人,各色女人都不少见!于是,容貌不差的太史依依瞬间成了几人眼中的随意的一个平常女人而已!她所凭借容貌施展的媚术更是大打折扣!
独孤沧月挥了挥手,相当之霸气:“赶出去!”她已然懒得动手了!与太史依依计较,那就是个傻子!不能将自己的水准拉到和对手一样不是?
古越风第一个跳起来,实际上,他的修为才青阶初级,在别人眼里,根本不是太史依依的对手,可架不住人家在修炼殿狂吸玄气三十个时辰,回头又被带去天玄山脉没日没夜的厮杀,体内的玄力已经到了巅峰,就差一个契机!
古越风看着太史依依的眼睛都红了——这丫的就是自己晋级的踏脚石!
&bp;&bp;&bp;&bp;穆千泽几人很识相地为古越风让开一条道路,顺便清理了周围的人群,那架势,显然是要打斗到底了!
司徒啸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这任务大厅不能打斗么?”上回沧月完虐千子玉那一次,负责导师虽然放过一马,可那脸色没好看多少!他可不相信,就古越风那点修为会不用玄力打斗!
太史依依似乎也因为这样的倚仗,完全不相信古越风会在这里那她怎么样,只是,心中的愤恨更甚了!一个两个,竟然都不受她的影响,这世道是怎么了?!
太史宸默默看着这一切,丝毫不阻止,太史依依虽然是他的同胞妹妹,他对她也算爱护有加,可在皇族之中,一切都是与利益挂钩的!若是能够拿下沧月,牺牲一个太史依依,很值!太史宸为人虽然高傲了点,但是眼力却不差!他能感受得到,这个沧月,有着很大的价值,若是能够收服,那帝王之位,非他莫属,更或是,一统天下也有一拼!
所以,沧月——或是归于他的麾下,或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太史宸从一开始,就将这一切都算计好了,他得不到的,更不能让别人得了去!
太史依依高昂着头,看着向她走来的古越风,依旧清纯,楚楚可怜:“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那模样,就是一小白兔遇到了大灰狼,偏偏还不断轻挠着大灰狼的心!只不过,可惜的是,古越风这厮也是个没开窍的!在他开窍之前,就被暴君掳去后宫当那什么德妃了好么,对于那什么男轻女爱,这厮内心深处很是敬谢不敏!恐怕已经死透的暴君都不知道,她那烦躁之下的举动,早就了怎样一个刀枪不入的少年!
古越风瞥了一眼太史依依,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一扬他比太史依依更加高傲的头颅:“你这女人,本少爷还没将你怎么着,不要一副小爷强了你的样子好么!你也不看看,你他妈什么德行!看见一个人就勾引,简直就比那什么院子里的女人还不要脸!小爷刚仔仔细细看了你一下,终于确定一个事实——你的床不知道爬过多少男人!你这种人,怎么有脸出现在沧月面前?!不知道咱们家沧月洁身自好么!你自己不节制也就算了,别污染了咱们家沧月好么!算小爷求你了!你要男人转身就有好多个,为毛死看着咱们家沧月?!小爷最后给你次机会,自己滚还是小爷帮你滚?!”
古越风一口气巴拉巴拉巴拉就没喘半口气的!别说是周围的人,就是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穆千泽司徒啸都被吓到了!丫的,这厮什么时候还有这技能!
看看围观之人的眼神就知道,因为太史依依的愤怒,那些人已然从她的媚术之中解脱出来!一个个都是修炼之人,对太史依依做的事情,多少有感觉,再加上被古越风说穿,看向太史依依的眼神就是防备加愤恨——这恶毒的女人,竟然想这么控制他们!
&bp;&bp;&bp;&bp;若说之前沧月的表现让太史依依感觉不甘,那么,古越风这番话,直接引爆了太史依依的仇恨之心!这世上,怎么存在这样的人!
太史依依一双眼睛,眼底恨意弥漫,自己在外院努力维持的形象,就这么轰塌了!两年隐忍,最后却没有一点用场,她怎能不恨!
最恨的不是太史依依,而是她身后的太史宸!太史依依是他的底牌之一,捧在掌心护了好多年,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可不过短短一刻钟,就被沧月的人毁了个彻底!恨!
太史依依依旧迷蒙着双眼,诱惑已然成习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本公主……没有……”那模样,似乎在诉说着古越风的无情与污蔑!那么有力!
只是,刚才众人都被她迷惑过一次,修为比她低的没有发现,修为比她高的多少有感觉!几个蓝阶初级感受到的最为明显——算计!心中已然对这个天盛二公主没什么好感了。
古越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别整日本公主本公主的,算你地位高还是怎么着的,就算是天盛公主又怎么样!这里可是天玄学院!说白了,你这点修为压根就不算什么,就是靠着天盛在外院的势力嚣张,你说你他妈有什么脸面在这里仗着公主的身份颐指气使的?别一脸的白莲花好么,小爷看了想吐!做人能诚实点坦白点么!再说了,就你这长相,连给太史沙华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往沧月面前凑了好么!算小爷求你了,滚吧!”
独孤沧月第一次觉得,其实君子动口不动手什么的也挺好的,这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看来,以后遇到某些人可以直接拉古越风出去了,这小子,有潜力!
自此,某一代毒舌之神默默产生并且不断晋级升华!乃是出行历练打极品的最佳武器!
太史依依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古越风骂人不带重复的长长一串又一串,就算是她忍耐力再好,也架不住!
于是,在太史宸就那么走神了一会儿,太史依依直接一个玄力掌风往古越风身上扇了过去!
古越风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直接往独孤沧月身边冲去:“沧月!这可是那妖女先出手的!不怪小爷啊!”那一双眼睛,却是往一旁被挤在角落的负责导师看去!
果然,还是将这厮看得太清白了!众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谁能知道,不过几句对话,古越风竟然含了这样的心思!
穆千泽司徒啸一脸欣慰——这小子终于长大了,知道用计谋了!
肖杰肖云目瞪口呆,原本还以为古越风是个没脑子的二货,现在一看,才知道,隐藏的最深的是最不起眼的!默默地打量了一番穆千泽四人,恍然发现,这几人压根就不像表面的坦荡!一个个身后那黑暗的模样——从他们看古越风那表现之后的表情就知道了好么!物以类聚啊!他们这是抱到大腿了么?!
&bp;&bp;&bp;&bp;太史依依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独孤沧月一挥手,便在她和古越风两人的周围罩上了薄薄的一层玄力结界!深青色的光芒,看着脆弱不堪,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打破!
古越风一边得到负责导师的无视,一边有着独孤沧月的相助,整个人就如同撒了绳的野马,褪去翩翩风度的外表,带了修炼之人特有的狂野:“你不滚,就只能小爷帮你滚了!”这厮,调戏起人来都手下不留情!
一道饱含青阶初级的玄力掌风往太史依依身上攻去,同一时间,刷的一下,光芒扫过任务大厅,仿佛要刺瞎众人双眼,宝剑之芒,无人可挡,尤其是经过血的清洗的宝剑!
古越风清楚自己对上太史依依没什么胜算,可加上他手中的剑,那就不一定了!一想起自己在天玄山脉被沧月虐的那段日子,黑暗无比,苦涩难言,这丫的要是再没进步,他可以去撞树了!
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独孤沧月,古越风果断决心死都要打赢这场战斗,否则,回去绝对是被沧月完虐!他真的不想啊!
“来吧!”古越风暗暗想着,右手紧紧握剑,“太史依依,你死我活!小爷连这事都做不好,回去日子不好过啊!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心底的想法一闪而过!若是太史依依听到,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寂静无声!
太史宸终于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怎么就到了要打斗的地步!而且还是在任务大厅这样一个敏感的地方!他突然有些头疼,棋差一招,他为何要挑着这样个破地!换一个地方随意他们发展好么!再说了,那两人真的打起来,想把沧月收入麾下的打算估计也要泡汤了!
太史宸已然顾不得独孤沧月这边,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太史依依从结界中弄出来!且不说这事情是太史依依先动手,以后负责导师算起账来,绝对先找他们天盛的麻烦,就是沧月那么变态,他的手下能有什么好东西?!那个古越风看着不过是青阶低级,但真正的实力,怕是也不仅仅如此,否则怎么敢出来与太史依依对上!
太史宸往前一步,手放在结界之上,玄力输出,想要打破这个结界,毕竟,他可是青阶巅峰的修炼者,身上的玄力已然深青色中带了一丝浅蓝色!
然而,事与愿违,结界看着不过是一个深青色的青阶高级结界,但他所输入的玄力却像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太史宸的脸色越发难看,瞥了一眼身边的蓝阶中级手下,道:“你去试试!”语气已经有些着急!太史依依的能力虽然被揭破,但总还是会有用处的!只要她还是天盛的二公主,只要她还有着青阶中级的修为,只要她那媚术还能修炼!太史宸对一个人的压榨,那是彻底的!
那个蓝阶中级的高手往前两步,同样伸手放在结界上,感受着结界的强悍,双眼闭上,一股浩大的玄力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bp;&bp;&bp;&bp;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掉落,那人收回手,无力地摇了摇头:“不行,主子!”愧疚地底下脑袋,心底疑惑重重,这样的结界,真的是青阶高级的修炼者弄出来的么?怎么都感觉不像!可那颜色做不得假,再加上独孤沧月原本的变态不同常人,他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独孤沧月的异常玄力!
而此刻,结界之中已经打得翻天覆地了!
古越风自从手中握上剑,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仿佛那个经常将小爷两字挂在嘴边的人不是他!那一身深沉的气势,有如从尸海中杀出来的!不错,那几日的打斗,玄兽尸体积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有一些玄兽实力甚至比穆千泽还要高!几人合力,就算是青阶低级的古越风都感受过那样的强大!对比起来,眼前的太史依依真的不算什么了!
手起剑落,毫不留情,哪里有弱点击打哪里!半点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女子而有所顾及!跟随独孤沧月一段时间,在天玄山脉那么被完虐了几日,古越风心中满满的黑暗——你不死,难道要小爷死么?!
太史依依经历了有史以来,最不被礼让的一次战斗!对方哪里当她是个女人,简直当她就是头玄兽好么!
太史依依悲催了!
她向来被太史宸护得很好,又因为自己的修为等级比古越风高,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还放了三两句狠话!与此刻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模样比较起来,之前的放狠话就是个笑话!
太史宸始终舍不得太史依依这个人,他硬着头皮往独孤沧月那方走去:“沧月,依依年少不懂事,多有得罪,教训教训也是应该,只是,这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把结界解开了?”太史宸为人高傲,之前独孤沧月与别人的打斗他从来没有亲眼围观过,就算是手下有消息传来,他都以为是因为夸大了,毕竟,独孤沧月这样的情况从未见过,可手下的人又不会欺骗他,也因此太史宸才对独孤沧月起了好奇之心更有收服之意!
但是,一个结界,已然足以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在外院,他的手下全部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沧月!
太史宸从小到大,极少服软,因为有着帝王宠溺,即便是大皇子,都不得不对他退让!
憋屈的心思无从诉说,在心底狠狠记了独孤沧月一笔,以后,会有慢慢清算的时候!
独孤沧月连个眼角都没有给太史宸,他们两个又不熟,套近乎什么的也要看人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敢来求情,这丫的脑子烧坏了吧?
独孤沧月彻底无视了太史宸!世间之事,人情冷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刻太史宸可以低头,下一次他有机会,绝对会折磨你致死!这样的人,她见多了,便也——不放心上了。
太史依依已然落败!在古越风犀利的剑锋之下,她那一点战斗力,简直就是花拳绣腿:“皇兄!救我!”
&bp;&bp;&bp;&bp;太史宸一看那惊险的情况,心中愤恨而起,瞬间将独孤沧月的实力抛之脑后!这是多年上位者的习惯:“沧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将结界给本皇子解开!否则——”
“否则你妹啊!”司徒啸率先站了出去,结界中的可是他兄弟好么!
司徒啸脾气原本就暴躁,比起古越风是不是的二货抽风行径来,他可谓是一往无前的勇猛!
“太史宸,这里可不是你天盛,你要命令就命令你手下那些人去,咱几个可不是你的人,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别人都欠你的!有本事自己破结界去!求人就你这态度,脑门被夹过吧?!”说白了,经过古越风的影响,司徒啸这厮也黑了,说完之后暗暗兴奋,原来将别人说得哑口无言是这么地爽啊!难怪阿越那小子要这么做!
穆千泽四人都是世家大臣的子弟,即便更注重于修炼,但一些修养还是很好的,琴棋书画什么的,稍稍涉略,多少比那些莽夫多了几丝文雅与风度!当然,这骂起人来的杀伤力也是成指数增长!
太史宸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一张脸涨红了又变黑,气闷在胸口简直要爆炸了,耳边听着结界里面太史依依的求救声,整个人越发烦躁起来!若非最后的一丝理智克制着自己不要对独孤沧月等人动手,他此刻只怕已经挥出一掌了!
太史沙华在一旁看戏看得爽快,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二皇兄竟然有这样隐忍的时刻!从小被天盛帝王捧在手心的人,即便做错了事情也只是小惩大诫,薄弱的训斥一番,原本以为他会长歪了,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后宫那人的手段还真是不错!
太史宸正烦躁着,就看到不远处悠闲的太史沙华,怒从心起,几步窜了过去:“废物!还不帮忙!你想死吗!”语气那是没半点客气的了!他的脸面丢了,还能想着给太史沙华留点脸面么?!
眼看着愤怒的太史宸就要抓住太史沙华将他甩在地上的节奏,独孤沧月往前一步,直接拦住太史宸的去路,冰冷的声音犹如死神降临:“想死吗?”她所站着的地面已然坚冰厚厚一层蔓延开来,伴随着冻入骨髓的寒气,直扑太史宸而去!
“主子小心!”紧随太史宸身后的蓝阶中级高手心惊胆颤,一把拉住太史宸,险险将他脱离寒冰范畴!
“砰!”坚冰没有遇到人,被独孤沧月直接粉碎收回!那惊险又绚丽的模样,亮瞎了一众人的眼睛!
太史沙华愉悦的勾起唇角,笑得真实,他果然没有看错独孤沧月这个人,说好了替他打掩护,便不会懈怠!看在今日之事的份上,天玄学院院长手上的空间戒指他说什么也要为他夺来!
太史宸惊魂未卜,结界之内,太史依依惨叫一声,整个声音都微弱下去了!
接下来,便是古越风那兴奋的声音:“沧月!我要晋级了啊啊啊啊啊!”
&bp;&bp;&bp;&bp;堂堂一介大国帝王的宠儿,却不如一个不知身份的平头百姓,还是一个不过青阶低级修为的普通高手!
太史宸脸都绿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独孤沧月一挥袖子,那层薄薄的,太史宸怎么努力都打不开的结界就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破碎消散!在太史宸的眼中,破碎的不仅仅是结界,更有他的脸面!
他使唤不动,低下头去求的事情,人家随便一声吼就解决了,多欢快,多明了,多简单!就差没把他放脚底下踩了!
总之,太史宸整个人都阴暗了!心理的想法那是一道又一道地飘过!可惜,他想多了,众人的目光全都贴在古越风身上好么,连他几个手下都忍不住先去关注了古越风!
古越风那厮不能不说二到一定地步!也不知是神经太粗还是太有自信——直接盘腿一坐,闭眼开始晋级!
“卧槽!”无数人心中的尼玛在飘荡!这丫的要不要如此勇猛!好歹周围那么多人好么,就不怕哪个不要命的上去打扰那么三两下,他就可以重伤退学了!
然而,古越风就是那么丧心病狂!他很有底气,很有信心——他有王牌沧月不是么!估计是因为都流着凌云的血,这厮莫名地对独孤沧月很是信任!当然,也包括了穆千泽其它三人,否则,以这四人的脑子与性情,一般极少这么接纳一个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有些事,即便转了几道弯,结局依旧如此。
连负责导师都不由得对这二货高看了几眼,这样的人,以后不是早死就是强到一种境界!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果然缺少了年轻人那份无往不前的冲动!
一旁夏侯姿岚的眼睛不知转了几圈,在古越风和独孤沧月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终于将目光定格在古越风身上!她收服不了沧月,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区区古越风?!
经过太史依依一事,夏侯姿岚终于明白一件事——不要胁迫沧月,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屈居人下的,没看到太史宸都吃瘪了么,还有曾经的张翔千子玉,那一个个的哪一个是好惹的!夏侯姿岚自认为自己没那个本事与所有人抗衡!
既然不能收服,那拉拢了总归是好的!反正,这几人都是从小国出来的没什么身份的人物,有更好的环境,他们肯定会前往!沧月那边行不通,要打入内部,从这个古越风身上下手也不错!
太史依依一张猪头脸,呆然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古越风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败了!败得如此之惨!难道她那一张容颜是作假的吗!就没有半点怜惜之情!
这不废话吗!人家古越风拿她当玄兽打好么!玄兽?谁会去怜惜一头凶残的玄兽?脑子开洞了么?!
太史宸晦涩的眼神直扫身后的蓝阶中级高手,泛红的眼角掠过正在打坐的古越风,残忍一闪而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bp;&bp;&bp;&bp;那蓝阶中级高手跟在太史宸身边已经不少日子,对于太史宸的一举一动摸得及其透彻,只要太史宸稍微变个脸,都能猜测得出他心里的想法,更何况太史宸如此明显的暗示!
掌心的玄力凝聚,那庞大的力量即便被深深隐藏,也让周围的人有种心惊胆寒的直觉!
独孤沧月微微瞥了一眼那人,帷帽底下的嘴角勾了勾,身上的威压直接散发出去,直击那蓝阶中级高手!
“噗——”独孤沧月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对于要阴自己的人,她的手段更加狠厉!若非此刻古越风不能被打扰,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那人及其**地体验一番!不过,即便不惹起动荡,她依旧可以让他体验得印象深刻!
残暴!
延续暴君的直接!
独孤沧月这厮一般很好说话,不好说话的时候就不是人了!
所以,即便是太史沙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都没有想过打算真正惹怒独孤沧月这头狼!此刻,他正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很是替那人蛋疼了一番!
真的好疼!那抽气声,整个任务大厅都能听到!吐血之后的蓝阶中级高手,那只凝聚玄力的手掌可算是废了,血肉模糊的状态,那是玄力反噬!就如同炸弹还在手中的时候就被人引爆了一般惨烈!
更主要的是,那人为了隐蔽,将那只手背后,位置大约在——臀部上方一点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后果的惨烈可以想象!
老兄,您菊花保住了吗?这里有菊花恢复手术,只要八十块!
周围的人跟着一起齐抽气,真心——好疼!再看向独孤沧月时,猛然后退三步,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呼吸都停顿了两次!但凡被独孤沧月收回时的目光扫到,那绝对就是要把自己憋气憋死的节奏!
太史宸也被震撼到了!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小步,想要远离独孤沧月这个杀神!尼玛,动手的时候不知道招呼一声吗!还有没有素质了!不过,这会儿谁与你讲素质,你丫还不是让人偷袭?
比起脸皮来,独孤沧月自认为自己的脸皮一贯比别人薄那么三分的!谁说她无耻了,一般都是别人先无耻的好么!她是被迫的!
太史宸想要上前与独孤沧月理论一番,如果能得到一些积分赔偿就好了,不过,没那勇气!没看到人蓝阶中级都跪了么!
太史宸恨恨地咽下这一口怒气,心想着等到内院,有的是人来收拾这小子!能在外院嚣张算个屁,在内院才是王道好么!
太史宸想了一番,最终走向那蓝阶中级高手,让人将他抬起走人,顺便也捞走了半死不活的太史依依,一行人风风光光地来,灰不溜秋地走,连句狠话都没放!在太史宸看来,那是自己大度!其实就是怕了!
肖云看向独孤沧月的眼神都要发光了!那膜拜的模样,让肖杰再次联想到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地位那是一降再降,如今更是恢复无望了!
&bp;&bp;&bp;&bp;经过太史宸的事情,这里哪个还不要命了敢去动古越风!即便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胆量!那蓝阶中级高手上的是手,下一次他们说不定就伤脸伤蛋什么的了!敢赌吗?!不敢!所以,还是乖乖看着吧,别抽风了,脑残什么的还是要看情况的。
即便之前同样嚣张的夏侯姿岚也变成贤妻良母的女人了,守候在古越风不远处,更是让自己的手下将古越风周围围了一个圈,唯一的空隙就是独孤沧月等人站着的地方!这保护的姿态,怎么看都有点让人联想的空间!
夏侯姿岚偷偷看了看独孤沧月那方,见独孤沧月没有什么动作,心便安定了下来!反正,现在有沧月坐镇,周围的人压根就没敢有什么动作,她就做做样子,没什么损失,又能交好沧月,何乐而不为?
夏侯姿岚的打算很好!就算之前被沧月的拒绝打得鼻青脸肿没了脸面,此刻依旧能没发生过事一般凑上前去!
太史宸在任务大厅门口遇到了两拨人——张翔和千子玉!
张翔一行人站在门口左边,千子玉被人抬着站在右边!
张翔看着千子玉,冷笑了一声:“都成这样了,竟然还有脸出来!”张翔对千子玉是恨的!自己好歹也护了她三年,他妈良心都喂狗了!张家哪里对不起乾星皇族了,在天玄学院更是护着乾星皇族好么!否则,乾星皇族能过得这么逍遥么!千子玉害得自己与沧月结仇不说,竟然敢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叛出他们这些人,独自为王!
看着千子玉如今的惨样,张翔,心中畅快的很!千子玉,这就是你背叛我张翔的下场!没有本少主,你就什么也不是!不过就是个有点姿色的女人,天玄学院里面一抓一大把,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千子玉被人扶着,她现在都还全身冷寒,动弹都及其艰难,也就那两片嘴皮子能上下抖动两下。这几日,度日如年,不是没想找过丹师,天玄学院里面也有着自己的药院,外院药师丹师的水平虽然比不上内院的,但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却对她的情况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个丹师,更是将她的积分给彻底掏空了!果然,在天玄学院,穷人看不起病一样适用!没有积分,寸步难行!
千子玉也想明白了,能救她的也就只有沧月那个变态少年!她不想死!谁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会持续多久?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了,她也就完了!
千子玉内心很愤恨,姿态却很低,皇宫混的人,她虽然没被阴暗过,但也见识过不少阴暗,主要是自己动手阴暗过!深刻的明白,她这个样子,就算父皇再宠爱,她也不会好过多少!
千子玉看了一眼张翔:“本公主没你有脸,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还打不过一个比自己后晋级的新手,简直就是丢了蓝阶高手的脸!”千子玉踩人踩痛脚,对于张翔来说,输给沧月不算丢脸,因为变态等级摆在那里,可输给肖杰,那才是绝对的耻辱!
&bp;&bp;&bp;&bp;张翔涨红了脸,那是被气的!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千子玉,从来没有想过,千子玉会这么毒!不!其实千子玉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她将这手段用在了别人身上,而如今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千子玉!你这一身,还想去勾引沧月?”张翔也不是好惹的,三两下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上下打量着千子玉,并不打算放过她,“你不知道夏侯姿岚都心属沧月么?人家那身材才是女人好不!就你……啧啧,还是回去多吃点丹药吧!”张翔毒舌起来也是要气死人的!对于女人来说,最不能说的便是她比其她女人差!尤其是拿一直不如她的女人来比!
夏侯姿岚是谁,以前就是个没存在感的浮屠公主!
千子玉脸色难看,败!是一定的!她没有张翔有底气,更因为她与沧月已经撕破脸皮,如今却还要求上门去,在各大势力之中,她的处境可谓最为艰辛和尴尬!
千子玉最终还是没有顶风而上,环境早就人才,在过了几日苦不堪言的穷日子悲惨时光,千子玉深刻的明白着,有实力的就是大爷,有积分的就是款爷!什么都不用说了,与沧月何解才是王道!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只要低下头认错不久好了吗!
千子玉终归还是天真的!在她根深蒂固的思想里,让她堂堂高高在上的三公主低头,沧月已经非常非常非常了不起了!自己都低头了,有什么还不能化解的呢!再说了,与乾星联手有什么不好的,有三大国之一的皇族撑腰,在外院是可以横着走的!
千子玉将目光扫向迎面而来的太史宸身上,只见他的脸色相当之差,阴沉的模样仿佛别人欠了他三万积分!他的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行人,脸色同样不怎么样,还有一个被人抱着的看不出脸的女子,当然,那个穿蓝色衣服血染了一身的男子,那个人她知道,是一个蓝阶中级高手,后来各大势力浮出睡眠,他跟随了太史宸!
蓝阶中级都成这模样了?这任务大厅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沧月在里面吗,难道两方打起来了?!
沧月怎么样了?不会也成这模样了吧?!那她身上的伤怎么办?!
千子玉不由得焦急了,她的视线对上太史宸:“太史宸,你把沧月怎么样了!”那凶狠的口气,似乎太史宸只要一个回答不对,就要扑上来要了他的命一样!
太史宸原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被千子玉这么一责问,整个人不好了!冷笑在嘴角浮现:“千子玉?你似乎太将自己当回事了!”虽然他内心很想吼一句,什么叫他把沧月怎么了!明明就是沧月将他们怎么了好么!
说完,太史宸再也不想理会这个给他伤口撒了一把盐的女人!直接推开两边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经过张翔的时候,那冷冷的一眼,带着恨意与复杂,看得张翔心惊胆跳莫名其妙!
&bp;&bp;&bp;&bp;张翔怎么都不能明白,他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么个人物。虽然说现在各大势力分明,但几人见面却也算得上和平!太史宸离去前那眼神,张翔如何都忘记不了!
阴影!
张翔绝不会知道,这是因为太史宸在任务大厅里面受气后的迁怒!若非张翔和千子玉两人不知死活惹怒了沧月,使得沧月爆发,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被殃及得如此之惨!
所以说,人总是会为自己找理由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太史宸对沧月没有半点办法,武力值不够,连美人计都失败了,脸面尽失,说实在的,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沧月了!
如果有可能,太史宸毫不犹豫会对独孤沧月下杀手,能将独孤沧月致死最好不过!
张翔和千子玉视线相对,相看两厌,两方人马各自走进任务大厅。
里面的震撼还没有过去,古越风还在努力吸收玄气晋级中,很明显可以感知到周围的玄气都往古越风身上凝聚而去!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古越风抢玄气,他妈不要命了,没看到沧月这个杀神在此坐镇么!
千子玉来的第一眼,对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死死守着古越风的夏侯姿岚——这个她向来看不惯的女人!
千子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夏侯姿岚那姿态是什么意思!古越风不是沧月的人吗,为何夏侯姿岚要派人护着?!而且,看沧月的神色,这是默认吗?!
千子玉心中的感觉极度不好,这算什么,夏侯姿岚已经和沧月站在一路了吗?!
即便与张翔对上,千子玉都没有这么难看的脸色!内心已经在打鼓了,若是她的猜测是事实,那接下来迎接她的,不,迎接乾星的,将是浮屠最猛烈的打击!这么多年来,夏侯姿岚和她早就如同水火,如今更是容不下对方!
千子玉想要冲上前去质问,可唯一的一丝理智牵扯着她不要冲动!
张翔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的内心说不出来的纠结,曾经,看在夏侯姿岚那样貌身材上,他还是想要一揽佳人的,暗地里也拦住不少千子玉对夏侯姿岚的迫害,否则,以张家在外院的势力,千子玉的狐假虎威,夏侯姿岚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夏侯姿岚,是张翔留下的又一步暗棋!本想着找个何时的时间,将这些功劳在夏侯姿岚面前摆清,就算夏侯姿岚不倾心于他,也能记他一份情!可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一切在还没有实施之前,沧月的到来打破了他的计划!
张翔低垂下眼眸,眼角瞥了眼不远处的千子玉,有这个棋子在手,先让她打头阵也不错!好人,张翔早就习惯做了!
千子玉被人扶着,愤怒的目光就像粘在了夏侯姿岚身上一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夏侯姿岚,你这是什么意思?古越风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操心吧?这越俎代庖之事,你还真是做顺手了啊!”
&bp;&bp;&bp;&bp;两人之间,火气连绵,谁也不相让的趋势,已然让周围的人看清楚这里的争执又要再一次爆发!
独孤沧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即便她们讨论的中心是因为她,也在她心湖上点不起任何波动。
千子玉带来的人,已经和夏侯姿岚的手下的人对上了,两方都是气拔弩张的样子,感觉只要一个引爆的东西,就可以直接点燃,然后,在这任务大厅掀起一阵大波澜!
太史沙华靠近独孤沧月,嘴角微动,声音逼成一条直线,唯有独孤沧月一人能听到:“你这小子,看来很抢手啊,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要命的往你这儿凑。”太史沙华眼神阴暗,这些人,这任务大厅不得打斗的事情难道都是说假的么?还是看在独孤沧月之前已经破了一例,所以一个个都跟着肆无忌惮了?
太史沙华很不爽!负责导师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表示,他不得不防着那老头会不会秋后算账,若是这样,作为事件的领头之人,独孤沧月不知要受到怎样的非议与惩罚,那与独孤沧月绑在一起的他,定是要被殃及池鱼了!
女人果然是麻烦的动物!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争论中心的两人:“关我何事?”冷笑声中具是无情。谁起的幺蛾子谁去解决,她动手了么?没有!她手下动手,也不过是正当防卫,谁有异议,谁来和她打一场!反正,与她不按事实说话的,便按拳头说话!独孤沧月一点都不介意在外院之中掀起大风浪!从被太史沙华无耻黏上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平静低调的生活那就是做梦!
独孤沧月眼角余光扫过太史沙华,有这个银阶高手在,她不利用白不利用,大靠山!若是他敢见死不救,她就敢爆出他的身份修为!撕破脸皮什么的,对独孤沧月来说完全无压力!别指望这厮有什么良善之心,有什么不忍之意,有什么陷入美男之类的各种感情,她丫的都活不下去了,还要那些废物做什么!
太史沙华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股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脑海里面狠狠过了一遍他的敌人,却发现似乎没有谁现在有这能力能够算计他的!
那方,眼见着那两大公主都要动手了,独孤沧月看着正在晋级紧要关头的古越风,难得善心大发,好吧,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她自己能收服手下。
“怎么,当我都不在么?”冰冷的声音,恍若寒冰蔓延一般进入到两人的耳中,让这两个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被夏侯姿岚给激疯的千子玉,瞬间冷静下来——是啊!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来是为了讨好沧月,让沧月给她解开身上的寒冰的好么!
夏侯姿岚也从愤怒中回神,冷汗一身——若是自己这方真的与千子玉打起来,打扰了古越风的晋级,只怕浮屠这些命都不够抵的!沧月多么护短,前些日子他们看得难道还不够清楚么!
&bp;&bp;&bp;&bp;乱糟糟的任务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担心古越风会不会被影响到的穆千泽几人,几颗心也都安放下来了!
负责导师那小眼睛再次往这边瞧了瞧,低下头去重新细数他手中的药草,恍若没有看到这边的大动静——确实,只要不破坏了他辛辛苦苦贴的任务墙,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正在此时,古越风身上的玄气凝聚得越来越多,而他身上的气息同样也越升越高,庞大的威压让青阶之下的人纷纷往后退去,有一些绿阶低级的甚至直接往大门口跑!观看晋级什么的,是要有资本的,就他们这点修为,绝壁要被威压弹飞的下场!
即便同等青阶低级青阶中级,都忍受不了古越风身上突然暴涨的威压!晋级,那绝不是和平的!一个个都退后了几丈之远,如今能够围在古越风周边的,也就那么聊聊十几人!
古越风的晋级,已然可以看到结果!
张翔一双眼睛从独孤沧月身上扫到肖杰肖云,再扫过穆千泽四人,一张脸是彻底黑到底了!这些人,竟然一个个几乎都晋级了!这才入学院几日功夫!天玄学院被外传得再怎么神秘,实际上,也就是靠着修炼殿中的玄气才能快速晋级,这就和普通人吃饱了饭才能长高长肉一样!没有足够的玄气给予,再怎么样都无法晋级!这也是为何外界之人高手寥寥无几的原因!
进入学院能晋级,这是必然的!即便修炼天赋再不好的人,绝大都是都能晋级!而能够在一月之内晋级的,可谓天才!毕竟,这一个月,新生都需要用来了解这个学院,甚至与别人打交道,都需要花去不少时间!而老生修炼模式基本固定,天赋也差不多都被了解,天才因为本身就已经修为很高,难以晋级,一般修炼者则知道自己的积分会被搜刮掉一部分,不能全心修炼,晋级更难!
所以,不过十日功夫,这几人竟然都晋级了的结果,让张翔内心不知喷了几口血!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怎样的人物!若是能拉拢,又能为张家增舔多大的助力!
可惜,从一开始,他就将这些人得罪了彻底,这里,已然没有他插足的余地!他能站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寻找机会,能冰释前嫌,至少,不要被这些人记恨上!
一想到内院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些严厉的斥责,张翔浑身都慌了!他是张家的少主不错,可那也不过是名面上的!以他区区蓝阶修为,又怎么能坐的稳这样的位置!张家,原本别人想象中的大!与其说他是名面上的少主,不如说张家就如同这天玄学院一般,他也不过是一个外院的少主,内院,自然又有着一个新的,实力更强大的少主存在!那才是张家的根本!
张翔神色幽暗,原本以为可以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结果却落得外院势力分散,竟还与乾星皇族翻脸!若不能在这一年处理好,他这少主之位也到头了!
&bp;&bp;&bp;&bp;古越风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瞬间轻松了许多,晋级的压力已然撤销!
晋级成功!
谁都没想到,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竟然在这玄气稀薄的任务大厅晋级!而且,还是与天盛二公主打着打着就晋级了!玛蛋,这世上怎么有人这么好运!天盛二公主难道是吃猪食长大的么,明明是青阶中级高手,最后竟还败给了一个青阶低级!怎么看脸面都尽失!
整个任务大厅安安静静,无人敢说一句话!这震撼着实有点强大!
唯有二货古越风跳着脚,扑到了独孤沧月面前:“沧月沧月!我晋级了!我晋级了!”
司徒啸扭过头去,不忍直视,心底虽为这发小晋级而开心,可着实没有脸面看他这么幼稚的模样!不就晋级么,他们几个还不都晋级了呢!就这厮拖后腿还好意思说!
穆千泽也淡泊地勾了勾嘴角,瞬间散去了他那一身与玄兽拼死搏斗而留下来的杀气,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多了!
风轻环抱着剑,不屑地撇了撇嘴,对古越风的做法表示——找死啊!这厮脑抽了吗!竟敢往沧月的身上扑!
果然,不负所望,古越风那厮扑空了!
风轻冷笑,这就是自作动情!沧月是那么好扑的么,那小子根本就不让人近身三尺好么!也唯有太史沙华那个例外,才得沧月三尺之内!也不知沧月是怎么想的,明明不过是个天盛废物,为何如此宝贝!
风轻打量的目光再次射向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只是,以他如今的修为,是如何都看不透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古越风也不气馁,顿了顿脚步,重新扑向司徒啸——没办法,这厮才是他的好基友,会对他不离不弃啊!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如今,穆千泽已然是青阶巅峰,风轻是青阶高级,而司徒啸和古越风以及肖云,皆是青阶中级,甚至,还有一个蓝阶高级的肖杰!太史沙华已然被他们忽略,可就算如此,那么庞大的阵容,已足以与几大势力抗衡了!再加上一个实力莫测变态级别的沧月,谁与争锋!
咽了咽口水,不是不想讨好,而是讨好无门!人家有实力有积分,特么连几大公主美人都攻克不下,这等程度,已然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以攻克的了!即便有女子眼红,可一想到自己的条件,最终还是咬牙死心!不是不想招惹,而是不敢!没看到那些招惹的人最后的惨状么!
“咳咳!过来领积分!”负责导师终于在这场闹剧的结尾吐出一句话——非常悦耳动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特么谁不知道沧月一下子吞了****药草任务五百张啊!一张一百积分!那可就是整整五万积分的存在!是个人都要眼红!
太史沙华不介意地将自己的绿色身份木牌甩了过去,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五万”这两个大字在身份木牌上显现——好像夺走有木有!
&bp;&bp;&bp;&bp;“咕咚!”也不知道是谁先咽了口水,一众围观者看着那身份木牌的目光都已经发绿!若非介于独孤沧月的强大,恐怕早就有人扑上去争夺了!
张翔衣袖底下的手紧紧握着,五万!当初被夺了一万多的积分,他都心痛如绞,如今看着这五万,张翔的掠夺之心比在场的所有人更甚!
“沧月也太大度了吧!竟然就把这五万积分全部给了天盛——太史沙华!”已经有人不满了!那绿色身份木牌与五万积分之间的巨大落差足以让人心晃动!然,有着独孤沧月坐镇,谁也不敢公然叫太史沙华为天盛废物!
“就是,那是五万!不是五个积分分也不是五十积分!也不怕遭人夺了去!”要知道,就太史沙华那点修为,只要落单,积分绝壁被抢夺!事实上,这些人内心阴暗之处也是这么想着的!试问,一个绿阶低级修为,这外院之中谁不能对他动手!
张翔死死瞪着那块身份木牌,手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往那方掠夺!他不是不知道,沧月之前还拿了十七万多的积分,可那时没有亲眼见到,内心的冲击便没有这么大!尤其是——积分竟然还在那个废物的身份木牌上!这岂不是在说,积分由那个废物来保管吗!妈的!还不如交给他张翔来保管!
张翔激动地都要将自己燃烧了!一个眼神往自己身后的手下使去,已然是明示!
张卓与张翔最为贴近,自然领悟得最快,他扬起脑袋,声音洪亮:“沧月,这药草可是穆千泽几人一起采集的,你就一个人独吞了吗?”这些日子以来,谁都知道,天盛废物就是由沧月罩着,天盛废物收取的东西,实际上就是沧月拿了!他们可是八人小队出去的,最后积分却由沧月一人领取,底下的人就算再大度,也该有怨言了!
挑拨离间!张卓从来就是好手!
只可惜,他选错了人!
穆千泽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底的凉意让张卓内心狠狠颤了颤!明明不过一个青阶巅峰修为的人,怎的竟有这样的眼神!
风轻的眼神越发犀利,冻人的目光只让人不想再对上一次!
司徒啸暴躁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不过是冲着张卓而去的:“张卓!你闲着没事干别整日像个娘们儿一样的挑拨离间行不?你特么一天不东蹦西跳的天就不会黑是么?积分的事情我们大伙儿自愿全部上缴你他妈有意见?!你以为你谁啊,积分有你半分么?!要积分自己去舔张翔大腿去,别老巴着哥几个不放行不?!”
这话犀利得完全就没留半点脸面丝毫余地!
古越风抽了抽嘴角,往后退了两步,藏在穆千泽身后——司徒这小子是爆了啊!这厮从小混军营,跟着一帮子大老爷们儿,那谈吐绝对能气死个人的!想当初,他和穆千泽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调整回司徒啸那一身贵公子气息!
古越风只能说,张卓,你牛!
&bp;&bp;&bp;&bp;司徒啸确实被惹的不轻!丫丫的,他们在天玄山脉被玄兽虐了千百遍,好不容易滚回来领了积分可以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可偏偏这些人拦着是不是蹦出来恶心一下,经过一系列的纠缠,司徒啸已经被点爆了!
好脾气什么的,别指望他有!想当初他能一人独闯暴君皇宫,这份勇气显然是——不怕死!
暴君是谁?半年前残暴,半年后更加凶残的存在!半年前杀人还见血,半年后杀人不见血!黑化的暴君更恐怖好么!所以,在暴君手底下混的人能没三分能耐么!
司徒啸恶狠狠的目光,简直比张卓对上太史沙华身份木牌上的绿光更凶残——这是狼的目光,一场绝对的厮杀!
张卓输了!先被暴君教育,后被沧月带领,司徒啸这厮已然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张卓气得涨红了脸,但一双眼睛是怎么都不愿意再对上司徒啸了!总觉得再多看一眼,对面的人就会扑上来把自己撕了!
张卓没办法,只能将气撒在肖杰肖云身上!毕竟,这两兄弟以前可是任由自己欺负的!
“肖杰,你背叛少主,跟随了沧月,我看你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嘛!按理说,你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但这积分却轮不到你来保管,我看呐,最后分积分的时候,估计也分不到多少!”张卓是哪里痛戳哪里!他得意洋洋地等待着肖杰的恼怒与愤恨!
然而,最终得来的,是肖杰那不屑的嗤笑!
“张卓,好狗不挡道!我们还要去修炼,你这杵在这里,莫不是没积分修炼了?其实也不要紧,反正你这脸蛋长得不错,只要你愿意,外院之中怕有不少人能送你十几个积分的!”张卓这话才是真的恶毒!
就连沧月都被惊到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肖杰这厮默默地竟然就到了这地步!谁来说明一下,这厮到底是怎么转变的?!
张卓这次真的是要喷血了!司徒啸的话他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真的就是张翔的狗!可肖杰,这个以往对着自己还要低声下气的人,竟然敢当众如此说自己——他怎么敢!
“肖——杰!”张卓往前两步,掌心已然凝聚起不小的玄力!
气势紧绷,一场大战又要一触即发!
肖杰冷眼看着:“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肖杰一想到当初自己的弟弟差点就被这些人被侮辱,若非他及时赶到,只怕就没有如今这么开朗的肖云了!肖杰的心都在颤抖!这些人,竟然还敢对自己发火,真当他们还是以前一样,物是人非,再不认清,只怕都无需他亲自动手,这些人都会自找灭亡!
肖杰平息了怒火,恭敬地站在独孤沧月身后,身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和肖云要效忠的主子!其他人,又与他何干!若是张卓敢出手,他就同样敢重伤张卓!
蓝阶低级对上蓝阶高级,这下场会怎样谁都知道!
穆千泽几人也极具眼色地在独孤沧月身后站齐,懒散的模样,可那磅礴的气势,直接让张翔都咬紧牙关!
&bp;&bp;&bp;&bp;妖魔退散!
独孤沧月一路无阻,即便是张翔,都只能这么远远看着,遥望!
不甘?愤怒?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张翔看着独孤沧月一行八人远去的身影,一双拳头被握紧,掌心已经开始溢出血丝!
“沧、月!本少主绝不会放过你!”是的!即便与三国皇族联手,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人!还有肖杰肖云!还有,那个明明是最废的废物,怎当得起五万积分在手!
外院已经闹翻天了!不论是蓝阶的,还是青阶绿阶,那些修为的学生都被独孤沧月手中的积分给震撼!谁能想到,十天都没过,这个新生手里就记载了几十万积分!
眼红?!那是必须的!
可一路而来,独孤沧月的手段那也是绝对深刻!
不是没有人打过积分的主意,而是连张翔那些人都不战而败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上去找死!天盛废物虽实力不济,可他的身边护着的人一个个的都是高手!
青阶中级,已然能在整个外院排上前七十!八人都在七十名内,这个团队便不能小觑!
再一次站在修炼殿门口,几人总觉得离开许久了——着实是因为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单单那些人不断过来找麻烦,都够他们心烦的!
“没想到,不过五日功夫,咱们就又回来了!”也唯有古越风这个二货才对那些事情不管不问,一路前行,抛之脑后的都是不在意的!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容貌不出众,家世也不是最好的,修为在垫底,并没有特别的本事,却依旧能够融入他们这个圈子!
司徒啸一把将古越风的脑袋拉扯在自己的腋下,使劲往上跳:“你小子,行啊!出去一趟就晋级!我看这一个月都抵得上你几年修炼了!”其实,司徒啸的修为,也是在与玄兽打斗的时候晋级的,两人时间相差不多,总归都是高兴的!
古越风也不是蠢人,他挣扎着从司徒啸手下逃离:“你比小爷晋级的还早!也不看看,是谁之前一跳好多级的!”想当初,司徒啸明明才绿阶中级的修为,这短短半年功夫,就到了如今的青阶中级,这才是晋级的牛人好么!他这点拼死拼活的晋级,连司徒啸的小指头都抵不上!
司徒啸微微沉默,蓦然想到,自己晋级的原因便是那暴君独孤沧月!若非当初的那颗青阶晋级丹,他也不可能破阶。虽然暴君说是他自己感悟到了,缺少玄气而已,但那份感激的心,却永藏心底——那将是永远的忠诚!暴君的丹药,更救了他父亲一命!
太史沙华将身份木牌掏出来,甩给独孤沧月,他知道独孤沧月虽然性子冷了点,却不会独吞积分,再说了,就那点积分,给他们两塞牙缝都不够!一想到第十层一个时辰两千的积分,太史沙华都觉得有些坑爹!
因为张翔等人的围堵,几人之前找到的任务都退了回去,还是决心继续闭关——等出来,便是虐那些人的时候!
&bp;&bp;&bp;&bp;“这,是不是太多了?”穆千泽犹豫地看着自己身份木牌上的积分,毕竟,其实自己对任务没出多少贡献,挖药草谁都会,认识药草才是夺得积分的最重要之处!
“是啊,况且,我们也就是听令行事,若是自己去,说不定到现在都还没能做几个任务呢!”古越风这一次也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之前他是想着,自己已经晋级了,积分拿不拿都无所谓,毕竟,能在天玄山脉性命无忧地训练,这种机会是极为难得的,若非沧月护着,他们这些人在外院还指不定怎么被欺负呢!这些事风轻可都给他们说过的,前几日还好,待到那些高手闭关出来,无聊的时候便是他们苦日子的到来!
风轻握着手中的身份木牌,什么都没有说,亦没有拒绝,只是,冰冷的心中一道暖流流过,在天玄学院两年,他看到的经历的事情远比别人多得多,更清楚人性的薄凉!以沧月的修为,莫说少给他们积分,就算全部夺取,他们也是无话可说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独孤沧月,心底暗暗发誓,今后在天玄学院,必定要报答此人!
肖杰肖云抿了抿唇角,最终收下,他们太清楚,手里的这点积分对沧月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们既然是沧月的人,现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利用这积分,尽快晋级,到时候,才能有资格跟随在沧月身边,继续为他做事!
独孤沧月看着手中已然显示一个大大的零字的绿色身份木牌,嘴角勾了勾:“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都才晋级,距离下次晋级应该还有不少时间,如今手中的积分恰好能够让你们修炼二十日,恰好下月初一之前能够出关。”
独孤沧月是按照是他们如今修为所在修炼殿的楼层所对应的积分给的,更是搭上了自己身份木牌里面的三万多积分,凑足了他们的二十日修炼时辰!
对她来说,积分没了可以再赚,任务发布墙上的任务,太过简单,能越早提高那六人的修为越好,毕竟,从下个月开始,学院就好组织历练,到时候,阴谋阳谋层出不穷,没有足够的修为傍身,张翔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太史沙华随着她一路踏上第十层楼梯:“本尊倒是没想到,你竟是这么大方的人?”太史沙华怎么都没料到,独孤沧月竟大方到将自己手中的十几万积分都给分出来了,这似乎并不是独孤沧月这个薄凉的人该为的。他有些看不懂,难道这厮真的转性了改良了善心了?!
独孤沧月冷冷一笑:“马儿不喂饱了,怎么跑得动?”积分当然不是白给的,吃了的,最后总得给她吐出些回来!就如同她所说的话,唯有那些人的修为提高,他们才能尽早进入天玄山脉中围,那里的药草比起外围可珍贵了不少,任务积分更高!
况且,她可是打算这一年让那六人都进入紫阶的!内院,看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bp;&bp;&bp;&bp;这边,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四人围坐在一个屋子里,屋内摆设在整个外院的住宿之中显得尤为——奢华!
蓝阶修炼者的宿舍原本就比只有铺着草席两张床的青阶要好得多。
首先,空间就大了不少,青阶宿舍不过区区十平米一个房间,而蓝阶宿舍则有三十平米!
再有,屋子大了,就不仅限于床,还有一张八仙桌,以及四条板凳,虽然是最普通的木制品,可在资源缺乏全都需要积分去换的外院来说——那就是“贵族”的存在,稀罕得很!想整个外院蓝阶修为者也不过区区十五人而已!一人一个院落房间,统共十五个如此的院落,当然,还有几间空余的,却都无人居住,里面的摆设也没有齐全,待下一个蓝阶修为者产生,学院导师会设置安排。
如今,在张翔的屋子里,那张八仙桌上还有着一壶茶,茶杯竟还是极品玉质的,比当初王二牛导师藏在大树底下石桌里面的那对玉杯质量还要上乘不知几何!这可是他的随从从外界给带进来的,差别自然不言而喻!
千子玉握着手中袅袅升起的茶杯,这东西她那儿也有,不稀罕!另外两人同样与千子玉的表情如出一撤,对于在外院之中这样的享受不为动心——他们乃是三国皇族,这点东西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享受,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这些阶级差别!习惯于用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哪里会让自己受这等委屈!
夏侯姿岚转着手中的玉杯,冷笑:“用这东西喝茶,也就张少主有这兴致!”果然是暴发户,身份血脉底下,就算她一个浮屠人,都知道喝茶的杯子非陶瓷的便是紫砂为最好。
张翔视而不见,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浮屠女子,果真眼见短浅,若非浮屠主事之人是她,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太史宸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五公主这就不懂了,玉杯盛茶,才显得这茶色之美!”不过,却会失了茶更悠远的味道。太史宸当然不会拆张翔的低,以他的脑子,在张翔与夏侯姿岚两个人之间选择,自然是选张翔的!先不说夏侯姿岚的脑子他看不中,就是两方的实力比较,张家在外院之中是无愧的霸主!还有,进入内院,那才是张家的势力!能在此时卖张翔一个人情,只赚不亏!
张翔的脸色果然好转,看向夏侯姿岚的目光更加蔑视!胸大无脑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被她自己的愚蠢给害死。
千子玉一直淡淡地杵在一旁,不讨好张翔,也没有出言嘲讽,似乎因着独孤沧月的事情,整个人低调了许多!这么多天,人情冷暖,她也确实看清了不少!
夏侯姿岚不是蠢的,张翔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太史宸的那句话,情形似乎很明了,她语气越发不好了:“张少主这么大早地将我等召唤过来,不知何事?”张翔,其实也是有求与他们的吧!
&bp;&bp;&bp;&bp;张翔也不拖沓,直接言道:“沧月几人修为暴涨,更是夺了所有的一级任务还有药草任务,你们几个心里也不舒服吧?”
他不停顿,接着道:“如今他们八人再次闭关,不知道这一次出来,他们的修为会到何种地步,到时候,不知这外院,还有没有我们四人立足的余地?”
张翔毫不含糊的话,直刺几人心底!沧月的变态,连带着身边的那几个人修为都飞一样的飙升,如此,确实让他们这些人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夏侯姿岚手中转着的玉杯微顿:“如今他们闭关,我们也无可奈何,唯有等到他们出关,这话你说与不说,有何差别!”她是最不耐烦那些装逼的,好比如这个张翔,还有身边的太史宸!不过皇族之人大都如此,她也已经习惯了,说回来,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不过,正因为是这样的人,才更喜欢撕破对方的脸皮,看着他们变脸的丑陋!
太史宸眼底同样闪过一丝鄙视,这夏侯姿岚确实有些脑子,可为人处事真他妈蛋疼!女人,总是喜欢一时兴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后顾无忧?不!下场大都头破血流!这也是为何他不喜欢与这些女人共事!为毛浮屠就不能出现个男人来!
太史宸咬牙,唯有补充张翔的话:“张少主的意思是,我们四方联手,唯有这样,才能压制住沧月等人!”太史宸太明白其中缘由了,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考虑清楚,那个废物是真的胆儿肥了,仗着沧月的宠爱,竟然无视了他!否则,太史依依又怎么会重伤到那等地步!手中一个好好的棋子,就这么半报废了!
太史宸恨!
可他却拿太史沙华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有个沧月罩着!
在这沉默的时刻,千子玉终于第一次开口:“那八人修为不一,就算越好同一时间出来,如同上次一样,可总会有顾不到的时候,本公主就不信,堵不到一个!”
张翔瞥了一眼千子玉,心中诧异,倒是没想到这女人几日不见可刮目相看了,虽说比不上他们沉稳,却也有另一番沉淀。
张翔的心再次蠢蠢欲动,三年来,他为了外界张家能靠上皇族,在外院处处照顾千子玉,说没有垂涎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都被克制了,毕竟,一国公主可不是那么好染指的,他不想尾大不掉,成为他最后的累赘!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张家少主的地位岌岌可危,若是能搭上千子玉这条船,自己也能多一份保障,还有,这个女人身上可越来越有味道了!
张翔眼底暗光闪过,之前两人建立的仇恨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么?况且,女人嘛,得到身体之后就会得到她的心,张翔表示,对此很有经验!
“三公主说的不错,之前因为本少主没有注意,竟让那八人钻了空子!如今,我们四方联手,人手足够,本少主就不信,八人中逮不到一个!”只要抓住一个,沧月还不是要低头!
&bp;&bp;&bp;&bp;夏侯姿岚看着对面已然决心联手的三人,咽了咽口水:“沧月不是好惹的,上一次动了肖云……”上一次千子玉还没能得手呢,就成了这模样,夏侯姿岚着实心有余悸!沧月太变态,非常人可以承受!
千子玉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夏侯姿岚那是刷刷刷地剐着!夏侯姿岚这贱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知道与本公主作对!
张翔乐得看两个女人的争夺,那两双眼睛风里来雨里去的是,雷电噼里啪啦响,果真能够愉悦人心,也难怪那些帝王不管后宫龌龊,放任妃嫔自由。
“上次不是没能出沧月的眼么,这一次,藏了其中一个,沧月也就只能束手就擒!”太史宸慢慢道来,上一次千子玉的失算,就是这一次计划最好的依靠——沧月,对那几人极为重视!
只要有软肋,什么都好说!
四人已然默默达成协议,每日都派了人手蹲在那几人修炼的房间门口,沧月和肖杰他们是不敢的靠近的,傻了才会与这两人对上!不过,剩下的穆千泽四人,还有肖云,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当然,还有一个天盛废物,不过,却没人看到天盛废物到底进了第一层哪个修炼房间!难道沧月修炼都带着那天盛废物不成?!
这些人之所以会一层一层按部就班地去修炼,就是因为每上一层,玄气浓度增加,可以为他们带来不少好处!九层就是九次好处!对经脉的冲刷扩展,对修炼的领悟,都有所不同!所以,他们才会按捺着性子,不想错过!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若是修为阶级不够,身体就受不了那玄气浓度,过犹不及,有伤修为!
不过,谁也没太追究天盛废物到底去了哪里,沧月对那废物护着的模样,谁都知道——潜意识里,谁也不想真彻底惹怒了沧月那头恶魔!总觉得,抓了太史沙华,沧月会暴走,到时候,谁也控制不了那局面,得不偿失!
修炼者的预感有时候是很准确的!不过,他们只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局——暴走的绝对不会是独孤沧月,那厮只会悠哉悠哉地看着太史沙华残忍的手段对付那些找死之人。
修炼殿的人一下子增多了,不过,不是去修炼的,而是蹲在门口守着穆千泽五人!当然,蹲在门口也是可以修炼的,只是修炼的速度没有在修炼房间里面的快,但有好过没有,这样一来,修炼殿里面的场面及其壮观——尤其是第五层的地方,因为司徒啸三人都在第五层修炼,便导致守在这里的忍受尤为多!数十人就这么盘腿坐在长廊上,双眼微闭,带着一股誓不罢休的味道,不等到人出来,坚决不撤退!
而此时,第十层,独孤沧月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身份木牌放在凹进去的地方,两人闪身进去,只见身份木牌上那十几万的积分哗啦啦下降,速记极为惊人!
&bp;&bp;&bp;&bp;两人之前修炼用去了不少积分,后来又转了三万多积分给肖杰六人,此时,身份木牌上还剩下十三万多一些的积分,不过几个转眼,那十三万三个大字就消失在青色身份木牌上,唯有可怜的零头在飘荡!
独孤沧月收回身份木牌,叹了一口气,亲,能留点余钱么!每次来第十层总有一种被扒皮的感觉,一朝回到解放前有木有!
十三万积分,六十五个时辰,四天多一点的时间!想穆千泽六人,总共才用了八万多积分,就能撑个二十天,果然,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积分什么的,第十层就是个无底洞!
饶是太史沙华这么淡定的人,也被积分的消耗给噎住,脑子里已然在打算,要不要出关后将任务发布墙上的所有任务都给扫荡了!管它积分奖励多还是少,蚊子再小也是肉!再怎么大方,都撑不住第十层的吸金力!
至于其他人没有了任务要怎么活,绝对不再他的考量范围!在太史沙华心中,他没去抢夺别人手中的积分,已是仁慈!绝世的容颜之下,潜藏的是一颗冰冷无情的心!
他盘腿坐在原来的角落,闭眼开始修炼,他可没忘记,自己之前就差一点点就能晋级银阶中级的!若非玄气不足而失败,他如今已然是银阶中级了!
银阶中级,即便在内院,都是恐怖的存在!莫说内院学生,即便是内院的导师,都没几个达到如此地步的!
银阶之上,每进一级,所需要的玄气且不提,就是玄气充足,吸收的时间也是不少的,以太史沙华如今的年纪,能修炼到这等地步,可见其修炼功法的绝妙,以及本身的修炼天赋是如何惊人了!
独孤沧月亦坐在一旁,不过,她只是撑着手在打量太史沙华,并没有开始修炼,这就是两个人同一个房间的坏处了,会不自觉地争夺玄气!太史沙华这厮显然是要准备晋级,上一次在关键时刻失败,没有修为倒退已然庆幸,当然,独孤沧月也是相信这妖孽有这等实力,也不在乎这么点时间,总当还他一个人情。
毕竟,人情债难还!后面一句就不用多说了,虽然独孤沧月这厮还没有想到!
太史沙华很快便沉浸于修炼之中,不过一个时辰,已然又有了进阶的趋势,独孤沧月淡然地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浓郁的丝丝玄气被太史沙华给吸引到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玄气漩涡!若是让旁人看到,还不得疯的节奏——谁能如此淡定地看着这么珍贵的浓郁玄气就这么白白送人!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晋级失败,太史沙华这一次,竟是用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晋级完成!其中艰险,差点就让独孤沧月出手了!
独孤沧月眼眸暗了暗,果然,以后晋级进阶还是得万分小心,若是失败,对下一次的晋级来说不知加大了多少难度!
太史沙华缓缓吐出一口气,便对上独孤沧月那双冰冷的眼!
&bp;&bp;&bp;&bp;还未等太史沙华说什么话,独孤沧月的双眼便已经闭上,已然开始修炼!
太史沙华瞪着独孤沧月,不敢置信,自己好歹也是晋级银阶中级,这小子就没半点表示么?!
原本的喜悦,彻底冰凉冰凉——丫的,那小子简直比自己还无情!
摔!
太史沙华撇了撇嘴,最后干脆直接闭上双眼,继续投入修炼之中!想多了独孤沧月的事,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时间如指间沙,一点一滴流逝,修炼中的人只觉得眨眼而过,外面等待的人却已经心烦意乱!
已经整整四日四夜了,下面闭关修炼的人压根就没有半点出来的自觉!
守在长廊上的人不由得各种羡慕嫉妒恨!
“你们说,他们手里怎么这么多积分啊!要知道,我们那些积分也不够三两天的,这都四天了!”
“你别忘了,沧月当时拿了多少任务积分!”咬牙,恨!五万积分啊!据说之前还有十几万积分在手!这么多积分也不怕撑死!
“不过,应该没那么大方吧,跟着沧月的可不是一两个,一下子分出去七个人的积分,数量不少吧?”一人已经在扳着手指头算计着这四日需要多少积分了!
“这也说不定,三两天就能做那么多任务的,那些积分对沧月来说轻而易举,指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妨在眼里!”羡慕啊!若是自己也是沧月手下该多好!想想那白拿的积分,就算是拼死做任务都得不到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也该出来了吧!”眼神阴狠,自己得不到,看着别人如此逍遥地修炼,不妒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将别人也拉下泥潭,那才能满足那颗空荡的心!
张翔也忍不住过来了,原本以为三天之内便会等到结果,没想到这都第五日了,张翔如何还能坐得住!
“他们还没有人出来吗?”张翔衣袖底下握紧了拳头,不是他不想去修炼,而是他手中的积分早就修炼完了!一级任务又被太史沙华那厮毫不犹豫地全部掠夺,二级任务他虽看不上眼,却也会去做一些,可这些事与打击沧月来说,只能排在后面了——他心魔已生,唯有看着沧月落败跪求,才能一吐郁结之气,修炼之路才不会被阻!
张翔心中隐隐明白这些,这也是为何他如此执着于报复独孤沧月!
“还、还没有……”底下的人兢兢战战地回答,今日的少主脾气越发暴躁,即便他们几个比较贴身的随从,行为举止都要小心再小心,生怕惹怒了少主,自己落得死的下场!少主,下手不留情!
“没用!继续等着!”张翔愤怒地一挥衣袖,扫出一片威压,让周围的人直接低头趴下,痛苦不已!
而此刻,第十层,原本充满浓郁玄气的空间转瞬成了空!干净得连灰尘都不带一丝的!
“真小气!”独孤沧月咬牙,时辰一到,这第十层就不管不顾地停止了供应玄气!不若下九层,玄气浓度如外界一样,这第十层是彻底断绝了玄气!否则,当初的太史沙华也不会因为玄气不足晋级失败了!
&bp;&bp;&bp;&bp;此时距离开学已经半月左右,两人整了整衣衫,从第十层大门走出,都不由得回望了一眼这高大的门板——吃积分的无底黑洞!当然,收获也是不少的,没日没夜的修炼,有着这么浓郁的玄气支撑,独孤沧月虽然是刚晋级青阶高级,但体内也攒了不少的玄力,为下一次的晋级进阶而努力!事实上,玄力等级划分,准确的唯有低级、中级、高级三个等级,至于巅峰这一说法,实乃因为修为极度接近下一阶,眼看着就是临门半脚的地步!玄气的颜色也因为夹杂在两个阶级的中间,而显得复杂。
独孤沧月没有这么快到达青阶巅峰,她的玄力修炼与别人不一样,或许因为内力的存在,每次晋级,反而需要更多的玄气支撑!
这几日的修炼,对于太史沙华来说,着实算不了什么,他已然进入银阶中级,对玄气的所需,那就是一个庞大到极限的数字!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修炼原本就是如此,积少成多,若是换了在外面修炼,怕是不知多少日才能有这四日修炼所得的玄力!
两人的修为在外面可以横着走,从第十层下来,完全没有惊动修炼殿守着的人,众人甚至没感觉到什么一阵风飘过的警觉!这就是高阶的实力!
太史沙华看了一眼里面还死守着等待着穆千泽等人出关的人,嘴角勾了勾:“你倒是算计的好,不知他们守足二十日后会是什么感想,本尊有些期待了。”内心默默邪肆地笑,与独孤沧月这厮合作真的没选错,太史宸怕是也要气个半死了!真是期待那一日的到来,天盛皇族……
“没有你的配合这事也不会如此顺利。”独孤沧月从来不独邀功,这件事她看得很清楚,太史沙华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这丫的根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狼,若非他同意,那些积分怎么可能到达穆千泽等人的手中,若非他故意刺激,太史宸也不会轻易与张翔勾搭上,最后真怕是会被活活给气死!
不过,此事,合作很愉快!
果然,同类什么的无需多说,一言一语都是算计,那些被他坑了的人估计都没能想到他的头上!
独孤沧月远离了太史沙华一步,此人太张狂,太阴险,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即便两人是合作关系,她也得深深防着!
真特么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太史沙华往前凑近一步,嘴角的弧度那是越发诡异,总有一种阴谋森森的错觉:“独孤沧月,我们去把任务都领了吧!”这厮!果然还惦记着他那被第十层摧残的积分!当初那点心思没有泯灭不说,是越发的猖狂了!
独孤沧月:“……好。”她也觉得,积分是个大问题!至于别人死活,与她何干!她又不是圣母,她也很需要积分好么!远比别人急切好么!
两人速度不快不慢,往任务发布大厅而去,太史沙华身上的玄力已然成了绿色——绿阶中级!
&bp;&bp;&bp;&bp;“喂喂!我没看错吧!那个是天盛废物?!”一人小声地问着旁边的人,手扯着那人的衣袖,脸上是完全的不敢置信,甚至,身子已然激动得发抖!
“你不要命了,天盛废物这四个字是现在能说的么!”被抓住衣袖的人不耐烦地甩着手,以期望将那个狗爪一样扒拉在自己衣袖上的东西甩掉。
“你看啊!真的!绿阶中级!不是说他很久都没晋级了吗,那些晋级丹药吃下去就和没吃一个样!”那人不甘心地拧上衣摆,一心要将对方扯入自己的营帐中。
“绿阶中级?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太史沙华吃了多少丹药,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好么!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待在绿阶低级!”
“跟你打赌!真的是太史沙华!”这一次,他可不敢再说那四个字了,沧月的变态不是吹的,若是落入沧月耳中,他几层皮都不够扒的!
“赌就赌!太史沙华——卧槽!绿阶中级!他什么时候晋级的?!不对!他怎么会晋级!”他也不计较自己那悲惨的衣袖了,双眼死死等着太史沙华,那身上一圈的薄薄的绿色光芒,颜色如此纯正!绿阶中级啊!
独孤沧月抽了抽嘴角:“你这是要打击死他们?”如此显摆,完全看不出他有此等爱好啊!
太史沙华一扬下巴:“非也非也,本尊若不晋级,又怎么能突出你的变态呢?明天,本尊又怎么能光明正大进入内院?”他要开始动手了!晋级,便是他进入这天玄学院来的目的!那人既然将他送入这里,抱了那样的心思,他有怎么能让那人如意?
“这黑锅朕是背定了?”独孤沧月咬牙,这厮是拉仇恨么?三国目光将会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毕竟,一开始是废物的太史沙华,到了她的身边,一年从绿阶低级跳到紫阶,然后进入内院!这样的变化,即便与自己无关,估计别人也要硬扯上关系!玛蛋!独孤沧月想掀桌!她身上的黑锅还不够多么!
太史沙华眨了眨眼睛:“放心,本尊绝不会亏待你的!咱们好歹是盟友不是?这挡一次是挡,挡两次也是挡,你能者多劳,本尊相信你一定行的!”太史沙华双眼看向独孤沧月,似乎要看穿那层薄薄的轻纱,也确实如此,以他的修为,两人离得如此之近,看穿,是必然的。
绝色的容颜,上面覆盖了一层冰霜,或许,那束白发不是独孤沧月带帷帽的主要原因,这张脸,才是要遮挡的目的吧!醉三千寒毒,这世上能有几人得?不过……他的寒毒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了吗?
太史沙华眼睑微垂,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哼,要不你替朕挡几次?”独孤沧月冷冷瞥了一眼这个得寸进尺的,暗自叹息,太史沙华说的也没错,他确实要从现在开始为进入内院打下基础——疯狂晋级!虽然有一次被当作挡箭牌,不过,一想到那些人对太史沙华的震惊,似乎也值得一看。
&bp;&bp;&bp;&bp;两人一路行来,遇见的人不少,张翔当然也都听说,只是,沧月——他惹不起!即便四方势力加在一起,没有牵制沧月的砝码,他们便不敢随意出手!
“少主……他们将任务全都——领走了!”一人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冷汗浸湿后背,在这深秋的日子,凉飕飕的感觉深入骨髓,寒冬似乎不远了!
“什么意思?”张翔甩了手中的玉杯,“你说什么?!说得再明白些!”张翔一想到任务发布墙上的任务,心就在滴血!一级任务积分大几千,二级任务却只有几百,而****任务奖励积分更是少得可怜。由俭入奢易,张翔做惯了一级任务,自然是看不上二级任务的,也因此,这段日子没有出门做任务。
可是,经过这么多天,张翔已经深刻理解到,天玄学院外院,再也不是张家的天下,四分,不,学院六分!四大势力,加上沧月那八人,另外零零散散没有归为势力手下的学生们!六块大饼,张翔唯一能动的,也只有他自己手下的那群人,只是,毕竟是他自己手下的人,若是积分剥削太过分,手下的人也会心中有怨的!
张翔已经蓝阶高级,对积分的需求远比其他人大得多,一两日在第九层修炼,完全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已然决定,要取了二级任务去做!只是,还未等他动手,那边的任务便被领完了!
太史沙华这厮做得太狠了!
独孤沧月怎么都没想到,原本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的,没想到太史沙华真的将任务发布墙上的所有任务都扯走了!
一级任务原本就被他们二人之前给领完了,二级任务还剩下不少,****任务更是如云海一般的多!
这其间,墙上的任务自然也是被别人领了不少的,但剩下的任务也有近五百份!
开学第一月,任务发布墙上的任务原本就在开学之初新增了不少,现在才过去不到不到二十天,自然是还没有新任务到来!
一众人眼睁睁看着任务发布墙上空白一片,半片纸卷都没留下!
张了张嘴,想要发生,可看着一身清冷冰寒的独孤沧月,谁也没这胆子去阻止!
独孤沧月叹了一口气,咬牙——为了积分,这黑锅再次背了——所有人都认为,此事乃是沧月指使!可是,这真心是太史沙华自作主张的好么!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人已然是犹豫很久没有下手去做任务的,想要做任务的早就领了任务去天玄山脉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些留下的人是后悔没快点下手也好,愤恨独孤沧月的狠绝不给他们留一点积分也罢,独孤沧月此刻已经与太史沙华踏上了新一次的残虐玄兽之路上!
太史沙华空着手,空间戒指之事已与独孤沧月摊牌,他没什么好隐瞒的,无任务纸卷一身轻松,惬意不过!
“****任务你来,”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晋级绿阶中级,总要让人看到你的努力不是么?”
&bp;&bp;&bp;&bp;“这小子?太史沙华?!”一人指着远处正与一头玄兽打得不分你我的人,双眼瞪得老大。
“不是吧,太史沙华还能打玄兽?就他那点修为,遇到玄兽没逃跑都是好的。”另一人听到声音不由得往那个方向看去,重重树影之下,唯有看到一抹绿色,眼底是极度的怀疑——用丹药养出来的人,还能与玄兽拼个你死我活?能逃跑都不错了好么!
“真的!你过来这边看!”那人蹭地过来,将不相信的人拉去他之前所站的地方,没有了茂密草木的阻挡,那边的情况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与玄兽战斗之人的容貌——太史沙华!
太史沙华很憋屈!
他一堂堂银阶中级高手,平日里装装弱也就算了,反正不需要他动手,可今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独孤沧月果然不是什么省心的!
太史沙华一掌将眼前的玄兽打趴在地,正绿色的光芒围绕在他的掌心久久没有散去,他喘了喘气息,露出颇为艰辛的模样,低垂的脑袋,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简直是要杀人的节奏好么!
独孤沧月,本尊记住你了!
独孤沧月正斜躺在不远处的高大粗壮的树枝上,低头看着因为来了旁观者而不得不努力营造出绿阶中级实力的太史沙华,心低已然乐翻了!装逼遭雷劈,太史沙华,让朕当挡箭牌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真的是太史沙华!你看他掌心的颜色,这小子竟然晋级了!”
“不是说他是个废物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晋级?”
“也可能是一直积累着,都那么多年了,晋级一次很正常。”脑子清楚的稍稍想了想,还是觉得,太史沙华估计是走了****运,刚好碰到他最近晋级了而已。
此事,没什么大惊小怪,众人回过神来,也开始撤离了——沧月那厮可是在太史沙华不远处呢!他们可没这胆子招惹那魔头,至于那个开口说太史沙华废物的人,在看到独孤沧月那一抹青色衣衫之时,整张脸都白了白,只祈求自己的话沧月没有听到,不要计较啊!
很干脆的,走了一干二净。
太史沙华甩了甩手,看着地上那只可怜的完全不会动弹的三阶灰狼,再抬头,便对上独孤沧月那双戏谑的眼眸:“做的不错,再接再厉,下一个任务,十个三阶火鸡晶核。”
独孤沧月手中握着一把任务纸卷,逍遥的模样,看得太史沙华冒火又无奈,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他之前就是这么干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太史沙华什么时候也会被报应了?!
“要晋级,总是要理由不是?桃花岛主?嗯?”独孤沧月无视太史沙华那黑了的脸色,一扬眉角,语气气死人不偿命,却让太史沙华不得不赞同!他要晋级,晋级,晋级!
简直就是憋屈啊!明明他才是高阶高手好么!
神识灵敏的感知到火鸡所在之处,顺便寻找有外院学生的地方——做戏是要给人看的!
&bp;&bp;&bp;&bp;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在天玄山脉待了七八日,最后手中提着一大袋的玄兽晶核会任务发布大厅。
此时,太史沙华已经**裸的晋级到绿阶高级了!所有人看着他身上时不时露出来的深绿色光芒,都有一种震惊无语不敢置信的恐慌——尼玛,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这厮指不定一年就可以破紫阶了!
当然,太史沙华也是正打算这么做的!
一路收获不少的注目礼,惊恐的视线不断地在太史沙华身上扫射,只差没将太史沙华拖来解剖看看,这厮到底有何能耐,竟然在一月之内,连续晋级!从绿阶低级进入绿阶高级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好歹也在绿阶低级上停了了好几年,可从绿阶中级步入绿阶高级,特么才七八天啊!吞药都没这么快!
负责导师在众目睽睽之下“哗啦”一声倒出那坚硬无比清脆无比的玄兽晶核,黄色居多,其中,绿色也不少——正是二级任务和****任务上面标注的需要的玄兽晶核。
“咕咚!”
“咳咳!”
“卧槽!”
周围的人已然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想法,泪流面满,罄竹难书!最后总结为一个念头——沧月不是人!与沧月待一起的也不是人!
眼睁睁看着十七万的积分又落入独孤沧月手中,众人抢夺的想法都没有了!连张翔那几个人都不愿意招惹的人,他们有何能力在此蹦达!再说了,看太史沙华那样子,显然,与沧月搞好关系,将会好处多多!
若非身份木牌质地坚硬,有着禁制护法,张翔估计已经捏碎了它!
愤怒!憎恨!烦躁!丢脸!报复!
各种心情在张翔脑海中呼啸奔腾,手下的报告及时传来,可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守了是十几天的功夫,没阴到一个沧月的人,更别说放沧月受挫!自己白白丧失了那么好的做任务机会,甚至还要看着沧月那帮子人隔几天万把积分地往身份木牌上扒拉!而自己这么多天来,却只能坐在这屋子里,吸收着空气中单薄的玄气,修炼进度极度缓慢!这简直就是虐身又虐心!
张卓此刻都不敢坐在凳子上,虽然平日里张翔对他很是信任与爱护,可那也是基于没有利益基础上的,再说了,如今张翔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上去惹张翔心烦!
张卓暗暗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没脑子,若是与沧月打好关系,不,只要不与沧月如此撕破脸皮,如今都有退路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足以表达张卓心底的自怨自艾!其实,中间那么多机会,都是他们这些人在不断作死作的!
张卓不止怨恨千子玉,也同样对张翔不满上了——谁让张翔是他们的领头人,若非这个领头人没有做好决策,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到如今这等地步!
这里的气氛紧张诡异,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又一次携手,不对,是并排走入修炼殿第十层,十七万积分刷地就没影了!
&bp;&bp;&bp;&bp;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独孤沧月不由得感叹,第十层真特么烧钱!
修炼无岁月,闭眼、睁眼,几日几夜便过去了。
感受着周围没有半丝玄气的环境,独孤沧月再次对第十层的变态吐槽不已!
太史沙华整了整衣衫,与独孤沧月踏出第十层,大门在身后无声关上,眼前的楼梯,因为两人的刻意为之,灰层并没有减少,上面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脚印——第十层太过特殊,他们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在之前两人出关的时候,便已经打听过第十层的事,无人能进的第十层,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好奇与垂涎吧!
这里,两人一声不吭吸收浓郁玄气,修炼速度进展极快,独孤沧月虽还未进入青阶巅峰,可也不远了!而张翔等人,却是等的焦头烂额,就差没指天骂娘,二十日,整整二十日,不,实际算起来,这一个月,他们这些人几乎都耗在了沧月等人的手上!
任务没了,积分不足,玄气稀薄,连修炼殿都没有资格进入,这样的日子,对张翔几人来说,一日都难熬,如今竟是生生熬了近一个月!
果然,人与人之间,不比较不知道,唯有比较,才能出得了差距,有的了心里落差,羡慕嫉妒恨什么的统统来了!
可是,就算他们再不甘,等不到沧月的人,也只能眼巴巴地盘腿坐在长廊上修炼,靠着那微薄的玄气,努力龟速一般地往前爬!这些人手中,积分早已耗尽,连可怜的十个积分,都被他们用于修炼殿第一层!
天色渐亮,眼看着开课时间就要到了,大部分人已经集中授学室,张翔的手下也只能咬牙撤离,恶狠狠地瞪着那紧闭的修炼室小门:“最好迟到!哼!”天玄学院,虽说对学生处于放养状态,可真当有事情集合的时候,却是相当严厉的!好比如迟到,轻则不准入授学室,重则惩罚做任务,或者减少当月分发的积分!
他们虽忠于张翔,可也不想自己受罚,况且,开学第二月,可是很重要的,学院会组织出任务,由班导分配组队,若因为迟到原因,被分到不好的组员里面,那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下来的时候,恰巧遇到出关的肖杰。
肖杰抬头,正对上两人淡漠的目光,早已习惯这两个人物的诡异状况,肖杰表示自己很淡定!只是——谁来告诉他,这十五天的修炼,他原本以为自己修炼速度够快,玄气够充足,身上可是又积攒了不少玄力的,蓝阶高级的境界稳定了不说,更是又迈进了一小步,可看到眼前两人的时候,啥自豪心思都没了好么!
特么的!沧月一步进入青阶高级也就算了,可太史沙华这厮是怎么回事!他闭关之前这小子还是绿阶低级的好么!如今身上那闪闪发光的深绿色是什么意思?!
不对啊!卧槽!那深绿色里带着的青色是毛东西!
绿阶巅峰!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天盛废物么!
&bp;&bp;&bp;&bp;授学室,看着门口一行八人队伍,里面盘腿端坐的学生们都瞪大了眼睛,即便之前已经传来不少小道消息,都不如现在亲眼所见来得震撼人心!
天盛废物,真的晋级了!而且还是从绿阶低级进入绿阶巅峰!
近乎一阶的进步,特么难道是忽悠人么!
完全被打击到了!
张翔脸色越发难看,他这一个月来心情就没好过,唯一开怀的时候,还是在与另外三大势力联手打算阴了沧月,那满怀壮志,那斤斤算计,那信心十足,那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期待!
现实直接甩了张翔狠狠一巴掌,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别说张翔了,就是千子玉和夏侯姿岚都阴沉了脸!唯一能勉强保持自己风度的,只剩下那个天盛二皇子太史宸,只因太史沙华身上流着的是天盛皇族的血!太史宸太明白了,天盛皇族的人,骨子里是怎样的存在!他不怕,太史沙华终归是天盛皇族人,这个废物最终——还是要向着他们这些人的!
太史宸双眼紧紧盯着太史沙华,脑海里不断对着自己催眠,父皇说的话,他不会忘记。
其他与这些势力没有大关系的人,此时正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几人的情况,主要是,这特么的太惊悚了!集体晋级有木有!
话说回来,这八人里,晋级最慢的还是沧月!不敢置信啊!沧月这个变态不该更加火速地晋级么!看看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不是跳两级就是跳****的!当然,肖杰这个蓝阶高级的就不算了,他的等级太高,想要晋级着实不容易!
周围的人打量着独孤沧月,暗暗思索的东西不为人知,有几人的目光是变了又便,或许还包含着一些鄙视之类的——毕竟,谁都知道这沧月是往修炼殿第九层去的,那么浓郁的玄气,竟然都没能快速晋级,看来修炼天赋也不咋的了!
只是,独孤沧月刚开学那一次又一次彪悍的行为,还是在他们心中烙印下了痕迹——这厮的变态不能以常人来衡量!
所以,暂时的,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人家青阶中级的时候,就能与蓝阶高级一战,现在已经青阶高级,实力到底如何,总不能倒退吧!谁也不想尝试张翔千子玉那些人曾经的下场!
王二牛站在八人身后:“时辰已到,怎么还不进去?”他是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虽然偶尔脾气暴躁了点,有时候行为放纵了一些,不间断的抽一下疯,还有时不时地拿着他的小木棒到处甩甩恐吓一下人!
众人不意外地看着他那张笑脸之外晃荡着的小木棒一头——这凶残的神器!
堵在门口的不只有独孤沧月一行人,速度极快,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地盘腿坐好!谁也不想与小木棒亲密接触,那就是噩梦!
王二牛班导走进授学室,嘴角扬着残忍的笑:“开学第二月!想必许多人已经发现,该到的积分还没有分到,不要着急,这之前,我们需要进行再一次的修为测试!”
&bp;&bp;&bp;&bp;众人脸皮子抽了抽,在坐的大都数都是老生,新生不过区区十来个,单独孤沧月这一行就占了一小半。
虽然如此,对于再一次的修为测试,绝大部分人都心情激动,忐忑不安!这可是事关每月积分存粮的,还有排名!排名,就意味着荣誉,意味着这个人在外院中的地位!
在经过一个月的新生适应、老生磨合之后,在深刻理解这个天玄学院的生存之道后——就该知道,唯有实力,才是自保的最佳途径!尤其是经历独孤沧月和张翔等人之间的矛盾,更加证明了这个事实!
现实不容许人退后!退后就是死!不死就残,不想残就早点醒悟自行退学!可能进入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家族的期望,带着荣誉与一身的坚决,他们没有后路!
身败名裂,让家族蒙羞,他们会更没有地位,会被欺负得更惨!
于是,各种大团体小团队纷纷出现,实力差不多的,会说话会交际会讨人好的,总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往比自己修为高的队伍中攀!
事实上,如今的外院,除了张翔四大势力的人以及独孤沧月这一行人有嚣张的资本外,其他人总归是夹紧尾巴做人,基本不主动惹事,大家活着都不容易,没有利益冲突之下,还是安分点,别折腾了!这乃是所有修为不高之人的心声!
王二牛满意地看着底下学生脸色微变,心情相当疏朗,请原谅此人的恶趣味,被关在天玄学院与学生们一起度过一年又一年简直是牢狱一样的生活,王二牛班导表示他极度不爽!不敢反抗外院院长王大牛,王二牛只能苦逼地在新生老生们身上找安慰了好么!
王二牛尤不觉得此事到此便能让他收手——他丫的,没看到沧月身边几个人一脸兴奋么!这是新生该有的态度么!摔!
好吧,虽然他很是欣赏沧月此人,可并不代表他的威严可以受到挑战!不!是挑衅!
王二牛的兴趣被激发,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测试,修为没有进步的人,通通要惩罚!”王二牛完全不顾底下人的哀嚎——尼玛开学才一个月,晋级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好么!沧月那些人是因为有足够玄气支撑,还有三两个是运气好瞎猫逮着死耗子恰好到了体内玄力积攒满了晋级!这让他们这些没晋级的怎么活!
王二牛的惩罚——很有力度!
张翔坐不住了:“王班导,我的修为乃是蓝阶高级,想要晋级并不容易。”其实他想说很难好么!蓝阶高级啊!去那些个小国家,都能当个第一高手了好么!张翔是极度不满这个王班导的不定时抽风!他当然能看得出王班导要整的人是谁,也很乐意看到,可他不想被波及好么!况且,这惩罚还完全落不到沧月这些人身上!
这也怪不得王二牛,事实上,不管修为高低,都无法看透对方的真实修为——在对方没有露出一丝的玄力威压下!
&bp;&bp;&bp;&bp;当初的穆千泽在凌云皇宫,默默修炼两年之久,也未见海公公几次相遇发觉其修炼天赋之处!
修炼之人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修为比他高低,却无法准确测量对方的具体修为,即便是修为已经到了紫阶的王二牛,依旧只能看出独孤沧月这行人修为是在绿阶或者青阶而已!这也是为何外面不相熟的人不轻易动手,尤其是两个同阶之人!
而班里的学生能看出独孤沧月等人的晋级,那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息比未晋级之前更加恐怖了一些!至于王二牛——他之前从未注意到司徒啸等人,对他来说,青阶绿阶的学生多了去了,没有出头之前,谁知道会不会半途陨落?他关注的只有那些最值得关注的!
王二牛是看不上张翔的,不是因为张翔靠着张家在外院风生水起了三年,而是这个人的修养他看不上!张翔此人,太过阴暗,小人行径,王二牛看的比谁都明白!
王二牛一扬小木棒:“张翔,你进入蓝阶高级时日也不短了吧?”半年,一年,或者更久?
张翔咬牙,心中不平——外面的人,蓝阶晋级一级不知多少年!十年二十年都不为过!他不过一年还未晋级而已,这个班导有必要如此针对自己,下自己的脸面吗!
张翔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王二牛怎能容得他破坏自己的预期设想——他可是要看看沧月那几个小子的潜力,如今没兴趣将时间耗在张翔这个在作死的路上不断前进的人身上!
王二牛直接堵死张翔的话:“这里是天玄学院,这么多的修炼资源,可是外面比不得的!张翔你也是老生了,应该知道外院的规矩。”不轻不重风轻云淡地一句话,直接打发了张翔!
张翔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他是高傲的!自尊容不得被践踏!拿他与学院外面的人比较,那就是**裸的耻辱!张祥绝对不会挖坑自埋!
肖杰嘴角微勾,他没想到,此生还能看到张翔吃瘪!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外院第一人,不过堪堪一月,就落得如此境地,让肖杰不由得感叹人生无常,心境越发平稳了起来!
“天班的人,至少是青阶,那修未晋级之人,每人一个二级任务!蓝阶之人一级任务!”王二牛丝毫不觉得一人一个二级任务有何难的!
底下的人要哭的心都有了好么!二级任务是那么好做的么!对付一头实力比自己还高的玄兽是那么好受的么!时不时还要防备玄兽群攻的滋味是那么好尝的么!说不定还会遇到对手被阴一下两下的是那么好命的么!
能撒泼么!
不能!王二牛用铁的事实告诉众人,这样的就是如此丧心病狂!
修为测试,不容拖拉!外院的规矩,不容扯淡!
近一千人再次集中于外面的广场之上,广场前面,高台之上,王二牛甩着他的小木棒,本着带领天班班导的骄傲身份,亮开了他的金嗓子:“修为测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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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黑色的测试石,在入学之初便已见识过,只要将手放在石头上,输出玄力,便可以点亮这块石头。
不过,今日的测试,不再是那小小的测试石,而是一根足足三丈高一人环抱的黑色石柱!
石柱表面光滑无比,却散发着一股古老的威严气息,伴随着天玄学院的成长,岁月洗刷。
众人按着手中的身份木牌上的数字排队依次上去测试,这一次,再也没有所谓的天地玄黄四班,可在测试完之后,却是按着天地玄黄班级站队,每一个人的走向,足以证明这个班级的未来!
初次分班,在七重塔的第一次较量,让众人站在了天玄学院第一站的分界处!
这一次,却可以看到一些,除了天班之外,那些人的修炼天赋,那些人的成长!
王二牛脸色严肃,不若之前的嬉笑阴险,此时的他,是一个主持大局的外院天班班导!
第一个上去的,非张翔莫属,这个曾经的外院第一人,此时此刻,站在那根黑色测试石柱前面,不知其心情如何,是酸涩、是不甘、是难堪……张翔看了一眼底下的肖杰,再看了一眼排在青阶中间的独孤沧月,今日过后,他这外院第一的名号,便是真的不存在了!连名不副实都不能!
整个天班都知道,他张翔,被初入蓝阶高级的肖杰打败!
整个外院都已传遍,张家少主对上沧月的惨败下场!
张翔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将它放在黑色石柱上,双眸紧闭,不,他不会输!沧月再怎么厉害,还不过是青阶修为,唯一是他的威胁的,不过一个肖杰!
他不信,他总是比肖杰先进入蓝阶高级的!一年的苦修,不会抵不上肖杰的区区一月!
黑色石柱翻起深蓝色光芒,一路往上,堪堪停留在石柱三分之二处!
王二牛的眼眸暗沉,一年,有如此修为,张翔算是不错了,蓝阶高级到蓝阶巅峰,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再给他半年时间,他便能突破!只是,若这个人换做是别人,王二牛会诧异,但此人是张翔,却并不值得王二牛足够的惊艳——张翔,在外院剥削了多别人的积分,大家都心知肚明!修炼殿第九层所待的时间,已经足够说明他狠厉贪婪的程度!
“果然不愧是少主!这修炼速度我等望尘莫及啊!”
“就是,说不定不用半年,少主就该又晋级了!到时候,看谁还敢嚣张!”
张翔耳尖地听着底下的人议论,心情猛然放松,他知道,自己的成绩不会差!就是!怎么说,他都比肖杰走在前面,单单这一点,肖杰就拿不到第一的名头!
张翔嘴角掀起一抹笑,自信再次回来——沧月,你实力再变态又如何,修为还不是在青阶,注定了永无翻身之地!
“哼,一年才这么点进展,也亏得他还笑得出来!”肖云听不下去张翔那些狗腿子的赞扬,第九层的玄气多浓厚,是他们这些徘徊在第五层的人不敢想象的!
&bp;&bp;&bp;&bp;张翔修为不低,下面的人说什么他都知道,一双眼睛瞬间盯向肖云的方向,里面的阴沉可见,杀意即便被掩盖,也足以让肖云胆寒!
只是,如今的肖云已不再是曾经,他有肖杰挡在前方,更有沧月做靠山!张翔这点威胁,他压根就不妨在眼里!肖云握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会站的比张翔高,将张翔狠狠踩在脚下,回报他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张翔高昂着头从台上下来,从千子玉身边走过,蔑视地看着站在千子玉身后的肖杰,冷哼的声音轻而不屑!他的身份,是张家少主,注定了尊贵骄傲如太子!
肖杰嘴角轻抿,第一名,他知道自己拿不到,说起来,上次用测试石柱测试到现在,已经一年过去,这一年,他心惊胆战地努力修炼,努力隐藏实力,等待的便是今日!
肖杰知道自己的深浅,与待在第九层修炼了一年的张翔根本不能比,上次对敌赢了也不过是侥幸,不过,他相信,只要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一定能超过张翔!只可惜了第一名的奖励积分……上次的第一名,可是有一万积分奖励啊!能让他在第九层修炼整整九日九夜有余!
果然,跟在独孤沧月身边,这些人对积分有着特殊的执着!大方的花了,却又如此小气地争夺每一分!
千子玉已经恢复正常,七日早已过去,寒冰不在,她又是那个高贵无比的乾星三公主。
纤手伸出,带着自信,她的修为,就算比不得突然杀出的肖杰,那也是稳稳当当的第三名!一年时间,她从张翔手中拿到的积分不少,远比什么夏侯姿岚的多得多,修炼又是在第八层,玄气浓郁,她不相信,这个外院,还有人能与她一样的待遇!
蓝色光芒一路往上,竟是占了整整五分之四!若非肖杰执意隐瞒,或许,下一个晋级蓝阶高级的该是千子玉才是!
千子玉扬了扬嘴角,她就知道,有着父皇给的丹药,她怎么可能修为不提升!
下面又是一阵惊呼!千子玉作为女子,在天玄学院外院的修炼速度算是快的,就算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靠着丹药,但谁让人家背景强大,就算实力不咋的,但威压就够比她修为低的人喝一壶的!
夏侯姿岚虽然早已预料当这样的场景,可亲眼看着那蓝色光柱上升的时候,她的一张脸色也随之越发难看!同为公主,为何她就得不到这样的宠爱!什么都要去争,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很不好!
千子玉,本宫会让你知道,做人太得意的下场!
妒忌,不需要太充分的理由,因为任何一个小小的动作、短短的言语,就足够了!
王二牛依旧面无表情,不管底下新生老生们的惊叹与议论,他心中自有一杆秤在衡量!
千子玉路过肖杰身边,表情远比张翔更加高傲地藐视着肖杰:“本宫就看你能到什么地步!”敢背叛她,简直就是找死!
&bp;&bp;&bp;&bp;肖杰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看法,不管是张翔还是千子玉,亦或是身边那些议论,是好是坏,他无需别人指手划脚,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肖杰失望,也不想失去跟随沧月的资格!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看得太多!他看不透每个人的人心,却能感受那些善恶!
肖杰将手放在测试石柱上时,心情很平静,这种心情,似乎自千子玉惹了肖杰后被沧月狠狠教训一番开始,这个世上,不再是他两兄弟苦苦支撑,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赢得喘息,甚至可以让他们成长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肖杰睁着眼睛,看着深蓝色的光芒,从测试石柱最底层开始,一点点蔓延,最终在四分之一的地方停止!
肖杰放下手,眼眸中都是笑意——这比他预计的竟然还要多了不少!
张翔的修炼天赋不差,否则,即便是在天玄学院中,一般人也是达不到一年进步那么快的!
而如今,他不过短短一月时间,竟就有四分之一,肖杰心情甚是愉悦!他看向独孤沧月,傻傻的笑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激动的心!入学以来,他从来就没好好修练过,除了跟着沧月的那一月!
肖杰知道自己修炼天赋不差,可却没料到,竟是比张翔好了那么多!
不用说了,张翔整张脸都黑成碳!若非外院规矩,他早就甩手走人了!丢脸!太丢脸了!亏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肖杰才进入蓝阶高级,光柱能往上挪一小步就不错了,如今,就点亮了四分之一,**裸的打脸!
太史沙华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不过就是晋级了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想当年……总之台上的那人真是太不稳重了!瞧瞧那张脸的傻样,简直就是丢脸!真不明白独孤沧月那小子怎么会将他收入麾下的!磨牙!
独孤沧月冰冷的脸不变,覆盖在她皮肤上的那层寒冰,不会因为肯定一个人而改变,绝色的容颜,注定了只能被隐藏的命运,她的帷帽微动,似乎看向了高台,给予了肯定。
肖杰从台上下来,下面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一双双眼睛顺着是肖杰的方向,看向独孤沧月——就是这个人!跟着他,有肉吃!看看人肖杰,多无忧地在第九层修炼那么多天,那么多积分就跟不要钱不用做任务一样!
玛蛋!说起任务,任务发布墙上那么多任务,就被蝗虫过境一样半片不留!魂淡啊!恶魔!话说这么多任务,沧月是怎么做完的!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吊车尾的太史沙华好么!
恨都恨不起来!人家实力太变态了,已然不能用嫉妒可以追得上的!
可是,他们也想抱大腿求庇护啊!早知道当初就不旁观了,能为沧月说句好话他都能记着人情啊!
悔恨!
王二牛看着底下那诡异的气氛,终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独孤沧月身上——他就知道这小子诡异的很!外院终于不无趣了!
&bp;&bp;&bp;&bp;独孤沧月的感知如何灵敏,台上那人的注视,那火辣辣的眼神,差点没射穿那层薄薄的轻纱!
她绝不会傻到去对视!看就看,她又没少块肉!
独孤沧月本着破罐子破摔的节奏,债多不怕,反正都给太史沙华那混蛋背了那么多黑锅,到时候都从他身上剐回来就好!独孤沧月从来不吃亏!双赢是她最底线的选择!
王二牛恨啊!你说他那么明显的眼神对方就没看到么,为毛不回应一下!班导的注目,尤其是他这个天班班导的注目,不该很兴奋很激动么!
王二牛心情好纠结!沧月这小子惹起他内心的蠢蠢欲动,打算大展身手,可偏偏整个人冷得要死,软硬不吃!这世上为毛有这样的人存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可为毛他就是感兴趣,为毛就是得他心!
王二牛内流满面,誓死要与独孤沧月僵持到底!
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速度很快,一年未经过这样的测试,很多人的修为都有进展,这是他们心底都知道的事,可与入学只此一月比起来,都是渣!那点进步完全看不到啊!
新生要融入外院,老生也是需要时间去打交道的,毕竟,能从新生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不是?况且又有独孤沧月与张翔之间相争,这一个月真心不平静,除了那些一心修炼,置身事外的,许多人都受到影响!尤其是,张翔千子玉的手下,对独孤沧月的执着,直接让他们几乎废了一月的时间!
很快,就轮到独孤沧月。
她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脚步平稳,不急不缓,与那些急冲冲激动地往前冲,或者提心吊胆不敢面对慢慢磨蹭的人不同,最后的成绩,与她来说,影响并不大,她的修为,撑死青阶巅峰不到,谁让她有内力支撑着,晋级并非别人那么容易。
于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传说中或者曾经亲眼看见其变态的沧月,身前的测试石柱以一种悠闲的姿态开始发光,深青色的光芒,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庞大气息,有如漫步般扩散,上升,连姿态都带了一股高不可攀!
卧槽!尼玛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也就算了,为毛连测试石柱都这么区别对待!
其实,测试石柱的光芒散发,与一个人的玄力输出速度浓度有关,或急或缓,亦以代表了一个人的心态!
独孤沧月平静地看着眼前,双眼并没有随着光芒的上升而跟随,抬头?她不想脱帽!三丈高不低,尤其是整个人站在这石柱底下的时候!
众人看着那深青色光芒不疾不徐地攀升再攀升,似乎没有终点一般,直接将那根石柱填满!
众人:“……”他们能说什么!能说什么!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沧月是青阶中级!这是青阶中级的节奏么!这都要变成青阶巅峰了好么!没准人再吸一口玄气就青阶巅峰了!
王二牛也傻眼了!他是清楚地知道,沧月入学测试那块测试石青色光芒显示的!
&bp;&bp;&bp;&bp;不是他太落后,而是这世界太疯狂!
王二牛觉得手中的小木棒有点脱节的冲动!
果然,他的眼光没有错,沧月不简单!这个人的气势怎么掩盖都没用!
王二牛盯着独孤沧月的目光越发热烈,有一种扒皮挖骨想要一探究竟的浓烈兴趣!这厮着实是因为这么多年被困在天玄学院被逼的!
独孤沧月收回手,往回走去,这光柱能停留十息时间,在她站稳的时候,看到那直到顶端的深青色光芒,难怪她觉得自己离突破还远着,却有种别样的感觉--这是要进入巅峰的前兆!
巅峰,不若低中高级,不算晋级,可它又确实存在,这是高级与下一阶的过渡!半脚临门的优越!
太史沙华看着平静的独孤沧月,有一种了然却又有一些困惑。他知道独孤沧月修炼天赋变态,第十层又有那么多玄气,会到达这样的程度完全正常,可这小子才几岁?!十六?不,好像才十五!他怎么能这么冷静!至少,王班导那个人灼热的眼神,这小子是半点都没感觉,或者是--完全不理会?!
简直比他还嚣张!太史沙华感觉自己找打组织了,可却有着被压了的错觉!
一千人,不,事实上,这里的不足一千人,这一个月,已经有人中途退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印证了那句适者生存不适者亡!
蓝阶青阶之人加起来都没一百五,一个时辰就已经测试完了,其中最让众人关注的,无非是肖云几人,积分充足地修炼了那么些天,换做是谁都要关注那么一两眼!太招恨了!
可那结果,也招人妒忌啊!有积分就是大爷!看看人那晋级的,连张翔千子玉都忍不住愤怒了!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晋级!而是整整七个!这得耗掉多少积分修炼!这些积分--可都是从他们那里抢了任务才拿到的!
当然,他们直接无视了那么多任务换做他们自己做不做的完这个问题。总之,结果就是,沧月等人抢了他们任务,导致他们没有积分!这和抢他们积分有什么差别!
人一旦开始钻牛角尖,谁都拉不住!算了,还是留给他们宣泄不满的一个理由吧!要不然会被憋死的!真的!就算自欺欺人也好!
于是,等到太史沙华上场的时候,众人都已经麻木了!丫的,早知道早点抱沧月大腿了!这一行人都是大爷!
虽然知道太史沙华最近也开始变态了,那一身深绿色光芒,到哪都是明晃晃的显眼,丝毫不顾及别人被刺激的小心灵!
反正,此人为青阶高级,大家都懂得!真的!不需要再展示了好么!谅解谅解他们这些没积分的苦逼吧!
事与愿违--当那深绿色中泛着青色的光芒显示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有人挺不住直接昏过去了--这个人,据说是养了许久刚恢复过来的天盛二公主太史依依!
王二牛手中的小木棒直接掉了--这太特么刺激了!
说好的天盛废物呢!
&bp;&bp;&bp;&bp;有些人,注定生来高贵,少时贫苦,然后——一鸣惊人。
独孤沧月听着耳边那些人的瞠舌话语,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冰冷的殿堂,底下那些大臣看着她的惊恐与不敢置信。那种感受,愤怒中带着酸涩!为曾经而愤怒,为过去而酸涩!
不知道,那些看不起她独孤沧月,看不起凌云的人,看到她成长的那一日时,会是如何?是如这外院学生一般,不敢置信,还是如那些被她灭门的大臣般彷徨与挣扎?
抬头,对上太史沙华那暗沉的眼眸,有些感受似乎可以相通,这是太史沙华以天盛废物的身份翻身的第一日,太史宸的惊恐已经初现,当这个消息传入那些太史沙华要报复的人的耳中时,那些人又将如何?!
他们,似乎有同样的敌人呵!独孤沧月开始期待!不论前方如何黑暗,她定要杀出一条路!万骨成灰亦不惧!
太史沙华微微勾唇,目光转向太史宸,眼底残忍一闪而过,独孤沧月说的不错,这是他报复的第一步!那些曾经,那些过往,他如何能忘!那便让他们亦尝尝这种惊恐与无助!亲眼看着他的成长,无法阻止的恐惧!
他无牵无挂,这个世上,无人能牵绊住他,这一次,他们又该拿什么能阻挡得住他?!
暗潮涌动之后的风起云动!天翻地覆在酝酿了多年之后开始撕开天幕!这场大戏,已然不是谁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太史宸咽了咽口水,看着站在高台,笑着看他的太史沙华,恐慌在全身蔓延——父皇,儿臣错了,您也错了!太史沙华反抗了!
从小认定的事情,被推翻的时候,任是谁都会被震动!太史宸,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坚强与强大!他依靠的,是那个从小将他捧在手心宝贝的天盛帝王!他鄙视甚至无视的是,那个从小就被欺凌的天盛三皇子,一个影子垃圾一般存在的东西!
太史沙华过得有多不好,有多凄惨,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更清楚!在太史沙华悲惨的日子里,他们更是深深地推动了一番!看着他挣扎在死亡的悬崖之上,无人援手,嬉笑辱骂是他们唯一赠送给太史沙华的东西。
这个人,真的会因为同为天盛皇族血脉而对他们手下留情吗?!
太史宸不敢赌!他们牢记一点,帝位争夺,没有对错,若是干净杀绝,自由天盛老祖宗出面废了这个不孝子孙!所以,太史宸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认为,太史沙华不敢过分,不敢要他的命!
可如今,在赫然对上太史沙华那双眼的时候,太史宸不确定了,天玄学院入院封闭不得出!除非他放弃这个修炼的机会,否则,等待他的,便是与太史沙华的朝夕相处!
太史宸狠狠打了一个寒颤,逼近正午的阳光依旧不能温暖!
不止太史宸,所有归结在太史宸手下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心底泛冷,除了已经昏倒无知的太史依依!不,或许太史依依才是那个最先感受到结局的人!
&bp;&bp;&bp;&bp;从日出之始,到日当正中,如今,已然夕阳西斜,足足五个时辰,近一千人的测试终于结束!
王二牛已经恢复平缓心情,他一脸肃穆,看着底下的人,轻抿的嘴角更加勾画出他的严厉之处:“看着手中的身份木牌,上满有相对应排名。”
独孤沧月摊开左手,被握着的身份木牌一闪一闪,原本的四十九变成了一个“六”字。原来,当初想得身份木牌更换,不是将牌子换了,而是上面的数字更换,这才是真正排名!恐怕之前的数字,正是这身份木牌前主人离开之时的排名,数据被记录,一直被保存着而已。
张翔看着自己手中数字未变的身份木牌,松了一口气,他就说,以他的修为,就算肖杰再厉害,也超不过他!等到第一名的奖励积分下来,他再闭关个十日,到时候修为必定能再进一步,沧月这些人,他能一个一个收拾了!到时候,就算沧月实力强大,可独独一个光杆将军能有什么作用,最后就算能进入内院,有着内院张家人,还不知道怎么死!
张翔恶毒地想着,将身份木牌捏紧,看向高台,等待王班导的宣布!
千子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二变成了五!不甘!愤怒!原本以为自己好歹也能得个第三名,没想到竟还有两人比她修为高!
千子玉瞪着那两人,一人正是太史宸身边的蓝阶高手,另一人,则是夏侯姿岚身边的!一个个深藏不漏,也唯有到了撕破脸皮,才明摆出来他们的实力!一年,藏的可真紧!
太史依依已经醒来,她修为在青阶,早就测试过了,有着太史宸的暗中帮忙,丹药什么的从来没缺过她,按理说就算排名没进步,也该保持住,可偏偏她这排名是退了一名!
事实上,她排名确实靠前了,可挡不住人家独孤沧月一行人疯了一样的晋级和往前靠啊!肖杰和风轻原本就比她前也就算了,独孤沧月、穆千泽、肖云,甚至后来与太史依依打了一场的古越风还有司徒啸,一个个都比她前面!哭都没地方哭好么!
“第一名奖励——一万积分!”王二牛每一次都是直击重点,吊起人心毫不犹豫。
张翔总算笑开了,抛去沧月等人给他的阴霾,扬眉吐气!他挺直脊背,收腹挺胸,器宇轩昂,荣誉的光环什么的不重要,一万积分才是重点!可那嘴角的笑,怎么都不能让人信服他的心里所想。
众人纷纷看向张翔,心里酸涩,这第一名,竟然又是张翔的,一万积分,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对绿阶低级的人来说,他们一月领的积分才三百好么,一万,三十个月积分不吃不喝都没能那么多!
千子玉心情很复杂,若是她没有与张翔闹崩,如今这一万积分,张翔好歹都能给她一千,就算是为了友好张家和乾星皇族。
王二牛小木棒一挥,那一头直指站在独孤沧月身边的太史沙华:“第一名,太史沙华!”
&bp;&bp;&bp;&bp;张翔呆愣了!
众人傻眼了!
第一名怎么都轮不到太史沙华那个绿阶的渣吧!
好吧!他是不是渣,可怎么都拼不上蓝阶高级啊!
张翔愤怒地脸都红了:“我——”
王二牛似乎生来就与张翔作对的!他直接截断张翔的话:“本次第一名,乃是给进步最大的!天班众人,排名未前进的全部去领任务!”
不管是天班还是地班玄班黄班,都哑口无言,是啊!天盛废物可是从绿阶低级直接蹦达到绿阶巅峰的!进步最快非他莫属!张翔虽说在蓝阶高级晋级困哪,可他所处的修炼殿第九层玄气也比别人更浓厚啊!
反正第一名怎么都轮不到他们,给谁不是给!再说了,以前被张翔手下人欺负的可不少,他们宁可看太史沙华拿了那一万积分!
千子玉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张翔拿奖励积分,她心中有后悔,太史沙华拿奖励积分,她是羡慕妒忌恨百般滋味!
事实摆在眼前,众人无话可说,最主要的是——尼玛天班排名没进步的要做任务啊!
果然,在天班的学生不是那么好当的!累成狗有木有!
平时青阶修炼者组队猎取四阶玄兽晶核,遇到五阶的完全有阵亡的可能!至于绿阶修炼者,便只能在天玄山脉外围边缘打打三阶玄兽,还得小心翼翼有木有!群兽来袭也是要死人的!
做任务不苦逼,苦逼的是——这是惩罚!既然是惩罚,你以为会有任务积分奖励么!所以,这群悲催的排名没有进步的人完全就是去白做工啊!
千子玉瞪着手中的身份木牌,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初那外院第二名是那么得不理智!早知大,弄个第十名什么的,现在就不需要去做什么任务了!五阶玄兽啊!这不是要她小命么!好吧,这女人已经陷入脑残死角了不解释。
肖云很解气,看着周围一圈的人都如丧考妣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那些人可都是欺负过他的!如今成了这番模样,真特么解气!活该!
司徒啸是唯一还有点理智然后又提出问题的:“听说任务发布墙上的任务都被你们……做完了……王班导哪来的任务?”一想到那一大面墙上密密麻麻的任务纸卷,如今空白一片,司徒啸就一阵蛋疼!想当单单挖药草,还是他们六人一起动手的,都做的腰酸背痛,那玄兽晶核——难道沧月这厮一刀一头玄兽砍得?!你特么以为砍西瓜呢!
当然,其实也没差了,当初的太史沙华在没人的时候,就是一掌灭掉十来头,比砍西瓜还轻松!没办烦,谁让独孤沧月不爽背黑锅,总得要讨好收买一番的!那五百张任务可都是太史沙华一人做的!大丈夫顶天立地,虽然真心杀玄兽杀得想吐血了,还需要时不时在有人围观的时候表现一下自己的辛苦对战!
“另外,从今日起,身份木牌上的排名随时可变,无需再进行修为测试!”王二牛再次扔下一个炸弹!
&bp;&bp;&bp;&bp;天玄学院系统之强悍,绝对是别的地方比不上的,这也是为何三大国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对于自己所不能掌控的事情,只有两条路——灭杀,或者妥协!
显然,三大国选择了后者,天玄学院太神秘,他们赌不起。
手中身份木牌上的数字排名,随时可以改变,这样的情况让底下的新生老生们既激动又担忧!谁都想要给自己留点底牌,指不定能一鸣惊人一下,好比如今日的太史沙华,可也想别人知道自己的实力,对自己高看一眼!
底下暗潮汹涌,王二牛已经消失不见,对他来说,天班学生,那是比放羊还放养!压根不需要他担心,死了就死了,残了就残了,敢来天玄学院的,有几个是没自保能力的?既然敢来,就应该做好随时面对危险的准备!这里不是修炼者的温暖摇篮,而是生死竞争的残酷地狱!爬出来,便是王!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这里,每一年,每一年,都有人离开,有人死去,因为太多,看得太多,王二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还会为此冲动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更懂得了,什么才是对这些人最好的选择!
物竞天择,这原本就是修炼者世界中不变的规则!
天玄学院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有身份的,那种身份,更是注定了他们需要学会残忍与手段!
“咚咚咚——”三声钟响,老生们一愣,随后一个个全都看向独孤沧月的地方,下一刻,已然冲向任务发布大厅方向!
“快点快点!别让沧月抢先了!”
“沧月一去,任务纸卷可是一张都别想抢到了!”
“两次啊!完全蝗虫过境!太凶残了!”
“不知道这次会发布多少任务,希望能抢到简单一点的!”
“王班导太狠了!早知道我就好好修炼不参与那些事了,现在想想就后悔啊!又不关我的事,我去凑什么热闹啊我!”
不过三两下,天班的人几乎都消失了!就连张翔等几个排名没有后退的人也跟着一起走了!
原地只剩下沧月八人,还有另外三班旁观的人。
古越风抽了抽嘴角:“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司徒啸白了他一眼:“没听到他们说任务么,那三声钟响应该是任务发布了。”
古越风猛然跳了起来:“任务发布了?!那我们也去啊!凭什么都让他们抢了?!我们也是需要任务积分的好么!”
旁观的三班众人纷纷抽了抽嘴角,背对而立,对方太凶残,绝对不是他们这种等级更够看懂的!话说那谁能想想他们家沧月到底搜刮了多少任务好么!
要说这三班的人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你说那么多任务,好歹也给他们留点汤啊!恨!
这般想着,三班众人也挨不住了,一个个抬脚往任务发布大厅而去,只希望这一次的任务能多一些,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还需要去抢夺任务的!当初任务发布墙上那么多任务都在发霉好么!
为了积分,这些人豁出去了!
&bp;&bp;&bp;&bp;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些人被独孤沧月给刺激了,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那么容易就拿下那么多的任务积分,谁人不眼红!心中自然想着,别人可以,为何我不行!
当一个人豁出去的时候,是可怕的!当所有人都豁出去的时候,是极度可怕的!
任务发布大厅,现在已经挤满了人,即便任务发布墙很是宽广,可也挡不住一千人往前冲啊!
如今的人,只要手中抓到任务纸卷,便会好不犹豫扯过来看了再说!若是药草任务,对不起,撤!要是晶核任务,看看等级自己能承受的,便抱着任务纸卷往负责导师那边去了!
任务发布大厅史无前例的热闹!
负责导师微眯着他的小眼睛,看着前方的杂乱,这一边,却是无人敢闹——负责导师的名号可是相当不好惹的!惹急了,他不给你批任务,你就干着急吧!
这边的队伍绝对安安分分恭恭敬敬不吵不闹!甚至,有些人私底下还友好地交流一下对方手中的任务纸卷,看看能不能组成小队一起做任务!天玄山脉不是什么善茬!
当然,这队伍里也是有讲说的,修为很高的人,自然会有特殊待遇——别人会自动让道!这被迫的与主动地区别很大,至少负责导师会睁只眼闭只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管不到不是?
张翔手中拽紧不少任务纸卷,如今外院已经分派,千子玉等人的手下自然不会给张翔什么面子,可架不住人张翔乃是外院修为第一,在选一级任务上,别人要考虑东考虑西的,张翔那么多年来的经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些他有能力做那些他没能力!再说了,他手底下又不是没有人,总之,这一次去天玄山脉,他绝对不会放过赚积分的机会!
另一边,肖杰走在独孤沧月身后一步,声音不急不缓地将由来告诉独孤沧月:“三声钟响,任务发布,众人可以领任务,也可以不领,明日一早,所有人由班导带着进入天玄山脉,在里面待一个月,当然,此次前去,也是有班导分配的任务的。只是,原本这些事情该在今日决定,却被修为测试给耽搁了。”
肖杰是天玄学院的老生,修为又比风轻要高上不少,再者与张翔走得近,知道的东西自然比总是一人独走的风轻多。
“那我们快去领任务啊!慢了岂不是要被那些人抢完了?!”古越风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做任务嘛,抢到手就是自己的,谁让那些人没能耐!这些天来,古越风可没因为被张翔那些人找麻烦而烦躁不爽!总之,能给张翔千子玉添堵的,他很是乐意做!
穆千泽目不斜视:“你想惹众怒?”对上张翔那些人没什么,可若真要与外院所有人为敌,那完全就是找罪受!上一次沧月领任务,都是别人没人要的,药草任务也好,还是后来卷了所有任务,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可这一次,不同!
&bp;&bp;&bp;&bp;这一次,若还抢在别人面前,将任务取了,很有故意将人逼死的嫌疑!
风轻抱着剑,即便身上穿的不再是一身黑,但那冰冷的气息是丝毫不变:“该是我们的别人抢不走。”药草任务,不是谁都能做的!另外,一级任务,除非张翔那些人将所有任务都捞走,否则剩下的就全是他们的!
风轻是一点都不怕,一个月,还有班导交代的任务,张翔他们不敢多拿任务,否则,任务完不成,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正与风轻想得一样,即便张翔再怎么不甘,他手中的任务纸卷也只有三张!当然,不是他不想领****任务什么的,可这里有规定,什么位置的人做什么样的任务,总是要给修为低的人活路不是?
张翔是蓝阶高手,他能做的任务是一级任务。只是,每个月他也有一次机会拿二级任务或者****任务!但一月只能领一份任务这样的任务!当然,若是愿意帮低阶修炼者做任务分积分,负责导师也没意见,反正,他只管任务发布与领取交还!
以前张翔手底下的人不少,管他什么级别的任务,让人随便拿,人头在那不是?当然,外院之中此等交易也是不少的!学院能提供唯一的人性化关注,虽然只是起到一点作用,却也更加激励了低阶修炼者积极修炼的决心!
独孤沧月一行人不疾不徐,踏入任务发布大厅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撤走大半,张翔那些人更是早就回去准备这个月外出的准备事宜!自然,包括——如何在天玄山脉中阴沧月一把,杀掉沧月身边几个人!
独孤沧月往任务发布墙那方扬了扬下巴,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众人显然已经选好任务,乖乖排队,冲动地拿了任务纸卷,可其实心中也清楚,就自己这小身板,能做多少任务!每个人手中撑死不超过三份!
肖杰肖云极具眼色地往任务墙那方走去,司徒啸四人也不慢,六人里面有三人是老生,什么任务能做,什么任务不能做,很是清楚。
太史沙华看着六人离开的背影,阴险地勾了勾唇,踏步往前走去,想当初,他可是一个人做了五百多份的玄兽晶核任务!这一次,也该让他看着这些人忙活了!
太史沙华是记仇的!相当记仇!对独孤沧月,他没办法,可对前面那六个人,他可不会手下留情!独孤沧月,你敢那么整本尊,本尊从你手下的人那讨点利息也不为过!
太史沙华阴暗了!
肖云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回头环顾四周,总觉得有种被坑的感觉!没有危险气息,却很是不爽啊!这什么节奏?!
肖云看着走来的太史沙华,笑了笑,能被沧月护着的人,自然是对沧月很重要,他也会给好脸色:“太史沙华,你要自己领任务?”他以为沧月那动作是表示这里让他们全权处理了,不过,太史沙华想要自己锻炼锻炼,他也乐得看见,毕竟,跟在沧月身边,还是有些实力的好,太史沙华既然已经晋级,说明修炼天赋不差,相信会让他们这些人刮目相看的!
&bp;&bp;&bp;&bp;太史沙华摇了摇头:“将所有药草任务都领了。”若说他之前对沧月的实力怀疑,如今扫了一眼眼前的药草任务,里面的药草大部分都是上一次见过的,有一些没见过,不过想必也难不倒那小子。
“全领了?”穆千泽诧异,他们这次可是还有班导的任务要做的,据说不简单,挖药草可是很耗时间的,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全领了。”太史沙华毫不客气,反正到时候又不是他动手!
果然,某些人的睚眦必报是很恐怖的!后果什么的,他相信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这六人会完成那么多任务的!
太史沙华极度不负责任地默默将自己的命令误导为独孤沧月所下,袖手旁观地看着那些人收集无人问津的药草任务,一边还提醒着他们将玄兽晶核任务也不要放过!
雁过拔毛!
独孤沧月看着前面那惨无人道的一出戏,默默闭嘴了,她不是不知道,太史沙华在打了五百份低级玄兽任务之后,那种想要爆发的憋屈心理!堂堂桃花岛主,竟然还得在一帮子绿阶修为的人眼中努力与玄兽对战!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三次!
太史沙华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被坑的这么惨过!即便曾经的天盛皇城,他有能力反抗之时,从来就没吃过这样的亏!
阴暗心理的太史沙华绝对有着忽悠人不偿命的本事,顶着一张被贴上沧月标记的脸,坑起肖杰等人毫无压力!当然,独孤沧月没出声阻拦,那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事实上,是独孤沧月着实不想与这幼稚的人计较!到底是谁扮成废物还非得混进天玄学院准备一鸣惊人的!她也被拖累的很惨好不好!
独孤沧月阴险地想着,到时候玄兽任务全让太史沙华做!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狠,算计起人来那是猖狂得很,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在不久之后,眼睁睁看着太史沙华一人独战玄兽之时,就连肖杰都忍不住为太史沙华默默抹了一把汗!这人,做人真心不能太过分不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此刻的太史沙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也被坑了!还是自己挖的坑!他正悠闲地从一级任务墙上一张一张撕下没被领走的任务,由于张翔等人的爆发,如今这里也就剩了十来张任务纸卷。太史沙华表示他绝对不会放过!
扯下所有一级任务纸卷,太史沙华转头,满意地看着所有药草任务都被古越风这厮抱成一叠,看着其他几人在那挑挑拣拣玄兽晶核任务,毫不犹豫地过去加了一把火,将剩下的任务全部搜刮了!
他一本正经,仿佛肩扛重大任务,那模样,在肖杰这些人看来,就是沧月派来领任务的!反正都是一组人,大家很是客气地帮忙一起将任务纸卷撕下来了!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太史沙华,这可是你自找的!敢坑她的人,也不看看她准不准!
太史沙华回头,就对上独孤沧月那双眉角微挑的双眸,穿透薄纱,那么明亮!
&bp;&bp;&bp;&bp;这一日,张翔没来找茬,千子玉也没有出现,至于太史宸和夏侯姿岚,这两人更不用说了!
太史依依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太史宸:“二皇兄,现在怎么办?那个废物怎么会晋级!”那个废物,修炼多年没有变化,如今怎么又可以修炼了!这不是一件小事!若说太史沙华从绿阶低级晋级为绿阶中级的时候,他们还无所谓地在嘲讽他万年绿阶低级的人竟然也会晋级,那么,短短一个月,从低级蹦到巅峰,这不是打脸,而是惊吓!
太史依依看着黑沉着脸不说话的太史宸,抿了抿唇角:“二皇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我们……”心中的恐慌,再也抑制不住,她从未想过,那个被她欺负得死死的废物,被她瞧不起的废物,竟然有朝一日会成为她的威胁!这种被卡在喉咙的窒息感,死亡阴影的逼近,让太史依依无措!她唯一能抓住的,便只有太史宸!
太史宸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太史依依丢脸的昏倒,已经让太史宸不满!现在,太史依依又这副模样,是表示他这个身为青阶巅峰的二皇兄,还比不上一个区区的绿阶巅峰?!
“胡说什么!一个废物而已,泛不起什么波浪!”太史宸低头看着颤抖着的太史依依,心底骂了一声无用!真不知道为何母妃还要将她宝贝在手心,这样的人皇妹,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想当初他还处处护着她,却没想到,到头来,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太史宸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都打了水漂!太史依依的畏惧,看在他眼里就是懦弱的表现,身为天盛皇族人,竟如此胆小,被一个废物吓到,简直就是耻辱!
即便太史宸对太史沙华有了改观,即便他心中知道太史沙华只要靠在沧月身边,他便不能拿那个废物如何,可他向来养成的习惯与高高在上不容许他低头!那是属于他二皇子的骄傲,若被父皇知道他竟连个废物都处理不了,只怕会让父皇失望!
太史宸如此这般想着,也不打算将太史沙华的事情禀报给天盛帝王了!身为皇族中人,他们的手上自然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否则,真被关在天玄学院一年与外界没有联系,很多事情会脱离掌控!这是这些人不允许的!
“皇兄会将他处理了,你不准向父皇说此事,否则,只怕我们麻烦不小!听懂了没!”太史宸瞪着太史依依,不假辞色!
太史依依擦了一把泪:“二皇兄真的能将他处理了?”她长年处在皇宫之中,经过太史宸的提点,若是还没听懂就是傻子!只是,她担心的却是若是没能将那废物处理,待他成长起来,父皇那边怕更不好交代!若让废物得了父皇的青睬,她兄妹二人,还如何在皇族立足!
太史宸眼眸阴沉:“还有一年时间,机会多的是,不信那废物还真能一直粘着沧月!”之前放任那废物与沧月相处,没有过多监视,是因为那废物没有威胁或许还能利用一下,可现在不同了——那废物,必须死!
&bp;&bp;&bp;&bp;夏侯姿岚坐在椅子上,心情很是复杂,她知道沧月厉害,只是没想到,靠近沧月的天盛废物,竟然还能晋级!
从一个不得宠的小公主到被浮屠帝王重视的五公主,夏侯姿岚看得比别人更远!皇族的阴暗,她很清楚,太史沙华为什么会变成废物一个,她也大概能猜测一二!可没想到,沧月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不,这件事是有迹可循的!天玄学院无人领取的药草任务,被沧月全部领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本宫知道了!”夏侯姿岚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双眼亮的惊人!
“主子?”跟随在夏侯姿岚身边的蓝阶低级高手疑惑地看向夏侯姿岚。
夏侯姿岚自信地转向那人,此人乃是她母妃给她的贴身护卫,从弱小到强大,不离不弃,只可惜,身份差了些,下人只是下人。
“沧月是炼丹师!”夏侯姿岚提起独孤沧月时那晶亮的双眸,看得那侍卫全身黯然,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五公主,可心中多少保留了那一份感情一丝奢望,只是,五公主向来都不在意不是么?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选择,他一个侍卫又如何能抉择!他只不是听令行事而已。
想着那个被五公主看中的少年,实际上,五公主比那少年年纪还大了三岁,若站在旁观者角度,他认为,五公主配不上那人,可他不是旁观者,他永远都是五公主的人,所以,即便配不上,只要是五公主要的,他拼命也会达成!
然而,听到夏侯姿岚说“炼丹师”三个字,侍卫也惊悚了!炼丹师!那是什么概念?!年纪这么小的炼丹师,即便只是一品炼丹师,也会被众人捧着!
原本自己对上沧月就完全没赢面,如今再加这一重身份,他恐怕是真的帮不了五公主这个忙了!侍卫皱着眉头,心中为夏侯姿岚担忧。
夏侯姿岚可不会管他在想什么,她向来是独断的,决定事情的人只要一个就好,人多了就会有分歧不是么?况且,区区一个侍卫,还管不到她的头上!
夏侯姿岚看向那侍卫:“付勇,本宫要得到他!只要拿下沧月,浮屠何愁不是本宫的!”一个变态修炼天赋的少年,一个潜力无穷的炼丹师,两重身份相加,只怕是父皇,都得要让她三分!
想到这里,夏侯姿岚不由得勾起嘴角,看到时候那些趾高气扬的妃嫔还如何嚣张!她早就看那些人不爽了!还有那几个无需努力修炼,靠着她们母妃那张脸就将父皇迷得神魂颠倒的公主,夏侯姿岚恨得牙痒痒,她迟早要报复回来,踩着她们的身体侮辱个彻底!
付勇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闭嘴,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唯一能为夏侯姿岚做的,便是在夏侯姿岚有危险的时候以命相救。沧月,那个人又岂是好想与的,公主难道忘了张翔千子玉对上沧月的下场了吗?难道忘了她也曾经凑上前去却被彻底无视了吗?
付勇深知夏侯姿岚的执着与独权,不容人反对……
&bp;&bp;&bp;&bp;这一日,阳光明媚,已经深秋,等他们历练回来,便是冬日了,到时候,天气会冷上不少。不过,此次出任务,奖励绝对不少,他们也乐得闭关修炼。
王二牛站在授学室最前面,看着底下盘腿安坐的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昨日的盛况他都听说了,那么多人抢夺任务可不多见,有着积极性还是不错的,毕竟,修炼之事,还是要多多靠着自己争取,以前这些人因为张翔压着畏畏缩缩,如今好了,这种欣欣向上的气氛才是他想要的!
不过,这些人还是觉悟不够啊!
王二牛眼眸微眯:“本次天玄山脉历练,组队随意,人数不限,当然,任务难度与你们的人数和修为阶级有关。每队派一人来领任务。”
王二牛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绝对称职!他往地上放着的垫子盘腿一坐,也不管下面的人是吵翻天还是被惊吓,更不管接下来组队的人是实力很强大还是老弱病残。
淡定如斯,即便独孤沧月都高看了他一眼。行事不羁,让人不由得怀疑此人真的能当好一个班的班导么?可这里是天班,最需要的不是被安排,而是放任自由!天玄学院出去的人,行动能力绝对比别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无需多说,下面的人很自觉,天班的人十之**都是老生,沧月几人占了大部分新生名额,剩下几个新生也早被人拉拢了!这就是天班的现实状况!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团体,否则很难混下去,即便是曾经的风轻,也不得不冷然地加入其中之一!当然,强悍如风轻,这厮是被欢迎的。
只是,这一切在穆千泽等人到来时彻底改变,凌云的人,又岂能互相抛弃!风轻毫不犹豫地脱离原本队伍,投入穆千泽几人范畴!
“风轻,你不和我们一起吗?”来人是一个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她的修为绝对不容小觑,青阶中级!
风轻摇头,说实在的,他很不喜欢这个女子,看着柔弱,背地里的手段却阴狠,装腔作势搏可怜,风轻最是瞧不起的,他当初还想着这人与传说中的暴君相比,谁更讨厌一些。后来见到独孤沧月,才发现自己的愚蠢,那个阴狠到光明磊落的人,又岂是这个女子可以比得上的!连将两人放一起比较都是对那人的侮辱!
“风轻……你怎么能……”那女子眼眶顿时红了,她未出口的话谁都知道。抛弃他们队伍么?背叛么?
风轻脸色难看,这种脏水若是在外面也就罢了,在天玄学院,简直让风轻反驳的话都不想说了!他不想和脑残计较!
可风轻不计较,不代表古越风这厮不计较!古越风当初是没将风轻当朋友,但一路过来,几经相处,更是在天玄山脉一同对敌,将背后交给对方的人,他怎么能容忍别人侮辱风轻!
“你是谁啊?风轻可没说他与哪个女子走得近的,你不要一副被他抛弃的女人语气说话行不,别人会误会的懂么!”
&bp;&bp;&bp;&bp;古越风既然已经上场,向来与古越风搭档的司徒啸当然不能落后,他冷冷一笑:“风轻是什么人,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如今攀高枝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中沧月的实力想要加入咱们这组?”他的眼角瞥过不远处那些人贪婪的目光,更加不屑!真当他们组什么人都能加入不成!
古越风原本还没注意到,被司徒啸这么一提醒,整个人都爆了:“什么!想打沧月的注意?!还敢在这泼风轻脏水?你疯了么?!怎么着都先讨好我们才是吧!啧啧,真怀疑你这样的女人,以后可要怎么活?可别在天玄山脉将你组员都给拖死了。”蔑视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恶毒语气,让不远处正等待结果的人心中一凛,看着那女子的眼神也变了,这个女子是有手段,虽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可平日看着也赏心悦目啊,要知道天玄学院狼多肉少,就算看看也好啊!可这些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了!
古越风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他们的行为惹怒了沧月么?这般想着,其中一个男子已经坐不住过来了,他站在那女子身后,看着风轻:“我们没这意思,只是,你一年来都与我们一道,如今这……”
穆千泽眼神冰冷,说白了,还是说风轻吃里爬外么?他穆千泽的朋友何时轮得到别人来污蔑了!
对这些事极少理会的穆千泽,这一次真的被惹怒了,他淡然的容颜染上一层冰霜:“天玄学院的情况大家都懂,当初你们为何找上风轻的想必不需要多说,不过是互助利益,我不信你们在风轻这里得到的少了!当初我们几个没能与风轻一道进入天玄学院,让他一人在此,如今我们都来了,自然不需要他再与你们一起勉强。若是谁敢贪心不足,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连穆千泽这样的人都能说出心狠手辣四个字,显然,风轻在穆千泽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不打不相识,只有经历过一道生死厮杀才懂得什么叫做朋友!
古越风点头:“不错,当初你为这女人没少找风轻麻烦吧!如今这么假惺惺站在这里不脸红么?”古越风是何人,他别的不如穆千泽几个,可对于某些人情世故,看得绝对站在穆千泽等人前面!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帮子男人中就一个女人,里面的争夺可见多狠!风轻的容貌可是顶尖的,凌云皇城四大美男之一,能差么!
古越风想到这里,不由得拍了拍风轻肩膀:“哥们!你在这里两年竟然还没被毁容,行啊你!”这容貌绝对是招仇恨的好么!
风轻原本黑沉的脸色一变,更黑了,只是身上那阴沉的气息倒是退散,整个人温和许多。
“风轻……”那女子双眸含泪,古越风的毒舌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她很懂得自己的优势,人有时候就是需要厚脸皮,这样才能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不是么?
女子微微瞥了一眼独孤沧月,她其实更想要引起这个少年的注意,只可惜人家不是好拿下的,连那三个公主都败了,她有自知之明。
&bp;&bp;&bp;&bp;风轻抽了抽嘴角,又是这样一副模样,就因为这个女人有事没事凑过来这么一喊,那帮子男人也跟着有事没事找他麻烦,若非迫不得已,队伍已经形成,他绝对不会忍下去!风轻太清楚,就自己这张脸,不管在哪个队伍都会遭到打压!所以他才如此一副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利益相聚而已,我不欠你们。”风轻没说是你们欠我就不错了!他的修为虽不是最高的,却也在队伍里排在前面,有时候遇上危险,都是他出手垫后,都是同一个队伍的人,他无话可说,可老是被这么阴,他也很不爽好么!
眼看着那女子又要哭的节奏,独孤沧月不由得皱起眉头,大家族中看多了这样的憔悴小白莲,她着实没心情在这里看如此拙劣的演出:“滚!”对于厚脸皮的人,只有一个办法——暴力解决!
真的!这是独孤沧月这么多年来血淋淋的教训!有些人,言语对她来说完全油盐不进铜墙铁壁的脸皮!对付这种人,说再多都不如打一顿!唯有打怕了她,才不会再出现!
独孤沧月气势强大,谁也没想到,从来不理人的沧月竟然会亲自开口!
这是说明——这女人在沧月的眼里已经厌恶到等同张祥千子玉的地步了么?!
古越风长大嘴巴,看看那女子,又看看独孤沧月,总觉得,再次被独孤沧月被震撼到了!果然,强悍不需要解释!
那女子不是不想开口说话,不是不想掉几滴金豆豆银豆豆的,只可惜,人独孤沧月压根就懒得再看这场戏,直接用威压将她推离回了那堆男人中间!打哪来滚哪去!
双眼往那男子站的方向一扫,犀利冰冷的目光差点没让那男子直接吓尿:“我、我这就、就回去……”头也不回地往原来的地方冲去,恍若身后有着洪水猛兽!他只觉得张翔千子玉那些人果然不会是大势力之首,能对上沧月,真是太他妈需要勇气了!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站在沧月面前被沧月的目光扫到!
古越风惊呆了:“沧月……”原谅他的言语匮乏,他只伸出右手,比出大拇指,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贴切地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他虽然毒舌了点,但对女子,还是从未下过手的,不是兰香惜玉,而是对女人动手之后会有接踵而至的麻烦!他着实没有沧月这等干净利落的处理本事啊!
风轻看向独孤沧月:“谢谢。”褪去冰冷,很是诚挚,他很清楚,在这外院中,惹了一个女人是有多麻烦!
独孤沧月扫视一周,眼前的六人或明或暗都是她的手下:“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她没有明说,可这句话比什么都来得通透!
风轻不是处理不了那女人,只是瞻前顾后,以往是一个人,如今虽有沧月做后盾,却又怕为沧月惹来麻烦,被束缚了手脚。这样的情况又何曾是风轻一人的,其他几人亦是有此考量!
但经此一事,他们显然看清了沧月的手段——沧月,不怕麻烦,有了,斩断即是!若拖拖拉拉导致小麻烦养了野心变成大麻烦,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bp;&bp;&bp;&bp;风轻眼睛扫向那女子,其中阴狠可见,硬生生将那女子的眼泪给逼了回去!他忍她很久了!想杀的心都有了!因为她,他几次差点被害死,若下次她还敢靠近,他会直接动手!
沧月说的不错,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太史沙华抽了抽嘴角,说好的怜香惜玉呢!这厮真的比他都要狠心残忍!看看周围几个少年,一个个那明了的眼神算什么?独孤沧月,你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带歪了一群人?!
你有脸说我么?!独孤沧月眼睛瞥向太史沙华,其中鄙视不言而喻!岛主似乎比她更加无情吧!
太史沙华摸了摸鼻尖,不语。他坚决无视那些曾经扒皮剔骨的风花雪月!
肖杰已经很好地被训练成了左右手,他无需独孤沧月多说,只需一个动作已知晓,跑去王二牛那领任务去了。
王二牛端坐在矮桌后,上面是一叠牛皮纸,笔尖停留在牛皮纸上方:“人数。”
肖杰一脸正色:“八人。”
王二牛在牛皮纸最上方写了一个“八”,并在字周围画了个圆圈,完了之后写上:第一组。没办法,其他人都还在讨论分组,毕竟,修为太高任务难度大,最好的是合理安排,那些都是老生了,清楚怎么做最有利。
王二牛停下笔尖:“实力如何。”
肖杰觉得自己有些心绪,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汇报沧月那变态的实力,可抵不住人家在独孤沧月身边待了一段时间,被深深给影响了,面不改色:“一人蓝阶高级,一人青阶巅峰,两人青阶高级,三人青阶中级,一人绿阶巅峰。”反正修为阶级摆在那里,要查请便。肖杰表示自己很踏实!
王二牛抬头,看了肖杰一眼,这小子,竟然也学会拐弯抹角了,不过,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王二牛向来自认为不是个好人!
王二牛低头嘴角勾画出一道邪恶的弧度:“任务难度可以选择,三级任务完成可在修炼殿修炼十日,二级任务二十日,一级任务一个月。当然,也可以选择特级任务,可以修炼三个月!你们组选哪个?”
独孤沧月之所以会派肖杰过来,就是因为他是老生,对其中的流程比他们清楚。肖杰听着王二牛的话,有一瞬间的呆愣,他是知道任务有一级二级三级之分,与任务发布墙上的差不多,难度当然因为组队要增加不少复杂不少,可从未听说还有特级任务的!
“特级任务……是什么?”由不得肖杰不心动!主要是这厮靠山太强大!以一种强悍地姿势横扫外院的存在,三个月修炼殿修炼,谁都要垂涎啊!
王二牛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独孤沧月:“进入内围!”
肖杰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进入内围!天玄山脉的内围,好东西更多,可危险也随之增大啊!再说了,内围,可是要与内院的人碰上的!一言不合,绝对是炮灰的存在,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肖杰将目光投向独孤沧月,这事已然不是他能做主的!
&bp;&bp;&bp;&bp;独孤沧月等人亦是发现这边的气氛怪异,包括一旁正在讨论人员分配的张翔几人,纷纷将视线投向肖杰和王二牛方向。
特级任务?
张翔眼神闪了闪,来到天玄学院这么多年,他从未通过这种任务,王班导到底要做什么?况且,进入天玄山脉内围,疯了么?修为未到紫阶,即便是内围边缘都让人举步维艰!随便来一头六阶玄兽就可以灭了他们好么!更何况,若是与内院的学生碰上,这简直就是灾难!
不对!与内院碰上?!
张翔的双眸都亮了!内院,可是张家的天下!内院管制虽然比外院更严格了一些,可也因为学生的修炼天赋强悍,很多时候放任的范围更大!在天玄山脉内围碰上他们张家人的机率不小!
张翔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心底更有一个小人在摇旗呐喊,选择特级任务!选择特级任务!
莫说张翔,就是千子玉夏侯姿岚几人都几乎要屏住呼吸!沧月若真有这个胆量,那他们今后的每一步便更要小心再小心了!碰上这样不要命的,根本就是个疯子!
天班众人具是将手中的事情放下,一切争论都暂且排后,特级任务,听都没听过,王班导这是要将他们往死里整么?!主要是特级任务奖励着实让人眼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二牛微眯着眼眸对上独孤沧月,这小子会选什么呢?!
独孤沧月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步步走向王二牛,这个班导总给她一种诡异的感觉,却说不出来为何。
四目相对,众人仿佛能看到那平静之下的暗涛汹涌!
“特级任务要求?”明明疑问的话,从独孤沧月的嘴里出来,便是无波无澜的平静,该死的冰封,无情得令人发指!
“保、密!”王二牛抿了抿嘴角,“不过,可以中途放弃。”只要撕破任务纸卷,参与此任务的全部人员即刻被传送回外院,当然,也意味着任务失败,意味着惩罚!
独孤沧月转头,扫视了一圈自己手下的几人,最终将使目光定格在太史沙华身上,天玄山脉内院,危险重重,她如今是紫阶高级修为,再努力一下或许能进入紫阶巅峰,可内围,绝对不是区区一个紫阶能够驾驭的!
天玄学院内院,紫阶如走狗!要知道,进入内院的最低要求就是紫阶!独孤沧月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就是年轻一辈第一!而且,她的运气向来不好不是么?
太史沙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内围,似乎离他的目的越来越近了。修炼之途,越到后面晋级越难,天玄学院内院之人年纪大都已是三十之上,到达银阶更屈指可数,所以,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天玄山脉内围虽不能横行,但小心一些也无不可。
有了太史沙华这座靠山,独孤沧月后顾无忧,对她来说,危险与机遇并存,越是危险的地方,只要能闯出来,其间所得到的利益绝对是要让人眼红的!
“特级任务!”
&bp;&bp;&bp;&bp;“什么?!”千子玉不敢置信地看着独孤沧月,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疯子,连天玄山脉内围都敢闯!
千子玉后知后觉的发现,沧月之前对她的行为简直就是太客气了!自己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去挑战沧月!千子玉这段日子以来,不是没有后悔过,但却没有这一刻那么诚心与惊慌!
与人对上并不可怕,与实力变态的人对上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是不要命的疯子!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命都不看重,那他还有什么弱点!就沧月那冷淡的性子,真的会将肖杰几个人的命放在眼里么?!不止是千子玉,就连张翔太史宸都怀疑了!他们之前的策划,现在看来,就如同一个笑话!
太史沙华看着太史宸的变色,心底冷笑,没想到一个独孤沧月竟然这么好用,不仅能当他的挡箭牌,还能将天盛那帮子人给吓成这样,他是不是赚到了?
王二牛也被震撼到了,他是觉得那什么沧月很特殊,想要逗逗,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怎么说,他会说他现在有点心慌么?!
天玄山脉内围,没去过的人不会知道那里的危险,没有经历过的人,不知道那里的恐惧。以沧月这性子,是会随便服输的人么?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了内围……
王二牛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一想到王大牛那冷硬的眼,王二牛没出息的萎了:“沧月,你可要想清楚!”早知道他就不提这事儿了!
特级任务,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很久没有出现,早就被这外院的人忘记,也早已断了传言,可这并不代表曾经不存在!
班导发布的历练任务,在看到班中有人到达紫阶之时,便可以告知那人!
王二牛没有亲眼看到独孤沧月是如何逼退张翔的,可从别人的描述之中,他对独孤沧月的实力能猜测一二!不费吹灰之力打到张翔的,同阶之人根本做不到,也就是说——沧月真正实力已经到了紫阶!
对外界一直认定的用玄力颜色区分一个人的修为,认定了那人的能力,是不被王二牛苟同的!他太明白,这个世上,是存在一种人,超越天才之上!玄力修为不能衡量!
只是,心中这么想着是一回事,当听到独孤沧月真的选择了特级任务,王二牛还是有了一丝惊慌,似乎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王二牛抬头,对上独孤沧月,两人隔了一层薄纱,但气势不减,独孤沧月的坚定,不容人动摇!
王二牛叹了一口气,笔尖微动,一份特级任务完成!他如今的心情复杂,欣慰也好,担忧也罢,总之,这条路再也不是他能阻挡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王二牛逍遥了这么多年,以折磨学生为乐,如今碰上独孤沧月这个万事不惧的人,真是碰了南墙,睡觉睡到棺材里头去了!
“为时一月,下月初一不归者,任务失败,接受惩罚!”王二牛板着一张脸。
&bp;&bp;&bp;&bp;张卓眼眸转了转,靠近张翔:“少主,我们?”内围,若是运气好,碰上一个张家人,他们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沧月一行给全灭了?!张卓对独孤沧月耿耿于怀,这根刺,在他的心中狠狠戳了一个月!他深知自己这帮人已经与沧月彻底翻脸,若能除去沧月,张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一种可能!
张翔握紧了拳头,他也在思索,这个赌,值不值!自己虽然已经到达蓝阶高级,可与紫阶比起来,就是一个渣,若是在没有遇到张家人之前就碰到玄兽,他们小组可以直接阵亡了!
最终,张翔还是没有这份搏出命的勇气:“不急。”同为张家人,即便隔着内外院,他们还是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只需要告知内院的人,自然有人会帮他们处理了!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沧月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
张翔理智恢复,想起张家的强大,如今再看独孤沧月,便没有了那种被压一头的感觉,更多了一份轻松!遇上一个实力变态的妖孽,他认了!反正,此人也活不过一个月,他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张翔豁达了!另一边的太史宸也开心了!他比张翔更快地明白,太史沙华对他来说再也不是什么威胁!一个区区绿阶巅峰,进入天玄山脉内围,就是纯粹的找死!
夏侯姿岚复杂地看了独孤沧月一眼,这个少年当初她很是看好,甚至不惜美色想要靠近,却不得逞,如今是要目睹他的死亡?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也没了奢望,毕竟,沧月这个人太难拿下,更难控制,一不小心,就会搭上自己!看看人家天盛就知道了,赔了一个逍遥王进去!夏侯姿岚呼出一口气,对沧月,或许还有一丝感念,却不再执着!
如此,几大势力之首全部选择了一级任务,其实,这个一级任务也够他们喝一壶了!在天玄山脉中围与内围的交界处,或许会出现六阶玄兽,而他们的任务纸卷中,其中之一就是要一头六阶玄兽的晶核!这是一个大赌博,没遇上,任务完不成,遇上了,小命都要拼上!
当然,根据每组人员修为不同,王二牛给出的六阶玄兽也不同!要知道,玄兽与玄兽之间战斗力也是有差别的!一只狐狸与一头狼的战斗力能一样么?!
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任务,天班的人分成了十组,或许是秉持着人太多任务太难的原则,或者是避免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悲剧。每一组的人都在十个上下,有如独孤沧月的八人小组,也有如千子玉的十二人小组。
王二牛站了起来,扫视下面兴奋又忐忑的人:“除了特级任务,其它任务皆不可中途退出,行事之前请三思,遇到危险,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王二牛无情的话,让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被死亡笼罩的阴影再次浮上心头!这里的人,大都是老生,都是从曾经的历练任务中爬着出来的!
&bp;&bp;&bp;&bp;王二牛给任务纸卷,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牛皮纸,而独孤沧月手上这张,更是被赋予了传送卷轴一样的作用!
独孤沧月看着手中的任务纸卷,眼眸微眯,若她没有看错,这张牛皮纸,从始至终都未被王班导换过,那么,是不是表明,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着选择特级任务?
太史沙华同样看着牛皮纸,眼眸深沉:“看来,我们被算计了。”他可不认为,一张传送卷轴会这么廉价,被如此糟蹋!
太史沙华的声音不小,肖杰等人围在独孤沧月身边,自然听得到他说的话,一个个双眼都瞪向了太史沙华,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更或者说,内心的震惊与慌乱,需要别人来抚平。
天玄山脉内围,不是好玩的,他们可都是搭上性命进来的!若非信任沧月,他们自己是绝不敢接这个特级任务!
“有人希望我们进入内围。”独孤沧月收起任务纸卷,脸色冰冷是肖杰他们看不到的,可那危险的声线,那绝对是实打实地恐怖!
古越风摸了摸鼻子,他其它什么都没有,从小到大直觉不错,否则也交不上穆千泽司徒啸这两人做朋友了,潜意识里,告诉他,跟着沧月有肉吃!或许途中危险了点,但性命还是有保障的!在他看来,现在担忧的怕不是自己小命问题,而是那个敢算计沧月进入内围的人,待沧月找出来,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古越风表示,他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行为!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考虑到时候是将那人油炸了还是清蒸了!敢算计他们,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太史沙华嘴角勾了勾,够胆量!虽然不知道那背后的人到底有什么打算,但似乎,是针对上了独孤沧月,不过,似乎也同样的牵连了他太史沙华啊!最好祈祷那人命活长一点,够他从内围出来!
王二牛狠狠打了一个寒颤,顺便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抬头,正对上一脸严肃的王大牛:“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王大牛可不是好糊弄的:“你刚说,你做什么了?”他的内心翻涌,王二牛的声音虽然小了点,模糊了点,犹豫了点,隐藏了点,可重要的几个字他都听到了!
王二牛咽了咽口水,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说实在的,平日里他绝不会怕这个大哥的,但万事总有例外啊!尤其当一个人心虚的时候!
“把特级任务给了沧月?!”王大牛的耳力不是作假,他瞪着王二牛,“特级任务不是要经过我这个外院院长吗?!你自作主张将特级任务发布!还有,沧月才多少修为,你这不是送他进去死吗?!你说说,你都活了多少岁,怎么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我这不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嘛!我只是逗逗他而已……”王二牛不甘地狡辩,他绝对不会承认当初那挑衅沧月的眼神是出自与他王二牛班导的!
王大牛是彻底爆了:“你还有脸说!”
&bp;&bp;&bp;&bp;王二牛什么性子,身为大哥的王大牛能不知道么!这小子,看着现在在这里装孙子一样,他王大牛敢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发誓,这小子绝对是算计好了的!
王大牛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就算你怀疑,也不能将他往那里送啊!若是有什么意外,你……”
王二牛收敛了脸色,沉默的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良久,他道:“不论如何,这都是他该经历的,若是这点事都过不了,他又如何面对以后……”
这里的事情,独孤沧月不知道,她正领着一行人进入天玄山脉。从外院进入天玄山脉没有捷径,只能从天玄山脉外围边缘进入,穿透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如今的八人,身上都带有紫色徽章,那个可以让他们穿透天玄山脉中围与内围交界的东西!
肖云将紫色徽章从怀里掏了出来,看了又看,极度宝贝:“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拿到这东西!”
古越风诧异地扬了扬眉角,他性子有些跳脱,与一向好说话的肖云处的最好,他凑了过去:“怎么,这东西很难得么?”反正,自从开学以来,他发现,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人眼巴巴看着的积分,对他来说得之容易,虽然中间被沧月赶着杀玄兽,拼命尽力的,还与太史依依打了一场,就地晋级,可对他来说,这些都是修炼路途上必须的。
肖杰看了一眼与刚进入学院一样依旧带了一丝天真良善的古越风,不知道该感叹还是什么。他将目光投向独孤沧月,默默地想着,若是没有遇到这个少年,他们两兄弟如今又是何下场,而这个古越风,有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肖杰的感叹古越风不知道,他只是从着他的本心,保持着阿Q精神,天塌下来,也有沧月顶着!能无忧无虑,吃饱打玄兽挣积分,然后闭关修炼的日子,他不过去操心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古越风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
也许不是因此,毕竟,古越风怎么说都是古天极那老狐狸的儿子,只是,一个人,能活得简单的时候,他并不想复杂。
肖云笑了笑:“你不知道,这东西,说不定你外院修炼结束都见不到一眼!我也是曾经听说过有这东西的。毕竟,绿色徽章青色徽章蓝色徽章都有,按着阶级,该是有紫色徽章,当初我们都在猜测着,是不是进入内院才有紫色徽章,不过,王班导说外院其实也有,就看我们有没有这资格拿到!”
肖云感激地看了一眼独孤沧月,他深深地知道,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获得自己的忠臣,便唯有这个少年!他不管沧月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有何目的,他已然决定跟定了!
古越风瞪大眼睛:“有这么夸张么?”
听着古越风的话,肖云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没看到那些人看你羡慕妒忌恨的眼神啊!他们手中的积分可没咱们这么好赚!”紫色徽章,更是意味着大量的积分奖励,尤其这一次的历练任务!
&bp;&bp;&bp;&bp;这一次,千人齐齐出动,是外院统一的历练任务。
此刻,走在独孤沧月不远处的,还有张翔等人。
千子玉不甘地瞪着肖云,这小子有什么好的,竟然敢背叛她堂堂乾星三公主!真真是该死!如今,竟还用语言刺激着她!千子玉恨不得一掌灭了那东西!在她看来,肖云就是她一个宠物,高兴了逗逗,不开心了打打!
但是,一扫到独孤沧月那被帷帽遮掩着的身子,千子玉没骨气地畏缩了,这个疯子她惹不起!算了,反正这些人进入内围就会死了,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千子玉经过独孤沧月的完虐,经过张翔的后来打压,如今看透了不少东西,更是放下了许多执着!如今能淡定地走在她的那一队人中,显然修身养性了一番!
张翔阴沉地扫了一眼这边,心情不爽了一瞬,紧接着就是满满的得意!他已经通知内院张家人,到时候,待沧月等人一进入内围,迎接他们的,就是灭杀!
一想到以后都可以不用看到沧月,不用想到自己那些丢脸的曾经,张翔昂首挺胸,率先往中围走去!他只要静待沧月死亡的结局就好!不知道内院这一次会派谁去,最好是变态一点的,虐人一点的!
张翔秉持了张家那唯我独尊的心态,容不得别人诋毁张家,更容不得沧月越过他这个张家少主!自然的,内院张家人,也同样有着张家血脉中该有的变态心绪!
女子坐在高坐,看着手中的消息:“你说什么?翔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打了?”此人正是张悦,她不是张家内院主事人,可却与张翔的关系更亲切!张翔他爹的同胞妹妹,张翔的亲姑姑!明明已经四十多岁,但因为修为的原因,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再加上一番衣着打扮,真是人比花娇!
对进入天玄学院的女子来说,年纪轻轻就家人是不合理的,除非真的碰上了绝好的男人,否则,眼高于顶的她们,又怎么容许自己的丈夫修为比自己低,修炼天赋比不过自己!
况且,一旦进入紫阶,一个人的容颜衰老的更加缓慢,若是能达到银阶,更能一直维持进阶时的容颜不变!
再者,修炼者年龄虽算不得漫长,却也比普通人长了不少!
青阶能上百岁,蓝阶两百岁,紫阶则有五百岁,一旦进入银阶,则有千岁寿元!所以,她如今的四十岁,真真算是一个幼小的年纪,太年轻了!大把的时间可以供她挥霍,只要她能突破进入银阶,那更是不敢想象的漫长生命!
张悦其实也不过紫阶中级,但紫阶之中有多难突破,在内院众所周知!内院学生不足百人,其中踏入银阶的不过三人,紫阶巅峰五人,紫阶高级十人,紫阶中级二十人,余下的七十人具是紫阶低级!
可见,张悦这个紫阶中级的,在内院占有了怎样的地位!不是最高,却也足够傲视七十名紫阶低级的存在!她有骄傲的资本!
&bp;&bp;&bp;&bp;“小少主是怎么说的。”底下的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这里的气氛,远比外院张祥身边的人表态更加严谨与一丝不苟!阶级不同,代表了一切的等级不同!
小少主!在外院甚至外面所有人都认为的张家少主,在这天玄学院内院,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小少主!在张翔之上,更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人才是真正的少主!包括张翔的父亲,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张家外围的家主!
张悦抿了抿嘴角:“既然是翔儿这么说,你派一人去解决此事。”不过是几个紫阶之下,撑死不过蓝阶巅峰,这种人,只要一个紫阶低级就可以随意灭杀!来几个杀几个!
张悦定下心来,也不再去管这件事了。对于她来说,外院的事情,若非涉及到她那个侄儿张翔,她还真什么都不想管。可张翔都求到她头上,她自然不会放任那事情发生!
可张翔却没将事情将明白!或许,因为被一个青阶修炼者打败感到丢脸,生怕丢了这少主位置,张翔只说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与他作对!也因此,张家错失了一次能将独孤沧月灭杀于弱小的机会!
张翔更不知道,他那强调独孤沧月实力变态的话,在张悦看来,不过是一个区区蓝阶巅峰而已,随便派了一个紫阶低级就打发了!
这方,古越风看着一路过来的药草,眼睛都要直了,他们经过那几日采集药草,对药草也多少有些熟识,虽然不全面,但至少能与杂草什么的分开。
“我上次有看到这药草在任务纸卷里面……”一路上,这样的话不知出现了多少遍!古越风对药草的执着与怨念是众人不能理解的!
肖云微微靠近古越风:“你看到的都是积分吧?”虽然,他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手很痒有木有!若非带着这些药草不方便进入内围做任务,他也想一路将药草给采了!
古越风有些羞恼,被人如此看穿:“本少爷是这么肤浅的人么!”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药草,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反正回来也是能顺路采的,嗯,一定要记住那些药草都在哪里,到时候就不用去到处寻找了。想到这里,古越风又将目光瞄向药草了。
司徒啸算是唯一一个还有点那么点理智的:“我说,我们是要去内围做任务吧?”为毛他们一点担忧都没有?那可是内围啊!就他这青阶中级的修为,去中围都是冒险好么!这几个小子和自己一样是青阶,怎么就没半点危机感?!还能双眼放光地看药草,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兄弟!
古越风觉得自己有流口水的倾向,不由得吸了吸:“是去内围啊,怎么了?”无辜的表情,看得司徒啸有走人的冲动!
“你不怕?”司徒啸说完,突然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愚蠢了!
果然,古越风一脸的鄙视:“司徒,你什么时候成一个胆小鬼了!”
司徒啸转头,不愿意再对上古越风,这厮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啊!交友不慎!能重新选择么!
&bp;&bp;&bp;&bp;张翔站在中围与内围的交界处,这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结界,他看着胸口佩戴着的蓝色徽章,心中怨念!为何沧月等人可以拿到紫色徽章,这简直就是耻辱!
不论怎么说,在张翔的心中,选择了特级任务去送死的沧月,都压了他一头!他唯一能宣泄的,便是沧月即将死去!
因着结界,事实上,站在结界这边看过去的风景,只不过是结界幻化出来的,另一边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就如同外围与中围之间的结界一样!
张翔可惜地叹了一声,不能亲眼看着沧月被杀,他有些不甘心。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一道结界,便隔绝了所有,终有一日,他会走入结界那一方!就如同曾经的他,站在外围与中围结界前一般!
“就是这里!”古越风那极度二的声音,张翔怎么都不会忘记!就是这毒舌少年,曾经火上加油,害了他不少!
古越风只露出一个头,因为他身上佩戴着紫色徽章,又蹦跳着走在最前面,比别人先一步踏入结界里面后又回过头来了。
这惊悚地一幕,看得司徒啸抽了抽嘴角,对于二的人,他着实不想解释什么了!
张翔看着古越风那个头,恨不得直接一刀过去给砍了!这是炫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张翔不是不能进入,而是不愿!张翔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在传信后面再多添几句话,让姑姑狠狠折磨一番这些人!
张卓忍了心中的恶意,想要说上几句话,可转而一想,若是因此惹怒沧月,一掌杀了自己,岂不亏死!张卓是要讨好张翔,可却不能不管自己的处境与能力!
如此,没有了张翔示意,张卓主动,所有听命两人行事之人,也只能眼睁睁目送一行八人进入结界之内!
张翔看着最后一人走入,嘴角勾起阴险无需掩饰的笑:“他们总算去送死了!”他等这一刻很久了!以前是没有机会,内院的人来不了这边,现在沧月自己送上门去,没有什么能比这更高兴的!
“恭喜少主!”张卓及时地拍马逢迎,“就这么简单让那小子死了,少主还是大度了。”
果然,张翔脸上的笑越发明媚了起来,原来是他善良了。不过,身为一家少主,自然是需要一点善心,否则众人太惧怕自己无情也不好。
“走吧,也该我们做任务了!”张翔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上面正清晰罗列着需要完成的任务!不多,五项。
这一边,独孤沧月正摊开任务纸卷,上面同样写了五列任务,第一列——任意六阶玄兽晶核一枚。
古越风指着这个咧了咧嘴:“我之前看到他们一级任务里面也有,不过都是指定了玄兽种类。”他们是特级任务,没进入内围之前,根本就看不到王二牛在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可张翔他们的任务却能在当场就看到!
还没等所有人开心庆幸,司徒啸指着第二列:“任意七阶玄兽晶核一枚,我们可以去死了。”唰地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bp;&bp;&bp;&bp;“什么!七阶玄兽?!”古越风直接跳脚了!
七阶玄兽什么概念?!
玄兽等级从一阶开始,修炼者等级红橙黄绿青蓝紫,但实际上,一阶玄兽却可以与橙阶修炼者打平!七阶玄兽,那岂不是要对上银阶高手?!
我去!他们去哪里找一个银阶高手?!
“我说,王导师不会是坑咱们吧?”古越风的脸上挂着极度怀疑!这真心不能怪他!他只是一个小青阶好么!来个紫阶都可以秒秒钟灭了他!六阶玄兽他不怕,那是因为有沧月这个变态在,可七阶玄兽,这是让他们喂玄兽的节奏么?!
“咳,不用那么悲观,这不是打不过还可以逃么?”司徒啸自我安慰,反正他们有传送卷轴,不怕的!
肖云哭丧着一张脸:“任务失败是有惩罚的!”他好绝望!难道以后就要在苦逼的无限任务中终老?!
“惩罚就惩罚!不就是罚做任务么!就咱们这速度,不怕的!”挖药草、打玄兽!来嘛!反正又不是没做过!他小青阶都敢跑来天玄山脉内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额!
风轻面无表情:“历练任务中,****任务失败,组员每人罚十份****任务纸卷。二级任务失败,每人罚五十份二级任务纸卷。一级任务失败,每人罚一百份一级任务纸卷。”所以,这惩罚真心不是开玩笑的好么!
古越风和司徒啸直接石化了!
“那、那咱们这、这特级……任务?”司徒啸深吸一口气,反正都是要知道的不是么?迟早要知道的!不怕的!天塌下来还有沧月不是?!
肖杰沉默许久:“据说,是每人一千份一级任务。”所以,他当时是为何五节操地支持了沧月选择特级任务的?!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果然这惩罚……略严重啊!
“所以说,要是任务失败,咱们要白做八千份一级任务?!”司徒啸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八千份!还一级任务!他们是要做到老么!
难怪那些人组队那么慎重又慎重的,那惩罚真心不是人过得啊魂淡!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尽量吧。”穆千泽觉得自己这话连说服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七阶玄兽,单单这一项就可以灭杀他们全部了,要不,乖乖回去受惩罚?不,不行,八千份一级任务,会死人的……
那里,六人已经快成化石了,这里,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速度地下浏览。
“时辰之差?”独孤沧月微微将牛皮纸往上抬了抬。
“果真如此。”太史沙华看着那牛皮纸最后一列小字,嘴角勾起,“天玄学院有传说,从外院进入天玄山脉内围,与从内院进入天玄山脉内围是不同的。从外围进入,外界一个时辰,内围一日。”
“所以,任务一月时间,我们能在内围待上一年。”独孤沧月没想到,此等好事还能落在他们身上!这算不算上天开眼,留了一条后路?!
“什么?一年!”两人的谈话,终是引起了其他六人的关注!
&bp;&bp;&bp;&bp;“哈哈!太好了!一年!这里玄气不比修炼殿第五层差,若是能修炼一年,定能进入蓝阶!”古越风这厮的关注的重点从来就不在点子上!
司徒啸嘴角抽了抽,若真的能安稳在此处修炼也就算了,要知道,这里可是玄兽的地盘,能安稳活下来都算幸运的好么!
然而,没等他说什么,只见一向极少说话的沧月竟然赞同了:“修炼一年也未尝不可,内围也并非没有低阶玄兽。”
所以,老大您的意思是,该吃吃该喝喝,该修炼修炼,该打玄兽打玄兽么?!这里是内围啊内围!打了小的会来老的好么!
“要不然,回去做八千份一级任务?”独孤沧月指着痛脚,八千份!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这个词!太要命了!
“反正都来了,就看看能撑到什么时候吧。”太史沙华无所谓,心底想着,那么多惩罚任务,也不怕外院的学生将天玄山脉的玄兽都打死了。
事实上,若非出现一个变态的独孤沧月,当然,还有帮凶太史沙华,天玄学院外院根本就不会出现任务紧缺的事情!谁打玄兽不是小心翼翼,打下一头休息许久的!也就这两人打玄兽就和打豆豆一样!
八人最终统一意见,其实也没什么好统一的,他们完全没退路了好么,八千份一级任务足以让八人拼死一搏!再说了,前面不是还有三个月的修炼殿修炼奖励么!
此时,那被张悦派出来的紫阶低级,正在天玄山脉内围边缘晃荡,以他的修为,往太里面走那就是找死,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地与外院的几人碰上!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所站的地方,与独孤沧月等人所在的地方差了不知多少里!应该说,他们隔了整整一座山脉!只怕那人在里面走上一年都碰不上这几人!更别说,沧月几人是从外院进入内围的,其间所在的地方,是与其他内围分隔开来的自称一片的空间!
独孤沧月八人往四处走了走,发现这一片的玄气浓度都差不多,再往里面走,是不可能的,毕竟,就算太史沙华银阶中级修为,可真要碰上只老妖怪,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最终,在一片稍微平坦的小山坡顶上停了下来,这里视野还算宽广,一旦有危险,能第一时间做好防御准备。
从天玄山脉外围边缘走到这里,天色早已不早了,刚进入内围的紧绷神经,在确定这片暂时安全地方之时微微放松,整个人的疲惫随之而来。
“原地休息,我来守夜。”独孤沧月的话不容置疑,这六人是她带进来的,自然也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她命令不了太史沙华,便只能自己杜绝危险!
肖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找了个地方打坐,八人里面虽然他的修为看着最高,可却仍比不上沧月,这里是内围,紫阶都要小心翼翼的内围,他一个区区蓝阶,保证不了什么,若是在沧月入定之时他没有发现玄兽到来,岂不是更害了沧月?!
想到这里,肖杰默默地决定,努力修炼,快点进入紫阶,如此才能帮上沧月!
太史沙华靠近独孤沧月:“本尊想起来了,你似乎还欠本尊一次守夜?”
&bp;&bp;&bp;&bp;独孤沧月觉得自己神经紧绷,她很明白,太史沙华这厮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沾了此人便宜,绝对是要卖血偿还,比那现世的高利贷更恐怖的存在!
其余的人看到肖杰的动作,自然已经明白肖杰此刻所想,心中苦涩难明,明明自己的年纪才是大的那一个,却因为实力薄弱,要沧月来保护,说到底,他们进入内围,是给沧月拖后腿了。
不过,几人既然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心性自是不差,同样选择了离独孤沧月不远不近的地方,开始修炼,早日提升修为,那才是最能帮到沧月的!
此刻,这里唯有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二人,莫说离得如此远,就是与肖杰等人比肩而立,太史沙华都不怕自己的谈话被偷听!那嚣张的模样,得益于他银阶中级的结界屏蔽!
太史沙华挑了挑眉角:“不过,今日你却非单单为本尊守夜,自然,这次不算。”
独孤沧月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厮要怎么闹腾,毕竟,以他的修为,在这内围边缘,对肖杰等人来说的七阶玄兽不过就是小七阶!这厮凶残着!他若心情补好了,随便弄点动静就可以坐看他们几个喝一壶的。
“你怕本尊?”太史沙华感受到独孤沧月的情绪变化,不悦!在他的印象中,独孤沧月是那个夕阳之下一人独战百名高手的无畏无惧的帝王,是那个身中寒毒尤不弱势的少年,是那个冷漠无情下手狠辣的外院新生,他不明白,那瘦弱的身躯中是如何爆发出如此惊人的修为与倔强!但,这并不影响他对独孤沧月的好奇!
太史沙华并不认为独孤沧月会怕自己,可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整个人都不好了!
犀利的目光,简直要将独孤沧月洞穿!
独孤沧月极度不明白,她好端端坐着,没出一句话,怎么的就又招惹上这厮了!难道因为最近太逍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一对上太史沙华那冷然淬冰的双眸,独孤沧月打了个寒颤,开玩笑,别说与这厮对上了,就是现在这处境,若太史沙华离开,剩下他们几个日子绝对要艰苦到死!
摇头,冷笑:“你很麻烦。”她确实不怕太史沙华,可她怕麻烦!带着六个尾巴,她又不是保姆!之所以选择特级任务,也是因着有太史沙华在好么!此刻的独孤沧月,丝毫没有意识到,太史沙华这个人,已然在她的心中有着一定分量,虽然不重,却也不轻!
太史沙华终是收回自己的目光:“当凌云帝王都不麻烦,本尊能有什么麻烦!”虽是这么说着,但那隐隐勾起的嘴角,无不在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凌云帝王,又不是她能选择的,独孤沧月眼眸微闪,不由得想到那千具活死人,心的某一角落,开始揪疼,家族与命运的争夺,原来,人生依旧如此无奈,不论她身在何处,斩不断的血脉在牵扯,她——能等到那一日么?
&bp;&bp;&bp;&bp;一夜无话,周围很是安静,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内围边缘,而是风景秀丽的踏春之地!
天玄山脉外围边缘还能因为季节的变化而落叶纷飞,在这内围,却是一年如一日,草木丛生,在深秋一如往日般绿意浓重。
肖杰留了一丝神识在外边,即便知道自己这么做没什么作用,可这习惯早已养成,在野外修炼,谁能放心!即便前面有着沧月相互,但内围危险重重,肖杰依旧担忧。若是危险到来,自己没有及时清醒,让沧月独自一人迎战,肖杰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唾弃自己!
随着肖杰醒来,其余五人也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修炼之人敏感异常,这里不过是昨日匆匆找到的一块暂时休息之地,如若任务纸卷上所述,他们就要在这里待上近一年,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入目皆是山!
毫无意外,他们要找一个洞穴!
对肖杰他们来说,找一个洞穴,就是找一个没有玄兽的无主洞穴就好,加深收拾打扫什么的,他们真的可以出大把力气的!
六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流泪,他们真的不怕艰苦!真的!老大您无需给他们找这么好的地!
“六阶玄兽,正好任务中需要晶核,就它吧。”独孤沧月冰冷地声音无情地将六人打入地狱!
“吼!——”玄兽不满的声音在咆哮,它盯着眼前的八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身上,弱肉强食,玄兽的感知比人类更灵敏!即便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经过伪装,可那满身的危险气息是无法隐藏的!深入骨髓!即便弱小,也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片肉来的决绝,让这头玄兽都胆寒!若非这两人修为低,这头玄兽绝对要退缩!
可独孤沧月哪里容得它逃脱!这不仅仅是任务晶核需要,更是锻炼肖杰六人的好时机!六人这些天一直打坐吸收玄气转化为玄力,再往前虽然被操练了几日,但那远远不够!所以,这头玄兽便是今日这六人的培训了!
某玄兽如今还不知道,苦逼的日子已然到来,这完全不是一个死字能够形容的!
古越风吸了吸口水,从呆愣中回过神:“我们?打它?”疯了么!那是六阶玄兽!实力堪比紫阶的存在,他们这些小青阶是想死还是想死?!
“不是你们,难道还是我?”独孤沧月完全的甩手掌柜,那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行为,看得六人越发惭愧——沧月这厮连六阶玄兽都看不上了么!难怪看到七阶玄兽晶核任务的时候竟然毫无感觉!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摔!
太史沙华不失时机:“放心,我们帮你们掠阵!”所以,不要大意地上吧!这场戏本尊期待依旧了!看玄兽虐人什么的,外面可是看不到的,况且,最近一直和独孤沧月待在一起,小玄兽根本虐不到独孤沧月那小变态,也只能看看六人消遣消遣了。
&bp;&bp;&bp;&bp;司徒啸嘴角抽了抽,太史沙华帮他们掠阵?!好吧,他要将注意力集中到沧月身上,有沧月掠阵,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不止司徒啸一人如此想,就连风轻穆千泽几人都默认了这个决定!
于是,太史沙华和独孤沧月退散!整个场地只留下苦逼的六人以及那头如今高昂得意的玄兽——烈焰虎!
古越风咽了咽口水:“上吧!”还能怎么破!沧月那家伙已经丧心病狂到一定境界了!当初天玄山脉外围的玄兽群与这头烈焰虎比起来,根本就是渣啊!
除了肖杰的五人已经合作过不止一次,而肖杰本身又是旁观者,对这五人的习惯也早已摸透,与这五人磨合时间并不需要多久。
六人里面,肖杰修为最高,几乎比穆千泽等人高了一阶!毫无疑问,此次的最佳攻手便是他!也唯有他,能给烈焰虎造成较大的伤害!古越风和司徒啸这些小喽喽,恐怕只能给它挠痒痒了!修为阶级差太多,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啊!泪奔什么的,无法形容此时这几个人的心情!他们也看清了,这一次的训练的主要人物,是肖杰无疑!毕竟,上一次在天玄山脉,肖杰就采了采药草,那些低阶玄兽他并没有参与动手。
穆千泽不知道自己几个该幸灾乐祸还是什么的!总之,看到肖杰要与这头烈焰虎对上,那心情就莫名的开怀!想当初,那与玄兽群打斗的长长的血泪史!可肖杰却在树上旁观好么!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沧月是公正的!
五人几乎都抱有这样的想法,那与烈焰虎对上的畏惧心情竟然消退了许多,如今更多的是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肖云极度不负责任地对着肖杰道:“大哥,上吧!我们会不时帮你吸引烈焰虎注意!”其余四人均是点头,是的,打一掌换一个地方,他们兵法什么的还是略有涉及,会很好的不让自己受伤的,所以,肖杰学长,请上吧!
肖杰发觉,自己的领悟能力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好了,竟看懂这几个人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了!肖云,你真是我亲兄弟啊!
不过,想归想,肖杰心底还是知道,这是自己一次极好的历练,不仅有沧月看护着保证留条小命,更有肖云等人帮着吸引烈焰虎一部分注意力,让他有下手的机会,减弱烈焰虎的攻击力!至少,他有几乎与烈焰虎持平不是么?或者,运气好的话,还能重伤烈焰虎!
肖杰对着五人点点头,自己站在了烈焰虎的正对面,而其余五人则分别站在了离烈焰虎三丈远的不同角落!
穆千泽乃是剩下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他毫不犹豫,进行了第一击!这是肖杰的主场试练,又何尝不是他穆千泽的历练机会?!一掌凝聚了大半玄力的掌风,凌厉地扑向烈焰虎!
危险到来,烈焰虎眼底深处闪过不屑,区区青阶也敢与他六阶烈焰虎作对,蝼蚁般的存在,简直就是污蔑了它的双眼!还偷袭!烈焰虎更加愤怒了!
&bp;&bp;&bp;&bp;烈焰虎不是吃素的,对它来说,穆千泽的攻击,不过就是玩耍一样的轻松躲避!
肖杰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袭击的机会!穆千泽已经吸引了一部分;烈焰虎的注意,虽然不多,却也足够肖杰在此时进行一番动作,再加上有风轻等人的协助,对他来说,出手无需留情!
肖杰在烈焰虎跳起的一瞬间,攻击已然出手!他原本就离烈焰虎比较近,而此刻,攻击已近,烈焰虎却还跃起在空中!
时机把握的刚刚好!莫说其他人,就是烈焰虎自己都错愕了!它原本还看不上这几个人,当着玩玩而已,没想到自己竟被摆了一道!难怪玄兽里传言人类最为狡猾!硕大的眼眸怒火燃烧,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空气都带了一股热腾腾的粘稠气息!
古越风穆千泽肖云几个修为低的,刚准备靠近烈焰虎,给予它雪上加霜,却生生被逼退!这个战场,根本就没有他们插足的地方!风轻勉强熬住,两年的磨砺,足以让他成长的高度与坚韧远大于那三人!穆千泽是五人中情况最好的,他一击即退,这是当初默认的,毕竟,若是真的拉住了烈焰虎所有仇恨,恐怕被到处追的就是他穆千泽了!他在出手之后,便一跃到另一个地方,离着烈焰虎更远,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撤走。不过,即便如此,穆千泽整张脸都被烈焰虎身上的火焰给熏得微红!
独孤沧月诧异得眼眸微睁,这头烈焰虎倒是与之前碰上的六阶魔兽不同,虽是同一修为,但明显的,烈焰虎实力更高了一筹,包括这身上的火焰,不过转瞬,就将它脚底下方圆一丈的草木尽化成灰了!
肖杰这一击是落在了烈焰虎身上,可自己也没讨到好,一身衣衫即便有着玄力护体,也烧的狼狈不堪,头发更是一丝丝地在冒烟了!
“吼——”长剑刺伤了烈焰虎,伤口不深,连血流出的都不多,可却真真实实地让烈焰虎感受到了疼痛与耻辱!
它,竟然被一个低贱的人类所伤!
烈焰虎一怒,实力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不止!若之前肖杰还能与之周旋,穆千泽五人还能吸引其注意力,那么,现在,什么都没用了,这货已然订准了肖杰不放,誓要将肖杰给灭杀在掌下!
烈焰虎的怒火,并没有让肖杰感到恐惧,相反的,或许因着有独孤沧月在旁观看,肖杰深知自己的小命不会有问题,胆子大了去了,如今就剩下战斗的熊熊烈火在内心燃烧又燃烧!
“来吧!”肖杰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刚才那一击,让他找到了战斗的感觉,而不是平日里在学院中与那些人比着威压比着玄力深厚,单纯的出掌端看谁的修为更高!而不同于以往在天玄山脉中的历练,因为惧怕,会在遇上与自己实力相当的玄兽时选择逃跑,毕竟,他还要防着其他人的偷袭,玄力用尽,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无拘无束,这才是修炼之道!肖杰,被责任与担忧困扰了太久,此刻一旦释放,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更有一种新生在滋长蔓延!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bp;&bp;&bp;&bp;“大哥!”肖云眼睁睁地看着肖杰再次冲上去与烈焰虎纠缠在一起,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只是,那句大哥,终究是压抑在了喉咙深处!他不能阻挡大哥的脚步,更不能让大哥在此时分心!
看着肖杰的行为,肖云亦是生出了一种豪云壮志!不是学院中的阴谋阳谋小团体的恩怨纠缠,这,才是更旷阔的世界!肖云觉得,自己之前走入了死胡同,学院,太狭隘了!挣扎着生存,不如这般轰轰烈烈来得更为潇洒与真实!
不止肖云,穆千泽几人都被这气氛感染!在之前被独孤沧月赶着与玄兽群战斗的时候,还只是模糊的一个影子,如今这份感觉,越发的强烈了!战斗!修炼生涯,要的不是那比别人多了几倍的寿元,不该被那些琐事所牵制,心之所向,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一瞬间,被从小到大的环境所培养的心境,在这一刻破裂又重组!
肖杰这方打得要死要活,穆千泽几人看得心情激动浑身玄气弥漫!
独孤沧月坐在一旁树干上彻底无语,这些家伙还真是没危机感,这种时候感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独孤沧月从未有一刻这么呆愣过。然而,这样的呆愣也不过是转瞬。
太史沙华微眯眼眸,看着底下六人,右手食指抚了抚光洁的下巴:“不得不承认,你捡到宝了。”天玄学院天才辈出,可像穆千泽几人这样的,还真不多见,一月晋级已经是不易,虽说有着独孤沧月的积分支持,可若修炼天赋不是极好,也不可能有如今这样的成就!
难怪凌云曾经是云启大陆四大国之首,即便千年之后的如今,这些血脉传承下来的小辈,只一眼比较,便可知曾经的底蕴!想必,当初若非三大国联手,凌云如今或许已经一统天下!
看着下面的人,显然,穆千泽五人已经陷入感悟之中,虽然站着,双眸却是有些无神了,而肖杰打得欢快,与烈焰虎那是越大越热烈,身上的伤口添加了不少,但那气息也越发稳定与雄厚起来!有如一秉刚出炉的宝剑,如今饮血,却多了一丝灵气一般!
“你妒忌?”独孤沧月挥手在穆千泽五人身上加诸结界,以防肖杰这方的打斗影响了几人感悟,另一边对着太史沙华绝不口下留情,“妒忌也只能垂涎看着!”虽然知道太史沙华手下的能人不会少,但至少,如今自己手下也有那么几个能拿得出手了,这算不算是小猪养肥能卖钱的感觉?!
太史沙华听着独孤沧月平淡的语气,明明是那么挑衅的话,为何在他听来却没有半分冒火的感觉?!太史沙华自己都觉得自己最近太仁慈了,难道因为在天玄学院外院这个变态的地方,连思想都变得迟钝了?!
阴恻恻的笑容,显然表示了他那颗磐石不移的漆黑心肠:“你信不信本尊夺了你的人!”
额……这话为何听着如此——歧义?!
&bp;&bp;&bp;&bp;独孤沧月侧头,便看见太史沙华这厮嘴角的笑容那个灿烂,浑身黑暗气息在不断蔓延,整个人就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啪!”一巴掌排在太史沙华肩膀,瞬间将他那诡异气息拍散!
独孤沧月嘴下更加不留情面:“别装了,累不累啊你,能休息就多休息一会吧你!”像这么悠闲的时刻不多,更何况,这个地方,为他们这些人争取了不少时间,一月变一年,他们足足比别人多了整整十一个月,时间,便是修炼者的生命,更是能在天玄学院外院走得比别人远的法宝!
太史沙华嘴角抽了抽,他在讲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好么!那鄙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尊在他的眼睛就是个装逼的?!
太史沙华不淡定了!他好歹也是堂堂的桃花岛主!什么时候在真实身份被拆穿时被人这么瞧过!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桃花岛代表着什么?!
独孤沧月目光放在了肖杰身上,烈焰虎不愧是六阶玄兽,肖杰应付的很吃力,当然,收获也不小,生死存亡之刻,才能爆发出潜力!独孤沧月相信,肖杰即便知道自己会让他性命无忧,也会努力拼搏到最后,而不是想着靠自己给他帮助!这一点,才是她看重肖杰的原因!
她并不需要一个依赖自己的人,更不会将手下养成依赖自己的习惯!
肖杰果真没有让她失望,一招一式,都代表着他对这次试练的努力与认真,这份拼搏,是许多人都做不到的!即便多次被烈焰虎逼到绝境,都能自己化解危机!
穆千泽五人如今的状况,肖杰从眼角中看到了,那么久没有来援助自己,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了,但心中隐隐地有一种猜测——丫的!他在这里打死打活的,那几个人倒好,白捡便宜地在顿悟!算了!反正这里面有他亲弟弟,另外几个也算是兄弟了,便宜的还是自家人!可是,为毛苦逼的是他一个啊!说好的援助呢!
肖杰胆汁倒流了都!可脑海越发清晰起来,烈焰虎的进宫后退,烈焰虎的攻击习惯,他在一点点的明了!心中底气越发足,他想,若是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躲避起烈焰虎的攻击会更加利索与稳重!
这一战,整整打了一个时辰,在肖杰彻底力尽——不止玄力,就是那一身蛮力都使用殆尽!若非有着执念支撑,只怕他早就已经躺下了!
独孤沧月在最后一刻拦下烈焰虎,肖杰在被烈焰虎扇飞的那一刻就已经昏迷了,着实到了极限!当然,中间小突破了不止一次,结果还是让独孤沧月满意的。
独孤沧月实力已经在紫阶高级,对上烈焰虎那就跟玩差不多,轻松挡下它的一击,拍了拍它的头:“在这等着!”浑身气势猛然压向烈焰虎,那比太史沙华散发出来的黑暗更加黑暗的恶魔气息,硬生生将烈焰虎定在那里,不敢动弹,生怕这个人类直接一掌灭了它!
&bp;&bp;&bp;&bp;玄兽对危险的感知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或许,因为玄兽之间更为真实,弱肉强食,强者,比得弱者服从!
烈焰虎瞪虎目,它深刻的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气息感知到,若是它有轻举妄动,那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斩杀自己!不容它怀疑!
烈焰虎不想死!他从一阶修炼到如今,其间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与挫折,也唯有它自己知道!
独孤沧月走到肖杰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虽然惨重,却并没有致命的,看来他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最后也只是脱力才昏过去的。
其实,肖杰很想说——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好么!皮肉什么的就不多说了,看看那一身破烂满是鲜血的衣衫就知道他如今是多么惨烈!更别说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处!这样的情况还叫好么!
因为他昏迷了,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独孤沧月打量他的眼神就是——此人未死,很好。于是,他唯一错过了他将要跟随一生的主人,是如何看待一个人的受伤情况的——未死即可!要求要不要这么低!
其实,对独孤沧月来说,一手医术毒术从自身而来,多重的伤她都受过,经历太多,看得太淡,有些伤痛,因为有更痛的事情,便可无视。
独孤沧月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分别倒出一颗依次塞入肖杰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裸露在外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太史沙华知道独孤沧月很彪悍,可他不知道这厮竟变态到这种程度!
“九、九转还魂丹?!”太史沙华指着其中一个小瓷瓶,说话都不利索了!这也不能怪他,着实是因为这丹药太稀罕了!不!更主要的是,独孤沧月这厮竟然眼都不眨地将丹药塞进了肖杰口中,让他一度怀疑那丹药是不是九转还魂丹!
“嗯。”轻飘飘的一个字,让太史沙华简直有抓狂的冲动!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人能够如此牵动他的情绪——特么着实太愤怒了有木有!九转还魂丹!这是什么东西?!虽算不上九品那么恐怖,可也是八品丹药的存在好么!世上如今存在的数量不超过五颗!哪一颗不是被人宝贝着珍藏着?!这厮就这么大喇喇地给了肖杰那货!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的!
太史沙华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竟然放过了那么好的抢夺机会!八品丹药,不是极度稀缺,可八品九转还魂丹,就绝对是疯抢的情况!有价无市都无法形容它的地位!
太史沙华瞪着肖杰,恨不得将肖杰瞪成九转还魂丹!这小子不就受了点伤么,有必要这么矫情地服用九转还魂丹么!又不是多娇气的人,又不是快死了!不是还留着一口气么!吃点别的什么复原丹什么的就好了不是么!
太史沙华极度怨念!若是肖杰能听到他的心声,绝对要崩溃——他如今都只剩一口气快挂掉了好么!
人以群分,再一次被验证了!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两人凑在一起不是偶然的!
&bp;&bp;&bp;&bp;独孤沧月似乎也少见地竟然良心发现,或许是太史沙华的怨气太大,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给你。”
一个小瓷瓶就抛到了太史沙华面前。
太史沙华伸手便将小瓷瓶捞到了自己掌心:“这是?”似乎想到什么,太史沙华迫不及待地打开小瓷瓶,那熟悉的丹香,果然——九转还魂丹!
奢华如太史沙华,此刻都被震撼了!出手就是两颗九转还魂丹!凌云的底蕴到底是什么!三大国真的是看清凌云了么?!话说当初传言凌云有着活死人,那****也亲眼看到了凌云皇族活死人的厉害之处,可凌云炼丹师也那么厉害了么?!不对!应该说——凌云老祖到底给凌云留下了多少高品丹药?!能让这个凌云帝王如此不将九转还魂丹放在眼里的!
太史沙华手中握着九转还魂丹,感动?啊呸!这货绝对是在哀怨好么!那么强大的怨气,完全要疯魔了的节奏!
“哈哈哈!”这厮果真疯魔了!
独孤沧月将肖杰喂了丹药,就直接不管不顾了,肖杰恢复过来的第一时刻,只怕就感悟去了,毕竟,战斗后越早感悟越好。
她抬眸,看着大笑的太史沙华,这笑声爽朗中带着阴沉,有一种莫名的复杂,独孤沧月或许能理解那么三分。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道:“你说,若是那些人知道,他们之前从凌云掠夺的宝贝一样的东西,在你的眼里不过是废物,不知有何感想?”三国当初联手要毁灭凌云,抢夺了凌云领土,资源宝贝不计其数,三国皇族无不得意洋洋,可那么多的宝物,只怕是凌云的冰山一角,九牛一毛!不知道那些人在洋洋得意地时候,知道这么一件事,是不是要气疯掉!几乎占据了凌云所有城池,只留下如今这么一小块地盘,却让凌云保留了那么多东西!想也知道,千年之前,凌云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盘踞一角之地,却将宝物一揽身下,护的死死的,为以后的翻身留下资本!
独孤沧月莫名的看着太史沙华:“你说错了,三国掠夺的东西,亦是凌云宝物。”只要是好东西,怎么会不是宝物,即便与九转还魂丹相比,差了不少,可却也是**裸的宝贝!三国的掠夺,是凌云的耻辱!将凌云皇族逼迫到成为活死人,是她刻在血脉之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执着!复仇!
太史沙华微微一震,透过那层薄薄的轻纱,看着独孤沧月那双凉薄的双眸中折射出的阴鸷,他哑然,失笑:“不错,是本尊说错了。”那些过去,即便再小,又怎么能被遗忘?该报复的人,要一个不落才是,不是么?
只是,他的身上,同样也流淌着天盛血脉,独孤沧月,会不会有朝一日,你也对本尊拔剑相向?
秋日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寂静的山脉,照耀着这里的一切,无声地见证了这一刻的场景。
“独孤沧月,多谢你的丹药。”他的言语平淡,静默之中带着的暗涌谁也无法猜透。
&bp;&bp;&bp;&bp;烈焰虎低垂着脑袋,两边的气势都太过诡异,让它有种想要拔腿逃跑的冲动!它不想成为炮灰啊!
不过,那丹药的香味,却让它死死地钉在那里,丹药!这就是人类世界中的丹药!它虽未见过,可传承之中有!闻着着丹香,烈焰虎再蠢也知道那丹药是个好东西!不!就算它不知道,看看那一旁躺尸的某人就知道了!气息平稳,脸色红润,与它如今这伤口流血的悲惨境地绝对是两个极致!
兽与兽之间有差距也就是算了!为毛兽与人之间也有差距!这还让它这头小玄兽怎么活!
烈焰虎绝不承认自己是妒忌了!
修炼越到高阶,玄兽之间的地盘越发分明!能进阶到五阶的玄兽或许很多,但到六阶,每种玄兽的数量根本就不能用成群来计算!五六只聚在一起都是多的!当然,因为玄兽也是要修炼的,兽多了,地盘上的玄气就被瓜分的多,所以,玄兽之间几乎有默认条例,六阶之上,玄兽单独划分地盘!谁也不干涉谁,这多好!当然,你若是修为强大了,自然可以去夺取别人,不对,别兽更好的地盘,去更玄气更浓郁的地方!
烈焰虎从小一阶努力爬到如今的地步,大小战斗上千场不止,很有经验!真的!可面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是后,烈焰虎很不想说它--怂了!
“吃。”独孤沧月掌心摊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上面散发着浓郁的丹香,不断地吸引着烈焰虎那大大的虎头往前凑!
不行不行!说不定这是毒丹!眼前这个少年想要毒死自己!烈焰虎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它目前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可潜意识中,它已然发现,自己若是接受了这颗丹药,就和卖身没区别了,下场绝对苦逼。
“吃。”独孤沧月不耐了,若非人生地不熟,她能拿丹药诱惑一头玄兽么!话说回来,都已经到了六阶,这玄兽不该能开口说人话了么,怎么到现在都只听它不断地“吼吼吼--”,就没发过个字音!
独孤沧月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这一磨蹭,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她可是还想要再逛逛这片地域的,原本以为抓到一头六阶玄兽,能问出点什么,哪想到这头玄兽竟然不会说人话!
太史沙华在一旁看着这对峙的一人一兽,觉得九转还魂丹什么的,就是一盘开胃菜,对独孤沧月这疯子来说,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了!看看人家做的,现在都开始威胁一头玄兽了!不对!是利诱!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财大气粗真心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在别人眼里,高品丹药给人用都要思索再三,不到紧急关头绝对护着不用,看看这疯子现在做的,特么以为高品丹药是糖豆么!
饶是马车出行都奢华内里奢华到极致的是太史沙华,碰上此等事情,都要羡慕妒忌恨了!他也想要独孤沧月手中那颗丹药!
&bp;&bp;&bp;&bp;眼神紧紧盯着烈焰虎,颇有种,烈焰虎不要,他就要的厚脸皮。
其实,这厮真的没穷到此等境界,他手中的高品丹药也不少,莫说八品,就是几近绝迹的九品丹药,都能翻出三两颗来!可挡不住人独孤沧月对丹药如此不妨在眼里的土豪行径啊!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太史沙华终于承认,在某一方面,他败给了独孤沧月!心中默默念着,有强大背景就是好!虽然那背景如今成了背影,但挡不住那背景留下的身后底蕴啊!背景后面都是丹药宝物啊!
独孤沧月身上的冷气更甚,那危险的气息,直接让烈焰虎妥协了!舌头一卷,那丹药就落入腹中!
入口即化的感觉,让烈焰虎整个身体都激动起来,尤其是随着那丹药的融化,浓郁的玄气充斥着整个身体,在经脉中游荡,修复了身上那些刻骨的伤口不说,更是让它多年的打斗中留下的暗疾完全消失,身体迅速恢复玄力的感觉,充斥了力量的感觉,让它想要仰天咆哮!
当然,它也是这么做了!玄兽向来不会克制自己,尤其是在被刺激了的时候!
“吼!——”这一声吼,远比之前更加侯亮,更加有气势,隐约的,传到了更远的地方,甚至原先没有能涉及威慑到的低阶玄兽,此刻都默默趴在地上,无声地妥协与兢兢战战!
烈焰虎甩了甩腰身,将身上因为打斗而混乱的毛发理顺,油光亮丽,是上等好皮——太史沙华的眼底暗藏满意!亲,你确定不是觊觎人家的皮想要剥下来当垫子神马的?!
烈焰虎往独孤沧月身上蹭了蹭,大棒加枣子,独孤沧月收服兽的手段也如此独特!危险的气息威胁,加上高品丹药的诱惑,烈焰虎没出息地跪了!
它好久没有晋级了好么!它做梦都想往前晋级一阶好么!它辛辛苦苦修炼数年都抵不上人家一颗小小的丹药好么!你让它如何不妥协!摔!它真的是很有骨气的!
独孤沧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好好跟着我,晋级无需担忧,小命也无需担忧,甚至可以——将以往欺负你的玄兽都打一遍。人多势众懂么?看看,那几个人,到时候都可以给你撑腰。”
太史沙华整张脸都僵硬了,他来天玄学院以前是没见过玄兽,可不代表他无知,他手下也有不少人进入天玄学院里面,玄兽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少,说好的凶残不懂人性!
看着那烈焰虎晶亮晶亮的虎目,太史沙华不得不承认,变态的独孤沧月,连遇上头玄兽都是奇葩的!
“去吧,和你的老朋友打声招呼,听话的有丹药吃,不听话的打到听话知道了么?”独孤沧月脸不红心不跳地带歪烈焰虎,可烈焰虎那兴奋的雀雀欲试是怎么回事?!
烈焰虎嗷地一声窜走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老窝此时已经被这八人大摇大摆的霸占!那虎虎生威的模样,已然是去祸害别的玄兽了!内围,即将迎来一场坑爹的历练!
&bp;&bp;&bp;&bp;穆千泽几人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都无法掩盖,尤其是穆千泽,他原本就为人清淡,许多事情都面上不显,心思掩盖得极好,更何况,在意的事情更是少之又少,能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呼喊的事情,其一无非是修为晋级!
不!应该说进阶!浅蓝色的光芒,围绕在他的周身,不同于青色光芒,那里面蕴含的力量,云泥之别!
不只是穆千泽,其余几个同样纷纷晋级!这个机会及其偶然,他们现在修炼殿中闭关了那么多天,修炼殿里面的玄气远比外面那稀薄玄气浓郁的多,他们几个又是极具修炼天赋的,风轻与肖云之所以要半年多才能勉强晋级一次,还不是因为手中积分太少,积分难挣,能在修炼殿修炼的时间也是断断续续,加起来效果都没那闭死关一般的二十几日好!如今又旁观了肖杰与烈焰虎一战,心中感触极大,不同于以往会被卡在瓶颈,水到渠成,这一次的晋级完全顺利不过!
“哈哈!小爷又晋级了!”古越风行为最为不羁,没有顾及,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多年苦修,竟还抵不上与沧月在一起的短短一月,这着实让古越风有些挫败的同时更是庆幸!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几个就与沧月扯到一起了,不过这样的事情有利无害,别人相求都求不来的!
“难怪我爹死命地将我赶来。”司徒啸嘴角抽了抽,当初他爹可是用了不少时间说天玄学院好话的,就怕自己不来,事实上,他确实是想要见识一下这天玄学院的厉害之处,只是,事情往往都有夸大,若自己真的与天玄学院外院那帮人一样的生活,只怕多年过去,修为也并不会比在外面的好特别多,然而,碰上沧月这个变态,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才有这等手腕了!积分也好,任务也罢,总之,跟着沧月有肉吃!
司徒啸已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和那烈焰虎没差了都!
肖云略显幼稚的脸上也扬起一抹笑,对修炼之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不断晋级来得更振奋人心?他渴望着强大!十六年来被欺凌的日子,躲在大哥身后才活下来的愧疚,让肖云内心深处存在了一个心结,只不过,如今已然消散!他并非废物,有朝一日,他亦能成为大哥的依靠!
肖云将视线移向独孤沧月,心底的决心更重,若非这个少年,他便没有如今,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千里伯乐,他只要自己要的是一个机会,然而,这个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到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伸出援手的!只这一点,他肖云今后的路便已然不会改变!
独孤沧月并不知道这几人如今的想法,也并不在意,世上人心难测,她要的不过是几分人情,在今后真正收归麾下之时对自己更为有利而已!说到底,她冷心冷情,所做的一切,都不过为了将来,每一步,都经过算计。
&bp;&bp;&bp;&bp;肖杰恢复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天玄山脉内围草木繁茂,同样的,秋日的阳光早早撤离,或许还只是下午时光,但天色已然暗沉下来了。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肖云凑近肖杰,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亲人,在看到肖杰完好的那一刻,他自是松了一口气,对独孤沧月的信任更是加上一筹!
肖杰有些呆愣,随之而来更是惊喜:“我没事!我很好!再好不过了!”他身上的变化,没有人能够体会,即便是亲兄弟肖云!身上暗疾接解除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将来的路会走得更远!那是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肖杰对独孤沧月的感激已然到了巅峰,他直接往独孤沧月那方走去,直直跪下:“沧月,请允许我跟随!”
这以动作,直接让周围五人都愣住,即便沧月实力变态,可实际上,修为却只有青阶高级,一个蓝阶高级的人对青阶高级下跪,更是说出如此请求,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更应该说,若是让别人知道,是会被耻笑的!
可肖杰目光真诚,他很明白,自己这条命,是怎么来的,丹药的余香还在停留在口中,他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可那丹药的药效,以及丹香所代表的品级,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知道自己眼见不长,很多事情都没见识,可在天玄学院待了那么久,多少还有几分眼力,那丹药,绝对超五品!一个能拿出这样丹药给了自己的人,他相信,今后跟随着他,不会差!
独孤沧月抬眸,她如今正盘腿坐着,身为女子,即便有近七尺的身高,可骨骼纤小不能改变,与肖杰那身高****起来,着实弱小了不少,可那身上气息飘渺,淡漠的气势,着实让人不容小觑!即便面对这样的场景,旁观的人都认为这一刻的行为是那么符合常理!
“你想清楚了?”明明是问句,可声线依旧没什么改变,听不出喜怒,能得一人追随,而且还是在天玄学院里面的人,那份荣誉,若是换成张翔等人,即便极力克制,那面上亦是会露出那么三分情绪!
“很清楚!”肖杰知道自己一向没什么口才,唯一能做的,便是抬起头对上独孤沧月沧月那视线之时,将自己的真诚与忠心显露!
“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独孤沧月的声音明明依旧是那般清冷,可却生生让穆千泽几人打了个寒颤!似乎她的身后,开启了一道通向地狱之门!黑暗、阴冷!
肖杰同样感到压力甚重!他知道,这是眼前这个在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更是给了他提醒,若是跟随,今后的日子不会平静,或许会一直游离在危险之中,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知道!”死?不,死太简单了!虽然认识沧月只有一个月,其间更是没见他怎么动手,可肖杰知道,这样的人,动起收来,才是真正的狠厉!若是背叛,绝对会生不如死!那下场,只怕他比他现在能想到的更凄厉百倍千倍!
&bp;&bp;&bp;&bp;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大气出声,即便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几个字,可对他们来说偏偏是那么的沉重与庄严!
这不是宣誓,可却比宣誓更加严肃!
八人凑一起,若隐若无地以沧月为首,可实际上如何,只怕也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清楚。穆千泽四人很明白,自己是凌云之人,自己的世家身份,已经注定了以后那一路的走向!若是换了暴君以前,或许他们会与沧月走得更近,因为凌云没有希望,他们要给自己找出路!可暴君的改变,同样也改变了他们!凌云的将来,势必与三国一战!他们能做的,便是站在暴君身后,誓死捍卫到底!
那是血脉的延续与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凌云不容践踏!千年前的胜景,是每一个凌云之人的向往,更是凌云的耻辱,这千年,每一次与三国之人的交锋,被三国之人瞧不起,都深深地在他们的身上划上一道伤痕!时间久了,不是腐烂,而是被隐藏,等待爆发——与复仇!
四人不约而同,同样的想法,或许在三国看来微不足道,可他们坚信积少成多,待修炼到尽头,终有一日,要替凌云一雪前耻!
他们与沧月交好,也不过各取所需,在天玄学院混得更好罢了,虽然确实欠了沧月人情,但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不与凌云相背的地方,他们自是万死不辞!
且不说这四人如何想法,肖云眼看着肖杰就要抛弃自己了,咬牙一狠心,也跟着跪下,这一路,他知道沧月已经收服自己,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哥都已经服从,更何况自己!
肖云大小日子不好过,可有着肖杰挡着,却从未给人下跪过,如今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趟!他以为自己会羞恼,可待到跪在沧月面前时,才发觉这一切是那么自然,对方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但那身气势与实力,以及心性,是自己永远都比不上的!
肖云一旦想明白,脸上也跟着坦然:“肖云也恳请能跟随!若有背叛,生不如死!”
这两兄弟,说一处是一出,看得穆千泽四人心中简直复杂得要死!实际上,他们也想跟随啊!跟着沧月有肉吃,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可事实逼迫他们不得不忍下!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他们对着暴君之外的人服从领命!
即便是暴君,亦是在用狠厉手段才勉强收服了自己这些人!
“起来吧。”独孤沧月打量了肖云一眼,最终松口,虽然这小子心性还需要磨练,可也不愧是一块璞玉,再说了,这开朗的性子,也不能说不好,心机还需锻炼,不过,既然待在她的身边,看得多了,应该能学会一些。
独孤沧月如是想着,压根就不知道,这块璞玉,在多年之后,到达了怎样的一个恐怖状态!顶着那副无害的模样,将那些人玩转手心的时候,在独孤沧月面前竟还能一副无辜表情!连他哥肖杰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bp;&bp;&bp;&bp;肖杰肖云狠狠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很轻松的一件事,可当跪在独孤沧月面前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选择的这个主子有多强大!自己的渺小,似乎才能看到!
两人站了起来,很自觉地站到了独孤沧月两侧,颇有种守护的姿势,连脸上那些表情都收敛了不少,气氛已然在认主之前不一样了。
太史沙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滋味陈杂,虽然早就知道独孤沧月这小子打着这个主意,也知道肖杰肖云这两兄弟天赋不错,好好调教,在今后必定能成为左右手,但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看怎么不爽!
独孤沧月这小子这才收了两手下,就将自己排除在外了?!怒火噌噌噌地上涨!看着那三人自成一体的模样,心底那个波涛翻滚啊!虽然他如今站着的地方早就站着了,可在现在看来,那就是独孤沧月明明料到了两兄弟要认主,将自己给推开了!这个混蛋!
怨念的气息已经缠绕在了太史沙华身上,黑暗沉重,那双眼睛就跟淬了毒一般往独孤沧月身上甩刀子!
独孤沧月示意肖杰肖云不比这么跟着,走到太史沙华面前,对上他那明显不爽的双眸,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你这是又怎么了?”她似乎没惹到这厮吧,这张脸简直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若换了旁人也就罢了,这厮的眼神着实太热烈了,冷漠如她都忍不住打寒颤!被这么条毒蛇盯上,独孤沧月表示她的压力山大!
太史沙华冷冷的哼了一声,眼角扫过肖杰肖云两人,那周身的温度就更低了!
独孤沧月自然也看到了太史沙华的小动作,眉头皱的更深:“那两个可是我的人,你若动手脚,我的手段也不低。”既然肖杰肖云已经认主,独孤沧月这点护短的本事还是有的,也不知道太史沙华这厮又是哪里抽了,竟盯上那两人,不会是要与她抢人吧?可之前也没见他有什么要收了肖杰肖云的意思啊?!
独孤沧月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几乎点了炮仗!太史沙华的脸色更臭了!那两人才刚认主,独孤沧月这小子就这么护着了,那以后,他的地位岂不是更低?!好歹两人也是合作者,自己还救过这小子一命,竟然就这么被防备着!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生气,更何况他堂堂桃花岛主,难道他不该生气吗!
太史沙华在心底恶狠狠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觉得自己势必要给独孤沧月这小子一点教训,否则,这小子说不定哪天就背弃了自己,到时候,他岂不是亏惨了!
“那两人真的有这么好?”太史沙华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声音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阴恻恻的,似乎不符合他这逍遥王身份啊!
“你也看到了,潜力不错。”独孤沧月实话实话,若非肖杰肖云值得,她也不会费尽心思靠近与收买,真当她九转还魂丹是大风刮来的啊!
“能有本尊潜力好?”太史沙华更阴沉了!
&bp;&bp;&bp;&bp;独孤沧月看了太史沙华一眼,有些莫名其妙,这厮不会真的脑子烧坏了吧?
“他们是我手下,你难道要做我手下?”独孤沧月挑了挑眉,也有些不悦了,碰到个神经病,换做是谁都不爽!
太史沙华猛然被敲醒了一般,嘴角勾了勾:“嗯,手下,不错,他们是你手下。”心情大好,感觉一片晴天!就连看肖杰肖云的目光都温和多了!
独孤沧月完全无语了!这厮绝对脑残了!莫名其妙!
恰在此时,烈焰虎滚回来了,它的身后还跟随着一头巨大的熊!
瞬间,氛围再次紧绷起来!
穆千泽四人靠在一起,防备不已,肖杰肖云在第一时刻便感到了独孤沧月面前,将自己的职责认得很清。
烈焰虎“嗷呜——”一声一跃就到了独孤沧月面前,看着拦住它去路的肖杰肖云两兄弟,大大的虎目有些不满,刚要抬抓将这两人拍飞,就听到那冷漠的声音道:“它是谁?”
烈焰虎瞬间更兴奋了,主子发话了!
“嗷呜嗷呜嗷呜——”烈焰虎又冲回那头巨熊前面,围绕着它不断蹦达,还不时地往独孤沧月这边看看,那紧绷的氛围瞬间成了渣!
“你朋友?”独孤沧月虽然觉得自己这头刚收下的烈焰虎有点不正常,毕竟其它玄兽到六阶都能说话了,就它一天到晚只会嗷呜,可接下来,她发现,烈焰虎带来的那头巨熊更加不正常——它也不会说话!
巨熊与烈焰虎能够交流,它来的时候目光就在独孤沧月身上不断打量,看着烈焰虎的举动,于是跟着举起一双熊爪,“啪啪啪”地在自己胸口敲打起来!
独孤沧月整个人都阴暗了!难道它以为它是猩猩么!它是一头熊好么!
“吼——”这熊还不是盖得,这一声吼,虽然听得出极度友好,可撑不住人家六阶修为啊!吼声带了音波,直接让穆千泽几个捂住耳朵要死不活了!肖杰肖云若非独孤沧月第一时间护着,只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史沙华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今后有热闹可瞧了!
独孤沧月手中扔出一颗丹药:“见面礼。”此时穆千泽几个已经缓过来,听着独孤沧月这话,差点一个踉跄!
眼睁睁看着那头巨熊开心地大口一张,丹药就蹦入它的嘴中消失不见,中间过程不过那么短短一息,可挡不住那丹药的浓厚香气啊!
穆千泽几个都要掀桌了!那什么,六品丹药是石头随便捡么!见面礼,特么是多大的脸面才能有这见面礼啊!
抬头看了看那头安静的巨熊,好吧,脸面真心很大!巨熊两丈高,一丈宽,差点就没圆了!脑袋都赶得上浴桶了!
从此以后,烈焰虎和巨熊就这么愉快的生活在了一起!你以为是这样么?!错!大错特错!
烈焰虎眼睁睁看着那颗丹药进入巨熊的血盆大口,整个人,不对,整只兽都不好了!它猛地往前一扑,那庞大的体形,直接将巨熊扑倒在地,大爪更是直接凑到巨熊嘴上,想要扳开!
&bp;&bp;&bp;&bp;巨熊听话地张开嘴,可丹药入口即化,完全没影儿了好么!
就连迟钝如古越风都能看出巨熊那得意洋洋——完全就是找揍的行为啊!
果然,烈焰虎不爽了,拖着巨熊一顿狠揍!一虎一熊在一旁那是打得天昏地暗,却神奇地知道不能招惹这帮人类,硬生生是没将战火惹到独孤沧月这边!
太史沙华侧眸看着那方的激烈:“那熊倒是有趣。”简直就是活宝,烈焰虎应该和巨熊关系不错,否则也不会独独将它带来这里了,看那打架的趋势,也没到拼死拼活,估计平时闹惯了。
独孤沧月同样看着那边,良久:“内围的六阶玄兽都不会说话么?”她转眸看向太史沙华,他的手下有在内院的,那必然进入过天玄山脉内围,对这些事情多少知道一些,相比他也打听清楚了。
“不,会说话。”太史沙华也早已疑惑许久,“或许,你捡到宝了。”这两头玄兽实力都不差,与他们之前碰到的六阶玄兽比起来更甚一筹,却不会说话,自然有它们的原因,只是,这原因他们却不知道,因为接触的太少,了解的太少了。
“怎么,你不想要那头熊?”独孤沧月诧异,她知道诱拐烈焰虎不容易,可既然已经出手,那自然没有停下来的道理,只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太史沙华竟然不动心?这厮看着也不像是个缺丹药的人啊?
“怎么不动心?”太史沙华眼神莫测,“反正你与本尊一伙的,谁收服了还不是一样?”太史沙华没说的是,收服玄兽这样的事,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出来的,内院有手下,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人去做过,却每一个成功的,独孤沧月能成功,出乎太史沙华意料。他却没有把握那头熊会服从自己,就算真的打到服从,但有着反扑危险的存在,要了与其不要的好,倒不如送这个人情给独孤沧月。
太史沙华一句话,就将两人绑在了一起,以后若是需要用到玄兽的地方,只怕独孤沧月也不能轻易拒绝了!
太史沙华的小心思若换一个人就会发现,可独独这个人是独孤沧月,她发现不了!无关其他,只因太史沙华这个人的修为就远高于她!虽然实力之差一阶,可这一阶若是在蓝阶青阶,甚至是紫阶都没什么,但偏偏却是银阶!到了这个地步,要往上爬着实不容易,就算底子好的独孤沧月,都不得不感叹她比不上这个少年!
也因此,她自觉认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太史沙华自然也能做到!太史沙华不抢那头巨熊,说白了就是不想与自己作对,毕竟,烈焰虎忠于自己,那头熊又是烈焰虎的死党什么的,两个一起,实力绝对大于一加一!这么大的馅饼,不是谁都能说放手就放手的!
独孤沧月默默的发觉,自己似乎又欠了太史沙华一个人情!
太史沙华侧头,看向那头巨熊,阴险的目光谁都没能发觉!计谋什么的,你来我往,就看谁棋高一着!
&bp;&bp;&bp;&bp;两头玄兽毫发无损,或许身上还有这里痛那里痛的,可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身上玄力运转几圈也就完全恢复了。
烈焰虎打赢了,可那耷拉的脑袋显示着它心情依旧不爽!肠子都悔青了好么!若非带来这家伙,那颗丹药不就是它的了么!简直就是失策!
烈焰虎眼角斜斜瞄了巨熊一眼,那暗示的模样,分明就是与巨熊商量好了——主人身边的玄兽两头就够了!其它来抢主人的玄兽要通通拍死全部拍死!
巨熊眨了眨眼睛,深刻地表示自己理解!那丹药可让它收获不少的!它也不希望有兽和它争夺烈焰虎是它从小到达的玩伴,而且还是它带自己来的,怎么说都是兄弟!所以,就不要反目成仇了!大家要相亲相爱!
巨熊往烈焰虎那放凑了凑,它是绝对不承认自己在讨好烈焰虎的!
“于是,我们是有两头玄兽了么?”古越风向来没心没肺,有着独孤沧月做靠山,胆子大了去了,围绕着烈焰虎和巨熊走了两圈,更是啧啧有声,眼中那兴奋的神色,显然已经在策划某些事情了!七阶玄兽啊!坑爹的任务,他们也就只能——以多欺少了!
古越风凑近烈焰虎:“你们要努力修炼,早日进入七阶!”他算是看出来了,沧月是不会宰了这两头玄兽的,那就只能另外找了,可找到了玄兽想打败也不容易,如今还有一年,若是这两头玄兽都晋级,二对一,怎么说都是有胜算的吧!
古越风越想越觉得可行!兄弟!你当玄兽进阶那么容易吗!
烈焰虎和巨熊同样地鄙视了一眼,它们倒是想啊,可这不是说说就行的,其中困难它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这头熊是什么品种?”风轻也跟着好奇起来,他在天玄学院待了两年,任务没少做,碰到的玄兽也不少,黑熊棕熊什么的都遇到过,可偏偏没见过眼前这样的巨熊。
“我也没见过。”肖杰修为比风轻更高,他见识的自然也更多,可他也说不上来,肖云更不用说了。
“吼吼——”巨熊听着别人问起,高兴地在原地打转,却偏偏说不出人话,简直就要抓狂了,委屈的小眼神巴巴地看着独孤沧月。
独孤沧月沉默了一下:“到时候找一头会说话的玄兽问问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巨熊高兴了,周围的人震惊了!能不要用那种随便找个路人问问的语气好么!那是玄兽啊!六阶玄兽啊!这让他们这些小青阶情何以堪!
不过,一想到沧月这变态的行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不就是找头玄兽问问么,不就是找头六阶玄兽问问么!若是六阶玄兽也不知道,不就是再找头七阶玄兽神马的问问么!若是七阶玄兽也不知道——八阶玄兽,好吧,不要再想下去了,感觉脑袋有点晕眩,众人还是休息一下吧,天色不早了!嗯,打坐休息,刚晋级进阶的,总得好好巩固一下不是!
&bp;&bp;&bp;&bp;自此,天玄山脉内围迎来平静的一段日子,暂且不计其间某些什么玄兽之间的冲突,抢地盘什么的,玄兽之间的报仇什么的,玄兽之间被挖了晶核什么的……
烈焰虎“喀吧”一声,将爪子里的晶核抛入口中,一脸享受,身上的气息明显比原来强大许多!
巨熊一掌拍飞眼前的蛇头,随后便冲了过去,熊掌上伸出如钢铁般的利爪,将已经昏过去的蛇头剖开,挖出晶核,看也不看地丢入口中。
穆千泽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凶残的一幕,彻底麻木,几个月来,一行八人两兽,如秋风扫落叶般残忍扫荡了内围边缘,强盗都无法形容其行径!
烈焰虎吃完晶核,拖着那条蛇尾,屁颠屁颠地跑来,一脸谄媚地看着独孤沧月,等待夸奖。
巨熊不落其后,口中的晶核还在被啃得喀吧喀吧,另一边已经拖起手中的蛇头,轰轰轰冲了过来!那表情,分明就是卖门讨好!
不忍直视!穆千泽等人纷纷侧头,转瞬,怒目而视!太无耻了!简直太无耻了!这分明就是他们的任务,竟然敢抢了他们的行动目标!
不过,穆千泽几人的目光对这两头玄兽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独孤沧月对于眼前六人两兽的对峙,已经习以为常,这事儿已经发生没十遍都八遍了!
玄兽晶核对修炼者来说作用不大,可挡不住人家同类啊!烈焰虎和巨熊完全来者不拒!五个月来,已经吞噬了不知多少头六阶玄兽晶核!
五月的磨砺,让几人身上的气息带了血腥,却多了内敛,想必这一年过去,脱胎换骨!
穆千泽修为又晋级了两级,如今已经是蓝阶高级,而风轻有着比穆千泽更有对战经验,他之前不过被那些队友拖累,如今能放开手脚,晋级比穆千泽更快,硬生生升了****,与穆千泽一样立在蓝阶高级的门槛!
其余的人因为隔着一道蓝阶门槛,要进阶,所以都只升了两级,此刻正是蓝阶低级!最让人震惊的是,肖杰这人,自上回与烈焰虎对战之后,完全不要命了,打起玄兽来比玄兽还玄兽!这样的行为,直接导致他突破紫阶,进入紫阶低级!羡煞了一众处在蓝阶的人!
正如同古越风所说,这两头玄兽,因着不间断的玄兽晶核提供,直接突破七阶!玄兽晋级,没什么瓶颈之说,只要玄力足够,便能支撑他们直接突破!那么多颗六阶玄兽晶核下去,砸都能砸出一个七阶来!
古越风看看烈焰虎,再看看巨熊,不由感叹一声:“身为玄兽真好,这么轻松就进阶了!七阶啊!”他好想大吼有木有!他拼死拼活,几经生死,白日打玄兽,晚上修炼,没一刻轻松的,才堪堪升了两级,这两头玄兽一天吃到晚,就这么睡着睡着晋级了好么!羡慕嫉妒恨!
司徒啸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不要做人,去做玄兽?”
眼看着古越风那一脸赞同的表情,司徒啸再次拂额,这二货到底是怎么成为他朋友的!
&bp;&bp;&bp;&bp;玄兽不好当!玄兽之间的打斗,不是没有,可多年下来,经验告诉它们,除非等级压制,否则,只会两败俱伤给它兽可趁之机!
所以,基本上,玄兽没什么深仇大恨,不会拼死了去战斗,当然,也不排除它们觊觎对方的晶核,想要夺取才拼死之战!
烈焰虎和巨熊虽然被挑衅了不少次,可好歹平安活到独孤沧月到来。当然,在它们主人到来之后,福利各种的,幸福简直无法言说!
群虐什么的最爽了!
这一片的六阶玄兽都快被它们打绝迹了!另外,玄兽肉,它们也不客气地享用了!其间烧烤数次后,发觉这些玄兽肉对修炼者也是有用的。烈焰虎和巨熊饭量巨大,太史沙华更是时不时将他空间戒指中之前储存的玄兽尸体给拖出来让两兽加餐!也因此,两兽如今的修为已经不是刚进入七阶程度!
转动着手中的蛇肉,古越风继续感叹:“这一片儿连玄兽影子都没了。”今天一天没出手了,丫的,好不容易碰上两头六阶大蛇,竟然就被那两兽冲过去一兽一巴掌给打没了!恨!
眼刀子不断飞向一虎一熊,可那两兽愣是装作没看到,废话,在主人面前争功劳神马的,怎么可能让给那些人类!以前那几个人类也没少与他们争抢啊!一虎一熊愤愤不平!
“内围边缘广阔,这一片没了,还有别的地方。”肖杰远比之前更加稳重,他手中的蛇肉烤的金黄金黄的,单单看着就很有食欲,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将手中的蛇肉递给独孤沧月,可还没等独孤沧月接过去,就被另一只手给劫胡了,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恍若如玉,在火光之下,让人不由得想多看两眼,只是,肖杰却只剩下苦笑!
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将烤肉抢夺了过去,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烤的不错。”太史沙华挑衅地看了眼肖杰,那阴狠的目光,让肖杰更加抑郁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得罪了这祖宗,原本以为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个绿阶巅峰修为的,没想到不过区区五个月,竟是进入青阶巅峰!那速度,看得他们几个都要魔障了!天盛废物?!到底是哪个不要脸传出来误导的!这若还是废物,他们几个就不要活了!
太史沙华咬着右手的蛇肉,眼角偷偷瞥向独孤沧月,打量着她帷帽之下的容颜,看着依旧没有变化,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气息越发愉悦起来。
独孤沧月此刻正盯着眼前的火焰,陷入思索,这五个月,她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六阶玄兽对她来说压根就没什么挑战力,体内玄力倒是聚集了不少,已然从青阶高级进入青阶巅峰,可偏偏那瓶颈过不去,不打斗,又哪里来的晋级进阶!她深刻的明白,没有战斗的晋级太过薄弱。
“我们往里走走?”太史沙华微微靠近独孤沧月,独孤沧月最近几天都是这副模样,他也多少能猜测其中缘故。
&bp;&bp;&bp;&bp;独孤沧月没有吭声,她不是没有这想法,早在几个月前,就有这种打算,肖杰几人的修为进步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样的情况放到外面,只怕要吓死一片人,可外面也没有这里的条件,没日没夜的打斗,还有丹药辅助,修为不增加就奇怪了!
只是,这里毕竟是天玄山脉内围,若是进入里面,一旦碰上强大玄兽,全军覆没,或许也可以选择退出任务,可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毕竟,短短五个月,肖杰等人就有这样的成果了,若再有七个月,那成长将不可想象!
两厢抉择,独孤沧月不是没思考过其中利益。
太史沙华看了眼滚在一起抢夺烤肉的一虎一熊:“将他们留下,我们两人进去。”
独孤沧月眼眸明灭不明:“这样,没问题么?”虽然经过五个月相处,烈焰虎和巨熊与她很是亲近,可那两兽与其余六人却敌对得很,每次与别的玄兽打斗,互相竞争,早就看不惯对方了,若真将这两方留下,不会互相残杀么?独孤沧月很是思考了这个方案一番,她之前早就想过了,可每每看到六人两兽眼刀子来来回回,总有一种无力感!
“死不了。”太史沙华看得比谁都明白,那两方的争风吃醋,若非他看得明白,他自己都想要拍飞他们了!然而,独孤沧月这小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所以,似乎也不用他担心什么,那六人两兽不过是白做工!
太史沙华内心得意洋洋,他必须是独孤沧月最看重的!他们可是率先合作之人,独孤沧月若是偏向别人,那他这边要怎么办?他绝不容许中间有任何差池!天盛皇族没有解决之前,他要将独孤沧月绑在同一条船上,不会放手!
这幼稚的心态,连太史沙华自己都没发觉。
此刻,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甩掉那烦人的六人两兽!再接再厉:“你已经浪费五个月,如今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你也可以往里走走。再者,他们修为都已突破蓝阶,就你还卡在青阶巅峰,这怎么都说不过去,难道你明年不想进入内院了?”
道理摆的明白清楚,可这话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独孤沧月没有多想,她被最后一句话打败,她很明白,自己这特殊的修炼功法,晋级困难,虽然实力在不断增长变态,可那修为****裸地摆在那里,她若要进入内院,也唯有将修为提到紫阶!
不过,一想到自己修为与实力所对应的阶级,独孤沧月就有种心虚!她如今修为青阶巅峰,可实力确实紫阶巅峰,那等到她修为紫阶低级的时候,实力岂不是要到金阶了?!
一年半,她真的能攒足那么多玄力么?真的能顺利晋级么?!
瞥了一眼身边的太史沙华,不再犹豫,点头:“好。”修炼路途,没有冒险又何来进步,龟缩在原地吸收玄气,远远不能满足她那颗渴望的心!时间,亦不允许她止步不前!
&bp;&bp;&bp;&bp;“你要进入内围深处?”穆千泽皱着眉头,看着无为所动的独孤沧月,深深抑郁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沧月这变态不是他们能追逐的,只是,内围深处也太过危险了。
“主子?!”肖杰也忍不住了,他将手中的蛇肉放下,再也没心思烤肉,他深知沧月的实力,连烈焰虎都乖乖服从,只怕对上七阶玄兽都不惧!但内围深处,不仅仅是七阶,万一碰上八阶玄兽,又当如何?!
然而,他再不赞同,也无法左右沧月的决定,只是希望自己的意见,能被沧月考虑而已。
“以你们如今的进度,出去之后想要进入内院不难,可我现在的修为,却不能进入内院。”独孤沧月在某些事情上够强硬,但也不会真的过于专断,解释一两句又不会死人。
果然,听到独孤沧月的话,众人沉默。他们只想到内围深处的危险,却从未想到,沧月陪伴他们晋级,将自己的修炼耽搁了。因为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便可以无视沧月的付出吗?!他们太自私!
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羞恼与愧疚,五个月,他们晋级三两级,可沧月却依旧徘徊在青阶巅峰。以他们的眼力,此刻也知道,沧月的修炼情况和他们不一样,虽然实力恐怕都已经破紫阶,但修为却停留在青阶。进入内院的考核,并不是看实力,而是看修为阶级!
穆千泽看向坐在独孤沧月身边的太史沙华,眼眸暗了暗,刚才这两人的对话,他虽听不见说了什么,可看着太史沙华的口型,分明就是因为这个人,沧月才改变主意。天盛废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又为何能与沧月走到一起?
穆千泽百思不得其所,他猜不透,这两人之间的羁绊。如今,沧月竟是要与他们六人分开,独独带上太史沙华一人,这才是他最为震惊的!
肖杰亦是对此感到犹豫:“主子,此行危险重重,我……”他的目光看向太史沙华,他想说,您带上这个家伙,真的好么?这一路上压根就没看到他怎么动手啊!真的不会拖后腿么?
太史沙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身压低后的修为,是如此被鄙视!他这五个月来好歹也是所有人里面晋级最快的,这肖杰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几个人**裸的不赞同目光算什么!
心中憋了一口气,视线便只盯向独孤沧月,这小子若是敢将他一人丢在这里,他保证会让这小子死得很**!太史沙华深刻的意识到,若是自己一人被留在这里,绝对会这几个人活活给气死!他还不能对这几人动手!否则和独孤沧月翻脸有什么差别?
太史沙华目光染上了一丝迫切,平静的心湖硬生生被那六人各种视线给逼迫得微波晃动!
“他与我同去。”独孤沧月将手中的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不疾不徐的优雅,说出的话不容忍反驳,执着得让肖杰叹息!他就知道主子一旦开口就代表着那决定无人能更改!
&bp;&bp;&bp;&bp;一虎一熊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的背影远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瞬间又较劲上了!主人竟然走了!竟然抛下它们走了!昂!丹药神马的要断好久!
它们也想跟着去啊,可是主人说了,让它们保护好这六个人类,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吃到丹药了!
虎目熊目不时瞪向穆千泽几个人,那凶残的目光,让六人不由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若非与这一虎一熊相处了五个月,就这两头玄兽七阶修为,他们都想拔腿就跑了!太没安全感了有木有!
而此刻的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脚步看着缓慢,但速度却不慢,不过几个呼吸,已然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这一片区域早已被他们几人扫荡过,两人更加无所顾忌,直到脚步踩在一块记忆中不认识的草地上时,两人瞬间感受到,那不一样的紧绷气息!
不错!这是七阶玄兽所在的区域!烈焰虎和巨熊即便进入七阶,也因为顾及到穆千泽几人因此从未深入此处!这里远比内围边缘更加安静,一头七阶玄兽,所占地盘之大,不敢想象!或许是一个山头,或许更大!
“前面出事了。”独孤沧月敏锐的感知,连太史沙华都不得不感叹一声,更是好奇,凌云帝王分明连凌云皇城都未走出过,身边又有文公公海公公护着,怎么会对危险那么敏感?难道这是凌云皇族血脉中特有的么?
太史沙华侧目,越来越多的不解与好奇,让他的目光停留在独孤沧月身上越来越长时间,而不自知……
“有打斗。”以太史沙华的修为,仔细注意,当然远比独孤沧月更加准确地感知那边发生的事情!
“七阶玄兽打斗?”独孤沧月眉头微皱,七阶玄兽修为相当于人类银阶,若真是两头七阶玄兽打斗,两人贸然过去,只怕是太史沙华都危险。毕竟,玄兽对人类的恶意,是从血脉中延续下来的,烈焰虎和巨熊,虽有特殊,却也因着丹药收买之嫌,以及最初之时自己对它们的实力压制!
“人类与玄兽。”太史沙华眉角微挑,独孤沧月知道,这厮定是又有主意了。
“人类与玄兽?”独孤沧月双眸微眯,他们八人进入这里是因为外院历练任务,可外院之中,也就唯独他们八人进入天玄山脉内围,那此刻正在与七阶玄兽打斗的那人是谁?!
天玄学院导师?亦或是内院之人?!
银阶修为,内院中屈指不过三,这一点,小玉在最初的时候就说过。第一为银阶高级,张家内院少主!第二是天盛皇族中人,银阶中级!第三则是银阶低级,浮屠皇族之人。此三人,年纪皆已上百,若真排起辈分,太史沙华估计都得叫那天盛皇族人为皇太爷!
内院之人能进入天玄山脉内围,可任务纸卷上分明注明了,这里的内围空间,与从内院进入的内围空间不同!
那个正在打斗的人,到底是谁?!
&bp;&bp;&bp;&bp;太史沙华紧抿的嘴角,表示着他心情的不爽,银阶中级!那人修为与自己相仿,比拼起来,不知谁胜谁负。
“嗷——”巨大的狼身猛然翻滚,阴毒的双眸瞪着一击击中自己的人类,痛苦的嘶嚎,已经没有力气再攻击,连逃脱都成了奢望!
那人一丈长的软剑转眼收起,可之前那一招的狠辣不留情,却已经映入旁观者的眼底!软剑不比长剑,对剑的控制要求更高,而那把软剑,在那人的手中,都能翻出花来,可见其本事之厉害!
“偷袭本宫,这就是你的下场。”那人声音带了一丝磁性,吸引着人,可声线之间,无一不表示着此人的无情!
独孤沧月微微抬头,双眸猛然瞪大——月、妃!
那个曾经与暴君同床共枕,在凌云后宫整整半年之久,最终离开彻底消失的月妃!
似乎感受到独孤沧月的目光,那人侧头,直接对上,威严的气势,已然不是曾经那个柔弱温和的月妃!
“千子修。”太史沙华低沉的声音,没有逃出对方的耳朵,两人同等修为,谁也不比谁差。
独孤沧月听着太史沙华的提示,眼底已经恢复清澈:“乾星太子千子修。”果然是他。当初月妃消失,而乾星失踪半年的太子突然回归,大翻血洗动作,换做是谁都不难知道,
他是千子修,而非曾经的月妃,在他踏出凌云皇宫的那一刻,月妃便已经死了。
凌云后宫的月妃,暴病而亡,已经厚葬。世人知晓的月妃,已经不再被提起很久了!上至朝堂百官,下到平民百姓,都清楚的知道。
千子修看了一眼太史沙华,这个人他知道,是被天盛唾弃的废物,如今出现在这里,那浑身的气势压根就没半点隐瞒之意!与自己相当的修为,让千子修猛然紧绷!
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那身冰冷的人身上时,整个人更是呆愣不敢置信——独、孤、沧、月!
怎么可能!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透过那层薄纱,绝色容颜依旧,可那闪闪的冰霜覆盖,让千子修猛然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深处皇宫,阴毒之事他不少见,毒丹更是层出不穷!
那是——醉三千!极致寒毒醉三千!到了独孤沧月这等地步,分明就已经到了快无法压制的地步!
不!怎么可能!他离开之前,独孤沧月身上根本就没有醉三千!况且,醉三千,好歹也就十年缓期,他的离开,也不过仅仅三个月!
那束银发,依旧刺眼,让千子修不得不正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以为,还在凌云皇宫的独孤沧月!
只是,那冷漠无情的眼神,不再是曾经那般,看着他带着一丝纵容,那是彻彻底底的漠视!
千子修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酸杂,三个月,一百个****夜夜,他的心底被什么占据,无人知晓。
太史沙华凤眸轻扫,看着千子修:“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乾星太子。”
&bp;&bp;&bp;&bp;千子修稳下心神,视线重新回到太史沙华身上,那复杂的目光,转瞬已经看不出情绪:“天盛废物,没想到竟是骗了全天下的人。”他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不知道太史沙华如何与独孤沧月走在一起,可就两人如今的距离,就已经让千子修对太史沙华敌意满满!
太史沙华往独孤沧月身边更是靠近,收敛了那一身强势:“听闻太子失踪半年之久,原来都是待在天玄山脉内围了啊!”
戳痛!以太史沙华的势力,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调查,可偏偏什么都没查出来,若非一时兴起跟踪了天盛皇族派出来的人到了凌云皇宫,后来调查了独孤沧月,他恐怕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千子修失踪的那半年,竟是在凌云皇宫!
千子修脸色白了白,双眸情不自禁地看向独孤沧月,可那帷帽之下无动于衷的脸色,让千子修心中更痛!
月妃死亡!凌云圣旨诏告天下!他怎么会不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便与他只是陌生人而已!
他以为,处理好所有事情,或许能回去看看,可谁知独孤沧月竟是那么无情,说死亡就死亡!千子修心中的怒火无人能知!就单单为了那道圣旨,他已经将太子所住的东宫砸了不下十遍!
可静下心来想想,当初是他不告而别,这事又怨得了谁!是他先做出的选择!
千子修,怒的只能是自己!若是当初离开之前,与独孤沧月见面说一声也好过不告而别!
修长的身子,比原来更高了一些,可整个人看起来比原来更纤瘦了,千子修的目光继续停留在独孤沧月身上,无法移开,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即便对上那冷漠无情的目光,也不愿离开!
半年相处,那些被暴君唠叨的日子,已经记不大清了,只知道暴君的行径让他无语,懦弱与无能,身为凌云帝王却无法驾驭手下的臣民,这一切都让曾经的千子修看不起。看着暴君偷偷哭泣,看着暴君对后宫那些人的鞭打,千子修更多的只是可怜那人。
直到……再相见,银发苍颜,不屈的倔强,那个身影,便彻底挥之不去了!一点点看着那人改变之后的狠厉,他甚至感叹着早该如此!一****躲在远处看着独孤沧月走过,看着文公公海公公与独孤沧月之间的对话,看着那人肩负的一切,莫名多了一份疼惜。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惨的人,他虽记不得自己叫什么从何处来,却因为有着那人庇护,生活无忧。背负整个凌云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却隐隐的能明白那种痛苦与沉重!
那人的目光不再集中在后宫,整日不是修炼就是处理朝堂之事,千子修有些烦躁与说不出来的失落。可当那日,再一次与那人遇见,看着那人眼底深处对自己的那一丝纵容,那一整日,他的心情好得无法形容——整个后宫,唯独是他是特殊的!什么穆千泽,什么司徒啸,通通比不上他!
&bp;&bp;&bp;&bp;“太史沙华。”平静的语气,这绝对是在叫板!千子修阴狠的目光盯着太史沙华,这一刻,换做见过月妃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个人,会是那个温和无比的月妃!
“本王知道自己叫什么。”太史沙华邪肆的话,气死人不偿命,谁敢破坏他的计划,他让谁不好过!就算对方是千子修也一样!
独孤沧月在见到千子修那瞬间的诧异,已经恢复过来了,在千子修离开凌云皇宫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曾经的月妃,已做出选择。不论是因为什么,才让他不告而别,这一切都在那一道圣旨诏告天下的时候,彻底宣告结束!
她不必背负暴君对月妃依赖感情,后宫三千散尽,不必独留一个月妃。
或许,这对谁都好,毕竟,月妃,还有一个身份,乾星太子不是么?凌云与乾星,终有一日会对上,如此,形同陌路是最好的选择。
独孤沧月身上的寒毒,让她越发的冷情冷漠,脑子到了最清晰的程度!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太史沙华,眉头微皱,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太史沙华没有在千子修面前掩饰自己的修为,这是要宣告天下他的身份,还是两人早已识破对方的真面目而无需掩盖?
只是,当初千子修离开之时才不过蓝阶修为,此刻竟到达了银阶中级,与太史沙华不相上下,看来是有奇遇了!当然,也有可能在天玄山脉内围待上一个月,就相当于外界一年,再有这些玄兽联手,修炼快速增长而不空洞,也不是不可能。
独孤沧月在思索什么,太史沙华和千子修都不知道,她容颜平静,双眸无情,谁也看不透她的想法。
那头巨狼看着这两方人类的对峙,狡诈在眼底闪烁,夹杂了不甘!被区区人类打败,简直就是耻辱!而且,这人身上玄力浓厚,若是吃下去,对自己修为也是有好处的!
贪婪与畏惧,两者挣扎,最终还是贪婪战胜了一切!那两人显然剑拔弩张的,绝对不是什么朋友,想必自己杀掉其中一个另外一个还求之不得!
看了一下两方实力,那戴帷帽的人类也不是好惹的,自己还是选择原来这个吧!
巨狼慢慢靠近,他是七阶玄兽,这些动作若是小心些,足以瞒过那个人类的感知!
独孤沧月看着千子修身后的巨狼行动,刚才就已经见证过那它的实力,显然是比不上千子修的,算起来应该在人类银阶低级左右,如此,倒是自己练手的好机会。
这方,太史沙华和千子修谁也不想想让,莫名的执着!心底到底在坚持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独孤沧月刷地短剑出手,这把剑,她极少用到,自从进入天玄学院以来,还没有人能逼得她出手!
动作极快,点地而起,转眼已经到了那头巨狼身前,冷漠的双眸看着巨狼,意思不言而喻!
剑尖在最后一丝余光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bp;&bp;&bp;&bp;独孤沧月的动作,自然引起那两人注意,两方对峙不由得停了下来。
千子修阴狠的目光直接转向那头巨狼!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头狼打的什么主意!想要偷袭他也就算了,竟敢与独孤沧月对上!
巨狼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千子修的目光太过阴毒!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简直比它们玄兽还凶残!
千子修在这内围已经待了整整两年,虽然外界只过去两个月!他那一身气息磨砺得完全可以堪比玄兽了!
太史沙华的目光也不是什么好的,暗沉的颜色,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显然对这头巨狼极度不满,估计此刻正在考虑是活剥还是打成烂泥!
独孤沧月可不管那两人是怎么想的,她进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升修为,她还想着明年能进入天玄学院内院,那里面,才是天玄学院真正的核心所在!
一寸短一寸险!用短剑之人,显然习惯了身处险境!短剑藏身方便,更可以出其不意!造成的伤害却比更短的匕首要严重的多!选择短剑,可窥使用者的手段与心态!
巨狼虽不知道独孤沧月的凶残之处,可那短剑上散发的血腥气息,不是因其沾血,而是执剑者本身的气息影响了它!
危险的感知,玄兽血脉中存在的灵敏,让巨狼对独孤沧月认真起来!虽然,眼前的人类的实力比不上它!
千子修看着巨狼紧绷的腰身,没想到巨狼在他与太史沙华的威慑之下,竟还想着反抗!简直就是找死!
其实,巨狼表示自己很冤枉!明明就是眼前戴帷帽的人类先找上自己的,三人对自己一人,自己不反抗,难道就等着被宰么!这也太有损它七阶玄兽的威风了!最主要的是,是它不想死!
玄兽,越到高阶,智力也越高,七阶玄兽,智力堪比正常人类,尤其是这头巨狼,显然一些阴险之事没少做,它很明白,偷袭不成,这两方人类刚才明明有打起来的趋势,却因为眼前这个戴帷帽的人类而放弃了,自己竟成了三人的目标!
这一切,都是手执短剑的人类引起的!就算自己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再说了,抓住这个人类,另外两人只怕也有所顾及不敢杀它!
巨狼分析完毕,双眼看着独孤沧月,更是带了一丝渴望与决绝!
“我来。”千子修一步跨过,隔绝了独孤沧月和巨狼,内心隐隐有一丝喜悦,他正找不到与独孤沧月说话的机会,即便只是自言自语,也好过两人陌路。
此间世上,若不相见,便无奢念,只是,既然让他遇到,他便不能再继续无视下去。跳动的心,再也无法抑制,过度的压迫与封闭,已然要反抗,由不得他理智的继续控制!
不认识,他便让独孤沧月重新认识他!不是月妃,而是他千子修!
千子修已然不想再去管什么乾星太子,乾星皇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之前自己被害差点死掉,也没见得谁站出来真正关心自己的!那样的日子,让他太过还念曾经在凌云后宫,独孤沧月将那些后妃全部清走之后的感觉,唯独他一人!
&bp;&bp;&bp;&bp;我?太史沙华鄙视地看了千子修一眼,这人太不要脸了,刚才还自称本宫,现在竟用我一字!真以为独孤沧月是那么好讨好的么!
太史沙华收了浑身气势,他可是知道独孤沧月这厮来这里做什么,眼前这头七阶玄兽,压根就是独孤沧月的垫脚石,千子修那白痴竟敢抢独孤沧月的目标,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勇气!
阴险的笑容,那头巨狼比起太史沙华来压根就是渣!
千子修当然不知道事情始末,他只知道,这是一个靠近独孤沧月的机会,毕竟,独孤沧月的修为他是知道的,虽然不再是曾经的红阶低级,但怎么也比不上这头巨狼。独孤沧月如今爆发气势,正在紫阶巅峰,与银阶根本不能比!
千子修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受伤!这厮的保护欲已经被彻底激发!曾经被独孤沧月纵容的那一月,无需担忧被其它后宫妃嫔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更无需担忧小太监等人时不时迎高踩低的欺负,他始终牢牢记得,独孤沧月曾说过,后宫之中,除了朕,唯你独尊!
千子修眨了眨双眼,他发现,要想遗忘过去,做不到。恢复记忆那一刻曾以为不重要无所谓的,事实上却刻骨铭心。
独孤沧月眉头微皱,手中短剑握紧了一份,看着千子修的后背,不解与不悦齐聚,最终只是往前踏了两步,将千子修甩在身后,率先一步对上那头巨狼!
“没看到他不需要你么!”凉凉的嘲讽,让人有种杀人的冲动!太史沙华找了棵树悠闲靠着,对上千子修,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注意着独孤沧月与巨狼的打斗。
千子修心头颤了颤,不需要!这世上还有什么字比这更残忍!无所求,所以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吗?!
千子修内心再中一刀,可面不变色,看着太史沙华依旧有着独属于他的高贵与骄傲:“总有一日会需要的,我和他的感情,你不懂。”
太史沙华觉得,他那颗铁石心肠,似乎被射了一箭!
你不懂!这三个字果然也很伤人!仿佛那两人之间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掀桌!不就当了半年月妃么!最后还不是暴病而亡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然而,那半年的相处,不是空洞,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过……
太史沙华闭了闭双眸,再睁眼,已经恢复平静:“本王可记得,凌云帝王圣旨诏告天下,月妃已死——厚葬!乾星太子似乎与沧月没什么关系吧?”
再次戳痛!太史沙华这厮黑心肠绝对不会为别人考虑什么!更何况是看不顺眼的千子修!
厚葬!已经激不起千子修什么波澜了,他早被厚葬两个字折磨了不知多少天。
可,沧月!什么时候独孤沧月与太史沙华这么靠近了!那两个字,连他都未曾喊过!眼角看着独孤沧月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早已习惯,千子修那颗心,简直酸的要滴出水来了!
千子修V太史沙华,猝!
&bp;&bp;&bp;&bp;若是千子修就这么服输,他也就不是千子修了。
事实证明,只有脸皮厚,是撑不住太史沙华的毒舌的!
但人千子修同样心肠也够黑!
“感情总是会回来的,这就无需逍遥王操心了,”千子修说的风轻云淡,天知道他肠子已经青到什么程度了,“还得多谢逍遥王这些日子对他的照顾。”
啧啧,给根杆子就能往上爬!千子修身份端的及其端正!太史沙华对独孤沧月那诡异的态度,让千子修心生危机,不管怎么说,这身份先坐实了!先下手为强!
太史沙华目光霎时阴冷了,千子修的行为显然将他惹怒!眼角瞥见独孤沧月正游刃有余地与巨狼打得翻天覆地,丝毫没有关注这边的动向,太史沙华继续对上千子修:“千子玉是乾星三公主吧,她可没少找沧月麻烦,气得沧月都动手了,只怕他对乾星没什么好印象,亲近不得了。”所以,你丫没机会,别再找无趣地往前凑了。
千子修眸色微闪,冷冷一笑:“千子玉算什么东西,若是沧月不喜欢,到时候本宫亲自处置了。”竟敢得罪他,千子玉真是活腻了,看他这次出去怎么惩罚她!
“呵呵,自己的皇妹都可以这么冷血,太子对沧月的感情倒真是让人怀疑了。”太史沙华不会随便挖坑!坑死人不偿命,又怎么会允许千子修三两句话绕过去。
被阴了!千子修真心觉得,传出太史沙华是天盛废物的那人特么就是作死!待他知道是谁谣传,非得杀上门虐一番不可!
“皇族无亲情,身为天盛废物的逍遥王不该最清楚么?”千子修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心中膈应得慌,但坚决不会输给太史沙华,“区区千子玉而已,若是他喜欢,莫说一个皇妹,就算所有乾星公主死完,本宫都不会说什么。”当初失踪,那些人可都有份!他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更何况,涉及到独孤沧月,千子修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太史沙华眼见着千子修软硬不吃,心肠比玄铁还硬,脸皮堪比皇城城墙横拐,不得不下重招:“凌云与乾星可是不死不休,你身为乾星太子,最后的下场,应该知道吧?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千子修,你要怎么选择?”
戳最痛!无异于相爱相杀!虽然独孤沧月对千子修谈不上什么相爱,可千子修显然有这目的!相杀什么的,他最喜欢看了!
千子修整个人都不好了!阴沉地瞪着太史沙华:“难道你不是三国皇族之人?”
太史沙华破罐子破摔,绝对硬挺到底:“本王只是个废物而已,三国要出手,可轮不到本王上场。”所以,他与独孤沧月对上,那压根不可能。当然,其中的曲折,他自然不会傻到与千子修说明。
千子修冷哼:“凌云与三国纠缠千年,仇恨已深,只要你身上留着天盛皇族血脉,你就是他的仇人!”他不好过,太史沙华也别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凭什么让他一个人痛!
千子修V太史沙华,具猝!
&bp;&bp;&bp;&bp;独孤沧月一剑刺入巨狼右眼,血液在短剑拔出的那一刻,喷薄而出,地面的草木具是星星点点的红色!
“嗷——”剧痛难忍,巨狼彻底发狂!可还未等它有何动作,独孤沧月又一剑刺入它的左眼,她已然不想在与这头巨狼纠缠下去,太过阴险的狼,专注与偷袭,并非她想要的光明正大狠狠斗一场来激发她的潜力!
最后一剑直指巨狼心脏,垂死挣扎之后只剩下一片寂静。
独孤沧月抽出短剑,起身,青色衣衫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大片黑红的血,腥臭铺面而来。
千子修和太史沙华默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今后的路及其不好走!
独孤沧月不是那些女子,柔弱需要人保护!凌云帝王,身上的气势与威严不输他们两人!有手段,够狠心!
看着倒地的巨狼,这两人不得不深思,若是自己与独孤沧月对上,最终的下场,只怕是两败俱伤!
一股说不出的拒绝在蔓延!不想看到那个画面!身份的对立,让这两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太史沙华收敛情绪,走向独孤沧月:“啧啧,这一身血,是要熏死本王么?”轻松的神色,微眯的眼眸,很是惬意,似乎之前与千子修的对话从未有过一般。
千子修止步于前,他不是太史沙华,没有与独孤沧月存在合作,知道彼此之间的底线在哪。他只知道,留存着乾星血脉,他不愿与独孤沧月反目成仇!靠近,是伤,不靠近,亦是殇!
千子修整个人都陷入泥潭,寸步难行!
看着太史沙华的步步靠近,他在心底责问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何太史沙华能靠近,自己却不能?!
是啊,为何太史沙华能靠近?!他有何目的!
瞬间,千子修看向太史沙华的目光带上了凌厉的防备!千子修太清楚三国与凌云之间的不死不休,太史沙华对修为的隐藏,对独孤沧月的靠近,无一不让千子修感觉到阴谋的到来!
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不论太史沙华打的什么主意,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落入圈套之中!
或许,内心存在着那么一丝期望,宁愿与太史沙华对上,宁愿乾星与天盛对上,也不想伤独孤沧月半分!
千子修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他已经纠结了太多日子,外界两月,内围两年,整整两年零一个月,他已千苍百孔,在坏的结局,不过死在独孤沧月手中!
“我知道不远处有条小河,去清洗一番?”千子修不自觉地放低姿态,若让乾星那帮人看到,估计要自戮双目,这特么真是那个手段残忍高不可攀的太子么!
独孤沧月往前两步,短剑扣入巨狼脑袋,轻轻一挑,拇指大小的紫色晶核便到了手中,历练任务七阶晶核完成!
“也好。”看千子修的样子,是甩不掉了,只怕接下来要三人同路,看着千子修与太史沙华两人视线的你争我夺你来我往不死不休状态,独孤沧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bp;&bp;&bp;&bp;眼前的小河三丈宽,深数尺,波光粼粼,清澈见底……该死的清澈见底!
独孤沧月低头看着自己衣衫上那黑色血迹,粘稠的感觉让眉头皱起,可偏偏——
千子修站在独孤沧月左侧,一双桃花眼温和地看着她,怎么看怎么无害!
太史沙华站在独孤沧月右侧,狭长的丹凤眸轻眨,似乎再说,看吧,本尊多大度,让你为先!
独孤沧月抿了抿嘴角,一个悲催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是女子身份,这两人——男子!
这也就算了,谁没个穿泳装游泳的时候,再保守点,她可以穿着中衣中裤,可眼前这两个人却不知道她真实身份,连唯一的一条河都清澈得无法掩护什么!
“沧月?”等待良久的千子修终于忍不住提醒独孤沧月,他能看得出来,独孤沧月讨厌身上的那斑驳血迹,可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千子修沿着独孤沧月的目光,盯着那条小河,恍然大悟:“你放心,这条河很安全。”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很清楚这小河里面没东西,连河水都比外面的香甜。
太史沙华眉角微挑:“你没看出来,沧月不想你留在这里么?”虽然与独孤沧月相处时间不是很长,可两人好歹也是住一个房间的,独孤沧月的习惯,他多少知晓一些,只是,在千子修面前,他又岂能退让,白白给别人机会!
千子修微愣,猛然想起,每次侍寝,似乎都是等独孤沧月沐浴完后,一切妥当,甚至在床上躺好,他才进去的……这么说来,那半年,其实他与独孤沧月并未有什么特别亲近的行为。心底暗暗后悔,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有抓住!
不过,现在想让他离开,简直是妄想!千子修看着独孤沧月的侧脸:“本宫与沧月一张床上睡了半年,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太史沙华脸色不变:“这些日子,沧月与本王同吃同住,可是你比不得的。”
独孤沧月额角轻跳,冰霜的脸少见的黑沉了!
千子修的话,她无法反驳,暴君确实与千子修同床共枕半年之久,她若开口辩解,直会越描越黑!况且,旧账重提,怎么看都是她吃亏。
太史沙华这厮偷换概念的模糊,亦让独孤沧月找不到下手之处!
对上两头腹黑的狼,独孤沧月突然还念起那头刚被她斩杀的巨狼了!好歹,那头狼狡诈的级别比较低!
“我去那边洗。”独孤沧月一个闪身,消失在两人面前,那速度,显然表明了她不想被人打扰。
最终事情还是发展成这番模样,太史沙华耸了耸肩,反正他又不吃亏,只要独孤沧月不被别人挑拨走,他是乐的无聊的时候挑衅挑衅千子修的。
远离了独孤沧月的视线,千子修对太史沙华最后的忍耐也耗尽:“你靠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燃烧的怒火,有一种拼死的觉悟,让太史沙华诧异的同时,心中烦躁不已!这个乾星太子,竟真的喜欢上独孤沧月了!
&bp;&bp;&bp;&bp;“本王与沧月一见如故不行么!倒是你,本王想问问你又是打的什么主意!这内围怕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沧月?!”太史沙华从来都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染成红的,总之,与此人对上,必须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千子修一口老血闷在胸口,被人误解的感觉着实不爽,可偏偏他此刻却不能解释!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本宫不会伤害沧月!至于你,若是被本宫发现不轨,定饶不了你!”千子修如今已然陷入断袖事实,对于太史沙华或许与他一样看上独孤沧月这件事,他认为此时可能性极大!
太史沙华看着千子修这副模样,心底不屑!断袖?!他堂堂桃花岛主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独孤沧月容颜是绝色了些,比自己都美上三分,但一想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的,他就浑身打颤,直接将这个苗头掐灭了!
鄙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千子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划清自己与断袖的界限!
断袖什么的,就特么该遭到吐口水!
太史沙华将外袍脱下,直接迈入前面的小河之中,他也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好泡澡了,虽然修炼之人不易沾染灰尘,可如今有清洗的条件,他自然不客气!
修长的身子,在衣袍之下并不显现,可被水沾湿了中衣中裤之后,那不同于外表给人的弱小,块块腹肌让人垂涎。
千子修抿了抿嘴角,此生从未主动去争夺什么,可看着太史沙华这般模样,愤愤的心在跳动,迅速地解开脱衣入河,他的身材怎么可以被天盛废物给比下去!尤其是这家伙还是自己的情敌!
不管怎么说,这两人算是杠上了!那不死不休的节奏,颇有基情!
此刻,在离太史沙华和千子修百丈远的上游,独孤沧月静静听了一番周围的动静,容不得她不小心。带血的外袍被脱下,白色里衣亦是沾染了大片血迹,黏腻的感觉,独孤沧月很清楚,只怕身上同样是血迹斑斑。
一脚步入小河,才发现有六尺深,看看能脚尖点地。清凉的河水,让独孤沧月喟叹一声,自从进入天玄学院,已经多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了。
丝丝血迹顺着水流往下飘去,独孤沧月看了看身上的里衣,那块块血迹恐怕不是穿在身上就能清洗干净的。以如今的修为,自然可以听到百丈外的动静,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入水的声音同样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看了看天色,进入内围已经五个多月,此时这里正值五月,虽然太阳快落山,但温度却有些燥热。想着那两人应该也需要些时间,况且自己的表现都那么明显,那两人应该不会自找无趣过来打扰,最终,独孤沧月咬了咬牙,将身上衣衫退了干净。
墨发散开,漂浮在水面,形成大朵墨荷,其间一缕银色,如此扎眼,偶尔露出的肩头圆润洁白,引人入胜。
&bp;&bp;&bp;&bp;青色衣衫飘荡在水面,零零散散的里衣亦是随波晃动,以玄力控制着,等待水流将上面的血迹完全带走。
独孤沧月将整个人都深深扎入河水之中,夕阳已经彻底落下,东方一轮圆月给着这片大地微弱光明。
脑海放空,身体是从所未有的轻松,有多久,没有这般自由过……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独孤沧月猛然浮出水面,身上衣衫已经穿戴整齐!凌厉的目光直射出声的那方!
“我、我……”千子修整张脸都涨红了,眼底还保持着震惊的难以自制!
太史沙华轻咳两声:“我们看天色不早了,怕你出事。”内围的深夜,不会安全,他和千子修两人到了银阶中级,可以不惧,可独孤沧月却只有紫阶修为,之前与巨狼对战,虽然胜了,那也只是巨狼实力只有银阶低级,若是独孤沧月碰上个实力强大的玄兽,岂不是要遭殃?!
太史沙华眼神飘了飘,可那一眼的惊艳,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独孤沧月长发及腰,水滴从发梢落下,沾湿了衣衫,更有几缕发丝,执着地凌乱着,甚至将几滴水沿着细长的脖子流入,隐隐可见那诱人的锁骨,相比初次相见的生死厮杀,更多了魅惑!
太史沙华觉得鼻子有些发痒,热热的冲动无法控制,不由得朝着独孤沧月吼了一声:“还不将长发烘干!”明明玄力高深,怎么做起事情来如此拖三拉四!
他怎么能体会,独孤沧月发现他们两人出现之时,那霎时焦灼的心情,能顾上穿好衣服不被发现已是极限!
千子修此刻也已回过神来,他自己长相也不差,况且,至少在暴君身边待了不少时间,若非之前一幕太过震撼,他也不会如此失态。
千子修往前两步,放轻呼吸:“沧月,你这是要我帮你么?”桃花双眸泛着妖冶的光,比起太史沙华的邪魅,更多了一分勾引之嫌!
眼看着太史沙华亦有此举动,独孤沧月在下一息之前就转动玄力,将身上水汽尽数震散!
冰霜的脸与以往无异,可偏偏千子修和太史沙华都感觉到了独孤沧月的不悦。然而,看着那柔软的长发依旧披散,清风拂过之处的飘荡,直勾得两人心痒痒,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挠心挠肺!
太史沙华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明明那人还是独孤沧月,明明那身气息依旧强大不容靠近,可特么怎么看怎么不像初见的凌云帝王!
眼角余光看见独孤沧月身后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小河,对!就是这河有问题!天玄山脉内围,处处危险,千子修哪能那么好心,这河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怒火直冲千子修而去,可见到的却是千子修盯着独孤沧月那竟然带了缠绵的目光!次奥!这该死的断袖!
“独孤沧月!你那是什么东西?!”太史沙华很想打破这两人之间的诡异,他眼尖地看见,独孤沧月衣摆之下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棉布!
&bp;&bp;&bp;&bp;白色与青色之间的交缠,在月光之下如此明显。
在某些方面来说,天玄学院对学生并不吝啬,比如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衫,统一的定制,衣料所用虽不是最好,却也是上等,至少,那些皇族世家们不会嫌弃到不愿穿就是。
最为一致的,便是那统一的白色里衣,上等绸布所制——显然,独孤沧月衣摆所露出的那一角绝非绸布,而是棉布!
逃不过太史沙华犀利的观测,自然也过不了千子修那精明的眼力!
独孤沧月低头,看着那背叛的一角,呆愣——那是用于裹胸的长棉布,这具身体已经近十六岁,她的到来使得修炼天赋放开,身体攀长迅速,几个月以来,曾经的小馒头已然初具规模!每每沐浴换衣,那痛苦的行为绝对让独孤沧月难以忘怀却只能咬牙忍着!
此刻若传出她女子身份,不用三国大动作,只需煽风点火一把,凌云就可以等着自取灭亡了!只怕最终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凌云一脉单传,为何到她这里就成了女子!这绝对是对血脉的挑衅与质疑!
独孤沧月脸上不显,内心已经焦灼!眼前的两人并不好糊弄,一个赛一个腹黑,一不小心,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你受伤了?”千子修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毕竟,这棉布一看就是宫中用来缠住伤口的绷带!他并不少见,也不曾少用,所以,第一眼,就很熟悉!
焦急的神色,关切的目光,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她这方走过来,让独孤沧月恨不得从不认识这厮!
“没有!”独孤沧月急速否认,若这棉布被撤出啦,那才是真的凄惨!那长长的尺度,绝对不是受伤绷带该有的!
千子修怎么愿意信:“那这是什么?!”他认为独孤沧月是不愿承认,他是知道独孤沧月的冷情的,什么事都一个人抗!但他偏偏要独孤沧月亲口承认!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酸涩的心在噗噗冒水!
太史沙华表情亦有些怪异,他是知道独孤沧月身上带了什么的,进入到这里五个月,谁身上有点什么那是门清门清的,怎么都逃不过日夜相处的同伙。独孤沧月身后堆了一些小瓷瓶,那东西他记得,但那块棉布——这小子身上真的有带这东西么?!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眼看着两人都朝着自己这方走来,独孤沧月很想拔腿就跑的冲动,且不说跑了之后坐实她的心虚,就是这两人的速度她也比不过啊!
阶高一级压死人!独孤沧月再一次感受到实力太低的憋屈!
五丈……三丈……两丈……
再有一步三人之间就之差一丈之远!
独孤沧月的脑子迅速运转着,不敢轻易有举动,表现极尽自然,既然将这当作一次任务了!
“没什么,一块布而已。”轻松的语气,毫不在意,甚至弯下身来将那块布塞回衣摆里面——天知道她体内正运转着玄力将那布紧紧吸附在身上不让它掉下去是多苦逼的一件事!
&bp;&bp;&bp;&bp;“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心情已经平复,更准确的说,那些怪异的感觉已经被他强制压了下去,敏锐的感觉到,独孤沧月身上那运站的玄力,微微紧绷的身体,虽然细小,可逃不过他的感觉!谁让他待在独孤沧月身边半年之久,形影不离,太清楚独孤沧月的习惯与行为了!
与聪明人合作,轻松愉快,至少不会出现猪一样的队友!
可同样的,与太聪明的人合作,独孤沧月觉得此刻已然显现出劣势来——什么事都瞒不过那厮!
情何以堪!独孤沧月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紧张、焦虑、想要爆发的冲动!
独孤沧月,你是凌云帝王!你背负着整个凌云的责任与未来!若现在连这两个人都搞不定,你还谈什么重振凌云!
平淡的双眸,因为冷静下来而越发冷漠:“走吧,看看今晚睡哪。”越描越黑,越解释,只会引来更多的注意,只有自己先不在乎了,别人才会跟着消停。
太史沙华狭长的双眸微眯,打量着独孤沧月,良久:“也是,内围不平静,千子修还不带路?”既然这小子不想说,再追究下去只怕要翻脸了。好歹两人是一条船上的,没必要将独孤沧月往千子修那方推!
千子修同样察觉到了这点,空气中并没有浓郁的血腥味,独孤沧月没受重伤,这样便够了。
这两人各自考量,从未想过,那块棉布被牵扯出来的意义!至少——凌云帝王是女子,这个猜测太恐怖了!以至于,两人都未从往这方面考虑一丝一毫!
这该说独孤沧月做人太成功,还是太失败?!
独孤沧月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再执着这件事便好,看来今后要更加小心了。只可惜没有能改变身体的丹药,否则,她也不必如此辛苦。她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研制一下这种丹药?但这丹药连相近的药方都没有,即便她再有天赋,不闭关几个月别想有一丝成功。
独孤沧月深深陷入了思索之中,有些颓然挫败与无奈,默默地将地上的小瓷瓶收敛起来,放入衣袖,考虑到到棉布只是微微缠绕没有绷紧,她便更加心虚地不敢过分挺直背脊!
眼睛盯着脚尖,极度抑郁,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如今过去五个月,不出意外,还得在里面待上个七个月,之前从任务大厅里面领取的药草人物玄兽任务,在这里也能做掉一些,全部交与了肖杰六人。于是——她要继续与这两人“相亲相爱”地过上七个月么?!
额角发疼!
这两人若有一个是好糊弄的她便不需要如此辛苦了!
仰天长吼?算了吧!没这条件!
独孤沧月越发抑郁了!什么心情都没了!别说打玄兽了,她现在只祈祷身上那块棉布不要再露出马脚就好!
看着一左一右跟监视一样存在的两人,而且还是银阶中级高手!独孤沧月就有种掀桌撞墙的冲动!
“前面有处洞穴,是我住的地方。”千子修指着不远处被杂草掩盖的地方。
&bp;&bp;&bp;&bp;洞穴干燥,里面还有残留的柴灰,其余剩下的,便只有长宽各一丈的平整石块,上面铺着一整张黄色虎皮,还有多余地拖地蔓延出一丈有余。
显然,那是千子修打坐修炼的地方。不得不说,这厮就算是进入这里,只一把长剑,都过得必须奢华!
千子修的目光触及虎皮之时,心中呼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一张皮子让他撑面子,不枉费他花了整整一日功夫才制成。
“简陋了些,还望不嫌弃。”千子修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看向太史沙华的眼神,绝壁是挑衅!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他太清楚这里的稀缺之处,吃的玄兽肉,喝的是小河水,住的是小洞穴!特么整一个就是野人行径!
到了他们这种高阶修为的,长久无需吃喝,便只剩下住!在内围深处这样的地方,能霸占一个安全之地,绝对是实力的象征!所以,虽然这里只一块虎皮,那也是奢华的存在——那虎皮,可是七阶的玄兽皮!这块地方,更是他千子修专属的地盘,无兽敢惹!
太史沙华鄙视地扫了一眼那虎皮,就这么一张皮子,竟然还敢拿出来显摆!若非碰到千子修,他和独孤沧月两人完全可以过得更加奢华!他可是有空间戒指的!只是,如今倒不好拿出来了。
独孤沧月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此刻还在想着,怎么找个地方将那块棉布处理一下,若不缠紧,且不说棉布会被发现,那身板被发现才是最糟糕的!
正想着,千子修已经靠近:“沧月,看来今晚我们又可以同床共枕了。”他说的没有半分暧昧,一脸正经,特么这才是问题啊!话语本身就可以亮瞎眼了!
太史沙华呼吸都停顿了一下,什么叫做又可以?!这厮显摆什么,同床共枕了不起啊!他和独孤沧月共室不知多少日子了!
独孤沧月对此绝对没什么想法,她向来对事不对人,同床共枕,虽然话有点那什么诡异了点,可抹不去暴君曾经与月妃的事实!她再怎么辩解,也无法否定千子修就是月妃。
她不愿去争辩什么,那都是过去,千子修的话,在她看来,不过说的是曾经的暴君,与她何干。她现在关注的唯有解决身上那块棉布!在洞穴中是不可能的,那就唯有出去找个离开这两人视线的地方。
可怎么出去?出恭?!别开玩笑了!到了他们这种修为的,体内那些杂质早就排干净了,哪来的出恭!这借口完全就是最拙劣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方,独孤沧月绞尽脑汁在想对策。
那方,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互看不顺眼很久了!
千子修没有得到独孤沧月的回应,也不气馁,至少独孤沧月没有反驳不是,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独孤沧月没有厌恶他,只怕心底是气了他曾经的不告而别,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独孤沧月会看到他的心的。
在千子修的眼里,独孤沧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断袖——自己的断袖也是独孤沧月带的好么!
&bp;&bp;&bp;&bp;千子修毫不掩饰的愉悦,看得太史沙华心中怒火丛生!
独孤沧月是怎么回事,竟将这断袖带在身边!他是绝对不会考虑,独孤沧月曾经那些过往的!
若真是断袖,自己这张脸怎么会不被看上!说白了,这厮就是不服气自己竟被别人比下去了!骄傲的自尊让太史沙华不容践踏!
相处了这么久,千子修自然也看出,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并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独孤沧月看着太史沙华的眼中更没有什么爱慕之情,更别说纵容了!
千子修心中小人在跳跃!他至少曾经得到过独孤沧月的纵容!
千子修在凌云皇宫一路跟苏,对独孤沧月的改变清楚不过,那一夜的银发丛生,暴君彻底翻天覆地!而唯一得到不同对待的,唯有他千子修!
顿时,千子修对自己的信心更大了!
太史沙华说不出的躁郁,平生不受控制之事三两件,此刻又加了一件,而且还是在独孤沧月身上!
他不懂这种情绪,只觉得眼前这个千子修怎么看怎么不爽,尤带着对独孤沧月都有了脾气:“你打斗了一番,好好领悟,明日还要出去。”语气并不是很好,被点燃的火光之下,看着两个站得极尽的千子修和独孤沧月,第一个念头就是将他们分开——在他眼皮子底下断袖,绝对不允许!
在修炼这一点上,千子修是绝对不会耽误了独孤沧月的:“是啊,沧月你快过去吧。”他不由得伸手微微推动独孤沧月一把。
手搭在独孤沧月的肩膀,很正常的一个举动——啪!被太史沙华打落!
独孤沧月看着现在的情形,那两人莫名其妙地争锋相对,现在是不可能出去了,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炮灰!
顺从地盘坐在石床角落,她不是不懂人事之人,这个洞穴是千子修所有,千子修能将地方分享,那是人情,她若霸占石床中间,那绝对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其实,千子修好想说,请不要大意地没有自知之明吧!
这方,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两人谁也不想让,盘踞在石床前的一丈长虎皮上,谁也不肯让谁爬上石床靠近独孤沧月!
独孤沧月不是纠结的人,既然棉布之事暂时无法解决,那先行修炼也是一样的,至少,这样一来,那两人不会过来打扰。她很快入定,整个脑海放空,只剩下今日与七阶巨狼相斗的场景,体内玄气运转,同样的,脑海中更多与六阶玄兽打斗的场景也逐一显现!
太史沙华瞪着千子修,好歹也是一国太子,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断袖!还如此光明正大的断袖!断袖的对象还是一国帝王!特么要不要再恐怖一点!他的身边竟然存在这样的人!简直太危险了!若是将独孤沧月带坏了怎么办!太史沙华完全不能想象独孤沧月和千子修成为一对的场景!
千子修毫不在意,或许在成为月妃之处,心底有着厌恶与抗拒,可自从看到独孤沧月眼底的那抹纵容,他就只剩下隐隐的喜悦!
&bp;&bp;&bp;&bp;厌恶、抗拒、怜悯,到后来的诧异、好奇,最终,被那一句承诺拖入泥潭再也无法翻身!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惶恐不安到坦然!
他知道独孤沧月心底的有人,一个让他抓狂羡慕妒忌恨的人!但是,至少,独孤沧月喜欢的是男子,只这一点,就给了千子修希望!
第一眼看到太史沙华的时候,千子修差点没崩溃——独孤沧月喜欢的那个人,难道是这个传说中的天盛废物?!
百般相争,最终发现,其实太史沙华与独孤沧月压根就没什么!
千子修放松了、愉悦了!他只要守好独孤沧月,其他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此时的千子修并不知道,今后他所要阻挡的不只是男子,更有大批的女子!
太史沙华并不清楚千子修内心曲折的激荡,他现在只知道,千子修这个断袖竟然要带坏独孤沧月!
暴君喜欢百里尘,这件事早已随着暴君的死亡而消散,随着文公公海公公的闭口不言而彻底被掩盖!
太史沙华手下的人能打听到独孤沧月许多事,后宫美男上百,独宠月妃,穆千泽和古越风曾是四大妃子之一的贤妃与德妃,司徒啸与暴君的纠缠等等等等,可他唯一没查到的,便是那个极少为人知的百里尘!
不是不知道百里尘与独孤沧月在凌云修炼殿闭关数日,不是没差到独孤沧月身中寒毒是因为百里尘,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三年前那件事,导致暴君性情大变的事!
所以,太史沙华能淡然面对独孤沧月,深刻地认定,独孤沧月这小子是正常的!毕竟,侍寝暴君的人不少,花点精力,还是能查到暴君夜里都做了什么——鞭打折磨,不过是情绪发泄而已。
至于,月妃……好吧,这绝对是太史沙华心中的一道刺!
太史沙华纠结了!难道独孤沧月和千子修真的有过什么?!否则,就千子修那样身份的人,怎么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随独孤沧月,那双眼睛都没差直接黏到独孤沧月身上去了!
太史沙华心底那个复杂!他唯一能说服自己的便是,自己这样的绝色,独孤沧月都没能看到眼里,就千子修这样的,怎么会被看中!太史沙华绝对不承认千子修那张皮也不差的!
深深的纠结,让太史沙华看千子修越发不爽了!心底的坚定也在一点一点破碎!能安慰他的,便是独孤沧月那冷心冷情,那双眼底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低头自嘲一笑,独孤沧月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自己吃撑了没事干想多了!
他侧头,看着千子修不时看向独孤沧月时那份复杂的感情,冷笑:“别自作多情了,他不可能喜欢你。”喜欢?能让独孤沧月看入眼里的这世上怕都没几个!
千子修心中猛然被一击,疼痛!他想到的时,那日的决绝离开,圣旨上的斩断后路!脸色有些扭曲:“本宫会让他重新喜欢上。”
&bp;&bp;&bp;&bp;一世静默,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到底在想什么无人知晓爱,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在历经这一日,已经淡泊,或许,人性所致,两人都不是张扬的人,这是两头凶残的狼,默默的将自己隐藏在暗处,等待给别人的致命一击!
看中的猎物,必须放在眼皮底下,若是别人想抢——对不起,你先死吧!
独孤沧月已然忘却自己身处何方,她很清楚,太史沙华是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的,毕竟,两人的合作还没有结束,那么多的投入,若现在撤出,亏损的是太史沙华。理智的人,不会两败俱伤!
脑海之中,一场场战斗在回放,自己的,别人的,甚至是玄兽与玄兽之间的,一招一式,每每再看一遍,都会有新的感悟!
身上的气息越发飘渺起来,洞穴之中,玄气往独孤沧月这方靠近,越发浓郁!
太史沙华微微皱眉,没想到独孤沧月这小子竟要晋级了!不!应该说进阶!这小子的实力要突破进入银阶了么?!他是知道独孤沧月修为与实力之间所压制的差距的!
千子修也不由得微微睁大了桃花眼,微挑的眼角,带着愉悦,独孤沧月晋级,最好不过,他深知凌云的危险,身为凌云帝王的独孤沧月身处何种危机,他,不愿看独孤沧月败!
千子修站起身,看着盘腿而坐的独孤沧月,眼眸深沉——独孤沧月,若不想死,便变强吧!无人能阻挡你的脚步!
他不懂得什么甜言蜜语,他只知道,这个世上,他最想做的,便是看着那人活着!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和独孤沧月两人之间的隔阂,那无法跨越的天斩,可他依旧希望,在最后的最后,独孤沧月有着自保的能力!弱者,只能死!
太史沙华自认完全无压力,反正,独孤沧月实力越强,对他来说,助力越大!想要拔除天盛皇族带给他的耻辱与残忍,唯有彻底灭杀!血脉亲情什么的,曾经无人与他讲究,以后,他也无需与别人讲究!
嘴角微勾,看着千子修一脸复杂的表情,冷然嘲讽:“还说你喜欢他,怎么,现在就想将他扼杀了?”靠在洞穴门口,远离独孤沧月,他与千子修两人修为太高,深怕影响了独孤沧月的晋级。
千子修站在山洞门口另一侧,抬头,看着太史沙华:“本宫不会伤他一分!”这世上,若还有什么能让他这颗心跳动的,只剩下那人而已!他怎么可能将独孤沧月扼杀!
太史沙华勾起的嘴角,带着不屑的弧度,以及——对以后事情发展的期待!当凌云对上乾星,千子修,本尊倒要看看你会如何抉择!太子身份、乾星皇族血脉,不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这厢,两人心怀鬼胎各自思索,那方,独孤沧月整个人的经脉都被玄气冲刷,最后凝聚成玄力,与内里交缠!磅礴的玄力在叫嚣,要冲破紫阶巅峰的束缚!同样的,深入骨髓的寒毒,亦是有爆发的趋势——这也是为何她的晋级如此之慢!
&bp;&bp;&bp;&bp;浅蓝色光芒围绕在独孤沧月身侧,可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两人的表情都不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子修低吼,暴虐的气息在洞穴回荡,双眸都开始泛红,盯着太史沙华,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太史沙华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种程度,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或许在此刻被解开了,可真相如此残忍!
“醉三千……控制不住了……”太史沙华衣袖底下的拳头微微握紧,心底带了一丝悔意——若是他早点发现,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
他怎么会中醉三千,到底是谁要害独孤沧月,为什么不早点说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些问题,千子修隐忍到了心底,他只有一句:“要怎么解?”疑问的话,带着命令!他太清楚,醉三千爆发之时的恐怖,若不及时解决,独孤沧月的下场只有一个!
太史沙华沉默,最终吐出两个字:“无、解!”独孤沧月的寒毒压制不住,他的修为才在银阶中级,而独孤沧月实力却已经到了银阶低级,这样的差距,不是两人初见之时可以解决的!一级之差,太难了!他若出手,只怕寒毒会反噬得越发厉害!即便加上一个千子修,也无济于事……
“砰!”千子修一拳狠狠击在太史沙华那俊美无双的脸上,“你为什么不早说!”寒毒为什么爆发,他们都不是蠢人!进阶引起的不可控制!若太史沙华早点提醒,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修炼进阶!
这一拳,带着竭力一击,饶是太史沙华,都只能靠在洞穴门口喘息,眼底痛色闪过,他恨自己与独孤沧月日夜相处,甚至当初就是他出手救的独孤沧月,却偏偏没察觉到这一点,是刻意忽略,还是不够关心,亦或是其它什么,太史沙华不想去追究,如今的场景,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醉三千,再也压制不住了!
“呵呵……你既然知道这毒,也该知道进阶会引起什么,”太史沙华压制不住心底那丝抽痛,对着千子修爆发,“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也不过如此!”
这声音有如闷雷重击,疼痛席卷全身!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掩盖这个结局!若他对独孤沧月多一份关心,又怎么让独孤沧月落得这等下场!
冰霜已经开始蔓延,独孤沧月似乎完全没有感知到,整张脸只能勉强看出她的轮廓,盘坐的模样,似乎要就此化成万年寒冰雕像!
洞穴之中感受不到她的呼吸,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还存在,宣告着她依旧活着。
太史沙华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成了如此模样,明明进阶了,该高兴的,该庆祝的,为何……确实如今这番模样!命运太折腾,他终究是无法救下独孤沧月的命么?
整个洞穴都已经被寒霜席卷,那彻骨的寒,让两人都深深感受到入骨的疼痛,那被醉三千吸髓附骨的独孤沧月,又是怎么度过那一****的……
太史沙华忍不住脚步往独孤沧月这方走去,放空了周身力量,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直到站在独孤沧月面前,他想伸手抚摸那张冰冷的脸,却再难近一寸!
&bp;&bp;&bp;&bp;千子修沉浸在悔恨之中,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命运可以这么玩弄人!向来,他想做的事无人能阻,可看着一身寒冰的独孤沧月,那些过往,一点一点越发明了,若不喜欢,怎能记得如此深刻,他,只是走错一步,却要让他错失所有么……
不自觉靠近,彻骨之寒醉三千,原来,这些日子,独孤沧月都是如此忍耐,原来,那一脸的冰冷,并非所愿,是有多痛,才能连表情都不想变换一丝一毫……
眼前的人已成冰霜,洞穴之中已经结了厚厚三寸寒冰,明明是五月的天,如此寒冷,冷到心底。嗜杀的**在千子修血脉中沸腾,是谁,如此残忍的对待独孤沧月!是谁,如此阴毒的下此手段!
想要毁灭的心,都抵不过,此刻贪婪地想要多看一眼独孤沧月。
千子修站在独孤沧月身前,不用玄力抵抗,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会让眼前的独孤沧月受到最后的重创!桃花眼暗沉无光:“你也喜欢他吧。”否则,怎会如此小心翼翼,同自己一样的贪婪,掩饰不住的痛意,连伸手都那么怯弱,生怕眼前的冰霜,会就此消失……
太史沙华已经收回手,他怕自己的触摸,会断送了独孤沧月最后一丝希望:“本王不喜欢他!”那么弱小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喜欢!明明说好的合作,此刻中断,他剩下的只有愤怒!独孤沧月,你怎么敢就此撤离!
太史沙华盯着独孤沧月,那狭长的双眸暗涛汹涌得可怕!他知道,此刻能救独孤沧月的唯有独孤沧月自己!
“不想本王毁了凌云,便给本王醒来!”太史沙华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威胁之话,如此幼稚而不自知!
千子修看着太史沙华,心底了然,不愿承认么,即便到了这样的地步都不愿承认,千子修不想去深究,他只知道,此刻他同样不愿独孤沧月就此离开:“独孤沧月,你若死了,我便让文公公海公公给你陪葬!”他跟在独孤沧月身边那么久,太清楚这个人的冷心无情,能入独孤沧月眼的,凌云只怕没几个,太史沙华说的凌云陪葬,估计根本就威胁不到独孤沧月!
一个比一个狠,只想挖出独孤沧月最在乎的!
太史沙华双凤眸微眯:“独孤沧月,那些活死人,你父皇也在其中吧,你是知道本王手段的,若是你敢死,本王就做得出你想都想不到的事!”
独孤沧月觉得脑海有什么在冻结,她沉浸进阶之中,吸收着周身的玄气,内力更是在快速增长,在发现寒毒爆发之时,已经来不及,那快速蔓延的坚冰,甚至直接堵塞了她的经脉!
独孤沧月一边努力运转她那仅剩的玄力和内力,她不是认命的人!另一边,耳中听着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两人的威胁话语,有些无语,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到她?还有,文公公已经死了,千子修若想杀,只怕要自己死一遍才能找到文公公。
独孤沧月这般想着,心底却带了一丝暖流,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关心自己……
&bp;&bp;&bp;&bp;过去有如走马观花,弱小肩膀担起的责任,独孤家族的荣耀,族人的期望,外界的压力,独孤沧月平静的看着那些过往,心底竟有些自嘲,那么小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那丝信念,似乎也只有血脉亲情上才存在了,是了,独孤明月,她的姐姐,一个名字,一句话语,便能让自己万死不辞的人。最终,亲手了解了她的性命。
曾经,她以为,是独孤明月毁了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价值观,自己的一切,可在此刻,她却发现,毁去这些的,不是独孤明月,而是她自己。
不爱便不恨,不恨便清明,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打的什么注意,她清楚,即便当初看不出独孤明月的异样,但只消看那个男人,便知道他的谋算,只是,自己不愿去相信,里面竟牵扯上了独孤明月。
或许,二十五年,活得太累,她不想再担负那个独孤少主的名声与责任。或许,自己的付出,从未被重视,压迫太久心已经千苍百孔,所以,不愿再付出。或许,将这一切看得太明白,所以,生无可恋?
活着,或是死,对曾经的独孤沧月来说,其实没有差别。更该说,死,比活着更简单轻松。
所以,她选择了入局,选择了被杀,这样,便能自欺欺人地认为,不是自己放弃了自己,而是自己不得已被杀死?
所以,即便到最后,她有的也只有解脱而无怨恨?
只是,命运弄人,即便是死,上天都不让她安宁,给了她一个比独孤家族更加庞大的责任!
天知道她当初有多想甩手走人!
可,人,一个个出现……文公公海公公也好,司徒啸穆千泽也罢,不论他们抱着善恶,她都发现,原来,这个世上,竟还有除了杀戮之外的存在!
不用寒冬腊月趴在雪地三日三夜,无需家族酒会上假笑应对那些人的逢迎拍马,她是暴君,为所欲为!
似乎,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至少,无人在用“你是独孤少主,行为代表着整个独孤家族,不得任性妄为”这样的语气眼神目光压制自己!一面要自己站在杀戮的巅峰,一面要自己温柔善良展示人前。
她是暴君!
据说,杀人光明正大!
据说,权利无上至极!
据说,上无爹娘下无兄弟姐妹拖油瓶!
据说,她被世人唾弃,修炼万年红阶,整个就是个废物!
无人给她修炼的压力,无人在意她暴虐的行为,无人阻拦她的为所欲为!
所以,这个位置,似乎有那么一点吸引力,至少,她活得真实。
记忆翻滚,暴君十五年的生活,看得她有点蠢蠢欲动,身上,似乎没有那么寒冷了,连阳光都如此美好。
她,似乎越来越像一个人了,而不是傀儡般活着。
凌云短短几个月,独孤沧月却翻出那么多记忆,文公公的死,她会难过,看到独孤甫泽,她会心痛。
她,早已不是那个独孤少主,而是——凌云帝王独孤沧月!
&bp;&bp;&bp;&bp;“独、孤、沧、月!”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焦躁。
独孤沧月觉得有些熟悉,只是,太史沙华这厮什么时候竟也会着急了?他不是向来都淡定如僧么?也不知是谁那么有幸,能惹怒那头恶魔,不知道下场会不会很凄惨?
“独孤沧月!”痛心明显,压制不住!
千子修?这小子做什么,谁对不起他了么?话说好歹也是一国太子,也太不淡定了一些。
独孤沧月迷茫之中,耳边的声音越发明显,最终——独孤沧月?!这不是她么!她做什么了,这两头恶狼竟出这样的声音!
独孤沧月缓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状况那是相当的不好!
寒毒爆发!饶是淡定如独孤沧月,都被吓到了!她回想起自己之前,对抗寒毒,然后——没知觉了!
到底是什么让她回过神来,她不知道,或许是那两人没完没了的呼唤,或者是自己最后的感悟,总之,她醒来了!
体内尽留的玄力和内力努力挣扎,想要突破!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感受到那股气息,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独孤沧月无知觉,他们感到惶恐,独孤沧月恢复神识,他们更加紧张——这,已经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头!
若是可以,他们想联手压制寒毒!可偏偏,这醉三千越压制反抗得越厉害,若他们随意插手,只怕还未将寒毒压制下去,独孤沧月就已经废了!
从未有哪日这么憋屈无奈过!一身修为就和废物一般!
两人几乎屏住呼吸,生怕扰了独孤沧月!
覆盖在身上的寒冰在一点一点退却,虽然缓慢,但至少让人看到了希望!
太史沙华微微松了一小口气,眼眸闪亮,他就知道,就独孤沧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败给寒毒!他太史沙华选中的合作者,救下的人,在还没还清人情之前,怎么可以死!
千子修直接瘫坐在地上的虎皮上,顾不得那虎皮同样隔了厚厚的寒冰,刺骨冻人,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如今才发现,亦是被结成了冰!
两人紧紧看着独孤沧月,看着她身上的寒冰开始松动,他们知道,这是从内到外的敲碎,只要成功,这一场战斗,便该过去了!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天色一点点变亮,黎明的曙光似乎染上了希望!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两人亦不再争锋相对,醉三千极度诡异,没到最后时刻,谁也不会真的松下这口气!
“怎么救他?”千子修虽知道醉三千恐怖,却不知道其解法,他将视线看向太史沙华。
太史沙华同样就地坐下,眼神有些迷离:“极寒之地中心,千年火莲,唯一解药。”而且,还要制成丹药,否则,不能完全根除!
“千年火莲……”千子修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极寒之地,踏足边缘的人都极少,更何况是中心!况且,这东西,最近就要成熟,花开一刻,若不摘取,即谢!
在两人都沉默的一刻,独孤沧月身上爆发出更加森寒的气息——醉三千,根本没有被压制!
&bp;&bp;&bp;&bp;突如其来,措手不及!
独孤沧月身上松动的寒冰,此刻更厚了一层,阴毒的气息,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已然无法这般不抵御地靠近!
“怎么办?!”千子修已经快陷入疯狂!从未有一刻,恨自己这般无用!
太史沙华盯着独孤沧月,双眸已经泛红:“你说过,你不会输!区区寒毒,你怎么能败在它之下!”他没办法!若是出手,只会直接毁了独孤沧月,让独孤沧月死得更快!这种心情,有多少年没有再出现!独孤沧月,你好样的!你死了,本尊都不会让你好过!
“月儿!”痛心、庆幸、颤抖!出现的人,一身狼狈!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回头看去,那人衣衫破碎,脸上细碎伤痕,即便如此,依旧可以看出他曾经的风华绝代,那身气息,甚至比他们更强了一分!
“百、里、尘!”太史沙华咬牙,若非顾及身后的独孤沧月,他会直接对上眼前这个人!若非百里尘,独孤沧月何至于遭受如此痛苦绝望!
“百里尘?”千子修疑惑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暗!看着太史沙华的变化,是个蠢人都该知道!
千子修瞬间明白,百里尘,那个被独孤沧月埋在心底的男子!同床共枕半年之久,独孤沧月一直唠叨的那人,独孤沧月变成暴君的原因!只是,原来,醉三千,竟也是这个人带给独孤沧月的!
一想到此处,千子修整个人都陷入愤怒与妒火之中!
百里尘看着对自己释放无限敌意的两人,已经顾不上什么,眼前独孤沧月的情形,更是紧迫,或许下一刻,独孤沧月就会死去!
“千年火莲!”百里尘深知这里不适合打斗,他更不能耽误独孤沧月解毒,如今能说服这两人的,直指要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那朵火红的莲花,似乎如同还在寒潭中间存活!
庞大的烈火气息从千年火莲上散发开来,让这洞穴的寒冰都开始些微融化!
不过一个呼吸,太史沙华已经做出选择——后退一步,让出一条道来!让独孤沧月死,还是活,无需犹豫!
千子修同样后退,只是双眼瞪着百里尘,阴郁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撕了此人!
“炼丹来不及了,只能直接服用。”百里尘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不少,这两人,他都知道,一个是有着天盛废物之称的太史沙华,一个是乾星太子千子修!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都没有异议,炼制这种丹药,只怕一日一夜都不足以,到时候,只怕独孤沧月都已经死透了,而且,丹药能否炼制成功都是问题!
虽然直接服用药效不好,可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这里,属百里尘修为最高,银阶高级,他靠近独孤沧月,因着手中的千年火莲,独孤沧月身上的寒冰退却很快,只是,一边退却,一边又重新覆盖!
两厢争执,最终还是折服在千年火莲之下!
露出的脸庞,没有之前寒冰附着,依旧苍白到透明的模样,却至少多了一份暖意,百里尘忍下心底刀割一般的痛,以玄力隔空执起千年火莲,塞入独孤沧月口中……
&bp;&bp;&bp;&bp;容颜,依旧苍白几近透明,然而,那额中的一抹血色莲花如火般灼目!
若要形容,也唯有二字——妖冶!
寒冰退却,不过片刻,独孤沧月身上的变化简直看愣了在场三人!
若说,之前的独孤沧月因着苍白脸色折损了三分容颜,如今的独孤沧月,因着那朵火莲,生生将那三分加了回去!
太史沙华一直都知道,独孤沧月的容貌不下于自己,可真当覆盖在脸上的那层寒霜去除,那惊世的容颜,即便看过无数美人的他,都忍不住心悸!
千子修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砰砰砰的心跳声,在抗议着他的不作为!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可千子修觉得,独孤沧月即便不笑,即便冷漠,依旧可以让人为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是怎样的心态,千子修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了,深探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更加沉沦!
百里尘神色复杂,他一直将独孤沧月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有着心疼、有着愧疚,只是,当看到自己身上的寒毒被独孤沧月所吸取,百里尘追究是被震撼了!
那是醉三千,伴随了他十几年的醉三千,时时刻刻要着他的性命!他以为,在寒毒驱除那一日,自己会如获新生!可,事实上,心底的压迫,让他恨不得寒毒从未离去,恨不得——从未认识独孤沧月!这样,她便不会因为遇上他,而性情大变,不会因为遇上他,而搭上自己的命!
他,只想她活着。
即便,极寒之地危险重重,十人进去十人未出,即便他当初只是紫阶中级,进入的下场,或许连千年火莲的面都没见到就死了!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想要赌上一把!
独孤沧月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因着寒毒消去,而削减了三分冰冷:“万年火莲。”她看着百里尘,嘴角微微勾起,她似乎,赚到了。
百里尘眨眼,不敢置信:“月儿,你是说,万年火莲?!”
他上下打量着独孤沧月,最终笑了起来:“是了!难怪!你身上的寒毒已经完全去除了吧!太好了!我还还怕让你直接服用千年火莲会留下什么隐患!万年火莲,月儿!今后你再也无需惧怕寒毒了!”这就是一张护身符!不仅无需惧怕寒毒,连火毒都可以不惧!万年火莲出,天下之冰寒谁与争锋!这一趟,他赚大了!
“噗——”一口鲜血涌出,百里尘竟生生昏了过去!
“百里尘!”独孤沧月手中挥出玄力,将百里尘接住,让他不至于直接摔倒在地,脸上少见的喜色也瞬间收敛了!
独孤沧月从石床上走下,将百里尘平躺在石床上,右手搭在百里尘的左手手腕上,眉头越发紧蹙,百里尘体内的状况并不好,经脉严重受损,更可以窥探他曾经有过强制晋级!
算起来,与百里尘也就三月未见,他竟从紫阶中级直接蹦到银阶高级,这速度不可谓不快,其中际遇与危险,怕是在场的谁都无法猜测!
&bp;&bp;&bp;&bp;“他怎么了?”千子修微微靠近独孤沧月,他不知道此刻该与独孤沧月说什么,两人太长日子没有相见,他的身份又是天翻地覆地改变,曾经月妃可以对独孤沧月做的事,耍性子,现在都不可以。但至少,他能看出百里尘的状况并不好,他想要出一臂之力,能够帮上独孤沧月一丝也是好的。
“情况不太好。”独孤沧月眉头微微蹙起,那火炼如同活了一般随之摇曳,即便她这张脸都是冷漠的,却也多了一份生气!
独孤沧月从衣袖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打开其中一个,那浓郁的丹香,差点让太史沙华暴走——又是九转还魂丹!这小子身上就那么多的九转还魂丹么!
肖杰是这小子手下的人,快要死了喂一颗,他不能说什么,毕竟,丹药是独孤沧月的,肖杰是独孤沧月以后的助力!
独孤沧月赠给他一颗,他不知道心情愉悦了多久,甚至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藏起,他何时对待丹药有如此认真了,小瓷瓶握轻了怕摔了,捏重了怕碎了!
如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百里尘,竟也得到这小子的九转还魂丹!寒毒原本就是百里尘传给独孤沧月的好么!若非如此,独孤沧月怎么会收了那么久的痛苦,还三番两次寒毒爆发差点死掉!凌云皇宫那一幕难道这小子转眼就忘了吗!
太史沙华极度愤怒!百里尘算什么!一朵火莲,竟得到如此待遇!他太史沙华还是独孤沧月的救命恩人,也没见的那小子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的!
千子修瞪着那丹药,被独孤沧月的大手笔给震惊了,只不过那么一晃神,那九转还魂丹竟已经进入百里尘的口中!
千子修知道独孤沧月的身份,也知道凌云老祖定是留了不少东西给独孤沧月的,九转还魂丹虽然珍贵,但以千年前凌云的实力,也未必拿不出来!但此等珍贵的丹药,竟就这么被独孤沧月送给了百里尘,让千子修内心酸涩难耐!
“沧月,那是你保命的丹药!”千子修心痛!九转还魂丹,至少能让独孤沧月多条命不是么!
独孤沧月眼神有些飘渺,最终轻笑:“不一定能保命不是么?”九转还魂丹,外界传言只需留着一口气,便能救活,可事实上,真的如此么?真的如此,她的父皇,又怎会成为活死人!九转还魂丹,还是有限制的!况且,她手中也不缺这丹药,与其留着以后不知用不用得到,还不如现在救人于危急。
百里尘如今的状况,若不及时喂下丹药,只怕后遗症不少,今后的修为恐都要停滞不前!她怎么能看着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为给她赢得一丝生机的人,最终落得那等下场?!
暴君对于百里尘,怨也好恨也罢,是否爱过还是依恋,都已经是过去。而她,是独孤沧月,寒毒之事并非百里尘所愿,可他至少,做了努力,为她带回了火莲!
说白了,当初的百里尘可以不管不顾她,不过落得一个无情无义之名,却至少性命无忧,可他去了那极寒之地,已然是以命相搏!
&bp;&bp;&bp;&bp;用自己的命,换取她的一丝生机。
独孤沧月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她知道极寒之地,危机重重,可却并不清楚——至少,当时的独孤沧月认为,已经紫阶的百里尘,修为不差,保命还是可以的。
可如今看到百里尘之时,她才知道,她当初的估计,是多么愚蠢!十死无生之地!百里尘能出来,到底集结了多少的运气与代价,独孤沧月竟有些畏惧去探索!她甚至都无法去体会,当初自己怎么敢将自己的命就交给了百里尘的!或许,那时的她,已经行走在悬崖边缘,绝望之地,她寒毒之身,根本无法靠近极寒之地!
这个人情——欠大了!独孤沧月看着百里尘脸上细碎的伤口,有些不忍,这个男子,曾经多么谪仙风华,现在此等狼狈,这鲜明的对比才让人越发心酸愧疚!
“我出去一趟。”独孤沧月站起身,看着因着丹药在逐渐修复自己经脉的百里尘,对着太史沙华和千子修说道,经过刚才一事,她对这两人还是存有信任的,至少,他们现在没有害她之心,也不想与她翻脸为敌。
千子修心中虽然不爽百里尘的出现,更不爽独孤沧月对百里尘的重视,可脸上还是一番淡然与关怀:“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他或多或少能明白一些独孤沧月的想法,万年火莲,那得多大的机遇,这好处最终落在独孤沧月身上,同样的,负担也伴随着独孤沧月。
百里尘半死不活地躺在石床上,千子修顿时觉得,百里尘还不如活生生站着得好!至少,那样独孤沧月就不会将目光都放在百里尘身上了!那颗九转还魂丹什么的,千子修瞬间不心疼了!
九转还魂丹与独孤沧月比起来,他选择后者!
太史沙华没说什么,可看着独孤沧月拒绝跟随的眼神,最终只是撇了撇嘴角,留了下来。
眼看着独孤沧月离去,太史沙华的不爽彻底爆发!他瞪着百里尘,恨不得百里尘脸上那道道浅痕能够刻骨,直接毁了容貌那该多好!
千子修冷冷看了太史沙华一眼:“本宫劝你不要这么做,他若毁容,只怕沧月更加注重他!”字字咬牙,颇有切齿!
太史沙华将目光转移,他也知道千子修的话有道理,百里尘如今这副模样,都让独孤沧月愧疚了,若是真的脸上有了刻骨伤痕,只怕独孤沧月那小子整颗心都扑到百里尘身上去了!
掀桌!这都叫什么事!短短两天,不,严格的说,一天都没到,就出现这么两个人!
太史沙华怎么都没想通,之前不是自己与独孤沧月两人而已么,为毛先出现千子修再出现百里尘!
一个曾经的月妃,据说暴君深爱之!一个如今的救命恩人,万年火莲什么的毫不犹豫!那他太史沙华算什么!太史沙华觉得自己在独孤沧月的心中完全被挤到了角落边边上!
不!他才是独孤沧月的合作者,没有复仇之前,独孤沧月这股势力谁也别想从他手中抢夺走!
&bp;&bp;&bp;&bp;太史沙华眼底阴暗,眼角看着千子修和百里尘,说白了,这两人他都没有好感!若非还要在内围待上七个月,他只怕现在就想拖着独孤沧月直接走人了!
什么千子修,什么百里尘,都给他滚!
可看着百里尘那处于生死边缘的破败,独孤沧月去干嘛了他能不知道么!一个炼丹师,估计就是到处给百里尘找药草去了!
千子修看着太史沙华坐在角落阴郁的模样,说实在的,他心情也不好啊!好不容易与独孤沧月偶遇,那复杂的心还没调整过来,就碰上独孤沧月寒毒爆发手足无措,最终竟还让一个藏在独孤沧月心底的男人给救了!如今,还得守着那个男人不让玄兽给叼走!他的郁闷谁能理解!
千子修觉得世上苦逼之事如此之多,可都没有他这么苦逼的!虐身什么的也就算了,虐心才是真的虐!
这两人内心到底掀桌到何种程度,独孤沧月不知道,她如今正找了个无人也无玄兽的地方,将自己的衣袍脱下,终于好好地整理了一番身上那块长长的棉布!
呼出一口气,亏她最后还是想起这么一件事来,否则,露出马脚被追究那是迟早的事!
在这片区域中游荡,千子修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周围的玄兽都被扫荡过一次,上回的那头巨狼怕是哪里不识相跑来偷袭的。
修为进入蓝阶低级,又因为去除了寒毒,独孤沧月发现,自己的修为竟隐隐又有晋级的趋势!当初晋级过慢,一方面因着越到后来,晋级所需玄力越多,而另一方面,便是有一部分玄力与内力用来克制寒毒,根本就不能使用在其它方面!
如今,寒毒没有了,那部分的玄力与内力又开始融入晋级大军之中!
若不是寒毒太过霸道,动不动就要人命,独孤沧月并不介意倚仗着寒毒,多多逼迫一下自己,挖掘自己的潜力!总的来说,这厮对别人凶残,对自己更凶残!
大千世界,或许有一个乞丐存活的余地,或许有一世家延绵的可能,甚至一国妖后都能堪堪留存,然而,她一凌云帝王,想要活下来,却并不容易!三国虎视眈眈,若非活死人撑着,只怕凌云早就被攻破!而这也只是时间问题,待三国有着足够的实力,或者耐心最终被消耗完,凌云下场还是灭亡!
独孤沧月不愿坐等那最后的结局,她更不想——活死人的最后一次被使用!她可以遗忘许多事,但复活活死人,却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是她的使命,亦是让她处在冰寒艰险之中,照耀着她的温暖!她并非孤军作战!
内围的药草丰富,珍贵药草更不乏见,独孤沧月不过转了一圈,便将药草集齐!
河水依旧清澈,独孤沧月将药草放在河边的石头上,清洗着手中的大叶子,这是路上随手摘得,身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器皿——太史沙华那厮的空间戒指,是别想在其他人面前使用了!
仔细地将药草都干净,玄力所过之处,药草上的水瞬间蒸发!
&bp;&bp;&bp;&bp;空中浮着药草,在玄力的压迫下,直接——成渣!
果然,这世道,强者做事就是方便,即便是捣药,都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均匀的药草泥,被独孤沧月包裹在大叶子里面,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而此时洞穴之中,那剑拔弩张之势,再次开始!
百里尘已经清醒,九转还魂丹的药效极好,他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玄力,窥视到那经脉竟被完全修复,更是比原来还要强韧!百里尘自己就是一个炼丹师,所接触的丹药不少,对九转还魂丹比千子修和太史沙华熟悉的多!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他的月儿,果然还是在乎他的!他是知道独孤沧月手中不缺丹药,可九转还魂丹这东西,只怕也是凌云老祖留下来的宝贝,就这么给了他,是不是说明,月儿原谅他了?
没有了寒毒的威胁,百里尘的心性开朗不少,极寒之地一次次与死神檫肩而过,让他更是看清了一件事情——他,怎么会进入极寒之地的!
若是半年之前,在见到独孤沧月之前,或许,他会用更委婉的方式寻找寒毒解药,而不是,将自己的命都赌上!
百里尘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尤其是看到千子修和太史沙华之时,那种紧张危机感更加强烈!可是——他曾是被月儿依赖的不是么?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过往,谁没有?
百里尘看着眼前的两人,微微垂下眼眸,比阴险,他百里尘也不会输。
“醒了,没事就回去吧。”太史沙华对百里尘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好!他看着百里尘,就会想起独孤沧月的寒毒,就会想起那颗九转还魂丹,就会有一种暴躁!
百里尘微微挑眉:“回去?”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修为,可与银阶中级的太史沙华对上,还是有信心的。
“我们在历练做任务。”太史沙华语气说给百里尘听,不如是说给对面的两人听!他与独孤沧月是来做任务的,有要紧事,所以无关人员就圆润地滚吧,别再来打扰他们了!今天一出明日一出的,还让不让人做任务了!
“本宫原本就待在这里。”千子修怎么会听不出太史沙华的话外话,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百里尘看着这两人,竟不知,原来还有这么幼稚的!吵吧吵吧,反正他不等到独孤沧月是不会离开的,即便离开,也是跟着独孤沧月!解除寒毒,有些事,就没那么紧急了,所以他有的是时间陪伴月儿。
太史沙华看着百里尘得意洋洋的模样,直接拿出独孤沧月之前给他的小瓷瓶,微微摇动塞子,那溢出的丹香,虽然只有一丝,但太熟悉了——九转还魂丹!
千子修倒还没什么,只觉得太史沙华这人隐藏得还真是深,竟然连九转还魂丹都有!可百里尘不一样,他跟着他师父走南闯北,对那些珍贵丹药如数家珍,三国皇族有什么高品丹药,数量几何,分别在何人手中,他最了解不过!
天盛唯一的九转还魂丹,可是在天盛帝王手中的!
&bp;&bp;&bp;&bp;小瓷瓶泛着诱人的色泽,上等的美玉贵重,周围雕刻精致无比,太史沙华对这颗丹药的重视可见一斑。
可,这炫耀的神色,显然不是因着一颗九转还魂丹而已,背后的深意——千子修脸色不好了!
“不错,沧月给本王的!”太史沙华这厮恶毒起来绝对是要狠戳痛的!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舒坦!至少,眼前的一个曾是独孤沧月的妃子,另一个被独孤沧月如此重视,他看哪一个都不爽!
千子修心被针扎了一样的疼!对面两个都有独孤沧月给的九转还魂丹,就他一个没有,这明显的差距,**裸的羡慕嫉妒恨!强大不可怕,最怕有对比!千子修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百里尘很好的掩饰住自己内心雀跃之后的落寞,原来,月儿的九转还魂丹不止给他一人,这个太史沙华,是月儿所喜欢的人么?所以,才将那么珍贵的丹药都赠送了。自己好歹也是因为重伤才得到的待遇,可太史沙华却身强体壮无病无痛,竟就这么轻易地的得到独孤沧月的丹药,想想就有种不平静,翻滚的波涛已经要将唯一纯白的心灵一角给摧毁!
太史沙华看着那两人眼底的嫉妒,嘴角勾了勾,哼,喜欢独孤沧月是吧,旁观者清!当着他这个旁观者,竟还想从他的手中抢走独孤沧月!做梦!看本尊不玩死你们!
千子修陷入深深的抑郁之中,他原本是最靠近独孤沧月的那人,如今却是被排除在外!这种悔恨,外人无法理解,或许,百里尘这厮能够与他难兄难弟一下,但显然,这两人是绝对不会互相交流的!
太史沙华明显感觉自己对百里尘的刺激还不够,毕竟,丹药什么的,只能说打成平手,而他,绝不与人相当!
“百里尘,你这脸,是恢复不了了吧?”太史沙华隐隐的嘲讽之色,只望将百里尘打到不愿起来,进入自我封闭的地步!阴险恶毒不足以形容!
千子修也往百里尘的脸上望去,果然,百里尘一身的伤,其它地方都还好,就是那张脸,竟然还是伤痕累累,虽然浅淡,但斑驳在脸上,生生毁了他的绝色!如今望去,别说是凌云四大美男之一了,只怕不被人指指点点就不错了!
连九转还魂丹都无法医治的伤痕,显然没救了!
千子修虽然觉得太史沙华这话太戳痛,可两人交手以来,太史沙华哪次给过好脸色手下留情过!再说了,百里尘也是他劲敌之一,秉着能打到一个算一个,千子修是绝对不会放过如此机会:“你怕是还未照过镜子,这连,可惜了。”叹息的声音,落入百里尘耳中,幸灾乐祸越发明显!
百里尘低垂下眼眸,脸上的上,也唯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被毒草划到,若是当初及时处理,本没什么,但当时的他,哪里顾及得了那么多,能留下一条命带着千年火莲回来,已是他的奢望!
他未曾看到自己的脸,但看着眼前两人的反应,整颗心都在下沉,脸,竟是如此不堪了么……
&bp;&bp;&bp;&bp;他又想起昏迷之前,瞥见那一眼独孤沧月的容颜,无法形容的妖冶绝色,或许,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以为月儿是男子,可他,却深知,独孤沧月,是女子!
那样的人,如今的他,有何曾配得起?
容颜具毁,他曾不在意的那些伤痕,竟成了他止步不前的原因!
百里尘自嘲一笑,原来,有朝一日,他竟也会在乎这张脸!
“你知道怎么做吧?”太史沙华若要将人逼入死角,便不会给人反抗的机会,赶走一个百里尘而已,他不觉得自己会心软或者心虚。即便百里尘为独孤沧月带来万年火莲,让独孤沧月活了下来,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百里尘!他不问过程,只问因果!
千子修亦对一个要抢走独孤沧月的人没有好感,一个太史沙华已经够让他心烦了,他不想再来一个百里尘!百里尘,这三个字是独孤沧月曾经的想念,是他如今的忌禅!千子修不得不承认,他畏惧百里尘与独孤沧月那段不为人知的日子!
“你醒了。”冷漠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温度,让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双双一惊,没想到独孤沧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百里尘对独孤沧月来说果然不同!区别对待么!心中的不满更加了一层!
百里尘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独孤沧月,越看,独孤沧月的容貌越刻入心底,越看,越觉得此刻的自己与她云泥之别!想要逃脱的心在叫嚣!
独孤沧月并不知道,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那诡异的气息,多少感受到了——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不喜欢百里尘!百里尘好歹也是神医一枚,潜力无限,对于掌权者来说,若能交好,是莫大的助力,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独孤沧月压下心底的疑惑,扬了扬手中的大叶子,被包裹在里面药泥露了出来,引起百里尘的好奇:“这是什么?”就让他再多看她一眼,多相处片刻,即便失去资格,他亦想守护在她的身侧。
有些人看清的自己的心,或许只需一秒,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不懂。而他百里尘,在极寒之地那些日子,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濒死之前,那浮现的容颜!
他曾以为,对独孤沧月,是怜悯。
他曾以为,对独孤沧月,是亲情。
他曾以为,对独孤沧月,是愧疚!
他,做不到自欺欺人!若非深爱,他又如何敢只身前往极寒之地,生死于度外,他百里尘,没有那么善良!
洞穴不大,独孤沧月几步便已经走近百里尘,将大叶子摊开,黑糊糊的药泥,散发着药草的清香,可那模样,着实让人不忍直视!
“可以治你脸上的伤。”独孤沧月是谁,她的医术够好,可毒术,亦不赖!百里尘沉浸炼丹之中,对其他了解并没有独孤沧月深,更别说——
“这东西能治伤?”千子修咽了咽口水,疗伤不该不用疗伤丹么?!什么时候治疗的药草可以不制成丹药了?!
&bp;&bp;&bp;&bp;太史沙华亦好奇的看向独孤沧月,他的阅历不浅,可从未听闻过,这世上可以直接用药草疗伤的!
百里尘嘴角勾了勾,这一刻,似乎唯有他才懂得独孤沧月。早在再一次见到独孤沧月之时,他便知道,她的改变,她对医术的挑战!
她曾说,云启大陆,医术势微。他当初并不特别懂,但如今,他明白了,是他孤陋寡闻,药草之用途,千百年来的流传,便是制成丹药!他却从未尝试过如此形态!
回过神来,百里尘诧异:“治疗脸上的伤?!”他很清楚,脸上被什么东西划了,时间过去那么久,根本就不可能恢复,他曾打算,回去问问师父,若师父也束手无策,他便只剩下绝望了吧。
“躺下。”独孤沧月知道,与其说再多,都不如让他看到结果来得有说服力。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被独孤沧月这一手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连排挤百里尘的事都顾不上了。若独孤沧月手中的药泥真的起作用,便为他们打开了这个世上另一扇大门!
成为炼丹师,极其不易,许多人终其一生,只能做一名药师!为炼丹师提供药草服务的存在!一个傀儡一般无用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炼丹师及其吃香,许多人都不敢随意招惹,在偏远的地方,一品炼丹师就足够震慑人!
独孤沧月将手中的药泥一点一点抹在百里尘脸上,那庄重的模样,让看着百里尘此刻狼狈的两人硬生生笑不出声!
而百里尘,他闭着双眼,对独孤沧月的信任,亦或是说放纵,让他乐得随独孤沧月摆弄,即便没有效果,他亦不会失望。
脸上的清凉,让百里尘舒适得想要喟叹一声,而那柔软的指尖,才是他忍耐的最主要原因——他发现,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点一点,当眼睛闭上,感官更集中于别的,比如,触感,比如听力!成倍的放大!
百里尘觉得自己好煎熬!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药泥带来的清凉之上,可“药泥是月儿亲手涂上的”这一思绪怎么都挥之不去!
千子修妒忌了!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毁容的人!独孤沧月何曾如此亲近一个人,果然百里尘真的是独孤沧月那个藏在心底的人!
酸涩的气息,在空中飘荡!
太史沙华瞥了一眼百里尘微微握起的拳头,甚至,偶尔的低吟,一团火憋在了胸口,恨不得直接摔了独孤沧月手中的药泥!治疗就用丹药就好,简单方便,弄什么药泥,那么麻烦!果然,先人的智慧如此博大精深,这世上只要丹药存在就好了!
独孤沧月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便将药泥均匀抹在百里尘脸上,轻呼一口气:“过一刻钟便好。”内围的药草年份更高,药效好了不知多少倍,区区小毒,只这一次,就可以复原。
若真让百里尘顶着这么张脸度过余生,独孤沧月内心不安。过去的已过去,百里尘不欠她什么,万年火莲足以功过相抵还有多余!她不是贪心的人,这份人情她会记住!
&bp;&bp;&bp;&bp;恢复了!
竟真的恢复了!
早知道就阻止独孤沧月了!
这算什么,难道又要多一个对手?!
千子修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史沙华脸色亦是不愉,百里尘容颜恢复,这么简单,那什么毒草,都是渣么!愤恨!
百里尘轻抚自己的脸颊,那一道道伤痕,已经感触不到,平滑如初,他看向独孤沧月:“月儿,伤好了!”
月儿?!千子修要掀桌了!这么亲密的话,他以前不敢叫,如今更不敢随意跨越界限!
太史沙华脸色阴沉,百里尘这厮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他与千子修那么冷嘲热讽,百里尘都能不动如山,现在倒好,竟还在他们面前显摆起来了!
百里尘不否认,他就是故意的!换做是谁,被那么排挤,都不会傻乎乎地将对方当作朋友对待!
独孤沧月虽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但真实看到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伤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之前碰到千子修,就已经疑惑颇深,只是,千子修已经不是月妃,与她没有关系,她也不好随意打听别人的秘密。而百里尘到来,却是与自己相关的,问上一问并无不可。这个内围,太过诡异。
百里尘脸色微变,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从极寒之地直接落入这里,当时感受到你的气息,就寻了过来。”当初的他,还以为死定了,竟没想到绝处逢生,还能看到独孤沧月!
“你的意思,极寒之地,与天玄山脉内围相连?!”太史沙华诧异地微挑眉角。
“这里是天玄山脉?!”百里尘更加惊愕!他是知道天玄山脉的,天玄学院独霸之地,若非进入天玄学院,根本就不能踏足天玄山脉!
千子修困难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话说出:“三国之中,都有秘法直接进入此地,被称为秘境,用以三国皇族血脉历练之处,时间流逝缓慢,此处一年,外界一月。”
“从天玄学院外院进入的天玄山脉内围,据说,区别与从内院进入的内围,”独孤沧月冷静分析,“我们领了特级任务才能进入。是天玄学院在隐瞒什么,还是说,三国与天玄学院都知晓其中缘由?”
四人面面相觑,他们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么?!
太史沙华眼神暗了暗:“此事不能宣扬。”说出去就是与三国和天玄学院作对!那就是找死的下场!他不想死,也不想被那么多人追杀,日子是刺激了点,可也太刺激!况且,行动准备已经差不多,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千子修亦是同样想法,他本身就是乾星皇族,他不会被怎么样,或许将这个发现待会皇族会更受重视,可他并不想因此带给独孤沧月危险!
百里尘思绪沉入极寒之地,若三国与天玄山脉内围有联系,那为何极寒之地那样的地方,竟也有这条通道?!
独孤沧月想得更比三人远——凌云曾是四大国之首,三国与这里有通道,那凌云呢?!
&bp;&bp;&bp;&bp;“你说什么?”太史沙华眼神阴郁,看着独孤沧月,有着一种被背叛的委屈与愤怒!
“月儿,我不同意。”百里尘看向独孤沧月,满满地不赞同,他握紧拳头,好不容易才与月儿相逢,好不容易,才活着等到这个机会,他怎么甘心现在离去!
千子修心底一阵阵疼痛,独孤沧月,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所以,才不过区区一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我分开?
独孤沧月平静地扫视三人:“以我们的修为,分开走更好。”太史沙华已经陪她耗了五个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耽搁他的修炼,想必,若不是顾及她,太史沙华原本早该进入这里。以太史沙华的修炼天赋,五个月,不知能进步多少!
独孤沧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谁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更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再继续耽搁太史沙华!
至于千子修和百里尘,这两人原本就属于偶遇,千子修有自己的修炼计划,而百里尘,寻找火莲已经消耗了他不少时间,他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百里尘的身上,背负着什么,独孤沧月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百里尘未曾告诉她,她也无需去追寻去死缠烂打,最终不过给自己多了一份压力。
“本王跟着你一样能修炼。”太史沙华不妥协,五个月都忍过来了,难道还在这节骨眼上放手?当他太史沙华是个傻子么!
千子修双眸一转,跟着道:“我在这里修炼了不少日子,也该换换地方了,再说了,这片地我很熟悉,还能给你指个路。”原本无望的事情,在再次遇见的时候,已经不可抑制的爆发,他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他再也不愿自己的愚蠢让自己再错过!况且,独孤沧月身边左一个太史沙华右一个百里尘,太危险了!
百里尘亦是不甘落后:“月儿,我不知道这里的出口,不如跟着你们一起。”他不会告诉独孤沧月,这里,不仅仅是三大过的秘境,亦是三生谷的秘境!他身为三生谷谷主的徒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出口!
独孤沧月眉头皱了皱:“七阶玄兽所占地盘大,遇上的都是单只,这样太耽误你们修行了。”以他们四人的修为,本该一人一个方向寻找玄兽战斗提升修为的,若是挤在一块,一头玄兽还不知道该怎么分!尤其是这三人天赋都不差,战斗起来决不手软,一人一头玄兽估计都不够!群殴什么的真心没问题么!
千子修抿了抿唇角:“不必担心,我知道有几个地方玄兽群居。之前正担心一人无法解决,现在倒好,我们四人一起,定都能收获不浅。”千子修实在不想将另外两人带上,只是如今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只要能说服独孤沧月,什么都好说。
“听说高阶群居玄兽洞穴宝物不少。”太史沙华不动声色地支援。
百里尘亦是一副恳求的眼神:“月儿?”
&bp;&bp;&bp;&bp;独孤沧月看着眼前的三人,统一的口径,无奈:“好吧,不过群居玄兽打完,便分开走。”四人一起,很容易产生依赖,独孤沧月太清楚,一旦一个人养成习惯,便极难改掉。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与这三人一起,不可能一辈子都有人跟随,她所做的事,太过危险,她必须学会一个人承担!
“好!”百里尘点头,他知道这是独孤沧月的极限,许多事情过了就是将她推得更远。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具是同意,只是他们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
一行四人由千子修带头,往群居玄兽的地方而去。
高阶玄兽,一般一头独居,再接下来,便是两头玄兽一同居住,其中大都是一公一母,所占玄兽比例也不过区区几十分之一。五六头玄兽群居的,更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数了!
千子修带他们前去的,自然是两头玄兽居住的地方。
那是两条巨蟒,比起外界的正常蟒蛇,身量粗大十倍!
千子修边走边说着这两头巨蟒的情况,让众人在对上巨蟒之前也可做一番了解,免得到时吃亏,毕竟,那两条巨蟒不是好惹的,当初他就差点命丧巨蟒之口!
“我估计,那两头巨蟒的实力都在银阶高级。”千子修的脸色有些凝重,心里也暗暗后悔,怎么就答应了独孤沧月来这地盘!当然,其它几头群居玄兽也不是好惹的,相比较而言,这两头巨蟒已经算是最轻的。他们四人之中,百里尘已经到了银阶高级,可以对付一条巨蟒,而他们三人,他与太史沙华都是银阶中级,加上一个实力不若的独孤沧月,拖住另外一头巨蟒应该不是问题。只要他们四人配合得好,获胜也不是那么困难。
想通之后,千子修微微松了一口气,遇上一头实力相当的玄兽并不容易,这次战斗,应该会让他们四人都受益匪浅。
几人对于任务分配都没什么意见,百里尘虽然担心独孤沧月,却也没有阻止,修炼者想要强大,唯有不断战斗!独孤沧月的身份,注定她今后的危险与磨难不断,只有她的实力越强大,敌人才不会轻易伤到她!
百里尘忍耐下心中的担忧,只对独孤沧月道:“月儿,你要多加小心。”他不能多说什么,千子修和太史沙华显然并不知道月儿的真实身份,他不会蠢到泄露了月儿的底,便宜了别人!
“嗯。你也是。”独孤沧月点头,她与千子修太史沙华三人对付一头巨蟒,可比百里尘轻松得多!
“到了。”千子修站在一个山洞口,腥臭的气息浓郁,让几人感受都不是很好。
洞穴里面的巨蟒显然也感受到外面人类的气息,以及挑衅的威压!一头巨蟒率先溜了出来,巨大的蛇头让人畏惧,蛇身通体漆黑,更加浓郁的腥臭扑面而来!
“人类!”巨蟒显然认出千子修,那个曾经与它对战过最后逃跑的弱小人类!它更加愤怒,没想到这个人类又来了!
&bp;&bp;&bp;&bp;“嘶——”巨蟒蛇信子在空中扫荡,发出渗人的声音,它的目光已经盯死在千子修身上,誓要率先解决了千子修一发它的怒火!
强大的威压从巨蟒身上散发出来,直冲千子修而去!
百里尘眼眸微眯,这头玄兽与他实力差不多,正好可以给他练手,只是中途得小心再小心了:“我来。”他率先一步,迎上巨蟒!从极寒之地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差!但凭运气,绝不可能活下来!
百里尘的实力不需三人担心,三人的目光更加集中洞口,第一头巨蟒已经被百里尘引到远处去了,蛇身近十丈长,若是挤在这狭小的地方战斗,只怕还会伤及他们三人。
太史沙华毫不客气地扬起手,一道银阶中级玄力直接攻向洞穴里面!
“嘶!——”凄厉的声音,带了愤怒!
太史沙华亦没想到,自己这一击竟然有如此效果!他只不过象征性地挑衅了一下,当然,太史沙华是不会承认,自己做什么事都是手下不留情的!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千子修嘴角抽了抽,太史沙华这厮太阴险了!连一头巨蟒都要如此算计!
独孤沧月并没有看两人的较量,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据千子修所说,剩下那头巨蟒也是银阶高级,太史沙华那一击再出其不意,也不过银阶中级而已,那头巨蟒的叫声似乎太过犀利了!
只是,事情容不得她多想,洞穴之中猛然窜出硕大的一条蛇,凶猛的模样,恨不得将三人活吞了!
“该死的人类!”六阶玄兽便可以说话,而七阶玄兽则可以顺利与人类交流,但这里的玄兽显然因为长年没有见到过人类,极少说话,一出口的也不过就那么一两句话!
太史沙华耸了耸肩:“上吧!”练手的已经出现了,银阶高级,不管是千子修还是太史沙华,都没有这么正面的交锋过!即便是曾经的千子修,也只是遇上这巨蟒的时候直接躲了!当初他才银阶低级,对上这银阶高级,还是两头巨蟒,那就是作死!能逃出蛇口都是幸运的了!
千子修显然对以往的记忆有了忌禅与不甘,这一次,他非扒了这头巨蟒的皮不可!
太史沙华手中是一把软剑,随身携带,出其不意,而千子修,长剑在手,两人都全力以赴!
至于独孤沧月,短剑出鞘,她实力不如那两人,也只能在旁掠阵,寻找机会出手!阶级差距太大,她对上巨蟒也只能是被拍飞的下场!只不过,这场战斗,必定能给他们带来不少感悟!
太史沙华占据蛇头,千子修攻向蛇尾,独孤沧月不甘示弱地盘踞在巨蟒的中间地段,不时地找机会刺激一下它相对软弱的腹部!
三人配合极好,很快便让巨蟒心浮气躁,暴躁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太史沙华已经顺利刺瞎巨蟒一只眼睛,一丈长的软剑刺入那硕大的蛇眼,巨蟒凄厉的叫声让周围都动荡了起来!
&bp;&bp;&bp;&bp;巨蟒不堪疼痛,整条蛇身都开始猛烈翻腾!
千子修已经无法控制它的尾部,远远撤离,独孤沧月见状,亦是迅速地逃脱巨蟒中部,若速度再慢,一旦被巨蟒缠住,只怕她这条小命都危险了。
太史沙华勾起嘴角,软剑成刺,在巨蟒的右眼上狠狠搅动了一番才抽出,顿时天地变色,地面晃动恍若末日!
周围的树木早已被巨蟒的翻滚给折腾得东倒西歪,几乎掠干净了方圆百丈!
另一条巨蟒听着这条巨蟒的嘶吼,似乎也着急了,与百里尘对战更加焦心!只是,百里尘与它实力相当,压制得它完全没办法空出手来援助这方!
修炼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残忍!人类与玄兽之间,恍若天敌!
只剩下左眼的巨蟒,阴毒从眼底深处流露,毫不掩饰,嗜血与愤怒在咆哮,它已然定准了太史沙华——这个将它右眼废了的男子!还有另外两个人类,它也绝对不会放过!
待巨蟒翻滚没有那么强烈,千子修接替了太史沙华,攻击巨蟒头部!太史沙华之前那一击,用了不少玄力,需要休息,此时主战变为千子修,交替而行,才能将这头巨蟒给拿下!
太史沙华没有异议,他不是逞强的人,况且,他一银阶中级修为重伤银阶高级巨蟒,已然是精彩一笔!巨蟒尾部的攻击交与太史沙华,独孤沧月很是自觉的再去抢夺巨蟒腹部那柔弱的地方!
蛇打七寸,然而,这巨蟒显然不会给他们打击七寸的机会,它保护得极好!退而求其次,巨蟒腹部,俨然成为独孤沧月眼中的一块肥肉!
玄气凝聚在短剑上,浅蓝色的光芒在出手皆银色的太史沙华和千子修两人之间显得尤为不同,不过,那份力量,绝对是——坑爹的!银阶低级,且有突破进入到银阶中级实力!
独孤沧月出手的玄力光芒,迷惑了巨蟒,当那一击重重打在它露出的腹部之时,已然晚矣——短剑锋利地刺入,没有半丝停留,因为巨蟒将注意都集中在头部与尾部,直接给了独孤沧月这个巨大的空隙与弱点!
虽然巨蟒周身坚硬,可没有玄力防护,那身皮肉,对于同阶高手来说,依旧不够看的!
独孤沧月下手足够恨!都是黑暗中爬出来的人,什么阴毒的招式都不会手软!短剑狠狠搅动,更是沿着那腹部,“呲啦”一声,从伤口划到蛇尾!
手段之狠辣,让太史沙华都不由得侧目——果然,独孤沧月这小子特么的太黑了!
巨蟒只觉得自己整条蛇身都痛到暂时失去直觉!千子修趁着这个机会,更是将长剑刺入巨蟒左眼——搅动的力道不比太史沙华弱!他站在蛇头上,四尺长剑从顶端到手柄,剑身全部埋入蛇眼之中!
那方,独孤沧月到达蛇尾,速度离开,连带着太史沙华都脸色巨变,跟着独孤沧月撤离!
千子修在这一击之后,亦是同样远离蛇头,等待着巨蟒的最后爆发!
&bp;&bp;&bp;&bp;翻滚!
蛇腹之中的东西随着巨蟒的不断翻转流出体外!
腥臭在空气中充斥,让人作呕!
巨蟒已经无力嘶吼,独孤沧月这一击,让它整个身体都崩坏,一失足成千古恨!
双目失明,巨蟒无法找寻千子修等人所在之地,只能愤怒地死在打滚,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希望抓住些什么,做最后的复仇!
重伤!三人都没想到,堪比银阶高级修为的巨蟒,竟然就这么被轻松解决了!
百里尘那方,虽然无人配合,可挡不住他经验丰富,再加上那条巨蟒重创的嘶吼对与他对战的这条巨蟒造成的影响,百里尘游刃有余!
感觉到独孤沧月那方的战事已平,百里尘不再拖沓,手中长剑直指巨蟒七寸!
长时间的战斗,让巨蟒闪躲不及,剑入七寸,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两条巨蟒,被解决的容易,出乎四人意料!
从巨蟒蛇头中挖出晶核,紫色的光芒在闪烁,百里尘不再看巨蟒一眼,往独孤沧月那方而去!
“任务有着落了。”独孤沧月拿出一个玉盒,将巨蟒蛇胆挖出,小心放入玉盒之中——这,正是历练任务第三条!七阶巨蟒蛇胆!当初八人都被任务第二条给吓到了,任意七阶玄兽晶核,已经是巨大难题,下面的任务,一眼扫下去,皆是七阶,几人瞬间没了打斗的心情,一心只向修炼而去!指望着修为能到达高阶,才有机会完成下面的任务!
“什么任务?”千子修凑近独孤沧月,距离不会让独孤沧月感到厌烦,这也是他的可取之处之一!
“学院的历练任务。”独孤沧月淡淡回到,这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再大的秘密,恐怕都没有天盛废物乃是银阶中级修炼者来得恐怖!
“哦?我记得你才刚进入天玄学院,待在外院,竟然要做这么难的任务?”千子修不敢置信,七阶巨蟒,又不是过家家,天玄学院外院修为最高也不过蓝阶!这不是显然地送死么!
“嗯,特级任务。”所以,不同于别的,当然,奖励也够丰盛!虽然感觉被摆了一道,但这多出的十一个月时间,以及可遇不可求的修炼场所,够值得!
“任务都完成了吗?”千子修继续问道,看着独孤沧月将手中的玉盒递给太史沙华,心中微微不爽,这种苦力他也可以做啊,为什么不找他!他靠的比较近好么!
太史沙华冷笑地看着千子修,看不清形势的人,他才不会傻到提醒千子修他和独孤沧月一组,自然是由他保管玉盒!
靠近独孤沧月,将千子修与独孤沧月的距离分开:“沧月,我们看看还有两个任务是什么。”说着,将任务纸卷从怀中掏出,摊开。
独孤沧月看了眼太史沙华,有些疑惑,当初不是看过这份任务纸卷么,以太史沙华的能力,就算不是过目不忘,但区区五个任务,应该会记得的。
或许当时没放心上?独孤沧月不再细究:“七阶独角牛的独角,七阶三眼疾风狼的第三只眼。”这两样东西,怕不是那么好找,也不是那么好得!
&bp;&bp;&bp;&bp;独角牛防御力原本就强大,再加上那只角的特殊能力,实力恐怖,甚至可以抵御八阶玄兽的攻击!
疾风狼速度够快,三眼疾风狼更是在速度之上,加了攻击力,当第三只眼睛睁开的时候,扫到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兽,若是实力不够,均要被重创!恐怖程度不下于七阶独角牛!
千子修嘴角抽了抽,怪异地看了独孤沧月一眼:“你们班导,不会是让你们来送死吧?”那两个物种,他见到都只有逃跑的份!连惊动都不敢,压根就不在一个级别上的!
再说了,让外院学生进入内围,原本就惊险重重,还出这样的任务,简直就是疯魔了吧!
千子修不由得开始诅咒起给独孤沧月这样任务的班导来!这不是摆明了要独孤沧月死么!若是以后遇到,看他怎么收拾那人!
“不是还有时间么?”独孤沧月毫不在意,这些,只不过人生道路上遇到的阻难而已,不破不立!
百里尘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七阶晶核递给独孤沧月:“月儿,给。”她要的,便是他想给的。没有多余的话,百里尘明白她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沉重之处,他不知道,却明白,他无法阻拦,也没有立场阻拦。
若不曾知道凌云活死人,他或许可以告诉自己,自己是为了月儿好,说服她放下包袱,这么悠闲自在地过一生。
可偏偏他知道了,而且……百里尘深深看了一眼独孤沧月,终有一日,她会来找他的。
独孤沧月看着手中的晶核,扬了扬眉:“你不需要?”百里尘是炼丹师,晶核可以入丹药,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了。况且,七阶晶核,及其难得!
“以后还会遇到。”百里尘拒绝,若在几个月前,他或许会犹豫,但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七阶玄兽晶核,轻而易举。
独孤沧月也不矫情,直接收下,心底暗暗想着,这玄兽晶核要怎么融入丹药之中,若炼制出丹药,到时送给百里尘一些便是。
太史沙华看着几人互动,脸色不是很好,然而,接受到独孤沧月暗示的眼神之时,再次开朗——他怎么忘了,他手中的戒指,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秘密!
想着独孤沧月并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百里尘和千子修两人,太史沙华就有种暗暗兴奋的傲娇!哼!再怎么样,还是输给了本尊!
眼角看着那头巨蟒恶心的尸体,太史沙华一边为自己的空间默哀,一边想着待会儿怎么避过那两人的耳目,将巨蟒尸体收入空间。
“去看看洞穴之中有什么宝贝吧?”千子修双眼晶亮地盯着独孤沧月,他可是记得当初独孤沧月是怎么同意四人同行的,其一就是因着群居玄兽洞穴宝物不少!
独孤沧月正想点头,地面震荡,远处传来奔跑冲撞的声音,似乎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四人均是抬头,看着那方,脸色凝重!
“兽潮!”千子修脸色巨变,“不对!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兽潮,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bp;&bp;&bp;&bp;狂奔而来的玄兽,一头头虽不都是七阶如此恐怖,可挡不住前有上百五六阶,后有十数大七阶!
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前一刻还在远处,下一秒,已经近在眼前——逃跑,不容迟疑!
在怎么天才,这四人还是无法抵挡这上百玄兽的攻击,单面倒的局面,让人有种胆战心惊面临死亡的错觉,不,这不是错觉!这是事实!
四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跑!
“洞穴的东西看来取不成了!”千子修叹息一声,也估计到洞穴的东西必定极致宝贝,别的玄兽只怕早已虎视眈眈,这两头巨蟒一死,就给它们带来了机会!只是,东西再好,他们也要有命享受!
进入洞穴,那不可能!虽说狡兔三窟,巨蟒的洞穴也不排除有其它出口,可万一没有,那就是将自己唯一的退路都给堵死了!外面的玄兽只会越聚越多,到时候,且不说每日都在与玄兽对峙,就是能坚持几日都是难说!
四人惋惜地看了洞穴最后一眼,果断撤离!在玄兽到来的前一息,退出此地千丈之远,随后更是速度往外逃逸!他们不保证,有些玄兽是否会冲着他们来,引起其它玄兽注意下场就凄惨了!
该死的巨蟒!
众玄兽停留在巨蟒周围,面面相觑,它们是觊觎巨蟒洞穴很久了,这个洞穴乃是这片区域最佳修炼场所,巨蟒一死,便成了无主之物!
只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强悍的实力,要知道,这两头巨蟒修为都在七阶,每一头都能单挑他们之一的!
内围进入了不得了的人类!空气中游荡的陌生气息让一众玄兽紧绷了身体!
十几头七阶玄兽显然陷入争夺地盘的对峙之中!一个洞穴,自然只能留下一头玄兽!毫无疑问,那些小五阶,小六阶的玄兽,只不过被这些七阶玄兽召集过来看个热闹,或者,不排除有捡漏行为的!
“呼——”太险了!独孤沧月修为是四人最低,可耐不住她有内力轻功辅助,速度不低于其他三人!然即便如此,如此拼了命的逃跑,还是第一次!
四人站在高处,远远望着玄兽那方,即便隔了如此之远,可挡不住银阶神识:“似乎在争夺地盘?”百里尘嘴角抽了抽,就因为这个,他们四个被迫如此狼狈,连洞穴之中的宝贝都弃了!掀桌!抢地盘什么的就不能晚一点么!
然还未等百里尘平静,奔跑的声音再次想起,十数头七阶玄兽直冲而来,速度极快——目标显然是,他们四人!
“看来,我们得分开了。”独孤沧月很是淡定,衣袖底下已经握起拳头,四人对十数近二十头的七阶玄兽,完全没胜算,虽不知那些玄兽为何冲着他们而来,可四人聚集在一起,目标太大,到时候只能四人一起死!
况且……独孤沧月看了身边三人,这三人身份不一般,每人手中只怕都有底牌,外人面前不好露馅,分开之后才会没有顾忌!
想罢,独孤沧月率先一步选择了方向离开!
&bp;&bp;&bp;&bp;分散了!
独孤沧月走在路上,身上衣衫特殊材质,没有破碎,但也斑斑点点狼狈不堪了——被一头七阶玄兽追上,打斗了一番!还好只是一头相当于银阶低级的玄兽。后又匆忙逃逸,这日子简直是苦逼!
独孤沧月一边将身边的藤蔓扒拉开,一边往前走,想着也不知百里尘三人有没有逃脱,不过,那些玄兽似乎大部分都往自己这边追来,以自己的实力都能逃离,更别说实力比自己高的另外三人了!
可为何那些玄兽都来追自己了?!这才是最坑爹的好么!独孤沧月总觉得自己遗漏掉了什么?
是什么?
独孤沧月眉头微微皱起,百里尘说那些玄兽在争夺地盘,她与太史沙华千子修三人修为虽低了百里尘,可也能听到一些,那些玄兽确实是为了巨蟒地盘,但争夺还未开始,怎么就追起他们四人来了?!
独孤沧月身后跟了九头玄兽,另外一半应该是追着百里尘三人,这样算起来,她实力最低,但承受的压力最大了!咬牙,自己就那么好欺负?!
脑海中有什么闪过,要抓住的感觉越发强烈!
看着周围清一色的藤蔓,尖利的刺不时划过她的身体,若非玄气护体,只怕早已千苍百孔!周围的玄气浓郁都一样,进入内围这么久,并没有察觉到哪一出玄气特别浓郁的,即便站在巨蟒洞穴外,也丝毫没有感受到!
难道,巨蟒洞穴之中有什么东西具有玄气,或者能聚集玄气?不排除这种可能!
七阶玄兽没有打斗起来,却追着他们不放——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独孤沧月抿了抿唇角,看来,自己成为它们争斗巨蟒地盘的猎物了!毕竟,能将两头巨蟒给灭杀的人类,只怕给七阶玄兽造成了极大不安!七阶玄兽有人类智慧,处事狡猾绝对不会输给人类了,一举两得之事,它们怎么会放过?
独孤沧月额角微跳,什么时候,他们倒成了玄兽的目标了!这逆转的剧情,让独孤沧月有种深深的无奈!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独孤沧月依旧没有走出这大片的藤蔓场所,连边缘都看不到!
飞身而起,点在藤蔓顶上,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具是藤蔓!叹息一声,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选择冲进这里了避难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不过,选择对战剩下的八头玄兽和走出这片藤蔓林,她果断的还是后者吧!即便她实力上了银阶高级,也不愿意被如此群殴好么!
从藤蔓上方落下,看来今天是没希望走出去了,还好这世上只有动物如此变态,植物还是正常的,否则,这日子要怎么熬!独孤沧月庆幸地想着!
夕阳只剩下一点点,余光照射在这片藤蔓林中,带了一丝温度,不过,下一刻就要陷入黑暗之中了!
脚尖异样的触感,让独孤沧月警惕起来,没有全力踩下,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
独孤沧月低头,那柔软的泥泞——她特么到底踩到什么东西了!
&bp;&bp;&bp;&bp;软软的,还能轻微滑动,大面积的相似土质,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攀升!
这藤蔓林中怎么会有沼泽?!
总得来说,人倒霉起来是喝口水都被呛到!
独孤沧月想要离开地面回到藤蔓上方,之上,也让她有个落脚的地,即便整夜都只能轻微盘踞在藤蔓枝头,也总比陷在泥地里强!
可底下的泥泞却不让她做出如此选择!
不过犹豫的瞬间,便将她整只脚都包围起来,甚至还愈发往上——这压根就不是沼泽!
独孤沧月无力着点,手伸向藤蔓,希望能将那只脚从泥泞中拔出!
只是——看着眼前被折断的藤蔓,独孤沧月咬牙,泥泞已经攀升到小腿,吸引力极大,藤蔓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
不对!她刚才明明就从这块地方跳上藤蔓上方,不过几个呼吸,怎么就出现这样的东西?!
就算是沼泽,那之前所踏的地方也是安全的!
这般想着,独孤沧月往四周看去,希望能找到着陆点,否则,难道要憋屈地交代在这里?!
放眼望去,方圆一丈之内所能看到的,均是与脚下一样的东西!
一条腿被缠上,很快的,另一条腿同样被缠上——独孤沧月确定,这根本就不是沼泽,蠕动的行为,应该是动物?玄兽?!靠,有长成这样的玄兽么!
逃脱不了,独孤沧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放松站在原地,盯着已经缠上膝盖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
软泥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上缠,那坚韧的执着,让独孤沧月眼眸深了深!
“刷!”地短剑出鞘,独孤沧月冷冷看着身下的东西:“若不停下,别怪我下杀手!”浑身杀气爆发,阴寒得似乎让身下的泥土都颤了颤!银阶低级威压直接吹到了周围一片藤蔓,让底下的泥土彻底暴露出来——方圆三丈,看起来与周围的泥土一般,可只要细看,还能发现其中不同,那轻轻动作,虽然细小,依旧逃不过独孤沧月的眼睛。
一个泥土怪物!
独孤沧月扫视四周,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攻击力,应该可以划分为玄兽阶层,只要是玄兽,那便有晶核!她就不信,取了它的晶核,还能如此嚣张!
软泥抖了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不放弃地又往上小心翼翼地攀升了一公分!即便小心翼翼,但那一公分难道是作假的么!
独孤沧月身上冰寒更甚,威胁的东西,灭了就是!双眸紧紧盯着地面,感受着软泥之中的力量源泉——晶核所在!她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判断失误,只怕手中的短剑就会与她的双腿一般,陷入这不上不下的困境之中!
呼吸都几乎屏住,高度的集中注意力,可,晶核难寻!这片泥土虽只三丈方圆,但到底有多深厚,谁也不知道,晶核被隐藏,要找到并不容易!
软泥已经攀上大腿,仿佛要将她这个人全部吞噬,这番模样,到有成为人形雕塑的可能!
难道她独孤沧月今日没死在七阶玄兽群中,却要丧生在这种东西手上?!
&bp;&bp;&bp;&bp;无力着点,身上的玄力内力似乎成了无用之物!
独孤沧月不甘心地对着地面发起攻击!
只是,这泥土松软,在攻击到达的时候,被攻击之处及时走空,再强大的攻击,若没有击打在目标上,都不过是云烟!
找不到晶核所在,攻击都落空,还有什么能救她?!
独孤沧月扬起手中的短剑,往身上的软泥削去!她就不信,这样了还攻击不到这怪物!若这怪物不想受伤,那就只能放开她!
事实上,这世上有些东西生来就是克人的!
独孤沧月看着手中的短剑,不敢置信,这软泥竟然紧紧贴附她的腿上,被短剑削到的部分掉落,却重新融入了下面庞大的泥土身体之中!
巨大的嘲讽!
独孤沧月不得已,停下手中的攻击,对着依旧坚持不懈的软泥道:“你到底要什么?”缠着她,却有没有毒液腐蚀她的倾向,似乎就是要缠着她的身体,难道她的身上有什么这软泥需要的?
独孤沧月对危险的感知向来准确,若非没察觉到这软泥的恶意,她也不会如此轻易就陷入陷阱之中,也不会放弃挣扎鱼死网破的两败俱伤。
软泥再次停顿,似乎听明白了独孤沧月的话,它有些雀跃,甚至,地面开始冒起一个个泡泡,呼应着独孤沧月的话。
独孤沧月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条件就好说,她想着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除了几个小瓷瓶,基本上全部都放太史沙华的空间戒指里了,软泥需要小瓷瓶?难道它能感知到小瓷瓶里面的东西?
不过几颗丹药而已,这点独孤沧月倒不会舍不得,她拿出衣袖中的小瓷瓶,对着软泥扬了扬:“你要的是这东西?”
软泥扭捏了一下,最终平静,然而攀附在独孤沧月身上的软泥却越加紧致——显然,独孤沧月拿出的东西并非软泥想要的!
不是丹药?独孤沧月微愣,她身上除了几瓶丹药便只剩下一把短剑,连饰品都没有好么!
不对!还有一样东西!
独孤沧月从怀中掏出一块浅紫色晶莹剔透的晶核:“你是要这个?!”若软泥真的是玄兽,只怕也是为了要竟是来吞噬提升了!
独孤沧月抹了一把虚汗,她该庆幸这东西竟然不吃人么!
软泥兴奋地再次开始冒泡泡,缠住独孤沧月的部分也渐渐放松,最终退至脚踝处,似乎等待着独孤沧月将晶核给它,若敢出尔反尔,它必定迅速将这个人类给埋了!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这东西智商不低,竟然还知道防备着!
一松手,手中的晶核掉落在地上,一块七阶晶核换取她的自由,独孤沧月并不觉得亏,能和平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内围太危险,她并不想与这东西纠缠,最终只会便宜了别人。
晶核一落地,便被软泥包围,瞬间消失在独孤沧月眼前,而软泥缠着独孤沧月的部分却没有松开!
独孤沧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交易已经结束,你这做法什么意思?!”
&bp;&bp;&bp;&bp;软泥并不理会独孤沧月,它身上不时的蠕动,似乎在诉说着它此时的情况——正在将晶核吞噬中!
在独孤沧月手中短剑再次扬起,忍耐到了极限之时,缠住独孤沧月脚踝的软泥,竟然慢慢摩挲,似乎在讨好!
讨好?!
独孤沧月几乎认为自己产生错觉了!一滩泥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不对!这摊泥本身就诡异!
软泥扭动的模样,甚至在独孤沧月身后形成一把简易的椅子,缠在独孤沧月脚踝的软泥更是将独孤沧月整个人推至椅子处!
独孤沧月被打击得彻底淡定了!
你死我活什么的,什么时候都行!现在天色都快黑下来了,或许下一秒,就彻底陷入夜幕之中。
独孤沧月淡然地坐在软泥形成的椅子上,看着地面的软泥:“你要做什么?”这语气,绝对是命令!即便身处劣势,她身上的气势依旧不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威严!
远处的软泥蹭了蹭,往这方挪了挪,最终,在独孤沧月面前缓缓升起,形成一丈高长宽的巨大几近球形,下面大面积接触地面的物品!
软泥看了看眼前矮小的独孤沧月,似乎思考了一下,又将耸起的身子给瘫软下来,直到与独孤沧月同高的程度。
独孤沧月看着眼前的变化,就知道,这东西特么有求于她!她太清楚一个人的气息,即便眼前是一坨软泥!这情绪,明明让人无处攻击的近乎无敌的存在,竟然还在她面前示弱!若非有求与她,又怎会如此!
独孤沧月瞬间想到了之前给它的那颗七阶晶核!难道它需要晶核晋级?可就这软泥的强悍,直接扑倒玄兽就好了,不要说七阶,只怕八阶玄兽都挡不住这软泥的纠缠!
就算玄兽阶级够高,可也是需要呼吸的好么,闷都能闷死那些玄兽!
“说吧,什么事?”独孤沧月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和一坨没眼睛没鼻子没嘴巴的软泥在这讨价还价的交谈!
软泥低下身子,直接一个前仰,趴在独孤沧月膝盖上,那蠕动的模样,特么怎么看怎么是在撒娇!
独孤沧月想骂人想掀桌了好么!这软泥到底是什么物种!
知道这东西不会说话,独孤沧月无奈地开始我问你答!
“你是玄兽?”看着不怎么像,可吞噬玄兽晶核这东西,也只有玄兽才能做的吧?
软泥停止蠕动,缓缓直立,最后左右晃了晃——不是!
不是玄兽?那是什么东西?!泥土?她也知道这东西是泥土啊!说与不说一个样!独孤沧月放弃!
“你想要晶核?”独孤沧月继续问道,耐着性子,颇有种审核一整晚的趋势!反正她晚上也无事可做,耗着就耗着吧!
软泥猛然点头,那前后晃动的模样,若非知道这东西死不了,真担心它将自己的脑袋给甩出去!
“要晶核自己去杀玄兽,反正这内围多的是。”独孤沧月又不是保姆,给它一颗已经是极限。
软泥听闻,突然瘫软在独孤沧月膝盖上,一动不动了!
&bp;&bp;&bp;&bp;特么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装死!
独孤沧月无语了!平生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好吧,这软泥没脸!
正当独孤沧月想着下一个问题的时候,放在软泥所制的椅子上的手竟被扎破!
独孤沧月脸色瞬间不好了!阴沉的模样,甚至让软泥抖了三抖!
艳红的血,只有一滴,落在软泥身上,消失不见,独孤沧月手上的伤口亦是愈合!
独孤沧月的耐心彻底耗尽,伤害她的人,即便是软泥亦是一样,那便是敌人!
她倒是没想到,一滩泥,竟还会如此耍心机,让她放松之后袭击她!
眉头皱了皱,若说袭击,这软泥到底要做什么?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起!
脑海之中猛然多了一丝联系,而脚上缠着的软泥,竟然主动放开了自己,身后的椅子倒是越发高大威严了——讨好之意颇有嫌疑!
软泥偷偷抬了一下最上方,而后又低垂回去,有一些气馁伤心的模样,随后,将那压缩的小身板往独孤沧月的小腿上蹭了蹭,消气?
不可能!
独孤沧月怒了!脑海中那一丝联系,是从未出现过的,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她能安心么!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怒瞪着软泥,杀意明显。
软泥显然依旧不能说话,只是,她脑海中那厮联系的波动越发明显,温和的,软软的,讨好的——就如同眼前这滩软泥!
一想到手指被扎破,才出现的这东西,独孤沧月眸色越发冰冷:“你吸收了我的血?”
软泥犹豫了一下,晃动身子,点着最上方的部分,再一次开始无耻地撒娇!没脸没皮!
独孤沧月再大的火都无处可发!这软泥太过分了!
似乎同样看出软泥对自己没有威胁之意,再次验证了脑海中那丝联系就是软泥,只是,不明白这软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干脆地往身后的宽大椅子上一靠,霸气显露,有种审判的意味!
软泥屈身在前,慢慢地往独孤沧月身边挪,它不想被嫌弃啊!
软泥瘫软在地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只露出一尺高的半个椭球面对独孤沧月,靠在独孤沧月脚边,不时摩挲一下独孤沧月的小腿,努力做着弥补!
独孤沧月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被缠上了!晶核!
她绝对相信,这软泥缠上自己只有一个原因——晶核!一想到不过片刻,这软泥就吞噬了一颗七阶玄兽晶核,独孤沧月脑袋都大了,这种东西完全养不起好么!
独孤沧月将软泥往外踢了踢,她如今心情不好!很不好!
犀利的目光瞪向软泥:“你会什么?”她可不想做一个保姆,整日为这软泥的晶核奔波,坚决要训练这东西的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软泥思索了一下,猛然拔高身子,三丈高的程度,巨大,看起来颇具杀伤力——倒下来有埋死人的可能!
“你想要用你这小身板跟七阶玄兽斗?”独孤沧月微挑眉角,不屑,七阶玄兽,体形并不输于软泥!
&bp;&bp;&bp;&bp;若是外面的四阶五阶玄兽,软泥倒是有这样的可能缠死一头玄兽,但七阶玄兽,就巨蟒那体形,目测很难!
软泥似乎受到打击,一下子瘫倒在地,平铺了三丈方圆,有一种沮丧的气息在散发游荡。
独孤沧月抿了抿嘴角,怎么看怎么像是看一个小孩!
“好了,今后我可以为你提供玄兽晶核,不过,你也要听我的话。否则——”独孤沧月那阴恻恻的模样,不用说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对软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软泥似乎新生,猛然冒出一个头,使劲点着头!
一想着身后有这么大的物品跟着,独孤沧月就有一种头疼!还有七个月任务结束,难道也要把这东西带出去?隐约觉得脑海那丝联系去除不掉,甩掉软泥可能,独孤沧月叹了一口气,盘腿坐在椅子上开始修炼。似乎,有这东西跟着也不错。
软泥看着独孤沧月的模样,有些好奇,不时冒个泡,黑夜一点点沉寂。
修炼之人,闭眼睁眼,十年百年飞逝而过。
似乎知道有着软泥守着,她不会被打扰,独孤沧月只觉得才过了一息功夫,这天,便亮了。
软泥依旧在欢快地冒泡,身上的泥泞疙瘩似乎有些变得平滑。
独孤沧月看了一眼,怕是那七阶玄兽晶核被吸收了。
看着独孤沧月醒来,软泥又开始兴奋了,一个凝聚,便冲到独孤沧月面前,欢跳着,甚至很是体贴地将椅子收起,还扶好独孤沧月!
连帝王都没有此等享受!
这讨好的小模样,让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好了,带你去杀玄兽。”这一路上,总归都是要历练的,多一滩软泥也没什么。
“先带我出去。”独孤沧月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脸色不变,可微微僵硬的声音,显然,这厮极少如此。昨日奔逃了许久,她不可能沿着退路回去,谁也不知道,那些玄兽会不会在原地守着,若是对上,怕又要一番折腾!
那些玄兽她可是记住了,竟然敢如此追杀她,到时候,看她不一个个找上门去灭了!还有巨蟒洞穴的东西,坚决不会放过!到手的鸭子飞了,想想都憋屈!
软泥听着独孤沧月的话,整个身子顿时拔高,四面竖起藤蔓同高的泥墙,将独孤沧月包围在里面,沿着一个方向蠕动而去——果然,收下这东西是收对了么?!
独孤沧月站在软泥身上,藤蔓具是被软泥的四面泥墙挡开,似乎因为吞噬了一颗七阶玄兽晶核,软泥不若最初的绵软,在必要的时刻,同样有着坚硬!
藤蔓林庞大,可软泥的脚步也不慢,似乎及其熟悉这里的情况,不过半个时辰,软泥便带着独孤沧月从藤蔓林中冲出来了!
原来在这个方向!独孤沧月暗暗叹息,也难怪她找不到出口,这条路曲折隐蔽,事实上她经过不少次,却没能找到正确的路。若非有软泥带路,只怕她还要在里面耗上不少时间。
“吼!——”一声兽吼!软泥,你特么真是迫不及待啊!
&bp;&bp;&bp;&bp;眼前正是一头七阶花斑豹。
优美的身线,却不代表它有娇小的身体!
三丈长,半丈宽,花斑豹正虎视眈眈地瞪着突然出现的独孤沧月!好巧!
独孤沧月额角跳了跳,这东西,似乎就是追杀她的九头七阶玄兽之一,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那是不是说明,其它玄兽也在不同的角落等着她的出现?!
深吸了一口气,也好,免得她到处寻找剩下的玄兽!
拍了拍软泥:“到了,杀了它给你加餐。去,扑倒它!”
独孤沧月表示,昨日刚经历过两场战斗,现在看到这头比昨日的疾风狼都弱的玄兽,完全没有兴趣。
软泥扭动了一下,从独孤沧月身上撤离下来,三丈高的体形,显然——比一丈高的七阶花斑豹要高了不少!
独孤沧月削瘦的身影,彻底被埋没在软泥的阴影之下,悠闲地站在角落,等待着软泥的行动,间或,可以上前补上一刀速战速决。反正,接下来还有七头玄兽可以供她和软泥消遣的!
软泥看着七阶花斑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了,若它有眼睛,毕竟冒光——玄兽晶核啊!晶核啊!七阶玄兽晶核啊!
软泥行动并不快,不过,比起昨日对待独孤沧月的速度来说,要快上不少!只是,这样的速度,在七阶玄兽看来,显然是不够的!
然而,七阶花斑豹似乎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对软泥少了一份警惕,在软泥扑上来的时候,甚至想着要撞到软泥,给软泥一个下马威!
逃跑,有辱它七阶玄兽的尊严!
花斑豹微眯着双眸,狭长眼线,在晨光之下是浓郁深邃,对着软泥,低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软泥有些不敢置信地抖了抖,原来玄兽这么笨!看到它不该躲起来么,怎么竟然还往它这边冲!
不过,软泥的疑惑也只是一瞬间,在七阶花斑豹冲往软泥这方的时候,软泥果断张开怀抱,直接给了花斑豹一个热烈的欢迎——全部包围!
软泥体内没有空气,即便最初被包裹进去的那一点点,也被软泥排出,真空的状态,紧紧贴附花斑豹身上!
无光、无色、无空气!似乎连感官都被屏蔽了!
打在软泥身上的力量软绵,连玄力发出来都无力着点!
在半盏茶之后,努力抵抗的花斑豹终于瘫软——没有空气,直接是死!不论****,即便修为再高,也不过撑着的时间长一点罢了!然而,花斑豹过分的挣扎,使得它的生命急剧缩短!
独孤沧月看着眼前这一幕,软泥的战斗力,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若非昨日运气好,真的与软泥交上手,就算是她也是凶多吉少!
感受到体内彻底没了生命气息,软泥将花斑豹松开,对着独孤沧月雀跃了两下,晃动着身体让独孤沧月过去!
看着地上尸体完好,没有半点伤痕的花斑豹,七阶修为,独孤沧月只能说——死得好憋屈!
扬起手中的短剑,直取花斑豹脑袋,浅紫色的晶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bp;&bp;&bp;&bp;软泥瘫倒在地,只留下小小一个脑袋尖与独孤沧月齐平,盯着独孤沧月手中的晶核,垂涎的样子,似乎能让人看到它在流口水。
独孤沧月将花斑豹晶核递到软泥身前:“你自己猎杀的。给。以后也要这么做知道吗?”这样才能自力更生!做的不错!
软泥整颗心都在玄兽晶核上了,独孤沧月的话它同样听到,伴随着这颗玄兽晶核的诱惑,软泥显然将这条命令牢牢记在心底并且透彻执行!从今往后,内围迎来了恐怖的日子!
话说,独孤沧月,你这样教育软泥真的好么!
将玄兽晶核丢在软泥身上,转眼间就被软泥吸收进去了,伸手拍了拍软泥的小脑袋,以示欣慰!独孤沧月觉得自己这是养了一个孩子!还是幼稚园级别的!
“走吧,去找下一头玄兽。”看着软泥身上的土疙瘩再次平息了不少,独孤沧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软泥的吸收能力,已经淡定了!加上之前有一虎一熊的榜样,这样的吸收速度,独孤沧月并没有感觉惊恐。
软泥挪动着自己巨大的身子,继续将独孤沧月包裹,方圆三丈都是软泥的身子,厚度——似乎不可勘测,软泥的身子与底下的平常泥土连接,走过的路没有痕迹。完全就是杀人放过的好帮手!
独孤沧月很干脆地盘腿坐在软泥身上,开始修炼,这里是内围,虽然与三国极寒之地牵扯上了,可以她如今的实力,只要不碰上金阶高手或者八阶玄兽,都有一战之力,打不过走就是。她不是输不起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才是真理!
惊心动魄的两战,让盘旋在银阶低级的独孤沧月,有种要晋级的感觉!她缺的不是玄力内力,寒毒之苦,在解开之时,同样让她收获颇丰!
脑海沉浸在对战斗的感悟之中,昨夜修炼虽有一些感触,然对独孤沧月来说,她需要更加深入的了解!
软泥似乎也察觉到独孤沧月此时的状态,虽然有些不解,但隐隐的直觉告诉它,独孤沧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被打扰。
软泥——必备利器!沿着藤蔓林外围行走,它直接进入藤蔓林中,将独孤沧月彻底包裹起来,形成一座一丈长宽高的泥房,中空,随着它的蠕动,直接陷入地下!在顶上留下了不少空气流通的小孔。
独孤沧月虽然沉入修炼之中,却也知道软泥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有些暖意,这家伙倒不是没心没肺的,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感受到地方的隐蔽,只怕走过周围的人,若不仔细查探,不会发现她的所在!
整个人彻底沉入修炼,只留下一丝感知在周围,以防不测。
软泥同样继续吸收着它还未吸收完的七阶花斑豹晶核,一时间,周围都陷入寂静之中!
藤蔓林四周,如同独孤沧月所猜测那般,几头七阶玄兽守在不同方向,正等着独孤沧月的出现,其中,便有三头实力堪比人类银阶高级的!
&bp;&bp;&bp;&bp;太史沙华将脸上的血液抹去,气息不稳,眼前的那头七阶玄兽终于彻底倒下,没有了生命搏动!
该死的!竟然被一头堪比银阶高级的玄兽盯上,不死不休,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幸?!
太史沙华着实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他的消耗极大,若非独孤沧月给的丹药支撑着,恐怕早就丧生在玄兽掌下了!
他强撑着缓步到躺在地上鲜血不止的玄兽身旁,软剑晃荡在地面,已经没有多余的玄力支撑它直立。
深吸一口气,吸取空中的玄气,在体内循环了一周,终于稍好一些,将玄力注入软剑,“噌”的一声,软剑再次泛出耀眼光芒,直取玄兽脑袋!
深紫色的晶核落在掌心,与那白皙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太史沙华低声一笑:“差点将命都给丢了!”独孤沧月,本尊跟着你可是磨难颇多啊!你小子倒好,竟还敢给本尊第一个跑了!
太史沙华抬头,看向天际已经快要落下的余晖,心底不由得开始担心,跟在自己身后的玄兽不过四头,最后追上自己的也就这头堪比银阶高级的七阶玄兽,那剩下来的去哪了?虽然没有细看,可也能感受到,当时追着独孤沧月去的玄兽数量最多。也不知道那小子还活着没!早知道就将任务纸卷放在那小子身上了,好歹也是个保命利器!
太史沙华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将这头长相如同牛一半,尾巴却如虎的东西,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准备先找一个地方开始恢复玄力,否则,在这危险的内围,一不小心就要挂掉了!
再次唾弃一遍!该死的独孤沧月!说什么分开走!
太史沙华绝对不承认,这一战对他修为的进步作用尤为大!毕竟,没有极限突破,太过循序渐进对修炼者来说只会折损修炼天赋!
另一方,百里尘和千子修两人的情况要比太史沙华好上许多。独孤沧月一个人吸引了大头,而太史沙华又分去了四头玄兽,最后,留给百里尘和千子修的也不过每人两头而已!
百里尘最为轻松,跟着的他的是两头相当与银阶低级修为的玄兽,他一人独战两头,连逃跑都不用了,若非考虑到那些玄兽或许会回来聚集在此处,只怕他连原地都不想挪!
千子修稍微狼狈一些,一头七阶中级玄兽,相当于他的修为,另一头七阶低级玄兽,在旁不断骚扰,也亏得他在内围生存了两年之久,实战经验不少,虽然耗费了一些时间,但也顺利解决了!
最为苦逼的,绝对非独孤沧月莫属!简直就是招仇恨体质!或许因为她在四人之中修为最低,最被那些玄兽看不起,以及——争斗的目标!毕竟,抓到一个人人类,就能事分一杯羹不是!
此刻的独孤沧月,并不知道,那些七阶玄兽之间有着这样的协议。她正沉浸在晋级之中!
浅蓝色的光芒越发浓郁,偏向正蓝色,带着耀眼的光芒,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张扬!
&bp;&bp;&bp;&bp;还差一点,银阶低级与银阶中级之间的壁垒已经被冲击得很是薄弱,只要再加一把劲,她便能进入银阶中级,也不用碰到一头银阶高级的玄兽就如此憋屈了!
汗水从独孤沧月的额头上流下,背后更是已经被那紧张的氛围的浸湿!
深锁的眉头,经脉在被冲刷,带着刻骨的痛苦,这是每一个修炼者必要经历的东西!越到高阶,这种感受越发明显!万事必有代价,这,便是修炼者的代价!熬下来,便成功,熬不下来,便只能停留在原地,看着别人往上爬,看着别人站在巅峰!
软泥的神识亦是紧张地观测着独孤沧月,它并不知晓,这个人类在经历的痛苦有多么难受,可它隐隐知晓,若是失败,这个人类会更难受!所以,它不敢动弹,只是将自己藏的越发隐秘,不让这里的玄兽发现!
藤蔓林方圆百里,在内围之中占了不少地方,剩下七头玄兽各占一方,时刻注意着独孤沧月的气息,只要出现,它们便会努力将其拿下!巨蟒洞穴,玄气浓厚,若非如此,那两头巨蟒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七阶高级!垂涎!贪婪!对进入八阶的渴望,一切的一切都在推动着这些玄兽的争夺战!
它们深知与对方发生战斗,只会便宜了进来的人类,况且,那四人可是直接斩杀了两头七阶高级巨蟒的!不得不让兽忌禅!
七阶玄兽的智慧,在人类到来的同时,爆发,并且开始争对人类!它们有着一致的目的——先解决了四个人类!否则,不管是哪头玄兽接手了洞穴,只怕都会被些人类给杀害!
物以类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独孤沧月咬牙忍受,在周围已经形成独特的玄气漩涡!这等恐怖的吸收能力,让软泥也受益匪浅!毕竟它的晋级,也是需要靠着玄气的!果然跟着这个人类没有错,不但有玄兽晶核可以吃,还有这样浓郁的玄气可以享受!
软泥舒爽地扭动着自己的角落,身上凹凸不平的土块越发减少。
独孤沧月这一次的晋级,并没有以往那般容易,她之前才刚刚晋级过一次,总的来说,着实有些匆忙,若非有着战斗经验做基础,还有压制寒气回来的玄力和内力支撑,只怕这次晋级早就失败了!
不过,人生在世,不赌一把何其甘心,独孤沧月也未曾料到,自己盘坐下这一修炼竟然就有晋级的趋势了!
十日十夜,日转星移,独孤沧月并不知道,外面的三人已经找她快找疯了!
百里尘和千子修两人原本就离得不远,在解决玄兽后休息一番,便顺着玄兽追寻的痕迹找来,只是,独孤沧月速度太快,后来更是与七阶疾风狼一战,满地狼藉,再加上跟着她的玄兽太多,最后又分散开来,导致百里尘和千子修两人压根就找不到独孤沧月的方向!
太史沙华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衫,已经一夜过去,虽然身上还未彻底恢复,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修炼!
&bp;&bp;&bp;&bp;太史沙华心慌得很,脑海中总是盘旋独孤沧月的身影,还有跟随着的那近十头玄兽!
“该死的!”太史沙华眼神阴郁,不甘地往回走,他深知,自己是没希望再继续修炼下去了,心境不稳,只会让自己走火入魔!
连战斗后的感悟都没有彻底深入,简直就是巨大的损失!掀桌!
太史沙华恶狠狠地想着,找到独孤沧月之后,该怎么折磨才能平复他此刻的烦躁!
百里尘看着地面上的痕迹,这里已经距离巨蟒洞穴很远很远了,他都不敢相信,独孤沧月竟然一口气跑到了这里:“七阶疾风狼,是当时跟着月儿的玄兽不错。”
千子修看着已经被啃成骨架的疾风狼,眉头皱起,这疾风狼显然是被分食了,可越高阶的玄兽,越不会发生战斗,这头疾风狼恐怕是被独孤沧月被杀了,最后才被赶来的高阶玄兽给废物利用了!
那独孤沧月呢?!他去哪儿了?!千子修情绪躁动,找不到独孤沧月,让他极度挫败!他知道,在这内围若想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内围太大,外面有着六阶玄兽居住的庞大地盘,往更深处还有更辽阔的八阶玄兽地盘!谁也不能肯定,独孤沧月到底会跑向哪里!一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千子修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怪千子修多想,独孤沧月身后跟着的可是近十头七阶玄兽,独孤沧月的实力又才堪堪银阶低级!
“都怪我!若不是我带你们去巨蟒洞穴,也不会招惹上那些玄兽。”千子修咬牙,双眼都红了!一想到那些发了疯的七阶玄兽,他也想发疯!可不能!他的修为不够,引来玄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困境,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找独孤沧月!说不定独孤沧月正在哪个地方等待他们的相救!
百里尘沉默,他当然知道这事与千子修无关,毕竟,谁能知道那些玄兽竟会做出那样的事。可此刻的他没心情安慰千子修,独孤沧月失去踪迹,让他彷徨!
千子修猛然站起:“分头找!”周围足迹凌乱,他们之前已经追寻出去百里,却依旧没有找到独孤沧月的气息与痕迹,方圆百里都找遍了,他们只能往更远的地方寻找!两个人,分开找,才能有更大的机率找到独孤沧月!
百里尘赞同,争分夺秒,若能早一刻找到独孤沧月,便能早一刻安心:“我走这边。”百里尘指了一个方向,踏步而去,转眼消失。
千子修一脚将地上的疾风狼骨架给踢碎,那目光,恨不得这头疾风狼重生再被杀死一百遍!
“独孤沧月,你要等我!”他就不信,这个内围还能找不到独孤沧月!阴寒爆发,千子修亦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最后看了一眼百里尘离去的方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此时,太史沙华正往巨蟒洞穴赶,极度洁癖的人,竟连那一身衣衫都来不及换:“独孤沧月,本尊为你可是牺牲大了!”
&bp;&bp;&bp;&bp;巨蟒洞穴周围显然还盘踞着不少玄兽。
七阶玄兽都去杀人了,六阶玄兽守候领地,或者说,等待结果的产生!毕竟,玄兽之间,也是有领头的存在的!而那两头巨蟒,便是之前调节玄兽之间的纷争的领头七阶玄兽!当然,也有些玄兽孤僻,不理俗事,那些基本上都已是七阶巅峰,要突破进入八阶的存在!它们不会轻易出现,也不管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毕竟,玄兽的寿命漫长,低阶玄兽成百上千年轻轻松松,而这些高阶玄兽,寿命都有数千年,甚至上万年!
太史沙华小心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远远看着巨蟒洞穴那方的情景,看来,那些七阶玄兽还没有回来。
脑海中想着之前看到的七阶玄兽数量,十七头,他分了四头,独孤沧月大半,剩下的,是千子修和百里尘两人。估计跟着那两人的玄兽每人数量不会超过三头,若是一人两头,很有可能都被解决了。
还剩下的玄兽数量,也够人头疼的!那么多七阶玄兽在内围晃荡,简直就是触目惊心。独孤沧月那小子应该还活着吧!中了醉三千都那么命大的人,这些玄兽应该还要不了他的命。
太史沙华想着,脚步已经沿着大群玄兽的脚印追寻而去,一想到独孤沧月一人被近十头玄兽给包围了,那场景,有些想笑又有些担心!独孤沧月好歹也是一国帝王,沦落到此地步,真不知道该何等心情了!
不过,他自己还不是一国王爷,桃花岛主,竟然也被几头玄兽追得不得不耍手段,真是糟心!独孤沧月,若不是陪着你选择这什么特级任务,本尊会沦落到此等地步么!
太史沙华嫌弃地甩了甩衣袖,上面的血迹他都不忍直视!脑海中只留下一个——特么当初他为何会同意独孤沧月选择特级任务的?!
他这么理智的人,早该预料到内围玄兽凶残,在天玄山脉中围慢慢磨还能偶尔消遣一下张翔那些人才是王道好么!
瞬间,脑海又只剩下独孤沧月那双眼眸了!冰冷、无情,却偏偏询问起他的意思!那算什么?!信任么?!
太史沙华愤愤的想着,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还有,从来就没听过那什么特级任务,怎么独孤沧月一来,学院就出现这种东西,真的不是开玩笑么!还有那上面的任务,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了好么!
太史沙华再次觉得自己被拖累的好惨!任务完不成,一人要做一千份一级任务!这是将人当奴隶啊!摔!
此刻,在七重塔旁的树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王二牛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其实,王二牛很冤,那任务真心不是他写的!他当时写的都是六级玄兽任务,绝对没有半点要坑死独孤沧月八人的心!
王大牛看了王二牛一眼:“你真的不说你给他们下了什么任务?”都是亲兄弟,有必要这么死瞒着么,反正最后大家都会知道。
&bp;&bp;&bp;&bp;“你说什么!”王大牛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蹦跳了两下,打乱了一方整齐排列的棋子。
王二牛顿时不爽了:“每次都让你先下也就算了,你不能看着要输了就这么耍赖啊!”他心疼地将几个棋子重新摆列整齐,嗯,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再过两子,他哥这回又该输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耍懒!
王大牛已经顾不上下棋了好么,他隔着石桌,一把抓起王二牛的衣袖:“二牛啊!你刚说什么?!你给他们写了六级玄兽任务?!”
王二牛淡定而有些不耐地看了一眼王大牛:“不就六级玄兽任务么,内围里面的玄兽修为虽然比中围的六阶玄兽修为要高了一些,但独孤沧月应该没问题的。那小子之前就做过一级任务。再说了,那内围时辰流速可是与外面不一样,白送了他们十一个月时间,换做我,都该笑醒了。”他哥就是大惊小怪!学生嘛,要多多的放手,让他们自己修炼去,他们这些班导院长的管那么多做什么。放养才是王道!
王大牛瞬间一巴掌拍在王二牛头上:“你小子要害死人了!你怎么能写六阶玄兽!那牛皮纸是特制的,上面所写的任务进入内围之后会自动加一阶啊!”王大牛简直要疯了!让外院的学生去做六阶玄兽任务已经是翻天了,王二牛竟然还让他们去做七阶玄兽任务,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而且,那个人,还是独孤沧月!
王二牛手上刚执起的白玉弃子顿时落回了棋盘,他僵硬地抬起头:“大哥……你说……什么?”他好像有点没听清!他能自欺欺人么!
卧槽!王二牛也要跳脚了!他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当初就想着试探一下独孤沧月那娃的胆量,还想着能帮那娃一把,可现在回过头来看,他确定自己不是把那娃往火坑里推么?!
王二牛肠子都悔青了,多希望时间倒流,重回十五日前吧!七阶玄兽,他都不敢轻易对上啊!而且,内围的玄兽很是团结,对人类不那么友善来着!
王二牛手都颤抖了:“大、大哥,那怎么办?那里面恐怕都过去快六个月了!”不是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么!为什么他作死就死到独孤沧月那娃身上去了!他内心好愧疚!
王大牛也彷徨了,一下子摊在石凳上一言不发:“独孤沧月是个聪明的,也只能盼着他能安安稳稳在内围边缘修炼上一年,况且,他手上有传送卷轴,保住小命没有问题。”前提是不要执着!
此刻,王大牛希望不要执着的独孤沧月,正张开双眼,身上流动着蓝色光芒,实力再次进了一级!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拍了拍软泥地面:“走吧,我们出去。”该收拾那些玄兽的时候了!怎么说被追得那么惨,那场子不找回来,她这口气找谁出去!
况且,这次晋级太急迫,境界不稳,正是需要那些玄兽练手的时候!
&bp;&bp;&bp;&bp;太史沙华看着眼前的藤蔓林,狭长的双凤眸微眯,一路找来,不知错了多少回,这一次,应该不会再错了!
藤蔓林这个角落,凌乱,显然是有过轻微打斗与追逐,在一望无际的藤蔓林看来,微不足道,可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
想着周围盘踞着的一些玄兽,太史沙华心中也有气!那些玄兽追谁不好,偏偏去追实力最低的独孤沧月,害得他连修炼都安不下心来!若是独孤沧月死了,他还找谁当挡箭牌去,想想张翔千子玉那些脑残要与自己对上,太史沙华简直就要头疼到死了!
看戏是兴趣,自己上演那绝对是折磨!他没有独孤沧月那么好的脾气!惹恼了直接出手杀人,只怕他也在学院呆不下去了!
太史沙华恨恨地咬牙!独孤沧月,看在你这么有用的份上,本尊便多找你几日!若还找不到,你就自生自灭!花费在独孤沧月身上已经足足十几日,夜晚连静下心来修炼都不行,即便之前和肖杰六人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耽搁过!
太史沙华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只是,眼前的藤蔓林,显然昭示着他这一身衣服即将报废!
愤愤地挥开眼前的藤蔓林,沿着痕迹开出一条路,他太史沙华竟有朝一日沦落到主动走进这样地方的地步!里面一没宝贝可收,二没玄兽可战!太史沙华觉得这几日找独孤沧月找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只是,怎么没有碰到千子修和百里尘两人?一想着那两人对独孤沧月的重视,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才是。
不过,太史沙华这厮终究是毒舌的,他已经被折磨了十几日:“独孤沧月,你看看,喜欢你的都是些什么人!本尊在周围找了那么久都没看到他们半个人影!显然,你小子被抛弃了!无情的抛弃了!还是本尊对你有两分怜悯,以后找人给本尊擦亮了眼!……”
碎碎叨叨,不知这厮到底念叨了多久,红色身影逐渐消失在藤蔓林中。
软泥是个绝对听话的存在,独孤沧月说,咱们出去打七阶玄兽,杀了给你晶核吃。
于是,软泥这娃耸动着它庞大的体形,再次将独孤沧月运出藤蔓林,一人一泥完全不知道,此刻,藤蔓林中正有一个人在与大片大片连绵的藤蔓做斗争,沿着独孤沧月曾经的脚步往内走去,不断绕道,最终停留在独孤沧月被软泥带走的那一点,彻底失去独孤沧月的踪迹!
咆哮?独孤沧月是听不见的!
她正与软泥站在一头七阶玄兽前,这头玄兽与巨蟒同宗不同类,黑色蛇身,口中滴答着毒液,落入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剧毒!
没见过也叫不出名的毒蛇!身上带着黑白相间的花纹,三角尖头,上面粘着一双阴毒的眼睛,仅仅盯着独孤沧月,兴奋与贪婪并存,尾部已经开始缠动,一点点往独孤沧月逼近!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软泥,运气不太好,七阶高级!”
&bp;&bp;&bp;&bp;独孤沧月观察着这条毒蛇,外表有些像是传说中的蝮蛇,黑白相间的模样,恍若来自地狱的使者。
软泥不解地抖了抖,看着眼前长十丈,宽半丈的巨蟒,着实有些不理解,为何身上的这个人类会有些紧张,眼前这玄兽,有很好吃的晶核不是么?
好吧,软泥的世界大家不懂。
独孤沧月境界虽不稳,但也只是缺乏战斗经验而已,她原本就具有越级挑战的天赋,如今面对这头七阶高级的玄兽,也不至于到惧怕的程度!
蝮蛇阴毒地盯着独孤沧月,就是这个人类,只要杀死,它便有资格争夺那个洞穴!它们生活在内围这么久,都知道那洞穴的奇怪之处,只是,有两头七阶高级巨蟒霸占着,谁也无从下手!再说了,谁能保证,自己与巨蟒相斗,是不是便宜了其它玄兽?!
只是如今,巨蟒死了,它们又开始新一轮就的争夺!
贪婪的目光,看死人一般的自信,蝮蛇是看不起独孤沧月的,这个人类,若非有其他三个人类护着,在这里行走,连渣滓都不会剩下!蓝阶修为,它一口气都能给灭了!
蝮蛇对自己的毒极有信心!再加上它七阶高级修为,这等级差距,就可以压死眼前这渺小的人类了!
独孤沧月握紧手中短剑,又是一个踏脚石!
双眸冰冷,头上的帷帽在河边洗澡后就没再戴上,放入太史沙华的空间戒指中了,反正时间一到就会被一起传送出去。
“人类,死在我的手下,是你的荣幸!”小蓝阶,平时看到七阶玄兽都是奇迹,现在还能与它七阶高级交手一下,虽然下场必定被完虐,但这运气确实好。蝮蛇不由得自豪又施舍地想着。
独孤沧月紧抿嘴角,废话不多说,与蛇之战,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很清楚蛇的狡猾与阴冷,不敢放松一丝。
额头的火莲越发妖冶,似是活过来一般,有着它的庇护,这头蝮蛇的毒,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独孤沧月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七阶玄兽的毒,也不是好惹的。手中短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饮鲜血!
“软泥,在这等着。”独孤沧月低声吩咐,她想要独战一番!
软泥听话地龟缩在角落去了,偶尔变化一下形状自娱自乐。
独孤沧月一跃而起,下一秒,已经站在蝮蛇身上!
只是,蝮蛇也不是好惹的,七寸之地,不容忍触及!它蛇身滑动,蛇头转向,瞬间让独孤沧月离七寸远了三丈!七阶高级修为毕露无遗!
蝮蛇心中也冷汗了一把,没想到区区蓝阶中级,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若非它反应快,只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般想着,蝮蛇整个都阴郁了!人类,该死!
蛇头及其灵活,蛇尾亦是不时配合,那力量,甩到之处,无不碎裂崩盘!地面瞬间被打塌不少,长长的裂缝,让整个战场看起来越发危险!
独孤沧月紧紧贴在蝮蛇身上,随它地动山摇,我自不变!更是找准机会往蝮蛇七寸靠!
&bp;&bp;&bp;&bp;蝮蛇对危险的感知及其敏锐,独孤沧月死缠不下,让它整个都愤怒了!
十丈长的身子,开始蜷曲,想要将独孤沧月直接活活缠死——这是蛇类共有的手段!
独孤沧月怎会容许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蝮蛇已经七阶高级,有着玄力支撑,身上皮肉不易撕开,她若真被缠住,只怕也难以逃脱了!唯有七寸,才是这条蝮蛇的死穴!
眼看着蝮蛇就要缠起,独孤沧月一个跃身,跳脱这个范围,脚尖点在蝮蛇蛇头,身上短剑银阶中级的玄力直接注入,刺进蛇头之中!
短剑二尺长,却堪堪进入一半,再也无法寸进!蝮蛇的防御,强大!
独孤沧月脑子转得极快,一击不成,毫不犹豫撤回短剑!
果然,蝮蛇开始发疯,受伤使得它感受耻辱!尤其是被一个蓝阶中级的人类伤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蛇头一转,直接向着地面冲撞而去——若是独孤沧月还待在上面,必定与地面第一时间撞上,还得接受蝮蛇七阶高级修为的攻击!或许死不了,但必定重创!
独孤沧月险险躲过,两方再次开始对峙!
血液中的沸腾,告诉独孤沧月,她开始适应晋级,开始投入这场战斗!
这边,软泥看得津津有味,原来人类的战斗是这样的,以后它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
那方,太史沙华看着藤蔓上的差别,软泥划过后与别的藤蔓不同之处,虽然失去独孤沧月的气息,但他是不是可以沿着这条痕迹,有可能找到独孤沧月的所在?!
另外一边,距离此处十万八千里不止,千子修与百里尘再次相遇!
千子修张了张嘴,已经找遍了,怎么可能还没有找到!独孤沧月再如何,也不可能跑得那么远才是!
百里尘眉头微皱,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玄兽!”千子修脸色极度不好,他一心想着独孤沧月,却忘了那些玄兽气息!这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那些追寻着独孤沧月走的玄兽!
百里尘转身:“月儿或许还在原地!”若真是如此,他们跑了那么远,全都是白费力气,或许,还会错过救独孤沧月的机会!那些玄兽,隐蔽了气息!若非如此,他们怎么可能上当!
百里尘恨!这里的玄兽,越发狡诈!
千子修亦不再多话,一个转身,跟上百里尘!心中的疑惑揭开,他此刻想的唯有独孤沧月是否安好!现在都已经过去近二十日,那些玄兽会不会追上独孤沧月,两方交战的结果是怎样!
只希望,独孤沧月的运气能好一些,坚持到他们到来!
两人速度极快,这些距离,对他们来说有些长,可当目标确定之时,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太史沙华跟着痕迹,走了足足一个时辰,耳边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独孤沧月,是你吗?!
迫不及待,已经顾不得此刻的他,经过藤蔓林的洗礼,身上虽算不上狼狈,却也绝对说补上洁净!
&bp;&bp;&bp;&bp;独孤沧月和蝮蛇已经缠死了!
两厢争斗如火如佘,不死不休!
软泥乖巧地蹲在一旁,充当背景板!
蝮蛇极度恼恨,这个人类,竟然隐藏实力,简直太可恶了!银阶中级的实力,跟它相差不过一级,若非它多留了几个心眼,或许就要折损在这个人类手中!
它可是七阶高级玄兽,那两头巨蟒死了,或许它就能成为新一代七阶玄兽首领,统领这一片土地!可竟然……
蝮蛇怒火之下,对独孤沧月的攻击越发犀利与阴狠!
只是,多少失了些准头!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惹怒这头蝮蛇可真不容易,也亏得她有如此耐心!接下来,就该她好好打斗一番了!
短剑在手,时不时刺激一下蝮蛇,躲避速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争斗,越发快速,让蝮蛇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体内的玄力不断巩固,更是疯狂地吸收着外界的玄气来补充不断消耗掉的玄力,这样的事,估计也就独孤沧月这疯子做得出来了!
蝮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阴毒的人!手段卑鄙!它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人类,压根就是耍着它玩,将它当作练手的对象!
高高在上的蝮蛇,即便遇上同等七阶高级修为的玄兽,也会给自己三分颜面,却被一个卑贱的人类如此玩弄!何等不甘!
只是,越恼怒,身体越不受控制,玄兽所有的攻击与抵御都被它用遍了,却偏偏伤不到这个人类分毫!
太史沙华赶到之时,就看到独孤沧月那削瘦的身影,与蝮蛇缠在一处,地面尘土飞扬,裂缝满地都是,这里,根本就不算是一块土地,而是一个惨烈的战场!
绿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沾染了不知几何,地面被腐蚀,可见上面的毒之厉害!
太史沙华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若非看着眼前的场景,独孤沧月并没有落败迹象,他就要出手了!
此刻也只是忍耐着自己不要出手,他看得出来,独孤沧月这小子是在挑战他自己,自己若是插手,结果绝对不受欢迎,最后怕还得被唾弃鄙视!
太史沙华靠在一侧,认真地观察这场战斗!
不若最初的躲躲藏藏,独孤沧月已经开始正面迎战,没一次攻击,玄力输出的掌控,精准得不失分毫!算计攻击所在的地方,更是将蝮蛇的心理与反射都给算进去了!
太史沙华看得入神,之前自己与七阶高级玄兽战斗的经验还没有被消化掉,可现在独孤沧月与蝮蛇的战斗经验他也不想放过:“独孤沧月,这就当作你的补偿好了!”毕竟,旁观没有自己实战来得更深刻!他为了寻独孤沧月,没有好好修炼,现在说起来,还是他亏了一些,不过,他大人有大量,暂且放过了!
身边有东西蠕动了一下,吸引了太史沙华的注意力。
他低头,看着地面不时冒出来的小泡泡,挑了挑眉角,这里,似乎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只是,还未等他平静,眼前瞬间拔高了一座三丈高的东西!
&bp;&bp;&bp;&bp;这是什么?!
太史沙华有一瞬间的呆愣,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对未知事物,总有一份不能抵挡的谨慎!
太史沙华往后退了三丈,与软泥保持距离,这东西他莫说见过,就是听闻都不曾!
脑海中将下属给他的信息都过滤一遍,却始终找不到对应的有用信息!难道这就是从外院进入天玄山脉内围的特殊么?!
是敌是友?
太史沙华眼角看着与七阶高级蝮蛇对战的独孤沧月,眉头微皱,独孤沧月的情况并不好,看起来似乎依旧占着上风,而实际上不过撑着一口气,蝮蛇七阶高级,最后的拼死之战,并不好应付!即便是他亲自上场,都要费一番功夫!
阶级差距在那里,玄兽皮糙肉厚更是难以进攻,况且,玄兽的原始力量就比人类不知高了多少,那是上天赐予的天赋!
独孤沧月可没功夫理会太史沙华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状况不是很好,只是,蝮蛇想要拿下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是了。
她有万年火莲护身,至少,蝮蛇的蛇毒对她来说并不构成威胁。最多被蝮蛇当沙包打,只要躲避得好,玄力护住自己,受重伤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这般逼迫,便没有极限突破!独孤沧月太明白,对她来说,时间争分夺秒,在天玄学院准备待的两年,已经是她的极限!外界千变万化,三国飘忽不定,她要守住凌云活死人,那是她最后的底线——即便,失去凌云!这事,她从未对海公公表露过,却是她内心最真的想法!
国没了,她可以夺回!失去凌云上千血脉,那才是将成为她一生的痛!
独孤沧月眼底狠辣闪过,阴暗的声色,绝度不属于蝮蛇的阴毒!她是地狱之魔,死亡中挣扎生存的恶鬼!
手中短剑不停,对蝮蛇,她没什么怜悯的心,你情我愿的战斗,你死我活的不死不休!这是生死之战,蝮蛇没安好心,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短剑在不长的时间,再次对蝮蛇进行重创!千苍百孔,或许是此刻形容蝮蛇的最佳词语!
蝮蛇看着自己绿色的血液染满地面,大量的失血,让它的脑子更加昏眩,看独孤沧月的身影都出现模糊,悲哀袭上心头,不甘如此浓郁,它明明已经是七阶高级修为,竟会败在这个不起眼的人类手中!
蝮蛇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类,并非奸诈耍滑,而是实打实地有着与它一战的实力!想要刺破它被玄力包裹的皮不容易,修为稍低的,恐怕连一道口子都划不开!
原地打滚,有力的巨尾在空中晃荡,一旦被甩到,那定是重伤!
蝮蛇已经陷入疯狂!
独孤沧月撑着一口气在闪躲,时不时地给予蝮蛇攻击,寻找最后的机会,准备在蝮蛇七寸之处下最后一道狠手!
太史沙华身上气势爆发,眼眸微眯,这难道是另一种玄兽?!
软泥盯着太史沙华,这个人类身上并没有晶核,引不起它的兴趣。
&bp;&bp;&bp;&bp;软泥盯了太史沙华一段时间,最后又将身子缩了回去,它已经感受到那头玄兽命不久矣,晶核就要落入它的手中!
兴奋的心情,让它已经顾不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它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独孤沧月这方!
太史沙华当然不知道软泥的想法,软泥是一滩泥,连张脸都没有,更何况眼神什么的,完全让人连观察的机会都难寻!
独孤沧月的短剑终于刺入蝮蛇七寸!
蝮蛇死命挣扎了一下,可七寸被伤,玄力就如漏洞了一般,全身无力,生命逐渐流失!
独孤沧月呼出一口气,一跃到蝮蛇蛇头,将里面的晶核挖出,抛给软泥:“给。”她知道玄兽晶核对玄兽有晋级的作用,可软泥喜欢吃,而且,看软泥现在的样子,比最初见到的那粗糙模样不知好了多少倍,看来,也是那些七阶玄兽晶核起了作用。脑海中的联系让独孤沧月知道,这摊泥怕是缠上她不放了,既然如此,对着软泥好一些也并无不可,毕竟,以后也可以不用露宿什么的,随时随地有华丽座椅,虽然只是泥质!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将晶核抛给自己,挑了挑眉,心中美的冒泡,看来自己没白担心这小子,还知道将好东西往自己这里放,这颗玄兽晶核可不便宜,独孤沧月对自己这么放心,是终于信任自己了么?
太史沙华伸出手,想要接住玄兽晶核,深紫色的晶核在阳光之下泛着尊贵的光芒。
只是——
身前突然窜起的一道影子,直接截住了那玄兽晶核,下一秒,深紫色的光芒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太史沙华暴怒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跟他抢东西!
目光所到之处,只是一滩泥而已!
软泥吃到玄兽晶核,心情大好,立时往独孤沧月那方蹭过去,准备讨好讨好,听说,这藤蔓林周围还有六头七阶玄兽!它已经吃了三颗玄兽晶核,都是七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再吃下六颗,它身上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光滑呢?!
软泥对玄兽晶核,有着致命的执着!
在服下第一颗玄兽晶核的时候,它便感受到,自己与地面的接触更加良好了,在滑行的时候,动作更快速,而且,穿过藤蔓林的时候,比往常都要容易得多!
服下第二颗玄兽晶核之后,它发现自己对危险的感知越发明显,未雨绸缪,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更加清晰与明了,懵懂的情绪也一点点被梳理。
如今,这是第三课玄兽晶核!软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再次消失了一些泥疙瘩,看起来平整多了。
太史沙华瞪着眼睛,他,太史沙华,就这么被无视了!独孤沧月!有你的!自己竟还比不上一滩泥!
太史沙华太憋屈了!近二十日的寻找,抛弃了日夜修炼,还忍受着身上的脏乱,最后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情何以堪!
“独、孤、沧、月!你眼瞎了,没看到本尊么!”太史沙华盯着独孤沧月,那愤怒的眼神,似乎非得要一个结果!
&bp;&bp;&bp;&bp;独孤沧月抬头,便对上太史沙华那不岔的眼神,有些——哀怨?
独孤沧月抖了抖,自己似乎没有惹到这尊大神吧?这厮又抽什么风?
软泥蹭了蹭独孤沧月,似乎知道独孤沧月经此一战,身上不好受,在独孤沧月身后幻化了一张椅子,更是伸出两条泥手,将独孤沧月扶坐在椅子上。
太史沙华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差点以为自己幻看了!
这是什么?一滩泥,竟然有这样人性化行为?!它以为它是玄兽么!玄兽也没这么吓人的好么!
独孤沧月也不拒绝,她体内玄力内力耗尽,着实不好受,给软泥挖出玄兽晶核已经是极限。
虽然知道这内围极少出现人类,可也并不保证,这里只有他们四人,毕竟,三大国都有通道进入这里的不是么?若是碰上哪个贪心的,对蝮蛇晶核起了争夺的心思,她可没这精力再战一场!
七阶高级玄兽晶核,吸引力不小!
太史沙华走进几步,看着独孤沧月,嘴角抿了抿,算了,看在这小子刚生死之战了一场暂且放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太史沙华踢了踢地面的软泥:“给本尊一张椅子!”命令的口气,身上的气息爆发,压迫着软泥!黑暗气息,带着嗜杀,似乎软泥若是不同意,下一秒,就将软泥消灭在这个世间!
软泥往后缩了缩,甚至带着独孤沧月所坐的椅子,远离了太史沙华几尺远!
太史沙华整张脸都黑了!一滩泥,都不给他面子!太过分了!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还真没看过,太史沙华这么憋屈的时候,就连之前算计了他让他在众人面前打对战低阶玄兽,他也一脸平静。
伸手拍了拍软泥,做得不错,以后有晶核奖励!
没有出声,可软泥似乎能感受到独孤沧月的话,周身不断冒起小泡泡,传达它愉悦的心情!
太史沙华狠狠往前又踏了两步:“独孤沧月,你好意思看着本尊这么站着吗?!”好歹也是因为这小子才没能好好修炼的,这小子就这么没心没肺!果然好心没好报,他就该不顾这小子死活!
这里的血腥之气浓郁,不出多久,便会引来别的玄兽,太史沙华看了一眼,只能先将蝮蛇尸体收入空间戒指中,他可记得,高阶玄兽肉里蕴含了不少玄气,对人类有益,对那一虎一熊更加有利,它们的胃口大,吃下这么一条蝮蛇,恐怕修为又要精进不少。
只可惜了之前的两头巨蟒,尸体没有及时被收起,倒是便宜了那些玄兽!
看了一眼几乎没力气挪动连说话都费力的独孤沧月,对着软泥狠狠瞪了一眼:“先离开。”他已经感受到有高阶玄兽往这边赶来了,玄兽对气息很是敏感,他们要逃脱只怕有些难度了,接下来估计又是一场大战。
独孤沧月瞥了太史沙华一眼,再次拍了一下软泥,软泥不敢不愿地同样将太史沙华托起,往藤蔓林挪去!
“为什么本尊要站着?!”
&bp;&bp;&bp;&bp;千子修和百里尘看着这一片狼藉,战后的垂败,双唇紧抿,看不出情绪。
“来迟一步!”千子修不甘地将长剑一把插入地面!玄力附着,强大的力量,让土地龟裂三丈方圆!
百里尘眉头紧皱:“七阶高级!”若真的是月儿与这头玄兽对上,存活的可能有多高?!地面流淌的绿色血液,还有那斑斑血迹,足以说明,这一场战斗,是多么的恐怖与紧张!生死之战,周围具是战后残留的玄气波荡!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千子修想要狂吼一声,为何,每次都差一步!明明就在眼前,若他早一些察觉到,早一些赶回来,是不是,他们的结局就会不同!
即便,只是一同迎战也好!独孤沧月不过银阶低级,对上银阶高级,赢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
死亡的气息,在周围飘荡,不会错的,两方有一方死了,地上没有玄兽尸首,很有可能,吃了那个人类之后走掉。
独孤沧月……
百里尘努力让自己不要相信眼前的事,他百般说服自己,独孤沧月命大,那么多折磨都走过来了,怎么会损落于一头玄兽手中!
“也有可能都离开了而已!”百里尘飘渺的声音,带着希冀,不愿面对,就让他如此自欺欺人好了!至少,月儿还活着!
他好想责问上天,为何独独对月儿如此残忍!她活到如今,何等不容易,为何,就不能放过,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天下之大,人何其多,为何,偏偏是他的月儿!
千子修点头,双眸都已经泛红:“对!他只是离开了而已!他那么聪明,自保手段不低于我们,不会有事的!”他站起身,观察四周,他要继续寻找,两年修炼,对他来说,是个机遇,继续修炼,他能更上一层楼,但全都抵不上独孤沧月安平!他,只想要一个确切消息!
百里尘看着千子修远去的背影,黯然闪过,心底有一丝疼痛,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他必须在离开之前,找到月儿!
两人走后不过半盏茶功夫不到,几头七阶玄兽已经赶到!这里的大战,显然已经被它们关注许久了!两败俱伤,才是他们想要的,到时候与守在这里的玄兽争夺一番,只要将那个人类的尸体带回去,它们便有争夺巨蟒洞穴的资格!
只是——那条守在这里的七阶高级蝮蛇呢?!它们原本还打算着,这蝮蛇阶级比他们高,到时候联手解决了!没想到,现在竟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难道它已经带着那人类尸体回去了?!
想到这里,几头七阶玄兽脸色顿时不好了,纷纷往巨蟒洞穴那方冲去,也顾不得之前千子修和百里尘曾出现过!
太史沙华看着脚下的软泥,有一种惊奇的神色,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等东西!不过,思维似乎堪比高阶玄兽,难道是因为吞下玄兽晶核的原因吗?
他可没有错过软泥吞下那蝮蛇晶核之后的变化,这能力,和那一虎一熊差不多!
&bp;&bp;&bp;&bp;独孤沧月的情况并不好,她身上伤口众多,虽然服了丹药不再流血,可疼痛难忍!若非有坚强的意志力,只怕早已昏迷!
可是,她不能!
咬牙坚持!
体内玄力和内力几乎枯竭,她其实有恢复玄力的丹药的,只是,她并不想用。
此刻正是挖掘自己潜力的最好时刻,换做平时,还做不到今日这般玄力内力具是耗尽!
疼痛使她清醒,忍耐更在向她宣战,独孤沧月恢复得极慢,若非身上还存留着一口气,若非周围的玄气变化,太史沙华都要以为,独孤沧月已经死掉或昏厥了!
看着身边那人盘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恍若雕像一般,原本系好的长发此刻也随意披散,柔顺地垂在身侧,那束银发依旧依旧盘旋直到发根,不是一时的,而是要跟随着这个人一辈子!
他回去的时候查过,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这小子,曾经中了红颜之毒!那是岛上资格最老天赋最好的炼丹师说的。世人传言,红颜之毒无解,可事实上,有解,只是解药难寻,而解开之后,墨发变白,中毒越深,白发越多。
独孤沧月这模样,解毒之时其实只剩下一年时间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心底不由得有一丝庆幸,还好,这小子找到解药了,否则,被红颜之毒压制,不能修炼,他也看不到独孤沧月与那些,蓝阶杀手对战,也不会出手,更不会……那么多的相遇,太史沙华已经不愿意去想,那可能的曾经!
错过,二字,是多么让人惶恐的存在!
太史沙华的手伸到一半,猛然收回,慌乱的情绪,让他不知所措!最终,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独孤沧月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紧闭着双眸,沉浸在恢复之中。
软泥如故将自己整个身子沉入地底,这一次,他开出的空间更大,因为体内存在两个人类!
说实在的,它并不想将那个红衣人类也包裹进去,可另一人重伤,情况并不好,若是有什么万一怎么办?软泥思索再三,事实上,是太史沙华丢了一颗七阶高级玄兽晶核给它,它还是妥协了!
软泥!你的节操呢!有晶核就是娘吗!不对,爹!
总之,如今的状况,太史沙华纠结地与独孤沧月同处一室,即便如此,他的心态极好,只要独孤沧月小命还在,其它什么都好说!稳稳当当地毫不客气地与独孤沧月争夺玄气!
也算不上争夺,独孤沧月根本就用不上多少玄气,更是因为太史沙华那变态在此,方圆百丈的玄气跟疯了一样涌过来,让软泥体内的玄气浓度增加了几倍不止,让独孤沧月轻松了不少!
修炼无岁月,闭上眼睛,再睁眼,独孤沧月呼出一口气,总算,将体内的伤口都修复好了!
侧头,恍然发觉,这边竟还有一个人!
“太史沙华?!”这厮这是在做什么?!话说,软泥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难道太史沙华脑海中也和软泥有什么联系了么?!
&bp;&bp;&bp;&bp;软泥制造了一张大床!
不是黄梨花木雕花大床,也不是什么沉香木寒冰玄铁的,只是一张——泥床!
可这泥床看起来平滑,上面没有一颗土疙瘩,上面浮现的花纹,让独孤沧月有种惊艳的感觉!尤其是太史沙华那般斜躺在这张床上,单手撑着,墨发随意披散,浑身上下散发着魅惑气息!
这厮在着什么?!抽了么?!发情了?!还是和软泥?!
软泥感受到独孤沧月的醒来,周身再次开始冒泡泡,与之前的欢快不一样,脑海中牵动的那厮异样,告诉她,软泥在委屈!
委屈?!太史沙华这厮欺负软泥了?!
嗯!极度有可能!
只是,软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弄出这样华丽的大床,似乎——软泥身上的泥疙瘩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对它做了什么?”独孤沧月不明白,明明她入定之前,软泥对太史沙华还不屑一顾,连张椅子都吝啬给予,这么才闭关一次,软泥就这么大方豪爽了?
太史沙华抚了抚垂落的长发,整个人越发明媚与诱惑,狭长的双凤眸紧紧盯着独孤沧月,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清楚,已经整整一日一夜了!
“你猜?”太史沙华此刻心情并不平静,可行动却不受控制!复杂的情绪,只能在内心不断咆哮又咆哮!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这厮什么时候有这等闲情逸致了?
想着软泥身上的变化,更是无语:“你给它玄兽晶核了?”太史沙华身上的玄兽晶核绝对不少,虽然之前五个月大部分玄兽晶核都让一虎一熊给吃掉了,可也积攒了不少的一部分,后来四人分开,跟着太史沙华的玄兽也不少,凭借太史沙华那狠厉手段,估计路上碰到的都杀了!那他手里的七阶玄兽晶核也不少!
她给软泥喂了三颗七阶玄兽晶核,软泥身上的泥疙瘩也才下去一小部分,大疙瘩或许没了,但小疙瘩却斑斑点点许多,软泥现在身上整个都平整了,也不知道这厮给软泥到底喂了多少玄兽晶核!
“真聪明!”太史沙华不吝夸奖,心情似乎很好,拍了拍软泥制作而成的床,“就等你出关了!”
“做什么?”独孤沧月挑眉,他既然已经收了软泥的心,让软泥送他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等她做什么?
“出去做任务啊!”太史沙华一脸无辜,“你已经闭关整整两个月了,现在,我们还有四个月,你的实力还需提高,还有,这家伙要吃玄兽晶核,等很久了。”他的玄兽晶核早被掏空了!没想到这东西吸收玄兽晶核的能力竟然如此强悍!独孤沧月这小子还真是捡到宝了,若是可能,有足够玄兽晶核,这东西将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与庞大助力!
他该妒忌么?!可心底却泛不起丝毫波澜!这两个月,几乎要将太史沙华折磨疯了好么!
独孤沧月眉头轻皱,两个月?这么久?看着软泥委屈地冒着泡泡,只好伸手拍了拍:“走吧,给你找晶核去。”
&bp;&bp;&bp;&bp;两个月,足够独孤沧月修复,经脉更是因为这一次而更加强忍,被再一次压缩的玄力,爆发出来的实力越发彪悍!
太史沙华是亲眼看着独孤沧月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变强的,若非他隐藏了部分实力,恐怕要无言面对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了!
事实证明,在独孤沧月面前,底盘万万不能暴露太多!否则,最终被气死的一定是他!
太史沙华心虚地接受了这个教训,对今后的修炼越发不敢放松,面前的人给他压力太大,将来的某日,指不定就超越过他,那他的脸面还何存!
独孤沧月并不知道太史沙华此刻心中的想法,她微挑眉角,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在这里就这么荒废了两个月,怎么都觉得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自己明明已经突破进入银阶中级,为何还是看不穿眼前这个人的修为?!独孤沧月不由得眼眸微眯,她从不怀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只能说,太史沙华这厮隐藏的太深太深!不知道哪一日才能将他真正的实力逼出来?
独孤沧月有点期待那一日的到来,至少,看着天盛帝王变脸的模样,感觉应该不错!
刻骨的恨意,在周身蔓延,控制在皮表之内,她一贯情绪不外露,即便心底波涛汹涌无法自已!
软泥冒了两个泡之后,整个身子开始往上攀爬,比之以往,灵活了不知多少倍!这一次,恐怕可以追上那些七阶玄兽的速度了!也不知道太史沙华到底给它喂了多少玄兽晶核!
软泥很是识相地为独孤沧月亦撑起一张华丽的床,最后连接在太史沙华那方,两人的距离越发缩短!
太史沙华的手有节奏地拍在软泥身上,似是鼓励,似是夸奖,可细细看去,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独孤沧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软泥已经冲破地底,上面,是一片明亮天空,晨光洒在地面,新的一日开始,猎杀——同样要进行新一轮!
不知是否因为服用了足够的玄兽晶核,软泥对于玄兽的感知很是灵敏,无需独孤沧月吩咐,带着他们便往七阶低级玄兽那方迅速而去!
藤蔓林周边的七阶玄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自从它们两个月前赶回巨蟒洞穴,发现一切都是它们猜想错误——那个人类,并没有死!而是,七阶高级的蝮蛇被灭杀了!彻底灭杀!连尸首都难寻!
如此恐怖的存在,让七阶低级玄兽和七阶中级玄兽都不由得聚集起来,以便遇上之时可以抵挡一番,或许,还有灭杀那个人类的可能!对于巨蟒洞穴的执着,是别人所不能体会的!
这四头玄兽自成一体,而另外剩下的两头七阶高级玄兽不屑这些七阶低级中级玄兽的做法,它们自认有足够高的修为,而蝮蛇死亡,只能说蝮蛇实力不够,或者,太过自大!它们可不会那么愚蠢!毕竟,和七阶低级中级玄兽联手,简直就是丢了它们七阶高级玄兽的脸!
&bp;&bp;&bp;&bp;独孤沧月看到的时候,便是一头七阶低级火狼,一头七阶低级短尾豹,一只七阶中级七彩鸡,一头七阶中级穿山甲!
四头玄兽虎视眈眈,瞪着出现的独孤沧月以及太史沙华,气息瞬间紧绷起来,带着危险一触即发!
独孤沧月觉得跟着软泥走,迟早有一日会死在软泥手上!软泥!能不这么丧心病狂!咱能一头一头解决么!
好吧,事实上,这四头玄兽凑在一起,目测时日不短了,总归还是要对上的,只是不知道另外两头七阶高级玄兽是不是也组成一队了?
独孤沧月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刷”地抽出!怎么说,两个月的伤不得不报,两个月前被追得如此狼狈的仇不得不报,还有,她依旧需要踏脚石,毕竟,最终的那两个任务着实不好惹,接近八阶的玄兽,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太史沙华靠在软泥身上:“软泥,本尊要不要袖手旁观呢?”即便他压制了修为,眼前的四头玄兽也不够他看的,看来,也只能便宜独孤沧月那小子了!
太史沙华看看向内围深处,他什么时候才能进入那里,那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只是,这里的七阶高级玄兽若是上了两头,被独孤沧月遇上的话,这场战斗只怕独孤沧月落败。
“算了,七阶高级玄兽也能给本尊练练手不是么?”太史沙华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心地越来越好了,七阶高级玄兽,能带给他的打斗经验着实没有多少,上一次试手的那一头,最终在这两个月里面给消化了,太史沙华总结了一下,他还是该往内围深处走!七阶高级玄兽,满足不了他!
独孤沧月可不管太史沙华怎么纠结与决定,她只知道,她又被软泥坑了一次!都说坑爹,为何软泥要坑她!难道就是因为她给了软泥玄兽晶核?可太史沙华那厮也没少给啊!为何不去坑太史沙华啊魂淡!
独孤沧月内心在掀桌,面上淡定如初,脑海中已经策划着怎么将这四头玄兽给解决了!
她的银阶中级实力已经稳定,甚至还往上攀爬了一小步,果然,只有这种极限的战斗才能带给她快速成长!外面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够看的。这一刻,原本就没被独孤沧月怎么放眼里的张翔千子玉等人,已经不知道被她给丢到那个爪哇国去了!不知下一次碰面,又是何等凶残的下场!
独孤沧月速度极快,她轻功因着内力一涨再涨,已经到了同阶之内无人可及的地步!即便是银阶巅峰的人,只怕也跑不过她!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当然,这只适用于实力相当,或者单方面逃跑的程度!至少,对玄兽来说,它们皮糙肉厚,你快也没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刺穿它们的皮肉,便对它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只是,它们的悲剧便在于,独孤沧月这厮连实力都比它们高啊!
瞬间,那头七阶低级火狼就丧生了!
再转眼,另一头七阶低级短尾豹也被送入阎王殿!
&bp;&bp;&bp;&bp;不过两个呼吸,现场只剩下一只七阶中级七彩鸡,一头七阶中级穿山甲!
七彩鸡全身布满七彩羽衣,有着惑人作用,一不注意,便会陷入七彩鸡所制造的幻境之中!而穿山甲,逃遁速度极快,可以穿山遁地,极难抓住!
这两头玄兽对其它玄兽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否则,区区一只鸡,又怎么会活到如今,还在内围占有这样的地位!
短剑不沾血,锋利而削薄,上面的血以最快的速度滴落地面,干净得恍若新生!
七彩鸡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被独孤沧月的手笔给吓到了,它们玄兽原本就下手不留情,却未曾想到这个人类战斗起来比它们玄兽还不留情!一条命说没就没了!内围,迎来一场血洗的风暴!
七彩鸡内心碰撞得厉害,它总觉得,自己这些玄兽惹错人了,不该为了那个巨蟒洞穴,来招惹这些人!都近三个月过去,却没听到四个人类中有哪个被抓住或杀死的!是有多强大的修为,是有多强大的实力,七彩鸡觉得自己惧怕了!
眼前的人类,爆发出来的玄力颜色明明就只是小蓝阶,可那实力,却堪比银阶中级,变态!
七彩鸡原本就属于智慧类玄兽,比其它玄兽看得更明白,它已经有逃跑的冲动!对上这个人类,是它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只是,独孤沧月又岂是说欺负就欺负,说认输就认输的!
她站在七彩鸡面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马善被骑人善被欺,要她命者她必追杀彻底!现在后悔了,以前都干什么吃去了!
独孤沧月从不存怜悯之心!这些玄兽,在强大的时候,会卷土重来,如今示弱,也不过是情势所趋罢了!
手中的短剑在空中划过冰冷的弧度,在七彩鸡眼里,恍若死亡的宣告!
七彩鸡眼底阴鸷闪过,这个人类,不知好歹,它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身上羽翼飘荡,扬起阵阵雾霾,如梦如幻,可以让处在里面的人或者玄兽都陷入它所制造的幻境之中!七阶中级的修为,足够让它将一头七阶高级玄兽给拖死!
七彩鸡心底恨恨地想着,它定要将眼前这个人类啄成千苍百孔!不卖它七彩鸡面子的玄兽,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是区区人类!
太史沙华看向七彩鸡,没想到这头玄兽竟还有这样的能力!只是,独孤沧月已然深陷幻境之中,若非自己走出来,只怕伤害极大!
太史沙华盯着七彩鸡,眼神远比七彩鸡更加恐怖,敢在他面前耍手段,他会让这头玄兽知道,什么叫做很**!
视线扫过站在原地的独孤沧月,衣袖底下握紧的拳头松开,罢了,这样的事情,让这小子经历经历也好,至少,以后再遇到的时候,不会陷入其中,即便陷入其中,也能很快挣脱。至少,现在有他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七彩鸡看向太史沙华,心中大骇——这个人类怎么会没有受它的幻境影响?!
&bp;&bp;&bp;&bp;独孤沧月有些恍然,她睁开双眼,时间恍若倒流,回到那一刻,她落入百慕大那深不可测的冰冷海水之中。
是绝望?是仇恨?还是解脱?
海水灌入口中的刺骨,带着如同醉三千的寒意,只是,她已经感受不到,她漂浮在空中,看着那句身体越来越远,最终沉入那最深最深的海底,在柔软的沙上划出一道人形,沉寂。
独孤明月肆意的大笑,而那个男人,嘴角浮现的是阴谋得逞的愉悦。
他说:“月儿,风太大,我们回去吧。”
独孤明月偎依进那人的胸怀,娇羞一片。
独孤沧月跟随着游轮,一路回到独孤家族所在,时间过去多久,她不知道,只是,心底终归存在了一份期待。期待什么?或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原以为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回到这里,再看一眼这两人的下场,可事实上,她还是想的吧?
被压制在心底的执念,在幻境之中被放到最大,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
独孤沧月不想去追究,她,要看看他们的结局,要看看那个她守护了一生的独孤家族,是否安然?
“独孤明月!这是怎么回事?!”男人愤怒地看着独孤明月,一脸地逼迫!
独孤明月摇着头,脸上的温柔娇弱,再也引不起男人的怜惜:“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独孤沧月!那个贱人!是她!她设计了我们!”独孤明月看着手中的东西,一脸狰狞!
大长老兢兢战战地跪在地上,在少主之下独孤家族中位置最高的人,此刻却大汗淋漓,畏缩着整个身子!
高坐之上,那稳稳独坐的,是独孤家族最最隐秘的人——独孤家族老祖宗!
鹤发童颜,冰冷的脸上与独孤沧月五分相似,他道:“你们,害死了我独孤少主?”明明是疑问的话,可从此人口中出现,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字一句,压迫在在场的几人身上!
独孤明月看着突然出现在高坐的人,震惊:“你是谁!我独孤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管教!”
大长老浑身颤抖得更厉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竟然连老祖宗都敢不敬!
高位上的人,盯着独孤明月看了一眼:“就是这个女人,让我族少主死亡?!”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就连说到独孤沧月的死,依旧不存任何情绪。不,他眼底隐藏最深的地方,闪过一丝怒火!只是,身在高位,长年闭关,无人能参透他的情绪而已!
大长老跪趴在地面,已经无力辩驳,他也没想到,这个大小姐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一次竟然将少主骗到百慕大,直接杀害了少主!更没想到老祖宗竟然会出关!大长老只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死亡就摆在面前!
老祖宗原本对着大长老的威压,彻底释放,冲上独孤明月!不悦如此显然!
独孤明月这才知道,自己的渺小,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她摇着头:“不!不关我的事!是独孤沧月自己跳海的!”
&bp;&bp;&bp;&bp;“是她自己跳海的!不管我的事!”独孤明月终于害怕了!她从手中的纸张中回过神来,从与身边的男人争吵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在族中一直高高在上的大长老,竟然跪趴在那个高坐上的男人面前!只是,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怎么地位比大长老还要高?!瞬间,独孤明月似乎想到什么,脸色苍白起来!
她听过那么一个传说,独孤家族中,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修为到底到达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可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出现,对此更是嗤之以鼻,没想到,这个人,竟真的存在!
站在独孤明月身边的男人亦不好受,他不过与独孤明月吵了两句,这个屋子就多了一个人,连独孤家的大长老都给跪下去了,那个男人身份不简单!看着高座上那人与独孤沧月面容五分相似,瞬间让他的眼神闪了闪!独孤沧月,不得不承认,是个极有天赋的人,容貌亦是绝色无双,可偏偏,她是独孤少主,是他们家族要对付的人!否则,他会真的喜欢她!
独孤沧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老祖宗,还是出现了,不知道自己摆了他这么一道,心情如何?
执掌独孤家族之初,她便知道,独孤家存在的秘密。只是,看着五岁的自己承受这么多,被如此逼迫,这个老祖宗,却从未现身,哪怕是在她曾经最艰难的时候帮上一把也好!
可惜,他们都冷眼旁观,都说这是一族少主该做的事情!
只是,她也是人,她也会累,也会倦!所以,就让她放纵一回,彻底搅个天翻地覆!这个残局,就留给你去收拾吧!
独孤沧月看着高座上的男子,她想,他亦是独孤的,多少年的存在,孜然一身,终归还是要愤怒了么?是自己留给他的残局让他无可奈何?
独孤明月有多少分量独孤沧月怎会不知,付不起的阿斗,一心扑在男人身上,修炼天赋本身就不高,再加上平日不努力,在整个独孤家就是垫底的存在,若非是自己的姐姐,有自己护着,恐怕早就在这吃人的独孤家族中存活不下去了。
高座上的男人,确实愤怒!他没想到,那小东西竟然做得那么绝!竟然——连命都不要!
他以为,再如何放纵底下的人,独孤沧月都会一直坚持,却没想到,那小东西,竟然就这么落跑了!想着独孤沧月在他闭关的洞穴门口对他说的话,他就一股气闷!气自己当初为何不多注意注意,不多留一份心!
“你该死!”高座上的男人,无情的双眸对向独孤明月,直接宣判她的下场!
“不!你没有权利!”独孤明月挣扎,整张脸都憋得通红,“我是独孤沧月最爱的姐姐!你们若是杀了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是的,独孤沧月就是她的底牌!虽然不知道为何家族少主不是自己,但自己是独孤家唯一的嫡系血脉了,他们没有选择的!
&bp;&bp;&bp;&bp;“独孤家没有你这样残害手足的血脉。”高座上的男人看着独孤明月冷笑,在杀害独孤沧月的时候,这个人怎么就没有想到,她还是独孤沧月的姐姐呢?!
高座上的男人有些气闷,觉得待在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祖宗……”大长老不敢抬头,可事实摆在面前,“独孤明月,是独孤家唯一的嫡系血脉了。”独孤家族,向来注重血脉正统,旁系,是没有资格的!这一点,深入独孤家族每个人的人心!虽然派系不同,可他们深切地知道,旁系,永远坐不上独孤家主的位置!恍若诅咒,每一次旁系使劲手腕夺得那个位置,最终的下场都是当场惨死!无人再敢挑衅!
这也是,为何大长老硬着头皮说话!
高座上的男人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可以放任这些人对独孤沧月的刁难,那是因为独孤沧月需要这些考验,可这并不代表着,这些人可以对自己看中的人下手!谁能知道他如今内心的火都要将这个世界给焚烧了!
男人冷淡着一张脸,连表情都没有一份多余,只是,那威压越发恐怖!大长老觉得自己真的要命丧与此了!
站在独孤明月身边的男子,看着现在的状况,心中已经有底,脚步渐渐往外挪去,这个独孤明月,看来是没什么用处了。只希望那个恐怖的男人,不要将怒火烧到他的身上!
然而,还未等他往外挪上一尺,整个人就被高座上那男子的威压给压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逐渐碎裂!不是一下子死亡,而是让他慢慢感受死亡的逼近!无力反抗的绝望!连挣扎呼叫都不能!
独孤明月已经无暇顾及自身,她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眼底对自己的杀意!厚重而毫不掩饰!独孤明月从来没想过,这个世上,还有人敢这么看着自己!可她却没有半点对上的勇气!
独孤明月听到大长老对高座上那男子的呼声——老祖宗!独孤家族是多久远的存在,老祖宗,那是怎样变态的存在?!鹤发童颜,这个男人,明明不过二十几岁的容貌,若非那一头白发,谁也想不到他竟会是独孤家族的老祖宗!
看着与独孤沧月五分相似的脸,独孤明月就有一种恨意与惧怕!独孤沧月那个贱人,连死了都不让人清静!还引得老祖宗出关,更是针对与她!
“老祖宗!老祖宗!”独孤明月硬着头皮,她不想死,“老祖宗!真的不是我!是、是、是他!是他杀了沧月!是他!一切都是他的主意!”独孤明月手指往后一指,直接对向已经半死不活的男人,反正他都要死了,就为她做些贡献!
高座上的男人嘴角微勾,残忍的弧度与独孤沧月越发相似:“心够狠,可惜脑子不够用。大长老,还不动手?”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停留在屋子里的任何人身上,而是——半空中。
脸上竟露出无奈的笑:“臭丫头,就这么不让我好过?”
&bp;&bp;&bp;&bp;独孤沧月微微挑眉,和高座上的男子视线对上,那人,竟然能看到她的存在?
“你可真狠得下心。”高座上的男子盯着独孤沧月,嘴角蔓延出一丝苦笑,面容竟在独孤沧月的注视下变得模糊不清!
独孤沧月心中微震,若是以前她的修为看不透这个男人,那么,现在,竟发现了一丝倪端!他的气息未变,可那原本的容貌,竟不是真的!
独孤沧月紧抿双唇:“你,到底是谁?”多年熟识的人,竟都是伪装!脑海中总有抓不住的东西飘过!
地面上匍匐的独孤明月等人早就被大长老给清理拖出去了,这个房间,只剩下她与那人,隔着十米之远,恍若天堑!
高座上的男子面容一点一点浮现,只是,还未等模糊褪去,独孤沧月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空中!
他看着空荡的屋子,长久,眼眸低垂:“终究,还是走到那一步了么?”苦涩与孤寂在空中蔓延,铺满整个偌大的房间。
独孤沧月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白雾一片——她、回来了!
是幻境,还是现实?!
独孤沧月不知道,而那人最终未曾显现的容颜,却成了她心底的一个结,被深深掩埋!
太史沙华微微吐出一口气,看来这小子是走出来了,就知道这么变态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七彩鸡的幻境给打败!
独孤沧月手中短剑一挥,除了幻境,没什么其它攻击能力的七彩鸡,就这么被虐杀在剑下,连挣扎都不曾!
七彩鸡不敢置信地瞪着独孤沧月,死不瞑目!它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可以挣脱自己的幻境!明明,连七阶高级的玄兽都不能如此轻易挣脱出来的!
七阶中级穿山甲在幻境开始之处,就被太史沙华的威压牢牢锁定,此刻,正惊恐地看向独孤沧月,这个人类根本就不是人,有这么玩玄兽的么!它和七彩鸡联手,在这片区域可谓毫无敌手,如今竟然要折损于此,多不甘心!
可独孤沧月却不会给它逃脱的机会!在太史沙华松开穿山甲身上的威压之时,便拔剑迎上穿山甲!
穿山甲已经预料到自己对上这个人类的下场,它不想死!长久的岁月,即便它不突破进入八阶,依旧寿命久远,享受的东西多只有多,它怎么甘心现在就沦丧!
毫不犹豫,几乎没怎么考虑,穿山甲整个就往地下钻去,速度极快!
可再快的速度,却抵不上独孤沧月出剑的速度!
带了银阶中级玄力的短剑,剑气横断穿山甲的前路!整个地面被碎裂,穿山甲亦被那冲击给震到半空中!庞大的身躯,一瞬间的昏厥,已经足够独孤沧月的下次攻击出手!独孤沧月挥着手中的短剑,直接从穿山甲最柔软的肚子中穿透,十字的玄力由中间爆发,将整个穿山甲撕裂只剩下背上的一层厚厚甲壳!
软泥兴奋地往前冲去,七阶中级玄兽晶核啊!
可未等软泥挪动三尺,另一边,隐隐的玄力波动,传来不好的预感!
&bp;&bp;&bp;&bp;太史沙华靠在软泥身上,盯着收回短剑的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你是吸引玄兽体质么?”这一路过来,他怎么都找不到这些隐蔽得极好的玄兽,可与眼前这个少年同行后,那些玄兽就纷纷冒出来了!之前八人一起,还感受不到这样的差别,如今倒是差距明显!有这么区别对待的么!
太史沙华深深地思考了一下,看来,今后想要找到玄兽对战,就该将这小子带上,连什么专门吸引玄兽的丹药都无需准备了!省下大把的银子,正好!
独孤沧月同样对自己的命运深感叹息,特么都什么运气,才解决了四头七阶玄兽,剩下的那两头玄兽就闻风赶来了,还都是七阶高级玄兽!不带这么丧心病狂的!
唯一兴奋的就是软泥了!对它来说,玄兽就是代表着晶核!有玄兽就是代表着有晶核吃!至于打不打得过玄兽,这完全就不再它的考虑范围内!
软泥是不死的!软泥是无惧的!软泥是天下无敌的!
软泥威武霸气,最为丧心病狂!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又开始浑身冒泡泡的软泥,似乎还可以透过它那巨大的身子,看到一个流口水的婴儿!
玛蛋!这都什么事!独孤沧月要抑郁了,这年头,都是逼出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那两头七阶高级玄兽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高大威猛的独角牛——两头!
于是,独孤沧月终于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
七阶高级独角牛独角,特级任务之一!可她如今连一头都对付不了好么!要不要这么大方,一下子来上两头,这真的是让她活的节奏么?!
逃!独孤沧月苦逼的觉得,自己的心底就剩下这么一个字了!明明之前追着自己的七阶高级玄兽不是这两头来着!
七阶高级独角牛,浑身皮肉就连银阶高级修为的人都难以穿透,估计使劲全力,才能戳那么个小洞!她一个银阶中级实力的,去挠痒痒么?!
太史沙华也想不到,他们的运气会如此逆天!说好的寻找独角牛,可看着独孤沧月那一脸的沉默,深深了解了这小子的苦逼之处!到处被玄兽追杀啊!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若非之前有软泥为这小子提供住处,掩盖了气息,只怕早就狼狈不堪了!
是出手呢,还是不出手呢?!
太史沙华抚着下巴,最终决定,跟着独孤沧月走,毕竟不暴露实力,对付这两头独角牛,他也讨不了好,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知道了打算,目标一致:“软泥,走!”
软泥一下子平铺在地,速度极快,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亦是不慢,眨眼间消失在两头独角牛面前!
两人一泥直接窜进藤蔓林,由软泥带着,往深处而去,一路气息被软泥掩盖,耳边只听闻那两头独角牛愤怒的咆哮声,以及对藤蔓林的严重摧残与破坏,大片藤蔓倒下的声音!
&bp;&bp;&bp;&bp;藤蔓林,不解的渊源!
独孤沧月坐在软泥幻化出来的椅子上,看着周围满满的藤蔓,一股说不出来的苦逼之感!
天好蓝,心情好抑郁!她这是要被困在藤蔓林中永世不出么!
不!坚决不可能!她不想面对一千份一级任务啊魂淡!学院这是要中围的五六阶玄兽都死光光么!
独孤沧月内心在掀桌,面上依旧一副冰冷表情,淡然得谁也看不出情绪。
太史沙华极会享受地让软泥做出一张软榻,斜倚在上面,好不悠闲,其实内心笑翻了好么!从未见过独孤沧月这一面,被两头玄兽给逼逃!好吧,虽然那玄兽实力恐怖了点!
看着独孤沧月的侧脸,不由得叹息一声,处事果决,若换做别的有这小子这般修为的,尤其有着外人在,只怕撑着面子都要上去与独角牛斗上两下才会不甘心走人,放放狠话什么的。只是,这小子还真是冷静,那两头独角牛,以他们两人银阶中级的实力,着实难以对付,逃是最好的选择!
能伸能屈,即便心中不甘,也埋在心底,不露一丝,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到底会是多恐怖的存在?
太史沙华发现,自己有些期待了,也唯有这样的人,自己才能不寂寞吧?
微眯的狭长凤眸,盯着独孤沧月,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望。
独孤沧月已经沉浸于修炼之中,对她来说,每分每秒,都是修炼的时机,她向来是一个人,对上三国,海公公已经帮不了什么忙,而那些凌云活死人,她不愿也不能让他们出手!
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太孤寂,这种感觉,她体会了整整二十年!从五岁,到二十五岁!她不想在重复那样的曾经,总有一日,她会被逼疯。
所以,即便是活死人,她亦要带着他们走到底,即便粉骨碎身,在所不惜!
软泥把玩着身上泛着紫色的玄兽晶核,四颗,它却有些舍不得吃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玄兽晶核,软泥深深的忧郁了!
四颗玄兽晶核在它的身上翻来覆去,其中有一颗颜色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显然,里面的玄力被软泥给吸收了!另外三颗依旧散发着惑人的紫色光芒。
太史沙华轻笑一声,拍了拍身下的软泥:“吃吧,等一会就带你去打玄兽。”
软泥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一番决定,彻底将四颗玄兽晶核都埋入体内,那平整的泥身,越发光滑起来,隐隐泛出一丝紫色光芒。
独孤沧月调整了一下内息,感觉那两头独角牛彻底离去,从软泥身上站了起来:“软泥,我们去找七阶高级玄兽,记住,不要找之前的那两头。”软泥对玄兽的气息很敏感,虽然,有时候找到的玄兽让她极度无语。
软泥扭动了一下身子,蹦达了两下,将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包裹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这片藤蔓林,显然对它来说毫无压力,熟悉至极,通过地面传来的气息,让它极快得到那些玄兽的消息!
&bp;&bp;&bp;&bp;独孤沧月看着眼前的两头玄兽,是该说她的运气真的很好么?!
七阶高级玄兽昂扬着它们高傲的脑袋,不屑地看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颇有种胜利在望的兴奋与血腥!
太史沙华不得不再次对独孤沧月的恐怖招惹玄兽体质表示默哀,刚走了两头独角牛,如今却又来了两头七阶高级的存在,这真的不是坑爹么?!
太史沙华抚摸了一下身下的软泥,他是要出手呢还是要出手呢?
独孤沧月如今是银阶中级修为,一人对战一头七阶高级玄兽已经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之前那条蝮蛇的经验摆在那里,后来又有两个月的努力修炼,实力应该只升不降,可若与两头七阶高级玄兽对上,就算独孤沧月那小子再厉害,恐怕都兜不住。
太史沙华默默计算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帮独孤沧月牵制一头玄兽,等独孤沧月解决了另外一头,他立马就将手中牵制的这头玄兽给独孤沧月那小子!他觉得不会承认这是要看独孤沧月的热闹!
太史沙华预计完毕,直接对上离他最近的一头七阶高级玄兽——烈火豹!豹子通身红色斑点,恍若烈焰一般附着在身上,靠近它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七阶高级的修为毕露无遗!
独孤沧月看了太史沙华那方一眼,手中的短剑出鞘,对上剩下的那头玄兽——七阶高级疾风狼!
疾风狼,在内围中及其常见的玄兽,因着其极快的速度,在战斗的时候即便打不过其它玄兽,亦容易逃命,存活下来的数量自是比别的玄兽要高上那么一两成。
七阶高级疾风狼,速度已经堪比八阶玄兽,若非独孤沧月修习轻功,内力辅助,恐怕怎么都追不上疾风狼!
修为够了,攻击力足够,速度又如此恐怖,若是换一个人,只怕早就丧命在疾风狼的爪子下!
独孤沧月一点也不敢放松,一人一兽的速度,已经快成一阵风了!实力稍微差一点的修炼者,估计都看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对战!
独孤沧月注意力集中,是狼,弱点就在于它们的腰上,最为脆弱的地方全力一击,足够疾风狼扑向死神的怀抱!
手中的短剑被双手握住,执刀的握法,让独孤沧月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修罗,血腥的味道从短刀中散发出来,冲向七阶高级疾风狼!
死亡的气息,在独孤沧月周围蔓延开,一路上碰者亡!疾风狼对危险及其敏感,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它对面的人类不是那么好惹的——逃!心底竟是生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还未等疾风狼做出选择,它的腰上已经受到了致命一击!短刀从上至下,直接砍断了它的腰骨!
咔嚓!声音清脆,在被迫静止下来的空间,显得尤为清晰、残虐!
死不瞑目!竟被一个修为不如它的人类给完败了!疾风狼充血的双眸,已无力为自己报仇!
另一头被太史沙华牵制着的七阶高级玄兽,浑身一颤,不好的预感蔓延全身!
&bp;&bp;&bp;&bp;太史沙华看着身上不显狼狈的独孤沧月,眼眸微眯,虽然知道实战是提升实力最好的途经,可独孤沧月这小子对战斗的领悟之力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不,事实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这等程度,是他曾以为极难到达的。
区区八个月,从进入内围开始,独孤沧月就在不断积攒,对玄气的吸收与炼化,到了一个恐怖的状态!
曾经,自己被那些人说为变态,现在看来,不止自己一个。这个独孤沧月,才是真正的小妖孽!太史沙华深深地考虑着,要不要将独孤沧月待会桃花岛,让这小子残害残害桃花岛上的人。
在太史沙华手中的七阶高级玄兽,被他一个用劲,直接推向了独孤沧月那方——送死!
独孤沧月从来不知道,太史沙华这厮如此阴险恶毒!自己半口气还没喘完,一头庞大的烈火豹往自己这方扑来,双眸似乎还带着一丝惶恐!
这不废话,哪头玄兽对上太史沙华那个变态,都只剩下惶恐的好么!如今它的身边,**裸的躺着已经死透了的疾风狼,这确定不是威胁么!
烈火豹觉得自己这一声的运气估计都用完了,气数已尽,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独孤沧月下手毫不手软,直接往死里打!
烈火豹想要活下来,只能拼死挣扎!内心的渴望被激发!好歹自己也是七阶高级玄兽,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在一个小小的人类手中!就算它斗不过那个红衣怪物,可至少,眼前这个青衣人类,它还是极有把握的!死也要拖上一个垫背的!
烈火豹双眸都染上了一层火焰,噌噌噌地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干燥了一些,连地面青绿的草都开始枯黄!
独孤沧月感觉到皮肤的焦灼,可转眼间,就被压制了下去,额头那耀眼的火莲散发出妖冶的光芒,万年火莲的力量,在独孤沧月体内循环了一周,直接将烈火豹的烈焰给赶跑了!
烈火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自己的本命之火,竟然对这个人类毫无作用!一股挫败与不甘在它的体内爆发,身上的烈焰斑点几乎活过来,直冲独孤沧月而去!
火!焦灼炎热!太史沙华挑了挑眉角,一跃上了树枝,还不忘将地上的软泥也一并带上那高高的树干之上,若非这棵树体型庞大,只怕早就被软泥那恐怖的体重给压成粉骨碎身了!
可即便在树上,依旧逃脱不了地面的炎热,水分被严重蒸发,连那颗巨树的根部都开始龟裂,沿着树身往上,若是再持续片刻,这颗树就该死亡了。
独孤沧月身上有着万年火莲护体,压根就不怕这区区火焰,她眼角微微看了一眼软泥,只见软泥趴在树上半死不活,哪还有半分之前对旁观战斗的兴奋!
软泥怕火!
这个想法一入独孤沧月的脑海,就带动了独孤沧月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往烈火豹身上砍去!软泥也是它可以欺负的吗!
&bp;&bp;&bp;&bp;七阶高级烈火豹,猝!
独孤沧月的短剑尤插在烈火豹的胸口,惊险而又有效!
这两战,疾风狼弱点太过明显,优点不足为道,于是,很干脆地挂了!烈火豹,这绝杀之技,偏偏对上独孤沧月这样的变态,简直就是无用足之地,死得其所!不对!死不瞑目!
总之,这两头七阶高级玄兽,真心愧对它们的阶级!
软泥从树上爬下来,凑在独孤沧月身边,那抱着小腿不放的样子,真心不是委屈撒娇求抚摸吗!
于是,两颗七阶高级玄兽晶核就这么转眼给了软泥当零食!尤其是烈火豹的那颗玄兽晶核,被软泥翻来覆去把玩了好久,才一口气直接吞下!软泥满足了冒了几个泡泡,安定了!
烈火豹,你死得其所啊!
太史沙华将两具几乎完整的玄兽尸体收入空间戒指之中,他该说独孤沧月这小子现在实战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么?!想两个月前,与那头七阶高级蝮蛇对战之时漫天的腥风血雨,满地的绿色脓液,此刻的战场真的好太多了有木有!
独孤沧月拍了拍软泥:“走吧,继续找七阶高级玄兽。”七阶中级玄兽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当一个人一旦突破某种极限,一些之前还看在眼里的东西,都会变得微不足道,因为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之上。
软泥停顿了一下,顿时拖起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朝着一个方向冲去!那迫不及待的模样,看来,那方有着软泥想要的东西!
软泥的速度又快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身上的土疙瘩都消失干净,越发光滑,连与地面的摩擦力都减小了!玄力作用在速度上,才能如此之快吧!
独孤沧月暗暗想着,若是以后出行都有这样的速度,她可以考虑将软泥带在身边,虽然,有些不方便,但是软泥可以藏在土里,这一点,很隐蔽,很黑手,很有可行性!
太史沙华看着独孤沧月那明明灭灭的眼神,眼底分明印入了软泥的模样:“你想将它带出去?”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可手下得来的消息,玄兽不可驯服,于是,当初他看到那一虎一熊对着独孤沧月这小子撒娇卖萌的时候,就彻底无语了!可这么长时间来,也没见得同行的其他人也有这等能力,自己试了试,无果,直接放弃!
可软泥不同啊,这东西似乎很粘独孤沧月,而且,可以藏身!不会与那一虎一熊一样,会被发现无处躲藏,最终怕是落得被灭杀的下场!所以,那一虎一熊是注定了不会被带出去的!
独孤沧月看着远处:“或许。”软泥太逆天,只怕会招来有心人的觊觎,她的修为还不够,真的能保全它么?独孤沧月没有自信到盲目,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界水很深!
软泥身上冒了两个泡泡,这是提醒着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前面有他们想要的玄兽出现!
太史沙华脸色巨变:“独角牛!”这软泥真的不是来坑爹的么!
&bp;&bp;&bp;&bp;有些事,怎么绕弯都会回到原点,就如同眼前这一对七阶高级独角牛,这是要死杠上的节奏啊!
独孤沧月无奈扶额,这才分开多久,是想说他们的孽缘有多深么?!
软泥兴奋地蹦达了两下,又是七阶高级晶核!周围离得最近的就是它们了!
好吧,软泥你真的在坑爹不用说了!
太史沙华嘴角抽了抽,看着身下的软泥,这家伙不是故意的?真是难说,若独孤沧月这小子真的带它出去,恐怕外面是腥风血雨不能形容的!
太史沙华顿时觉得独孤沧月有一种在养儿子的错觉!
看看,之前遇到独角牛,独孤沧月这小子二话不说就跑,前前后后也不过几个时辰,这会儿怎么不跑了?还不是他儿子软泥坚持要这两头牛的玄兽晶核!
太史沙华双眼盯着软泥,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抓住独孤沧月软肋了?至少,跟在独孤沧月身边那么久,都没见这小子对什么东西多在意过,即便是整个凌云,都没能让独孤沧月有拼死牺牲的觉悟!
整个凌云,都抵不上身下这摊软泥,太史沙华觉得自己现在心情有些纠结。
独孤沧月看着眼前的两头玄兽,这是命运么,怎么逃都逃不过?她并非不肯拼之人,逃过一次,第二次就不会再逃,至少,眼前这两头玄兽是真的碍眼了!若现在撤离,只怕过不了多久又会遇上,心中还会存上一个疙瘩,怎么都不划算!
“唰!”短剑在阳光之下泛着寒光,丝丝血腥之味在空中飘荡,似乎还带着厉鬼的凄厉叫声,这一路,死在这把短剑上的玄兽并不少!
太史沙华挑了挑眉,这小子真要打?果然,他这是招惹了一个疯子!
独孤沧月拍了拍软泥:“自己去缠一头玄兽!”她并不确定,太史沙华会不会同她一样的选择,毕竟,这是七阶高级独角牛,彻底爆发的实力已经堪比八阶玄兽,太史沙华如今才银阶中级,就算有能对付一般的七阶高级玄兽,可对上独角牛,只怕也是困难。
“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本尊?”太史沙华心中有一股气,这小子愿意相信一滩泥也不愿意相信他么?!两人相处前前后后都有九个月,竟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他太史沙华在他的心中竟是如此贪生怕死的小人吗?!
太史沙华极度烦躁,说不出来的抑郁!
独孤沧月微微差异,此时最好的选择是躲避独角牛,可她却想要挑战一下,因为随着晋级稳定,闭关两月,她发现,她的越级挑战能力似乎又加强了!可她这种做法是自私的,再没有自知之明地拖太史沙华下水,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软泥的情况她多少能看得出来,吃了那么多玄兽晶核,对付一头独角牛应该没什么问题。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太史沙华,既然他想要参与:“那你和软泥一组。”她要逼迫一下自己的潜力,软泥和太史沙华一组,应该没什么危险。
&bp;&bp;&bp;&bp;这小子真的是在担心他而不是担心软泥么?!
太史沙华瞬间觉得自己的地位直降!
说好的合作,说好的挡箭牌!
为何一进入内围,这一切都变了!
太史沙华觉得自己都快缩成影子了!连一坨泥的地位都比他高!
独孤沧月,你这小子好歹也担心担心本尊啊!本尊才银阶中级啊!软泥又不会死!
太史沙华悲催内流成河,盯着软泥的目光有一种哀怨!他好怀念外院的生活,修修练,看看戏,偶尔还能坑一把天盛那帮子人!
还有四个月!他要忍耐!
眼眸转深,他一定要说服独孤沧月不把软泥带出去!软泥的破坏力太恐怖了,至少,太能给独孤沧月招惹麻烦!所以,软泥不适合带出去!
太史沙华冷冷一笑,身上软剑出招,率先迎上一头独角牛,这头玄兽对他来说也有一定挑战力,能领悟的东西不少。
独孤沧月看着太史沙华动作,紧跟而上,缠住另一头独角牛!
独孤沧月的体形庞大,三丈长两丈高,额头的那只角,足足三尺之长!若是被它顶上那么一下,估计不死都得掉三升血!
第一攻击的试探!短剑蕴含银阶中级玄力,划破独角牛的皮!独孤沧月眼眸微闪,看来,这头独角牛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只怕是刚进入七阶高级的,要对付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大定!手中握着的短剑一阵蜂鸣,带着战意!
独角牛双眸微红,瞪向独孤沧月,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伤它!身上光芒大盛,深紫色缠绕,绚丽夺目!
独孤沧月整个人猛然往后退去,眉头微皱,传言独角牛不好对付,还是低估了独角牛!那些光芒之后,独角牛全身都被一层薄薄的深紫色给覆盖,独孤沧月有一种预感,自己全力一击,现在只怕连它的半点皮都破不了!
只是,独角牛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维持周身的那一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脑海中不断计算一头玄兽全身的玄力,以及这个技能的消耗,独孤沧月迅即躲过独角牛对她的第一次攻击!
尖锐的牛角撞在石块上,那坚硬巨大的石头瞬间龟裂成小块!尤其是最初直接对上牛角的地方,烟尘滚滚,只怕早就散成沙了!
独孤沧月一跃而上独角牛牛背,这场上,不管在哪里,只怕都没这上面来得安全!独角牛的独角,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就算是她,都要避其锋芒,不愿意对上!
脚下的坚硬已经告诉她,独角牛周身这层深紫色的皮是无法被刺穿了!若说玄兽的弱点,双眼是共同点,只是,独角牛的双眼,只怕短剑还未刺到,自己就被它那只角给废了!
独孤沧月第一次觉得,有些无从下手!太史沙华和软泥已经带着另一头独角牛远离此处,否则,独角牛爆发起来,估计双方躲避不及会被伤到!
如今只能坐等独角牛身上的紫皮消去!
独孤沧月稳下心神,努力待在独角牛身上!
&bp;&bp;&bp;&bp;只是,独角牛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对于让一个人类跑到它的背上,一股愤怒在心底盘绕,双眸越发赤红!
这双眼,便是独角牛的另一个特点!愤怒之下,强光从双眸射出,被扫到的一切低于他实力的,尽数毁灭!
若非独孤沧月迅即待在它的背上,只怕它在一击不中之时就使用这一招了!
整个内围,若是两头巨蟒是实力强大,七彩鸡有着幻境让其它玄兽不愿意招惹,那么,独角牛便是隐世王者的存在,即便内围所有普通玄兽加一起都不敢招惹它!
谁也不想惹怒独角牛,被它双眼就那么轻轻一扫,这世上就只剩下一道烟!尸骨无存!
独孤沧月也没想到,这独角牛竟恐怖到这种程度!心中微微为另一边的太史沙华和软泥担忧起来,这样强大的毁灭,若不注意,只怕要折损在独角牛手上!
思绪一顿,整个人竟被独角牛愤怒地奔跑撞击给晃倒!
独角牛攻击不到目标,处于疯狂边缘!它的速度极快,整个身体都往旁边的树上、岩石上撞击!背上的独孤沧月无力着点,只能努力将整个身体稳住在独角牛的背上!
独角牛背部光滑,似乎早已料到有人或兽会如此对它,即便坚硬如铁,也不是好对付的!
独孤沧月此刻有种有苦说不出的苦逼!上牛背简单,下牛背亦简单!只是,要稳住自己,真心很难!她可不想自己掉落下去,掉下去,下场是什么,没有人比亲眼目睹了一切的独孤沧月更加明白!
独角牛目光的穿透力极强,方圆三丈都成了灰黑一片!随着它的跑动,周围的一切都逐渐变成了空!
独孤沧月忍耐!她不信这独角牛的红眼能持续这么久!能坚持便不能放弃!独孤沧月稳下心神,不再去想太史沙华和软泥那边的场景,太史沙华实力她如今还看不透,只怕还藏了不少,就算不能对付独角牛,可保命应该没有问题,她真是疯了,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考虑那厮的性命!相处这么久,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太史沙华的装逼程度!以前以为他外院无敌手,现在想来,估计天玄学院内围都没几个能打得过他的!天玄学院内院最高修为的也只是银阶高级好么!
咬牙!独孤沧月恨恨地想着,今日这怨气,以后找内院的人发泄发泄好了!这气憋久了也伤身!
什么?为什么不找外院的?外院的根本就不够她虐的好么!
独孤沧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计算着独角牛发出红光的时间,只希望下一次发出红光需要隔上一段时间!而她,便需要在独角牛恢复过来之前,将独角牛解决!
独角牛不会蠢到让她有再次上背的机会,若是不能解决,便只能遁走,时间必须把握,当然,也有可能运气不好,没把握好时机,被独角牛恢复的红光扫到,于是,各种悲剧惨剧要摆上一桌了!
独孤沧月默默地想着,整个人再次往旁边躲去,闪过独角牛又一次对巨树的撞击!
&bp;&bp;&bp;&bp;这一刻,终于等到,独孤沧月看着独角牛的红光一点一点减淡,同时,它身上的紫皮亦褪去光泽,距离战斗开始,已经过了整整一刻钟时间!
冷汗从独孤沧月的额头沿着光洁的脸颊滑落,衣衫甚至如同正从水中捞出来的模样!
独孤沧月轻呼了一口气,还好,独角牛那特殊的情况终于停止了,否则,饶是她也快坚持不住!
手中短剑不停,一把刺入牛背之中,沿着牛背脊椎,一划到底!
“嗷——”独角牛吃痛,呼叫声让整个空间都晃荡了一下!
同时,太史沙华和软泥所在的那方,亦传出这样的声音,显而易见,那头独角牛同样遭受了重创!
独孤沧月短剑划至牛脖子,整个人绕着牛脖子一圈,直接将牛头给砍了下来!
“砰——”巨大的牛头掉落在地上,独角牛死都想不到,它的绝技竟然毫无用处,它最终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短剑利落地剜过牛角,三尺长成人手臂粗的牛角便轻松被剜了下来!
特级任务,第四条——七阶独角牛牛角!完成!
独孤沧月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上彻底力尽!若非独角牛那红眼技能爆发消耗的能量太大,一人一牛这么耗下去,最后输的一定是独孤沧月!
还好,软泥在坑爹的时候命运之神给独孤沧月留了一扇窗!否则,真的要被坑死了好么!
太史沙华的身影缓缓出现,软泥蹦达着过来了,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球,滚了三两圈就到了独孤沧月面前,“啪”地一下,然后就成了一滩泥,围绕在独孤沧月身边!
泡泡在它四周冒着,一颗深紫色玄兽晶核被它翻来覆去在独孤沧月面前显摆,一边又讨好地蹭了蹭独孤沧月的小腿!于是,独孤沧月手中的那颗独角牛晶核同样被坑走了!
两颗深紫色的玄兽晶核在软泥身上若隐若现,甚是好看。独孤沧月深深忧郁了,她到底是养了头什么东西啊!
太史沙华将独角牛尸体收入空间戒指之中,看着一旁软泥与独孤沧月的互动,眼眸闪了闪,好歹自己也给了软泥那颗独角牛晶核,怎么就没独孤沧月那小子的待遇!太不公平了!
这般想着,太史沙华凑了过去:“这里的血腥味太浓重,会引来其它玄兽,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以他的修为,已经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威压往这边而来了!只怕这两头独角牛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软泥真心是要把他们都给坑死啊!
独孤沧月抬起头:“来不及了。”是的,太史沙华身后,那浓郁的烟雾迅迅即蔓延过来,已经将他们两人给锁定!不论他们逃到哪里,都要被追踪到!
那东西,实力比独角牛更加恐怖!
太史沙华嘴角抽了抽,他们今日是要和玄兽杠上了么?!能给口气喘息的时间么?!
软泥扭了扭身子,这里的玄兽修为最高了,玄兽晶核对它最有用!它要早点晋级才能开口说话,它这绝壁不是坑爹!
&bp;&bp;&bp;&bp;烟雾散去,被遮掩的玄兽露出本来的面目!
体形与独角牛一般,只是,身上的气息比独角牛更加浓厚,显然,它已经进入七阶高级不短时间了!
如同疾风狼一般的外边,只是,额头上多了一只紧闭的眼睛——三眼疾风狼!
独孤沧月全身都无奈了!她特么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由分说,先往嘴里塞了一颗恢复玄力的丹药,现在可没功夫让她慢慢修炼恢复玄力,更没有时间给她感悟什么的!虽然,经过这几战,她有晋级的感觉!可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将手中剩下的丹药抛给太史沙华,看得出来,这厮也不好过,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压制了修为,但玄力消耗是事实,如今敌人太强大,内斗什么的还是延迟好了。
太史沙华毫不客气地将丹药倒入口中,丹田中经脉中满满的玄力都告诉他,独孤沧月拿出的丹药是多么逆天!眼角轻轻瞥了一眼站起的独孤沧月,还算这小子有良心。
某人再次傲娇不解释!
软泥在三眼疾风狼出现的那一刻,就将两颗深紫色玄兽晶核给埋入自己体内,三两下给炼化了!它现在炼化七阶高级玄兽晶核速度快多了!一回生二回熟,它都四回五六回了!
这些玄兽晶核,对三眼疾风狼的诱惑也是极大的!毕竟,能吞噬掉同等级玄兽晶核,自己的修为也会翻倍增加,若非独角牛一直都是两头在一起,它早就对独角牛下手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独角牛重伤气息,可到了这里,却没看到半点独角牛的影子!不!它看到了!那两颗独角牛晶核——正在那坨泥里面!可惜,已经被炼化了,只剩下最后还未消散彻底的独角牛气息!
三眼疾风狼彻底愤怒了!就算它没有能力斩杀独角牛,可好歹让它看着也有点念想,说不定哪一日自己就成功了!
对三眼疾风狼来说,那就是一句话——到嘴的鸭子飞了,养成的食物被夺了!
“你们,该死!”三眼疾风狼盯着独孤沧月,因为软泥的气息与独孤沧月联系比较密切,三眼疾风狼的迁怒不是没有理由的!
被它如此盯着,独孤沧月感到自己恍然被死神盯上一般,对方修为比她更深厚,它的第三只眼还没有睁开,威压就已经到了这等地步,若是第三只眼睛睁开,独孤沧月不敢想象!毕竟,刚才才经历了独角牛那变态的红眸技能,周围的灰败,正在显示着独角牛的恐怖!而据说,三眼疾风狼的第三只眼睛,比独角牛更加变态的存在!
太史沙华嘴角勾了勾:“运气太好了。”真想仰天长笑,跟着独孤沧月简直就是太刺激了有木有,小命都要玩完了!
太史沙华觉得自己这回真的隐藏不下去了,实力一点一点被独孤沧月那小子给剥开,没半点**的感觉,就像是在裸奔!
“运气不错。”独孤沧月自己都不想否认了,上天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
怎么办?打!
&bp;&bp;&bp;&bp;短剑寒光闪过,软剑缭绕,青衣红衣翩然翻飞!
这是一场血腥的战斗!
疾风狼的第三只眼,甚至能将高它一级的东西都给吸进去!它已经是七阶高级修为,若第三只眼睛睁开,连八阶低级玄兽都只有死的下场!
独孤沧月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是被这么坑死的!
连番战斗,浑身浴血,疼痛是什么,早已感受不到!
不是战,就是死!
身上寒风凛冽,巨大的吸引力,牵扯着她往疾风狼第三只眼睛那边而去,不容拒绝!
她只是银阶中级修为,在三眼疾风狼面前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第三只眼睛睁开,她再也没有退路!
整个身子都被拖行在地,离三眼疾风狼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不过一丈,靠近的速度同样越来越快!
独孤沧月都有种放弃的绝望!挣扎过,努力过,爆发过,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虚!
短剑在地面划过深深的一道长痕,几丈长远,其实也不过区区数秒时间!
独孤沧月眼底狠厉闪过,即便是死,她都要剜下三眼疾风狼的第三只眼!怀中的牛皮纸在晃动,那是它感知到任务持有人的危险,只要独孤沧月一个念头,它便可以撕碎带着任务中的八人瞬间回到天玄山脉中围!
机会,只有一次!
短剑蓄势待发,她知道靠近三眼疾风狼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只是,要她命的,她向来不会手软,拼上重伤,她也不会放弃!死?别开玩笑了,她这条命还得留着复活活死人!
死!不过一个拼搏的坚定信念,一个无惧的一往无前!
独孤沧月咬牙,鲜红的血从唇角滴落,脑海从未如此清明!
一丈!
半丈!
三尺!
“独孤沧月!”一声叹息,腰被环上,落入一个怀抱之中,三眼疾风狼的吸引恍若彻底消失!
软剑带着强势,直冲三眼疾风狼而去,剜下它的第三只眼睛,剑气更是刺透它的心脏,转眼间,三眼疾风狼死得不能再死!
威压!是独孤沧月从未感受过的!即便太史沙华极力收敛,那隔了一阶的强大,依旧刻画在独孤沧月的心底!
“金阶?”她的感觉不会错的,况且,能如此轻易将三眼疾风狼解决,是要有多强大的实力?!金阶中级,还是金阶高级?
世人传言,桃花岛主修为高深莫测,整个桃花岛连三大国都不敢轻易招惹,若太史沙华修为真的不过区区银阶,又怎会有那样的震慑!
原来,还是她想差了!若非金阶,桃花岛的地位,怎能保住!
一瞬间的失落,独孤沧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仿佛,就要追上一个人的脚步,才发现,那人所站的地方,根本不是自己现在所能企及的。
进入银阶,才知道要晋级一级,需要多少玄气,多少运气,眼前这个人,分明只是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独孤沧月的心态极好,这些想法也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调整好,总有一日,她也会踏入这样的境地!
“怎么,看本尊看呆了?”
&bp;&bp;&bp;&bp;“砰!”被结界反弹而出!
“呸呸呸!靠!怎么回事?!小爷的烤肉呢!”古越风环顾四周,将身上的草屑给抖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之前明明在和其他五人一起吃烤肉来着!对了,还有那在一旁打闹给笑料的一虎一熊啊!虎呢?!熊呢?!次奥!他这是又被送到什么地方了?!
“别叫了!我们都被送出来了。”司徒啸从远处现身,两人相距不远,他神识一恢复就听到古越风那极具特性的二货叫声!脑海中几乎能够想象古越风跳脚的模样!
古越风转头,就看到司徒啸一身青衣,不行而来,身后跟着的不正是穆千泽几人么?感情说白了就他一人被抛弃在外啊?!哀怨!
好吧,这厮的脑回路不能以正常人水准说话!
“对了!沧月呢?!太史沙华呢?那两人还没出来?”古越风是不会被一件事影响很久的,他立马就想到了,这一行中缺了那么两个人!心中也不由得担忧起来,那两人可是进了内围深处的,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还有啊,有没有看到一虎一熊啊?不会被丢在里面出不来了吧?”古越风再次担忧,好歹相处了一年,都有感情了,一时间没看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一想到以后有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了,古越风整个人感觉更不好了!
“就你话多!等着吧。”司徒啸盘腿坐在地面,他们几人都被送到这里,沧月和太史沙华应该也会来这里,他相信,那两个变态没那么容易挂。
穆千泽抿了抿唇角:“这里正是我们当初进入内围的地方。”他的话不多,但句句都是要点,在六人队伍之中威信颇高!
果然,六人没等多久,再次听到“砰!”地一声,只是,那两人并没有如同他们那般狼狈不堪,衣衫整齐,落地无声,整个人的气势越发内敛,比之以往更加难以看透!
在内围修炼了一年之久,六人进步极大,才知道当初沧月的实力多么恐怖!六人将目光停留在独孤沧月身上,看不透,完全看不透!果然,他们也该滚内围深处拼一把么?!不对!他们要是进去,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变态的世界他们不懂啊!
独孤沧月看着六人那诡异的眼神,双眼微眯:“怎么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怪,几个月不见,难道都不认识了么?
古越风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说白了就是太二,他噌噌噌凑了过去:“沧月,你到底多少阶级了?!”好奇心都要压死他了好么!虽然感觉自己会被打击,可若不告诉他,他觉得更加难受!
独孤沧月挑了一下眉角:“比你高。”某人腹黑的时候是真心黑!
古越风苦着一张脸,他也知道比他高啊!可这么**裸地说出来还不给个具体阶级的简直更戳痛好么!
肖杰肖云在第一时间站起身,走到独孤沧月身后站定,他们二人已经认独孤沧月为主,一些行为不自己主动难道还等着独孤沧月提醒么?
&bp;&bp;&bp;&bp;“你们竟然没死!”阴郁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一股威压冲着独孤沧月八人而来!
好吧,威压是半点水漂都没打到!
古越风正在深刻疼痛之中,被人挑衅,心情能好才怪,他只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出气筒!抬眼,对上,绝对不是王八对绿豆!
古越风右腿一抖,纨绔之风大杀四方:“小爷当是谁呢!原来张狗腿子啊!怎么,那么想要小爷死啊?可惜小爷偏偏死不了!对了,就你那点修为,还是省省吧!”说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往对方身上扑去!
“蓝阶高级?!”张翔一手挥去古越风的威压,整张脸都是漆黑的!两方人马碰上,原本以为早就死在内围的沧月没有死,而之前才青阶中级的古越风竟然到达了蓝阶高级,这才堪堪一个月,他们这些人在内围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能晋级如此迅速!还是说,这几人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张翔一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能让人如此快晋级的,顿时热血沸腾,双眼都有些微红!他在蓝阶高级停顿了很久,一直得不到晋级,不仅仅是领悟不够,更因为玄气不足!尤其还是手中积分被盗,再加上外院势力四分五裂,他根本就没可能抢夺别人的积分,还得出去做任务赚积分,这样的日子,如何能让他安心修炼!若是能够得到这几个人手中的宝贝,是不是自己能够立马突破进入紫阶,甚至是更高的阶级?!
贪婪毫不掩饰!
即便古越风这样的傻呆,都知道张翔没安好心!可他如今早就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小青阶,而是实力堪比张翔的蓝阶高级!这样的进度,自然与他在内围里面不要命的与玄兽拼杀分不开的!其他五人一个个的都是不要命的存在,就连他想要偷懒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被迫晋级啊魂淡!
古越风心底一边喜滋滋的乐呵,一边苦逼地吐槽!
可他的面上却一片风轻云淡,如今的他也早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装逼!谁让那一虎一熊着实太能坑了!不装不行啊!于是,再看向张翔一行人的时候,古越风发现,对面的人好菜!和那一虎一熊比起来,不知道渣到什么地步了!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会觉得这些人不好惹的?!
古越风一拂额角垂落的散发:“是啊!蓝阶高级!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谁让你不选择特级任务呢!那里面可是好东西不少,高阶玄兽都任由你随便杀的!玄气浓郁的呀!分分钟晋级好么!”
古越风越说,张翔心中的怒气越甚!他原本也想要进入内围,只是,那里从来就没有人去过,再加上内院传来的消息,没到紫阶,进入内围就是送死!他也就却步了!竟没想到,就这么被沧月这些人捡了便宜!或许古越风的话有些骗人,但他们这些人晋级那是摆在眼前的!
一个月!才一个月!张翔都要吐出一口红艳艳的血了!
&bp;&bp;&bp;&bp;张卓也眼红啊!他从青阶进入蓝阶,花了不知道多少天才地宝积分时间!可人家一个月就这么轻轻松松晋级,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上天抛弃的小孩,被虐了!
张翔张卓身后的人,一个个都不好过,心底那个泛滥成灾,酸涩神马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一个个眼睛都通红了!
“交出宝物!”张翔咬牙,钉在原地,他心中恶毒地想着,即便如此,便让你们成为整个外院的敌人好了!大家都是修炼之人,对与能这么快提高修为的宝贝,只怕没有人不垂涎!尤其是这些人的修为,恐怕有几个都可以进入内院了,内院那些人,又岂是好像与的!就算自己得不到,也要让沧月这些人死!
张翔已经陷入疯狂之中!被独孤沧月一直打压的憋屈,可望而不可及的憎恨,在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
“什么宝物?张翔你是想晋级想疯了吧!”古越风虽然呆萌,但他老爹好歹是老狐狸一只,对于坑蒙拐骗,古越风有着近乎本能的反驳之力,“内围的时间流动可是和外边不一样!外边一个月,里面可是好几年!玄气浓度也比这中围的浓郁了不知多少!你自己不思修炼,倒一心想着旁门左道去了!”古越风极度干脆地将一个月对比一年的时间流动改了!毕竟,他们几人的进度着实太快,慧极必伤,树大招风!
古越风身后的几人听着古越风的话,都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原本还以为古越风最好欺负,没想到一对上张翔这些人,古越风智商就爆棚了!是古越风智商提高了,还是张翔这些人太蠢笨?
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三国之人均有之,听到古越风的话,都不由得垂涎了!一双眼睛不断看向内围方向,双手触碰在那薄薄的一层结界之上,心中酸涩不已,早知道,早知道自己也选择特级任务了!千金难买早知道!肠子都悔青了!
独孤沧月扫视了一周,知道这些人就算听了古越风的话也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怎么说,太过特殊的存在,必然会招惹某些人的妒忌之心!只是,如今的他们早就不是别人能够威胁的,即便是修为最低的古越风,亦到了外院第一张翔的修为,再加上那些与玄兽对战的经验,只怕张翔都不是古越风的对手!
外院,早就不是她的目标,内院,才是她要踩在脚底的存在!
进入天玄学院的目的,她不会忘记,那张记载了复活活死人之法的纸上,最后所书写的东西!
欠凌云的,她会一分一分地讨回来!
独孤沧月踏步往外围走去,他们手中可是还有****任务没有完成的,内围药草的阶级太高,找不到那些****任务药草,还有那些低阶玄兽,还得去寻找。
一路无阻,几人气场太过强大,连靠近都觉得自己要被灭杀掉!
几路人马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八人扬长而去,最终面面相觑,眼底交流着只有对方才懂的东西!
&bp;&bp;&bp;&bp;王二牛一把丢下手中的白玉棋子,点地而起,空中只余下断断续续几个字:“他们……出来了!”
王大牛手中黑玉棋子一顿,最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苍凉而漫长,终于等到了,他就知道,那个孩子,不会让他们失望!那些人,会一点点付出代价,终有一日,他会看到的!
黑玉棋子承受不了那强大的力量,瞬间在王大牛手中灰飞烟灭!被阵法刻画过的棋子,又岂是区区紫阶高手可以毁灭的!
王大牛淡定起身,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外院学生历练归来,他这个作为外院院长的,也该前去看看了!
张卓眼睁睁看着独孤沧月八人远去,一把将手中的长剑狠甩一下,剑气在周围划了半个坑,蓝阶低级的攻击,瞬间让周围几个手下苦不堪言,他们才是小青阶啊!
“就这么放过他们,真是便宜了!”阴厉的目光紧紧盯着独孤沧月消失的方向!
“呵!马后炮!”千子玉对张卓一直没什么好感,即便以往和张翔好的时候,张卓这个人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张翔的一条狗,不值一提,此刻虽然与张翔翻脸又勉强合作,但对张卓,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千子玉蔑视地瞥了眼张卓,继续道:“刚才怎么不见你说话,沧月那些人走了,倒是敢放狠话了!笑死个人!”千子玉嘴毒起来,那绝对是能气死人的!乾星捧在手心的公主,眼高于顶,何须给一条狗面子!这些日子来的郁气,直接全部都对着张卓给发泄出来了!
另一边,天盛二皇子太史宸和浮屠五公主夏侯姿岚沉默地看着千子玉和张卓对上,作壁上观。有张翔在,张卓翻不起什么风浪,千子玉对上张卓,两人就像是跳梁小丑,全当笑料了。
可,沧月那些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程度?这才是他们所在意的!连修为最差的古越风都到了蓝阶高级,是独一个的特殊沧月掩人耳目的手段,还是八人真的修为飞升?
张卓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看到古越风的修为后,让他在去光明正大对上,他是做不到的!
千子玉冷笑一声:“怎么,知道脸红了?!狗就是狗,连脸色都不会看!”千子玉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要靠上沧月那座大山!父皇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她自认与沧月并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内院情势复杂,若没有三大国和张家庇护,就算进去了,大都被玩死的份!想必到时候沧月会考虑的!
张翔看着转变良多的千子玉,没想到以前曾经认为胸大无脑的公主,竟然也有这样深沉的心思了,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这点小心思,在场的其他三方人马,哪个不懂!
哼!让张卓丢脸,还不就是让他张家丢脸!张翔瞪着千子玉,蓝阶高级威压直接往千子玉身上而去:“三公主,还请慎言!入学才过了两个月,三公主也不想以后的日子意外太多是吧?”
&bp;&bp;&bp;&bp;“完全无压力啊这日子!”古越风伸了个懒腰,看着满地的药草,心中找虐因子又开始活跃了!比起在内围时不时来一只紫阶玄兽什么的,现在连一头小绿阶都看不到的情况,让古越风无聊了!
顺手拔了一根杂草塞进嘴角,叼着,看向一旁树上斜躺的独孤沧月:“沧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内围啊?”外围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啊!他才待了不到一刻钟,瞬间无聊了好么,他好想念那头虎,也好想念那二货熊啊!
王二牛刚到这里,便听到这么一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没听错吧?!一个小蓝阶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还想着再近内围?!难道多年过去,内围已经大变了,玄兽都不见了吗?!内围是你家后花园吗!
王二牛看着古越风那一脸向往的小模样,差点掀桌!内围特么是你想说要进就进的吗!回内围?!不是该说去内围吗!区区一个月,就对内围如此眷恋,这还是人吗!
独孤沧月看了一眼底下站着的无精打采的古越风,这厮的傻逼模样为何以前在凌云皇宫完全看不出来?!眼角瞥过王二牛站着的地方:“什么时候回去啊?估计得问问班导。听说他喜欢狗尾巴草做的戒指,你多做几个去讨好讨好,说不定他就同意咱们回内围了。”
古越风疑惑,狗尾巴草做的戒指?王班导口味好独特!不过,既然沧月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那唯一的一丝疑惑,就这么被古越风抛之脑后了!被虐太多次,此人已经形成多做少问的好习惯!
王二牛这次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盯着独孤沧月,他王二牛什么时候喜欢那种东西了!这么变态的设定为何这熊孩子脱口就来!
王二牛反驳的话对上独孤沧月那轻飘飘的眼神,瞬间没由来的心虚——谁让他把牛皮纸上的玄兽阶级写错了,差点就酿成大错,害这几个孩子白白送命!
“咳咳!”王二牛从角落现身,看着蹲在地上药草采得正欢的六人,瞬间想到任务发布墙上的药草任务两次都被这群孩子给掠夺一空,简直就是抢积分无异!看着一个个兴奋地动作,熟练的手法,显然,这采摘药草的日子不短了!
“你们,任务都完成了?”没人搭理,王二牛只能自己找话题,可说完,就后悔了!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些任务,连自己都要避而远之,怎么好意思还开口问!
话落,地上蹲着的六人齐齐将目光转向独孤沧月,对啊!任务!次奥!这么长时间过去都被他们抛之脑后了好么!
那什么,任务没完成的惩罚是什么来着?一人一千份一级任务!次奥!沧月老大,咱任务完成了没?!
六人内心急速奔腾着希望得到答案,一千份一级任务,那完全就是苦力啊苦力!没有积分奖励他们没动力啊!
“咳咳,这,没完成的话……”王二牛想了想,想要委婉的表示一下,他并不想拉仇恨啊!
&bp;&bp;&bp;&bp;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其实六人心中更多期盼着的是,沧月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虽然知道沧月修为远远高于他们几个,甚至想着这妖孽是不是已经突破进入银阶修为!毕竟,当初特级任务上的第二条就需要猎杀七阶玄兽,没有银阶实力,根本就完不成任务!
“任务没完成的话,”王二牛极度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友好,“也没什么!”
“完成了。”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特级任务的奖励,怎么可以不拿到手!这样,如何对得起自己的拼死拼活?!独孤沧月绝对是个恶劣的人!三个字,直接将王二牛要改过自新的忏悔给灭杀了!森森地让而王二牛狠狠震惊了一把顺带愧疚更加严重!
杀敌,攻心为上!
独孤沧月一般极少使用这种手段,尤其是重生之后,这厮更偏向于**!当然,那也是因为这厮没遇到要虐心的对手!可对于王二牛给出的坑爹任务,被玄兽追得半死不活的日子,独孤沧月表示绝对难以忘怀!虽然,其中也有软泥坑爹成分在,可挡不住王二牛更坑爹的任务要求!
所以,说白了,就是这厮不忍心对软泥下手,直接将怨气都发泄到王二牛身上了!
王二牛眼巴巴都看着,整个人都呆了!
“什么?!完成了?!”王二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小爷就知道!跟着沧月有肉吃!不就是区区特级任务么!”古越风这货最没心没肺了,没看到王二牛整张脸都绿了吗!
司徒啸是个黑的,尤其跟随独孤沧月之后,整个人有着更加黑化的趋势,冷冷地继续道:“嗯!七阶玄兽也确实没什么!”一虎一熊还是七阶玄兽来着,不过,那两只也估计又要晋级了吧!吃了那么多玄兽晶核,再不晋级,都没天理了好么!内围边缘的六阶玄兽都快被他们给扫荡完了!还有不少七阶玄兽落入魔爪!
王二牛要泪流满面了!他真心不是故意给出七阶玄兽这么坑爹的任务的!他绝对不是故意忘了那坑爹的牛皮纸设定的!
只是,这八人,心思一个比一个狡猾,相处那么久,早就对对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含义相当懂得!那么久,更是知道王二牛当初给的任务,是多么艰巨与不可完成!如今看王二牛出现那一刻一闪而过的愧疚,早就把握清楚王二牛的内心!
此时不坑,更待何时!
穆千泽将手中的药草放入袋子中,经过一年的历练,他身上的出尘依旧不变,一举一动让周围的环境看起来都带了一丝仙气:“王班导,虽然七阶玄兽任务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我们还是相信你的人品的。”
所以,这是**裸的在威胁么!不给出合理的补偿,那就是人品极度有问题么!
王二牛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王院长,眼神交汇:“大哥!小的错了!求解救!”无声的交流,被王大牛默默无视了,做人要有担当,二牛!
&bp;&bp;&bp;&bp;天玄学院迎来了冰冷的冬季,这里远比其它地方更加冰冷!
即便是有着玄力护体的学生,都有些承受不住!
“沧月那个变态!王班导不会假公济私了吧?!”有人不满地抱怨,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他们已经在中围度过了很**的一段日子!
“据说没有,你没看到他拿出的那些东西,玄兽晶核竟然是紫色的!”一人放低了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雪地里显得尤为响亮以及幽深!
“变态就是变态!那厮的修为难道已经到达——那种程度了?!”另外一人惊恐地看向爆出秘密的那人!紫色玄兽晶核,那代表着什么?!七阶玄兽!要想拿下,那岂不是要到银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特么的今年冬日真的好冷!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六阶玄兽也就算了,七阶玄兽,恐怕内院那些也没几个做得到吧!”沉默许久,有人开始反驳了!那信息着实太吓人,谁也不想面对!况且,他们还是属于三大国的人,总的来说,与沧月的间隙不小!他们的三个首领真心与沧月没啥交情也就算了,可偏偏一个两个的都是上去找死过的行径,让人如何不恐惧!
“算了!那都是上头人的事,我们啥都不知道!继续做任务吧!妈的,这变态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一直沉默的人擦了擦手中的长剑,狠狠呼出一口气,他是蓝阶修为,在这群人里最高的存在,带领着这帮子几乎被遗弃的人做任务!
所以说,班导颁布的任务没有完成的下场是多么痛苦!苦逼不堪回首!每年都有那么一批人,跪倒在坑爹的惩罚之下!
当然,也有另外一部分人,完成了任务,潇洒地走进修炼殿,盘腿等着十日二十日一个月过去!
事实上,天玄学院的冬季,最冷的也就这十日而已,一个月,已经足够寒冰化水,暖春回归!这也是为何天玄学院安排学生在入学第二月开始历练任务,第三月实行奖赏!
完成任务的学生,身份木牌上出现了特殊的数字——时辰!这不是积分,不管你在哪个层次,只要你能坚挺,那你就可以待着等待身份木牌上的时辰耗尽!
红色光芒跳跃,有的人上书一百二十,有的人上书二百四十,当然,独孤沧月八人手中的身份木牌上已经爆红了——一千零八十!整整三个月!
古越风等人的修为,已经不需要独孤沧月保驾护航,只有他们虐别人的份,没有被人虐的存在!在感受了一下从修炼殿第五层爬到第九层的逍遥快感,六人终于全部都在第九层找了房间开始入定!
修炼殿第十层——终归还是只有两人能上的去!
独孤沧月盘腿坐在原来的角落,不由得有些可惜,若是那六人也能进来,修为必定能快速增长!
太史沙华看了眼独孤沧月,在另外一方盘腿坐下,自己的修为全部暴露,让太史沙华整个人都阴暗纠结了好久!
&bp;&bp;&bp;&bp;张翔站在第九层,愤怒的目光怎么都遮掩不住!
第九层,向来只有他一人才能上来,后来莫名就多了一个肖杰,再后来,更是连肖云司徒啸那些低阶修为的人都爬上来了!
掌心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被抓在其中的衣袖,皱褶如老太婆脸上的皱纹!
不甘心!
一月过去,他的历练任务奖励也被消耗完了!而这里面,其中七道门里,都是沧月的人,还能继续盘坐在那心无旁骛地修炼修炼修炼!至于太史沙华,向来是被人无视过的……
羡慕嫉妒恨!
三个月,在修炼殿第九层修炼三个月是什么概念?!这是连张翔都不敢去想象的!
若非修炼殿里的防御着实太好,张翔觉得自己都要拼尽一切将那些人的修炼给打扰了!最好来个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什么的!
张翔猛然转身,也罢,这些人再如何修炼,都抵不上高阶高手的一根手指头!待进了内院,有的他们好受!
张翔甩袖下楼,已经有手下等在那。
“什么事?”张翔皱眉地看着那人,他对手下及其熟悉,那手下便秘了一般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事态的严重!
“少主,内院来的信……”那人躬身将东西双手呈上,薄薄的一张纸,连掩饰都不曾,上面的话就那么大喇喇地出现在眼前,笔迹锋锐,有些潦草,可见书写之人当时愤怒的情绪!
“翔儿,速将那几人具体情况告知!”张悦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懒的写了!她是独断的!内院排名第三十二的人,对上外院的人,那是绝对的掌控!
张翔让她派人杀了沧月那几人,可她派去的人——死了!
死人,在内院并不少见,却也不常见!内院的情况,比起外院来更加有规则,也更加残酷!只要掌握规则,再加上有着足够实力,就能掌握别人的生死!
张家,在内院的地位,那是绝对的!因为有着一个银阶高级的高手,别人做什么都要忌禅三分!
张翔不是蠢笨的人,他看着手中的信息,已经明了为何了!他姑姑是疼他,却也有限度!尤其是涉及到她的颜面之时,张悦绝对会翻脸!这是张家骨子里流着的东西!
沧月八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他几乎可以预见,姑姑派去的人是什么下场!只是,当初被闭关修炼给吸引了,倒是忘了这件事!
张翔握紧了手中的纸张,一个用力,灰飞烟灭,他一言不发地往住处走去,对于张悦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怠慢,甚至,他要好好地汇报沧月之事,他要沧月一进入内院,便遭到所有学生的敌视与攻击!
没有人会愿意有一个变态的天才进入他们的生活,对他们造成威胁!
张翔阴冷的笑,让跟在他身边的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少主最近越发残忍了,不知道这回,又要怎么对付沧月这些人,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却无力阻止,他只是一个传话的人罢了!
“沧月,本少主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bp;&bp;&bp;&bp;三个月,对于有些人来说,漫长到想要哭泣!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过闭眼睁眼的份!
王二牛站在修炼殿外,此时天玄学院已经迎来春天,百花齐放,温暖的风仿佛那残酷的冬日不曾出现过!
王大牛一脸严肃,温和慈祥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被消耗。
“怎么还不出来?”王二牛纠结,心中更是烦躁!当初被损了几句,待那八个小子拿了任务奖励,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就闭关了!他还想问问这些人内围的情况好么!他还想问问独孤沧月那小子到底什么修为了好么!
这三个月过得简直猫在挠心挠肺!
王大牛不仅一次叹息:“七阶玄兽,他们的修为怕是已经到了银阶!”这还是外院从未有过的事情!在进入内院之前,就到了银阶修为!只是,内围多出来的十一个月以及那无数玄兽,确实是修炼晋级的好去处!
“这些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王二牛不岔地抱怨,转头看向王大牛,“大哥,你在这守着又是做什么?”这和您老画风不对啊!
以王王二牛的精明,如何不知道王大牛的异常!微眯地双眸已经开始向王大牛刺探军情!
“大哥,你有事瞒着我!”那愤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王大牛特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只是,王大牛还偏偏就吃这一招!谁让他们两兄弟相互扶持到至今,他向来都对这个弟弟没什么隐瞒的。
“今年内院竟然提前招收学生!”王大牛自从收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不安的!天玄学院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学生招收向来一年一度,如今内院竟然整整提前了七个月,反常必有妖!只是,内院的事情不是他可以打探的,更不是他可以插手的。
“难道?”王二牛同样心惊了!内院只招收紫阶高手,外院的事物向来都是王大牛在打理,可再怎么样,都瞒不住那些人独孤沧月等人修为暴增的事实!难道那些人要动手了?!两人心里是同样的疑问!
“如今,只盼着这几个小子修为足够高啊!”内院有内院的规则,那些人想要自己动手是做不到的,可却可以指使学生做事!内院学生一个两个哪个不是极具天赋的,这么多年来送进内院的,向来都是最好的!
“能杀七阶玄兽,不是偶然,相信那几个小子应该可以应付!”王二牛脑子转的比较快,很快想开了,冷哼一声,“到时候谁整谁还不知道呢!沧月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眼底闪过冰冷,若那些人敢真下手,即便鱼死网破,他也要争上一争了!
“希望如此。”王大牛的脸色微微转好,想着任务收到的东西,七阶独角牛七阶三眼疾风狼,这两头玄兽没有足够实力,确实无法应对!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内院的人希望把独孤沧月弄进去,那就看看弄进去之后,谁笑谁哭!
王大牛下了狠心!甩袖,走人!别以为他年纪大了就好欺负!
&bp;&bp;&bp;&bp;肖杰六人看着从楼上走下的独孤沧月,不由得叹息,原本以为自己这晋级速度已经够天才的,可遇到沧月这厮,什么都成了渣渣!
气息完全收敛,比起初见之时的凌厉与冰寒,如今的独孤沧月,正是那包裹在古朴黑色之下的千年玄铁!一旦散落那伪装的一层,珍贵之处让人争夺!
穆千泽神色闪了闪,他已经到了紫阶高级,近一年半的时间,到达这等程度,不可谓不恐怖!当初海公公以蓝阶高级之修为称霸凌云第一高手,让人仰望,此刻看来,也不过耳耳。
人越在高处,便越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穆千泽很清楚,紫阶中级,真的不算什么!
刚从内围出来之时,六人之中,除了司徒啸和古越风是蓝阶高级,就连肖云都到了紫阶低级!而经过三月闭关,修炼殿第九层无穷无尽的浓郁玄气提供,几人的修为在疯一般地增长!与玄兽不断战斗的经验,让他们足够突破阶级领悟,没有瓶颈地晋级!
三月!近一百个****夜夜,比起外面玄气稀薄修炼来说,简直就是日行千里!此刻,六人均已进入了紫阶!恐怖的威压,若非被六人可以压制,早就席卷了整个外院!风轻同穆千泽一般处在紫阶高级,而原本修为最高的肖杰,则已经到了紫阶巅峰,与银阶只有半步之遥!
肖云的修炼天赋已经开始显现,紫阶中级的修为,足以让他傲视几乎所有同龄人!或许,再过些年,就可以超越前面几人,到达新的程度!肖杰看向自己的弟弟,果然,跟随沧月是最正确的选择!
独孤沧月一眼扫视几人修为,虽不大确定,但多少有底,她自己原本就是从紫阶实力过来的,对实力的感知更是比别人多了一份敏锐,大致能看清六人如今所在的高度!
紫阶!很好,不知道内院的人,准备好迎接他们没有!
王二牛眼神复杂地看着独孤沧月,这个少年,在刚进入学院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他的潜力,可如今已然看不穿此人的修为!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已经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这样也好,至少,进入内院,不会吃亏!王二牛自我安慰着,顺便想着内院那几个老不死的到时候要是知道他们那点小动作不过作茧自缚会是怎样的场景!
王二牛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沧月,内院选拔学生,正巧在今日!”
独孤沧月眼眸微眯,若说不是巧合,鬼才信!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运作,不过,不要紧,进入内院,一切都会查清,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她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死的很**!
“走吧。”八人浩浩荡荡往选拔赛场走去,太史沙华身上那一层浅浅的紫色光芒,简直就是亮瞎了一批围观者的眼!
“那谁!不会吧!紫阶!学院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太史沙华!入学的时候不是绿阶低级吗!他是吃什么了,紫阶低级,这太疯狂了!”
&bp;&bp;&bp;&bp;古越风瞥了一眼太史沙华,丫丫的,就这小子能装逼!不知道低调是什么吗!看看他们几个,哪个不是紫阶修为,都没这小子能这么显摆的!
古越风当然不知道太史沙华的心思了!这厮就是要酸死那些人!该高调的时候,就该高调得让人吐血!
事实上,还真有人要吐血了!
太史宸一口淤血闷在胸口,都要黑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太史沙华,不甘!那个废物,怎么就到了紫阶!怎么可能!明明当初吃了那么多丹药都没晋级一步,现在才多久?!难道那特级任务进入的内围,真的如传言一般,外界一个月,里面数年?!可即便如此,就太史沙华那个废物,能晋级到青阶就不错了,他怎么敢上紫阶!
太史宸看着自己如今这蓝阶低级修为,原本还在庆幸着自己竟然进阶了,修炼天赋果然是天盛皇族里顶尖的,那些个皇兄皇弟的,能做他太史宸的对手已是荣幸!
可太史沙华,简直就是**裸地扇了他一巴掌!疼还不是最主要的,更是丢脸,还有——威胁!不!绝对不行!若是让父皇知道,这个废物有如如今这般成就,说不定会关注起这个废物,到时候,连帝位都可能被这废物给夺取了!他要隐瞒下这件事!
太史宸眼眸阴暗,恶狠狠地瞪了太史沙华一眼,最终转身走了!
太史沙华嘴角勾了勾,对太史宸太为了解,那人会做出什么选择,他早已预料到,正中下怀!隐瞒吧,等着吧!待到那一日,才将是那些人真正后悔的时候!
收敛了身上的光芒,看戏的人已经走了,他也就不必要继续演绎。
王二牛看了太史沙华一眼,没想到,这里倒还隐藏了一头狼!不过,看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两人的样子,倒不是敌人。
王大牛已经在高台上站定!
测试石柱,在历经四个月之后,再次摆在了众人面前!这一次,并非每人都上前测试,而是进入紫阶的学生用来检测进入内院之用!
独孤沧月等人到的时候,千人站在台下,测试石柱旁,唯有一人而已,高扬的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底下是一片惊叹!
“不愧是外院第一,竟然进入紫阶了!”
“几个月前不是还停留在蓝阶高级么,怎么就到紫阶了?!现在的紫阶都这么好晋级了吗?!”
“滚!也不看看那人是谁!张少主的修炼天赋岂是你我能比的!不过,这速度确实也快了点……”
“我听说张家有能晋级的丹药,张少主估计就是服用了这样的丹药才突然晋级的吧!”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你要有本事你也服用丹药啊!”
“唉!我也想进入内院啊!听说那边的玄气比修炼殿第九层还要浓郁!”
“……”
“……”
张翔站在台上,耳边听着底下的议论纷纷,一股自傲从身上散发开来,他是服用了丹药,可能一举进入紫阶的,少之又少,可见他张翔的修炼天赋!眼角瞥到出现的独孤沧月等人,勾起不屑的笑!
&bp;&bp;&bp;&bp;“怎么,就你们也想进入内院?”张翔心底是不甘的!他很清楚,这几人现在的修为怕也是到了紫阶!可这又如何,他如今已经是紫阶,不会再被人轻易以威压打败!
古越风这么二的人都懒得和张翔扯皮了!他身上的浅紫色光芒直接爆出,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实力摆在那妥妥的好么!扇巴掌毫不犹豫!
“我们要进行测试了,你要是显摆够了,还是快滚下来让个路!”司徒啸最近很少说话,可一开口,那毒舌的等级就上升!
古越风蔑视一笑:“不就是靠着丹药进入紫阶低级么,咱哥几个可是实打实的修炼起来的!”丹药什么的,他们真心不缺好么!拔苗助长,空有玄力没有实力,最后的下场也不过和当初的千子玉一般!
“好、好、好!本少主等着!”张翔一甩衣袖,走下台,自从遇到独孤沧月起,此人已经疯魔!明明内心想着不要招惹,可特么就是管不住自己一张嘴!
张翔心底恶狠狠地想着,等到进入内院,到时候看谁哭谁笑!张家在内院的势力,可不是区区几个紫阶低级就能对抗的!他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晋级紫阶,一方面不甘心就这么被独孤沧月这些人给比下去,另一方面,亦是想要亲眼看着这些人最后惨死的下场!这,已然成为张翔的心魔!
“紫阶低级!”
“紫阶低级!”
“紫阶低级!”
“紫阶低级!”
一连四个!震惊了底下的千名学生!尼玛这还是人么!说好的绿阶低级!说好的小青阶!敢不敢再过分一点!
于是……
“紫阶中级!”肖云一脸无辜。
“紫阶高级!”穆千泽淡漠无双,风轻直接面瘫!
“紫阶巅峰!”肖杰路过张翔身边的时候,眼角瞥到张翔整张脸都绿了!
“不想活了!让我去死!不要拦着我!”有人开始哀嚎了!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早知道老子当初就加入沧月那一组了!玛蛋!一个个都是紫阶!羡慕嫉妒恨啊有木有!”癫狂的人不止三两个!
“张翔什么的都是渣啊!沧月才是王道好么!话说当初那个肖杰修为还不如张翔是吧!才半年不到,特么就超了快一阶了!哥们你不用叫着去死了,张翔才是那个想死的吧!”
张翔:“……”他会当作没听到!群怒不可惹!一口气憋在心中,只剩下怨恨!沧月,本少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否则难解我心中之恨!
独孤沧月八人站着当背景,底下的膜拜太厉害,可能会折寿……
王大牛目瞪口呆,原来,连紫阶巅峰都出来了么!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才把这几个少年逼到这种程度?!
王大牛恶狠狠地瞪了王二牛一眼,若非这小子,那几个小家伙怎么会这么拼!七阶玄兽哪里是那么好打的!
王二牛表示自己很无辜好么!话说,七阶玄兽,至少也得有个银阶高手吧?双眸扫过一排八人,危险的目光不断打量,到底是谁隐藏了修为?!
&bp;&bp;&bp;&bp;“这里就是内院。”领头的人外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不过,看他内敛的气息,便可以知道,此人修为绝对不低!
只是,原本该高傲的表情,在肖杰面前却怎么都做不到!他修炼了近百年,才堪堪到达紫阶高级,原本以为能在新生面前横行,却没想到,这届新生,不但有两个紫阶高级,竟还有一个进入了紫阶巅峰!这简直就是**裸的嘲讽!
内院之中,银阶三人,紫阶巅峰五人,紫阶高级十人,紫阶中级二十人!余下七十几人都是在紫阶低级游荡,要晋级真的难上加难!
羡慕?不!这是嫉妒!内心都要发狂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人中的一个掌势者,地位比起张翔的姑姑张悦还高了一级!他看了一眼张翔,晦涩不明,有些不屑,张家小辈,历来都是比别人更厉害,可独独张翔这里,却输给了别人,白瞎了这张家外围少主之名!
张翔不是傻子,别人那么明确的目的,射在身上的目光灼人,羞愤、憎恨!这一切都是沧月这些贱人给的!否则,以他如今的年纪,现在的修为,怎会遭到这样的待遇!
独孤沧月可不管张翔与那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内心又是如何纠结,她的视线被内院吸引。
通过结界,踏入内院,那瞬间浓郁的玄气,几乎让毛孔都张开,舒畅的让人想要呻吟,也难怪内院的人竟然可以进入银阶!单单入口的玄气都如此充足,那专门修炼的地方,玄气必然不会少!
内院人虽比外院少了十之**,可架不住内院的人一个个都是精英级别,且不说每人都有自己的独立住处,连班级都分配得更为细致!
银阶三人已然没有人能单独教导,当然,这三人更多的时间用于闭关修炼,就如同内院长老一般,不必要的时候,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而已!而紫阶那一百来个人,则分为三大部分,其一,由一名导师专门解决修炼上遇到的问题;其二,开设炼丹师课程,选拔有炼丹天赋的学生,进行统一培训;最后剩下的,便是由内院导师们看中收为弟子进行更为细致教导的!
如今领着他们从外院进来的张家人,正是被收为导师弟子之一的!在紫阶高级十人里面,算是排得上靠前名号的,地位也同样比其他几人高得多!
内院的一切东西,同样讲究积分制度,即便是导师,想要使用修炼资源,亦是需要积分兑换!故此,内院的积分竞争比起外院来说,更为激烈与恐怖!金银在这里是真正的彻底垃圾无用废物!修为到了他们这等程度,追求的已经不是那些黄白之物了,换句话说,有了足够的修为,那些东西还不是别人眼巴巴地给送上门来跪求收下!
独孤沧月一路走来,不得不感叹这内院环境的清幽,也难怪外院学生拼死拼活地想要进入这里!
“那是什么?”古越风眼尖地看着远处一堆人正围在一起,相当热闹!
&bp;&bp;&bp;&bp;张耀,也就是那领头的张家人,鄙视地看了古越风一眼,小地方来的人就是没见识,碰到什么就知道问,作为修炼者的高傲与自尊都给狗吃了!
张耀内心张扬着,可面上却淡定从容:“有人在对战。”看看,这才是高手风范,要懂得自持!
独孤沧月看着古越风雀跃的模样,帷帽底下微微皱眉,这小子的性子也该磨磨了,否则这么下去迟早得吃亏:“内院挑战,生死不计,围观者可用积分做赌注。”
“次奥!这么凶残!”古越风难以置信,至少,外院还得跑到专门的挑战台上挑战,还得立什么挑战书的,可看看那地儿,压根就是内院里面随便一处好么,这完全就是想挑战了就就地挑战啊!这是不是另一面说明——内院想杀人就可以杀人!难怪内院那么多年来不断收入学生,却只有一百来人,少得可怜!
耳边传来那些疯狂的呼喊,古越风有些后怕,特么这里又不是斗兽场,这搞的场面也太血腥了!
是的!血腥!随风飘来的浓郁血腥味,可见那里已经有人受了重伤!
张耀嘴角勾了勾,这样也好,至少可以打压打压这些年轻人的傲气,让他们知道,在这内院,谁才是说话的人!
张翔看着那方的情况,脸色并不比古越风好,不过,想着这里是张家的世界,也就放下心来,至少,他顶着张家人的名号,性命还是有保障的!
张耀一路将独孤沧月等人领到一片竹林之中,里面零零散散坐落着不少木屋,正是他们的住处!
“人我带到了。”张耀带着张翔走了,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内院,适者生存,远比外院更加放养!这一次,是连规则都不说了!
司徒啸紧抿嘴角:“欺人太甚!”张耀的行为,八人心底都知道,连半点提示都没有,有意打压!
太史沙华晃荡着他的大长腿,率先往一个屋子走去:“他没在入口处就把我们丢在那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过,估计是知道那些人在决斗,故意将他们领了一路看笑话。
肖云环顾四周:“环境倒是不错。”他很容易满足,毕竟,当初在天玄山脉内围,那日子才叫做惨不忍睹!果然,人被虐过之后什么都看淡了!
司徒啸委婉地看了一眼肖云,心里感叹这孩子还是太天真:“这里有阵法!”咬牙切齿!就知道张耀不是个东西!
肖云眨了眨眼:“可是他进去都没事啊?”太史沙华在他们的眼中晃来晃去,哪有半点阵法?!
司徒啸要吐血了!恶狠狠地瞪了肖云一眼:“那是他修为高,阵法奈何不了他!不信你走两步试试!”恶毒的张耀!恶毒的张家人!特么的他绝对和张家没完!
肖云刚想要迈步,就被肖杰一把拦住了,对着肖云摇了摇头:“这阵法连司徒啸都不敢走,你别添乱。”虽然以主子的实力将他们救出没问题,可也不能仗着主子心善就乱来。
司徒啸也没打算真的框肖云进去,他一指太史沙华:“等他出来就好了。”
&bp;&bp;&bp;&bp;果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便看到太史沙华转了一圈,又回到独孤沧月身边,可当他最后一步站稳之时,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风习习,扫在人的身上有种透骨的冰冷!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翠竹小木屋,完全就是一座座坟墓好么!不!说坟墓都是抬举了!这里特么压根就是一乱葬岗!
“次——奥!”古越风这回是真的跳脚了!秒秒钟大变尸体,要不要这么惊悚!他果真是太抬举张家人了!
“玛蛋!小爷要和他拼了!”古越风这辈子最恨两件事!其一暴君掳了他进宫,德妃那名号算是挂在他身上一辈子了!其二,打他可以骂他可以,但绝壁不能坑他!古越风的爹是谁?古天极那老狐狸啊!从小被他爹坑到大好么,悲催的血泪史简直罄竹难书!但他有着一种很健康的二心态,于是,一般情况下,此人处于半中二期,但一旦被惹了,那被极力隐藏的另一面就会爆发,比如——腹黑?
是的!于他爹古天极有过之而无比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腹黑之道!古越风被吓了,然后,这厮就爆发了!张耀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这么一个打压,就打压出了一个变态,而且,还是认准了张家人的变态!今后的日子将苦不堪言!
司徒啸和穆千泽两人能和古越风从小玩一起,自然是有原因的!在看到这一幕的古越风,两人稳稳地后退了一步,扭头,望天看地,心中默默地为张家人点了三十二炷香!啧啧,真心好惨!勇气可嘉!
独孤沧月诡异地看了一眼古越风,这厮气场不对!连风轻都跟着穆千泽退避三舍了,古越风这小子的潜力看来还有待挖掘!眼角扫视到躲藏在角落还未离去的张耀,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张家,她倒是要好好会一会了!第一个开刀的是谁呢?
太史沙华气息平稳,似乎就只是去转了一圈,而非破了那诡异的阵法!司徒啸对此只能膜拜!这阵法看着只是一个迷阵,可其中杀意凛然,若非修为高深,只怕早就折损在这里面了!张家那些人,是要至他们于死地啊!
“没地方可休息,那便不休了吧。”独孤沧月淡漠地扫视了一周,这里除了乱葬岗就是乱葬岗,萧瑟,阴冷,张家如此迫不及待,她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古越风如今是一点就通,阴阴的笑简直比周围的风更冷:“沧月,张翔那小子吹嘘内院有张家三十余人,我觉得我该去挑战挑战,顺便赢点积分什么的!您看,第一个选谁好?张翔怎么样?”狗腿的模样,可眼角的余光却扫向和张耀一样躲藏在一旁的张翔身上!
“如此,甚好。”独孤沧月点头,“这里积分难赚,多赢点是应该的,你们几个也都上场吧。能杀一个算一个。”
肖杰肖云内心无数云浪翻腾!主子!你以为内院杀人和杀玄兽一样么!内院也就那么百来人好么!不要那么凶残,院长会疯的!不过,只杀张家的话,应该没什么吧?
&bp;&bp;&bp;&bp;“那些人来了?”张悦坐在椅子上,手上端了一杯清茶,在内院这种地方,只要实力足够强,生活便足够好!
“来了。”身着浅紫色衣衫的人垂首立在下方,恭敬回答,连眼神都不敢有丝毫放肆。
“哼!敢杀我张家之人,本小姐倒要看看,在这内院,那些人还如何立足!”张悦抚了抚额角的发丝,转眼又问道,“少主呢?”这个少主,自然是内院第一,而不是张翔!
“少主继续闭关了。”能请动少主出来,已经极是不易,少主如今正在冲击银阶巅峰,若非外院张家失势,也不会将他们逼迫到这等地步!最主要的是,那些人的修为晋级着实太快,如今才短短五个月,他们不能确定,若是再过七个月,到时候的情况会不会超出他们的控制!将那些人死死握在手中,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内院招生时间的修改,与他们少主脱离不了关系,张家绝对不允许,有比他们修为高的威胁存在!沧月那些人,到了内院,还不是由着他们戳扁揉圆!
张悦放下手,转头看向窗外,绿意正浓:“吩咐下去,好好教训一番。”轻轻的声音,似乎要注定那些被针对的人的下场!
浅紫色衣衫远去,带着一丝颤抖,被内院张家人关注,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还好自己是张家人,否则,这日子怕是难熬,连小命都保不住!
一抹红色从房顶翩然翻落,绝色容颜带着妖娆,嘴角扬起期待:“皇上终于来了!张家,哼!”紧随那浅紫色衣衫的人而去,那等好戏,岂容错过!
张翔这半生几乎都是顺风顺水,高贵的血脉,极具修炼天赋,有着足够手段,能力与狠心齐驱!可这一切,在遇上一个叫做沧月的人的时候,就一点一点被打破了!
直到现在——
张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冲撞了哪路大神,现在都已经到了内院,可以说是张家的大本营了,为何还会被人死死压制?!
愤怒?不甘?不!张翔现在已经到了惶恐的状态!二十年来的自信,在这几个月被敲的七零八落,没有了张家人的庇护,他就如同一头丧家之犬!
张耀的紫阶高级,在肖杰那紫阶巅峰看来,就是个战斗力为五的渣,直接被秒趴在地上,整个人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去拯救张翔了!
而张翔,对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贯瞧不起的古越风!
古越风腹黑被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致黑的状态,连司徒啸和穆千泽都完全不想沾半点!
他站在张翔对面,阴冷的笑简直比那乱葬岗的阴风更为寒冷:“张翔,嗯?不介意小爷挑战你吧?虽然杀人会被红名,可也能拿很多积分,所以,小爷还是勉为其难地动手好了?”
古越风清楚的知道,接下来,有不少张家人会针对他们八人,现在,解决一个是一个!随着他的话,威压开始在周身旋转,可明明是紫阶低级的修为,特么为何就冲上了紫阶中级?!
黑化的人你伤不起啊!
&bp;&bp;&bp;&bp;张翔一口血喷了出来,早已没了战意!
独独一个古越风就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谁能救他?!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张翔步步往后退着,不死心地找着空档想要逃跑,可入了这里,又岂是他这个紫阶低级的人能退的!
现世报!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说的估计就是如此!
“你要知道,红名了可是会遭到全学院人的追杀!”张翔对着古越风怒吼!
在进入内院那一刻,手中的身份木牌便开始起了变化,虽然还是原本的小木牌,可颜色已然变成了紫色,上面有着对应实力的数字!
当然,独孤沧月等人还不知道,自己八人进入内院,直接将一批人的名次给秒到后面去了!
内院的人如今总共有一百一十人,加上这批进来的总共一百一十九人!除了司徒啸古越风张翔三人因为是后进入紫阶低级,排在了末尾,另外六人则是冲上了前四十!尤其是肖杰,紫阶巅峰,瞬间拍上了紫阶第六!除了三个银阶没有影响,内院紫阶要哭了有木有!
更悲催的应该是排在四十开外的,尼玛瞬间分分钟就掉了六个名次,这件事特么该有多惊悚!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直接有六人进入紫阶中级之上啊!现在的紫阶晋级都有那么容易了吗?!摔!
当然,让那些人更震惊动荡的还在后面!
现在回过头来,说说红名一事!内院是有随时随地能杀死人的挑战赛,可参与的挑战赛太多,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杀人太多的人,手中的身份木牌会变成红色!这样的人,是不被内院欢迎的,谁特么愿意与一个杀人狂魔同处一室?!
当然,这红名也是有要求的!比如,红名积分排在内院前三!红名积分,不仅仅与杀的人数有关,更与被杀之人的修为阶级有关!
杀一紫阶低级,得红名积分一分!紫阶中级,五分!紫阶高级,十分!紫阶巅峰,二十分!至于银阶,对不起,没试过,据说杀一个银阶,即便是银阶低级,也足够你身份木牌直接飘红了!
另外,若是你想除去自己的红名,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杀掉同为红名者,被杀死的红名者手中的积分,就可以抵消你手上的红名积分!
所以,总的来说,其中的空子也不是没有地方钻!
古越风早已早心中将这一切给思索过了,仔细掂量,据说三个红名里面,有两个就是张家的人,到时候,若是自己红名积分太高了,就去杀一个降降积分好了!
黑化的古越风,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考虑的东西越发详细,不愧了会古天极那老狐狸的辛勤教育!
古越风杀张翔,毫无压力!怎么虐怎么来,先打个半死,再放血而尽!等到那个张家身穿浅紫衣衫的人找过来时,张翔已经死透了!圆睁的双眼表明着他的死不瞑目!
古越风甩了甩手中长剑:“这么不经打!白瞎了他的紫阶低级!”
&bp;&bp;&bp;&bp;浅紫色衣衫的,是张悦的跑腿,一个紫阶低级叫做张慈的人。
张慈找遍了整个内院,都没找到张耀,打击沧月一行人的任务是张耀负责,他自然要将张悦的主意报告给张耀的。可好不容易想到这片乱葬岗,张慈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外围少主就这么被人给杀人!尼玛还是一个内院新生!简直就是打脸啊有木有!可是,话说张耀大人呢?!
张慈扫视一周,就顺着古越风的脚步,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张耀!一个紫阶高级,在他们这些紫阶低级面前妥妥的大人物的存在,就这么不堪地面朝大地,甚至——被古越风一脚踩在了背上!
古越风很是嚣张,他的眼角自然瞄到了那角落的人物,心中冷哼,张家,不是想给他们下马威么,他倒要看看谁给谁下马威!
手中的长剑不客气地刺入张耀的背,偏偏又错开了致命地方,一剑又一剑,让人有种要活生生将张耀刺死的感觉!
肖云抖了抖,古越风这小子不是腹黑吧,这完全就是虐杀狂啊!太恐怖了!良好少年的肖云,虽然被少被别人欺负,可心底到底还是善良有加的,嗯,相对于独孤沧月这群不折手段不知良心为何物的人来说!
肖杰嘴角勾了勾,果然,还是看别人被虐比较爽!他曾幻想过,将张翔斩杀在手下,可如今,那份执念早已淡泊如水,张翔,他已经看不上了,即便这个张耀,亦不是他的对手!跟着主子有肉吃,连虐人都如此痛快!
独孤沧月的凶残本能显然已经感染了周围的人,潜移默化的程度令人发指!
张慈眼看着这一幕悲剧,愤怒!可脚步却开始后退!他是知道自己没能力救下张耀的,连紫阶高级都对付不了的人,自己这个紫阶低级,就是送上门去让人杀!他还没活够!
可未等张慈退出三步,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张慈,你这是做什么去?”妖娆的声音,很是缠人,可落在张慈耳中,就如同催命符!
他惶恐地看向独孤沧月等人的方向,果然,那八人此刻正盯着自己!自己,跑不了了!心底的怨恨顿时升起!若非这个人,他又岂会被那些人发现!
“小玉,你这是什么意思!”愤怒!挡了自己生路的人,张慈有好脸色就怪了!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又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紫阶巅峰,内院第一!银阶之下无敌手!甚至——红名榜上第三!若非被逼急了,张慈也不想对上这个变态!
“小玉。”独孤沧月看着手中提着张慈的小玉,帷帽底下勾了勾嘴角,数月未见,能得见一故人,似乎心情不错。
“来了内院都不来找玉儿,您好狠的心啊!”小玉哀怨地看着独孤沧月,眼神勾人,合着那张绝色容颜,简直就要将一票男子的心给勾走了!可偏偏,这厮手中的动作却半分不温柔,一把将张慈给摔在了地上,那咔嚓的声音,目测张慈的肋骨没全断也断了一半!
&bp;&bp;&bp;&bp;太史沙华看着小玉,眼神不善,独孤沧月和这个妖娆女子认识?从未听说凌云有这样的人物,否则,半年前那些阴谋诡计,又怎会将独孤沧月逼迫到那种程度?
身子往前半步,堪堪将冲过来的小玉挡在一侧,强大的威压让小玉难以再进半步!
小玉眼眸微眯,对上太史沙华,刚才的兴奋全无:“你是谁?”敢挡在主子面前,简直不可饶恕!仇视的目光,根本不在乎太史沙华那危险的模样!
独孤沧月看着两人其拔弩张的氛围,微微皱眉,张家的人还没解决,可别先起了内斗。她转向小玉:“小玉,有事?”
四个字,直接将小玉和太史沙华两人之间的怨怒啪地打碎,刚才的场景似乎完全没有出现过,小玉眼眸一转,又是哀怨无比,噌噌噌地冲上来,抱住独孤沧月的胳膊:“玉儿听到张悦要对付您,就赶忙过来了。那些废物,怎么能污了您的手呢!”说着,一挥手,直接将地上的张慈给灭杀了!连一口气都不带让张慈给喘一下的,更别说求饶什么的!
杀一个人,无需理由!
古越风看着小玉,震惊!特么的极致黑原来在这!他果然还是不够霸气!话说,这女子周身的一层隐隐的红光是怎么回事?
独孤沧月同样有看到,直接忽略了小玉那些抱怨讨好,只留了有用信息,眉角微挑:“小玉,你红名了?”肯定的语气。内院红名排行榜前三名,在打斗的时候身上散出隐隐一层红色,血红色为排行榜第一,其次第二,颜色最浅的则是第三!看小玉的样子,应该是排在第三了!
小玉听到这,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转眼,又开始撒娇了,委屈的模样让人不忍责备:“还不是那些人,老是找玉儿麻烦,都想着杀玉儿,要不是玉儿修为提高了些,恐怕见不着您了。”
周围一片人听得脸色僵硬,就小玉下手的狠辣程度,谁敢来惹!
然而,独孤沧月的眼神却深了,小玉虽然行为有些那么娇气了些,可事实上,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这句话,恐怕是真的了。竟然让她独孤沧月的人受委屈!
纤长的手不由得搭上小玉的手腕,冰冷的脸色越发雪寒,小玉身上的暗伤不少,死里逃生的次数更是不少!明明上次见面小玉身上的暗疾已经被丹药治愈了,这说明什么?就这短短五个月,有人想让小玉死!能让小玉狼狈到这种地步的,除了银阶之上,恐怕,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拍了拍小玉的手,冷漠的声音带了肃杀:“到时候让你杀个尽兴。”独孤沧月既然能忍受小玉的靠近,便是承认了小玉的身份,再加上小玉还是文公公留给她的人,独孤沧月再怎样,都不会让别人欺负小玉!
太史沙华脸色更臭了,瞪了一眼小玉,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竟然能让独孤沧月接纳!他死缠烂打了那么久,还不过区区合作者身份!掀桌!
&bp;&bp;&bp;&bp;女人!
被独孤沧月接纳的女人!
太史沙华的目光极致诡异!
独孤沧月不是好男色么,难道后宫的那些男子都是作假?!
是了!这小子根本就没碰过那些男人!可千子修呢!好歹同床共枕了半年有余,竟然也是作假的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叫做小玉的女人?!
小玉是什么身份?如此高的修为,只要将修为摆出去,凌云皇后之位还有谁不同意?!
太史沙华微眯着双眸打量小玉,脑海中快速运转思索着各种可能!
或者,当时小玉的实力没有这么高,又无身份地位,所以,独孤沧月为了将后宫留给她一人,竟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只好男色么?!
如今这女人修为够了,凌云无人能阻拦了,所以,那三千后宫就被独孤沧月给解散了?!
太史沙华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什么好男色,都是独孤沧月的手段而已!什么千子修什么百里尘,在独孤沧月眼里估计都是这个女人的挡箭牌!
想想那两个男人为了独孤沧月要死要活的,太史沙华就有着幸灾乐祸的解气!可视线一触及妖娆的小玉,那么依靠在独孤沧月身边,太史沙华整个人就如同火烧了一般!
次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让独孤沧月不惜策划隐忍这么久!
凶残的目光直直盯着小玉,似乎要将这个人看透为止!
小玉感受到那压迫,不由得抬头,就对上了太史沙华那双暗沉的眼,嘴角勾了勾,竟然趁自己不在皇上身边,竟想要靠近皇上!这个人小玉当然认识,天盛废物太史沙华,可目前看来,似乎传言有假!不管这个人要做什么,若是要伤害到皇上,小玉可不会手下留情!
低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从下摸爬打滚,阴暗之事从未少见,若说还存留些什么,只怕就只有眼前这个独孤沧月了!
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远比之前更甚!
周围站着的六人目目相觑,不由得开始好奇小玉的身份,更加好奇沧月的身份!内院有人,身份木牌中传来的信息来看,分明就是紫阶第一!这样的人都对沧月死心塌地的,难道是沧月的女人?!
嘶——这个猜测太特么震惊了!
好吧,事实上,沧月年纪也不是特别小,如今也十六了!有女人,似乎,好像,貌似,能够理解?
能够理解你妹啊!当初沧月才几岁!话说这什么小玉进入内院时间也不短了,还得从外院爬进来,那当时和沧月分开之时,估计还没十岁吧?!
众人风中颤抖,果然,天才的世界他们不懂啊不懂!
地上趴着的张耀半死不活,他好痛啊!他的注意力完全不能集中在小玉身上!他如今自身难保好么!为何众人都看热闹去了,他背上踩在的那人还能一剑一剑地往他身上刺啊!
地面已经被张耀的鲜血染红,最后一剑刺入张耀的心脏,终于了解了张耀那痛苦的煎熬!
至此,已经过了一刻钟,张耀身上足足被刺了一百剑!
&bp;&bp;&bp;&bp;肖杰低头:“他死了。”语气极尽平淡,经历过玄兽厮杀的人,此刻只剩下了淡然!即便地上的人死相真心不怎么美观。好吧,残缺美也是一种美不是?虽然肉屑略多了些。
独孤沧月看了眼已经死透的张耀,张家之人已经被解决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是紫阶高级,不知道张家知道之后会不会肉疼得想要昏过去?独孤沧月偶尔的恶趣味真的比较——残忍!
“走吧。”独孤沧月率先往来时的路而去,身边的小玉蹦跳着:“我带您逛逛这内院。”
有了小玉带路,一路上的气氛比张耀带着的时候好上了不少。
内院远比外院大上了许多,住处是真的在一处竹林里面,修建的小楼精致无比,当然,里面的玄气也足够浓郁!因为到了紫阶这种程度,若没有足够浓郁的玄气,想要往前进一步堪比登天!
每栋小楼相距不远,亲近的人可以住在一个圈子里,也相当于互相帮助了,毕竟,这内院不是很太平。
小玉指着学院最中间的一块地方,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塔的塔尖:“那里,是内院修炼殿,玄气浓度自然比外院修炼殿要浓郁。同样有十层,可据说,这世上还从未有人能踏入第八层!”因为,这个学院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阶低级!玄气浓度太高,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没有人想要爆体而亡!
第一层对应的是紫阶低级,共一百个房间;第二层对应的紫阶中级,却只剩下了五十个房间!第三层,紫阶高级,三十个房间。
第四层则是银阶低级,房间更是直降为十个!第五层银阶中级,五个房间!第六层银阶高级,四个房间!
据说,第七层的金阶低级,只有三个房间!再往上,即便学院都没有记载到底是什么情况,按照下面的估计,应该第八层金阶中级对应两个房间,第九层进阶高级对应一个房间!
那么,第十层呢?!所有人都在猜测,第十层到底是什么!当第九层只有一个房间的时候,凌驾于第九层的第十层,又是何等的存在!
然而,这个问题从始至终都只是内院学生导师们的猜测,千百年来都未有人证实过!
小玉嘴角勾了勾:“如今那些长老都在修炼殿闭关,不管俗世。”说白了,那些老东西就只顾着自己提升修为,外面学生的死活完全不在意。这也是为何内院学生争斗如此凶狠的原因,因为实在是——太自由了啊!
“这样更方便收拾张家不是?”独孤沧月淡淡地看了一眼修炼殿,对于第十层,她亦同样起了好奇之心!不知道这一次,她能踏入第几层?
小玉听着独孤沧月的话,狠狠点了点头:“嗯!张家那些女人可嚣张了!您可要好好教训教训!”眼眸弯弯,勾起好看的弧度,若是放在外面,恐怕能引得那些男人疯狂,能为她生为她死!
太史沙华鄙视地看了一眼,语气冷然:“收起你那狐媚子的模样!”妄想勾引独孤沧月,该杀!
&bp;&bp;&bp;&bp;内院的学生都快疯了!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动荡过!
好歹,生死挑战赛一般都会被人围观一下,下点赌注什么的!而且,这挑战赛并不经常出现,今天能旁观一次已经是幸运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木牌上面的排名就跟抽了一样地往下掉!
这也就算了!特么才没过多久,排名又上升了!
这代表了什么?!
排名下降,就说明有修为不如自己的人晋级了!排名上升,就说明修为比自己高的人死掉了!
靠!这才多久啊!到底是哪个神人竟然在内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杀人了!话说那三尊大佛还在闭关吧!
各种猜测席卷内院百来学生的脑海,惶恐不安!
张悦看着手中的身份木牌,若非身份木牌质地坚硬,说不定早就折损在她的手中了!
她竟然掉了三名!虽然后来又往前了一名,可不能否认,她多了两个对手!
恨!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希望是张耀将那三人中杀了一人!
“来人!”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外面迅即进来一个身穿浅紫色衣衫的人,此人与张慈一样,都是紫阶低级修为,同在张悦管辖之下的张家人,张峰!
张峰还震惊在自己的排名上,可长年累月以来对张悦的命令服从,让他懂得收敛情绪,他垂首侧立在一旁:“悦主子?”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张慈还未回来?”张悦语气带了不满,张慈离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是。”张峰恭敬回答,就要往外面退去,没想到身子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张悦压抑的怒气:“罢了!本小姐亲自走一趟!”她倒要看看这一次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将她的排名挤成这般!
另一半,独孤沧月看着红光已经隐匿下去的小玉,不由开口:“怎么回事?”要想红名,很难,却也很简单!多杀几个修为阶级高的便能飘红了!可以小玉的行事作风,虽然看着嚣张了点,实际上却很是低调,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将自己逼上红名榜?
小玉叹了口气:“今年刚开学,内院就传出消息,击杀红名榜上的人物,不仅能够抵消红名积分,更能得到高额积分,那些人都已经疯了!”眼底闪过一抹嗜杀,张家人这仇,绝对不死不休!
小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恐怕是才被追杀不久!
内院修炼,同外院一般,都是需要积分支撑的,即便是已经到了银阶的那三人,同样是因为有着手下的人积分贡献,才能一直在修炼殿闭关不出,坐享其成!这,便是实力与权利的好处!
至于小玉,那完全就是被张家人逼成一个红名,然后准备杀掉获取高额积分!张家人看小玉不善已经很久了!
“这么凶残?到底能拿多少积分让那些人那么疯狂?”古越风嘴角抽了抽,生生将一个人逼成红名,特么得需要杀多少人?!得多丧心病狂?!
小玉诡异地看了古越风一眼,这一眼,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bp;&bp;&bp;&bp;“击杀红名榜第三,可得十万积分,击杀第二名,可得三十万积分,击杀第一名,可得——百万积分!”说到这里,小玉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玛蛋,这诱惑能不大么!
要知道内院修炼殿与外院体制是一样的,每一层消耗的积分也相同!百万积分,绝对能让人一年无忧啊!什么都不用做,完全坐等吃喝!
“那你怎么不去杀了那第一?”古越风好奇,只要小玉杀了红名榜第一,不仅自己能从红名榜上下来,不用被人追杀,更主要的是,百万积分到手,完全可以闭关一年,两耳不闻窗外事,管外面的人怎么斗!
小玉鄙视地看了古越风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你知道红名榜第一是谁么?!张家少主,就是那个银阶高级的高手!且不说我斗不斗得过他,就是找都找不到他好么!此人一直闭关,就算有要紧事出来,办完事也就立马又闭关了。”
司徒啸眉头皱了一下:“那红名榜第二呢?”
小玉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更加复杂了!
“不知道。”这个回答,带着迷茫与愤恨!是的!不知道!这个第二,隐蔽得极深,红名榜虽说是三人榜,可事实上,若非对战之时身上的红色光芒外露,走在人群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谁是红名榜上的人!
小玉那也是被张家人给坑惨了才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第一名大家惹不起,第二名压根没影,于是,众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第三名身上!蚊子再小也是肉,十万积分不少了!
“既然红名榜上的人打斗会散出红色光芒,想要在内院藏身,应该不简单吧?”肖云年纪虽然是除独孤沧月外最小的,可能想到的东西却不少。
小玉更是咬牙切齿了!她道:“我都试了!恐怕那第二名藏在了银阶高手身上!”是的!紫阶修为的人小玉都一一试了,却没发现一个可疑的,唯有那闭关的三人!
张家少主是红名第一,那第二就是剩下的那两个里的其中之一了!银阶中级的天盛老祖宗,银阶低级的浮屠老祖宗!就是不知道两个里面的谁了!
独孤沧月脸色冰冷:“如今就你一人红名在外行走,众矢之的。”也难怪小玉这半年来竟过得如此危险,独孤沧月想着是不是该多赚点积分,早日闭关?或者,将张家少主给引出来直接宰了,百万积分到手,自己这一票子人都可以无忧无虑闭关修炼了!
太史沙华透过帷帽,看着独孤沧月那阴冷又有些发亮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这事也就独孤沧月这小子做得出来!张家少主,据说十年前就已经是银阶高级了,谁也说不准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入到银阶巅峰,与金阶只一步之遥!不过,就独孤沧月如今的实力,别说银阶巅峰了,就算是已经到了金阶,都无惧!
手指抚了抚下颚,或许,这个计划可以考虑实行!毕竟,做任务什么的,着实有点杂乱累人!
&bp;&bp;&bp;&bp;“什么?!击杀红名第一?!”古越风咽了咽口水,不是他不淡定啊!着实是某些人做事情总要挑战人类极限!
“张家少主可是银阶高级,说不定,已经银阶巅峰修为……”小玉也有些不确定,半年前才不过紫阶中级的皇上,如今能到什么实力?小玉不是不知道独孤沧月的修炼天赋,可要说对上银阶巅峰,而且还是张家少主那样的老怪物,没有必胜的把握,后患无穷。
要说最淡然的,恐怕除了太史沙华之外,就是肖杰肖云了!这两兄弟是最早跟随独孤沧月的人,等到后来认主,所经历的事情,从被人踩在脚底到将别人踩在脚底,这一切,或许有很大原因是他们自身的修炼天赋不弱,可同样的,独孤沧月所给予的帮助与靠山,那是强大的!
别说区区银阶高级,银阶巅峰什么的,就算对方是金阶高手,只要独孤沧月敢说,他们二人就敢支持!
于是,在这一片错愕的声音之中,肖杰那低沉的询问就显得尤为击打人耳膜:“主子,那剩下的张家人需要解决吗?”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是紫阶巅峰了,对上那些张家人没什么问题,可肖云司徒啸几人才紫阶中级紫阶低级的,若是从修炼殿第一层出关进入第二层的时候被暗算,可是得不偿失!
小玉瞥了一眼肖杰,要她说什么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似乎这样才能配得上跟随皇上!果然是自己在内院待久了,连这点气魄都没有了么?
“就是不知道一下子杀那么多人,会不会引来那些长老注意了?”独孤沧月看向小玉,小玉在内院待了不少年,这些消息都应当打听清楚了,能爬上紫阶第一的任务,独孤沧月并不认为小玉是什么弱女子。想当初,小玉的实力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小玉嘴角勾了勾:“那些老不死的就只知道闭关修炼,只要咱们不将内院的人杀完,应该不会出关的。”要知道,当初内院的人可不止这百人!互相残杀什么的,用那些老不死的话来说,就是死了活该,谁让你没有足够的实力!至于那些老不死的修为,其实也不过区区银阶而已,连金阶都是屈指可数!最高修为的是内院院长,金阶中级,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再进一步?
“于是,我们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吗?!”古越风有些兴奋地摩拳擦掌!他在外院被张翔等人挑衅,一进入内院就被张耀给毁了美好的内院生活设想,这仇能不报吗!说白了,张家人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在哪都能见到它蹦达两下,不拍死就是对不起自己!
小玉继续鄙视:“什么大开杀戒,我们是这样凶恶的人么?这叫友好交流!毕竟,咱们都是同在内院,怎么说都有同窗之情!”
众人沉默!
友好交流?你身上的红名第三难道是作假的吗?!
同窗之情?当初你甩垃圾一样地甩死张慈难道是他们眼花吗?!
&bp;&bp;&bp;&bp;张悦脸色难看地看着说话的人,几近咬牙切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跪在地上的人因为张悦的威压,冷汗淋漓,用尽全力才堪堪熬住:“悦主子,张家紫阶低级二十五人已被杀二十四!”他是唯一剩存的一个!说不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谁做的!到底是谁!该与我张家作对!”张悦脸上的怒火喷张,克制不住地挥手往身侧打了一道玄力,在地面炸出一个深坑,狰狞的表情似乎想到什么般越发难看,“是他们!是沧月!”
“张耀许久未见,若本小姐没猜错,张耀也死于他们之手了!”张悦整个人都陷入阴暗之中,呢喃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报复雪恨!张家,在天玄学院逍遥了这么久,竟被人血洗了!二十四名紫阶低级,是张家所有的中坚力量!
不过区区一日功夫,二十四名紫阶低级,别说张家,换做任何一个势力都要食人肉喝人血!
张翔至今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张悦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然,连张耀都折损在沧月手中,她一个紫阶中级,更做不了什么,如今也唯有请老祖宗再次出关了!否则,谁能保证,明日的张家,还会不会在这个内院存在!
张悦眼神微暗,心底已然考虑清楚,她还没大度到将自己送上门去找死。至于那些已经死了的人,自然会有老祖宗替他们报仇。
张悦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复杂得难以言喻!
张家虽在内院占了大头,可说实在的,若非有高阶高手护着,张家死的人比别的势力少,紫阶低级也不会有那么多张家人。可同样的,张家的基数在那里,张家修炼天赋好的确实没多少,撑死了都是在紫阶低级徘徊,能进入紫阶中级的都少之又少,加上她也不过三人而已,另外两人如今正在闭关。紫阶高级,则唯有张耀一人,再上去就是老祖宗了。张耀几乎就是老祖宗的代言,如今张耀已死,这事少不得通知老祖宗。
张悦眼眸微转,张耀死了,可是让老祖宗看到她张悦的大好时机,只可惜,手下的人死了那么多,即便被老祖宗看重,也无人可用。
张悦不由得叹息,但转而一想,只要老祖宗在,张家何愁不发展,手下的人自然会慢慢多起来的!这般想着,她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去通知老祖宗!
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有些紧急联系,即便彻底闭关了,亦能传达到!
眼看着张悦离去,跪在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只要老祖宗出关,他的小命就算保住了!那批人简直就是魔鬼,杀人不眨眼,内院还从未如此疯狂过!
“紫阶低级,最后一个。”八个字,落入耳中,让此人浑身一凉,连回头都不敢!
风轻抽出长剑,毫不留情,一剑致命!剑尖刺入心脏的声音为不可闻,可在场的几人修为都不低,甚至能听到剑锋与血液摩擦!
“噗——”第二十五个,亡!
&bp;&bp;&bp;&bp;张天浩,张家老祖宗,正是修炼到银阶高级的那一个!
他听着小辈的传话,为小辈出手将外院那几个被称作天才的人提前引进内院后,又继续闭关了。
修为到了张天浩这种程度,银阶之下皆蝼蚁,即便被吹嘘得再天才,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以张天浩的意思,将那些人引进来,不过是给张家小辈练练手而已!毕竟,那些人也不过刚刚晋级紫阶,内院张家人口众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喷死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了张翔对独孤沧月等人修为的错误评估!毕竟,谁也不敢想象,才一个月而已,八人竟然同时晋级,一个个的修为深不可测!张翔自己未进入紫阶,不知道蓝阶与紫阶的差距,更不知道紫阶低级与紫阶高级的差距!因此,当初对独孤沧月等人的评估也在于刚进入紫阶低级,最多也就紫阶中级这样的情况。
而张翔的评估,却又被张悦嗤之以鼻,觉得张翔大题小做了,不过是几个运气好进入了紫阶低级而已,不还有两个挂在蓝阶上么!在张悦眼里,杀这些人,动动手指头就行了!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可挡不住张翔是她亲侄子,张翔受了欺负,她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况且,当初派去天玄山脉内围的那人,死得莫名其妙,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在天玄山脉内围,一不小心进入深处,修为不够,很可能就丧于玄兽抓下!那人尸骨无存,都过去小半年了,依旧没见着回来,最主要的是,那人的名次都被人顶了!那人的下场也就不用说了,如今估计早就死透死透的!
这些帐,张悦一概都算到了独孤沧月头上!
总之,张天浩听着小辈的愤怒诉苦,就动手将独孤沧月八人弄进来了!然后,他又高枕无忧地继续闭关!
张天浩看着手中闪烁的玉牌,这是张家独有的消息传送手段,制作不易,张家人手中能拥有的也不过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
张天浩看着闪烁地越来越频繁的玉牌,眉头紧皱,他才闭关两个月,难道内院又出什么事了?还是张家小辈不能掌控的事?!
张天浩叹了一口气,也罢,他已经闭关许多年了,这一次,就出去走走,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与他张家作对!
张天浩收起玉牌,推开修炼殿第六层一号房门,浓郁的玄气透过门口一点一点溢出,若是让底下修炼的人看到,还不知会如何垂涎!
张悦在等着张天浩面见,并不知道,那个被她丢下的唯一紫阶低级张家人,在她走后没多久就死了!
司徒啸看着躺在地上没了生息的人,不由得有些担心:“张天浩据说已经银阶高级,我们能对付得了他吗?”不知道他们这样将张天浩引出来,是好是坏,别到时候成了自己的劫难,那就悲剧了!
肖云嘴角一勾:“主子连七阶玄兽都能拿下,对付一个银阶高级,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bp;&bp;&bp;&bp;“怎么回事?”张天浩看着守在门口的张悦,脸色并不好看,不管是小辈能力差,还是内院有人挑衅张家,这都是打他张天浩的脸!
张悦守着的地方,正是张天浩在内院的专属小院,她看着张天浩走来,脸上不由得出现浓重的崇拜之色,张家老祖宗,张家修为最强大的存在!
张天浩虽然已经一百多岁,可挡不住人家修为高,外貌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整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强大而俊逸!若非此人与张悦有着血缘关系,张悦都要直接扑上去了!
张悦并没有见过张天浩,她的上头有着张耀压着,张家内院的事情都交给了张耀处理,张耀又岂会将与老祖宗联系的权利交给别人!当然,在没有张耀的同意之下私自联系老祖宗,若非事态紧急的,事后别说被老祖宗看中了,能留条小命就不错了!
张家的权利体系,相当之严格!
只是,如今张耀已死,张悦自然当得起张家内院主事人!
张悦的痴迷也不过一个呼吸,转而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内心对于自己的成亲对象要求,又高了一个层次!张天浩显然已经成了张悦要寻找成亲对象的模版!她绝不允许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竟比别人差!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张悦此刻感受到的是张天浩不悦的情绪!闭关被打扰,张天浩虽有意自己也想出来走走,可心里总归还是有个疙瘩存在,对张悦没什么好脸色!
张悦低下头,恭敬而带了一丝愤怒地将独孤沧月一行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对于内院紫阶低级二十四名张家人的死痛惜不已!当然,她不知道如今已经是二十五人了!若非那两名紫阶中级正在修炼殿闭关修炼,恐怕也已经惨遭毒手!
张天浩果然怒了:“你说什么?!他们竟杀了我张家人!”其实张天浩想说,杀了他张家那么多人!他的威压爆发,直接将张悦给甩了出去!这样的大事,竟然没在第一时间禀报,简直就是该死!
张天浩对张悦丝毫没有怜惜之情,什么血缘后代,在张天浩眼里,张悦不过就是个蠢货!竟将张家败到这等地步!那是张家花了多少精力心血培养而成,没想到因着几个小辈的玩闹就这么没了!
张天浩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事实上,他那口淤血已经憋在胸口了,就等与独孤沧月等人一战,要么发泄出来,要被继续被憋死!
“带路!”张天浩阴狠地盯着张悦,若非张悦还有点用处,恐怕早就死在张天浩的手下了!
张悦连滚带爬往外跌跌撞撞而去,连头都不该太抬,心底是悔恨的,早知道就该早点说,当然,最恨的是独孤沧月,若非那些人,她也不会被老祖宗如此痛斥!
此刻,整个内院早已疯狂!
尼玛的!之前没一刻钟他们的排名上上下下浮动也就算了!
特么的!这才多久?!一日功夫都没有吧!尼玛这排名突然就上升了十几二十名算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个变态开启了杀戮模式,这简直是要疯了好么!
&bp;&bp;&bp;&bp;“这就是你说的那几个人?”张天浩抬着下巴指着独孤沧月几人,眼神傲气难掩愤怒,他张家的势力就毁在这么几个小辈手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越想,对张悦的自作主张越恨,若非这个不争气的,欺上瞒下,他张天浩何至于到了张家内院几乎被灭门的时候才出来!
总之,在如今的张天浩眼中,错误不会是他张天浩,而是张悦这个唯一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家人!至于独孤沧月那几人,待会儿就是死人一个,最多就是让他们死得惨一点,但张家的损失已经造成,无法挽回!这才是张天浩最气的!
张悦被张天浩那阴冷的眼神扫过,浑身颤了颤,不好的感觉直接攀爬,心底的惧意越来越浓重!无法宣泄的恐惧,在触及到独孤沧月的身影,最终化为了怒吼:“沧月!你杀我张家人,若跪下来磕头认错,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张悦习惯了颐指气使,习惯了各色高高在上的施舍威胁,只是,这一招用在别人身上或许起效,用在独孤沧月这些人身上——呵,特么是在说笑么?!能打起个水漂都算张悦本事!
独孤沧月连眼角都懒得施舍给张悦一个,她的目光集中在张天浩身上,银阶高级,毫无疑问,在独孤沧月实力越来越强悍的时候,判断对手的修为也越发精准!她已然是金阶低级实力,莫说区区一个张天浩,就算是同等阶级的人,她亦能判断出其修为程度!
所以,眼眸深处暗了暗,身边那个被叫做天盛废物的人,修为竟已经到了金阶高级!此人在进入天玄学院的时候便已经金阶低级,没几天就晋级成为金阶中级,也难怪那头独角牛和三眼疾风狼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战斗力为五的渣!内围一年的历练,再加上后来又经过外院修炼殿第十层的疯狂吸收玄气,竟是进入了金阶高级!
不得不说,独孤沧月被这个变态的晋级速度给打击到了!要知道越到后面,晋级越难,所需要的玄气越多!若非她运气好,修炼的功法能让她的修炼速度比一般人快上几倍不止,又有天玄山脉内围那么好的修炼环境,让她突破极限,她此刻还不知道在哪个阶级角落蹦达呢!金阶?那完全就是没指望的!
独孤沧月默默收回思绪,不再被太史沙华影响,心中的落差着实不好受啊!果断的,这样的事情是需要转移注意力,以及虐一下别人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差!
此炮灰就是张天浩无疑!
张天浩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非常告急了,他如今的修为,也能看穿独孤沧月几人展示的修为,没一个到达银阶的,他动个小指头就能碾压的废物!
“跪下来,磕一百个头!”张天浩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银阶高级真心不是盖的!那语气眼神以及要求,与张悦简直如出一撤!能说真不愧是出自张家么?!
&bp;&bp;&bp;&bp;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内院就那么大,除了进入修炼殿闭关接了任务去了天玄山脉内围历练,剩下的人几乎全部聚集在这了!
说人多,其实也不多,毕竟,百来个人,被独孤沧月杀掉的张家人就占了将近四分之一,周围的也不过四五十个!
然而,就这四五十个,已然代表了内院各个势力,不管是看好戏还是想要渔翁得利,总之,张天浩和独孤沧月两方是没有退路了!
“尼玛!这个就是杀了二十五个张家的新生?!”一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人小命啊!才来就这么嚣张,他家里人知道么!
“不是二十五,二十五只是张家紫阶低级,人紫阶高级的张耀也折损在这小子手中了!”另外一人鄙视地看了一眼,消息太落后了!焦灼的目光紧紧盯着独孤沧月,思索着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才入院就秒杀了紫阶高级,他们如今又是什么修为?难道已经进入银阶?
“这新生虽然嚣张了点,可这一来,就快把张家人灭门了,太……霸气了!”眼神冷静,可出口的话语,绝对具有煽动性!
张天浩冷眼看了一眼那说话之人,正是天盛的人,一直屈居内院第二的势力,也难怪敢在这关头踩张家一脚!
张天浩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收拾眼前这八个小子,才是唯一能为张家挽回一点声望的手段!
只是,还未等张天浩继续有所动作,他散发开来的威压,直接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威压给反扑回来!
海上波浪,那汹涌的蓬勃,让张天浩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那威压,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挡的!
张天浩脸色凝重,若说之前他还无所顾忌,丝毫不将那几个人放在眼里,那么,此刻,内心的惊慌已经布满全身——对面的人,竟有修为比他还高的!那是什么修为?银阶巅峰?甚至——金阶?!这两个字,张天浩连想都不敢想!
金阶!那是什么概念?!整个天玄学院也就内院院长才堪堪到达这种程度好么!眼前的小子才几岁?!看那骨骼的程度,才二十左右,这让他们这些百来岁还在银阶苦苦挣扎的人怎么活!
张天浩整个心境都产生了动摇!那绝对是巨大的打击!身上被威压造成的胸闷眼底发黑,已然不是他关注的要点了!
张悦并不知道张天浩此时几乎陷入绝境的情况,独孤沧月的威压很“小心”地避过了她,以至于在张天浩失神之刻,张悦还能活蹦乱跳不可一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坑?!
被独孤沧月护在身后没有丝毫受到张天浩威压伤害的几人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场景——特么这是要越蹦达越死啊!
于是,最为欢快毒舌的古越风一挑眉角,看着不知死活的张悦冷哼一声:“跪?!你们跪我们还差不多!想要我们给你磕头,也不怕折寿断子绝孙!哦,对了,你是没那能耐传宗接代的!”
&bp;&bp;&bp;&bp;张悦气得浑身发抖,她堂堂张家小姐,竟被一个新生给如此挑衅,且不说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是旁无一人,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别人如此践踏!
“找死!”张悦已然没有多余的话能吐出口,现在的她,就如同被点燃了的火药,等待爆发!
张悦已经到了紫阶中级,她看得出来,对面那叫嚣的小子修为比自己低,眼眸微眯,身上威压就往古越风身上铺天盖地而去,只想着要这小子好看,至少要跪在她的面前,磕头认错!
古越风如何看不出张悦的打算,他是蹦达得欢快,可也有自知之明,紫阶之上,一级之差,有如天与地的差别,他很清楚,自己虽然有那么点天赋,有那么点实力,可与张悦那已经四五十岁的老怪物比起来,他绝对是不够看的!
很果断的,古越风往穆千泽身后一站,谁让他不敢惹独孤沧月,这烂摊子还得自家兄弟收拾比较靠谱啊!
古越风站在穆千泽身后,往张悦那方做了几个鬼脸,不屑的目光差点将张悦肺都气炸:“张悦,张大小姐,你是几年没吃饭了?这点威压,是给人挠痒痒的吗?!”
穆千泽嘴角抽了抽,古越风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要是张耀知道他竟惹出这么个变态古越风,会不会重新气活回来?
连衣袖都不用挥,直接挡回了张悦那在紫阶低阶之人眼中庞大的威压!这就是差距!穆千泽紫阶高级的修为是张悦无法超越的!
周围的人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气势无双的张大小姐,此刻已然跪在了那帮新生面前!
“卧槽!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已经有人看出张天浩的倪端了!张悦被整成这副模样,张天浩都没有动手,太不正常了!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而张天浩脸上的冷汗,以及死撑的模样,无一不在宣告着,张天浩自己也被人给压制了!
“今年的新生不简单啊!”说这话的人正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太史沙华,心底的震惊大骇被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只是,衣袖底下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的不平静!他是天盛的人,太史辅,亦是天盛皇族之一,若排辈分,太史沙华还得叫他一声皇叔,对天盛那点子破事自然知道一些。
“何止不简单,那戴帷帽的家伙,修为力压张天浩,这样的人,还能是什么修为?”站在太史辅身边,是浮屠皇族之人,夏侯辞,两人平时并没有多少交流,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此讨论,以及……联手!
这届的新生太彪悍,对这些老生来说,已经产生了危机感,最主要的是,这八人,除了太史沙华之外,竟都从未听闻过!再加上太史沙华太过诡异,天下谁人不知太史沙华乃是天盛废物,可如今看来,其中曲折有待推敲,皇族阴暗事不少,只怕如今最担心的不是那两国的,而是天盛皇族!
众人惊魂未定,张天浩已经不得不放弃反抗——跪!屈辱愤恨的表情不要太精彩!
&bp;&bp;&bp;&bp;“杀了他不会直接红名吧?”古越风这货再次想起一件事!靠!这内院杀人还要红名的好么!然后会被追杀什么的好么!
司徒啸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发疯的货,交友不慎,捡到**一枚怎么破!
“张天浩红名榜第一,杀了他还得减红名积分,对了,还有一百万积分奖励。”司徒啸实在不忍心自己人被古越风这货给毒佘了!
此话一出,别说古越风,就连围观的人都心动了!
那一双双有些泛红的眼,无一不在显示着司徒啸这话是有多么的勾人!
一百万积分奖励!这对做任务做到想要吐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以前是没有机会,别说杀了张天浩这内院第一人,就连见到张天浩的面都极其难得!可现在不一样啊!张天浩被人压制,前面的不说,只要最后杀死张天浩的那人是自己,那一百万积分可就全到自己手里了!
别问他们最后那一刀会不会抢到手!也别问在抢了那些新生的对手会不会被追杀到死!更别问自己能不能逃出这么大一个包围圈!
一百万积分,足以将人逼疯!
机会就在眼前!为此一搏未尝不可!一百万积分可以让他们一个人闭关到死了!只要修为足够,出来的时候谁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再说了,就算抢不到手,见者有份,这一百万积分,几十个人份,怎么着都得有几万积分到手!
白白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于是,围观的人都蠢蠢欲动起来,看着张天浩的眼睛就如同看一头待宰的猪!
张天浩才顾不上那些人在想什么,银阶之下皆蝼蚁,那些人他挥一挥衣袖就能解决了!若非内院有规定,银阶不得无故杀紫阶,他才不会放着这些人壮大自己的修为!
此刻,张天浩正惊恐地盯着独孤沧月,他能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威压,远比他自己的深厚得不知多少倍!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为何会与他们张家杠上!一举杀了张家所有紫阶低级高手的人,与张家的仇能少么!张家那些小辈,到底给他惹了怎样的麻烦!
张天浩简直要怨念死了!只是,他如何都猜想不到,独孤沧月要灭张家,不过是因为张家有几个人蹦达得太特么欢快了,还蹦达到她面前没完没了!而她,向来奉行斩草要除根!没了张天浩这个银阶高级的坐镇,张家落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以张家人欺软怕硬的性子,估计这辈子很难再见到面。
“你、到底是谁!”张天浩咬牙看着独孤沧月,不甘!他百岁之龄,竟还抵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娃!从那人的身骨能看的出来,明明那么小的年纪,甚至看起来如此单薄瘦弱!
周围的人亦是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独孤沧月的回答,比张天浩更厉害,内院是没人敢惹了!能打败张悦,他们会敌视抵触这些新生,可打败张天浩,他们自问不在一个级别了!
有些人,就是用来仰望的!
&bp;&bp;&bp;&bp;独孤沧月抿了抿薄唇,张天浩的问题,她直接无视了,傻子才会将这样的手下败将的问题看在眼里。
连轻蔑都懒得给予,独孤沧月身上散发的威压越发浓重,原本还可以跪着的张天浩彻底趴下了!
跪着,没有尊严!
趴下,那完全是将张家祖宗十八代的尊严都给丢了!
张天浩内心的怒火高涨,却偏偏对独孤沧月没有半点办法!修为不够,只能人人踩踏!
“救我!老祖宗!救我!”张悦并非没有看到张天浩此刻的模样,只是,对于张悦来说,张天浩在张悦的眼里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他就是张悦最后的那根稻草!不管张天浩有没有那个实力,张悦的期盼着事情有着回转的机会!
张天浩哪里还顾得上张悦如何,他自身难保了!眼底狠厉闪过,他绝对不能这么输了!好不容易修行到银阶高级,苦熬百年,眼见着就要到达金阶,眼见着就能达到那个要求,他不甘心!
再抬头,张天浩显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大丈夫能伸能屈,待他修为足够,总有一日,他会报仇回来!
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表情,似懊恼似尴尬,做足了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误会后的无措:“几位,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不知能否坐下来好好谈谈?”这番话,若非亲眼见证,谁也不敢相信,说这话的人竟是被迫趴在地上!
没有恼怒,没有愤恨,就如同大街上不小心碰撞了人而已的歉意,不得不说,能爬上张家这样地位的人,即便数十年未曾出手,那手段心计也是及其厉害的!
太史沙华瞥了一眼独孤沧月,知道这厮向来不喜欢说话,眼看着独孤沧月身上的威压没有半分减少,便扬了扬下巴:“误会?不不不!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就是看你张家人太嚣张了,来收拾收拾而已。”
周围的人具是嘴角一抽,认识太史沙华的内心咬牙愤恨,到底是哪个不懂事的小辈,竟将太史沙华传言成这番模样!天盛废物?特么的都能进内院了还废物?!懦弱无能?光这张嘴就能气死人不偿命了好么!
不认识太史沙华的,则同情地看着张天浩,张家小辈在天玄学院内外院嚣张无比,那是有目共睹的,只可惜张家势力太大,光一个张天浩的怒火就不是他们能惹的,只要不太过分,平日里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张天浩被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这么教训,众人内心那叫一个纠结,幸灾乐祸与羞愧不断盘旋!
这年头,天才真的这么不值钱了么?!想当初,他们一个个的也是大家族中的天才中的天才好么!
张天浩张了张嘴,没想到对面的人这么不给面子!好歹,好歹他也是张家老祖宗不是么!怎么说他也是内院第一不是么?!
身份跌价太快,张天浩完全不能适应!
“张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张天浩不得不出最后一张底牌,他感受到了威压中的杀意!
&bp;&bp;&bp;&bp;威压点点散开,即便只是一点,也足够旁观的人感到那厚重无比的压抑!
高山仰止!那种感觉,不能超越!如同一道屏障,死死地压在了众人的心底!
独孤沧月扫了一眼众人那惊惧的模样,嘴角勾了勾,张天浩的作用到此为止!
张天浩仿佛感受到了独孤沧月的打算,脸上的表情不由大变,若说之前他不知道为何对面那帮人只是用威压压制他,他原先以为是羞辱,如今,想来不过是为了给旁观的人一个下马威!警告那些人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否则,下场就如同他张天浩一样!他张天浩是内院第一高手,连他都被对面的小子毫不留情的抹杀,那周围的人又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再前去挑衅?!他张天浩,竟然就这么做了垫脚石!
张天浩简直不敢置信!可现实容不得他缓慢!
“不!张家能在内院占据第一,三国虎视眈眈也毫无办法,你以为内幕会那么简单吗?!”张天浩急忙吼道,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命没了,他那么死命的修炼做什么,他还有大好年华,千年的寿元他才过了十分之一!他这百年除了前些年还在家族中内斗过,进了内院成为第一之后,一直都醉心修炼,人生那么好,他还什么都没有好好享受过,权利金钱美人,他本该全部在握,可为了到达那个目标,他强忍着一直苦修,他容易么他!
独孤沧月眉角一挑,张家的特殊,在进入天玄学院中就知道,当初也曾好奇过,区区张家,明明在天玄学院外并不显山露水,最多也不过乾星某一大家族而已,连乾星皇族都能将张家压得死死的,却为何能在天玄学院中如此独占鳌头?!况且,天玄学院中那么占优势,可见张家人修为之高,对张家应当作用巨大,怎么可能还让乾星皇族不时地威胁一下?
太矛盾了!张家里面有太多想不通的东西!这也是为何独孤沧月被张翔张耀给挑衅之后,对张家可谓毫不留情地出手!要想摸透一些秘密,也唯有将人逼到绝境,才能吐出那最后的真相!
不得不说,张天浩,他又被独孤沧月给算计了!
“哦?内幕?”独孤沧月特有的冰冷无情的声音,让众人不由得有些坠入冰窖,却又不知觉地被吸引,“说来听听,若说得好,或许能留你一命。”
独孤沧月微垂的眼睑,越发让人无法探究她的情绪,即便站在她身侧的太史沙华,能看透她的帷帽,却看不透她此刻的所想。
张天浩感觉到身上的威压微微减小,虽然还让他无法动弹,至少,性命无忧,不由得又开始注重起自己的形象:“这,能不能……先放开我?事情有点复杂,而且……”张天浩看了看周围,很显然,这是秘密,不能让周围的人知道。
“就在这说。”独孤沧月冷冷地盯着张天浩,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一股说不明的烦躁在蔓延,似乎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正在靠近!
&bp;&bp;&bp;&bp;张天浩眉头微皱,再次环顾四周,及其不愿意,只是,独孤沧月已经开口,便没有他还嘴的余地。
“就是!张天浩,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的?你张家还不就那点子破事儿么,有啥大不了的!”
“张天浩,都要死的人了,还矫情什么,秘密说出来就不算什么秘密了,大家一起知道不更好么?”
“张家有什么秘密瞒着咱们的?这么多年了,也让大伙儿都听听啊!”
“……”
“……”
围观的人一看张天浩的神色,再加上张天浩之前对独孤沧月的劝说,一个个便迫不及待开口阻止了!秘密什么的,就该扒出来大家一起听!再说了,张家在天玄学院横行霸道百年,也该让他们这些被欺压的人知道其中原因为何!
张家覆灭,得众人之心!
“说!”独孤沧月内心仓惶,威压不自觉又加重了一分!那种危机感,越发强烈了!
张天浩咬牙,对面的少年身上杀气浓重,若是自己还不说出口,只怕这条命是留不下了!拖了这么久,已是极限,只是那人怎么还不来?
张天浩的心底比独孤沧月更急!他这条命就握在独孤沧月手中,能够拖延这么久,也是看在这个秘密的份上,现在,说,还是不说?!
张天浩陷入了纠结之中,最终在越发浓重的威压之下低头,咬牙:“张家这一切,都是院长所赐!张家,也都是为院长做事!”
“什么?!”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陷入震惊之中!
院长?什么院长?在天玄学院之中还能有什么院长?!能掌控张家的,除了内院院长之外,这世上还能有谁,在内院为张家提供方便?!
“住手!”远处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并非是那声音过于尖锐,而是那道声音中被赋予了玄力,震荡于众人耳膜,修为稍低的更是有七窍流血的危险!即便是肖杰等人,亦是头昏目眩了数息!
“院长大人!”有认识的人已经叫出口!毕竟,有的人进入内院的时间着实不短,虽然这位内院院长一次闭关短则数年长则十数年,但好歹也是有人见到过的!对于威压甚重的院长,见过之人无不崇拜——金阶低级高手!亦是唯一进入金阶的高手!
独孤沧月双眸微眯,难怪有那种感觉,她才将张天浩控制在手,这位院长就出来了,说两者之间没有关系,打死都不相信!张天浩说的话里面,十有**怕是真的!
张家是内院院长所控制,那么,这个内院院长要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说实在点,这个天玄学院的实力比三大国更甚,紫阶高手挥手可灭城,银阶高手徒手可灭国,至于金阶,横扫天下!
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是内院院长谋筹不到的?为何要控制一个不上不下的张家,更是培植起张家在内院的势力?
无数的疑问攀上心头,独孤沧月放眼望去,只见来人的威压已经抵消掉自己施加在张天浩身上的威压!
&bp;&bp;&bp;&bp;“院长?!”
“院长出关了?!”
“院长大人怎么会出来?”
“是啊,上回见到院长大人还是在十几年前,算算时间,都有十六七年了。”
“院长无大事不现身,如今出现,只怕又要掀起一场动荡了!”
“靠!院长大人出现不会是专门为了救张天浩吧?”
“张家都覆灭了,张天浩就算被救了也不足为惧!”
“……”
“……”
内院老生议论纷纷,即便诧异震惊,声音依旧压制得极低,他们很清楚这位院长的能耐,实力深不可测,谁也不想因为这些嘴碎的话得罪那么一位大人物!只是,独孤沧月几人修为又岂是这些人能比的,再加上在场的人其实都已到达紫阶,若非刻意防备,十里之内无秘密!
然而,如今谁也没工夫去管这些琐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内院院长的出现,在众人眼中代表了不同的意义!
张天浩一双眼睛盯着来人,身上的威压被消除,他第一时刻站了起来,又恢复了那作为银阶高手的风采!只是,在靠近来人的过程中,整张脸瞬间从庆幸变成谄媚!
“大人!您终于来了!”绝处逢生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尤其是面对独孤沧月那样的杀伐果决的恶魔!若非他机智之下用秘密换取了时间,只怕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太史沙华看着张天浩那一脸狗模狗样,嘴角不屑地勾了勾,他以为此人出现就能保下他的小命么?真是天真!现在就让他多得瑟片刻,总归是一个将死之人。
独孤沧月面色不变,即便被人阻了杀张天浩之事,依旧没有对她造成任何波澜,她的目光看向来人,那个传说中的内院院长!
从周围人的议论之中,独孤沧月多少了解了一些,如今细细打量,只见此人中年模样,然看骨龄,只怕已经数百岁不止!面容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修炼天赋也算不上天才行列,唯一能作为抗衡的,便是他那数不尽的年岁优势!
在独孤沧月打量来人的同时,他亦打量着独孤沧月,算不上正值的脸上,一双眼睛犀利精光闪烁,杀气隐匿,从刚才的交手,已经让他的内心有了一份惊讶!他愿以为一分修为足够让那少年的威压撤回,最后却没想到竟是用了五成修为才堪堪挡住!
作为修炼之人,看人年纪,向来不以外貌为准,而是看一个人的骨龄!神识扫过,十六岁的骨龄,让他震惊之下内心已然大骇与慌乱!
“你,是谁?!”精光乍现!双眸扫向独孤沧月的视线简直能杀人!浑身威压横扫,让周围的众生一个个竟完全无法站立,曾经的天才,此刻均是趴在地上,头死死与地面接触,连一丝一毫都难以抬起!除了被太史沙华独孤沧月护在身后的肖杰六人,场上还站立的就只剩下内院院长一人!至于张天浩——谁人管他死活?!
内院院长的心神都在独孤沧月身上,张天浩亦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他已然从刚刚的议论之中,知晓张家覆灭,张天浩对他来说,与弃子不过一线之隔!
&bp;&bp;&bp;&bp;张天浩死咬着压牙,他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过!被威压压了一次又一次!
若说之前独孤沧月先抱着惩戒张天浩威慑他人,后想着置他于死地,那么,如今的内院院长,便是毫无顾忌张天浩的生死,再加上张天浩之前为了讨好内院院长,谄媚靠近他身边,此刻的威压首当其次的便是张天浩!
命运以不能用悲催来解释!张天浩已经被威压震得吐了三口血,鲜红的颜色,颇具讽刺意味,张天浩招来的人,竟是要了他半条命还不自知的罪魁祸首!或许,不是不自知,而是不在意,于内院院长来说,张天浩也不过只是他的一条狗罢了,张家覆灭,张天浩一人根本就不能带给他想要的消息帮他做想做的事!
张天浩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块玉牌碎片,那是内院院长给他的,非最为紧急之事不得用,也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半昏迷之中,依旧不肯放手,这执念怕是要持续到他死亡。
独孤沧月看着对面一言才出就大打出手的中年男子,这个传说中的内院院长,修为到达金阶低级的大人物,冷笑一声:“院长好大的威风,这内院学生的性命,怕是完全不被你放在眼里啊!”她的目光直视男子,连眼角都没给周围一个!
身后六人嘴角均是抽了抽,这厮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发厉害了!要说不将这内院学生性命放在眼里的,只怕沧月才是首屈一指!丫丫的你才灭了张家高手好么,唯一剩下的那个也半死不活了!
可周围被内院院长威压威慑强制趴在地面的人内心却极度赞同独孤沧月这样的话!他们才不管什么张家不张家,此刻有着性命之忧的是他们自身!张家?那已经是死人了好么!还有个毛线的性命之忧!
内院院长出手完全不顾他们这些人的死活!看张天浩那副惨样就知道了,虽然他们这些人承受的是小部分威压,可挡不住人家金阶威压那变态的程度!修为稍高的还好一些,能勉强保持清醒,而修为低的,好比如那些紫阶低级的人,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五脏六腑遭受了极大的摧残,莫说对以后修为的影响,就连能几时醒来都是个未知数!
内院院长扫了一眼周围,那看蝼蚁一般的眼神,带着不屑与高贵,似乎这世间,无人能让他尊敬!那些地上的人,不是内院高手,而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
这种感觉蔓延了独孤沧月的心底,有些事隐隐已经有着线索,似乎沿着这条线,真相即将揭开!
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有种血脉的翻滚!
“他们?不过是本尊养的一条狗!”内院院长话一出口,那些还清醒的人,如今真的只剩下半口气了!曾经的高傲,在这个被崇拜的人面前,竟被如此践踏!他们,可谓整个天下的精英与天才,傲世万万人,却被这个人踩到了脚底!如何不恨!
内院院长一步步靠近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到底是谁!”
&bp;&bp;&bp;&bp;“院长大人似乎对我的身份很是好奇?”独孤沧月凉薄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了一抹嗜血,滚滚的杀气被压制在体内,不泄一丝一毫!
“是很好奇!”那人阴沉的眼眸,有着这世间最为阴毒的狠辣,“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这个世间,除了那人,怕是没有别人了!”
转眼,他身上气息再次收敛,带了一丝疑惑:“只是,那人应是再也无法修炼!”他有着一种冲动,想要揭开眼前之人的帷帽,一睹容颜!唯有这样,才能让他这颗沸腾的心安静下来!
独孤沧月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静止,她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的猜测让她有一种及其不敢置信地震惊!
然,只是一息时间,她已经恢复,声音平静得仿佛从未受过影响:“你就那么确定她无法修炼?”红颜之毒,原来是出自此人之手啊!
已经过了多久,独孤沧月记不清楚,解毒之时蚀骨的痛,她真的想,一点、一点加诸施毒之人身上!
独孤沧月抬起左手,抚了抚左侧那低垂的长发,其中一束银色璀璨,刺得能让人流泪!
那是解毒之后的残留,红颜红颜,枯骨红颜!她想,若是她晚上一月晚上一年,是否这头墨发,都要变成手中这束银发般的刺目?
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容颜是绝世亦或平庸,她是是不在意,可并不代表,有人可以将手伸到她的身上!
不能修炼之耻辱,性命堪忧之悲惨,解毒那夜之痛苦,她怎能忘、怎可忘!
“原来,是你啊!”平淡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感叹,似乎是终结的放纵,独孤沧月顺着那束银发,抬手而上,长年戴在头上的帷帽终于被取下,直面阳光,微微的刺目!
白色帷帽被遗弃在地面,独孤沧月微微抬头,看向那轮带着金黄的太阳,冰霜的面容似乎微微融化,多久,未曾这般感受阳光的温度?
“独孤、沧月!”古越风本就站在独孤沧月左侧,在她微微侧头感受那温度之时,那束银发晃荡的模样,就那么印在了他的眼底!三千墨发,银发其间,这世上,又多少人是如此,又有多少人能有独孤沧月那等绝色容姿?!
已经无需多说,身份昭然若揭!
穆千泽在听到那四字之时,就已经闪到独孤沧月面前,那未曾改变过分毫的容颜,就那么撞入他的眸底!是他!独孤沧月!那个本该在凌云皇宫的人!
司徒啸已经惊呆了:“皇、上!”原来一切都不是猜测,而是真的!当初那份熟悉的感觉,真的不是幻觉!沧月沧月!他早该想到的!只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取其之名用于此?!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人会愚蠢到就这么简单地将自己暴露,这个最真的真相,竟就被这么错过!
不敢想!不是没有猜测过,却在想到之时直接被否决!聪明总被聪明误,不知该说独孤沧月太懒还是他们太笨?!
“没想到真的是你!”内院院长在看到独孤沧月的一瞬间,身体不自主地抖了抖……
&bp;&bp;&bp;&bp;熟悉的容颜,让内院院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此间万物,他从未忘过,当年那惊鸿一瞥,可也因为那一眼,他不甘!
没有人知道,被困在此处无尽岁月的感觉让人如何绝望!即便是那人,他张付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闭关多年,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张付看着独孤沧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最终化成坚定。
独孤沧月早已肯定,红颜之毒,就是此人下得,若非其中曲折没有弄明白,她定是挥刀相向!
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独孤甫泽重伤,被逼成活死人,凌云只剩下她一个继承者,红颜之毒让她无法修炼,若非暴君死亡,她的到来,这一切,都是一步步将凌云推向灭亡!
她曾以为,这些事是三大国皇族所为,十六年前进攻凌云的,便是天盛帝王所派来的人,可如今,内院院长的话,似乎中间的隐情颇深!
金阶初级,在这个世上可谓横扫天下,即便是三国皇族之人,都拼了命的将天才送入天玄学院,眼前这个人想要控制三国皇族,似乎也没什么做不到的。
脑海中的思绪越发清晰,独孤沧月不由得想到当初在凌云皇宫密室中看到的那些人,即便是十岁小儿,修为都到了紫阶,那位老祖宗身上散发的威压,若非自己到达现在的修为,恐怕还不知道,那正是金阶高级!
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逼得金阶高级的老祖宗都做了如此决定?
越多的线索,越让人感到麻乱,独孤沧月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争对凌云,亦或是争对她的一个千年阴谋!
可是,她才十六岁不是么?是什么人竟能算到千年之后的事?
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前世独孤少主所经历的阴谋阳谋,她已然极度厌烦,可如今却又要面对这些东西,血液中翻滚着嗜血,杀了眼前的人,总该一了百了!
可,不能!
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能杀死凌云老祖宗的,这个内院院长显然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况且,凌云皇族那么多人,曾经与凌云皇族对上的那些人又去了哪里?!
她要面对的敌人又会是如何强大?!
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指尖,微垂的眼眸上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所有情绪。
她并不想杀人,可为何这些人总逼迫着她!
她厌倦了这无穷无尽的杀戮,可为何这世间却没有能让她停留的静祥之地?!
看着独孤沧月沉默的模样,张付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这么平静,怎么可以!他想要看的是这小子的疯狂!
张付盯着独孤沧月:“你既然可以修炼了,那也应该知道,你中了红颜之毒!看你那白发,就是红颜之毒留下来的后果!”张付的眼底有着一抹癫狂,他知道对面两个小子的修为不比自己差,有一个更是到了金阶巅峰的强大!既然没有退路,他死也要拉着独孤沧月下地狱!
能让那人的孩子陪葬,他张付这辈子也值了!
&bp;&bp;&bp;&bp;“你曾赋予朕的痛,朕自然会还给你!”独孤沧月淡漠的声音响起,这是她面对张付以来第一次回应他的不甘!她不是一个人,她所代表的,更是凌云皇族!
不管那些阴谋到底针对的是谁,凌云皇族的人所付出的不会改变!不仅仅红颜之毒,那些活死人的悲壮被刻在骨子里的通风又岂是三两句所能阐述的!
“哈哈!朕?!”张付听着独孤沧月的话,笑得越发张狂,“你以为你真的是凌云皇族那帮无用的废物吗?独孤甫泽那小子到死都没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啊!他以为这样就能隐瞒了吗!还不是被本尊下了红颜之毒!”
张付双眼通红,言语冲撞,已然陷入他自己的思绪中了!
“呵呵!他不知道,本尊可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你,红颜之毒他都必须吃下去!现在看到你,想必本尊当初没做错!”
“不不不!你怎么能修炼了!没想到想要折磨折磨你,红颜之毒竟被你给解了!”
“没事!本尊会杀了你的!结果也一样!是的!结果还是一样!”
张付看着独孤沧月,神色一变,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古越风嘴角抽了抽,看着前面那人变戏法一样的状态,不由得低声嘟囔:“靠!那厮不会疯了吧?!”话说,也就这小子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说出这等没心没肺的话!
话说你家皇上的身份不该是侧重点么?!
好吧,二货的世界别人不懂!
穆千泽脸色凝重,他的年岁比独孤沧月大两岁,两岁,他已经能够记事,即便对当初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也知道皇上驾崩,皇后剩下一个皇子之事!皇后带着独孤沧月七年,怎么会不知道独孤沧月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况且,文公公海公公乃是皇上亲信,若非独孤沧月是皇上血脉,又怎么会那么忠心?!
再退一万步,皇后的孩子去哪了?!
穆千泽觉得这事特么真的玩大了好么!要不要这么刺激!若是让那些老不死的知道,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他绝对不承认死的是那些老顽固!
司徒啸觉得他这辈子活得简直缤彩纷呈!司徒家历来最忠于凌云皇族,他爹很是得先帝信任,否则他也不会进出皇宫如自己家一样!若非当初暴君做的太过了,他也不会反抗得那么无法无天。可现在那人说什么?暴君竟不是皇族血脉?!靠!这要让他爹知道,家里还不翻天了!
熟识凌云帝王独孤沧月的人,谁也未曾怀疑过对面那人的话,着实是因为——翻老黄历那些曾经的过往,真的没有多少人知道真相如何,再有红颜之毒在先,况且,一个金阶高手没事去毒杀一婴儿做什么!
水太特么深了!谁来拯救一下被淹得如此之惨还在努力考虑着要不要替暴君掩埋一下真相的众人?!
“想知道你是谁吗?!”张付的表情带着引诱,带着恶魔一般的陷阱,“跪下来求本尊!本尊就告诉你!”
&bp;&bp;&bp;&bp;“让皇上跪下?你特么脑抽了么?”风轻冰冷的脸简直要冻死人了!若说这里最没压力的,就是向来不将凌云皇族放在心里膜拜的风轻了!他从小就与凌云皇族没有交集,后来又来了天玄学院修炼,更是对暴君的所作所为只闻其声而已,凌云皇族什么的,只要凌云不灭就行,毕竟他老爹还在凌云混口饭吃,至于凌云到底是谁当家——管他屁事?
于是,在肖杰肖云被独孤沧月那帝王身份给惊呆了,穆千泽几人内心深深纠结于回家怎么向老爹交代,要不要实话实说还是透露一点钓钓他爹胃口幻想中,风轻反应及其迅速地第一个占领了所谓“狗腿子”话语身份!
因着他的动作,冰霜可见地从他脚底开始蔓延,冻人的寒气直向张付而去!
张付自从出现,目光都集中在独孤沧月身上,即便太史沙华,都只是因为那身上深厚的修为让他刮目相看而已!
此刻,风轻的出现,让他被独孤沧月无视许久的独角戏有了发泄借口:“你又是谁?!有何身份与本尊说话!”强大的威压往风轻身上逼去!
风轻会怕么?!开玩笑!威压有皇上挡着好么!再说了,即便没有皇上挡着,他们这几个时刻生活在独孤沧月那强大气场之下的人,其实也受不了多大的伤!这就是传说中打多了皮就厚了!
“本少爷乃是兵部尚书之子风轻!你又是什么身份?!到现在连名字都不敢说的胆小鬼?”风轻顶着他那张冰冷的脸,挑衅的语气能够气死人!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果然,手下的人没白养!
张付简直要被气笑了!
兵部尚书之子?!还是那个颓败的凌云兵部尚书之子?!他张付了连三大国都不曾看在眼里,这个小子倒是有脸说得出口!
穆千泽几人眼角抽搐,这年头,兵部尚书之子真心好威风有木有!
张付瞪着一双虎目:“本尊乃是天玄学院内院院长!瞎了你的狗眼!”他极度不屑,又带着对自身的高高在上!矛盾的情绪在几个年轻人看来清清楚楚。
风轻瞥了一眼四周:“就是这么一个光棍的内院院长?”比张付更加不屑的语气!内院百来人,单单张家,就被独孤沧月几人屠了二三十人!剩下的被张付自己的威压压得非死即伤,就连内院第一高手都半死不活的,张付真心是独自一人孤军奋战的状态好么!
张付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你找死!”张付愤怒地瞪着,杀意明显!
“一个连自己真名都不敢说出口的人,有何资格在这叫嚣!”穆千泽已经从看好戏的状态回过神,站在风轻身侧,鼎力相助!
张付显然已经被气昏了头,对着穆千泽怒吼:“本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张付!小子!你可以死了!”手中已经酝酿了巨大的玄力光球,金色的光芒刺眼,他一个堂堂的金阶高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挑衅,他如何能忍!
&bp;&bp;&bp;&bp;张付?
独孤沧月眼眸微眯,带起些微波澜,眼角的余光扫向趴在地面上半死不活的张天浩,再看向张付之时,眼神越发冰冷无情。
张付的全力一击对独孤沧月来说并没有什么伤害,两人修为相差无几,可别忘了,独孤沧月这厮身边还存在了一个人形杀器——太史沙华!
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独孤沧月为太史沙华做挡箭牌那么久,虽然不知道太史沙华这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独孤沧月现在用来狠狠压制一下张付!毕竟,许多东西都还没有撬出来,张付可不能被她一不小心给杀死。
独孤沧月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是不是该闭关几日研究一下能让人说实话的丹药什么的?
叹了一口气,算了,眼下还是对付张付要紧。
张付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史沙华,这个小子一直都笑看事情发展,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那一脸的看好戏模样,让他以为这少年根本就不会插手这件事!
别说张付了,就连跟在独孤沧月身后的几人都目瞪口呆,看着太史沙华那眼神就如同吃了什么某些不好的东西一般!天盛废物!他们不是不知道被他们家皇上看中的人不会平淡无奇,天玄山脉内围历练的时候,太史沙华那神速的晋级已经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到吐血三升了,现在那是什么情况?张付不是唯一的金阶高手么?太史沙华这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就晋级到金阶了么?特么的还让不让他们这些人活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不是抢他们今后在皇上身边的位置么!
嗷嗷嗷!这几人都要狼嚎了!一身红衣的玉儿看着太史沙华,一脸不甘,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修为已经够厉害的,没想到竟还有一个人能与自己旗鼓相当!
原本因为对战张家那些人落在了众人后面的玉儿,猛然扒开眼前几人,冲到独孤沧月身边,整个人就这么贴了上去,柔若无骨到让人流鼻血!
张付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特么的,这真的是在对战么?!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两方鲜明的对比,简直让张付那高傲被践踏到了泥里!
“皇上,这种小人就交给玉儿处置吧?”玉儿暗暗瞪了一眼太史沙华,竟敢勾引皇上,简直活腻了!
独孤沧月额角跳了跳,对这个一出现就以一种强力粘皮糖的态度粘着自己的自己人,着实下不去手!玉儿是文公公留给自己的人,文公公已死,她又如何会对他留下的人冷漠无情?
果然,世间所有事物都有三六九等!一众还站着的少年看着肆无忌禅的玉儿,心中那股酸涩怎么都难以掩盖。
独孤沧月瞥着张付,那一眼的狠厉绝情,恍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反正留着也无用,那便杀了吧。”
还未等张付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更冷漠的声音传来:“玉儿是喜欢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淡漠的模样,仿佛在问,今日午膳是什么……
&bp;&bp;&bp;&bp;玉儿越发旖旎在独孤沧月身侧,那无辜的模样,口中吐出的话却让人胆寒:“皇上,玉儿可从不做那么血腥的事,不如我们把他烤了?”
“啊!对了!要不切下他几块肉烤给他自己吃,也好让他尝尝自己肉的味道?”玉儿再接再厉,颇有独孤沧月代言人的风范!
穆千泽几人闻言一脸黑线,他们能说果然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么?竟然连行为都如此相似地残忍!可为毛他们完全没有一点反感,更是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次奥!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股被同化的莫名诡异与喜悦?
独孤沧月可没时间管身后几人那快要纠结到死的感觉,她的目的始终都是张付!
张付的脸自从独孤沧月开口就一副惨白模样,在玉儿话落,更是青得如同中毒!想他张付自问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甚至当初对幼儿的独孤沧月下红颜之毒都毫不手软,却也没想过那么变态的手段!
“如此,甚好。”独孤沧月面不改色,四字出口,身后的肖杰毫不犹豫地开始执行!对从底层爬上来肖杰来说,有着一张不俗的脸,更要护着一个幼小的弟弟,经历过的黑暗,是穆千泽几个一出生就是大少爷的人所不能比的。即便独孤沧月有着这样残忍的想法,都不能动摇他服从命令的决心!
几人都不是蠢笨之人,即便是二货古越风,都知道独孤沧月的目的,自然不会开口阻止!
肖杰速度很快,不过几息后,手中便搜罗了些枯枝败叶以及劈下的手臂粗的木材,肖云更是上前帮忙,将火点燃,那红色的光芒,在张付眼里,如同地狱之火!
玉儿终于舍得放开独孤沧月的手了,匕首在手把玩,翻出十八种花样不止:“皇上,先割他哪里的肉好呢?”邪恶的目光,竟是直直对准了张付最脆弱的地方!
肖杰肖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娇滴滴的美人,下起手来真太特么狠了!珍爱性命,远离妖孽!
是个男人都对玉儿的目光恐惧!更别说,这个人是即将被玉儿行刑的悲惨之人!
张付虽然专注修炼,不重美色,可并不代表他完全不需要!况且,这简直就是一个男人的耻辱好么!
张付抖了抖脸上不多的二两肉,身体不自主地开始颤抖,看着玉儿一步步靠近,可因为被太史沙华重伤而无法挪动分毫,绝望在心底升起!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张付目光盯着那匕首,还有玉儿面对他时那残忍恶毒的面容,彷徨更甚!
在玉儿身后的人看不到玉儿的表情,自然不知道,玉儿那模样对张付的冲击有多大!能让一个金阶高手心境都产生裂缝的表情,张付也算是要死得其所了!
“怎么?还不说么?”玉儿不愧是文公公一手带出来的,从小耳濡目染,对处理某些事情的手段那绝对是能让人胆寒!
张付盯着玉儿双眸,自己都不曾发现,目光随着玉儿的视线而变得越发懦弱起来:“说!我说!”
&bp;&bp;&bp;&bp;“这个世界,不过是最底层的,是别人的圈养!”张付的话带着一股心酸,一股不甘!
“玄气贫乏,丹药落后,你们眼里的富丽堂皇,在那些人看来,不过是最为不屑的东西!”
“我明明有着上好的修炼天赋,却被丢到了这里!是你!就是你爹你娘!为人自私,根本就不顾别人的感受,将我们这些人都丢到了这里!什么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就要我们这些人拿下辈子回报吗?!被困在这里整整数百年,什么保护你,我偏不!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张付说着说着,已经有些癫狂!内心深处被挖出来的黑暗与痛苦,让他再也无法自制!
玉儿眼看着张付竟然硬撑着还想扑向独孤沧月,手中匕首一动,直接插入他的大腿之中!
疼痛拉回张付的思绪,整个人都僵硬了,惊恐在眼底闪过,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就这么容易将话说出去!
“接着说。”独孤沧月眼眸从深沉变成淡漠,眼底的颜色,一点一点变浅,似乎连这样的话都没有丝毫打动她!
张付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颇有破罐子破摔的节奏:“当初,我与你爹明明是同时遇到你娘的,我那么爱你娘,你娘竟选择了别人!”
张付复杂地看了一眼独孤沧月,继续道:“你和你娘长得真像,若非你是男子,当初我也不会那么狠心给你下毒!你为何偏偏是个男的!若是女的,若是女的……”张付深深地恨着独孤沧月的爹,又怎么可能愿意独孤沧月是继承她爹的男子身份!
独孤沧月依旧没有半点打动,说实话的,暴君早就死了,暴君爹娘的恩爱情仇关她独孤沧月毛线事,即便张付说出一朵花来,独孤沧月都不会有任何动摇!这是,红颜之毒,却是她永远的执着,那束银发,是要跟随她一生的存在,被人如此折腾,让她如何不怒!或许,她对张付所说的另一个世界还有那么三两分兴趣!
“你说的圈养?”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她受够了张付对她娘那深情款款的恶心嘴脸!求而不得的恨意撒在一个幼儿身上,更是用了残忍的红颜之毒,张付的心肠能好到哪儿去?
张付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恨意再次翻滚:“若非你那个恶毒的爹!这里又怎会变成彻底的与世隔绝!他为了阻止那些人追杀你,竟封锁了所有出路!否则,我又怎么可能被困数百年!”
“你这人说话怎么如此颠倒矛盾,皇上如今不过十六,即便被困,也不过十六年而已!”古越风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张付的话将所有人都弄糊涂了!
张付脸色更加悲戚:“这里的时间与外面不同,此处一年,外面一日!”
张付再看向独孤沧月,脸上再次附上残忍之色:“即便你爹早在三年前就做好打算,留下这么个地方,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娘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你娘被抓,他就将你丢在这里!只可惜,他没想到,凌云早已不是他控制的地方,将你丢在这里,不过是加速你的死亡!”
&bp;&bp;&bp;&bp;张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苍白的脸色也因为他的愤恨爆发而染上红色,厉眼有如地狱恶鬼:“哈哈哈!就算你没死又如何!你爹你娘在外受着折磨,而你,出不去!死都出不去!你就在这里****夜夜受父母折磨思念之苦!抓住他们的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些日子过去,不知道还留不留的住命!”
独孤沧月嘴角冷冷地勾了勾,暴君的父母?从未见面,既然出不去,又何必再为自己平添烦扰,背上千条活死人的命就够她忙活的了!她独孤沧月不是什么圣母,把什么都拉扯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既然事情都讲明白了,张付也没必要继续活下去,红颜之毒的仇,总算能了一桩负担。
独孤沧月眼底冷色闪过,就要动手。
那方,张付似乎已经料到自己命不久矣,他仰起头,看着那覆盖了一层灰色的天空,朦胧的模样将这片世界遮掩,如此直视让人有一种晕眩,嘶吼出声:“独孤九天——”
天玄学院四周都是山,远处不断传来回音,响彻这个空间——独孤九天!
“我绝不会让你结果如愿!你生出个好儿子!可我定要让他一声都处于悔恨无力之中!哈哈哈!你来阻止我啊!来啊!”
张付发泄地吼着,似乎要将这最后的生命都用于此处!
“你说、什么?!”一双冰冷苍白的手抓住他的衣领,骨节分明看起来那么脆弱,然其中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不容忍小觑!
众人惊住,皇上向来冷心冷清,张付之前说了那么多话都没激起皇上半分波澜,原本还以为皇上压根不在意,虽说那什么真相着实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可他们好歹也是变态凌云帝王训练出来的手下,这点接受能力,还是有的!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暴君终于被激怒了吗?!那个曾经的残暴君王又要回来了么?!好吧,如今的皇上也很凶残来着!一直很凶残,从未停止过!
张付被这强大的杀意刺激得还有些迷茫,眼神空洞。
独孤沧月的手指又紧了紧:“独孤九天?你说独孤九天?!”
张付吐出一口血沫:“连自己的亲爹叫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独孤九天估计要含恨九泉了!活该啊活该!”
独孤沧月眼底波澜凝聚,带着丝丝血色,越发的红艳起来:“我、我娘叫……什么?”
张付轻蔑地瞥了一眼独孤沧月,其中的不满显而易见:“你,没资格知道她的名字!”恶劣的目光,带着阴毒与报复的快感!独孤九天的儿子,他偏偏要这小子求而不得!那样的女子,独孤九天有什么资格得到!
“说!”一个字,冰冷的声音带起狂风起舞!深浓的杀意瞬间包围了张付!
只是,张付却早已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停止,气息瞬间消散!他,自己放弃了反抗,最后的玄力将自己结束!死,也要拖上独孤九天的儿子,让那小子悔恨一辈子去吧!独孤九天,这就是你与我争夺她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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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砰!”尸体被丢弃在地,独孤沧月浑身杀气转眼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众人看着这一变故,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巨大的阴谋?皇上能被凌云皇族接受,那是不是代表着凌云皇族,不过是皇上他亲爹放在这里的手下?否则,又怎么解释先帝那么不顾一切地让皇上继承皇位,更是变成活死人守护皇上?
还有,红颜之毒!那似乎是传说中无解之毒吧!
次奥!那个贱人!竟然敢给他们家皇上下毒!这么死了简直太便宜了!应该尸鞭啊尸鞭!
话说回来,皇上才十六岁,那不是说外界才过了十六日?!皇上的爹娘还活着么?可他们又该如何从这里出去?连活了几百年的张付都没办法,难道真的没有出路了?!
一股担忧在空中弥漫,有些压抑的沉重。
“原来如此。”太史沙华嘴角抿了抿,勾起一抹苍凉的弧度,再看向独孤沧月,眼底竟隐隐有一丝复杂的感叹。说不清是什么情愫,总觉得有些诡异,连在旁边围观的几人都感觉到了那份黏腻而又失落的味道。
独孤沧月还未从“独孤九天”那四个字中回过神来,压根就没感觉到那份不正常!
独孤九天!已经远去不知多远的四个字,犹如禁忌!
太过巧合的事情,便不再是巧合那么简单!独孤沧月从来就不信什么巧合!从她进入到暴君的身体里时,便清楚那份契合,恍若在自己身体中一般,即便暴君曾经的感情,都对她影响甚深!她从不信,以自己那么薄凉的心,又怎会被暴君那份区区的情感所影响!
这一切,在现在已经得到了九成猜测!暴君就是她!她就是暴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独孤家族生活了二十五年,而这个暴君却生活在此处!
不!她早该料到这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那个人!那个人!独孤沧月瞬间想起了当初在七彩鸡的幻境之中,曾看到过独孤家族发生的那些事!独孤家族的老祖宗!那个曾经教导过她的人!看不清容貌,即便到最后,都只能隐隐看到那么一丝,如今想起,那轮廓,即便被薄雾覆盖,也分明就是她的容貌!
独孤九天!她的父亲!五岁之前都围绕在她身边给予她温暖帮助的父亲!
一样的名字!再也无法让她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一切与她无关!
她怎么肯,怎么肯让她那个强大的父亲,沦落到被人逼迫的地步!
独孤沧月抬起头,如同张付曾经做过的那般,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从未有一日像现在这么清晰,这片天空,不是想象中的蓝色,而是蓝灰得不正常!
原来,是被与世隔绝了么?
到底是多强大的力量,才能让这片空间与原来的道路全部阻死!
放眼望去,这个空间并不小!
独孤沧月信奉这世上一切东西都是有代价的!那么,她的父亲,又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为她留下这个不被追杀的安稳之地?!
&bp;&bp;&bp;&bp;深沉的目光扫过这个世界,似乎连那片灰蒙都带上了温度,曾被醉三千侵袭的身体,一点点被暖流扫过,她,并非被遗弃的,并非孤身一人存活于世。
王大牛王二牛赶来的时候,便是看到狼藉满地、鲜血四处!那些自认为高手的紫阶学生,都昏迷着,不知道那半条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小少爷!”王大牛单膝跪地,恭敬的模样,与平时恍若两人。
“小少爷!”即便是王二牛,亦是收起平日的不羁,内心还在震撼着刚才所见,不过半日功夫,竟将内院整成这副模样!难道说不愧是少主的儿子么!
两人不同外院的行为,带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忠心,看花了一众少年!
虽然说张付的话让他们这些人大开眼界了一番,可连外院院长都变成这副样子,要不要如此刺激!这年头天玄学院都这么廉价了么!连院长都可以倒贴人了么?!
皇上的亲爹好霸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背靠大树好乘凉?还好自己已经抱住皇上这条大粗腿,否则定要悔青肠子!
还未等的独孤沧月说什么,王大牛王二牛纷纷划开自己的手心,两道血色光芒笼罩独孤沧月脚下——血契形成!
如同当初的文公公海公公,此二人亦是下定了决心跟随!
独孤沧月眉头微皱,当她独孤沧月是什么了?随便什么人都会收么?!
不悦的表情,在结下血契之后,王大牛王二牛二人相当敏感!小少爷这是对他们不满了!
忐忑地抬起眼皮子,小心翼翼地瞧了瞧独孤沧月,王二牛咬咬牙:“小少爷,我兄弟二人乃是少主手下,听从少主吩咐保护你,只是中间出了些许差错……”
“所以,就将朕抛弃了是么?”独孤沧月冷嗤一声,看这两人如今的表现,只怕当初她父亲是让这两人跟着自己的,然而当时中了红颜之毒,若结下血契,只怕这两人也没几年好活的。
她并不怨这两人抛弃,可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回过头来恳求原谅,更是自作主张地结下契约,真的让她心情很糟糕啊!
若非要从这两人口中套出当年的一些具体事情,只怕她早已一个念头让这两人死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而对于这种曾经背弃过的人,又怎么能肯定以后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血契不是万能的,它只不过保证主人死,被契约的那人定会死亡!至于中间会发生点什么,血契又不是神!
两人闻言,脸色顿时惨白!王大牛咬了咬牙,眼底闪过悲戚:“小少爷,当初并非我兄弟二人不想守在您身边,而是,若我二人去寻找你,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王二牛瞥了一眼张付的尸体,内心想要尸鞭的冲动那叫一个泛滥:“小少爷,我与大哥还有那个渣三人都属少主手下,可张付却在您到来之后给您下了红颜之毒,想要慢慢折磨你,并威胁我和大哥,若是插手,必当场杀了小少爷!”
&bp;&bp;&bp;&bp;银色光芒闪过,跪在独孤沧月面前的两人身上气息增强不知几倍!银阶高级!
只是,即便两人联手,对张付来说,也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银阶与金阶的差距,绝对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
王大牛一脸愧色:“我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当初少主曾说,若有意外,只需等待,十六年,我二人终于等到小少爷归来!”其间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日与一年的时间差距,即便独孤九天在三年前便做好退路,可没料到张付阴奉阳违,竟不满他的安排,更是妒忌少主夫人选择了少主,因爱生恨,联手外人,对凌云做了手脚,后来进入此地,更是操纵天玄学院,将三国玩于鼓掌之间,处处逼迫凌云!
王二牛的目光转向太史沙华,眼底有着隐隐的激动之色:“小少爷,这位,是当初与你一同过来,少主的好友之子,还曾戏言若为一男一女,可结为亲家!”
再看了一眼独孤沧月,颇为惋惜地继续道:“若都是男子,则皆为兄弟。”好好的两张脸,这绝对是作孽啊!
太史沙华挑了挑眉:“你认得本尊?”原来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两岁,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可当初发生的事情,他多少还记得一些,他不是天盛帝王的儿子,他名义上的母妃,也不过跟随在他身边保护他的护卫而已。只是,没想到,那个与他一起被送入此处的人竟是独孤沧月!
至于结为亲家的话,他倒是印象深刻,因为他娘每日都要对他念叨一遍,只可惜独孤沧月竟是个男的!
太史沙华不满地看向独孤沧月,身为男子,竟长得如此绝色一张脸,还让不让这世间的女子活了!怎么就不是女子呢!内心极度不平!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冰冷的脸上竟有一丝龟裂,默默地将自己的真实性别给咽了下去!虽然不知道王大牛王二牛为何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可一想到那什么指腹为婚,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父亲母亲可真会为她找麻烦啊!
上一世虽没将那个未婚夫放在眼里,可到底让独孤沧月对人性看得更淡漠,心墙深厚紧闭,若要撬开,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太史沙华很快调整心态,虽然做不成夫妻,可好歹也是兄弟不是?!独孤沧月只身一人,能被叫做兄弟,这世上也只独一份了!太史沙华自我安慰,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呸!他的意思是女人是衣服兄弟如手足!兄弟更亲近!
于是,毫不在意众人看法,长臂一览,将独孤沧月圈入自己的怀中:“没想到本尊与沧月如此有缘,既然是父母之言,好歹也得遵从。来,叫声哥哥听听!”
次奥!要不要脸了!让咱们皇上叫你哥哥!简直就是无耻啊魂淡!
四周能射杀的眼神全都集中在了太史沙华身上!不要脸三个大字简直是被刻在了太史沙华脸上!
独孤沧月咬牙,修为不如人,只能受制于人,那个憋屈!
&bp;&bp;&bp;&bp;独孤沧月的声音似乎在牙缝中挤出来:“要不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果然,有个不靠谱的爹妈真心很摧残人!最最重要的,引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兄弟,简直就是想让人抓狂!独孤沧月决心以后若是能见到她父亲,定要好好问问,当初怎么就抽风给她定了这么个兄弟?!不对!还是不要问了!这事就让它如烟雾般散去,否则挖起老底,难不成她还得这辈子都坑在此妖孽身上?!
独孤沧月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这厮她惹不起!看看整个天盛被他玩转的,估计现在那老皇帝都还在自得自乐,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直接气死?
太史沙华眼眸微眯,搂着独孤沧月的手臂更是紧了紧:“原来沧月弟弟这般心疼哥哥啊!哥哥又怎么能拂了你的好意?”一字并肩王么?几近与帝王同起同坐的王位,比起那什么逍遥王,绝对得天与地云与泥的差距!这么多年,这整个天下,能数得过手的也不超过五人!果然,沧月弟弟最疼他了!
玛蛋!这厮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到独孤沧月疼人了!那嘲讽的语气难道没有听出来么?!话说桃花岛与三大国并列,连三大国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你一桃花岛主还垂涎人家小凌云的王位,不无耻么!
玉儿最看不过眼,直接冲了过去,将独孤沧月从太史沙华怀中拯救出来:“皇上,您这是不疼玉儿了吗?!”委屈的眼神,求抚摸的可怜兮兮,加上那张抚媚的脸,简直让一直不动女色的王大牛兄弟都忍不住偏心了!
此刻,众人谁也没有料到会来这一出,难道是争宠?!果然,帝王这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皇上,威武霸气的您一定要撑住啊!
唯有太史沙华的眼眸深了深,在他手上抢人?!虽然他一时不查,可也没到让人这般轻易就将人夺去的地步!这个玉儿,深藏不漏,或许修炼怕是不下于自己!
最主要的——还是个女人!
跟他抢沧月弟弟,找死!
太史沙华勾着嘴角,靠近,伸手再次搭上独孤沧月的肩膀,那模样,分明就是哥俩好的兄弟,可为毛空气中蔓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独孤沧月将自己从两人身上扒拉下来,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相配!
“要不,朕将玉儿许配给你?”独孤沧月建议,没心没肺的模样,让人抓狂!
太史沙华整张脸都黑了:“听闻沧月弟弟乃是断袖,要不本尊发发善心,收了你这妖孽?”
玉儿眼眶顿时红了:“皇上,玉儿做错了什么吗?文公公说玉儿是要一辈子陪在皇上身边的!”
次奥!周围的人风中凌乱,敢不敢再刺激点!皇上,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断袖神马的!穆千泽和古越风事很是理解,但此刻,还是默默地退后吧,那两妖孽惹不起!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能这么对上太史沙华的,能没点手段么!
&bp;&bp;&bp;&bp;“对了!小少爷!凌云有难!”王二牛一拍脑袋,暗骂自己蠢笨,怎么忘了这件大事!
“三国不知从哪里得到您不在凌云的消息,如今已经发兵凌云!只怕不出三日就要到凌云边关了!”王二牛脸上带了一丝焦急,“这些年他除了修炼就是让三国围困凌云,依属下看,怕不是那么简单!”
王大牛抿了抿嘴角,带着深沉与期翼:“张付一心想要出去,进来这里之前,就与外面的人有联系,否则,千年之前凌云皇族也不会遭此劫难。虽然杀了千年之前带进这里的人,可张付实力高强,控制天玄学院,三大国都为他所用。但是,这里完全封闭,却是从十六年前小少爷进入这里开始。少主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彻底断绝了两边的往来之路。张付,他在千年之前曾出去了,但不知为何却又回来这里,恐怕他自己都没想到这里到后来竟被少主彻底给封了出路!”
王二牛似乎也显然回忆之中:“我二人比张付来得晚了一些,若非当时联系不上少主,也不会被张付钻了那么多年的空子!”
“你们的意思,凌云有张付要的东西?”独孤沧月扫了一眼张付的尸首,“那东西还能让他从这里出去!”否则,张付又怎会如此执着!只怕连消息都是张家人送出去的!张付、张天浩!明明不过是一个大家族而已,却凌驾于三国皇族之上,这里面若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我二人一直被张付监视着,未能踏足凌云半步,可这些年来也看出些苗头,凌云皇族死都要守着那块地方,张付的东西,大概就在那里!”王二牛肯定道,“张付就是个胆小鬼,不过也难怪他胆子小,凌云活死人,可不是他那点修为能抵御的!”眼底泛着一丝红色,凌云皇族,当初也是同为少主手下之人!在外界,更是与他兄弟二人生死之交,如今落得此等下场,如何不恨!
所以,张付那些怨气,不过是他自作自受,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独孤九天!
人渣的思想不足为外人了解!
“修炼殿!”独孤沧月的目光看向天玄学院那高高耸起的修炼殿,若说凌云有什么值得别人垂涎的,那便是皇宫之中的修炼殿!只能凌云皇族进入的修炼殿!当初就觉得熟悉,如今想来,凌云皇宫的修炼殿与天玄学院的修炼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更或者说,同出所源更为恰当!
“小少爷,您是说,凌云皇宫的修炼殿?!”王大牛眼前一亮,他到底年纪比王二牛长了些许,跟在独孤九天身边更早,见识的秘密也更多了些!
“难怪!难怪啊!”王大牛有如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难怪,张付能掌控天玄学院,却无法掌控修炼殿!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第七层修炼!”即便他设置了积分制度,也不过是他在修炼殿里动了点手脚,若想完全控制整个修炼殿,那是天方夜谭!就如同外院那个修炼殿第十层,张付不知道觊觎了多久,依旧没能进入,只能在门口设了那么道开关!
&bp;&bp;&bp;&bp;“不论如何,先会凌云。”独孤沧月看着地上如同死尸一般的人,这些都是各国天才,其中三大国占了绝大部分,如今也不知道能醒过来的有多少!张付下手可谓毫不留情,这个人,心中想得只有他自己,连自己的血脉张天浩都不管不顾,还能指望他如何有良善之心!
三大国没了这些人,不知道脸色会如何好看!独孤沧月有些迫不及待了,虽说三大国是因为张付的引导才不断逼迫凌云,弱肉强食乃是生存之道,可怎么都抹灭不了那些人的野心与对凌云的欺辱!
凌云是她独孤沧月护着的,是她父亲独孤九天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又如何眼睁睁看着凌云这般凄惨!
报复的时日已到,不知那些人准备好接招了没有?
风云涌动,谁也不知道,在暗处,那被欺压了千年之久的国度,已经决心要反击与狠绝!
天盛皇宫,天盛帝王冷笑地看向凌云方向,多少年了,这一日终于等到!凌云,即便你是曾经的第一大国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们联手打压成现在这等不成气候的!若非有活死人护着,凌云能有多大能耐?!估计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位大人说了,他只要修炼殿,其余宝贝全部留给三大国!修炼殿?资源是不错,但那里只能凌云血脉进去,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得到也没用!既然如此,还不如给了那位大人,还能讨好大人不是?
天盛帝王收回目光,三天,还有三天,凌云就会开始覆灭!当初凌云那么多宝贝,全都集中到了凌云皇宫那里,连三大国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那些东西很快就能到自己手中了!
浮屠帝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公主,眼神复杂,这个女儿是他曾经最不待见的,可却是现在最为重视的!不仅仅因为她那修炼天赋,更有她的手段!身为一国帝王,怎会不知道后宫那点手段?年幼之时的夏侯姿岚到底经历少,谋算也幼稚,可却算准了一点,他这个父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用的棋子!给了夏侯姿岚成长的时间,果然,这个女儿没有让他失望,如今更是隐隐能与太子抗衡!
“你让朕收兵?”浮屠帝王阴沉的脸着实不太好看,“给朕一个理由!”若没能说服他的理由,莫说收兵,还必须受罚!如此意气用事,怎成大事!若夏侯姿岚就这么点手段,只怕他要失望了!
夏侯姿岚淡然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恐惧,她恍若陷入梦魇之中,片刻之后才清醒过来,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
“父皇,您可知那凌云帝王的修为?”微微嘶哑的声音,带着至今都不能相信的惶恐!
“不就是一废物么?前段日子听说他能修炼了,但再怎么天才,又怎能比得上我浮屠在天玄学院内院的人!”浮屠帝王骄傲地说着,天玄学院内院,那才是天盛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那里的每一个人,只要出手必能收复一个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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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父皇!他一人之力,灭杀了内院所有人!”夏侯姿岚身体发抖,天玄学院内院与外院之间的屏障不知为何竟然解开了,他们这些外院的人都能进入内院,自然欣喜不已,只是,没想到他们到了里面,所看到的便是那么一副场景!天玄学院内院,尸横遍野!不!那不是尸体,可也与尸体没多大区别了!都是被威压给活震晕的!能被唤醒的寥寥无几,那些人醒了之后所说的话,在他们这些外院之人眼里更是天方夜谭!
夏侯姿岚一点一滴将自己的所闻所见告知浮屠帝王:“父皇,连内院第一高手都不是独孤沧月的对手,那我们……”她着实不敢想象,那独孤沧月到底变态到了哪种程度!当初测试石测出来的修为明明不过紫阶低级,才半日功夫,特么这是要逆天么!
浮屠帝王手中把玩着白玉扳指,缓缓转着:“岚儿,你不是说那人头戴外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有如何能确定他就是独孤沧月?”
夏侯姿岚摇了摇头:“原本岚儿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能确定沧月就是那个凌云帝王独孤沧月,毕竟,那独孤沧月明明就是个废物,多少年了都才红阶低级,虽说后来传言说他到了绿阶,那也没沧月表现出来的强大,那个人,真的就是个妖孽!可今日岚儿却看到那个人!虽然是个侧影,但那束银发岚儿是绝不会看错的!您当初不是说凌云帝王一夜白发么?另外,那几个跟随在沧月身边的穆千泽几人,就是出自凌云!如此重重,岚儿有九分把握,那人就是独孤沧月!”
夏侯姿岚眼神有一丝飘忽,几个月前,还曾想着利用沧月的修为,提高自己的地位,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可内心又如何能不在意那人的容貌?!然今日所见,单单那侧面,就足够惊为天人!那样的人,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自卑!
想到世人的传言,天盛废物逍遥王,凌云末帝独孤皇,世上无双!
曾经她是不耻独孤沧月的,一个废物,凌云最后一个帝王,那样的人,就算又太史沙华的容颜,又怎能让人倾心!再说了,那人还是个断袖!暴君!这身上根本就没半点好的!以她夏侯姿岚的骄傲,怎会看得上!
而现在,那样强大,加上那份绝世容颜,趋势若骛的女子将会有多少!就算那人是个断袖,能在旁边看着也好啊!
夏侯姿岚眼眸眯了眯:“父皇,不仅如此,那内院院长——也死了!”这才是最让人震撼的!内院院长,传说中这世上唯一一个到达金阶的高手!夏侯姿岚的内心又抖了抖,独孤沧月,她必须得到!也唯有这样的天才,才能当得上她夏侯姿岚的夫君!
“什么!”浮屠帝王这下不淡定了,猛然起身,不敢置信地瞪着夏侯姿岚,“你说什么!那位大人也……”那位大人多么强大,那可是活了几百岁的人!
“你看清楚了?!”浮屠帝王双手颤抖,两半嘴唇都是青的!
&bp;&bp;&bp;&bp;“若非如此,岚儿又怎会急着前来阻止父皇?”最大的打击下去,就连浮屠帝王都晃神了!
夏侯姿岚低头勾了勾嘴角,就算是她的父皇,也不得不同意她的提议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内院学生,张家人全部覆灭,天盛乾星与我浮屠情况差不多,如今醒着的,也不过几人而已!”夏侯姿岚似乎觉得浮屠帝王打击不够大似的,将那些现实血淋淋地撕开,“就算醒着,没有一年半载也无法恢复。”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没有修为之人的一击也足够那些高高在上的紫阶高手受的!
“还有,我浮屠银阶老祖宗,也没了!”夏侯姿岚眼底有着一丝痛色,这些,可都是他们浮屠立足天下的根本!若是老祖宗还在世,她也有更多与独孤沧月谈判的资本了。只可惜,内院有个修为最高的紫阶巅峰说,银阶三人,张天浩先死了,另外两个恰巧出关不长眼地拦截独孤沧月一行人,挥手就被灭了!
浮屠帝王颇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可如今,夏侯姿岚虽不是修为最高的,但她手下跟随的却是如今的第一高手了!此刻,连浮屠帝王都不得不对这个女儿小心翼翼,若夏侯姿岚有谋反之心,只怕谁也拦不住!
“可、可我浮屠难道就咽下这口气?!”浮屠帝王不甘心!连老祖宗都被人给杀了,这简直就是将整个浮屠都给踩到了地上泥土里!
“我们可以联手另外两国!对!天盛乾星也死了不少人!三大国本就是盟友!”浮屠帝王通红着双眼,激动地道!
夏侯姿岚冷嗤一声:“父皇,独孤沧月连天玄学院内院院长都不怕,你觉得就三大国,他会放在眼里吗?”
浮屠帝王也不知是因为内心知道夏侯姿岚对自己的强硬改变,还是真的气愤,怒吼着:“蚁多咬死象!朕就不信独孤沧月一个人能杀得了那么多人!另外,三大国好歹也还有些青阶蓝阶高手!”
夏侯姿岚看着她那原本高傲不将所有事放在眼里的父皇,如今这般失态,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终平定,语气依旧淡然:“蓝阶紫阶,在独孤沧月眼里,不过就是蝼蚁,莫说百万大军,就算千万万万,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挥手间的事!”蚁多咬死象,那不过是在可见的程度下两相抗衡!独孤沧月,那不是高手,而是神!
“那、那、那可如何是好!”浮屠帝王抓着脑袋,痛苦不已,难道传承数千年的浮屠,就要败在他的手下,他怎么去见列祖列宗!还有,他不想死!他乃是浮屠真命天子,那么多人的敬仰,身份高贵,怎么能死呢!
没有人不怕死!浮屠帝王修为并不高,他所仰仗的,也只是浮屠深厚的底蕴,而那些修为高的浮屠皇族,一心钻研长生之道,权势才会落入浮屠帝王手中!
“岚儿!岚儿!你可是父皇唯一的依靠了!”浮屠帝王眼底都是疼爱与依赖!
夏侯姿岚嘲讽地扯扯嘴角,眼眸深邃:“联姻!”
&bp;&bp;&bp;&bp;“联姻?!”浮屠帝王震惊过后,眼底露出喜悦的光芒,看着夏侯姿岚的眼神再次变化,待价而沽,这个女儿终于有了用途!而且,还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帝位!
不错!就是这样!岚儿长得绝色之姿,身为男人没道理拒绝一个送上门的美人!况且,自己好歹也是三大国之一的浮屠,主动送上前联姻,小小的凌云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是男人都会因此而骄傲的!
只要与凌云帝王联姻,浮屠自然就保住了,况且,岚儿走了,这里也就没有威胁他的人存在了,这才是真正的放心啊!再者,岚儿嫁过去,总得要娘家撑腰,总会顾着浮屠的。
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这注意绝妙!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岚儿!”浮屠帝王大悦,来回踱了几步,笑着看向夏侯姿岚,“岚儿,你放心,父皇绝不会亏待你,十里红妆,朕的岚儿必定要这天下最好的!”
言罢,更是打趣:“岚儿,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看上那凌云帝王了?”
夏侯姿岚亦是笑了,带着些微小女儿的娇羞:“父皇!”衣袖下紧握的手松开,此事终成!独孤沧月,你等我!
夏侯姿岚能在这皇宫摸爬打滚那么久,混得如鱼得水,又岂是真的目光短浅,帝王的位置,若有可能,谁不想拼死一尝!可她太明白独孤沧月的强大!即便自己真的坐上那位置,最后还是要覆灭于独孤沧月的手中,那还不如乖乖做一个联姻公主,嫁给独孤沧月!毕竟,成为一国之帝,野心昭然若揭,难保独孤沧月会放着自己!而浮屠现在需要靠着自己,不,应该说需要一直靠着自己,从今往后只会以自己为中心!这般想来,帝王的位置也就可有可无了。作为独孤沧月的皇后,可比其它名号更为尊贵!
对人心的把握,不得不说夏侯姿岚很有一手!既博得浮屠帝王的宠爱,又能最大可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只可惜,千算万算,终归人算不如天算!独孤沧月的性别,以及她那淡漠的性子,注定了夏侯姿岚的谋划只是一场空!
“来人!传信大将军,收兵!另,清点国库,为五公主准备嫁妆!”浮屠帝王一刻都不想等待!能击杀那位大人的存在,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求边关的将领还没有开始攻击凌云,两国没有存下更大间隙!
而此刻,乾星皇宫,众臣早朝之地,千子修风尘仆仆,站在大殿中央:“父皇,您说什么?!出兵凌云?!”
乾星帝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不由得哈哈大笑,眼底的宠溺不似作假:“修儿,你可回来了!不错!不错!一身修为连父皇都看不透了!修儿,给父皇透露透露,到底何种程度了?”
说罢,还不由眨了眨双眼,一身帝王威严散尽,分明就是一个慈父!若换做以往,乾星帝王态度自不会做得如此明显,只是如今,看千子修那修为,这乾星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个儿子的,他也就无需再顾忌什么!
&bp;&bp;&bp;&bp;千子修哪里管得了他老爹到底说了什么,此刻的耳中唯有“出兵凌云”四个字如雷在侧!
“父皇!”千子修也顾不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了,他如今的修为别说这个大殿的人,就算是老祖宗亲自出来,都不是他的对手,眼底的焦急怎么都遮掩不住,“父皇!您还没回答皇儿的问题!您真的出兵凌云了?!”独孤沧月只怕还在天玄学院,现在这情况,只怕三大国都有份,这可如何是好?!
千子修的一再询问,终于让乾星帝王意识到了不对劲:“修儿,有什么问题么?出兵凌云乃是三国所议,入境兵将都已抵达凌云边境了。”
“不行!”千子修想也不想地开口,“父皇,让那些人回来吧!凌云帝王对皇儿有恩,若非他,皇儿只怕早就死了。”那半年的相处,同床共枕的日子,即便当初只是自己的同情,但如今想起来,却心动异常,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皇发兵凌云,重创他的国!
“修儿你说什么?!那半年你是在凌云?!”乾星帝王也震惊了!关于这件事,千子修自从回到乾星,只字未提,只是将当初那些涉事的人全部处置了,连他这个做父皇的都保密,没想到那人竟是凌云帝王!
转念,乾星帝王脸色又不好看了!那纠结的模样,诡异得让底下众臣都颤抖!
“是啊!就是他救的皇儿!”千子修没有多想,继续道,“父皇当初说过,对于救了皇儿的那人,您要好好报答的。可现在出兵凌云,岂不是恩将仇报?”
乾星帝王皱着眉头,盯着千子修的脸,酝酿良久,终是磕磕碰碰地问道:“修儿,你,你老实告诉父皇,凌云那个月妃……”
乾星帝王能在这位置上坐稳,又能一手将自己宠爱的皇子护着,这能力能差?!不过转眼,许多事情便能联系到,根须当初千子修消失又出现的时间,以及独孤沧月那断袖的名号,太多的巧合,让乾星帝王的心甘简直抖了三抖!
千子修闻言,第一反应竟是脸红,随后扭捏了一下,再接下来就是坦然!
“没错!正是皇儿!”千子修一想到那月妃,整颗心都隐隐作痛。若非当初一气之下一走了之,他又岂会错失!凌云再无月妃,可那人明明说过,凌云后宫,为他独尊的!
乾星帝王瞪着双眼,不敢置信,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皇儿,竟然真的当众承认了!他又岂会真的昏了头,连现在所处的地方都不知道!他那么问,不过就是想逼着千子修否定!只是,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将这事给揭开了!
乾星帝王恨铁不成钢!他当然听闻过凌云帝王对月妃的独特!这事还在整个天下都广泛流传过!偏偏那些人竟还觉得凌云帝王一往情深!再加上千子修回来之后,原本不近女色,现在见到女人就躲的行为!乾星帝王才怀疑,他那皇儿,恐怕对那独孤沧月也不是无情!
头痛!头好痛!乾星帝王觉得自己正在自作孽不可活!
&bp;&bp;&bp;&bp;一想着不出一日,整个乾星都会知道,乾星太子乃是凌云月妃!乾星帝王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可悠悠之口如何堵得住!这里这么多的人,这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再加上千子修自己毫不掩饰,乾星帝王满身绝望,整个天下的恶意席卷他身!
除非他杀光这里所有人,再将千子修囚禁!
现实吗?不现实!就如同这里的大臣在威胁之下答应,可回头绝对有那么几个酒后吐真言什么的不小心泄露!
乾星帝王瞪着千子修,想不到自己要说什么话!
千子修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三国大军围攻凌云,如今最主要的是先让父皇将乾星大军召回!若是不肯,他不介意亲自过去假传圣旨什么的,反正他身为乾星太子,铁板钉丁的下任帝王,那些领军之将,总有几个是他的人!
“父皇!恳请收兵!”千子修浑身威压散发,虽然收敛了大部分,可依旧让周围达成直接跪下,而坐在高座的凌云帝王亦是气息凌乱,好不容易才抵御住!
乾星帝王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愤怒!他感觉到,千子修的修为压制,恐怕比那位那人更强大!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此次出兵凌云,也不过是因着那位大人的吩咐,要知道,凌云活死人不是好惹的,大杀四方,别说百万大军,就是千万大军也挡不住!那些人,过去不过是送死!只是那位大人要求,他若不从,只怕乾星就要就此消失。
然而,千子修竟然为了那个断袖,如此忤逆他这个把他放手掌心疼的父皇!心塞!果然,儿大不中留!啊呸!都是独孤沧月那个混账,带坏了他的皇儿!
乾星帝王满满地都是怒火:“修儿!你这是威胁父皇吗?!”心寒的眼神,看着千子修痛心的表情,绝壁是一个被背叛的父皇!
千子修愣怔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心中不由得慌乱,身上威压也全数收起:“父皇,我,我,不是,只是……”他只是想要让那些臣子闭嘴,让父皇同意而已……没想到却伤了父皇的心。
愧疚之色,有些无措的表情,终于让乾星帝王那拔凉拔凉的心回暖!还好,这十八年没白疼这儿子!
只是,心里气少了,却并不代表好说话!乾星帝王没了张付的后顾之忧,如今整颗心都死死地趴在独孤沧月将断袖传染给他宝贝儿子身上!就算你救了他儿子又怎样!看着千子修死不悔改,在断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坚定眼神,乾星帝王想要将独孤沧月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能让独孤沧月好过?!能让凌云好过!
暗黑的心理,此刻不断动荡着——就这么灭了凌云吧!就这么杀了独孤沧月吧!这样他那正常的儿子才会回来!
反正修儿的修为都那么高了,这个天下他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如此想着,乾星帝王眼神狠厉地扫向下面众臣:“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否则,不论是不是你说出去的,朕都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以,不禁要自己不能说,也要监督着别人不能说!
&bp;&bp;&bp;&bp;“啪!哗啦啦——”御书房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让守在门口的公公听得心惊胆战又心疼不已!皇上啊!那都是古董啊!平日里那些后宫娘娘摔摔也就罢了,怎的您也开始摔了?!后宫娘娘那的瓷器能和您这里比么!这一个个都是以一顶百的!
乾星帝王简直要气翻天了!
他怎么说的!他昨日个是怎么说的?!分明就让那些大臣都闭嘴,可这才过了多久,连一日都不到,满天下都是乾星太子乃是凌云月妃的传言!
那些大臣就以为自己不敢真的动手杀了么!法不责众,这点在知道千子修的修为到了那样的程度,早就不存在了!信不信他现在就下旨灭门!
“呼呼!”乾星帝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尼玛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这点气都撑不住了?!
“来人!把修儿给朕找回来!快去!”他就不该答应修儿让他出宫!
事实上,现在的千子修已经到了凌云边境,手中正盆拿着昨日求来的退兵圣旨,俊美的脸上是严肃:“众将接旨!皇上有旨,即刻退兵!”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道史上最简洁的圣旨,正是千子修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抚平了乾星帝王内心的疙瘩,终于说服他爹写下的!看看上面那愤怒的笔迹就知道,乾星帝王写得是如何不甘与憋屈!
对千子修来说,若非那人是他亲爹,这些年对他的宠爱是真的有如慈父,他哪里会顾得上别的感受,只怕早就用实力威胁了,再不行直接夺取帝位也未尝不可!可现实不允许他那么做,皇族唯一的亲情,父皇为他付出多少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会真的寒了父皇的心!
于是,抚顺乾星帝王一身的炸毛,千子修终于可以去凌云,为独孤沧月处理危机!
独孤沧月站在城墙之上,身边是一身黑衣的太史沙华和一袭红衫的玉儿,海公公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肖杰肖云两人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底下的万千大军,而穆千泽风轻几人则站在最边沿,放目远望那浩浩荡荡几乎没有镜头的人头。
“独孤沧月!你这个废物!终于敢出来了!”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叫嚣,那人正是天盛将领,一身修为已经到了紫阶中级,是天盛此时修为最高的人了,若非天盛有老祖宗压着,只怕这将领早已目中无人!也因此,对向来红阶低级的独孤沧月瞧不起,此时被天盛帝王派来攻打凌云,简直就是憋屈得要死!他不是没听过凌云活死人,可毕竟没见过,总觉得是别人夸大了,压根就没想过,他不过是天盛帝王派来送死的!既能除去这个眼中钉,又能完成那位大人的吩咐,一箭双雕!
玉儿第一个见不得别人手指着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皇不敬!”随着那声怒斥,浩荡的威压直冲那将领而去,分明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一个女人也敢……噗——”众目睽睽之下,血线从那将领口中喷出,艳红了一片。
&bp;&bp;&bp;&bp;“将军!”身边副将赤目欲裂,那可是紫阶中级啊!一道威压就被灭了吗?!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修为又是如何恐怖?!
若说打仗,虽说大军人数是一个要点,可若是其中有一个压倒性的强大存在,人数算个屁啊!人家虽没到翻手云覆手雨的地步,但绝对是挥手就收割一片人命!
“乾星!浮屠!你二国之人还不出来?!”副将惊恐地喊着,要知道天盛国乃是三大国里面最为强盛的存在,往日对那两国总有一番凌驾其上的优越感,即便现在死了大将,可副将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还是不会改变!
原本以为小小凌云要攻下简单无比,天盛便想着在另外两国面前立立威,可现在,倒是枪打出头鸟了,损失大了!
乾星国的大将并没有出现,从那人群中走出来的,正是一身紫色衣袍尊贵无比的千子修!
“本太子倒是不知,原来天盛的人可以命令我乾星!”千子修淡淡一句话,却让那副将脸色惨白!带了威压的声音,震得他耳中嗡鸣不断,七窍隐隐有东西流出!
“乾星……太子……”
“乾星可不参与这等事,退兵!”千子修直接打断那人要说的话,对着身后的大将吩咐一句,脚尖点地,直接跃上那数十丈丈高的城墙,嘴角的笑意如何也掩盖不住:“我还以为你还在学院,没想到能碰到。”
眼底的喜悦简直要刺瞎人眼,看得独孤沧月周围一众少年心底愤愤不平!
玉儿冷笑一声:“怎么,看到我皇出现,来做好人了?”之前怎么不见他撤兵,这都兵临城下了,此刻退兵,骗鬼去呢!
“我……”有口难言估计说的就是现在这场景,千子修紧张地看着独孤沧月,“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衣袖一角已经被捏扯出无数皱褶!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千子修,终是点了点头:“嗯。”以她的修为,方圆千里,想要探听什么话轻而易举,千子修冲忙赶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那个帐篷里发生了什么她自然也知道。虽说修炼之人几日几夜不眠不休都没事,可看千子修那眼底的血丝,可见这几****并不好过,原本改在皇宫之中享受之人,此刻竟是衣摆沾染了污泥都不知。真不知他这一路到底是怎么赶过来的。
独孤沧月猜的**不离十,乾星帝王心疼千子修,非要他洗漱用膳之后才肯听他解释,一夜深谈,天快亮时千子修才从乾星皇宫出发,虽然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阶高级,可一路不要命地赶来,树枝划过,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我就知道沧月你定是信我的!”千子修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璀璨的笑,看,只要他一句话,便能牵动自己的情绪,是哭是笑,全凭他的态度。千子修觉得,只要独孤沧月一句话,他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原来,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看着千子修一步步靠近,太史沙华猛然往前一站,挡住两人:“乾星太子别来无恙,沧月弟弟可不习惯别人靠这么近。”
&bp;&bp;&bp;&bp;“沧月……弟弟?”千子修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几个字上面了,至于其它话,全让他无视了!天盛逍遥王,什么时候与独孤沧月如此亲近了,虽在秘境中就已经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但这样的称呼,还是让千子修难以接受!
“不错!”太史沙华昂头挺胸,果然,有个好爹娘真的很有助力有木有,“本尊和沧月弟弟乃是自小结拜的兄弟!”
想了想,又转身将独孤沧月揽入怀中:“比亲兄弟还要亲!”
千子修狭长的眼眸微眯:“本太子怎么不知天盛逍遥王还与凌云帝王自小相识!”天方夜谭吧!天盛皇族多少年没踏足凌云了,还结拜?!天盛帝王是恨不得吃了凌云好么!
太史沙华扬唇一笑:“娘胎里结的!你也知道本尊母妃喜欢游玩。本尊可是听从母妃之话,要照顾好沧月弟弟的!”所以,你这个无关之人,就给他天下有多远就滚多远,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沧月弟弟面前!
玉儿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嘴角抽了抽,皇上,您就算身为男子都不安分啊!看看您惹的这些桃花!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您的女子身份,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咬牙!
海公公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复杂,当初月妃离开,伤了皇上的心,举国上下,无一人敢说月妃二字,却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想那时,文公公是最为看好月妃的,只是谁也没料到是那等结局。
眼底闪过晶莹,几十年的兄弟,说没就没了,海公公到现在都还不习惯,身上的孤寂越发浓重了。
抬手擦了擦,眼角余光看着角落一人对他比了个手势,冲忙赶了过去:“什么事?”若非大事,这人是不会这么急着禀报的。
一身黑衣,恍如融入了墙角黑暗之中,浑身气息表明他已经到了青阶高级的修为!他跪在地上,声音有些焦急:“回禀公公,整个天下都传遍了,乾星太子乃是月妃之事!”他也没想到,这事竟然会那么快,仿佛一夕之间就爆发了!他乃是海公公手下,自然也是忠心凌云帝王的,月妃一事,乃是皇上禁忌,此刻被爆出来,让他们皇上怎么办?!
海公公脸色漆黑,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争对凌云!
千子修可不知道,因为此事,海公公对他的意见又更深了一层!
独孤沧月这边,几人对峙,气氛有些诡异。
完全没有将下面数百万大军看在眼里的举动,让底下的人松了一口气又感觉耻辱无比!他们那么大张旗鼓地过来,现在就被这么晾着,脸面简直就是被踩到了地上,还碾了无数脚!
当然,这种想法的,唯有天盛一国之人。乾星大军,已经在千子修的命令下撤离大半,而另一边浮屠大军,正以一种极为震撼地态度出场!
“凌云帝王,我军代表浮屠帝王,求与凌云联姻!我浮屠五公主夏侯姿岚求与凌云帝王联姻!”
嘹亮的声音,响彻了这个城池!
&bp;&bp;&bp;&bp;“浮屠?!”太史沙华邪魅的声音带了丝丝杀气,他刚认的兄弟自己都还没焐热,就有人来明目张胆的争夺了吗?!
“五公主夏侯姿岚?”千子修疑惑的语气,依旧温润如月,可眼底的杀意怎么都掩盖不住!他分明就已经传出消息,整个天下不出多久便会知道,他千子修便是曾经最受凌云帝王宠爱的月妃!这个夏侯姿岚是想要在他的口中夺取食物吗?!一头恶狼,没了食物,又该如何生存?所以,就算是死,他都绝不会松口!
不错!千子修这个曾经温润的月妃,这个曾经霸气的乾星太子,在昨日被乾星帝王逼着去洗漱的时候,便吩咐下去,将他的身份四处传播!
再加上整个朝堂还剩下那么几个忠心别人的臣子,这消息更是如雪花一般一夜之间洒遍整个天下!
千子修想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挡,即便乾星帝王那般威慑,也没半点作用,只怕这个时候,乾星帝王已经要气到炸肺了!
不折手段!这才是千子修的本质!
千子修转身看向身后,夏侯姿岚并没有出现在大军之中,她也没这实力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从浮屠赶到凌云。不过,这并不影响千子修那深沉的目光盯着那名请求联姻的大将,嗜血的眼神,几近实质的杀意,让那大将浑身颤抖,觉得小命在下一刻就要离去!
独孤沧月嘴角勾了勾,联姻?浮屠有何资本与她联姻?没了银阶修为的老祖宗,没了十几个紫阶高手坐镇,只剩下那几个蓝阶,即便占地面积如何广阔,最终不过凌云的囊中之物!
千年前的凌云,是不是也就被那三大国联合起来如此欺负,然后瓜分?
凌云,可是她父亲独孤九天留给她的礼物,别人怎么能抢走!在她没有能力的时候从她手中掠夺,那么,现在她只能将那双贪婪的手给斩断!
吃了她的吐出来,没有人可以在欺负她之后还活得好好的!即便是曾经的独孤明月,她的亲姐姐,死并不可怕,可怕的生不如死。
若认为她独孤沧月是善心之人,那只怕打错了算盘。
独孤沧月左手食指摩挲着大拇指指尖,微眯着眼眸对着初升的太阳,让人着魔,可吐出的话语,却冰冷无情:“哦?夏侯姿岚?朕,看不上眼呐!”
一个可以随时为了利益委身他人的公主,她独孤沧月这里是垃圾回收站么?至少,以往那些后宫男子,还是干净的很。这一点,也是独孤沧月最为满意暴君的,眼睛还没瞎彻底。
独孤沧月的话,让底下大军哗然!浮屠公主!那可是浮屠公主,修为高深,容貌艳丽,这区区小国凌云,真是给脸不要脸!
可大军前面的几员大将脸色难看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浮屠帝王传过来的那些话语还在耳侧,凌云帝王修为深不可测,他们浮屠,唯有低头!
刚才凌云帝王身边那个红衣美人一出手,便已经说明了凌云的实力,那样强悍的美人都愿意陪伴独孤沧月身侧,那独孤沧月的修为又该是如何高深?!
&bp;&bp;&bp;&bp;“将军!那废物真该死!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攻上去破了他的国,看他还怎么嚣张!”
“是啊将军!将我浮屠脸面放在地上踩,这废物不给他点颜色悄悄还真以为自己厉害了!”
“将军!只要你一声令下,吾等誓死完成任务!”
“将军!请发令!”
“……”
“……”
周围的士兵纷纷求情,有一些已经跪在地上,内心的耻辱让他们难以站立,唯有以城墙之上那人的血才情清洗!
浮屠大将军脸色更为难看,难道他要说凌云帝王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吗?!那他们三国发兵凌云到底是来干嘛的?!这一点,连浮屠大将军都感到头疼不已!
但天盛大将军被灭杀在眼前,尸体虽然已经被搬下去了,但那恐怖的一幕还历历在眼!尼玛!他不想灭了独孤沧月那小子吗?!可实力不如人,他有什么办法!就算身后的百万大军都上去,杀得独孤沧月手软,可难道真的要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去赌那一点点的可能?而且,能伤到独孤沧月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是一国大将,身后那些士兵的性命他能不心疼?!再加上浮屠帝王都下令了!能不送命就不送命吧!
浮屠大将军一挥大手:“退兵!”识相的人才能活得更久!皇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若是与皇命违背,只怕他们这些人就算活着回去都没命。
独孤沧月微挑眉角,这个倒还是个识时务的。不过,今日不能交手,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浮屠,她怎能放过!
天盛副将眼睁睁看着继乾星之后,浮屠大军也随之撤离,整张脸青了白白了紫紫了黑,精彩无比,他抬起头,看着城墙之上那抹黑色身影,眼底闪过亮光:“逍遥王!您是我天盛三皇子,怎能与凌云帝王站在一起!皇上有令,若能斩杀独孤沧月,封官拜爵!”
太史沙华看白痴一样地看了底下副将一眼,真特么的一个个都被****糊了眼么,没看到他太史沙华整讨好沧月弟弟么!厌恶地瞥了眼底下:“封官拜爵?你出门前脑子被门夹过吧?本王本就是王爷,还需要什么封官拜爵?”
千子修可不会放过这么好损太史沙华的机会!这两人从天玄山脉内围遇到开始就没安分过!
“逍遥王?连自己国家都没处理好,还给沧月带来这么扰人的废物大军,还想做沧月的哥哥?”嗤笑声简直就是太史沙华的耻辱!
太史沙华看向底下,都是这群人,让他堂堂桃花岛主竟然在沧月弟弟面前丢了脸!还没千子修这小白脸损!特么的晦气!果然他与天盛就是天生敌对!
杀意凛然:“不知道本王如今已是凌云一字并肩王么?!谁再在此待着,信不信本王直接灭了谁!”太史沙华管不了那么多,这么多年与天盛帝王周转,现在天玄学院都已经摸清了,威胁已除,他又何须再隐瞒,这些帐,也该算算了!
“一字并肩王?!”千子修是第一个出声的!一双眼睛委屈地看着独孤沧月,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
&bp;&bp;&bp;&bp;“沧月……为什么他是一字并肩王!”千子修的语气并不质问,他太清楚自己如今在独孤沧月地位那叫一个低!曾经的过错,让他失去太多,最大的损失,便是再也没有在独孤沧月面前肆无忌惮的资本!
曾经的月妃,即便过得小心翼翼,依旧是独孤沧月心中被保护的底线!独孤沧月会为了他肃清后宫却只留他一人,为了他拒绝百官纳妃请求独保他一个!
可惜,他记忆回来的不是时候,他对独孤沧月的信任不够,或者说,那时的他,太过弱小,太过没有安全感,所以,就那么几个小人的设计,竟让他错失独孤沧月!
月妃之位,他迟早要夺回!那是属于他千子修的!
千子修知道现在自己没有撒娇的资本,但好歹在天玄山脉中有过生死相交,比起那些完全不被独孤沧月过眼的人,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得瑟的可以的。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一字并肩王,那不过是当初一句戏言,没想到太史沙华就这么**裸的说出来了,毫无防备地公告了天下。这算是与天盛国彻底撕破脸皮了么?!
连人家的三皇子逍遥王都拐骗,那天盛帝王估计要吐血三升了。不知道会先骂太史沙华没心没肺,还是先骂她独孤沧月不知廉耻手段卑鄙?
可天地良心,她真心很无辜的好么!这些都是自己贴上来的好么!
此刻的独孤沧月并不知道,如今整个天下都已经知道千子修是月妃这个铁一样的事实!到时候,即便去查,查出来的也不过是看不惯千子修的那些大臣给宣扬出去的!
哦!被黑锅什么的,简直太特么**了!恭祝那些被设计的旅途愉快,别死太早!
海公公看着这个神发展的剧情,说好的三国大军围攻呢?!说好的兵临城下不死不休呢?!果然,他家皇上又彪悍了一把!
只是,皇上啊!那黑衣小子又是怎么回事?!千子修他老人家是知道的,可那黑衣小子,不是天盛废物么?!怎么就成了咱们凌云的一字并肩王?!难道皇上您终于放下月妃,放下百里尘,倾心这个小子了?
嗯!看在这小子能在天盛大军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勉强算作过关。虽然修为低了点,但这张脸总归能配得上皇上的,收了也并无不可。
只是,皇上当初那么喜欢月妃,如今月妃站在眼前,竟然没有半点异样,难道皇上真的是当初被伤到了如今对月妃心死了?
海公公看着乾星那几乎退的没影的大军,心微微对千子修表示满意,这小子对皇上也是好的。想要当初的事情,海公公眉头狠狠皱了皱,月妃当初离开难道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海公公浸淫后宫数十年,历经三朝,后宫妃嫔有什么手段他一清二楚,只是当时看着皇上难过,他彻底封了月妃消息,没再去查,如今看来,得要好好仔细查查了!
千子修,且再看看!
海公公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bp;&bp;&bp;&bp;“你说什么?!凌云帝王拒绝了?!”浮屠帝王一脸怒气地瞪着跪在大殿的大将军,脸色难看,眼底深处更多的惊恐!
独孤沧月拒绝联姻,那代表着什么?!连夏侯姿岚都无法牵制的时候,他这个帝王还有什么作用?!浮屠帝王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在不远的将来,浮屠城门被破,那个曾经被天下人看不起的少年帝王,以一种无以匹敌的姿态,取他首级!
身上的冷汗不由得泛起,染湿衣衫,双眼直直地看向坐在他左侧的夏侯姿岚:“岚儿……”
夏侯姿岚的脸色比凌云帝王更加难看!虽然早已料到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可她却没有想到,独孤沧月竟然在三国大军面前都不卖她面子!这是公然与三国开战吗?!
可是,千子修竟然是凌云的月妃,如今还一副入住凌云的样子,乾星显然已经站在凌云那边了!乾星帝王都干什么去了,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吗!再说,就算乾星帝王宠儿无度,乾星大臣一个个都眼瞎了吗,看不见独孤沧月是个男子,看不见这是乾星的耻辱吗!
夏侯姿岚衣袖之下的手紧紧握起,才短短几日功夫,她觉得自己已然憔悴了几年!她让浮屠帝王看中自己,甚至连上朝都带着自己,座位无比尊荣,连浮屠的太子都要避其锋芒,可这不过是一时安定,浮屠曾经对凌云做的那些事,足够让独孤沧月不死不休!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乾星帝王正在御书房,桌案上没有一本奏折,空空如也,后面宽大的龙椅上,摆满了酒坛,乾星帝王就那么斜躺在龙椅上,醉生梦死!
那位大人死了!乾星再也不用屈居人下憋屈不已了!身上的担子似乎一下子就放下,轻松不已!
自己宝贝儿子修为高深,已无需自己保护,有点酸涩,可更多的是骄傲!
可特么的——他连高兴都来不急,自己儿子就被抢走了!
要是被媳妇抢走也就算了,特么被凌云帝王抢走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知道修儿曾经是凌云帝王宠爱的月妃,可那不是修儿失忆了么!今时不同往日,一国太子,还是他乾星的宝贝太子,实力强大,身份高贵,他独孤沧月怎么好意思对修儿出手啊魂淡!
可最特么蛋疼的是——那位大人是独孤沧月收拾了的!
呜呜呜……乾星帝王觉得整个天下的恶意包围了自己!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什么叫做废物都不让人好过!空荡的心怎么才能填满啊玛蛋!
“吱呀——”御书房的门被人故意扯开声响,从外面袅袅而来一蓝衣美人,温柔如水,步步走向乾星帝王,眼底都是无奈:“皇上,你都喝了三日三夜了……”这心情也该回复一点了吧,唉,话说她这个当娘的才是最受打击的好么,怎么反过来却要安慰这个家伙了!
乾星帝王扁了扁嘴角,看着蓝衣女子靠近,顿时委屈不已:“素素,咱儿子不要咱们了!跟个小白脸走了!”
&bp;&bp;&bp;&bp;蓝衣女子嘴角抽了抽,看着跟个小孩似的闹脾气的乾星帝王,只能坐在龙椅边沿,安抚着:“修儿他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既然无法改变,咱们也只能支持了。”
一国太子,承认那般耻辱的事情,是要爱到多深,才能抛弃一身荣华,连自尊能能够被踩在脚下?若非没有办法,修儿是绝不会做出那般不理智的事情的。若他们作为父母的,还不能够理解他,又该让他如何痛苦?!
乾星帝王放下手中的酒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就是气不过独孤沧月!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修儿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咬牙!若非理解他宝贝儿子,他能好端端地窝在这里独自饮酒,他早就带着大军找上门去了!
“素素啊!我只有你了!儿大不由人啊!”乾星帝王将脑袋凑向蓝衣女子,使劲蹭了蹭,嗯,还是自家娘子好!儿子什么的,果然是忘恩负义的!想当初自己多疼他,十八年简直白疼了!特么到时候要是不给他带着独孤沧月那小子好好回来斟茶磕头认错,他绝不跟那小子说话!
事实上,此刻他们家那忘恩负义白眼狼小子正跟在独孤沧月身边脸上的委屈比他爹还甚:“沧月,为什么他能住这里?!”那可是皇后住的凤鸣宫,太史沙华一个男子为毛要住这里!特么那小子不是沧月兄弟么,尼玛为毛要抢皇后宫殿!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特么的三天,她过得极度苦逼好么!左转,是太史沙华黏死人不偿命的兄弟爱,右转,是千子修委屈小媳妇能灼死人的眼神!特么身后还有海公公那诡异的眼神算是怎么回事?!
水深火热!就连淡漠如独孤沧月,被这么几个有这一点那一点关系的人如此盯着,也有点头皮发麻!
凤鸣宫,是凌云皇后宫殿,自从独孤沧月出生,先后搬去太后宫殿,这里已经空了整整十六年了!独孤沧月对此完全没什么概念,就是一住的地方,太史沙华想要,给就是了,可转头就是千子修那被抛弃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各种头疼啊玛蛋!
这也就算了,尼玛那帮老臣听到千子修是月妃,特么的一个个上书要月妃归位!尼玛当初是谁一个个不同意的!是谁要以死明鉴的!是谁要废了月妃要后宫选秀的!
次奥!不过几个月未见,那些大臣都被洗脑了吗!千子修是男的啊男的!这特么的是要逼着她公然断袖吗!
哦!天杀的!御书房里面还堆了不知道多少本如此奏折!还有不少是要求以前后宫男子回皇宫的!
这些人的节操都被狗吃了吗!
好吧,事不关己,不是自己被爆菊花所以无所谓,可特么的当初那些后宫妃子一个个跪在宫门口要求回来是怎么回事!
独孤沧月觉得自己一贯冷静的脑袋瓜子现在被放在火炉上烤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往极度不正常方向发展了!
“皇上,该上朝了。”海公公跟在独孤沧月身后,恭敬地道,大清早被太史沙华弄到这地方,看来皇上心情也不是很好。
&bp;&bp;&bp;&bp;“走吧。”独孤沧月一拂衣袖,一走数月,堆积的事情不少,虽然有下面的人处理,又有穆千泽肖杰等人帮着,可要自己做决策的事也不少。不过,至少解决了三国的麻烦,让凌云大臣安心许多。
千子修哀怨地看着海公公,原本要成功了,没想到沧月又被海公公吸引了注意力,他的凤鸣宫啊!怎么就成了太史沙华那个不要脸的!不服!坚决不服!一个兄弟,跑来争夺什么凤鸣宫!一字并肩王不该住到宫外去吗魂淡!
千子修坚决不放独孤沧月的手臂,那黏人的样子,加上绝对的实力,似乎在这三日来与太史沙华达成某些协议,两人各占一边,谁也不让谁,当然,也没蠢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暂时的和平,至少,在如此“压制”独孤沧月的事情上!毕竟,谁也不想吃不到肉,连汤味都闻不到!
独孤沧月瞥了一眼两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前两天上朝的时候不都在后宫转悠么?怎么现在这一副要一起上朝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千子修一脸无辜,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双眸,有些呆萌:“沧月,怎么不走了?”尼玛,你这属性特么怎么自行变成这副模样了?!
太史沙华一把将独孤沧月的脸扳回来,一副兄长的模样:“沧月弟弟,哥哥身为一字并肩王,按理说该与你同起同卧的,可这几日都没做到,内心愧疚,好歹也让哥哥陪你做些事。”次奥!做些事?是一起上朝坐龙椅么?!特么真的不会被下面的大臣给打死么?!
独孤沧月深吸了一口气,淡定,这两厮最近抽风比较严重,万万不能让这两人又打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为毛变身成这副令没蛋的人也蛋疼非常的模样,她还是妥协吧!
海公公眼底精光闪过,轻呼了一口气,刚回来之时皇上身上那淡漠的气息着实让人心惊胆战,如今有了这两人,总算好转不少,功夫没有白费。
底下大臣已经安分跪在地上,穆千泽肖杰六人在来时的路上,就被独孤沧月派出去整顿凌云去了,半年前那次清洗,虽然拔除了一些**大头,可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凌云多年的积压,不是一时三刻能够清理干净的。有这六人绝对实力,一路过去,才能将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彻底清洗,还一个新的凌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独孤沧月至今都不明白,这寿元是能被这么喊出来的么?
衣袖一挥:“平身。”身边两人安分许多,一个勾着嘴角看着群臣,一个挺直腰板温润如月。
可为毛有种不好的预感?独孤沧月心底有点发毛。
众臣站了起来,经过以往的相处,以及这两日来皇上处事手段,可见只要不踩到皇上底线,他们小命都是妥妥的安全!连那些奏折皇上都没训斥过,于是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
所以,尼玛你们就一直在乐此不彼地试探独孤沧月的底线吗?!
&bp;&bp;&bp;&bp;独孤沧月扫视一眼低下众臣,虽然半年之前清洗了不少倚老卖老的一批臣子,可也留有不少忠君爱国的几朝老臣,这些人,有着最直言不讳的秉性,有着最坚韧的风骨,莫说先帝独孤甫泽,就是先太皇独孤甫泽的爹都对他们尊敬有加——只因他们值得!
海公公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众臣耳中尤为动听:“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先出列跪下的便是那老臣之首,先帝太傅,曾经被暴君给罢免了后又被独孤沧月一纸诏书请回来的刘素!
如今凌云后宫一无皇后二无妃子,更别说什么太子了,刘素虽占着御用太傅之位,教的是各地聚集而来的优秀学子,短短半年,得过他指点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凌云的地位不言而喻!
刘素对于这位“改邪归正”如今更是将凌云强大的帝王佩服得是五体投地,直言不愧是天定帝王!只可惜,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点不完美!就好比现在,刘素就是因此站在这大殿中央!
独孤沧月看着刘素眼中不断闪过的复杂情绪,等了半天都没见他说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刘爱卿,有话不妨直说。”她虽不惧这眼神,可被盯久了换做是谁都不会舒服。
刘素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眼神,颇有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牺牲:“皇上!您乃我凌云真龙天子,带领凌云走出三国围困之境,乃我凌云百姓之福音,我凌云百姓之神明!只是,皇上,先太皇十四立后,十五育先帝,先帝亦是十五立下先后,皇上如今已年十六,后位至今悬空不说,后宫连一位妃嫔都无,这,于理不合,有违凌云皇族祖训啊!”
刘素对凌云皇族感情深厚,教育四位帝王,对凌云皇族祖训估计比先帝都熟悉!
独孤沧月嘴角抽了抽,祖训?次奥!这是什么东西!她从未听说过好么!
眼角余光扫向海公公,只见海公公羞愧地地下头,于是——这是之前太放纵暴君,导致暴君连凌云祖训都不曾听闻吗!摔!
刘素继续不怕死地进言:“皇上,如今凌云稳定,是该立后的时候了,皇上若不愿意,也可以先选秀,老臣保证,选秀女子均是万里挑一,定能满足皇上喜好!”
刘素说吧,对着旁边几个平日交好的老臣使眼色,丫的,不是说好老夫出来打头阵,你们随后就上的么!现在就该轮到你们施压了,懂不懂为官之道啊!刘素极度不满那几个老臣做了缩头乌龟!还是朋友不!
咬咬牙,几人抬头看了看独孤沧月那张几乎黑了一半的脸,一步踏出,若真能以一命换来皇上子嗣,这辈子也值了!
几个七老八十的人跪在地上,那叫一个壮观!口中齐喊:“请皇上选秀纳妃!”没看到海公公那赞扬的眼色吗?!果然,这么做是大大的对的!有海公公保驾护航,小命算是有着落了!谁不知道自从文公公死后,海公公对皇上的影响乃是凌云之最!
&bp;&bp;&bp;&bp;随着这几个领头的老臣跪下,身后所有臣子均是下跪,这一点,显然众人已经保持一致意见!皇上子嗣最大,妃子什么的都快去宫里吧!这年头人太可怕,没看到宫门口如今都还跪着好几十个男子,想着重新回宫吗!若他们再不先下手为强,皇上恐怕真的对女子失去兴趣了!
太史沙华侧头打趣:“沧月弟弟,你这是要抛弃哥哥我了吗?”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的阴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隐藏!扫向底下大臣的那眼,蕴含了怎样的杀意!一个百里尘与独孤沧月颇有渊源,还有一个千子修与独孤沧月纠缠不清,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底下这个闲得慌的人,竟还想塞给他沧月弟弟最有威胁力的女人!这怎么可以!
太史沙华简直就想将他们碾死了再碾碎再碾成渣!女人什么的,压根就是绝对不能出现在独孤沧月身边的生物!对了!特么的还有一个妖精一样的小玉!天天勾引他家沧月弟弟!
太史沙华越想越觉得此地很危险!他一刻都不想将独孤沧月放在这么一个充满未知诱惑的地方!
千子修越过独孤沧月,看向太史沙华,两人视线相撞,有一种默契在流淌,暗中有什么逐渐生成。
独孤沧月只觉得身边两人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眼角余光看着两人面色如常,并未多想,她如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地上跪着的大臣身上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逼宫”?!独孤沧月不知道多久没有经历这样的事情了,当年她还是独孤少主势力薄弱之时,被人压制,至于暴君,向来不会怎么顾忌这些大臣的想法,有着文公公海公公压阵,高枕无忧。可现在,这些人真心是杀不得打不得!毕竟,人家占着一个理字!她独孤沧月又不是是非不分的暴君!
果然,包袱背多了真特么的不爽!
独孤沧月默默鄙视了自己一番,说好的潇洒无人能阻,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番境地!
刘素抬头:“皇上,您只需挑选中意女子即可,其他的都有我等臣子为您准备,还请皇上理解臣等之心!”
“请皇上理解臣等之心!”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吼声,让独孤沧月感受到那浓厚的急切忠诚之心!
千子修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让底下那些人灰飞烟灭,皇后之位,皇后之位本该是他的!宫门口跪着的那些人,这几日已经让他头疼不已,就怕独孤沧月一个松口让那些人回宫!选秀?自小生活在皇宫的千子修经历不知几何,环肥燕瘦,各色千秋,千子修不得不担心独孤沧月可能会被哪一个给勾走了心!
独孤沧月忍住扶额的冲动,淡漠的声音带了不悦:“祖训乃是人所设定,自然亦可更改,这里,朕的话就是圣旨!”去见鬼的祖训,她独孤沧月难道还要被选秀给坑死不成?!
刘素瞪大双眼:“皇上!祖训不可废啊!”那谴责的苍老目光,让独孤沧月几乎都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bp;&bp;&bp;&bp;刘素眉头皱起,骨子里对凌云皇族老祖宗的敬畏,让他决心矫正独孤沧月如今此等对祖训不敬的态度!今日既然站了出来,那就是已经做好了拼死准备,皇上无后,凌云皇族子嗣单薄,不,已经不是单薄能够形容的,整个凌云皇族就只剩下皇上一个人,这能不让这些老臣们担心么!
温饱思淫,凌云没了三国围攻之忧,一派欣欣向荣,曾经是蛀虫的朝臣又被血洗个一干二净,现在是一个个正是铆足了劲地想要为皇上分忧!
独孤沧月对此只想吼一句——次奥!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一来就给她个烂摊子不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熬出头,将凌云整顿完,又给她弄这么一出,她可没忘记之前海公公说那些以前的后宫男妃都跪在宫门口来着,她独孤沧月就这么缺男人女人的?!
刘素才不知道独孤沧月内心所想,他只知道,为了凌云的将来,为了皇上的子嗣,他得说服皇上纳妃,即便——
“皇上,若您答应,您身边的两位妃子,臣等亦无异议!”刘素,你特么真的是迂腐的四朝老臣吗!
独孤沧月的脸都要绿了!于是,这是要公然断袖的节奏吗?!
海公公暗中给了刘素一个大拇指,这老家伙真是深得本公公的心!做得好!本公公定能保你小命不死,更能给你荣华富贵!
这就是传说中权势滔天的大内第一公公!
好吧,事实上,这是因为海公公很有自知之明,深得独孤沧月的信任,自然会给他三分颜面。
刘素得到海公公的保证,心中放宽,他活了那么多岁,自然是不怕死的,可他也是有家有室的人,曾孙子还哇哇待哺,若是皇上一个不悦,连累全家,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刘素的话得到了群臣赞同,皇上是断袖,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再说了,皇上,您左边还坐着千子修这位乾星太子好么,对了,右边那位似乎是天下第一美男之称的天盛逍遥王!您都如此带这两位出场,甚至连上朝都同座一位,这对这两人的宠爱可见一斑,他们还能说什么?!既然无力阻止,现在只能降低要求,只要皇上能产下子嗣变好,别让凌云无人继承啊!
千子修和太史沙华双眼一亮,妃子?!
千子修对这两个字极为敏感,曾经视为耻辱的话,如今求而不得,若是可以,他依旧想成为独孤沧月的月妃,可以不要乾星那大好江山,可以不要三大国之一唾手可得的帝位,可以抛却所有,只要能刻上独孤沧月那四个字!
太史沙华或许不知道他对独孤沧月到底是怎样的复杂感情,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比兄弟又多了一分,比情人又觉得变扭,可他知道,不论清楚与否,他只想着霸占独孤沧月,别人不得觊觎!这种霸道的宣誓,介于他高深莫测的修为,他父母与独孤沧月父母的故交,两人相处的每一时每一刻!
可偏偏有那么几个人,修为不差自己,与独孤沧月的瓜葛不差于自己!若如今能冠上独孤沧月更多的瓜葛,是不是能多几分胜算?
&bp;&bp;&bp;&b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独孤沧月并不知道自己成了香饽饽,身边养了两头吃人的狼!还有一个信任的太监处心积虑地为自己的终生幸福大业日夜深思熟虑并付诸行动!
独孤沧月嘴角抽搐地看了眼千子修和太史沙华,妃子?又这么彪悍的妃子是她独孤沧月的荣幸么?!别开玩笑了,暴君的后宫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她可不想再弄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进来!再说了,她可没忘记王大牛王二牛两兄弟的话,她娘还给她定了娃娃亲,要是让太史沙华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她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特么从兄弟变成夫妻,就算太史沙华接受能力再好也会暴走的吧?!她可不想被太史沙华那变态追杀!
独孤沧月轻咳了两声,淡定下来:“刘爱卿,此二位并非朕的妃子。”该澄清的话还是要澄清的!她独孤沧月已经被抹得够黑了好么!
刘素眼睛相当之毒,当然,嘴也是相当之诚实!他道:“皇上,老臣若是没有看错,左边这位,便是我朝月妃,他怎会不是皇上的妃子呢?”果然,刘素为了让独孤沧月纳妃,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是啊是啊!皇上您忘了,您当初为了月妃还龙颜震怒了呢!”
“当初那报信的小太监,还被您那威压给震晕了啊皇上,老臣亲眼所见,后来专门去找了月妃画像,可不正是左边那位公子?”
“皇上,我等已经知错,不会再逼迫皇上宠幸月妃,皇上亦无需隐瞒臣等。之前让皇上那般为难辛苦,是臣等之错!”
“月妃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啊!皇上当时可是为了您解散后宫的,有好东西都往您那儿送了!”
独孤沧月惊呆!她什么时候有好东西就送千子修了?!难道是暴君做的?!
“是啊!后宫独宠,月妃娘娘您可是皇上唯一贴心的人儿,还记得那幅秋子扇的画不?秋子扇唯一一幅山水画,皇上知道您喜欢秋子扇的画,可是眼都不眨一下就送您了!”
独孤沧月:……秋子扇?!她想起来了,那画不是抄家抄来的么?她都全权交给文公公处理了,当时文公公怎么说来着?月妃喜欢?她就同意给了,左右不过一副画而已,她独孤沧月没那么小气!
话说,为毛那些大臣的话听起来与现实差距那么大!
千子修亦是震惊地看着底下大臣,他从来不知道,那幅画还有这样隐秘的事情存在!目光看向独孤沧月,更含了情谊!
太史沙华看着两人的“互动”,肺都要气炸了!果然,就知道千子修不是个好东西!从小长在后宫,看看学的都是些争宠的手段!肯定是这厮用了什么阴暗的东西勾引了沧月弟弟!不就是一幅秋子扇的画么!他也有啊!都压箱底发霉来着!千子修有什么好得意的!看着吧,他太史沙华才是独孤沧月正经的结拜哥哥,可比什么妃子什么的牢靠多了!
独孤沧月没想到事情竟发展成这样,她可不想月妃复活,她还得管那上千活死人,忙着呢!
“月妃已死,朕的圣旨莫非你们要违抗?!”冰寒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bp;&bp;&bp;&bp;千子修勾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垂下,月妃已死!四个字如同响雷,让他的耳朵生疼,心,更疼!
他从来不知道,有朝一日,会是这样祈求着!
曾经,他以为,站在乾星大殿上,听着属下传来凌云消息,听到那到圣旨之时,他的心,不会再有一日会更痛!可现在,当亲耳听到从独孤沧月口中说出的这四个字,他才发现,这个世上,从来就不存在最什么,只有更加!更加的疼!几近窒息!连血液都如同凝固了一般的冰寒!
千子修眼底的亮光点点黯淡,之前越喜悦,如今便越灰败!
月妃!难道他这辈子都将求而不得!他听到的是,独孤沧月的无情,独孤沧月的决绝!当初离开,竟是给独孤沧月造成了这般重的伤害吗!连弥补,都不愿意让他做?
千子修有多后悔,就有多恨自己之前的愚蠢的行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该相信独孤沧月的,否则,又怎么给那些小人可趁之机!
海公公看着千子修的变化,眼眸微眯,最终转向下面跪着的大臣,人各有命,若皇上真的无法接受千子修,他亦不会去帮千子修逼着皇上,他始终都是凌云帝王的海公公,亲疏有别!
“皇上恕罪!”地上大臣心底又是一抖!半年前那道圣旨再次回想起起来,不由得冷汗淋漓!月妃,早就不存在了啊!
一个个双眼看向千子修,不由得含了几丝同情愧疚的复杂,当初的事情,他们也是又参与的,当时打着对皇上好的旗帜,现在想来,若是皇上细细查明,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千子修现在能坐在皇上左边,他再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会低!即便皇上现在不承认月妃身份,迟早有一日也会以其他身份入住后宫的!这般想着,几人越发觉得前途无望!是不是该告老还乡了?
独孤沧月挥了挥手:“罢了,此事朕自有主张,无须再提!”独孤沧月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至少这些老家伙不会再提什么纳妃之事了,总是能撑一段时日,过两天还是寻个理由出宫吧,活死人的药物还要寻找。
刘素不甘地站起身,想了想,又跪下,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又怎会因为一个月妃半途而废,最主要的是,他当时可没参与月妃的事,现在说话底气特别足好么:“皇上,纳妃一事,还请考虑,即便选妃之时看上两眼挑上几个也好,后宫空虚,并非好事啊!还请皇上明鉴!”
独孤沧月最怕的便是与这样的大臣打交道,这人真的能磕死你!话说她拿什么让那些选上的妃嫔生子啊!能求放过吗刘爱卿!
“怎么,玉儿难道不是女子么?”对峙之际,一道红色身影缓缓走入,正是离开几日的小玉!绝色的脸庞不输于任何世间女子,艳丽的衣衫只能成为陪衬!
小玉抬头,看着高坐之上的独孤沧月,眼底有着伤心:“玉儿不过离开数日,皇上就要抛弃玉儿了吗?”那模样,仿佛独孤沧月真的是那背信弃义喜新厌旧的负心之人!
&bp;&bp;&bp;&bp;“小玉?!”独孤沧月看向突然而至的小玉,三日,小玉的速度确实是快,修为高深,一人足以抵数人!一路而过,那些曾经的蛀虫,都被拔出,能在今日赶到,恐怕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风尘仆仆,衣角的边沿染了灰色,对于一向看重衣着的小玉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在此刻,众臣苦口婆心要给她塞女人的苦逼时刻,独孤沧月不得不说,小玉的出现是救星!凌云皇宫,不,应该说整个天下,知道独孤沧月女子身份还活着的人,除了海公公百里尘,估计就剩下个小玉!小玉是文公公留的人,对独孤沧月的忠心自是不必多说,能解决现在场面的,也只有小玉一人了!
小玉微挑眉角,不负独孤沧月所望:“皇上……”那期盼的眼神,眼角的哀怨,看得众臣愧疚不已!原来皇上喜欢的是小玉!这小玉他们这些人也是有所耳闻的,为文公公所收养,之前在天玄学院,后来归来的时候,那修为可是已经到达紫阶的高手!再加上容貌倾城,这样的天才女子,换做是他们,也会动心不已!再说了,皇上能从月妃之事走出来也好,毕竟,有个断袖的帝王,总归不是什么好名声。
于是,在小玉这番欲语还休的沉默之下,一众老臣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小玉推上后妃之位!反正之前他们的要求便是只要是个女子,能为皇上留下子嗣便已足矣!若非小玉出身不足,皇后之位他们也是愿意举荐的!当然,若是皇上现在要求,他们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经过月妃的一系列打击,这里站着的大臣那素质绝对是杠杠的!
刘素上下打量着小玉,那眼神堪比婆婆审查儿媳妇的犀利!正直而挑剔的气息瞬间包围小玉,让小玉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忐忑起来。
片刻,刘素对着独孤沧月跪下:“皇上既然已有人选,臣等也不是那不识趣迂腐之人,不知这小玉姑娘是何妃位?”刘素虽然觉得小玉那强悍的实力还是让刘素加了不少分,可也担心着小玉太过妖娆的长相会迷惑独孤沧月,一国之帝,又岂能被一个女子左右!不是刘素人心不足蛇吞象,实在是他年纪不小,看的东西多,见识过后宫与朝堂倾轧,考虑向来长远。凌云好不容易安稳步入强大,一切都在转好,又岂能因为一个女子让皇上沉迷!
皇后之位,定不能让这女子坐!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吃碗看锅!这里的所有臣子,都懂得衡量得失,对帝王的要求亦是时时变化!这是他们的期盼,是身为帝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独孤沧月听得一头黑线,脸色亦是越发冰冷,大家族的那点子破事,独孤沧月对于这些大臣内心的想法亦是太清楚了!
小玉,是文公公捡回来的,在那些老古板眼里,血脉传统重中之重,太平之世又怎甘心让小玉封后!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替凌云传宗接代的女人而已!
&bp;&bp;&bp;&bp;小玉眼睑低垂,衣袖下的手指紧握,对于大臣们变脸的速度,嗤之以鼻,这许多年,人情冷淡见太多,可这样深切的愤怒体会,还是第一次!
是因身处高阶高手让这等低阶的蝼蚁议论而愤怒,还是因议论之事乃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阻挡后位那个能站在其身边位置而愤怒?小玉不知,心中无法发泄的抑郁在累积,最终因为上位之人那浅淡的一瞥而全书收敛。
皇后之位暂且不是又如何,皇上后宫无人,唯有一位妃子,这就足够了!
小玉抬起头,看向坐在独孤沧月左右两侧那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这两人辛苦挣扎,最终获利的还是自己!
独孤沧月对上小玉那戏虐的眼神,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个两个的都开始挑战自己了。不过,这些大臣没完没了的也不是个事,她虽不惧身份曝光给这些大臣带来的冲击,可身边坐着的两人绝对是她山大的压力!
果然,指腹为婚什么的简直最坑爹!她娘知道她女儿因着她的一句话,如今正水深火热么!
实力!她还欠缺的东西!若能打得过太史沙华,她又何须如此“见不得人”!
次奥!独孤沧月都想爆粗口了!眼眸低垂,小玉既然提出来了,也不妨是个办法。独孤沧月一挥衣袖:“此时海公公安排即可!退朝!”
千子修和太史沙华紧紧跟随独孤沧月出去,路过小玉,两人均是深色复杂,不知是何滋味,明明知晓这个人不过是独孤沧月的一个挡箭牌,可小玉爱粘着独孤沧月那是个不争的事实!
是谁说日久可生情!即便是优秀如千子修和太史沙华,都不得不承认,小玉的容貌确实可圈可点,若非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独孤沧月身上,小玉未必不能吸引他们!
强大的对手!
这一刻,两人对视之时,放下了成见,特么的再挣下去,他们连汤都喝不到了!
该死的渔翁得利!小玉,给他们等着!
海公公张了张嘴,最终在无奈之下接手此事:“退朝——”尖锐的声音在朝堂晃荡,最后变成了众臣的纷纷议论!
海公公还不待走下九级玉台,就被过来的大臣牢牢围住:“海公公,这可是大喜事啊!”
“是啊是啊!咱们凌云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这次一定要大办!大办!”如今凌云有了钱,说话的人底气也足了!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可是,这小玉姑娘该坐何位?”有人又开始忧愁了,小玉的修为确实高深,可挡不住咱皇上也是个大能啊!再说了,皇后可是需要母仪天下的,小玉那张脸,真真可是祸国妖孽啊!若非皇上自己容貌更甚,这些大臣是绝对不允许这个妖孽出现在皇上身边,影响皇上英明的决策的!
海公公一个头两个大,这些人是逼着他动手吗?!都把他家皇上给气走了知不知道!阴厉的眼神扫视全场,拂尘甩出一道极具威严的弧度:“哼!这些岂是你们能决定的!”说罢,硬生生在这些人的空隙中速度挤走了!
&bp;&bp;&bp;&bp;“这,海公公是何意思?”有人不明所以,皇上不都已经放手了么?他们这些人就该同心协力好好为皇上做好这件事情啊!
“是啊,这好端端的,怎的就翻脸了?”有人看不惯海公公那嚣张的一言堂形式,不就是伺候皇上长大么,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的皇上可不是只听海公公文公公的懦弱无能之辈!
司徒齐叹息一声,这些人还真看不清形式,在他们那护短的皇上眼里,估计一百个一千个大臣都抵不上一个海公公!若说以前的海公公是皇上的护着的,那在文公公死后的海公公,可就是皇上的逆鳞!
虎口拔毛的事情,他司徒家可没这份实力和胆量!
司徒齐靠近刘素:“刘大人,这事?”皇上既然说了,那他们这些大臣也不能不好好操持,对于独孤沧月的忠心,让这个凌云的大将军,不得不重视凌云帝王的第一场实实在在的大婚!
刘素挥了挥手:“海公公自有主张,我等等着便是,礼部尚书可得把好关,大婚所需的东西,必要最好的!吾皇当得!”刘素心中亦是期待着这场婚事,多少年了,皇上从懦弱无能到残暴不仁,再后来的后宫俊男无数,刘素那颗正直的心简直要操碎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只要小玉姑娘生下个皇子,他们也就更有盼头了!至于皇上,唉,那等人物哪里是他们这些泥尘之人管得了的!
刘素深深呼出一口气,与一众大臣一起走了出去。
礼部尚书低垂着头,手心都是汗,这丫丫的,一个个拍拍屁股都走人了,就留他一个在这里,好意思么!说好的一起出注意呢!怎的到后来就他一个听指挥的了!
弓着背的小公公走近礼部尚书,连脚步都放得小心翼翼:“尚书大人,海公公让您先候着,待他问了皇上,这边便开始着手准备。”小公公微微抬起眼角,瞄了一眼礼部尚书,海公公的霸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挡的,可皇上也不是海公公三两句话就能拿下的,礼部尚书今晚怕是要在这大殿里过夜了。
礼部尚书傻眼地看着步步后退的小太监,一时间竟说不出半个字,海公公他不敢惹!
这边,海公公正跟随在独孤沧月身后,不时打量着小玉,脸上的表情尤为奇怪,小玉与皇上?小玉与皇上!
这这这,这两个人都是女子身份好么!虽然说小玉是挡箭牌,可海公公的眼神依旧很挑剔!能站在皇上身边的,不管男女,这都得过了他这一关!即便小玉是文公公那老家伙捡回来的也一样!
“皇上,您可是想清楚了?”海公公不死心,他能看着皇上招男妃,可那么一群男人里面扑出一个女子来,这让海公公很不能接受!
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男人女人的地方,就会有狗血!他海公公绝对不想看到因为一个小玉,让皇上的后宫不得安宁!小玉,这张脸就不过关!
&bp;&bp;&bp;&bp;虽然海公公对自家皇上的颜值那是百分之两百的有信心,可耐不住别人不断的挖墙角啊!皇上这么冷清的一个人,别说去讨好人了,就算多说两句话多给个笑脸都是让他谢天谢地了!遇上那么娇媚的小玉,这不得不让海公公惊慌啊!
瞬间,海公公看小玉的眼神越发不满了起来,皇后之位,在海公公眼里,可以是风轻,可以是穆千泽,也可以是太史沙华,甚至可以是曾经伤害了他家皇上的千子修以及百里尘,可那些人里面,绝对没有一个叫小玉的名字!
海公公斟酌了又斟酌,最终还是上前,躬身低头:“皇上,后宫一后一皇贵妃四妃三十六宾,不知小玉姑娘……”海公公是极度不满自己为小玉说话的,他甚至想要直接将这见事情揭过去,可如今的皇上,哪里是以前那个可以哄好的,皇上心里头门清门清,海公公不敢糊弄,即便这件事的出发点还是为了皇上!
独孤沧月看着海公公那不满的小动作,心里有些好笑,明明不乐意,却还是帮着小玉提出来,那憋屈的表情,可还是第一次。
“海公公,你觉得该给个什么位置好?”独孤沧月挑眉,又将问题重新给了海公公。
海公公瞄了一眼小玉,靠!他能说给个才人就算了么?!皇上会同意么?!
看皇上对小玉那放纵的样子,海公公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小玉阴恻恻的目光隐晦地看着海公公,这老公公要是敢给自己使绊子,他今后就休想安生!即便皇后之位轮不到自己,可皇贵妃那位置自己是要定了!
“这……”海公公咬了咬牙,“老奴觉得,小玉姑娘修为深厚,容貌艳丽,即便出身……有待考量,可四妃之位还是应得的。”
“行,那就按海公公的意思。”独孤沧月直接下结论,压根不待犹豫的!
海公公惊呆!皇上!说好的女子的妒忌心呢!你是没听到老奴说那妖女长相容易勾引人吗?!你是没听到那妖女的身份是可以攻击的对象吗?!
独孤沧月怎会不知晓海公公的忧心,可她这辈子对男女之情着实没什么想法,上千活死人还等着她救,外面的父亲娘亲亦不知如何了,她怎会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些东西,避之不及!
独孤沧月似是觉得还不够打击海公公似的,“海公公是觉得不妥么?那……就皇贵妃之位吧。”
海公公的脸瞬间成了苦瓜脸!皇上!您真的和老奴是一条心的么!您真的不是被小玉那妖精给迷惑了么!他就说小玉不是个好东西!祸国殃民的妖孽啊!
海公公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只能看到独孤沧月远去的背影!这根本就是独孤沧月早就定了的妃位!
拂尘都差点被捏断了好么!
小玉再也不掩饰那阴郁得意的眼神:“海公公,多谢了!”为他人做嫁衣裳,海公公还是头一回栽得这么狠!
“既然做了皇贵妃,那就做好自己的本分!”海公公最后的警告!妄图染指属于皇上妃嫔的男子都该死!
&bp;&bp;&bp;&bp;小玉扬眉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不过在海公公眼里,那就是绝对的祸害!
“海公公,小玉……自会做好自己的本分!”那眼底的波动,看得海公公一阵胆颤心惊!次奥!这小玉难道真的要和他家皇上抢男人?!
文公公啊文公公,你倒是好,死了一了百了,你捡回来的这个祸害却要本公公给你收拾谁烂摊子!玛蛋!现在竟然还敢魅惑皇上了!他能杀了小玉吗?!
海公公看了一眼小玉离去的那潇洒模样,每一步的无声无息,那修为,压根就不是他一个蓝阶能拦得住的!
憋屈!
海公公一甩拂尘,冲着跟在身后的小公公吼:“还不去通知礼部尚书,今晚开始就准备,日子越早越好!”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别看海公公这厮平日里对独孤沧月有求必应,甚至能容忍小玉的存在和挑衅,可说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独孤沧月的存在,对于别人?哼!他一手震慑朝堂数十年的威压不是作假的!
大殿中的礼部尚书才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等海公公的吩咐,没想到才去没多久的小公公又返回来了,对上小公公那怜悯的眼神,礼部尚书大人瞬间觉得一股恶意扑面而来!
小公公很是恭顺:“尚书大人,海公公说了,一切礼仪均按皇贵妃的仪仗来。”
“皇、皇贵妃?!”礼部尚书瞪着眼睛,饶是他也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宠爱那小玉姑娘,众臣绝不会同意皇后之位让一个被后宫的公公捡回来的孩子登上去的,可皇贵妃,且在皇后未立的情况下,那分明就是后宫独大啊!再加上小玉本人的修为,只怕以后的皇后都及不上她!
果然,皇上的想法又岂是他们几个臣子能够阻止的!到现在这种地步,只怕已经是皇上给他们这些老臣面子了!
礼部尚书很有自知之明,将事情细细回想,不由得一身冷汗,他们这些人真是被皇上这几日的收敛寒气给得意过了头,竟胆大包天地做出想要左右皇上的事情!
“你回去告诉海公公,就说老臣已知道,必不让皇上失望。”礼部尚书说罢,急急往外走去,他可得找那些人好好说道说道,别再出现几个不识相惹恼皇上的了!
大殿屋顶,一席红衫,小玉斜斜而躺,将底下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入耳中,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心里那份因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的不满终是消散。
一叶而障目,是自己未曾看清,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又岂是这些大臣能够左右的,皇贵妃又如何,后宫空悬,即便是个才人,那也是唯一能光明正大站在那人身边的存在!这,便已足够!
悠闲起身,放眼望去,这偌大皇宫,即将入主!小玉双眼微眯,视线停留在远处两人身上,高深修为再一次体现了它存在的价值——千子修和太史沙华!
“你竟忍得住他迎娶那个女人。”太史沙华声音淡漠中带着残忍,全然没了在独孤沧月面前的邪魅与调笑。
&bp;&bp;&bp;&bp;“彼此彼此!”千子修离开独孤沧月之后的霸道,亦如锋利之刃,两者气势不相上下,强者与强者的争锋,在身周形成的气场无人可以轻易进入。
太史沙华脸色微变,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波澜:“沧月是本尊弟弟,本尊自然关心!那个女人长得一副勾人模样,惯会影响沧月弟弟修炼,本尊岂能让那么一个东西阻了沧月弟弟!”
千子修轻嗤一声:“冠冕堂皇。”不愿承认的人,千子修巴不得太史沙华永远都是这副态度。他太清楚这种感觉,违背人伦的谴责,不是每个人都能过得了那一关,若非曾经失去,千字修亦会如同太史沙华那般,纠结与忐忑。
千字修感同身受,却绝不会同情太史沙华!他们两人,只能是对手!独孤沧月只有一个,谁后退,谁便是认输了!
殿顶之上,小玉嘴角牵起一抹冷嘲,妖冶的目光看着那两人,折射冰冷。皇上的人生又岂是这两人就可以决定的,太天真了!
三日,凌云皇城热闹非凡!
且不说凌云百姓如何欢庆,他们家英明神武的皇上终于要娶正常的妃子了!
城门口,几支队伍在对峙,谁也不肯相让!
“怎么,这就是凌云的待客之道?”千子玉高昂着头,公主姿态及其高傲!即便全天下都传遍了凌云帝王的事情,即便她自己都亲眼见到独孤沧月的强悍,可她依旧有自己的高傲,只要没在独孤沧月的面前,她怎么着都是高贵的!
再说了,她此次前来,可是抱着联姻的目的,听说夏侯姿岚那贱人前段日子主动送上门来,却被无情拒绝,千子玉可是幸灾乐祸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相信,若是换了自己,定是能够成功的!毕竟,自己比较受宠不是么?相信独孤沧月作为一国帝王,定会好好考虑两国和平!
古越风龇了龇嘴,在天玄学院的时候就知道这女人脸皮厚,可没想到能厚到这地步!丫的!要是在自己皇城城门前被这女人抢先了,他古越风以后还怎么在皇城混!一个区区战败国的公主,打着和亲的主意,竟还那么没有自知之明,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么!
穆千泽再也没有了温润表情,寒霜满面,皇上要大婚了,皇贵妃!娶得是个女子……穆千泽不是到自己心底到底是何滋味,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他想要去质问,明明,他才是曾经的贤妃不是吗?一个小玉,份位竟比他还要高!
不甘!他怎会甘心!
眼角的余光看向身侧抱剑而立,一身黑衣的风轻,这个人,只怕心中也不平静吧……
独孤沧月,这四个字,在短短半年时间,仿佛刻在了他们心底,一次次烙印,再也抹不去。
肖杰看着前面诡异的气氛,不禁头疼,主子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这一个个的,哪个都不省心!
肖云眼眸微转,冷笑一声:“我凌云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古越风最近和肖云极度合拍,见肖云开口,自不落后:“千子玉,你竟然还有脸站在我凌云领地上!怎么,看到我皇大婚,这会儿眼巴巴送上门来了吗?!”
&bp;&bp;&bp;&bp;千子玉早在天玄学院的时候就看古越风一行人不爽了,这几人虽然容貌出众,可却从不讨好自己,后来更是跟着沧月无视自己!当时的凌云算个什么,竟然将她一大国公主冷落,她心底怨气挤压已久,如今被古越风这么一刺激,脾气顿时上来,纤手一指:“给本宫拿下!”身后,是乾星各个高手!
只是,谁也没将千子玉的命令放在眼里,他们过来,是因为皇上所托,更想过来一睹太子容颜!据说,太子已是世上少有的高手,修为已经到达了那传说中的金阶!若非千子玉与太子又那么点血脉关系,他们连理会都懒得!
此时,面对的是凌云帝王身边的亲信,他们是疯了才会得罪!太子对凌云帝王的维护整个天下人都知道好么!
肖云经过这几日处理事情,越发老练,微挑的眉角有了一分独孤沧月的霸气:“还不退后!”
一身气息大开,直接将千子玉整个队伍生生推后三丈!
古越风瞪大双眼:“靠!你小子!有你的!”他怎么没早想到这一招!
乾星高手大骇!
之前寸步不相让,那也是仗着自己修为不错,在乾星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岂能被这些小辈给比下去!故此对千子玉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可没想到,这个年纪看起来最小的少年竟就能以一人之力,仅仅是威压,就让自己这些人退后三丈!
肖云目光扫过那些人,眼底深处是冰冷一片,就这样的人,也敢欺到凌云门口!
一行人潇洒走入皇城城门,徒留千子玉一脸的愤怒!
不远处的浮屠队伍,夏侯姿岚终于从马车上掀开门帘,对着千子玉亦是毫不客气:“这不是乾星三公主嘛!怎么吃了一脸土?啧啧,这模样,别说凌云帝王了,只怕一般的平民百姓都看不上!”
两人原本就是死对头,自己被凌云帝王据婚,被天下人嘲笑,笑得最凶的就是千子玉!如今能踩千子玉一脚,她又岂会放过!
千子玉一抹脸,结果哪里有什么灰尘,倒将她好好的容妆给毁了!
千子玉恨得咬牙切齿:“夏侯姿岚,你一个没人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本宫!”
戳痛!宫里女人最为擅长的技能!
夏侯姿岚脸色瞬间阴沉,眼底闪过狠厉,她必要这千子玉身败名裂!千子玉,太天真了!自己都没有被凌云帝王看中,千子玉在天玄学院处处与凌云帝王做对,前来联姻的下场恐怕比她难看不知多少倍!
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走!”夏侯姿岚甩下门帘,掩盖住了算计神情。
皇城之内,长长的队伍,无人关注,三国使臣被彻底无视。
什么?你说这么长队伍怎么没人发现?这三日时不时就是这种长队在皇城晃荡,换做你你还继续关注吗?!
距离凌云近的小国,早已速度赶来!
距离凌云远的中等之国,在独孤沧月逼退三国大军之时就已动身前来朝拜!
这三日,使臣队伍数之不尽!
巧合或刻意,已经注定后日封妃典礼之盛大!
&bp;&bp;&bp;&bp;“皇上,三国使臣今日已到,正于宫门求见。”御前侍卫跪在大殿门口,那细小的声音分明与他那一脸正气的模样不成比例。
众臣:……你特么不想禀报也不要做得如此明显好么!
可在场的个个都是有修为的,更别说坐在最上方的独孤沧月。
独孤沧月抿了抿嘴角:“礼部尚书,大婚准备得如何?”
三国使臣?他们想见就见么?
没看见跪在门口的御前侍卫那祈求多跪一会儿的眼神么?
她是一个好帝王,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满足手下的人的小小要求的。
御前侍卫心里激动,不愧是咱凌云帝王,眼神就是这么好!
礼部尚书上前,恭敬地跪在地面:“回禀皇上,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钦天监所算吉日到来。”
是了,那个所谓的神棍钦天监,此事还得从海公公说起。
话说那日,海公公被小玉反阴了一把,心里极度不甘。
到了晚上被独孤沧月打发回自己的屋里休息的时候,差点没来回踏破了地板。
终于,一小公公看不下去了。
这小公公正是海公公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后来拜了海公公为义父,关系自然不同一般,被后宫之人恭称一声小海公公。
小海公公道:“义父,何事如此烦恼?”
他以往虽也见过义父夜不能寐的时候,可还从未见过义父这般暴躁。
如今凌云强大,自然没有强敌之忧,到底是哪个没眼色不要命的还惹了义父?
海公公差点没抓掉一把头发,思绪被打扰,他瞪着小海公公。
那凶残的眼神吓了小海公公一跳,有种知道秘密太多要被毁尸灭迹的错觉。
好在,小海公公是个孝子,他不会对自己的义父心存不敬的,他小心翼翼地唤了声:“义父?”
海公公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将小海公公看成了小玉。
果然,不阴一把回来,他心难安!
“小海啊,”海公公叹息,“那小玉不是个好的啊!杂家的皇上可怎么办哟!”
小海公公果然不愧是海公公的小棉袄,看着海公公这番模样,就知道那叫小玉的定是惹到了海公公。
话说,小玉是被文公公收养,原本该与海公公的义子“青梅竹马”才是。
可小海公公来的比较晚,那会儿小玉姑凉已经远去求学了,两人连个照面都没打到。
虽然不时听着文公公念叨过小玉两个字,可并不代表着小海公公对小玉有怜惜之心。
要知道,小孩子的心是敏感的,谁乐意宠着自己的长辈心里头还放着另一个小孩?
当然,皇上除外!
于是,小玉在文公公时不时地说几句“要是小玉在就好了”、“要是小海有小玉的修炼天赋就好了”等等之类的话之下,她在小海公公心底的早就黑得不能再黑了。
于是,小海公公道:“义父,小海虽没见过宫里的大婚,可也听过成亲是要算吉日的。”
话外之音:义父,您老去找钦天监啊!让他们给你把日子往后挪不就好了嘛!挪他个一年半载的!
&bp;&bp;&bp;&bp;海公公看着小海公公半响,最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本公公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小玉,走着瞧!
原本因为泄愤而让礼部尚书忙得脚不沾地的三日准备,在海公公的一念之下开始动摇。
钦天监,这是一个于所有国家来说都不可缺少的职位,不论强国还是弱国。
当然,能越发靠近神的神棍才能更受人遵从更站得稳。
凌云的钦天监所在之地,设施那是妥妥的历史厚重,充斥着一股袅袅神棍的气息。
海公公看着眼前的人,道:“最近没什么好日子,你说是不是,路大人?”
那微眯的眼眸,那微挑的眼线,无一不说明着海公公危险的王霸之气!
路大人年约十二,但撑不住他就是那个最靠近神的神棍啊!
凌云朝堂,谁都不敢小瞧了他,平日遇上了还得恭恭敬敬地称上一声“路大人”。
即便此刻的海公公,也不敢过分。
路大人抬头,用着一张面瘫脸盯着海公公:“本大人算过了,三日之后就是吉日。”
海公公有种想摔的冲动!
平日里怎么没见这小不点这么硬气?!回答得如此利索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要想好久!
路大人瞥了一眼海公公,心里冷嘲:还皇上身边的第一亲信呢!他看就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奸臣!
小玉姑娘说的果然没错,这老不死的真的来找他路非拖延吉日了!
路非大人迈着他的小短腿走远。
海公公看着路非的背影,眼底那是一片黑黝黝的阴沉!
路非那鄙视厌恶的眼神虽然隐晦,却挡不住海公公那成精的眼力!
小玉!好样的!本公公跟你彻底没完!
小玉此时正和转过弯的路非遇上。
“路非大人,小玉所说可有半分虚假?”
路非照旧冷哼,扬了扬他的小脑袋:“本大人早知如此。你放心,本大人绝非徇私舞弊之人。”
清高冷傲!
恰巧符合了小玉的要求!
小玉嘴角勾了勾,她早已找人算过,最好的成亲吉日就在三日后,否则,她又怎会找路非这小子。
事情得逞,小玉目送路非离开,转而看向转角之后阴沉阴沉的海公公,心情越发好了。
和她斗,海公公毕竟老了,阻她嫁与独孤沧月之路者,都是她的敌人!
独孤沧月并不知道海公公与小玉的斗争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也不知道因为两人之争,她的婚期已经提到三日后这么紧迫的时间。
当路非站在独孤沧月面前的时候,她心底疑惑,这小不点是谁?
钦天监平日并不需要上朝,帝王在有需要的时候会直接派人召唤。
不论是以前的暴君还是现在的独孤沧月,都没见过这么“高端”的存在。
路非说:“回禀皇上,经臣等观天象,合八字,三日后乃是吾皇与皇贵妃大婚吉日。”
路非看着站在独孤沧月身后的海公公,暗暗挑眉,这等奸臣,他绝不会让海公公胡作非为!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脸色猛然一变,难看虽只是刹那,可室内的温度却邹然降低十数度。
他,真的要大婚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清晰。
路非的话敲到了他们的心底,直接扯烂了那艰难维持的冷静。
什么自欺欺人,都抵不过最深处的真实。
千子修看向路非的眼神几乎要吃人。
路非顶着那不自主散发的威压,心中默道:以男子之躯,竟妄想染指吾皇,简直罪不可赦!再次印证,海公公果然是想将皇上带歪的奸臣!
若是海公公知道路非现在心中所想,必定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可惜他不知道,海公公此刻正暗中怒视路非,这死小子,看他以后怎么穿小鞋。
独孤沧月无所谓,反正小玉是个女的,再者,小玉是文公公留给她的,忠诚于她,帮她隐瞒再好不过。
总之,全朝上下,除了那么几个人,皆大欢喜。
三日,那些离凌云较远的小国赶死赶活总算在大婚前一日到达凌云皇城。
凌云皇城真的不算大,与其他三大国比起来,那完全就是大城和小镇的区别。
如今,这小小一块地方,真的是闭上眼睛扔块石子都能砸到皇亲国戚重臣宠信!
走在街上没个一品职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官的!
不过,这些别国的大臣,在凌云皇城里面别说嚣张了,基本都夹着尾巴走了!好心酸!
敢欺凌云百姓,人帝王分分钟能灭你一国好么!
“啧啧,这是一朝翻身啊!”一小国丞相羡慕嫉妒恨,想当初,凌云可是谁都敢来咬一口的。
走在旁边的某乞丐笑:“呵呵!”让你们这群渣再欺负咱凌云!我皇威武!
丞相隐忍,这年头,谁国皇城丞相会让乞丐走边上!!连一般百姓都要退散的好么!凌云,说好的威严呢!
这种事,皇城街角发生的不要太多。
一众大臣看像凌云皇宫的位置,暗搓搓的想着,听说凌云帝王是个断袖,要是能看中自家皇子什么的也好啊!【你们还要脸吗?!】
众大臣表示,只要能与凌云联姻,抱上这条粗大腿,卖皇子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事!
没看到人家三大国都要卖公主了么,他们这些边陲小国,要不是自家皇上年纪太大,都想推他上去了。
一个个心里面扳着指头算着以前有木有合计着大国算计了凌云,没有的心里狠狠松了口气,算计过的已经一脑门子汗,想着多卖几个皇子公主能不能换个平安?
嗷嗷嗷!这一日真心好难熬!
这一日,唯一淡定的属独孤沧月,唯一欣喜的属小玉。
夜色越深,骚动越明,整个皇宫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浓重墨色,宫灯慢慢燃,喧嚣不止,只不过远离了独孤沧月的所在。
海公公使劲揉了揉那张老脸,深吸一口气,只要皇上不再孤独一人,管这个人是男是女!反正,他是知道皇上不过拿小玉当挡箭牌而已。
这么想着,海公公觉得好受多了。
“快点快点!都给杂家麻溜的!出了差错小心头上的脑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史沙华与千子修在屋顶坐了一夜。
“你不去阻止?”千子修心中滴血,却因当初之事提不起半点勇气,一步错步步错,他有多悔恨没人能明白。
“本尊为何阻止?!”太史沙华冷笑,衣袖底下握紧的拳头谁也不清楚他多想直接杀了那小玉。肖想沧月弟弟,这简直不能忍。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这场婚事?
独孤沧月的冷清,他们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小玉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没了这个小玉,还有有另外的小青小兰,倒不如留着这个一心想着独孤沧月的人,总好过别国来得探子心怀不轨的险恶之人。
帝王大婚向来繁琐,不过这边也只是针对帝后大婚,别的妃子,是没这个资格让帝王全程作陪的。
但不管怎么样,小玉被封为皇贵妃,又是独孤沧月后宫第一个正规的妃子,这一点的特殊性,是怎么都磨灭不了的。
再加上独孤沧月内心对小玉有那么些微愧疚,好好的站了别人夫君的名额,便祝福了海公公极尽可能地几乎是以皇后之礼迎接小玉。
今日是个好天气,空气都清新得让人愉悦,即便他国使臣有着再多的想法,郁结于心,此时此刻脸上也是笑意洋洋。
当让,也不排除某些着实妒忌的人存在。
漫天的红色,几乎要将整个凌云皇城天空都映成绯色。
独孤沧月褪去冰寒的脸白皙的近乎美誉,额头那一丛印记更显得她妖冶,即便小玉是个大美人,都被独孤沧月给压下去。
帝王气度,这场以皇贵妃为主的盛宴,独孤沧月即便是个摆设都是吸睛的所在。
海公公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点了点头,皇上好歹也是成婚了,有人陪着,甚好甚好。
小玉看着独孤才能个月伸向自己的手,修长整齐骨节分明,干净的让人不忍我上去,生怕破坏了它的美好。
周围是寂静的一片,成千上万的人目光盯在两人身上,眼见着吉时就要到了,司仪皱起眉头脸上焦急,小玉却没有动作。
独孤沧月往前一步,靠近:“小玉,你后悔了?”
小玉一把握住她即将收回去的手:“不!小玉只是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嫁给您!”即便只是占了一个名分!
小玉说着,手越发收紧,感受到那双明明是微凉的如同独孤沧月那身气质的手,却有一种滚烫的感觉。
独孤沧月一身黄袍,小玉一身红妆,相称甚美,九级台阶,一步、两步、三步……
千子修猛地转身点地离去,心中剧痛,仿佛无法呼吸,他,不能看着独孤沧月踏入九级高台——那代表礼成,盖棺定论!
可他又有什么身份阻止?乾星太子?呵,别搞笑了,三国都已臣服在凌云之下!
月妃?!凌云早就没有月妃这个人!连被提到都是禁忌!
他对独孤沧月来说,有不如没有!
“啊——”皇城外的河边,粗大的大树被他一掌轰碎!
一道红衣身影飘然而至:“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悔了!”千子修双目充血,“我悔了!他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我会安分陪在他身边,不争不抢!他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他心中的郁气委屈无处发泄,有多少次,想对独孤沧月吼出声,可看着独孤沧月那冷漠的脸无情的气息,他就退缩了。
不说,还能是朋友,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太史沙华斜靠在树上,对着千子修扬了扬手中的坛子:“喝酒吗?”
“喝!”今天不醉,他怕自己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台下,朝臣百姓跪了一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们的帝王终于娶亲,小太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太好了!
海公公内心苦逼,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小玉能做什么!他宁可是太史沙华千子修啊!再不济,风轻穆千泽几人也好啊!
看着底下大臣那一张张充满满足得意的脸,海公公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都是这些人造的孽!当初好好的后宫妃男妃不好吗?!给点甜头,现在还管起皇上的婚事来了!
不成!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小玉,别怪公公不心疼你!你好歹也是文公公留下来的孩子,但与皇上比起来,你只能被牺牲!”
他对着不远处的小太监招招手:“你,去找太史沙华和千子修,告诉他们,今晚皇上会在寝宫等着,让他们过去!”
“是!”小太监心内疑惑,今日皇上大婚,晚上定是要宠幸皇贵妃娘娘的,让两大男人过去做什么?!
不过,他小小太监,只需听从海公公的吩咐便是!
夜色渐渐降临,独孤沧月被众人簇拥着走向寝宫。
那里,小玉已经坐在床上丝毫不动等待良久。
独孤沧月推门进来,将其余人全部关在门外。
“皇上!”小玉站起来,心中忐忑,脸上带着丝丝红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自己控制,一下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独孤沧月难得露出笑容,浅淡,不同于以往的冰冷不屑:“辛苦你了。”
小玉摇头:“小玉很开心!皇上要安寝吗?”繁复的头饰在晃动。
独孤沧月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对上小玉的双眼:“小玉,朕无法给你别的女子本该有的,但朕保证,你活得会比这天下所有女子都自由潇洒,谁也无法凌驾你之上,包括朕!”
“砰!”紧闭的大门被人撞开。
太史沙华和千子修阴沉着脸,步步走进。
“这里是朕、的、寝、宫!”独孤沧月双眸微眯,透出危险的光芒,“出去!没有下次!”
如果此刻她正脱衣洗澡,这两个家伙是不是也会这么闯进来!
千子修的修为她还能探测防备,可太史沙华这厮实力一点都不比自己弱,如果故意隐藏,她怕是发现不了!
一股危机袭上心头,独孤沧月越发冰冷起来。
可此刻,千子修根本就不惧她!
他,已经醉了!醉的彻底!
他通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她:“独孤沧月!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说的!是你说的!你明明说整个后宫唯我独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你对她说什么?!连你都无法凌驾她头上?你就这么喜欢她宠着她吗?!”
千子修伸手指着小玉,恨不得生吞了这个女人!
心中妒忌成狂。
他满身酒气,若非烈酒支撑,他根本就没这个勇气对视独孤沧月,撕开早已包裹不住的伪装,露出最真实的存在。
“独孤沧月!我知道错了!我回来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就好!你喜欢她!我接受!我喜欢你!你还接受吗?”
他的目光那么忐忑,那么卑微,仿佛她的一句否定,就能会让他的整个世界坍塌。
压抑的感情,如同储藏的酒,时间越长越浓烈。
换一个女子,或许就被他感动,换一个帝王,或许会再次接纳他。
可独孤沧月不是别人,她就是独孤沧月,骨子里的冷漠。
对兄弟朋友,她可以以命相护,对待爱情?这个未曾接触就被深深背叛的东西,避之不及!
独孤九天给她的爱护,独孤甫泽为她的牺牲,海公公文公公对她的守护,一点一点抹平独孤明月在她身上划下的伤痕。
可在最深最深的地方,依旧留下一块最硬最冰的地方,蜷缩着小小的独孤沧月,封闭了整个世界。
“你喝醉了。海公公!”独孤沧月出手如电,只一击就将千子修放倒。
门口的海公公咬牙:“是!”这个千子修,怎么这么没用!
“你,做得好!”太史沙华一揽独孤沧月的肩膀,“今日高兴!哥哥陪你喝两杯!”千子修这小子竟然敢对沧月弟弟说这样的话!该死!
还好沧月拒绝了!
太史沙华拿出一坛散发清淡酒味的坛子:“来!”
“你喝多了!”独孤沧月拒绝,这两人耍什么酒疯!
“我没醉!你看我像喝醉的样子吗?!”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随后,抓住独孤沧月,往她嘴里也灌了一口,“咱两好歹也是兄弟,你大婚,总要喝哥哥敬的酒!不然,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咳咳!”独孤沧月的脸色被呛得通红,染上绯色的脸颊越发妖冶无双。
太史沙华目光定住无法挪开,左手不由得拂上她的脸:“你!”为何长的如此绝色,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需要多大的毅力控制自己!
“太史沙华,放开皇上!”小玉一个闪身,挡在两人之间,眼底愤怒危险。
太史沙华突然失去手中的温润,气势大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尊和沧月!”
“本宫是皇上亲封皇贵妃!太史沙华,本宫与皇上要就寝了,你速速离开!”再让他接近下去,皇上的身份就要被发现了!
太史沙华就知道拿兄弟二字压迫皇上!
“就、寝?!”太史沙华的脸色阴沉下来,“本尊就要带走沧月!你待如何!”
说着,他身形一闪,就已经揽住沧月,带着她往外而去!
就寝?!想都别想!
能让婚礼顺利举行,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
就算明知独孤沧月冷心冷清,可他还是担心——独孤沧月会真的与小玉真正有关系!
他怕,这样的关系,会渐渐融化独孤沧月,小玉会真的走入独孤沧月的心!
到时候,自己还有机会吗?!
太史沙华内心再也无法躲避,无法欺骗,他对独孤沧月只是兄弟之情!
反正两家本就有婚约,独孤沧月,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两道身影快速朝摘星楼略去。
整个皇城最高的地方。
独孤沧月一把推开太史沙华:“你到底要做什么!今日是大婚之夜,我必须在寝宫!”
她已经很对不起小玉,如今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若是不回去,第二天就会传遍皇贵妃失宠!
小玉在后宫如何立足!
她答应过的承诺,怎能违背!还在第一日就违背!
“不许走!”太史沙华挡住她的去路,执着的盯着独孤沧月,“除非你陪我喝三杯!”
两人实力相当,真打起来,谁也无法摆脱谁。
独孤沧月略头痛拂额,她一点也不想第二天传出凌云帝王大婚当日和人干架让新娘独守空闺!
她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酒坛子,似是清淡的百花酒,度数不高:“三杯?”
“三杯!”太史沙华将酒坛子递给她,“婚宴上没能敬你酒,我想在这里补上!”
他说的诚恳,仿佛真的是为了弥补当时的遗憾。
独孤沧月抓起酒坛,仰头灌下!
一口!两口!三口!
放下!
“三杯!”
酒坛子抛回太史沙华怀中,独孤沧月跃上扶栏,俯视整个皇城:“太史沙华,小玉是我这辈子都要护的人。”所以,你不要伤她!不许伤她!不能伤她!
独孤沧月,亦不想与你敌对!
太史沙华衣袖底下的手紧握,右侧胸口每一次心跳都是疼痛,他想吼出声:“你就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不惜与我作对?!我与她之间,你竟选择她!”
然而,千子修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他不想重蹈覆辙,他不敢!
太史沙华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既想回寝宫,我如你所愿!”
夜色浓郁,灯火阑珊,星星点点的昏黄,让独孤沧月有些迷离,她身形一晃,竟要摔倒!
一道红色身影及时接住,将她打横抱起。
“你?酒……”独孤沧月双眼渐渐闭上,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慌之色。
“沧月,我可以不伤她,却也——也不允许你靠近她!”这是我最后的容忍最后的底线。
太史沙华的唇一点点凑近,珍重无比,印上她的额头,眼眸渐渐加深。
“太史沙华!你竟敢!”小玉一身气势爆发,手中力量再也无法控制,朝着他攻过来,“你对皇上做了什么!”
“小玉!”太史沙华点地后退,直接凌空而立,冷笑,“你一个女人,你真以为他会喜欢你?!不想死就安静待着!”
金色玄力在他周身围绕,威胁!
女人?小玉脸色微僵,难道此人已经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
“沧月有断袖之癖,全天下都知道!你以为你能勾引的了他?他喜欢的只会是本尊!只能是本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断袖之癖?”小玉微讶,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看着太史沙华的眼神带着嘲讽又带些怜悯,“那只是皇上年少不知事,玩玩而已。你看月妃,你看百里尘,司徒啸,穆千泽……这些人,如今有谁能坐上后宫之位?除了成为她的手下,借着兄长朋友的名义,勉强留在她的身边,你不也是其中一位吗?她最终喜欢的会是本宫!”
“该死!”太史沙华心中郁气,恨不得挥手就灭了眼前嚣张的女人,可想到独孤沧月的话,顿时收敛了杀气。
他不能杀她!沧月会恨他!
“滚!”太史沙华带着独孤沧月,金阶玄力,直接踏空而行,转眼消失在小玉面前。
“不要走!”小玉心中一慌,皇上昏迷,太史沙华将她带到哪里去了!皇上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
“小玉!皇上去哪了!”海公公实力略低,比小玉更慢一步到达摘星楼。
小玉衣袖底下的手心已经抓破:“被太史沙华带走了!皇上昏迷!”
“昏迷?!”海公公眉头皱起,皇上实力强大,就算太史沙华偷袭,也不可能直接昏迷!
他扫视整个摘星楼,发现扶栏旁边有一个摔碎的酒坛,上面的散发着清浅的酒香。
本想要直接掠过的海公公瞬间瞪大双眸:“千年醉!”
他快速走过去,捡起其中一片,凑在鼻尖:“千年醉!太、史、沙、华!”
“小玉!你可知道他们消失的方向?!”
小玉低下头,齿间紧咬:“未曾看清!”
太史沙华的速度太快,瞬间消失,如同直接撕破空间,不留一丝痕迹。
实力!实力不够,就算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她依旧被人夺走!
“找!”海公公心底复杂,他希望有人真的走进独孤沧月,可又怕因此伤到她。
现在,事情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独孤沧月清醒后的怒火,谁能承受!
皇宫被翻遍了!
“海公公,东边没有。”
“海公公,西边也没有!”
“海公公,大殿找遍了,都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你们告诉杂家,皇上养你们有什么用!”海公公一身紫阶玄力压的周围的太监侍卫无法喘气!
各个心中大骇:海公公不是蓝阶修为吗?什么时候晋级紫阶的!
“太史沙华!找!给杂家往宫外找!找不到皇上,今晚你们都别回来了!”海公公拂尘一甩,率先往宫外飞去!
帝王寝殿,一层透明的结界笼罩,实力低于金阶,连察觉都做不到。
太史沙华小心将独孤沧月放在床上。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大红色,刺人双目!
“大婚之夜!”太史沙华眼底冰冷,“我没有违背你的话,没有伤她,也让你回到寝殿,所以,你会原谅我,对不对?”
他俯下身,再次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薄唇控制不住在她白皙的脸上游走。
“沧月,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
手指,在沿着衣领滑动,指尖触到温润的肌肤,太史沙华微微颤抖,他猛然会站起:“不!我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会失去沧月!
他痛苦的低下头,附身撑在独孤沧月身边,目光盯着她额头的血色印迹:“我不想伤你,可我的心好痛!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不想别人靠近你,男的,女的,都不行!
更不想你靠近别人!
千子修也好,百里尘也罢,他们,都对你心怀不轨,他们的目光,太沉沦!
我怕,你终有一日会被他们动摇!
可我又怕,你太冷,任何人都温暖不了你,包括我。
太史沙华缓缓躺下,侧卧在独孤沧月身边,他单手撑头,似是永远看不够她。
“这样吧,就这样吧。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如果,你是女子,该有多好。
父母之约,天经地义,我又怎么如此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外面,已经彻底翻天。
小玉一掌轰在城门,三丈高的大门缓缓倾倒。
一身煞气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畏畏缩缩恨不得远离这尊杀神!
大红喜服在小玉看来,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即便有皇后待遇又如何,连站在独孤沧月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太史沙华,终有一日,我会超越你!”喜服乍碎,随风飘去。
“哈哈哈!凌云的大婚真是一场好戏!那个小玉,真当自己是人物!”乾星使者住的院子,千子玉拍桌大笑。
浮屠使臣就住在隔壁,夏侯姿岚嘴角微微勾起:“看来,本公主还有机会!”
大婚当夜,新郎消失,不过半夜,皇城尽知!
独孤沧月睁开双眼,一身冰寒瞬间爆发!
“太史沙华!”第一次,如此咬牙切齿!
那酒肯定不是一般的百花酿!三杯!不!四杯!区区四杯竟让她这个金阶高手醉倒!
“你最好不要让朕抓到!不对——”
独孤沧月转头,就对上一双无辜的双眼。
“你还敢留在这里!”都是金阶,太史沙华刻意屏息,她竟未发现?
“啊!好累啊!沧月弟弟!你昨晚怎么就喝醉了!还死死抓着哥哥不放!害得哥哥我还得把你搬回来!对了!你看!这里!这里!这里!都是你吻的!你可是毁了哥哥的清白!”
太史沙华一把拉开衣领,只见上面斑斑点点具是草莓!
独孤沧月身子微僵,凤眸微睁,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暧昧的痕迹。
“我、我、吻、的?!不可能!”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太史沙华脸色一正:“沧月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错事情就要承认错误!难道哥哥我会骗你不成?!你也知道你的修为,我想挣脱就怕伤了你!没想到你……你这么……禽兽!”
“禽、兽?!”
“对啊!”太史沙华不断指着自己的胸口,“你自己看!铁板钉钉上的证据!你知道吗,要不是哥哥我拼死抵挡,整件衣服都要被你扒光了!”
殷红的痕迹被他白皙的胸膛衬得更加明显!明晃晃的在指证她的恶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
结界晃动。
太史沙华脸色不变,在做出这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那些人的反应。
唯一让他无法把握的只有独孤沧月。
可现在,独孤沧月被他唬住,别人又能奈他何!
他衣袖一挥,结界接触,一道身影扑了进来。
那人一头墨发披散,原本妖娆带笑的脸上竟有独孤沧月的冰寒,目光冷冷地看着太史沙华,在扫到独孤沧月的时候,心中一痛:“皇上!”
小玉如何都没有想到,太史沙华会这么狡猾奸诈!
不是宫里别的地方,也不是宫外哪个角落,而是帝王寝殿!这原本属于自己的新房龙床!
恨意弥漫,不仅仅是对太史沙华,更有对自己!
为何会没有想到,为何不早一些想到!
一夜,皇上……
太史沙华那敞开的衣襟仿佛在炫耀:独孤沧月是本尊的!
“小玉!”独孤沧月早已将刚才的暧昧尴尬抛之脑后,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声音却依旧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外面如何?”
“皇上失踪,举宫寻找……”外面,早已传遍了!
独孤沧月薄唇微抿:“朕会给你交代!”她眼角余光扫过太史沙华,此事若没有他的原因,她能自废修为!
太史沙华对上她冰冷的双眸,心底不由得缩了缩,却倔强地不愿退缩。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
不!他会更早!在大婚之前就阻拦!
怪只怪,他明白的太晚!
“皇上您和他?”小玉看着独孤沧月起身,双眼一亮,衣衫未退,这一夜恐怕是太史沙华单相思!
“无事!”独孤沧月上前牵住小玉的手,“朕为你梳妆!”
小玉心中震惊:“皇上?”没听错吧!皇上要亲自为自己梳妆?!
“你本就是朕的皇贵妃,朕为你梳妆有何不可?”
“咔嚓!”千年沉香木床板被一只修长的手捏成粉末,“我不准!”
小玉侧头,在独孤沧月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挑衅一笑:“皇上,我很期待。”
“我说不准!”太史沙华转瞬出现在独孤沧月面前,“不、准!”
独孤沧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太史沙华,此事因你而起,你是最没有资格阻止的!”
那束银丝从他手边飘过,有如她的身影,越离越远,不敢抓,也抓不住。
他,是最没资格的!
原来,到最后,他却成了最没资格的人!
那人牵着小玉,小心翼翼为她梳发,每一下都如同利剑,刺在他的心上。
“皇上!原来您一直在这人啊!你们几个!还不快进来!”海公公尖利的嗓音会传的整个大殿都听到。
一排排小太监小宫女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衣衫,首饰,洗漱用品。
“皇上!”眼尖的小太监,直接将手中的首饰送过去。
独孤沧月纤长的手指在上面划过,挑选了一支九凤金簪。
“九凤金簪,大红宫装!海公公,你是要将她当作皇后吗?!”太史沙华红了双眼,视线却死死盯着独孤沧月的手,那支凤簪,随着她的手,戴入小玉挽好的墨发中。
铜镜前坐,深闺画眉,好一场帝妃恩爱!
独孤沧月,你又将他太史沙华放在何地!
可这一切,却是他亲手造成!
皇城留言必须破,独孤沧月要给小玉的是一生庇护,而不是蜚语流言!
无需半日,整个皇城就传遍了。
“凌云帝那么冷漠的人,竟然会为人挽发?莫不是爱惨了那皇贵妃?”
“特么谁说的皇上不满婚事离宫出走?!扯淡呢!这不是挺好的吗?!”
千子玉一巴掌扇在传信的侍女脸上:“你说什么!独孤沧月竟为那贱人梳妆!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俗事!
他分明是天神般的存在,合该高高在上处在云端,任人仰望!
她本以为,独孤沧月沾染尘埃,她会唾弃,可心底的妒忌却在啃噬!
那个女人,那个拖他下云端的女人,何德何能!
明明,原只是凌云帝身边的一个宫女!血统低贱!
夏侯姿岚呆愣在那:“你再说一遍?独孤沧月……怎么了?”
“公主,宫中传出消息,凌云帝今早为皇贵妃梳妆,两人共同进餐,昨夜失踪不过是太高兴,和天盛逍遥王饮酒醉了。”
“你,下去吧!”夏侯姿岚面无表情,心中早已翻山倒海。
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凌云帝是何等修为,怎么会因区区几坛酒就喝醉!
太史沙华!一定是他!
“呵呵!凌云帝!你的身边也不平静!就别怪我多插一手!来人,去告诉天盛逍遥王,本公主有请!”
千子修猛然跃起,一手扶住额头:“昨晚……”
昨晚,他,喝醉了?喝醉了!
寝宫,红色,嘶吼!
千子修脸色泛白:“我,我竟然!”
他竟然说出口了!
他,怎么能够说出口!
独孤沧月那无情的出手,是不是,彻底划清两人界限?!
“不!不会的!明明是海公公让我去寝宫的!”
海公公的意思,就是独孤沧月的意思!
若非如此,他即便醉酒也不敢如此放纵!
“独孤沧月!”他来不及洗漱,身形一闪,往帝王寝宫而去!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昨夜在寝宫呢!原来是与天盛逍遥王一道喝醉了,难怪宫里到处找不到!”
“你是不是傻?这种话也就偏偏你们这些没有修为的!听说修为高深的,用神识一扫,就知道人在哪!皇上要是真的在寝宫,以皇贵妃的修为,能找不到人?”
“不会吧!可早上皇上还与皇贵妃梳妆用膳,极是宠爱啊!”
“说你傻你还不信了!皇上昨夜肯定有要事去了,没来得及告诉皇贵妃,今日一早这么做为了弥补她!昨夜大家都在暗暗嘲讽皇贵妃,可你看看这如今,谁敢说皇贵妃一句坏话!”
“你怎么肯定昨夜不是皇上不喜欢皇贵妃才出走?”
“皇上喜不喜欢皇贵妃我不知道,也看不出来!我只知道,皇上甘心挽发画眉,就证明皇上愿意给皇贵妃撑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子修脚步顿住,缭乱的长发挡住他的容颜,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他身边的气息变化万千,时而平静时而暴怒。
“太、史、沙、华!”一定是他!
说什么喝酒!说什么这是最后的机会!
这一切,不过是太史沙华的算计阴谋!
“我被算计,小玉被算计,打得好算盘!哈哈哈!最后还不是没能成功!还不如一个小玉!”
他仰天大笑,泪水从眼角划过。
他步步往回走,却发现,这个地方——月宫!
往事再现,一草一木似乎都未曾有人挪动,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就连他喜欢的贵妃榻都摆在树下,仿佛这里都主人从未离去过!
“独孤沧月!你还喜欢我!”千子修脸上扬起一抹笑,“我不会放手的!一年也好,十年也罢,反正我命长着!等得起!”
千子修并不知道,月宫曾经封尘过一段时间。
宫门落锁,无人可进!
一切有关月妃的事物,全部埋葬!
月宫还是因为海公公再次看到他跟随在独孤沧月身边后,吩咐人重新收拾出来!
很有心机地让人保持原样!为独孤沧月加分!
世上有很多巧合,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巧合。
可千子修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坚持的理由!
无须多,只要一点点,就能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不管,这是巧合,还是别人的刻意为之!
心之所向,无法阻止!
太史沙华看着过来的陌生宫女,浑身气势大开,拒人千里之外。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能一错再错,真的惹怒独孤沧月!
宫女咬牙硬着头皮上而上:“逍遥王殿下,我们五公主有请。”
太史沙华轻轻瞥了她一眼:“滚!”五公主?什么身份什么人!也敢派这样的人来!
眼看着太史沙华转身要走,宫女顿时跪在地上:“逍遥王殿下,公主说,她能帮您得到凌云帝!还请尊驾降临!”
太史沙华离开的脚步一顿,眼底泛着危险光芒:“得到凌云帝?本尊看她活腻了!”
他要的人,自己会动手!何须别人相助!
这种手段不仅对他的侮辱,更是对独孤沧月的侮辱!
或许是看到太史沙华并非传说中的嗜杀,宫女胆子渐大:“逍遥王殿下,公主深知您对凌云帝的感情之深,她实是不忍看到您如此受折磨,更不忍看到凌云帝被区区一个宫女勾引。请您明鉴!”
“区区一个宫女?”太史沙华露出暴怒之色,“你也是宫女!你有她的修为她的能力吗!回去告诉夏侯姿岚,再敢对独孤沧月动心思,本尊杀了她!”
即便,夏侯姿岚是使臣又如何,若非看在凌云面子上,夏侯姿岚如今已经尸首两处!
即使他厌恶小玉,但小玉是独孤沧月护着的人,他都不敢动,别人竟敢动这心思!
“滚!——”
太史沙华一身金阶玄力,直接让已是青阶修为的宫女连吐三口血,双腿骨头被压裂!
“你倒是大方!”千子修从暗处走出,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宫女,无视,“竟为小玉说话。”
太史沙华冷笑:“这是本尊的事!你大可以去找小玉麻烦!”
求之不得!最好让独孤沧月再多讨厌一些他!
“太史沙华,你打得好算盘!”千子修握紧了拳头,“昨夜共度一晚,今早他却为小玉梳妆!感觉如何?”
要伤害,就互相来啊!戳对方最痛的地方,看着多方痛,才能缓解自己的疼痛!
太史沙华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嘴角更是笑意满满:“至少,本尊能与他同塌而眠,而你……哼!”
足够了!对比起千子修的惨状,他该满足了!
小玉——他不会再放她接近!
想到此处,太史沙华又将目光放在千子修身上:“你还不放弃?”
“本王放不放弃是,与你何干!怎么,你打算放弃?那我可得大摆宴席喜庆一番!”
“既然没有放弃——你可知他有多看重小玉?我们阻止了昨夜,还有今夜明夜以后的日日夜夜!”
千子修转身,将情绪掩盖:“那又如何,我只求能够在他身边,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反正,很久之前,他的身边有更多的人!”
一国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以男子之身能留在独孤沧月身边,已经是奢望!
只要,独孤沧月不爱上别人,只要一直不爱别人,他就能一直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独孤沧月,那么温柔的人,又怎么会驱赶他!
温柔而无情残忍!
却如同世上最毒的毒,无解药,也戒不掉。
他已沉沦,也不想挣扎,就这样下去吧,反正,事已至此!
太史沙华双眸微暗:“三宫六院!一个小玉还不够吗!”
独孤沧月,你还想要娶几个!不!我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一个小玉,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
使臣别馆。
千子玉和夏侯姿岚对坐。
“哟,浮屠五公主,稀客稀客啊!今日光临小院,蓬荜生辉!”千子玉斜眼看着,身上充满敌意。
夏侯姿岚脸上怒火一闪而过:“千子玉,本公主来是找你合作的!”
“合作?我有什么能让你看得上眼的?”千子玉还记得,当初夏侯姿岚是怎么嘲讽自己的,怎么,现在知道找上门合作了?!
浮屠一个宫女不自量力招惹逍遥王,结果直接被废了,这事一发生,就传遍了皇城。
夏侯姿岚还有脸面出现!千子玉怎么会放过这么好一个嘲讽的机会!
夏侯姿岚脸上浮现一丝难堪,深吸一口气:“千子玉,凌云帝你还想不想要!如果不想要,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说着,她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千子玉终于正视起夏侯姿岚的拜访,“你说!怎么合作?!”
“千子玉,你皇兄千子修喜欢凌云帝,可凌云帝却娶了个女人,你说,他会甘心?”
千子修曾是凌云帝钟爱的月妃,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不说凌云皇宫知道的人不少,就连千子修自己都丝毫不隐瞒。
千子玉想到那个手段残忍的男人:“你要算计千子修?你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疯了?”夏侯姿岚冷笑,“我是快疯了!太史沙华和千子修那两个傻子!竟然眼睁睁看着小玉上位!”
她本以为,昨日大婚,两人总有一人会出手,结果却一直顺利,直到深夜消息传来——凌云帝失踪!
两人出手了!
夏侯姿岚心中大喜,谁不知道凌云帝曾经喜欢的是男子,没看到他现在对女子一点兴趣的都没有吗?!
她心中最为担心的便是,凌云帝尝试过女子的滋味,会喜欢上那第一个人!
千方百计地阻止,依旧没有改变凌云帝对小玉的庇护疼宠!
梳发画眉?!
谁能知道她心底滴血!
天底下最有地位,最为优秀的男子!不该是她浮屠五公主的天命夫君吗!
她嘲讽过千子玉没脑子,看不起千子玉,因为她这一身修为远比起千子玉高!
凌云皇后,非她莫属!
可如今,原本的期待成空,太史沙华果断拒绝了她的提议,半分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宁愿让小玉那个贱人上位,都不愿意互惠互利!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夏侯姿岚一想到那一起起的事情,怒火就忍不住喷发。
千子玉震惊的看着她,从来不知道,高冷如夏侯姿岚,都有如今这个时候!
“你……你可知道太史沙华和千子修的修为?”太史沙华虽为金阶,可看他完虐天玄学院院长的模样,就知道他修为远不止金阶!
千子修也绝非弱者!
夏侯姿岚如今是要引诱千子修,和太史沙华对着干!
随便一个翻脸出手,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金阶又如何!凌云帝也是金阶!比他们的修为更高!等到本公主得到凌云帝,就算他们再强又如何?”夏侯姿岚盯着千子玉,“如果你和本公主联手,凌云帝自有你的一份!”
千子玉瞬间想到了大婚之时,独孤沧月绝色脸庞,一身帝王霸气,令她神魂授予!最为主要的是,成了凌云帝的女人,这世上还有谁能给她脸色看!
包括她那个好皇兄千子修!只怕他要妒忌的发狂!
“我……好!这是你说的!先联手把小玉赶走!”
“你们在这里谋划本宫的位置,是不是该本宫一个交代?”一道微冷的声音传来。
夏侯姿岚和千子玉齐齐抬头望去,只见房梁之上,正斜躺着一道红色身影!
那人一身红色简洁宫装,虽然简单,确实这天下难寻的火蚕血丝所制,十年才出一匹布,平日里能分到一块当作手帕都极为奢侈,此人却将它制成衣衫穿在身上!
不,这身衣衫是凌云帝送的!
看着冷漠无情的人,却偏偏有着无意间的柔骨情长,如何让人不沦陷!
小玉一脸阴冷,没有丝毫在独孤沧月面前的妖娆笑意。
右手微抬,临空成抓!
夏侯姿岚不由控制地被带到半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卡住她的脖子,无法呼吸!
“呃——放!放手!”
夏侯姿岚的脸色逐渐通红,双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脖子,仿佛在反抗什么。
“金、金阶!”千子玉惊恐地盯着小玉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金色玄力!
小玉,也是金阶!
这人什么时候晋级的!当初不是才紫阶修为吗!
夏侯姿岚睁大双眼,看清对面的情况,顿时血色尽散,面如土色!
金阶!
她还有什么资格和这个女人争夺!
不!她不甘心!小玉一个区区的宫女身份,血统低贱!
她是浮屠五公主!血脉高贵!
两人之间怎能相提并论!
小玉神情嗜血:“算计我?你想怎么算计我?!”
“不,不……我,我没有!”被越发勒紧的脖子,夏侯姿岚连说话声音都嘶哑难听。
眼见着小玉杀意渐渐浓重,夏侯姿岚身子一抖,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臊臭味,一滴滴液体从半空滴落。
千子玉惊吓之余目瞪口呆——夏侯姿岚,吓尿了!
这等污事,堂堂一国公主,玄力高手……
夏侯姿岚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她觉得她要死了。
窒息!
死亡!
恐惧!
求生的欲望让她想要对着小玉求饶,但她现在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嘶吼着,眼神绝望而祈求。
“哼!”小玉猛然甩手,夏侯姿岚瞬间被扇飞!
“砰!”实木大门撞出一个人形!
夏侯姿岚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若非这次她的喜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一身煞气在小玉身上浮现,恍若杀神在世。
千子玉蜷缩在角落,恨不得自己就此消失,她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与小玉的视线对上。
小玉冷冷地瞥过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直到气息完全消散,千子玉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是一阵尖叫:“来人!快来人啊!”
浮屠五公主,在浮屠国的地位可比她一个有太子皇兄压着的三公主高多了!
修炼殿。
独孤沧月盘腿而坐,她的修为再次到了瓶颈。
玄力一圈又一圈在体内转动,凝聚,再凝聚!
突破!突破!
再次失败!
她双眼微睁,眼底透出一丝疑惑。
“玄力分明足够,为何不能突破?”
“难道是要感悟?不,不对,我根基级稳,绝非因此。等等!刚才——”
独孤沧月再次闭上双眼,玄力疯狂涌动。
整个修炼殿的玄气都跟着震荡!
一波又一波!
“在那里!”独孤沧月猛地睁开双眼,视线直指那方波动中心!
空无一物!
可独孤沧月分明感受到了它的呼唤!
她一步一步走过,纤长的手指轻触,一个透明的结界出现——她感受到了!
“结界!”
是结界!
王大牛王二牛曾说过,这个地方,是她的父亲独孤九天留给她的,此处自成一界,这里,会不会就是联通两界的通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独孤沧月向来淡漠的脸上出现些微激动。
出去!她做梦都想离开这里,找到独孤九天!
手指逐渐穿过结界,在那方,传来一阵吸力,只要她再往前踏一步,就可以穿越结界!
走,还是不走?!
“沧月弟弟,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史沙华一身红衣张扬,如同烈火,扑面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太史沙华的眼中,独孤沧月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一个漩涡中牵扯!
红衣转瞬即至,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往后一扯!
三层力!
五层力!
十层!
独孤沧月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如若太史沙华没有过来,以她刚才的情况,下一秒就会被吸附进去!
她的意愿,被无视!
“砰!”
脱离结界,突然消失的拉扯让两人足足后退了三丈才堪堪止住脚步。
“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太史沙华双手扶住独孤沧月的肩膀,上下打量,寂静的大殿里,心跳噗通、噗通、噗通……恍若要跳出体外。
他不敢想象,如果,独孤沧月真的在他眼前消失,他会如何!
他曾以为,亲眼看着独孤沧月对小玉的好,是他最大的忍耐!
他曾计划,忍耐是暂时了,迟早将独孤沧月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
此时此刻,心中却再无半分想法……
只要,只要自己还在沧月身边,别无所求。
太史沙华身形微倾,瘫软在她的身上:“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行!这修炼殿太诡异了,下次你进来,还是我陪着你!”
免得他一个没看住,独孤沧月就失踪了。
独孤沧月眉头微挑,这厮被吓到了:“无事,不过是一道结界,无需担心。”
难得的安慰。
她转身,任由太史沙华浣熊般挂在她的身上,这家伙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过,独孤沧月唯有放任。
“这就是连通外界的结界?”太史沙华微眯的双眼有着与独孤沧月相似的弧度,“修炼殿乃你父亲所创,结界应是无害,但这个……看着不像。”
如此强大的引力,不顾此界人的意愿,真的是独孤九天会做出来的事情?
此界一年,外界一日。
独孤沧月虽来此区区十六年,外界也只过去十六日,然当时情况危机,谁能保证,这通道的对面,是安全的?!
看着独孤沧月冷漠的侧脸,丝毫不为这危险所动,心中微颤,太史沙华扣紧双手:“你不能去!”
他绝不可能放独孤沧月去冒险!
“我的父亲在那里。”独孤沧月紧抿的薄唇,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半丝关怀,然而,她的话,就已证明,独孤九天在她心中的地位!
太史沙华心中抽痛,父亲?
他与独孤沧月同时被送进来,他的父亲?
那微微模糊的容颜,似是清晰,细细一想,却又是模糊一片。
那是两岁时的记忆,不清晰,却存在,刻画在骨子里。
“我与你一道!”太史沙华声音不容拒绝,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哈哈哈!好一对兄弟情深!”空旷的大殿,一道声音莫名响起,略微扭曲,带着阴毒。
“谁!”太史沙华挡在独孤沧月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警惕。
修炼殿唯有独孤沧月不受限制,便是他,都是有着独孤沧月给的玄力印迹,才有资格进来,并且在此处,若是对独孤沧月抱有敌意,整个人就会被修炼殿主动排斥!
那道声音恶意浓浓,竟还能存在此处,可见对方修为高深!
“你是太史明辉的儿子!小小年纪,倒是修为不错。”随即,那声音仿佛被惊吓到一般,“独孤九天!你怎么在那里!不!你不是!你是他儿子!”
“少年白头!哈哈哈!独孤九天,你要是知道你儿子成了如今这模样,恐怕要心痛致死!活该!活该!小子!你等着!我很快就来找你!”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男女莫辩,沧月,你可听出来?”刚才的声音,时男时女,仿佛是两个人在说的话。
独孤沧月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唯有在听到独孤九天这四个字时,眸色微深。
她侧头,视线看向修炼殿的大门:“是个男人。”上辈子的多年经验,对方,肯定是个男人。
只是,不知为何装扮得不男不女。
“这你都知道!沧月弟弟,你说你是不是算命的?!来,给哥哥我算一算,我的岛主夫人如今在哪!”
“她在哪我不知道,但对面那些人马上就要到了。”独孤沧月说完,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修炼殿外!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偶尔闪过一道红光,看起来极为诡异。
太史沙华跟着出现:“结界的通道不是在修炼殿里面?难道他们要打破整个结界?”
这片天地,外面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结界,而修炼殿里面的是唯一的通道!
原本此地与外面的通道有着好几条,十六年前,被独孤九天彻底封死,唯独留下了修炼殿的那个出口!
且只许出不许进!
外界,相当于彻底失去此地的信息!
不知是否因为独孤沧月的修为已经到达,触发了那个结界,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这个唯一的通道被发现了。
但显然,那边的人只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却只能传过来声音!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
他们真的要打碎这个屏障!
几个呼吸之间,天色完全黑暗下来。
皇城之中,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分明才是下午,怎么就出现这种情况!
天狗食日?!
不!连预兆都没有!、
“轰隆隆——”雷声阵阵,偶尔沉闷偶尔尖利。
恐慌瞬间袭击他们的心头。
“天哪!怎么回事!这天要塌了吗?”
“呸呸呸!别胡说!不过下个雨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
“真要有事,我们还有皇上!没听说他已经金阶了吗?那个是这个的存在!”即便再黑暗,那人也竖起大拇指。
烛火逐渐被点亮,皇城仿佛突然进入深夜般,大街上却极为热闹。
各大茶馆已经火爆至极,说书人都摆好摊子准备再唱一场大戏。
皇宫内,修炼殿前。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并肩而立,两人都看着那一次又一次出现闪电的地方。
如果有人能仔细注意,就会发现,那闪电出现的源头,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紧张吗?”太史沙华转头,看着独孤沧月那白皙的侧脸,趁着她那束银丝,在雷光中仿佛在发光。
“为何紧张。”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的人生,唯有一个执着——父亲母亲。
而这一次,前来的人,必是父亲的敌人!
她也只有一种选择——战!
在太史沙华的眼中,独孤沧月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一个漩涡中牵扯!
红衣转瞬即至,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往后一扯!
三层力!
五层力!
十层!
独孤沧月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如若太史沙华没有过来,以她刚才的情况,下一秒就会被吸附进去!
她的意愿,被无视!
“砰!”
脱离结界,突然消失的拉扯让两人足足后退了三丈才堪堪止住脚步。
“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太史沙华双手扶住独孤沧月的肩膀,上下打量,寂静的大殿里,心跳噗通、噗通、噗通……恍若要跳出体外。
他不敢想象,如果,独孤沧月真的在他眼前消失,他会如何!
他曾以为,亲眼看着独孤沧月对小玉的好,是他最大的忍耐!
他曾计划,忍耐是暂时了,迟早将独孤沧月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
此时此刻,心中却再无半分想法……
只要,只要自己还在沧月身边,别无所求。
太史沙华身形微倾,瘫软在她的身上:“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行!这修炼殿太诡异了,下次你进来,还是我陪着你!”
免得他一个没看住,独孤沧月就失踪了。
独孤沧月眉头微挑,这厮被吓到了:“无事,不过是一道结界,无需担心。”
难得的安慰。
她转身,任由太史沙华浣熊般挂在她的身上,这家伙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过,独孤沧月唯有放任。
“这就是连通外界的结界?”太史沙华微眯的双眼有着与独孤沧月相似的弧度,“修炼殿乃你父亲所创,结界应是无害,但这个……看着不像。”
如此强大的引力,不顾此界人的意愿,真的是独孤九天会做出来的事情?
此界一年,外界一日。
独孤沧月虽来此区区十六年,外界也只过去十六日,然当时情况危机,谁能保证,这通道的对面,是安全的?!
看着独孤沧月冷漠的侧脸,丝毫不为这危险所动,心中微颤,太史沙华扣紧双手:“你不能去!”
他绝不可能放独孤沧月去冒险!
“我的父亲在那里。”独孤沧月紧抿的薄唇,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半丝关怀,然而,她的话,就已证明,独孤九天在她心中的地位!
太史沙华心中抽痛,父亲?
他与独孤沧月同时被送进来,他的父亲?
那微微模糊的容颜,似是清晰,细细一想,却又是模糊一片。
那是两岁时的记忆,不清晰,却存在,刻画在骨子里。
“我与你一道!”太史沙华声音不容拒绝,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哈哈哈!好一对兄弟情深!”空旷的大殿,一道声音莫名响起,略微扭曲,带着阴毒。
“谁!”太史沙华挡在独孤沧月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警惕。
修炼殿唯有独孤沧月不受限制,便是他,都是有着独孤沧月给的玄力印迹,才有资格进来,并且在此处,若是对独孤沧月抱有敌意,整个人就会被修炼殿主动排斥!
那道声音恶意浓浓,竟还能存在此处,可见对方修为高深!
“你是太史明辉的儿子!小小年纪,倒是修为不错。”随即,那声音仿佛被惊吓到一般,“独孤九天!你怎么在那里!不!你不是!你是他儿子!”
“少年白头!哈哈哈!独孤九天,你要是知道你儿子成了如今这模样,恐怕要心痛致死!活该!活该!小子!你等着!我很快就来找你!”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男女莫辩,沧月,你可听出来?”刚才的声音,时男时女,仿佛是两个人在说的话。
独孤沧月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唯有在听到独孤九天这四个字时,眸色微深。
她侧头,视线看向修炼殿的大门:“是个男人。”上辈子的多年经验,对方,肯定是个男人。
只是,不知为何装扮得不男不女。
“这你都知道!沧月弟弟,你说你是不是算命的?!来,给哥哥我算一算,我的岛主夫人如今在哪!”
“她在哪我不知道,但对面那些人马上就要到了。”独孤沧月说完,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修炼殿外!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偶尔闪过一道红光,看起来极为诡异。
太史沙华跟着出现:“结界的通道不是在修炼殿里面?难道他们要打破整个结界?”
这片天地,外面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结界,而修炼殿里面的是唯一的通道!
原本此地与外面的通道有着好几条,十六年前,被独孤九天彻底封死,唯独留下了修炼殿的那个出口!
且只许出不许进!
外界,相当于彻底失去此地的信息!
不知是否因为独孤沧月的修为已经到达,触发了那个结界,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这个唯一的通道被发现了。
但显然,那边的人只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却只能传过来声音!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
他们真的要打碎这个屏障!
几个呼吸之间,天色完全黑暗下来。
皇城之中,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分明才是下午,怎么就出现这种情况!
天狗食日?!
不!连预兆都没有!、
“轰隆隆——”雷声阵阵,偶尔沉闷偶尔尖利。
恐慌瞬间袭击他们的心头。
“天哪!怎么回事!这天要塌了吗?”
“呸呸呸!别胡说!不过下个雨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
“真要有事,我们还有皇上!没听说他已经金阶了吗?那个是这个的存在!”即便再黑暗,那人也竖起大拇指。
烛火逐渐被点亮,皇城仿佛突然进入深夜般,大街上却极为热闹。
各大茶馆已经火爆至极,说书人都摆好摊子准备再唱一场大戏。
皇宫内,修炼殿前。
独孤沧月和太史沙华并肩而立,两人都看着那一次又一次出现闪电的地方。
如果有人能仔细注意,就会发现,那闪电出现的源头,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紧张吗?”太史沙华转头,看着独孤沧月那白皙的侧脸,趁着她那束银丝,在雷光中仿佛在发光。
“为何紧张。”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的人生,唯有一个执着——父亲母亲。
而这一次,前来的人,必是父亲的敌人!
她也只有一种选择——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