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妃很腹黑:王爷束手就擒
作者:Rakira枫墨
正文
第547章 第1章 死而复生 第2章 仇人见面 第3章 霸道强吻
第4章 误会横生 第5章 误会加深 第6章 寿辰准备 第7章 别出心载
第8章 俊美画师 第9章 同胞哥哥 第10章 深得圣宠 第11章 行动监视
第12章 母女谈心 第13章 关系渐转 第14章 整治家风 第15章 妙语连珠
第16章 离开王府 第17章 遭遇刺客 第18章 农舍养伤 第19章 怦然心动
第20章 温馨时刻 第21章 离开农舍 第22章 喜欢 第23章 黄毛小子
第24章 陈年旧事 第25章 去凑热闹 第26章 出手相救 第27章
第28章 第29章 无端事故 第30章 准备回京 第31章 发现私情
第32章 夜半遇刺 第33章 交付身心 第34章 计上心头 第35章 存心捉弄
第36章 皇权之下 第37章 半夜被掳 第38章 夜黑风高 第39章 花园落水
第40章 第41章 第42章 第43章
第44章 第45章 第46章 第47章
第48章 第49章 第50章 第51章
第52章 第53章 第54章 第55章
第56章 第57章 第58章 第59章
第60章 第61章 第62章 第63章
第64章 第65章 第66章 第67章
第68章 第69章 第70章 第71章
第72章 第73章 第74章 第75章 (二更)
第76章 第77章 第78章 (二更) 第79章
第80章 第81章 第82章 第83章
第84章 第85章 第86章 第87章
第88章 第89章 第90章 第91章
第92章 第93章 第94章 第95章
第96章 第97章 第98章 第99章
第100章 第101章 第102章 第103章
第104章 第105章 第106章 第107章
第108章 第109章 第110章 第111章
第112章 第113章 第114章 第115章
第116章 第117章 第118章 第119章
第120章 第121章 第122章 第123章
第124章 第125章 第126章 第127章
第128章 第129章 第130章 第131章
第132章 :马蹄前脱险 第133章 第134章 :不平静的夜 第135章 :尚书府
第136章 :轩哥哥 第137章 :苏家上下 第138章 :酒楼遇刺 第139章 :进香
第140章 :王氏 第141章 :再回王府 第142章 :兄妹重逢 第143章 :洞房花烛
第144章 第145章 :皇上驾崩 第146章 :为人子为人臣 第147章 :身份互换
第148章 :银针试毒 第149章 :绿儿是奸细 第150章 :淑妃自刎 第151章 :身中剧毒
第152章 :准备前往药谷 第153章 :以命换命 第154章 :醒来 第155章 :决定
第156章 :嚣张知府 第157章 :承办贪官 第158章 :妙秋和赤羽 第159章 :重逢
第160章 :海上作战 第161章 :要个孩子 第162章 :知道真相 第163章 :对饮成三人
第164章 :选妃 第165章 :下马威 第166章 :下雨 第167章 :出宫
第168章 :闹洞房 第169章 :第七关 第170章 :食物中毒 第171章
第172章 :叶岚 第173章 第一期:扎小人 第174章 :郁飞舟 第175章 :第一场雪
第176章 :送饭 第177章 :死人 第178章 :幕后黑手 第179章 :计中计
第180章 :负伤 第181章 :险些废掉一条胳膊 第182章 :审问 第183章 :亲近
第184章 :怒意 第185章 :御花园 第186章 :惩戒 第187章 :惊喜
第188章 :好兆头 第189章 :年初一 第190章 :惦念 第191章 :阶下囚
第192章 :决绝 第193章 :说客 第194章 :家 第195章 :气晕了
第196章 :一见钟情 第197章 :伤心 第198章 :刺杀 第199章 :故人再现
第200章 :出宫 第201章 :离宫 第202章 :夜袭 第203章 :早产
第204章 :龙凤胎 第205章 :交代 第206章 :舍命陪君子 第207章 :感应
第208章 :带你回家 第209章 :嫁给一个死人 第210章 :过继 第211章 :谁在是主人
第212章 :无聊 第213章 :争抢 第214章 :废后 第215章 :恨意
第216章 :决裂 第217章 :抵达燕州 第218章 :燕州 第219章 :自废武功
第220章 :司空飞 第221章 :旧梦 第222章 :噩梦 第223章 :心结
第224章 :离开 第225章 第226章 :加害的凶手 第227章 :梦靥的京城
第228章 :中毒昏迷(一更) 第229章 :最后一面(二更) 第230章 :面对自己(一更) 第231章 :其中原因(二更)
第232章 :见叶岚(一更) 第233章 :不能说的秘密(二更) 第234章 :无可奈何 第235章 :奇怪的香味
第236章 :灿烂笑容 第237章 :残忍的真相 第238章 :换血 第239章 :离开
第240章 :凤凰陨落 第241章 :江湖魔女 第242章 :街上被调戏 第243章 :从容应对
第244章 :神秘人物 第245章 :糟糕,中计了 第246章 :河边烤鱼 第247章 :莫名的熟悉感
第248章 :采花贼出没 第249章 :挡下暗器 第250章 :回魔教 第251章 :陌生的熟悉感
第252章 :暗中潜入 第253章 :查明身份 第254章 :拔剑相向 第255章 :打情骂俏
第256章 :讨厌笑 第257章 :魔教总舵 第258章 :神秘山谷 第259章 :特别安心
第260章 :箫声 第261章 :迎敌 第262章 :商议 第263章 :正反两面
第264章 :生死一瞬间 第265章 :师徒情断 第266章 :心有芥蒂 第267章 :一点时间
第268章 :失声痛哭 第269章 :瞒了多少事情 第270章 :别有洞天 第271章 :打算回京
第272章 :吵架 第273章 :虎头鞋 第274章 :两个孩子 第275章 :冷漠任性
第276章 :仿佛两年一下不存在 第277章 :冷漠对待 第278章 :二皇子 第279章 :肖景安
第280章 :药性猛烈 第281章 :后宫你做主 第282章 :关系破冰 第283章 :严格对待
第284章 :不能强求 第285章 :往事漫上心头 第286章 第287章
第288章 第289章 第290章 第291章
第292章 第293章 第294章 第295章
第296章 第297章 第298章 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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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7章
    &bp;&bp;&bp;&bp;潘玉?

    林羽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朝那边看了一眼,看着肖景逸几番看向那里,倒是觉得不意外,因为肖景逸打小同她感情不算很是亲近,一直都有一些想法,不过倒是也算是皇室里母子情深的楷模了。

    肖景逸对潘玉抱有怀疑是正常的,毕竟潘玉这姑娘,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心性,琴声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气魄和胸襟,想必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只是不知这女子到底如何。

    “有打听过这潘家小姐的性子吗?”

    “娘娘是担心这潘家小姐……”

    “恩。”

    在翠儿和平儿面前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心思,挑儿媳可不是别的什么,自然需要精挑细选,如今是太子妃,日后可是那六宫之主,若是一个心思歹毒,野心很大的人,岂不是白白的将肖家江山拱手送人?

    林羽嫣如今不小心谨慎,日后就是在给肖景逸添麻烦。

    肖景逸犹豫了一番还是把桃枝送了出去。

    翠儿出去打听了一番回来道:“娘娘,这潘家小姐不管是谁都夸好,只是这性子有一些傲,怕是我们太子殿下得吃一番苦头才能抱得美人归了。”

    “这倒没什么,既然潘家小姐和沈家小姐都是这般的好身世,我自是没有什么道理待在这里,我道那片桃林走走,你们不必跟来,在这里盯着,别出了岔子,若是有事,你们处理了便是。”

    闻言翠儿和平儿点头领了吩咐,在这里守着。

    林羽嫣转身走进桃林里,身上的宫装同十几年前不同,不过这张脸除了多了一些韵味和成熟的魅力外,似乎同那十几年前的小丫头毫无变化。

    来到那棵桃树下,微微仰着头网上看,禁不住弯起嘴角笑起来。

    这里就是遇见肖君寒的地方吧。

    伸手正要摘下一枝桃枝,忽然横空插入一只手,林羽嫣不过是一愣,瞬间就认出了这手的主人,笑道:“你这人这时来了不怕朝廷那些人说你不务正业吗?身为天子竟然来参与桃花宴,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肖君寒摘下一枝桃花别在林羽嫣发间,拉她转过来望着自己,“下了朝批阅了奏折才来,怕是错过了众人议论的好戏。身为天子也得有自己的时间吧?”

    林羽嫣接着笑道:“你总是有理得很。”

    肖君寒握着她的手,一下把她带着到了树枝上,两人坐着,林羽嫣有一些不安,生怕这树枝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你这是做什么,这树枝受不住我们俩,还是下去——”

    林羽嫣的话被肖君寒堵住,瞪大眼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依旧是那样,和多年前一样帅气逼人,眉目间尽是英朗。

    怔忪过后闭上眼睛,鼻尖嗅着桃花的香气,整个人被肖君寒抱在怀里,林羽嫣只觉得此刻就算是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憾了。

    这一辈子,注定和肖君寒纠缠在一起。

    一吻结束,如同桃花一样绯红的颜色染了脸庞和嘴唇,一阵风忽然吹起,桃花满天飞舞起来,林羽嫣弯了眉目伸手去接。

    “墨卿,这里真美。”

    肖君寒搂着她,闻言勾起嘴角道:“你喜欢便好。”
正文 第1章 死而复生
    &bp;&bp;&bp;&bp;“**宇,你这人还要不要脸?和她上床,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好朋友!你们两个还做出这种事情,你还当我是你女朋友吗?”温灵看着自己辛苦赚钱买来的房子里,一对奸夫****躺在那张床上,怒气腾腾往脑门窜,顾不得平时的大方,怒骂起来。

    温灵口中的奸夫****不知悔改的依旧搂在一起,看着温灵,**宇玩弄着怀中女人的头发,眼睛扫向门口站着的女人。

    “温灵,你知不知道,你很烦。而且,你这种不懂性趣的女人,倒尽胃口,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

    “**宇,你这个王八蛋,一个小时,给你们一个小时给我滚出这里!收拾你的东西,滚!!”温灵说完,转身走开,摔上房门。刚一转身,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宇,她爱了五年的男人,居然……居然和她的好姐妹出轨,该怪谁呢?摸了摸眼泪,温灵打开门走了出去。这栋屋子她待不下去了,里面的味道和人让她很恶心。

    小区对面有一个公园,温灵拎着包,精神有些恍惚,直接朝着对面走,丝毫没有注意这里是禁止行人通行的路段。

    ‘砰!’

    疼……温灵眼前一阵红,失去意识。

    “王妃?王妃!您总算是醒过来了!快去通知王爷,快点!”

    什么声音?好吵。温灵听到说话声音,脑子涨得发疼,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的一切竟然是这么陌生。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了?对了!车祸,她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

    身上的疼痛从小腹传上来,温灵只觉得浑身发软无力,胳膊都抬不起来。

    “水……”

    “是,奴婢这就给您端来。”在床边的一个看起来模样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身上穿着罗裙,提着裙摆消失在视线里,没一会儿传来一阵倒水声,女孩再次出现在温灵视野里时,手中多了一个青瓷的水杯。

    被人扶着,喂进了水,温灵只觉得嗓子舒服许多,感激地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女孩。

    “谢谢。”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折煞奴婢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呀。”女孩似乎被吓着,连忙出声说道:“王妃,你先躺下休息,奴婢已经让人去通知王爷,王爷必是不多时便过来,你刚小产,身子……呀,奴婢多嘴!”

    小产?王爷?王妃?

    这些称呼……温灵脑子里‘嗡’一声,难道说……她穿越了?在另一个朝代活了过来?

    脑子里混乱的事情尚未想明白,门口背光出现一个高大的身躯,渐渐走进,温灵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玉冠束发,俊美如同上天隽刻出的五官,身上的皇家之气,应该是刚才那女孩口中的王爷吧。

    “好了?”声音不带有感情,温灵愣了一下。难道夫妻之间,妻子小产,丈夫不该表示关心吗?这么冷然的态度……

    “……”温灵没有说话,她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一点也没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肖君易盯着躺在床上不说话的女人,忽然嘲讽的笑了,道:“林羽嫣,你的把戏玩够了吗?”似乎说完这句还不解气,上前捏住温灵的下巴,狠狠道:“这一次,赔掉自己的孩子,是你罪有应得。”

    温灵,不,应该是林羽嫣疲惫的闭上眼睛,任由男人的怒气将自己淹没。前世的种种让她如今没有力气去说什么,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王爷要这么说。

    难道说,林羽嫣是一个欺负人的王妃?怕是……

    “王爷,孩子不光是我的,还是你的,你不该心疼吗?”林羽嫣忽然改变的态度令肖君易一愣。

    呵,前世被人背叛,林羽嫣不想再步后尘,不管这里是哪里,她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让任何再有机会背叛自己,她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包括……眼前这个男人的爱。

    他不是王爷吗?不是很厌恶她吗?那么,如果爱上之后被抛弃,会是怎样的感受呢?林羽嫣忽然很期待。

    “疯女人!”

    “妾身恭送王爷。”林羽嫣躺在床上,看着男人气急败坏的离开,微微一笑。扫一眼站在床边目瞪口呆的女孩,林羽嫣缓缓道:“叫什么名字?”

    “王妃?”惊讶的不敢相信,却在林羽嫣带有深意的一眼后咽下自己未出口的话,“奴婢名叫彩月。”

    “好,现在出去守着,晚上我有事情问你。”

    “是。”

    终于,房间里安静下来,林羽嫣倒回床上,手扶向自己的小腹。这里真的存在过一个生命吗?原来的女主人怕是已经香消玉殒,才让她温灵得以重生。不管如何,温灵绝不会再让任何欺负自己。

    “加油。”
正文 第2章 仇人见面
    &bp;&bp;&bp;&bp;晚上,当林羽嫣把彩月叫进屋时,已经是夜深时分,一身里衣的林羽嫣半靠在床上,彩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等着林羽嫣问话。以前的王妃虽然霸道而且不讲理,但从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令人有些害怕。

    彩月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家王妃变成这样,但是她明白,作为一个下人应该做的事。

    林羽嫣大量一眼彩月,大致能够猜到她此刻心中所想,并不奇怪,太过于单纯的心思,总是能够轻易的猜出。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背,吊起眼睛看向彩月。

    “如今我失去记忆,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不准多嘴,不过,你要是忠心于我,我不会亏待你,告诉我,我是谁,王爷是谁,王爷是否还有其余的妾室以及……我小产的缘由。”逐字逐句说出口,林羽嫣心里有些想笑。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怕成那样子,莫非这个王妃还是一个丑鬼不成?

    想到这里,林羽嫣脸上挂着浅浅笑意,让彩月看愣了,直到林羽嫣再次叫她才回过神来。

    “王妃,是宰相之女,林家大小姐,今年十八,一年前嫁给王爷,孩子是昨日摔掉的,王妃昏睡了一日,直到今日傍晚才醒过来,王爷是当今皇上的第七子肖君易,府内还有两位夫人。”

    “嗯,不错,那么……孩子是怎么掉的?我是怎么摔倒的?”

    “你和……王夫人吵起来,失足绊倒,却不料磕在了摔在石块上,所以……世子没了。”

    “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妃。”

    唉……原来的王妃原来是一个愚蠢的人啊,林羽嫣扶额,一脸的沮丧,怎么就穿越到一个笨女人身上呢?不过这样正好,起了变化才能吸引那个人的注意力不是?

    经过一天的恢复,身体的不适之感总算是好了很多,林羽嫣很快入睡,梦中竟然是**宇和好友出轨的画面,半夜惊醒过来,一身冷汗,便再睡不着,望着漆黑的房间知道天明。

    清晨,彩月推开门,端着木盆,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孩,估计也是这院中的丫鬟。

    “王妃,要下床走走吗?”

    “嗯,过来服侍我穿衣吧。”这些衣服可真是麻烦,自己可不会穿,复杂繁复的路线,实在令人觉得麻烦。

    另外一名丫鬟被彩月叫住,“小宁,去给王妃更衣。”

    “是,彩月姐姐。”

    小宁?这名字倒是符合长相,看上去没有心计,想必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林羽嫣想,自己可是活了二十七岁的人,怎么可能还会为难这些小丫头,就连那个王爷,怕是也比她原来的年龄要小几岁。

    老牛吃嫩草?啧。

    小宁从衣箱里拿出意见水蓝色的纱裙,里面是白色的长裙,上身是粉色的对襟,林羽嫣看着这套衣物,算不上讨厌,只是觉得这样的颜色,自己很没有穿过,有些新鲜。

    “王妃,奴婢伺候你更衣。”

    “嗯。”乖乖的张开手让小宁给自己将衣服一件件有条不絮的穿上,林羽嫣笑笑道:“我这样穿,你们说王爷会喜欢吗?”

    脸上忽然出现一抹嫣红,眼中尽是小女人对于丈夫的期盼,彩月和小宁见了,一口一个夸赞,“王妃这般美貌,王爷岂能不喜欢。”

    咦?似乎自己还没看过现在的样子。

    林羽嫣提着裙摆坐在梳妆台前,盯着眼前的铜镜看,笑了起来。真是一个绝代佳人的容貌,柳眉凤眼,小巧的鼻子加上嫣红的菱唇,一头青丝还没有梳好,却别有一番风情。

    这就是现在的她?

    原来是这般好看。

    垂下头低低的笑起来,林羽嫣的意外举动让彩月和小宁分外不解,今天的王妃有些不正常呢,怎么了呢?

    “彩月,过来给我梳头吧,一会儿我自己画个妆。”

    “是。”

    林羽嫣看着彩月心灵手巧的给自己梳着发髻,脸上绽开一抹笑,彩月看着镜中人的笑容,忽然就觉得,这样的王妃比之前的大小姐要讨喜。

    “王妃,真好看。”

    “是吗?”听到彩月不自觉说出来的赞美,林羽嫣心情更好了一些。

    有这样的外貌,那个肖君易王爷还不束手就擒?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可不是旧社会的女性可以比拟的。

    为自己花了一个淡淡的妆容,虽然不浓艳,但搭配上今天的衣服就是清水出芙蓉,不加修饰自然的美,如同仙境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洗了脸后,林羽嫣拖着裙摆,在彩月的提醒下知道这会儿是早膳时间,应该到前厅去。

    一路上,彩月在她昨晚的交代下,小心的带着路,林羽嫣不露声色的打量着王府,真是大,奢侈,不过也真的好美。江南园林一般的精致,但却又有北方世家的大气磅礴,南北风格差异带来的矛盾和别致感更加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大抵就是一个字——美。

    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刚才住的地方便是一处水榭,名叫沧澜。

    来到前厅,第一眼就能看到肖君易那张欠扁的脸,虽然帅,但是惹了她就不能不报仇,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心里怨念,但林羽嫣面上落落大方的在肖君易身边坐下,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王爷,妾身身体不适,来晚了。”

    “上菜吧。”肖君易看着一反常态的林羽嫣,非常不解,那个张扬跋扈的女人去哪了?另外的两个夫人王玉儿和张艺婷更是不解,往日里,林羽嫣哪里给过她们好脸色。

    上菜的小厮看见林羽嫣笑盈盈的一张脸,手一抖,汤洒在林羽嫣的手臂上,林羽嫣痛呼一声往旁边让开。

    “啊!”

    “王妃,你没事吧?!”彩月站在林羽嫣身后,刚才来不及推开小厮,只能看着林羽嫣受伤,拉起被烫着的胳膊,拉开衣袖,一片红,“王妃!这,快叫大夫啊,这一片红到时候要起水泡的!”

    “彩月!”林羽嫣听到彩月的叫声,而自己靠着的肖君易一点反应也没有,有些失落,作为一个丈夫,尽然连自己的妻子受伤都无动于衷,这样的男人……“不必大惊小怪,退下,大家继续吃饭。”

    忍着疼,拉下袖子,拿起筷子道:“两位姐姐,不必看着我,没什么大碍,别扫了大家吃饭的兴致。”

    “呃……哦。”

    林羽嫣今天是吃错药了?王玉儿和张艺婷狐疑的看了一眼林羽嫣,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想。

    林羽嫣的反常全部落入肖君易的眼中,看着这个女人的不对劲,心里奇怪,但确实是和自己同床共枕过的人……刚才手臂上一片红闪过脑中,肖君易放下筷子,一把拉起林羽嫣,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嗳,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哼,小样,看你还不上当!

    “闭嘴,你很吵!”肖君易语气不善的吼了一句,林羽嫣委屈的瘪瘪嘴,肖君易看见,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憋死。

    “带你回房上药。”

    “……谢谢王爷关心。”声音放得很低,林羽嫣知道,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惹人喜欢的,以前的自己太强势,男人不喜欢女强人。

    一言不发的跟在肖君易身后回到沧澜水榭,林羽嫣坐在圆桌旁,看着彩月拿出外伤药,正准备动手给自己上药时,肖君易示意彩月和小宁离开。

    “王爷?”

    “下去!”

    “是。”好可怕的王爷,那个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

    林羽嫣悄悄的抬起头打量了一眼肖君易的脸色,思考一下自己是否该说点什么打破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

    屋内安静得过分,肖君易处理伤势的手法很熟练,但免不了的还是让林羽嫣感觉到有些疼。

    “嘶——!”

    “疼?”

    “没有,不疼,真的。”

    “疼成这个样子还逞强?蠢女人。”肖君易天生毒舌一样,这样的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林羽嫣歪着脑袋看肖君易,发现这个男人眉目生得很俊朗,之前电视上看见的男明星都不及他帅气。

    剑眉星眸,高大结实的身材,温暖的手掌,良好的家世,尽管脾气坏了一点,但是……不失为一个夫婿的好人选是吗?

    难怪那个宰相爹会把自己嫁给他,定是看上了他的身份吧。

    “看什么?”

    “没什么。”

    “五日内别碰水,彩月知道给你换药。”

    “多谢王爷关心,妾身这就送你出去。”林羽嫣这话分明是在赶人出去,肖君易听了,肯定不会自讨没趣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起身气闷的离开。

    这个林羽嫣,现在是在玩什么把戏?!

    看着肖君易出去的背影,林羽嫣想,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之前恶劣的态度,肯定会认命的做一个王妃,相夫教子。可惜,哼,得罪了她,还想全身而退?不可能呢。

    还有那个王夫人……

    没看到她被打击之后的狼狈是不是很失望?林羽嫣完好无损的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在自己手中玩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正文 第3章 霸道强吻
    &bp;&bp;&bp;&bp;自从那日受伤后,林羽嫣再没有见到过肖君易,从彩月那里知道,如今张夫人有孕在身,王爷不是道张艺婷那里便是到王玉儿那里,根本不来这里,沧澜水榭就如同皇宫内的冷宫一般。

    林羽嫣倒是不在乎,肖君易那个男人爱去哪去哪,这段时间她在养伤,不来她这里,那两个女人就不会来找她的麻烦,省了一番功夫。

    “王妃,今日天气好,我们要花园走走吧,日日在这里,你不闷吗?”

    “嗯,那就出去走走吧,说起来,我醒来之后还没有到那边去走过,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过去就是。”

    说走就走,林羽嫣带着彩月和小宁出了水榭,想着王府内的花园走去,并不算远,不足半刻钟便已经到了。

    春日里,繁花盛开,眼前一派繁花簇锦,美不胜收,林羽嫣难得好心情的俯下身,闻了闻花香,看向那边去扑蝶的两位贴身丫鬟,不由失笑。

    “好一个繁花映美人,七弟府中竟有这般美景,我怎不曾见过?”

    咦?谁在说话?

    林羽嫣转过身,衣裙掀起一片落地的花瓣,如同在花丛中起舞一般,让刚才说话的男子怔了一下。

    当人是位绝代佳人。

    “你是谁?”直白的询问,林羽嫣向来喜欢这样。

    不过看清眼前男人的容貌之后,林羽嫣俏脸上染了一层红晕,小女儿家的羞态令男人更加好奇。这肖君易府中何时有这样一位美人,竟然从未见过,怪哉怪哉!

    林羽嫣见男人盯着自己不说话,好生奇怪,再询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王府?”十八岁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如同黄莺鸣柳一般,入耳动听。

    “肖君寒,不知姑娘芳名,能否告诉小王。”肖君寒本就是一个风流公子的模样,眉目不似肖君易那样冷峻,但却是面如冠玉,俏生生的一个温文尔雅的儒家公子。

    温柔的眼神和语气令林羽嫣脸上的红晕更甚。

    肖君寒?真是一个好名字。

    “四哥,好兴致,不过,本王的王妃真是好兴致,竟来园中赏花呢~”肖君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爽朗的声音让林羽嫣一愣。

    他怎么来了?

    猛地抬起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和肖君寒的距离有些近,往后退了一些,却不小心被石块绊倒,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

    “啊!”

    以为自己要在上演一次摔倒的林羽嫣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竟然是肖君寒搂着自己,脸上一热,连忙推开肖君寒,低声道了谢。

    “多谢。”

    肖君易脸上一黑,冷笑一声恢复原状,走了过来,“多谢四哥救下嫣儿,刚才听闻人说四哥不知去哪了,原来是爱好美景来这了。”

    “哈哈,七弟见笑了,你知道我向来是不分东西的,你瞧,耽误了时辰,想起府中还有事,我先回府,改日再来。”

    “那七弟不远送了,四哥一路小心。”

    林羽嫣望着肖君寒,两人的眼神对上,林羽嫣连忙挪开自己的眼睛,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看见林羽嫣小鸟依人小女人的样子,肖君易心中一阵无名火,捏住林羽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来,“看来,我的王妃似乎很舍不得我四哥,是不是后悔当初嫁给了我?嗯?”

    “混蛋!放开!”明明是兄弟,怎么反差这么大!林羽嫣恼怒的瞪着肖君易,想要挣开他的手。

    肖君易见林羽嫣的反抗,更加生气,拉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沧澜水榭走去,林羽嫣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心里更加委屈,一直到回到屋内,门被人摔上,彩月和小宁刚才的叫喊声和肖君易冷酷下令的声音都没有能让林羽嫣回过神。

    混蛋!真是一个大混蛋!明明自己三妻四妾,而且还这样,有什么理由管她!而且她和肖君寒是第一次见面,就说了两句话,他发这么大的火气干嘛?以为谁都跟他一样?

    越想越委屈,林羽嫣眼睛红红的。

    肖君易看着林羽嫣眼睛红红的样子,心里火气上来,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念头,凑上去狠狠的封住了林羽嫣的红唇。

    “唔!放开——放开、你这个混蛋!”林羽嫣推攘着肖君易,奈何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能和他相比,只能任由他吻着自己。

    过分,太过分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林羽嫣觉得自己委屈,为很么在现代要遭遇那种事,在这里还要被人欺负!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肖君易正在勾引这林羽嫣的小巧的舌尖缠在一起,忽然一阵****感,忍不住放开林羽嫣,发现林羽嫣哭得很伤心,闭着眼睛紧张得长长的睫毛都跟着颤动。

    该死!

    为什么刚才会觉得这个女人很可口?真是见鬼了!明明是一个脾气糟糕透顶的女人,还喜欢闹事,刚才……

    肖君易盯了一会儿嘴唇红肿,越发诱人的林羽嫣,狠下心转过身甩门而去。

    林羽嫣听到震耳的摔门生,睁开眼睛,眼睛如同开了闸的水库,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彩月和小宁一直候在外面,焦急得不行,直到看见肖君易出来,才连忙跑进屋子。一入眼看着林羽嫣跪倒在地上,吓了一跳,再看林羽嫣一脸凄惨,嘴唇嫣红和衣襟凌乱的模样,不难猜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彩月,他好过分,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这样……”林羽嫣听到彩月小声的安慰,心里的委屈压制不住,悉数爆发,扑在彩月的怀里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肖君易还以为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是——果然,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王妃,王妃……王爷他……”彩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羽嫣,只好用手轻轻的拍着林羽嫣的背脊。

    小宁乖巧的打来一盆水,蹲在一边轻声道:“王妃,咱们洗洗脸,再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

    “嗯。”浓浓的鼻音,林羽嫣接过毛巾,擦干净一脸泪痕的脸,除了眼睛和鼻头红红的,比刚才凄惨的模样好了很多。

    肖君易……肖君易……你若是不做这些事,或许我不会……林羽嫣眼中闪过坚定,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可,心底的那一丝异常是什么呢?
正文 第4章 误会横生
    &bp;&bp;&bp;&bp;林羽嫣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这般下场,背负一个骂名,还是自己的丈夫亲自给自己加上的。

    上次被强吻后,肖君易仿佛又从林羽嫣的世界里消失,林羽嫣见不到这人觉得更好,她需要冷静一下。悲哀的发现,原来这里也不适合自己生存,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安静的坐在窗户边看着手中的书,青丝没有盘上,随便的挽了一个发髻,用跟玉簪插着,身上的衣服是鹅黄的,素雅典雅,不似之前的打扮,多了一份书香气,少了世俗气。

    “王妃,饭菜已经备上,你不能不吃东西,这都过了午时。”

    “彩月,别说,我知道了,不会亏待自己。”放下手中的书,不想让彩月和小宁担心,林羽嫣走到圆桌旁拿起碗筷,却没有一点食欲。

    是真的吃不下啊。

    林羽嫣没有一点食欲,根本吃不下,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东西,便放下碗筷,正转身打算到窗户那里继续沐浴着阳光看书时,水榭外一阵吵闹声让她愣了一下。

    来这里近一个月的时间,水榭何时这么吵闹过?发生了什么?

    刚有些疑惑,门被人推开,正在收拾碗筷的小宁和彩月也被吓了一跳,这里可是王妃的寝室,竟然被人这么闯进来,太过分了。

    目中无人。

    “怎么回事?”

    “王妃,王爷请您到前厅去一趟,说是有些事需要询问王妃。”

    “知道了,我这便去。”林羽嫣点点头,让彩月跟着,小宁留下守着水榭,便往外走去。

    走在前面,林羽嫣心里捉摸着肖君易的想法,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情绪变化无常的男人在想些什么。真可悲,自己的丈夫在想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莫大的悲哀。

    来到前厅,却看到张艺婷哭哭啼啼的样子,而肖君易则是一脸怒气,活像别人欠了他什么一样。

    “其余人退下!”

    “是。”

    ??林羽嫣更加不明白肖君易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了,这唱的是哪一出戏?难道是——

    看向那边的张艺婷,林羽嫣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这是不是你的东西?!”肖君易站在林羽嫣面前,将一样东西扔到林羽嫣身上,林羽嫣一愣,蹲下身体捡起落在地上的东西,看了几眼,点点头。

    “这东西是我几日前丢失的,我还说怎么会不见,怎么会在王爷那?”

    “你确定是你的?”肖君易看了一眼林羽嫣,心里不相信这种事情会是林羽嫣做的。尽管张扬跋扈,但是在府内暗卫的监视下,林羽嫣并未作出什么过分之事,顶多是仗势欺人而已。

    如今这件事情,若是被传了出去,林羽嫣可不是张扬跋扈的名声,而是——

    “本王再问你一遍,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林羽嫣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无奈的叹气,“王爷,妾身说了,东西几日前丢失,但东西确实是妾身的。”

    肖君易听闻这件东西确实是林羽嫣的,突然变了脸色,“你可知道,这根发簪今日在尸首上找到,而……那具尸体便是艺婷院内的丫头,今日在花园中发现,你……做的吗?”

    “王爷相信是妾身做的吗?”林羽嫣不回答,反问了一句,目光灼灼的盯着肖君易。

    “本王只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妾身无话可说,若是王爷要处罚,便直接将妾身交由衙差处理便是!”林羽嫣看出肖君易的不相信,心里的失落让她很难受,闭上眼睛,“王爷,妾身听候发落。”

    “来人!将王爷送回水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这件事情不准宣扬,若是被本王发现,乱棍打死!张伯,将这件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府内竟然出现这类事情,可恶至极!”

    “是!”

    肖君易甩袖大步离开,看了那边心如死灰的林羽嫣,不忍心的别开脸,“王妃日常照旧,若是有人违令,家规处置。”

    “是。”

    还是不信吗?这样软禁她以为就是对她的宽恕了吗?肖君易啊肖君易,即便是如今我们不曾同床共枕,但林羽嫣曾与你是一年夫妻,竟然换不来你的相信,若是她……该是怎样的伤心和失望。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呵呵~~这便是千年修来的夫妻缘分吗?

    这般无情,当真是好得很!

    林羽嫣回到水榭时,面无表情,依旧回到窗户边看着自己的书,只是,少了往常的那份娴静。

    如今的林羽嫣,就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王妃,你别这样好吗?吃点东西,你看你……”彩月看着短短五日瘦下来的人,于心不忍,柔声劝着。老天,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劝林羽嫣不要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啊!

    林羽嫣回过神,看了一眼彩月,虚弱的笑了笑,“不碍事,我也吃不下,做了也是浪费,不如不做。”

    “王妃……”

    “别劝了,我想吃的时候自会吃,如今还不饿。”林羽嫣摇摇头。这几****在想,若是自己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尽管那里有不好的回忆,但她还有父母,还有……还有工作和一个好朋友,不像这里……

    一个月的时间,她小产,宰相府竟然无人来探望?呵呵,这边是相府大小姐吗?

    五日不曾怎么吃东西,林羽嫣在夜间睡不着,批了一件衣服推开屋子的门,来到水榭内的院子内,一棵梨树正好开了花,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林羽嫣看着飘落的花瓣,露出五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花美,人更美。”

    “谁?!”深更半夜竟然私闯王府,究竟是谁?林羽嫣虽然有通过死亡回去的念头,但并不代表是被人绑架撕票死的。

    屋顶上跃下一人,一身黑衣,摘下面巾时,林羽嫣差点惊呼出来,幸好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啦,竟然是四王爷!

    “嫣儿,几日不见怎么如此这般憔悴?莫不是我那个不解风情,不对,应该是脾气古怪的七弟错怪了你?你这般如花似玉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七弟真是糊涂。”

    肖君寒看着林羽嫣,摇着头说道:“委屈吗?”

    “不关你事!”林羽嫣心里更加委屈,一个见过一面的人都能够知道自己是冤枉的,自己的丈夫居然不相信自己,这种事情……真是可悲。

    肖君寒看着林羽嫣,笑道:“嫣儿,我见过你,在你与七弟未成亲之前,那日,你在外游玩,扮作一名公子,好生有趣,见到什么都来了兴致,不过……我那时要去边关,一走便是三年,却没想到回来时,京城已经变了样。”

    “你?”林羽嫣看着肖君寒,发现肖君寒走进自己,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林羽嫣避开肖君寒的眼神。

    难道……

    “嫣儿,若是我在京城,定不会叫你如此委屈。”肖君寒退开一步,没有再靠近,“以后若是有难,便来边关找我,我给父皇过完大寿后便要离开了。”

    “……你,保重。”心里感概万千,却是说了这句话。

    错过了边是错过了,尽管……肖君寒如今待自己这般,理解自己,也不能改变她已经嫁做人妇的事实。

    肖君寒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羽嫣,林羽嫣垂下头,无法给他回应。

    肖君寒摇摇头,温柔的摸了一下林羽嫣的头顶,“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七弟,其实是好的。”

    院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仿佛刚才的肖君寒不曾出现过。林羽嫣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肖君寒说肖君易是好的,但是……她看不出来,对她,凶恶,不相信她,只会伤害她,这样的人,再好她也不要。

    转过身,撞上一堵肉墙,林羽嫣抬头,心里一阵恐惧。

    不,肖君易刚才是不是都看见,然后误会了,不然不会有现在的眼神……活像是要吃了她,把她生吞活剥。

    “不,刚才……那只是误会,我们是清白的。”

    “林羽嫣,没想到你不仅心肠歹毒,竟然还犯了七出之罪,你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妇德?”肖君易握着林羽嫣的手腕,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温柔的肖君寒和温顺的林羽嫣,胸口燃起一阵怒火。

    该死的,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除了醒来的第一日,没有一次打从心里的温顺!

    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恨一个人也很容易。

    至少在这之前,林羽嫣对与肖君易是有好感的,但是现在,林羽嫣的心死了。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爱,这样的事情……

    林羽嫣不想再来一次,她很怕再次受到伤害。

    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林羽嫣闭着眼睛,盯着上方,眼神空洞,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色变白。

    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林羽嫣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下来,咬牙捏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划破掌心,林羽嫣擦了擦眼泪,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示弱。肖君易,你等着吧,我迟早会让你后悔的!

    (该死的,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除了醒来的第一日,没有一次打从心里的温顺!

    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恨一个人也很容易。

    至少在这之前,林羽嫣对与肖君易是有好感的,但是现在,林羽嫣的心死了。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爱,这样的事情……

    林羽嫣不想再来一次,她很怕再次受到伤害。

    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林羽嫣闭着眼睛,盯着上方,眼神空洞,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色变白。

    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林羽嫣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下来,咬牙捏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划破掌心,林羽嫣擦了擦眼泪,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示弱。肖君易,你等着吧,我迟早会让你后悔的!
正文 第5章 误会加深
    &bp;&bp;&bp;&bp;第二日清晨。

    彩月和小宁看着肖君易从卧房里出来,连忙行了一个礼,肖君易脸色难看,不耐烦的挥挥手往水榭外走去,彩月和小宁看着背影消失,这才急忙跑进卧房,刚一进去,看着屋子内的情况,两人都吓了一跳。

    老天,昨晚是发生了什么?

    往里走,看着床上盖着被子的人,不正是林羽嫣吗?

    “王妃!”

    林羽嫣睁着眼睛望着床帐顶,眼神空洞,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没有了魂魄的人偶一样。彩月担心的看着林羽嫣,床上的痕迹不难看出昨晚之事,但……

    王爷怎么可以这么暴力,王妃才刚小产痊愈,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惩罚呢!

    “小宁,快去命人烧热水,我在这里看着王妃。”

    “是!”

    彩月心疼的扶着林羽嫣坐起来,被子滑落,才发现林羽嫣身上什么多没有穿,青紫的痕迹密密麻麻,看上去有些恐怖。林羽嫣似乎被惊吓到,忽然拉着被子,紧紧的捏着,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王妃,王妃,是我,我是彩月呀!王妃,你别这样,我已经命人烧水,你先换一身干净衣服,我收拾一下。”

    林羽嫣呆愣的扭过头看向彩月,确认了好半天,林羽嫣才回过神,“彩月……我是不是不该活过来?你看,我在哪都不讨喜。”

    “不是的,我相信王爷是喜欢你的,刚进府那会儿,你们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只是——”

    一年前林羽嫣刚嫁入王府那会儿,王爷和王妃是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仙眷侣,感情好,如同连体婴儿一般,还经常被人拿来说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半年前起,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破裂,林羽嫣性子大变,王爷不能忍受,接连娶了两位侧室夫人,关系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神仙眷侣?真不敢想象。

    林羽嫣自嘲的笑笑,看向彩月道:“拿干净的衣物先给我换上,一会儿洗了澡,这些东西全部烧了。”林羽嫣说完,闭上眼睛。

    小宁命人端来热水,兑好之后,林羽嫣下床,腿一阵虚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被彩月扶住,才不至于狼狈倒地。

    忍着身上的不适,林羽嫣走到浴桶里,温热的水浸泡着自己,才终于觉着,身上舒服了一些。昨晚那个人根本一点不怜香惜玉,这样的男人,一点没品!林羽嫣皱着眉,漫不经心的靠在桶的边缘。

    该死的肖君易!

    “彩月,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林羽嫣在屏风那边喊了一声,彩月立刻拿上衣服进去,看着林羽嫣从水中站起,身上的痕迹更加明显,越发的显得昨晚肖君易的过分举动。

    服侍林羽嫣穿上衣服,彩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林羽嫣,被林羽嫣发现。

    “别担心,王爷这般,不过是气我而已,我不会想不开,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深明大义的话,令彩月对林羽嫣的忠心和佩服上了一个台阶。

    这样好的王妃,不知道比那两个夫人好了多少。

    “小宁呢?”

    “小宁去给你抓药了,估摸着这会儿应该过来了。”

    听到彩月的解释,林羽嫣点点头,拢了拢头发,用帕子擦拭着,正坐在梳妆台前弄着头发,忽然听闻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疑惑的看向彩月,彩月点点头,退了下去。

    “不好了!王妃,小宁要被王夫人打死了!”

    “什么?!”林羽嫣大惊,小宁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女孩,这些人,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吗?!太过分了!柳眉一横,林羽嫣随意的拿了一根发钗挽住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往外走去。

    刚跟着彩月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林羽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痛呼声,不是小宁还能有谁?

    加快步伐,奈何身子不适,进到院子的时候,小宁跪在地上,一根小臂粗的棍子狠狠的抽打着她,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住手!”

    “啊?王妃!”院子里的奴才看见是林羽嫣,纷纷跪下行礼,唯独王玉儿站着,一脸得意的看着林羽嫣。

    林羽嫣一点也不想跟这个人计较,命彩月上前扶起小宁,随后回水榭。

    “唷,这不是王妃吗?怎么,杀人那件事情王爷才澄清清楚,不是你做的,立刻就出来耀武扬威?今天你这身边的奴才,我是打定了!刚才竟然敢冲撞我,还有没有规矩?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教导下人的呢。”

    林羽嫣挺直背脊看着眼前的女人,浓妆艳抹,本是不错的模样,却变得面目可憎。

    “姐姐哪的话,不过说到规矩,见到本王妃,不行礼,不知道令尊是怎么样教导你的呢?小宁冲撞?小宁,告诉我怎么回事?这打钩还要看主人的道理,王姐姐不懂吗?”

    “王妃,奴婢没有冲撞,我真的没有,我只是经过时踩了落在地上的一朵花,夫人硬是说我折了她的花,奴婢真的没有啊!”小宁身上疼得要命,看到林羽嫣为自己做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王玉儿被小宁的指控弄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林羽嫣,你不过是一个下堂妇,拿什么跟我比?啊?你不过是一个下堂妇!”

    蠢货!

    祸从口出这点道理都不懂,且不说肖君易是不是已经打算不要她,只要她还是一天的王妃,她就是这间王府的当家主母。

    林羽嫣不打算跟没脑子的女人计较,转过身打开回水榭,岂料王玉儿如同疯了一样冲过来,林羽嫣侧身避开,没料到王玉儿直接撞上了树干,血流如注。

    “啊,王爷,妾身……妾身,是妾身自己的事,不关林妹妹的事,你别怪罪她。”

    听到这句陷害的话,林羽嫣身体一僵,转过身,果然肖君易站在自己身后,刚才自己是背对着他,根本不知道他来了。

    下意识的咬着下唇,不去看肖君易。

    “来人,命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给王夫人医治,再贵的药材都不需要向我报备,府中的银子知会管家一声。”

    “是是是!”

    “王爷,妾身告退,这里想必不欢迎妾身,我还是回水榭待着较好,不碍着大家的眼。”林羽嫣性子倔,此刻就跟钻了牛角尖一样,居然当众和肖君易过不去。

    肖君易岂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对自己,道:“王妃这几日还是待在水榭的好,不过……希望三日后父皇的寿辰宴会能够不给本王丢脸。”

    “妾身自当遵从王爷的话,定会好好努力不让王爷蒙羞。”

    说罢,福了身,离开这里。

    肖君易望着林羽嫣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成亲一年,林羽嫣的性子变了又变,一开始的机灵讨巧,到后来的泼辣计较,再到如今的小心翼翼与疏离,难道是真的没有夫妻缘分吗?

    脑中忽然闪过昨晚梨花树下的女人,淡淡的微笑,尽管他们在吵架,却还是有笑容。遇上肖君寒时的温顺,有一些害羞,那些……

    他们都曾经经历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林羽嫣,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人!肖君易一甩袖,离开这处,来到书房。

    “夜莺,十二个时辰盯着王妃,每日向我汇报。”

    “属下遵命!”

    书房里只有肖君易一个人,却还有另外的声音和他对话,这边是王府内只有肖君易知晓的影卫存在。影卫一共分四支,天地玄黄,每支十人,天组和地组被肖君易派出分散在江湖的各大势力里,黄组则是在皇宫中保护皇上的安危,而玄组,是贴身跟在肖君易身边的。

    影卫的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武林高手里也是拔尖的,能够服从肖君易,肖君易又岂会是一般人物呢?
正文 第6章 寿辰准备
    &bp;&bp;&bp;&bp;皇上的寿辰?

    林羽嫣想,如果在这样的场合上让肖君易对自己刮目相看,岂不是能够让他大吃一惊,日后……先不说和肖君易如今的关系如何,但,作为一个王妃也不能让七王府蒙羞。

    撑着下巴,林羽嫣坐在房中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不曾走动,彩月在一旁看了好几眼,确认林羽嫣没有想不开的念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再在林羽嫣眼前晃悠。

    “真烦人啊!这老皇帝过生日这么麻烦,简直是——该怎么表现才好呢?而且这寿礼要准备什么啊?!”林羽嫣想着想着,脑子里乱糟糟,这古代人要送什么当做礼物才好呢。金银玉石皇帝才不缺,天下珍宝这皇帝就更不缺,送什么都显得没有别致感。

    新鲜?对了!

    皇帝什么没见过,但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肯定没见过,但——林羽嫣有自知之明,自己也弄不出什么发明。

    天啦,到底该弄些什么呢?

    两个时辰,没有一点头绪,林羽嫣觉得,可能自己不适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出场和生活,还是安静的陪着肖君易出席当日的寿宴就好。

    已经下午时分,彩月推开门进来,看见林羽嫣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脸无奈。

    “王妃,命人穿膳还是到前厅?”

    “前厅,我换身衣服,等等。”林羽嫣起身走到衣箱前,翻找了一会儿,发现一套颜色比较亮丽抢眼的,嘴角勾了起来,拿了出来换上。

    浓妆淡抹总相宜,脸上细致的妆容加上一身华服,之前因病有些苍白的脸色如今被身上的衣服衬得白里透红,肤如凝脂,整个人都显得强势了一些。

    林羽嫣转过身,看着彩月,“彩月,你倒是说,如今你主子我这般,如何?”

    “自然是好看,一笑倾人城。”彩月嘴甜,但林羽嫣这副打扮,确实是比之前清淡素雅的看上去要更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一家的主母,便应该是这样。

    对于彩月的回答,林羽嫣笑笑,抬脚向外走去。

    来到前厅时,林羽嫣看着已经开始动筷的三人,微微一笑,并不计较,坐下道:“妾身来迟,让王爷和各位姐姐莫要怪罪。”

    这几日,林羽嫣都不曾来前厅用膳,今日突然出现,让王玉儿和张艺婷有些惊讶,但见肖君易都没开口,两人只能尴尬一笑,继续吃饭。林羽嫣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埋下头,碗后的嘴角勾了起来。

    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的状况比死好不到哪去,那么……绝地反击,才是林羽嫣目前所想。

    一顿饭的气氛略有些奇怪,只有林羽嫣一个人身心愉快。

    看着肖君易面无表情的脸,和王玉儿以及张艺婷的那张憋气的脸,林羽嫣心里暗爽,饭后,施施然起身,落落大方的告辞离开。

    啧,看看这些人的脸嘴,林羽嫣心里不屑。

    不过,肖君易那里的效果不明显,什么才能让这个男人注意到自己呢?林羽嫣想,脑中灵光一闪,忽地出现一个念头。

    不错,或许从寿礼上可以让肖君易对自己刮目相看。
正文 第7章 别出心载
    &bp;&bp;&bp;&bp;再过不到几日的时间便是皇上的寿辰,摆明了肖君易是要给自己难堪,明知道寿礼这东西是各王府都要准备,而且是由当家主母操持。

    林羽嫣虽然以前准备过这些东西,但如今,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大字不认识几个人的地方,还指望她能做些什么?金银玉石,皇帝不缺,稀世珍宝,皇宫里还会少?这天底下的好东西大多不都进了皇宫。

    趴在桌子上,林羽嫣歪着脑袋,翻出一身衣服,喊道:“彩月,我有话要问你,你进来。”

    “王妃,找奴婢什么事?”

    “京城中可有画师?”皇帝见过太多的珍宝,但就算是马背上出来的皇帝,后来在皇宫中也渐渐与百姓隔了一层。

    这各地官员报上去的东西,谁知道掺了几分真假。

    彩月听见林羽嫣的话,不由失笑道:“王妃,这京城可是天下商贾云集,奇人异事来往之地,怎可能没有画师?城中有好几位当朝著名画师呢。”

    “是吗?那么……”林羽嫣眼珠一转,看向彩月,“彩月……”故意拉长了声音,彩月背脊一凉,呵呵干笑。

    主子有命,彩月也不敢不从,认命的跟着林羽嫣去安排一会儿出门的事情。

    小半个时辰后,林羽嫣带着王府的两名侍卫和彩月大摇大摆的走出王府大门,一身轻便的装束,省去了不少麻烦。

    路上走走停停,彩月看着两个侍卫和自己手里面越发多的零食,不忍再看着自家王妃跟小孩一样一路走一路吃。

    “王妃,我们这趟出来是办正事的。”

    “咦?咳咳,呛死我了!”差点被噎着,林羽嫣拍拍自己的胸口,顺顺气,眨眨眼睛,“彩月,我一个多月没出门,你让我好好逛逛,好吧……我们先去林轩画师那处办了正事。”

    “只有三日就是皇上的寿宴,您是想让王爷笑你不会操持家务吗?”

    “哼!”林羽嫣一听到肖君易,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狠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街道。

    繁华的街道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林羽嫣拍拍手,立刻换上正经的神色,道:“你们俩一会在外等候,我与彩月进去便是。”

    “王妃?”

    “嗯?”林羽嫣发出一个音节,两个侍卫立刻噤声。

    王府里的人不都是肖君易的人吗?和他们出来,一切的行动怕是那个人早就已经知道,或者说……

    这些日子的事情,都在肖君易的掌握中。

    林羽嫣眼神一暗,让彩月跟上自己,不去理会身后的两名侍卫。来到轩宇斋,林羽嫣盯着雅致的布置,有些出神。不知道这位名扬天下的画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彩月说,这位林轩很少接见客人,一般都是直接作画交给身边的小厮,不亲自出面。

    “几位是来找我家主人吗?”

    “请阁下将这字条传递给你家主人,若是你家主人依旧不见,我们便不多加打扰。”林羽嫣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句话,微笑着递了过去。

    小厮看见林羽嫣的笑,有些发怔,反应过来时,脸上一阵红,连忙转身掀开帘子往里去。

    林羽嫣抿唇一笑。

    这般单纯好逗的孩子,真是可爱。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心打量着这间屋子的外堂,挂了四五幅画,花中四君子,竹梅兰菊,将它们的特质拿到到位,能够通过一种颜色完全表达出四君子的美,洒脱的画风,令人心生钦佩。

    当真不愧着名声。

    正在思量的时候,刚才的小厮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林羽嫣,害羞道:“姑娘,我家公子只让你一人进去。”

    “嗯?那请带路吧。”

    “王、……”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来。”林羽嫣知道他们的不放心,心里冷笑,侧眼瞟了他们一眼,便跟着小厮走到帘子后。

    肖君易,你别企图控制我。
正文 第8章 俊美画师
    &bp;&bp;&bp;&bp;林羽嫣跟着小厮来到后堂,发现里面的布置更让她喜欢,精致的布置彰显着屋子主人的用心。一间屋子想要布置得好看,定要主人用心才行。

    自问自己并不是什么风雅的人,不过偶尔故作风雅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装装样子而已嘛。

    “姑娘,里面请,我家主人在里面呢。”

    “多谢小哥。”

    发现小厮再一次红了脸,林羽嫣摸摸自己的脸,笑笑先敲了敲门,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咦?看身形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还以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呢。林羽嫣转身掩上门,挪步到林轩身后,福了身道:“小女子想求的画作悉数写在纸条上,便是不知公子是否答应小女子的请求。”

    哎呀,文绉绉的说话还真是不习惯,不过,面对文人雅士还是规矩一些的好。

    “七王妃向在下行礼,这可是于礼不合。”

    “嗳?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啊?”林羽嫣愣住,没有想到对方会认出自己来。按道理来说,一个王妃应该是足不出户的,怎么会有人认识呢?

    一身素白衣裳的林轩转过身,林羽嫣立刻愣住。

    这个人,怎么、怎么和肖君易兄弟好像啊!

    “你到底是谁?!”林羽嫣不自觉的加大了声音,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林轩这个人让她感觉到有些危险呐。

    林轩缓缓靠近林羽嫣,忽然爽朗的笑起来。

    “真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不知道七哥喜欢你什么。”

    吓?七哥?七哥……

    擦!这个林轩八成是个化名,真实身份应该是肖君易那个混蛋的弟弟,这俩兄弟俩搞不好是串通起来捉弄自己呢。

    正待林羽嫣要开口质问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君白,不可胡闹。”

    “林大哥,这个女人你怎么放她进来,根本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难怪我七哥不喜欢她!”肖君白,肖君易的十弟,当今圣上的七皇子。

    林羽嫣咬着唇,知道自己被一个小破孩给戏弄,脸色涨红。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见到自己的兄嫂不知行礼,竟然戏弄,若是这件事情让父皇知道,不知道十弟该如何解释呢?”

    林轩拉住正要反驳的肖君白,小声的劝了几句,林羽嫣就看到肖君白不情不愿的拉上门出去。

    这个林轩还真有些本事嘛,居然能够把一个可恶的小孩给弄走。

    抬眼望向林轩,林羽嫣发现脸上又是一阵烧热。唔,完蛋了完蛋了,花痴的性格又犯了,这个林轩长得俊美,属于世外高人,隐居桃园的那种飘逸潇洒的帅气,气度不凡,这才是真正的文人志士!

    “七王妃莫见怪,君白一向调皮。”

    “不碍事不碍事,小孩子可以理解。”林羽嫣摆摆手,把眼神看向桌子上放着的纸条,“公子有看纸条上的内容吗?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就不隐瞒了,王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想皇上什么都不缺,所以只好自己想了一个礼物,可惜不会画画,只能来拜托你了。”

    林轩听着林羽嫣既无奈又可怜兮兮的话,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不知道是笑林羽嫣的孩子气还是笑什么。

    被人一笑,林羽嫣脸上挂不住,只好道:“小女子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只不过爹和哥哥们曾说过,民是国之根本,如今天下安定,但,百姓的生活都是百官报上来,不如画一幅画来得直观,把田野之间的农事给画出来,皇上见了一定高兴。”

    “七王妃见笑,这些农耕之事,我见得不多。”

    “没关系,我知道,不过我只能给你说,你来画。”

    “这个无碍。”

    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起,林羽嫣一心在寿礼这件事情,将脑中关于现代那些电视上报到的农耕场景一一说了出来。林轩对于林羽嫣说的有些名词不懂,好学生一样开口问,林羽嫣都耐心的解答。

    唯一侧脸,林羽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林轩这种男人要是搁在现代就是抢手货,活生生的一个白马王子,还是俊美儒雅有气度的男人。

    “看什么?”

    “呃,没什么,想事情而已,嗯,想事情。”被发现之后的狼狈躲开,林羽嫣结巴着解释。

    真是丢死人了,居然看一个人看到发呆!
正文 第9章 同胞哥哥
    &bp;&bp;&bp;&bp;三日后,林羽嫣在入宫前让彩月到轩宇斋把林轩的字画拿来。要问林羽嫣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当然是她相信林轩的画工以及……

    她现在根本出不去好吗?

    上一次去了轩宇斋后回来,肖君易坐在前厅,黑着脸,一副捉奸的样子,再看看站在他旁边的肖君白,林羽嫣就知道,这个小屁孩肯定上来告状了。啧啧,一个小破孩话这么多当心被批斗!

    面上落落大方和应付了肖君易,林羽嫣郁闷的回到自己的水榭。

    切,不过就是一个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林羽嫣趴在床上,闷闷的抓着被子,直到肚子饿了才爬起来。

    从回忆里出来,此刻的林羽嫣坐在前厅,旁边是一身玄色华服的肖君易,华丽的颜色更加衬托出肖君易的俊帅。这个男人当真是好看,就是脾气很差,而且疑心重,竟然连自己的妻子和兄长都要怀疑。

    脑子犯抽呢。

    “不知道王妃的寿礼准备得如何?”

    “多谢王爷关心,不劳您费神,你政务繁忙,这些事情当然是妾身来做,尽自己所能不让王爷丢人,我已经让彩月去取,估摸着这会儿就该回来了。”

    肖君易对于林羽嫣的寿礼已经从肖君白那里听说,找了林轩来画了一幅画,不过内容到还没查到。谁叫那个脾气古怪的林轩从来不让别人碰他没有出手的话,就是跟在身边多年的小厮都很难看到。

    怪人一个。

    夫妻两个人之间没有话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奇葩,林羽嫣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大约小片刻,彩月抱着一个木盒子回来。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呀!来了,好了好了,有了这个东西,万事大吉!”林羽嫣宝贝的抱着木盒子,脸上绽开暖暖的笑容,极其明媚。

    肖君易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态度还不如一个盒子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冷哼一声,走上前占有欲涌上来拉住林羽嫣的一只手,“王妃,这便随本王入宫吧。”

    “妾身一切都听王爷的。”林羽嫣无视掉牵着自己的那只暖暖的,大大的手。这样的手,握着自己,无言中给予她力量和安全感。很多时候,林羽嫣没有安全感,陌生的世界和环境让她无所适从。

    悄悄地打量了一眼肖君易,林羽嫣心里叹气。

    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要一直打消她对他的好感呢?明明已经可以认命接受自己是王妃的这件事情,做一个相夫教子的人。可是——

    肖君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肖君易又怎么感觉不到林羽嫣这段时间的变化,和之前的人完全判做两人,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林羽嫣,不如……

    上了马车,夫妻俩一人靠坐在一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肖君易,你说我们俩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林羽嫣有些无奈,肖君易是一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男人。

    肖君易没有想到林羽嫣会开口问,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嫣儿,问题在于你,不在于我,半年前,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不希望我看中的女人让我失望,可是你让我失望,你说呢?我能和以前一样?”

    半年前?林羽嫣不明白,但忽然想起来彩月提到过这件事,可是——

    “算了,过完父皇的寿宴再说。”

    谈不拢,索性就不说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林羽嫣想,或许让肖君易休了自己也好,她可以跟小说里的女主一样,闯荡江湖,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的,那多爽啊,比现在做一只金丝雀好多了。

    热闹的气氛让林羽嫣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哎呀,好热闹的宴会,比现代那些酒会还要热闹,而且……林羽嫣眼睛四处打量着,当然是悄悄地。

    官员中有不少年轻的公子哥,也不知道是在职官员还是大臣的子嗣。

    “你没见过男人?”

    “哼,这些男人比你好多了。”

    “……”

    这个女人,什么态度?当着自己的丈夫说出这种话,宰相府教出来的人怎么会这样?不对!林羽嫣掉了一个孩子之后就变了,竟然敢和他顶嘴,冲撞他,可恶的女人!

    远处走来一个人,身量颀长,气度不凡,一身玄色的长袍,白玉腰带,紫金冠束发,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七弟和弟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四哥见笑,今日后,我边关还得靠你来守护呢。”

    两个男人打官腔,林羽嫣没兴趣。不过一想到上一次肖君寒说的话,心里就开始打鼓,这件事情肖君易知道,所以才会……

    肖君寒看了一眼站在肖君易身边的林羽嫣,红色苏锦金色花纹,一抹白色的抹胸,云髻高盘,步摇轻晃,脸上精致的妆容将一张本来就美丽的脸蛋修饰得更加魅惑人。凤眼轻轻一挑,不由让人看痴了。

    “四哥,我们先过去了。”

    “哦,好。”

    林羽嫣避开肖君寒炽热的眼神,难得乖乖的跟在肖君易身边,任由他拉着自己,乖巧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不由让大家对于七王府的传闻好奇起来。

    不是说七王爷和七王妃不和吗?这哪像啊!

    “小妹!”

    “嗯?咦,三哥!"林羽嫣转过头,差点没认出眼前的人,亏得当初彩月跟自己提起过一些事情,不然现在可要暴露了。

    暗中吐吐舌,林羽嫣扬起一张笑脸看着自己的同胞哥哥。

    “三哥,好久不见,你都不来看我!”

    “都嫁人了还这么粘人,像话吗?你三哥我可是忙得很,哪有时间去找你这个小妮子。”林羽言无奈的逗着自己小妹。打从一年前自己在外听闻林羽嫣忽然嫁给七王爷肖君易的时候,林羽言心里就很不满。

    京城中谁不知道,肖君易根本是一个花花公子,自己是七王爷,身边红粉知己不少,只是没有一个名分而已。

    这成亲才一年,府中就先后娶了两个侧室,把他相府放在什么地方?!

    “你是三哥嘛!”林羽嫣撒娇,对着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哥哥有好感,喜欢这样被人当做掌上明珠宠着的感觉。

    三哥是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吧。
正文 第10章 深得圣宠
    &bp;&bp;&bp;&bp;林羽言发现自己的小妹比原先要开朗和爱撒娇一些,以前的林羽嫣既然是相府的独女,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小姐脾气,没想到……

    疑惑归疑惑,林羽言还是宠溺的拍拍自己小妹的头。

    “这段时间,听爹说,你好一阵没回去,怎么回事?”林羽言的刚说出来,林羽嫣就愣了。

    诶?事情似乎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呢。林羽嫣应该很受宠,看林羽言的样子,不过……为什么她小产的那段时间没人来看她呢?

    抬头看向肖君易,发现肖君易脸色有变,林羽嫣心一下沉到谷底。

    果真是肖君易暗中动的手脚。

    不过,林羽嫣明白一个道理叫做家丑不可外扬,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自己的三哥林羽言,道:“三哥,最近不是忙吗?你瞧,为了父皇的寿礼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所以……我知道了,我回去会找时间多陪陪爹娘的。”

    “知道就好,不然爹娘还以为你这孩子嫁出去就忘记娘家在哪了。”林羽言点点林羽嫣的额头,忽然想起身边还站着肖君易,便道:“不打扰王爷王妃二人,微臣先告辞了。”

    肖君易,林羽言是不大喜欢的。

    拉着林羽嫣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帝座的下方。夫妻二人面上鹣鲽情深,看不出一点异常,只有对面的肖君寒看出了林羽嫣的心不在焉和肖君易隐隐的怒气。

    肖君寒低头饮了一杯酒,甘醇可口并不辛辣。

    “皇上驾到!”

    “臣等/儿臣,拜见皇上/父皇!恭祝皇上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羽嫣跟着肖君易一起行礼,得到允可之后才起身,拂了拂裙摆,看着众多的大官贵族和皇室中人,林羽嫣有些恍惚。

    这个国家,很繁荣呢。

    一件件的礼物呈递上去,等到林羽嫣他们的时候,林羽嫣才回过神来,紧张的盯着这个看上去威严的中年人。一国之君的威仪,帝皇之气全部展露无遗。林羽嫣对于这样的人,是崇拜的。

    打开木匣子,一卷画轴出现在皇帝眼前。

    身边的大太监打开画卷,一幅以农耕的农民们为主要的画卷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简单的数笔勾勒出一个人物,自然的耕作,黄牛幼童,妇孺男子,和谐的画面和丰收大好的时节。傍晚火烧云映红了整片天空,和林中的枫树相得益彰,农民们丰收的画面令皇帝点点头。

    这才是国之根本——民以食为天啊。

    “这是谁的画?”

    “皇上,这是七王府的寿礼。”

    “哦?”皇帝看向肖君易这边,肖君易拉着林羽嫣站起来,笑着道:“父皇,儿臣与嫣儿特意为父皇准备这幅画,为的就是让父皇和在座的官员看看我国昌盛的画面。父皇不能亲自去看,儿臣和嫣儿就搬到纸上。”

    听完这段话,皇上开怀大笑,在座的官员跟着称赞国家昌盛。

    给了赏赐,林羽嫣和肖君易领旨谢恩,坐下后,林羽嫣鄙视的看向肖君易,“混蛋,分明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嫣儿辛苦,本王不会和你争宠的。”

    两人咬耳朵的画面在别人眼中成了感情深,小夫妻感情好,还对皇帝有这份心思,心思细腻而且身上得皇上宠爱。

    七王府在此之前就已经备受宠爱,现在……

    储君尚未确定,目前七王爷和四王爷是最受关注和期待的两个储君人选。这两人台面上关系融洽,但私下已经分为七王爷一派和四王爷一派明争暗斗,朝堂之中也就数他们两人的势力最为雄厚。

    白一眼肖君易,林羽嫣坐正身体,继续看眼前的歌舞节目。

    这些节目的女人跳起舞来,身体可真软,啧啧,要是放到现代,肯定就是瑜伽老师之类的。或者民族舞老师。
正文 第11章 行动监视
    &bp;&bp;&bp;&bp;在皇帝的寿宴上凭借一幅画大出风头,获得皇上亲自奖赏的东西,七王府一下成为众矢之的目标。尤其是林羽嫣,之前与肖君易便传出夫妻不和,哪里知道,今天一看,这夫妻俩哪里不和,分明是鹣鲽情深。

    回到王府时,林羽嫣跟在肖君易身侧,刚踏入前厅时,林羽嫣对着外人还是笑眯眯的脸色瞬间起了变化。

    “王爷,刚才妾身三哥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家中不知我小产之事?”

    “嗯?”

    “肖君易你别太过分!我林羽嫣嫁给你,是因为当初两情相悦,如今你若是见不惯我,大可以直接休了我,不必多番侮辱我!”林羽嫣看着依旧漫不经心的肖君易,语气和话语忍不住变得强硬起来。

    肖君易转过身,腰侧的腰椎跟着晃动,蓝色的流苏一阵晃动,盯着林羽嫣,缓缓道:“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王爷,你有两个夫人侍候,我想并不需要我,所以……妾身想明日回门,王爷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林羽嫣不回避肖君易的眼神,直直的和他对视,见肖君易不说话,林羽嫣道:“王爷,妾身有些乏了,先回水榭了。”

    肖君易即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看着林羽嫣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明暗不清,一直到林羽嫣的背影消失后,嘴角才勾起一抹笑。

    前厅前的是屏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缓缓靠近肖君易。

    “主子。”

    “明日护送王妃回相府,我不希望有什么差错,尤其是……夜莺,不要让我失望。”肖君易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折身离开,没有转过身去看身后目光带着殷切的美丽女子。

    夜莺一脸期待转化为失望,摸摸的转身离开。

    果然还是不能真正的走入他的心底,他根本看不到自己啊。夜莺望着夜色,一脸沮丧,但依旧听话来到沧澜水榭。

    第二日一早,林羽嫣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带着小宁和彩月刚出水榭,就看到两个府内的护卫和一名身着紫色衣衫的貌美女子站在水榭门口。

    “王妃,出门的马车已经备好。”

    “……王爷让你们来的?”

    “是,王爷担心王妃安危。”

    林羽嫣气结,分明是派人来监视她的!脸色不如刚出门时那样,沉了下来,侧脸和彩月说了几句什么,便领着人走在了最前面。

    “嗯。”

    上了马车,紫衣女子便是昨夜的夜莺,跟着上了马车,最后一个上车坐在车门边,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马车缓缓行驶,林羽嫣全程闭着眼睛,完全不想说话。

    肖君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京城东边的相府停下来,夜莺率先下了车,吩咐护卫和车夫的事宜,林羽嫣被彩月和小宁扶着下了车,看见陌生的府门口,林羽嫣心底却没由来的一阵安心。这里,始终是现在的家啊。

    门口的管家看见林羽嫣,立刻让人去禀告在府内的相爷夫人,自己上前来迎接林羽嫣。

    “王妃,夫人日日念叨着你呢。”

    “娘亲近日还好吧?”

    “夫人都还好,就是颇为牵挂王妃,如今回来,夫人定会高兴的。”听完管家的话,林羽嫣点点头。

    刚往府内走了不久,就瞧见不远处走来一位衣着华丽,气势端庄的妇人,身边跟了两个丫鬟。林羽嫣看着慢慢走近的妇人,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热,有些湿润。

    “娘。”

    “嫣儿。”
正文 第12章 母女谈心
    &bp;&bp;&bp;&bp;林羽嫣看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刻,眼泪快要溢出眼眶。虽然不是真正的林羽嫣,但……或许是这具身体里的记忆让她莫名有一种依赖感。

    在王府里受到的委屈,这个时候的感觉和那天在宫中看到三哥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娘……”

    “咱们娘俩回房说会儿体己话,外面和安排王府跟来的侍卫的事情交给府内管家,恰好你三哥也回来了,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说会话。”相爷夫人握着林羽嫣的手,眼神示意管家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彩月和小宁受到相爷夫人的指示,明白夫人的意思,立刻跟着管家一块去招呼人。

    林羽嫣岂能不明白,见她这个样子,作为亲娘还能不明白的话,怎么做一个人的母亲?那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么会不明白。

    娘俩一路说这话来到以前林羽嫣未出嫁之前住的闺阁。

    “嫣儿,在王府过得不好吗?”相爷夫人屏退伺候的下人,只剩下母女俩。这种事情,都需要隔墙有耳。

    林羽嫣看着相爷夫人关切的脸,刚想开口说话,想了想后又摇摇头开口道:“没有,女儿一切都好,娘不用为我担心。”

    “你以为为娘看不出来吗?罢了,我知道你不好说,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为人父母也不好插手,但——记住,你们不是一般的夫妻,他贵为王爷,自当和普通男人不一样,你作为府内的当家主母,不需要看人脸色明白吗?”

    “女人谨记娘的教诲。”

    相爷夫人看着瘦了一圈的女儿,心里难受,无奈的叹气。上次皇上的寿宴他没有去,但是听到相爷和林羽言口中的描述,分明是瘦了一圈,和之前活泼的性子完全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

    相爷夫人想什么,林羽嫣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时候……她不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尤其是给皇家做了媳妇,怎么——

    “娘,我们不说这些,好久没有回府,想念家里的厨子,一会儿让厨子给我多做一些好吃的,还有娘拿手的桃酥。”林羽嫣撒娇的搂着相爷夫人的胳膊开始撒娇。

    许久没有看到女儿的相爷夫人看着女儿这样撒娇,脸上绽开一抹笑容,抬手给林羽嫣顺着头发,笑得一脸温柔。

    林羽嫣看着相爷夫人的脸,脸上跟着笑起来。

    “娘……”

    “嗯?”

    “当初,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嫁给王爷,不过……我相信,我会让自己幸福的,不会让你们担心。”

    相爷夫人没有说话。

    当初林羽嫣说要嫁给七王爷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很震惊,因为之前才打算撮合林羽嫣和将军之子,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模样好看俊俏,生的一股男儿铮铮铁骨。少将军见过一面林羽嫣,颇有好看,却没有料到——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一切,都有我和你爹给你撑着呢。”

    “娘!”林羽嫣鼻尖一酸,有些想哭。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在背后疼惜着自己。
正文 第13章 关系渐转
    &bp;&bp;&bp;&bp;从相府回到王府,林羽嫣下定决定,不能让家中二老伤心,只能强忍着对肖君易如今态度的不满,强颜欢笑,每日出现在饭桌上,不再躲避王府内的任何一个人。她林羽嫣是这里的当家主母,若是不能拿出一些手腕,下面的人,肯定还会欺负她。

    午饭后,肖君易不在府内,林羽嫣领着小宁来到府内的账房,看了一眼管家,眼神透着冷意,心里冷哼一声。

    “账本一会儿送到我房内,我需要看府内这月的开支。”

    “王妃,这……”

    “既然你知道我是王妃,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是王府的主母,知道吗?”林羽嫣口气严肃,令账房的算账先生和管家都是一愣。

    这王妃什么时候变样了?

    林羽嫣看着两个人诧异的眼神,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转过身领着小宁离开了账房,这会儿就等着一会儿送账本过来了。

    “王妃,您刚才真厉害,平常叫人害怕的管家都给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宁一脸崇拜的看着林羽嫣。

    林羽嫣心里好笑,忍不住说,“你哟,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主仆俩相处起来本来就不是什么严肃的时候,不过林羽嫣也不会忘记主仆规矩,该闹的时候没关系,随便闹,但,决不能让身边的下人恃宠而骄,最后骑到自己头上来,那样……

    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演的很多吗?这样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林羽嫣又不是吃素的主,反正这会儿,先要把王府上下的风气整治一下,让那些人明白明白,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别不把人放在眼里。至于肖君易,林羽嫣打算慢慢来,不着急。

    自己的相公,明媒正娶,还跑得掉?

    回到水榭不久,账房就派人送来基本账簿,林羽嫣正在吃西瓜,连忙收拾一下形象,冲着进来的几个小厮抿唇笑笑。几个小厮发现自家王妃没形象的样子,都是一怔,随后憋笑离开。

    夏日的水榭很凉快,屋外就是池塘,还种着荷花,夏日里盛开,整个水榭就如同在瑶池一般。

    “呐~~你们说,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啊?”趴在桌子上面,一边翻着手里的账簿,一边发问。

    彩月撇开脸,表示不想回答。小宁看着林羽嫣,歪着脑袋想了想,“王妃,刚才的你好幼稚,一点也不想在账房的时候。”

    “找打!”林羽嫣被戳到痛楚,跳脚的说,扬起手里的账簿就要敲过去。

    主仆三人笑成一团,房门口的地上突然出现一道影子,林羽嫣顺着影子看上去,吓了一跳,差点摔倒,亏得来人眼疾手快,把人给揽在怀里。

    林羽嫣看着肖君易,眨了眨眼睛,尴尬的离开他的臂弯,站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妾身不知道王爷前来,有失远迎,望王爷见谅。”

    彩月和小宁连忙跟着行礼,齐声喊,“奴婢见过王爷!。”

    肖君易刚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刚才林羽嫣不遮掩的笑容尽数收纳在眼中,心里很是恼火。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虚伪的笑容,阳奉阴违,而且明显是不愿搭理,强颜欢笑,居然和几个奴才玩得这么开心!

    “你们两个出去,本王有事与王妃相商。”

    “是!”

    林羽嫣巴巴的看着彩月和小宁的背影,一脸的不乐意。留下她自己一个人和肖君易这个霸道的家伙独处,根本是……太不够意思了!

    心里不乐意,但脸上还是得笑,“王爷,不知有何事要吩咐妾身。”

    “账簿在你这?”肖君易走到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基本账簿,看向林羽嫣,“怎么本王的爱妃也管起这些事情来了,以前不是不愿意掺和吗?”

    爱妃两个字让林羽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勉强笑着回答,“王爷有所不知,妾身回了一趟相府后,娘说,妾身作为王爷的王妃,不该无理取闹,应该为王爷分忧,妾身这才想起来,妾身太任性!”

    委屈的语气和改过自行的话,听在肖君易耳朵里很受用,前提是没有看到林羽嫣的表情。

    “哦?那么……王妃,不知有没有时间陪本王出门游玩两日。”

    “这……”刚想拒绝,肖君易一个眼神杀过来,林羽嫣立刻改口,脸上带着笑意,“妾身自当是听王爷的,相公为大,是妾身的天。”

    肖君易盯着林羽嫣的脸好半天,忽然笑道:“那行,后日,烦请王妃准备出行之事,打点一下一路的行囊和东西。”

    “妾身明白。”说完,有些咬牙切齿。

    看着林羽嫣快要炸毛,肖君易满意的起身,临出门前开口,“爱妃,你还是尽快看完账簿吧,本王可不想在马车上还要办公。”

    “是。”

    目送肖君易离开,林羽嫣气呼呼的坐下,一脸的郁闷。这个肖君易摆明了是跟她过不去,什么跟什么嘛!讨厌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儿,忽然又想起来账簿是自己要查的,和肖君易置气也不能拿这个出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专心看账簿。

    彩月和小宁在外面,刚才看到肖君易一脸笑意离开,对视一眼,看了一眼里面的林羽嫣,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彩月姐,我认为,王爷和王妃的关系要和解了。”

    “你也这么想?我看,王爷似乎很喜欢逗王妃生气,你看,王妃现在也没有哭闹,反而和王爷拌嘴,完全不是之前的无视。”彩月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意。

    小宁盯着彩月,忽然道:“我认为,可能未来我们可以有小世子了。”

    “就算现在有,那么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安啦安啦,还早。”彩月白了一眼小宁,揶揄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想到这上面去,日后让王妃给你早日安排一个人家嫁了。”

    “要嫁也是你先嫁!”

    门内专心看书的主子,门外两个拌嘴的丫头,沧澜水榭这边的气氛很是融洽,只不过——

    注定有的人见不得别人安生。
正文 第14章 整治家风
    &bp;&bp;&bp;&bp;林羽嫣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手中的三本账簿全部看完,抬眼看窗外的天色时,已经透着鱼肚白——一晚没睡,不过,收获颇多。

    王玉儿和张艺婷,这一次可是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府中有我林羽嫣在一日,你们就别想兴风作浪,继续作威作福下去!林羽嫣合起账簿,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把窗户推开一些,一股幽香飘进鼻腔,林羽嫣闭着眼,贪婪的深吸了几口。

    真舒服~

    “王妃,一会儿要让两位夫人来吗?”彩月看着林羽嫣,小心的询问。

    “不必,不过,让账房那边每月只给两个院子的夫人一百两,超出支出,必须向我汇报,没我同意,不能给,布匹,两匹布足够,首饰,每月一套。”

    “是。”彩月领命,退下,到账房那边去通知账房先生。

    林羽嫣回到书桌边上,把账簿全部叠在一起,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小宁,把账簿和我这封信送到王爷的书房处去,若是王爷问,那你就告诉王爷,这是我的主意。”

    小宁听到声音,小跑进屋,接过林羽嫣手中的东西,点点头,抱着东西向外跑去。林羽嫣松了一口气,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来到窗户边上,在软榻上坐下,斜靠着翻动着手中的书页。

    多读一些书,总是好的。

    彩月在小半个时辰后回来,来到林羽嫣面前,林羽嫣看向彩月,放下手里的书,“事情办妥了?”

    “嗯。”彩月应了一声。

    糟糕,明天要出行的东西都还没有准备好!林羽嫣翻身坐起来,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让彩月重新梳了头,带上步摇后,才莲步轻移着慢慢的走出沧澜水榭,穿过回廊,走到府内的后花园内。

    想起这些事情应该之前是管家操办,林羽嫣侧脸问,“彩月,你知道平常这个时候会在管家哪吗?”

    “回王妃的话,管家一般这个时间都在书房。”

    “是吗?那我们就过去看看。”月初,每个房到账房取钱的日子到了,八成今晚不得安生,还是得先找一个能够搭把手的人站在自己这边,不然……想起王玉儿和张艺婷之前的手段,林羽嫣心里就膈应得慌。

    管家若是能够收为己用,那么在王妃的基地就算是打稳了。

    主仆二人向着书房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书房门外,正巧见到小宁出来,小宁见到林羽嫣,立刻迎了上来。

    “王妃。”

    “王爷如何说?”

    “王爷说,一切由王妃自己做主,府中大小事务,女主内男主外。”小宁如实将刚才肖君易的话转达给林羽嫣。林羽嫣闻言点点头,看来……肖君易正在和自己玩一场游戏,看她能够怎么对付那两个麻烦的女人。

    “你们先回去,我找王爷有事。”

    “是。”

    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林羽嫣推门而入,看到肖君易正坐在桌后看着桌面上的书卷,而管家就束手站在一边。

    微微低腰福身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不知爱妃找本王所为何事,刚才小宁过来说明情况,本王已经将府内大小事务的处理权交给你,还有不满意之处?”

    “不是,只是怕是两位姐姐不满妾身的做法,今晚前来水榭理论,妾身想问王爷借走一人。”

    “谁?”

    “管家。”

    本来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管家忽然听到两人的谈话间提到自己,诧异的抬头看向林羽嫣,细细打量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如今的王妃,怕是不好应付,瞧瞧,王爷都愿意把府内大小事务交给她处理。

    肖君易有趣的看着林羽嫣,勾起嘴角,半晌后道:“允了。”

    “多谢王爷。”

    林羽嫣早前就打听过,管家对肖君易忠心耿耿,是府内的老人,那么……对肖君易忠心耿耿那就好办了,只要不是王玉儿和张艺婷的人,林羽嫣有信心收服他。

    等着瞧吧。
正文 第15章 妙语连珠
    &bp;&bp;&bp;&bp;肖君易答应林羽嫣的一同出游,只有夫妻二人,在林羽嫣把府内的大小事务都给处理妥当,无视掉兴风作浪和阴阳怪气之人,林羽嫣便安排了路上的吃穿用度。

    这个混蛋,竟然把什么时候都推给她做,分明是存心要为难她!

    林羽嫣在问了管家之后,确定肖君易的习惯和饮食后,总算在出发的前一晚把事情全部办完,回到沧澜水榭时,整个人都累到不行。

    “王妃,还好吗?”

    彩月和小宁端着食盘进到屋内,看到林羽嫣趴在圆桌上,一脸痛苦和疲累,不由得开口。彩月示意小宁上前给林羽嫣捏捏肩,王妃身子骨可不算强健,要是给弄出毛病那可不好。

    有人给捏着肩,林羽嫣舒服的喟叹一声,扭动一下脖子,问道:“彩月,王爷说,明日几时出发?”

    “回王妃,王爷说,卯时一刻出发,那会儿天色正好,午时可以抵达镇上,不用在郊外用餐。”

    “什么?!卯时?那会儿天才亮好吗?而且现在……!!!!!!”林羽嫣气得不行,肖君易分明是不给她好日子过,她还没成下堂妇呢?就这么对她,她好歹还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

    林羽嫣站起来,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当彩月和小宁准备一桌好的等着她一会儿回来,她现在要去找王爷说说,究竟这日子还要不要一起过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林羽嫣气势汹汹的来到书房外,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王玉儿委屈的哭诉声,一个劲儿的哭诉着林羽嫣的不是,说她仗势欺人,克扣用度。

    呵,真是来得及时。

    ‘扣扣——’

    “谁,进来。”

    “王爷,是妾身。”林羽嫣应了一声后推门入内,看到王玉儿向自己行礼,淡淡的应了一声,径自走向肖君易。

    “王爷,明日出行,时辰定在卯时一刻,有些不妥。”

    “哦?”肖君易早料到林羽嫣会过来找自己,挑眉问道:“爱妃来说说,怎么一个不合理,说服本王,可以考虑调整时辰,不过……就看爱妃能不能说服本王了。”

    该死!

    林羽嫣垂着眼略微思索一番,抬起头后道:“王爷,妾身以为,卯时出行,不利于百姓,有损王爷的名誉。卯时,大多菜饭与小贩晨起来做生意,打开铺子,而王爷出行必定是会扰民,车马从街市走过,定会带来不便,让正当做生意的人给我们让路,岂不是仗势欺人?我想,王爷应该选择一个人少,且不耽误别人的时辰出行,例如酉时三刻,那会儿,商贩已经收拾东西归家,而其余的行人也已经归家,到了饭点,不会引来不便,王爷,瞧我说的是与不是。”

    肖君易笑笑,林羽嫣这分明是强词夺理,一堆歪理,偏巧听来还觉着有道理。

    “那便依你的意思去办。”肖君易说着起身,走到林羽嫣身边道:“不如晚饭爱妃陪本王一块用?”

    “一切听王爷安排。”

    两人完全忽视掉书房里的另外一个人——王玉儿。

    “王妃,不知道为何要克扣妾身的日常用度,若是王妃瞧着妾身有哪儿不对,直言便是,这般仗势欺人,真叫人心寒。”

    肖君易摇头,怎么以前没发现,王玉儿不知进退呢,不识趣的女人,说出这种话,若是林羽嫣有心计狠心一些,怕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林羽嫣得体的笑笑:“姐姐说的是,不过……这可都是王爷的意思,我也只是照做而已。”

    肖君易挑眉:好一招转移敌人注意力。

    不过——

    肖君易打发王玉儿离开,和林羽嫣走在一起,余光看着身侧的人,心里总有一种,林羽嫣破茧重生之感。

    变得,有些陌生却更能引人注意。
正文 第16章 离开王府
    &bp;&bp;&bp;&bp;林羽嫣看着身侧诧异的人,心里有些想笑。呵,这下觉得有些兴趣了是吗?这下觉得林羽嫣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了吗?

    微微一笑,抬头头看向肖君易,轻启朱唇道:“王爷,是否认为妾身由不得当之处,若是有,那妾身定会改正,不叫王爷为难。”

    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什么?但但是为了能够在这里活下去,能够有一个容身之地。

    肖君易浅笑:“爱妃说的是,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你处理,本王便不会插手过问,明日,还望爱妃不要耽误了时辰,我们可是很早便要出发。”

    “妾身明白。”

    肖君易起身,从腰间摸出一把扇子,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林羽嫣,心里不知在琢磨什么,应了一声后,抬脚离开了林羽嫣的房间。

    目送肖君易离开,林羽嫣坐在桌子旁,让彩月和小宁在外面守着,没有她的吩咐不准进来打扰。独自坐着的时候,林羽嫣能够想很多事情,比如,那个林轩什么来头,能和当今的十皇子扯上关系。

    肖君寒和肖君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真是为了一个女人撕破了脸皮?还是说,她林羽嫣不过是一个幌子,本质上只是一个关于皇位的斗争而已。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林羽嫣有些累。来这里不过短短数月,却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中,不得脱身。

    罢了罢了,明早还得和肖君易斗智斗勇,留一些精神,免得明日被欺负了去。

    第二日。

    林羽嫣早早醒来,开始梳妆打扮,不为了雍容华贵,单单只是为了出游,穿着简便不反复。

    “王妃,你这般,真不像是一个王妃,反倒是想某家未出阁的小姐。”彩月一边为林羽嫣穿衣一边打趣着,让林羽嫣哭笑不得。

    这话说得是没错,往好了想,夸自己年轻漂亮不显老,但是,往坏了想,那不是说她穿着不符合王室的要求吗?但,出行,还要盛装打扮,又不是祭祖和祭天,出席重要的宴会,穿着太繁杂,反而显得累赘。

    小宁盯着林羽嫣瞅了瞅道:“王妃,最近你整个人的精神好了许多,前段时间真的以为……”

    说到这里,小宁的话被彩月一个眼神制止,林羽嫣看在眼里,不开口问也知道小宁话中的意思。

    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能够从悲痛中恢复过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林羽嫣只想笑,当初的林羽嫣早已经在这件事情里死了,现在的林羽嫣只是一个冒牌货,一个现代社会的生产物。人永远都是自私的,都是为何自己转,考虑自己,而不是别人。

    “王爷吩咐不许带你们去,你们可要好好的给我看好这水榭,一个外人都不准放进来,懂吗?”

    “是,王妃。”

    “嗯,明白就是。”林羽嫣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一笑道:“时辰快到了,你们自己在府内,万事小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王府内,林羽嫣一旦离开,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尤其是小人当道,彩月和小宁还是当心为妙。林羽嫣可不想回来之后,自己的水榭内换了一批人伺候。

    王府正门,一辆外面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马车停着,肖君易坐在车上,听到外面侍卫的传报,知道林羽嫣已经出来,嘴角勾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往身后的软垫靠去,淡淡道:“吩咐下去,府内一切事宜由总管处理,至于那两个女人,不闹出人命,由她们去。”

    “是。”
正文 第17章 遭遇刺客
    &bp;&bp;&bp;&bp;林羽嫣上了马车,向肖君易行礼后自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也不多言,闭上眼,准备一路就这么睡过去。

    作为夫妻,林羽嫣也是蛮拼的,和丈夫的关系到了现在这般地步,既不想挽回,更无需多谈和肖君易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感情这东西,很容易建立,但,也一样的很容易消失。

    一些事,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爱妃是认为,和本王同乘一辆马车很无聊吗?”肖君易淡淡的开口,却让林羽嫣心提了起来。

    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肖君易究竟要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她难堪出丑?这般把她拱到人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就是他的目的?

    “王爷,妾身不敢这般想,只是有些疲倦而已,若是王爷不嫌弃,让嫣儿陪你下棋可好?”林羽嫣坐直,眼神真挚的看向肖君易,带着一丝哀求。

    出了王府,林羽嫣不想在去争什么,和别人勾心斗角,她真的没有力气去和肖君易再暗中较量。

    明明有些事情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后果都要她来承担?难道,只是因为别人喜欢,所以,她就该陪着一起遭罪吗?

    肖君寒的事,让肖君易生气后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在肖君易眼中难道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遵守妇德,所以要被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

    被林羽嫣这般盯着,肖君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棋盘车内有,你拿出来,便陪本王下一盘棋,前方休息的客栈还有几个时辰,路上也是无聊。”

    “是。”

    林羽嫣把棋盘拿出来后,将黑子递给肖君易,问道:“王爷可否让嫣儿先行落子。”

    “嗯。”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较量着,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落子的声音和呼吸声,林羽嫣心中暗想,如果两人一开始便是这样的相处,可能,会好很多。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注定了她对肖君易的感情只能被她扼杀在摇篮中。

    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一个有胆识,想要有一番作为的男人。作为皇上看中的第七子,才学和武学都是皇子当中拔尖的,拥有支持自己的大臣,就连她的父亲,当朝丞相也是支持他。

    可是,林羽嫣担心,皇位的争夺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己家族因为她的缘故,定会支持肖君易,那……

    若是肖君易败北,是不是——

    “王爷可曾想过,携妻带子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林羽嫣的话刚出口,肖君易抬眼盯着她看了半晌,刚准备开口回答,马车外忽然传来打斗声,肖君易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棋子:“你待在车内别出去。”

    交代一句,肖君易拿上车内放着的佩剑掀开车帘径自下车。

    独自一个人坐在车内,林羽嫣开始害怕,害怕就这样丧命。看着肖君易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心。

    他们才离开不久,这般快的刺杀绝非是偶然,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暗杀,要把肖君易铲除掉。他们这一次出行是暗中进行的,并没有告知外人,只有府内的人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及时的巧合的出现?

    林羽嫣刚意识到什么,马车忽然狂奔起来,自己在车内摔了一下,顾不得什么立刻拉开车帘,一把明晃晃的刀立刻架在她的脖子上。

    “王妃不想没命的话,就老实的坐着!”

    那边肖君易看着马车离开,立刻意识到有奸细在自己身边,交代了一句不留活口之后,带了两个侍卫立刻追赶马车。

    “本王的人也容得你肖想?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别人的东西永远不要觊觎!”肖君易从马上跃起,直奔马车,和周围的人厮杀起来。

    林羽嫣跌跌撞撞的从车内站起来,马车跑的太快,颠簸到她想吐,只想赶快下车让自己好受一些。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站在马车外面,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把剑正刺向自己。

    “蠢女人!”肖君易正和两个人缠斗,瞥见林羽嫣丝毫不知道身后袭来的剑,骂了一句之后折身回去抱住林羽嫣转了个身,努力避开致命的剑却还是不小心被刺到了肩头。

    “唔!”

    “王爷!”林羽嫣听到一声闷哼后,看着肩上瞬间被染红的一片,忍不住惊呼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肖君易。

    这个男人……

    “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

    “我……”

    侍卫已经赶到,人多占优势,把刺客全部杀完后,只留下一个被废掉武功的人离开。肖君易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人马,皱了皱眉道:“找一家农舍住下,客栈暂时不去,这些人肯定不止一拨。”

    “是。”

    “王爷你的伤?”

    “车上有药,王妃自会给我处理,你们注意周边情况。”说完,松开抱着林羽嫣的手,自己上了车。

    林羽嫣呆呆的站在那里,看到肖君易上了车之后才清醒过来,追着上了车,心里很不是滋味。

    肖君易,你为什么要舍身就我?
正文 第18章 农舍养伤
    &bp;&bp;&bp;&bp;林羽嫣扶着肖君易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陪着他进了农舍后,再从侍卫手中接过药和纱布,眼眶一直红红的,不敢抬起眼睛看肖君易。林羽嫣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尤其是别人对自己好,就会铭记在心,如今——

    她不是受了别人的好,而是欠了别人一条命,这个人还是她打算死心不再有所牵扯的肖君易,欠下一条命,让她如何再能潇洒离开。

    林羽嫣一言不发的处理肖君易的伤口,鲜红的血让她的手开始发抖。

    “你在怕什么?”

    “王爷……我……”林羽嫣一开口已经是带着哭音,此刻,她真的很想哭,很想回家。这里,实在不是她该待的地方。她想错了,这个世界本就不适合她一个现代人生活。

    “不会有事了。”

    肖君易听出林羽嫣的害怕,虽然生硬,但依旧放轻语气安慰着林羽嫣。

    听到肖君易的安慰,林羽嫣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旦落泪,就再也止不住,强忍住想要痛苦的冲动将肖君易肩头的伤包扎好,这才转身背对着肖君易哭起来。

    压抑的哭泣声让肖君易心揪了一下。

    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一把将林羽嫣拉入自己怀中,林羽嫣趴在他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儿,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变成啜泣。

    “王爷——”

    “嘘。”

    进来的侍卫看着平常拌嘴不和的王爷夫妻居然在这种时候抱在一起,忍不住思量,看来,日后王府会有平静日子了,毕竟这段时间王妃的手段大家都已经见识到,只要王爷和王妃不闹,那王府就是平静的。

    “禀王爷,这户人家已经安排到其余住处,可以安心。”

    “嗯。”低头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看了一眼林羽嫣,肖君易抬头后恢复冰山脸吩咐道:“到镇上买吃的回来,王妃喜爱吃辣。”

    “是,属下立刻去办。”

    肖君易吩咐后,点了点头,往身后的床头靠去,小心的不惊动林羽嫣,揽着她,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一早出门,傍晚遇袭加上此刻身上有伤,肖君易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些,有些倦意,刚一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过去。夫妻二人这般景象倒是难得,李长买回东西进屋时,看到这副情况,立刻退了出去,向门口的侍卫交待后自己到院中把守。

    至于这晚饭,还是等王爷王妃醒来再处理吧。

    林羽嫣醒来时,屋内漆黑一片,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肖君易?!”生怕醒来只有自己面对黑暗,林羽嫣声音里带着慌张。

    “醒了?”

    “吓死我了,原来你在……”林羽嫣低声说道:“怎么不点灯?”

    “也才醒,点灯怕吵醒你。”肖君易说完自觉这句话有些不像自己说出口的,立刻道:“李长,进屋点灯,晚饭叫人拿去热了。”

    “是。”

    院子里面的李长真是无辜,进屋后点了灯,看着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的两人,只得默默地到厨房里给两位主热菜,然后端进屋,请安告退。

    林羽嫣因为刚才肖君易的话,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散下去,但此刻肖君易右肩有伤,用筷子自然是不方便,屋内又只有她,而且她这个王妃还在,总不能叫侍卫进来伺候吧?

    端着碗,林羽嫣小声道:“王爷,不介意我伺候你用饭吧?”

    “嗯。”

    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林羽嫣脸上的红晕是越来越明显,总之,一顿饭让两个人的心思都起了变化。

    林羽嫣收拾碗筷时,想起刚才近在咫尺的脸,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正文 第19章 怦然心动
    &bp;&bp;&bp;&bp;林羽嫣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凑近看到肖君易的那张俊脸,心脏就开始怦怦直跳,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如果单单只是喜欢上了肖君易,林羽嫣不觉得意外,毕竟嘛,肖君易是一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帅哥,况且还是难得的有情有义,就比如之前救了她这件事情上,尽管不喜欢她,不还是救了她吗?

    但——

    林羽嫣担心自己爱上肖君易,如果爱上肖君易,就是走上一条不归路。肖君易是王爷,那么她一辈子都只能在京城,在那一方小小的宅院里度日,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正在发呆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声响,林羽嫣下意识的认为是刺杀他们的人追来了,立刻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肖君易,你——”

    “你拿着一把刀干嘛?”肖君易放下正在活动的手,扫了一眼某个拿着菜刀的女人,脸上表情极其难看。

    知道自己误会的林羽嫣悻悻的放下手里的菜刀,无辜的看了一眼肖君易:“我以为是追命追来了,吓我一跳,还好不是。”虚惊一场的拍了拍胸口,接着问:“这才过去两天,你怎么下床了!要是伤口裂开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

    林羽嫣担心的表情全部被肖君易瞧见,挑眉说出来,让林羽嫣脸上露出万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低下头道:“你胡说,我只是担心你伤好不了,到时候我们不能继续出门游玩了!”

    肖君易走到林羽嫣面前,拉住她的手,难得有的温柔:“嫣儿,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嗯?”

    “为何你会在我纳妾之后性情大变?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不会无理取闹,明明——”

    这个肖君易真是一个大笨蛋!纳妾为什么会性情大变,肯定是因为喜欢你咯!林羽嫣在心里犯了一个白眼,忍不住感叹这个肖君易的情商很低,一个女人要是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吃醋那才叫奇怪好吧!

    不过,肖君易要自己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王爷,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我只要你喜欢我一个人!”

    林羽嫣的确是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她没过来之前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是她现在这个林羽嫣了,就不能再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那样她会疯掉的!

    俗话说得好,一女不侍二夫,那对应的,一男也不能有两女。

    肖君易终于听到林羽嫣的答案,反而很高兴。他本就不喜欢府内的两个夫人,当初迎进门不过是为了和林羽嫣赌气,如今既然知道了林羽嫣的性子,更加不会去关注那两个女人。

    “嫣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至始至终。”

    林羽嫣惊讶的抬头看着肖君易,她没想到把肖君易的真话给逼了出来,她一直都以为……

    原来,肖君易是真的很喜欢林羽嫣吗?那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伤人的事情呢?
正文 第20章 温馨时刻
    &bp;&bp;&bp;&bp;在农家小院里,林羽嫣做起了饭,本来在现代对于这些她不是很熟悉,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觉得做这些,在这个时候会一些幸福感。或许是因为,和肖君易的关系渐渐好转,两个人不再剑拔弩张。

    把盐洒进锅里,盖上锅盖,林羽嫣看了一眼火,确定没有问题,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转身从厨房里出来,进了一边的屋子。

    肖君易虽然伤口开始愈合,但还不能轻易下床走动,如果伤口裂开了,那样会更难处理,林羽嫣每日都守着肖君易,见到他想下床,立刻瞪一眼。

    从未见过林羽嫣有这般模样的肖君易很是享受现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尤其是现在的林羽嫣这般可爱有趣,充满生气。

    “王爷,饭一会儿好了。”

    “怎么,王妃一下子变得知书达理了?之前不还气汹汹叫我肖君易吗?嗯?如此温柔贤惠的王妃,真是少见。”肖君易半躺在床上闲得无聊,只能每日调戏自己的王妃取乐。

    林羽嫣对于这个肖君易是真的无奈了,怎么难得她想温柔一次,这人还不领情。

    “王爷,你是喜欢现在的我呢,还是原来的我?”林羽嫣话里带话的问。她不确定肖君易喜欢的是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林羽嫣,如果……

    想到肖君易可能喜欢的是原来的林羽嫣,林羽嫣心里一阵难受。这个男人夺走了自己的清白,还是自己的丈夫,要是不喜欢她,她的存在多么的可悲。

    肖君易缓缓开口道:“嫣儿,你在担心什么?”

    林羽嫣一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知道了?难道肖君易看出了不对劲,察觉到了吗?

    “不是,我、我去看看汤,马上可以吃饭,你下床的时候小心一点,别牵扯到伤口。”林羽嫣说完,连忙跑了出去。

    盯着林羽嫣离开的背影,肖君易眼神一暗。肖君易自小在宫中长大,怎么可能看不出林羽嫣的变化?一个人就算是生了病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性格和说话行为举止都和之前不同。

    嫣儿,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肖君易在心里说道。

    回到厨房的林羽嫣,无奈的叹气。林羽嫣,你真是一个笨蛋,怎么可以问出这种笨蛋问题呢!

    正在纠结如果肖君易再一次提起该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汤应该起锅了,顾不得其他,连忙掀开锅盖,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熬干。

    把菜全部都端到桌上,正在拿碗筷添饭时,看到肖君易从屋子里出来,对着他温柔一笑道:“还好吗?”

    肖君易面对这个笑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王妃的手艺似乎不错啊,本王在王府内可是从未见识过。”

    “要是王爷喜欢,以后我便做。”

    以后?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林羽嫣端着两碗米饭出来,想起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几日,可能就要离开了吧。

    这种日子以后也不会再有。
正文 第21章 离开农舍
    &bp;&bp;&bp;&bp;在农舍待了十日,肖君易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便带着人离开了农舍,继续出游。现在林羽嫣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肖君易根本不是来玩的,就是想试探出自己到底有多少仇家。

    你说吧,这肖君易要试探仇家,干嘛还非得扯上她?她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难道还得死在这边陪他,那可不行,她还想着回去呢,父母爹娘都在那边,要是不回去,该得多难过啊。

    渣男是一回事,亲人是一回事,林羽嫣可不想一辈子都交代在这里。

    “王妃不知在想什么,可否告诉本王?”肖君易正在研究棋盘上的棋局,不经意间抬头见林羽嫣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迷茫,而且还两眼放空。

    林羽嫣听见肖君易叫自己,立刻回神,露出一个笑容,讨好的看向肖君易,“王爷,妾身在想,我们到达的下一个地方是哪,我自小在京城长大,还不知外面的世界呢,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林羽嫣的话让肖君易一怔,放下手中的棋子道:“嫣儿你很喜欢外面的世界?”

    “对啊,外面的世界多好玩,整日在府里,虽然好吃好喝,但总是觉得吧,面对的都是一样的景色和人,生活很无聊,难道你不觉得吗?”说完,冲着肖君易眨了眨眼睛。

    这样调皮的林羽嫣是肖君易很少见到的,尤其是两人发生矛盾之后,更是少有机会和平说话。即便是林羽嫣小产之后,性格大变也只是变得疏远温婉,不像现在这样离得近。

    但是,林羽嫣却告诉他,她喜欢自由,喜欢外面的世界,可是……他自己身为七皇子,王爷,是皇位的继承人之一。如今太子之位尚没有人选,就属他和老四最有机会,如今更是关键时刻,不管是做一个王爷还是皇帝,都不可能是活在外面的世界。

    意识到肖君易的脸色不对劲,林羽嫣立刻闭嘴,脸色变得惨白,捏着衣服的下摆,看向肖君易道:“王爷,我、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你别当真,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有些事,身不由己。”

    “是啊,有些事的确是身不由己,一些事……我们自己不能控制。”林羽嫣明白,肖君易说的是什么,她自己何尝不是呢?如果可以预料到,自己男友会出轨和把持不住和好姐妹在一起,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

    对了,要回去,是不是……

    车祸?

    古代哪来的车祸啊,马车踩死吗?好疼的。林羽嫣想想都觉得浑身疼,摇了摇头,“王爷,我们下一站去哪?”

    “金水镇,拜访一个朋友。”

    朋友?没想到这个冷面王爷还有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是江湖大侠还是什么?林羽嫣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肖君易。

    被林羽嫣这样盯着,肖君易忍不住道:“收起你那种眼神,我现在没心思告诉你是谁,因为说了你也不认识,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羽嫣撇撇嘴,嘟嘴托着下巴,自己玩自己的衣服下摆,玩着腰带,想着最近有什么事情。

    彩月和小宁还在王府,也没有一个说话的伴,肖君易怎么可能和自己说些有的没的呢,真是无聊。
正文 第22章 喜欢
    &bp;&bp;&bp;&bp;林羽嫣托着下巴,困意渐渐袭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谁都知道马车这玩意坐着难受,林羽嫣觉得,还好自己不晕车不晕轿子,不然,在这个古代,不是要吃亏了吗?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睛是越来越不听使唤,慢慢的合在一起。

    肖君易看着林羽嫣觉得好笑,这女人真是变幻无常,一会儿是一个样子,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放下手里的棋子,肖君易仔细的打量林羽嫣,自己的这位王妃。在王府内见识了她对付其余两个夫人的手段,虽然都是无伤大雅的方法,偏偏制得住人,但也想起两人之间不愉快的回忆。

    那一次,是他过分了,但是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想着想着,肖君易脸上出现温柔的神情,把林羽嫣小心的挪到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修长的手慢慢的磨蹭着她的脸。

    “嫣儿,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林羽嫣在肖君易搬动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现在只能装睡,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肖君易啊,谁叫这个平时老是调戏自己还喜欢发脾气的王爷突然变得深情款款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怎么办?林羽嫣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正在思考着以后如何处理两个人的关系,现在虽然看上去是能够和平共处了,但是以后呢?以后那可说不定了。

    忽然感觉到呼吸靠近自己,林羽嫣立刻浑身僵硬起来,肖君易抱着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在两个人靠近得鼻尖都能靠在一起的时候,肖君易笑了起来。

    “装睡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都知道我在装睡干嘛还说些奇怪的话?王爷,你刚才是打算做什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故作正经的教训肖君易,林羽嫣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颊,真是糟糕,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你和我是夫妻,怎么不能做?”

    肖君易大手一捞,把林羽嫣拉了回来,俊脸凑了上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让林羽嫣浑身不自在。

    “你要干嘛?”

    “当然是……”俯身亲下去,肖君易再一次品尝到林羽嫣香甜的吻,见林羽嫣瞪大着眼睛,柔声说,“乖,闭上眼睛。”

    “恩……”

    真是听话。

    两个人在马车内柔情蜜意,外面的侍卫在想,这样的话,那回王府就不会再不得安宁了吧。

    要知道,王爷和王妃和好,比什么都好,不然整个王府的人都要跟着受累。

    “王爷,我们到了。”

    林羽嫣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刻推开肖君易,缩在一边,一脸绯红,衬得人更是妩媚动人,眼如秋水。

    肖君易忍下燥热说,“知道了。”

    司徒飞也很无奈啊,谁叫这已经到了地方,这自家王爷和王妃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嫣儿,到了。”

    “哦!”林羽嫣恨不得找豆腐撞死,真是丢脸死了!
正文 第23章 黄毛小子
    &bp;&bp;&bp;&bp;要说林羽嫣最担心的时候,肯定就是肖君易忽然发火,性情大变的时候。林羽嫣跟在肖君易的后面下了马车,走进了一座山庄,从外面打量,山庄风格雅致,光是看着也能够让人静下心来。

    林羽嫣眼珠一转,问道:“王爷,这里……”其实林羽嫣是想说是不是一个红颜知己的住处,毕竟——

    男人没有不风流的。

    肖君易淡淡地扫了一眼林羽嫣道:“什么?”

    “没什么。”

    两人迈入庄子,门口的人见到肖君易的出现,立刻领着肖君易往里面走,满脸笑容道:“七爷,你可算是来了,前些日子主子收到你的来信,就一直等着你过来,还以为你要晚些来。”

    “每年都这个时候来,哪能不来呢。”

    放下了在王府里的架子,只是一个一般的客人拜访,林羽嫣看见这样的肖君易,忍不住奇怪,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面?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这位是——”

    “内子。”

    “原来是七夫人,里面请。”

    林羽嫣对着那人浅浅一笑,大方得体,脸颊边有一缕头发垂下,林羽嫣正打算伸手勾回去,没想到一双手已经插了进来,抬眸一看,原来是肖君易。

    肖君易做得自然,林羽嫣自然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低头一脸娇羞状,内心已经奔腾受不了这么样的暧昧亲密。

    满意的看到林羽嫣害羞了,肖君易自然就放过她,不过还是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来到前厅里面,墙上挂着名家书法,各家大作,还有修剪雅致的盆栽,整个布置得令人舒服,一看就是文人墨客喜欢的东西,哪里像王府里面,虽然也是有字画吧,但总觉得,有些夸张了。

    站着的蓝色衣服男人听见两人进来的脚步声,转过头来,林羽嫣差点叫出声来。

    妈呀,这不是那个什么……林轩林画师吗?!

    “七哥,你来了?”

    七哥?林羽嫣看向肖君易,看来这个人是知道肖君易的身份咯,那……他又是什么身份?这么称呼肖君易,总不该会是一个普通的老板姓吧。

    肖君易上前拍了一下林沐的肩道:“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庄子内的仆人有没有不听话的?”其实肖君易暗中安排得有人保护林沐,但始终还是不放心,生怕这个疼爱的弟弟受了一丝委屈。

    林沐一笑露出八个牙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七哥,我过得好着呢,而且身体也好多了,就是……”说着,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林羽嫣问,“这就是我那个刁蛮任性古怪的七嫂?”

    什么叫做刁蛮任性古怪?她明明是知书达理的好不好?!

    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个笑容,林羽嫣上前一脸关心的问,“你身体好多了?我也曾学过一些皮毛,要不要给你扎上两针,保管药到病除!”

    “七哥!”

    “嫣儿,不许胡闹。”

    护短!林羽嫣很不满的嘟嘴,什么嘛,护短也应该护着她这个妻子啊,这个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这么重要。

    其实,再仔细打量一下,这个人和林轩还是有几分不一样,例如身上的气质以及那眼睛里的感情,一个温润,一个机灵。

    这两个人怎么不对盘?肖君易头疼的坐下道:“小沐,这是你七嫂,不许胡闹,还有嫣儿,小沐从小身体不好,你也不许过分。”

    把两个人都责骂了几句,也算是公平了吧?
正文 第24章 陈年旧事
    &bp;&bp;&bp;&bp;林羽嫣和这个人根本不对盘,不过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当然要收敛一些,权当是给肖君易面子,谁让肖君易现在是他的衣食父母呢。

    还七嫂?这丫的根本是一脸想吃了她的表情,林羽嫣严重怀疑这个林沐有恋兄情节,不然怎么会有一种被抢了东西的炸毛感。

    “王爷,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忽然觉得,与其在外面,不如回到王府里继续作威作福的好,好歹是个王妃。

    林羽嫣的话一出口,肖君易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含着一些宠溺,不紧不慢的开口,“王妃这是想家了吗?”

    “对啊,想家了。”

    她的家可不在这里,不过……哎,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这里虽然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是也有许多不方便,比如,没有高科技的娱乐,她本就是一个贪玩的人,回到着年代,无聊得发闷,

    “我在这里有事情要处理,况且也有一阵没有见到小沐,你要是无聊,就让夜莺陪着你去街上逛逛。”

    “你愿意?”

    “你不是很喜欢看热闹吗?”肖君易在王府里,虽然和林羽嫣闹得不可开交,冷战了一段时间,但夜莺可是时刻把林羽嫣的行为告诉他。

    醒来后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里,肖君易可不认为,现在的林羽嫣真的和安静的她一样,会耐得住性子,老老实实的待在山庄里。

    林羽嫣一听,两眼放光,满脸高兴,眼角眉梢都是开心,刚才提出问题时捏着衣角的手指松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七哥,这个女人真的是我七嫂?”林沐见林羽嫣虽然长得漂亮,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被父母兄长宠着的人,更像是个野丫头。

    举止大方得体,但说话的细节却是瞒不了人的。

    “货真价实。”肖君易说完,扫了一眼已经起身告退,转身往外走的林羽嫣,步子轻快,像个孩子一样,没长大。

    收回落在林羽嫣身上的视线,肖君易扭过头问,“身体还好吧?”

    “恩,一切都好。”林沐和肖君易打小感情好,有时候比亲哥哥林轩还要亲密,谁让他和肖君易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呢。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四哥回来了。”肖君寒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三年前由皇帝亲自授命领军将边疆扰乱的异族军队打得溃不成军,滚回了老家,虽然有了赏赐,但皇上担心边疆战事再起,便让肖君寒一直坐镇,如今回来,怕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四哥……”

    林沐回忆起小时候的时光,那个时候多好,大家一起,不会有人存有歹心,而如今,怕是再也回不到过去。

    皇位,终究是他们之间过不去的坎,更何况——

    “七嫂与四哥,当年……”

    “不许在她面前提起。”

    “我知道了。”

    当年之事,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也是导致肖君寒和肖君易兄弟俩心里有了心结的事情。虽然林羽嫣完全不知情,但,事情是因她而起。

    肖君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望着前面,不知想些什么,林沐见了,只能暗自叹气,有些事,真的是无能为力。
正文 第25章 去凑热闹
    &bp;&bp;&bp;&bp;林羽嫣不知道夜莺监视过自己,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美人,满意的笑了笑,有这样的人陪着逛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被一个女人盯着,夜莺有些毛毛的。天啦,自家王妃在王府里不是挺正常的吗?端庄贤惠,知书达理,怎么到了外面就有点不正常了呢?不对,应该是很不正常!都是女人,盯着她看做什么呀!

    “王妃,小心看路。”忍不住出声提醒,夜莺扶额。

    林羽嫣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小商贩,挺热闹的,而且有不少好吃的。

    不过……

    其实刚才她看夜莺是因为,要说模样,夜莺可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怎么肖君易就没把她收到自己的府里,做个夫人什么的,享享福。

    “夜莺,我问你个事。”

    “王妃请说。”夜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羽嫣眼珠一转,笑眯眯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夜莺,满意的开口,“王爷怎么没把你带回府里,给你一个名分啊?”

    夜莺欲哭无泪,“王妃,我和王爷只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真的没有什么……私情!王妃这样说,是看不起夜莺,认为夜莺以色侍人对吗?”

    “哎呀!你别急,我就这么说说,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听好看的,年纪与我也差不多,难不成肖君易还要一辈子绑着你,是时候给你找个归宿了嘛!”林羽嫣知道自己的一时好奇和胡乱猜想让夜莺为难,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在意,我就是胡说八道。”

    见林羽嫣着急了,解释的样子,夜莺哭笑不得,反倒安慰起林羽嫣,“王妃,下次莫要再说这样的玩笑话。”

    “我知道了,保证不说。”林羽嫣举着手保证,瞥见不远处的糖葫芦,小跑过去买了几串回来,递给夜莺,“别生气了,好不好?”眨巴着眼,望着夜莺。

    夜莺哪里会生气,不过是担心林羽嫣误会而已,见到林羽嫣小心翼翼赔罪的样子,崩不住,笑了出来。

    “王妃,去那边瞧瞧。”

    “好啊~”

    夜莺跟在林羽嫣后面,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对林羽嫣的表现有一些奇怪。

    她跟在肖君易身边数十年,林羽嫣嫁给肖君易前她见过几次林羽嫣,随后林羽嫣成为王府的女主人,两人也见过,只是,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林羽嫣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举动。

    这跟以前的林羽嫣,太不一样了。难道说,失忆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连生活细节也会跟着一起改变?

    逛街逛得眼花缭乱的林羽嫣当然不知道夜莺在想什么,只是,她也有一些感觉,自己的异常,肖君易是感觉到了。

    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毕竟是同床共枕那么久的夫妻。

    但林羽嫣不想隐瞒,现在的她,是另一个林羽嫣,如果肖君易喜欢,那就喜欢现在的她,而不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林羽嫣。

    正在想着,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林羽嫣连忙回头叫上夜莺,“前面有热闹,我们去看一看,这么多人呢。”

    “王妃……”

    “去嘛去嘛,有你在,肯定没问题!”夜莺既然跟在林羽嫣身边这么久,肯定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她在,没问题的。

    夜莺无奈,只有跟上去保护好这位一刻也闲不下来的主子。
正文 第26章 出手相救
    &bp;&bp;&bp;&bp;热闹的人群中间围着一个多女孩,林羽嫣凭着身材娇小,很容易就钻到人群最里面,一看到眼前的情况,一下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这不是卖身葬父吗?

    心里可怜这么一个小女孩连相依为命的爹都没了,刚要出手给钱,旁边人群里出现一个浑身肥肉的富家公子,见到模样标致的小姑娘,肥肥的手不管人家的抗拒,直接挑起人家姑娘的下巴。

    “大爷给你十两银子,跟着我,怎么样?”

    十两?其实也蛮多的,而且是很多贫苦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林羽嫣虽然觉得银子没给少,但怎么看,这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要是跟了这个少爷,就是好白菜给猪拱了,白白糟蹋了啊。

    林羽嫣往前一步走,正打算出头,忽然觉得这么大摇大摆不好,干脆的凑到夜莺身边嘀咕了几句。夜莺闻言,愣了一下,再看林羽嫣没得商量的表情,只好遵命。

    那卖身的姑娘忍着泪,紧闭着嘴,明显不想答应这个人,可是周围的人见了这人,都不敢上前,谁不知道啊,这可是员外家的大少爷,金大谦,一个惹不起的主。

    “这位公子,你把银子当面拿出来给这位姑娘,让大伙做个证,免得你把人姑娘带回去了不给钱,怎么办?”

    林羽嫣一出面,漂亮的脸蛋,和非富即贵的衣着让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心里暗想,这该不会是哪家溜出来玩的小姐吧,啧,要是被金少爷看上,那可就麻烦了。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还是不要管闲事,这人惹不得。”旁边有人提醒林羽嫣,林羽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有事。

    金大谦看到林羽嫣明显有兴趣,眼睛一亮,表情越发猥琐,让林羽嫣见了,恨不得踹他两脚。

    “十两而已,这就给你们。”

    财大气粗的金大谦往腰间一摸,发现自己的钱袋没了,慌张的四处又摸了一下,随后看向自己的随从,随从们都摇了摇头。

    林羽嫣憋着笑说,“这位公子,老样子你是拿不出钱了?我可拿得出钱,二十两,这位姑娘,你跟不跟我走?”

    那姑娘感激的看了一眼林羽嫣,接过银子,对着林羽嫣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安葬你爹吧,剩余的银子自己拿着,不用跟着我,我身边不缺丫头的,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其实林羽嫣是担心肖君易会骂她,她虽然是做了好事,但要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去。肯定会挨骂。

    王府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

    金大谦再傻也看出来林羽嫣是等着他出丑,对着身边的随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去把林羽嫣捉了,带回去。

    哼,一个女人,带回去,不还是由得他折腾吗?

    其中一个人的手还没碰到林羽嫣的衣角,就被一块石头打中手腕,失了力气。

    “我家夫人也是你们这些人能碰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夜莺从人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自家惹事的主子,忍不住长叹一声。

    王爷啊,下次我宁愿出任务也不要陪着王妃逛街了。

    “哟,这也是一个美人,啧啧,不知道滋味怎么样。”金大谦依旧不知死活的说着,“把人带回去,大爷我舒服了,就给你玩,带回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夜莺皱眉。金大谦的话难听至极,这样无礼,不好好教训一下他,这口气就下不去!

    夜莺虽然看上去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但是功夫可是训练过的,这些人哪里是她的对手,对付一二十个都不在话下。

    林羽嫣鼓掌叫好,惹来夜莺一个白眼,无辜的吐舌,蹲下来扶起一直跪着的女孩,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绿儿,多谢夫人相救。”绿儿双眼含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林羽嫣看了心疼,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过得这样,有拿了十两银子给她。

    “把你爹安葬了之后,找一份事情做,养活自己就好了,遇上个好人家就嫁了。”林羽嫣说完,叮嘱说,“你不用跟着我,跟着也没用,反正我家老爷不许我带人回去,他会很生气的,这里待不下去,就回老家,或者,随便去哪,知道吗?”

    生怕这个绿儿一门心思要跟着她,林羽嫣可不愿意。王府里有彩月两个丫头伺候,而且夜莺也看着她,她可不想再多几个人在自己身边伺候,多麻烦啊。

    “我知道了,夫人。”

    夜莺解决完几个人之后,回到林羽嫣身边,恭敬的问,“夫人,我们回去吧,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嗯,你真厉害,这么快解决了!”林羽嫣拍拍绿儿的肩,然后,往人群在走,准备打道回府。

    出来这么一会儿,肖君易和林沐的公事应该说完了吧?

    “夜莺,林公子和王爷从小认识?”

    “嗯,林公子以前住在京城。”

    “知道了。”

    肖君易和林家兄弟关系不错,那么,林轩也是认识的咯?想起林轩的画作,林羽嫣有些崇拜。

    那么传神的画作,她以前只能想象,现在可是亲眼见到,而且还是这么一位大帅哥的手笔,啧啧,才貌双全啊。

    林羽嫣想着想着就回到了山庄,进了前厅。肖君易和林沐坐着,肖君易见到林羽嫣,面上柔和了许多,眼神示意林羽嫣在自己旁边坐下,林羽嫣愣了一下,乖乖的走了过去。

    在外人面前,相公的面子不能不给。
正文 第27章
    &bp;&bp;&bp;&bp;林羽嫣老老实实的坐在肖君易身边,肖君易对于听话的林羽嫣很满意,难道他这个王妃这么听话啊。

    布菜,斟酒……林羽嫣很自然的帮着肖君易做这些事,神态自若,没有一点儿勉强,连肖君易也察觉到今天的林羽嫣乖巧得不像话,肯定有什么事。

    饭桌上,两人到不至于问什么话,但是饭后,肖君易拉着林羽嫣回到自己平日来这里时的房间,一进门,松开手,坐到椅子上笑看着林羽嫣。

    哎呀,糟糕,肖君易是不是——

    要不要老实交代呢?林羽嫣站在门口思考着要不要坦白从宽,还是隐瞒下去,天人交战之时,被人一把扯过去,坐在肖君易腿上。

    “王爷——!”

    “怎么?还不打算老实交代?”肖君易低着头,贴在她的耳边说话,让林羽嫣一下软了态度。

    “我就是……恩……在外面救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姑娘,这不是怕你说我乱花钱败家吗?你想想,我可是一下就给了三十两银子,你说……”三十两,那可不是小数目啊,有一些官员的俸禄也不过才二十两。

    所以——

    “就为了这个,这么听话?”

    “难道王爷觉得我平时很不听话?如果王爷这样想,我会很伤心的……”

    伤心?肖君易了看不出来林羽嫣的样子像是伤心了的,分明在扮可怜,他还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

    不过,既然林羽嫣想这样玩,他也没有必要去揭穿她。

    “天色不早,不如王妃伺候本王沐浴,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要事。”

    林羽嫣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虽然和肖君易有了夫妻之实,但那可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是被强迫的。后来肖君易受伤她也帮着他擦了几日身子,但那是特殊情况,可不是现在这样……

    下人将水拎了进来,林羽嫣挽起袖子试了一下水温,转身看向已经脱了外袍的肖君易,脸上温度升高。

    “王爷……”

    “伺候我脱衣服。”

    “恩。”

    小媳妇啊小媳妇,她就是一个小媳妇!林羽嫣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快速把肖君易衣服给脱掉,然后看着他穿着仅有的亵裤踩进木桶里。

    林羽嫣把一块干净的帕子叠了一下,放在木桶边缘,让肖君易靠着。

    “呃,王爷,要从哪里开始洗?”

    肖君易睁开眼,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林羽嫣,开口道:“你看,你喜欢从哪开始?”

    林羽嫣小心的避开重点部位,上下打量着肖君易,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身材真是一级棒。腹部的六块腹肌,加上令人垂涎的人鱼线,还有,结实的胸膛……

    “后背。”

    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不然一定会就流鼻血的!林羽嫣说完之后,拿了一块帕子,打湿了之后,还是给肖君易擦背。

    肖君易闭着眼趴着,背上时不时感受到林羽嫣柔软的双手触摸到他的肌肤。

    “王爷,力道不重吧?”咦?她的力气应该不大才对,为什么肖君易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到底是——

    怎么了?

    肖君易猛地睁开眼,林羽嫣拿着帕子的手停在原来的位置,傻傻的看着肖君易。救命!为什么……看到了不该看的!

    ‘哗啦——’

    “肖君易,你干什么!唔——!”

    林羽嫣被拉进木桶里,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木桶空间有限,两人之间更是贴近,没有空隙。

    想要把人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肖君易狠狠的抱着林羽嫣,肆无忌惮的掠夺。

    自打两人从王府里出来,就没有好好的亲热过。林羽嫣害羞,自然是不愿意有什么亲密接触,但是肖君易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林羽嫣,这个占据他心里的女人,会有正常反应。

    “不要……”

    “听话~”

    肖君易一挥手,床帐落下,将一室春光尽数遮盖,只是偶尔泄露出几句呻|吟和低喘。
正文 第28章
    &bp;&bp;&bp;&bp;林羽嫣睁开眼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自己家里,身边是男朋友,但下一刻就明白过来,她……猛的坐起来,然后跌了回去。

    什么鬼啊!她的老腰啊!

    一直手臂横着把她揽了回去,林羽嫣盯着躺在自己身侧的肖君易,想起昨晚的事,脸上一红,闭上眼。

    “害羞了?”

    知道她害羞,还说出来,也真是够了!林羽嫣睁开眼,怒视着肖君易。

    “王爷,时辰不早,我们是否该起床了?”林羽嫣忍着怒气说出来,肖君易掀开被子,就这么下床,林羽嫣呼吸一滞,呆立在床上。

    臭流氓!

    林羽嫣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然后道,“王爷,我……”总不能说她因为昨晚的事情现在腰疼得起不来了吧,但——

    “你好好休息,晚些起来,我让夜莺进来伺候你。”肖君易自己将衣服穿上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林羽嫣,难得温柔的笑了一下。

    咦?这人今天这么好说话?

    林羽嫣点了一下头,没了平时的温婉或者是吵闹,更像是她自己。

    肖君易忍不住上前,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将她垂落在耳畔的头发给顺到肩后。

    “好好休息。”

    “恩。”林羽嫣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忽然觉得这样对视让她心里一颤,忍不住直接将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开口,“王爷,你先出去吧。”

    知道林羽嫣害羞,肖君易起身出去,交代了已经在外面的夜莺几句,便离开。

    夜莺推开门,见到自家王妃蒙着头,不禁笑起来。这样的王妃可不是三年前,一年前和昨天见到的模样,完全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或许是经历了昨晚的事,竟有些妩媚之色。

    “王妃可要洗漱?”

    “呃,不着急,我再躺一会。”林羽嫣实在不想说肖君易那方面的能力超乎想象,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拆了重组一样的酸软。

    夜莺捂着嘴笑了,这些事她没经历过,但跟在肖君易身边多年,也有耳濡目染一些,当然知道林羽嫣的难处。

    听见夜莺的笑声,林羽嫣更加觉得害臊,但是,又不能让夜莺出去,只好暗自告诉自己,不就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嘛,有什么的!

    休息了一个时辰,夜莺才伺候林羽嫣梳洗。身上的痕迹不少,林羽嫣穿衣服的时候闹了一个大脸红,恨不得把肖君易那个流氓大卸八块。

    “王妃,我们王府什么时候添一个小世子?如果是小郡主也不错,王爷肯定特别疼爱。”夜莺给林羽嫣梳头发时不知不觉说出来这样的话,看了一眼林羽嫣的表情,知道王妃心里是有王爷的。

    林羽嫣被这句话闹得在脑子里脑补了自己带着一个小萝莉或者小正太的画面,而且身边还站着肖君易……

    天啦,她真的陷进去了?

    “夜莺!”

    “好啦好啦,不取笑王妃了~”夜莺将发钗插进发间,忍着笑意说。

    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发型,林羽嫣满意的笑了,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正文 第29章 无端事故
    &bp;&bp;&bp;&bp;接近正午,林羽嫣才从房间里出来,面色绯红,身后跟着夜莺,两人倒是一时谈笑间,忘记了主仆的身份,一同来到前厅。

    正在与林沐交谈的肖君易见到林羽嫣,面上出现一抹温柔,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羽嫣。林羽嫣瞪了他一眼,提着裙摆迈进厅内,冲着林沐点了点头。

    “休息好了?”

    “恩,多谢王爷关心。”

    林羽嫣低眉顺眼的模样实在是让林沐惊讶,不过又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才见了几面,却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三人正在话家常,下人忽然来报,说是门口有一位姑娘求见。

    “赶走就是,说不定是上门闹事的。”林沐一挥手,下人正要离开,林羽嫣想到什么,出声阻拦。

    “且慢!”林羽嫣看向不解的肖君易和林沐,解释道:“王爷可还记得昨日我说的救下了一个女孩,恐怕是她,我去瞧瞧。”

    “我陪你一起去。”肖君易起身,林羽嫣也只好点点头。

    林沐见两人都要去,当然跟着去,“我也去看看是谁,没有邀请函便到我庄外撒野,当我这里是善庄吗?”

    三人一同出了前厅,林羽嫣跟在肖君易身侧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并没有不高兴,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山庄大门前果真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跪倒在地上,神色凄惨,身上更是有不少伤痕,恐怕只剩下一口气了。

    “怎么回事?!”林沐质问着门口的护卫,面色不善。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高兴,自己家门前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看都是晦气。

    护卫不好有所隐瞒,回答道:“这位姑娘刚来这里,说是求见庄主,便晕了过去。”

    “绿儿!”林羽嫣在得到肖君易的允许之后上前将晕倒在地的人披散的头发拨开,一张清秀可人的脸露了出来,不正是昨天她救下的绿儿吗?

    乞求一般的回过头看向肖君易,肖君易对着林沐点了点头,林沐开口道:“把人带到客房,去请大夫过来,吩咐一个丫头去伺候。”

    “是!”

    林羽嫣感激的冲着肖君易笑了笑,站起身来时,忽然踉跄了一下,肖君易稳稳的把人扶着,宠溺的盯着她。

    “……多谢王爷。”

    “回去吧。”

    “恩。”

    林羽嫣和肖君易并肩往山庄内走,在旁人看来,感情很好,两人更是郎才女貌。

    司空飞抱着手里的剑坐在山庄的屋檐上,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和王妃。恩,不需多时,他们王府可能就要多一张嘴,多一口人。

    夜莺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司空飞扔了过去,不料被躲开,懊恼的跺脚,瞪着司空飞。

    “你这人,不知好歹!”

    “喂,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而且你现在已经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可不是暗卫了。”

    “不需要你多嘴!”

    不是暗卫,她的功夫一样了得,才不在乎这个身份!夜莺恼怒的转身去追林羽嫣和肖君易,不理睬房顶上的司空飞。

    司空飞感叹:真是一个不温柔的女人啊。

    现在窗床前的林羽嫣担心的看着床上的绿儿,有些不忍。怎么昨儿个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今天给折腾成这个样子,这么凄惨,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肖君易搂着林羽嫣的肩,无声的安慰着她,见林羽嫣回过头,对着她肯定的点头。这个大夫是林沐山庄内的大夫,医术高明,虽不是再世华佗,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神医。

    “身体底子好,但是皮外伤也不能忽视,浑身上下几乎都挨了打,恐怕得卧床修养四五日方能下床,所幸骨头没有打着,唯独着额头上的这块,怕是要留下一道疤痕。”大夫把手腕放回被子里,回头对林羽嫣几人说,“我开的方子,每日三次,内服半个月便好了,外敷的药膏我也一并留在这。”

    “多谢大夫。”林羽嫣问道:“徐大夫,这额头上的疤真的没办法吗?”一个女孩,还没有嫁人,脸上留下一道疤,这可不是小事。

    徐文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道:“疤痕不算明显,只是颜色稍浅一些,小心照顾,只有小拇指指甲盖的一半。”

    “恩。”

    “把徐大夫送回去。”

    “是。”房内的下人听了,连忙应下,“徐大夫这边请。”

    交代了丫鬟好生伺候绿儿,林羽嫣和肖君易回到自己的房内,夜莺也跟了进去。

    “夜莺,昨日之事,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昨日林羽嫣是怎么救下绿儿的,肖君易昨天没有追问到底,只当做是一般的管闲事,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件事,可不那么简单。

    夜莺听话的将昨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肖君易听了之后,皱着眉,思考着。

    “有问题吗?”

    “那家的员外,晚上让司空去送个信。”肖君易说完,看向林羽嫣,“这个绿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缺丫鬟,不过……林沐会照顾好她吗?而且在这里,我担心金员外会来找她的麻烦……”说着说着,心虚的看了一眼肖君易,慢慢的没了声音。

    王府不是她做主,她又不能说了算。

    夜莺识趣的退了出去,吹响了口哨,见到司空飞出现在面前,把肖君易的吩咐告诉他,然后转身去厨房给林羽嫣拿些点心。

    屋内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林羽嫣眨眨眼,率先开口,“王爷,如果你不同意,我——”

    “带回去,多一个人,本王的王府还是养得起。”

    “哎?”

    “哎什么,不过我们再过五日就回去。”

    “恩!”

    这一次,林羽嫣对肖君易真的是另眼相看,情不自禁的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然后乐滋滋的跑了出去。
正文 第30章 准备回京
    &bp;&bp;&bp;&bp;绿儿在傍晚十分悠悠醒来,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睁开眼见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些发愣——这里的东西一看便是非富即贵,难道是被金大谦给抓了回去?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浑身上下便不可抑制的发抖。

    端着清粥小菜进门伺候的丫鬟见绿儿一脸恐惧,不明所以,:“姑娘,该用饭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绿儿低声问,生怕听到自己最害怕听到的回答。

    “姑娘不用担心,夫人和你认识,就是昨日救下你的夫人,之前你晕倒在山庄门口,下人来通报,本来庄主以为是一般乞讨之人,不过夫人有心,亲自出来,便带你回来,一会儿夫人说是要来看你。”伺候的丫鬟把事情说了一遍,见绿儿放下心,便说,“先吃些东西。”

    “谢谢你。”绿儿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伺候,不免有些拘谨,好在时间不长,伺候的丫鬟见她吃完了东西就收拾下去了。

    盯着床顶,绿儿心里不由得涌出苦涩。她与她爹相依为命,没想到竟然发生意外,只剩下她一个人活在世上,若不是她爹让她好好活下去,她铁定要跟着她爹一块去了。

    想着想着,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推门而入的林羽嫣刚进屋就听到啜泣的声音,连忙走到床边,果然是绿儿在哭,出声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那个混蛋肯定不会找到你的。”

    “夫人?!”绿儿见到林羽嫣,惊呼一声,随后想起来是林羽嫣救的她,想要起身道谢,没想到牵动伤口,倒吸一口气躺了回去。

    “哎呀,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林羽嫣按着她的肩,不让她乱动,“要道谢有的是时间,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伤,知道吗?”

    “知道了,多谢夫人。”绿儿点了点头,看到后面进来的林沐和肖君易,理所当然的认为林沐和林羽嫣是夫妻,毕竟在这个镇上,没有不知道林沐。

    看向林沐,感激的开口,“多谢林庄主和夫人救命之恩,绿儿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林沐一听,绿儿是误会了,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救你的是我七嫂,旁边是我七哥,救你,你做牛做马都跟我没关系,要做什么,你问他们才是。”

    一边的肖君易听到解释,笑了下,把林羽嫣拉了起来,一手搂着她的腰,柔声道,“你在这里,她也没法好好休息,过几日回京,有的是时间照看。”

    明白肖君易的意思,林羽嫣点点头,“绿儿你好好休息,日后跟在我身边,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恩。”绿儿很感激老天爷让她遇上了林羽嫣,不然现在的她肯定已经一命呜呼了。

    肖君易和林羽嫣离开绿儿的房间,林羽嫣自己回房间,肖君易则是和林沐去书房。

    时间不多了,他们马上要回京,但有许多事情安排得不妥当,并不是万无一失,不得不抓紧时间商议,确保不会出事。

    “七哥,京内之事,交给你了。”

    “恩,不过……”肖君易看了一眼林沐,问道,“你要写封信让我带给你哥吗?”

    林轩?林沐摇摇头。早在他们选择不同道路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兄弟情分,更何况当初在他生命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的不是他血浓于水的哥哥,而是肖君易。

    如今,再见面也只是陌生人。

    肖君易叹气,林轩此人,若不是跟了其余人,倒也不失为一个谋士,只是可惜——

    “君白和他走得很近。”

    “放心。他心里只有你这个七哥。”

    “恩,你在这里,万事小心。”

    “放心。”
正文 第31章 发现私情
    &bp;&bp;&bp;&bp;启程回京时,绿儿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至少不会因为舟车劳顿而吃不消。林羽嫣的身份在这,自然是不方便照顾,好在绿儿如今已经能自己动手而不牵动伤口。

    和肖君易同坐一辆马车,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来时好了许多,不再带着距离,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暧昧的味道。

    给肖君易倒了一杯水,林羽嫣问道,“王爷是有烦心事?”

    再有两日就能抵达京城,林羽嫣把肖君易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肖君易并不喜欢京城。

    “只是有些累了,回到府内,大小事务你已经熟悉,交给你,我放心。”

    这相当于认可了她的能力,也接受了她这个人。林羽嫣不知道原来的林羽嫣和肖君易有什么误会,我不想知道了,现在,有了夫妻之实,再说这些,也没用,不如好好的抓牢肖君易,这样她的生活才有保障,而且……

    她对肖君易,也有些喜欢。

    “王府内的大小事务,我都会尽力操持好,不过……”想到府里面还有两个难缠的女人,心里有些不好受,可是又不好开口。

    “恩?有什么事?”肖君易闭目养神,听着林羽嫣的话,却听她没有了下文。

    林羽嫣摇了摇头,改口道:“没事,只是想知道……王爷的几位兄长都是有很多位妻妾吗?”

    听到这话,肖君易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林羽嫣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原来是这件事。妻妾?他当初没有打算纳妾,可是因为和林羽嫣赌气,加上当今圣上的赏赐,总不能拒绝。

    “你介意?”

    “当然了!”林羽嫣想也没想的回答,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府内有两个夫人,我有些处事的方式恐怕会得罪人,就怕到时候王爷您会怪罪于我。”

    肖君易听林羽嫣这么说,笑了起来,见林羽嫣不满的撅起嘴,安慰道:“不能让他们离开,毕竟他们不是普通人家,我答应你,不碰他们,而且日后你怎么处理家事,那是你的事我不过问。”

    “这可是你说的!”

    林羽嫣得意的扬起嘴角,看着肖君易,让肖君易见了,不由得眼神更加宠溺。

    “王爷,前面客栈到了,我们先休息。”

    “恩,休息一晚。”

    林羽嫣见已经下了马车的肖君易伸手,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扶着他下车。看了一眼那边的绿儿,也已经下了马车。

    “没事吧?”

    绿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几人一起往客栈里走,客栈掌柜的一看,见他们非富即贵,连忙招呼伙计来伺候。

    司徒飞让伙计准备四间上房,绿儿一间,他和夜莺各一间,林羽嫣和肖君易一间。

    “哎哟,这只剩下三间上房了,要不两位姑娘将就一下,住一间?”

    夜莺刚要开口,司徒飞立刻说,“绿儿有伤在身,不便与人一间,夜莺和我一间便是,以前一块练武,也经常一同睡在一屋。”

    “恩。”肖君易没有意见,只是点了点头。

    林羽嫣打量了一眼夜莺和司徒飞,像是明白了什么,别有深意的笑了。
正文 第32章 夜半遇刺
    &bp;&bp;&bp;&bp;住进客栈,食物都是送到房间里,小心的查看有没有毒后才用饭。林羽嫣试过没有毒之后,招呼肖君易来吃饭。

    肖君易点了点头,和林羽嫣一同吃饭。林羽嫣偷瞄了一眼肖君易,心里想问关于司空飞和夜莺的事情。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有不一样的感情,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能男女一同住在一起,又不是夫妻兄妹。

    “你在想什么?”

    “恩?什么事?”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一直偷瞄,眼睛不累吗?”肖君易抬起头扫了一眼明显心虚的林羽嫣,

    被戳破自己心事的林羽嫣差点被呛着,开口说道:“夜莺和司徒飞什么关系啊?”

    肖君易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自己的事情都琢磨不明白,怎么有空去管别人的事?他们之间,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楚地,所以你还是别去管闲事,免得到时候那两人尴尬。”

    嘁,,没想到肖君易还会关心属下的私生活。

    噘着嘴,林羽嫣不满的道:“知道了,我不会去掺和的。”不管就不管,她自己的事的确还没整明白,还有一堆事呢。

    让伙计把东西收拾了,送来洗澡水,林羽嫣和往常一样伺候肖君易洗完澡,两人才熄了灯睡下。林羽嫣和肖君易躺着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林羽嫣心里还很八卦夜莺和司空飞的事情,可惜某人的嘴很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夜半,林羽嫣睡得正沉,忽然听到一些动静,刚要开口喊肖君易,手冷不丁的被人握住,猛地睁开眼睛,身边本来睡着的肖君易睁着眼,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林羽嫣点了点头。

    房间里忽然出现的动静让林羽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一次半夜行刺,比上一次路上遇袭更让她担心。

    “不会有事的。”

    “恩。“

    肖君易听着房间里多出来的呼吸声,判断出对方有三个人,肖君易皱了皱眉,这三个人武功都不弱,如果是他一个人,肯定不会能够成功脱险,但现在还带着林羽嫣这个不会武功的人。

    夜莺和司徒飞没有出现,肯定被人缠着,脱不开身。

    ”杀!“

    一句话,让肖君易立刻先发制人,一剑刺中其中一个人,顺手揽着林羽嫣站到另外一个地方,反手给袭来的另外一个人一剑,可惜带着林羽嫣的动作让对方得了空,避开了要害,只是刺中手臂。

    “肖君易……”

    “相信我。”

    林羽嫣因为肖君易的这句话,心里的担忧一下抛开,她……相信肖君易,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关键时候,她不会拖后腿的。

    适应了黑暗之后,林羽嫣四处寻找能攻击对方的东西,没想到除了茶杯什么都没有。

    解决掉两个人,剩下的那一个难缠多了,每一次都冲着林羽嫣去,当肖君易的剑刺来时有退开,只能一直僵持着,林羽嫣忍无可忍,心里很是烦闷。

    什么啊,知道她不会武功,这就是欺负她,没品!

    脑袋一热,直接把手中拿起的茶杯对着那个人的脸扔了过去,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林羽嫣会出手,就在那一秒的迟疑,肖君易手中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呃……”

    “没想到我的王妃这么厉害。”

    这算是夸奖还是……取笑?
正文 第33章 交付身心
    &bp;&bp;&bp;&bp;一次次的遇刺让肖君易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林羽嫣知道,这些行刺的人不外乎是来自他的几个兄弟,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当今四皇子肖君寒。林羽嫣一想起这个人,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肖君寒到底和林羽嫣有什么关系啊,上一次听他的口气,似乎像是……旧情人一样。

    提前通知了管家,肖君易一行人回到王府时,管家已经领着人在王府门口等候,看到肖君易的马车出现,招呼人上去伺候。

    林羽嫣觉得,这么做一只米虫还是不错的,因为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公,虽然不是天子,可这目前的形势,其实也差不多了。

    “嫣儿,你先回去休息。”

    “恩,知道了,不过我安排一下绿儿的住处,不然我不放心。”林羽嫣听话的点头,然后看向绿儿,冲她挤眼睛,“绿儿,以后在王府,我是王妃,你可不能忘了尊卑,我倒是不介意,不过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住,其余人我可不一定管得住,所以……你小心行事。”

    第一次见到大世面的绿儿是在上路后才知道救自己的竟然是当今的七王爷和七王妃,难怪这么有气质,而且一瞧便不是普通人家。乖巧的点了头,有些紧张和不安的跟在林羽嫣身后,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林羽嫣瞧了好笑。

    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肖君易领着司徒飞和管家直接进了书房。他离开京城半月余,这段时间,可是某些人使下好手段的时候,虽然不在京城,好歹也该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是?至少——要知道敢刺杀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一回到自己的水榭,林羽嫣立刻喊道:“彩月,我回来了,这段时间——”

    “王夫人,这真的是王妃的意思,不是我们有意不让你碰这件东西,王妃说了,这件东西不能碰!”

    王夫人?

    林羽嫣心里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着,柳眉横竖,出声道:“这不是姐姐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难不成是喜欢我这地方?若是喜欢,多来走走也无妨,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的,还是少碰为妙,不然要是坏了,那可就麻烦了,尤其呀,我这里不少东西都是父皇御赐的,要是摔坏了,可担当不起。”

    一口银牙咬碎,林羽嫣嚣张的模样饶是刚才被为难的彩月的都觉得有些仗势欺人,不过……真的好解气啊,还是她家王妃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吓住了。

    跟在林羽嫣后面的夜莺和绿儿直接被林羽嫣这样的架势给弄得一怔,随后不由得佩服林羽嫣的演技。

    真是两个模样,这正经起来,威严不弱啊。

    “还有啊,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大,但我是正室,你是妾室,我是父皇赐婚的王妃,而你只是一个王爷纳进门的妾,既不是八抬大轿也不是风光迎娶,有些时候还是得知分寸,那样还讨人喜欢些。”

    “你——太过分!”王夫人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气,跺脚回嘴,“王妃,你可记得你这三年有过身孕?若非是我们不得在正室之前怀孕,早已经为王爷生下世子,而你呢?肚子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咦,还有这样的规矩,难怪王府里没有孩子,原来世子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你也知晓这个规矩,而且明白我的身份……”林羽嫣还想说什么,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情一变,有些凄楚的开口,“是,我是不如你们,我怀不上孩子,可这些都不是我想的,你不要太过分,前些日子你们作威作福还不够,如今还欺负到我的住处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彩月瞪大眼,看着自家王妃——呀,王妃这是怎么了?

    夜莺在肖君易进了水榭慢慢靠近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自然明白林羽嫣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不由得咋舌:自家王妃也王爷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得不服从,王夫人一听肖君易的话,立刻唯唯诺诺不敢再说话,连忙退了下去,暗下狠狠瞪了一眼林羽嫣。

    看戏的走了,林羽嫣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演下去,立刻走到肖君易旁边,讨好的挽起他的胳膊问道:“不是有事情和管家他们谈吗?怎么过来了?”一改往日的样子,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让肖君易受宠若惊。

    “来看看我的王妃是如何打跑对手的。”

    “嘁,要不是你娶进来,我会这么麻烦去对付她?”林羽嫣不满的嘟哝,“你才不是为了这个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明日我们进宫一趟,母后想你了。”

    什么?肖君易的娘?什么呀……林羽嫣忽然想起来,自己只是上次皇上寿诞的时候匆忙见到过一眼肖君易的娘,这一次去,可就是正面的婆媳接触了,该不会——

    “王爷,妾身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可不可以——”

    “那本王请太医为你诊治,嫣儿意下如何?”

    “我忽然觉得又好了。”

    周围的围观人士觉得,自家王妃这种性格,也只有自家王爷才能够消受得起。肖君易示意其余人下去,搂着林羽嫣坐在凳子上,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变了。”

    肖君易眼里的促狭让林羽嫣收起脸上的笑容,一双星眸盯着肖君易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因为,你是我的,也因为你是第一个肯为我不要命的,更因为,我把自己交给了你,所以……”说到这里,有一些不好意思,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我只有你可以依靠,所以拜托你不要让我失望,任何时候。”

    性命交付给你,一生都交给你。林羽嫣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和肖君易的矛盾渐渐得到缓解,也发现了关于肖君易的好,所以她愿意把心交出去。

    肖君易没有说话,而是用一个吻来回答了林羽嫣的话。
正文 第34章 计上心头
    &bp;&bp;&bp;&bp;一路上的劳累奔波在回到王府之后,彻底的爆发出来,林羽嫣在水榭里睡足了十个时辰才愿意爬下床。其实这不怪林羽嫣,只能说她真的是累坏了,而且马车这个交通工具,坐久了人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醒来之后,林羽嫣浑身都爽利,换了衣裳,问了时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王爷可有来过?”

    “来过,不过见王妃您睡得香,就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书房。”

    “恩,知道了。”林羽嫣见宁儿和彩月都在,往外面走去道:“绿儿那姑娘如今身子好了,以后会跟在我身边,我的习惯你们都知道,多照顾一些。”

    “知道了,王妃。”

    彩月是三个人当中的年纪最大的,自然也是最明白事理的,跟在林羽嫣后面,想起肖君易的吩咐,开口道:“王妃,王爷交代奴婢说,如果您醒来了,去书房一趟。”

    书房?那可是肖君易平时办公的地方,有不少大臣进出,一般来说,是不准她们这些女流之辈踏入的,府内能够进去的也只有管家而已,当然,那些暗卫自然是进得去,而且还保护着书房的安全。

    这个时候叫她去书房是为了什么?

    “一会儿我自会去,彩月,你去厨房吩咐下今晚的晚饭加一道清蒸鱼,宁儿你去带绿儿来水榭安排住处和交代事情。”吩咐两人去办事,林羽嫣将挽臂整理一下,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外暗中保护的暗卫见到一袭红衣的林羽嫣走了进来,一身红却又不扎眼,衬得人的气色很好,冲其余的几个兄弟打了招呼,把人放进去。

    这位王妃也不得了,竟然有胆量和他们王爷叫板,谁不知道王爷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脸上无害的笑,又是风流倜傥的王爷,多少姑娘们温柔似水的爱慕都入不了他的眼,偏偏一次次放纵林羽嫣。

    天生一对。

    ‘叩叩——’

    “进来。”

    听到肖君易的话,林羽嫣推门走了进去,并不奇怪只见到肖君易一个人,问道:“王爷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过来。”肖君易冲林羽嫣招手,林羽嫣上前走到肖君易身边,肖君易把人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下,随后指了一下书桌上的一封信,“打开看看。”

    这封信,该不会是他爹谋反什么的证据吧?

    林羽嫣咽了咽唾液,深吸一口气,把信拿了起来,一看不是有关自家家的事情松了一口气,但刚看了几行,心里的诧异都展现在脸上。

    上面是——刺杀的幕后指使者。

    “是不是和你之前想的不一样?”

    “你知道我想什么?”

    “不尽然,但也猜得差不多。”肖君易把信烧了,伸手替林羽嫣整理有些乱掉的发丝,“一些事,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羽嫣默然,知道到这里,自己是天真了,有些想法完全是小儿科。真想仰头问苍天,为什么这些和想的都不一样,这些男人们的世界她真的一点也不懂啊,亏得她不想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羽嫣想起时辰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问道:“如果不是很忙,王爷和我一同去用饭,也好助涨一下我的威风。”

    “就这么不喜欢她们?”

    “有谁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林羽嫣抱怨,讨好的眯着眼笑起来,“王爷,以前的事情呢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但是以后……我一日是你的王妃,你就不许再有其余的女人。”

    肖君易挑眉,俊朗的五官变得生动起来,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调戏的问,“那你确定你可以满足我?”

    “你——!”色狼!林羽嫣一拳打在肖君易的胳膊上,站了起来,“哼,才不要!你自己忍着,不过,王爷啊,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

    “一同去。”

    “恩~”

    肖君易牵着林羽嫣的手一同往前厅走,林羽嫣心里暗自高兴,脸上还是一派傲娇模样,两人亲密的样子落入比他们晚一步进入前厅的王夫人眼中。

    “夫人?”贴身丫鬟怯怯的喊了一声。

    “进去。”

    “恩。”

    王夫人虽然年纪已有二十五,但长相妩媚,尤其是一双狐狸眼,勾人魂魄,有着林羽嫣没有的成熟妩媚之气,刚进门那会儿,倒也受肖君易一阵宠爱。

    林羽嫣眼角瞥见王夫人,想起刚回来时,欺负彩月她们的事情,眼珠一转,附在肖君易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让已经从厨房回来的彩月再去厨房一趟。

    看着林羽嫣的样子,肖君易不由得摇头。这个王妃,可真是一个吃不得亏的主,这种招数也想得出来,真是——

    格外的可爱。
正文 第35章 存心捉弄
    &bp;&bp;&bp;&bp;彩月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思考了好半天自家王妃居然会有这样小心思,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不过厨房里大厨已经准备了不少饭菜,要临时改,还需要一点功夫,不过也是片刻而已。

    回到前厅时,彩月走到林羽嫣旁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见林羽嫣满意的点点头,冲着肖君易眨眼,肖君易装作没看到。

    王夫人看不懂这主仆俩在搞什么鬼,只能翻了一个白眼,等着厨房上菜。林羽嫣被肖君易无视了,不满的噘嘴,不过想到待会儿的好戏,嘴角又养了起来。

    “王妃,我们这样做——”

    “恩?你觉得有问题?”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该换个法子,不然王夫人一追究,不就知道我去厨房嘱咐了吗?”彩月不由得有些担心会追究这件事。

    林羽嫣扫了一眼肖君易,心里知道肖君易不会插手这件事,随后悄声道:“怕什么,不就是我喜欢吃的吗,她不喜欢吃难道本王妃还得给他记下吗?”

    “虽然是这个道理……”

    “哎呀,别说了,出了事情一切由我来承担,怕什么!”

    过了小半个时辰,厨房的人开始上菜,一道接一道,林羽嫣看得食欲大增,毕竟是从外回来之后睡了一觉醒来的第一顿饭,肚子里空空如也,一下看到这么多喜欢吃的,馋虫开始大闹五脏庙。

    相较之林羽嫣的开心,王夫人的表情堪比吃了苦瓜之后的表情,嘴角在微微的抽搐,眼睛快要瞪出眼眶,让林羽嫣看了心里分外过瘾。

    菜全部上了,肖君易挥手示意可以开饭,林羽嫣看着有自己喜欢吃的各种鱼,双眼放光,筷子基本就没停下来过,也顾不上吃相好不好看,让一边的王夫人脸色变来变去。

    “可是菜不合胃口?如果吃不下,可以先回去。”

    王夫人握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每一道菜都有鱼,或者是她最讨厌吃的姜蒜,而且林羽嫣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分明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王爷看上去这么纵容她,完全不理会她的感受。

    见王夫人瞪着自己,林羽嫣挑眉,擦了一下嘴角,优雅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贴心问道:“姐姐可是觉得妹妹我的口味难以下咽?难道……就这么不能入口吗?看来,日后我还是不要到前厅用饭了。”

    肖君易扫一眼林羽嫣,淡淡道:“照常来前厅用饭,厨房的菜色以后按照王妃的口味。”

    “多谢王爷体谅。”

    一旁伺候的彩月和宁儿见了,都吃了一惊。哇塞,王妃王妃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居然……王爷居然这么体谅王妃。

    显然整个王府的人都很吃惊肖君易和林羽嫣现在的相处模样,完全就像是回到刚成亲那会儿,不,应该是更粘。

    王夫人气不过,委屈道:“王爷,妾身有些不适,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林羽嫣的话更是让王夫人心塞不已,一旁的彩月看得心里畅快,别开脸偷笑着。肖君易伸手拉了一下林羽嫣,示意她差不多了。

    “什么嘛,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的小情人?”

    “对啊,我就是想着我的小情人。”

    “嘁,滚开!我不吃了!”林羽嫣把筷子一放,丢在桌上,站起来,抿着嘴,话也不说,带着宁儿和彩月直接回到水榭。

    暗处的司徒飞忍不住笑,原来自家的主子还有吃瘪的时候,以后,得好好的拉拢一下林羽嫣,得罪自家王爷的时候有一个靠山。

    另一边回到水榭的林羽嫣靠在窗边,心里堵着气,不过随后想到肖君易在她离开时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旁刚整理好自己住处的绿儿见了,不由得有些羡慕。林羽嫣不笑时带着一些冷艳,高高在上,一笑起来,眉宇间就带上了温柔之色,如同冰山上的融化的雪花。

    “奴婢见过王妃。”

    “哎呀,打理一下,这绿儿也是一个小家碧玉的俏姑娘,啧啧,瞧瞧,日后我一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风风光光嫁出门。”

    绿儿一听,俏脸一红。

    “王妃就会拿奴婢取笑,奴婢能够伺候王妃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夜莺来时,就见到绿儿正在和林羽嫣说话时,嘴角笑着进来,低声在林羽嫣耳边说了几句,林羽嫣一挑眉,对着夜莺低语了几句,夜莺听了,和其余三个伺候的丫鬟打了招呼,又匆忙出去。
正文 第36章 皇权之下
    &bp;&bp;&bp;&bp;入夜,肖君易来到水榭时,彩月和宁儿还有还有绿儿见到肖君易来,纷纷行礼退下,留给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肖君易挑眉,没想到林羽嫣居然这次没有设下问题,看来是自己有好事要让他看了,这女人,不知道又有什么鬼把戏。

    夜莺隐身在暗处,保护着林羽嫣和肖君易,虽然只有有其余的暗卫在保护,但依旧习惯性的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观察着水榭里面的一举一动。

    换了一身衣服的林羽嫣正躺在软榻上,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眼扫了一眼肖君易,不满的扭过头道:“你来干什么,不去陪着你的王美人?”

    “这不,来你这里看看,随后就要去陪美人。”

    “你——混蛋!”

    林羽嫣猛地抬起头,然后坐起来,怒气腾腾的看向肖君易。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见肖君易一脸揶揄的笑盯着她,分明是在捉弄她好玩,这个混蛋,简直太过分了。

    肖君易走到林羽嫣身边,弯腰一把把人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问道:“我的王妃,你这是在担心什么?难道那日本王的心你还不透吗?嫣儿,我的心里就知道你一个人,你知道吗?”

    温柔的话,这样的心意让林羽嫣开始有些无所适从。即便是决定了待在这里,但以及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在这个莫名的朝代,她会回到二十一世纪,然后呢?就和肖君易分开了吗?

    一旦想到这种可能,林羽嫣就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无理取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珍惜现在,要是分开,那么久好好的过好现在的日子。

    “我相信你。”

    搂着肖君易的脖子,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

    肖君易,我是真的相信你了,请不要放弃我。

    “怎么,突然不生气了?”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如果真的想我不介意这件事情的话,那就把这几位夫人给送回去,那样我就安分下来,什么都不做,不然,我每天上演这么一出,你不烦,我自己都烦。”

    “之前不是商量说,我不会再碰她们,心里只有你,你还不放心吗?”

    “嘁,我都不是什么时候都看着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啊?”林羽嫣无赖的说着,手指戳着肖君易的胸口,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我胆子很大的问一句,你们几兄弟,是不是都喜欢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反正我是不怎么喜欢,肖君易,那个时候可就不允许你只有我一个人了。”

    肖君易听着林羽嫣的话,心里有些奇怪,一向不过问这些事的林羽嫣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不过压下疑问,搂着林羽嫣躺在床上,“好了,闹了一天,该睡了吧?”

    “恩。”

    四王爷府。

    “四哥,如今父皇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近日内……我只是担心边疆战事再起,届时,四哥可能又会被派遣出去。”肖君寒从边关回来是因为当今的皇上重病,如今皇上的病情稳定下来,有了好转,若是边关战事再起,肖君寒肯定会再一次调去边关调兵遣将。

    肖君凤是当今圣上的第六子,与肖君易想来关系好,也是他的左右手,此刻正在肖君寒府中的书房内为肖君寒不平,气得锤了一下桌子。

    背对着肖君凤的肖君寒淡定得多,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笑意不曾到达眼底。

    “六弟,你还是太意气用事,这些话,若是隔墙有耳,可就是大罪。”肖君寒看向窗外,道:“即便是远派边关,我在京中的势力不会因此有变,而且,兵权还在我手中,你认为,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吗?军中威望越高,日后若是——”

    “还是四哥想得周到。”

    “恩,你且回去,父皇病重的消息,传到其余国,肯定会趁此机会进攻边关,或许不久我们就要回去了。”

    “我知道了。”肖君凤盯着肖君寒过了三秒,随后道:“四哥,你对——”

    “此事,我自有定夺。”

    肖君凤不敢再问,拱手抱拳,离开了书房。
正文 第37章 半夜被掳
    &bp;&bp;&bp;&bp;肖君凤退下后,肖君寒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六弟还是太年轻,许多事情,哪里只是表面看上去如此简单。此番皇上重病,怕也只是有心之举,加上前段时间的天子寿诞,哪里这般容易便一病不起,若真是有心之举,为的是测试这几个儿子的心思。

    皇上重病的消息如今传到其余国家,皇位争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所以,战争再起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因为,如今只有几位皇子和当今皇后知道皇上的病情已经缓解,绝非病入膏肓之人。

    肖君寒想到有可能这几日就要再一次回到边关,心中并无什么不舍,他不喜欢京城的生活,更喜欢在边关的无拘无束,若非皇位上之人是谁关系到他的性命,他断不会来争夺这个皇位。

    来到书桌旁,肖君寒提笔,犹豫后,才动笔。

    “四王爷肖君寒接旨!”

    “儿臣接旨!”

    圣旨的内容在肖君寒的意料内,立刻带领三万精兵前往边关要塞,抵抗敌人,势要抱住边关城池。

    接过圣旨,肖君寒点了点头,和宫里来的太监对视一眼,道:“宫中一切,还要仰仗您的照顾。”

    “四王爷哪里的话,奴才这就回去了,还得给皇上复命。”

    “慢走。”

    不过距离那日和肖君凤商议三日,这宫里就来了圣旨,肖君寒是不得不走,最多过了今晚就得离开京城。

    京城……

    “王妃,你别再戏弄奴婢了,再这样,以后就不和你玩这个游戏了!”

    “什么嘛,自己耍赖皮,分明是我赢了!”林羽嫣这几日回来无聊得慌,又没有办法说服肖君易把另外两个讨厌的女人赶走,只好自食其力找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所以——有了现在彩月、小宁和绿儿手里的纸牌。

    上面的花样嘛,林羽嫣不是美术系的高材生画不出来,只能自己瞎捉摸着把字符给画对了,然后再教彩月她们认牌,和斗地主的规则。

    昨儿个才把规则和牌认清楚,这倒好,迷上了,在水榭里大战了三百回合,林羽嫣这个地主地位坐得很稳。今天晚饭,几人吃了饭,在花园里散步后,立刻回到水榭里开始厮杀,接着——

    彩月脸上贴了满脸的纸条,小宁脸上也没躲过,一旁绿儿脸上也是,只有林羽嫣整张脸还能看得下去。

    “哈哈哈,又是我赢了!”

    “不玩了不玩了!王妃,时辰不早,您该歇息了!”彩月立刻把纸牌一放,立刻站起来,冲着小宁和绿儿使了一个眼色,让两人也摆手不玩,这样林羽嫣一个人就玩不成了。

    “嘁,明日再战,伺候本王妃洗漱,我也累了。”打了一个呵欠,伸个懒腰,林羽嫣站起来,把脸上的纸条给扯了。

    困意来得太快,等彩月她们伺候着卸妆洗漱后,已经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瞪瞪的上了床,沾了枕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彩月让小宁和绿儿先去休息,今晚她守夜,体贴的吹灯关上门,刚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水榭的回廊里走来一个妙曼的人影,走近些,看清楚是夜莺。

    “夜莺姑娘?”

    “王妃歇下了?”

    “恩,刚歇下,你也去歇着吧,今晚我守夜。”

    彩月对夜莺是以主子来看待的。谁都知道,王爷身边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在王府里,只听命于肖君易一人,夜莺的出现,无疑是在保护林羽嫣,也变相的是一种监视。

    夜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来回不到半刻时间。

    半夜,一道黑影从飞入林羽嫣的房间,又从里面出来,还抱着一人,昏睡着,浑然不知被人掳走。
正文 第38章 夜黑风高
    &bp;&bp;&bp;&bp;林羽嫣睡得有一些不安稳,觉得有些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林羽嫣下意识的往温暖源里缩了缩,忽然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林羽嫣看眼前的人和肖君易很像,看是觉得不是,揉了揉眼睛看,吓得差点跳起来。

    “肖、肖君寒!”

    “醒了?”

    肖君寒笑看着林羽嫣吃惊的模样,把人给放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羽嫣紧张四顾的模样。林羽嫣的确是很紧张,废话!你半夜被一个男人给掳走了,而且你还是一个有夫之妇,能不紧张吗?

    紧张的望了望周围,树林里,夜黑风高的,难道……

    “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

    肖君寒邪笑着靠近林羽嫣,林羽嫣慢慢开始往后退,一小步一小步的,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着一棵树。林羽嫣觉得这种时候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神呐,难道她真的要败了名节?

    她是无辜的。

    肖君寒忍不住笑起来,问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里是荒郊野外的,我要做什么事也不至于这么不拘小节吧?至于杀了你,我觉得还是算了,杀了你是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你深更半夜的把我带出来干嘛?该不会是吟诗作赋,和我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啊?”林羽嫣想想都觉得恶寒,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是难以接受,尤其……

    想到和肖君寒的第一次见面,林羽嫣忽然反应过来肖君寒把自己带出来的目的,难不成是——

    “喂,你都要远征了,这么晚不睡觉,喜欢出门闲逛?”

    不一样。

    肖君寒察觉到林羽嫣的不一样,至少和以前的林羽嫣不一样。上一次在七王爷府内偷偷见到林羽嫣,就有一些觉得不同,但以为是为情所困,大病初愈才会那样,这一次就明显的感觉到和以前的不一样。

    在桃花宴上是两人的初见,肖君寒和林羽嫣也绝非是没有半点情愫,只是肖君易更加外露,加上肖君寒远征边关,才让肖君易得了先机。

    “嫣儿,你都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林羽嫣苦恼的埋下头,恨不得把以前林羽嫣的记忆给找回来。该死的,肖君寒和林羽嫣到底有什么旧事,如果以前肖君寒才是林羽嫣的心上人,那该怎么办?

    肖君寒两只手把林羽嫣困在树干和他的手臂间,俯下头问道:“嫣儿,难道你的心里只有肖君易一个人?明明……我才是先认识你的,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我、我成亲了,丈夫也只有肖君易,当今四王爷。”林羽嫣别开头,忽然觉得头疼,而且心里闷闷的。

    糟糕,该不会她的乌鸦嘴说中了吧。

    “……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肖君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背过身,然后搂住林羽嫣的腰,翻身上马。

    这种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毕竟,她喜欢的是肖君易不是吗?肖君寒怎么样,那也只是和以前的林羽嫣,而不是现在的她。

    悄无声息的回到水榭,林羽嫣刚躺下,翻了个身,察觉到床上还有人,猛地坐起来大叫了一声。

    “王妃?!”

    “没事没事,我就是做恶梦了。”林羽嫣拍着胸口,看向正盯着自己的肖君易,脸色苍白,连忙解释道:“你先别发火,听我解释,你要是不听我解释,你就是暴君!你就是恶丈夫,你就是蛮不讲理!”

    肖君易好笑的躺回去,枕着胳膊问道:“那你的解释呢?”

    “第一,我和肖君寒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就算他想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第三,我已经表示自己的衷心,我丈夫只有肖君易一个人,唔——你干嘛?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说!混蛋啊!”林羽嫣对于某人堵住自己嘴的事情,很是不满。

    “好了,你继续。”

    “色狼!不说了,你就是存心戏弄我。”

    肖君易也不解释,看着某人背过去,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正文 第39章 花园落水
    &bp;&bp;&bp;&bp;肖君寒率领三万大军从京城出发的那一天,肖君易带着林羽嫣出现在城门口,站在人群里看着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肖君寒。林羽嫣看了一眼肖君易,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明白那就继续糊涂下去。

    目送着肖君寒离开,浩浩荡荡的军队让林羽嫣第一次对于打仗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些将士吗,待凯旋归来时,都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吗?显然是不太可能。林羽嫣敛去眼中对于战争中牺牲人的怜悯,任由肖君易牵着自己离开。

    “以前你也是这样?”

    “什么样?”

    “其实你和肖君寒并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不是吗?”林羽嫣没有抬头,继续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肖君易听,“一直以来,你们都是几个皇子中最出色的,儿时肯定少不了比较,长大之后也是,据我所知,他的母亲地位不如母后,你们——”

    “和平共处?这种事永远不存在于皇家,怪只怪,我们是对立。”

    肖君易松开手,往前走去。林羽嫣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上去,眼里有一些失落和失望。在肖君易的心里,她始终不是第一位,只是恰好是他的女人里最得宠的那一个。

    其实,她也从来没有指望过能够和肖君易心中的江山社稷抢什么,只是在清楚的了解到这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

    回到王府,林羽嫣准备回水榭,在途中见到管家,问道:“王爷回来了吗?”

    “回王妃,王爷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里。”管家虽然奇怪两人一同出门,却一前一后回来,但面上不动声色,也不显露怀疑,只是回答林羽嫣的问题。

    林羽嫣点点头,示意管家可以离开,抬脚继续往水榭走。

    “王妃?!”

    “啊?怎么了?”

    彩月发觉林羽嫣心不在焉,玩牌也是怏怏不乐的,心思都不在上面,喊了好几声才有回应。有了反应,却是一脸迷茫,彩月和小宁绿儿互相看了一眼,意见统一的认为,她们家王妃今天有些不对劲。

    别说旁人,林羽嫣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只是——

    这种事情真的只能自己解决,就算告诉别人也无济于事的。想到肖君易早上的态度,林羽嫣心里莫名的难受,再加上昨晚上肖君寒的话,林羽嫣更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你们继续玩,我去外面逛逛。”

    在王府里有什么好逛的,无非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梳理下现在的情绪,花园里就是一个好去处,这会儿,一般不会有人去,况且现在另外两个女人根本不敢和林羽嫣作对,谁让林羽嫣是王妃而且还是深受王爷宠爱的王妃。

    花园。

    林羽嫣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想着关于肖君易和自己的事情。其实也不过是一场算不到结局的婚姻,不过现在的情况倒是还不错,至少肖君易没有移情别恋不是吗?彩月说,以前肖君易是一个风流王爷,但和林羽嫣成亲后有所收敛,但两人闹翻也是因为感情的事情。

    男女之间能够吵架的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第三者,身为相府千金和当今王爷,自然不会为了钱,那就是为了婚姻里的第三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肖君易对自己是兴趣多一些还是感情多一些,林羽嫣自己都捏不准,更别说想出解决的办法。

    “哟,这不是王妃吗?”

    “原来是姐姐啊,今儿天气不怎么样,怎么也出来散心?”

    王夫人自上次在饭桌上吃了亏之后,安分了一阵子,今天出来,怕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林羽嫣整理一下衣裳,站了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地盘,免得和小人打交道。

    “王妃这就走了?莫不是嫌弃妾身碍着你了吗?”

    林羽嫣浅笑道:“哪里话,我只是恰好想起有事情要吩咐彩月她们,这些丫头可不比姐姐身边的机灵,什么事都有主意,她们呀要我亲自教。”

    “那就不耽误王妃时间,妾身告退。”

    花园中有一个人工的荷花池,如今已经临近秋日,荷花开始凋谢,荷叶虽大,却也不如盛夏时节那般飘起一层绿浪。

    王夫人和林羽嫣擦身而过,忽然身子一歪,连忙拉住林羽嫣喊道:“王妃,你这是何意?!救命——!”话音刚落,已经掉入水中。

    王府内谁不知道,王夫人不善水性,入了水若是没人瞧见,这条命就要搭上。王夫人身边的丫鬟也着急了,连忙道:“王妃,我家夫人不是有意顶撞您的,求您救救她,夫人她真的不识水性,会死的!”一边跪下拉着林羽嫣裙摆求情,一边着急的看向水中挣扎的王夫人。

    盯着水里的王夫人,林羽嫣皱起眉头。

    刚才那一瞬间,王夫人脸上的神情不是装出来,拉住自己的手劲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来不及多想,听到呼救声的管家已经带着侍卫赶到,会水性的侍卫跳进了水里。

    闻声赶来的还有肖君易以及夜莺,见到林羽嫣没事都松了一口气,但听见王夫人身边的丫鬟口中的求饶,却是皱着眉看向林羽嫣,那样的眼神让林羽嫣难受。

    果真不够信任?
正文 第40章
    &bp;&bp;&bp;&bp;林羽嫣没有理会肖君易的眼神,回到水榭时,夜莺跟了过来,林羽嫣只是看了一眼夜莺,就让彩月带着小宁和绿儿下去,单独留下夜莺。夜莺的身份林羽嫣早已经猜到,况且肖君易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没有说明白。

    她身边肯定不止夜莺这么一个暗卫,肯定还有其余的人,只是夜莺已经从暗处转为明处,对于肖君易来说,一个暗卫转明对她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损失。

    夜莺也明白林羽嫣单独留下自己的原因,但没有主动开口。身为一个下属,该有身为一个下属的自知之明,不能逾越。

    “王爷有什么话想问我?”

    语气平淡,比想象中的要淡定,夜莺在心里评价。若是此刻林羽嫣急于解释,一副慌张的模样,夜莺反而会有些失望。在她的印象中,林羽嫣不该是一个怯懦的人,而应该是一个有主见,能够镇住场面,不会自乱阵脚的人。

    不管是不是林羽嫣推的人,至少不该犯蠢,先让自己露出马脚。

    “王爷让下属来问王妃,可有受伤。”

    “我只是有些受到惊吓,你回去回复王爷的话,就说我没事,只不过今晚想要好好休息,恐怕不能服侍王爷就寝了。”林羽嫣扶着脑袋,软软的靠在一旁的软枕上,微微抬眼看向夜莺,随后闭上眼,拒绝再继续开口。

    夜莺也绝非不识时务的人,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待听到关门声,林羽嫣闭着的眼睁开,盯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真打算休息。门外的彩月让小宁和绿儿下去歇着后,便自己回到林羽嫣的房门外候着,见到夜莺出来,打了招呼,走至门边,过了一会儿没听见林羽嫣让自己进去伺候的声音,有些不放心,上前轻手轻脚推开门,见林羽嫣闭着眼,以为林羽嫣睡着了,便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被子出来,打算给林羽嫣盖上。

    “你认为人是我推下去的?”

    “不,奴婢相信王妃,王妃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以王妃现在的宠爱,犯不着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彩月是陪嫁丫鬟,跟在林羽嫣身边的时日是最久的。无论是之前的,还是如今的,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主子对于彩月来说,都是她需要忠诚对待的主子。

    林羽嫣浅笑着睁开眼,看着彩月,半晌道:“彩月,你也下去休息吧,我自个待一会儿。”

    “是。”

    彩月听命下去,林羽嫣拉近了身上的衣服,心里无限感概。人真是一种可笑的生物,每当在受委屈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最亲的人。

    她有些想念相府里那位温柔平易的宰相夫人。

    傍晚时分,彩月出去打听,得到消息,王夫人并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胳膊划伤了一点而已,大夫已经开了药方,煎服几日就可痊愈。

    林羽嫣听了,点点头道:“恩,我知道了。”随后想起今日夜莺过来的目的,便想起肖君易,问道:“王爷可在那里?”

    “奴婢去时,王爷在,奴婢离开时,王爷尚未走。”

    “晚饭不去前厅了,你去厨房让人把食盒送过来。”林羽嫣从榻上下来,往里间走,放下帷幔,让绿儿伺候自己穿衣,小宁在一旁伺候。

    绿儿知晓今日的事情对林羽嫣来说肯定会心里不舒服,不由行为上变得小心翼翼。这份小心翼翼,平日林羽嫣定会察觉到,还会寻开心,可惜今天的确是有些受到打击,注意不到这些细节。换了衣服,回到桌旁,林羽嫣有点疑惑,为什么王夫人要这么做。

    陷害自己?那未免太蠢了。

    当时林羽嫣只身一人,而王夫人带有贴身丫鬟,加上自己不善水性,还拿命来开玩笑,况且,如今她在王府内的地位谁人不知,即便是她做出这种事情,肖君易也不会拿她怎么样,顶多是面上责怪几句,不会来真的。

    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林羽嫣可以肯定王夫人拉住自己的那一瞬间,不是故意,而是下意识的行为,本能的求生行为。

    那么……

    只是意外还是精心策划的局?林羽嫣盯着前面出神,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刚有些成型,就被彩月回来的声音打断了。

    “王妃,王爷让您晚饭后去一趟凤鸣轩。”

    “恩。”

    肖君易,你在想什么?
正文 第41章
    &bp;&bp;&bp;&bp;书房。

    林羽嫣对于这个地方的印象仅限于为数不多的几次进来,这里,是肖君易的地盘,林羽嫣自然不怎么想涉足,况且,也不见得来了这里就能够知道什么。和上一次一样,林羽嫣没有受到阻拦,直接进去,推开门,瞧见肖君易抬头,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林羽嫣率先点了点头。

    拉上门,林羽嫣上前,“王爷让我来,是为了王夫人的事情对吧?”

    “既然知道,也该明白我想说什么,嫣儿,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肖君易从来不把林羽嫣的小玩笑放在眼中,只要不闹出人命,其余戏弄人的事情也不当回事,护着林羽嫣,但是,这一次——

    夜莺的回复,让肖君易生气。林羽嫣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即便是他在知道事情的第一瞬间,有过怀疑,也不该将他拒之门外,做出这种事情,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王爷,他这个丈夫。

    “你在生气?”

    “王妃真是聪明过人。”

    “王爷过奖。”林羽嫣见肖君易生气,只当他是为了今日之事在生气,不免语气硬了一些,“王爷疼惜王夫人,何必还要找我来对峙?直接下结论治我的罪,说我善妒,犯了七出之条,直接休妻不就称了你的心吗?难不成王爷还想要我去给她道歉?如果当真是那样,请王爷赎罪,妾身,做不到。”

    “好一个林羽嫣!”

    肖君易气结,虽然知道林羽嫣的脾气,但也不曾想到这女人不会服软,就算是冤枉了,不为自己辩解,还口口声声要他休妻?这是什么道理!

    盯着林羽嫣,肖君易道:“难不成王妃不止犯了善妒这一条,所以才会急于让本王休妻?果真是才智过人的宰相千金。”

    林羽嫣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肖君易,明媚的眼中带着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肖君寒出征前夜,你们难道不是暗中私会?”

    “你不信我?”林羽嫣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嘲讽之色,看向肖君易,不待他回答,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是啊,你从来不肯相信我,谁不知道当今七王爷乃是风流才子,京城内不知道多少王公大臣想要把女儿嫁给王爷您!王爷想来肯定早已经厌恶我这种女子,希望有一个温柔的人来给王爷红袖添香,妾身多谢王爷这段时日以来的宠爱,看来真是我痴心妄想了!”

    “林羽嫣!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这样和本王说话?我看真是我这段时间太宠你,让你不知道谁才是王府当家做主的人!”

    不想再和肖君易吵下去,林羽嫣转身,眼泪顺着滑下来,紧咬着下唇,生怕泄露了一点哽咽声让肖君易看不起。

    嘁,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天底下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谁稀罕你这个王妃之位啊!

    盯着林羽嫣离开的背影,肖君易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还觉得不解气,一甩袖,跟着出了书房,扔给暗卫一句话,“不需要跟着我。”

    暗中保护着书房的司徒飞把两人吵架的全过程听了去,心里暗自感叹。这两人也真是,明明一个不相信对方做出推人入水的事,一个也是笃定对方不会不相信自己,偏偏一碰上就跟打仗似的,一句话说不好就要吵起来。

    回到水榭,林羽嫣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出来,什么话也不说,让彩月几人在外面干着急。

    “你们都下去休息,王妃这里我来照顾。”

    “夜莺姑娘……这?”

    “那就劳烦夜莺姑娘了。”彩月见绿儿还想说什么,抢先开口,暗中拉了一下绿儿的袖子,带着两人下去。

    彩月想,有夜莺在,自家王妃应该不会有事的。

    夜莺推了一下房门,发现已经从里面拴上,轻笑一声,从头上取下发簪,穿过门缝,三两下就把房门打开,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王妃?”

    “有事?”夜莺的本事,林羽嫣怎么能不知道,要是问她怎么进来的,那就是犯傻,还不如直接问夜莺进来是为了什么。

    夜莺笑着在林羽嫣对面坐下,问道:“王妃是在责怪王爷?”

    “难道不是王爷不信任我吗?”林羽嫣反问。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已经互相表达自己的心意,那在林羽嫣看来,就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至少,不该拿那****被肖君寒掳走的事情来指责她,说是她的不对,这种话跟冤枉她出轨有什么区别?

    只会让林羽嫣感到心寒。

    “不如让我来跟王妃说一下,为何王爷要如此忌惮四王爷。”

    “恩?”

    “其实两位王爷在七岁之前,关系一直不错,四王爷比王爷大两岁,两人在宫内都是出类拔萃的皇子,但王爷母亲是皇后,而四王爷母亲只是一个妃子,还谈不上贵妃,自然地位不如王爷,宫里人对待也有差别。两人关系破裂是因为月妃的挑事,让王爷不再相信四王爷,四王爷也觉得是王爷抢走他的东西,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但是在你的事情上,王爷再一次差一些让四王爷夺了先机。”

    林羽嫣有些想起来,似乎在桃花宴上,先遇上的的确是肖君寒,而肖君易当时只是一撇,并未留心。但至于后来为何和肖君易在一起,并且成亲,这些林羽嫣就不知道了。

    夜莺道:“王妃,你可记得你和王爷一年前为何会吵架,以至于后来……”

    “不知。”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那天晚上王爷从水榭回来,面色铁青,随后就不常来这里,府内的张夫人也是那时进府的。”

    林羽嫣除了沉默,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王妃,旧事我也只知道这些,王爷不喜欢四王爷,自然有他的理由,但我知道,王爷是真心待你,只是……他还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个喜欢的人,以前都是别人讨好他,现在要他去讨好别人,很难转换,尤其是你小产后,你们两人之间相处,你从来都是迁就他,王爷……或许只是任性了一点。”

    任性?因为任性可以随便欺负人吗?林羽嫣有些不能接受,只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王爷下午让我来问你,绝非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真的关心你。”

    “恩。”

    夜莺见状,也不再多说,退了下去。

    林羽嫣扑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肖君易。她今日是有些过激,但肖君易的一些话,真的像是刀子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正文 第42章
    &bp;&bp;&bp;&bp;第二日。

    林羽嫣打算去找肖君易谈谈,刚走到肖君易的凤鸣轩外,一个女人正从里面走出来,林羽嫣一怔,站在原地,连彩月扯了一下自己的挽臂都没有发现,直到那个女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脸上小女儿家的心思让林羽嫣心上一疼。

    “王妃……”

    “我们回去吧,对了,晚些你去找管家,托管家告诉王爷,明日我想回相府,待上三日后回来。”林羽嫣转身,往回走。彩月跟在林羽嫣后面,叹了一声才应了刚才的话。

    才不过一日,这算是下马威?给她难堪?林羽嫣不禁摇头。肖君易始终也只是一个好面子的男人而已,既然这样,不如两人分开一段时间,都冷静一下,免得碰上又是针尖对麦芒,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心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刚才见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

    回到水榭,林羽嫣命彩月去找管家,随后让小宁和绿儿收拾行李。

    “王妃,你打算离家出走?”绿儿才出来不久,自然是不知道林羽嫣的心思,也不知道林羽嫣的娘家是谁,问了一句,让林羽嫣动了心思。

    离家出走?若是念及两人还有情分在,她还真想直接离家出走,远走天涯,一个人过得潇洒自在,也学着那前人,干出一番事业来。

    林羽嫣翻了一页书,笑道:“哪里能够这般容易就离家出走,王爷可不会放我离开,我只是想回相府待几日,出嫁这些年,即便是同在京城,我也少有回家的时候,有些想念家中的双亲了。”是啊,相府里至少还能够见到疼爱自己的双亲和兄长,在王府,只是平添伤心罢了。

    绿儿明白了,不再说话,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半个时辰,彩月从外面回来,见林羽嫣抬头看自己,摇了摇头道:“管家说,王爷让王妃你自己前去,见不到你,王爷就不会让你回去。”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收拾,我去去就来。”

    肖君易,到了现在你还要看我的笑话?成亲三年,一年一位夫人,这不是在向京城内其余出嫁的女人说她林羽嫣如何不得宠,让自家夫婿一年娶进一位新夫人,这不是在向外人打她的脸吗?

    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妆容,一丝不苟的前去凤鸣轩。

    推门进去,见肖君易坐着,林羽嫣行礼后道:“妾身向王爷请安,王爷,妾身近日思念双亲,望王爷允许妾身回娘家看望父母,以尽孝道。”

    肖君易抬眼看向林羽嫣道:“早上来过?”

    “是,不过见王爷尚在休息,不敢打扰。”

    “那本王要纳妾,王妃可有意见?”肖君易问。

    林羽嫣的手在袖子里,指甲快要将手心划破,面上丝毫不见一丝嫉妒和不愿意,“为王爷纳妾是妾身的责任,如今王爷看上了哪家女子,妾身自当尽力操持大小事务,不过妾身想明日回到娘家,若是王爷想这两日让妹妹进门,我后日便回来,府中事务我会安排下去。”

    “当真乐意?”

    “王爷的想法就是妾身的想法。”

    “那你回去吧,后日回府,简单安排一下,让明珠进门。”

    “多谢王爷。”

    林羽嫣转身离开,心里一片凄凉。肖君易,你当真是做给我看还是真的已经忘记当日你所言。林羽嫣自嘲的笑了笑,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该相信肖君易,更不该贪心,以为肖君易真的只会喜欢自己一个人。

    真傻,明明早过了对爱情有向往的年纪,居然依旧在爱情的陷阱里迷失自己。

    可笑至极!
正文 第43章
    &bp;&bp;&bp;&bp;一直以来,林羽嫣都以为自己会幸运的碰到一个骑士,能够将自己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她不是公主,所以不需要一个白马王子,但她也想有一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骑士。原来,肖君易并非只是属于自己一个人,一切,都只是她异想天开而已,可笑的念头。

    纳妾,那就纳妾吧。

    晚饭照样吃,只是不再去前厅,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王府内的大小事务也全部搬到水榭来处理。不想去前厅,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因为这件事情露出来争风吃醋的面孔,她担心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也担心会忍不住变成一个怨妇。

    彩月见林羽嫣这般,又听到府内的风言风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敢多嘴问什么。做一个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不能逾越。

    晚间,林羽嫣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许多事情,只觉得自己很傻。想到前几个月和肖君易的相处,再回想起农舍那一段时日,原来,那一段时光已经是施舍了吗?想着想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流进枕头里,打湿了耳边。

    心在隐隐作痛,林羽嫣翻个身,不敢哭出声,脑子里全都是肖君易的身影,这一次——

    是真的不能再回到过去了吗?为什么自己刚才要那么要强,服个软其实不就好解决了吗?但林羽嫣真的接受不了,肖君易的态度,总是把她当做宠物一样,开心时就逗一逗,不开心的时候就置之不理,这样的感情,不是林羽嫣想要的。

    “肖君易……你难道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吗?我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不能接受你在和我吵架之后,立刻去找一个女人。

    再这样下去,林羽嫣觉得自己会崩溃的。

    翻身下床,点亮了灯,光脚踩在地上,站在窗前,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让林羽嫣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第一次有了离开这里的冲动。

    若是真的离开,那么……是不是就解脱了?

    低叹一声,林羽嫣回到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边渐渐发白,才恍然醒过来,嘴边露出一抹笑意。

    她可以回家了。

    绿儿推门而入,见林羽嫣已经起床,而且自己穿戴好了,吃了一惊,道:“王妃,我来伺候你梳洗了,彩月去吩咐轿夫,洗漱之后,用了早饭再回相府吗?”

    “不用了,直接回相府。”

    “恩,王妃,这是干净的帕子。”绿儿将手里热乎的帕子递给林羽嫣,见林羽嫣眼睛有些肿,想到什么,立刻跑到外面去,不一会儿就回来,手里还多了一个鸡蛋。

    “真是一个机灵的丫头。”林羽嫣见了鸡蛋,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肿了,从绿儿手里拿过了鸡蛋,开始在自己的眼睛周围揉了起来。

    天边出现第一抹眼光时,林羽嫣从水榭里出来,一身粉色的绣花长裙,加上红色的披肩,脖颈上带着璎珞,耳朵上的翡翠耳环,头上的金钗步摇,恍若画中仙,面上严肃的神情让林羽嫣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轿夫见林羽嫣这般,呆愣在原地,彩月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惊觉自己冒犯了,连忙低下头。

    “回了相府,你们便回来,明日日落前我会让相府的人送我回来,不必再劳烦你们,若是王爷问起,便说是我的吩咐,明白吗?”

    “是,王妃。”

    林羽嫣放下车帘,靠在轿子内闭幕眼神,彩月和小宁绿儿在外面,面上都有些担心,只是把热茶和点心都备好了。

    王府书房。

    “王爷?”

    “恩?”

    “明珠姑娘的院子安排在哪里?”

    “随便安排一个住处,等一下,别安排在王妃的水榭附近,尽量别打扰到她。”

    “是。”

    肖君易挥手让管家下去,往后一靠,伸手扶额,觉得有些头疼。这两日和林羽嫣闹起来,自己也没能睡好,那个明珠只不过是当日在青楼里见到的一个和林羽嫣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结果还带回来,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至于纳妾,更是没有想过,哪里知道林羽嫣那女人那么不识抬举,嘴上不肯讨饶,杠上了,一狠心想要给她一些教训,就说了纳妾,岂料……

    根本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真是头疼。
正文 第44章
    &bp;&bp;&bp;&bp;相府。

    林羽嫣刚踏进门,宰相夫人从里面走出来,林羽嫣刚看到宰相夫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软弱可以让别人看到。

    宰相夫人见久未见到的女儿一下扑进自己的怀里,眼眶也跟着红了一篇。

    林羽嫣不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抱着宰相夫人,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娘……”

    “回来就好了,这次在家里待多久?”宰相夫人安抚的拍着林羽嫣的背,小心问道:“嫣儿,过得还好吗?”

    “我……我很好,只是很想你和爹,还有三哥。”是的,想这些疼爱自己的家人,世界上,也只有血脉相连的父母才不会抛弃自己。

    母女两人一同走进去,彩月三人跟在后面,一起进了相府。

    来到林羽嫣未出嫁前的闺房,林羽嫣和宰相夫人握着手坐在床边,林羽嫣双眼通红,脸色也有些不好,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林羽嫣肯定心里委屈。

    叹了一声,宰相夫人道:“当日你要嫁给七王爷,我和你爹本就是不同意,可惜你喜欢,加上王爷还去找了皇上,我和你爹,也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你们。”

    “不同意?为什么?”

    “七王爷本就是风流成性,身边从来不缺美人,你嫁过去,我们怎么能放心?况且,你性子急,如果宠爱不及别人,怎么能忍下去,没想到,才成亲两年,就听闻你们俩……哎,嫣儿……委屈你了。”

    原来肖君易风流之事,家中也知道,那没道理当初的林羽嫣会不知道,而且——

    ‘明明你也是喜欢我的’肖君寒当日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和肖君寒两情相悦,那又为什么会答应嫁给肖君易,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

    林羽嫣心里不明白,但一时也想不透,只能暂时放下。

    “不委屈,自己选择的路,留言承担后果,我……明日日落前就要回王府,王爷……后日要纳妾,我要回去操持大小事务。”

    “你——?”

    “女儿如今能做的,只是尽力讨得王爷欢心,这王妃的位置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女儿的,爹在朝中一日为相,三哥大哥一日为臣,驻守边关,我的地位不会收到威胁。”林羽嫣要让自己放下和肖君易的一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肖君易,你到底还隐瞒着我什么?

    王府里的一切现在林羽嫣都不敢相信,到底谁在说谎,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骗局……林羽嫣知道自己的父亲的重要,无论是谁想要争帝位,她爹宰相的一句话,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

    会不会——

    林羽嫣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脸色一白,宰相夫人面上不由更加担心。

    “嫣儿?”

    “娘,我没事。”林羽嫣摇了摇头,不希望事实揭露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如果要知道真相,那就只能去找一个人,那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暗中打定主意,林羽嫣决定将自己疑惑的地方,把事实找出来,否则,她会无法再面对如今这样满是谎言的一切。
正文 第45章
    &bp;&bp;&bp;&bp;晚饭后,宰相夫人和宰相叮嘱林羽嫣万事都要忍,不要逞一时之气,便回房休息,林羽嫣见到与自己是同胞出生的三哥林羽言,早上与母亲谈话后忍住的泪水在这一瞬间又一次要决堤。

    林羽言哪里能不知道林羽嫣的苦处,但一旦嫁入皇室,许多事就已经注定了身不由己,这个小妹当初要嫁给肖君易时,他也反对,可当时谁都没想到,林羽嫣会那么坚决的要嫁给肖君易。

    甚至,肖君易亲自去求皇上赐婚。

    “嫣儿。”

    “三哥……”林羽嫣刚才听闻宰相夫人那儿知道当初是自己坚持嫁给肖君易,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望着林羽言有千万般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唇边漫上一抹苦笑。

    林羽言道:“我们到花园里走走,好些日子没能和你说话,上次在宫内见到,也没能说上话,再过些时日,我也要回到军营,与大哥会合。”

    “恩,也好。”林羽嫣点头。

    花园里,百花殆尽,已经到了秋季,仅剩下菊花还在盛开,心情不由得有些惋惜,盛夏就这么过去了。

    林羽嫣开口道:“三哥,我想知道,当初我怎么会定要嫁给王爷……我在王府中大病一场后,许多事情,都不记得。”

    “大病一场?!”林羽言吃了一惊。

    林羽嫣这才想起自己说漏了嘴,相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她在王府大病一场失忆的事,连忙道:“我自己体虚,所以在前段时间病了一场,不过现在都好了,三哥,你还没说呢,到底为什么我会突然要嫁给王爷?”

    “你这丫头,这种事回到家中也不告诉爹娘,真是要好好教训一下!”林羽言故作生气的说,但一看林羽嫣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顿时泄了气道:“我们谁都不知道,桃花宴之后,四王爷和七王爷都来过相府,都来找你,你也与他们一同出去过,但谁都看得出你和四王爷关系更亲近一些,偏偏你却最后非七王爷不嫁……”

    “我……真的与四王爷更亲近一些吗?”

    “恩,当初爹还说,四王爷,当时还是四皇子,说是四皇子品相俱佳,而且也深得皇上宠爱,丝毫不熟是皇后所出的七皇子,但最后谁都没有料到……”林羽言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道:“嫣儿,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那不是好奇吗!这段时间在王府,王爷总是寻我开心,而且……王爷要纳妾了,我也想知道知道当初我要嫁的人是不是选对了。”林羽嫣故作轻松的笑笑,心里一阵难受和怀疑。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她嫁给肖君易,一定有什么内情是现在的她不知道,只有肖君易一个人知道。

    “三哥,你多久回军营?”

    “十日后,只是放心不下你,你打小就是爹娘手里的宝贝,性子虽然算不上骄纵,但却容不得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如今王爷又要纳妾,你还能忍下去吗?嫣儿,一切,都别忘记还有父母在你后面,就算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王爷也不会太为难你,但你——”

    “三哥,小妹都明白,断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你明白就好。”

    “恩,三哥你放心,我会自己保重的,你在外也要保重,打仗不要忘记家中还有我们在家里等你。”

    林羽嫣望着林羽言,有许多话想说,但她此刻相信所谓的心灵感应,因为他们是同胞所出,林羽言一定会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林羽言宠溺的摸了摸林羽嫣的头,如同小时候一般,林羽嫣终于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和儿时一般,微微动脑袋,蹭着林羽言的手心。

    “三哥,若是嫣儿将来有一日为了幸福离开京城,你会怪我任性吗?”

    “不会,我会祝福你。”

    “谢谢。”

    有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正文 第46章
    &bp;&bp;&bp;&bp;替自己的丈夫纳妾,多么可笑的事情,林羽嫣以前一定会大声嘲笑这个女人没用,但如今这件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真是可笑至极。

    肖君易既然不肯退让,林羽嫣也不会让对方小瞧了自己。

    多一个女人伺候肖君易,那自己就有更多时间去寻找自己要知道的事情咯,反正她是再也不会让肖君易碰自己一下。

    脏死的男人。

    明珠进府那日,林羽嫣身穿大红衣裙,环佩珠钗样样均是订做的首饰,加上少有的精致妆容,一改往日清丽的模样,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普通妾室进府,不能从正门走,林羽嫣安排她进来时,从侧门抬进来,随后在前厅布置了一桌宴席,算是婚宴。

    坐在主位,林羽嫣看着眼前婀娜身姿,声音黄鹂的女人,笑着从对方手中接过她的敬茶,道:“妹妹今日进府,我作为王妃,本不该在今日大喜之日说些规矩,但还是得让妹妹知道,你我姐妹相称,但切不可忘记身份尊卑,若是妹妹都明白,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明白吗?”

    “明珠知道,一切都听王妃的。”明珠本就是青楼女子,攀上了肖君易这根高枝,即便没有林羽嫣,其余的两位夫人也都是出身不错,哪里轮得到她说话的分。

    肖君易听了林羽嫣的话,不由得挑眉看向林羽嫣,见林羽嫣压根眼中没有他,心中不悦,面色沉下来。

    茶也敬了,林羽嫣没有多说,让彩月把给明珠的礼物拿过来。

    林羽嫣笑着道:“妹妹初到王府,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这玩意儿倒是我觉得不错的,当作见面礼给你。”

    彩月见林羽嫣挥手示意,便走到明珠身边,打开盒子,前厅内的众人一看,是一颗珍珠,色泽上乘,浑身没有一点瑕疵,而且大小也可观,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多谢王妃。”

    “我有些乏了,今日的宴席就不参加,彩月,让王府内的护卫和丫鬟们都到账房那儿零喜钱。”林羽嫣起身,“绿儿,小宁,回水榭。”

    “是,王妃。”

    明珠被身边的丫鬟扶起来,喜娘喊了一声送入洞房。

    洞房?肖君易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喜宴过半时直接起身,转身离开。司徒飞见肖君易回来,自家王爷自食苦果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痛快。

    恩,一定是平日王爷对他们太过于苛刻才会让他有这种心理。

    “夜莺呢?”

    “在水榭内。”

    “王妃如何?”

    “夜莺说,王妃从相府回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而且一日三餐照吃,每日早睡早起,作息正常。”

    肖君易一听,更是来了脾气,怒气冲冲的抬脚往水榭走。林羽嫣不喜欢他纳妾,今日居然还笑脸相迎,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耍什么把戏!

    司徒飞跟上去,觉得这一去,肯定有好戏看。

    林羽嫣回到水榭,把头上的珠钗全部取下来,正要换衣服时,忽然一个人闯进来,林羽嫣拉上衣服,尖声叫了起来。

    “色狼!”
正文 第47章
    &bp;&bp;&bp;&bp;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尖叫,肖君易愣在原地,看向衣衫不整的林羽嫣,反应了一会儿才确定刚才的那声尖叫是从林羽嫣嘴里喊出来的。

    林羽嫣瞪着肖君易,对着绿儿和小宁使眼色,让她们俩出去,对着肖君易,语气不善道:“你干嘛突然进来,想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只是想来看看本王的王妃现在是不是以泪洗面。”

    “嘁,以泪洗面,肖君易你肯定脑袋摔坏了才会这么认为,告诉你,你就算再娶十个人,我都不会再为你这种人掉一滴眼泪,不值当!”林羽嫣见到肖君易就来气,听了肖君易的话就更来气了。

    肖君易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反手把门给拴上,大步走向林羽嫣,拉着她的手道:“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王妃很是好大的胆子,这样跟本王说话!我看是应该给你一点教训!”

    “教训?”林羽嫣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服软,“好啊,那你给我一个教训,狠狠的教训我好了!反正你也看不惯我,干脆直接休了我,这样眼不见为净,称了你的心!”

    “休妻?然后你去跟那个野男人厮混?你倒是想得美!”

    “野男人?我还没说你堂堂的王爷去逛青楼这种没品的事!亏你还是当朝七王爷,逛青楼真是没品味!”

    两人愈吵愈烈,外面的绿儿和小宁都是干着急,不敢闯进去,只听到里面忽然传来林羽嫣呼救的声音,更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被推到在床上的林羽嫣,一下所有的委屈都爬上心头,眼泪唰一下掉下来,让准备好好教训这小妮子的肖君易傻愣住。

    “你哭什么,我还没打你。”

    “就哭!哭给你!肖君易你是王八蛋负心汉,我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当初肯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死活要嫁给你!”林羽嫣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怀疑放到撒气的话里,观察着肖君易的表情。

    果真,肖君易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还有一些害怕,让林羽嫣全部捕捉到。

    “嫁给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肖君易从林羽嫣身上起来,理了一下衣服,往门口走,打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羽嫣,淡淡道:“王妃这段时间修身养性,好好的把这脾气给收一下。”

    “王爷还是去想想,怎么样安抚你那两位夫人,那两位姐姐可都是对王爷百般爱慕,眼中容不下别人。”

    林羽嫣火上浇油,对于肖君易因为误解自己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既然不相信,那就干脆不往来,林羽嫣就不相信,自己还忘不掉这个才相处了一年不到的男人。

    绿儿和小宁目送肖君易离开,连忙跑到房里,见林羽嫣虽然衣衫凌乱,但是没有伤痕,松了一口气。

    “王妃,你没事吧?”

    “恩,没事,你们下去吧,反正我也打算睡觉了。”林羽嫣翻个身,坐起来,把衣服一脱,丢给绿儿,拉上被子。

    睡觉。
正文 第48章
    &bp;&bp;&bp;&bp;神清气爽的爬起来,林羽嫣伸了一个懒腰,掀开床帐,望向外面竟然没发现绿儿和彩月她们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

    一大清早的,这三人去哪了?

    自己穿上鞋下床,林羽嫣往屋外走,只见彩月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见到林羽嫣,一把推着林羽嫣往屋里走,道:“王妃,王府出大事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什么大事?!”

    王府一夜之间出了大事?林羽嫣把彩月的手拍掉,打算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让彩月这么慌张。

    刚踏出水榭一步,夜莺也面色凝重的出现在水榭外,见到林羽嫣一副要出去的样子,拦下林羽嫣道:“王妃,你这是要去哪?”

    “府内出了什么事?”

    “王爷吩咐,此事与王妃无关,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到您。”

    “夜莺!”

    “王妃,王爷吩咐,属下不敢不从!”夜莺拦住林羽嫣的去路,林羽嫣无可奈何,只能掉头回屋内。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肖君易下达这种命令?

    林羽嫣把彩月叫到房里,神情严肃,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

    “不许瞒着我!究竟你是谁的丫鬟?彩月,你还记得当初我是如何待你,而在王府内,我是如何护着你?!今日你要是有一句话所言是假,那么你我的主仆情分也只能到今日!”林羽嫣下了狠招,看着彩月。

    彩月抬头看着林羽嫣,惶恐道:“王妃,是……是昨日刚娶进来的明珠夫人死了!今早在房中发现的,像是中毒死的,王爷把所有人都叫去问话,奴婢不敢说假话,但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明珠,死了?

    林羽嫣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是谁这么歹毒,竟然对刚进府一日的人下手,而且——林羽嫣挥手让彩月下去,没她的吩咐不准进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羽嫣在三年前的事情上还一点发现都没有,毫无进展,如今王府竟然闹出这种事,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到底是谁?

    “彩月,去请夜莺姑娘来。”

    “是。”

    过了片刻,夜莺出现林羽嫣房中,见林羽嫣已经冷静下来,放了心。至少这样冷静下来就不会胡来了。

    凝视夜莺半刻,林羽嫣问道:“以你们的能力,不会查不出是什么东西导致明珠中毒,夜莺,如果你把我当做王府的女主人,就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珍珠。”

    “我送的那颗?”

    “是。”

    林羽嫣笑了笑,“看来,对方的目标不是明珠,而是我,明珠不过成了替死鬼。”早该想到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在王府内获宠,那到底是什么人?

    上次落水事件不了了之,王夫人得了王爷的赏赐,而张夫人更是在府中尽量不和林羽嫣碰面,那这一次的事情又是谁在策划?

    “尸体还在房里?”

    “王爷让林公子来验尸,或许能查处一二。”

    验尸?林公子?林羽嫣有些发怔,这位林公子是何人,竟然能够知晓王府内的这种丑事。按理说,这种事一般只是秘密处理,绝不会外泄,这人……

    林羽嫣问道:“你口中的林公子是何人?”

    “林轩,林公子。”

    “原来是他。”这人不仅是画师,原来还是一个仵作吗?林羽嫣想到初次见到林轩的时候,被林轩身上不问世事的清高所迷倒。大隐隐于市,而林轩这样一位淡泊名利的人正是大隐。

    想着,想要去见一见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画师如何验尸,便道:“不许再拦我,我现在要去明珠那儿,如果王爷怪罪下来,一切由我承担。”

    说完,推开夜莺横在面前的手臂,往明珠的院子走。
正文 第49章
    &bp;&bp;&bp;&bp;明珠的院子外是王府的护卫,见到林羽嫣,面面相觑,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放进去,其中一人只好硬着头皮道:“王妃,王爷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林羽嫣甩袖,面色不善道:“进去告诉王爷,说是我来了,王爷是准还是不准我进去。”如果肖君易不准,林羽嫣就打算自己闯进去。

    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弄清楚。

    护卫没办法,只能进去,林羽嫣站在外面,身后站在夜莺,两人往那一站,这里的护卫们那是大气不敢出。谁不知道王妃现在转性,连王爷的面子都不给,还把他们这些下边人给放在眼里?

    护卫回来,看了一眼林羽嫣道:“王爷说了,王妃和夜莺姑娘都可以进去。”

    “恩。”林羽嫣点点头,见护卫一脸自己要吃了他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难道自己在府内的印象就是母夜叉吗?怎么人人都怕她。

    暂且搁下关于形象这个问题,林羽嫣走到屋子内,屋内就只有肖君易还有林轩以及十皇子肖君白。

    “什么毒能检查出来吗?”

    “还需要带回去。”

    “那就有劳林先生了。”林羽嫣福身道:“如果林先生有什么消息请将消息也告诉妾身,妾身想尽快找出凶手,为自己正名,事情不是妾身做的。”

    肖君易盯着林羽嫣,半晌才看向林轩道:“看来,嫣儿是不认识你了,我记得,当初几人同游时,你们俩关系也挺好。”

    林羽嫣大惊,心里意识到不好,面上则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看向肖君易,见林轩和肖君易都看着自己,忽然意识到,林轩也姓林,而且还在京城内,京城内的大户人家,能够有这般学识的……

    “堂哥?”

    “羽嫣,你总算把我想起来,上次在铺子里你并未认识我,当时并未说漏嘴,看来,你的确是失去了记忆。”

    真的是自己的堂哥?林羽嫣想把自己给拍死,也恨当初怎么彩月没跟自己说自己还有一个这么俊美不凡,画得一手好画的堂哥,还说是什么天下有名的画师,难得求得一幅佳作。

    暗中懊恼,林羽嫣道:“年初大病一场,恢复过来后,许多事情都很模糊,只记得父亲母亲而已。”

    “的确有这样的症状,难为你了。”林轩收起自己的工具,转身往外走,向肖君易道:“王爷,夫人的尸体可以下葬了,我可以断定是中毒而亡,而那颗珍珠才是根源,但我相信羽嫣不会是凶手。”

    “本王自会调查清楚。”

    “那我先告辞了。”

    林轩看了一眼林羽嫣,暗中安慰她,林羽嫣感激的点头,目送林轩出去。肖君易冷哼一声道:“还恋恋不舍,怎么?又换了一个人?”

    “与你何干?王爷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明珠的尸体!”林羽嫣说完,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转身看着肖君易,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正经,“肖君易,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夜莺安排在我身边的目的不只是保护,还是监视,我可以忍受,但惟独不能忍受你误会我的品性,竟然怀疑我是凶手,如果你一直这样,我觉得我们没法继续相处下去。”

    肖君易站在原地,不说话。

    林羽嫣的话对她来说,是冲击。

    在林羽嫣小产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处于试探当中,而后来一同出游则是关系缓和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相信林羽嫣,也是真心想让林羽嫣成为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为了这些事耽误大事。

    林羽嫣,到底有多少面?
正文 第50章
    &bp;&bp;&bp;&bp;林轩,是自己的堂哥?

    林羽嫣有些不敢相信,既然如何,为何不曾听家中人提及过,而彩月也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林轩难道是——

    想不通此事,而且显然的这件事情又不能回去问相府里的人,林羽嫣只能把彩月叫来,变着法的打听林轩这人的身世背景。

    彩月见林羽嫣从明珠那儿回来后,心里有事,这会儿把她叫来,暗香是不是有什么那边查出什么了。

    “彩月,你在相府待了多少年?”

    “王妃,自打彩月明事以来,就在相府了。”

    林羽嫣点头,既然彩月在府中这么多年,肯定听闻过不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可知道,家中除了我们家这支的几兄妹,其余的堂姐妹都在京中吗?”若是林羽嫣猜得没错,林轩很有可能是被林家嫌弃的私生子,娘亲的身份低微,家中不认这个孩子。

    彩月摇头,“彩月未曾听说过。”

    林羽嫣皱眉,彩月望着林羽嫣的模样,不像是说谎。林羽嫣只好道:“你再好好想想,是否家中有遗落在外的孩子。”

    “啊!王妃,我想起来了,我倒是听说过当初有人说,说是二房那边一个丫鬟说,说是外面还有一个少爷,不过夫人不愿意承认。”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啊?怎么了?王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林羽嫣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问问你,我不是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吗?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

    “对了,你交代下去,不许绿儿和小宁因为明珠夫人的事和别人起争执,此事与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王爷与我都在查办此事,不许在下面和人争辩,知道吗?”担心下面两个小的不懂得分寸,和别人起了争执,林羽嫣交代说。

    彩月点头,这才下去。

    林羽嫣一个人坐在屋子内,忽然有些想笑。

    这半年来的时间,真是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让她都没能好好的想想日后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王府里,每日盼着肖君易?不,她断不可能会是这样的人,但不是,那又是什么呢?

    出门闯荡,以什么身份,名分,又有多少钱财可以足够她一个人去外面闯荡。

    果然,还是做一个米虫的生活比较适合她。

    但,做一只米虫之前,还得把林羽嫣三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给调查清楚,以及眼前这栽赃手法并不高明的事情。

    这一次,死的是明珠,下一次,说不定死的就是她林羽嫣。

    忽然想起上一次王夫人落水之事,林羽嫣脑中闪过一张脸,除此之外,林羽嫣目前想不出其余人要费尽心思害她们。

    真是妙计,坐收渔翁之利。

    打定主意,林羽嫣当然要好好的想一个万全之计,让对方招供。这件事没有肖君易可完不成,他可是主角之一。

    “夜莺,出来。”林羽嫣对着无人的房间喊了一声,“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我有事找你。”

    “王妃有什么吩咐?”

    “告诉王爷,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是。”

    这一次,林羽嫣一定要抓住对方的尾巴。
正文 第51章
    &bp;&bp;&bp;&bp;林羽嫣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凶手,这件事情,要狠狠的给人教训,杀鸡儆猴,免得谁都以为她好欺负。

    这段时间以来,和肖君易少有和平共处的时候,这件事是一个契机,但林羽嫣并不想再和肖君易有感情牵扯,即使心里还有这个人。但肖君易一日不该掉这种对待情感的态度,林羽嫣只打算和肖君易保持目前的关系。

    而且,三年前的事情都没有弄明白。

    站在肖君易面前,林羽嫣站着,神情淡然,“王爷,明日就是明珠夫人的头七,我想亲自捉住凶手,望王爷准许妾身的行动。”

    “王妃既然有了主意,那就自己拿主意,夜莺和司徒飞你任意使唤。”肖君易放下笔,望了一眼林羽嫣道:“确定对方是凶手?”

    “坐收渔翁之利,真是下得一手好棋,王爷的这后院里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位明珠夫人即便逃过这一次,也逃不过下一次,妾身这一次侥幸让明珠夫人成了替死鬼,下一次躺在床上的妾身说不定就是我。”

    林羽嫣不想让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

    肖君易摇头笑道:“王妃是担心自己会遭人陷害?不是省油的灯,那么王妃也把自己说进去了。”绕开书桌,来到林羽嫣面前道:“嫣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害怕什么?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不是自己,眼前看到的所有一切不是真相。”林羽嫣低下头,“王爷,我只想找到自己。”

    林羽嫣已经离开,现在在林羽嫣身体里的灵魂是温灵,但……她想要弄清楚一切,即便是要和肖君易在一起,也不要不明不白。

    “下去吧。”

    “是。”

    肖君易背过身,林羽嫣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肖君易转过来,盯着已经关上的门,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什么。莫非,肖君寒——

    “司徒。”

    “王爷有什么吩咐?”

    “近日王妃有何异常?”

    司徒飞一怔,道:“王妃在明珠夫人那儿见到林少爷之后,回到水榭叫来彩月,问了林轩的身份来历,看来是真的失忆,并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情,王妃当日在相府,也询问宰相夫人有关三年前的事。”

    “接着说。”果然是这样。

    “三少爷和王妃说了一些,王妃回来后,便是这样。”

    肖君易点了点头,司徒飞不再出声。

    三年前的事,肖君易一掌拍在桌上,转身离开,书桌‘哐当’一声碎掉。司徒飞隐身在暗处,无奈的叹一声。

    当初的事情,若非无奈,断不可能会发生。

    夜莺从外面走进来,道:“这件事情,如果王妃知道了,那……王府就没有安宁的日子,相府这条鱼也要从池塘里跳出去。”

    “王妃病愈后,王爷早该料到今日。”

    “是吗?”夜莺弯腰蹲着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那么,王爷有没有想到一种可能,王妃会去投靠肖君寒。”

    司徒飞不再说话,夜莺也不再说话。

    如果,林羽嫣投靠肖君寒,那么……
正文 第52章
    &bp;&bp;&bp;&bp;司徒飞和夜莺都知道,林羽嫣如果去投靠肖君易那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府将永无宁日,而肖君易则会——

    一旦想到有这种可能,夜莺就有些不安,担心林羽嫣会因为这件事情遭难,谁都知道,肖君易容不下背叛,背叛他的人,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外界虽然知道肖君易有暗卫,只知道暗卫神出鬼没,却不知道,暗卫的真正底细,而肖君易身为这群暗卫之首,当然不可能是表面上的这个风流王爷,如果是这样,怎么能够让暗卫都死忠于他。

    谁都不知道,肖君易的功夫,早已经登峰造极。

    夜莺收拾东西之后出去,司徒飞想了一下,暗中跟其余的几个暗卫打了手势,随后飞身离开王府,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日。

    正在精心布置抓住凶手的陷阱,林羽嫣悄悄的来到明珠夫人的院子内,见院子内已经被下人打扫干净,原本伺候的两个丫鬟也不在,从屋子内往外看去,只能看到几个守着院子的护卫。

    啧,人都没有,晚上还怎么演一场好戏啊?

    林羽嫣站在床前,把刚才背着的包袱取下来,打开包袱,露出一片粉色。这可是林羽嫣好不容易找来的宝贝衣服,当初明珠进门时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这件。

    肖君易本来打算让这件衣服和明珠一起下葬,让林羽嫣给拦住,硬是从明珠身上给剥了下来。

    “明珠,你可别怪我心狠,让你死了还不能穿最好的这身衣服,我这不是要为你抓住凶手,让你能够含笑九泉吗。”一个人一边倒腾衣服,一边碎碎念,林羽嫣站在床前,丝毫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一个人出现。

    忽然肩上一沉,林羽嫣尖叫出声。

    “啊——!!”

    无人的院子里发出一声惨叫,加上之前明珠刚死,院子外的护卫都是浑身一颤,壮着胆往里面来,想要查看是不是有人擅闯。

    用刀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走,四处查看也没有发现有人,没人才觉得更害怕,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往外面跑。

    人死七天,还魂夜。

    刚好今日就是明珠的头七。

    衣柜里,林羽嫣被人死死的捂住嘴,发不出一点声音,瞪大眼望着捂着自己嘴的人,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林轩?!

    “好了,人走了。”

    “林先生……啊!堂哥!”林羽嫣一时忘记改口,随后想起来才喊了一声,“当年我是这样叫你的吗?”

    林轩笑着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当初的嫣儿可比现在可爱多了,喜欢跟在我后面叫我轩哥哥。”

    轩哥哥?林羽嫣汗颜。

    当初的林羽嫣一定还是一个小女孩,不过现在似乎也才二十不到,正是青春年华的好时光,怎么就嫁给了肖君易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轩哥哥。”林羽嫣忽然喊了一声,笑着道:“刚才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衣柜里?反正我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的。”

    “枉你能够猜出凶手是谁但是居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你刚才出现,晚上的戏不一定那么好看了。”林轩高深莫测的说完,往一边坐下,不再接着往下说。

    林羽嫣一听,好奇起来,正要开口问,见林轩浅笑着盯着自己,忽然间明白过来,“啊,我知道了,一定是现在这样,那些护卫也担心是明珠的头七,会害怕,晚上由他们口中说出来,一定比我吩咐下去要管用。”

    “果然嫣儿还是聪明。”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林羽嫣在心里吐槽,随后继续去把衣服支起来,推开床榻后面的窗户,把衣服往窗户后面一挂,再把帘子放下,从里面看完全看不出异常。

    明珠的院子在王府的最西面,屋子后面就是一块平地,再接着就是院墙,平常根本不会有人到后面去,林羽嫣完全放心挂在外面衣服不会有人去管。

    “你这样,不如自己穿上衣服来假装。”

    “才不要,我要带着人冲进来,而且穿死人的衣服多不吉利,晚上绿儿会到后面去装鬼,窗户一打开,吹着风,一定会吓到那些人的。”

    “那你怎么抓出凶手?”

    “那还不简单,来一个瓮中捉鳖。”林羽嫣收拾好之后,拍拍手,在一边坐下,“晚上闹鬼事件一过,心里有鬼的人自然就会到这里来烧纸,我们暗中派人守着,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就算不是幕后的人,那个下手的人也一定因为害怕会出现,古代人最怕什么?神灵鬼怪是他们眼中不可得罪的存在,抓住这一点,想要那个人主动出现,并不难。

    咦,林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轩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查到一些线索,过来找王爷,不过王爷不在府中,就想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哪里想到你居然在。”

    “什么线索?”

    林轩道:“珍珠上的毒我已经查过,是一种香,沾上一点,立刻就会毒发身亡。”

    “好厉害的毒药!”以前她都知道什么断肠草啊,鹤顶红还有砒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毒药的存在,毒性这么霸道。

    “幸亏当初你没有碰到,不然,回天乏术。”

    “我命真大。”林羽嫣不由得唏嘘,还好自己不贪财,这颗珍珠放在水榭里这么久,自己从来没想过去碰它,一直都放在盒子里。

    林轩看了一眼林羽嫣道:“我先回去了,晚上你能抓住凶手的,如果能出王府,可以到我的铺子里坐坐。”

    “那是一定的,我也回去了~”林羽嫣才想起,一会儿还得想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所有人都叫到明珠院子这边来,不然这出戏可唱不下去。

    林轩光明正大的从院子里出来,护卫们见到林轩都吃了一惊。

    “林先生!”

    “恩。”

    “刚才先生可有听到一声惨叫,是女人的声音?”

    “不曾,我刚才一直在里面,找到一些线索,正打算去禀告王爷。”

    “那林先生慢走。”

    护卫送林轩离开,再次对视一眼——刚才林轩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正文 第53章
    &bp;&bp;&bp;&bp;水榭内,绿儿正在背林羽嫣给她准备的几句话,彩月和小宁坐在石凳上,看着绿儿一脸苦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其实那几句话很简单,但偏偏得要用那种语气说出来,增加了难度。

    林羽嫣回来时就见到三个人正笑作一团,往前走了几步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跟着乐乐。”

    “呀,王妃。”

    “晚上绿儿你可是一个重要角色,彩月,小宁你们俩一会儿和我一起去,今晚要把人抓出来,这种人留在王府内就是祸患。”

    “恩,王妃!”

    彩月和绿儿现在对林羽嫣很崇拜,不仅是因为和肖君易每次都是不落下风的对决,现在更是能够抓凶手。

    彩月有些奇怪,问道:“小姐,你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啊。”

    小姐这个称呼,林羽嫣还是第一次在彩月口中听到。因为自己嫁给肖君易这么久,彩月在称呼上已经完全习惯叫她王妃,现在居然会悄悄的喊她小姐,肯定有什么事。

    “有什么不一样呢?”

    “说不上,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姐比以前更聪明,虽然以前的小姐也很聪明,但是遇上和王爷吵架的事情从来都是落下风,但是现在,王爷和小姐斗嘴的时候,小姐说出来的一些话,让王爷哑口无言,嘻嘻,小姐现在也更有精神。”

    林羽嫣听到,全是夸自己的,嘴角上扬,看向彩月,捏着彩月的脸,“好彩月,你说话真好听,你这是在说,小姐我现在变得成熟了对不对?”

    “恩,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彩月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脸,点头,“小姐,你真的知道谁是凶手吗?”

    “十有**。”

    林羽嫣拍拍绿儿的肩道:“晚上,我的计划就靠你了~”

    起身回到房内,林羽嫣伸了伸懒腰,忽然想起来,刚才林轩把自己拉到衣柜里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一个不会功夫的人。

    “难道林轩也是会武功的人?”

    身边的人,一个个看似都和自己关系不浅,但似乎都在隐瞒着什么,尤其是肖君易,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肖君易,肖君寒还有林轩……

    这些都出身不凡,唯一让林羽嫣觉得简单一些就是几面之缘的肖君白,当今十皇子,似乎是唯一一个看似简单的人。

    林沐!

    林轩如果是她的堂哥,那么林沐呢?林沐和林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肯定有血缘关系,但是为什么林沐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那么林轩为什么就是一股饱经历练,而且遇事颇多的人。

    这兄弟俩的父亲究竟是林家的谁?林羽嫣只觉得每一次当她下定决定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另外一件事情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事情越来越混乱,林羽嫣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而且,她如果查下去,会牵扯出一堆无法想象的事情。

    林羽嫣犹豫了。

    她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叩叩——’

    “谁?”

    “王妃,时辰差不多了。”

    “恩,知道了。”

    林羽嫣拍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眼前最重要的是解决明珠之死的事。
正文 第54章
    &bp;&bp;&bp;&bp;林羽嫣换了一件素色的常服,从屋内出来,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知晓时辰差不多,便道:“彩月,小宁随我与王姐姐张姐姐一同到明珠院内祭拜,今日是明珠的头七,是王府愧对明珠,我们前去给她上柱香,也是应该的。”

    “是,王妃。”

    绿儿早已经跑到明珠的院子内,按照林羽嫣给她说的小路避开护卫来到窗户后面,看到那间挂着的衣服,吓了一跳。

    “呼!王妃这件衣服挂在这里还真是吓人!真恐怖啊,觉得阴森森的。”绿儿蹲在窗户下面,觉得四周吹来的风怪异得很,口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另一边林羽嫣已经让管家通知两位夫人,林羽嫣站在去明珠院内的必经之路上,见到不远处走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想到待会儿的事,冷下脸道:“明珠的事,王爷与我正在查办中,若是查出是谁毒害明珠夫人,直接交由官府办理,不过,今日是明珠妹妹的头七,身为妾室,不能设置灵堂,好端端的一个妙人儿就这么死了,二位姐姐随我去院子内上柱香,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管家适时的在一旁插话道:“王妃,两位夫人,王爷身体不适,正在修养,东西我已经准备了。”

    “劳烦管家了。”

    “王妃,我可是听说,明珠是因为中毒才死的。”王夫人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盯着林羽嫣。

    林羽嫣冷声道:“的确是中毒而亡,此事,已经有了眉目,逍遥不了多久。”

    “而且,似乎是王妃当日送的珍珠。”王夫人继续针对林羽嫣。

    “姐姐是认为我那么傻,会把淬了毒的珍珠当真众人的面拿出来吗?那岂不是摆明了自己是凶手,姐姐,若是我要陷害人,也不会用如此一眼便知道谁是凶手的手段。”林羽嫣说完,拧着眉。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日肖君易让护卫们封锁消息,还是有人传了出去,而且处处针对她,传她是凶手。若是她是凶手,此事闹大,传进宫内,那她就是犯了七出之条加上杀人罪,非得关进大牢里。

    真是厉害的心计。

    张夫人在一旁打圆场道:“王姐姐别说了,王妃不会是那样的人,如今王妃和王爷鹣鲽情深,不需要做这些事。”

    王夫人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

    张氏给自己开脱,这倒是林羽嫣没想到的,不由得看了一眼张氏,点了点头。

    小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明珠院子外,护卫之前已经收到肖君易的吩咐,对着三人行了礼,便给三人让路。

    “彩月,你随我进去便是,两位姐姐待上贴身伺候的丫鬟,其余人都在外面等着吧,不然打扰了明珠妹妹亡灵。”

    其他的人点了点头,拎着篮子往里走。

    院子内刮起一阵风,屋子内的烛火晃了一下,被吹起的白布让每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林羽嫣走在最前面,神色自然,在安静的屋子内忽然开口道:“据说,冤死之人,亡灵会在头七这日回来伸冤,阎王老爷会给他们索命符,可以缠住害他们的人。”

    没有起伏的声音让其余的几人都愣在原地。

    屋内设了一个小灵堂,牌位上写着明珠的名字,桌子前放着一个火盆。林羽嫣蹲下来,从篮子里取过纸钱,“明珠,王爷一定会抓住凶手。”

    这句话说完,屋子内的白布不知为何忽然动了起来,王夫人和张夫人手心里都是汗,紧张的望着四周。林羽嫣站起来,喊了一声,“明珠,你回来了?”

    ‘砰——!’

    “啊!那边窗户上有一个人!”

    彩月大叫起来,王氏和张氏立刻要往外面跑,怎么知道门被锁住,怎么也打不开,两人急得满头大汗。

    “救命啊!”

    “有鬼啊!”

    林羽嫣差点笑出来,不过假装害怕的道:“明珠,难道你知道谁是凶手?一定是阎王爷告诉你了对不对?”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是你,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害死了我……你害死了我……”

    忽然出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都大叫起来,忽然蜡烛灭了,陷入黑暗,所有人都蹲下,抱着头,生怕明珠会像自己索命。

    “是你,我知道是你,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我要你还我的命!”

    林羽嫣悄悄挪到门边,敲了三声,只听到肖君易的声音远远传来,护卫们也在这个时候撞开了门。

    “王妃,两位夫人,你们没事吧?”

    “救命救命!有鬼啊!”

    肖君易走进门,护卫也把拉住重新点上,窗户外面的绿儿早就溜了,肖君易瞪着屋子内狼狈的张氏王氏,道:“哪里有什么鬼怪!心里有鬼才会害怕!”

    “王爷,不是的,下午我们听到屋子内传来尖叫,但是……进来发现没人。”

    “胡说八道!都滚回去!”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明珠来寻仇了,一定是的……”张氏口中喃喃念着。距离张氏最近的林羽嫣把张氏的话全部听到,垂下头,勾起嘴角。

    她要张氏亲口承认。
正文 第55章
    &bp;&bp;&bp;&bp;肖君易在场,张氏和王氏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让护卫把人送回去,扫了一眼林羽嫣,两人的眼神撞上,林羽嫣点了点头。

    “小宁你先回水榭,我与王爷有事相商,彩月你跟着我一同过去。”林羽嫣一直把彩月当作身边最贴心的人。小宁和绿儿年纪尚且小,而且不如彩月来得精明,懂得看人眼色,许多事情上也不如彩月想得周到。

    有彩月在身边,林羽嫣许多事可以交代下去,不必亲力亲为。

    林羽嫣跟在肖君易身边,向着凤鸣轩走去,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一是担心隔墙有耳,二是心中都还对彼此有气,不想主动开口说话。

    “王爷。”

    “什么事?”

    林羽嫣低叹一声,无奈道:“此事结束前,我并不想和王爷有所争执,如今并非我意,但身在我的位置,王爷若是能为我想一想,便不会到今日这般地步。”她身处这个位置,府内的人肯定有觊觎王妃之位的。

    如今,皇上虽然病愈,但已经有快六十岁,再过几年,治理国家便力不从心,而皇位的继承人,肖君易是最有可能继承的人。若是肖君易登基称帝,那么,现在的四王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一国之母。

    多少人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出了一个皇后,连带着家中富贵指日可待。

    “王妃明白道理,本王并非无理取闹,但,这个家姓肖,许多事,王妃还是需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教训的是。”

    说到底,还是两人观念不和。林羽嫣觉得,和肖君易这种人谈恋爱就是找了一个和自己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的人,怎么谈,都是不对,谈不到一块去。

    “那依王爷高见,凶手是谁?”

    “你既然已经胸有成竹,何必再问我?”肖君易说完,往前走,林羽嫣站在原地,望着肖君易的背影,只觉得,这段婚姻,快要走到尽头。

    不过一年的时间,肖君易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帝王家内,别动感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对你的好,是真心待你还是只是把你当做宠物、玩具,或者……是利用你达到一些目的。

    林羽嫣,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背后代表的是相府,是手掌兵权的将军,这些,足够让肖君易娶她、宠她。

    “王妃?”

    “没事,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林羽嫣才不会像上一个林羽嫣那么傻,想不开就自杀,那根本就是愚蠢的行为。

    肖君易还没有爱上自己?那么,就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看他还会不会这么看轻她!

    跟上肖君易,林羽嫣问,“王爷,吩咐人在明珠的院子外面等着了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肖君易自然点头。

    “司徒在那。”

    “咦,司徒吗?”

    “你很感兴趣?”

    “对呀,很感兴趣,又帅又会武功,而且不会板着脸,笑起来,就像是戏文里的少年郎。”林羽嫣说着说着,瞥见肖君易黑下脸,忍住笑,小心翼翼道:“王爷,你不开心吗?抓到凶手,可以换我一个清白。”

    “你清白不清白,本王自然知道。”

    知道那你还那样对我!林羽嫣一听,顿时心里冒火,面上只得忍下来,“王爷英明,什么事都瞒不过王爷。”

    “哼!”听出林羽嫣话中的揶揄,肖君易甩袖离开。

    嘁,一个王爷而已,了不起啊!林羽嫣不再跟上去,抬脚往自己的水榭走。既然明珠那里有了司徒飞,那么一切就已经成定局。

    那人,逃不了了。
正文 第56章
    &bp;&bp;&bp;&bp;林羽嫣在水榭里坐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在这里等,如果出了变故,还要人来通知,浪费时间,不如在明珠院子内守株待兔,等着凶手上门。

    刚起身,彩月从外面进来,林羽嫣见了彩月,便道:“彩月,你见着夜莺了吗?”

    “刚才夜莺姑娘还在水榭,不知道现在在哪。”彩月摇头道:“王妃,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夜莺姑娘吗?”

    “恩,不过,既然不在,那就算了。”夜莺不在,总不能去找司徒飞吧?不过她也找不到司徒飞的藏身之处。

    有些沮丧的回到凳子上坐着,托着下巴,想要是自己会功夫就好了,不用事事都受制于人。她要是会功夫,一定要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把那些混账东西教训一下,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担心肖君易用武力压制自己。

    刚走到水榭外面的肖君易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皱起眉。近来天气转凉,难道是得了风寒?

    正端着水从厨房里出来的绿儿见肖君易只身走进水榭,愣在原地,待肖君易了才连忙行礼,“参见王爷!”

    “王妃呢?”

    “王妃在里面,刚才似乎找夜莺姑娘有事。”

    找夜莺?肖君易思索一番,猜到林羽嫣找夜莺的目的,抬脚走进去,只见林羽嫣拖着下巴郁闷的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彩月见肖君易进来,出声道:“参见王爷。”

    听见彩月的声音,林羽嫣才意识到肖君易来了,放下手,起身也跟着行礼,挥手示意彩月出去,彩月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王爷来,不知为了什么事。”

    “想要亲自抓凶手?夜莺被我派出去,暂时回不来,如果你想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肖君易不是来示好,他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水榭外面,随后就顺道进来看看这个难搞定的王妃。

    咦,今天的肖君易这么好心,竟然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不正常。林羽嫣狐疑的盯着肖君易,见肖君易神色快要不耐烦,连忙道:“那我就多谢王爷,快点走吧,晚了我怕看不到好戏。”

    渐渐步入冬季的夜晚,风开始变得寒冷。

    肖君易眸色一色,瞥见一旁挂着的也披风,走过去取下来给林羽嫣披上,林羽嫣被肖君易的靠近后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给弄蒙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肖君易为自己系上带子。

    “若是再生一场大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亏待你。”

    原来只是这样吗?嘁,表里不一的男人。

    林羽嫣决定不戳穿肖君易蹩脚的谎言,点头道:“那王爷我们出发吧,那个人抓住了,我就是清白的,我并没有推王氏,也没有下毒害死明珠。”

    “即使没有抓住,也不会是你。”

    “为什么你这样说?”

    “以你的身份地位,娘家背景,随便给一个理由,都能让这两人吃不了兜着走,用不到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你知道,那你还——!”还冤枉我!林羽嫣心里来了气,与肖君易相隔一个人的距离往外走,两只放在披风下的手紧握在一起。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前后不一,让她这么难受呢!
正文 第57章
    &bp;&bp;&bp;&bp;跟着肖君易来到明珠院子外,司徒飞早已经埋伏在院子内,等着凶手送上门,林羽嫣找夜莺就是为了让夜莺带自己也埋伏在外面,毕竟她自己容易被发现。

    哪里知道夜莺没找到,肖君易倒是送上门。

    “喂,我说——啊!”林羽嫣的尖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肖君易捂住嘴,搂着腰飞到一棵树上,坐在树干,借着夜色藏住自己的行踪。

    林羽嫣恼怒的瞪了一眼肖君易,“你干嘛突然就飞那么高,不知道我不会功夫,你的轻功会吓死人的吗?”欺负她不会功夫,真是够了!

    肖君易见林羽嫣面上还带着不悦,不由得心情大好,勾起嘴角,问道:“一向胆大的王妃难道还会怕高?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难道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话中的取笑,林羽嫣十分全部收到,别开脸,“难道就不许我有弱点?王爷敢说自己没有死穴吗?只要是人,都是有弱点的。”

    林羽嫣从来不相信一个人会没有弱点,那是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只要你或者,你就有弱点。那些暗卫也不例外,也有自己的软肋,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做到冷血无情,没有软肋的人,少之又少。

    闻言,肖君易道:“嘘,有动静。”

    林羽嫣顿时收声,屏住呼吸,浑身都紧绷起来,紧紧地盯着明珠的院子,生怕错过对方进来的时候。

    夜色里,明珠的院子很是诡异,屋内的烛火映着白色的布,吹动起来时,让人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忽然一阵风起,院子变得更加阴森森,林羽嫣在树上,因为树枝晃动,险些掉下去,亏得肖君易及时拉住了她。

    “……谢谢。”

    一道白色的人影出现在院子后的小路上,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在角落里蹲下来。

    正巧,肖君易和林羽嫣就在角落里的这棵树上,从高处望下去,将来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明珠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夫人的吩咐,你若是知道,那就不要来找我,我是无辜的……”口中念念有词,殊不知一切都被林羽嫣和肖君易听了去。

    林羽嫣盯着角落里的人,眼神一暗,果然猜得没错,这个人就是那日王氏落水时跟在王氏身边的丫鬟,那……她口中的主人也能想到了,必定是张氏。

    王府内,除去已经死了的明珠,就还剩下三位妻妾,她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自然就剩下王氏和张氏,这两人当中,王氏平日里处处与林羽嫣过不去,明着暗着针锋相对,倒是张氏除了前几次见面气氛尴尬之外,后来似乎再也没有动静。

    林羽嫣摇了摇头道:“王爷,你要如何处置张氏?”

    “送回家。”

    “明珠……那是一条命!”林羽嫣惊讶的看着肖君易,不敢相信他会做这样的决定。难道一个青楼女子的性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张氏是官家小姐,就能逍遥法外?

    肖君易盯着林羽嫣,半晌后道:“这是最好的处理。”

    “不是!犯了法就该交给官府,既然已经查出张氏是凶手,第一次那是杀人未遂,这一次是证据确凿,杀了人,难道不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肖君易,难道你就这样包庇她?”林羽嫣痛恨,痛恨这样的事情,凭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就要遭受这样的事,而凶手还能逍遥法外。

    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事情,林羽嫣心神不定,再也没有心情待下去。

    “……刚才是妾身冒犯,此事自当由王爷定夺。”

    肖君易道:“回去?”

    “恩。”

    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林羽嫣觉得自己妄图改变的想法真是天真幼稚得可笑,肖君易竟然还陪着自己演了一出戏,怕是心里早就知道谁是凶手。

    这王府内都是肖君易的暗卫,什么事瞒得过他的眼睛,自己还兴冲冲的觉得能找出凶手,这些在肖君易眼里恐怕就是一个笑话。

    越想,林羽嫣越觉得身边的肖君易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她害怕自己找出三年前真相的时候,会是最惨的下场,而她,不愿意得到那样的下场。
正文 第58章
    &bp;&bp;&bp;&bp;张氏以七出之罪送回家中,从王府内消失。当彩月知道消息时,兴高采烈的回到水榭,却见到林羽嫣闷闷不乐的站在院子内的银杏树下,望着飘落下来的叶子发呆。

    王妃,不开心吗?

    放慢了脚步,走上前,彩月缓缓开口道:“王妃,天气渐渐凉了,怎么不多一件衣服再出来,要是染上风寒,王爷该怪罪我们了。”

    怪罪?或许吧。林羽嫣笑了笑,转过身往屋子里走,问道:“张夫人已经送走了吗?”

    “恩,刚走。”

    走了也好,府里清净许多,那王氏经历了此事,怕也不敢再生事,这王府一下就变得冷清了。绿儿从外面回来,见林羽嫣和彩月正往屋内走,连忙上前几步。

    “听说,边关大捷,王爷刚才急急忙忙的就被传进宫了。”

    边关大捷?肖君寒的那支军队吗?果然是骁勇善战的将军,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跟随在他身边,就连自己的哥哥谈起肖君寒,也是敬佩有加。

    林羽嫣点了点头道:“许是进宫商议犒赏三军之事。”

    想起有过几面之缘的林轩,林羽嫣打算趁着肖君寒不在府内的时候出门找一下林轩,了解三年前的事情。林轩虽然和肖君易在同一条船上,但林羽嫣相信,自己足够小心的打探内情,林轩不会隐瞒,况且,他们两人不还是兄妹吗?

    林轩总不至于,帮着肖君易隐瞒她全部的事情。

    她有权知道过去,不是吗?一个人没有过去的记忆,那人生就是不完整的,林羽嫣即便想要脱离现在的情况也要找到过去的真相。

    林羽嫣吩咐彩月和绿儿在府里瞒住她的去向,穿着彩月的衣服,稍微把自己的脸色画得暗淡一些,便脚步匆匆的往王府门口走。

    “去哪?”

    “王妃让我出去买东西,这是腰牌。”

    “原来是彩月,早去早回。”

    “恩。”

    低垂着头,林羽嫣迈出步子,往外走,终于离开王府后,松了一口气,一口气跑到热闹的集市上,这才敢抬起头,往林轩的铺子走去。

    正专心想着待会儿见到林轩之后该如何开口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林羽嫣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后面跟着几个人,眼神阴辣。

    拐了一个弯,林羽嫣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后面的那个人怎么一直都在啊。一深想,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连忙往人群里走,想要甩开这些尾巴。她肯定,这些人不是王府的暗卫,因为如果是王府的暗卫,不会让她发现,只会在暗中跟着。

    怎么办,她今天出来是乔装的,而且彩月和她身量相差不多,肯定没有人跟着。

    “唔——!”

    还没能开口呼救,就晕了过去。三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迅速对视一眼,把昏迷的林羽嫣拖到巷子深处,让其中一人换上林羽嫣的衣服,在脸上涂涂抹抹后,一张与林羽嫣丝毫没有差别的脸出现,对着两人说了几句话,转身走出巷子。

    昏迷过去的林羽嫣被两人背着出了城,和刚才易容成林羽嫣女人一样的手法在林羽嫣脸上涂涂画画,再连夜把人送到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村子外,随后消失在夜色里。

    早晨,刺眼的阳光让林羽嫣醒过来。

    脖子很疼,而且脑袋晕晕乎乎的,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被迷晕了,瞬间清醒过来。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迷晕自己?

    艰难的站起来,林羽嫣盯着附近的村庄,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京城,而是被丢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神呐,你是在玩我吗?”林羽嫣不禁大喊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可怜。

    她现在要怎么回去啊!
正文 第59章
    &bp;&bp;&bp;&bp;林羽嫣漫无目的的走进村子,好在村子里都是勤劳朴实的庄家人,早早的起来,就为了下地耕作,收割稻谷。林羽嫣一身狼狈,瞧见一个农妇正提着篮子,里面应该是下地耕作,饿了可以吃的馒头之类的东西。

    农妇瞧见林羽嫣的模样,吓了一跳,问道:“这位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大姐,我……是到京城去寻亲的,哪里知道遭了别人迷晕过去,身上东西都没了,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林羽嫣摸了摸浑身上下,也没能找到自己随身带的钱袋,好在摸到头上还有一根成色不错的发簪,拔了下来道:“大姐,你给我一个馒头和一身你不穿的旧衣服,我用这个和你换,可以吗?”

    那伙人还好没有什么都不给她留,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农妇一看,是好东西,便道:“可以,这东西真的归我了?”

    “恩,给你的。”林羽嫣没得选择,继续问道:“大姐,你知不知道这里距离京城有多远?我……想去京城寻亲。”

    “京城啊?哎哟,这位姑娘,那可远着呢,光靠两只脚走路,要走上三天三夜呢。”农妇带着林羽嫣到自己家里,找了一套旧衣服给林羽嫣,还挑了两个馒头给她。

    林羽嫣拿过衣服,一听要走三天三夜,顿时愣在原地。

    不对啊,她不是昨晚才被带出京城吗?那……那伙人就不是普通人,至少会武功,是蓄意而为,一定跟踪了她很久,才找到下手机会。

    来到另外一件屋子里,换了衣服,随便找了一块布巾绑住头发,林羽嫣走出来,谢道:“那村子里可有道京城去的人?”

    “姑娘,你慢点吃,这还有水。”农妇坐下道:“哪里有,我们村里,哪里会有什么京城内的亲戚,倒是去边关从军的有几个大小伙子。”

    “边关?”

    “对啊,好端端的庄稼不种,跑去从军,这要是……出点什么事,这一家子该怎么过,不过,日子难过,为了拿军饷度日,也不得不这么做,哎!”重重的叹了一声,农妇想起还有事,连忙道:“我还要给我家当家的送吃的,姑娘,你——?”

    林羽嫣自然不好赖在这里,笑着道:“那就不耽误大姐了,我也该走了,大姐,能否告诉我京城是什么方向?”

    “从村口那条路一直往南走,那就是了。”

    北边吗?

    林羽嫣和农妇一同出了门,农妇步履匆匆给人送饭,林羽嫣打算先回京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而且只消失了一晚上,彩月她们会担心的。

    刚走出村口,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抱着包袱,偷偷摸摸的从一边的草堆里跑出来,东张西望的,林羽嫣一看,怕是偷盗的小偷,悄悄跑到他后面。

    “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你是谁?!”青年抱着包袱,皱着眉,见林羽嫣要大叫,一下捂住林羽嫣的嘴,“嘘,别出声,我不是坏人,我是要去从军的,去四皇子的麾下,距离我们村最近的军营。”

    肖君寒的军营?

    “要走多久?”

    “七天吧。”

    林羽嫣想到什么,按理说,昨晚自己没有回府,彩月和绿儿她们就该着急,可是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一丝动静。暗卫的行动肯定比官府的快,但——

    “如果你陪我去一趟京城,我可以保证你绝对能见到肖君寒,信不信我?”

    “嘁,你一个人乡下丫头,怎么会——”青年一看,发现林羽嫣眉宇间以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的气质的确不该是一个乡下丫头该有的,有些疑惑的盯着林羽嫣,林羽嫣知道他动了心。

    “你只身去军营,没有引荐,你见不到肖君寒,我能直呼肖君寒的名字,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

    青年一咬牙,道:“好,我就信你,我带你走近路,两天两夜就可以到京城。”

    林羽嫣望着京城的方向,心里隐隐的不安。

    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正文 第60章
    &bp;&bp;&bp;&bp;回京城的路上,林羽嫣知道青年名字叫苏越,是村子里的村民,从军是因为家里唯一的奶奶在一个月前过世,他在这里也没有了牵挂,就想为国家效力,上阵杀敌。

    肖君寒的军营距离这里是最近的,而且,旗下的将士个个骁勇善战,苏越就起了心,决定投靠肖君寒。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到京城寻亲的,路上被强盗抢走了东西,还被打晕在路边。”

    “真是可怜,不过你怎么会认识四王爷?”苏越有点奇怪,既然林羽嫣认识肖君寒,不该是这幅打扮,真是太寒酸了。

    林羽嫣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很寒酸,一点也不想富贵人家的。林羽嫣还用了假名,告诉苏越,自己的名字是云裳。

    “云裳姑娘,你真的能带我去见四王爷?”

    “包在我身上。”

    林羽嫣摆着胸脯保证,望着眼前的京城,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回到京城,那么就没有道理不能回王府。

    两人进到京城内,林羽嫣立刻往王府走,刚到门口,护卫直接把林羽嫣和苏越拦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快离开!”

    什么人?!

    林羽嫣大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正要说话时,看见彩月和一个女子从王府内走出来,一脸震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拉着苏越往一旁的石狮子后面跑。

    那个人,那个女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林羽嫣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心里一凉,终于明白为什么肖君易的暗卫没有动静,官府没有消息了。

    在他们眼中,林羽嫣根本还好端端的在王府里!

    “云裳,你怎么了?”

    林羽嫣回过神,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或许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立刻去军营吧!”

    这个假的林羽嫣出现在王府里,一定有原因的,但是,现在的自己——对了,刚才的护卫认不出自己,她的脸?

    林羽嫣跑到摊贩面前,拿起一面镜子,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陌生又熟悉,是林羽嫣但又不是林羽嫣。

    这不是她,不是林羽嫣!

    “云裳,你到底怎么了?!”苏越担心的问。林羽嫣的神情和眼里的惊恐让他不得不担心,怕林羽嫣会想不开。

    回王府肯定是不可能,相府?相府也不能,不能让那些疼爱自己的人受到威胁,她只有消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被那个人取代,才会相安无事。

    林羽嫣垂着头,看了一眼苏越,“我和你去军营。”

    她不再是林羽嫣,那么,肖君寒还能认识自己吗?林羽嫣不知道,但是,答应了苏越的事,不能食言。

    苏越点了点头,特意打听了最近去军营的车马,终于找到一家铺子要送米到军营外三十里的一个小镇上去。

    在京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林羽嫣,不,应该是云裳抱着自己,坐在牛车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越在一旁看着云裳,隐隐的担心。

    这个云裳,到底是什么人?

    五天后,两人在小镇上落脚,剩下的三十里还得靠两人自己走,好在,如果能快一些,天黑前能赶到。

    “苏越,我写一封信,或许这样可以。”字迹就算模仿得再想,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样。

    既然当初肖君寒说三年前他们就认识,那么一定认得她的字迹。

    “你还会写字啊?我大字不识几个。”苏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惹得云裳笑出来,提笔写了几个字,只言片语,却肯定如果肖君寒能够认出她的自己,那么一定就不会拒之门外。

    她,只能赌一把。
正文 第61章
    &bp;&bp;&bp;&bp;走在前往军营的树林里,云裳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因为即将第一次见到战争还是因为树林里阴暗潮湿的环境。

    和苏越走在路上,脚下铺满了落叶,一脚踩下去,明显的感觉到陷下去。

    “这条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没错,那位大哥给我们说的,就是这条路,不过……我们都走了快两个时辰,怎么还没有见到驻扎的营地。”

    云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站在原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环顾四周,忽然听到马蹄声音,有些慌张道:“你听到马蹄声了吗?”

    “恩,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自己没走错路,前方,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军营就在前面了。云裳背着包袱,加快脚步跟上苏越的步子。

    果然,没走了几步,就看到几个人骑着马出现在两人面前。

    “军——”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军营重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如果是附近的村民,速速离开!”

    “我们是来从军的,这位是我妹子,送我到这里,就会在附近的村子里住下。”苏越连忙解释。

    领头人扫了一眼苏越,再看看云裳,哼了一声,道:“带回去让王爷发落,据消息,敌军派遣奸细正寻找机会潜入军中,把他们绑起来,押回去!”

    “是!”

    “你们——!”

    “没事,相信我。”

    云裳相比较苏越的紧张,显得冷静许多。她还愁自己见不到肖君寒,现在可好,有人把她送到肖君寒面前,真是一个好机会。

    两人被捆着带回军营,云裳这张脸尽管与林羽嫣的脸有些差别,但依旧眉目秀丽,唇红齿白,分明是个美人。刚回到营地,长期在军营中的男人们见了,不由得看痴了。

    “王爷暂时不在军中,把他们关进犯人营帐,看好了,要是人丢了,唯你们是问。”

    “是,大人。”

    云裳一见对方要走,连忙开口喊道:“这位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这信,是给王爷的。”云裳看着包袱里的露出一角的信,道:“王爷见了,自会明白小女子的身份,求大人替小女子转交给王爷。”

    对方见云裳这般模样,抽出心,仔细打量,确定只是一封普通的信,收入怀中,大步流星走出营帐。

    一定,一定要给肖君寒看到。

    如果肖君寒看不到的话,那么她和苏越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奸细,这是重罪,直接杀头的。

    “云裳,你的那封信真的可以救我们?”

    “如果王爷看到的话,那就一定能保住我们俩。”

    肖君寒,拜托你一定要看到。

    入夜,肖君寒从外回来,翻身下马,只见自己的副将站在营帐外,有些不解的皱眉,上前掀开帐帘,问道:“你有什么事在外面等这么久,难道是发现奸细的行踪?”

    “王爷,的确是发现两个可疑的人,不过还未审问,正关押在犯人的营帐里。”

    “恩?”

    副将见了肖君寒皱眉,犹豫后,还是把怀里的信拿了出来,“这是其中一位姑娘说是给您的,不过,我看可疑,说不定——”

    “我看看。”

    肖君寒拿过信,拆开之后,刚看到第一个字,神情一滞,立刻问道:“确定对方来历不明?”

    “啊?这位姑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们在军营外一里发现他们俩在树林里,听他们说,是来从军的。”

    肖君寒把信收到袖子里,抬脚往外走。

    怎可能是她,此刻,她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边关军营重地,还被当成奸细给抓了起来。
正文 第62章
    &bp;&bp;&bp;&bp;掀开帐帘,肖君寒一眼瞧见里面唯一的女人,皱起眉头,道:“信,是你给我的?给你信的人呢?”

    云裳本来出现一丝喜悦的脸在这句话后,瞬间消失,忍不住摇头道:“肖君寒,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都快忘记,自己这张脸,不是林羽嫣了。

    肖君寒一怔,这个世界上,敢如此直呼他名字的人不多,但,那个女人却是其中之一。但是,这张脸……

    “跟我来。”

    “王爷?”

    肖君寒一把抱起云裳,见副将欲言又止,下令道:“把那个男人放了,既然想从军,引荐之事我自会处理,以后他在跟在你麾下。”

    “是。”

    云裳被突然抱起,瞪着眼看着肖君寒,只见肖君寒皱着眉,心知他心中的疑惑,垂下眼,暗自琢磨这件事该如何向他解释。

    既然来投靠肖君寒,就明白,肖君寒不会把她的事情告诉肖君易,但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肖君寒,你们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现在我这张脸,你看不出来也不奇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就是林羽嫣。”

    肖君寒一惊,仔细的盯着云裳的脸,这才发现,却是与林羽嫣有三分相似,但比之前的艳丽,多了几分柔和,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嫣儿……?”

    忽然听见这样称呼自己,林羽嫣忍了许多天的眼泪,唰一下溢出眼眶,抬头看着肖君寒,委屈道:“我、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京中那个人,是我,还是……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有一个人把自己的所有全部取代,而且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怀疑。

    如今,林羽嫣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是苏越的妹妹,如今十八,名字叫……苏默云。”肖君寒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出,林羽嫣发怔,盯着他。

    肖君寒俯下身,逼视着林羽嫣,道:“记住,你叫苏、默、云。”

    苏默云,苏默云?这就是她的新身份吗?

    “你……不打算把我送回京城?”

    “既然你回到我身边,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失去你?云儿,你太小瞧一个男人的占有欲,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

    什么叫做,我是你的人?苏默云刚被迫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就被冠上这么一个称呼,能够接受才奇怪。

    “肖君寒,你是趁人之危。”

    “如果,你想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肖君寒邪魅一笑,回到自己的桌前研究地图。

    苏默云愣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监视我?”

    “我只是在王府中安插的有我的人,算不上监视。”

    “那你……”

    “你出事,没有选择去找肖君易,而是投靠我,云儿,你的心已经出卖了你。”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一怔。

    她,真的不再相信肖君易了吗?

    坐在床上,脑子里回想起当日在王府门口看到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苏默云不再说话。是的,她不相信肖君易了。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肖君易,但在几天之前,她却仓皇从京城离开,来到这边关之地,投靠了肖君寒。

    肖君寒扫了一眼不说话的苏默云,烛光映着这张宛如画中人的脸,心中一动,仿佛回到初次见面时,怦然心动的感觉。
正文 第63章
    &bp;&bp;&bp;&bp;肖君寒抱着苏默云进主帐,军营里的大部分将士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惊叹于苏默云的魅力,竟然能够吸引这个铁面阎王的注意力。

    军中谁不知道,肖君寒不近女色,就连敌军曾经出现的那个武功高强的敌国公主,对肖君寒有意,都让肖君寒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纷纷好奇,这个苏默云,到底什么来历啊?

    正在帐内屏风后,换上肖君寒准备的衣服,本来就清丽脱俗的容貌,在白色的衣裙衬托下,宛若九天仙女。

    “你是说,你出门时,被人打晕,带走,随后出现在距离京城十几里外的村子?”肖君寒握着一卷书,侧头问。

    苏默云道:“恩,我回到京城时,打算回王府,刚走到王府门口,门口的护卫不认识我,我还奇怪,但看到彩月和一个女人出来,那个女人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神情都一样,我就离开,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那你怎么会过来,还认识那个苏越。”提到苏越,肖君寒面色一沉。一想到那个男人和苏默云单独相处十日,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苏默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连忙道:“我只是在村口遇上他,见他说要来你军中,就让他带我去京城,我不认路嘛,然后……有一个假的林羽嫣在王府里,我就想,和他一起来这边算了。”

    “来这里,只是顺便?”肖君寒问。

    “哈哈、哈哈,不是,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我不敢回相府,因为我担心那些人会伤害爹娘,想了一下,也就只有你了,所以就来嘛。”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看不出来什么,那她就是傻子。

    肖君寒现在的样子,让苏默云不禁想起刚才在营帐里,见到肖君寒掀开帐帘进来的那一瞬间,她慌了神,心跟着一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你假装彩月出王府,掩人耳目,是为了什么?”肖君寒再次问,让苏默云本来还有些神采的眼睛一下黯然。

    她,想要知道过去的事情。

    现在的她,如同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想的不一样,每个人都像是在撒谎。她很不安。

    “我……失忆了,也……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连一年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林轩是我堂哥,但我没印象,他却和我很熟悉的样子,林沐和林轩是兄弟俩,为什么两人不在一起生活,甚至——”

    “我为什么会嫁给肖君易,我都不知道。”

    肖君寒见苏默云脸上的痛苦,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苏默云身边,没有犹豫,把人给拉入怀里抱着。

    “因为……”

    “肖君寒,我到底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儿,我告诉你。”

    “真的?”

    “恩。”

    三年前的记忆对于肖君寒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离开,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明明,他们才是两情相悦。
正文 第64章
    &bp;&bp;&bp;&bp;苏默云让肖君寒抱着,心里渐渐不安。她犹豫了,有种感觉在告诉她,三年前的事情并不简单,而且,很可能……

    推了一下肖君寒,苏默云道:“你先放开我,我……还——”

    “明白了,我会等你接受我。”肖君寒笑着松开手,坐在一旁道:“三年前,桃花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桃花宴?苏默云摇头。她的确是不知道,她早不知那个林羽嫣,而是二十一世纪穿越回来的人,哪里会知道过去的事情。

    肖君寒也不追问,继续道:“桃花宴是由皇后亲自举办,朝中大臣,以及皇室的皇子公主都能参加,各家正值待嫁年纪的女眷要展示才艺,各在一方,有帷幔遮挡,男人若是喜欢,可以递上拜帖,见或者不见,那就要看对方了。当日桃花盛开,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遇上的。”

    三年前。

    “小姐,你慢一点,待会儿还要回去,你别跑了!”

    “知道了,彩月,我马上回去,前面还有其余家的姐姐要展示呢,我还早,不着急!”林羽嫣穿梭在桃花林中,距离桃花宴那边已经有一段距离,相较于那边的热闹,这边的清净让人向往。

    林羽嫣望着盛放的桃花,似画的眉目间带着难得出门一次的喜悦。

    “小姐!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跟在林羽嫣后面的彩月,气喘吁吁的跑着,忍不住抱怨,怎么自家小姐这么能跑,自己完全跟不上嘛。

    而且一会儿的才艺大会,要是自己不把小姐带回去,夫人肯定要罚她的。

    “小姐,等等我!”

    “哎呀,彩月你真是的,还跑得没有我快,而且你不要再说了嘛,我马上就回去。”林羽嫣手里拿着扇子,往桃林里跑,彩月无奈,只有继续跟上去。

    两人的声音在桃林里格外明显,躺在桃树上的人睁开眼睛,侧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孩从不远处跑来,从树下经过。

    正打算换个衣服继续睡觉时,忽然那女孩转过头,叉着腰似乎在和后面跟来的丫鬟抱怨,俏脸两颊带着粉色,秀气可人的五官因为不满的缘故皱在一起,让树上的少年见了,不由得发笑。

    真是一个可爱的丫头。

    “你笑什么?!”林羽嫣听到有人的笑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少年坐在树枝上,不用说,笑声就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笑你?”

    “哼!这里就只有我,你不是笑话我,是笑谁?你是哪家的公子,好端端的桃花宴不去看美人,跑到树上睡觉。”

    “美人,我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你!”被人调戏,林羽嫣一时说不出话,咬着下唇,瞪了一眼树上的少年,转过身道:“彩月,我们走!回去。”

    “小美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才不要告诉你!”

    树上的少年打量着离开的两人,盯着粉衣少女的背影,心下一动,从树上跳下来——这个丫头,有点意思。
正文 第65章
    &bp;&bp;&bp;&bp;桃花宴上,促成不少才子佳人的故事,如今的皇后当年在桃花宴上一举夺得头筹,成为京内第一美人,后嫁给太子,成就一段佳话。

    肖君寒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耳边传来琴声,忽然,一个女孩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

    “小姐小姐,快点啦,张家小姐马上就结束了,该你了!”

    “别着急,等等,我喘口气,累死了。”

    少女抱怨的口吻让肖君寒不由得想笑,还真是和刚才一样的语气,如果不是刚才和她相遇,他对这个桃花宴一点兴趣也没有。

    谁不知道,京中的王孙小姐们都是娇滴滴的,尤其是待字闺中的,循规守矩,一成不变,肖君寒不想要这样一个妻子,所以至今十八,尚未有妾室。

    相比较如今已经有太子妃和两位侧妃的太子,他倒是一身轻松。

    “这位,请问这帷幔后的是哪家小姐?”

    “这你都不知道?是相府千金!可是宰相和宰相夫人的掌上明珠,上面还有三位哥哥,对她可是宠爱得很。”

    相府千金?竟然跟一个野丫头一样。

    肖君寒挑眉。

    有点意思,这个相府千金。唔,似乎有听说过,相府千金的闺名是林羽嫣,京城第一美人,不仅人美,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当初听到这样的话时,肖君寒只当是个温温柔柔,羸弱不堪的娇弱女孩,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十五岁的野丫头。

    不过,模样当真是俊俏标致,眉目生得好看,小巧的瓜子脸,丹凤眼柳眉加上嫣红的双唇,玲珑精致的鼻,比那画上的人都要美上几分。

    琴声刚起,惊叹四座。

    本来懒洋洋靠在树上的肖君寒也是一怔,眼眸中带上一丝欣赏。这位相府千金还真不能小瞧,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丫头呢。

    一曲结束,周围响起的惊叹声让肖君寒笑了笑,抬脚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帷幔后面溜出来的一个身影,心上一动,跟了上去。

    不老实的丫头。

    林羽嫣完全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不和那些公子哥碰面,哪里知道刚到桃花林外面,就被人拦住。

    “林姑娘,你这样可是很不厚道的,你不知道许多公子想要一睹芳容吗?”

    “嘁!才不要,那些人都是喜欢我的这张脸,我才不要嫁给那种人!”已经十五岁的年纪,林羽嫣自然知道自己迟早要嫁出去,但一看到那些成日无所事事的少爷们,忍不住的反感。

    她想象中的丈夫应该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威武俊朗的男人,才不是那些油头粉面跟戏文那些只会拿笔杆子的书生一样的男人。

    肖君寒挑眉,没想到林羽嫣会说出这种话。

    “听说边关起了战事,你的哥哥们也在军营中吧?”

    林羽嫣还想逃跑,一听到这话,立刻停下动作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哥哥们的事情?”

    林羽嫣不想承认,是因为哥哥们的俊朗,让她对未来丈夫的想象也是一个将军的模样。

    “我是——”肖君寒低下头,一副要说出来的模样,“不告诉你。”

    “喂,你欺负人!”

    “嫣儿,我欺负的就是你。”肖君寒一把拉住林羽嫣打过来的拳头,道:“三个月后,我也要上战场。”

    三个月?!眼前这个人……林羽嫣盯着肖君寒打量一番,瞥见他腰间的玉佩,猛地抬头道:“你是四皇子殿下?!”

    “聪明。”
正文 第66章
    &bp;&bp;&bp;&bp;林羽嫣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无法把调戏自己的这个坏家伙和如今的四皇子联系在一起。

    这个真的是四皇子吗?

    “不过,你可以叫我墨卿,这是我的字。”

    “墨卿……?”真好听的名字,林羽嫣歪着脑袋,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脸上一片天真,将刚才的事情逐渐忘记。

    这个肖君寒虽然总是爱戏弄自己,但是,能够上战场的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和哥哥们一样厉害。

    “你真的要去沙场吗?你不是皇子吗?”

    “正因为我是皇子,所以我更应该去。”肖君寒靠在桃花树下,一双桃花眼因为脸上的笑意,快要让人陷进去。

    这样温柔的双眼,仿佛六月间酿出的桃花酿,醉人甜美。

    林羽嫣没喝过桃花酿,但已经让肖君寒的一双桃花眼给吸引进去,她……除了哥哥们外,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少年。

    一身英武之气,身上属于皇室的气息下还有身为一个即将上沙场的不屈坚定,林羽嫣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讨厌这个少年。

    想到这里,面颊一红。

    她说过,要嫁给一位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来相府迎娶她。

    她的将军,在十五岁的时候,遇上了。

    “你是相府千金?”

    “恩,爹爹是当朝宰相。”林羽嫣点了点头,羞怯的捏住衣角,看了一眼肖君寒,问道:“我允许你叫我嫣儿,不过只能在我们俩的情况的。”

    忘记了,他是皇子,不能轻易出宫的。

    “你……”

    “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我们就约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好。”林羽嫣第一次背着家里面和男孩子见面,紧张和刺激让她不安,但肖君寒坚定的双眼和温柔的语气,让她安心。

    她相信肖君寒。

    肖君寒站起来,笑着摸了摸林羽嫣的头,“我要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不然相爷夫人该着急了,还有跟着你的那个小丫头。”

    灿若桃花的笑容,眉开眼笑,秋水一般的双眸,林羽嫣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尽管才不过十五岁,却已经艳绝一方,获得京城第一美人的头衔。

    “恩!”点了点头,提着裙摆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来看着依旧靠在桃花树下的少年,温柔的望着她。

    一阵风忽然吹过,桃花纷纷落下,粉色的花瓣飘舞在空中,如同下雨一般而下。林羽嫣站在原地,嫣然一笑,问道:“喂,我以后就叫你墨卿了!”

    是墨卿,不是当朝四皇子。

    墨卿,勇敢的少年将军,上阵杀敌。

    肖君寒点了点头,眼神更加温柔,“嫣儿,七日后,我在这里等你。”

    七日,七日的时间……太长了。林羽嫣背过身,向着宴会场地跑去,嘴角的笑意不减,面色发红。

    还好早上出门时,她没有装病,不然,就遇不到她的墨卿了。

    肖君寒起身,收起脸上的笑意,伸了一个懒腰,觉得这地方少了那个活泼的少女,无趣极了。

    不如回宫和自己那几个弟弟过过招更有趣些。
正文 第67章
    &bp;&bp;&bp;&bp;回到相府,彩月是第一个发现林羽嫣和往常不一样的人,疑惑的盯着自家小姐的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怔,维持了快一个时辰没有变化的动作。

    小姐这是怎么了?

    平时林羽嫣最喜欢的就是拉着彩月溜出门去玩,再悄悄的回来,这一次竟然连着三天,提都没有提到要出去这件事情。

    彩月想,小姐该不会是病了吧?

    林羽嫣可不知道,自家丫鬟彩月是这样的想法,继续想着那日在桃花树下的少年。七日之约,还有四天,四天之后他们就会再次见面。

    忽然,林羽嫣像是想到什么,眼神黯然下来。

    如果,那人只是戏弄她呢?林羽嫣不敢想,如果自己去了,见不到人,会多伤心。那个人,让她第一次见了就忘不掉。

    是墨卿,不是四皇子。

    林羽嫣不喜欢皇室,因为当初自己的姑姑嫁入宫中,却因为一次小产丢了性命,她不知道为什么姑姑好端端的,但进宫一年就丧命。

    后来她明白,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她不喜欢那里。

    只是墨卿,不是肖君寒。

    “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林羽嫣站起来,理了一下衣服,自己独自一人到父母的院子里,一路上都在想,若是……

    若是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是否就不得不进宫。

    爹爹说,若是如今的太子病故,那边,如今的四皇子是皇位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她无意中听到父亲和哥哥们的谈话,此刻想起来,不由得苦涩。

    “娘,我是嫣儿。”

    “嫣儿,你进来。”宰相夫人的声音传出来,林羽嫣推开门走了进去。

    宰相夫人何氏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莲步轻移着走向自己,不由感叹,时光飞逝,当年的小不点如今已经出落成聘婷的大美人。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日的桃花宴,你可有心仪的对象?”

    “娘!你说什么呢,才没有!女儿年纪还小,还想在爹爹和您身边多待几年,难道娘不喜欢我,想让我嫁人吗?”林羽嫣立刻否认,撒娇的挽住何氏的胳膊。

    何氏无奈的笑道:“哪有女孩子说这样的话,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我和你爹想让你嫁给你想嫁的人,你的模样和家世,嫁给谁都是好婆家,我们不想让你嫁给不想嫁的人。”

    “……娘,若是我有了心上人,我一定会告诉你。”

    “恩,嫣儿,爹和娘还有你的哥哥们,都希望你过得好。”

    林羽嫣心里感动,抱住何氏,眼眶湿润。爹娘疼爱,兄长宠溺,林羽嫣觉得自己很幸福,若是,若是墨卿也喜欢她,那么,她会更幸福的。

    宫中的肖君寒望向窗外,手里的书卷已经半个时辰没翻动。

    林羽嫣的一颦一笑都在眼前不停的出现,让肖君寒觉得自己快要魔怔,怎么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迷成这个模样。

    ——我可以叫你墨卿吗?

    清脆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肖君寒更加期待四日后的见面。
正文 第68章
    &bp;&bp;&bp;&bp;四日后。

    肖君寒早早的出宫,途中买了几块桂花糕,看中了一根发簪,精致小巧的做工,翠绿的珠子让肖君寒一眼就相中,掏银子买了下来。

    彩月在中午想去叫醒还在睡的林羽嫣,站在床前道:“小姐,不早了,该起床了,再不起来,夫人一会儿要过来了。”

    平日里林羽嫣赖床,彩月就会拿这一招来吓唬林羽嫣,百试百中,但——

    不对,小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彩月掀开被子,居然是一个枕头,再一看,中间还放着一张字条——彩月,我出门了,落日前我一定会来。

    看着字条上面的内容,彩月站在窗前,欲哭无泪。她家小姐怎么如此任性,如果要是被老爷夫人给发现了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的林羽嫣,一身湖蓝色的罗衫走进桃花林,四处寻觅着熟悉的身影。桃花宴散去,这里只剩下幽静,而且桃林深处人迹更少,几乎不曾有人踏足。那日若不是林羽嫣误打误撞的找到这个一个好地方,绝不会遇上肖君寒。

    墨卿,会来吗?

    焦急的站着,林羽嫣左顾右盼,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手蒙住自己的眼睛,林羽嫣吓了一跳,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林羽嫣的心,重新回到属于它的位置。

    “墨卿,是你!”

    “聪明的嫣儿,一猜便知道是我。”

    怎么会猜不出,这么熟悉的声音!林羽嫣暗中想,不过却是羞怯的看了一眼肖君寒,问道:“你刚刚一直在,居然这么讨厌,看我笑话!”一想到刚才的着急全部被看到,林羽嫣脸上一红,忍不住埋怨。

    肖君寒可觉得自己冤枉了,不过,这么可爱的样子,让他心上一暖。自从母妃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墨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嫣儿,这是给你的。”肖君寒始终是一个未曾喜欢过人的少年,把手中的东西送给心仪的女孩,面上淡定,心里却浮起紧张。

    嫣儿,会不会喜欢?

    “墨卿,这东西,好漂亮!”林羽嫣握着发簪,真心的赞叹让肖君寒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宠溺的摸了摸林羽嫣的脑袋。

    林羽嫣一怔,肖君寒才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该。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出来私会本就是不该的事情,自己竟然还……

    “墨卿哥哥,我喜欢你。”林羽嫣知道,四皇子比自己年岁大上几岁,如今,她想要在对方上战场之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林羽嫣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总是捏捏扭扭。自己喜欢什么,从来不会遮掩,让别人都以为她是个骄纵任性的孩子。

    突然的表白让肖君寒愣在原地。

    这样的话,不该由一个女孩子先说出口。

    咬着唇,见肖君寒迟迟不回答,林羽嫣有些想哭。难道是自己被讨厌了吗?林羽嫣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转身就想跑开。

    “嫣儿!”

    “不要听,不要听墨卿你说讨厌我!”

    “我喜欢你!”

    喜欢?墨卿也喜欢自己?林羽嫣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肖君寒,嘴角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吗?”

    “千真万确,这根发簪,就是我给你的定情之物,嫣儿,三个月后我要离开,你能等我吗?”

    “我会等你!会一直在京城等你。”

    苏默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心口说不出酸胀,看向肖君寒,喃喃道:“可是,你一年后没有回来,对不对?”

    “因为,嫣儿嫁给别人了啊。”

    嫁给了他关系最好的七弟,那个夺走了他所有宠爱的弟弟,连他喜欢的人都不放过。肖君寒叹道:“云儿,你现在只是我的云儿。”

    苏默云不说话,随后道:“三年前的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正文 第69章
    &bp;&bp;&bp;&bp;苏默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只是记得,在睡着前,肖君寒望着自己的眼神,似曾相似。模糊的记忆中,肖君寒叹了一声,走出帐篷。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苏默云听到外面士兵操练的声音,不禁好奇古代军代真正操练的场面,迅速穿起衣服,头发也没扎,跑到门口,刚要掀开帐篷,就撞上一堵肉墙。

    “唔,我的鼻子!”

    “急急忙忙,衣服也不穿好的打算去什么地方?”肖君寒握住苏默云的手腕,拖着她进去,打开屏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老老实实的待在帐篷里,不准在军营里到处跑,知道吗?”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所以才不能出去?我只是想看看你练兵的样子嘛。”苏默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的说。

    肖君寒瞪一眼苏默云,“真是蠢女人,这里是军营重地,不能随便乱闯,而且,留在这的女人只有一种。”

    “什么?”

    “军妓。”

    什么!军妓?苏默云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肖君寒的胳膊,“我不是啊,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呆在这里,绝对不出去!”

    一想到军妓这两个字,苏默云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帐篷里看看书比较好,至少,肖君寒这里有不少的书。

    见苏默云可怜兮兮的模样,肖君寒板着脸,继续吓唬道:“对,你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杀头。”

    “你又在骗我!明明知道我和你认识,那些人才不敢对我动手,你就吓唬我吧你!讨厌鬼!”苏默云这下不上当了,别开脸,拿起梳子梳头。

    这个讨厌的家伙,拿什么军妓来吓唬她,要不是她聪明反应过来,自己是肖君寒抱着进帐篷的,也就是说明自己和肖君寒关系匪浅,这里人,哪里敢得罪肖君寒啊,这叫做,不看僧面看佛面。

    盯着苏默云梳头,肖君寒忽然握住苏默云的手,从她手里拿过梳子道:“云儿,若是你记不起三年前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不会再回到肖君易那里,肖君易,不值得你这样做。”

    苏默云不语。

    肖君易的确不值得自己那样做,肖君寒待自己怎么样,苏默云打心里明白,尽管只见过几面,但每一次,肖君寒的温柔,以及亲昵的戏弄,让苏默云不得不思考。

    若是自己当初嫁给的是肖君寒,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过,当初的自己好像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啊。

    “肖君寒,我……”

    “叫我墨卿。”

    墨卿,是他和林羽嫣之间的亲密。苏默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神情的肖君寒,因为,肖君寒喜欢的是三年前的那个林羽嫣,而不是现在的苏默云。

    抬起头,问道:“肖君寒,如果我说,我现在是另外一个人,你还会这样对我吗?”苏默云莫名的紧张,她等着肖君寒的回答。

    肖君寒盯着苏默云,忽然笑道:“无论你是谁,我都会这样待你。”

    无论你是谁,我都会这样待你。这句话在苏默云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再次抬起双眼时,眼眶湿润,轻启朱唇道:“墨卿。”

    请原谅我,我只是贪恋这个人的温柔。苏默云在心里默默的说,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坏,但她真的让肖君易伤透心了,在一切都是骗局的情况下,还有一个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说,无论她是谁,都愿意待她这般。
正文 第70章
    &bp;&bp;&bp;&bp;苏默云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再坚强也不能让同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肖君易的脸如同她前世那个劈腿的男友,和自己的闺蜜在一起。

    面对肖君寒,是感激还是什么,苏默云不知道,只知道在肖君寒身边,肖君寒带给她的是安全感。

    女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总是需要一个人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来证明,这个人是真的在自己身边,而不是随时都可以消失或者去陪另外一个人。

    “对了,肖君寒,你还记得跟我一起来的那个苏越吗?他现在人呢?”苏默云坐在帐篷里,忽然想起这件事,不由问起。

    正在看军事地图的肖君寒脸色一冷,道:“你打听他做什么?总之好好地活着,不会死的。”

    “你怎么这样,我是在关心一路上照顾我的人诶,而且她也算是我现在的哥哥,我能不关心吗?”苏默云对这个小心眼,爱吃醋的男人已经无语到一种地步。

    真是的,什么醋都要吃。

    肖君寒望着苏默云,苏默云吐吐舌头,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那你在做什么?你已经这样一个多时辰,不累吗?你不累,但是我已经呆在帐篷里两天没出过门,真的很无聊啊。”苏默云对于肖君寒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这件事,有很大的不满。

    出去一下又不会被吃了,那么紧张做什么。

    “近日西辽国竟然迟迟不愿动手交战,我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正在设局,而且,对方在我们军中有奸细,如果不抓出奸细,再好的防御,也不能抵抗对方的进攻。”这座城攻守对半,若是让对方占去优势,那么,防守起来,就变得困难。

    肖君寒这些日子一直在抓奸细,但对方很狡猾,没有露出尾巴,而西辽国自上次交手后再无动作,已经四日,若是被对方知道自己的城防布局,打个出其不意,这座城,就难守了。

    军事上面的东西苏默云不懂,但是抓奸细这种事,当然是要引蛇出洞,让对方自动现身。

    “肖君寒,你说要不我引蛇出洞如何?反正我在帐篷里没事干,能够知道你们部署的人肯定在军中地位不低,你干脆发一个假消息出去,详细计划呢和军事图放在帐篷里,我在这里躲着,给你看谁来拿。”

    请君入瓮,最后再来一个关门打狗。

    “不行。”如果对方真的上当,那么苏默云就是处在危险之中,他不能让苏默云处身危险之中。

    苏默云叹气道:“我只是悄悄的看,而且你到时候在外面埋伏不就好了吗?肯定没事的,而且我这个计划也不一定会成功的,你怕什么。”

    “怕你出事。”

    四个字让苏默云的心里再次掀起千层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肖君寒的这句话。肖君寒是真心待自己,但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另外一个人。

    苏默云望着眼前的人,抿着唇不语,肖君寒笑道:“不过你的提的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真的?”

    “但是你不行。”

    “肖君寒,墨卿,你就让我试试嘛,我保证自己不会出事,不会连累你们,不会拖后腿好不好?”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苏默云眼巴巴的望着肖君寒,笑得一脸谄媚。

    肖君寒别开脸道:“不行就是不行。”

    “混蛋!”
正文 第71章
    &bp;&bp;&bp;&bp;肖君寒不打算让苏默云参加这一次的行动,但是苏默云死缠烂打着要参加,不让她参加,她就偷偷跑走,让肖君寒再也找不到她。

    “云儿。”

    “墨卿,墨卿,你就让我参加嘛,而且明晚要是你在外面,一定能保证我不受伤的是不是?你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苏默云缠着肖君寒撒娇,肖君寒实在没辙,只能让苏默云参加。

    “要参加可以,但是必须乖乖听话,不许胡闹,知道吗?”肖君寒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变得兴高采烈的苏默云,脸上灿烂的笑容,肖君寒心里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苏默云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苏默云在肖君寒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就知道肖君寒舍不得为难自己!

    两个人悄悄地在帐篷里商量明晚的计划,蜡烛一直到深夜都还是亮着,苏默云终于在天色渐渐发白的时候忍不住困意,躺到床上。

    “肖君寒,一切就看你的了,我困死了,要睡了。”

    肖君寒心疼的摸了摸苏默云的脸,见苏默云话音刚落,不过一会儿就已经睡死过去,犹豫后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感情,低头亲了一下苏默云的嘴唇。

    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柔软,还是他的嫣儿。

    肖君寒走出帐篷,苏默云睁开眼睛,望着帐篷的门口的方向,脸上一片凄楚。她不知道能不能爱上肖君寒,但她知道,她现在舍不得肖君寒难过。

    这个男人,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是意气风发的,如今若是受挫,她不想看到。

    即便是倾尽全力,她也要让肖君寒保持着如今的意气风发。

    或许,只是心中的一个希望,永远不会倒下。

    中午醒来时,一个士兵送饭进来,苏默云望着眼前陌生的人问道:“咦,前些日子的张小哥呢?怎么没来?”

    “他呀,闹肚子了,让我来送一趟,苏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王爷这么疼爱你,舍不得你受罪。”

    “恩,谢谢你啊。”

    “苏姑娘慢用,我先回去了,那边还有的忙。”

    “好的,快去吧。”

    苏默云看着那人出去,打开食盒,里面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忍不住大快朵颐的吃起来。真香,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晚上,肖君寒召集所有的大将商讨有关于城防布局以及对方若是进攻的防守策略,苏默云早早的睡下,灭掉帐篷里的灯。

    子时,那边还在激烈的讨论,而苏默云一直保持着清醒到这个时辰。

    过了半个时辰,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默云知道,鱼上钩了。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和动静,握着自己的手,盯着那抹黑影。

    黑影渐渐靠近桌子,帐篷里的蜡烛全部点亮,肖君寒拿着佩剑站在门口,望着书桌前的黑影。

    “原来是你。”

    桌子前面的人竟然是肖君寒的副将,王副将军从肖君寒从军以来,就一直跟在肖君寒身边,肖君寒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奸细竟然会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

    “各为其主。”

    “……今日,绝无你生还的机会。”

    王潇笑道:“王爷,你我三年情分,如今只剩下刀剑相向,可惜,即便是王爷也不能让我丢掉这条命,他日再见,你我就是敌人,后会有期!”

    说完,只见帐篷内一阵白色烟雾过后,王潇已经消失在帐篷里。

    “云儿,你怎么样?”

    “他点了我穴道。”苏默云万万没有想到,王潇一进来就知道自己是在装睡,点了她的穴,让她动弹不得。

    肖君寒给苏默云解了穴,见苏默云脸色有些不对,便道:“你怎么脸色这么红,难道是发热了?”

    “我……我不知道,肖君寒,我好热!”苏默云扯着领口,浑身燥热,而且还口干舌燥,似乎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自己身体燃烧。

    迅速给苏默云把脉,肖君寒面色一沉:“云儿,你中了毒。”

    “什么?!”中毒?那岂不是要死在这里,她不要啊!苏默云终于害怕起来,怕自己被毒药给毒死。她可是亲眼见到当日明珠被毒药毒死的样子,真的很惨啊。

    “这种下作手段!”

    苏默云当即傻眼,呆呆的望着肖君寒。

    肖君寒走到门口,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帐篷五丈,直到我出来为止。”

    “是!王爷!”
正文 第72章
    &bp;&bp;&bp;&bp;中了这种下流的药?

    苏默云呆呆的看着肖君寒,觉得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世界末日,因为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中了这种东西。

    “云儿。”

    “等等,让我想想。”想想,想想,想什么啊!脑子里乱哄哄的,浑身燥热的让她不能思考,苏默云觉得再不脱掉衣服自己就炸掉了。

    知晓苏默云尽管已经是肖君易的人,但是肖君寒更加知道,此刻的苏默云有多么的不安和尴尬以及紧张,体贴的起身吹了蜡烛,帐篷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苏默云紧紧的拽着裙角,只见肖君寒走了过来,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是抱住了她。

    “我……怕。”

    “云儿,交给我,相信我。”肖君寒一直都不愿意逼着苏默云做出选择,是自己还是肖君易,但这个时候,似乎上天已经给苏默云做了选择。

    苏默云,只能是肖君寒的女人。

    肖君寒的手缓缓的解开苏默云的衣带,苏默云紧张得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把自己交给肖君寒是对是错。

    她已经嫁给另外一个人,怎么能再和肖君寒发生关系,这样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不要……”

    “苏默云,你是苏默云,不是林羽嫣!”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猛地一怔,抬起眼睛望着肖君寒,因为他眼里的情感动容。

    “我是苏默云……?”

    “对,你只是苏默云,林羽嫣好端端的在京城你,而你是苏默云,未来的四王妃,知道吗?”

    苏默云明白了,肖君寒的意思,她明白了。

    抛下过去,重新开始。她从现在开始,只是肖君寒的女人苏默云,什么林羽嫣,见鬼去吧。

    苏默云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给了肖君寒,这几日的相处加上在京城里的几次会面,她骨子里属于林羽嫣的记忆,回来了。

    感情之深,让她无法承受。

    “肖君寒,我只是苏默云,你未来的王妃。”三年前的事情是什么,她会调查清楚,但,不再是因为和肖君易的关系,而是因为肖君寒,此时此刻的这个男人。

    第二日一早醒来,苏默云枕着肖君寒的胳膊,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眉眼。剑眉入鬓,眼睛睁开时,就像是点缀了一条银河,整张脸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俊朗。

    “你这样看,可是犯罪的哟。”

    “什么嘛,你快收拾一下,练兵的时辰到了。”苏默云身体不适,催促着肖君寒起床,肖君寒吻住苏默云的樱唇。

    “恩,你休息,中午我回来时给你带午饭来。”

    “对了,肖君寒,我想见见苏越,还有我的身份……若是没有户籍,未来很难成为你的王妃吧,怕是连京城都进不了。”

    “这些事,交给我,苏越的话,下午时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恩。”

    看着肖君寒更衣,苏默云打了一个哈欠,不知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意识消失前,只听得肖君寒吩咐外面的士兵,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正文 第73章
    &bp;&bp;&bp;&bp;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午时,外面士兵操练的声音传进帐篷内,苏默云困乏的下床换衣服,正在梳头时,肖君寒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在镜子里对着苏默云一笑。

    苏默云想到昨晚的事情,脸上一红,娇嗔的看了一眼肖君寒。

    本就是眉目似画的美人,这样风情十足的一眼,肖君寒险些想要抱着苏默云重温旧梦,可惜,现实是,他下午还需要去外面安排城防。

    “过来吃午饭,一早上没吃东西。”肖君寒将菜饭端在桌上,苏默云随便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凳子上坐下。

    “城防的情况怎么样?昨夜王潇离开,怕是不日后就会攻打进来。”

    想到成为的老百姓,苏默云有些心凉。战争的残酷让人痛恨战争,但是在这个时代,受苦受难的,依旧是饱受连连战火的百姓。

    “城防已经派了重兵把守,而且探子还安插在对方军中,这几日,百姓也会暂时到附近的村子里住下。”

    “恩。”

    “云儿,这些事是无可奈何,每一个君主都有自己的野心,想要扩大自己的疆域,那么,只有不断的攻打别的国家才能让自己的国家变得强大。”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吃饭。

    君主,都是有野心的。

    那么——

    “肖君寒,你也会想争夺皇位吗?”

    “不,皇位那东西坐着也不会安稳,还不如在边城做一个奋勇杀敌的将军,能够斩杀敌人,捍卫自己的土地。”肖君寒从来不是一个想要当上皇帝的人,若是他想,那也是因为逼不得已。

    好比现在。

    “云儿,有些事,不是想或者不想就可以决定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是这肖家几兄弟的心里话。无论是以肖君易为首的一派,还是肖君寒这一派,对于皇位的争夺,都是身不由己。

    苏默云不知道,肖君寒是否要在君主易位之时和肖君易打得你死我活还是怎样,但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出现。

    相府和肖君易,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墨卿,若是可以,你会选择争还是不争?”

    “争还是不争,未必是我能说了算。”肖君易若是要置他于死地,那么,不争也得争,因为不争,只有一个下场——死。

    肖君寒不愿意赔上自己阵营所有人的性命。

    “不说这个,快要入冬,士兵们过冬的衣服准备好了吗?”苏默云想到快要入冬,若是这一到冬天,士兵还穿着单衣,恐怕战斗力会减弱许多。

    “军饷已经从京城送来,棉衣,附近的老百姓有送到军中一些,边城的百姓这些年受了不少罪,我带的军营驻扎下来后,总算是过了三年的安稳日子,谁知道西辽国又起战事……”

    苏默云想到肖君寒本来都回到京城,不过才呆了半年不到又回到这边关来,不予偶的心疼。

    “这些年一个人在这里,不好受吧?”

    “……和弟兄们在一起,其实,不那么认为,只是偶尔觉得孤单。”肖君寒道:“快些吃饭,一会儿我不在,下午我带苏越过来,你们俩也该见一面。”

    提到苏越,苏默云想起自己的身份问题,该如何向苏越解释,“苏越,能相信我只是你在外的心上人吗?”

    “苏越这段时间在军营里处处表现不错,是个识时务的人。”

    “恩。”

    希望如此。
正文 第74章
    &bp;&bp;&bp;&bp;下午肖君寒带着苏越来到帐篷里,苏默云第一眼差点没把对方认出来,苏默云盯着苏越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换了一身衣服,这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也帅气多了。

    “哥,你可真帅。”

    “云裳,你、你怎么突然叫我哥,你可是王爷的女人,千万别这样叫我。”苏越一听云裳这么叫自己,看了一眼肖君寒,连忙解释:“你别这么叫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大头兵,等着有一日可以成为王爷这样的人。”

    “你放心,你就是我哥,我是你妹妹,还有,乱说什么,我才不是肖君寒的女人,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没有,都很照顾我。”

    苏默云望着肖君寒,再看看苏越,忍不住笑道:“肖君寒,不对,王爷,你看我哥哥这般老实,你多提点提点。”

    肖君寒扫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弯起嘴角,走上前道:“苏越,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妹妹苏默云,知道吗?”

    这时苏越终于反应过来,苏默云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怎么做,但苏越知道,自己必须得答应也必须得承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

    “小云,你跟在王爷身边,可别像平时一样闹脾气,军营不必家中,凡事都要知道分寸。”苏越如同一个兄长一样叮嘱,苏默云看着苏越,点了点头。

    肖君寒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便道:“你们兄妹好好叙旧,苏越,日后你跟在我身边,慢慢的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将士,你若贪生怕死,那早早的回老家。”

    “王爷,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我也有一腔抱负,想要为国家效力,死也是死在战场上。”

    “不,作为一个将士,你要想的是,怎么样活下来,而不是死。”

    说完,肖君寒走出帐篷,只剩下苏默云和苏越兄妹俩。

    望着肖君寒离开的背影,苏默云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肖君寒每一次上战场是什么感受,每一次在生死之间是怎么样的感受,现在,只是有些心疼这个一身傲骨难自弃,铮铮血骨的男人。

    “哥,以后你还有我这个妹妹呢。”苏默云,也只有这个哥哥了。

    不再是林羽嫣,没有了显贵的家族背景,不再是相府千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苏默云知道,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苏越和肖君寒。

    苏越眼眶一热,想到过世的奶奶,孤身一人,竟然遇上了苏默云这个有趣的女孩子,如今成了自己的妹子,总算,又不在是一个人了。

    “放心,小云,我苏越就算是拼尽这条命也要护得你周全。”

    “噗!谁要你拼命啊,我还指望着你日后你娶个嫂嫂,生个大胖小子,这样,苏家也有后了。”

    苏越被苏默云这么一说,脸上一红,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娶媳妇?苏越都没有想过这回事。

    苏默云走到苏越身边,轻轻的抱住苏越道:“哥,以后我一定给你找一个赛天仙的媳妇,对你好,依着你。”

    把我能想到的,都给你。

    苏越拍拍苏默云的背,“小云,你这话可是说反了,怎么也该是我这个哥哥来照顾你,你和王爷……”

    “放心,他待我很好。”

    “恩。”
正文 第75章 (二更)
    &bp;&bp;&bp;&bp;肖君寒从外回来时,苏默云正捧着一本书,低垂着脑袋,认真的模样让肖君寒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上去。

    靠近了,苏默云听到肖君寒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咦,你回来了?”

    “恩,刚刚把城防的事情交代下去,回来看看,这几日可能会很忙,吃饭和睡觉你都不用等我。”肖君寒把身上的盔甲解下挂在一旁,见苏默云把手中的书放下,忍不住把苏默云给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苏默云像是明白肖君寒心中所想,靠在他的怀里,“墨卿,我会一直陪着你,放心,君生我生,君死,我死。”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在哪,我就在哪。

    君生我生,君死我死。

    肖君寒把苏默云抱住,呢喃般道:“云儿,这一辈子,我肖君寒活着一天,就会护你周全。”

    “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会对我好,所以才放纵自己又一次沉浸在温柔里,哪怕,会再一次受伤。

    “别多想,西辽国这一次,不一定能破城而入,边城可不是任谁都能打进来的。”三年的城墙建设和士兵训练,肖君寒对自己有信心。

    “墨卿,我相信你。”苏默云大胆的凑上去亲了一下肖君寒的脸颊。

    这是对肖君寒的喜欢和爱意,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肖君寒。这个男人一直保护着自己,无条件的纵容着自己,这都是肖君易做不到。

    肖君易不相信自己,对自己的感情,苏默云自己都不清楚,肖君易到底是爱着还是恨着。

    “吃饭了吗?”

    “没呢,等你。”

    “恩,我让人送进来,陪你吃完饭,我还要在去城墙那边看下,云儿,我想……我想你这段时间进城住下。”

    “什么?不要!”

    “云儿,在这里,我有可能顾不上你,若是战事一起——”

    苏默云盯着肖君寒,道:“我要和你在一起,相信我,我会骑马,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如果打过来了,我会第一个离开,墨卿,你不能让我走。”

    这是在保护她,但是苏默云一想到自己进城内住,而肖君寒住在外城那道古老的城墙下,苏默云就无法接受肖君寒的保护。

    “云儿。”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这里不是还有一道城墙挡着吗,我不会有事的。”

    苏默云哀求的看着肖君寒,肖君寒对于苏默云的无奈全来自于苏默云的坚持和固执,只能点点头。

    “如果打进来,我会让苏越带你走。”

    “好。”

    苏默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见士兵把菜端了进来,从他手中接过,“多谢了。”苏默云这些日子在军中也算是出了名,士兵们对这个知书达理又貌美的女人评价都是配得上他们的王爷。

    说苏越好福气,有这么一个好妹妹。

    苏越只是笑笑不说话。苏越哪里知道苏默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浑身上下气质不凡,和肖君寒还是旧识,认识京城,说不定是京中哪家的大小姐,偷跑出来找肖君寒的。

    “苏姑娘客气了。”

    “苏姑娘,你最近在军中可是让所有人都羡慕和佩服,能够让我一天笑三次,而且按时吃饭。”

    “你这人也真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照顾,非得等出了毛病才知道错是吧?”苏默云嗔怪道:“以后有我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一日三餐照吃,否则我可不给你好脸色看。”

    “知道了,夫人。”

    “去你的。”
正文 第76章
    &bp;&bp;&bp;&bp;这几日,苏默云总是觉得不心安,老是觉得有一些事情要发生。

    西辽国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肖君寒这几日越来越忙,甚至到深夜不见回来,往往直接在城墙那边凑活一夜,和士兵还有其余的将军一起商议对策。

    西辽国此次进攻来势汹汹,铁了心的要拿下边城这个城池,边关要塞。苏默云越发不安,如果边城破了,那边肖君寒呢?

    依照他的性格肯定是和边城的百姓共存亡,不行,不能肖君寒牺牲。

    一想到肖君寒有可能牺牲,苏默云的脸都变白了,心里发慌,告诉嘴不要贪心,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的。

    相信肖君寒的能力,肖君寒一定能够守住边城,不会让西辽国的人踏进来半步。

    “想什么,还没睡?”

    “你回来了?”

    肖君寒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帐篷里,苏默云的脸色一下变得好多了,刚才的苍白消失不见,只有肖君寒知道,此刻的苏默云其实是很不安的。

    但知道又能怎么办,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边城是他守了三年的地方,这里的百姓对他来说都是家人,手底下的将士们,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若是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去做什么闲散王爷,肖君寒说什么也不会愿意。

    肖君寒相信,苏默云能理解自己。

    “恩,事情都安排下去,对方若是攻进城来,我们也不用担心。”

    “肖君寒,若是对方让我断粮怎么办?”

    边城这处,后面没有应援的城池,只有几个小村子,成不了气候,若是西辽国的军队把边城团团围住,这样边城内的粮食渐渐匮乏,只能在里面等死。

    肖君寒怎么想不到这种可能,但是这几日派去的探子,在边城外并没发现有军队出现。

    “肖君寒,我还是不放心,你再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再去看看,我担心西辽国的人出奇兵。”

    “恩。”

    若是出奇兵,那么,边城这边可就危险了。

    肖君寒不是莽夫更是没有带兵打仗过的人,但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前后无援,而西辽国这次的兵马强盛,人数远超过他们,若不是占据了边城,怕是硬碰硬,伤亡情况不敢预料。

    把苏默云手中的书抽走,牵着她到床边坐下道:“云儿,若是外城墙破了,我们打算全军撤到边城内。”

    “恩,边城的内城墙更加坚固,若是在那里,加上天公作美,下雪的话,我想西辽国的人比我们还头疼,我们住在屋子,而他们的士兵全都是在外冻着,日子久了,他们也就耐不住了,战斗力会大大的降低。”

    靠在肖君寒的肩上,肖君寒搂着苏默云的肩,问道:“云儿,你可真是一个宝贝,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的聪明。”

    “嘁,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苏默云白了一眼肖君寒。

    自己可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说见识上面,就算是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战场上的一些计谋还是知道些许。

    “若是已经打算撤回内城的话,便提前做准备,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和士兵们的住处给安排下,免得到时候慌不择路。”

    “已经安排下去,苏越已经到城中百姓家沟通,将自家院子给我们搭建帐篷。”

    “我哥?”

    “恩,你是不知道,苏越如今在军中不仅人缘好,还能干,许多事情稍加提点就能完成,日后必能成大器。”

    若是苏越能混上一个官职,那么日后苏默云嫁给自己,也算得上是娶了一个有家室的女人,皇上不会太反对。

    苏默云自然不知道肖君寒的打算,只是佩服苏越竟然能够得到肖君寒的赏识,而且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尽管一开始有自己帮助他的成分,但后面,苏默云可以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在肖君寒面前说过他一句好话。

    “我只希望你们平安活着。”

    见到肖君寒,心中的不安依旧在,苏默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忽然想起肖君寒帐内的医术自己看了一些,便道:“墨卿,我跟着军医学习医术好吗?若是日后你受伤,我也能帮上忙。”

    “不行。”

    “为什么?”

    “军医的帐篷内全都是赤着上半身的男人,你一个姑娘过去,成何体统。”

    “不要这样啊,我真的只是很单纯的过去学习医术,而且,其余男人在我眼中我也瞧不上,有你在,哪还有比得上你,实在不行,我晚上跟着老军医学习总可以了吧?”

    跟着老军医?肖君寒思索了一番,总算是点了头。

    “记住,不许太晚。”

    “记下了!墨卿,你最好了!”苏默云高兴的搂住肖君寒的脖子,一不小心点了火,被肖君寒压在身下,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几遍,直到天快亮才睡过去,肖君寒起身离开时,苏默云还在睡梦中。

    吻了一下苏默云的脸,肖君寒带上佩剑走出帐篷。
正文 第77章
    &bp;&bp;&bp;&bp;肖君寒站在城墙上方,望着下面正在做城防建设的士兵,忍不住想起当年刚到边城时的事情,刚到边城的肖君寒尽管用友尊贵的身份却一样还是让众人瞧不起,认为只是一个靠身份坐上将军位置的人。

    直到肖君寒在敌军突袭时,表现出来的临危不乱以及在当时救下了整个边城的计谋,才让军中的将士对肖君寒改观。

    肖君寒身边的另一个副将走到肖君寒身边问道:“王爷,如今的形势对我军很不利,我们只能等对方出手。”

    “若是寻到机会,攻守易行也并非不可能。”

    肖君寒望着对面一望无际的黄沙,忍不住叹道:“你这一待,也是在边城待了三年,尚未娶妻吧?”

    “王爷说笑了,我们这种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哪有姑娘愿意嫁给我们。”

    赵兴摸着后脑勺笑了,却是苦笑。身为将士,无奈的就是这一点,你永远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过明天。

    或许这一次上战场就是最后一次了。

    亲眼见到过太多的人的在自己身边被敌人的刀枪剑戟刺穿身体,被马蹄踏过,赵兴可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若是他日我军回朝,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保管模样家世都干干净净。”肖君寒说道:“你跟在我身边也三年,怎能让你孤家寡人一个。”

    “那属下就先谢过王爷了。”

    “恩。”

    “那王爷呢?那位苏姑娘是王爷的心上人?苏姑娘也真是胆大,竟然敢和苏越那小子一起到这边城来,一路上怕是吃了不少苦。”

    提到苏默云,肖君寒便觉得有些头疼。苏默云性子太拧,不愿意到边城内城去住,跟着他住在帐篷里,还非得去和军医学医。

    这都是什么事。

    肖君寒不是没有察觉到苏默云与以前的不同,但肖君寒不愿意问,是因为觉得如今的苏默云,才智胆识都不输男儿,偶尔说出的话,也是让人茅塞顿开。

    若是说以前的林羽嫣如同夏日里盛放的桃花,娇艳惹人怜,如今的苏默云便是秋日里的木棉,带着火一样的性格和坚强的枝干在成长。

    如果苏默云知道肖君寒是这样评价自己,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王爷,有要事禀告!”

    “快说。”

    “十里外发现敌军,似乎有围城打算。”

    围城?果然如此!肖君寒收敛神色,吩咐道:“赵兴,立刻传令下去,让将士全部迁移至内城,按照之前的计划,一个时辰换一拨将士在外城墙巡逻,记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告,内城按原计划加上警戒,将黑豆和水分别安置好,以备不时之需,火光彻夜不熄,明白吗?”

    “是!属下立刻去办!”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王潇和自己,各为其主。

    肖君寒想到王潇,忽然想起这个副将,计谋和才智并不输自己,而且那日离去的那番话,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奸细。

    若是一般的奸细,绝不会这样。

    “王潇,你究竟是何身份。”

    十里之外的西辽**营,王潇早已换上辽国服装,正坐在帐篷里,扫视一圈坐在帐篷内自己下方的几位将军。

    “各位,你们有什么看法。”

    “二殿下,如今的局势对我们有利,一举进攻可以让对方手足无措,打个措手不及!”

    “我不赞成,我们应该让对方断绝粮草,阻断对方的援军,孤立无援之时,就是我们进攻之日。”

    王潇看着眼前的几人争执不下,抬了抬手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围城,一月后,攻城。”

    “是!”

    肖君寒,我在你朝潜伏多年,不枉我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就是你我一决高下的时候。

    王潇在东夏国潜伏有七年,如今终于能够扬眉吐气,让西辽国成为中原霸主,若是一举拿下东夏国,那么西辽国的整个实力都会得到提升。

    “殿下。”

    “国主有密诏,说是三殿下会前来。”

    三弟?

    王潇微微眯着眼,想到自己那个骄傲自大的三弟,王潇不禁有些头疼,但是想到他和肖君寒对上,不由得有些期待。

    这两人撞上,恐怕会打得很痛快。

    自己的武功在肖君寒之下,但是他三弟王锦却是一流的高手,喜欢找人比试,这次肖君寒可是遇上对手。

    “恩。”

    “属下告辞。”

    “恩。”
正文 第78章 (二更)
    &bp;&bp;&bp;&bp;苏默云在帐篷里跟着军医学习医术,到目前为止能够认识一些简单的外伤药,都是些基本的药材,军医见苏默云这般的聪敏,愿意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苏默云。

    其实苏默云并不是天资过人,而是下了一番苦功夫,肖君寒不回来的时候,苏默云总是在帐篷里读书到很晚才睡下。

    不是因为想要成为悬壶济世的名医,只是担心若是有朝一日肖君寒受伤,自己能帮上忙,不单单是束手无策。

    许多东西苏默云都需要自己去琢磨,苏默云有一种回到了当年读书时候的感觉。

    “你又在看书?不是说早点休息吗?”

    “忘记了,想着多学一点总是好的,怎么样?”

    “军中的将士们已经进城,日后这段时间我们都住在这里,云儿,你在这里,我才放心。”

    内城始终有一道城墙,苏默云在这里,肖君寒放心的多,若是在外,敌军打进来,届时肖君寒恐怕无心顾暇苏默云。

    “知道了,你总是在抱怨我,现在我乖乖的呆着这里等你,可以了吗?”

    “恩。”

    苏默云望着肖君寒身上还没有脱下的盔甲,问道:“一会儿还要出去?”

    “这几日怕是不太平,不敢歇下来,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放下手中的东西,苏默云走到肖君寒身侧,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有沾染上的回城,“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个人难道还会费不成?”

    “是啊,就是怕你突然消失,那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肖君寒抚摸着苏默云的脸颊,苏默云温柔的笑着,轻轻的蹭着他的手心,“墨卿,记住,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你背后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若是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恩。”

    外面有士兵的声音,找肖君寒的,肖君寒看着苏默云回道:“知道了。”

    “小心。”

    “放心。”

    目送着肖君寒离开,苏默云想起以前自己离家时,家中的父母给孩子的平安符,心里一动,也想给肖君寒做一个平安符。

    可是——

    这手工活,自己实在是不会做。

    第二日,赵兴出现在苏默云眼前时,身后还跟了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苏默云望着眼前的女孩,不解的看着赵兴。

    “这是今日在城中巡逻时,遇上的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王爷想着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无聊,干脆说,让我带回来陪苏姑娘你。”

    “这样……叫什么名字?”

    “回,回姑娘的话,我叫婉玉。”

    “婉玉?好妹妹,日后就跟着我。”苏默云上前拉着婉玉的手,望向赵兴,“王爷呢?中午不回来了吗?”

    赵兴知道苏默云和肖君寒的关系,自然是不敢隐瞒,“据说京城来了人,是六王爷带着军队过来,还有粮草。”

    “恩,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苏姑娘,属下告辞了。”

    林羽嫣拉着婉玉回到房中,婉玉忐忑的看着苏默云,有些怕生。苏默云望着婉玉,禁不住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妖精,怕什么?过来陪我说说话也好,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

    “姑娘也无聊吗?”

    “当然觉得无聊,他很忙,不常回来。”

    这段时间肖君寒越来越忙,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吃饭,苏默云无奈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一个人叹气。

    现在有了婉玉,也算是不那么清闲了。

    “苏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像是戏文里的美人。”婉玉望着苏默云的脸,苏默云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婉玉真会说话,不过日后夸奖的话还是别说,否则我要骄傲了。”

    “恩,婉玉明白了。”

    苏默云忽然想起昨日的想法,见婉玉衣服温婉贤淑的模样,心知婉玉肯定会女红,这下有办法,有老师了。

    “婉玉,你会女红吗?”

    “会一些,不过手艺不及我娘。”

    “会就好,我跟你说……”

    苏默云凑到婉玉耳边,把自己想做的东西说出来,婉玉不时点点头,苏默云高兴的抱住婉玉。

    太好了,这下自己总算是可以做一个平安符了。

    平安符不难,但是装它的锦囊就有些难做了,总不能做一个丑丑的给肖君寒,那样挂在身上多没面子。

    到时候肖君寒在军中一走,所有人都是她苏默云不会女红。
正文 第79章
    &bp;&bp;&bp;&bp;苏默云和婉玉在房间里待着,苏默云一边学医术一边跟着婉玉学习女红,偶尔还会亲自到厨房里给肖君寒做一顿好吃的,让赵兴送过去。

    “苏姑娘,你真是蕙质兰心,王爷有你陪在身边,一定很幸福。”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做了这些都别告诉他,他现在不能分心。”

    西辽国一直迟迟未有动静,而肖君凤还有两日才到,肖君寒这段时间夜夜在城中与士兵们一同巡城,担心对方有奸细进城探听情况。

    苏默云不放心,每次坐着坐着就发呆。

    “苏姑娘?”

    “怎么了?哦,这里是不是该这样穿过去?”

    “姑娘你还是歇一会儿吧,你这样心不在焉的,怕是一会儿会扎到自己的手,到时候王爷要是知道,那我可就惨了。”

    婉玉把苏默云手中的东西拿走,苏默云泄气的趴在桌子上,想到肖君寒已经两日没出现了,不由得有些想他。

    一定很忙吧。

    对着门坐着的婉玉忽然看到大开的门口出现的身影,立刻起身,往外走,看了一眼还没有发觉的苏默云,偷偷笑了。

    这下姑娘该高兴了。

    “啊……真的好无聊啊,做好了但是没机会给他不还是白搭吗?怎么还出现呢?”

    “想什么?”

    正在自言自语的苏默云让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蹦起来,看着突然出现的肖君寒,连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抽空来看看你,藏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到外面说吧。”

    苏默云花了两天的时间做了一个平安符,但就是模样丑了些,打算再另外做一个好看一点的再给肖君寒,不然全都是线头磕磕巴巴的平安符怎么拿的出手。

    肖君寒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手轻巧的绕到苏默云的背后,把她手中紧紧捏着的东西夺了过来。

    “别看!这个是失败品!”

    肖君寒望着自己手中的东西,紧紧握着,苏默云脸都红了。这个东西根本不能看,真的难看,线头都没有处理好。

    “我再给你做一个更好的,真的……这个不好看。”

    “担心什么,东西挺好的,我会随身带着。”

    “真的?”

    苏默云望着肖君寒,露出一个笑容,“墨卿,你记得不能离身,我把我平生的所有幸运都给你一半,会让你逢凶化吉的。”

    “傻姑娘。”

    “哪里傻了!我这么聪明!”

    肖君寒抱住苏默云,苏默云靠在肖君寒的怀里,这两日的不安得到缓解,抱住他的腰,“墨卿,不能离开我。”

    “知道了,对了,过两日六弟会来,到时候你见见,六弟人不错,只是冷漠了一些。”

    “知道了。”

    肖君凤?东夏国的六王爷?

    苏默云对肖君凤的印象只停留在这里,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但若是肖君凤知道自己是林羽嫣,那么……

    “墨卿,别告诉他我是林羽嫣,我想,那样他会替你不值。”林羽嫣化身苏默云出现在肖君寒身边,但如果仅仅只是苏越的妹妹苏默云,即使肖君凤再不理解,也只能认了。

    一个民女,能有什么作为?

    “你在担心吗?”

    “即使现在我心中的人是你,也愿意与你同生共死,但是我始终是肖君易的结发妻子不是吗?如果是林羽嫣,那就不可能是你的女人,墨卿,以后,我就只是苏默云而已,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至于京城的林羽嫣目的是什么,这件事只能慢慢调查。

    “明白了,放心吧。”

    明白苏默云的担心,肖君寒便道:“早些歇下吧,我又要过去了,这几日总是觉得不安,西辽国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怕是围城之举,让我们做困兽之斗,但肯定还会派人来探听城内情况。”

    “多加小心。”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小心。

    苏默云只能默默的陪在肖君寒身边,不能阻拦他,因为肖君寒一腔热血,面对敌人毫不退缩,苏默云望着这样的肖君寒,说不出阻拦的话。

    “墨卿。”

    站在门口的肖君寒回过头,一头墨色的长发竖起,剑眉星眸,薄唇勾起一个弧度,深情的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轻启朱唇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长发披肩,挽起长发,眉目如画,站在那里,望着肖君寒的苏默云如同画中人走出来了,肖君寒怎么可能舍得让苏默云伤心。

    “恩。”

    平安符,你一定要替我保护好肖君寒。
正文 第80章
    &bp;&bp;&bp;&bp;见到肖君凤是在两日后,正在厨房里打算做一些吃的,让赵兴带给士兵们,犒劳一下这些日子里辛苦坚守阵地的士兵。

    正掀开锅盖看看东西有没有熟,婉玉匆忙的跑了进来。

    “苏姑娘,王爷让你过去,还带了一个人,像是从京里来的。”

    京城来的?那就知道肖君凤了。

    苏默云解开围裙,擦了擦手,让其余人看着火和东西,边走边问道:“婉玉,我身上没有很重的味道,头发不乱吧?”

    “苏姑娘,你放心,没有没有乱的地方,都很好。”

    “那就好。”

    担心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到肖君凤,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要是肖君凤瞧不上自己,那日后和肖君寒在一起,怕就是困难了。

    和婉玉一起回到屋子里时,肖君寒和肖君凤坐着,听到她来的声音,同时抬头看着苏默云,苏默云落落大方的走进屋子内。

    “民女见过二位王爷。”

    “云儿。”

    “婉玉,去泡茶。”

    “是。”

    苏默云走到肖君寒身边,站着,并没有坐下的打算,“王爷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肖君寒见苏默云这般生分的样子,忍不住道:“六弟是自家人,不需要客气,坐下来说话,站着像什么话。”

    倒是一旁的肖君凤望着眼前的苏默云,半晌后道:“四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的确要比原来的那个强。”

    苏默云一听,不高兴的噘嘴。

    难道以前的自己很差劲?罢了罢了,反正说的是林羽嫣,又不是她苏默云。

    “王爷,苏姑娘,茶来了。”

    婉玉懂得看眼色做事,送上茶之后,出去到后厨房里去给苏默云看着还煮着的东西。苏默云给两人斟茶道:“这地方没什么上好的茶叶,六王爷莫要不习惯。”

    “恩。”

    肖君寒笑道:“云儿你再这样下去,怕是六弟要说我说假话,你这样大方得体,跟他想的有出入啊。”

    “那你都是怎么样说我的?好你个墨卿,竟然这般背后使坏,我平时不得体吗?”苏默云剜一眼肖君寒,不满道:“六王爷,你莫要信了他的话。”

    肖君凤诧异的挑眉。

    这个苏默云竟然直呼肖君寒的字,看来关系的确匪浅,而且这样说话幽默有趣,不死板,倒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

    “或许改日要改口叫四嫂了。”

    “折煞我了。”

    “六弟,你这句话才算是得我欢心,四嫂,日后你就这样叫便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非卿不娶。”

    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不知是喜是忧,不忍让肖君寒伤心,默认了这样的话。

    “私下这般叫倒是无妨,外人面前还是别这样叫,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怕是要出事,墨卿你身份不比常人,此事,不是你我二人能说了算。”

    肖君寒是四王爷,即便自己有心上人,要嫁娶还得皇上同意,否则,再多也是无益。

    肖君寒和肖君凤更是明白其中道理,点头同意。苏默云的这番话让肖君凤对苏默云更是好奇了,这般的女子,肖君寒是从哪里找到的。

    两人待的并不久,不一会儿就一起到城中巡视,苏默云目送两人离开,也回到厨房。

    “四哥,这个苏姑娘与你怎么认识的?”

    “曾经救下她,哪里知道后来她跟着她兄长苏越一同来到军中,还被当做奸细给捆了进来,还好我发现。”

    “这么说来,这姑娘胆子还真是大。”

    “可不是吗,还常常闹着要去看练兵,不许就闹着要学医,这一个月可是让她折腾惨了。”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的确是乐在其中,苏默云每一次闹性子都是有事相求,而非是无理取闹,不失分寸的闹性子,比那些无理取闹的识趣多了。

    做人要懂得分寸,玩笑和脾气都要掌握分寸,不会得罪人也不会让人生厌。

    苏默云便是这样的人。

    “四哥,我这次来,不单单是押运粮草。”

    “我知道,如今京中,没了你我,那些大臣们没什么用处,肖君易可是下得一手好棋,这一招,差点上当。”

    “有他在,我们稳赢不输。”肖君凤望着看着周围的士兵,脸上满是自信。

    “凡是都有转机,别太过高兴。”肖君寒继续往前走,肖君凤跟在旁边,点了点头。

    京中即使两人不在,也是暗潮涌动,朝廷内怕是又要生变,如今他们俩在外,倒是得了机会,不沾一点边角,落得清白一身。

    至于京中的那些人,弃卒保车,才能让全盘稳操大局。
正文 第81章
    &bp;&bp;&bp;&bp;肖君寒和肖君凤偶尔才露一面,苏默云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屋子和院子里老实的待着,距离肖君凤来边城也有三日,苏默云总觉得西辽国不会这么一直围城,背后肯定还有阴谋。

    边城近日变得越发的冷,厚厚的冬衣穿上都能感觉到外面的狂风刮过带来的冷意,但迟迟不落雪,让苏默云有些担心。

    屋外已经一片漆黑,苏默云让婉玉在点了蜡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只能看到城中街道不时晃过的火把。

    那是巡城的士兵经过。

    “姑娘,在担心王爷吗?”

    “恩,怕是这天色要突变,如果下雪,形势就更不容乐观了。”

    苏默云叹了一声,转身回到桌边坐下,眼眸一转,“但若是下雪了,西辽国怕也吃不消,必要攻城。”

    相比较西辽国,他们尚在城内,有吃有住,遮风挡雪的地方,但西辽国却是在外,曝露在风雪中,想来是比他们更加不期盼下雪。

    但是,西辽国的人常年居住在冰寒之地,这风雪怕是对他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若是坚持围城,那他们的情况可就不妙了。

    正端着碗的苏默云,不知怎么手中的碗一下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姑娘?”

    “没事,只是一时手滑。”苏默云弯下腰去捡碎片,总是心神不宁,指尖刺痛,细细看,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婉玉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苏默云坐在凳子上,找出干净的布给苏默云止血。

    “苏姑娘,你可是要吓死我啊,这要是让王爷看到了,还不心疼死?!”

    “别告诉他,不能让他分心,而且只是小伤而已,你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苏默云满不在乎的说,见婉玉着急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此事切不可告诉王爷,知道吗?”

    “知道了,下次你小心些,这些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好了好了,你去收拾下,吃饭吧。”

    婉玉无奈,只能听话的去收拾东西,正端着碎片要到后院去扔掉,迎面撞上赵兴,婉玉脸上一红,不敢看赵兴。

    这些日子赵兴经常替肖君寒传说,婉玉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红鸾心动,每每见到都要忍不住脸红。

    “婉玉?苏姑娘呢?”

    “赵大哥,苏姑娘在里面,怎么了?”婉玉一听赵兴的语气不对劲,抬头看到赵兴一脸着急,心里明白肯定有事发生,把手中的簸箕放下,往回走道:“难不成是王爷出事了?”

    “恩。”赵兴和婉玉一同回到屋子内,见苏默云坐在桌旁发呆,手指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皱了皱眉。

    “苏姑娘。”

    “恩?”

    “王爷……王爷出事了。”

    苏默云猛地站起来,忽然一阵晕厥,好不容易扶住了桌子边缘,艰难的开口问,“他,怎么了?”

    “王爷,负伤了。”

    “什么?!”

    苏默云再也忍不住,连忙拔腿往外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原因是什么,有没有中毒?”

    “遭人偷袭,所幸的是没有中毒,但伤口距离要害只差一分,现在六王爷正在房间里,军医正在给王爷治伤。”

    偷袭!

    果然,西辽国的目的在这里。肖君寒若是一个人遇上高手,不能制敌也能全身而退,但是如今这般却是遭人偷袭,真是卑鄙小人!

    该死的,到底伤势怎么样!

    苏默云来到肖君寒的房门外,推开门,肖君凤扭过头,对着她示意别说话,打扰了军医,苏默云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里。

    当看到床上躺着的肖君寒时,苏默云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

    一支箭插在胸前,箭身已经被折断,还剩下箭头在肉里,军医正在取出箭头,而肖君寒昏迷中还紧皱着眉头。

    “他,怎么样了?”

    “暂时无性命之忧,但需要好生休养几日。”肖君凤皱着眉,盯着肖君寒,喃喃道:“若不是为了救我,四哥也不至于……”

    救肖君凤?

    苏默云大约猜到了一些。

    肖君凤生性寡言少语,但做事不如肖君寒稳重,肯定是两人发现有敌军进城,而且武功高强,肖君凤追上去,险些被对方杀害,肖君寒上前救了肖君凤却没料到对方在逃跑的路上还有埋伏。

    “你这样说,他会伤心的。”

    “可是——”

    “若是你想让他安心,日后就改掉你毛躁的性子,他能救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

    字字珠玑,肖君凤望着苏默云,终究是点了点头。

    肖君寒从小护着他,已经护了二十年,如今,应该换他来保护这个兄长了。
正文 第82章
    &bp;&bp;&bp;&bp;肖君寒胸口里的箭头被拔出来,苏默云守在床边,一直在床边守着,生怕肖君寒发烧感染。

    苏默云看着床上昏迷了两天两夜的肖君寒,眼眶红红的,药碗放在一边,肖君寒根本喝不下去,苏默云都是自己喝了嘴对嘴喂药。

    “墨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来?墨卿……”

    门外的肖君凤推开门时,听到苏默云的话,手顿了一下,才推开门走进去,苏默云一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连忙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六王爷,他还没醒呢。”

    “你已经衣不解带的在这里守了两天,你去休息,我来换你。”

    苏默云在肖君寒床前守了整整两天,困得时候趴着睡一会儿,睡不安稳夜半醒来看着肖君寒又忍不住落泪。

    昏迷了两日,怎么还是不醒呢,明明军医说已经无性命之忧。

    “四嫂,你去休息下,不然四哥醒来见到你这样,肯定会担心的,你不能让四哥还没醒来,自己也累垮了。”

    对,要是自己也累垮了怎么办?但是苏默云一刻也不想离开肖君寒,回头看了一眼肖君凤,“六弟,劳烦你去我屋子里,让婉玉给我送一身干净衣服来,还有,准备一些吃的,我有些饿了。”

    “四嫂?!”

    肖君凤看着终于愿意吃东西的苏默云,惊了一下,连忙回道:“恩,我这就去吩咐,但是四嫂,我们俩得换换,你这样下去,不睡觉哪成。”

    “恩,知道了。”

    苏默云不再坚持,起身时,险些站不稳,头晕晕的,扶着一旁的桌子才不至于摔倒。

    “四嫂?”

    “只是有些头晕,我还是回去洗漱下,你在这里看着他,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恩。”

    让外边伺候的人把苏默云送回自己的屋子,肖君凤坐在床前,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肖君寒,苍白的脸色,让人担心。

    要是肖君寒再不醒来,怕是苏默云也要倒下了。

    回到自己屋子的苏默云,婉玉见到苏默云,连忙道:“苏姑娘,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事,你去找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准备一些吃的,我睡一会儿,一个时辰之后叫醒我。”

    好好睡一个时辰,苏默云打算就去继续守着肖君寒,交给别人,她不放心,即使是肖君凤。

    婉玉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东西。

    苏默云脱下衣服和鞋,钻进被子里,暖意袭来,意识渐渐散去,沉沉的睡过去。

    婉玉正吩咐厨房准备些吃的,哪知赵兴忽然来了,说是肖君凤让他过来的,“婉玉,你家姑娘呢?”

    “谁着呢,让我一个时辰后叫她。”

    “王爷吩咐,让你别叫醒苏姑娘,让她好好睡一觉,自然醒来再把吃的端去。”

    “可是……”

    “苏姑娘整整两日没好好合眼,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累垮了,到时候,王爷醒来可不是要怪罪我们。”

    婉玉想到刚才苏默云回来时的苍白脸色,想了一下,还是点头。

    望着赵兴正要离开的背影,婉玉连忙喊道:“赵大哥,你……你近日小心些,别受伤了。”

    赵兴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了一声,婉玉也红了脸,站在原地,看着赵兴的背影离开。

    那边的肖君凤正守着肖君寒,夜半,忍不住困意,打起瞌睡,迷迷糊糊的听到肖君寒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见床上昏迷的人已经睁开眼,欣喜若狂的喊道:“四哥,你终于醒了!”

    “再不醒来,你们不得急死。”肖君寒玩笑话的说了一句,刚想起身,牵动身上的伤口,倒吸一口气,躺回床上。

    “四哥,你别乱动,伤口容易裂开。”

    “知道了,云儿呢?”

    “下午才回去休息,守了你两日,我担心她受不住,就使计让她回去休息,这会儿应该还睡着。”

    “恩。”

    听到苏默云守了自己两日,肖君寒心里一喜,却也心疼。

    真是个傻姑娘,平时看似不在意,还老是和自己顶撞,但这种时候却固执得让人心疼。肖君寒一想到此,忍不住摇头。

    苏默云啊苏默云,你要让我怎么待你才能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肖君凤道:“药一直热着,你醒了快自己喝下去,这几****可是得了便宜,每日都是四嫂嘴对嘴喂你喝下去,好福气啊四哥,找到这么一个痴心于你的姑娘。”

    肖君寒险些让肖君凤的话给吓得将口中的药给喷出来。

    这个苏默云,还真是不拘小节。
正文 第83章
    &bp;&bp;&bp;&bp;苏默云睁开眼,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连忙喊道:“婉玉,不是让你一个时辰后叫醒我吗?这天色,怕是已经到了深夜!”

    婉玉听见苏默云的声音,连忙进来,却见苏默云脸色不太好看,盯着自己,忙解释道:“这都是六王爷的吩咐,我哪敢不听,而且姑娘,你真的不能再守着四王爷,那样折腾,你的身子也得垮了。”

    虽然心知婉玉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苏默云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不由得懊恼,“罢了,衣服呢?”

    “这里,我去给你端吃的来,你要过去看王爷,也得把东西吃了。”

    “恩。”

    既然肖君凤这般做,那肯定是守着肖君寒,苏默云想到这里,略微放了心,取了衣服自己换上。

    婉玉没一会儿端着两个小菜和一碗饭上来,苏默云随便梳了一下头发,便坐下来,端起碗道:“你下去休息,我待会儿自个去王爷那边,时辰也不早,明日你让厨房把吃的送到王爷房中去。”

    “知道了,姑娘自个小心些。”

    “恩。”

    细嚼慢咽的把东西吃完,苏默云连忙步伐匆匆的往肖君寒的房中赶去,站在门口,正要推开门时,只听到里面的肖君凤正在说话。

    难道是——

    “云儿,进来吧。”

    肖君寒醒了!

    苏默云连忙推开门,见肖君寒半靠在床头,肖君凤坐在床边正收拾肖君寒喝下的药碗,苏默云不知怎么,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怎么哭了?”

    肖君凤也奇怪,这苏默云在肖君寒受伤后,一直很坚强,不曾哭过,怎么到了人醒了,反倒哭得不成样子。

    苏默云擦了擦眼泪,没好气的道:“谁哭了,那是你看花了眼!”

    闻言,肖君寒笑起来,冲着苏默云招了招手,苏默云愣在原地,半晌才抬脚走过去,握住肖君寒的手,“还好你没事。”

    肖君凤识时务的,在苏默云走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体贴的给两人关上门,吩咐不许打扰。

    “墨卿,还好你没事。”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还没娶你,还未有子嗣,我哪里舍得离开你。”肖君寒轻轻的搂住苏默云,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没有受伤的的肩膀上,神情凄楚。

    她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肖君寒离开了,死了,那她该怎么办。这种假设一旦成立,苏默云无法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在不知不觉中,肖君寒一惊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生活

    肖君寒,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苏默云在心中默默的说道,抬眼望着肖君寒,肖君寒看着苏默云,温柔的替她把眼角的泪水抹去。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舍不得让你难过,知道吗?”

    “恩,墨卿,我相信你,所以,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傻瓜,怎么会让你失望。”

    一句一个傻瓜,苏默云忍不住嗔道:“谁是傻瓜?也就我这个傻瓜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看着你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还不阻止,换若其余的姑娘怕是早就劝你回京,而不是呆在这边关受罪。”

    “有你在我身边,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妨?”

    “呸呸呸,上刀山下火海不可能,所以以后我和你在一起,不可能会出现这些是。”苏默云下定决心,自己一定会让肖君寒活着回到京城。

    皇权在谁的手上,谁是皇帝对于苏默云来说,都和他无关,但惟独肖君寒不能死在她面前。

    她在乎的,只有肖君寒。

    “对了,你追上那人,可知道对方的底细?”

    “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武功套路和身形与王潇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我猜想,应该是王潇手下的人。”

    “王潇没有亲自前来探听,必定是有所顾忌,不过……”

    “过几日,探子会把事情告知我们,只希望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探子,而不是……”

    “什么?”

    “西辽国有一个比王潇还勇猛的将军,骁勇善战,但志不在此,沉迷于武功。”

    “谁?”

    “王潇的弟弟,西辽国的三皇子,王锦。”

    苏默云默念了一遍王锦的名字,忍不住道:“若是此人的话,怕是不太好对付,依你所言,这人出现的几率不大,但是,若是来了,怕王潇是会如虎添翼。”

    “却是如此,所以我才更加担心。”

    “你现在不宜过累,还是歇着,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想这些,明日醒来再与众将商议一下。”

    “是是是,我的好王妃。”

    “去你的。”

    苏默云横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笑着躺着,望着苏默云,苏默云见到肖君寒这般,想了下,脱了鞋,躺在肖君寒身边。

    “我可不是轻浮的人,只是这样睡得踏实一些。”

    这几日,苏默云打瞌睡,小憩时都不踏实,每每梦到肖君寒受伤的画面,一身冷汗惊醒。现在肖君寒醒了,方才能睡个好觉。

    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道:“恩,睡吧。”
正文 第84章
    &bp;&bp;&bp;&bp;苏默云的担心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多余,因为肖君寒的身体在不日后就已经渐渐恢复,熬过了昏迷的那段时间,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

    盯着苏默云正在打开食盒的背影,肖君寒不知怎么,忽然向往这样的平静生活,没有战争也没有阴谋。

    苏默云回过头,嗔怒的看了一眼肖君寒。

    这个男人也真是,竟然这么**裸的打量自己,也不知道收敛一些。是谁说的古代男人含蓄的,这不是很开放吗?

    “云儿,和西辽国此战获胜……父皇让我回京。”

    回京?

    苏默云受伤的动作一顿,随后想起什么,点了点头,继续把饭菜夹到一个碗中,“恩,回去也好,至少远离这边的战火,回京也好。”

    “回去后,我想娶你为妻。”

    “这件事,皇上能同意吗?大哥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我只是民女,成为你的王妃,怎么也不会让皇上同意,除非是侧室。”

    侧室?苏默云是万万不愿意的。

    做了侧室,日后若是皇上给肖君寒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妃,受苦受罪的是自己。苏默云还没有那么大方,可以忍受自己做一个妾室。

    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放低自己的身份,爱了会说出来,但绝不会为他忍气吞声,甘愿忍受另一个女人的欺凌。

    肖君寒会护着自己,这是必然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肖君寒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身边,护着自己,总会让有心之人寻到机会,下毒手。

    当初的明珠事件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云儿,相信我,我的王妃只会是你,不会是别人。”

    “墨卿,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一切等回京之后再说吧。”苏默云不怕自己没名没分的跟在肖君寒身侧,怕的只是肖君寒身边的女人不止她一个。

    这会让她嫉恨。

    好吧,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大方识大体的女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真是难你没办法,六弟说的对,你真是固执的可怕。”

    “这家伙又在背着我说坏话,你也真是的,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不像话。”苏默云这几日倒是与肖君凤交情更深了一些,也明白肖君凤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虽说都不是省油的灯,但不是在对立面,总归的是惹人喜欢的性子。

    “回京我想带着婉玉一同回去。”

    “这个丫头跟在你身边这些日子,带回去也好,你有个能相信的人,而且,怕是我那副将不愿意和她分开,不带也得带回去。”

    “小女儿家的心思你倒是懂得很,不过我想在边城若是战事赢了,给他们把婚礼办了,都是无父无母之人,你我给他们证婚,也算是有了面子。”

    王爷和未来的王妃主婚,怎么也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放的上台面的一场婚礼。

    苏默云所想的,和肖君寒想的一样,点了点头,从苏默云手中接过碗筷,道:“六弟的亲事,怕是日后还得你这个四嫂来操持。”

    “什么话,身为皇子,自然是皇上和皇后来操持,哪里轮得到我说话,只怕是六弟生性这般,日后的王妃要心胸宽大一些。”

    肖君凤可是能说话气死人,若是对方斤斤计较,怕是这两人的日子过不下去。

    看着肖君寒能够正常自如的吃饭,苏默云终于放了心,起身也跟着拿起碗筷吃饭,眉眼弯弯的对着肖君寒笑了笑。

    不经意间的对视,两人心湖一荡,眼神中的情愫往来,让旁人见了,都要羞红了脸,

    这几日,两人终于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话,整日也能见上面,只是肖君寒伤好能够下地后,怕又是聚少离多,见面的时间也越发短。

    苏默云心里埋怨,却也理解。

    这国家,是肖君寒心头放不下的责任,这边关数十万将士是肖君寒担着的责任,无论是什么,肖君寒都不能弃之不顾。

    国后才是家。

    若是将士们不能护着一方平安,他日西辽国的铁骑就会踏入东夏的国土,受苦受罪的将会是更多的黎民百姓。

    这些道理,苏默云更是明白。

    “墨卿,回京后,我嫁你,此生,非君不嫁。”

    既是誓言,也是承诺。

    肖君寒本还在为刚才苏默云拒绝自己一事伤神,却没想到这会儿苏默云却主动的说出这番话,神情一怔。

    反应过来之时,放下手中的碗筷,抱着苏默云道:“此生非卿不娶。”

    任皇上安排的女子再倾国倾城,也不如眼前这个女子,能够倾他一生。
正文 第85章
    &bp;&bp;&bp;&bp;肖君寒的伤好转,可以下地后,苏默云便很少再见到肖君寒,每日都只能晚上换药时才能见到对方一面。

    尽管如此,苏默云依旧没有怨言,每次都给肖君寒准备着换药的东西和有助于伤口复原的饭菜。

    特意去厨房里盯着厨子做饭,实在不行,自己去弄,生怕肖君寒受一点罪。

    肖君寒巡城回来,不见苏默云,心知苏默云怕又是去厨房那边忙活,吩咐婉玉去准备水,一会儿苏默云能清洗一下,自己走到厨房,刚到厨房,就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些事,其实你不用做的。”

    “可是我不放心,而且你不在,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你现在外面登陆一下,我洗洗手,马上出来。”

    苏默云让肖君寒在外边等,自己到一边去洗手,让厨子继续,自己先回去。

    这肖君寒来了,她肯定不能再厨房久待。

    厨房里都是油烟,肖君寒哪里受得了,更何况身上还带着伤,光是这些,苏默云就不会让肖君寒在这里多待。

    洗了手回来,见肖君寒乖乖的站在那里等自己,苏默云忍不住笑道:“王爷这般,当真是一个好学生模样。”

    肖君寒见苏默云取笑自己,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打扮——为了不牵动伤口,特意穿了比较宽松的长袍,倒不像是一个作战指挥的将军,而是那些读书人。

    平添了几分书生气息。

    “回去吧,厨房一会儿会把饭菜送去的。”

    “恩。”习惯的牵着苏默云的手,肖君寒和苏默云并肩走在回屋的路上,苏默云抬眼,望着身侧的男人。

    英俊的面庞,真不知道若是在京内,要迷倒多少大家闺秀们。

    “看什么?”

    “看什么?看你长得英俊。”苏默云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难道墨卿不知道自己长得英俊吗?”

    肖君寒无奈的看着苏默云,道:“我长得英俊,你也不必一直挂在嘴边,再英俊也是你一个人的。”

    听见这话,苏默云一怔,随后握紧了牵着自己的手掌。

    肖君寒总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一些让自己无法不敢动的话。

    “害羞了?”

    “王爷,您调戏人的本事可是越来越熟练,难不成经常调戏别家的姑娘?”

    “本王向来专一,只专情于一人。”

    苏默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并不接话。

    两人回到肖君寒的房间内,苏默云从婉玉手中接过自己换洗的衣服,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衣裳出来,却见肖君寒盯着自己不放。

    “有什么好看的,看得眼睛都不眨。”

    一身红色的长裙,暗色的花纹,却让林羽嫣显得肤如白玉,唇红齿白,眉目似画,平添了几分妖气。

    “若不是知道你是谁,恐怕是要把你当做是那画中走下来的狐妖。”

    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墨卿你这话说的可是,我不像那良家女子,反而像是害人的妖精。”

    “云儿,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肖君寒勾起嘴角,剑眉一挑,把苏默云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直接封住这张红唇,不让苏默云再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的话来。

    苏默云嘤咛一声,胳膊搂着肖君寒的脖子,浅浅的回应着肖君寒的亲吻。

    两人亲热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样的姿势,让苏默云面红耳赤,眼睛都不敢睁开,一直紧闭着双眼,承受着肖君寒火热的亲吻。

    “恩……”

    “云儿。”

    苏默云靠在肖君寒的肩上,喘着气,双唇红润,刚被滋润过的模样,就像是沐浴了露水的玫瑰,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白皙的双颊红扑扑的,让肖君寒禁不住伸手轻轻的磨蹭着苏默云的双颊。

    “别闹了。”

    “害羞了?”

    “你——六弟?你怎么来了?”苏默云抬眼时看见站在门口的肖君凤,脸上一下红透。肖君凤怕是把什么都看去了。

    苏默云连忙从肖君寒膝上下来,转过身去给整理自己刚才换下的衣服。

    肖君寒瞥了一眼肖君凤,问道:“你来的真是时候。”

    “四哥,我只是恰好经过,真的。”肖君凤心里苦不堪言,自己这个四哥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仪的,要是让自己给搅和了亲热时间,怕是没他好果子吃。

    他保证,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最多,就看到他四哥摸着别人姑娘的脸不放。

    肖君寒扫了一眼肖君寒,道:“来了,就一起用晚饭,顺便一会儿商讨一下,怎么作战的计划。”

    “恩。”

    谈正事,肖君凤立刻收起自己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坐在凳子上。

    苏默云听到肖君寒的话,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心。
正文 第86章
    &bp;&bp;&bp;&bp;作战计划。

    面对西辽国的虎视眈眈,肖君寒和肖君凤兄弟二人这几日都在为此事烦恼,苏默云自然也听闻了不少。

    只是如今西辽国只采取围城的态度,谁也摸不准到底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

    是要攻其不备还是说,真的只是围城而已。

    “王爷,如今城内的粮食还够供给多久?”

    “怕是只能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半个月内若是下雪,对我们守城来说,有利,对西辽国来说,却是有害,只是不知这天气……”

    今年边城的第一场雪迟迟没有降下,已经步入冬天的边城白天晚上都挂刮着寒风,惟独不见半片雪花从天而降。

    肖君寒缄默不语,肖君凤道:“半个月,怕是西辽国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外城墙若是遇上风雪,怕是阻挡不了西辽国的军队,而护城河若是被冰冻,即便是收起城门,对方也可踏冰攻城。”

    宽不过一丈的护城河,若是没有结冰,可以拖上一些时间,让城墙上的士兵们多杀几个人,但若是结了冰,西辽国的人可以直接踏冰过河。

    真是陷入两难的境地。

    苏默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努力的回想自己曾经读过的一些案例,里面的守城计,但放在眼下却都不适用。

    “命士兵们多准备一些豆子,若是结冰之日攻城,把黄豆撒在冰面上,能缓一刻是一刻。”

    “恩。”

    “云儿,若是敌军攻城,城门破了,你趁乱和婉玉离开,去十里外的村子避难,等我去接你。”

    “不要!”苏默云一口回绝肖君寒的要求。

    说好的同生共死,自己怎么可能会离开这里。

    “云儿!”

    “肖君寒,你答应我的,不赶我走,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拖累你了吗?我知道你担心,但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里不知道你的消息,不知生死,我才会更加担心。”

    苏默云冷冷的看着肖君寒,眼眶一红,觉得委屈。

    为什么每一次一遇上这样的问题,两人就要吵一架。

    肖君凤见两人都不说话,劝道:“四嫂,你别怪四哥,四哥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如果你出事,四哥肯定会后悔死的,况且你在这里,他会分心的,一直担心你的安全,那样更容易出事。”

    肖君凤的话不无道理,但苏默云真的不想离开。

    正当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人僵持着,谁也不敢开口说话,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王爷,下雪了。”

    苏默云猛地一抬头,几步跑到门口,打开门,果然见到漫天飞舞的白色雪花——边城的第一场雪,终究还是下了。

    “吩咐下去,全军警戒,随时准备迎战!”

    “是!”

    “肖君寒!”

    “苏默云,你不许在胡闹,我说了,你必须得离开,如果你不离开,我会让赵兴把你绑着离开!”

    苏默云盯着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的肖君寒,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站在门外的赵兴看着苏默云,不忍心道:“苏姑娘,王爷这是为你好,你别伤心了。”

    “你怎么不去?”

    “王爷让我保护你的安危,如果西辽国开始攻城,立刻把你们带走。”赵兴也不愿意,但这是肖君寒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守。

    苏默云想起自己的大哥,问道:“苏越,苏校尉你这几日可曾见到他?”想起来,两人也有半月余没见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越啊,你说他,他正在外城那边当值,王爷信任他,一旦敌军攻城,外城拖延时间,能拖一刻是一刻,咱们这边好做准备。”

    “恩,你下去吧,告诉婉玉,收拾行李,把重要的东西带上。”

    “是。”

    赵兴退下后,苏默云坐在桌旁想了半晌,皱着眉拿出纸笔,避免两人失联,总得想一个法子,在对方失踪后能够找到彼此。

    而且——

    护城河要结冰,能够承受士兵们,必定要两日后,这两日,她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让这座城门,变得更加牢固。

    蜡,给门打上蜡,让城门不至于结冰,还有……

    思绪一下打开,苏默云整整写了两张纸,才停笔,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忍不住苦笑。

    终究还是得靠这个办法。
正文 第87章
    &bp;&bp;&bp;&bp;西辽国开始攻城。

    苏默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忽然外面一阵吵闹声,赵兴冲了进来,带着婉玉,两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袱,苏默云立即明白了。

    西辽国的人等不及了。

    给肖君寒的信昨日已经放在锦囊里给他,告诉他务必在两人失去联系后再打开。

    “苏姑娘,我们这便走吧,再晚怕是出不去了。”

    “恩。”

    没有犹豫,苏默云选择听从肖君寒的话。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会是肖君寒的负担,因为肖君寒会担心自己,到时候,上阵杀敌,若是有了顾及,对他很不利。

    拎着包袱,望了一眼住了将近两个月的屋子,苏默云转身跟着赵兴一起离开。

    城中还留下来的一些百姓这个时候都纷纷往外跑,苏默云看着逃跑的百姓们,心中有些惆怅。

    “赵兴,我们现在去的是什么地方?”

    “城外十里的赵家庄,那里辽人不会前去。”

    “可是若是边城失守,那里也不安全,听我的,我们现在不去赵庄,去另外的地方,我给肖君寒留了字条,他肯定能找到我们。”

    “苏姑娘?”

    “听我的,没错,赵庄那里,怕是也呆不了多久。”

    赵兴见苏默云的模样,又想起苏默云在军中的表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婉玉,婉玉点点头。

    两人这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苏默云了。

    “我们在附近的山洞里观察情况,我查过,边城外有一座山,上面的有一个山洞,是上次我和军医去摘草药的时候发现的,在那里可以观察到边城的情况的,而且山洞隐蔽,绝对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除非他们当中有人刻意上山搜查。”

    不可能会可以上山搜查,如果有这种可能只能说明,边城失守,有主将生还而且逃进了山里。

    所以苏默云可以安心的在那里观察着两国交战的情况。

    “听苏姑娘的,我们现在立刻去那里。”

    “恩。”

    三人背着包袱,立刻走进山里,往苏默云所说的山洞走去,一路上有不少树枝,而且没有路,白茫茫的山山,三个人穿梭在树干中间,还好山上并非是所有的树木到了冬天都会枯萎,不然还挺容易发现他们三人的行踪。

    过了快一个时辰,才到达苏默云口中的山洞。

    赵兴用手里的剑扫开山洞门口的树枝和杂草,往里面扔了一块石头,确定里面是空着的人,先一步走了进去。

    打量着山洞,赵兴道:“苏姑娘,这里似乎是猎人避雨的地方,还铺得有草堆,生过的火,应该可以暂时住下。”

    “恩,山洞的另一侧可以看到边城的情况。”

    苏默云放下包袱,让赵兴和婉玉在这里生火,把干粮热一下,自己到山洞的另一侧,站在树干旁望着边城那边燃起的狼烟。

    这里看过去,如同蚂蚁倾巢而出一般的西辽国士兵正在往边城城门攻打,不知为何,苏默云一眼就认出站在人群中的肖君寒。

    颀长玉立的身姿,即使穿着戎装也让人不敢逼视。

    这就是她的墨卿。

    “墨卿,我在这里等你。”

    苏默云绝不会离开肖君寒去赵庄里等待消息,她怕,怕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肖君寒战亡的消息。

    她宁愿自己亲眼看着肖君寒战死也不要从别人口中知道。

    “姑娘。”

    “恩?”

    “这是干粮,热的,你先吃一点,放心吧,王爷征战多年,而且边城一带,王爷比谁都熟悉,肯定能够收住边城的。”

    婉玉是边城人,爹娘去世,肖君寒来到边城的三年,她亲眼目睹肖君寒将西辽国的将士打得落花流水,逃回自己的老巢,不敢再轻易进攻。

    苏默云点头道:“恩,我相信他。”

    肖君寒可是边城百姓眼中的战神,三年的战争中,他战无不胜,每一次都将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次,也一定能够获胜的。

    苏默云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在肖君寒身边潜伏许久的王潇,西辽国的奸细。

    那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身上的气质绝非是普通人,若是他是对方的主将,那……肖君寒的作战习惯,岂不是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西辽国的王室,是否姓王?”

    “恩,太子王潇,三皇子王锦。”

    苏默云差点握不住手中的东西,看着婉玉道:“不会的,自己能够想到,肖君寒也一定能想到的,不会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肖君寒忽略了王潇,那么,此战,很难取胜。

    肖君寒,你一定能想到的对不对?
正文 第88章
    &bp;&bp;&bp;&bp;整整两日,边城外的战火不歇,苏默云就在山上看了两日。

    边城还没破,肖君寒守了两日,让百姓有更多时间撤离,保住了一方百姓的平安,可是——

    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雪地,苏默云看在眼里,不知事如何想法,只是有些感概,战争的残酷无情,让这么多生命就这样流逝。

    短短两日,护城河已经被染成红色,血流成河之景,苏默云第一次看见。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距离战争这么近,也从来不知道,战争是这么残酷,来不及怜悯其余的战士,她心系的只有肖君寒。

    边城未破,肖君寒还活着。

    “苏姑娘,这战事怕是没有半月停不下来,你回去歇着,我来给你看着就是。”

    “不用了,你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干粮怕是支撑不了我们半个月,这山洞里虽然可以住人,却是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知道了,姑娘小心别感染了风寒。”

    “恩。”

    苏默云点点头,见赵兴离开,望着山脚下的边城叹气,转身回到山洞,婉玉正在收拾山洞,让苏默云能住得舒服一些。

    “姑娘怕是不习惯这里,住了两日,姑娘睡得不好。”

    “这种情况下,还有的挑吗?婉玉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到哪里不是一样的住,和大哥一起来边城的时候,那会儿连草地都睡过。”

    “真的吗?真看不出来,姑娘一看就像是大家闺秀,懂得多,识字还聪明,这样的女子在民间可很少见。”

    “那是爹娘舍得下功夫,又何曾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苏默云坐在草堆上,伸手靠近火堆取暖。手心发凉,想来是这几日睡得不好,加上天寒的缘故。

    婉玉见苏默云的模样,忍不住道:“在担心王爷吗?”

    “恩。”

    “姑娘你放心,王爷就是为了你,也得拼死回来。”

    ……拼死吗?就算是死也要回到我身边吗?苏默云想起肖君寒的脸,以及两人之间的誓言,有些感概的叹气,“婉玉,若是边城这次守下了,我给你和赵兴主办婚礼如何?你们俩也不小,早些成亲,我们也放心。”

    “姑娘这是?”

    “你和赵兴的情意我们都看在眼里,赵兴能答应肖君寒从边城离开,怕也是因为你。”

    “……姑娘,我担心赵大哥是可怜我,我仰慕他喜欢他,只怕——”

    “哎哟,我的好婉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对你的心,堪比日月,姑娘和王爷都明白,怎么你就糊涂还这般想。”

    赵兴拎着一只山鸡回来,听见婉玉的话,都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婉玉看看,以表自己的真心。

    苏默云见婉玉一听这话,脸上绯红,取笑道:“你们俩这两情相悦,难道我还会阻拦你们不是,到时给你们把婚礼办了,见到你们成亲,我们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可是——”

    “别可是了,婉玉,赵兴这种男人可是很多人惦记,难道你还想让给别人不成?”

    “不是不是,只是……”

    “婉玉,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不会王爷那一套山盟海誓,但是我知道,我就想去你一个人,你也只能嫁给我。”

    “霸道。”

    “就是霸道。”

    苏默云在一旁听了忍不住要笑出来,但是听见赵兴对婉玉的心意,也总算是放了心,这样看来,这两人的确是两情相悦。

    感情之事,最怕的莫过于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成亲后,那就是一辈子的折磨。

    “姑娘,我去外面收拾一下这只鸡,烤了吃,这两天天天吃干粮,怕是姑娘要觉得难以下咽了。”

    “你们俩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我哪里那么难伺候,有吃的就不错。”

    “可是王爷说,不能亏待姑娘,尽量让姑娘用好的吃好的。”

    “真是胡闹。”

    肖君寒的关心和体贴苏默云一直看在眼里,即便是在军营中的那段时间,肖君寒都是舍不得亏待他的,总是给她最好的。

    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婉玉,你跟着一块去。”

    “这……好。”

    苏默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赵兴和婉玉虽然担心,但是知道苏默云不会胡来,放了心出去,不由得叹气。

    坐在火堆边上,苏默云想到肖君寒,鼻尖一酸,快要哭出来。

    “该死的肖君寒,你要是不活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到了地狱我都让你不能安生投胎。”

    站在城墙上的肖君寒望着已经攻城两日,还没能打开城门的西辽国,心里惴惴不安,“君凤,你若是西辽国的主将,这种时候你会怎么办?”

    “继续强攻。”

    “对方的兵力比我们多两倍,我们三万人,对方足足有六万人,但是……我们的增援军队要抵达这里,起码要半月。”

    “半个月的时间,两军交战,怕是剩不下多少人。”

    “……该如何才能守住这道门。”肖君寒负手而立,看着城下的杀敌的将士。

    若非身上还带伤,肖君寒此刻也是下面杀敌中的一员。
正文 第89章
    &bp;&bp;&bp;&bp;苏默云在山上带到第十日时,边城下传来的声响比平时大,苏默云在山洞里坐着,一个猛地站起来,往外面跑。

    赵兴和婉玉见了,知道肯定有事情,跟了上去。

    三人站在山上看着下面的边城,将士们正在欢呼,而城墙上挥舞着写了夏的旗帜让苏默云和张兴婉玉三人都兴奋的笑了。

    边城,守住了!

    “立刻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是,婉玉,走,我们收拾东西去。”

    赵兴拉着婉玉去收拾东西,苏默云站在原地,望着下面的边城,心里第一次这么感谢这些将士们。

    边城守住了,肖君寒,不会有事了。

    当苏默云他们回到边城时,将士们正在收拾残局,苏默云望着街道边受伤的士兵还有地上的血迹,皱着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肖君寒。

    如果肖君寒在,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街道上,慰问士兵,但是现在……

    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默云疾步走上前,问道:“肖君凤,你四哥呢?!”

    肖君凤猛地转身,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默云,不敢相信道:“四嫂,你不是去赵庄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你,你四哥呢!”

    “四哥……四哥他……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什么叫做下落不明?苏默云差点站不稳,多亏婉玉及时扶住,不然怕是要摔倒在地。

    苏默云看着肖君凤不说话,肖君凤只是盯着苏默云。

    “四嫂,四哥……生死未卜。”

    “肖君凤!”

    “四嫂,你要相信四哥,四哥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那什么叫做生死未卜?

    刚和西辽国的战斗结束,肖君寒在战役中生死未卜,苏默云不敢往深了想,生怕想到的那种可能会让自己承受不了。

    肖君寒答应自己的,不会有事。

    “婉玉,你和赵兴先去把行李收拾下,肖君凤,安抚伤兵的事情交给我,我……”

    “四嫂,不行!你不能去,现在外面还有西辽国的一些兵力,分散的队伍,你要是落入对方手中,如果四哥回来了,我要怎么跟四哥交代?”

    “那你让我怎么办?在这里傻傻的等?”

    苏默云已经失去理智,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肖君寒生死未卜,生死未卜。

    这句话多么严重。

    不可能的,肖君寒答应自己的,绝对不会出事。

    “四嫂!”

    “……肖君凤,你会让他一个人流落在外吗?就算是尸体,我也要把他带回来。”苏默云站着,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肖君凤看着苏默云,“四嫂……”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而且别小看我,我不会胡来的,我……”

    “尸体里没有四哥,我已经检查过,两军交战在外城墙一里多的明远河,那里两侧都是树林,若是想藏身,很容易的。”

    “你是说?”

    “四哥可能受到对方的围追,才会落单,这个时候应该正藏在某个地方,准备回来。”

    “……我知道了。”

    苏默云依旧不放心,望着肖君凤道:“肖君凤,给我二十个人,我要带着人去城外找肖君寒,一个时辰后。”

    “……好。”
正文 第90章
    &bp;&bp;&bp;&bp;苏默云很固执,所以注定的肖君凤拦不下她,只能找了二十个士兵陪着苏默云去外城搜肖君寒的下落。

    肖君凤在肖君寒失踪后已经派了几支队伍去寻找肖君寒的下落,但过了快一个时辰,依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肖君寒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下。

    “四嫂,你小心些。”

    苏默云把匕首放在腰间,以防不时之需,听见肖君凤的叮嘱,安慰的对着他笑了笑,“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如果能够在天黑之前找到肖君寒,那是再好不过,但要是天一黑,找到人的可能性就变小了。

    “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恩。”

    苏默云换上劲装,带着二十个人的队伍溜出城,小心翼翼的展开搜索。谁都知道,边城一战才刚结束,这附近说不定还有西辽国的残部,很有可能遇袭。

    让两个人跟在自己身边,苏默云让其余的人分散四周去找肖君寒,自己则是一路往西辽国大军撤退的方向搜索。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告诉苏默云,前面,肖君寒就在前面。

    “站住!”

    糟糕,难道真的让她遇上西辽国的人?

    苏默云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心上一凉,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连忙对两个士兵使眼色,让他们回去报信。

    “杀。”

    “留下这个女人,我有用。”

    “……王潇。”

    肖君寒身边的奸细,西辽国的主将,王潇。苏默云咬着下唇,盯着眼前的人,愤懑道:“你想做什么?”

    王潇盯着眼前的苏默云,笑道:“肖君寒现在生死未卜,当然是用你来逼出肖君寒,抓住肖君寒,我们只需要重整旗鼓,不需要两日,边城必破。”

    “痴心妄想!”

    苏默云想到自己腰间的匕首,很想壮烈的牺牲一次,但她怕,也不愿意就这样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活着知道还有希望。

    “不愧是肖君寒看上的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还能站得住脚。”

    王潇走上前,一把搂住苏默云,“我也想看看,这位让肖君寒痴迷不已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王潇,你要是敢乱来,我保证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效果。”

    “啧啧,还真是一位烈女子,很可惜,我在西辽国最出名的,就是征服烈马。”

    “呸!”

    王潇调戏的话让苏默云很不给给眼前这个男人两刀,但自己被人制住,身边的两名士兵又都牺牲,苏默云不敢胡来。

    早知道就学武了,光学琴棋书画有什么用!

    懊恼不已的苏默云忘记这副身体本来是一个大家闺秀,而自己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而已。

    “太子,回朝吗?”

    “恩,放心,有这个女人在,我们一定会让肖君寒现身的。”

    “太子英明。”

    太子?!苏默云惊讶的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忽然道:“原来是西辽国的太子,小女子真是佩服,你竟然能在肖君寒身边潜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王潇望着苏默云,轻浮的摸了一下苏默云的脸,见她躲开,忍不住道:“看来,肖君寒爱上你,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至少,很有趣。
正文 第91章
    &bp;&bp;&bp;&bp;苏默云失踪了。

    肖君凤在苏默云出去后,都快五个时辰还没回来就知道,苏默云回不来了,除非,除非能够遇上肖君寒。

    “王爷,姑娘,姑娘会不会只是耽误了时间?”

    婉玉不敢相信苏默云是真的不见了,失踪了,更不敢想,苏默云是被敌军抓走,那样的话,苏默云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西辽国的人,根本是一群残忍的人,好斗,要是苏默云落到他们手中,凶多吉少。

    赵兴拉了一下婉玉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问,因为肖君凤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苏默云和肖君寒失踪,最受打击的人,是肖君凤。

    一个是自己的兄长,一个是自己的四嫂,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失踪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加派人手继续往西辽国的方向找人!”

    “是!”

    赵兴领命下去,只盼着能够早日找到肖君寒和苏默云,只希望两人还没到西辽国内,否则,他们根本无法派遣大部队人马去找人,想要潜入城里都要费一番功夫。

    婉玉跟着赵兴出去,肖君凤站在书房内,一掌拍碎桌子。

    真是可恶的西辽国!

    此刻的苏默云被王潇绑着放在马背上,一直趴着,胃里在翻搅,苏默云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们西辽国的待客之道?真是不敢恭维。”

    “你可不是客人,你是俘虏。”

    “是吗?可是你怎么亲自带着我在你的马上,难道你不该让马牵着我跑,折磨死我吗?”苏默云在挑衅,挑衅王潇的底限。

    只有摸清楚一个人的底限,让他在触犯到底限后不杀了你,那么苏默云就能放心的跟着王潇去西辽国,因为她可以确定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王潇冷笑一声,“想死?苏姑娘,你可是太嫩了一点。”

    “我不想死,我从来都不想死。”

    苏默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从来不会主动寻死。不过既然王潇这么认为,苏默云不介意将错就错,这样的话,王潇反而不会让她死。

    “我再趴在马背上,不出一日,我肯定会被折磨死。”

    胃里的不适让苏默云脸色发白,王潇勒紧缰绳,让马停下,一把抱着苏默云,让她坐在自己前面,拍拍马脖子,马继续往前走。

    忽然的转变让苏默云一时无法适应,但总算是好了一些,不至于反胃。

    “真不能小看你。”

    “……太子说笑。”

    小看吗?当然不能小看啦。

    “喂,你能说说你要把我带去西辽国做什么吗?肖君寒可不是会为了女人放弃生命的人,你抓我去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去找肖君寒来得快。”

    “你的话,我可不信。”

    “……不信就算!”苏默云冷哼一声,扭开头。

    “我劝你不要耍花样,我不是肖君寒,纵容你的放肆。”

    苏默云听到王潇的话,有些想念那个一直宠溺自己的肖君寒。肖君寒你到底在哪……苏默云眼神暗下,埋着头,脑子里全都是肖君寒的身影。

    说好的,会平安呢?
正文 第92章
    &bp;&bp;&bp;&bp;西辽国。

    苏默云对于这里的印象就像是现代社会的西北一带,男人高大威武,女人身量都比江南,东夏国的人要高大一些。

    尽管如此,进了赌城,苏默云还是看到不少美人。

    和江南婉约的美不一样,带着豪爽不拘小节的大方,让苏默云有些羡慕。身在西辽国的女人,一定不会想东夏国的女孩们一样,只能呆在闺房内,不能外出。

    守着一方天地,过一辈子。

    王潇如同看出了苏默云眼中的羡慕,骑马直接往皇宫里走,“苏姑娘似乎对这里的生活很羡慕,不知道,如果肖君寒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喜欢一样东西并不一定要占有,观赏不也挺好的吗?况且,我喜欢这里并不代表我不爱我生长的土地。”

    苏默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

    她是东夏国的人,即使不喜欢或者再不满一些事,都会在这样的关头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国家,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问题。

    如果能够背弃国家,那是让人不齿的。

    王潇有些意外苏默云的回答,勾起嘴角——他似乎有些了解为什么肖君寒会迷上这个女人了,的确是和一般寻常女子不同。

    “前面就是西辽国的王宫,我的住所,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

    “哈哈,真不愧是奇女子,苏默云,你这样很危险,尤其是在男人面前。”王潇朗声大笑,苏默云皱起眉头。

    糟糕,自己似乎忘记了,男人都是猎奇的动物。

    越是不寻常的东西越有征服欲,即使不是真的喜欢,也会想要占有。苏默云敛声,不再说话。

    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能跟着王潇回到西辽国的皇宫。

    下马走进宫内,苏默云让王潇拉着,挣扎不开,只能泄气的让她继续拉着自己,直到一个侍女走来。

    “带她下去,好好伺候,梳洗一下,本宫回来前全部做完,知道吗?”王潇对侍女吩咐,侍女点头应声。

    “是,太子殿下。”

    “下去吧。”

    苏默云让两名身材比自己粗壮一些的侍女带着去王潇的宫殿,有些不情愿,扭头道:“你把我带进宫做什么?”

    “当然是……一会儿你就知道。”

    王潇转身离开,留给苏默云一个背影。

    苏默云低着头,跟着两名侍女离开,忍不住又想起了肖君寒,鼻尖一酸,心里有些委屈。为什么这个时候,肖君寒不在自己身边。

    百里外的树林里,肖君寒肩膀和腿上都中了一箭,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正喘着气,忽然树林里传来一阵动静,肖君寒握紧佩剑,等待对方一出现就给他致命一击。

    “什么人?!”

    “王爷?!”

    自己人。

    肖君寒松了一口气,看着对方还有跟在他后面的一队人,道:“回城。”

    “是!”

    肖君寒翻身上马,几个士兵跟在他后面,见到肖君寒脸色苍白,还有中的两箭,不由得担心。

    “王爷,你的伤?”

    “死不了,先回去。”

    “恩。”几个士兵对视一眼,不敢不遵从肖君凤的吩咐。

    出发前,肖君凤吩咐,找到肖君寒之后,谁都不准告诉肖君寒苏默云失踪的事情,至少在肖君寒接受医治之前不能说。

    否则肖君寒一定会奋不顾身去找苏默云。
正文 第93章
    &bp;&bp;&bp;&bp;肖君寒回到边城,士兵通知肖君凤肖君寒找到了,肖君凤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外面,看到肖君寒的瞬间,肖君凤的心终于落地。

    终于找到了。

    要是再找不到肖君寒,肖君凤觉得自己无颜面对皇上更没有脸面对边城的数万将士。

    若不是因为他的鲁莽,肖君寒不至于会踩入敌人的陷阱中。

    “四哥。”

    “军医呢?”

    肖君寒看了一眼肖君凤,肖君凤刚才跑出来时派人已经去请军医,“马上过来,我扶你回去。”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胆小了?放心死不了,就是有点饿。”肖君寒这辈子唯一会对两个人展露出真是柔软的一面,一是苏默云,二是肖君凤。

    这两人是他的至爱至亲,如果在这两人面前都不能放下防备,肖君寒会觉得,这样的人生里太过累。

    肖君凤摇头,“这次是我的错,才会让你身处险境。”

    “自家兄弟,我不能看你受伤,好了,我都回来了,而且边城守住了,西辽国想要再次进攻边城,也需要休整一年左右。”

    “恩。”

    肖君寒回到房里躺着,军医过来,看到膝盖和肩上的箭,只剩下箭头,箭矢已经被折断,不由得感叹肖君寒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王爷,我会帮你把箭拔出来。”

    “恩,动手吧。”

    若不是怕自己拔出箭会引起失血过多,肖君寒自己就把箭给拔出来。

    肖君凤站在一旁,看着军医为肖君寒取出箭头,忍不住紧张,生怕肖君寒出一点事,到时候他会内疚死。

    肖君寒咬着牙,在军医给自己取出箭头的过程中,只有吃痛的抽气声,额头全是汗水。直到军医把伤口包扎,出去煎药,肖君寒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四哥?”

    “派人把云儿他们接回来吧。”

    “……四哥,四嫂……”

    “说。”肖君寒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肖君凤有些无奈,“四嫂根本没去赵庄,而是躲在附近的山上这几日一直都在边城附近,我们刚击退西辽国那天,四嫂回来,知道你失踪,就去找你,是我的错,没能拦住四嫂,才会导致她现在下落不明。”

    肖君寒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不怪你,她脾气倔,就是我也有可能拦不住,你出去吧,我想休息。”肖君寒的话让肖君凤心里更加愧疚。

    但看了一眼肖君寒的脸色,只能出去。

    云儿,你现在在哪?

    苏默云忽然从梦中惊醒,满头汗的坐在床上,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看着与边城住处全然不一样的房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西辽国。

    “姑娘,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现在都过了晚上饭点,你醒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侍女看着苏默云,转身出去。苏默云掀开被子下床,屋子里尽管烧了火盆,但依旧觉得寒冷。

    披着衣服,站在窗户前,苏默云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很不安。

    不会的,梦都是反的。

    “醒了?”

    王潇的声音让苏默云身体一僵,僵硬着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王潇——真是糟糕,现在比较麻烦的,似乎是眼前这个难缠的太子。
正文 第94章
    &bp;&bp;&bp;&bp;“太子殿下真是好兴致,怎么过来了?”

    “苏默云,你这句话在暗示什么?你现在是西辽国的俘虏,我想对你做什么……似乎都不过分。”

    王潇渐渐逼近苏默云,苏默云后退,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墙,看着近在眼前的王潇,恨不得两巴掌糊上去。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怎么,想打我?”

    苏默云咬着唇,别开脸不说话。王潇见苏默云的态度,想到在军中时,苏默云在肖君寒身边的景象。

    啧,果然是区别对待吗?

    捏着苏默云的下巴,王潇问道:“怎么我们的苏姑娘还是一个贞洁烈女?啧,真是看不出来,还以为……”

    “呸!王潇,你要是在污蔑我,我会保证让你下半生都后悔。”

    苏默云瞪着王潇,下巴被捏着,有些发疼,但眼中满是倔强,不屈服,“太子殿下有功夫在这里和一介女流之辈逞口舌之快,还不如去想想该如何提高自己的国家的战斗力,免得下一次有成为落水狗。”

    王潇看着苏默云,忽然笑了。

    “想激怒我?苏默云,真是小看了你。”

    “……太子殿下多虑了。”

    侍女进来,看到王潇和苏默云暧昧的姿势,低下头,放了东西就出去,没有停留。苏默云闻到香味,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

    “我饿了,让开。”

    “……真是任性的人。”

    苏默云懒得搭理王潇的莫名其妙,直接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很久没吃到精心准备的东西。

    想起在山上的一个月和被王潇绑来西辽国的事,苏默云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

    谁穿越过来不是幸福的人生,王爷皇帝武林盟主全部对自己有意思,捧在手心里,结果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上山下地的,这就是命啊!

    差别对待啊。

    王潇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苏默云一时皱眉一会儿又摇头的样子,觉得有趣。

    初次见到苏默云是跟着肖君寒去营帐里,那个时候,一身脏兮兮的女人,尽管打扮粗鄙,却能看出来,是一个貌美的女人。

    一双秋水眼,白皙的皮肤,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后来在肖君寒身边,见到苏默云与一般女子的不同,王潇才明白为什么肖君寒会看上这么一个人。

    很简单,因为聪明而且不会误事。

    有一个不会无理取闹,而且还带着可爱的女人在身边,肖君寒真是幸运。王潇一想到肖君寒,眸色一深。

    肖君寒,下一次你可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你盯着我吃饭干什么?”

    “吃相很难看。”

    “……要你管。”苏默云瞪一眼王潇,觉得这个人脑子有坑,怎么一直盯着自己吃饭,饿了不会自己回去吃饭吗?

    “你不回去吗?”

    “恩?”

    “你睡觉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睡觉的地方,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寝宫。”

    苏默云差点一口饭喷出来,看着王潇,脑子发蒙。卧槽,这里是王潇的寝宫,那他把自己带来这里的目的……

    “你该不会是……”

    “你想多了,苏姑娘。”
正文 第95章
    &bp;&bp;&bp;&bp;王潇待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单单只是为了威胁肖君寒吗?苏默云倒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知道王潇肯定打得不是什么好主意。

    警惕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饭吃过了,苏默云坐在桌旁,看着王潇,和他大眼瞪小眼,“殿下,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可以去休息了,我趴在桌上睡就好了。”

    “总不能委屈你一个姑娘,所以,你还是和我一起睡。”

    苏默云瞪着王潇道:“殿下难道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小女子不敢承受殿下的厚爱,还是趴在桌子上就好。”

    “苏默云,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我们俩不仅仅是躺在床上睡觉而已。”

    这话都说出来了,苏默云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起来,往床边走。夜已深,她很困,需要休息,尤其是在从边城那边一路回到这里,风餐露宿的,总是折腾得难受了。

    尽管下午回来休息了一阵,但刚吃完饭,困意袭来,可能倒头就睡。

    苏默云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懒得搭理王潇,往床上一趟,躺在里面,闭着眼,警惕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你很怕我?”

    “有一个对自己没有好想法的人,任何人都不会不害怕,殿下,想要我乖乖的待在这里,成为你的人质,而不是拼一个鱼死网破,就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如果王潇真的威胁到自己,越过底限,苏默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鱼死网破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到时候两人都别想好过。

    苏默云的决绝,有时候让人难以接受,这其中就有当初和肖君易断绝关系时。不是不爱,只是爱到深处,感情再也经不起一点的伤害,一点点的伤害在苏默云心里都会无限放大。

    而苏摸鱼的底限就是信任。

    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王潇站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的苏默云,第一次耐着心思,而不是抱着一种玩笑的心态去看她。一直都认为苏默云只是一个聪慧一些的女子,本质上和那些女人一样,但没想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转身走出去,苏默云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总算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握着腰间的匕首——还好,这东西还在身边。

    如果真的,那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肖君寒,肖君寒,苏默云这一辈子只有你了。

    不再是万千宠爱的相国千金,不再是衣食无忧的王妃,只是一个乡间村女,只是你肖君寒的人。

    眼角一湿,一滴泪滑下来。

    苏默云够坚强,但是再坚强也有脆弱的一天,苏默云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需要保护,也需要依靠。

    “墨卿……”

    睡前的呢喃,是苏默云心中所想。

    靠在床上,肖君寒看着手中的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全是想着身上的伤再过五日就能下床,但是,苏默云失踪。

    能去哪?探子还没传回消息,但肖君寒能肯定,苏默云此刻定是在西辽国境内。

    如果被严刑拷打……

    “云儿,是我不好。”
正文 第96章
    &bp;&bp;&bp;&bp;苏默云失踪的第十天,在西辽国京都的探子得到消息,在几日前有人看到西辽国太子马背上带着一个姑娘,身形衣着和描述的一样。

    肖君寒望着眼前的肖君凤道:“连夜把赤羽招来,我要五个人,跟我一起潜入丰城,把云儿带回来。”

    “四哥,不行!”

    “肖君凤,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失踪吗?!我能让她一个人呆在王潇身边吗?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放心,有赤羽的五个人跟在身边,纵然是西辽国皇宫也奈何不了我。”肖君寒知道肖君凤担心,但是,丰城他必须去。

    肖君凤面对肖君寒只能选择妥协,“赤羽收到消息,最多一日就能赶到边城,我会让赤羽挑几个好手。”

    “难道赤羽训练出来的人还有不好的?君凤,赤羽可是我师弟。”

    “不是不相信,只是你们这一去深入虎穴,又只有几个人,不让赤羽盯紧一点担心出事。”肖君凤一想到肖君寒身上的伤才有好转,就要潜入丰城去营救苏默云,担忧之色布满一张脸。

    肖君寒道:“丰城,耐不了我。”

    当日若非是被数百人拦截,肖君寒不至于狼狈至此,但能够在两百多西辽国的士兵刀下还能存活下来,回到边城,足以见到肖君寒的厉害之处。

    这样的人担心显得有些多余。

    肖君凤摇头,“若是你身上没有伤,我不会担心,但是四哥,答应我,一切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你的伤并未痊愈,路上小心。”

    “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第一次负伤,比这严重多了我也挺过来,你不用太过于担心。”肖君寒对于肖君凤这个弟弟的担心,心里有一些感概。

    到如今,自己在边城多年,也只有肖君凤一人真心待自己是家人。

    京城内那些事,交给肖君凤也不无可能。

    “四哥你休息,我去传消息给赤羽。”

    “恩。”

    第二日,肖君寒穿上常服,乔装打扮之后,和赤羽带来的四个人,一行六个人往丰城出发。

    “主上。”

    “丰城情况如何?”

    “和以往一样,不过据说最近几日城门看守很严,我们怕是得另辟蹊径才能进到丰城。”赤羽一身黑,拿着剑走在肖君寒身边,其余的四个人则是有两名女子两名男子,模样放在人群中都是上乘之色,走路时没有发出声响,脚步轻盈,足以见得内力深厚。

    肖君寒点点头,“丰城城墙有一处靠近山壁,我们从山上进城,避开城门的官兵。”

    “恩,不过,西辽国皇宫最近看守森严,怕是要潜入有些困难。”

    “先进丰城,再定夺。”

    “是。”

    “主上,那位苏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主上动用赤羽,这么急切的把我们叫过来。”身着紫色衫裙的女子开口问道:“难不成真是一个奇女子?”

    肖君寒笑道:“见到之后你就明白。”

    “啧啧,蓝沁你听听,主上这话可是勾起我们的好奇心,以前还以为主上这辈子都要和边关将士过一辈子。”

    “紫霄你再不住口,主上可能就要罚你一辈子待在边关。”

    “……咳。”

    赤羽不说话,一脸严肃。身为赤羽军的统领,赤羽的话是最少的,但无论是智谋还是武功与肖君寒不相上下,但肖君寒能让赤羽认他做主上的原因无外乎是一条命和一份情。

    赤羽欠肖君寒一条人命和一份人情。
正文 第97章
    &bp;&bp;&bp;&bp;一行人来到丰城外,肖君寒在茶棚里坐下,赤羽和肖君寒在一桌,紫霄还有蓝沁还有青离、白洛坐在一起,不时打量着把守很严的城门。

    果然是已经料到了他们会来丰城救人吗?

    那丰城内此刻肯定是有不少暗线在盯着他们,乔装打扮一下才行,否则一进城就会被认出来,尤其是肖君寒,在两军交战中,许多士兵都认识肖君寒。

    这张脸的辨识度太高。

    不过赤羽早就有先见之明,给肖君寒易容,让肖君寒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家少爷。好在肖君寒身上慑人的气势收放自如,此刻看上去就是一般人家的阔少爷,绝非征战多年的将军。

    肖君寒低声道:“天一黑,我们再行动。”

    “知道了,主上。”

    “不对,赤羽,这个时候应该叫少爷,对吧,大少爷?”

    “蓝沁,你在说下去,估计一会儿你就会被少爷扔下了。”

    白洛的话让蓝沁撇嘴,忍不住向紫霄抱怨,旁边的青离看了不说话,和白洛对视一眼,看向赤羽。

    赤羽点点头,“让青离和蓝沁在外接应,我们四人进城就好。”

    “恩,青离你看着点蓝沁。”

    “少爷,你真是的,我难道真的不靠谱吗?”

    “你那是胡来。”

    肖君寒说完,其余的人都赞同的点头,蓝沁委屈的不说话,抱着紫霄的胳膊寻找安慰,紫霄无奈的揉揉蓝沁的头发。

    坐在茶棚里,和小二打听到一些消息,天一黑,六个人分成两路离开茶棚,青离和蓝沁去附近的客栈里找住处,赤羽跟着肖君寒一同准备进城。

    丰城是西辽国的都城,不必别的地方,自由来回,现在怕是要费一些功夫,即便是从山上进入丰城,也要小心山上布下的机关。

    王潇可不是他那个草包父亲,心机颇深,难保不会在这些地方上下狠手。

    要是中计,那就真的冒险了。

    “少爷,小心。”

    “恩。”

    肖君寒点头,看着眼前黑不见底的树林,轻功跃上树枝,往四周看了一眼,凭借着良好的练武夜视能力,在黑夜中行走起来也恨方便。

    纵他王潇再厉害,也想不到肖君寒的武功竟然是上乘,即使在武林当中,也算得上是顶尖。

    除非他能在整座山上都下毒,才能让肖君寒一时想不到办法。

    忽然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让肖君寒停下动作,身后的赤羽、白萝和紫霄也都停下动作,开始打量周围的不寻常。

    深夜的树林即使再安静也不会出现一点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这里,有问题。

    肖君寒对着赤羽他们打了一个手势,赤羽三人领命的朝另外三个方向跑去,肖君寒留在原地,慢慢的往前靠近。

    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而且越来越安静。

    太诡异了,太不寻常了,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主上,这里全都是碧落黄泉。”

    “这边也是。”

    不用说,紫霄那边肯定也一样,四周都被下了碧落黄泉。这种毒一旦沾上就是必死无疑,地面全都是,难怪这里这么安静。

    不过……

    “从上面走。”

    “是。”
正文 第98章
    &bp;&bp;&bp;&bp;漆黑的山上,肖君寒和赤羽三人从树林上空越过,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来到西辽国的都城——丰城内。

    刚才那一片布满了剧毒的树林没有能拦住他们的去路,这肯定是王潇料不到的。肖君寒的功夫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当四人在隐蔽处脱掉身上黑色的夜行衣,从阴暗处走到人潮中,丰城作为都城,即使是寒冬街道上依旧有不少人。

    肖君寒在边城三年,对于西辽国人说话的语气和口音学了几分,赤羽等人都是在赤羽军中受到过训练的,对于东夏国附近的几个国家的口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王潇是西辽国太子,住在皇宫内,所以肖君寒打算在客栈内住下,打探如何才能进入西辽国的皇宫。

    “四位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

    “好的,那是……几间房?”

    “三间。”

    掌柜的看四个人都是穿戴不凡的,但是肖君寒更是明显,是这几人的主子明白的点头,招来伙计让伙计带着四个人去楼上的客房。

    赤羽付了银子,跟着肖君寒走上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担心客栈里也有一些危险人物出没。

    不过似乎有些意外,这间客栈里的人看上去都是老实本分的食客还有一些外地来的西辽国商贾,并没有武林中人。

    了解到这里,赤羽放了心。

    赤羽带着紫霄和白洛一起跟着肖君寒走到肖君寒房中,四个人都是武功上乘的人,外面只要有人,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肖君寒看了一眼赤羽,缓缓道:“你们收集到什么消息?”

    “这一次西辽国撤军,不仅是因为和我军交战耗费太多时日,而是因为西辽国内部也起了乱子,老皇帝快不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西辽国的内部事情我们不宜多管,但不介意搅搅浑水,让西辽国乱一阵子,边城就可再安稳几年。”

    “主上说的是。”

    “可是主上,苏姑娘还在王潇手中,如果王潇和其余的皇子斗起来,怕是苏姑娘会受到牵连。”

    “……”肖君寒沉默不语,但是忽然看着紫霄道:“云儿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只是我担心王潇会威胁她,暗中是手段,光明正大的来,王潇在云儿那里吃不了亏,怕就怕王潇玩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主上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见一下这位苏姑娘了,竟然能然主上你这么惦记。”紫霄笑着说。

    这世上的姑娘能让肖君寒惦记的不多,不过那位相府千金是其中之一。

    紫霄绝对想不到,相府千金就是苏默云。

    赤羽皱着眉道:“主要任务救回苏姑娘,主上,你有什么主意吗?”

    “据我所知,西辽国一年一度的冬季狩猎要开始的,皇子们会纷纷争抢一个表现机会,也会带上自己的府内的女人。”

    “既然外出,那就是一个好机会。”

    “但王潇肯定不会让苏姑娘落单。”

    “还有几日?”

    “十日。”

    “足够了,即使不能救出苏姑娘,也能让给苏姑娘传递一个信号。”

    肖君寒点点头,看向赤羽,赤羽了然的对着紫霄和白洛使眼色,三人不做声的退出房间,知道肖君寒不想让人打扰。

    紫霄看着赤羽问,“大哥,你是不是见过苏姑娘?我记得你来过一次边城。”

    “有幸见过一面。”

    “怎么样?”

    “见过一次,你就知道了。”

    “嘁。”

    白洛拉着紫霄,“你别问了,快回去,晚上别睡得太死。”

    “你才睡得跟猪一样!”

    赤羽看着离开的两人,皱着眉,总觉得这一趟丰城之行,并非是那么简单,而且——怕是要耽误一些时日才能离开。
正文 第99章
    &bp;&bp;&bp;&bp;苏默云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苏默云现在肯定在西辽国的皇宫内,正被王潇扣着。

    王潇此人,肖君寒再熟悉不过,既然能在自己身边潜伏三年,一定不是一般人物,尤其是掩藏得如此好,心机颇深,怕是不好对付。

    而且跟在他身边是,王潇肯定有心隐藏自己的武功,两人没有交过手,但那日帐篷里能一人离开,就足以见得,武功不弱。

    若是两人交手,一定不能赢得轻松。

    而且西辽国的第一高手,并非王潇而是那个三皇子王锦。

    王锦生性好色暴躁,不想争夺皇位,却好战,与王潇感情甚好,怕是西辽国内乱一起,这两人就能独霸政权。

    二皇子王瑜也不是废物,朝中大臣有一般是倾向于二皇子王瑜继位,即使已经立了太子,但老皇帝一死,这皇位就算是传给了王潇也是坐不稳。

    其余的皇子揭竿而起是必然的。

    “遇上王锦,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

    “遇上过?”

    “恩,平手。”赤羽不说假话,也不会妄自菲薄,对于对手的评价都很中肯,这也是肖君寒愿意相信赤羽的原因。

    赤羽的话让肖君寒迟疑了,赤羽和王潇打了平手,那自己遇上王锦,也讨不了好,况且对方手里还有一个他致命的死穴——苏默云。

    “再观察几日。”

    “是。”

    而此刻的苏默云站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外面,不见王潇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看向站在屋子里的两个侍女,沉声道:“你们俩出去,我要睡觉,醒了自然会叫你们进来伺候。”

    “可是姑娘——”

    “出去!”苏默云拔高自己的声音,语气不善的看向两个侍女,“难道太子的话你们也不听?殿下可是说,你们要听我的吩咐,难道我的吩咐不是吩咐?”

    “不敢!”两个侍女扑通一声跪下,看着眼前的苏默云,不敢再耽误,连忙退出房间,拉上门,在门口守着。

    苏默云松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想到笔墨纸砚,连忙偷空写了一封信。

    在西辽国皇宫里待了两日,苏默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王潇会把自己带回来,那都是因为,自己对他有用处,而且不单单是针对肖君寒的。

    王锦在边城见过自己。

    王潇自然不会亲自把自己交出去,但是,如果在关键时刻要要写王锦站在他这边,必然就会把自己送给王锦。

    自己就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交易品。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死在西辽国的。

    提笔在纸上把这几日观察的事情全部写下,下笔不仅快,还很缭乱,生怕一会儿王潇又会过来。

    这段时间王潇无时无刻不在搞突袭,总是在苏默云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苏默云叫苦连天,快要疯掉。

    “殿下万福。”

    糟糕!

    苏默云把连忙把写了内容的纸给收到衣服里,铺了一张新的,在上面写了一首诗,刚写完最后一个字,王潇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难道说,这个王潇真的能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殿下怎么这么有空,青天白日的不呆在前庭和陛下议事,来这里看我,让小女子有些受宠若惊。”

    “苏姑娘真是聪慧机智,不仅如此还饱读诗书,能写一首好诗。”

    “殿下谬赞。”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想让,王潇忽然搂住苏默云的腰,两人贴在一起,苏默云下意识的伸手推开王潇,“殿下请自重!”

    王潇勾起嘴角,剑眉一挑,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苏默云,低下头沉声问道:“阿云,真有点不想把你让给三弟,你说,你是想呆在我身边还是三弟身边?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改变主意。”

    “谁都不想,我心里只有肖君寒,殿下错爱。”

    “苏默云!”

    “唔!”

    下巴被人捏住,苏默云吃痛的闷哼一声,王潇冷笑道:“难道你认为,你还能逃得出这里?我告诉你,就算是肖君寒亲自来,也未必能把你带走。”

    苏默云紧闭着双唇,毫不退让的看着王潇。

    王潇让苏默云倔强的眼神盯着,不解气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苏默云的嘴唇,连啃带咬,苏默云吃痛和委屈,不停的推着王潇。

    混蛋,大混蛋!

    感觉到一条湿滑的东西想要推开牙关闯进来,苏默云大惊,狠心咬下去,耳边听到一声吃痛,王潇紧紧扣着自己腰的手也松开。

    “你咬我?!”

    “混蛋!”苏默云红着眼睛擦着自己的嘴唇,瞪着王潇,“王潇你就是一个王八蛋,你趁人之危,小人!”

    王潇抹去嘴角的血,看着气急的苏默云,看着她胸前衣襟散乱,发丝披散的模样,一根发簪掉在地上,弯腰,修长的手指夹着发簪,握在手里看着苏默云,“真是烈性,这下我真舍不得把你交给三弟。”

    苏默云看着自己的发簪被王潇拿着,扭开头不愿去看王潇脸上戏谑的表情。

    王潇强硬的再一次搂住苏默云的腰,拿着发簪给她插上,把脸颊变散落的发丝给勾到耳后,轻声低语道:“阿云,这一次,你逃不掉了,不过我会让你愿意把你自己给我。”

    “不可能。”

    “拭目以待,你迟早会同意的。”

    王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苏默云的耳垂,苏默云浑身一颤,两手捏着拳头,扭开头不去看王潇。

    见苏默云倔强的样子,王潇松开苏默云,往外走去,打开门出去后关上。

    听到关门声的那一瞬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开始是很低的啜泣声,到最后的嚎啕大哭。

    苏默云委屈的蹲在地上,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苏默云觉得不想活下去了。

    委屈,侮辱,都让苏默云觉得活着没意思,一直以为坚持着要活下去的信念动摇了。苏默云蹲在地上哭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屋外的两个侍女听到里面的哭声,本想进去安慰,又想起王潇的吩咐,只能在门外叹气,干着急。

    好端端的姑娘怎么殿下来了一趟就哭成这样?
正文 第100章
    &bp;&bp;&bp;&bp;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苏默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她当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为什么谁都想来招惹她?

    苏默云不懂,难道仅仅就因为自己的不同和一些大胆,才会让这些人来招惹自己。

    肖君易是,王潇是。

    她忽然很想念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记忆里的世界,二十一世纪,文明的时代,女性拥有自己的自由,尽管男女依旧不平等。

    可是现在这样,苏默云觉得自己迟早会疯掉的。

    “姑娘,可以进来吗?”

    外面响起侍女的声音,苏默云用袖子摸了一下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进来,端一盆水来,我要洗脸。”

    “是。”

    苏默云现在明白了,这就是无奈,现实。

    王潇无非是想利用自己来控制住王锦,现在的情况,苏默云必须为自己谋求一条最好的出路,在肖君寒还没来之前。

    既然肖君寒没有被王潇捉住,那么很有可能是回到了边城。

    她相信肖君寒一定会来救自己。

    “姑娘,这是帕子。”

    “殿下呢?”

    “很生气的离开了。”

    苏默云点头,随后把脸上已经花掉的妆容全部洗干净,素面朝天。把东西递给侍女,苏默云走到一边坐下,想起刚才自己写的信,不由得后怕。

    还好刚才王潇没有发现,否则,自己这条命怕是已经没了。

    “你们知道最近宫中可有什么活动?”

    “狩猎,一年一次的狩猎大会。”

    “所有的王公大臣都会参加吗?陛下和所有的皇子也会参加?”狩猎大会,这些贵族就爱倒腾这些东西。

    不过如果是外出的话,不是在宫内,或许是一个机会,自己有机会逃出去。

    捉摸着有没有可能在王潇的眼皮底下逃出去,苏默云觉得这个机会很小,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能够传递一点消息出去,也是好的。

    “对啊,狩猎大会上所有的王公贵族都会参加,去年的第一名是太子殿下,很厉害,皇上都夸奖太子勇猛过人,骑术和箭术都很厉害。”

    又是一个花痴的女人。

    不过王潇的确是一个值得大多数女人爱慕的男人,当然前提是不是敌对关系。苏默云永远不会对王潇产生别样的感情,单单是因为王潇这种人比肖君易那人还可恶。

    想来想去,也只有肖君寒才是她喜欢的那一类人。

    想到肖君易,苏默云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开京城已经快半年,这半年里,不知道京城内的情况如何。

    肖君凤说,皇上旧疾复发,这一次来得急,怕是真的过不了这个坎。

    朝中所有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肖君寒一派,肖君易一派还有一群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外姓大臣,想要分一杯羹。

    东夏国的局势并不比西辽国要好。

    只是皇上似乎比西辽国的更有魄力,即使在自己生病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掌握大局,不过只怕是,这大局也掌控不了多久。

    肖君凤大不敬的猜测,顶多一年的时间。

    东夏国的天,也要变了。

    “狩猎大会还有多久举行?”

    “啊?还有十日左右,最近宫中都在操办这件事情,很多宫女们都很忙,不过我们这里清净。”

    苏默云还想再问什么,屋子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宫装,珠钗环佩琳琅响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神不善,高傲的仰着下巴。

    见到这人的架势和身上的打扮,苏默云隐隐已经猜到这人的身份。

    “哪里来的狐狸精,竟然敢在我面前胡来!”

    “参见太子妃!”两个侍女立刻跪下行礼,看着眼前的人,生怕慢一步就被惩罚。苏默云看见两个侍女的模样对于眼前的女人更加不齿。

    竟然没事拿下人出气,平时肯定没少为难这的东宫里的人。

    “民女见过太子妃。”

    “你就是殿下带回来的那个俘虏?既然是俘虏就不该住在这里,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关进天牢!”

    苏默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神轻蔑,问道:“民女是殿下亲自接入宫中,太子妃你真的能擅作主张把民女关押进天牢,而不需要过问一下太子吗?”

    “大胆!”太子妃抬手就要给苏默云一巴掌,苏默云下意识的别开脸,没想到脸上没感到疼痛,反而是太子妃口中溢出一声痛呼。

    “你闹够没有?”

    太子妃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王潇,一脸凄凉,“殿下,你真的为了这个女人不顾我们三年的感情吗?”

    太子妃闺名何如月,嫁给王潇三年,虽然一直态度嚣张,但是对王潇是真心实意,三年的时间来,两人没有孩子,王潇也不说,但何如月自己却很内疚。

    “胡闹,刚回宫你就想闹得天下皆知,回去。”

    “我不回去,这个女人,必须离开!”

    “来人,请太子妃回寝宫。”

    “殿下!”

    苏默云冷冷的看着这对夫妻在自己面前上演这一出戏码,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说什么。王潇的举动让苏默云更看不起他。

    自己结发妻子竟然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重要,为了她而伤害自己的妻子,真是一个没有能耐的男人。

    “刚才有受伤吗?”

    “多谢殿下关心,殿下还是尽快去哄劝太子妃,以免伤了夫妻和气。”

    “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

    王潇气急,刚才和何如月那般他是为了谁?就是眼前这个不知好歹,软硬不吃的女人!结果现在反而来教训他,真是一个脾气比石头还硬的女人。

    “殿下,民女的确不识好歹,还望殿下回去,免得太子妃伤心。”

    苏默云不再看王潇,转过身走到内室。

    真是荒唐的一幕,自己竟然被迫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还真是让人发笑,别人不知道,但苏默云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第三者。

    谁让自己上辈子没有选对人,让人插足自己的感情,现在这辈子,她不想成为自己不耻的那种人。
正文 第101章
    &bp;&bp;&bp;&bp;和王潇那日闹翻之后,太子妃大闹了一次,苏默云没有再见过王潇,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问侍女一些关于西辽国的事情。

    宫中的奇闻异事,还有西辽国的风俗习惯以及名山名水好玩的事情。

    侍女们对苏默云很好,除了不让她单独出院子之外,其余的方面照顾周到,几乎把苏默云当做是真正的主子来伺候。

    一来是苏默云从来不会为难她们,二来是苏默云的确是对待他们不像是对待下人,而是一般人一样,向来不会说一些狗奴才之类的话。

    像苏默云这样的主子别说是宫里,就是外面的王公贵族都是少见的,因为苏默云让这两个侍女很心疼。

    每每过得平静时,王潇的出现都会让苏默云哭个不停。

    何如月再出现在苏默云面前时是狩猎大会的前一天,太子宫要带苏默云参加狩猎大会的消息传遍了东宫,何如月身为太子妃如何还能坐得住,带着自己身边的侍女就来找苏默云。

    苏默云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先挨了一巴掌。

    “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侍女正要去看苏默云脸上的伤如何,没想到何如月压根不打算放过她们,厉声道:“来人,把这两个丫头给我带出去,在院子里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是!”

    “太子妃,你既然看我不顺眼,何苦要为难两个女孩。”

    “苏姑娘真是好手段,竟然知道收拢人心这一套,不过……既然是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还等什么,还不把人拖出去!”

    “是,太子妃。”

    “太子妃,你这是不是欺人太甚?”苏默云看到身边的两个侍女丁香、豆蔻被带出去,脸色也不好看,语气不禁有些急切,“太子妃既然是冲着民女来的,为难她们俩不觉得有损自己的身份吗?”

    “好一个苏默云,伶牙俐齿!”

    何如月看着苏默云,冷笑一声道:“芍药,让苏姑娘好好明白什么是尊卑,教教苏姑娘这宫中的礼仪。”

    名叫芍药的女子是何如月身边的宫女,一袭紫衣,苏默云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芍药不是一般的女子,身上有功夫,如果自己和她对上,一点胜算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苏默云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恨不得给王潇两巴掌。这人平时经常神出鬼没的,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居然不见人影!

    该死的王潇。

    “是,太子妃。”

    芍药走到苏默云面前,浅浅的笑了一下,抬手直接给苏默云一巴掌,抬脚踢了一下苏默云的膝盖,苏默云立刻觉得脚麻站不住,跪倒在地上。

    真是好厉害的人。

    脸上火烧一样的疼痛让苏默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脸肿了,而且发丝散乱的跪在地上,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何如月,再看向芍药,冷冷道:“芍药姑娘真是好功夫,不过这功夫不知道比太子殿下如何,能不能接殿下十招。”

    “拿殿下来压我?苏默云我看你是不知道情况!”何如月笑起来,缓缓开口道:“今日殿下在宫中参加宴会,我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宴会不到深夜不会结束,更何况殿下明日要参加狩猎大会,定要准备许多事情。”

    原来何如月是知道王潇不在东宫才会向自己发难,苏默云再一次憎恨自己不是江湖高手,否则怎么可能任人宰割。

    “芍药,我看苏姑娘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尊卑,你再教教她。”

    “是。”

    又是一巴掌打在脸上,两颊通红,之前挨打的那边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苏默云自嘲的笑了笑,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这么狼狈。

    第一次是肖君易在王府中欺负自己的时候,这是第二次。

    真是凄惨的人生,才短短一年的时间,竟然遭受到这种待遇,苏默云不得不说自己命苦,遇上这种事情。

    扬着下巴,苏默云依旧平静的看着何如月,如同看一个发疯的小丑一样,勾着嘴角道:“太子妃以为,除掉我就能毒战太子殿下一人吗?太子妃可真是天真,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能引起太子的注意,没了我还会有其他的人,难道太子妃不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何不能留住殿下的心。”

    “闭嘴!”

    苏默云继续道:“真是可怜的女人,一辈子都锁在深宫里等待一个男人的宠幸,没日没夜的期盼着对方会来找自己,可是呢?何如月,我可怜你,我一点都不想在这什么宫里做什么爱宠,我只想离开。”

    “你这个贱、人!”

    “哈哈哈,何如月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泼妇,你知道你这样,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见了你都不会喜欢你。”苏默云冷笑着道:“难道王潇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芍药,杀了她!”

    芍药迟疑了一下,毕竟苏默云是王潇带回来的,打几下还行,如果杀了,到时候王潇问罪,自己肯定逃不了。

    “太子妃,她是殿下带回来的,杀了她会惹火殿下的。”

    “你不来是吗?那我自己来!”

    何如月握着匕首,冲向苏默云,苏默云依旧笑着看着发疯一样冲过来的何如月,在最后一刻闭上眼。

    这样死,是不是会好一点。

    “太子妃,请自重。”

    低沉的男声,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苏默云惊讶的睁开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人,愣住。

    这人,是谁?

    “你是谁?”

    “在下是殿下吩咐保护苏姑娘的人,天子妃请自重,出气可以,但凡事都不能超越界限,若是太子追究起来,太子妃一样逃脱不了责任。”

    “一个奴才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让开!”

    “太子妃误会了,我只是受命于殿下,并不是东宫的人,请太子妃回宫,否则殿下回来,谁都不能保你。”

    “你——!”

    “太子妃,我们回去吧。”芍药也出声劝道。

    何如月看着苏默云,冷哼一声,扔下匕首转身离开。

    苏默云看着眼前的男人,意识到这人并非是王潇的手下,很有可能只是欠下王潇的一个人情,这人身上的气度绝非常人所有。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姑娘是个明白人,何苦要作践自己。”

    “留在这里,就不是作践自己了吗?”苏默云站起来,纤白的手指把散落的头发勾起来,抬头时恰好看见白衣男人转过身来,一张让苏默云感到窒息的脸出现在面前。

    丹凤眼,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深邃的眼眸,眉毛让他的美不带半分女气,而是英挺俊秀,带着一点妖魅。

    “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席子殊。”

    “多谢救命之恩。”

    “好自为之。”席子殊留下这么一句话,消失在苏默云面前。
正文 第102章
    &bp;&bp;&bp;&bp;席子殊,会是什么人呢?

    苏默云想着席子殊可能会是的身份,还是没有猜出对方的来历,只是脸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吃痛的抽气。

    真疼,那个芍药下手真狠。

    “姑娘你还好吗?”

    “哎呀!脸都肿起来了,豆蔻快去拿冰水来,还有帕子,不对不对,再去煮两个鸡蛋过来,要得消肿才行。”

    丁香着急的喊着,小心又着急的不敢去碰苏默云的脸,站在苏默云面前干着急。苏默云看着丁香着急忍不住笑着道:“你怎么比我还担心的样子,放心小事而已,消肿就没事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小心的照顾,不然要是明早还消不了肿怎么办?”

    “丁香,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放心,熟鸡蛋滚滚就好了。”

    苏默云安慰丁香,哭笑不得,“好了,豆蔻去拿东西,你呢,去整理一下我的床,我一会儿洗了之后就去睡觉了。”

    豆蔻拿着一盆水出来,丁香没看到豆蔻拿来鸡蛋,“鸡蛋呢?”

    “要刚煮的比较好。”

    “恩。”

    丁香拿了帕子沾了水,拧干了,贴着苏默云的脸,苏默云倒抽一口气,觉得脸上有点疼,丁香连忙松开,担心的看着苏默云。

    “很疼吗?”

    “没事,就是有点痛,冰敷一下会好很多的。”

    “恩,豆蔻,你去看着鸡蛋,鸡蛋煮一会儿就好了。”

    “好。”豆蔻又跑了出去,丁香继续给苏默云的脸冰敷,冰凉的温度让苏默云的脸终于不再火辣辣的疼。

    苏默云尽量让自己的面部不做表情,免得牵扯到脸上的伤。

    这三巴掌真是让自己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

    过了小片刻,豆蔻捧着两个鸡蛋回来,放在桌子上剥了皮,递给丁香。丁香用帕子把鸡蛋包起来,贴着苏默云的脸慢慢的滚着。

    “姑娘,好点了吗?”

    苏默云不说话,只是点点头,丁香就明白了苏默云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继续给苏默云消肿。

    本来好端端的一张脸,让何如月那么一闹,真的快要不能看了。

    半个时辰过去,丁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看着苏默云已经明显消肿不少的脸颊,关心的问道:“现在好多了,床豆蔻整理好了,姑娘要歇下了吗?”

    “恩,你们也去休息吧。”

    苏默云这是第一次好好的打量这两个侍女,丁香和豆蔻都是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还没成年呢,在这宫中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不过,都是挺俏的姑娘。

    “是。”

    苏默云起身走向床边,丁香和豆蔻从房间里出去,带上门。

    “豆蔻,这件事情,不许告诉殿下。”

    “是,姐姐。”

    豆蔻年纪还小,丁香做事沉稳有分寸,一直以来对豆蔻都很照顾,豆蔻也很听丁香的话,自然是丁香说什么做什么。

    “可是,能瞒得住殿下吗?”

    “……姑娘也不会想让殿下知道,自然会有办法的。”

    豆蔻点点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在一起多年的姐姐,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丁香如此懂事和明白宫中生存的道理。

    两人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忽闻外面有一阵脚步声,心道不好,怕是殿下回来了,连忙把刚脱下的外衫给穿上,跑出来。

    只来得及看见王潇的衣摆消失在门缝,苏默云住的屋子已经关上门。

    已经睡着的苏默云忽然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有点喘不过气,艰难的睁开眼,发现竟然是一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

    除了王潇,东宫还有谁敢这么做。

    漆黑的屋子里,让苏默云没由来的开始害怕起来,怕王潇失控胡乱,更怕自己被王潇强上,那样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见肖君寒,会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自生自灭。

    “王潇,请自重!”

    “阿云……我想要你,给我吧,反正肖君寒能给你的我都给你,我不比他差……”王潇一张口,酒气向苏默云扑来,苏默云差点没被熏死。

    这下更糟了,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想要酒后乱来,自己怕是抵抗不了。

    “王潇,你要是再胡来,我立刻——”想起放在腰侧的匕首,苏默云立刻想要伸手去拿,没想到被王潇先一步抢走。

    黑暗中,王潇双眼炯炯有神,盯着苏默云笑道:“你是说这把匕首?那日带走你我就发现了,你想死?想死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王潇,你根本没醉!”

    “不,我醉了。”

    “混蛋!”苏默云啐骂道:“你要是敢动我,我立刻死给你看,要是死不了,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不得好死,这辈子都不好过!”

    “那就……试试吧。”王潇的手开始去解苏默云的衣带,里衣一件件的往外拉开,嘴唇胡乱的在苏默云脸上亲来亲去,苏默云左躲右闪,避开王潇的吻,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咬着唇让自己不能发出声音。

    胸前已经能隐隐看到肚兜,王潇眸色一深,一只手覆上去,苏默云浑身开始颤抖,眼泪更是停不下来。

    两只手被王潇握着压在头顶,双腿也被他压着,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真的……要被王潇……

    “唔!”

    忽然身上的人停下动作,闷哼一声倒在自己身上,苏默云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在屋子里的席子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席大侠!”

    “穿好衣服,让殿下在你这里睡一晚,明早醒来你尽量装作是被侵犯的样子,这样,或许能保你一时,王潇不会再碰你。”

    “可是——”

    “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这样的事?”

    “不要!”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席子殊说完,扫了一眼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苏默云,叹道:“明日狩猎大会,殿下会顾及这件事,不带你去。”

    “那我……”苏默云忽然想到什么,把话给咽回去。席子殊虽然救了自己两次,但是敌友不分,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

    “恩,知道了,谢谢你。”

    席子殊没说话,施展轻功从屋子里离开,和之前一样神出鬼没。

    坐在床上,苏默云没有去整理自己的衣服,反而把自己的头发弄得更乱,抱着双腿坐在床脚,流着泪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文 第103章
    &bp;&bp;&bp;&bp;王潇醒来时,正晕乎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伸手时忽然碰到一样软软的东西,愣了一下,抬眼看去,发现竟然是苏默云。

    苏默云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姑娘?醒了吗?”

    丁香和豆蔻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王潇时,丁香尖叫一声,手里端着的水盆摔在地上,“殿、殿下?!”

    “另外打盆水来,给她洗洗。”

    “是、是!”

    丁香看了一眼床上已经被吵醒的苏默云,再看看衣衫不整的王潇,心里意识到什么,有些着急的看着苏默云,却发现苏默云双目通红,抱着双膝坐在床角,像是丢了魂一样。

    下床的王潇看着床上凄楚的苏默云,吩咐道:“好好伺候她,要是出了半点问题为你们是问。”

    “是。”

    把王潇送走,苏默云依旧不说话,丁香让豆蔻去打水,自己走到苏默云面前,担心的往前倾身体,刊社苏默云问道:“姑娘,还好吗?身子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默云不说话,呆呆的看着前方。

    丁香暗叫不好,怕是昨晚自家殿下吓到了苏默云,连忙安慰道:“殿下肯定不是存心的,刚才他身上很大的酒气,姑娘……你别折磨自己,这些事看开了一些……其实殿下是把姑娘放在手心里疼。”

    这下苏默云终于有了反应,“是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王潇不是在强迫我吗?这是疼我的表现?”

    “姑娘。”

    “我不想听,下去!”

    苏默云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把将床上的被子枕头全部扔到地上,大发脾气的道:“这些东西全部拿出去烧了!我不要,这上面全都是王潇的味道,全部扔了!”

    “姑娘,你……别这样,会伤着自己的。”

    “快去准备洗澡水,我身上好脏!衣服不要王潇碰过的,我不要!”

    丁香实在没办法,连忙按照苏默云的吩咐去做,和豆蔻忙前忙后,终于在苏默云要崩溃之前,让苏默云能够泡在水里。

    “你们都出去!”

    “可是……”

    “我再说一遍,出去!”

    “是是是,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叫一声,我们就在外面候着。”

    听到关门声,苏默云才舒了一口气,靠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这样,至少能让王潇一阵子不来自己这里,能让她好好的想一想出路。

    与此同时,肖君寒带着赤紫霄和白洛已经潜入围场,打算若是苏默云在其中,就把苏默云救出来。

    “主上,再过半个时辰,他们会在围场那边的空地扎营。”

    “白洛和紫霄已经过去了吗?”

    “如果苏姑娘不在这里,那一定就是在西辽国皇宫内,狩猎大会出动许多守卫,皇宫今天的守卫会比平时少一班人巡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确定这里没有云儿后,我们立刻会西辽国。”

    “恩。”

    肖君寒躺在树干上,隐藏自己的行踪,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这次狩猎大会还真是出动了不少人。

    肖君寒更希望苏默云此刻是在宫内,那样的话,白洛和紫霄得手的机会就更大了。
正文 第104章
    &bp;&bp;&bp;&bp;苏默云正在浴桶里洗澡,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下。尽管昨晚王潇没有来真的,但是苏默云依旧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恨不得狠狠的从三四遍。

    忽然,苏默云觉得有什么在靠近自己,一把抓过旁边的外袍从浴桶里站起来,把外袍披在身上。

    “谁?!”

    “苏姑娘,烦劳跟我们走一趟。”

    这人是谁,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苏默云紧紧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人说过相由心生,那么眼前这两人尽管五官端正,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凭什么,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苏姑娘不配合,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默云害怕了,面对王潇她可以知道王潇的短处,就是自己对他还有用,不能下死手加上王潇对自己的感情,苏默云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但是在面对眼前这个两个人的时候,苏默云开始害怕。

    “你——”

    “想要带走人,不问问我?”

    席子殊的突然出现让苏默云松了一口气。虽然席子殊不能完全信任,但是就目前来说,席子殊救过自己两次,应该算不上是坏人。

    面前的人在见到席子殊的出现后,暗骂一声,拔出剑和席子殊过招,席子殊皱着眉,不得不护住苏默云不被另外一个人给抓走。

    都是高手。

    到底是谁?

    苏默云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谁派来的,但肯定是认识自己的人,苏默云看着席子殊被两个人缠着还要护住自己,有些束手束脚。

    “你,没事吗?”

    “恩。”

    对方处处都向苏默云进攻,让席子殊不得不为了苏默云而只能防守,否则可能会给对方机会伤到苏默云。

    外面听到动静的丁香和豆蔻推开门,险些被刀剑给扫到,苏默云立刻喊道:“小心!”

    “啊——!”

    席子殊见屋子已经被打斗弄得乱七八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搂着苏默云的腰从窗户飞身而出,“抱紧我。”

    苏默云只能点点头,对于这种经常被人拎来拎去的事情已经很习惯了,抱紧席子殊的腰,闭着眼睛,哪管自己被带到哪里去。

    反正席子殊不会卖了自己就是。

    “你倒是很轻松。”

    “席大侠,甩掉那两人吗?”

    “应该——”

    席子殊万万没想到,竟然中了对方的暗箭,尽管已经很及时的避开,胳膊上还是被擦了一条口子。

    “没事吧?!”

    苏默云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却见席子殊的脸色有些发紫,脚下的步子不停,两人快速穿梭在树林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才停下来。

    苏默云扶着席子殊,往前眼前的猎户的屋子,连忙道:“这里好像可以住人,我们进去躲躲。”

    席子殊点了点头,让苏默云扶着自己进去。

    刚才那支毒箭上的毒性太快,加上中毒之后席子殊还运功,毒随着血液加快了毒性的在身体里的流动,苏默云把席子殊安置在床上时,席子殊的脸色已经发紫了,双唇也是紫的。

    “你中毒了?”

    “烧水,我要逼出毒。”

    “恩恩,我马上去做。”

    猎户偶尔进山住的地方好在什么都不缺,苏默云立刻去外面的小溪里打水,回来在小炉子上烧着,办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上面,托着下巴看着那壶水。

    席子殊竟然受伤了,那刚才的那两个肯定不简单,到底是谁费这么大功夫抓自己呢?

    等等,自己现在离开西辽国的皇宫了?!

    苏默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什么,但心里涌上的喜悦让苏默云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回到西辽国那里了。

    王潇,哼,那是什么东西。

    但,现在这里又是哪里?
正文 第105章
    &bp;&bp;&bp;&bp;肖君寒在围场没有见到苏默云,确定之后直接离开想要去和白洛、紫霄会和,还没来到西辽国皇宫外,就已经遇上了白洛和紫霄二人。

    “主上,苏姑娘不在皇宫内。”

    “什么?”

    “我们潜入皇宫时,找到东宫,发现两个宫女被打晕在地上,屋子内狼藉,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苏姑娘很有可能被劫走了。”

    紫霄虽然很不承认这一点,但的确是他们两人晚一步才导致苏默云被劫走,刚想请罪,肖君寒挥手,示意先回客栈再说。

    劫走苏默云的人,是敌是友,会不会伤害到苏默云,这让肖君寒很担心。

    打斗痕迹,这说明王潇即使出宫也派的有人在暗中保护苏默云,那即使如果紫霄和白洛早一步到也会打起来。

    看来,这件事情还需要另外定夺。

    “那两名宫女身上可有伤?”

    “没有,只是被点了睡穴,一时半刻醒不来。”白洛摇头道:“我和紫霄猜想,可能是有人想要趁王潇不再宫中时带走苏姑娘,但是被王潇暗中安排的人给带走了。”

    “恩,这种可能性最大,不过现在既然云儿不在西辽国宫内,白洛你和紫霄在丰城内继续监视西辽国的动静,赤羽你跟着我出去与蓝沁青离会和,我们再行商议如何去找云儿下落,我猜想肯定不会离开西辽国太远,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想要在一个时辰内离开,不大可能。”

    “恩,一有动静我们会立刻通知主上。”

    “出发。”

    赤羽跟在肖君寒后面,望了一眼白洛和紫霄,对着白洛点头,白洛会意的也点头,赤羽这才跟着肖君寒走出去。

    白洛和紫霄两人在丰城,万事需要小心,切勿让王潇发现行踪,不然很有可能落入敌人之手。

    这是在西辽国境内,寡不敌众,再厉害的高手也躲不过围剿。

    “如何?”

    “主上放心,有白洛在,紫霄不会闹出事。”

    “恩,不过现在云儿下落不明,但是我想她肯定会给我们留下记号。”

    “保护苏姑娘的人这几日怕是不会再回宫中,想要躲几日,等着王潇狩猎结束后方才回去。”

    “应该躲在附近。”

    “主上说的是,加上蓝沁和青离,四个人一起搜寻,几率大得多。”

    “只怕的是对方狡猾,能够躲开我们的搜查。”

    肖君寒不再说话,顺着进入丰城的路出了城,准备和城外的青离蓝沁会和。多两个好手,找到的机会总是大一些。

    正躲在深山中猎户住的屋子,席子殊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端着水进来的苏默云吓了一跳。

    “席大侠,你的伤,不要紧吗?”

    “热水够了,桶里的水一半就好,加够了你先出去待会儿,我在屋子里逼毒。”

    “可是——”苏默云知道席子殊是在顾及男女之别,但是这种情况,席子殊是为了自己受伤,逼毒这种事有一个人看着要好一些,免得突然发生什么情况,“我在军中呆过一阵子,墨卿总是说,我不像个姑娘,跟着军医学医给伤兵包扎伤口都不顾及的。”

    “学过医?”

    “皮毛而已。”

    “……难怪殿下能够看中你。”席子殊看着苏默云在一边坐下的时候没说话,闭着眼解了上衣,赤着上身坐进浴桶。

    苏默云在一旁端了一个小凳子坐着,托着下巴望着席子殊,“如果你要养伤的话,我可以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草药,给你包扎伤口。”

    “恩,多谢姑娘。”

    “你救了我三次,这是应该的,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总归不坏,知道知恩图报。”苏默云望着席子殊道:“我叫你席大哥可以吗?总是席大侠,你不像是个正派人倒是像个魔教教主。”

    席子殊闭着眼,身体一僵,不过没让苏默云察觉。

    “由你。”

    知道席子殊开始运功逼毒,苏默云不再说话,忽然哼起了小调,是诗经中的‘蒹葭’的小调,声音不大,甚至连词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本就是江南婉约的调子,即使没有词也带着温柔之意,融化人心。

    也不知道调子哼了多少遍,但苏默云胳膊开始发酸,席子殊还是闭着眼。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腿,苏默云看着眼前的木桶里的水,差点没叫出声来——这水全都变成黑色的了。

    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她不知道具体过去多久,但是肯定有快一个时辰,竟然……

    中途她也换了两三次水,但以为到了这会儿也该水清澈不少,竟然还是这么黑……苏默云担心的看着席子殊。

    “席大哥,这个毒什么没有事吗?”

    “不用担心,只是余毒未清,恐怕我们要在这里耽误几日才能回宫。”

    “……回宫?”

    “即使你不想待在宫里,但是我欠王潇一个人情,你我得带回去。”

    “这件事先不说,还是先把毒全部逼出来吧。”

    “明日再说,水放在这,我一会儿抬出去倒。”

    “恩。”

    还是得回到皇宫吗?苏默云不想,因为那里完全就不是她喜欢的地方,不说喜欢,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

    看了一眼屋子里能够生火做饭的东西,不得不再一次庆幸,还好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可以自己煮东西。

    “席大哥,你的伤口?”

    “有金疮药,这里屋主备用的。”

    “恩。”

    苏默云看了一眼附近能有什么吃的,除了李虎放在里面的一些米油盐之外,还有几块干了的腊肉,也没什么好东西。

    “你的伤,会影响正常行动吗?”

    “……只是余毒未清,再过三日就好。”

    “那,你可以去小溪里抓鱼吗?”苏默云望着席子殊,席子殊点了点头。

    苏默云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会抓鱼,不过一日三餐我可以包了,我会做饭,也会洗衣服,不会让你受伤还得亲自做饭的。”

    “苏姑娘在真是多才多艺。”

    “可我不会弹琴下棋,这顶多算是生活技能。”

    “可苏姑娘不像是一般人家出身。”

    “我就是一般人家出身,哥哥在军中当值,是墨卿身边的校尉,我顶多算是一个认识几个字的丫头,还好墨卿他从未嫌弃过。”

    苏默云半真半假的说着,也不管席子殊相不相信,跟着席子殊后面,来到小溪边。

    这种溪水里的鱼,要是做汤一定很鲜。
正文 第106章
    &bp;&bp;&bp;&bp;席子殊在抓鱼,自己该做一点什么,免得自己像是一个闲人一样。席子殊可是病患,自己好歹是学过医的,恩,不能做一个闲人。

    在小溪边上捡了一些柴火,全部堆到木屋外面,这个季节怕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山上的动物,她不会打猎,还是算了。

    从屋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木桶,苏默云在席子殊抓鱼的上面去打水。

    “哇,好冰啊!”

    西辽国地处北方,本来就是极冷的地方,苏默云被席子殊救下之前还在洗澡,意识到危险也还穿着单衣,刚才因为害怕还不觉得冷,现在一下碰到溪水,觉得寒冰刺骨。

    “衣服,披着。”

    “你呢?你还有伤……”

    “有内力。”

    有内力?真是羡慕这些江湖高手。苏默云嘟哝了一句,老老实实的把席子殊的外衣披上,她可不想感冒,在这个时代,你要知道感冒有可能会要命的。

    小病一拖成大病,半条命就没了。

    那边的席子殊不一会儿已经抓了三条鱼,全部丢在岸边的石头堆里,上岸时,把鱼全部放到木盆里,从腰间拿出匕首。

    “你还会杀鱼?”

    “经常在野外露宿,要是不会可能会饿死。”

    “那真好,我最怕的就是折腾这些玩意,不是怕见血,就是觉得难得折腾,你待会儿洗干净了拿进去,我给你做鱼汤,补补,我喜欢吃油炸的鱼,你吃吗?”

    “都行。”

    苏默云点头,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叶子,回到木屋开始生火。

    小炉子生火有点麻烦,苏默云被烟雾呛得不行,一直咳,好在耽误了一会儿火苗一出现,烟就少了,苏默云连忙把锅给架上。

    望着眼前的锅,三根铁丝绑着锅的三角,三角的木支架承受着锅的重量,不得不说,这些先人们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这么聪明,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干净的溪水倒进锅里,苏默云盯着锅里的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饿啊,三条鱼,可以拿一条来烤着吃,烤的话,应该比做鱼汤快一些。

    正想着,已经处理好鱼的席子殊端着木盆进来,见到苏默云盯着锅咽口水,忍不住笑道:“苏姑娘很饿吗?”

    “难道你不饿,我现在真的很饿。”

    “外面的柴火你这里也用不完,我去外面先烤一条鱼,你慢慢炖鱼汤。”

    “好啊好啊,多谢席大哥。”

    苏默云眉开眼笑的望着席子殊,“席大哥,你怎么会欠了王潇那个人渣的人情,那种人,不还也罢,况且你还几次三番的救了我,人情也该还完了吧。”

    “小姑娘不明白。”

    “我都快十九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啊……现在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苏默云望着锅里已经开了的水,连忙把鱼给扔进去,把切好的姜片也丢进去。

    看了一眼小炉子里的柴,暂时不会烧完,跑到外面去看席子殊烤鱼。

    一把盐抹在鱼身上,抹匀之后,把刚才苏默云切的姜片塞进鱼肚子里,一根木棍穿过与身体,架在火堆上。

    “这样就好了吗?”

    “恩,这样烤出来,味道很好,原汁原味的。”

    “好期待。”

    苏默云两眼放光。虽然跟着肖君寒在军中待了好一阵,但是那都是有厨子在做饭的,苏默云哪里吃过烤鱼,后来躲在山上,也没有烤鱼都是山里的野味,吃都吃腻了。

    现在有现抓的鱼,还有一个烤鱼老手,苏默云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你在军中待过?”

    “恩,有好几个月。”

    “你是东夏国的人,但军中不是不允许女人进出吗?”

    “啊……那是因为我无处可去,只能暂时留在军中打杂。”

    “你口中的墨卿是——”

    “我喜欢的人。”

    苏默云的回答在席子殊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苏默云一点不扭捏的把答案给说来,脸上的表情让席子殊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妹妹。

    能够有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幸福的吧。

    “那你被王潇抓走,他呢?”

    “他当时下落不明,两军交战,哪里能置身事外,他安排我离开,仗是赢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不见了,我一个人找他的时候遇见王潇就被带到了这里,都半个月了。”

    席子殊望着苏默云脸上的失落,安慰道:“你相信他会找到你吗?”

    “当然,墨卿是世界上最宠我的人,也是最明白我的人,我相信他现在一定正在找我,而且……很着急。”

    “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好男人?”

    “他等了我三年,你说算不算?我不知道你们这边一个男人会不会等一个姑娘三年,但是我见过的,很少有男人原因为一个姑娘在边关待了三年。”

    “的确少有。”

    “所以我相信他。”苏默云拖着下巴,望着席子殊道:“席大哥,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这些,那席大哥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江湖之事缠身,哪里有时间想这些。”

    “那席大哥一定是有很多的侠女爱慕,不过,席大哥一定是在等那个自己能一眼看中的人。”

    席子殊没有说话,苏默云知道席子殊肯定是想到什么,也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肖君寒在哪?知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西辽国的皇宫内。

    肖君寒和赤羽在茶棚和蓝沁青离会和的时候,不耽误一点时间,立刻在丰城附近的树林里开始搜寻苏默云的下落。

    丰城背靠山,西边是洛江,南边是一望无际的连绵山林,东边是与东夏国接壤的城镇。

    洛江那边,带走苏默云的人肯定不会去,既然是王潇的人,那么背靠的山上也不会去,只剩下东边和南边两处。

    “蓝沁跟着我,青离你和赤羽去东边,明早之前如果有消息,信号弹联络。”

    “是。”

    赤羽带来的四个赤羽军从未见到苏默云,肖君寒只能让赤羽和自己分开行动,这样的话不会错过苏默云的下落。

    赤羽点头,肖君寒立刻翻身上马与蓝沁一同离开了茶棚。

    青离与赤羽对视一眼,也策马离开,向着白桦镇出发。
正文 第107章
    &bp;&bp;&bp;&bp;烤鱼的味道飘进鼻腔里,苏默云嘴馋的盯着眼前的烤鱼,席子殊忍不住笑着把鱼取下来,道:“进屋,你不去看看你的鱼汤吗?”

    “啊,糟糕,我的鱼汤还在里面。”苏默云懊恼的叫了一声,连忙跑到木屋里,看着锅里的鱼,还好水没有干,不然那可真的是到大霉了。

    还好没有出洋相,让席子殊看笑话。

    苏默云弄了一下小炉子里的火,看着席子殊正在折腾那条烤鱼,放在盘子里,连忙问道:“我以为你们都是喜欢拿着直接吃的,原来也有考究啊。”

    “既然有筷子和盘子为什么不用?野外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才会考虑直接用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那样做。”

    苏默云吐吐舌头,确定鱼汤还有一会儿才好,凑到桌子边上,拿了筷子,望了一眼席子殊,有点不敢下手。

    毕竟这是席子殊的劳动果实嘛,自己先下筷子有点不太好,况且席子殊还是一个伤患。

    “吃吧。”

    “恩,多谢席大哥。”

    苏默云倒是不客气了,小心的夹着鱼肉送进嘴里,鲜鱼的肉就是好吃,嫩嫩的,加上是这种野生的鱼,可比那些家养的好吃多了。

    一口接一口的,苏默云忽然停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席子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样是不是太不淑女了?”

    “没有,这样才自然,不要为了别人的话而改变自己。”

    “席大哥,你的思想和我一样,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还是说江湖中的人都这么洒脱,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

    席子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默云见席子殊不想提及这些事,也不再问,放下筷子在锅旁边蹲下,往这里面的鱼,给鱼翻了个身,免得面上的这边煮不熟。

    木屋里已经飘着鱼汤的香味,虽然调料不多,但是绝对的味道好,是补身体的好东西。肉类这些东西,油炸和煎炒固然好吃,但是要保存营养的话还是要炖煮才能保持原汁原味的营养。

    苏默云尽管没研究过这些,但好歹也听人说过。

    “苏姑娘对这些很擅长?”

    “恩……也不算,其实就是以前跟着大哥的时候做过这些事,不过我也好一阵没有自己弄了。”苏默云想到苏越,也不知道现在苏越是否还在边城。

    不过如果肖君寒外出找自己的话,那么苏越应该是在边城无误。

    “怎么了?”

    “啊……想到一些事情。”

    “和他有关?”

    “不是,是有点想念大哥了,也有好一阵没有见到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苏默云低着头,用筷子沾了一些鱼汤,放进嘴里,确定味道不错后,把炉子里的火给弄小了一些。

    鱼肉再煮煮,烂一点好吃。

    席子殊盯着苏默云蹲在那里的背影,忽然想到王潇把苏默云带回来的那个晚上,当时苏默云的样子和现在,不一样。

    不过随后在宫中保护着苏默云的时候,真正的见识到了,苏默云的厉害,竟然能让王潇吃亏,还让何如月哑口无言。真是厉害。

    两人吃过午饭后,苏默云坐在凳子上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席子殊在床上打坐,闭目调息,未曾注意到苏默云的动作。

    苏默云瞟了一眼席子殊,开始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上面留下自己的暗号。她知道席子殊不会放掉自己,还会把自己带回西辽国。

    她感激席子殊的救命之恩,但是不代表自己要跟着席子殊回去,如果回去的话,如果王潇让席子殊离开,那自己被王潇再一次侵犯的时候可就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苏默云不会让自己再一次落入王潇手里。

    在地上涂涂画画了半晌,忽然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苏默云猛地回头,把手里的木棍丢在地上。

    “席大哥?”

    “我们离开这里,去白桦镇。”

    “为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会追上来。”

    “恩。”苏默云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席子殊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由开始担心——难道席子殊发现自己的目的了?

    不可能的。

    席子殊盯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一眼苏默云,抬脚从上面踩过去,苏默云脸色一白,跟上席子殊。

    快要出门时,苏默云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代表着东边的。

    当肖君寒来到这里时,木屋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堆燃尽的木头和还没有处理掉的鱼刺。

    “主上,苏姑娘他们……”

    “走了。”

    肖君寒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木屋,望着眼前的那些东西,忽然瞥见地上的苏默云留下的痕迹,蹲下来。

    这是……

    ——这个锦囊里有我和你的暗号,你记得,如果我们走失了,我们就用这个来联络。

    “主上?”蓝沁看着蹲在地上的肖君寒,有些不解的喊了一声。为什么肖君寒盯着那个奇怪的字符看了半天,难道是一种暗号?

    肖君寒站起来,抬脚往外走,一边道:“白桦镇。”

    “主上,那是苏姑娘留下的暗号?”

    “恩。”

    “苏姑娘果然是聪明,竟然还能留下暗号。”

    肖君寒闻言,勾起嘴角,知道苏默云至少现在是安然无恙就已经很好。

    云儿,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正文 第108章
    &bp;&bp;&bp;&bp;先一步到白桦镇的赤羽和青离进入白桦镇之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随后开始打听这两日有没有人入住的消息。

    一男一女,加上苏默云的绒毛,很难不会引起其余人的注意,所以赤羽选择在自己易容打扮之后开始在街上询问一些小摊贩。

    一日无果后,赤羽和青离在客栈里坐着,青离端着杯子刚要喝水的时候,对面的赤羽忽然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青离立刻明白,赤羽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难道是苏默云和那个陌生的人已经出现了?

    青离瞟了一眼赤羽,赤羽皱着眉,望着客栈外刚才走过去的两人,低声道:“苏姑娘和一个陌生男子走在一起。”

    “有看出什么嘛?”

    “暂时没有,不过那人功夫不在我之下,你去通知主上,我去跟着。”

    “小心。”

    苏默云不知道席子殊把自己带到白桦镇是为了什么,但是能明白,就算是席子殊要把自己带回西辽国也不会伤害自己。

    跟在席子殊后面,苏默云望着周围的小摊,眼睛都在发光。

    当初在京城时自己没有能好好的上街玩,到了边城之后又是战事,哪有机会到处去玩,现在到这白桦镇,或许是因为两国边界的原因,白桦镇上商人很多,往来的商贸交易也很多,显得很热闹。

    “想要?”

    “……我只是好奇。”苏默云望着席子殊问道:“席大哥,我们能不能找一个地方住下,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了,我现在好累啊。”

    “恩。”席子殊带着苏默云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穿过闹市,来到一户人家面前,席子殊敲响了门,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在看见席子殊后,侧身让开,发现席子殊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姑娘,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苏默云。

    苏默云往后缩了缩,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好人。

    席子殊走进去后道:“路上捡来的,给她找一身衣服,我们到里面去说。”

    “恩。”

    刚才开门的男人叫来一个女人,吩咐道:“带她去换一身衣服,给点吃的,我们在那边谈事情,没事不要过来,看着她。”

    “是。”

    苏默云往那边的屋子里扫了一眼,发现有四五个人,而且似乎都在好奇她的样子,苏默云连忙扭头看向其余的地方,跟着那个女人一起去换衣服。

    “这边来。”

    “恩,谢谢。”

    苏默云道了一声谢,无所谓的耸耸肩。

    席子殊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赤羽刚才跟着席子殊,却没有想到居然把人给跟丢,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暴露了身份,不敢再去追,只能打道回府。

    回客栈时看到青离在大堂里坐着,走过去坐下。

    “有消息吗?”

    “跟丢了。”

    “白桦镇不大,我们总能找出来的。”

    “主上那边怎么样?”

    “应该半夜能到。”

    “恩,那就好。”

    赤羽皱起眉头,想到刚才自己竟然把人跟丢,那就说明苏默云身边的那个男人功夫还要更高,不知道——

    夜半时分,肖君寒和蓝沁来到白桦镇,循着留下的暗号来到客栈和赤羽白洛会合。

    苏默云现在情况不明,谁都不知道苏默云现在究竟是被挟持还是怎么,但好在的是没有性命之忧,让肖君寒放心不少。

    “有下落?”

    “下午客栈外经过,我跟丢了。”

    “对方来历不简单呐。”

    肖君寒沉思片刻后道:“尽早行动,待会儿打更后,我们四人在镇上一家一家的找,我想……总能找到云儿的下落。”

    “主上,按理说你们赶来应该要明日才到,怎么会——”

    “青离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那个苏姑娘可是一个有心人,竟然想到给主上留暗号,还是只有两人懂的,我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什么都不懂,主上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苏姑娘留下的。”

    青离挑眉,看向肖君寒,肖君寒这几日难得的露出一个笑。

    赤羽倒是不惊讶,毕竟在军中见过一次苏默云,那个时候苏默云正在跟着军医给伤兵包扎伤口,手法虽然不老练,但见到血还有伤口竟然一点反应都没,面色正常,抿着唇。

    “真想早一些见到这位苏姑娘,能够让王爷这般倾心。”

    “西辽国那边有白洛和紫霄看着,若是西辽国皇帝一旦驾崩,势必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那时王潇自然顾不上苏默云。”

    苏默云和王位比起来,还是王位更吸引人一些。

    “立刻行动。”

    “是。”

    肖君寒问了赤羽下午在什么地方跟丢的人,只身拿着佩剑向着下午赤羽跟丢的地方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默云应该在这附近。

    只是不知道——

    夜色中,一身黑色衣服的肖君寒在一家有一家屋顶上面来回,早已经休息的人家灭了灯惟独城东的一户人家这个时候竟然还亮着灯。

    肖君寒学着鸟叫声通知赤羽他们几人,便伏在屋顶上轻手轻脚的掀开一片瓦。

    屋子里坐着四男三女,都是有功夫的人,桌上放着几把剑还有刀,肖君寒皱眉望着下面的人,正打算去其余的屋子里找寻苏默云的下落没想到,下面的人谈话的内容让肖君寒愣住。

    ——竟然是叛党吗?

    肖君寒愣在原地,仔细听着里面人说话的动静,赤羽和青离赶到的时候,肖君寒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去其余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苏默云,自己则是留在了原地听下面的内容。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策谋造反的事情、

    赤羽和青离往其余的屋子里去,忽然院子里一阵铃铛响,肖君寒暗道不好,对着赤羽和青离打了手势让他们迅速离开,自己也往院子外面撤退。

    屋子里的人立刻追了出来,院子里响起猫叫声,出来的人狐疑的打量了周围一圈,皱着眉回到屋里,和其余的人说了些什么,屋里的灯就灭了。

    “哪来的猫?”

    “路上捡的。”

    “撤。”

    “是。”

    这其中果然有猫腻,这户人家有问题。肖君寒撤退时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子,他敢肯定,苏默云就在这户人家里。
正文 第109章
    &bp;&bp;&bp;&bp;席子殊坐在屋子内,见去外面查探的人回来,皱着眉道:“怎么回事?”

    “一只野猫。”

    “恩。”席子殊站起来道:“今晚先这样,我们在白桦镇再待两日,所有人会和之后,出发离开白桦镇,潜入东夏,随后再听我吩咐。”

    “是,公子。”

    刚才带苏默云去换衣服的那位姑娘在外面道:“公子,她已经换好衣服了,我拂了她的睡穴。”

    对于面前女人的擅作主张,席子殊抬脚往前走,并没有理会,淡淡道:“下次这种事,你不该擅作主张。”

    “是,我知道了。”

    “恩。”

    席子殊来到苏默云的房间外面,见苏默云睡着,脸上并没有不安稳,松了一口气,又走了出去。

    刚才铃铛响起来,真的只是猫吗?

    撤退回到客栈的肖君寒坐在屋子里,望了一眼赤羽道:“有查到云儿在不在哪里吗?”

    “恩,不过我想那个帮人不单单那么简单,竟然设下这么隐蔽的东西,怕是不好对付。”

    “对方人有四五人,如果用苏姑娘来要挟我们,我们并没有太大的胜算。”

    “他们像是在密谋什么,我们见机行事,不过对方并没有要伤害云儿的打算,我们暂时在暗中观察,可以跟随,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必要的时候再出手。”

    “主上明智。”

    肖君寒挥手,赤羽三人立刻明白,从房间里退了出去。青离和蓝沁两人和赤羽并肩一起,蓝沁想了一下道:赤羽,你真的见过那位苏姑娘吗?“

    “怎么?”

    “我只是觉得那位苏姑娘不像是一般人,这般机灵,能够让王潇也奈何不得,真是好本事。”

    “你想说什么?”

    “就当我是多虑了,我只是担心主上而已。”

    苏默云的来历不清,就算是那个校尉哥哥,但两人并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就算是肖君寒也这么说,但是蓝沁始终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直觉。

    房间内的肖君寒想到苏默云就在这个镇子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两人现在隔得很近,很近。

    而在那座院子里的苏默云在第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见旁边的女人是昨晚待自己换衣服的人,愣了一下,望着对方道:“你和席大哥是旧识?”

    女子似乎没有料到苏默云会这么问,只是点了点头。

    苏默云想了一下道:“谢谢你。”

    眼前的女人长得好看漂亮,凭着苏默云对女人的直觉,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喜欢席子殊的,只是席子殊根本不知情,亦或者席子殊是流水无情。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私事,苏默云也不想管,只问道:“我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吧?”

    “林蓉儿。”

    “林姑娘,多谢你。”

    “都是公子吩咐的,你该感谢的人是公子。”林蓉儿并非是一般的普通女子,她会武功还不弱,但柔柔弱弱的模样愣是让不少人以为她好欺负,往往最后都被林蓉儿给制服。

    端着木盆,林蓉儿走到门口时回头道:“苏姑娘,公子人很好。”

    “啊……这个我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是误会自己和席子殊的关系了吗?苏默云不禁头疼起来。席子殊见了这么多人,难道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和席子殊有染?

    神呐,快来救救她吧,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苏默云敢用自己的生命来发誓,她真的除了肖君寒之外没有别的男人,至于肖君易,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那顶多算是前夫好吗?

    内心再怎么呐喊都没有用,苏默云只能认命的换上衣服,从屋里走出来,见着席子殊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席大哥?”

    “恩,醒了?”

    “睡够了,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不过……席大哥你也起这么早,是练武之人的习惯吗?”

    “习惯早起,屋内有馒头和包子,街上刚买的还热乎,你快去吃。”

    “知道了,谢谢席大哥。”

    不说别的,席子殊在照顾自己这一点上面那是没话好说的,不过苏默云觉得,席子殊对自己根本没有男女之情,顶多算是看待妹妹那种感情。

    林蓉儿是如何看出自己和席子殊之间有男女之情的?

    真是苦恼的事情。

    坐在长凳上,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喝粥,苏默云盯着院子里正在练剑的席子殊,忽然想起来什么——昨天屋子里的那些人呢?难道不住在这里,散落在整个镇子上?

    这个时候苏默云才想起一件事情——席子殊到底是做什么的?

    武功高强人长的帅,林蓉儿叫他公子,那肯定是有身份地位的,不知道是武林哪个门派的掌门或者哪个教派管事的,亦或者是哪户人家的少爷。

    席子殊转身时,看见苏默云拿着馒头发呆,走上前忍不住拍了拍苏默云的脑袋:“在想什么?”

    “咦,席大哥,你不练剑了?”

    “恩。”席子殊打量了一眼苏默云,见苏默云身上穿着的是林蓉儿的衣服,翠绿的颜色,简单的挽起头发,整个人显得轻盈飘逸,像是花仙子一样,忍不住道:“你这样就跟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样。”

    “嘁,我都十八了,哪里还是小丫头,不对,再过一段时间我应该要十九了。”

    想想,都已经快到过年的时间,过完年开春,自己也该满十九了。

    呼,时间过得真快。

    “想起什么了?”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席大哥,我们到白桦镇来做什么?难道你不带我回去了吗?不是说还欠王潇一个人情的嘛,不过你不带我回去,我当然很高兴。”

    “有一些私事要办,事情解决,我会和王潇谈一谈,不过现在的王潇也是自身难保。”

    “西辽国内乱了?”

    “皇上怕是要驾崩了。”

    “……帝位之争放在什么朝代都避免不了,不过,王潇不会是一个好皇帝。”苏默云摸着下巴说道:“王锦也不会是。”

    “那你认为谁是?”

    “治国之本乃民,国君当仁,不是说怯懦,而是对待许多事要仁,但一定能镇得住朝廷,否则谁还听你的话。”

    “不可暴戾,如此会伤害民心和朝臣。”

    席子殊盯着苏默云,苏默云本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噤了声,望着席子殊悻悻的笑了笑,“其实……我只是说着好玩。”

    “若是后宫之中都是你这般的妃子,也不会有红颜祸水一说。”

    “不,即使是在聪慧的女人进了宫都会被潜移默化,逐渐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谁能人受得了后宫的寂寞?皇上只有一人,后宫却有那么多女人,一碗水,端不平。”

    肖君寒爱皇位,所以苏默云一直排斥皇宫,最后选择离开。

    肖君寒不得不夺皇位,但肯后宫中只有一位宫妃,苏默云信他,肖君寒若是有选择,断不会去抢皇位。

    策马草原才是肖君寒喜欢的生活。
正文 第110章
    &bp;&bp;&bp;&bp;和席子殊说这个似乎有点奇怪,不过苏默云倒是不怎么在乎,席子殊既然背景不简单,那么对于肖君寒肯定也是知道的,说不定王潇在攻打边城的时候,席子殊也是其中一员。

    “林姑娘!”

    苏默云瞧见林蓉儿在院子里往里面看了好几眼,心知肯定是和席子殊有关,出声喊道:“林姑娘不如进来一块坐坐,你老是忙来忙去的,哪有那么多事。”

    听见苏默云的话,席子殊打量了一眼苏默云,随后朝林蓉儿看了一眼,林蓉儿这才进来,“公子。”

    “既然阿云想要和你说说话,那你就陪她说说话。”

    “是。”

    目送席子殊离开,苏默云好奇的问道:“难道以前席大哥也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也认识不久,还以为席大哥只是平时冷了一点,原来对待熟悉的人也是这样的。”

    林蓉儿不语,坐在苏默云对面,握着被子保持沉默。

    “你和席大哥认识多久了?”

    “十年。”

    苏默云愣了一下,十年这么久?!看林蓉儿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如果说认识十年了,那岂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难怪了,林蓉儿这么喜欢席子殊。

    果然是古代的生活,青梅竹马总是会有感情纠葛的。

    “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天,不过席大哥心地好,救了我三次。”

    “恩。”

    林蓉儿并不想和苏默云说话,苏默云也不会自讨没趣,玩弄着自己的发尾,望着外面的院子,开始想念肖君寒了。

    肖君寒,你到底在哪?

    林蓉儿没有不识趣的自动找苏默云搭话,本质上林蓉儿不喜欢苏默云,因为苏默云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态度,你给她她就拿着,不给她她也不会问你强求。

    苏默云在堂屋里坐着,无聊的看着院子一个早上,忽然看到一只猫从院子里路过,兴致起来,跟着去蹲在白猫面前。

    “喵~~”

    “喵!”

    “真凶,果然猫这种动物不好招惹,尤其是野生的。”苏默云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响起敲门声,皱着眉到去打开门,望着外面的人,是张生面孔,“你是?”

    “莫大哥。”

    林蓉儿站在院子内,见到外面的人之后,喊了一声:“公子在里面,等着你。”

    “蓉儿。”

    苏默云侧身让开,被林蓉儿称作莫大哥的人进了院子,苏默云摸了摸鼻子,关上门,看着林蓉儿带着男人往里面走。

    莫绍鹏跟着林蓉儿进到屋子里,见到席子殊,恭敬道:“公子。”

    “事情怎么样?”

    莫绍鹏点头道:“京城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身份还没有识破,正在逐渐收集证据,只待公子发令我们就可以行动。”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继续在他身边潜伏着。”

    席子殊望了一眼外面的林蓉儿道:“蓉儿,带绍鹏去住下,对外就称是远房亲戚。”林蓉儿闻言点点头,望了一眼莫绍鹏。

    莫绍鹏出来后,跟着林蓉儿走在一起道:“公子多久回来的?”

    “昨日,昨日早上回来的。”林蓉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开口道:“这次在这里待多久?公子还有事情吩咐你吗?”

    莫绍鹏摇头道:“这次跟在公子身边,和公子一同回去,公子说是在这里几日后就要回去,京城内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

    林蓉儿微微点头道:“恩,你风尘仆仆的过来,还是好好的休息下。”

    “蓉儿,公子和你——”

    “这件事情,莫大哥莫要挂心,我自有分寸。”

    “哎。”莫绍鹏自然明白林蓉儿对席子殊的心意,只是席子殊根本无心这些事情,只想着复仇,眼中根本容不下任何男女私情。

    刚才开门的那女子,是谁?

    苏默云被林蓉儿和莫绍鹏无视,干脆自己回屋子里,“真是无聊。”

    到底肖君寒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

    此刻正在客栈内计划如何救出苏默云的肖君寒等人坐在肖君寒的房间里,肖君寒望着眼前的信道:“西辽国内众皇子的势力已经蠢蠢欲动,不过……”

    “王潇暂时无暇顾及苏姑娘的事情,若是皇上下令趁乱将西辽国并吞,我们——”

    “边城作为第一要塞,必然不能丢掉。”

    “这波人不简单,暂时不需要去管西辽国的事。”

    赤羽道:“苏姑娘在那些人手中,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若是我们打起来,必定苏姑娘会被作为人质来要挟我们。”

    肖君寒担心的也是这点,“暗中行动,调虎离山。”
正文 第111章
    &bp;&bp;&bp;&bp;深夜,白桦镇陷入安静之中。

    肖君寒一身夜行衣蹲在屋顶上,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眼睛紧紧的盯着苏默云住的那间屋子。

    向对面的赤羽和蓝沁打了一个手势,肖君寒又向右边的青离打了一个手势,三人收到指令,赤羽和蓝沁同时出手,让屋内聚集的人纷纷出来,见到一身红衣和赤羽和一身蓝衣的蓝沁,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取你们狗命的人!”

    赤羽手中的长剑招招带风刺向莫绍鹏,莫绍鹏功夫也不弱,立刻拔剑接招,一时间,院子里想起来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肖君寒静静的蛰伏在屋顶上,等着最好的时机。

    林蓉儿自然和蓝沁大的不可开交,席子殊站在屋内,见到赤羽和蓝沁,皱着眉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向四周扫了一圈。

    林蓉儿手中的双刀毫不留情的刺向蓝沁,蓝沁挥舞着长鞭灵巧的躲开,黛眉轻蹙,抿着唇对林蓉儿很是不满。

    这个女人,真棘手!

    “撤!”

    “追!”

    莫绍鹏自然看出赤羽的功夫是来自何处,而且这两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实在是和传闻中有几分相像,哪里能放过,和林蓉儿一起追了上去。

    席子殊抱着剑站在屋子里,并没有跟上去,也没阻止。

    青离见时机成熟,直奔苏默云的屋子,刚要翻窗而进,席子殊的身形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面前,避开之后距离苏默云房门远了一步。

    “让开!”

    “阁下真是要计谋,调虎离山之计,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王锦的手下还是别的什么人,席子殊不清楚,但是……显然的,都是冲着苏默云来的。

    苏默云啊苏默云,你还真是惹了不少事。

    青离手中的梅花镖飞向席子殊,席子殊手中的长剑稍微出鞘已经将青离的飞镖挡开,两人交手,一来一往之间,打得不分上下。

    正在屋顶上的肖君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形比刚才的席子殊还快,直接从窗户一跃而进,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苏默云,终于忍不住道;“云儿,我来迟了。”

    拿着一根木棍,准备外面的人进来要是对自己下手,就一棍子打下去的苏默云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肖君寒。

    高高举着木棍,盯着眼前的肖君寒,苏默云眼眶一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呆呆的站着,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墨卿……!”

    “云儿,我来了。”

    苏默云把手里的木棍放下,扑进肖君寒的怀中,肖君寒抱着苏默云,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苏默云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边城一战,两人竟然有一个多月未见面。

    肖君寒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苏默云点点头,肖君寒搂着苏默云从窗户跃出,外面院子里的席子殊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调虎离山之计,追上去又有青离缠着,眼睁睁的看着肖君寒和苏默云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该死!”

    席子殊不再客气,对着青离拍出一掌,青离被震退一丈,望着席子殊去追肖君寒,连忙放出信号,也跟着追了上去。

    带着苏默云,即使是个女子,但也耽误了轻功脚程,两人在二十里外停下时,天色已经渐渐发白。

    苏默云心疼的给肖君寒擦去脸上的汗水,道:“墨卿,我好想你。”

    憋在心里的话终于有说出口的机会,在边城之战后,心里的担心委屈还有所有的罪全部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肖君寒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别担心,赤羽和蓝沁青离会尽快赶来即使席子殊追上来,我们四个人也足以对抗他们的人马。”

    “可是——”苏默云望着肖君寒道:“王潇还有王锦以及何如月的人马都在追我们,席子殊擅自把我带到白桦镇来肯定引起王潇的不满,王锦对于上次王潇没有把我让出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何如月嫉恨我,墨卿,我们……”

    苏默云所说的,肖君寒都已经调查清楚,只是……

    何如月派来的人不足为据,都是一些江湖上二流的高手,可是王锦和王潇兄弟俩不一样,尤其是王锦,本身就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若是亲自来寻人,怕是不好对付。

    再加上一个席子殊,头疼。

    “你和席子殊是如何结识的?”

    “我被王潇关押在皇宫里时,何如月带人闹事,是他出手相救。”苏默云自动将王潇那事隐去,毕竟是个男人都会因为这种事儿嫉妒的。

    尽管相信肖君寒,但苏默云不敢冒险。

    “此人来历不明,召集的人都是高手,而且上次我查到你们藏身地方时听到他们似乎要去京城,怕是……”

    “难道他们是乱党?”

    “暂时不清楚,不过已经传书回京城让赤羽军继续调查,六弟也回京,有六弟在,我们暂时可以安心。”

    “恩。”

    苏默云望着肖君寒的侧脸,刚毅充满男人味英俊的脸庞此刻上面还有一些汗珠,脸上一红,苏默云伸手再次替肖君寒擦去汗水,道:“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是不是很累?”

    “我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肖君寒深情的望着苏默云道:“既然你决定跟了我,就是我的人,我该护着你,却让你跟着我受苦。”

    “边城这里,并不苦,墨卿……”

    肖君寒凑上去,吻住苏默云还想说话的红唇,久违的亲昵让苏默云红了二稍,抓着肖君寒的衣襟。

    分开时,苏默云靠在肖君寒的怀中,脸上红扑扑的,喃喃道:“此事结束,我们回京城,好吗?”

    “回去做什么?”

    “你要娶我。”

    肖君寒忽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苏默云不由得面红耳赤,轻捶了一下肖君寒的胳膊,“笑什么!”

    “娶,此生非卿不娶!”
正文 第112章
    &bp;&bp;&bp;&bp;树林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肖君寒一怔,立刻噤声,苏默云也听见声音,搂着肖君寒的胳膊,警惕的看向四周。

    难道是席子殊带着人追来了?

    肖君寒带着佩剑,但是苏默云不会武功,若是双方交手,苏默云必定会吃亏受伤,难以保证护得苏默云周全。

    肖君寒抱着苏默云的腰,一跃上了树梢,将苏默云安置在一个三根树枝交叉的地方,确保苏默云不会掉下去后道:“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墨卿,你要去哪?”

    “我引开那些人,放心,赤羽他们来了能够找到你,记住,赤羽军的人手腕内侧有暗红色的羽毛印记。”

    苏默云点点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胡闹的话只能是肖君寒的累赘,尽量让自己缩在一团,被周围的树叶给遮挡住,叮嘱道:“小心。”

    “恩。”

    肖君寒摸了摸苏默云的发顶,温柔的对着苏默云笑,随后一闪身,人消失在苏默云面前。

    树林里安静的让人觉得恐怖,只能听到时不时传来的动物声音,苏默云坐在树枝上,根本不敢动。

    她很清楚,自己只要一动就会被那些人发现。

    学武之人的听力和视力都很厉害,就像是她呼吸重一些都有可能被发现,高手中的高手连轻浅的呼吸声都能够察觉到。

    一想到肖君寒只身去引开那些人,苏默云就忍不住担心。

    那么多人,肖君寒能对付得过来吗?

    肖君寒对付这些人,没有苏默云在身边,稳赢不输,但——

    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往与苏默云相反的树林深处跑去,肖君寒握紧手中的长剑,仔细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

    对方有十个人。

    不是席子殊的手下,到底是哪路人?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传入耳朵,肖君寒往后一仰,身体几乎快要和地面平行,一只箭头乌黑的箭矢从鼻尖飞过去。

    暗箭伤人,真是好手段!

    肖君寒对于这些手段,向来不耻,但是这群人的目的显然是要取他的性命。肖君寒冷哼一声,身体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腾空而起,拔出长剑挥出,剑风扫向隐藏在树丛中的人。

    果然,这一剑下去,冒出头来不少人。

    “真是好手段,暗箭伤人!”

    “阁下把那女人交出来,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我的人,交给你?你在做梦吗?!”肖君寒背靠树干,一脚勾着树干,望着那些黑衣人,笑道:“今日你们想要取我性命,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肖君寒的嚣张气焰让对面的人开始担心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竟然功夫这么厉害,光是刚才那一道剑风就已经让他们知道对方的厉害,但刚才的剑风究竟用了多少分内力,他们还不知道。

    趁着对方犹豫的时候,肖君寒的身体随着利剑的刺出,破空而穿,笔直的飞向那几人,一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胸膛。

    “好俊的功夫!”

    “还有你们受的。”

    肖君寒手中的剑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来回之间,把背后的形势弄得一清二楚,这十人不到片刻已经只剩下七人,地上躺了三个,致命的伤口干净利落。

    那些人显然不敢再请与王东,纷纷盯着眼前的肖君寒。

    肖君寒笑着道:“还来吗?”

    这伙人习惯暗箭伤人,肖君寒的警惕没有放下,反而紧张的望着这剩下的七人。刚才那三人虽然武功不错,但——

    眼前这个七个才是正主。

    “你是东夏国的平西王?”

    “哈哈哈,总算有一个长了眼睛的人!”

    “平西王肖君寒?今日我倒是想领教一下平西王的厉害。”对方之中明显有一人是领头人物,黑色面巾蒙住口鼻,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肖君寒。

    肖君寒一下就明白,这人才是这几人当中功夫最高的。

    擒贼当然先擒王。

    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物,需要小心应对。

    肖君寒握紧手中的剑,以静制动,等着对方先出手。刚才和这十人一战,肖君寒虽然没有废多大的功夫,但是眼前这人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没有出手。

    若是自己先发制人,很有可能被对方破去招式,减小威胁力。

    剩下的六人听命与眼前的黑衣人,纷纷站在一侧,没有动手的打算,反观黑衣人,眼神里透着阴狠。

    光是从眼神,肖君寒就知道,这人难以对付。

    心里牵挂着苏默云,肖君寒屏住呼吸,见对方迟迟不动手,有一些担心,难道是在调虎离山,拖延时间。

    糟糕!这树林里肯定不止眼前的十个人。

    肖君寒一想到这里,怒火中烧,立刻发动攻势,毫不留情,直接将那六个人打个措手不及,随后又反身刺向黑衣人。

    “拖延时间?我可不上当!”

    “不愧是平西王,竟然能够看出我们的目的。”

    “哼!”

    肖君寒不再耽误,手中的长剑挥动着,对方七个人都是武功上乘着。肖君寒一人对付,加上那个难缠的黑衣人,一是不备,胳膊上被刺了一剑。

    “唔。”

    十个人还剩下三个人,包括那个黑衣人。

    肖君寒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被血色染得更深,双眸紧紧盯着对面的黑衣人,笑道:“你们还要上?”

    “哼!”

    黑衣人缓缓道:“平西王果然不负虚名。”

    “西辽国内禁军也是一把好手。”

    肖君寒在和黑衣人交手后已经认出对方的身手来自哪,正是西辽国的内禁军。苏默云居然让王潇发动了内禁军出动。

    王潇这是铁了心要抢到苏默云。

    再一次发动攻势,肖君寒十招解决掉另外的两个人,剑尖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内禁军二把手,阿额尔?”

    “平西王好眼力。”

    “回去给王潇报个信,云儿在我身边,他就算是出动整个内禁军也没有办法动她一根毫毛。”

    肖君寒收回手中的剑,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阿额尔捂着胸前往外冒血的伤口,盯着肖君寒,转身离开。

    树林里,恢复平静。
正文 第113章
    &bp;&bp;&bp;&bp;还在树枝上等着肖君寒的苏默云,忽然听见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穿过树丛过来的声音,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难道是有人追来了?

    苏默云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紧张的望着树下。

    “云儿。”

    肖君寒的声音出现时,苏默云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懈下来,眼眶都红了。

    “墨卿!”

    搂着苏默云的腰带着她来到树下,快速的继续往前走,“我们快离开,这里肯定不止刚才的那些人,我给赤羽他们留下暗号,会找到我们的。”

    “恩。”

    苏默云忽然发现肖君寒,手感觉到一阵湿润,惊呼道:“你受伤了?!”紧张的看着肖君寒。

    看出苏默云你的担心,肖君寒笑着道:“不碍事,小伤而已,我们暂时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墨卿!”苏默云固执的拉开肖君寒的手,从裙边扯下来一块布,扒开肖君寒被划烂的衣服,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也会心疼你,你受伤了还说没事,我怎么放心?”

    肖君寒望着苏默云低头给自己止血,温柔道:“即使是死了,我也舍不得你伤心,你哭得样子,我看了会难过。”

    正在打结的苏默云愣了一下,抬眼瞪着肖君寒,“真是没个正经,这附近,有落脚的地方吗?”

    “穿过这片树林就是边城外三十里的河道,我们从这里过去,很快就能回到东夏境内,只是——”

    冰天雪地的天气,尽管已经到了年关,但依旧是冷得不行,晚上在树林里更是冷得不行,肖君寒担心的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紧了紧身上肖君寒给她的披风,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说的时候,苏默云都在发抖,但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时间被追兵追上,更难缠,事情更糟。

    肖君寒无声的搂着苏默云,暗中运气,让苏默云能够稍微好受一些,“已经三更了,我们先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恩。”

    有了肖君寒,苏默云从来都只是那个什么都需要依靠别人的小女人,在肖君寒面前,苏默云从来不需要故作坚强和镇定。

    两人的手在披风下面紧紧扣着,苏默云不时侧目望着肖君寒,见肖君寒细心的将自己面前挡路的树枝给扫开,护着自己。

    “墨卿。”

    “恩?”疑惑的望着苏默云,肖君寒道:“不舒服吗?是不是累了?我们休息一下。”

    苏默云这次点了点头,望着肖君寒道:“我们休息一下。”

    望着苏默云有些疲惫的模样,肖君寒心疼的摸了摸苏默云的脸颊,缓缓道:“你上来,我背你,到前面我们再休息。”

    这里距离刚才被追到的地方太近,肖君寒担心追兵还会追来,不敢停下来,只能这样做,委屈一些苏默云。

    望着眼前宽阔的背,苏默云趴上去,搂着肖君寒的脖子道:“你呢?不累吗?”

    肖君寒摇头道:“轻了不少,回到边城一定要养养身子,这样瘦弱以后生病可怎么办?”

    “那我要是吃成胖子怎么办?”

    “那也是漂亮的胖子。”

    苏默云被逗得直笑,往前伸了伸脑袋,凑上去亲了一下肖君寒的耳垂,“那你不能嫌弃我,要是敢嫌弃我,我就闹得你不可开交。”

    俏皮的话半带威胁,肖君寒禁不住道:“真是霸道的丫头。”

    尽管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宠溺的。

    苏默云胳膊圈着肖君寒的脖子,亲昵的贴在他的后颈,问道:“墨卿,我就知道你一定在找我。”

    “傻丫头,当然要找你。”

    “我给你留的暗号看到了吗?”

    “我们追到木屋的时候,你们走了快两个时辰,不过还好你聪明留下暗号,我就给赤羽和青离发了信号弹。”

    “你说的赤羽和青离,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我在边城这边守了三年,自己远离了朝堂但不能连势力也跟着从朝中抽离,六弟固然在,但只靠他一人之力,很难让那些大臣站在我们这边,赤羽军的建立就是为了收集一些大臣的把柄,还有在必要之时出动。”

    苏默云想了一下,觉得和四大名捕的兴致大概是一样的,问道:“之前在边城,赤羽军都不在你身边吗?”

    “赤羽来过一次,不过他易容了。”

    “易容?!”苏默云高兴的道:“那以后能不能让他叫我易容之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

    肖君寒怎么不知道苏默云打的主意,制止道:“不行。”

    “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行!”

    “赤羽并非我的部下,于我更像是生死兄弟,他的一身武功和这些奇门异术都是源自他师门,不可外传。”

    赤羽的来历,肖君寒清楚,赤羽对于他来说,是兄弟,是生死之交。

    “我知道了。”

    肖君寒背着苏默云来到深林里的山洞,道:“在这里休息,天稍微亮一些我们再离开。”

    苏默云从肖君寒背上下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见肖君寒只穿了一件袄子,忍不住担心道:“要不我们生火,这样会暖和一些。”

    “火光会把敌人引来的,这里没有野兽的味道。”肖君寒说完,见苏默云裹在披风里,反应过来道:“不用担心我,习武之人,这点寒意不算什么。”

    “真的吗?”

    “还是很冷吗?”肖君寒见苏默云一边问自己还一边发抖,道:“这样就不冷了。”西辽国本就处于北边,二月的天依旧很冷,深山之中更要冷一些,苏默云打小就没吃过苦,受这份罪,吃不消的。

    肖君寒搂着抱着苏默云,将披风把两个人裹起来,搓着苏默云的胳膊,“云儿,边城战事已经平息,怕是要回京城了。”

    “不是和你说过吗,回京城,我嫁你。”

    “担心吗?”

    “如今的我只是苏默云而已,没有第二个身份,七王府那里有自己的女主人,而我只会是你的王妃。”

    肖君寒才是她的归宿。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安心的笑了。

    一直都担心苏默云不愿意回京城,因为一旦回到那里就意味着苏默云要面对已经变成陌路人的相府,还有肖君易。

    那个让她吃了许多苦,掉了许多泪的男人。
正文 第114章
    &bp;&bp;&bp;&bp;山林里,不时响起动物的叫声,天色褪去黑色,渐渐透出一丝灰白,靠在肖君寒怀中的苏默云睁开眼睛,微微抬头就能够看到肖君寒性感的下巴,苏默云满足的一笑。

    以前都羡慕那些,能够在造成睁开的瞬间见到心爱的人,现在就是这样,她能见到肖君寒的脸,这就已经很满足。最怕的就是某一日醒来,再也见不到这人,苏默云担心那样的话,自己可能会疯掉,她再也经不起感情上的波折了。

    再苦再难她都能坚持下去,惟独不能接受肖君寒变心。

    像是感受到苏默云醒来的动静,肖君寒伸手搂紧苏默云的身体,闭着眼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想那些人可能还没追来。”

    苏默云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尽快赶路,早一些到边城,心里就舒坦一些,一直这样,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会再遇上敌人。”

    肖君寒对苏默云的这种识大体,能够判断局势的能力很欣赏。睁开眼睛,扶着苏默云起来,给她仔细的把披风系上,道:“你受苦了。”

    “又说这种话,再说我可要不高兴了。”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是。”

    肖君寒从隐蔽的山洞口里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事情,才伸手让苏默云拉着自己的手出来,叮嘱道:“小心一些,别滑到了。”

    苏默云点头,刚出洞口,四面的空旷,风一吹冷得打哆嗦,抱着胳膊搓了搓。

    “真冷。”

    肖君寒心疼的握着苏默云的手,苏默云望着肖君寒拉起自己的手放到嘴边,随后呵气给她搓着手,不时抬眼看着她。

    温柔细心的动作让苏默云面上一红,禁不住有些害羞。

    再亲密的行为也有过,但是一遇上肖君寒这种举动就完全陷入小女生的心思,如果用原来时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少女心扑通扑通的。

    肖君寒似乎也发现了苏默云脸上的红晕,戏谑道:“你这样的时候真少见,还以为我们的苏姑娘不会害羞,毕竟在给士兵包扎伤口的时候,见到赤〡裸的上身都不会露出一丝羞怯。”

    “你就会拿我开心。”

    苏默云收回手,肖君寒重新执起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两人如今都是空腹,肖君寒还能忍耐一些,苏默云一晚上没吃东西,现在更是冰天雪地的,不吃东西,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冬天树林也没有什么果子,肖君寒只能不停的给苏默云身上运气,让苏默云好受一些。

    “再撑一段时间,前面应该有一个小村子,再走一天的路就能到边城外了。”

    “恩,没事。”苏默云一直死撑着,没有丝毫的怨言,跟着肖君寒在山林里走着,实在走不动就让肖君寒背着走一段时间,或者歇歇再走走。

    两人走了一段,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到村子里飘出来的炊烟,肖君寒立刻搂着苏默云,运气足尖一点,轻功飞了出去。

    寒风刮着脸颊,苏默云闭着眼睛靠在肖君寒的怀中,稳稳落地之后,睁开眼睛,见到村子就在几步路之外,欣喜的看着肖君寒。

    “我们是不是可以吃一顿饭了?”

    “恩,村子里有炊烟那就有人,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

    能够休息,对于苏默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连忙往村子里跑,肖君寒则是给赤羽军留下暗号,方便赤羽他们找来。

    如果肖君寒估算得不错,再过一两个时辰,赤羽他们就该找到这里来了。

    只是——

    那些追兵若是也追来,这村子里的人,怕是要受鱼池之殃。

    暂时顾不得这些,肖君寒跟上苏默云,一起进了村子。

    两人衣着不凡,刚进村子,就有不少好奇的娃娃站在一边打量着两人,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人第一次被一群小孩围观,有些促狭。

    “你们是哪里来的?我们怎么没见过。”

    “我们是从白桦镇来的,路上遇到盗贼,身上的包袱全都没了,过来这里休息休息再赶路回去。”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来我们家吧,我娘做了好多好吃的。”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二宝。”

    苏默云弯下腰摸了摸二宝的头,笑道:“那就谢谢二宝,我们不吃白食,我身上还有一些碎银,一会儿给你娘,让她赶集的时候给你买一些好吃的,好不好?”

    “哇,大姐姐,你真好!”

    “是吗?那你带我们去你家好不好?”

    “恩。”

    肖君寒不知道从哪摸出几枚铜板,给周围的小孩,笑着道:“这些给你们,要是有人问你们有没有见到过我们,就说没有知道吗?那些可都是山贼。”

    肖家的人都生得一张好面孔,虽然有相似之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肖君易有些张扬跋扈,风流一派,肖君白则是世家公子,单纯心性,肖君凤天性骄傲,冷言冷语,唯有肖君寒生得身上一副温润如玉的气质,即使在沙场上骁勇善战,以一敌十,但换下戎装后,唇边的笑容总是让苏默云禁不住想起四月的风,和冬日里的太阳。

    小孩们在村子里哪里见过这般好看的人,纷纷点头。

    肖君寒带着苏默云跟着二宝来到他们家,院子里就味道了蒸馒头的味道,苏默云肚子叫了一声,二宝立刻跑到厨房里。

    “娘!我带来两个客人,可漂亮了,跟神仙一样,你快出来!”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哪里有什么神仙——”二宝他娘在围裙上擦着手出来,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之后,话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两人。

    “大嫂,我们是想在这里讨一顿饭吃,饭钱我们照给,还想要两身衣服。”

    “哎,好,你们等等。”二宝他娘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一眼就知道这两人出身不俗,立刻去一旁给两人准备东西。

    二宝哪里知道这些,只知道眼前两人好看,蹦蹦跳跳的来到苏默云旁边,小心问道:“姐姐,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哪里好玩吗?”

    “二宝以后用功读书,就可以去了。”

    “是吗?”

    “恩。”
正文 第115章
    &bp;&bp;&bp;&bp;二宝的娘是个好心妇人,给肖君寒和苏默云准备了吃的,还有肉,让苏默云和肖君寒不由得在给银子的时候多给了一些。

    “这位姑娘,这是我穿过两次的衣服,洗干净的,你先穿着,莫要嫌弃啊。”二宝他娘拿着干净的衣服递给苏默云,苏默云接过来。

    “哪有什么嫌弃的,大嫂能把衣服给我们就已经很好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的,有身干净的衣服穿就已经很不错了。”苏默云的话让二宝他娘笑了笑。

    肖君寒拿到的是二宝的爹的衣服,稍微有一些大,但是干干净净的穿上,倒是让肖君寒这人不那么难以靠近,身上的贵气掩不住却也多了几分亲和。

    换上衣服出来,苏默云见到肖君寒,还未开口,肖君寒摸着下巴打量着苏默云,笑道:“别有一番风情。”

    “你这人。”苏默云怪嗔一句。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苏默云靠着肖君寒,披风盖在身上,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顿饭的缘故,身上的寒意驱走了不少,觉得暖和多了。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赤羽他们应该快来了。”

    “恩。”

    “其中有两个姑娘,蓝沁和紫霄,都是和你一般大的年纪,蓝沁精灵古怪,和你合得来,回京城的路上你们也有个伴。”

    “我都没听你说过从来的事情。”

    “想要听,我以后慢慢的说给你听,只要你想听。”

    “那除了这两个姑娘,另外的三人呢?”苏默云有些好奇,这赤羽军有哪些人组成的。虽然知道和肖君易的影卫性质差不多,不过,反正无聊,不如八卦一下这些事情。

    肖君寒手指顺着苏默云的头发,开口道:“另外两人一人是赤羽,赤羽是赤羽军的首领,剩下的是白洛和青离,这两人武功高强,倒也是十分有趣。”

    “你们感情很好嘛?”

    “自小在一起训练,自然是好的。”

    “赤羽军是什么时候成立的?”苏默云想到昨日肖君寒和自己说的,与今日的有一些不一样,追问道:“难道是皇上——”

    肖君寒摇头道:“是我娘家中训练出来的一批死士,赤羽来时才让赤羽军发挥出最强的作用,我虽然是皇子,但暗中有和他们一起训练,三年前我出发来边城时,母妃给我的的信中有赤羽军的令牌,我就接管了赤羽军。”

    “那就和肖君易的影卫一样。”

    头一次苏默云主动在肖君寒面前提起肖君易,肖君寒一怔,没接话。苏默云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让肖君寒多想,但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已经嫁给肖君易,若是肖君寒介意的话,不解开这个心结,两人如何都有芥蒂。

    “墨卿,你还是介意吗?”

    “不,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想,第一次听你提到七弟,我有些奇怪,和惊讶。”

    “我和他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我担心你一直介意这一点,可是……若是不解开这个心结,我会不安,很不安的。”苏默云望着肖君寒,缓缓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选择嫁给肖君易,但现在我却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跟随你在边城。”

    一句话,让肖君寒心一动。

    眼前的女子,勇敢、果决、机智,却心甘情愿的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有卿如此,夫复何求。

    不再纠结这些事情,肖君寒低头,亲了一下苏默云,苏默云红着脸道:“影卫我倒是见过两个,一个是司空飞,一个是夜莺。”

    “这两人是他身边贴身跟随的影卫,其余的影卫分散在京城各个角落,以不同的身份生活着,而赤羽军则是一个永远不能见光的组织,只要没有任务在身,不轻易出面,自己散落在各个地方,只有被彼此召集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

    “那你身边没有赤羽军吗?”

    “没有。”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三个人,正是赤羽、蓝沁和青离。

    “主上。”

    “通知紫霄和白洛了吗?”

    “恩。”

    赤羽握着佩剑站在一旁和肖君寒商讨事情,青离倒是无所谓的去逗闻声出来的二宝,像个大孩子一样和二宝玩闹着。

    蓝沁睁着大眼睛,一身蓝色的衣裙看上去就跟个未长大的小姑娘一样,果然如肖君寒所说一般,古灵精怪的。

    “你就是苏姑娘?”

    “恩,你是蓝沁?”

    “对啊,我就是蓝沁。”蓝沁盯着苏默云研究了一会儿道:“果然不愧是主上看上的姑娘,模样比紫霄还好看,我以为紫霄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这就难怪为什么主上能喜欢你。”

    紫霄?赤羽军中另外一个掌事的人。

    “多谢姑娘夸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不过除了漂亮可不行,你这样子看上去,又不会武功,难道你很聪明?应该是,竟然会想到给主上留下暗号。”

    蓝沁的话让苏默云对那个紫霄有一些好奇起来,到底是谁能够让眼前这个女孩这么夸赞。尽管不愿意这样去想,但刚才蓝沁的话却让苏默云对那个紫霄有一些芥蒂。

    难道说,是自己威胁到了紫霄,亦或者这样说,如果没有她,肖君寒就有可能喜欢上紫霄。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种可能,苏默云嘴角的弧度再也不能保持住。

    按了一下眉心,苏默云站起来道:“我有一些不适,暂时进屋了。”

    正在和赤羽青离说话的肖君寒见到苏默云进屋,看向蓝沁,蓝沁吐吐舌头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回屋的苏默云坐在椅子上,想起京城内的事情。

    夜莺和司空飞同是影卫,之间的情愫不明,那紫霄呢?是否另外一个身份是肖君寒母亲身边的人,亦或者是暗中培养起来的左右手,还准备——

    女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总会往坏处去想。

    “怎么了?”

    “啊?没事,可能是一下子觉得有些累。”

    “休息一下,我已经让赤羽他们联络附近的赤羽军,今晚,我们赶路。”

    晚上赶路比白日里方便,隐蔽。肖君寒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苏默云招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西辽国的太子,若是内禁卫再次追来,加上王锦的人以及席子殊的人马,他们几人带着苏默云,很难招架住。

    苏默云自然明白那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有些懊恼为何自己不会武功,点头道:“恩,都听你的。”

    “恩,好好休息下。”

    “墨卿、我——”苏默云叫住要走出去的肖君寒,肖君寒回头看着她,苏默云道:“紫霄,和你一起长大的吗?”

    “别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
正文 第116章
    &bp;&bp;&bp;&bp;夜晚来临,肖君寒带着苏默云翻身上马,赤羽和蓝沁、青离各自骑一匹马,一行五人离开了村子,往边城赶去。

    苏默云坐在肖君寒前面,被肖君寒用披风包裹着,靠着他的胸口,有一些不太舒服的道:“墨卿,我们多久才能到边城?”

    “若是不休息,按照现在的速度,明日傍晚能到。”

    “恩。”

    不再说话,一路上众人都安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肖君寒搂着苏默云,时刻担心苏默云会掉下去,又怕他被吹到。

    昏昏欲睡的苏默云忽然一阵激灵,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前面,发现如果不是借着月光的话,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

    这样漆黑的夜,苏默云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

    “墨卿,我、我有些担心……”

    “怎么了?”肖君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苏默云开始担心,这里距离边城已经再有五六个时辰,已经远离了白桦镇。

    苏默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一下心里很不安,甚至开始害怕起来。

    “墨卿,你说我们离开村子,村子里的人会不会有危险,王潇的人……”如果王潇手下的人牵连村子里的无辜百姓,苏默云会恨死自己的。

    肖君寒抬手示意,赤羽和白洛蓝沁立刻停了下来,有些不解。

    “主上?”

    “离开村子的时候,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

    “不过要是那些小家伙自己说出去,这就不知道了。”蓝沁的话让苏默云担心的抓着肖君寒的衣襟,抬眼望着他。

    “蓝沁青离,你们回去一趟,天亮之前再赶回来。”

    “可是主上——”

    “去!”

    “是!”

    蓝沁看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垂下眼,没有说话。

    蓝沁不喜欢自己是正常的,如果因为自己的多余担心让王潇和其余的人追上他们,害得肖君寒受伤,那她就是赤羽军心里的罪人,害惨了肖君寒的罪魁祸首。

    可是……苏默云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如果自己也会武功的话,那么久不会麻烦别人。可是她又不是愿意自己不会功夫的,要是可能,她宁愿选择去习武。

    像是明白苏默云心中所想,肖君寒拍了拍苏默云的肩,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恩。”闷闷的应了一声,靠在肖君寒怀中。

    赤羽在一旁见到两人这般互动,也不知道该如何。蓝沁的性子身为多年的朋友自然是知道,但是苏默云刚才的担心的确是有理由的。

    牵连到无辜的整个村子,那苏默云良心肯定不安。苏默云不是他们,见惯了生死和杀人,手上沾满了血。

    “苏姑娘,蓝沁只是无心之言,别放在心上。”

    寡言少语,面无表情的赤羽很少有主动安慰别人的时候,就连蓝沁和紫霄都少见,更多的时候是铁一样的训练和铁面无私的惩罚。

    苏默云听到赤羽的安慰,有一些愣住,不过随后想到什么,应了一声,“恩,我知道她只是为了墨卿好。”

    肖君寒明白苏默云的心事,不过也知道苏默云不会真正的在意,过段时间就会好了。看向赤羽,两人眼神交流,赤羽点了点头。

    ——若是真的遇上敌兵,一定要护得苏默云周全。

    这是肖君寒给赤羽的密令。
正文 第117章
    &bp;&bp;&bp;&bp;一路上很平静,三人只是赶路,不停的往前赶路。

    苏默云一路上不曾开口说话,只是睁着眼望着前方,不觉得一点困意,眼睛明亮,炯炯有神,不见半分困意和迷糊。

    肖君寒见苏默云这般,倒是有一些心疼起来。

    跟着这两日,苏默云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昨夜虽然靠着他睡了一会儿,但是一直都睡得不安稳,像是梦中有什么恐怖的事情。

    “主上,前面似乎有情况,我去探探路。”

    “恩。”

    赤羽发现前面是一片小林子,担心林子里会有埋伏,先行去打探一下情况,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回来,不至于让肖君寒带着苏默云也被困在其中。

    望着赤羽离开的背影,苏默云扭头在肖君寒的肩窝里蹭了蹭,喃喃道:“墨卿,我是不是想得太多,刚才那样,我不该那样做的。”

    “不是你的问题,蓝沁也只是担心我们的安全。”

    “可是——”二宝可爱的脸还有村子里那群小孩子的面孔让苏默云不得不担心,如果因为他们的事情牵连了整个村子,那该怎么办?

    王潇的手段,苏默云最清楚。

    如果是席子殊的人马还好一些,那样的话,不过是来找自己,若是王潇和王锦,那些人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别担心,有蓝沁和青离在,不会有问题。”

    “恩,我想回到边城,应该就好了,最近这么多事情,脑子里乱哄哄的,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桩接一桩的事情让苏默云的大脑快要容纳不下这么多事。

    只要远离这些,回到最开始的样子,那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吧。

    “早日回边城,婉玉和赵兴还需要你来做媒人给他们主持婚礼,这样你也安了心。”

    “差点忘了这件事,婉玉这姑娘心灵手巧,肯定会是一个贤内助,我们在山上的时候,婉玉和赵兴那是郎情妾意,两情相悦,谁知道——”

    胜利的消息并没有让苏默云放心,因为肖君寒失踪了。

    肖君寒搂了搂苏默云,明白她想到那件事,安慰道:“都过去了,只要回到边城,王潇兄弟二人也断不会再追来,而且,西辽国皇帝已经驾崩,他们是自顾不暇。”

    “紫霄和白洛还在丰城,就是因为这件事?”

    “恩,不过我已经让赤羽传信,让他们回来。”

    “是因为——”

    “京中也不平静,回去后,怕是要掀起一波风云。”肖君寒勒紧缰绳,瞥见赤羽骑马奔来,皱着眉,低声道:“抱紧我!”

    苏默云一惊,难道是追兵来了?

    “主上,林子有二十几号人,还有一些——”赤羽的话未说完,手中的长剑已经挡开一道暗器,转而道:“暗器有毒,小心。”

    暗器上有毒?

    苏默云心里一惊,他们两人身上都没有带有一些解药,若是中毒,这方圆十里没有一户医馆,该怎么办?

    肖君寒骑在马上护着苏默云,又要挡开暗中敌人的攻击,还算是游刃有余。

    天上落下来一道网,肖君寒一蹬马背,抱着苏默云跃起,在一旁落下,赤羽跟在两人身侧,护着苏默云。

    “主上,一共有四十个人。”

    “内禁军?阿额尔,我有说过,如果你再来,我会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平北王,如今你们已经是深陷囫囹,难道你还想要逃出去吗?内禁军五十人出动,这里,你们是插翅难飞!”

    五十个内禁军,赤羽和肖君寒两人联手对付,如果没有苏默云尚有可能全身而退,但肖君寒那日和阿额尔相斗已经受伤,加上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苏默云,面对五十个内禁军,没有把握。

    “墨卿……”

    五十个内禁军,意味着什么,在西辽国皇宫里待过的苏默云不可能不知道。王潇手下养着的这批人就是最恐怖的存在,杀人不眨眼,而且各个武功高强,堪比大内高手。

    “苏姑娘,若是你想要我们放过他们,就跟我们回去,向殿下,不,应该是陛下回复,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可能。”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去王潇那个变态身边!

    阿额尔望着苏默云,挥了挥手,示意内禁军上。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的腰,一手执剑,和来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苏默云睁大眼,见赤羽和肖君寒两人周旋在几十个内禁军中。

    苏默云抬眼看着肖君寒的脸,脸上严肃的神情让苏默云意识到,这一次的追兵,真的有可能把他们逼上绝路。

    该怎么办?
正文 第118章
    &bp;&bp;&bp;&bp;面对这么多的追兵,该怎么办?

    小半个时辰过去,肖君寒和赤羽带着苏默云已经藏进树林里,躲在暗处,肖君寒看了一眼赤羽,赤羽为难的点点头。

    苏默云紧紧的抓着肖君寒衣袖,不敢松开。

    心里不祥的预感和不安让她害怕,害怕肖君寒会松开自己的手。在看到肖君寒和赤羽对视后,更加的确定,肖君寒随时有可能把自己交给赤羽。

    尽管知道肖君寒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好,但苏默云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因为自己可能会害死肖君寒这个坎。

    四周传来的声音让赤羽和肖君寒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

    对方还有三十来个人,他们要如何从三十多个人中脱身。

    “平北王,你们躲在这里,不可能逃出去的,还是快快现身,让我回去复命!”阿额尔的声音传来,苏默云浑身一颤。

    “苏姑娘,你还是尽快现身,我们要的人是你,只要你跟我们回去,平北王和他那个下属,我们都不会为难的。”

    阿额尔再次开除条件,苏默云抬眼望着肖君寒,肖君寒皱着眉摇头。

    苏默云回到西辽国,那就是羊入虎口,如何都不可能再回来。

    而苏默云自己也知道,但是眼前的情况,若是她不去,难道要肖君寒和赤羽为了自己受伤甚至丢掉性命吗?

    两人对视着,苏默云从肖君寒的眼中读出了相信他的意思。

    若是此刻青离和蓝沁也在的话,一定不会是这种情况,四个人对付眼前的四十人,就算是负伤也能逃出重围。

    “墨卿……”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更加担心起来,小心的摸着肖君寒胳膊上的旧伤,果然不出意外,伤口裂开,血已经染湿了衣袖。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苏默云低着头,喃喃道:“都是我。”

    “如果归咎起来,不都是我的错吗?要不是我失踪你也不会被俘,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是——”

    苏默云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现,坚定的看着肖君寒道:“墨卿,答应我,你生我生,你死,我也绝不会独活,”

    “主上,我掩护你和苏姑娘离开。”

    “赤羽——”

    “保护主上,是赤羽军的职责,况且,只要你们安全逃出一定范围,我就能自己想办法逃脱,必定能在边城和你们会和。”

    肖君寒深深的看了一眼赤羽,点头道:“边城见。”

    赤羽对着肖君寒点头,一跃而起,刚才随意捡起来的几块石头分别打向几个方向,肖君寒趁机带着苏默云飞身离开。

    有这一片刻的掩护,肖君寒搂着苏默云已经飞出一丈外。

    “还在担心?”

    “墨卿,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放心,再也不会。”

    苏默云紧抱着肖君寒的腰,终于放了心。赤羽的武功不在肖君寒之下,拖延住他们,只要多争取一刻的时间,自己脱身离开,阿额尔的人就追不上来。

    “阿云,你这样离开,还打伤我的人,我要如何向殿下交代?”

    前面忽然有一人拦住他们的去路,肖君寒站定,苏默云听见对方的声音,愣住,握紧肖君寒的手,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人。

    “席大哥……”

    席子殊抱着剑站在两人前面,面无表情,眼睛盯着肖君寒,缓缓道:“平北王肖君寒?原来肖家就留下这些废物,我以为,狗皇帝能养出什么好儿子,全都是一些不中用的废物。”

    此言一出,肖君寒立刻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那日在屋顶上,没能把席子殊和那些人的话挺清楚,却也知道,席子殊此番潜入东夏,绝非一般的事情,而且计划中竟然提到京城,必定是和京城有关。

    再一细想,乱党无疑。

    “取你命的人。”席子殊手中的剑出鞘,径直向肖君寒刺去,苏默云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却被两人交手的剑气推开。

    高手过招,只要有一点差错和不慎,就有可能败下阵来。

    两人的身形快得让苏默云只能依靠衣服的颜色来辨别谁是谁,着急的看着在半空中打斗的人,周围的树枝被削断,树叶被剑气鼓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遇上肖君寒,是席子殊意料外的事情。

    即使知道苏默云和肖君寒的关系,席子殊也没有想到,肖君寒竟然会亲自潜入西辽国内寻找苏默云,看来,苏默云在肖君寒心中的分量不低。

    “苏姑娘,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一只手忽然捂住自己的嘴,拖着自己向边城走,苏默云立刻听出来是谁的声音,拼命的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糟糕,要是就这样被带走,那肖君寒和赤羽岂不是——

    苏默云情急之下,脚下用力照着林蓉儿的脚背踩去,林蓉儿一时不备,松开手,苏默云立刻往前跑,根本分不清眼前到底是哪。

    树林中很难是展开,林蓉儿只能跟在后面。

    “苏姑娘!”

    打斗中的肖君寒注意到苏默云的消失,发力暂时避开席子殊的攻击,足尖一点往后退去,离开一丈,随后转身去找苏默云的踪迹。

    “云儿!”

    “墨卿!”

    恍惚中听到肖君寒的声音,苏默云大喊了一声,拼了命的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林蓉儿给带走,那样自己就会成为要挟肖君寒的人质。

    月光下,苏默云的模样显得很是狼狈。

    与此同时,刚赶到村子里的青离和蓝沁望着眼前的一切,对视一眼,走进还飘着烟味的村子——整个村子都被烧掉了。

    “青离,苏姑娘的担心——”

    “再找一下,有没有活着的,如果没有,我们立刻回去。”

    “恩。”

    既然村子的人已经惨遭毒手,那么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经追上肖君寒他们,青离和蓝沁分两头在村子里找活口。

    “呜哇哇——!”

    蓝沁忽然听见一声哭喊,循着声音过去,发现竟然是之前收留肖君寒和苏默云的二宝,弯下腰抱着二宝站起来道:“不哭了,不哭了,我带你去找苏姑娘和主上。”

    “爹、娘……”

    “青离,二宝还活着!”

    “带走,我们立刻去找主上!”

    “恩。”

    抱着还在哭闹的二宝,青离和蓝沁不敢耽误,立刻往回赶。
正文 第119章
    &bp;&bp;&bp;&bp;林蓉儿的步步紧逼让苏默云不得不退到山崖边,退无可退,只能盯着眼前的林蓉儿。

    相较于苏默云的紧张和不安,林蓉儿惬意许多,慢慢靠近苏默云,让苏默云不得不又往后退了退,脚下踩滑,许多石头往万丈深渊里去。

    “苏姑娘,你还是和我们回去吧。”

    “不可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们回去。”苏默云咬着下唇,往后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如果不是眼前的林蓉儿步步紧逼,苏默云肯定会吓得腿软。

    这种地方掉下去,根本不可能生还。

    “这里掉下去,你不可能活下来,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想死?你有想过你死了,那你的家人和你爱的人该怎么办吗?苏姑娘,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过来,我带你回去见公子。”

    林蓉儿向苏默云又靠近了一步。

    脱身赶来的肖君寒,见苏默云竟然被逼到悬崖边上,挥剑直逼林蓉儿,林蓉儿没有防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仓皇退后。

    肖君寒揽着苏默云的腰,跃到另外一边,剑尖指着林蓉儿,神情凛然。

    “墨卿!”

    “你这个傻丫头,要是你的真掉下去怎么办?那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肖君寒一想到自己再晚来一会,苏默云就会跳下去,不由得后怕。

    “我知道你会来的!”

    苏默云微微一笑,坚定的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如果——如果你不来,那么我就跳下去陪你。”

    肖君寒如果不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席子殊擒住,或者……

    两人亲密的模样被林蓉儿尽收眼底,林蓉儿冷笑着,头上翠绿的发带随着夜晚的风飘动,翠绿的裙摆微微飘动。

    “苏姑娘,有了公子还不够吗?看不出来,竟然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有什么立场来说我?林姑娘对席大哥的感情不一般,自己不敢说出口能够怨谁?若是以后席大哥有了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也怨不得别人。”

    苏默云皱着眉,看着林蓉儿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扭曲的面孔。

    肖君寒正要带着苏默云离开,眼前的林蓉儿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忽然身后一阵剑风,搂着苏默云跃起,反身使出剑招。

    “平北王就想这样这里吗?还得问过我手中的剑。”

    “……席大哥!”

    “阿云,和我们回去。”

    “不可能,你要把我送回王锦身边,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席大哥,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就放过我,让我回到东夏。”

    边城就在不远处,过了不远处的那条河就能抵达边城外的镇子,可是——

    苏默云咬着牙,盯着席子殊,眼神里满满的决心和坚定。

    “不可能。”

    这里的林蓉儿和席子殊联手和肖君寒打起来,苏默云心里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眼看着席子殊和林蓉儿渐渐占据上风,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另外一边的蓝沁和青离在半路上遇上赤羽,两人立刻发出信号弹,召集还在丰城的紫霄和白洛,蓝沁马背上还有一个孩子,便道:“村子里只剩下二宝一个活口,赤羽,主上和苏姑娘是往哪个方向去?”

    “按理说是边城那边,但是我担心有其余的人拦住主上。”

    青离和赤羽正在疑惑时,忽然看到空中炸开的信号,心里一惊,立刻道:“蓝沁,照顾好二宝,我和青离先行去接应主上!”

    “小心!”

    足尖在马背上一点,青离和赤羽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蓝沁勒紧缰绳,循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丰城那边的紫霄和白洛忽然听到信号的声音,立刻离开客栈,往信号发出的方向赶去,紫霄一身紫色的银边轻纱裙,玉簪挽起长发,手中白色的长绫一扔,道:“过来。”

    “恩。”

    握住紫霄的手,两人从山上避开布下毒阵的地方离开。

    “墨卿!”

    苏默云惊呼一声,望着肖君寒胳膊上的伤口,瞪着刺伤肖君寒的席子殊,怒道:“席大哥,枉我错看了你,你当真和王潇是一样的人!”

    尽管席子殊一直奉命看管自己,虽然是保护却也是监视,但苏默云一直都认为席子殊是个好心肠的人,顶多是不爱说话冷言冷语,哪里知道,竟然是这样不辨是非之人。

    “只要你跟我们走,自然不会为难平北王。”

    “不可能,我连尸体都不会让你们带回去。”苏默云狠狠瞪了一眼席子殊,抱着肖君寒的腰,关切的问道:“墨卿,还好吗?”

    肖君寒摇摇头,接连两日都在和这些人周旋,身上还带着伤,又要顾及苏默云,已经有一些疲倦,而眼前的席子殊更是不可小瞧,连林蓉儿都是处处寻找机会,抢走苏默云。

    晚风吹过,肖君寒墨一般的长发被吹起,脸上还有血迹,背脊挺直,望着席子殊道:“阁下,不知师承何派?”

    “南山道人。”

    “原来是乔前辈的高徒。”肖君寒年少习武,一身好武艺,内力深厚断不是其余皇子能够抵抗的,就连肖君易若是和肖君寒硬拼,也要退避几分。

    但席子殊的功夫却让肖君寒感到吃力,若是他没有受伤之前没有那些鏖战,能打个平手,但是现在——

    肖君寒低头温柔的望着苏默云,苏默云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满的不舍,捏紧肖君寒的衣服。

    “云儿,听我的,一会儿寻到机会就跑,赤羽应该赶过来了,信号弹青离和蓝沁也该看到,他们会接应你。”

    “不要!你答应过我的!”

    “别任性,相信我,我会撑到赤羽他们赶来的。”

    “……不要,墨卿!”

    苏默云猝不及防的被肖君寒用内力送出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远离肖君寒,而肖君寒正拦住林蓉儿和席子殊。

    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苏默云盯着肖君寒的背影,一咬牙,转身往林子里跑。

    赤羽,现在只有赤羽和青离他们能够救下肖君寒。

    跑了没几步,苏默云猛地停下来,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瞪着眼往后退——莫绍鹏,那天出现在席子殊院子里的人。

    “苏姑娘,真巧。”

    苏默云转身往前跑,悬崖近在眼前,苏默云站在悬崖边,盯着莫绍鹏道:“你再靠近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脚下的碎石头一些因为苏默云脚上的动作已经掉进悬崖里,苏默云的心从未有过的害怕——这里下去,死无全尸。

    莫绍鹏皱着眉,盯着苏默云,缓缓开口道:“苏姑娘如果有勇气,那就跳下去。”

    “你——!”

    “若是公子因为你而耽误报仇计划,那才是最大的失策,不如我回去复命时告诉公子,你失足落下悬崖,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真是好狠毒的心肠,苏默云在心里暗自琢磨,还有没有其余的出路。

    不能跳,只要有第二条路,苏默云就不能跳下去。

    林蓉儿和席子殊渐渐改变了招式,竟然缠住肖君寒,肖君寒感到不对劲,立刻明白,这两人肯定还安排了人,断不会只有眼前两人。

    忍痛挨了一剑,肖君寒抽身离开,借着树枝发力,站在树梢瞧见悬崖边进退两难的苏默云,一身白色的衣服被悬崖边的风吹起,发丝散乱,纤弱得仿佛随时要掉下去。

    肖君寒咬牙发力,莫绍鹏也是个中高手,听到动静,立刻往前逼近一步,伸出手要去捉苏默云,苏默云下意识往后退,脚下踩空,整个人向后仰去。

    “墨卿!”

    肖君寒抓住苏默云的衣带,扔出身上最后一颗信号弹,用力追上往下坠落的苏默云。

    “你是傻瓜吗?跟着我下来做什么?!”苏默云耳边都是猎猎的风声,被肖君寒拉住手,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肖君寒真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你说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身体还在不停的跌落,苏默云闭着眼——即使粉身碎骨,还有肖君寒作伴,死的值了。
正文 第120章
    &bp;&bp;&bp;&bp;赤羽和青离赶到时,只见到席子殊和林荣儿以及莫绍鹏,心知不妙,上前想要拦住三人,却见席子殊一个手势便带着这些人离开,青离和赤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追人的时候,立刻往悬崖下面看去,在悬崖边上发现踩滑的痕迹。

    “赤羽,主上……”

    “不可能,这里——”赤羽盯着下面的万丈深渊,望不见底,如果真的是跌下去,怕是凶多吉少,“到处去找找看有没有下去的路,你在这里等着,蓝沁应该要赶来了,紫霄和白洛应该也在路上。”

    青离点头,望着赤羽离开,瞥了一眼下面的万丈深渊,暗自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真的是掉下去了,否则真的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当蓝沁抱着二宝赶来的时候,只见到青离却不见赤羽,心里一惊,翻身下马,连忙问道:“青离,赤羽呢?还有主上和苏姑娘人呢?”蓝沁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还有心里涌上的不安,下意识的往悬崖看去。

    漆黑的夜色中,根本望不到底。

    蓝沁不敢相信的瞪大眼,“青离,难道……主上和苏姑娘在下面?”

    青离摇头,“我们赶来的时候主上和苏姑娘已经不见,那日在白桦镇中小院里的人急于脱身,人不在他们手中,可是也不见主上和苏姑娘……悬崖边上有踩滑的痕迹。”

    “不可能的,主上的功夫在你我之上,即便是带着苏姑娘也不会掉下去。”蓝沁一直都把肖君寒当做是榜样,肖君寒的武功造诣在几人之上,若非到了绝路,绝不会将肖君寒逼得要跳崖,“赤羽呢?”

    “找通往悬崖的路。”

    “恩。”

    蓝沁抱着二宝,又看了悬崖一眼,盯着青离问道:“这里掉下去,生还的几率是多少?”

    “蓝沁,这些你都知道,为什么要问我?”青离转过身,背对着蓝沁,望着悬崖,“主上和苏姑娘福大命大,绝不会就此断送性命,就算是掉下去,那也吉人自有天相,会回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吵架又像是在个地方一个信念时,赤羽回来了,脸上的神情告诉两人,并没有找到通往悬崖的路,而且下面传来的水流声让赤羽和青离的心更是担忧。

    悬崖下面是河流的话,那么两人就算是掉到下面,也有可能被冲到其余的地方去,到时候找起来更加困难。

    天色渐渐发白时,一抹紫色的身影闯入三人眼中,赤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望着站在悬崖边上,衣袂翻飞的人,心中有些不忍,却还是开口道:“主上和苏姑娘,应该是落到悬崖下面了。”

    紫霄并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悬崖下面,半晌之后才转过身来,清理绝伦的脸庞上面带有意思决绝,“回京。”

    “紫霄,主上他们还在下面。”

    “若是没死,主上自然会回来,若是死了,我们在这里耽误,还不如回京帮助六王爷。”紫霄往前走,蓝沁和青离对视一眼,不是该说什么,而赤羽和白洛已经跟上紫霄,翻身上马。紫霄一向是众人当中最冷静的,就算是赤羽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而紫霄自打在赤羽军中后,从未露出过一丝的人情味,缺少这人情味。

    紫霄翻身上马后,调转马头望了一眼悬崖,冷然道:“回京。”

    “恩。”

    ※※※

    疼,浑身上下如同被撕裂的疼。

    躺在床上,苏默云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还搭着一块布,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在说着什么话,喃喃的念叨着。床边坐着一个人,伸出手摸了一下苏默云的额头,皱起眉头。

    应该是退烧了。

    “墨、墨卿!”苏默云猛地睁开眼,坐起来,眼神迷茫的盯着前方,额上的帕子掉下来。

    “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让苏默云迷茫的转过头,盯着坐在床边的陌生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左右,不过绝美的容颜让苏默云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旁边。

    对了!肖君寒呢!

    “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女子站起来,背过身端起放在一边的碗,“把药喝了,如果你想早点好的话,否则随便你,就这样在床上躺一辈子。”

    “多谢救命之恩,但……和我在一起的人,请问你见到了吗?”

    “那个男人?死了。”

    “……不可能的,前辈,能否告诉我他现在哪?就算是……真的死了,那尸首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默云不想肖君寒就这样死了,不可能的。

    把药碗放下,苏默云缓缓的撑起身子,下床扑通一声跪下,“晚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如果他还活着,我愿意以命换命,让他活下来。”肖君寒不能死,若是肖君寒死了,那边城的万千百姓该怎么办,整个东夏的边境该怎么办?肖君寒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墨卿,还是东夏百姓心目中的常胜将军。

    肖君寒,不能死。

    “素卿。”

    “素卿前辈,请你救墨卿一命,我愿意以任何代价来换。”苏默云知道,肖君寒肯定没有死,但是……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席子殊和莫绍鹏根本就是在偷袭,而且之前在王潇的手下那里,肖君寒身上已经带伤,现在……

    不可以,肖君寒绝对不可以死。

    素卿一身白色的衣裙,转过头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默云,缓缓开口道:“当真愿意以命换命?”

    “是。”

    “跟我来。”

    素卿转身离开,苏默云撑起自己的身体,跟着素卿走出木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怕是这位素卿是隐身高人。苏默云问道:“素卿前辈,我昏迷了多久?”

    “三日。”

    “这么久……”三日,青离和赤羽没有找来,怕是找不到入口,这山谷怕是在悬崖下的隐蔽之处。

    跟着素卿来到隔壁的屋子中,素卿推开门,苏默云跟着走进屋内,见到躺在床上,面色发白昏迷不醒的肖君寒,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扑到床边,望着床上的肖君寒,“墨卿……”

    “半死之人,身中剧毒。”

    “剧毒?”

    “西辽国秘制毒药,你们真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竟然能中了皇室的毒。”

    素卿的话让苏默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垂下头。这一切都是她惹下的麻烦,若不是因为自己被王潇俘走,肖君寒不会去丰城,更不会受伤。握着肖君寒的手,苏默云跪在床边,一脸凄切道:“前辈,能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吗?我甘愿一死只求你救他一命,他不能死。”

    苏默云的话让素卿面上动容,冷冷道:“你只需要记住你欠我一条命就好,人死不了,不过还需要十日才能醒过来,还有,需要你的血。”

    “什么?”

    “给他换血。”

    换血?!苏默云惊讶的瞪大眼,换血一说在现代她都少有听闻,竟然在这里……素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医术,而且刚才走路的动静,武功绝对不低。

    “恩。”苏默云点点头道:“我愿意给他换血。”

    素卿挥袖,“再过两日,你身体太虚弱。”踏出房门时,留下一句话,“厨房中有食材,自己给自己补身体,还有,这段时间你必须照顾后面那片药田。”

    “多谢前辈!”

    苏默云唇边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握紧了手中肖君寒的手。

    无论这个素卿是谁,但苏默云都知道,至少不会是一个坏心肠的人,她救了他们俩一命,这份恩情,苏默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还了,一辈子铭记在心。

    守在肖君寒床边,苏默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握着肖君寒的手,喃喃道:“墨卿……还好你没事。”

    如果肖君寒有一个三长两短,苏默云是真的活不下去。望着眼前的昏迷的肖君寒,苏默云温柔的替他擦了擦脸,这才起身,撑着不舒服的身体走出屋子,去完成素卿交代的事情。

    出了门,可以好好的打量着这个山谷,即使在寒冬,这里也显得生机勃勃,恍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屋子四周种着花草,共有四间屋子,厨房在楼梯下面的左边,从苏默云站着的地方看去,可以看到里面的食材,丰富,即使三个人也够一个月的伙食。苏默云擦了擦脸,走下台阶。

    “嘶——!”

    苏默云倒抽一口气,忍着疼来到厨房,想了一下,还不到吃饭的时间,还是先去后院里面看看那片药田。在军营里,苏默云跟着军医学医,但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学到的都是皮毛,苏默云对于一整块药田里栽种的药材,并不是全部认识,皱着眉站在篱笆外,苏默云想了下,不如去问问素卿,否则把这些东西给弄坏了,那可就糟糕了。

    “这是医书,自己研究。”

    “啊?知道了,谢谢前辈。”从窗户里面飞出的书落在苏默云脚边,苏默云应了一声弯腰捡起来,翻开之后才发现,这本书上面不仅有药草的样子还有栽植以及医治的症状,心里一喜,这可是好东西,比在军营中的那些书要详细许多。
正文 第121章
    &bp;&bp;&bp;&bp;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苏默云认真的翻阅着医书上的内容。

    正午时分,太阳挂在正上方,苏默云想起来这会儿自己应该去做饭,连忙放下手中的医术跑到厨房去,刚进去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一些不悦。

    “如有下次,你们二人可以离开了。”

    “前辈,我知错了。”苏默云吐舌,挽起袖子,见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惊讶的瞪大眼——这些外伤竟然这么快就愈合,素卿果然不是一般人。

    淘米煮饭,切菜炒菜,苏默云信手拈来。半个时辰后,苏默云站在门口,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叫素卿,正当她犹豫时,素卿推开门走出来,身上依旧是雪白的衫裙,神情冷淡。

    “吃饭。”

    “是。”

    素卿身上的气质和威严让苏默云一震,跟在素卿后面来到屋子里,主动给素卿添了饭,这才小心的开口问道:“素卿前辈,我想问问……墨卿身上毒,是不是换血之后就可以痊愈了?”

    “如果这么简单,还需要换血吗?”

    “那……”

    “如果你想早早的离开,那就可以回去给他准备后事了。”

    素卿的话让苏默云面上神情一滞,低下头道:“前辈,我只是担心他体内的毒素不能完全除去,那以后是不是有影响……”离开这里回到京城,肖君寒会死的话,苏默云宁可肖君寒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沉默不语的两人用过饭后,苏默云喝了药,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觉醒来时,苏默云翻身下床,披着衣服来到外面,却见到素卿正在练剑,苏默云一怔——原来素卿真的是隐士高人。尽管她不了解这些武林功夫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是高手,但眼前素卿的一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让苏默云看得眼花缭乱的。

    素卿察觉到苏默云,剑尖一挥,一片树叶笔直的飞向苏默云,苏默云一愣,根本来不及躲避,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练剑的时候,不要站在一旁。”

    “……我知道了。”苏默云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的树叶,有一些后怕——若是刚才的树叶打在自己身上,这条胳膊都要被卸掉。

    素卿寡言少语,非必要的时候不会和苏默云说话,苏默云每日除了打理药田,其余的时候都在肖君寒的房间中陪着肖君寒,一边看医书一边看着肖君寒,担心错过肖君寒服药之后的反应。

    那些药材,苏默云这两日煎熬,发现里面的东西不仅有药材还有一些有毒的药草,尽管担心但是素卿总不至于要害肖君寒,喂肖君寒服药后,苏默云会守在旁边观察肖君寒的反应。

    “这几****休养差不多,准备一下,换血。”

    换血?苏默云从书中抬眼,盯着素卿,随后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肖君寒,点头道:“恩,我把书放下。”

    蒙住眼睛,躺在床上,苏默云瞥了一眼躺在身侧的肖君寒,眼中没有一丝害怕,慢慢的欣喜和期待——换血之后,她的墨卿就会醒来了。

    困意袭来,苏默云只觉得手上一疼,意识从身体里离开。

    再次睁开眼时,苏默云浑身无力,眼珠四处望了一下,还是原来的那间屋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身侧的手腕,一条疤痕让苏默云知道,换血已经完成,但是——

    正在苏默云担心肖君寒时,屋子的门被人推开,苏默云抬眼望去,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墨卿……”

    肖君寒背光站在门口,手中端着药碗,听到苏默云如耳语一样的低语呢喃,唇边绽放一个温柔的笑,上前坐在床边,轻声道:“云儿……”

    “墨卿。”

    四目相会,肖君寒眼中的柔情让苏默云眼角的泪滑落下来,想要抬手时,传来的疼痛让苏默云的动作停住。苏默云懊恼的埋怨自己的身体时,肖君寒伸出手,握着苏默云的手道:“你还没有恢复过来,还要再休养几日,别乱动牵动了伤口。”

    “你呢?你身上的毒已经清干净了吗?”

    “别担心,还有余毒,但是迟早会清干净的,现在的任务是,你把药喝了。”肖君寒一脸温柔,扶着苏默云靠在自己怀里,细心的给苏默云把头发弄开,这才喂药。

    盯着肖君寒的侧脸,苏默云睁大眼,喝着药,忽然想到什么便道:“我们能传消息给赤羽他们吗?我们掉下悬崖的事情,赤羽他们必定很着急,如今我们在这里待了快有十多日,若是他们还在上面找我们,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时间。”

    肖君寒放下药碗,安慰道:“放心,京城内的事情有六弟,而且赤羽和紫霄会做主离开,安排事情,我们不用担心。”

    “可是——”

    紫霄和赤羽……苏默云垂下眼,摇头道:“恩,不过素卿前辈这里,我们……”

    “在这里带一段时间再回去,你和我都还要好好养伤,不急于回京。”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露出一个笑容,靠在肖君寒怀中,一脸幸福。

    “你们二人在谷中呆一个月后自行离开。”

    “素卿前辈?!”

    “记得你说过的话。”

    门外的声音消失,肖君寒皱着眉问道:“这位高人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武功高强,云儿,刚才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了吗?”

    苏默云笑着迎视肖君寒疑惑的眼神,轻声道:“说什么呢,素卿前辈是好人,哪里会要求什么,不过是我帮她打理药田的事情,还有这一个月的厨房事情。”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见肖君寒舒展的眉头,苏默云松了一口气。她欠素卿的人情和命,这一辈子会找机会来报答,只要素卿要她还,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这条命交出去。

    一月中,素卿对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人除了把脉外,其余的时候不闻不问,苏默云甚至没有见到素卿脸上出现过笑容。

    “明日离开这里,我们回京。”

    “这么快?!”苏默云坐在桌边,听到肖君寒的话,吃了一惊,这才想起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两人的身体已经恢复,而且天气转暖,算算日子已经到了三月。

    莺飞草长的三月。

    收拾碗筷后,肖君寒去收拾行李,苏默云来到素卿门外,敲响了房门,“素卿前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我是来告别的。”这一个多月,如果不是素卿收留他们两人,他们恐怕在就命丧悬崖低了。

    过了许久,屋里才想起素卿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时,见到素卿背对着自己站在窗户前,苏默云反手关上门,站在素卿不远处道:“前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悬崖那里距离这里很远,你……是如何遇见我们两人的。”

    素卿背影一僵,转过身来道:“若是日后你我能再见,我便将占卜之术和一身绝学交给你,现在你和肖君寒还有其余的事情要完成……”

    “前辈?”苏默云一怔,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真相,愣住后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要收我为徒?”

    “这本医书你带在身边,至于……其余的事情,你解决掉京城的事情后,我会亲自将你带回这里。”素卿言罢,不再说话,苏默云点头,往外走。

    站在门口,苏默云关门前,低声喊了一句,“师父。”

    素卿对她是救命之恩,无论出于什么,苏默云对素卿,权当是长辈来看待。

    回到屋里时,肖君寒已经将行李收拾好,见苏默云红着眼睛,问道:“和前辈告别了?舍不得的话,日后我陪你再回来这里,解决了京城的事情之后。”

    苏默云点头,靠在肖君寒怀里,情绪低落,“墨卿,我想……以后我们也隐居在世外好吗?我不喜欢京城,也讨厌那些权利纷争,那些事情……我不像你参与其中。”

    “傻瓜,说好的会和你一起走遍天下的。”

    “真的吗?”

    “待京城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来找前辈,一起隐居在这里。”

    苏默云惊喜的抬头,看着肖君寒,“不许骗我,以后我们一定要回来这里!”苏默云心里的不安在肖君寒的承诺下,渐渐消失。京城之行,苏默云实在不愿,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解决的不是吗?

    逃避是没有用的,包括肖君易和那个假林羽嫣的事情,苏默云都会一一解决。

    三年的事情,或许在现在看来没有那么重要,但苏默云不想不清不楚的嫁给肖君寒,至于那个假的林羽嫣的真面目是什么,苏默云也会弄清楚。

    “回京后,我会向父皇请旨赐婚。”

    “好。”

    肖君寒低头,抬起苏默云的下巴,温柔的封缄住苏默云的双唇,苏默云嘤咛一声靠在肖君寒怀中,两手抱住肖君寒的腰,双目紧闭。经历生死后,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固,苏默云心中因为紫霄的那一丝不安,渐渐消失。

    喜欢一个人,需要相信对方,无谓的猜忌之会让两人陷入误会之中。
正文 第122章
    &bp;&bp;&bp;&bp;肖君寒和苏默云离开山谷,顺着素卿给的路线这才找到山谷的出口,若非有地图和素卿将山谷门口的五行术数给解开,两人怕是花费一日也走出不了这里。肖君寒牵着苏默云的手,肩上背着包袱,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苏默云,眉目间的温柔让苏默云每每撞见时,忍不住露出笑容,甜到心里。

    午时,两人找了一个树下坐着,肖君寒从包袱中拿出水壶,递给苏默云,“累了吧,再走两个时辰应该就能见到村子,到时我们买一匹马,先回边城,休息几日我们再回京。”

    “恩,听你的。”靠在肖君寒肩上,苏默云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墨卿,你喝吗?”

    “过一会儿。”肖君寒微笑着道:“苏越还在边城,怕是担心你,婉玉和赵兴……我想的是,让他们在边城这边,若是回京,可能——”赵兴和婉玉都是边城这边的人,若是回到京内,一是可能会牵扯进一些事情当中,二是两人许是不习惯。

    许是也想到了赵兴和婉玉跟着他们回京或许是一种负担,苏默云点头道:“那我们就在边城给他们把婚礼办了我们再回京,倒霉了这么久,我们也应该找一点喜事来高兴一下。”

    “怨吗?”

    “恩?怨吗?为什么要怨恨,这些都是在和你在一起的过程中遇上的事情,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有怨恨,墨卿,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狠心的人,至少对自己狠心,但在你身上,我却发现自己软弱得不像自己,许多时候我都在想,或许……你就是我的软肋,遇上你,我就没辙了。”苏默云这是第一次和肖君寒谈论自己的心事。

    以前,和肖君寒在一起,苏默云会吐露自己的心声,却从未向肖君寒说过自己的心事。

    压着太多的事情在心里,会有承受不了的一天,苏默云不想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爆发的时候才来后悔为什么不早一些说清楚说明白,“三年前的事情我依旧没有想起来,回京之后我还会调查这件事,我只是不想瞒着你,你明白吗?”

    肖君寒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听着苏默云把话说完之后,唇边的弧度更深,眉目俊朗似朗月,让苏默云一时看失了神。

    “云儿,我明白,此生不负你就是对你最好的承诺。”

    “我是不是挺没有安全感的?”

    “不会,可爱有一些霸道,又不无理取闹,这样的你,我在哪里还能找到。”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苏默云微微一笑,面对这样的话,面上一红。

    休息了半个时辰,两人重新启程,紧握的双手让人羡慕不已。

    见到不远处的村子时,苏默云和肖君寒同时松了一口气,肖君寒还好,苏默云体虚,加上受了伤,这几个时辰的路走下来,双腿几乎不能支撑身体的重量。肖君寒见苏默云撑着双腿,喘着气,干脆直接把人给抱起来,想要施展轻功离开。

    “不行,你还不能运功,再过两日就好了。”

    “背着你走,你这样下去,可能要在床上躺几日才能恢复过来。”别人不清楚苏默云的身体,肖君寒最清楚,再这样下去,苏默云会倒下的。

    深知自己情况的苏默云不再坚持,趴在肖君寒背上,疲惫道:“墨卿,你如果累了的话,我们可以再歇歇。”

    “村子就在前面,我们进村买一匹马,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再赶路,这样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段时间在素卿的山谷中,两人过得最轻松愉快,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好好养伤。

    每日苏默云在药田里侍弄那些药材的时候,肖君寒就在一边靠着,眼神宠溺的看着苏默云,两人视线撞上时,对视片刻挪开,都有一些不好意思。偶尔两人会在刚长出嫩芽的草地上坐着,望着美丽的山谷,说着心事,聊着未来的事情。

    苏默云靠在肖君寒背上,想到山谷中的时日,不由担心回京后,要面对的事情。

    肖君寒要回京绝非一时起义,肯定与皇位有关。而如今皇位的候选人除了肖君寒外就是肖君易,这两人,势必要斗个你死我活,绝不能成为同一阵营。

    眼中的担忧敛去,苏默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我们到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

    肖君寒将苏默云放在地上,两人握着手走进村子里,肖君寒询问了村子里是否要马匹可以卖给他们,那人指路让他们去村头的村长家中,村长家里常年会招待来村中暂住几日的人。

    道谢后,肖君寒扶着苏默云来到村长家门口,院子里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见到肖君寒和苏默云,大声喊道:“爹,有客人来了!”

    “你这小子,谁来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出来,见到肖君寒和苏默云,见两人虽然衣着平凡,却气质高贵不凡,不由得蹙眉道:“二位是过路的旅客吗?想要暂住还是……讨些水喝。”

    “我们要回边城,打算向你买一匹马赶路,还有可否让我们在此住一晚?”

    “可以可以,来来,二位进来。”

    肖君寒在边城待了几年,学会了一些当地的口音,开口和村长说话时,村长一听就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东夏国的人,将两人迎进家中,添了茶水问道:“你们怎么会徒步来这里?这里距离边城可要赶四五个时辰的路。”

    “我们是到边城去找人的,不过前段时间边城战事起了,我们夫妻走散了,这几日才重逢。”

    “哎,西辽国的那些人,当真个个都是猛兽,不过平北王骁勇善战,守城半月,击退西辽国,让边城的百姓可以过上安定的日子,真是我朝的好将军!”村长的夸赞和感叹让肖君寒和苏默云面面相觑,竟然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苏默云不语,微笑着坐在肖君寒身旁。

    “天下大定,如今尚不可能,只是各国都在虎视眈眈着想要一统天下,边境战事不断,如今……也是朝廷的心头大患。”

    “谁说不是呢?”村长难得遇上一个和自己聊得投机的人,正想侃侃而谈时,见苏默云和肖君寒脸上的狼狈,想起来两人来此的目的,连忙道:“我这记性,你们俩先休息,我让内人给你们做些饭菜,马匹有,明早你们赶路时,牵走就是,不过这乡野之地没有什么好菜,都是粗茶淡饭,两位不要嫌弃。”

    “真是客气了,有些时候饭都吃不上,不挑。”

    “这位兄弟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一旁的苏默云见村长出去之后,这才笑起来,凑在肖君寒耳边说道:“平北王,听到别人这样夸你,很少吧?心里的滋味是不是比那些朝臣的阿谀奉承更让人高兴。”

    “你这丫头!”

    肖君寒笑骂一句,却是满脸欣喜。

    百姓的夸赞比朝臣千百句褒奖更让肖君寒感到高兴。朝廷中即使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却也不会发自内心的和你说话,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几番周折才从口中说出来。

    “墨卿,回到京城,我……以什么身份跟在你身边?”即使是苏越身为校尉,也不可能住进平北王府,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跟着肖君寒进府,必定是要引起别人的猜忌。

    “自然是未来平北王府王妃的身份。”

    “跟你说正经的,难道京中没有想要嫁给你的人吗?即使你没有侍妾,但回到京中,皇上肯定会给你赐婚,到时候……”

    “我的王妃只会是你,云儿。”

    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认真的说道:“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父皇当初将你赐婚给七弟也是问过你的意见,断不会罔顾我的意愿给我一个毫不相干不认识的女人。”

    “但——”苏默云想到什么,收住要出口的话,摇头道:“我想太多了。”

    在村长家里吃了饭,肖君寒和苏默云都是一身疲惫,早早的在村长准备的客房里面歇下。两人同住一屋,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怀中,直至深夜都还睁着眼,没有一丝睡意。

    若是肖君寒和肖君易争夺帝位,肖君寒……

    后宫中,只有一位后妃,这种事无论哪朝哪代都不可能发生,更何况自己的身份……苏默云睁着眼,眼中清明,却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心里的担忧告诉肖君寒。

    这种事如果告诉肖君寒似乎有一些小题大做,如今回京,面对的是朝堂风云变幻,而自己却因为这些小事去烦肖君寒,如何面对赤羽军?

    无声的叹息,苏默云终于闭眼睡去。

    次日清晨,肖君寒和苏默云从村长家中离开,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骑上马直奔边城。

    “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边城了。”

    “恩,终于回来了。”在外已经足足待了两月,苏默云不知道如今的边城是否和自己离开时一样,又或者,不过就算有一些改变,那里都是她和肖君寒相知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

    苏默云略微一回头,轻易就能看到肖君寒的下颚,忍不住笑道:“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墨卿,如今回到东夏,无论以后面对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助你一臂之力。”

    素卿给苏默云的书中,不仅记载了大量的药草,还有一些占卜之术,苏默云想,素卿已经料到这番回京,必定会掀起一番风雨。

    肖君寒盯着苏默云的脸,朗声笑道:“苏默云,这辈子你都是我肖君寒的人。”
正文 第123章
    &bp;&bp;&bp;&bp;边城城门外,肖君寒和苏默云翻身下马,站在两侧,望着阔别两月余的边城,心中涌起无限感慨,相视一笑后,并肩往城门走去。

    肖君寒自是有令牌出入,城门的守城官兵见到肖君寒手中的令牌时,大吃一惊立刻道:“参见平北王!”

    “赵将军和苏校尉呢?”

    “都在处理事务,还在原来王爷住的那间院子。”

    “知道了。”

    肖君寒领着苏默云进城后,来到原来住的地方,门口的士兵见到肖君寒,连忙让人进去通传,自己上前迎接肖君寒,拱手抱拳道:“属下参见王爷!”

    “这段时间,城中整顿不错,百姓们都恢复正常的生活,待我回京后向上请命,犒赏边城将士。”

    “多谢王爷。”

    两人往里走了没两步,就见到赵兴和苏越急急忙忙的赶来,见到肖君寒,两人同时单膝跪下行礼,两眼湿润,竟是有一些让人不忍和动容。谁都没有想到肖君寒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早前一个月,赤羽和青离他们来到边城,告知肖君寒和苏默云失踪之事,赵兴和苏越根本不敢相信。

    而赤羽他们神情紧张赶回京城后,赵兴和苏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爷,属下……”

    “起来说话,云儿,你去后院找婉玉,商量一下赵兴和婉玉的婚事。”肖君寒望着苏默云说道:“我和他们谈完公事后,再到后院找你。”

    “知道了,你们去吧。”

    赵兴傻愣愣的站着,摸了摸脑袋,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王爷和苏姑娘……你们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见到苏默云平安无事,苏越已经松了一口气,照着赵兴肩上捶了一拳,“你这是有王爷给你主婚,让你尽早娶了婉玉那个姑娘。”

    “成、成亲?!”

    “哥,这段时间……还好吗?”苏默云站在苏越旁边,一脸笑容的问道:“我让你担心了。”

    “傻妹子,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你还是快去后院找婉玉商量下婚事的细节,一会儿我和王爷一起来找你。”苏越拍拍苏默云的肩,“以后别再这么鲁莽,如果你出了事,王爷也断不会安心待着。”

    望着和赵兴一同往书房那边走去的肖君寒,苏默云丝毫不掩藏自己的感情,低声道:“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好了,我也过去了。”

    “恩。”

    目送肖君寒他们三人离开,苏默云来到后院,见到婉玉正在摘豆苗,放轻脚步,慢慢靠近,站在婉玉后面,盯着正嘀嘀咕咕念叨着的婉玉,忍不住笑起来。

    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样子的小丫头。

    “婉玉!”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婉玉一下跳起来,正想往外跑,脚步忽然停下,像是想到什么,僵硬着转过身来,呆呆的看着苏默云,一脸的不敢相信——

    “苏、苏姑娘!”

    “怎么,傻了?”

    “不、不是!苏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和王爷!”婉玉一下抱住苏默云,“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了,平安无事就好。”

    知道两人下落不明这一个月让婉玉和赵兴他们担心不已,苏默云心里有些愧疚,忍不住道:“婉玉,让你担心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和我说这个时候,我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赵兴。”

    “啊?!”

    “你别叫,若是你愿意,我和王爷就给你们二人把婚礼办了再回京。”

    “你们要回去了吗?”

    “早该回去的,只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耽误下来,如今是不能再耽误了。”苏默云自然不能和婉玉说明其中缘由,继续道:“我瞧赵将军对你很好,而且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品性自然是没的说,但若是你不愿意嫁,我自然也是不会强迫你。”

    婉玉害羞的低下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我、我想嫁给他。”

    “真的?”

    “恩。”

    苏默云望着婉玉笑了下。自己和肖君寒前路迷雾重重,别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也是让她心里舒心不少,否则每日都是一些令人头疼的事,迟早会觉得人生无望。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婚礼自然是快些筹办才好。

    傍晚时分,肖君寒和苏越还有赵兴一同出现在后院里,苏默云和婉玉正坐在一起商量着成亲的大小事宜,不是轻笑几声,苏默云拿赵兴和婉玉开玩笑,惹得婉玉面红耳赤,怪嗔几句。

    “说什么呢,这般开心。”

    “墨卿?!”

    “边城的事情交代差不多,接下来几日只需要和你一起筹办婚礼。”肖君寒将边城交给赵兴,自然担心赵兴有一些顾虑不到的问题以及……

    有些事,不得不说,

    苏越倒是不觉有什么,直接坐下,反倒是赵兴和婉玉,两人见到对方,都是面上一红,竟然害羞得不知所措。

    “赵兴,我说你这般害羞,成亲当日怎么办?”

    “苏大哥!”

    婉玉见赵兴不语,老实巴交的模样,护短的嗔怒道:“苏大哥,你别拿兴哥开玩笑了,他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待人很好的。”

    “女大不中留,我们婉玉也知道护着自家夫婿了。”

    “苏姑娘!”

    几人都笑起来,不再寻两人开心,讨论起成亲当日的事情。

    十日后,将军府内,赵兴和婉玉大婚,宾客都是城中百姓和军中将士,肖君寒和苏默云坐在主位上面,望着款款而来的一对新人,相视一笑。

    “一拜天地!”

    苏越站在一边,朗声喊道,赵兴和婉玉对着外面一拜。

    “二拜主婚人。”

    “夫妻对拜。”

    肖君寒和苏默云见到赵兴和婉玉离开大厅,赵兴向宾客敬酒,婉玉回新房,两人悄悄离开主桌,苏越早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和干粮还有银两在外面候着。

    见到二人出来,问道:“这么急,京城中出事了?”

    “大哥,日后边城之事,拜托你了。”苏默云自然明白昨日肖君寒与苏越赵兴二人不会单单只是说有关边城事务交代,必定还有一些不能说出来的事情。

    边城有三万多将士,个个骁勇善战,都是肖君寒训练出来的精兵,将肖君寒视若神明。他日京城内战一起,边城这边的三万精兵必定是肖君寒的后盾。

    苏越……

    闻言苏越一怔,随即道:“你是我妹子,王爷也算是我的妹夫,帮亲不帮理,该如何便如何。”

    “多谢大哥!”

    肖君寒站在一侧,听到苏越这番话,和苏越碰拳道:“有这句话,我必定会护你们兄妹一世无恙,我会把云儿看得比我性命还重。”

    “恩。”

    扶着苏默云上马,肖君寒才翻身上去,两人骑在马上望着苏越,沉默不语,半晌后点头,策马离开。

    苏越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转身时见到赵兴和婉玉站在门口,不由一笑道:“知道了?”

    “王爷和苏姑娘担心打扰我们的心情,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岂能不知道?”赵兴扶着婉玉,婉玉脸上还见泪痕,靠在赵兴肩上,难过不语。

    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进去。

    京城,怕是要出事了。

    平北王府,紫霄站在王府门口,望着上门的肖君易和林羽嫣,神情冷淡,道:“七王爷、七王妃,我家王爷不在,尚未回京,怕是让你们白走一趟了。”

    “四哥还没回来?”

    “王爷却是不在府内,若是有事要找王爷,不如等到王爷回来,我一定亲自到七王府告知。”

    “我在四哥府中并未见过你。”

    “我一直在外替主子做事,自然是少见。”紫霄身上紫纱的罗裙,让她看上去高贵冷清中带着一丝妖冶,肖君易上下打量了一番,对紫霄的话有几分相信便是不知了。

    林羽嫣站在肖君寒身侧,眸色闪动,不露声色的拉了一下肖君易的衣袖,摇了摇头。

    紫霄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嘴角掀起,笑道:“七王爷和七王妃还有其余的事吗?若是没有,府中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奉陪。”

    “若是四哥回来,四嫂可得第一时间告知我。”

    肖君寒的话让紫霄蹙起眉头,没有解释,只是望着肖君易和林羽嫣的背影。收回自己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转身往里走,却碰上刚从外回来的人。

    一身白色的衣服着实有些扎眼,却叫这人穿上格外好看。

    “何时回来的?”

    “不巧,把你们的对话全都听到了。”

    紫霄身体一僵,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白洛站在后面,望着紫霄的背影,叹气。青离随即出现在白洛身边,拍了拍白洛的肩道:“她的性子你不是不知,宁死也不会改变主意。”

    “若是主上能扭转心意,却也不会耽误这么些年,主上不会做这种事。”

    “或许只是想继续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下属也好。”青离的话让白洛一怔,随后看向回廊拐角处那抹紫色的身影,忍不住摇头。

    京中如今暗流涌动,可肖君寒却不在京内,此事,怕是要瞒不下去了。

    青离和白洛对视一眼,不由得担心,肖君寒是否能够回到京中。

    “六王爷那边如何说?”

    “朝中大臣,都是一群墙头草,怕是不好对付。”

    “若是主上在,必定能够拿定主意。”

    肖君寒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朝堂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能让人甘心听从于他,但如今,他们却是群龙无首。而此刻正在京城十里外的肖君寒和苏默云,望着京城高耸的城墙沉默不语。

    离开半年之余,终于还是回来了。
正文 第124章
    &bp;&bp;&bp;&bp;阔别王府半年余,肖君寒和苏默云站在平北王府门前,风尘仆仆。

    门口的侍卫见到肖君寒,先是一愣,忽然大叫一声,“王爷回来了!”肖君寒和苏默云对视一眼,握紧彼此的手,向着王府里走。

    赤羽和青离是最先出现在门口的,见到肖君寒,两人拱手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恩。”肖君寒点头,牵着苏默云往里走,绕过屏风时见到前厅站着一人,一袭紫衣,纤细的身姿宛若仙人。

    苏默云一怔,随后扬起一个笑容,让自己看上去和刚才并无区别,“墨卿,府内的事情有赤羽他们打理,果然井井有条,即使你不在也一样。”

    以前,苏默云从未来过肖君寒的府邸。

    肖君寒望着苏默云,握紧她的手,温柔道:“一会儿你先去梳洗休息,晚些我再来找你。”肖君寒说完,见苏默云点头,便道:“紫霄,带云儿去雨霖阁,找一个机灵一点的丫鬟去她身边伺候。”

    “是,主上。”

    紫霄点头,走到苏默云身边,低声道:“苏姑娘跟我来。”不卑不亢的态度,语气里不带可以亲近也不带着过分生疏,完全只当苏默云是一个陌生的客人。

    初见紫霄,苏默云不得不说,当初蓝沁的话时有道理的——的确是惊人的美貌,不说五官长相,浑身清冷的气质便是别人也学不来的。

    见苏默云离开,肖君寒才道:“回书房将这一个月京城内的事情全部汇报给我,还有,白洛去将六弟叫来,我想……七弟已经坐不住了。”

    “是,主上。”

    站在雨霖阁前,苏默云推开门,入眼清雅的布置让苏默云不得不猜测,这是否早就是为她准备的,不应该是说为以前的她准备的。一脚迈进屋子,苏默云手抚着垂帘,来到桌边坐下,见紫霄站着,笑道:“多谢紫霄姑娘带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烦姑娘了,都交给那个小丫鬟做就是。”

    “妙秋,小心伺候苏姑娘。”

    “知道了,紫霄姑娘。”

    紫霄点头,望着苏默云道:“若是日后苏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妙秋,若妙秋拿不定主意,可叫我来,紫霄不打扰苏姑娘休息。”

    “恩。”

    目送紫霄离开,苏默云脸上的笑容依旧,望着面前方才十五六岁的妙秋,问道:“紫霄姑娘是府中掌事的?”

    “回姑娘的话,是。”

    “准备洗澡水和干净,我要梳洗一下。”苏默云站起来,往内室走,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眸子中带着不知名的情绪,没人看见。

    妙秋办事利落,叫来府中的小厮打来水,又把水给抬进来兑好水温才敢去叫靠在窗边,不知想什么的苏默云,“苏姑娘,洗澡的东西都已经放在屏风后,姑娘可以去洗了。”

    “恩,你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是。”

    来到屏风后面,苏默云脱下身上的衣服,步入水中,浑身的毛孔张开,温热的水让这几日来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得到舒缓。赶路比苏默云想象的辛苦,即使肖君寒心疼她,但是苏默云却不愿意做肖君寒的累赘,即使苦累都一直忍着,直到现在才觉得浑身都在抗议。

    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累。

    闭着眼靠在浴桶里,过了快半个时辰,水温渐凉,苏默云才猛地站起来,拿了帕子将身上擦干净,这才穿上衣服。一边系腰带一边喊道:“妙秋,可以让人进来收拾。”

    “好的,姑娘!”

    妙秋在外面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几个小厮进来抬浴桶出去。苏默云正坐在一旁,梳着头发,不经意抬头,几个小厮纷纷一怔,愣在原地。

    “你们还不出去!”

    “是是是!”

    苏默云噗嗤一声笑出来,望着妙秋,忍不住摇头道:“过来帮我整理一下头发,我自己弄不好。”最麻烦的就是在这里,洗了头发之后,齐腰的长发每每都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干透。

    妙秋不好意思,听到苏默云的吩咐后这才拿起一张干净的白色帕子,站在苏默云后面给她擦拭头发,问道:“苏姑娘和王爷一起回来的吗?府内的人都在说苏姑娘回来时,和王爷牵着手,想必王爷很喜欢姑娘你对吧?我还从未见到过王爷牵过谁的手。”

    “你进府多久了?”

    “应该有十年了吧,我打小就在王府内长大,被卖到这里来的。”

    苏默云不语,过了会儿道:“王爷对谁其实都一样,我不过是恰好和王爷更亲近一些而已,对了妙秋,雨霖阁以前就一直在吗?”

    “恩,三年前的时候王爷忽然让人不知打扫这里,当时我们以为府里会多一位王妃,谁知道,王爷竟然去了边城三年,这屋子空着但还是有人来打扫。”

    三年前,那不就是肖君寒和林羽嫣遇上的时间吗?

    不知为什么,苏默云心里一热,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嫣然一笑,让站在她身后的妙秋看痴了,不由道:“姑娘,你长得真好看,跟个仙女一样。”

    “是吗?可能吧。”

    这张脸和林羽嫣相似却又各有不同,若是说林羽嫣是灿若艳阳的玫瑰,那么现在的这张脸,苏默云就是浴水而出的芙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感觉。

    过了半个时辰,头发才干透,苏默云让妙秋给自己随便绑了一个发髻,发簪固定住,两鬓留出的发丝勾勒着美好的下颚线,额头饱满光洁,简单的流云髻,让苏默云看上去比刚回来时,美了不少。

    洗去了风尘仆仆,绒黄色的罗裙,上身是嫩绿滚边的对襟衫,发髻上双凤金簪,苏默云推开门,走进院子里,院中的樱花刚开,白色的花瓣被风一吹,落了一地。

    “旁边的是桃树?”

    “恩,王爷当年让人挖来种下的,不过之前院子里就有一颗樱花树,也就没挪走。”

    苏默云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月洞门出现的身影,眼神一动,浅笑着道:“妙秋,你先下去,若是有事我会吩咐你。”

    正当妙秋不解时,瞥见肖君寒的身影,连忙退下。

    肖君寒站在那,凝视着苏默云,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那年桃花林中的初逢,不过那个时候的苏默云比现在调皮活泼许多,如今的苏默云更像是一块精心雕琢后的玉,温润泛着光却不会让人觉得刺目。

    “墨卿,你瞧我现在如何?”

    “我心目中最美的人。”肖君寒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走到苏默云身边,抬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低头用额头抵着苏默云的额头,四目相对,两人仿佛能感知到对方心中的情动。

    真是隔了太久。

    苏默云眨眼,望着肖君寒的眼中,带着明媚的笑意,双眸含水,“墨卿,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恩。”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岂能不知这次回京后的险恶,苏默云会成为所有人眼中拿来威胁他的把柄,也会让苏默云陷危险之中。

    但肖君寒明白,这个时候若是推开苏默云,就是把苏默云推离自己的世界。与其两人分开不如一起面对这次朝堂涌动的暗潮,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对方陪在身边。

    “赤羽他们都安然无恙吧?”

    “恩。”

    肖君寒望着苏默云点头,牵着她上了阁楼二楼,里面才是给苏默云准备的卧房,里面布置雅致,让苏默云眼前一亮,不由得笑出声道:“刚才妙秋可是跟我说,这些你三年前就准备好了,难道那时你就知道我一定会嫁给你?真是不要脸。”

    俏皮的话让肖君寒一怔,恍惚间又回到三年前初见时那般,“云儿,你……”

    “我也方才十八,不过再过些日子我就十九了。”苏默云看出肖君寒心中所想,继续道:“在军中的日子我想了很多,在西辽国皇宫我想了很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累赘,我想和你站在同一个位置上面,不光是你要保护的人,而是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目光灼灼,肖君寒望着苏默云,半晌后才点头。

    一直以来,肖君寒都竭尽全力保护着苏默云,而苏默云每次都忍着不说话,但是这一次在紫霄出现后,苏默云不敢想象自己未来在王府中的生活。

    赤羽军的人不是其余的人,那是肖君寒情同手足的一群人,既然要和肖君寒在一起,苏默云只能让自己强大到能够和肖君寒并肩,而不是只能被他保护,否则赢不了赤羽军的尊重,她要的是,打从心里的认可。

    “我知道。”肖君寒盯着苏默云,眼神卓然,眉目之间的温柔让苏默云看痴了。

    换上一身常服,蓝色的锦衣,白鹤银线滚边,腰间的玉佩彰显他的身份不一般,墨发束冠,这般俊朗的男人是自己的,苏默云的占有欲让她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吻住肖君寒的嘴唇。

    是,她的行径在许多人眼中是不容于世俗的,但肖君寒就爱她这份大胆。

    霸道的搂住苏默云的身体,让她贴紧自己的身体,两人交织的身影落在地上,交颈厮磨。垂帘落下,两人的身影从地上消失,只能听见肖君寒的脚步声,在床边戛然而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室内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声和不时难耐的呻〡吟。
正文 第125章
    &bp;&bp;&bp;&bp;晚上肖君凤出现在前厅时,见到苏默云明显一愣,下意识的张口就道:“四嫂?!你跟着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肖君凤对苏默云,在边城时已经完全把苏默云当做是自己人来看待,如今见到苏默云一身素雅大方的打扮,站在肖君寒身侧,两人就是一对璧人,让人羡慕。

    苏默云弯起嘴角,微微一笑,忍不住道:“瞎说什么,我不过是暂时没地方住在王府里借住一段时间,你这么说,怕是要引人误会的。”

    肖君凤也想起苏默云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摸了摸脑袋道:“一时激动忘记了,不过四哥不是也没否认吗?家宴就只有我们三人,也没外人在,不碍事的。”

    前厅的确只有三人,但是赤羽军说不定就在哪个地方藏着。不过苏默云也没有多说,反而安静的坐下来,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道:“上次在边城的事情让你为难了,如果我能再理智一些也就不至于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对面的肖君凤笑道:“你那是着急,四哥丢了,你比谁都着急,不过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西辽国的人。”

    肖君寒在桌下握了一下苏默云的手,打断道:“这件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回到京城,我想……尽早向父皇请旨赐婚,早日完婚,给云儿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苏默云和肖君凤都是一愣。

    谁都知道如今京城局势紧张,皇上身体日益不堪,怕是撑不过这一年,这个时候请旨赐婚,当今皇上不知道会如何想,若是有人存心弹劾,会让肖君寒陷入不孝不仁之地。

    “父皇对于我的婚事一直心中有数,与其他主动提出赐婚,不如我自己上前去要。”

    “可是四哥——”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先吃饭,刚回来不谈这些。”肖君寒看了一眼肖君凤,肖君凤静默不语,不再谈这件事,反而问起苏默云和肖君寒在西辽国的境遇。

    当初赤羽带回来苏默云和肖君寒坠落悬崖,生死未卜的消息时,肖君凤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肖君寒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竟然会带着苏默云一同坠落悬崖,对方的来历都没弄清楚,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真是冤死了。

    拿着筷子,夹菜放进苏默云碗中,肖君寒道:“我们在悬崖下面遇上一个好心的大夫,把我们带回去医治了半月才好转,又休养了半月我们才离开,回到边城耽误了几日,接到密信才赶回来。”

    “那位大夫呢?”

    “隐世高人,不愿意和我们回来,救我们也只是恰好碰见而已。”肖君寒的话让肖君凤越发想知道那个隐世高人究竟是什么模样,肯定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在悬崖下面生活,还能救下两个坠落悬崖的人,若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苏默云给肖君寒夹了菜,笑看着肖君凤道:“这位高人可都是上了年纪的,绝不是什么花季少女,六弟你还是别想多了,日后你若是喜欢上谁我给你出主意,但若是我们救命恩人那可不行,要是给你出了主意,墨卿会恨死我的。”

    打趣的话让肖君凤一下不好意思,毕竟比肖君寒小一些,加上对待一直都心思不在男女之情上面,与肖君易一样大的年纪却没有妻室,连个侍妾都没有。

    与肖君寒对视一眼,苏默云浅笑,在肖君寒眼中看到纵容和宠溺。

    “四哥你就纵容四嫂吧,好歹是个云鬓未嫁的姑娘,拿这种事来开我玩笑,你也不管管。”肖君凤的性子冷是冷,和他亲近之后却又让人觉得这无非是小孩子的调皮捣蛋和倔性格,不爱说而已。

    饭桌上气氛和睦,尤其是苏默云不时拿肖君凤来打趣,让肖君寒每每被这两人逗笑,却又帮哪边都不是,干脆不说话,在一旁不时帮苏默云夹菜。

    前厅过去不远就是府中的花园,紫霄坐在石凳上,桌上是一本书,蓝沁托着下巴坐在她对面,面上有些不解,问道:“真是不懂你,既然喜欢就该争取,若是你这样一直闷不吭声,到最后主上也不会知道你的心意,苏姑娘虽然好,但我们和主上的感情不是更深吗?”

    面对蓝沁的话,紫霄摇头失笑,瞥了一眼半个时辰都没有翻动的书,手指缓缓的磨蹭着书页边缘,“蓝沁,你难道忘记赤羽军的规矩?”

    蓝沁撇嘴:“不是忘记而是规矩是死的,而人是活的,若你不说,谁知道主上心中怎么想,况且以你的身手,即便是成为当家主母,你不做赤羽军也能搬在主上左右,身手智谋,整个赤羽军只有你能和大哥并列,这么优秀的你不争不抢,什么都是别人的了。”

    蓝沁和紫霄情同姐妹,一起在赤羽军中长大,紫霄就像是一个姐姐一样照顾蓝沁,尽管话不多,但蓝沁若是犯错,紫霄会和她一起接受惩罚。

    “苏姑娘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他们还没有成亲!”

    “那你认为,主上心中所想呢?”紫霄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流传着煜煜神采,“不说这个,那个小孩如何了?这件事情主上还不知道。”

    想到二宝,蓝沁道:“一直想回家,有些闹,不过青离脾气好,陪着他,明日告诉主上再看主上如何定夺。”

    “恩。”

    紫霄想到苏默云,不由得想起在雨霖阁时,苏默云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完全看不出面上的情绪是真是假,说话柔中带刚,不让人讨厌,却有些不自然。

    轻叹一声,扫了一眼对面的蓝沁。

    若是,若是她不喜欢肖君寒该多好?可以像蓝沁一样,无忧无虑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站在他身边时,脑子里不会想其余的事情。

    前厅里吃完饭的三人,肖君寒和肖君凤要去书房谈事,苏默云自觉的离开,回到雨霖阁。妙秋见到苏默云回到,迎上前来问道:“苏姑娘,王爷呢?”

    “王爷又不是闲人,当然有事要做,我便自己回来了,妙秋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吗?”苏默云连着看了许久的医书,想放松一下,做些其余的事情,问道:“下棋和琴都可以。”

    “琴?啊,我想起来,王爷以前有放一把琴在卧房里,姑娘可以去看看。”

    “琴?!”苏默云一惊,忽然想到什么,提着裙摆往上跑,果然在卧房里见到一把焦尾琴,焦尾琴可是琴中极品,肖君寒是从那来的?

    脑中闪过什么,想起肖君寒说的,自己当初和肖君寒的相遇是在桃花宴上,那个时候的林羽嫣似乎凭借着一曲琴声惊艳了整个桃花宴,难道那个时候……肖君寒就已经准备好了吗?

    纤细跟葱白一样的手指抚摸着琴身,眉目间满是温柔之色,让旁边的妙秋看呆了去。

    “姑娘……”

    苏默云回过神来,羞赧的笑了下,来到案桌旁,放下琴后,手指一拨琴弦,声音传入耳中,果然不愧是焦尾琴,琴声铮铮。左手按着琴弦,右手指尖拨动,轻拢慢挑,‘广陵散’的曲调从雨霖阁飘出。

    正在书房中谈论京城中如今局势的肖君寒和肖君凤忽然听到一阵琴声,说话的声音停下,肖君寒勾起嘴角道:“三年没有听过她弹琴了。”

    “四哥,你和四嫂认识三年了?”肖君凤一下抓住肖君寒话中的重点,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记得苏越半年前才出现在军营中。”

    肖君寒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不过如今想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还是在想……想林羽嫣那个女人?”肖君凤瞥了一眼肖君寒的脸色,这才敢问。肖君寒闻言一愣,忽然笑道:“有云儿在我身边,我不会想她了。”

    “四嫂挺好的,不是我说,林羽嫣是相府千金,也只有这身份比四嫂要强,在边城时,四嫂计谋过人,胆识不凡,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身手了得,那恐怕不必你身边那个赤羽军弱。”肖君凤对苏默云那是相当佩服,继续夸赞道:“而且四嫂的相貌京城里第一美人也要落败了,有的人美是美却没有风骨,四嫂姿色过人且浑身的气质难有人能比拟,和你站在一起,一对璧人,就跟神仙眷侣一样。”

    坐在书桌后提笔写字的肖君寒听见肖君凤这般赞美苏默云,神情真挚,衣服钦佩的模样便笑道:“云儿的好我自是明白,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要向父皇请旨赐婚。”

    “可是若有人存心弹劾,那你不是深陷泥潭中了吗?”

    “这平北王妃的位置,只有苏默云一个人。”

    肖君凤不语,却也是明白了肖君寒的坚定。两人这般深厚的感情让肖君凤羡慕之余有些担心,抬眼看着肖君寒道:“四哥,四嫂的身份,你打算如何……”

    “该如何便如何,王公大臣们一直都觊觎着平北王妃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的人塞到这个位置上来,如今京中局势紧张,肖君易的人也不安分,但有相府支持,我们怕是要难一些。”

    一提到肖君易,肖君凤猛然想起一事,“父皇前几日下诏,说是要春围。”

    “春围?算算时日,也就这段时间。”肖君寒沉默了一会儿道:“怕是不单单是狩猎那么简单,父皇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肖君凤点头道:“四哥,明日你要进宫面见父皇?”

    “若是我不去,那就是大不敬之罪,驻守边境的将军如果不是召回,私自回京被人捉住把柄,必定要扣上一顶帽子,一个罪名。”

    “这帮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安分。”

    肖君寒见肖君凤又失去镇定,便道:“罢了,你先回去,明日我进宫面见父皇后,其余的事情再做定夺,毕竟……如今朝中局势还不明确,父皇心中皇位继承人……”

    谁都不知道。
正文 第126章
    &bp;&bp;&bp;&bp;隔日,肖君寒进宫面圣,苏默云独自在雨霖阁中弹琴打发时间。

    回到京城的日子没有苏默云想象中的复杂,反而变得简单许多,也无聊许多。除了研究素卿给她的那本书之外,就是弹琴,练字,仿佛回到了当初在肖君易府中的日子。苏默云坐在案桌前,忽然想到什么,喊了一句:“妙秋,你进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姑娘,怎么了?”在外室的妙秋听见苏默云的声音,上楼来苏默云趴在案桌上,颇为无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道:“姑娘是觉得无聊了吗?”

    竟然连一个小丫头都看出来了吗?

    苏默云撇嘴,不过想到正事,问道:“你有什么相府的消息吗?我听说相府的林小姐似乎在京城很出名,当年是京内第一美人,可谓是惊为天人。”

    妙秋一愣道:“姑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知道七王妃以前的事情,不过相府如今很平静,没听说有什么事,只是听说七王妃的同胞兄长林羽言少爷要娶妻了。”

    三哥竟然要娶妻了吗?

    “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吗?”

    “据说是淮南王家的郡主,方才及笄半年,说是再过两个月就要完婚。”妙秋见苏默云脸上神情有些古怪,问道:“难道姑娘和林少爷认识?”

    苏默云连忙收敛脸上的神情,笑道:“不是,我只是觉得,相府真是朝中权贵,无论少爷小姐都有一个好归宿好良人。”

    竟然是郡主吗?

    在雨霖阁中待得有些无聊,苏默云望着妙秋问:“我想出府走走,你不要跟着我,若是紫霄姑娘问起来就说我出府,两个时辰后回来。”

    “可是——”

    “若是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是。”妙秋不敢再说话,只能看着苏默云提着裙摆下楼,身上的挽臂消失在楼梯拐角——这个苏姑娘,还真是和寻常人家的姑娘小姐都不一样。

    刚走到门口,苏默云就看到紫霄和蓝沁相携而来,大方的迎上去,不见一丝的扭捏,反而道:“两位姑娘也是出府吗?”

    蓝沁一怔,似乎没料到会遇上苏默云,担心的看向紫霄,见紫霄面上神色不变,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便道:“苏姑娘这是要出门吗?”

    “第一次来京城想要逛逛这东夏最富饶的地方。”

    “若是第一次来很容易走丢的,苏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多谢姑娘提醒。”看了一眼紫霄,随即又道:“不打扰两位姑娘,我先出门了,若是晚上回来晚了,王爷问起,还望紫霄姑娘多担待一些。”

    不待紫霄回答,苏默云转身出门。

    蓝沁见紫霄一直不说话,有些气急道:“这位苏姑娘真是个厉害角色,难怪主上会喜欢上她,紫霄你可不能输了,你模样不比她差,轮智谋你与大哥同是赤羽军中的谋士,而且你会武功,站在主上身边不需要保护,可以并肩作战——”

    “够了。”

    淡淡的两个字却叫蓝沁闭了嘴,不再说话。

    紫霄,这是怒了。

    苏默云出了王府,往后看了一眼,确定紫霄和蓝沁没有跟上来后,方才向热闹的街道走去。阔别半年余的京城,还是和以前一样,边关的战事和那皇宫中的事情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根本影响不到什么,日子还是照常过。

    不知不觉穿过闹市,来到林轩卖画的铺子面前,却见门上的牌匾已经换了,里面的伙计也已经换了,苏默云心中忽然有些伤感。

    再回来竟然真的是物是人非。

    再也不是当初的京城,而自己也绝不是相府千金。

    “这位姑娘可是要买画?”

    “这位小哥,我想问这铺子原来的主人呢?”苏默云站在柜台前询问,见伙计一脸不解道:“以前的老板?我们老板一直都没变,姑娘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可是你们的牌匾——”

    “那是因为我们老板说,是时候该换一个名字罢了,你瞧,这画上的落款不还是我们老板的名字吗?林轩,林老板的画,我们铺子里全都是老板的画。”

    堂哥真的还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苏默云心里有一些激动,许是因为久别再来,发现这个地方还有自己熟悉的东西。

    苏默云站在原地,正不知说什么时候,只见伙计看向外面,连声道:“公子,您来了?需要让人进去伺候吗?”伙计的话让苏默云猛地回头。

    一身白色的长衫,腰上是蓝色的玉带,长发束冠,眉目依旧……林轩。

    林轩一进门便看到苏默云站在那,有些奇怪一个样貌不凡的女子为什么傻站着,走进去两步发现,竟然还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停下步子,道:“姑娘可是认识在下?”

    “认、不认识。”

    “若是姑娘喜欢在下的画,尽可挑选。”林轩一直勾着嘴角,面上带笑,“别怠慢了客人。”

    伙计连忙道:“是是是,姑娘,你可有看中的画?”

    苏默云不知不觉道:“可有五谷杂粮图,我……曾听闻——”

    一手掀开门帘的林轩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转过身来望着苏默云,仔细的打量着苏默云,紧蹙着眉头,“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啊……可以。”

    难道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林轩的注意?

    苏默云心里惴惴不安,却不能拒绝,因为在这偌大的京城之中,竟然没有她苏默云可以依赖的人,除了肖君寒,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

    她必须为自己找一个除了肖君寒之外的后盾。

    来到后院,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苏默云眉间的忧愁之色渐渐退去,反而有些欣喜。跟着林轩在花厅坐下,苏默云丝毫不显拘谨,让林轩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姑娘以前来过店里?”

    “不曾,这是第一次来。”苏默云摇头,她不能露出马脚。当初那伙人既然需要林羽嫣这个身份,那么如果她出现,就会让整个相府陷入危险之中,那些人手捏着相府的命,让她不得不选择隐姓埋名躲起来。

    林轩盯着苏默云,似乎在确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却见苏默云面上神情没有半点遮掩,不由得有些失望,道:“在下能否冒昧的问一下,姑娘芳名是什么?”

    “姓苏,名墨云。”

    “原来是苏姑娘,在下多有冒犯,刚才实在是以为姑娘像是在下一位朋友,原以为你们认识,想打听一下下落。”林轩的话让苏默云起了疑心。

    林轩的故人?

    五谷杂粮图当初她以寿礼送给圣上的事情,只有她和林轩知道,难道林轩的人是自己?但是林羽嫣不是好端端的待在王府内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可能是公子认错人了。”

    “可能吧,真是多有得罪。”

    “小事而已,不知道公子姓什么?”

    “在下林轩,刚才的事情,真是得罪,日后姑娘再来店中,喜欢什么拿走便是,算是我的赔礼。”林轩直觉对苏默云有好感,只是想亲近这人,便不由开口道:“若是姑娘乐意,想和姑娘结交朋友。”

    苏默云笑道:“那小女子高攀了。”

    “哪里的话。”

    林轩果然是饱读诗书的才子,不仅对画有研究,竟然对许多事情都能信手拈来,苏默云不得不对自己这个堂兄佩服得很——姓林的,果真都不是平凡之辈。

    过了一个多时辰,苏默云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交代的事情,连忙道:“我要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

    林轩皱起眉,苏默云的反应有些奇怪,盯着苏默云道:“苏姑娘是否是担心在下会被家中人遇上?所以才不愿意在下送你回去?”

    暗中叫苦的苏默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根本不能让林轩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更何况林轩这人即便是面上像是个白面书生,但实际上能和肖君易为伍之人,怎会是普通的人。

    “林大哥,家中二老一向不喜我与别人来往,若非是偷溜出来,断不可能会和你结识,日后再与你解释,现在我要回去了。”

    “路上小心。”

    “恩。”

    盯着苏默云匆忙仓皇的背影,林轩走出后院,吩咐柜台的伙计:“若是日后这位姑娘来,你小心伺候,立刻让人去通知我,知道吗?”

    “是,公子。”

    不知自己已经被林轩顶上,苏默云步伐匆匆往王府赶。肖君寒此时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回到府中,若是知道自己出府,想必会联想到其余的事情上面。

    别人不知她的真实身份,肖君寒岂会不知道?

    “啊——!”

    苏默云不小心撞上站在摊贩面前的人,连忙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苏默云盯着眼前的人,吃了一惊,甚至不知道该跑还是怎么。

    “哪里来的人竟敢大胆冲撞王妃!”

    “绿儿,别这样,只是不小心而已。”

    “是,王妃。”

    苏默云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离开的主仆二人,脑子里哄哄乱想,手脚发凉,根本一步也动不了——刚才的两人,竟然是林羽嫣和绿儿!
正文 第127章
    &bp;&bp;&bp;&bp;恍惚回到王府时,苏默云直奔雨霖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让妙秋在外面呆着。苏默云以为自己能够接受这件事情,淡然面对,原来遇上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这样。

    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用着自己的身份,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原来熟悉的世界给遗弃了。肖君寒喜欢的,也不过是林羽嫣,如果自己不是林羽嫣,肖君寒还会喜欢自己?抬眼看着雨霖阁的布置——这些都是三年前为了林羽嫣而布置的,那她呢?

    苏默云到底是谁?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苏默云这个人!

    被赶出来的妙秋在门外,听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在外面快要急死了,担心苏默云是不是在里面闷声伤害自己。苏默云昨日来府中,脸上的神情一直都很淡然,若是非要说,那便是听闻雨霖阁是三年前就布置好后的欣喜。但刚才的神情却是让妙秋忍不住担心。

    那样子的苏默云,让人心疼。

    呆呆坐在案桌后,苏默云的两只手放在琴弦上,眼神涌动,十指紧扣着琴弦,仿佛随时都要将琴弦给挑断。忽然想到什么,苏默云闭上眼,半晌后睁开,脸上表情平静许多。

    “妙秋。”

    门外焦急不知所措的妙秋忽然听到苏默云叫自己,整个人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连忙跑进去道:“姑娘,你还好吗?!”

    苏默云瞧见妙秋脸上的担忧之色,明白自己刚才的样子确实不妥,便道:“我能有什么事,刚才的事情不要告诉王爷,小事而已,别让他担心。”

    “……我、我明白了。”

    “恩。”

    这件事如果肖君寒知道了,肯定会追问和担心。京城这里,苏默云心中一直掩藏着的不安和担忧在见到林羽嫣之后全部爆发出来。

    若非遇见林羽嫣,苏默云不会想起那些事情。

    盯着不安的妙秋,苏默云缓缓道:“妙秋,记住,你现在的主子是我,无论王爷在派你来之前还是说紫霄派你来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我要你知道,你现在的主子只有我,明白吗?”

    她必须得有一个贴心的人在身边,否则根本无法在王府里面立足。

    平北王府的人都知道,她是肖君寒带回来的女人,但服不服气是另外一件事情,毕竟紫霄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如今多出来一个她,有几人能够信服?除了肖君寒认可她的身份,这府中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妙秋闻言吃惊的抬起头,盯着苏默云,见苏默云神色严肃,身上透出的威严让她喘不过气,连忙道:“姑娘,我明白,你相信我。”

    “信还是不信,自然得慢慢知道,不过,只要你不多话,明白事理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我知道。”

    “恩,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妙秋偷偷的瞄了一眼苏默云,这才意识到,自家王爷带回来的,岂能是普通人,身上的气场隐藏这般好,说话也是温温柔柔,但却不得不让人听从。

    出去时带上门,站在外面,妙秋忽然看到雨霖阁外面一闪而过的紫色人影,惊讶的瞪大眼再看去,发现没有人——难道是她眼花了?可是紫霄姑娘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晚上肖君寒从皇宫中回来,苏默云从雨霖阁中出去,来到前厅时恰好遇上进来的肖君寒,含笑走上前问道:“王爷,你回来了?”

    “恩?”肖君寒盯着苏默云,似乎有些意外苏默云竟然这样称呼自己,两人打从在边城相认后,苏默云很少会这样称呼他,“怎么了?”

    苏默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解释道:“府中人多嘴杂,不想落人话柄。”

    “这样也好,不过还真是不习惯这样。”肖君寒牵着苏默云的手坐下,苏默云乖乖的坐在他旁边,听着他吩咐人去让厨房备膳。

    只有两个人的饭桌上太清净,好在肖君寒的关心和体贴让苏默云心情不错,脸上一直都挂着浅笑——如果一直都这样相安无事,那便好了。

    正当两人准备回雨霖阁时,紫霄和赤羽出现在前厅里,两人神情一样,只是紫霄在见到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时,眼神闪动,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苏默云大大方方的让肖君寒握着自己的手,眼神淡然的望着出现在前厅里的两人。

    肖君寒见到赤羽和紫霄,知道他们是有事要禀告,但是若是让苏默云离开,便是在推开她,便道:“四周的人都退下了,是有什么消息?”

    “主上——”

    “云儿不是外人。”

    “回禀主上,七王爷在你回府前来过府中,带着七王妃来的。”

    “看来七弟是来探虚实的。”肖君寒也有意外,挑眉道:“我让你们去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有一些眉目,但暂时不能确定。”

    “上次在边城外的三个人都是武功一等一的好手,若是潜入京城,怕是不那么简单,尽快查明那些人的身份,以免生乱。”

    “是。”

    席子殊?!肖君寒竟然已经在暗中查席子殊的身份吗?苏默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抬头看着肖君寒道:“王爷,当日在白桦镇中,他们不知三人,悬崖边偷袭我的人是从京城来的,像是在预谋什么,但他们谈事我都被林荣儿守着,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头目叫席子殊,而且那些人称他公子。”

    肖君寒一怔道:“你知道他的身份?”

    “恩,在西辽国皇宫内时,他和王潇不是主仆,像是合作,暗中保护我,一直到有一天太子妃派来的人找麻烦,他才现身,我也才知道他存在,再后来就是他带着我离开王锦的人追杀,本来在树林中时我想拖延时间,但他发现我的动作就带着我去了白桦镇,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苏默云的话让肖君寒蹙起眉头,对着赤羽道:“去查京中各大臣暗中的人马,尤其是……肖君易手下的人。”

    “是。”

    肖君寒忽然想到苏默云身边只有一个妙秋在,问道:“蓝沁呢?”

    话音刚落,前厅走进来一袭蓝衣的蓝沁,隐去平日里娇俏的模样,神色肃然拱手道:“主上。”

    “日后你在云儿身边保护她。”

    “主上!”

    蓝沁猛地抬头,惊呼了一声,眼中带着不敢相信。肖君寒挑眉,手指叩击桌面,蓝沁浑身冷汗一冒,还没说话旁边的紫霄已经开口道:“主上,蓝沁只是一时不解。”

    “不解什么?”

    “蓝沁的任务……不是协助紫霄搭理王府吗?”

    “你的任务是本王给我,现在,你的新身份就是云儿身边的侍卫,懂吗?”肖君寒面无表情,沉声道:“若是你不愿意,那就回赤羽军中,我在调人过来。”

    蓝沁咬着下唇,低头道:“属下不敢!”

    苏默云坐在一旁,察觉到肖君寒的怒气,忍不住叹道:“墨卿,你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有疑问说出来不好吗?你再这样下去,日后我与你说话都要三思而行了。”

    前厅里的人都感觉到肖君寒身上的怒气因为苏默云的一句话渐渐褪去,紫霄和蓝沁浑身一震,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唯有赤羽仿佛早料到一般道:“主上,属下先行离开。”

    “恩,我要在三日内知道结果。”

    “是。”

    赤羽退下,紫霄也离开,唯有蓝沁还留在前厅。

    苏默云拍拍肖君寒的手,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蓝沁身边,淡淡问道:“我知道我的突然闯入让整个王府都奇怪,而赤羽军对于我让墨卿坠落悬崖的事情也有微词,但是……无论将来还是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只有我,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声音很轻,但肖君寒内力深厚,全部听入耳中。

    真是——

    可爱的小女人,这么强的独占欲。

    蓝沁抬起头,不说话,只是心里不服气。苏默云微笑着道:“墨卿,我带蓝沁先回雨霖阁了,你去书房处理事情吧。”

    赤羽出门查事情,白洛和青离都还在府中。这些人谈的事情,必定不想让她在场,苏默云也不打算去听,不如慢慢一步步的让赤羽军的人接受自己,逐个击破。

    “恩,我会早点回去。”

    “知道了,给你留灯。”

    说完,苏默云拉了一下挽臂,微微侧头道:“蓝沁,跟我回雨霖阁。”

    “知道了,姑娘。”

    蓝沁一言不发跟上苏默云,心里对苏默云是讨厌和不甘。凭什么一个才出现不到一年的女人竟然能够赢得肖君寒的心,而且还要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紫霄明明才是最适合的人。

    妙秋见到蓝沁跟着苏默云回来时,愣了一下,连忙道:“蓝沁姑娘。”

    “妙秋,你下去准备洗澡水,我一会儿要沐浴。”将妙秋打发走,苏默云径直往二楼走,“蓝沁,你跟我上去,我有事要说。”

    蓝沁一怔,点了点头。

    苏默云上了阁楼,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见蓝沁站在面前,轻笑一声道:“不服气?还是替紫霄不值得,打抱不平?若是你聪明一些就不该直接冲撞墨卿,他那人看似好说话,平易近人,却是最难与人交心,也最容不得别人违抗他的命令。”

    闻言蓝沁抬头盯着苏默云,像是对苏默云的话有些不解。

    “紫霄和赤羽比你成熟就是在于此,永远不会直接冲撞他,凡是都讲究一个方法,你若是替紫霄想就不该那样做,否则,紫霄很可能会被调走,离开王府。”

    “你——!”

    苏默云渐渐收起嘴边的笑意,盯着蓝沁:“你不喜欢我,我不强求但若是你在我这里弄一些小心思,那就别怪我届时把你和紫霄一同赶出府。”

    “你这个女人!”

    “如何?”苏默云挑眉,眼中波光流转,竟然妩媚得像个妖精。

    蓝沁深吸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苏默云绝非是一般人。
正文 第128章
    &bp;&bp;&bp;&bp;蓝沁呆呆的望着苏默云绕过自己走到书桌那边,坐下后摊开一张纸,提笔抄经,半晌才回过神来,盯着苏默云问道:“敢问苏姑娘一句,如何断定我不能暗中是手段,你的功夫不如我,若是我要为难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不一定能知道。”

    站在书桌后的苏默云闻言,握着笔的手一顿,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笑开了道:“我自然不能做什么,只是你们两人会被赶出王府而已。”

    “你就这么笃定主上会选择你?”

    “我很肯定,我是他心里不能触碰的底线,如果你们想要试一试我自然不会阻拦,但是别忘了,为了我跳崖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为了他跳崖,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蓝沁吃了一惊,难道当日坠落悬崖还有其余的内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放下笔,苏默云朝着纸面吹了一口气,随即道:“当日他本可以自保的,但是我坠落悬崖,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来,你说,我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

    蓝沁往后退了一步,盯着苏默云,仿佛像是一个恶魔一样的。

    肖君寒在她心中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犯的神,冷静自持,从未不会为了儿女私情改变自己,也断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耽误正事,但苏默云却告诉她,肖君寒为了她,跳崖。

    这……

    “你若是不信,我也不强求,但是蓝沁,如今我是你主子,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断然不会是那些任人欺负到头上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

    “紫霄这么多年在肖君寒身边,始终只是一个管家,而我,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该知道,若是我生气了,后果会怎样。”苏默云望着蓝沁吃惊的样子,觉得自己似乎吓到小女孩了,忍不住弯起嘴角,眨眼道:“其实,除此之外,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蓝沁瞪着苏默云,觉得苏默云根本就是一个心肠狠毒,手段狠辣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女人!

    果然,捉弄人还是很好玩的。

    苏默云回到桌后面,望着蓝沁一脸不服气的站在原地,随口道:“如果你觉得站在这里看见我很碍眼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出去,毕竟我也不想看到一个讨厌我的人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是。”

    蓝沁愤懑的出去,而苏默云却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说明她现在心情不错。蓝沁对自己的不满和敌意,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苏默云就感觉到了。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动物,一个眼神和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最自己的态度。苏默云心思细腻,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只是……

    停下笔,苏默云望向窗外。

    沉默不语,行事小心的紫霄,比蓝沁难对付得多。蓝沁心思不如紫霄那么重,所以更好对付,但若是对上紫霄,苏默云还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赢,毕竟,紫霄的的确确是一个大美人,更何况还跟着肖君寒身边多年,这样一比较,自己就弱了不少。

    那些年的肖君寒,究竟是怎么样的?

    叹了一声,摇摇头还是没能得出一个答案,苏默云只能作罢。来到软榻上坐下,半躺着,享受窗户吹来的凉风,心情好了不少,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肖君寒进宫面圣,到底提没有提他们两人的婚事?

    京中多少王公贵族等着肖君寒主动提出要娶妻,恨不得把家中待字闺中的闺女都塞到肖君寒的府上,攀上皇室的姻亲。可惜肖君寒多年柴米油盐不进,对男女之事根本不关心,还在边城待了三年,这两年才回京。

    刚想到这里,门外传来蓝沁的声音。

    “主上,苏姑娘在屋内。”

    “恩,下去吧。”

    肖君寒的声音传来,苏默云下意识的闭上眼假寐。耳边听着肖君寒推门而入的动静,随后又是肖君寒渐渐靠近自己的脚步声,苏默云不由得有些僵硬。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时,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窒息感让苏默云皱眉睁开眼,不满的瞪着肖君寒。

    “你做什么?”

    “那你假寐是为了什么?”

    苏默云自知理亏,别开脸假装不想理会,闷声道:“这府中上下都不将我当做回事,我自然就生闷气,气你……也气自己。”

    肖君寒一听,原来是在闹别扭,忍住摸了摸苏默云的脸颊道:“我向父皇替了我们婚事的问题,父皇……”

    真的提了吗?苏默云扭过头,看着肖君寒,脸上有些急切,想要知道答案,见肖君寒故意卖关子,忍不住握拳打了一下肖君寒:“你这人就是喜欢这样,皇上……到底怎么说?”

    “春围后,我会娶你进门。”

    真的,答应了吗?!

    苏默云一脸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却见肖君寒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不知为何,忽然面上一阵烧热,忍不住捂住脸,扑进肖君寒的怀中,将自己的羞赧埋在肖君寒的怀里,不被他看见。

    难道见到苏默云这般害羞的模样,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搂着她。窗外的凉风吹来,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就想两个人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纠缠在一起。

    身与心的纠缠,一生一世的纠缠。

    肖君寒的一辈子里,唯一的一个女人是苏默云。苏默云不知道自己如今该如何感谢上苍让肖君寒来到自己身边,让他们有机会在一起。

    搂着肖君寒的腰,苏默云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墨卿,我……我爱你。”

    肖君寒浑身一震,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讶的抬起苏默云的头,见苏默云面色通红,一脸不好意思,忽然笑道,抱着苏默云站起来,“云儿,我一直以为你要憋着这句话到我们老去的那天才愿意开口。”

    惊呼一声,靠在肖君寒怀中,苏默云低声道:“哪里的事,我只是……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爱你。”

    互诉衷肠,肖君寒抱着苏默云,两人来到床边,肖君寒俯身趴在苏默云身上,盯着艳若桃李的苏默云,双目含水,含情脉脉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

    苏默云两条胳膊搂住肖君寒的脖子,直勾勾的盯着肖君寒,唇角绽放一个笑容,浅笑道:“墨卿,日后我们要两个孩子好不好?”

    “一男一女,儿女成双。”

    低头封住苏默云的唇,两人身体交缠在一起,无限缠绵。

    门外的蓝沁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咬着下唇,避开阁楼,让自己听不到那些声音——原来已经这么亲近了吗?那紫霄的固执和坚持到底是因为什么?

    蓝沁替紫霄不值。

    一夜过后,苏默云睁开眼,抬眼就见到肖君寒的下巴,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随后又翻身趴在肖君寒身上,张嘴咬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道:“喂,你的睫毛动了一下,都醒了干嘛要装睡?”

    肖君寒睁开眼睛,笑睨着苏默云,手臂搭上苏默云的肩,随即才笑着忍不住道:“敢问平北王妃,大清早不睡觉,这是做什么?”

    “哼!才不想和你说这个,我只是……”苏默云支吾着也说不出个什么,干脆直接将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见苏默云闹别扭的模样,肖君寒忍不住捏了捏苏默云的脸颊,“还像个小姑娘一样闹别扭,醒了就起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恩?哪?”

    “反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你跟着我去,总不至于担心我把你给卖了吧?”

    “墨卿,你这贫嘴的功夫是跟谁学的?”苏默云起身,却发现自己穿了一件肚兜,而肖君寒什么都没穿,脸上一红,连忙道:“你快把衣服给穿上!”

    肖君寒见苏默云脸上绯红,忍不住道:“我们都那么亲密,你还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流氓!”

    苏默云忍不住啐骂一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偷瞄了几眼肖君寒的身材,果然是在沙场上锻炼出来的,身材好到不行,匀称的肌肉还有线条很美的背,宽肩窄腰……

    “一会儿要出门,你还是不要一直盯着看为好。”

    领悟到肖君寒话中的意思,苏默云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肖君寒的身体,迅速穿上自己的衣服,翻身下床时,差点摔倒,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抬眼望着肖君寒含笑的脸,不好意思道:“墨卿,你真好看。”

    “知道了,你是不是也该快点醒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要耽误出门的功夫了。”

    “真是的……”苏默云嘀咕一句,苏默云喊道:“妙秋,进来伺候王爷梳洗,你家王爷要出门,打水进来。”确定自己和肖君寒把衣服都穿上,床铺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苏默云这才安心。

    肖君寒见苏默云这般,忍不住道:“若是你这样的,洞房第二天你要怎么让别人来收拾?”

    “就你知道!”

    苏默云瞪了一眼肖君寒,就见到妙秋端着一盆水进来,苏默云露出一个笑容道:“妙秋,先去伺候王爷梳洗,我自个去那边弄。”

    “是,姑娘。”

    肖君寒挑眉,见妙秋竟然如何听苏默云的话,不由得有些欣慰——果然,她的云儿不是一般的人,永远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和方式。
正文 第129章
    &bp;&bp;&bp;&bp;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那边的肖君寒,苏默云脸上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失,握着梳子静静的梳着头发,瞥了一眼桌上的发钗,最后选了简单的款式,缀乐珠花的发钗固定住头上挽起的发髻。

    正在画眉时,肖君寒忽然从身后搂住自己,苏默云一怔,差点画偏了,忍不住道:“别闹,我画眉一会儿就好了,待会儿我们出去要坐马车还是骑马?”

    “马车,我已经让蓝沁去准备了。”

    听到蓝沁的名字,苏默云一愣,随后继续画:“蓝沁跟我们一起去?”

    肖君寒听出苏默云话中的意思,忍不住故意道:“难道你不喜欢吗?带着妙秋去,妙秋不会功夫,若是路上遇上歹徒,我可只有一个人,护不周全怎么办?你的小丫头就要没了。”

    “瞎说什么呢,蓝沁去,妙秋也得去。”苏默云继续补充道:“蓝沁一看就不像是会做事的人,让她打架或者去查事情可能还行,但伺候人,你认为蓝沁可以吗?妙秋跟着去,我伺候不到的时候,还有妙秋在。”

    “知道了,你想得周到。”

    肖君寒宠溺的话让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肖君寒。

    一般的事情上面,肖君寒对苏默云几乎是宠溺到无论苏默云想要什么都会予给予求,但若是大事,肖君寒断然不会这般宠苏默云,但也不会自己下决定不和苏默云商量。

    能做到这样,苏默云已经很满足。

    旧社会下的男人,都是有自己的大男子主义,真正的把女人放到平等位置的没有几个。苏默云自然也不会高看自己,觉得自己是什么奇才,一切都不过是机缘巧合让她运气好,撞上了而已。

    苏默云和肖君寒一身清爽从阁楼上下来时,蓝沁已经在院子里站着,见到两人鹣鲽情深的模样,垂下头道:“主上,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恩。”

    肖君寒应了一声,牵着苏默云出了院子,朝王府正门口走去。蓝沁和妙秋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气氛微妙,却在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时,打破了现在的气氛。

    “主上,属下有事禀告。”

    “什么事?”

    紫霄根本没有看苏默云,眼神专注的盯着肖君寒,但偏偏你又不觉得有什么。

    “昨日府中有黑衣人闯入,身手在我之上,属下无能,没能追上去,看到对方的真面目。”紫霄的话,让苏默云和肖君寒都是一惊,还未开口,蓝沁已经坐不住。

    “什么?!竟敢有人擅闯王府!”

    “蓝沁!”紫霄怒斥一声,蓝沁立刻噤声,知道自己逾越了。

    肖君寒倒是么表现出来在意,但眼中闪过的不高兴被苏默云看在眼中,安抚似的握紧了肖君寒的手。紫霄好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低着头,等着肖君寒的发落。

    王府被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闯入,而且还没有拿下对方,这种事情居然发生了,肖君寒怎么可能允许。

    “自己去领罚。”

    “是。”

    蓝沁咬牙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说话,见紫霄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眼眶一红,忍不住道:“主上,紫霄近日身子不便,往主上开恩!”

    肖君寒一时没反应过来,苏默云立刻就明白过来,难怪说刚才紫霄的样子有些虚弱,原来是有事在身,难怪了。不待肖君寒开口,苏默云便道:“墨卿,紫霄既然身上不利索,过两日再罚,否则落下病根那可以后上哪去找这么一个能干的人。”

    “那便过几日再去。”

    “多谢苏姑娘好言。”紫霄也不退让,道谢道:“谢主上。”

    既然事情解决,肖君寒牵着苏默云继续往王府门口走,蓝沁看了一眼紫霄,跟了上去。妙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权当自己是一个隐形人。

    “紫霄做事如何?”

    “恩?”

    苏默云又说道:“我的意思是,紫霄在王府多年,跟在你身边多年,没功劳也有苦恼,赏罚分清,但你如此上了一个姑娘的心,也太……不近人情了。”

    肖君寒道:“若是不如此,我身边如何能有你?”

    这个道理苏默云明白,但是肖君寒的话,却让苏默云更加感动:“我只是想,既然如此,不如给她物色一个不错的婆家,日后有王府撑腰,也能硬气。”

    肖君寒一怔,道:“过些日子再说,如今你和我的婚事都还没办,一心不可二用。”

    “明白了。”

    两人在府门口上了马车,苏默云靠在车壁上,盯着对面的肖君寒,忽然笑开了道:“墨卿,我们可有对弈过?不如我们来下棋。”

    “路程有一个多时辰,倒是可以。”

    “输的人如何?”

    “任凭对方使唤,不涉及伤天害理的事。”肖君寒从车壁上的暗柜中把棋盘还有棋子拿了出来,“白子黑子?”

    “黑子。”

    “恩。”

    白子先行,黑子后。肖君寒盯着苏慕白认真的脸,忽然间觉得,自己对苏默云有一些陌生,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在军中,在边城,在西辽国,在药谷……

    苏默云都不像是苏默云,又像是苏默云。

    或者应该说,苏默云和印象中的林羽嫣,完全是两个人,打从他离开边城回来后就一直是这样的怪异感。苏默云认真的盯着棋局,没察觉到肖君寒打量自己的眼光。

    ——这一子,该如何下?

    两人在车上对弈,安静的下着棋,外面的蓝沁妙秋两人驾车,蓝沁一直绷着脸,弄得妙秋也不好意思说话,怯怯的坐在旁边,一直保持沉默。

    “墨卿,日后蓝沁在我身边,是否应该只认我一个人主人?”

    “这话怎么说?”

    “恩,这么说,如果我想做一些事情,而且不想让你知道,她不该告诉你,否则,你就不用让她跟在我身边了,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我不喜欢。”

    “这一点,可以答应。”

    “你说的,不反悔?”

    “不反悔。”

    肖君寒笑着落下一子,苏默云抬眼笑看着肖君寒,勾起嘴角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反悔,蓝沁嘛,性子烈了一点,但还是能收拾的。”

    肖君寒挑眉,不露声色的往外看了一眼。

    车帘外的蓝沁听到对话,差点把手里的缰绳甩出去——自己跟了几年的主上就这么把自己给了苏默云,还只认一个主子,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蓝沁不懂,明明赤羽军还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肖君寒偏偏选中自己要让自己跟在苏默云身边。

    车内的苏默云自然知道外面的蓝沁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她也没有打算刻意隐瞒这件事情,反而打算让蓝沁听到,肖君寒是如何对待她,而她以后该如何做。

    有了肖君寒的保证,苏默云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你想的事情,只要不是伤害我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别让自己受伤。”

    “哇,王爷真是善解人意,放心我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你也知道我想查什么,现在……不到时候。”苏默云见棋盘上的棋局已经定局,放下棋子道:“在你面前下棋真是班门弄斧。”

    “我把你的焦尾琴带出来了。”

    “真的?!”苏默云一惊,睁大眼望着肖君寒,见肖君寒脸上的笑意,立刻明白不是在哄自己,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一下肖君寒的脸:“墨卿,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焦尾琴带着,想必去的地方一定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心里有些期待但又怕自己猜错,苏默云只好靠在车壁上,玩弄着自己的衣带。蓝色的衣带卷来卷去,在白皙的指尖来回穿梭:“墨卿,皇上对你请旨赐婚真的同意吗?”

    “平北王妃只有你能当,父皇即使有微词,但我坚持之下,他总不能让我终身不娶。”肖君寒一直都得宠,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外,倒是不如肖君易来得风光而已。

    但朝臣中自然有明白的人,这两位都是当今皇上心目中继承皇位的最佳选择,只是选择谁心中不定,自然就势必要引起一番风云。无论是谁,另外的一人都是极大的威胁。

    一山不容二虎。

    “可是若是皇上下旨让你娶别人,你不能抗旨不尊。”

    “相信我,我宁可抗旨也不会娶别人。”

    “恩。”苏默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肖君寒如今的地位在朝中不能动,他是平定北边西辽国的良将,若是肖君寒被弹劾,势必会引起边城内将士的不满,若是揭竿而起,后果不是谁都能负责的。

    边城是东夏国不能破的防线。

    边城一旦被占据,那么西辽国必定势如破竹,一路南下攻打东夏。

    如果考虑到这一点,皇上的确是不会动肖君寒,毕竟当今皇上已经是年老体衰,若是两个儿子都犯上,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肖君寒和肖君易,两人都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

    马车缓缓在路上行驶着,苏默云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问道:“我们是要去郊外吗?”

    “恩。”

    “京城的郊外还挺美的,以前都没有好好注意。”

    肖君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很快消失,笑着道:“这里和药谷还是差了一些,药谷是世外桃源,只是可惜……”提到药谷,苏默云蹙起眉,随后舒展开。

    在那里活着,自在许多了。
正文 第130章
    &bp;&bp;&bp;&bp;掀开车帘下车,苏默云抬头望见一片白色的树林时,眼中满满的诧异和吃惊,从未想到过,肖君寒竟然知道这么一处漂亮的地方,漂亮到,苏默云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眼前的美景。

    震惊的盯着伸出手接自己的肖君寒,苏默云眼中闪烁着感动,伸手搭在肖君寒手中,提着裙摆下车。

    肖君寒见苏默云的眼神就知道苏默云喜欢极了这个地方,牵着她的手往里樱花林里走,蓝沁和妙秋拿着琴还有食盒跟在后面。苏默云望着眼前落英缤纷的樱花林,心中竟然是比知道当初肖君寒口中说出他们相识于桃花宴还要激动。

    终究,还是逃不过肖君寒的圈套。

    “墨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偶然知道这里有一篇樱花林,如今还不到五月,桃花没开,那就赏樱也不错,白色的花雨,不是更美吗?”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心中一动。

    苏默云忽然松开肖君寒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正对着肖君寒,浅笑着问道:“若是以后我说,我更喜欢这里,你会生气吗?”她不喜欢肖君寒和林羽嫣的记忆,她要的是苏默云和肖君寒的记忆。

    日后,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肖君寒望着花瓣飘飞下的苏默云,绿色的裙子就像是一个精灵,随时要离开一样,美得不真切。

    眉目似画的两人这样对视着,一旁的蓝沁和妙秋站在树下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两人,生怕弄出一点东西都是在惊扰两人。肖君寒望着苏默云,含笑道:“你若是喜欢,日后我必定每逢这日便带你来。”

    这是承诺。

    闻言苏默云一听,立马眉开眼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以后,不许食言。”

    “当然不食言。”

    上前几步,重新牵住苏默云的手,往樱花林深处走去。

    妙秋跟在蓝沁身边,忽然道:“蓝沁姑娘,苏姑娘是个好人,对待人也恨好。”

    “这才几日,你就死心塌地的跟在她身边?给了你什么好处?”蓝沁冷声道:“忘记当初交代你的事情?若是你忘记了,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责任。”

    妙秋浑身一震,道:“刚才王爷的话你妹听见吗?我的主子只有一个,苏姑娘。”

    闻言蓝沁一怔,只能不说话。

    肖君寒的话分明是在告诫她,以后的主子只有苏默云一个人。

    可是——

    当初加入赤羽军的时候,立下的誓言,身为赤羽军的人,死是赤羽军的鬼,可是今天肖君寒亲自把她‘赶’出来了,她以后的主子是苏默云。一想到这里,蓝沁心里更加不服气,对苏默云的来到,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大。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却要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

    苏默云和肖君寒却对后面的事情浑然不知,肖君寒带着苏默云来到树林深处的亭子里,美得无法形容的地方,轻纱被风吹起来,花瓣飘洒在地上、桌上还有很多地方,仿佛一个仙境一样。

    “这里可真美。”

    “蓝沁,把琴拿来。”

    “是。”

    蓝沁低着头把琴放在桌上,苏默云在凳子上坐下,瞥了一眼蓝沁,并没有说话,反而让妙秋过去。

    “妙秋,你去摘一些樱花,装好了,我回去要用。”苏默云吩咐道:“干净一些的,还有不要焉了的。”

    “知道了。”

    妙秋应了一声,拎着篮子走进树林深处,蓝沁却束手站在亭子外,苏默云也不介意,道:“墨卿,你这是早有预谋,把琴带出来的吧。”

    “难道你不喜欢?”

    “怎么会。”

    苏默云伸手拨了一下琴弦,眼神一凛,竟然是弹奏了一曲广陵散。苏默云之前在树上了解过,这个朝代竟然也有广陵散这些古曲,而且留有完整的曲谱,便记了下来,如今……竟然是派上了用场。

    肖君寒对她如今的疑惑,她不是不知,只是不愿去解释。

    她只是苏默云而已,不是林羽嫣这件事,如何能够解释。

    琴声一响,蓝沁和肖君寒都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苏默云竟然会弹这首曲子。当初在桃花宴上的苏默云,琴声惊艳四座,却是怀揣着儿女心思的琴声,如今这琴声,却透着苍凉,让人有一些难受。

    “云儿。”

    “墨卿,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就是我。”苏默云抚着琴弦,低着头,半晌后道:“如果你对我还有怀疑,那我离开或许会更好,不是吗?”

    肖君寒从未想到苏默云的心思竟然这么敏感,想了一下道:“我只是在想,你和以前有太多的不同,我一时徘徊在过去和现在之间,究竟……我爱的人是谁。”肖君寒在朝廷和战场的事,理得很清楚,但是遇上苏默云,却有一些的不清楚。

    苏默云不知道,肖君寒亦是不明白。

    “墨卿,我在给我们俩人时间。”

    “恩。”

    果然,回京之后,要面对的事情更多。苏默云忽然抬起头,笑着道:“罢了,不说这些,浪费了这么好的景色。”再次拨动琴弦,却是带着一些表白的意味,琴声悠扬,曲调明快,就像是两人初见时的那般。

    蓝沁站在一侧,听着肖君寒和苏默云的对话,忽然对苏默云这人有些好奇。

    苏默云,不是苏越的妹妹吗?一个乡野来的姑娘,为何会懂得如此多的东西,谈吐不凡,气质卓然,就像是……京中的大家闺秀。

    回程路上,苏默云捧着那篮子的樱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墨卿,明日我给你弄一个好吃的玩意,是我跟着大哥学的。”苏默云提到苏越,忽然想起来苏越还在边城,不由得脸上的笑容挂不住。

    苏越……

    京中能够说话的人,谁都没有。

    “若是京内局势稳定,苏越会调入京中。”

    “恩。”

    冲着肖君寒笑笑,手指无疑是的把玩着篮子里的花瓣,肖君寒见状,伸手捧着苏默云的脸颊,认真的看着她道:“再过几日就要春围,倒是你会跟着我去,父皇也说想要见见你。”

    “你不早说!”

    苏默云大惊,连忙道:“我……我会不会现在这样不符合一个王妃的形象啊?”

    “哪里会,你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就你会说话!”

    吵吵闹闹的样子,气氛终于不再冷着。
正文 第131章
    &bp;&bp;&bp;&bp;春围当日一早,苏默云就从床上爬起来,妙秋站在床前,手里捧着衣服,是为了打猎方便的劲装,见苏默云醒了,便道:“姑娘,这是王爷准备的,颜色红色,说是衬姑娘,我瞅着也恨好看。”

    苏默云望了一眼衣服,笑了笑道:“他的眼光一向不错。”

    懒洋洋的让妙秋伺候自己穿衣服,这东西她自己可不会穿,如果没有妙秋她自己可穿不好这个衣服。眨了眨眼,道:“你家王爷是先进宫了吗?待会儿我是自己去,还是说等王爷回来接我?”

    妙秋一边给苏默云整理衣服一边道:“待会儿会有人车马来接的,蓝沁姑娘已经在外面候着,路上姑娘小心些,那些刀剑不长眼,怕是无意会伤到姑娘,有蓝沁姑娘在旁边,也好一些,有个防备。”

    闻言苏默云点了点头。

    蓝沁忠不忠心于自己她不清楚,但是蓝沁不敢违抗肖君寒的命令,若是她自己有一个三长两短,蓝沁脱不了责任。

    穿戴好之后,苏默云洗脸,略施粉黛后来到一楼,见蓝沁站在院子里,见到她面上都是淡淡的表情,道:“苏姑娘,车马已经在外面了,王爷和其余的王爷们已经在围场了,马车上还有其余的王妃们。”

    苏默云猛地抬头,随后看到蓝沁脸上的打探,立刻收敛自己脸上的表情,故作担心道:“可、我……我也要和她们一起吗?我担心可能会冒犯了各位王妃。”

    蓝沁笑道:“苏姑娘举止大方,更何况其余的王妃们对于王爷带回来的姑娘很感兴趣,毕竟王爷一直都对儿女私情没有太大的念头,如今遇上了姑娘,竟然主动向皇上请旨赐婚,姑娘出现,想必也能满足各位王妃的好奇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默云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但想到肖君寒昨晚的嘱咐,苏默云点了点头,让妙秋从木匣子里拿出肖君寒前几日带来的那根翠玉发簪,还有镯子香袋——既然要见其余的王妃,总不能穿得太寒碜,这丢的可是肖君寒的脸。

    “姑娘这边跟我来。”

    “恩。”

    往府门口走的路上,苏默云想着,妙秋一个人在雨霖阁,应该问题不大,她要担心的,怕是接下来的一系列为难和明嘲暗讽。出身低微就够那些王妃们挤兑一阵子的了,其余的更别说,苏默云压根不敢想,这些人会怎么说自己。

    只能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蓝沁,你和这些王妃们熟悉吗?”

    “啊……不熟。”

    “那可怎么办,我还以为可以有一个出主意的人,毕竟我都不熟悉,要是说错话的话,那可就糟糕了,让肖君寒多没面子的。”苏默云苦恼的皱着眉,看上去的确像是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

    蓝沁一怔,没有想到苏默云竟然会求助自己,讶然的盯着苏默云,半晌道:“姑娘小心说话,挑好听的说就好了。”

    “这么简单?那我明白了。”

    苏默云对着蓝沁一笑,面上乜有一丝不悦和不屑。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苏默云瞥见有两辆马车,有些惊讶,难道春围还要带这么多东西吗?她还以为都需要骑马。

    蓝沁见苏默云不解的样子,好心解释道:“姑娘,这只是接送我们到围场外的马车,到了围场那边,自然都是要骑马的,东夏国的无论男女,都爱骑马,虽然不如西辽国女子那样普遍,但皇族都是要学习的。”

    “为了狩猎吗?”

    “恩。”

    原来都会骑马啊,不过身上这身打扮的确也只是适合骑马而已了,否则要竞相争艳还真是有些不适合,不过苏默云有些清醒,自己竟然有先见之明的随便弄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否则在马背那还不被颠散了。

    上了马车,苏默云差点想直接下车。

    果然是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眼前的人竟是林羽嫣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模样小巧精致,浑身上下都透着满满的可爱气息,让苏默云不由得摸着下巴想,这位是哪位王爷的王妃。

    自然不会是肖君凤的,前三位皇子在早年就已经去世,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五六**十这几位王爷,肖君凤自然不可能,难道是老五的?

    “哇,你就是四个带回来的姑娘?”

    “……这位是?”

    “我是夏云曦,我家王爷排老十,旁边的林姐姐是七嫂。”

    “民女见过两位王妃。”

    苏默云道了一声,外边的蓝沁骑在马上,喊了一声车夫,车夫一扬马鞭,马车缓缓的从王府门口离开。苏默云不安的坐下,夏云曦倒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但是林羽嫣就不一样,这女人当初竟然能让自己离开京城,假借自己的身份在这里这半年,想必定然是深藏不露。

    夏云曦话多,年纪轻,不过才刚满十六,与肖君白成亲不过半载,如今两人是新婚燕尔,吵吵闹闹的,没几日就要大吵一架,小两口感情不错,也不掺和朝中的事情,免得惹得自己一身骚。

    “你和四哥是怎么认识的?”

    “因为兄长缘故,所以在边城的时候认识的。”

    “哇!那半年的时间了!”夏云曦夸张的笑着,身上的白色短袄,窄袖外襟让苏默云忍不住打量着夏云曦。

    果然是娇俏的美人一个。

    夏云曦捧着脸道:“七嫂,你瞧,四哥的眼光是不是不错来着,我就知道嘛,四哥一向是看人很准的,而且啊……未来的四嫂长得好看,模样俊,和四哥真般配!”夏云曦说着,盯着林羽嫣看了半晌,忽然道:“哎呀!四嫂,你和苏姑娘竟然有点像诶,乍看不像,但是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相似。”

    苏默云浑身一震,看向夏云曦,不露声色道:“十王妃,这话怕是不好,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去,况且七王妃乃是人中龙凤,我一介民女哪里能比得了,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这个意思了,七嫂和苏姑娘你们别生气啊~”夏云曦抱着林羽嫣的胳膊撒娇,林羽嫣一直不语,这个时候才稍微有一些反应,宠溺的看着夏云曦笑了笑。

    “生你什么气?若是知道我和你闹脾气,十弟还不向你七哥说我的不是啊?”

    “才不会呢!”夏云曦笑着道:“谁不知道,七哥待你就像是心尖上的肉,别人碰都碰不得!要是君白去告诉他,铁定自己要被修理一顿,回府之后找我哭诉。”

    “你这丫头,就是贫嘴。”

    苏默云听着两人闹趣,自己觉得没意思,靠在一侧,微笑着不说话。一路上若不是夏云曦主动说话,苏默云就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装作自己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安心的做一个土包子。

    林羽嫣这人深藏不露,苏默云不能让自己的把柄落到她手中,否则到时候,不仅会牵扯到自己,还会牵连相府还有肖君寒,那这半年来的隐忍就全部功亏一篑了。

    一想到肖君寒,苏默云眉眼间一下温柔起来。

    “苏姑娘是哪里人?”

    “边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人,说来王妃也不知道。”苏默云淡淡的回答。

    林羽嫣抬手弄了一下发尾,望着苏默云,半晌后勾着嘴角道:“苏姑娘模样标致,不过四哥一向眼界甚高,苏姑娘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叫四哥放在心上,真是让人好奇,苏姑娘身上的才艺。”

    “七王妃哪里的话,感情这回事看对眼了就是,哪里还分那么多理由。”苏默云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不对的地方,连忙补充道:“民女是乡野丫头,有些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而已。”

    林羽嫣倒是大度,也不会揪着这里不放,道:“苏姑娘真是谦虚,云曦,你这位四嫂还真是好性子。”

    夏云曦单纯,哪里懂这些事情,不过再单纯也感觉出来气氛有一些不对,连忙道:“七嫂,你自己都说了嘛,四哥眼界甚高,苏姐姐当然是有过人之处才能够吸引到四哥对不对?苏姐姐,说是这次春围后,你和四哥的婚事就差不多了。”

    婚事?

    苏默云一愣,随后想起来,肖君寒是跟自己提到过这件事情,点头一脸羞赧的道:“恩,他是这么说的。”

    “哇!那到时候苏姐姐一定很美,人们都说成亲当日是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夏云曦说完,好像想到什么,笑嘻嘻道:“当初君白也说,我们成亲那天他掀开盖头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是被人假装的,后来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默云和林羽嫣都是一愣,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同一件事。

    林羽嫣微微蹙起眉头道:“你和十弟每日都打打闹闹的,跟两个孩子一样,若是父皇知道,又该教训你们不懂事,这都多大的人,还一点都不懂事,跟小孩子一样。”

    夏云曦挽着林羽嫣的胳膊道:“哪有~我才不想长大,长大了就要有烦恼,我还是觉得,跟着父王在外的日子轻松一些,每日看着那些侍卫在家中训练,舞刀弄枪的,多帅气啊,仙子阿君白连射箭都不行,耍的那套枪法倒是好看,就是……就是觉得吧,花架子一个。”

    话没说完,自己倒是先乐了。

    苏默云盯着夏云曦,又扫了一眼林羽嫣,见这两人真是感情好,而且林羽嫣一身葱白的劲装竟然好看得过分,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怪异——一个人顶着自己以前的脸在自己面前,想想都觉得奇怪。

    不过……

    好像现在自己的脸也是别人。

    糟糕,那日绑架自己的人当中也有眼前的林羽嫣,但是——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林羽嫣的表情,眼神中并不是担心和害怕,也不见一点杀心,难道说,这个人没有认出自己,还是说,当时给自己易容的人没有这个女人?不敢往深了想,苏默云不敢揣测如果眼前的林羽嫣知道自己就是真的,那么现在的一切都是在隐藏什么。

    这场春围,不平静啊。

    来到围场外面时,三人从马车上下来,蓝沁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走到林羽嫣身边低声道:“王爷在那边”,随即又看着林羽嫣和夏云曦道:“见过两位王妃,七王爷和十王爷都在,我先带苏姑娘过去寻自家王爷,王爷担心苏姑娘不懂春围规则。”

    “恩。”

    听到林羽嫣的应声之后,蓝沁和苏默云朝着肖君寒那边走去,肖君寒也像是有感应似的转过头来。

    “云儿?”

    “王爷,六王爷。”在外,该守的理解还是要遵守,例如见到两位王爷,不管平日里三人是如何相处,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得行李。

    肖君寒自然明白苏默云的意思,点了点头,刻意没有牵着苏默云的手,眼神温柔的问道:“一路上过来还好吗?”话中的意思很明确,苏默云也明白,脸上不露声色,却暗中回答。

    “自然很好,只是我一个乡下姑娘难免有些不自在,七王妃还是老样子没变,十王妃聪明可爱,并不会为难我。”苏默云的话让一边的肖君凤也放了心,毕竟若是苏默云在这里受了委屈,他和肖君寒自然都不会好受。

    在边城时,苏默云不仅和肖君寒身边的副将关系好,连军中将士对苏默云都是爱戴有加,对这位未来的平北王妃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纷纷夸赞苏默云是难得一见的世间奇女子,才艺智谋和肖君寒是天造地设。

    “一会儿骑马进围场,士兵已经在里面搭建帐篷,自然是每个人一个,不过你们女眷骑马有士兵在一旁守着,我们会有狩猎大赛。”

    “恩,明白,我不会惹事的。”

    肖君寒忍不住伸手替苏默云整了一下衣领,温柔道:“自己注意,别逞能,你自己的骑术,你比我清楚吧,蓝沁就算是在一旁看着那也救不了你。”肖君寒最了解苏默云的性子,尽管看上去云淡风轻,但是某些时候还真的就是一根筋,别人一撩拨,那就是憋不住气,硬着头皮往上冲。

    被肖君寒取笑,苏默云不满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六弟还在这里,你这不是让我面上挂不住吗?”

    “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肖君凤连忙出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否则这两位的战火那可就要蔓延到自己身上了。

    蓝沁盯着两人互动,忽然觉得,有一些疑惑——她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家王爷是这么温柔,也这么会哄人。
正文 第132章 :马蹄前脱险
    &bp;&bp;&bp;&bp;围场里面已经扎营,苏默云跟在肖君寒身边走到大帐外,肖君寒侧首看了他一眼,问道:“担心吗?一会儿我们就要去见父皇了,还有其余的王爷,如果你不想见的话,我可以说你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苏默云摇头道:“你真是想得太多,哪里会担心,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闻言肖君寒安慰的抓着她的手,生怕苏默云有任何的不适,不过苏默云的镇定和坦然让他更加疼爱苏默云的这一份大度和淡然。

    两人相携着手进去,主位上坐着的,就是当今圣上——肖勤傲。

    苏默云这是第二次面圣,第一次是去年的六十大寿,如今,阔别半年多,再度见到这个万人之上的皇帝,苏默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当初还英挺俊朗的男人如今已经少了一些英气,眉目间都带上了憔悴。

    “儿臣参见父皇。”

    “民女拜见皇上。”

    肖勤傲见到两人,先是点头,随后打量着苏默云,眼神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苏默云,过了一会儿才笑道:“君寒,你看中的姑娘,果然不是庸脂俗粉,这般落落大方,听说在边城还曾给你出谋划策,果然是女中豪杰。”

    闻言苏默云一惊,没想到肖勤傲竟然知道这些事情,不过听这话,倒是不反对自己和肖君寒的事情了。

    “父皇说的是,云儿很好,但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其余的妯娌们学习,宫中规矩还有许多不懂之处。”

    “这些慢慢学业也就回了,不必着急。”

    “是。”

    肖君寒带着苏默云在一旁坐下,两人刚坐下,肖君易带着林羽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肖君白和夏云曦,四个人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惟独夏云曦友好的冲着他们笑了笑,其余的三人,面上的表情谈不上难看却也不亲近。

    端坐在一侧,苏默云回给夏云曦一个笑,随后目不斜视,专心的盯着肖勤傲,不时偷瞄两眼肖君寒。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三日,怕是不好过啊。

    “儿臣参见父皇。”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各自坐下,待会儿狩猎比赛的时候,可要让我看看我们肖家的儿女是如何打下这江山的。”

    “是!”

    肖君凤也在其余,还有另外的几个王爷,苏默云倒是不认识,以前在京中也不常见,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肖君易的眼睛会不时看向自己,迫于担心,苏默云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专心的听着肖勤傲和肖君寒他们说话。

    真是煎熬啊。

    过了小半个时辰,皇上有病在身,身体大不如前,便让各自退下,一个时辰后围场那边会和。

    肖君寒牵着苏默云往外走,肖君凤跟在他们两人身边,三个人不时低语,苏默云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把刚才在大帐中的不安和忐忑全部抛到脑后,跟肖君凤贫起来,惹得肖君凤向肖君寒告状,说苏默云欺负自己。

    “苏姐姐!”

    苏默云一怔,回头看去,见到夏云曦正冲着自己走来,再看看她后面跟着的人,苏默云觉得自己一个脑袋都有两个那么大了,故作镇定道:“十王妃,来找民女有事吗?”

    “苏姐姐你可真是见外,刚才父皇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不必拘礼,你就叫我云曦嘛!”夏云曦亲热的搂着苏默云的胳膊,一向不太喜欢和人亲近的苏默云愣了一下,又听夏云曦道:“我给你介绍,这是七哥,还有这个我家那个笨蛋的老十。”

    “民女见过七王爷、十王爷。”苏默云尽管不想见到这两人,却也是没办法,如今自己的身份是肖君寒的人,那么未来见到是必不可免的,礼数不能少,别落下话柄。

    肖君易点头,看向肖君寒和肖君凤,道:“四哥,六哥,很久不见。”

    肖君凤应了一声,倒没说话,肖君寒面不改色,脸上带着如同四月春风的笑容,道:“七弟,十弟,真的很久不见,年前奉命去边城,回来哪里知道都过了半年多,我们兄弟几个也很久没有在一起说话了。”

    “四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边走边说。”

    苏默云心里苦不堪言,哪里知道肖君寒居然还提出这种要求,分明是在……坑她嘛。

    夏云曦亲热的搂着苏默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林羽嫣倒是一路不语,安静的走着,眼睛一直没从肖君易身上离开过。苏默云偶尔看见,忽然有一些迷惑,这个女人不是奸细之类的吗?难道说对肖君易动了真感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苏默云勾起嘴角,眼中闪过算计,心里有了主意。

    “苏姐姐你在笑什么?”

    “啊,我是在想,墨卿他们几兄弟的感情真好。”苏默云的话完全是搪塞夏云曦说的,哪里知道夏云曦竟然板着小脸,半天不说话,苏默云自然知道夏云曦明白皇家兄弟的关系,也不说话了。

    林羽嫣走在一旁,开口道:“苏姑娘,真是天真一些好。”

    “七王妃此言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人有些时候天真一些会比较好,就如同苏姑娘这样的,无忧无虑,只需要考虑自家夫婿喜不喜欢自己。”林羽嫣的话,让夏云曦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不过小姑娘终究是小姑娘,立刻找到其余的话题。

    “苏姐姐,你知道吗?这三天的狩猎大赛,可是要选出第一的,第一据说有很棒的奖励,我记得去年是七哥拿下了,七哥得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给忘了,但据说很厉害的。”

    竟然还有这回事?当初居然没有听肖君易提起过。

    “林姐姐,你记得吗?”

    “恩,是一件稀世珍宝,进贡的贡品,夜明珠。”

    “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

    前面谈论的几个人男人回头时见到夏云曦正挽着苏默云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皱眉——夏云曦和苏默云不过才认识短短一日,怎么这般亲近,反倒是林羽嫣像是一个外人一样,夏云曦……就算是性子单纯也绝不会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这般亲近。

    肖君白是第一个回来,拉住夏云曦的人,不满道:“你别挽着人家苏姑娘,苏姑娘远来是客,你这样莽撞,若是别人不喜欢怎么办?”

    “你又这样!”

    两人不出意外的又吵了起来,肖君易颇为无奈,只是站在原地等着林羽嫣走到身边,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神情温柔,让苏默云怔忪的站着,直到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掌,手心传来的温度才让她回过神来。

    抬眼看着肖君寒,苏默云不自觉嘴角上扬,眉目弯弯的笑了起来。

    有他在身边,真好。

    殊不知这一笑落入其余人眼中,让身边盛开的百花都失色——一笑倾人城,果然人间有这样的倾城佳人。

    肖君凤清了清嗓子,把其余兄弟的惊讶看在眼中,不得不说,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四哥和四嫂无时不刻都在腻着,而且眼中的感情可以把人淹死。肖君寒回过神,牵着苏默云的手道:“我们先回自己帐里,狩猎时见。”

    “不打扰四哥了。”

    “恩。”

    “云曦待会儿见。”

    苏默云出乎意料的,竟然跟夏云曦告别,夏云曦立刻高兴的点头,谁都看得出,夏云曦是真的喜欢苏默云,没由来的喜欢着。

    回到帐篷里,苏默云坐在椅子上,盯着肖君寒看了一会儿,见他脸色有变,知道是因为什么,随后道:“你在生气什么?我只是觉得,原来人只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阻拦。”

    “你——!”肖君寒心里憋气,见苏默云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却又舍不得说什么,只能甩袖坐在榻上。

    苏默云见到肖君寒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上前温柔的靠在苏默云肩上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但是墨卿……难道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这一辈都交给你,我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心中想的都是你。”

    “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样才好啊……最好是这样!”苏默云也生气肖君寒对自己生气,忍不住咬了一下肖君寒的耳垂,笑道:“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那个林羽嫣似乎没有认出我,而且……似乎喜欢山歌肖君易,我想,若是以后她真的认出我来,我们有把柄,她现在是进退两难。”

    “恩?”

    “一个人装得再像,那也不是我,我可以轻易的拆穿他们,但是,她喜欢上肖君易意味着我们可以捏住而这一点揪出当初害我的人,不管是告诉哪一边,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云儿,你果然是聪慧过人。”

    苏默云忍不住笑:“哼!以后再误会我,我就跑得远远地,再也不理你了。”

    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腰,带到自己腿上坐下,捏了捏苏默云的鼻尖:“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如今京中的局势,表面上风平浪静,下面早就开始行动,我有些时候是不得已,我只想你周全。”

    “别丢下我,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苏默云一想到边城的事情,就忍不住害怕起来:“你再像边城那样的话,我真的会疯掉的,你不知道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时,我觉得……天都塌了。”苏默云放下平时的遮掩,在肖君寒面前袒露自己的心事。

    边城一事,肖君寒对苏默云只有抱歉两个字:“抱歉,再也不会了。”

    听到这句话,苏摸鱼安心的依偎在肖君寒怀中,面上带着羞赧,却心满意足:“皇上对我似乎并没有不满,身世即使差一些也没关系,不过……”

    “父皇说,朝中正有一苏大人,膝下无女,位列二品,对夫人好,苏夫人身体不好,便没有再生,也没有纳妾,你可以作为苏大人的养女嫁给我,这样有一个二品官员的父亲撑腰,嫁给我别人也不会有微词。”

    “这些事你之前不说。”

    苏默云有些无力,肖君寒总是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很少询问她的意见,每每到了最后她才知道。尽管是为了她好,但苏默云想要的是两个商量。

    肖君寒不知苏默云又在闹什么别扭,只是道:“春围之后,你暂时去苏大人家中住,过两月我们成亲之日,你在回到雨霖阁。”

    “那妙秋和蓝沁呢?”

    “跟着你去尚书府,苏大人家中。”

    “恩,这样也好。”

    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不然苏默云一直待在王府中,肯定要憋坏的。紫霄还有肖君寒的压力,让她觉得王府里透不过气,不如去苏家调整一下心情,这样的话,许多事也能想得通。

    肖君寒他们狩猎,苏默云跟着夏云曦还有林羽嫣以及其余的女眷在一旁骑马,倒不是要比赛,只是惯例,男人出去打猎,她们也需要做些什么,不能守在帐篷里。苏默云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坐在草地上,忽然瞥见一只兔子,好奇的上前蹲着,伸出手逗弄着。

    “苏姐姐!”

    “云曦?你过来看,这里有只兔子!”

    “真的,哇,好小一只,我想带回去,府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无聊了。”

    “可以啊,你悄悄地带回去就好了。”苏默云抱起兔子,放到夏云曦手中,两人蹲着都兔子玩,旁边的林羽嫣骑在马背上,俯视着两人,眼中闪过什么,忽然林羽嫣的马前蹄扬了起来,烦躁的叫起来。

    夏云曦吓了一跳,抱着手里的兔子跌坐在地上,苏默云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本来就离马比较近,这一下根本不知道往哪跑,呆呆的望着高扬的马蹄往自己身上踩来。

    不是吧,肖君寒他们去狩猎不过才三个多时辰而已,自己这里就要闹出事情,还是和林羽嫣,这下可是要闹出大事来了!

    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带出去,苏默云紧闭着眼睛,感觉到脚落地才敢睁开眼,却发现搂着自己的人竟然不是肖君寒,而是肖君易,而马背上的林羽嫣则是被一个很久不见的人救了下来。

    ——夜莺?!

    “没事吧?”

    淡淡的语气,一如以前一样,苏默云愣了一下摇头,四下寻找肖君寒的身影,见到肖君寒骑在那匹发狂的马背上,眼眶一下红了。身边的肖君易见到她没事之后,直接离开,肖君寒驯服了马,奔过来弯腰搂着苏默云上马,放在自己身前,柔声询问道:“有事吗?”

    “墨卿……”委屈的抓着肖君寒的衣襟,苏默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逼近自己,苏默云不敢去回想。

    掉落悬崖她不怕,可是马蹄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形容,只是……
正文 第133章
    &bp;&bp;&bp;&bp;要举行三天的狩猎,肖君寒晚上和肖君凤还有其余的人去喝酒,苏默云下午被吓到,提前回到帐篷你,待在里面,忽然外面一道黑影闪过,苏默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就跟了上去,外面的士兵见苏默云要出去,询问了一声,苏默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只是去附近走走,很快回来。

    眼见着那人越走越远,苏默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去,忽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苏默云来不及停下,迎面撞了上去。

    “唔!”

    痛呼一声,一只手伸出来,碰到脸颊的那一下,苏默云连忙退后,惊讶的瞪着眼前的人:“你……原来是七王爷,民女见过七王爷,不知道原来是七王爷,我还以为是无知的小贼,我先告退了。”

    肖君易,居然是肖君易!

    苏默云下意识的就想往回跑,一点都不想和肖君易单独待在一起,这太危险了,肖君易不是那个假的林羽嫣,更不是肖君白或者肖君凤,这个男人是和她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她会露马脚的。下午被马惊到,肖君易没发现是因为太慌乱,但是现在不一样,肖君易竟然故意引自己出来,肯定就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刚转身,低着头要跑,手腕被人一下拉住,苏默云被强有力的劲道直接拉回肖君易面前,左手被握着,高举在耳侧,而肖君易面上带笑,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让苏默云感到害怕,低着头躲开肖君易探究的眼神。

    “七王爷,请自重!”

    “苏姑娘,你是哪里人?能否告诉本王?”

    “民女来自边城,是边城人。”

    “……来自边城?可是你的口音像是京城的,不知道,苏姑娘为什么会有京城的口音。”肖君易的话就像是一道雷在苏默云的脑中炸开了,苏默云猛地抬起眼睛,一下撞进肖君易的眼睛里。

    难道肖君易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的,不会的,如果肖君易知道不可能和现在一样!

    “跟在王爷身边久了,就学了一些。”

    “这样吗?那真是冒犯了。”肖君易松开手,盯着苏默云,苏默连忙把手背到背后,低着头。

    “若是七王爷没有其余的事,民女先回去了!”

    “我送苏姑娘一程。”

    “不、不用了!”

    肖君易的提议让苏默云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这太恐怖了,肖君易送自己回去,要是撞上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那真的就是一场大戏。蓝沁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刚才的事情如果蓝沁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肖君易的目的似乎只在于见到苏默云的慌乱,倒也没有为难,点了点头,苏默云就跟逃跑的兔子一样,立刻跑开,往营帐那边跑。

    刚回到营帐,苏默云坐下来,越想越不对,但没遇上肖君寒让她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道:“蓝沁,进来,我知道你刚才在。”

    蓝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帐篷里,一身蓝色的衣服格外显眼,苏默云盯着蓝沁道:“刚才你看到了对吗?我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但是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告诉肖君寒,那你就是真的不懂肖君寒这个人,亏你还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什么意思?”

    “如今京内的局势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若是你告诉肖君寒这件事情,那么,可能会引起的后果你能承担吗?要把他们精心安排的事情提前和肖君易撕破脸?不,你不能告诉他,兄弟阋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没有办法忍受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

    “皇上不会乐意见到第一个把事情给挑出来的人,尽管知道兄弟不和睦,但枪打出头鸟,如果肖君寒这个时候和肖君易闹翻,皇位的继承人,皇上一定不会给肖君寒,你明白吗?”苏默云压低声音说着,眼前的蓝沁脸色越来越差。

    苏默云知道,自己一击必中,戳到了蓝沁的心里。

    赤羽军的人就算是对很多事不满,但是,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所听从的对象也只有一个,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肖君寒,肖君寒就是赤羽军的底限,不能触碰。

    “你现在如果能够明白这个道理的话,以后我的事情,你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不指望你能事事都听我的,但是……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肖君寒多年的精心策划全部毁于一旦,你就是罪人。”苏默云丝毫不放弃一点机会,彻底击溃蓝沁的心里。

    紫霄喜欢肖君寒?众人都知道,但是……

    蓝沁才是把肖君寒当做是神一样的存在,不可高攀,那样一个人,蓝沁会拼尽全力想方设法的帮助她。

    “你下去吧,他要回来了。”

    “是。”

    蓝沁出去过了小半个时辰,苏默云正捉摸着肖君寒是不是喝多了,就听到帐帘被掀开的动静,抬眼一看,肖君寒身板挺直从账外走了进来,见苏默云还坐着等自己,忍不住弯起嘴角,温柔的笑了笑。

    见到肖君寒的笑,苏默云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跟着起身,走到肖君寒身边,替他把身上的披风摘下来:“都这么晚了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一直喝到天明。”

    “难得有这种机会,都不想兄弟阋墙,但身在帝王之家很无奈,既然狩猎是出来打猎的,偶尔放纵一下也无所谓。”肖君寒任由苏默云伺候自己穿衣,闭着眼睛,不自觉得皱了皱眉头。

    旁边的苏默云看见了,拉着肖君寒到床边坐下,站在肖君寒身前,伸出手开始给他按摩:“早知道难受还喝那么多,在军中也不见你酒量这么差,墨卿……我想,春围过后,我就去苏家住,这样可以早一些,免得落人口实。”

    “恩,回去后,收拾一下,隔天你就去苏家,我送你去。”

    “婚礼的事情……都交给你了吗?”

    “你只需要准备好做一个新娘,我的完美王妃,这样就好了。”

    肖君寒伸出手,自然的搂着苏默云的腰,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拉下苏默云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眉目间满满的深情让苏默云脸上一阵烧热,忍不住躲开肖君寒含情的双眸:“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肖君寒笑着道:“回京之后,你是越来越害羞了,云儿,你知道吗?不把你娶进门,我一直都没有真实感,你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傻瓜,你一直说我是傻瓜,那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才是真的没有安全感,你那么优秀,京中多少人指望着能够嫁给你,我……墨卿,答应我,不要再喜欢别人好吗?”苏默云岂能不担心,肖君寒是天之骄子,京中多少待字闺中的名门之后想要嫁给他,可肖君寒和自己在一起,苏默云担心,担心有朝一日,肖君寒厌倦了自己这般模样,更厌倦了自己的缺点和冷淡,若是这样的话,那——

    肖君寒见到苏默云脸上的表情,心疼的搂着苏默云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云儿,相信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我……信你。”

    若是江山和自己呢?苏默云不敢问,她怕知道最后那个答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年轻时的苏默云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爱情,更爱为了美人放弃天下的人,可是如今,苏默云却爱极了那些帝王,为国舍弃一切。

    只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苏默云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一个人独守着偌大的宫殿,要和别人分享肖君寒的场面,如果那样,苏默云宁愿远走高飞,一个人离开这里,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隐居起来。

    夜渐深,肖君寒和苏默云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醒来,苏默云随便给自己编了一根辫子,珠花绑在发尾,洗漱之后掀开帐帘,见到肖君寒骑在马上,一身黑色的劲装,俊朗帅气,眉目间的高傲和帝王家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折服。不由得瞥了一眼身侧的蓝沁,苏默云忍不住摇头。

    再抬眼时,肖君易和肖君凤肖君白几人都骑在马背上,带着弓箭,像是要出发了。

    不经意对上肖君易似有似乎的眼神,苏默云浑身一颤,扭头看去,肖君寒正盯着自己,不由得展露一个笑容,眉眼弯弯的。夏云曦过来时,正巧见到,忍不住挽着苏默云的胳膊道:“苏姐姐,你这样笑起来,真的好像是桃花仙子一样,眉目间的笑意都要让人忍不住跟着你笑起来。”

    “云曦你又在说笑,哪里有这么夸人的。”苏默云自然明白夏云曦是真的待自己好,也不见外,跟她亲热起来。

    夏云曦皱皱鼻子道:“才不是呢,我是真的夸苏姐姐,四哥不知道从哪里招来这么一个美人,这模样标致得,我都要嫉妒羡慕了,我还是一个姑娘,若是别的男人瞧见了,不得看傻了去。”夏云曦越说越偏,苏默云不得不出声阻止。

    “云曦你再这样夸赞下去,我真的要承受不起了,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苏默云尽管还是笑着,却已经露出了一丝尴尬,夏云曦立刻收住话题不再说。

    刚巧林羽嫣过来,也编了一根辫子,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姐妹花一样,不过身上的衣服一红一白,苏默云模样冷清不食人间烟火却一身红色,衬得人越发冷艳,林羽嫣娇艳美丽,一身白色的劲装,多了几分淡然。

    夏云曦扫了一眼两人,忽然不说话了。

    蓝沁盯着苏默云一会儿,随即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反倒是苏默云和林羽嫣两人坦然的站在一起,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偶尔眼神撞上时只是微微一笑,随即转开。

    马背上的肖君寒离开时担心的看了一眼苏默云,有一点不放心。蓝沁尽管是一个出色的情报人员,但是在很多时候,心思不如紫霄来得细腻,若不是紫霄负责府中大小事务,加上那份心思,让紫霄跟在苏默云身边是再好不过,他会放心许多。

    “四哥,你还在看四嫂,不就是分开几个时辰吗?这么腻歪,再过两个月成亲之后岂不是一时半刻都分不开?”

    “六弟,日后你若是有了心上人就不会这么说了。”肖君寒笑了笑,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在围场里不仅有禁卫军把手,而且还有蓝沁这样的武林一流高手在一旁照顾,苏默云身边就算是有人想靠近,也很难。

    肖君凤摸了摸脑袋,回了一句:“四哥,你可真是不厚道。”

    两人相视一笑,扬鞭追了上去,消失在树林里。

    而那边望着肖君寒的苏默云见到肖君寒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些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安,总觉得要出事。算算时间,他们回京已经好几日,而在药谷耽误的时间也有一月,随后在边城又耽误了半月,那么距离他们在坠落悬崖已经是两个月的事情。

    席子殊……

    席子殊他们,究竟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京中迟迟没有其余的消息,除了肖君寒和肖君易兄弟俩争夺帝位拉拢党派外,朝中并无其余的动静,到底是——苏默云想着想着,蹙起眉头,忍不住捏紧手,深吸了一口气道:“七王妃,云曦,我想先回帐中,不能奉陪了。”

    “苏姐姐,你还不舒服吗?那块回去休息吧。”

    “苏姑娘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回去休息。”

    “告辞了。”

    苏默云冲蓝沁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结伴回到帐中,苏默云刚一坐下,手腕上带着的玉镯不知怎么,忽然碰到床角,一下就碎了,掉在地上。苏默云和蓝沁盯着地上的两截玉镯,半晌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神色。

    玉都说是一种有灵性的东西,无缘无故的坏了,绝对不是意外。

    苏默云没有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姑娘?”

    “没、我没事……”苏默云欺骗不下去,只能抬起眼,眼睛已经湿润:“蓝沁,你快去树林里找他,墨卿……他,快点去,你的身手赶去一定可以的!”

    “可是王爷吩咐我,不能离开你身边,寸步不离。”

    “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你还计较这个,快去,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个人,我现在出去找云曦他们,待在一起,总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来行次我,快去!”苏默云站起来,一阵眩晕,忍着往外走,“如果肖君寒出事,我们都会后悔的!”

    蓝沁一咬牙,道:“我知道了,姑娘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苏默云走出帐篷,见到那边的夏云曦和林羽嫣,不知为什么,浑身发冷,咬着牙朝夏云曦那边走去,坐在夏云曦身边时,一头冷汗。

    “苏姐姐?”

    “我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墨卿让我多到外面走走,坐坐,一直闷在帐篷里不好。”苏默云强撑着笑意,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多难看。
正文 第134章 :不平静的夜
    &bp;&bp;&bp;&bp;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苏默云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而且一直心神不定的,现在……一想到肖君寒可能会出事,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一边的夏云曦以为苏默云不舒服,不时看一眼苏默云,担心苏默云随时可能会晕倒。

    而此刻正在树林中打猎的肖君寒,因为追着一头狍子来到树林深处,和肖君凤他们早已经分开,只身一人,只带了随身的弓箭,其余的兵器都不在身上。骑着的马忽然一下子狂躁起来,肖君寒皱起眉,意识到周围有一些不对劲。

    围场内即使在狩猎期间有士兵重兵把守但是也有可能有人混进来,难道说,围场内有刺客?肖君寒略一思索,越发觉得不对,调转马头立刻往回走,这个时候,肖勤傲绝对不能出事,时机不到,不能出事。

    刚往回走了一会儿,安静的树林里忽然一阵劲风从后面袭来,肖君寒向后仰去,随后手中的弓箭已经搭起来,快速射出一箭,闷哼声响起,肖君寒冷哼一声,勒紧缰绳,停在原地,骏马抬起前蹄,肖君寒坐在马背上,恍若是战场上那个屹立不败的身影。

    “偷鸡摸狗,背后暗算的鼠辈,不敢现身吗?”

    肖君寒的话在树林中响起,过了半晌,忽然出现一个身影,站在树枝上,盯着肖君寒,似乎对肖君寒刚才的反应很好奇:“平北王肖君寒果然是名不虚传,好本事,好俊的功夫,竟然能接下我的暗器还能打上我的人,啧啧,难怪边城三年多一直攻不下。”

    “你们的目的。”

    “平北王是痛快人,我们的目的?”那人贼眉鼠眼,眉目之间就是一股阴险狡诈的模样,阴狠的样子让人看了一眼就很难忘记:“我们的目的,当然是来取你的项上人头回去复命。”

    肖君寒冷笑一声,果然是有策划的刺杀,不管意料外的竟然不是针对肖勤傲,而是他。

    这伙人背后的主使人到底是谁?肖君寒来不及思考,铁锤飞向自己,铁链发出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肖君寒骑在马上,手中只有一把弓,箭囊里剩下的箭也不多,若是轻易射出,这些人埋伏这的人出来,双拳难敌四掌,而且自己赤手空拳,肯定要吃亏。

    肖君寒想也不想,夹了一下马肚子,立刻往回赶。

    回到扎营的地方,饶是这些人再嚣张也不敢在上百的禁卫军面前嚣张撒野,更何况还有其余王爷身边带着的侍卫,个个都是个中高手,加起来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审时度势,肖君寒策马往回赶,这人也不傻,吹响了暗哨,迅速追了上来,轻功了得,竟然是快要追上肖君寒,肖君寒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起码有二十个人,围场内竟然混进来这么多的刺客,难道是——

    一脚踩在马背上,肖君寒躲开暗器,只见暗器打在马匹身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壮硕的马轰然倒地。

    这暗器,带着剧毒!

    肖君寒站在树枝上,皱着眉,盯着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领头人,冷声道:“原来是暗下毒手,难道雇你们来的人,不遵守江湖道义?不过你们这些为了钱的人,也不存在什么江湖道义,不过都是些为了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得出。”

    “平北王真是了解,不过……今天你的人头我们是要定了!”

    忽然,一道蓝色的身影闯进来,蓝沁道:“主上,这是你的佩剑!”说着,把手中的剑丢了过去,肖君寒一把接住,蓝沁飞身到肖君寒身侧,手中的蓝色缎带上的铃铛清脆动听,比铁链的声音好听许多。

    蓝沁的突然出现,显然不在肖君寒预料内,诧异后道:“云儿让你来的?”

    “姑娘手上的镯子断了,心神不定不放心,让我过来瞧瞧,姑娘果然是和主上你心有灵犀。”蓝沁话语中已经认定了苏默云是自己的主子,肖君寒不由得笑起来,把手中的弓箭放在树梢上,看向那些人。

    本来一把平平无奇的剑落在肖君寒手中,仿佛就像是找到了主人,剑身上带着的戾气和煞气,饶是懂一点武功的人都能知道,这把剑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的血——这是一把,见了血的剑,而且,还是肖君寒用惯了的神兵。

    “我的人头可不是那么好拿走的。”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蓝沁会忽然出现,愣了一下,领头人笑道:“算你运气好,撤!”

    竟然就这样走了?

    肖君寒和蓝沁对视一眼,两人直接飞身离开刚才的地方,一直到快出树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营帐地方才停下来。肖君寒把手中的剑递给苏默云,拍了拍手往前走,蓝沁了然的那些剑,跟在肖君寒身后。

    坐在草地上的苏默云像是有感应一样,抬眼一下就看到肖君寒和蓝沁,猛地站起来,泪眼汪汪的看着肖君寒走向自己。

    “我们回帐里说。”肖君寒牵着苏默云的手,一句话身后跟着的蓝沁就知道该怎么做。肖君寒和苏默云进入营帐后,站在外面,抱着一把剑思考了一下,苏默云刚才手镯断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的确是一个配得上主上的人。

    肖君寒和苏默云回到帐篷内,苏默云一下就扑在肖君寒怀中,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持的冷静全部崩塌,苏默云只知道,若是蓝沁刚才不去,肖君寒必定会负伤而归。

    心疼的摸着苏默云的头发,肖君寒温柔的安慰着她:“放心,蓝沁来得很及时,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是蓝沁不在,我也能全身而退的,相信我。”在苏默云耳边低声的说着,苏默云完全听不进去,抽噎着。

    既心疼又有些担心,肖君寒伸手给苏默云顺气:“再哭下去,别人要说我欺负你了,而且眼睛哭多了不好,别哭了。”忍不住开玩笑一样的安慰道:“你这样哭,我心疼啊,云儿,我真的不会有事,我们还没成亲,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苏默云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点了点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见苏默云破涕为笑,肖君寒终于放了心:“恩,我说的,不过现在我们可要出去了,刚才刺客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样不管,有刺客能够进来,人数还不少,我出去找六弟商量下,不能出事,这个时候不能出事。”

    “我知道,我想……不会是他们派来的,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出这种事矛头一定会指向对面,谁都不傻,我看,估计是有人想你们斗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轻易的上当,那我可就不是平北王了。”

    肖君寒摸了摸苏默云的脑袋,随后掀开帐帘出去。肖君寒刚出去,蓝沁就端着一杯水进来,见到苏默云坐在榻上,问道:“姑娘,这是宁神的茶,喝了会好一些,刚才王爷吩咐的,说是姑娘受惊了。”

    听出蓝沁语气的不一样,苏默云一怔,端着茶,点了点头道:“恩。”

    宁神的茶喝下去,心里的浮躁一下被冲淡不少,苏默云把手中的茶盏放下,盯着蓝沁好一会儿,见蓝沁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苏默云眨了下眼,挑眉先问道:“你是有事情想和我说吗?如果是,那你尽管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蓝沁看着苏默云,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姑娘,你能容得下紫霞吗?你和王爷之间。”

    话一出口,蓝沁看着苏默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凝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苏默云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消化了蓝沁的这句话,不敢相信的看着蓝沁问道:“且不说我容不容得下,但是蓝沁,你不是紫霄,你怎么知道她愿意和一个女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我容不下,我们的感情里容不下第三个人,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你就算再问我十几遍我还是一样的答案,我不会让第三个人插足我们的感情,如果墨卿选择另外一个人,我会走得远远的,谁都找不到我。”

    蓝沁一怔,没想到苏默云会是这样的答案,有些失神。

    “皇室的王爷和皇子们都是三妻四妾,为何不可?”

    “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苏默云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直戳蓝沁的心里。

    示意蓝沁出去,自己要休息。苏默云盯着蓝沁离开的背影,嘴角漫上一抹苦笑,热不住想,若非是坚定的只相信两个人,这段感情要如何走到最后?

    肖君寒来到肖君凤的营帐里,肖君凤正在折腾自己的弓箭,意外的看到肖君寒,愣了下傻笑着道:“四哥,你怎么回来了?你和七弟不是正在比猎物多少吗?回来了不去找四嫂来找我,真是少见啊。”

    手上继续摆弄着弓箭,以为肖君寒来找自己只是普通的事。

    肖君寒坐在椅子上,面色一沉道:“刚才在树林里,有刺客闯进围场,不知道是那些人,但是我可以肯定,现在京城里一定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力量潜入,我现在担心父皇的安全,狩猎还剩下明天,今晚……”

    肖君凤擦拭弓箭的手一顿,连忙放下东西问道:“四哥,那你刚才没事吧?”

    “晚上不要睡沉了,我会让蓝沁去暗中保护父皇,你自己小心,我怕今晚会有动静。”肖君寒摇头后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四哥,你说会不会是——”

    “不可能,这个时候谁出事,都会栽赃到对方身上,不可能这么傻,我想只是有人想横插一脚,让我们先斗起来,我们不动,看看对方怎么对付。”肖君寒看了一眼挂在一旁的弓箭,有些担心道:“我担心我和云儿的婚礼……怕是不要受到影响。”

    如果当今圣上这个时候驾崩,那么肖君寒和苏默云的婚事就要退后三年。

    不仅如此,所有的计划都要提前,肖君易和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不管是谁继承皇位,另外一个不死也难逃被一辈子关押在监牢的命运,谁都不会希望自己身边留着一个随时会推翻自己,篡位的人。

    肖君凤亦明白这个道理,只能静默不语,坐在一旁。

    这件事,不简单,到底是谁要在这个时候挑起两边人的矛盾?而且还混进围场来,事情必定是有问题,朝廷里竟然还暗藏着这样的人,他们竟然没有调查出来——真是老谋深算。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自己这边的还是肖君易身边的人,如果是自己人,这件事就更加复杂了。

    肖君寒从肖君凤的帐篷里离开时,回去的路上遇见肖君易,两人对视一眼,肖君寒就转身回自己帐篷而肖君易也回到自己的帐篷。

    “通知六弟了吗?”

    “恩,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晚上你别睡太沉,蓝沁我已经吩咐他去父皇身边,现在……”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肖君寒搂着苏默云,苏默云靠在他怀里,想了一下道:“先睡了吧,总不能一直坐着。”

    说完把发尾的珠花给取了下来,肖君寒看着苏默云光裸的手腕,忽然想起来,之前在上面的玉镯下午断了,便道:“回去后,幸好那个玉镯不是母妃给我的,否则,摔坏了我们俩成亲当日,母妃看不见定要伤心询问。”

    “说起来,我还未进宫见过淑妃娘娘。”

    “围场回去后,你现在苏大人那里熟悉几日,再让苏夫人带你去,苏夫人以前和母妃是闺中好友,进宫也不是一件难事,带着你去,名正言顺,你可是母妃未来的儿媳。”肖君寒替苏默云掖了掖被子,和衣躺在苏默云身边。

    吹了灯,肖君寒在黑暗中的双眼炯炯有神,搂着苏默云,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深,已经进入浅眠的肖君寒忽然听到外面很轻的声音,不是走路,而是伏在帐篷上,低低的呼吸声,肖君寒猛地睁开眼睛,胳膊用力搂住苏默云,苏默云便迷糊醒来,也不吭声,只是有一些不清醒却知道,肖君寒不会无端弄醒自己。

    难道说——

    外面有刺客?!
正文 第135章 :尚书府
    &bp;&bp;&bp;&bp;苏默云意识到有刺客,脑子立刻清醒过来,抓着肖君寒的衣襟,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安静的夜里,一下嘈杂起来,苏默云睁大眼,立刻坐起身:“墨卿,外面——”肖君寒已经先一步抓起苏默云的衣服,给苏默云披上,直接搂着苏默云的腰除了营帐,来到外面时,四周的士兵都已经惊动,所有人都被吵醒,站在各自的帐篷外面。

    蓝沁站在主帐外,见到肖君寒时,点了点头,肖君寒立刻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些禁卫军遇上江湖高手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有蓝沁在,肖勤傲是肯定不会出事了。但是……肖君寒和苏默云同时看向被包围着的人,手中的人质竟然是林羽嫣,而站在士兵前面的肖君易面色铁青的盯着夹在林羽嫣脖子上的剑。

    苏默云悄声问道:“果然不是他们的人。”

    “恩,我们暂且不动,看对方如何。”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两人站在人群外,不显眼。

    所有的人都盯着林羽嫣,肖君易忽然冷冷的开口道:“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就放开她,否则我保证你伤害不了她的同时我还能让你丧病在此,投降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哼,我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个女人和我一起死。”

    林羽嫣面色惨白,脖子上都有一条血痕了,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肖君易手中的剑,寒光凛凛,让周围的士兵都不由得害怕——肖君易尽管是京中的风流王爷,但是只有见识过肖君易杀人的人才知道,肖君易有多冷酷。

    肖君易的杀气连苏默云都感觉到了,别说其余的人。

    当黑衣人踌躇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闪过,林羽嫣被带走,根本看不清肖君易的身影,眨眼的功夫,黑衣人的人头已经落地,黑衣人甚至连叫声都没有发出。

    苏默云另外一只手心全是汗,盯着肖君易把剑丢给夜莺,抱着林羽嫣回营帐,背脊一阵发凉——肖君易向来对这些人毫不手软,如果,如果当初自己真的惹怒了肖君易,脑袋是不是也不保了?

    “我们也回去吧。”

    “恩。”苏默云应了一声,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苏默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不单单全是恐惧。

    回到帐篷内,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怀里,忽然问道:“墨卿,你见到过他杀人的样子吗?我以前见到过一次,你还在边城,他带我出去,遇刺的时候,他杀人,不过我没敢睁开眼睛……”不是在回忆和肖君易的事情,只是苏默云庆幸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肖君寒。

    肖君易,太暴戾了。

    闻言肖君寒笑道:“吓着了?那看来以后我在你面前也要收敛一些。”

    “说什么呢,你那是……保护我,而且你就算是杀人的样子也不会出现那种感觉,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脑袋都要不保了。”苏默云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真是的,被你一闹,我倒是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恢复平静的夜,苏默云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日从围场回去的途中,苏默云见林羽嫣脖子上缠着纱布,脸色不太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旁边的夏云曦倒是一点都不掩饰的关心,和林羽嫣说话,让她好受一些,别一个人闷着不说。

    终于回到京城,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肖君寒伸手一搂,苏默云被带到马背上,两人肆无忌惮的模样让其余的人咋舌。

    向来冷静的平北王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不过在看到苏默云的模样时,所有的话语都是多余的了。如果身边有这样的佳人,那么谁都会甘愿为她抛弃一切的。

    苏默云惊呼一声,坐在马背上望着肖君寒,问道:“墨卿,你?”

    “恩?早一些宣告你的所有权,你是我的。”

    “真是的。”

    肖君寒笑起来,带着苏默云直奔到王府,门口赤羽和紫霄站在那里,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策马而来,两人同时吃了一惊,对视一眼,只见肖君寒翻身下马,对着苏默云张开怀抱,看上去眉目似画,马背上的苏默云侧脸低着头望着肖君寒,盈盈笑意,毫不犹豫的从马背上跳下来。

    裙带飘飞,苏默云绑成一根的辫子跟着飘动,肖君寒稳稳的接住苏默云,笑着道:“最近你好像重了一些。”

    “难道你喜欢我瘦一点?”

    “不用,这样抱着刚刚好。”肖君寒牵着苏默云的手往府里走,门口的小厮牵过肖君寒的坐骑回马厩,赤羽和紫霄跟在肖君寒苏默云身后,一直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肖君寒和苏默云之间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

    送苏默云回到雨霖阁,肖君寒带着赤羽和紫霄去书房,吩咐妙秋好好照顾苏默云。

    “姑娘,春围好玩吗?”

    “挺好玩的,妙秋,你收拾下东西。”苏默云往软榻上一躺,吩咐妙秋收拾东西,明儿要去尚书府。

    正在收拾桌子的妙秋愣了一下,问道:“姑娘,收拾东西做什么?还要出远门吗?”

    “不是,在我和王爷成亲之前,我们去苏尚书家里住一阵,忘记说了,尚书大人认我做养女,我以他女儿的身份嫁到平北王府。”苏默云靠在软榻上,想着明天就要去尚书府,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样的。

    尚书夫人只要不是一个凶恶的妇人就好了,反正也只是住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妙秋一怔,随后道:“姑娘,和王爷的婚期定下来了?”

    “恩,傻愣着做什么,快去收拾东西,见到蓝沁的话,让蓝沁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我们一块去尚书府。”苏默云翻身坐起来,盯着妙秋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道:“这件事情很惊讶吗?不过我听到的时候也挺吃惊的。”

    妙秋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小半个时辰,蓝沁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苏默云见状,明白肖君寒已经吩咐好了事情。肖君寒愣在原地,随即道:“你都知道了?不过墨卿的意思是,我们过去两个月也就回来了。”

    蓝沁招手,示意妙秋下去。

    苏默云挑眉眨眼——蓝沁有话对自己说?啧,还真是有一些好奇。

    “姑娘,蓝沁服你。”

    “啊?”

    “姑娘配得上王爷。”

    “这话你不说我也知道,而且两个人在一起,谈不上配得上配不上,在一起就是喜欢对方开心而已,喜欢对方而已,如果不喜欢了,那也就该散了,没必要强求。”苏默云对于蓝沁的话有些吃惊,没有料到蓝沁会这么快就愿意和自己说这些:“蓝沁,你现在说的话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日后……我也必定会护你们周全,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即使是肖君寒那也不可能。

    “知道了,王妃~”

    “你这丫头,东西都收拾好了?”

    “恩,一些细软而已。”

    想到蓝沁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苏默云忍不住道:“苏尚书这人,你了解吗?”

    蓝沁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王爷身边的人。”

    原来如此,难怪肖君寒这么放心把自己交给苏尚书一家。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苏默云点点头,便道:“我明白了,苏尚书这下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何也是分不开了,这两个月我们视情况而行。”

    “是。”

    朝廷的暗涌看来已经渐渐明显了,肖君寒和肖君易两人,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不过围场这一次刺客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难道会是席子殊林蓉儿那些人吗?

    蓝沁站在一旁不语,苏默云沉吟半晌,问道:“这段时间,你跟在我身边,察觉到王府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吗?”

    “没有。”

    “蓝沁,你怎么看林羽嫣这人?”

    林羽嫣到底是在装蒜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真的那个人,如果知道的话,不揭穿的目的是什么?相府的人现在是不是在他们手中,苏默云必须得一一弄清楚,否则若是因为自己出现的缘故,害死了相府一家,于情于理,都会良心不安。

    蓝沁摇头道:“七王妃若是相府家的小姐,这段时日的行事有一些奇怪,不过七王爷倒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但据说林轩自从半年前之后,跟七王府就断绝了往来,不知道原因。”

    “什么?”

    “林轩是林家被抛弃在外的一子,如今林轩有能力了,林家想要拉拢却是不太可能,但是之前林轩一直和七王爷相交甚好,如今断绝往来,不知道是故布疑阵还是真的因为林羽嫣断绝了关系。”

    “这和林羽嫣有何关系?”

    “林轩喜欢林羽嫣。”

    “……原来是这样,怕是其中有猫腻,我们在尚书府那段时间没事做,不如你陪我去查查这些事情。”

    “可是——”

    “恩?”

    “是,王妃。”

    苏默云忍不住笑道:“王妃我现在受不起,据说苏尚书家中只有一个独子,我过去那便是苏小姐了,你叫我小姐便是,王妃嘛,等我嫁给你们家王爷再这般称呼我也不迟。”担心有的人会有微词,苏默云提醒蓝沁。

    蓝沁明白,点了点头。

    第二日,肖君寒亲自把苏默云和妙秋蓝沁送到上尚书府时,苏尚书和苏夫人都在门口站着,见到肖君寒从马车里出来,连忙行礼,肖君寒倒是不拘一节,上前把两位过了半百的人扶起来,道:“日后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爷说的是。”

    苏尚书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肖君寒的意思,也不多说,便站在肖君寒身边。

    马车内下来的苏默云,一身白底绿绣的衣裙,上身是蓝色的半臂,头戴翠玉发簪,模样标致,盈盈一笑时,就如同融化了冰雪的阳光。蓝沁和妙秋扶着苏默云下来,两人提着东西跟在苏默云身后,苏默云大大方方的走到苏尚书夫妇面前,弯腰屈膝道:“女儿见过爹娘。”

    尚书夫人李氏见到苏默云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叫自己,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云儿,真是好姑娘,娘的好女儿。”

    肖君寒和苏尚书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肖君寒道:“云儿就交给岳父岳母大人了,我还要进宫,就不进去了。”

    “王爷慢走。”

    “恭送王爷。”

    苏默云见肖君寒要离开,出声道:“墨卿!”

    “怎么了?”

    “我……我在家中等你。”苏默云说完,脸上一阵烧热,害羞的低下头。蓝沁和妙秋在一边见了,纷纷别开脸——自家小姐这假装的功夫真是旁人学都学不来,眼泪和神情逼真得两人都要相信了。

    李氏亲昵的拉着苏默云的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

    肖君寒笑道:“恩,不许胡闹。”

    “知道了,路上小心。”

    这神情和对话分明已经是新婚小夫妻,苏尚书和李氏等人在门口目送肖君寒离开,这才带着苏默云进府。苏尚书尚有公务在身,和苏默云说了一会儿话,便去书房,留下李氏和苏默云两人往苏默云的住处走。

    “云儿,你哥哥在宫内当差,晚上才回来。”

    “大哥真厉害,在宫里当差,娘你平日一个人在家中一定很无聊吧,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后我陪你说话聊天。”苏默云嘴甜,完全就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样,挽着李氏的胳膊,亲昵的说这话:“以后若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望娘你多担待。”

    “哎哟,云儿嘴这么甜,招人喜欢,模样好看,我多出来这么一个好闺女,感激都来不及,恨不得把你宠上天。”

    蓝沁和妙秋跟在后面,还有李氏身边的两个丫鬟,一行人往苏默云住的院子走去。四月的季节,花园里繁华簇锦,花香四溢,李氏和苏默云相携走在花园内,的确是一幅美丽的画。李氏是妇道人家,嫁给苏尚书后,和苏尚书夫妻二人感情甚好,如今又有了苏默云这个女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刚进院子,苏默云一怔,盯着李氏道:“娘,这里……?”

    “王爷早前就和老爷提起过这件事,我就想**不离十了,亲自监督下人们把院子给收拾出来,还喜欢吧?”

    “怎么不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苏默云眉目间都是欢喜的看着李氏,眼眶里带着泪水。李氏始终是女人,知道小女儿家的心思,这里虽然赶不上雨霖阁的大气和雍容,却让苏默云更加喜欢:“娘,以后云儿一定好好的孝敬你和爹。”

    “好闺女。”

    李氏望着苏默云,满是欣慰。
正文 第136章 :轩哥哥
    &bp;&bp;&bp;&bp;李氏陪着苏默云说了会儿话,便回去了,苏默云坐在凳子上,妙秋在收拾东西,蓝沁似乎在检查这座院子的,四处打量了一眼,没问题才回到屋里,道:“小姐,院子很好,要出去也很方便,不会被人发现。”

    闻言,苏默云抬头看着蓝沁,笑道:“这你都查看好了?看来以后我得和你做女飞贼了。”

    蓝沁忍不住笑起来,站在苏默云旁边,想了一下道:“小姐,苏尚书和李氏两人都是好人,只是,咱们还是得留一个心眼。”

    “我明白。”苏默云倒了一杯水,示意蓝沁坐下来,蓝沁倒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坐下来。

    蓝沁道:“小姐,怎么了?”

    “那****出府,遇上了林轩,不过……”苏默云停了一下,盯着蓝沁。如果要拉拢蓝沁,势必得抛出一个诱饵,让蓝沁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不会对自己还有猜忌,只是苏默云有一些担心,若是蓝沁此时:“当年林羽嫣和林轩相交,是一幅五谷杂粮图吗?”

    听闻此事,蓝沁一怔,没想到苏默云会知道这件事情,点了点头道:“有所耳闻,不过当初这件事情不是我在查,据说是这样的,但是七王妃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连林轩都忘记了,还有——”

    蓝沁忽然顿住,小心的看了一眼苏默云。

    苏默云了然的笑了,手指抚弄着茶杯的边沿,抿唇一笑道:“是和墨卿的那一段事情吗?放心,墨卿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们也不用刻意隐瞒我。”见蓝沁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苏默云继续道:“墨卿都是二十几岁的男人,若是没几个心上人,我也不信。”

    “小姐真是看得开。”

    “如今墨卿这般待我,我犯不着和以前的人计较,不是吗?再计较那就显得我气度小,不划算。”

    这话让蓝沁听了,对着苏默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小姐,你可真是厉害,王爷被你吃得死死的,难怪王爷这么宝贝你。”

    “你这是在夸奖我还是在贬低我?”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望了一眼那边的妙秋,道:“妙秋,收拾好了吗?”

    “其实夫人把什么都收拾好了,收拾衣服一样不差,我就是把带来的东西个整理一下,小姐,你叫我有事吗?”妙秋直起腰,从床边过来,站在桌旁,不解的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笑了笑:“不是,只是见你都收拾了好一会儿,怕你累着,我可不想才来这里第一天就把你给累坏了。”懂得拉拢人心的人才是聪明的人,苏默云从来不会苛责身边的下人,无论是谁,主仆之分要有,但是要讲究一个赏罚分明。

    “小姐,你可别一直这样对我了,我知道小姐明事理,不过一早过来,小姐该饿了吧?我去厨房那边瞅瞅有没有可以吃的。”

    “恩。”

    妙秋转身出去,苏默云和蓝沁盯着妙秋离开的背影,苏默云忽然开口道:“蓝沁,若是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也该明白,有些事情不该让墨卿知道,毕竟他要烦恼的事情有很多,如果事事都要他知道的话,那他就忙不过来了。”

    “蓝沁明白。”

    “既然这样的话,待会儿陪我出府一趟,我想去会会林轩。”

    “恩?”

    “会会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轩若是可以拉拢到我们这边,绝对是一个可用之才。”苏默云眼神闪动,蓝沁见了,忍不住点头。

    林轩和林家有过节,这就足够了。和肖君易有分歧?那也足够了。肖君易掌权固然会护着林家,但是位高权重,迟早会成为肖君易的眼中钉,自然不能靠这个,苏默云只能自己想办法,若是肖君寒掌权,那么,林家的事情就好办。

    肖君寒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自己出面,总是好一些。

    拉拢林轩之后,苏默云想见一面自己的同胞所出兄长林羽言。

    妙秋从厨房那边端来点心和吃的,苏默云肚子正好饿了,见院子里没有其余的人,李氏吩咐的两个丫鬟都在外面伺候着,屋子里只剩下蓝沁和妙秋,就让两人坐下来,一块吃了,一会儿好出门。

    “小姐,一会儿你要去哪?”

    “我和蓝沁出门转悠,你在府里和这些丫鬟们聊聊天,打听下府里的环境,懂吗?”

    “妙秋明白。”妙秋自然是明白人,怎么会不懂苏默云话中的意思。苏尚书就算是肖君寒身边的人,但肖君寒别人不挑,就挑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肖君寒不明说,苏默云自己琢磨出来的意思也差不多,总之,别把苏尚书当做白兔那样好欺负就是了。

    吃过饭,苏默云带着蓝沁出门,府内的下人们都知道,苏默云是府内新来的小姐,一路上见着是恭恭敬敬的,看的痴了。

    蓝沁跟在苏默云身后,苏默云出了尚书府,四处扫了一眼问道:“蓝沁,你瞧着尚书府里,是不是太冷静了一点?”

    “这倒是,别的府里倒不是说多么热闹,但是这么冷清的倒是少见,不过老爷和夫人据说只有少爷一个儿子,尚未婚配,难怪府里清净。”蓝沁对于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快,让苏默云都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挑眉道:“蓝沁,真不愧是赤羽军中出来的人。”

    “小姐谬赞了。”

    蓝沁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但是苏默云也摸不准到底是信任几分,便道:“赤羽军中,赤羽是最厉害的吗?”

    “大哥一向很厉害,无论是身手还是智谋,就连模样也是好看。”蓝沁的话让苏默云忍不住笑出声。

    赤羽?恩,的确是帅哥一枚。

    “紫霄在王府里当了几年的管事?”

    蓝沁一怔,没想到苏默云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道:“四年,统共四年的时间,之前是大哥在做,但后来大哥有别的事情,便让紫霄接手,之前紫霄一直都是在外办事,收集信息的。”

    四年的时间吗?

    比当初林羽嫣认识肖君寒还要久,难怪自己的出现会让紫霄难堪和隐怒。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占据了悉心照料了四年的府邸,换做是谁都会不开心。苏默云想了一下问道:“我瞧白洛挺不错的,他是不是喜欢紫霄?”

    蓝沁大惊,道:“小姐?!”

    白洛和紫霄与苏默云不过是几面之缘,苏默云既然能够看得出来,这双眼睛,真毒。蓝沁跟在苏默云身后,望着眼前纤细的背影,忍不住有些害怕和敬畏,就像是见到了肖君寒一样——苏默云和肖君寒,总是在很多时候让人觉得不由自主的害怕。

    不怒自威的两人,身上偶尔泄露出来的气场,不得不折服。

    “不必吃惊,感情这种东西是最欺骗不了人的,一个眼神就能出卖自己的感情。”苏默云听见蓝沁吃惊的话,忍不住道:“即使是你也一样,蓝沁,有些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自己心里要懂得分寸,无论是谁,明白吗?”

    蓝沁道:“小姐说的是。”

    “不说这个,林轩这人,你有了解什么嘛?”

    “不多,不过这人性子藏得深,小姐你真的打算要去会会林轩吗?”

    “自然是,我有我的打算,多一些准备总比我们什么都不做的好,不过如今,墨卿在朝中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在不添乱的前提上,给他多赢一些筹码,不就好了吗?”苏默云倒是没有什么大抱负,只是想为自己和肖君寒多打算一下。

    “若是王爷……那小姐,后宫中,不可能只有你一人。”

    “怎么不可能?前朝没有,那我就做史书上的第一人好了。”苏默云笑道:“你比我还在乎这些吗?我早早的酒说了,若是肖君寒敢要另外一个女人,我一定消失不见,让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蓝沁自然知道苏默云说的是真的,不光是说说而已。

    来到林轩的铺子,苏默云站在门口往里看,见到上次的伙计,脸上带笑,走了进去:“你家公子呢?”

    “原来是苏姑娘,我家公子在里面,我给您叫一声去。”伙计见到是苏默云,也不敢耽误,连忙往后院里跑,苏默云站在外面,和蓝沁对视一眼,蓝沁会意。

    过了一会儿,伙计出来,为难的看了一眼苏默云道:“姑娘,我家公子说,请您过去,不过……说了就你一个人进去。”苏默云倒是没料到林轩会这般,看了一眼蓝沁道:“你出门转转,买一些东西待会儿带回去给妙秋,半个时辰后你再来。”

    “是,小姐。”

    蓝沁转身离开铺子,苏默云冲着伙计点点头,走到后院里。

    林轩坐在石桌旁,上面摆了棋盘,苏默云提着裙摆走上前,自然的坐下,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林轩没有抬眼,只是开口淡淡道:“来了?”

    “恩,来了。”苏默云知道,自己瞒不过谁,若是有心,便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林轩这人,城府极深,或许比肖君易还难对付,不过是友是敌暂时还不清楚,总之苏默云只是来下棋的,和故人下棋的,不是吗?

    “这段时间,还好吗?”

    苏默云落下一子,道:“还行,不过经历得多,许多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不后悔现在的选择?”

    “为什么要后悔?我一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多年前是,现在依旧是,不过……”苏默云顿了一下,抬眼盯着林轩道:“那你呢,后悔放弃多年的选择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并非愿意失去你这个臂膀。”

    林轩嗤笑道:“忍耐是有限的。”

    苏默云拿着白子的手一顿,望着林轩,忽然红了眼眶,忍不住问道:“这样,值得吗?”

    “我说值得,那就值得。”林轩落下最后一子,望着苏默云轻声道:“我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苏默云红了的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下掉下来,忍不住道:“轩哥哥……”

    “傻姑娘,自己承受了这么多,若不是我发现,你还打算一直隐瞒着我吗?他固然能护着你,但却不知道你心里的哭,背弃家族父母,这才是你心中最大的痛,可惜他能切身体会。”林轩盯着苏默云,苏默云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若非隔着一张桌子,林轩会把苏默云搂进自己怀里。

    他心疼苏默云,心疼这个傻姑娘,一直默默的承受着这么多。

    止住了哭声,苏默云抬眼望着林轩,想了下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上一次就知道了?”

    “只是怀疑而已,但是……你下棋的姿势和神态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的那个小丫头,打小就认识你,难道还能不知道吗?”林轩摇头叹道:“若是他知道现在你的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轩哥哥,我不会再回头了,我已经回头两次,可是他给我的是什么?我现在不恨也不怨,一切因缘都是注定的,和他有缘无分,况且,他现在身边的那人,不是挺好的吗?倒是你,轩哥哥,这些年你还好吗?”

    “回了林家,但——阿云,我希望你知道,林家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确定肖君寒真的容得下吗?”

    苏默云浑身一震,盯着林轩半晌说不出来,最后才道:“……轩哥哥,你的意思是……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的,他不会那样对待我!”

    “这些年,你认为林家的人手里是干净的吗?不知道多少人栽在他们手里,阿云,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太轻易的相信别人,即使是他,也不能完全信任,林家……容不下的,即使是他也容不下,那些仇那些怨,化解不掉。”

    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听着林轩的话,苏默云忽然庆幸刚才蓝沁没有跟来,否则——

    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苏默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脑袋里闪过一道光,苏默云忽然意识到肖君寒把自己交给苏家,不光是为了镇住苏尚书,极有可能是……为以后做打算。苏默云不敢再想下去,若是、若是……

    林轩望着苏默云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这些话,本是不该说的,但是,他不忍看到苏默云再一次遍体鳞伤。
正文 第137章 :苏家上下
    &bp;&bp;&bp;&bp;从林轩那里离开,回王府的路上,苏默云一直沉默不语,蓝沁手里提着买来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吃的,疑惑的看着苏默云。林轩和苏默云到底说了什么?蓝沁猜不到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好事的话,苏默云断然不会脸色这么难看。

    可是——

    蓝沁的立场和身份不允许她多问什么,但若是苏默云一直憋在心里不是个办法,忍不住问道:“小姐,难道是林公子和你说了什么?”

    “……蓝沁,你说,有人能容得下以前伤害过自己的人吗?不是一般的陷害,而是人命,牵扯到人命的对手。”苏默云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蓝沁一听,果然是林轩说了什么。早就知道林轩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和来历,竟然还跟着苏默云胡来,怕是林轩已经知道苏默云是肖君寒身边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小姐,你的意思是?”

    “墨卿若是成功,能容得下肖君易吗?”

    “不可能。”

    一句不可能让苏默云的心彻底跌至谷底。不可能,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情。肖君寒如何能容得下曾经一直与自己为敌的林家?林家位高权重,无论是谁登基,都不可能留下林家在朝中,仁慈一些会罢官逐出京城,若是狠一些,便会满门抄斩。

    不敢想象,苏默云不敢往下想,如果真的迎来是这种结果,她该如何自处。

    蓝沁不知道苏默云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苏默云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担心。那个林轩到底和苏默云说了什么,两人谈了什么竟然让苏默云进去时和出来时,脸上的神情完全不一样,到底是——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肖君寒?

    蓝沁正在暗中琢磨是,两人已经回到苏家。门口的护卫见到苏默云和蓝沁回来,连忙打开门,苏默云点头示意,脸色不太好,直接进去后,直奔自己的院子,顾不得身后的蓝沁跟不跟得上。苏默云现在只想好好的静一下,这件事情不是她能自己解决的,太复杂了。

    能依靠谁?

    谁都不能,没有谁能帮助她。

    苏默云回到院子里,妙秋正在的院子里坐着绣手绢,见到苏默云回来,刚想站起来,见到苏默云脸色的那瞬间,所有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忐忑的看向蓝沁。蓝沁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已经往屋里走去的苏默云。

    “小姐怎么了?”妙秋放下手里的篮子,确定苏默云听不到之后,悄声问道:“出门的时候,小姐不是太挺高兴的吗?”

    “……不知道,小姐见了一个人就这样了,可能是有些不舒服。”蓝沁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妙秋,往屋里走去。

    妙秋盯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蓝沁,叹了一声,把东西全部拿去放好。这件事情她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交给蓝沁,蓝沁毕竟才是肖君寒派来苏默云身边的人,而且,无论是什么方面,蓝沁都比她有经验得多。

    进到屋里的蓝沁见到苏默云坐在床沿,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声道:“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蓝沁,如果你爱的人和你的家人水火不容,你会怎么办?会选择谁?”

    “小姐,你在说什么,苏校尉和苏尚书一家和王爷都是一条绳上的,谁都不会害了谁,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不相信王爷吗?”蓝沁大胆的话让苏默云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脸上神色一变,摇了摇头。

    她刚才在做什么,竟然会把这种话拿去问蓝沁。

    苏默云抬起头,稳住心神道:“可能只是我想多了,林轩太厉害了,竟然只是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就让我产生这么多的念头,蓝沁,林轩不简单,这人……若是为我们所用,是一个人才,当初怎么会到肖君易的帐下去呢。”

    蓝沁道:“这个不知道,只是据说当初年少时几位都是很好的朋友,而后才渐渐疏离了。”

    “刚才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小姐,你不知道,妙秋都被吓到说不出话来,不过……小姐你真的在担心吗?尚书大人就算是真的背叛了王爷,也断然和你没有多大的干系。”蓝沁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苏默云点了点头。

    “我知道,只是有时候很难说服自己去……”苏默云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蓝沁盯着苏默云,苏默云叹了一声才开口:“罢了,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如果因为这个影响到我和墨卿的感情,那只能说我们之间的信任太弱,竟然这么容易摧毁。”

    “小姐是个明白人,自然能想得透彻。”

    “就你会说话。”

    门外的妙秋端着苏默云买回来的东西,适时出现在屋子里,听见苏默云的话,忍不住跟着打趣道:“蓝沁真是嘴甜,把小姐都给逗笑了,果然是很会说话啊。”

    蓝沁可不乐意了:“妙秋,我看你是欠教训,小姐不高兴我们当然要哄哄小姐,否则若是成亲当日王爷发现小姐瘦了,岂不是要找我们的麻烦了。”

    “你们俩就拿我寻开心吧,到时候我上墨卿哪里告你们一状,让他给你们寻婆家的时候,找一个满脸麻子瘸腿的人当做是夫婿,这样你们瞧好不好?”苏默云坐在凳子上,拿了一块糕点之后不甚在意的说。

    妙秋和蓝沁脸色一下变了,不高兴的嘟哝着。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就是,就算我们不是小姐这样的国色天香,那也不能找一个比府内护卫还不如的人吧?小姐你可真狠心,竟然这么狠心!”

    苏默云忽然来了兴趣,在苏家的这段时间也没事做,不如和自己身边两个丫头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关心关心对方的人生大事:“妙秋,我看你是春心萌动,来告诉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青离还是白洛?还是赤羽那样的?”

    “小姐!”

    “哇哇哇,脸红了,我就知道你在府里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喜欢的人,瞧瞧,我猜对了吧,青离白洛还有赤羽那可都是墨卿身边的人,放在普通人中都是出色的人,难怪你会喜欢,告诉小姐,是谁,我到时候帮你牵牵线。”

    妙秋脸上更红了,都快赶上夕阳了。

    “小姐,你别拿我寻开心,人家哪里看得上我一个小丫鬟。”妙秋不好意思的说着。

    蓝沁和苏默云对视一眼,盯着妙秋,准备严刑拷问:“快说,到底是谁?”

    “小姐,我猜啊不是赤羽就是青离,这两人经常出入府中,白洛神秘一些,很难在府内见到……再一联想妙秋的脸色和表情,我觉得,肯定是大哥!”蓝沁煞有介事的分析,苏默云忍不住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她的嘴里。

    堵了她的嘴。

    苏默云见妙秋耳根子都红了,忍不住道:“妙秋,小姐不会胡来的,不过若是你真的喜欢,那就该表示一下,否则我看赤羽那块木头怎么都不可能开窍的。”

    蓝沁艰难的嚼着糕点,不满的看着苏默云,好不容易能说话:“小姐你真是过分,不能这样堵住我的嘴嘛!”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妙秋,我告诉你,我那个大哥啊,真的是榆木脑袋,其余的事情都是精明人,但是感情的事情就是木鱼,完全不开窍的,你要真喜欢,小姐和我给你推波助澜,保管能拿下那个呆子的心。”

    “可、可我配不上他。”

    “感情的世界里哪里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苏默云的一句话让一直低着头的妙秋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和蓝沁对视一眼,妙秋这算是承认了?

    其实一直以来苏默云都在忽略身边的人,不过在边城的婉玉和赵兴的事情让苏默云开始把自己的心事放出来,把心思放在其余的事情上面,例如做一个红娘和月老。如果自己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那身边的人能够有好结果,苏默云觉得能粘粘喜气。

    不过,赤羽和妙秋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赤羽这人,太难搞定了。

    “赤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也不会在乎家世背景,况且妙秋你模样清秀,哪里差了?有小姐给你撑腰,放心,就算赤羽拿不下,我一定给你找一门体面的亲事,风光把你嫁出去。”苏默云说完,看向蓝沁道:“你也是一样,喜欢谁我会给你拉线,若是不行也会给你们找一个家世殷实的婆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必别人差。”

    “小姐……”

    “可别着急着感动,我只是希望,谁都能得到幸福而已。”

    主仆三人笑作一团,院子里忽然有人在喊,妙秋疑惑的走出去,见到是早上跟在李氏身边的丫鬟,问道:“这位姐姐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夫人吩咐我们有事?”

    “夫人说,明早去布庄挑喜服的花色,到时候让布庄的绣娘跟着一起准备,两个月的时间能把小姐的喜服给做出来。”

    “多谢姐姐,我会告诉小姐的。”

    “夫人还说了,晚上大少爷回来,让小姐去前厅用饭,算是给小姐的接风。”大丫鬟果然是李氏身边多年的人,说话井井有条,见到妙秋也不见半分傲气,举止大方合体,不是一般的小丫鬟。

    妙秋暗中想着,面上道:“谢谢姐姐了,我给姐姐拿一些糕点,蓝沁从外面带回来的,尝个味道。”

    “那就多谢了。”

    “没事。”

    妙秋从屋里端来糕点,递给大丫鬟,目送大丫鬟离开,妙秋才转身回屋里。苏默云探头往外看了看,见妙秋进来,问道:“怎么说?”

    “夫人吩咐人来交代喜服的事情,还有晚上和大少爷一起吃饭。”妙秋把大丫鬟的话转达了,又问道:“小姐,这尚书府家的少爷,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如今在宫中当差,不知道对自己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妹妹如何看待。”

    蓝沁笑道:“王爷既然通知了尚书一家,没有理由苏少爷不知道,妙秋你还是年轻了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

    “你们知道这个苏少爷为人如何吗?”

    “不显山不露水,总之……”

    “我明白了。”

    真是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苏默云暗暗吐槽。不过这个苏少爷,倒是让苏默云有一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肖君寒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么一个人?不过喜服的事情,自己真的要去准备这个东西吗?

    喜服?花色?

    苏默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自己穿着嫁衣,凤冠霞帔端坐在轿子里,被肖君寒牵着一步步离开轿子,随后拜堂的画面。

    晚上,苏默云来到前厅,妙秋很蓝沁站在一旁和其余丫鬟一样候着,而苏默云进来就见到苏尚书和李氏坐着,看来那个苏少爷还没回来,不过……

    “爹,娘,大哥还没回来吗?”

    “时辰差不多,应该快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就像是一起过了十多年的一家人,连苏默云自己都感到惊讶。不过这份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苏默云和李氏刚说了几句话,就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少爷回来了。苏默云看见李氏脸上的欣喜和高兴。

    苏默云望向石屏后面出现的人,愣了一下。

    果然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光是眼神就能说明一切了。

    苏兴怀仿佛苏默云就该坐在那里,向苏尚书和李氏请安道:“爹,娘,让你们久等了。”随后坐下才看向苏默云,弯起嘴角道:“小妹这样可真是合了娘的心意,巴不得每日都带出去给那些婶娘瞧瞧,我们家也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

    “就你会寻开心。”李氏一边笑,一边吩咐下人上菜。

    “小妹这是害羞了吗?”

    “大哥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大哥模样俊朗,剑眉星眸,到时候大嫂该是如何的天资过人。”苏默云忍不住打趣:“大哥可要加把劲,让爹娘早日报上孙儿,莫要等太久了。”

    苏兴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故作不满道:“小妹这是在笑话大哥吗?”

    “不敢不敢。”

    蓝沁和妙秋对视一眼,苏家上下对于苏默云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而且表现得真的就是生活在一起多年的一家人,肖君寒的眼光果然毒辣,给苏默云找了一个很好的后盾,很不错的娘家。
正文 第138章 :酒楼遇刺
    &bp;&bp;&bp;&bp;苏兴怀,宫中的侍卫,在皇上什么当差……

    饭桌上苏默面上带笑却有一些心不在焉,尤其是在面对苏兴怀的时候,对上他的眼神,不自觉得想要躲闪。苏兴怀绝非是一个普通的角色,比想象中的还好厉害,这让苏默云有些担心,自己在苏家的日子。

    只希望这两个月不要出事。

    如今她的真实身份只有肖君寒一人知道,她不得不小心行事,否则一旦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不管是肖君寒身边的人还是肖君易身边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她。饭后苏尚书和李氏回房休息,苏默云刚起身要会自己的院子,苏兴怀忽然开口。

    “小妹这么着急回去?大哥我可是难得在家中吃一顿饭,你这该不会是在躲着我吧。”

    苏默云一怔,笑着道:“大哥误会了,我哪里敢,不过是有一些乏了而已,若是大哥想和我说会儿话,我当然是很乐意,不如到花园里走走?”

    “正有此意。”

    蓝沁和妙秋识趣的先回院子,苏默云和苏兴怀向花园走去。

    若是两人真是兄妹到不至于如此尴尬,只是现在两人走在一起,对对方都有猜忌,尴尬的气氛环绕着两人。苏默云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要找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份沉默,而苏兴怀倒是一派自然的走着。

    “很紧张?”

    “……不是,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和你该说什么才好。”

    的确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在今晚之前根本不认识,能说什么呢?

    苏兴怀停下来,苏默云跟着停下,不解的看着苏兴怀。

    “既然你进了苏家的门,我只是希望日后你记得你是谁,还有……王爷把你交到苏家,原因是什么你我二人都明白得很,我爹也明白,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条船上的人,谁都害不了谁。”苏兴怀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苏默云要是在不知道那就是傻了。

    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苏默云道:“大哥说的我都明白,我自然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日后还仰仗大哥。”

    “真是聪明的妹子,莫怪王爷这般喜欢你,连春围也带着你去。”

    春围上?难道苏兴怀也在?

    “岂能不在,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卫,自然是随时随地都跟在皇上身边,不过今天你来了,和别人换了一下值班的时辰,明早又得回宫。”苏兴怀笑着道:“两个月后,你嫁给王爷,也算是我们苏家的大喜事。”

    “难道大哥不打算娶亲?”

    “现在娶进门不是跟着我一起吃苦受累,连累她担惊受怕吗?还是算了,等局势稳定后再说。”苏兴怀笑了笑,见苏默云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忍不住笑道:“你自个的亲事快成了,倒是担心起别人的事情。”

    “这还都是因为你是我大哥?若是旁人我才不会多管闲事。”

    话说开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自然少了一些。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刚才心里的紧张一下消失。和苏兴怀相处,比和林轩相处还要容易一些,即使苏兴怀不简单,但终究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府里所有的人。

    男儿自当顶天立地,苏兴怀这般做,值得苏默云敬佩。

    回到院子里,蓝沁和妙秋见到苏默云,立刻迎上来,担心的望着她,苏默云摆摆手摇了摇头道:“不碍事,其实苏兴怀不错,只是……心事太重,我们是一边的,不至于把我卖了,这么做完全不划算。”

    “我都快担心死了,不过少爷模样长得真好看。”

    “你这丫头!”苏默云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妙秋的脑袋,妙秋揉了揉,委屈的看着苏默云。

    进房后,苏默云坐在梳妆台前,把头上的东西全部取下来,问道:“明早早些叫我起来,娘不是说了吗,要去看喜服的颜色和花色,事情真多,不过除了这个,我应该不需要做其余的事情了吧?”

    “哪有,夫人还交代说,要学习成亲当日的礼仪,毕竟是要拜见皇上的,面圣的,一举一动都不能出错,妆容也要挑一下,还有首饰要准备,到底打几套首饰,要什么样的……”妙秋掰着手指一个个举例,苏默云坐在梳妆台前,浑身僵硬。

    果然啊,成亲这种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么多要准备的事情,让苏默云一下有些蒙了。若是说其余的事情,出谋划策,算计别人苏默云都能游刃有余,偏偏对于第一次嫁人这件事情紧张得就像是一个未见过世面,一直在闺中绣花的普通姑娘一样。

    第二日一早醒来,苏默云在蓝沁和妙秋的伺候下把自己收拾干净,出了院子后,来到前厅见到李氏和她身边的大丫鬟已经等在那里,有一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道:“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我起早了一些。”

    李氏拉着苏默云的手,带着苏默云往外走,蓝沁和妙秋跟上,三个丫鬟走在后面,一行五人出了尚书府,拐过一个巷子就是热闹的街上。早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很嘈杂,大多数的商贩都还在摆弄自己的东西,见到两人携手走来,一看便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把手里的玩意拿出来吆喝着。

    苏默云微笑着走在李氏身边,两人径直穿过闹市来到布庄。

    布庄老板见到李氏,立刻热情的迎上来,道:“苏夫人这是来购置新的布匹吗?前两天刚来一批花色,不知道——”

    “我带云儿来选结婚用的布,到里面说,把喜庆的花色还有布全部拿到房间里。”李氏仪态端庄,眉目间尽管带着温柔说话却是有自己的气势:“你们家的布我们府内都在用,别拿一些次品滥竽充数。”

    “知道了,苏夫人,苏小姐里边请。”布庄老板虽然奇怪为什么苏家多出来一个女儿,但是能上门买东西的就是客人,这种事他也不会打听。目送李氏和苏默云进房后,连忙吩咐伙计去把东西拿来,全部都要好的。

    苏默云坐在李氏身边,满脸乖巧道:“娘,我……”

    “真是傻孩子,成亲是以一辈子的大事,当然要好好准备协一下。”李氏爱怜的看着苏默云,温柔道:“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对方是王爷,是真正的皇族,若是你给你置办一些体面的嫁妆,日后……”

    如今小两口感情深,但成亲之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嫁妆厚一些,也能让苏默云在王府内的底气足一点。

    苏默云不知道李氏竟然已经替自己考虑到这个份上,忍不住道:“娘,女儿知道,女儿明白,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和爹的,就算是在王府过得不好我也会想着你们在我身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新娘。”

    孩子气的话让李氏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苏默云的手背:“知道了,娘知道你贴心。”

    布庄老板和伙计把东西全部拿来时,苏默云一个头有两个大,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么多的布是不是一会儿都要放到自己身上比划几下。眼前快堆成一座小山的东西苏默云看得眼花缭乱的,眼睛都花了。

    蓝沁和妙秋默默的站在一旁,心中替苏默云默哀。

    最了解自家小姐了,苏默云对其余的事情在行,对这些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在行,这么弄下去,一天都在试这些东西,苏默云会被逼疯的。

    李氏倒是很有耐心,一匹一匹的翻看,见到喜欢的,就拿起来往苏默云身上比一下,不喜欢就皱着眉。苏默云一直笑着陪着李氏,李氏身边的大丫鬟懂得看人脸色,李氏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暗暗记下,跟布庄老板使眼色。

    蓝沁和妙秋最是无聊,一整个上午和下午几乎都站着,陪着李氏和苏默云选东西。

    “累了吧?”

    “还好,我不累的。”苏默云见李氏认真挑选的样子说不出自己累了这样的话,要知道李氏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成亲做准备,就算是再累那也得陪着,何况……苏默云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有一个长辈宠爱自己,疼爱自己,苏默云看得出来,李氏是真的把她当做是闺女在疼。冲这份心,苏默云即使是累得不行也会笑着陪李氏挑选这些东西。

    李氏哪里能看不出苏默云眼中的疲惫,笑着道:“沁儿,刚才我选出来的让老板都送到府里,你留下来在这里看着,我们先去前面的酒楼里。”

    “是,夫人。”

    拉着苏默云出了布庄,两人往酒楼那边走,李氏道:“这会儿都过了正午,你也饿了吧?膳香楼的东西不说别的,这大厨做饭的功夫好得多,我们到哪里用饭,休息一阵再回府。”

    “谢谢娘。”

    “你这丫头自己累了也不说,还一直陪着我,累坏了吧?”

    “不累,娘这样说明是真的在我的亲事担心,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累呢?”苏默云挽着李氏胳膊,情真意切的说着,母女两人走在街上,说笑着往膳香楼走。蓝沁和妙秋跟在后面,蓝沁注意到附近出没的人,忽然瞥见一个可疑的身影,停了一下。

    妙秋察觉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蓝沁摇头,拉着妙秋继续往前走。

    真的是多心了吗?可是蓝沁再看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可疑的人。妙秋只当蓝沁是多心,继续跟在苏默云和李氏身后。别的不管,苏默云的安全两人必须负责,若是苏默云出了一个三长两短,肖君寒第一个拿她们俩开罪。

    膳香楼里,掌柜见到李氏后,直接把她们领到一个单独的屋子里面,李氏向伙计说了菜名,又问苏默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苏默云摇头,伙计就退了出去。

    “娘,你经常来这里吗?”

    “是你大哥经常来这里,以前还未进宫的时候,这包厢就是他和那些朋友经常来的,我偶尔来一次,自然就在这里了。”李氏提到苏兴怀的时候,脸上的慈爱让苏默云不禁羡慕苏兴怀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家庭。

    苏尚书话不多,但是对李氏和苏兴怀那是没的说,而李氏端庄贤淑,对待谁都是很好说话的模样却也能操持着尚书府的大小事务,这样的父母,难怪苏兴怀能有那样的气度和胸襟,只是——

    若是苏兴怀一家和肖君寒不和,那么……苏家就算是彻底完了。

    “娘,大哥在宫中当差,你和爹没想过给她说一门亲事吗?”

    “你大哥那么倔,谁能说得动?上门说亲的媒婆不少,还有一些姑娘都是名门闺秀,个个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模样标致,可是你大哥一句话就大发了,这两年上们说亲的倒是也少了,真是发愁。”

    果然儿女的婚事就是家中父母最担心的事情。

    苏默云坐在一旁,朝蓝沁和妙秋使了一个眼色,蓝沁立刻退了出去,没有引起李氏的注意,妙秋往边上挪了一点。苏默云安慰道:“昨日大哥和我说,局势安稳后,自然会娶一门好媳妇回家孝敬爹娘。”

    “真这么说?”

    “当然了,娘,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大哥找一门漂亮的嫂子,肯定家世模样性格都不差的。”

    “真是娘的好女儿,这么会说话。”

    包厢里面苏默云和李氏在说话,而蓝沁来到膳香楼外面,假装是在街上买东西,忽然看见两个人手里拿着剑,走进膳香楼里,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果然刚才不是多心,的确是有可疑的人在跟着他们。

    蓝沁放下钱,立刻回到酒楼里,刚进门,就听到打斗声,蓝沁四下一扫,见到苏默云时,顾不得其他,直接飞身到苏默云身边,道:“妙秋,带夫人回府,这里交给我,通知王爷!”

    “知道了,你们小心。”

    妙秋没有蓝沁的身上,但是一些普通的功夫倒是会,立刻拉着李氏往酒楼外面跑。她们两人不是目标,很容易脱身。妙秋带着李氏回到尚书府,交代府中护卫后立刻往外面冲,李氏站在后面道:“妙秋,云儿怎么了?”

    “夫人,小姐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通知王爷!”

    李氏焦急的站着,府中的护卫们警惕的守着门口。

    蓝沁和苏默云站在一起,盯着站在她们面前的人,蓝沁啐骂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若不是小姐聪明识破,就让你们得逞了!”

    “哪里来的丫头,不知死活!”

    苏默云定睛一看,这两人……不是那日在白桦镇,和席子殊商讨事情的人吗?难道说席子殊已经知道自己在京中的事情?!想到这一点,苏默云脸色一变,拉紧了蓝沁的手,忍不住皱起眉。
正文 第139章 :进香
    &bp;&bp;&bp;&bp;竟然是席子殊的手下吗?

    苏默云盯着来人道:“你们是席大哥的手下?”话刚出口,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一边,苏默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群人果然是席子殊的手下。既然席子殊在京城,那么林蓉儿和莫绍鹏肯定也在。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通知肖君寒。

    拉了一下想要带着她冲出去的蓝沁,苏默云低声道:“我们先不动,墨卿可能一会儿就来,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回去报信,我们不能两个人都被抓住,知道吗?”

    “这样不行,小姐,我怎么能丢下你!”

    苏默云安抚的拍了拍蓝沁的手:“放心,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就算是我被带走了,我也不会有事,只有你家王爷能救我,知道吗?如果我们都被带走了,那就没人通知他了,记住,这伙人的头目叫做席子殊。”

    蓝沁面带难色,咬牙点了点头。

    “苏姑娘若是答应跟我们走,自然不会为难这些人,如果不答应,那可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那两人站在门口,酒楼里还有一些躲着的客人,苏默云盯着那两人,半晌道:“跟你们走你们就不为难这些人?那你先把他们全部放了,我跟你们回去。”

    一听苏默云这话,两人细声低语商量了一阵,让开一条路,躲在桌子下面的那些客人纷纷往外跑,苏默云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两人算是守信用,但……真的要跟他们一起走?她和肖君寒的婚事在即,现在跟他们去见席子殊,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事情,怕是……

    “云儿,听说你有一位故人邀约,若是那位不介意,我陪你走一趟,正巧本王今日无事。”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苏默云惊喜的看向门口,话音落下后肖君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蓝沁和苏默云同时笑了起来。有肖君寒在,莫说是眼前这两人,即便是再来两个肖君寒也能应付得来,更何况还有赤羽跟在一旁。

    蓝沁高声喊道:“王爷,大哥,你们可算是来了,小姐那位故人硬是要小姐去做客,你瞧着闹得酒楼的老板都吓了一跳,砸了别人的店,小姐想着再过几日就是和王爷的成亲之日,不敢答应,这不,这两人凶神恶煞的,可吓坏小姐了。”

    颠倒是非黑白,胡说一通,蓝沁的话让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

    “王爷,今儿朝中无事,怎么到这里来了?”

    “正想去尚书府看你,怎料到这酒楼热闹,绕过来看热闹,没想到见到你,这几日不见,还好吧?”肖君寒摇着扇子从门外进来,那两人见肖君寒不是一般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盯着肖君寒一步步走向苏默云。

    赤羽抱着一把剑站在门口,神情坦然,一丝不苟,就像是一般剑客一样。

    肖君寒不紧不慢的走到苏默云身边,笑看着那些人,问道:“几位,云儿不想跟你们走,回去回复你们主子,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两人转身离开,肖君寒看了一眼赤羽,赤羽收到肖君寒的命令,暗中跟了上去。顺藤摸瓜,也要把席子殊在京城内的位置给找出来,否则这种事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

    “墨卿,妙秋给你报信去了?”

    “路上遇见的,我本来也打算到尚书府找你。”肖君寒收拢扇子,牵着苏默云的手道:“刚才吓到了吧?都怪我不好。”

    “我们回去再说。”苏默云正色道:“他来京城了。”

    肖君寒一怔,立刻明白苏默云口中的他是谁,眼神一动,点头道:“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尚书府时,李氏见到肖君寒连忙行礼,随后寒暄了几句便回自己的院子,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机会,蓝沁站在两人一旁,妙秋从外回来时,竟然扶着赤羽,蓝沁吃了一惊,苏默云和肖君寒同时看向赤羽。

    什么人竟然能打伤赤羽?

    “怎么回事?”

    “那人功力深厚,我没能拦住。”

    “席大哥……竟然这般厉害。”苏默云低声道:“妙秋蓝沁,快把赤羽扶到那边坐着,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带的有外伤药,快给他止血,哎呀,妙秋你傻站着做什么,放心,你赤羽大哥死不了,就是要好好养一阵,流这么多血。”

    妙秋盯着自己手上的血,一咬牙到柜子那边翻出纱布和金疮药跑到赤羽身边:“赤羽大哥,你忍着点。”

    肖君寒有趣的盯着苏默云,见苏默云冲自己眨眼,心领神会的带着苏默云去花园里,留下蓝沁在这里盯着,免得妙秋要是一紧张担心出了差错还有人帮忙。从王府离开不过两日,苏默云却觉得自己像是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你对别人的事情比对自己的事情还上心。”

    “你这是在吃醋吗?你哪里见到我不上心了,若是不上心,今日我也就不跟我娘出门去看花色,原来成亲需要弄这么多事情。”苏默云的手指轻轻挠着肖君寒的手心,肖君寒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

    “选到喜欢的吗?”

    “恩?”

    “你和苏家的人相处得不错。”

    “用心对我好的人,我自然是会对他好,苏家上下都不错,不过昨日我见到了苏兴怀,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很好,大哥日后必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苏默云望着肖君寒道:“墨卿,若是日后,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若是可能,留下林家上下的性命,逐出京城也罢,发配到其余地方也罢,别让我——”

    肖君寒停下脚步,盯着苏默云道:“云儿,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

    “我相信你。”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里,繁华簇锦,苏默云一身水蓝色的裙子,与百花争艳,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让肖君寒不由得更加珍视得来不易的片刻安宁:“云儿,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嫁给我了,正式成为我的王妃。”

    “有一点像做梦。”

    “不是在做梦,我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回想过去的时间,我到边城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墨卿,这些事情,一下子从脑子里闪过,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有一点恍惚和不安,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苏默云总觉得,今天席子殊的人马出现在京城就是给她提个醒,让她不能安心的出嫁。

    她总觉得要闹出一点什么事情才是,若是真这么简单的就能嫁给肖君寒,那她肯定得去拜菩萨了。

    肖君寒低叹一声,把苏默云揽在自己怀中,轻抚着她的背:“一切都交给我,赤羽在你这里养伤,保护你们的安全,蓝沁尽管武功不错,但是经验不如赤羽,很容易冲动行事,有赤羽在,我放心一些。”

    “恩,青离和白洛你带着,有他们在你身边,我也安心许多。”

    “放心,暂时没人敢动我,他们都在打你的主意,你现在可是众人眼中的钉子,恨不得拐走你来要挟我,亲自动我对他们来说,是一块咽不下去的肉。”肖君寒笑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苏默云脸上一红,忍不住拍了一下肖君寒的胳膊:“没个正经,刚才还在说正事,现在问这个……我喜欢儿女成双。”

    “哈哈哈,日后有你和儿女膝下承欢,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值了。”

    “墨卿,遇上你是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苏默云贴着肖君寒的胸膛说道:“你想要几个孩子,我就给你生几个。”说出这句话后,苏默云脑袋都不敢抬起来,脸上跟傍晚的彩霞一样红。

    肖君寒低头在苏默云发间落下一个吻:“我都知道。”

    知道苏默云如今全身心的依赖着自己,自己就是苏默云的天,若是他辜负了苏默云的感情,苏默云也就完了。两人相依着站在花园里说着话,一直到天色渐晚苏默云才让肖君寒回去,自己也回到院子里。

    蓝沁坐在院子内,见到苏默云回来问道:“小姐,王爷回去了?”

    “恩,妙秋呢?”

    听到苏默云的话,蓝沁‘噗嗤’笑了出来:“现在大哥正红着脸让妙秋给换药,小姐你不知道,刚才大哥脱掉上衣的时候,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他脸红,以前王府里的丫头还有我们给他换药的时候可没见到他脸红过。”

    苏默云一听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往屋内看了一眼:“席子殊这人竟然能把赤羽打伤,如果潜入京城的目的不单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小姐,这个席子殊,就是当初在西辽国奉王潇命令保护小姐的人?”蓝沁问道:“把王爷和小姐逼落悬崖的人也是他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哎呀,小姐我想起一件事情,二宝还在王府里呢。”

    “二宝?”

    “……一直忘记说了,都怪我,王爷吩咐我告诉你,我给忘记了,就是那个村子里的二宝,他爹娘都死了,村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蓝沁说着瞄一眼苏默云的表情,忍不住道:“小姐,你……没事吧?”

    苏默云低着头,摇摇头道:“没事,罢了,二宝是我们亏欠他们的,待成亲之事过后,在府中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来对待。”

    “我还以为小姐你要说,把二宝当做是自己的儿子来对待。”

    闻言苏默云忍不住瞪一眼蓝沁:“我能生出来那么大的孩子吗?也不想想,不过二宝也真是可怜,哎……王潇这人心狠手辣,如今若不是西辽国内的事情拖着他,当初我不可能那么轻易逃出来。”

    蓝沁见苏默云脸上的表情,知道她想起了那段事情,忍不住安慰道:“现在回到京城,一切都有王爷在,这里还有我和赤羽保护小姐,小姐万万不会出事的,若是出事了,我和赤羽真是没脸去见王爷了。”

    “只希望,不要再出事了。”

    话音落下,两人一阵沉默。

    赤羽的伤足足养了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完全好了,妙秋和赤羽一下子培养出了隐隐的情愫,让苏默云和蓝沁忍不住时不时的拿他们来打趣,赤羽就保持沉默,妙秋往往跺脚不满的跑开,日子倒也算是安宁。

    沁儿来到院子里时,苏默云和蓝沁正在拿妙秋寻开心,妙秋先发现沁儿道:“沁儿姐姐,夫人有什么事吗?”

    “过两日夫人要去进香,说是小姐要成亲了,去给菩萨上柱香也好,让我来给小姐说声,明日早上出门,衣服穿得素净一点,不过金龙寺有一些远,怕是要在寺里住一晚,让小姐多准备一身衣服。”

    苏默云一听道:“我知道了。”

    “那小姐好好休息。”

    “去回我娘的话吧。”

    沁儿离开之后,苏默云道:“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去,我娘在,我有些担心府里的侍卫对付不了那些人。”

    “放心,小姐,我们在一定能护得你们周全。”蓝沁道:“大哥,你干嘛不说话,那么害羞做什么,妙秋都没你那么害羞,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那么害羞,你再这样,我就让小姐把妙秋许配给别的人。”

    苏默云附和道:“我瞧我哥缺一个嫂子,妙秋,你觉得我哥怎么样?好歹是宫中的侍卫,又是尚书府的大少爷,嫁给我哥你不亏的。”

    “小姐!”

    “若是小姐和王爷成亲一年有孩子,我就娶了妙秋。”赤羽靠在树干上面,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妙秋一怔,脸上发红,眼睛都不敢去看赤羽。赤羽虽然面上镇定,但是脸上那隐隐的红晕让苏默云和蓝沁忍不住笑起来。

    这两人还真是,说不定之前就已经有了猫腻呢。

    “一言为定。”苏默云挑眉,对着蓝沁眨眼。

    有孩子?她有不排斥有孩子这件事,若是一年内有,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苏默云想到一个月后两人成亲的事情,苏默云对着蓝沁道:“你说,面圣之后回王府再拜堂还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王府内?”

    “皇上应该会移驾王府。”

    “这样啊,我知道了。”

    皇上移驾到王府的话,那皇上的安全问题肯定不能出事,若是在王府出事,肖君寒乃至整个王府都逃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苏默云脸色一沉——席子殊难道打的是这个主意?
正文 第140章 :王氏
    &bp;&bp;&bp;&bp;金龙寺进香,苏默云一早醒来更衣,素雅的打扮,连金银首饰都省去了,只带了一根翠玉发簪,身边的妙秋和蓝沁都挑了黄色的衣服着身,赤羽则是一身蓝色的劲装跟在她们三人身边。来到前厅时,李氏还没来,苏默云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填填肚子。

    昨晚的晚饭她没吃饭,早上醒来又折腾了一会儿,这会儿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不行。

    蓝沁发现苏默云的小动作,忍不住道:“小姐,你好歹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吧,你真的很饿吗?”

    “对啊,我昨晚没吃饱,晚上又懒得醒来找吃的,所以只好一直撑到早上,结果又折腾了一番,现在肚子里什么都没有,饿得不行,趁我娘还没来之前吃点东西,这里到金龙寺还有两个多时辰的路,估计还没到那里,我就饿死了。”

    妙秋一听忍不住笑起来,自家小姐还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真是的,那你快点吃,待会儿夫人就来了。”蓝沁往外面看了一眼,不见李氏和身边的丫鬟:“别吃太多,待会儿露馅了。”

    “知道知道。”早知道昨晚就爬起来吃东西了,去寺里进香要斋戒沐浴,要等到寺里才能吃斋饭,可是一路上还有好几个时辰,苏默云可饿不了那么久,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肯定会饿死在路上的。

    赤羽和蓝沁两人都有内力,稍微有些动静都能察觉到。李氏和沁儿的脚步声出现时,蓝沁立刻把苏默云伸向糕点的手给拉了回来:“别吃了,夫人来了,再吃就真的露馅了!”

    苏默云一听,连忙把嘴里的咽下去,又摸了两块塞进袖子里,藏了起来。乖乖隆滴隆,路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东西,还是带两块在身上比较保险。刚擦干净嘴,李氏和沁儿就出现在前厅,还跟着另外两个小丫鬟,手里提着篮子。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早些到,能听到主持的禅法。”

    “是,娘。”

    门外准备了轿子,苏默云和李氏上了轿子,其余的丫鬟和侍卫跟在两侧,浩浩荡荡的一队人从尚书府出发,往城外的金龙寺去。

    苏默云坐在轿子里,掀开旁边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蓝沁对自己笑了下,忍不住低声道:“你们小心一些,不过我想若是席子殊他们聪明一些,路上断不会出手,可能会在寺里有动作,就怕会牵连到主持他们。”

    “小姐你放心,我和赤羽一进寺里,我护着你和夫人,大哥会在寺里全部勘察一遍,免得徒生事端。”蓝沁见苏默云依旧不放心接着道:“这些侍卫里面有两个是赤羽军的人,小姐你安心,夫人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闻言苏默云总算稍微放了心,道:“想来可能是我多心了,不过如今的局势容不得我们疏忽大意,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全盘皆输。”

    “恩。”

    放下帘子,苏默云坐在轿子里,拿了藏在袖子里的糕点出来,往嘴里塞——现在肚子里还是空空的,找点吃的比什么都重要。苏默云这人就是属于,永远都不会亏待自己,即使亏待别人也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人活着就几十年的功夫,若是什么都要为别人着想,多累,不如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多多想想自己,这样才活得潇洒自在。

    轿子摇摇晃晃的走了两个时辰才来到金龙寺,香火鼎盛的寺庙,从山门处就能见到许多香客。李氏吩咐轿夫在山脚下住一宿,自己和苏默云带着侍卫丫鬟上山,到寺里进香。苏默云从轿子里下来,抚了抚胸口,胃里有一点难受。

    抬眼望去,九十九阶的楼梯,苏默云眼一花,靠着蓝沁扶着才勉强站住。从这里爬上去,真要爬上半个时辰吧。苏默云靠在一旁,望向李氏道:“娘,你每年都来这里进香吗?都是从山脚下爬上去?”

    “恩,心诚则灵,每年我都会到这里住一晚,主持点化后,许多事情也就想开了。”

    “是来为爹和大哥祈福的吗?”

    “你大哥和你爹在朝中为官,许多事情身不由己,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况且每年在家中吃斋半月,在寺中添些香火,诵经念佛,给你们积德,日后少受一些罪,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苏默云盯着李氏,半晌道:“娘,我以后也跟你一样。”

    “真是傻闺女,娘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好了,我们上去吧。”

    “恩。”

    几个丫鬟拎着东西,四个护卫在一旁跟着,苏默云两手空空爬起来倒也算是轻松,打量着山上的香客,来往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平凡百姓,并没有瞧出什么异常,心里的疑惑升起,难道席子殊就打算这样放过他?

    不,不可能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蓝沁和赤羽眼观八方,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俩的眼睛。只是一直到寺庙门口,也没见到异常的人,蓝沁和赤羽的心反而提了起来——不对,这样太反常了。从京城离开一路上没有事也罢了,但是来寺里,竟然还是风平浪静,这就有一些不正常。

    看来,席子殊是打算晚上行动。

    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苏默云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塑像金身的佛祖,在心里默默的为肖君寒和苏家林家人祈祷。这次京城内的翻云覆雨,千万不要牵扯到两家,保佑两家能够全身而退,肖君寒和她能够修成正果,全身而退,携手一生。

    闭眼对着佛祖磕了三个响头,苏默云拿着香油钱过去,放入箱子里,对着和尚点头示意。

    “这位施主,天生不凡,只是命硬克亲,若想解除,还需费一番功夫。”

    “多谢大师提点,小女子明白了。”

    命硬克亲?难怪和他亲近一些人的总是沾上一些是非。苏默云自嘲的笑笑,走出大雄宝殿,和蓝沁他们站在一起,等着李氏出来。

    “小姐,刚才那个和尚和你说什么?”

    “我也听不明白,高深得很。”苏默云糊弄过去道:“我娘对这个寺里的主持似乎很净重,也不知道待会儿我能不能跟着我娘去听他念经说禅,我还没听过主持说禅呢,有一点好奇,不过既然是主持,肯定是德高望重的。”

    蓝沁盯着苏默云道:“小姐,这个主持很厉害的,太后都会来这里,主持好像是叫做玄悲大师,京城上下的达官贵人都想见主持,有的还见不到。”

    “你这么一说,那看来我娘还是懂禅理才会被玄悲大师接见。”苏默云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到李氏出来,连忙收敛自己的举止,蓝沁和妙秋也乖乖的扮丫鬟模样,不再多嘴说话。李氏走过来,对着苏默云道:“云儿,我们去后院,那里准备了斋饭,下午我去听主持说禅,你自个在后院里走走,切记不可胡来。”

    “女儿明白,不会胡来的。”

    这里可是寺院,苏默云再不懂也知道佛门是不能胡来的地方,惊扰了佛祖,那可是要遭天谴的事情。

    来到后院,一行人用了斋饭后,李氏去听主持说禅,苏默云带着蓝沁和妙秋还有赤羽在寺院里逛,剩下的三个护卫都留给李氏,一是担心李氏安全,二是他们四人在一起,自然说话要无需顾忌一些。

    “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依我所见,可能要晚上才会有行动。”

    “恩,晚上各自小心一些,都别睡得太沉。”苏默云瞧见菩提树下有空着的石桌,道:“我们去那边坐着说话,既然到了寺里,众生皆平等,你们就别站着说话了,我抬头很累的。”

    妙秋笑道:“小姐,你这样说,让我本来还心存感动一下没了。”

    蓝沁附和道:“就是。”

    而赤羽则是笑了笑坐下,四个人围坐在菩提树下,苏默云四周看了一眼,除了两个扫地的僧人和不时进来的香客外,后院里很安静,和外面的嘈杂热闹形成了对比,这里待着更舒服一些:“能进来这里的,怕都是京城一品官员的夫人。”

    “恩,据说宰相夫人也经常来这里。”

    宰相夫人!苏默云一怔,脸上表情凝固,问道:“妙秋,你刚才是说,林相的夫人?林羽嫣的母亲?”

    “是啊。”妙秋不明白为什么苏默云会问这个,疑惑的眨眼:“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只是忽然想到,宰相夫人是七王爷的岳母,所以有一些惊讶。”苏默云想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接着转移话题道:“相府一家和肖君易为伍,怕是朝中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只是墨卿才回朝,怕是——”

    “小姐不需要为王爷担心,即使王爷不在朝中对朝中大小事务都了若指掌,况且六王爷也并非是等闲之辈,朝中局势明朗,皇上也是明白的,只是那道圣旨上不知该写谁的名字。”蓝沁的话让苏默云点头。

    朝中的事情,都逃不过肖勤傲的眼睛,如今迟迟不拟旨,无非是在肖君寒和肖君易之间摇摆不定。

    四人正说着话,门口月洞门那边又出现两道人影,苏默云抬头看去,浑身一僵,盯着那抹人影,竟然是说不出话来——宰相夫人,王氏……

    “小姐?”

    “那不是宰相夫人吗?这么巧也在这天来进香。”

    “我听说好像是七王妃有身孕了。”妙秋一句话让苏默云从怔忪中回过神,看向妙秋。

    “你是听谁说的?”

    “府里的丫鬟啊,每日我都在府里和她们聊天,自然就从她们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妙秋盯着苏默云,见苏默云脸色不怎么好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小姐难道你……是在担心自己和王爷的亲事吗?”

    苏默云摇头道:“林羽嫣此人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傲气,不过王氏对她真是宠在手心里。”

    “七王妃一出生就是掌上明珠,林家上下的宝贝,嫁给七王爷后,尽管夫妻又不合的时候,但是七王爷把妾室都遣散了,只有一个王妃,这件事情当时在京内引起不小的议论呢,不过现在想来,其实夫妻之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

    闻言,苏默云只能苦笑道:“的确是这样。”

    蓝沁发现苏默云的不对劲,冲着妙秋使了一个眼色,妙秋立刻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过七王爷向来风流成性,不如我们家王爷,痴心痴情,在姑娘之前也只对——”

    “妙秋!”

    蓝沁咬牙,打断了妙秋的话。

    苏默云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当初墨卿也喜欢林羽嫣,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蓝沁你也不用责怪妙秋,是我自己有时候钻牛角尖看不开而已,更何况如今墨卿待我,不必什么都好吗?”

    “王爷一向不把赤羽军给别人,如今连大哥也给了小姐,足以见得王爷对小姐的感情多深厚。”

    “就是就是,王爷对小姐那是情比金坚。”

    苏默云扫了一眼王氏离开的方向,失落的情绪漫上心头。这些原本都是属于她的东西,现在全部属于另外一个人,好在,她还有肖君寒,不是一个人,否则苏默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

    李氏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还有一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小姐你紧张吗?”

    “……我倒是不紧张,其实有一点,不过我想可能到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吧。”苏默云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成亲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好好想过,从边城到西辽国,许多事情,都超出我的想象,一直到后来从药谷待了一个月我才想明白,其实婚礼不过是一个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哇,要是王爷知道,那还不得生闷气,婚事的事情王爷可是亲力亲为的。”

    “……真的?”

    “恩,赤羽说的。”

    苏默云笑道:“妙秋,你和赤羽还没成亲就一口一个赤羽的,真是亲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赤羽冷不丁的道:“王爷和小姐之间,比我和妙秋之间……更过分吧。”

    蓝沁和妙秋同时一怔,反应过来时,纷纷瞪了一眼赤羽,而苏默云脸上一红,反唇相讥道:“好你个赤羽,改日我让墨卿给你一瓶上好的药,把你和妙秋关在一个屋子里。”

    “多谢小姐成全。”

    这下三个人都愣了——原来赤羽也不是闷葫芦嘛。
正文 第141章 :再回王府
    &bp;&bp;&bp;&bp;夜晚来临,寺里一下安静。苏默云躺在床上,蓝沁和妙秋也在屋子里,苏默云迷迷糊糊的听到门那边有动静,刚想睁眼叫蓝沁,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惊讶的一看,是蓝沁也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两人对视后,轻轻的摇晃妙秋,妙秋跟着醒来,三个人坐在床上,摸索着站到床边阴影的地方,等着门口那人进来。

    站在蓝沁和妙秋中间的苏默云,盯着那扇门。

    一道寒光,让蓝沁和妙秋的心一紧,蓝沁伸出手把苏默云护在身后,妙秋侧身挡住苏默云。苏默云让两人这般动作弄得一愣,随后眼眶发热,不知道该说什么。蓝沁和妙秋在自己身边,从来都不会给她招惹麻烦,也总是竭尽全力的保护她。

    冲着这个份,她也要护得她们周全。

    门被打开,三个黑衣人闪了进来,手里的刀让苏默云呼吸一窒——蓝沁和妙秋都是手无寸铁,怎么和这些拿着刀剑的人打?肯定要吃亏的!

    “没人!”

    “妙秋,带小姐出去!”蓝沁喊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凌空一甩,‘啪’一声,让三个黑衣人纷纷一愣,没想到苏默云身边还有隐藏着这么一个练家子。

    妙秋二话不说,扯着苏默云往外走,蓝沁一挥鞭子,拦住三个人的去路,给苏默云和妙秋争取了跑出去的时间。妙秋拉着苏默云来到外面,赤羽已经赶来,见苏默云和妙秋无事,便道:“妙秋你带着小姐去夫人的房间,我去接应蓝沁,让蓝沁脱身照顾你们。”

    “要活捉?”

    “王爷下了命令,活捉这些人。”

    “赤羽,你小心些。”

    “放心。”赤羽安抚的看了一眼担心的妙秋,转身离开,冲空中放了一枚信号弹。

    见到空中炸开的烟火,苏默云松了一口气——这附近还有赤羽军的人,肯定会赶过来,蓝沁和赤羽不会有事的:“妙秋,我们去我娘那里,在这里只会给他们添乱。”妙秋点头,两人往李氏的房间跑去。

    刚才的打斗声已经吵醒了李氏,李氏见苏默云和妙秋进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云儿,没事吧?”

    “我没事,娘,别担心,可能只是一般的劫匪而已。”苏默云拉着李氏的手,低声安抚道:“没事的,这些劫匪不是赤羽和蓝沁的对手,吓到你了吗?”

    李氏拍拍胸脯道:“你没事娘就放心了。”

    “娘,你要不继续睡,我在这里守着,外面还有几个护卫呢,这会儿离天亮还早着。”

    “等赤羽和蓝沁回来再说,现在也睡不着。”李氏摇头,拉着苏默云的手,刚才被吓到的那一下现在缓过劲来:“你和王爷婚事在即,别出岔子,哎……真是……”

    李氏话中的意思苏默云明白。肖君寒在朝中的对手自然会从她身上下功夫,无一不是把她当做是威胁肖君寒的好人质,只是如今看来每一个人成功的,肖君寒安插在她身边的人,武功上乘,绝非普通人能够对付。

    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快半个小时,蓝沁推门而入,对着苏默云点头:“小姐,没事了。”

    “没受伤吧?”

    “那几个人还伤不了我,隔壁的屋子还能睡,我们回去休息。”

    苏默云点头:“娘,我回去休息,蓝沁在我身边,不碍事的,护卫守着您,你安心入睡,明早我们就回家。”李氏点头,重新躺下。

    对着蓝沁和妙秋使了一个眼色,三人走出屋子,苏默云吩咐道:“你们三个保护好夫人,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唯你们是问。”

    “是,小姐!”

    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苏默云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上门,苏默云问道:“全部活捉?”

    “跑了一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让大哥点了穴,大哥带着回京了。”蓝沁答道:“尸体都处理好了,小姐,你也快歇着吧,我和妙秋轮流守着,免得再生事端。”

    苏默云想了下道:“睡不着,算了,躺着也好。”

    肖君寒让赤羽带着那些人回去,怕是要拷问出席子殊的下落。京城这块地方,到底席子殊会藏身于哪,竟然连赤羽军如今都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翻身躺下,苏默云闭着眼,脑子里全都是京城内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可能,席子殊那么大个人,加上莫绍鹏和林蓉儿,三人必定是有人存心收留他们,否则万不可能逃过赤羽军的搜索。

    席子殊京内的帮手到底是谁?

    一夜无眠一直到天亮,苏默云睁眼,见蓝沁和妙秋两人已经洗漱收拾好了,起身道:“收拾一下,我娘那边应该也醒了。”

    “小姐,你一晚没睡?”

    “恩。”苏默云穿鞋下床,洗了脸之后收拾干净自己,打开门,清新的空气进入室内,郁闷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嘴角也漫上一抹笑意,让蓝沁和妙秋放下心。昨晚她们都知道苏默云一夜无眠,只是不敢打扰,只能暗中担心,还好苏默云今早的样子看上去还不错。

    离开金龙寺回京城,路途上一样风平浪静,只是这次回去赤羽不在。

    刚回到京城时是正午,苏默云掀开轿帘道:“蓝沁,告诉我娘,我们现在直接去王府,晚上会早些回来。”

    “知道了,小姐。”

    蓝沁离开轿子一会儿,回来时道:“小姐,夫人说是让小姐注意一些,记得早些回府。”

    “恩。”

    离开平北王府已经有一月,再回到这里,依旧没什么变化,在门口下轿,苏默云走进府内,绕过石屏没见到肖君寒,反而见到紫霄和赤羽还有白洛站在一起,地上跪着一个丫鬟,脸上满是泪痕,瑟瑟发抖。

    苏默云看了一眼身边的蓝沁,蓝沁正巧也在看苏默云,苏默云弯起嘴角,走进前厅。

    “王、小姐。”

    “赤羽,我什么时候改姓王了?即使我嫁给你家王爷,随了夫姓也是姓肖。”苏默云打趣道:“怎么,这丫鬟犯了什么事,能够让你们三个一起审问。”

    赤羽抱拳道:“小姐说的是,一时糊涂,这丫鬟有私通外贼的嫌疑,我们三人正在审问,还没问出结果,不过……这丫鬟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奸细,我们正在商议是否等王爷回来再做处理。”

    苏默云敛去嘴角的笑意,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主位上,蓝沁和妙秋一左一右站着。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丫鬟,眼神冷冽,让那丫鬟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苏小姐、苏小姐我真的不是伙同外贼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发现她的?”

    “昨夜我们在审问抓回来的那名刺客,这丫鬟在外面打碎了东西,见到我们出来慌慌张张的往外跑,若不是白洛追上,消息就要泄露了。”

    “昨夜在寺里的刺客?”

    “是。”

    苏默云点头,瞥了一眼一直不语的白洛和青离,又看向跪地的丫鬟,问道:“昨夜你跑什么?”

    “我、我担心会误会我是内奸,所以才跑,而且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还有惨叫……一时紧张就只顾着跑,小姐,我真的不是内奸,你要相信我啊!”丫鬟泪流满面,哀切的看着苏默云。

    站在一侧的紫霄忽然开口道:“小姐,这是府内的事情,如今你插手尚有不妥。”

    话一出口,前厅里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蓝沁看向紫霄,仿佛是看另外一个人,而紫霄身侧的白洛最为淡定,这前厅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而唯有苏默云勾起嘴角,眼神清冷的看向紫霄:“我插手的确是有不妥,不过你插手未必恰当,赤羽,把这丫鬟关押起来,王爷回来自有定夺,不管这条人命值多少钱,总归是一条命,卖进府了,是杀还是留下,王爷才能下命令。”

    赤羽道:“是。”

    “蓝沁,回尚书府。”苏默云起身,看向赤羽道:“若是王爷回来,自是不必提起我来过,如今我还是外人,总是来王府定是不好,未免落人口实,留下话柄,大婚之日前,我与王爷自然不可见面,也不该来王府。”

    “……属下恭送小姐。”

    蓝沁和妙秋连忙扶着苏默云离开,苏默云嘴角一直挂着笑,进了轿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蓝沁,我允许你晚一个时辰回府,若是今日之事王爷知道,那你便可不用留在我身边,该回哪回哪去,我这里容不下你。”

    轿子外面的蓝沁一怔,连忙道:“小姐,属下知道了!”随后盯着妙秋道:“一路上照看好小姐,不能出半点差错。”

    “恩。”

    蓝沁转身进去,轿子也离开门口。

    心急火燎的跑到前厅,蓝沁张口便道:“紫霄,你刚才那话是疯了吗?明知道她是未来王府的女主人,你这般做不仅给她难堪也让你以后在王府内难堪,你竟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紫霄坐在椅子上,淡然的端起茶杯:“你是在质问我?为了她?”

    “你什么意思?”蓝沁面上神情一冷,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刚才说的话全都是为她说的?”

    “难道不是?”

    “哈,我真是好心放错地,罢了,以后各为其主,王爷既然已经让我跟着她,日后我们也见不到几面,若是碰上点头之交便可,遇不上倒是省了不痛快。”蓝沁冷笑着看向白洛道:“这就是你苦苦喜欢了十多年的人?你瞧她眼中有你吗?以前她是什么样?”

    白洛没说话,只是看着蓝沁转身离去。

    赤羽见蓝沁愤然离开,追上去拉住蓝沁的手道:“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

    “大哥,日后我的主子只有小姐一人。”

    “怎么回事?!十几年的感情你就这样不要了?蓝沁,你怎么了?”

    蓝沁冷静下来道:“大哥,王爷对小姐用情专一,用情至深,紫霄到现在都还看不开,如果真要插足,紫霄成了什么人?刚才那句话让小姐日后如何对她?她难道想王爷把她调走,去边城那边吗?”

    赤羽明白了,安慰道:“好了,你先回去,小姐身边光留下妙秋一人不够,我晚些回去。”

    “日后小姐在哪我就在哪,往昔的情分就当做是过眼云烟。”

    蓝沁往前厅里看了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赤羽无奈的盯着蓝沁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转身往前厅里走。

    白洛和紫霄还是刚才那样,紫霄捏着茶杯,指节发白。赤羽上前,扫了一眼白洛,随后看向紫霄道:“今日你过了,不该一时冲动说出那句话。”

    “你也怪罪我?”

    紫霄终于忍不住,抬眼看着赤羽,眼眶泛红,竟然是带着不甘:“这些年,在王府内操持的是我,陪着王爷的是我,凭什么她一出现就什么都打乱了?若是没有她,林羽嫣算什么?林羽嫣都已经是七王妃了,能够配得上他的,入得了他的眼的只有我一人!”

    ‘啪——’

    白洛站在紫霄面前,盯着紫霄道:“果然如蓝沁说的那样,你就是疯了。”

    “白洛!”

    白洛不理会赤羽,转身离开:“我也要去瞧瞧那个苏小姐到底是什么能耐能让蓝沁这么死心塌地,也让大哥你对她改观了。”

    “我就是疯了!你们都偏袒那个女人!”

    赤羽不忍,转身离开,追上白洛。

    苏默云回到尚书府,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妙秋跟在后面,见苏默云进屋,坐在凳子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妙秋连忙拿着扇子给苏默云降火:“小姐,我记得有西瓜,在井水里镇着,我去拿来吗?”

    “快去。”

    苏默云自己拿起扇子,给自己扇着,又喝了一杯水。

    早知道就不多事去王府,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苏默云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轻便的薄纱里衬白底,搬出椅子在树荫下乘凉:“妙秋,你切好了之后拿过来,和我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知道了,小姐。”正在切西瓜的妙秋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小姐不乱发脾气,否则遭罪的就是她了。

    刚赶回来的蓝沁和白洛赤羽三人进到院子里时,苏默云和妙秋正一人手里一块西瓜,吃得正香,苏默云抬眼见到蓝沁和赤羽,擦了擦嘴道:“妙秋刚切的,你们过来自己拿,还剩这么多,扔掉浪费了,隔夜不好吃。”

    蓝沁笑了一声道:“是是是,小姐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吗?”

    “你家小姐我形象很好,再多嘴就没你那份。”

    “千万别,小姐,我再也不说你形象不好了。”

    赤羽和白洛站在门口,白洛问道:“平时她就这样?”

    “若是你想了解,多待两日也无妨。”

    “果然是不一样,难怪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赤羽不可置否的耸肩,走进院里,给自己拿了一块西瓜。
正文 第142章 :兄妹重逢
    &bp;&bp;&bp;&bp;尚书府的日子比王府里清闲很多,加上可能是金龙寺那回被抓到活口,所以席子殊那边也再没有动静,苏默云倒也乐得清闲,成日带着妙秋和蓝沁在府里找各种乐子来打发时间。成亲的事情,嫁衣嫁妆李氏都一手包办了,只是偶尔让她过去试衣服和首饰,其余的时间基本就是闲着。

    对于白洛为什么要跟着赤羽留在尚书府,苏默云懒得打听,每日带着蓝沁和妙秋学习怎么打牌,每次赤羽和白洛见她们三人贴了一脸的纸条,嘴角抽搐——这三个人根本就是玩疯了,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王炸!”

    “小姐你又来这招,不玩了不玩了!”

    苏默云把纸条拿起来,照着蓝沁和妙秋的脑门一拍,心情不错的笑道:“这叫做兵不厌诈,你们还不行,需要多练练。”

    蓝沁撇嘴:“小姐你仗着你会欺负我们不会,不玩了不玩了,脸上都没地方贴了,再玩下去脸都看不到了。”蓝沁把脸上的纸条全部扯下来,问道:“小姐,昨天夫人给你试的那套嫁衣好看,比前些日子的好多了。”

    “恩,娘说还要改改,腰有些宽了,袖子短了一些。”苏默云想起昨天在镜子里瞧见自己穿戴嫁衣的模样,脸上一红:“昨天穿上了,才觉得真正有要嫁人的感觉。”

    “还有十余天就大婚,小姐你现在才觉得紧张啊?”妙秋忍不住揶揄:“我看小姐是没心没肺,我瞧别人的姑娘都是上花轿前一年都紧张得不行,小姐你这叫做后知后觉。”

    苏默云不满的撇嘴:“好你个妙秋也会拿我寻开心了?待会儿赤羽回来,我就告诉他,你喜欢他,巴不得明天就嫁给他。”

    “小姐!”

    刚从墙外翻进来的赤羽抱着剑站在墙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多谢小姐成全,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我是想明日就把妙秋娶回家,解甲归田,一双儿女多自在的。”

    “想得美。”苏默云反击道:“我还想把妙秋多留在我身边几年。”

    妙秋现在面对苏默云的调侃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还能跟着赤羽一起反驳苏默云几句,这让苏默云的成就感大大的降低不少,每日都委屈的找蓝沁抱怨,像个孩子一样,每每逗得蓝沁和妙秋笑得直不起腰。

    “从翠微楼带回来的新鲜卤味。”

    “白洛,你可真行,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藏到现在。”苏默云见桌上放着的卤味,连忙道:“妙秋去拿盘子和筷子来,翠微楼的卤味可比膳香楼的好吃多了,要说景宸的卤味还是翠微楼的最好。”

    “我马上去。”

    白洛和赤羽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苏默云的确是一个奇女子,说话做事的方式不会让人讨厌,却又和寻常女子不同,说出来的话会令人吃惊却又觉得在理,到也难怪肖君寒能够看上苏默云,换做是其余的人,若是能让苏默云倾心也必定会全心对待她。

    “你们俩在那里眉来眼去的做什么,这里没外人,你们也坐下,免得我们三个独占了好吃的,说我这个小姐亏待手下人。”

    “……小姐,主仆有别。”

    “赤羽你这话说的可就没底气了,之前是谁在我屋里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火锅的?恩……我想想,哎呀,蓝沁我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呢,你提醒一下我,还记得是谁吗?”

    蓝沁抿唇一笑:“记得记得,我记得……好像是——”

    “属下知错,小姐说的是。”

    赤羽对蓝沁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认输。妙秋回来见苏默云和蓝沁笑作一团,一向不苟言笑的白洛也是眉目具笑,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你们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有好笑的事情也不告诉我。”

    “你自己问赤羽,我们笑什么。”

    “小姐,你们又合伙欺负赤羽。”

    “哎呀,蓝沁这可怎么办,妙秋护着赤羽,以后我们可要小心说话,你瞧,还没嫁给他呢,就一个鼻孔出气了。”苏默云忍不住拿两人开玩笑,妙秋把筷子和碗放下,坐在一旁,也不顶回去,而是先把筷子递给了赤羽。

    苏默云挑眉问道:“你们俩刚才去哪了?”

    白洛和赤羽一怔,赤羽道:“王爷吩咐我们回去拿些东西,说是给小姐的。”

    “这个是王府内赤羽军的调派令,小姐可以随意调遣。”白洛把东西交给苏默云,苏默云接过,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那****去王府的事情吧?”说完苏默云接着道:“紫霄的话我记下了,但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扯上墨卿没必要,毕竟只是家务事,他在朝中那么多事要处理,这点小事还要让他为我出头,不划算。”

    “王爷不知。”

    “那便好。”扫了一眼这几人,苏默云笑了下:“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没那么大的度量,只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犯不着要别人护着自己,既然她不服我,我就让她以后服气自打脸,这样比墨卿为我出头换来的面上服气心里不服要好许多。”

    蓝沁道:“小姐,紫霄她或许只是一时……”

    “一时什么?忍了这么久也是难为她,一时冲动?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苏默云面色一冷,蓝沁不敢在说话,赤羽和白洛自然不会开口,剩下的妙秋出来打圆场道:“小姐,东西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有些乏了,我回屋歇会儿,反正我在你们吃着也不自然,记得给我留一份,我醒来再吃。”苏默云起身,吩咐道:“对了妙秋,你记得去我娘那边告诉我娘说是,嫁衣我很喜欢,不过首饰不够华丽,到底是要嫁给平北王府,咱们尚书府不能太寒酸不是。”

    “知道了,小姐。”

    “恩。”

    四人望着苏默云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面面相觑。蓝沁叹了一声道:“小姐也真是的,每次都这样,什么都闷不吭声的。”

    “若是什么都说出来会轻松许多,只是也让别人跟着苦恼而已。”

    “上次的事情王爷真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过倒不是府里的下人多嘴,是那个被怀疑的丫鬟说出来的,那丫鬟是无辜的,现在还在府里做事。”白洛想了下道:“不过王爷没有追究紫霄,连提都没有提这件事情,紫霄也不知道王爷知道这件事情,那晚拷问是我和大哥陪着王爷审问的。”

    蓝沁寻思一番道:“那王爷和小姐可能想的是一样的,这件事情王爷出手到底和小姐自个解决不一样。”

    “青离知道吗?”

    “他一直跟在王爷身边,自然是明白,不过倒是替紫霄难过和不值。”

    蓝沁撇嘴道:“他那人到底是一根筋,脑子不好使。”转而看向白洛问道:“你还惦记着紫霄能回头看你一眼?这么多年都没有,白洛你死心吧,她对王爷执念了这么多年,你再守下去也没意思。”

    “你以为我是大哥,能够遇上妙棋这么死心塌地对自己的人,这种事……还是看缘分。”

    “不如让小姐给你物色一个?”

    “算了,小姐物色的都是和你们一个样的,我想等京城的事情解决之后,局势稳定,就去游历江湖,若是有缘分,能够做一对神仙眷侣,才是我想要的。”白洛一直心在江湖,在外时,有自己的身份,不过听命于肖君寒,倒是多了牵挂,不能恣意江湖潇洒痛快。

    赤羽道:“若是你这般想,王爷和小姐都会让你离开的。”

    “哈哈,谁知道那么久以后的事情。”白洛笑道:“倒是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早日成婚,让我见证你们都过得好,我才能放心离开。”

    有一些伤感的话题,蓝沁把卤味分了碗道:“不提这个,现在小姐和王爷要大婚,这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王爷如今是众位王爷中最晚娶亲的人,别的王爷那都是有了小世子和郡主的人,就剩下咱们王爷了,如今小姐和王爷在一起,日后给王府添个小世子,也就热闹起来了。”

    “恩。”

    屋里的苏默云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握着手里的调遣令,眼眶湿润。

    肖君寒终究是站在她这边的,他知道的。那日离开王府,对于紫霄的那句话,苏默云耿耿于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的确自己没有进门却插手这件事不妥,只是……整个王府上下都默认她女主人的身份,惟独紫霄一人……

    肖君寒都知道。

    距离大婚还剩下三日时,苏默云再次来到林轩的画室。

    “你家公子呢?”

    “公子在里面。”

    “恩。”

    蓝沁和妙秋自然是在外等候,而苏默云独自走了进去,见到林轩又坐在上次见面的位置,苏默云走过去,坐下后道:“轩哥哥。”

    “来了?”林轩抬眼含笑看着苏默云,柔声道:“如今的你,比原来又多了几分淡然,这段时间在尚书府,过得不错,他……待你很好。”

    这句话让苏默云心里一紧,点头道:“轩哥哥,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即使如今是苏家的女儿,有父母兄长疼爱,但是林轩这句话,才像是她的娘家人对她的祝福,有林轩这句话,苏默云这一趟,来的值得。

    林轩站起来,走到苏默云身边,抬手轻抚她的头发道:“你……三哥也在。”

    “什么?!”

    “上次你来这里,他碰巧来,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不过离开了。”

    苏默云脸色一变,见林轩望着自己身后,忍不住回头,眼泪落下来,喃喃喊道:“三、三哥!”

    林羽言站在那里微笑着,苏默云一句‘三哥’,林羽言上前抱住苏默云,安慰的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回家里,一个人扛着,吃了那么多苦,不知道我们知道了会难受吗?”

    一直都在强忍着的苏默云听到林羽言责怪中的关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三哥、三哥,我好想你们……”

    “我在呢。”林羽言拍着苏默云的背道:“要成亲了?日后可不能再胡闹了,哪能和王爷三天两头的吵架,姑娘家就要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嫁人了就得相夫教子,做好当家主母,可不能像在家里那样……”

    每一句叮嘱都让苏默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起来:“三哥,你不怪我吗?我这般——”

    “怪你什么?你是我的同胞妹妹,你幸福我才能放心。”

    “三哥……谢谢你。”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苏默云望着林羽言,问道:“这件事情,爹娘不知道吧?”

    “不知,家中就只有我和林轩知道。”

    “那便好,我不想连累爹娘,三哥,你……和嫂嫂如何了?”

    “一切都好。”

    林轩见两人这般,忍不住道:“阿言你还是尽快离开,我这里也不安全,若是你再待下去,让人发现了她的身份,怕是要连累更多的人,我自会小心照顾她,你放心。”

    “恩。”

    苏默云见林羽言要走,不舍的看着他道:“三哥,替我照顾爹娘,我不能跟前尽孝,只盼你能照顾好爹娘。”

    “我明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替你担心。”

    “恩。”

    林羽言离开,苏默云盯着他离开的地方,眼眶泛红,转身看着林轩道:“轩哥哥,谢谢你……”

    “阿言担心你,不见上一面不会放心的,与其让他犯险不如在我这里见面倒是方便一些。”林轩坐下道:“你们成亲之日,不管是那边的人都想要皇上的命,搅局,不仅破坏你们的婚事还能引起京内动荡,都安排好了吗?”

    “墨卿都安排妥当了。”

    “恩。”

    “轩哥哥,你有什么打算?”苏默云问道:“难道就像现在这样吗?他容得下你吗?”肖君易绝非是心慈手软的人,如今能不能容得下林轩在京城,尚且未知。

    林轩摇头道:“京内事情解决后,我自会离开这里,天地之大,难道还没有我林轩的容身之处吗?”

    苏默云盯着林轩,半晌后道:“轩哥哥,我……希望你过得好。”

    “放心,我会的。”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展露笑颜。
正文 第143章 :洞房花烛
    &bp;&bp;&bp;&bp;大婚当日,尚书府天色还没亮,府里就热闹起来,连一向在宫中当值的苏兴怀也回到府内送苏默云出嫁。苏默云从被子里面被挖起来,几个人扶着她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打扮,嫁衣熏好了拿过来放在床上,鞋袜盖头都纷纷放在一侧。

    苏默云迷茫的睁着眼睛,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后传来的动静让苏默云猛地惊醒,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出嫁这件事情。

    蓝沁和妙秋一左一右扶着苏默云,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小姐啊,你可别这样啊,打起精神来,从现在到拜堂之后你都不能睡的,而且坐在新房里也要一直端坐着,小姐……哎呀,妙秋你快去那一片薄荷来给小姐尝尝,保证一下就醒了。”

    “好,我这就——”

    本来还迷瞪的苏默云立刻拉住妙秋的手:“我的好妙秋,别去拿,别听蓝沁的话,我现在很清醒。”

    紧张的给苏默云梳好发髻,戴上发饰,手镯戒指,璎珞一样不能少,再顶着这样的头发去穿上那件嫁衣,总共有五层的衣服,一层层给苏默云穿上,加上里衣就有六件,让苏默云歪歪斜斜的只能靠着蓝沁和妙秋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成亲果然是一件受罪的事情。

    苏默云在心里嘀咕,尽量配合丫鬟们给自己穿衣服,终于只差最后一件,腰上一紧,苏默云哀嚎一声:“啊……松一点,太紧了,我的腰没那么粗,别系那么紧,我的腰快断了。”腰上的力道让苏默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腰斩了。

    太紧了。

    “小姐,你别叫了,我给你弄松一点。”

    “就是就是,小姐的腰很细的,不要勒那么紧。”蓝沁刚才见到丫鬟给苏默云系腰带的时候就吓到了,她们平时穿衣服都讲究一个舒适,合身就好,没想到穿嫁衣居然还有这么多规矩:“小姐,待会儿我们带着吃的,你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折腾一通,盖上盖头,外面的丫鬟跑了进来:“夫人,花轿来了!”

    李氏连忙把手里的一对如意锁给苏默云挂上:“云儿,这是娘出嫁的时候母亲给的,现在我给你,到了王府切记娘之前给你交代的。”李氏脸上带着不舍,给苏默云把盖头放下来:“哎……好了,送小姐上轿。”

    “妙秋,快快快,跟上喜娘,扶着小姐小心台阶,这边这边……”

    蓝沁一路上都在指挥妙秋,两人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生疏,之前交代的许多事情现在也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想着把苏默云给送上花轿就没事了。门外的迎亲队伍锣鼓声响,苏默云盖着盖头,紧抿着唇。

    即使知道轿子面前的人是肖君寒,依旧无法不紧张。成亲这件事情真是让苏默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直到自己坐上花轿,脑子里都还是晕晕的,轿子被人抬起,苏默云捏着自己的衣摆,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一样。

    蓝沁和妙秋在外面跟着轿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尚书府门口出发,蓝沁回头望了一眼李氏和苏尚书,又看向前面的肖君寒,见肖君寒往轿子看了一眼,忍不住偷笑,悄声跟轿子里的苏默云说话:“小姐,王爷看了一眼轿子,记挂着你呢。”

    “真的?”

    “还有假的不成,不过……夫人和老爷好像很伤心,少爷已经提前到王府那边去了,王府里面今天肯定来了不少人,全是京中贵胄。”

    肯定会有不少人来,几位王爷自然不用说,还有朝中大臣,京内的富商,总之,王府现在肯定很热闹。苏默云想了一下问道:“府内是谁在接待客人?”

    “六王爷和赤羽在呢。”

    “明白了。”

    肖君凤和赤羽在话,那就没什么问题。苏默云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肖君寒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便忍不住有些想笑。从认识肖君寒以来,肖君寒还从未穿过红色的衣服,但是那人明眸皓齿墨发,无论穿什么都该是很好看的样子。

    过了半个时辰,忽然一阵鞭炮声响起,苏默云一怔,低声问道:“蓝沁?”

    “到王府门口了。”

    蓝沁话音刚落,轿子稳稳的落在地上,轿子里的苏默云一下又便得紧张起来,手心里冒着汗,捏着衣角。外面喜娘的声音和贺词传来,苏默云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轿门给踢开,低着头的苏默云只能看到一只手伸向自己,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别担心。”

    “恩。”

    简短的交流,肖君寒带着苏默云出了轿子,一把把苏默云抱在怀里,周围的宾客纷纷起哄,苏默云一阵羞怯,埋头在肖君寒的怀中——她可是记住了,这些人里面起哄声音最大的是肖君凤和赤羽还有白洛,日后他们三人成亲,她必定要好好的整蛊他们一番。

    进了前厅,肖君寒把苏默云放下,喜娘把红花两头的绳子递给两人,肖君寒和苏默云牵着绳子,由蓝沁扶着苏默云往里面走。

    “小姐,前面有台阶,一共四阶。”

    苏默云一边上台阶一边数着,总算是在见到皇上之前都没有出错。

    而这一次的司仪是宫中的老嬷嬷,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朝着天地一拜。

    “二拜圣上!”

    转回身向肖勤傲一拜。

    “三拜高堂!”

    对着肖君寒的母亲一拜。

    喜娘给苏默云掀开盖头,苏默云握着红绳跪在蒲团上,脸上的精致妆容让本来就不俗的容貌更加惊为天人。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对肖君寒感到羡慕不已,竟然能够娶到天下间这样绝色的女子,比当年京城第一美人的林羽嫣还有多几分味道的美。

    “王妃,给两位主子敬茶。”

    “恩。”

    苏默云从茶盘里端起一杯茶,轻启朱唇道:“儿臣给父皇敬茶。”

    肖勤傲对这个儿媳甚是满意,点点头接过茶杯道:“这是给你的,算是父皇的一点心意。”一个精美的木匣子由肖勤傲身边的太监递给了蓝沁,蓝沁连忙行礼接下。

    “儿臣给母妃敬茶。”苏默云这一杯茶是敬给肖君寒的母妃淑妃的。若不是有她教导肖君寒,一直以来护着肖君寒,绝不会有如今的肖君寒。望着淑妃的眼睛,苏默云了然的抿唇一笑。淑妃接过茶,抿了一口放下,从身边宫女的手中拿过一副手镯:“这是早就准备给自己儿媳的,现在总算是有主人了。”

    “儿臣谢父皇母妃厚爱。”

    苏默云谢恩后,喜娘扶着苏默云站起来,老嬷嬷连忙喊道:“送入洞房!”

    前厅外面的院子一下热闹起来,纷纷探头看回廊上面一闪而过的苏默云。送走新娘,皇上也回宫,剩下的一堆宾客里面,恐怕要说那些和肖君寒同龄的人最为吵闹,纷纷向肖君寒敬酒,肖君凤和苏兴怀很过分的直接拉着肖君寒坐在椅子上面。

    “且不论身份,你是我的妹夫,这杯酒,你怎么都要喝下去。”

    “四哥,这可是人生大事,这杯酒你不能不喝!”

    “我也来凑个热闹,王爷,我们可是跟随你多年,如今王府里多了一位女主人,这杯酒,该喝!”

    肖君寒望着四杯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酒,忍不住皱眉道:“各位兄弟,平日我可没有亏待你们吧?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我要是喝醉了,新娘子可要怪罪我了。”

    不知何时肖君易带着肖君白出现在桌旁,手里端着一杯酒,肖君易笑睨着肖君寒道:“四哥,这杯酒,七弟敬你的,我那四嫂可是让多少京城内的公子们见了对你是既羡慕又嫉妒的,这般******,可是羡煞旁人。”

    “那可不是,四嫂的相貌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物,四嫂这般美貌,四哥难道不该好好喝一杯?!”

    另外几人一怔,反而是肖君寒丝毫不在意的道:“当然得喝,七弟和十弟敬的酒我论如何我也得喝。”肖君寒接过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站起来道:“各位今日本王大婚,在座的不醉不归,本王也给众位请来助兴的表演。”

    话音落下时拍了拍手,从花园那边缓缓出现几个花容月貌的舞女,个个都是标致的美人,身段妖娆,眉目风骚,让男人们看花了眼。

    肖君寒道:“我敬各位一杯。”

    “恭喜平北王大婚,娶得一位贤良淑德的王妃!”

    酒过三巡,肖君寒回到雨霖阁,这里大红灯笼,窗户上贴着的‘囍’字,里面的红烛映出柔和的灯光。肖君寒松了松紧扣着的衣领,抬脚往楼上走去,门口的丫鬟见了,纷纷行礼,见肖君寒的挥手示意,立刻明白的退下。

    推开门,肖君寒见到苏默云正盖着盖头端坐在床上,而蓝沁和妙秋站在一旁,似乎正在往袖子里藏什么东西。

    “王、王爷!”

    “你们藏什么?”

    “……你别问了,我饿得不行,吃了两块点心,从家里带来的。”苏默云连忙出来解围:“蓝沁妙秋你们下去吧。”

    蓝沁和妙秋见肖君寒没阻止,连忙往外跑——还好有王妃帮她们说话,否则要是王爷的话,那可就惨了。

    肖君寒听到关门声后走到床边,站在苏默云面前,半晌才开口道:“今天的你,美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真想把你藏起来,谁都看不见,这样……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了。”

    坐着的苏默云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要掀开盖头又觉得不妥,便道:“你先把盖头给掀开,我自己不能掀开,我娘说了,只能让你掀开。”苏默云想起临走前李氏的叮嘱,放下已经抬起来的手。

    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忽然不再是一片红,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肖君寒,苏默云惊讶的微张着嘴,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肖君寒忽然弯腰低头,吻住了她。苏默云瞪大眼睛,吃惊过后自然的搂着肖君寒的脖子,眼睛因为心情好而弯了起来。

    身体已经熟悉的两人,自然的相拥着倒在床上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床帐放下,满目的红色让苏默云望着俯身撑在自己上方的肖君寒,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墨卿,我的真的嫁给你了。”

    “恩,你嫁给我了。”

    肖君寒低头吻了一下苏默云的眼睛道:“你真美。”

    “我不敢相信我就这么顺利的嫁给你,我以为……至少,我以为自己和你,还需要再有一些波折才能成为夫妻,不过现在即使前方再有什么风浪我也不怕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妻子。”苏默云主动送上自己,闭着眼睛安心的靠在肖君寒怀中。

    身体紧贴着彼此,苏默云紧闭着双眼,攀附在肖君寒身上,让肖君寒完全占据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她都是属于肖君寒的。

    帐暖春深共良宵,红烛摇曳,红色的床帐映出两人交织的身影,让人羡慕又面红心跳。苏默云一直都知道,肖君寒待自己如同是心尖肉,所以苏默云不会辜负肖君寒的深情。过往的一切,都过去,苏默云现在只知道,若是肖君寒想要的,她苏默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肖君寒拿到。

    第二日苏默云在肖君寒怀中醒来,睁开眼便看到肖君寒英俊的侧脸,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肖君寒的下巴,眉目具笑的翻了个身,柔声道:“墨卿,你眼珠子动了,醒了干嘛还装睡?”假意生气一样起身把散落在一旁的里衣捡起来穿上。

    肖君寒坐起来,被子遮住腰部以下,望着苏默云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后端回来两杯酒,笑盈盈的看着他道:“墨卿,我们的交杯酒。”

    “交杯酒。”

    两臂交缠,隔着很近的距离喝下交杯酒,苏默云被肖君寒一扯,倒在肖君寒身上,苏默云连忙道:“别闹了,得进宫去见父皇和母妃,还得见皇后。”

    “什么时辰了?”

    “卯时一刻。”

    外面的蓝沁和妙秋苦不堪言,终于听到苏默云说这句话,连忙道:“王爷,王妃,我们来伺候梳洗,待会儿要进宫。”

    “进来吧。”

    苏默云轻轻的打了一下肖君寒,瞪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蓝沁和妙秋进来时,肖君寒也已经穿戴了里衣,两人各自站在一边,妙秋和蓝沁分别替两人穿戴衣服和梳洗,约摸快半个时辰才收拾好。

    苏默云头戴点翠步摇,身穿红色印花滚边宫装,和肖君寒一身黑色暗红刚好相配,从雨霖阁内走出,往前厅去。

    “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恩。”

    对于王妃这个称呼让苏默云不仅感叹世事变迁,如今——自己竟然又成了王妃,真是有些命运捉弄的意味。
正文 第144章
    &bp;&bp;&bp;&bp;在王府内用完早膳,肖君寒和苏默云出门上了往皇宫去的马车。苏默云坐在马车内,盯着肖君寒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上次抓到的人,结果如何?审问出来了吗?”

    “第二天就死了。”

    “服毒?!”

    “恩。”肖君寒应了一声,随即看着苏默云道:“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回府再给你说,见到皇后你知道该怎么应付吗?如今我们的态度很明显了,皇后可不是省心的主,加上还有其余的妯娌,见面难免要在宫里逗留一段时间。”

    苏默云摇头道:“我也谈不上,但是总觉得今天会出事,墨卿你说,是不是我老是想太多?”

    肖君寒见苏默云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放心,有什么事情发生我都在你身边,况且在皇宫内,不敢有太大的动静,除非——”除非席子殊真的敢擅闯皇宫大内,行刺肖勤傲,否则就算是皇后故意为难,他们二人也能化解掉。

    “罢了,不想那么多。”苏默云见肖君寒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那天的事情你知道?”

    “恩,我知道。”

    两人就是这样的心有灵犀,对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能一清二楚。苏默云见肖君寒回答得这么快,忍不住继续追问道:“既然知道为什么晾着我那么久一直不出现?若不是白洛和赤羽,我怕是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们的平北王妃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遇上这点挫折就要打退堂鼓?”肖君寒戏谑的盯着苏默云,惹来苏默云的白眼,肖君寒摸了摸苏默云的发顶:“紫霄已经离开王府,这次你还担心吗?”

    “其实她在我也不担心,因为我相信你啊。”

    苏默云从来没有想过肖君寒会主动把紫霄调走,但是肖君寒这一举动则让苏默云很感动,因为肖君寒无论做什么,都把她放在第一位,以她为出发点。苏默云从来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会把自己放在自己的事业面前,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可是肖君寒一次次攻破她的心。

    眼眶泛红的盯着肖君寒,肖君寒勾起嘴角一笑,苏默云霎时明白过来肖君寒的用意。

    马车缓缓行驶在进宫的路上,车轮辘辘,街道上不少行人都纷纷侧目打量这辆华丽的马车,而且光是瞧骑马跟着的两个护卫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眼睛尖一些的认出这是平北王府的马车,其余的只当做是京城内的大官。这天子脚下什么都缺,惟独不缺那些能够每日面见圣上的官员。平日在京城街道上都能够遇到当朝宰相的轿子或者宫中公主皇子的马车,总之在京城只有你想不到遇见的人,没有遇不上的。

    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来到宫门口,肖君寒和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赤羽和白洛在宫门外等候,肖君寒领着苏默云往里走。

    “属下见过四王爷,四王妃!”

    “恩。”

    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走在一起格外的养眼和引人注目。这次进宫和之前进宫的情况不一样,肖君寒不免有一些紧张,甚至于有几分担忧。面见当今圣上和皇后,尤其是皇后,苏默云不由得担心自己能否应付得来。这人能够在后宫这么多女人当中一直霸占着后位执掌凤印就能瞧出不是一个普通角色,手腕和眼睛毒辣,怕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应付得来的。若是皇后存心为难她,怕是不好过。

    她的身世一直都是其余人避免谈论的,尽管肖君寒为她解决了户籍的问题,但如果到边城去查,那肯定是查不出苏默云这么一个人,苏越的话也只能被她当做是之前串通一气的话,根本不足以让她信服。

    届时给她冠以一个叛党后代的罪名,肖君寒也难辞其咎。

    苏默云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牵累到肖君寒,会让肖君寒与成功擦肩而过。往御花园内走时,苏默云侧头看了一眼肖君寒,见肖君寒一副坦荡的模样,把担忧全部藏在心底,跟着肖君寒一路往御花园内走去。

    夏日炎炎,六月百花齐放,置身在御花园中,扑鼻而来的是花香,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夏风,花丛中三五成群的彩蝶翩翩起舞,若不是一会儿要见的人是皇后,苏默云此刻的心情定是不错,只是可惜了这好风景。湖心亭中皇上和皇后相对而坐,旁边还坐着其余的妃嫔,肖君寒生母淑妃也在其中。不仅有宫中的妃嫔,苏默云一眼就见到如今已经身怀有孕的林羽嫣和夏云曦两人相携坐在一起。

    林羽嫣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笑容,幸福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儿臣来迟了,往父皇母后见谅。”

    “新婚燕尔,能够理解,况且朕也来早了,这是家宴,不必拘礼。”肖勤傲对肖君寒甚是宠爱,只是淑妃的身份地位不能为肖君寒做些什么,肖勤傲为了和皇后娘家的关系,自然要做出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姿态。且不说肖君寒文武双全,便是在边城四年的作为也不是池中之物,这也皇后将肖君寒视为眼中钉的由来。若是肖君寒和肖君寒还有其余的几位王爷一样都是碌碌无为在京中做个逍遥王爷,皇后断不会把肖君寒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偏偏肖君寒少年意气风发,在边城众将士中打出了自己的威信,便让皇后警惕起来。

    肖君寒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才向其余的妃嫔行礼:“墨卿见过各位娘娘。”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苏默云一一行礼后束手站在肖君寒身侧,并不说话,面上保持着微笑,仪态端庄大方,丝毫瞧不出有何不妥之处。其余的妃嫔们自然是有自己的圈子,皇后一派的,淑妃一边的,还有其余抱团的,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同时出现,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已经开始打量皇后和淑妃之间的态度,生怕一个不当就会牵累到自己。

    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和仪态,皇上林氏自然是处处到位,眉目似画,不怒自威,坐在那便给人一种端庄之感。

    林氏张口缓缓道:“云儿果然是天人之姿,难怪寒儿这些年一直不曾有心仪的女子,原来要云儿这般的美人才能让我们这位威震八方的将军动心,皇上,您说是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瞧着,两人甚是般配得很。”

    “皇后说的是,两人是郎才女貌,昨日你身体不适,朕去了王府,昨日可真是热闹,云儿可是惊艳了不少人。”

    “皇室的儿媳哪有差的。”

    皇家的儿媳哪有差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不论是苏默云还是林羽嫣或者是夏云曦,每一个都是名门之后,至少家中不是三品以下的官员,而且容貌学识以及其余的方面都是女子中的佼佼者。除了苏默云,林羽嫣和夏云曦的身世更是让人咋舌,一位是当朝宰相之女,另外一个是将门之后,满门忠臣,沙场上的虎将。

    惟独苏默云的身份显得有一些寒酸了,不知情知道是苏尚书家的二小姐,若是知道的,不过是边城一个校尉的妹妹。

    “苏尚书能有这么一个模样标致的女儿,一直藏着也真是让本宫和皇上意外。”

    “回母后的话,云儿一直在外,前两月才回到尚书府。”肖君寒不紧不慢的回答,仿佛这件事情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云儿自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外静养,前端时日才回到京中。”苏默云的真实身份,怕是除了皇上,其余的人都是一知半解。即便是知道苏默云是跟着他回到京城的,但是也不能排除苏默云在外遇到劫匪后正巧遇上肖君寒,二人一路回京方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苏默云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放在紧握在一起,面上保持着微笑,一直不曾插言。

    肖君寒的话,别人信还是不信那都是别人的事情,面上没有纰漏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林氏也不纠缠,笑着看向坐在一旁的林羽嫣道:“嫣儿的身子也有两月了,如今正是小心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这可是皇家的长孙。”

    提到林羽嫣的身孕,明显大家一下就紧张起来,只有肖勤傲和林羽嫣还有林氏由衷的高兴。无论生出来的世子或是公主,未来都必定是地位尊崇,而且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林氏和林家可能会向皇上施压,朝中施压,让肖勤傲宣布肖君易为太子。看了一眼扶着肚子林羽嫣,苏默云才出气的平静,就像是在街上看见一个孕妇一般,完全提不起半点的嫉妒和羡慕,因为她已经得到最好的。肖君寒在别人眼中或许不是最完美的,但是在苏默云眼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她真心相待的人。

    “嫣儿有身子就该在府内养着,老七这孩子也真是的,让嫣儿到处跑。”

    林羽嫣还未出声替肖君易解释,肖君易已经出现在御花园内,朗声道:“父皇,是儿臣的错,不该让嫣儿到处走动,只是四哥四嫂刚刚喜结连理,嫣儿和四嫂是妯娌,这一面还是得见,一家人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王爷!”

    “嫣儿,你慢些,别动了胎气。”肖君易听到林羽嫣欣喜的声音,连忙上前将林羽嫣拦在胳膊内,看了一眼肖君寒和苏默云道:“四哥和四嫂,我来晚了,莫要怪罪与我,只是刚才要事缠身,所以才来晚了一步。”

    “七弟一向公务繁忙。”

    肖君寒和肖君易两人对上,整个湖心亭的氛围骤变,苏默云暗中握了一下肖君寒的手,收回手时,发现皇后正盯着自己的和肖君寒,敏感的缩回手,低下头。肖君寒自然也察觉到,丝毫不遮掩的拉着苏默云的手并肩站着,让苏默云吃了一惊,不由得望向肖君寒。

    肖勤傲是什么人物,一看就看出不对劲,立刻朗声道:“命人传菜吧,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朕也许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块用膳,今日借着老四的事情所有人凑在一起,不谈国事,只论家事。”

    “谨遵父皇教诲。”

    “皇上真是仁君慈父的典范,臣妾能够陪伴在皇上左右,是臣妾的荣幸。”皇后和肖勤傲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夫妻情分让众人羡慕不已。不说那些明争暗斗,如今东夏国的皇上和皇后的确是众人心目中的典范,两人相伴多年到如今,一路走来,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肖君寒牵着苏默云入席,而肖君易带着林羽嫣坐在另外一边,四个人正好正对着,夏云曦倒是一直都很安静,出奇的安静让苏默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夏云曦——肖君白竟然不在,难道是两人吵架了?但是吵架这种场合也不该不出现,这可是皇上皇后设下的家宴,若是不来岂不是连皇上和皇后的面子都不给,这个肖君白在打算什么?

    入座后,闲话家常,苏默云静静地听着,并不说话,偶尔被问到什么,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即使不出彩也不算差,中庸而已。

    皇后林氏几次三番想要从苏默云口中套话都被苏默云不露痕迹的给挡回去,旁边的肖君寒脸上的笑容是情真意切,真真为了苏默云而感到高兴。席间怕是真正高兴的人没有,各自在打量着自己的小心思,惟独肖勤傲仿佛对这一切不知道一般,如同一般的父亲一样。

    午膳后,肖勤傲和林氏相携离开回宫休息。

    肖君寒的生母淑妃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安静的坐在一旁,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忽然看向肖君寒和苏默云,只是一眼肖君寒和苏默云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皇后已经借着林羽嫣腹中的胎儿向皇上施压了。若是如此,肖君易一旦成为太子,那么他们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身在皇室,无论你身边的什么都有可能成为你上位的筹码,只是苏默云面对这样的现实有一些无奈,竟然是连腹中的胎儿也是筹码。

    与肖君寒对视一眼,两人望向那边已经往宫门外走的肖君易和林羽嫣——这场仗,并不容易胜利。
正文 第145章 :皇上驾崩
    &bp;&bp;&bp;&bp;离开皇宫,回王府的路上,苏默云和肖君寒一直不说话,和去时的气氛截然不同。并非是肖君寒和苏默云在生气,闹脾气,只是刚才在御花园那一幕让两人不得不揣着同样的心事保持沉默。林羽嫣腹中的孩子如今就是肖君寒的最大威胁,但是要让他们拿一个孩子来开刀,两人都不会做。

    若是林氏这个时候联合宰相还有朝中大臣向肖勤傲施压,若是真立下肖君易为太子,那么肖君寒届时起兵就是无名之师,登基后也会备受指责。但若是肖勤傲突然病故朝中无太子的情况下,那么肖君寒无论以什么理由都能够顺利登基,即便是和肖君易兵戎相见也绝非不受推举。

    回到王府,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往府内走。赤羽和白洛两人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肖君寒和苏默云从离开皇宫后到回来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似乎像是有什么大事。跟上两人的步子回到府中,苏默云径直回了雨霖阁,肖君寒带着赤羽和白洛去书房。

    “墨卿!”

    苏默云忽然叫住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的肖君寒,肖君寒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回头,有些不解的望着苏默云。苏默云站在桃花树下,眉目间带着笑意,轻启朱唇道:“无论是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背后支持你。”

    闻言肖君寒勾起嘴角,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有苏默云的这句话,肖君寒心里有了底。苏默云一直都不屑于用这些手段来伤害别人,若是只是算计苏默云绝对是个中高手,但这种手段苏默云即使是知道却也不愿意用。人命在苏默云眼中是最可贵的东西,不能随便践踏拿来当做获胜的筹码。

    雨霖阁里的蓝沁和妙秋见到苏默云回来,脸上神情有些不对,连忙迎上前问道:“王妃,难道是——”

    话还没问完,苏默云摇摇头道:“进去再说。”

    蓝沁和妙秋都是自己人,两人都是赤羽军中的人,能够信任,苏默云自然不会遮掩,但这件事情为避免隔墙有耳,苏默云不得不小心行事。蓝沁关上门,回头看着坐在桌旁的苏默云,与妙秋对视一眼——能让苏默云出现这种表情的,势必是大事,而且关乎整个王府生存的事情。

    “林羽嫣有身孕一事,都知道吗?”

    “恩。”

    “我们进宫,淑妃娘娘告诉我们,皇后已经开始向皇上施压,立肖君易为太子。”苏默云说完这句话,蓝沁和妙秋同时一怔,纷纷不敢相信,看向苏默云。

    难道说,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但是如今皇上的身体越加的不行,若是这个时候立太子,那么皇上随时有可能突然暴毙,而肖君易一旦继位,整个平北王府就会受到牵连,满门……抄斩?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他们要是行差一步,恐怕就要身首异处。

    苏默云深吸一口气:“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前有狼后有虎,席子殊一面虎视眈眈,而肖君易也是狼子野心,两人一旦同时行动,肖君寒就是腹背受敌。苏默云不得不对席子殊的身份好奇起来,到底席子殊在这当中充当什么角色,前朝遗孤?这种可能性最大。

    “王妃,王爷当时给了一条死命令,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俩以王妃的安全为己任。”

    “……蓝沁,若是席子殊和肖君易一同动手,那么,你家王爷就是腹背受敌,能让我安心的躲在他的保护之下吗?”

    “可是——”

    “这件事由不得我们,若是不得已,我只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至于我,如今无论是哪一边都不会轻易要了我的命,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无论是肖君寒还是肖君易或者是席子殊,不管当下如何,都不会要了她的命。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蓝沁和妙秋忽然眼眶一红,盯着苏默云半晌说不出话来。苏默云的意思他们明白,若是有人来劫持,两人不敌,就让她们自行逃命,可是,她们怎么可能这样,苏默云一直以来待她们不薄,若是抛下苏默云独自逃命,那她们两人就是不仁不义。

    苏默云坐着,抿唇不语,心里开始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御花园里的气氛很不对,太不对了。肖勤傲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作不知道,而林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试探,到底……他们再打什么主意?如果突然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那么太子之位无人,肖君易身为皇后之子,继位也无可厚非,但肖君寒是如今的长子,顺位继承也并非不可。这个时候下手,肖君易和林氏……难道要铤而走险?

    难道是肖勤傲已经下定决心要立其余的王爷为储君才会让林氏和肖君易耐不住,提前动手。

    风平浪静了几天的时间,肖君寒每日上朝归来,朝中并无什么事情,但是赤羽军却发现,这段时间皇宫内的守卫越来越严,而苏兴怀作为贴身侍卫竟然被皇后和肖勤傲身边的人给支开,晚上只能在外面守夜。肖君寒和苏默云提到这件事情,让苏默云心里一惊,看向肖君寒,只见肖君寒眉头深锁。

    林氏开始动手了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难道不怕天下人和朝中的官员指责?!

    深夜书房里,肖君寒坐在书桌后面,肖君凤还有苏兴怀以及赤羽、白洛朝中的几位重臣,还有苏默云和苏默云的父亲苏尚书,整个书房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的心上都压着一块石头。肖君寒手指叩击着桌面,抬眼扫了一眼圈,淡淡问道:“你们说,过几日林氏会宣布……”

    “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今早早朝都没有上,顶多三日。”

    “青离你立刻传令给边城的苏越和赵兴,先行带三千精兵在京城外十里驻扎,夜晚行动,不要引起注意。”肖君寒继续道:“赤羽你立刻召集一百赤羽军,散步在皇宫外还有城门,一旦到了必要的时候,亮出令牌开城门!”

    “属下领命!!”

    青离和赤羽跪地领命,其余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一次就是放手一搏,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谁能够从这条船上下去。苏默云站在肖君寒身侧,面色凝重,盯着在场的其余几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六弟你和苏大人两人在朝中周旋,和对方的力量抗衡,至于兴怀,我想你在宫中密切注意林氏的行动,还有……淑妃那边你也多留心。”肖君寒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宫中的淑妃,这个女人比起林氏来说,实在是太实诚,林氏若是拿她来威胁肖君寒,肖君寒肯定会受制于人。

    “王爷放心,淑妃娘娘的安全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其余几位,朝中就仰仗你们了。”

    “自当以王爷马首是瞻。”

    深夜的小会议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各自散去后,苏默云陪在肖君寒身边,赤羽和白洛留下,欲言又止,苏默云瞧出两人的心思,不由得道:“既然你们想问那就问出来,紫霄的事情并非我要求的,但是如今的情势,紫霄过人的能力不容小觑,若是能够掌握席子殊那人的下落,查出对方的来历,算是将功补过。”

    “多谢王妃!”

    “退下吧。”

    “是。”

    席子殊的事情,的确只有一个生面孔出面才能调查清楚。而白洛有任务在身,蓝沁和赤羽那些保不准已经让席子殊的人见过,惟独一直身居王府内的紫霄,有着管家的身份做掩护,还有反目成仇这一说,席子殊那边即使要查,也查不到什么。

    紫霄是最好的人选。

    待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时,苏默云伸手摸着肖君寒的肩,轻轻的抱住肖君寒道:“墨卿,相信,我们不会失败的,这一次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失败的,就算是……失败,也有我陪着你,不是吗?”

    “云儿。”

    “我在。”

    苏默云知道,这个男人会难受。肖勤傲即使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的确是一个好皇帝,在肖君寒的整个人生里充当着重要角色,肖君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肖勤傲惨遭毒手,无能为力。如今的皇宫就像是一个牢房,林氏就是拿着钥匙的那个狱卒。整个皇宫都被他们掌控者,肖君寒他们只能等着肖君易他们发难之后再应对。苏默云也知道,肖君寒担心淑妃,若是淑妃沦为人质,最怕的不是肖君寒为了孝放弃皇位而是——

    苏默云让肖君寒靠在腹部,抱着他的头,闭上眼睛——若是淑妃自杀,对肖君寒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整整三天,肖勤傲没有上朝。京城内的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但不敢明说,因为京城内一下子多出来许多巡逻的士兵,早中晚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有士兵交接继续巡逻,说错话被听到立刻会被抓起来关着。京城内人心惶惶纷纷都在揣测新帝究竟会是谁,知道内情的都让家人别出去在外乱说话,免得脑袋和脖子分家,而不知道成日担心会不会出现腥风血雨牵连到自己。

    肖君寒在书房里待了三日,苏默云陪在他身边,望着沉默不语的肖君寒,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正当苏默云给肖君寒研磨时,忽然外面响起了丧钟的声音,肖君寒手中的笔一下折断,‘心’的最后一点晕了一团。林羽嫣盯着折断的笔,抬眼看着肖君寒,见他眼眶泛红,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忍不住道:“我们……进宫吧。”

    “好。”

    两人迅速换上白色的孝衣,苏默云把头上的所有发饰全部摘下,戴上一朵白色的花跟在肖君寒身边往外走。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白洛驾车,苏默云临走时吩咐道:“蓝沁,立刻挂上白布,还有家中所有东西全部换掉,明白吗?”

    蓝沁早已经换上衣服出来,立刻点头道:“王爷王妃放心,府中事务我自当全心照看。”

    马车缓缓离开王府门口,苏默云和肖君寒坐在马车内,苏默云担心的望着肖君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个时候再多的话都不能说出口,只能这样暗中给肖君寒安慰,让他心里能够好受一些。肖勤傲一死,京城内就人心惶惶,皇宫内如今的情势也不明,苏兴怀已经三天没有出来,里面是什么情况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知道。

    他们两人进宫,恐怕——

    马车比平时快,很快到了宫门口。肖君寒和苏默云下车,见到肖君凤和也在,忍不住对视一眼,三个人进了宫门,刚进去,宫门就关上,肖君寒三人纷纷一怔,心里一颤。这件事情……有些不妙,恐怕弄不好就是有去无回。

    皇宫里肖君寒的人手不能和肖君易他们抗衡,外面的一百赤羽军个个是好手,王府内的事情蓝沁在盯着,肖君寒临走时已经下了命令,若是没有肖君寒的命令,任何人不能从王府里带走一个人,也不能擅闯王府,否则当场格杀勿论。而城外十里处的三千精兵早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肖君寒一个信号就立刻带兵进城逼宫。

    若是今晚子时之前肖君寒回不到王府,城外的三千精兵立刻闯入京城,若是真的兵戎相见,肖君寒会直接把边城的一半兵力调回京城,让肖君易即使坐上皇位也不能信安。

    三人走在白玉砌的大道上,往肖勤傲的寝宫走去,一路上的宫女纷纷跪地,丧钟响过三声后,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整个皇宫都布满了白色,带着一股苍凉之感。肖君寒和苏默云心里一凉,望着这座皇宫,心里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身在皇室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肖勤傲的寝宫外,身边的太监见到两人,立刻跪下道:“平北王、王妃请节哀!皇上,驾崩了!”

    “……”肖君寒抿唇不语,大步流星往里走,里面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在地上,其余的几位王爷都在,而皇后林氏坐在床边,淑妃和其余的妃子跪在地上低声哭泣,肖君寒进来,林氏抬眼,肖君寒忽然觉得脚下有千斤重,步子再也迈不开。

    苏默云跪在地上,刚想抬眼看肖君寒,肖君寒忽然跪地,磕头道:“父皇,儿臣来迟了。”
正文 第146章 :为人子为人臣
    &bp;&bp;&bp;&bp;皇上驾崩,举国守孝三月。

    肖君寒跪在床前,盯着床上已经失去呼吸的肖勤傲,双眼发红,一旁的苏默云能感觉到肖君寒的心在疼。事已至此,再和肖君易他们客气便是不孝!林氏眼眶泛红,忽然扭头盯着所有人道:“皇上咽气前令当朝七王爷肖君易继承皇位。”

    果然如此!

    “父皇尸骨未寒,皇后如此当真是夫妻情深!”肖君寒话一出口,整个殿内的人都倒吸一口气,唯有肖君凤和苏默云淡然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林氏显然没有料到肖君寒会直接这般说,愣了一下盯着肖君寒。

    厉声道:“平北王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本宫说谎?!”

    “父皇驾崩之前只有皇后和七弟在殿内,没有遗诏,谁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有可能是十弟、六弟、五弟,当然也有可能是七弟。”肖君寒抬起头,毫不避讳的和林氏对视,两人针锋相对,一触即发的气氛让整个殿内的人都开始担心。

    “母后,父皇尸骨未寒,继位一事暂且搁下,但是刚才父皇口诏却不得不昭告天下和朝中大臣,谁才是真正的储君。”肖君易这会儿才开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苏默云一怔,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看肖君寒的冲动。

    若是昭告天下,那肖君寒出师就是不义。

    “都且退下,皇上的丧事由本宫和七王爷共同操办,平北王协助,帝陵还有殡仪队伍的事情,劳烦平北王尽心。”

    “是。”

    众人退下,独留下林氏在殿内。肖君易扶着林羽嫣,肖君白和夏云曦跟在他们身边,四人离开殿内,肖君寒和苏默云一同离开,肖君凤心里不解气,扫了一眼那边四人。苏默云伸手握住肖君寒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明白此刻的肖君寒心里有多痛,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肖君易能做出大不孝的事情,此事一旦公布于众,肖君易连同林氏都脱不了干系,肖君寒届时出兵就是师出有名。

    “四哥,心有不甘?”

    肖君易的声音忽然响起,三个人皆是一愣,苏默云一瞬间就察觉到肖君寒身上气势的变化,有些担心连忙握紧肖君寒的手。肖君寒牵着她的手转身,随即道:“为人子,自当孝为先,为人臣,自当忠义两全,可惜七弟如今都忘记自己为人子为人臣的责任。”

    闻言肖君凤和苏默云同时展演一笑,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

    有肖君寒这般的气度和耐力,即使是继位也会是一位好皇帝,造福天下的皇帝。苏默云从未觉得,即使陪伴着肖君寒长住深宫会是她能够忍受的事情,但是在这一刻,苏默云愿意陪着肖君寒住在这深宫里,即使每日见不到一面,即使日后只能以帝后相称,苏默云也甘愿陪伴在肖君寒左右。

    “四哥真当是我们兄弟几个中的翘楚。”

    “府中还要吩咐国丧之时,先行告辞。”肖君寒丢下这句话,牵着苏默云离开。肖君凤自然是解气了,跟在肖君寒身边也离开了,留下肖君易和林羽嫣,林羽嫣蹙起眉头,夏云曦连忙道:

    “七哥!七嫂被你弄疼了!”

    让夏云曦这么一说,肖君易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下用了力道,他还搂着林羽嫣,林羽嫣胳膊上肯定被自己弄出红痕了。肖君易抱歉温柔的盯着林羽嫣问道:“嫣儿,刚才弄疼你了?有事吗?”

    林羽嫣眼中凄苦,却摇了摇头道:“王爷,妾身没事。”

    肖君易盯着肖君寒三人离开的背影,丝毫没有留意到林羽嫣眼中的凄苦。林羽嫣垂着眼,眼中情愫涌动,只是相携在一起的两人心却不在一起。旁边的肖君白和夏云曦一头雾水,只是明白刚才的事情绝不简单。

    但皇室的事情什么时候又能简单得了。

    出了宫门,白洛迎上来道:“王爷。”

    “回府。”

    “是。”

    这种事情,肖君凤不能和肖君寒频繁往来,至少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往来,若是有心之人倒是说一个在皇上驾崩后,两人密切往来,出兵之事势必会流出一些非议。尽管无论怎么样都免不了,但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不能出事。

    肖君寒和肖君凤对视一眼就了然对方的意思,肖君凤自行回府,肖君寒扶着苏默云上了马车。车厢里,苏默云盯着闭着眼睛的肖君寒,心里泛酸,忍不住道:“你要是难受,就靠着我,不用强撑着,这样的你……我也会心疼。”

    轻声细语的一句话让肖君寒睁开眼,盯着苏默云看了半晌,终于埋首在苏默云的肩上。

    苏默云抱着肖君寒,肖君寒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就是这样才让苏默云更加担心。可是除了这样安慰肖君寒,苏默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轻声道:“王爷,即使你日后登基,我也会陪伴在你左右,我不想做什么浪迹天涯的神仙眷侣,我只想陪着你一生一世,你懂吗?即使陪着你在深宫里一辈子,我也愿意,因为你会是一个皇帝,好父亲。”

    “云儿。”

    “我在,只要你转身我就一直站在你身后。”苏默云温柔的说着。

    不论日后发生什么,苏默云都会站在肖君寒身后。

    马车回到王府时,肖君寒和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整条巷子都布满了白布,肖君寒和苏默云望着满目的白色,竟然觉得有些刺眼。往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就像是没有人住一样。蓝沁一直在府门口等着,肖君寒和苏默云刚从马车上下来,蓝沁便迎上来,见到两人完好无损只是脸色差了些松了一口气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默云道:“府中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

    “各个角落都有侍卫在巡逻,府中的赤羽军也已经藏身在暗处。”蓝沁回答道:“王爷王妃放心,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肖君寒点头,迈步往府内走,苏默云跟在后面。蓝沁看了一眼白洛,白洛摇头,蓝沁心下了然,担心的看向肖君寒和苏默云——这一关,怕是要闯不过去,整个王府都要受到牵连。如今宫中还有淑妃娘娘,这便是肖君寒不能轻举妄动的缘由。

    回到府内,坐在前厅的主位上,肖君寒扫了一眼四周挂上的白幔,放在桌上的手握紧,苏默云上前,张开手覆盖在他手背上:“一切都会过去的。”

    “杀君弑父,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杀君弑父,这是大罪,其罪当斩。而肖君易却成了如今‘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怎能叫肖君寒甘心?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继位肖君寒都能忍下这口气,惟独肖君易不能。即使肖勤傲的死于肖君易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林氏的存在,林氏竟然能对肖勤傲下手,怎么让肖君寒对他们心慈手软?

    “若是皇后下毒,我见到尸体能够查处一二。”

    “他们早已料定我们要检查尸体,才让我处理外面的事,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尸体,此刻必定是重兵把守。”肖君寒道:“若是入殓,怕是更没有机会,一旦进入皇陵便再也没有开启墓门的机会,就算是真的是他们下毒,也没有罪证。”

    苏默云不住道:“定棺我记得要七日之后,这七日若是我能靠近尸体就能拿到罪证,一旦将父皇是因为毒发身亡的消息散布出去,肖君易和林氏就有嫌疑,不可能顺利继位,给我们争取时间,找到其余的罪证,让你登基。”

    “你要如何靠近尸体?”

    “师父给我的医书上有易容术,我易容成肖君易身边的人应该能够进到宫内。”

    肖君寒盯着苏默云,摇头道:“我不能让你犯险,这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你就是死路一条,云儿,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这件事情必须得从长计议。”肖君寒说完,见苏默云还想再说什么,直接打断道:“这几日吃斋念佛沐浴更衣,在府内为父皇守孝。”

    “我知道了。”

    苏默云垂眼点头,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这件事情,不能这样,这样主动权全部掌握在肖君易手中,他们根本处于被动状态很不利,她必须得这样做,拿到证据交给肖君寒,这样才能拖住现在的局势,让朝中大臣对肖君易和林氏不满。

    回到雨霖阁,苏默云坐在桌旁,盯着眼前的蓝沁和妙秋,面色严肃道:“今晚的事情,若是你们不答应,那日后你们就可以不跟在我身边了。”

    蓝沁和妙秋大吃一惊,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苏默云,不敢推拒只道:“王妃有吩咐,我们自然是万死不辞。”

    “三更时分你们去七王府将七王妃劫到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躲着,派人照顾她,再把我送到七王府,知道吗?把我和七王妃掉包,至于其余的事情你们自然不用担心。”苏默云说完后,蓝沁和妙秋一下跪在地上,望着苏默云摇头。

    这万万不可,若是苏默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二人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让肖君寒泄愤。

    “你们不答应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苏默云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拿出东西准备给自己易容,瞟了一眼身后还跪着的两人,忍不住道:“即使你们这样跪着,我也不会改变主意,三更行动,若是答应你们就起来,不答应我也不勉强。”

    “王妃……”

    “若是你想见到你家王爷这般模样,那我无话可说!”

    “王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苏默云冷冷道:“淑妃娘娘如今在宫中形势不明,肖君易与林氏二人把控着整个皇宫,整个京城如今动荡不安,还有尚未确定落脚处的席子殊,墨卿在最尴尬的位置,若是你们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定,如何能够成为赤羽军中的佼佼者?!”

    蓝沁和妙秋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若是你们明白了,那就起来吧。”

    “属下只有一句话问王妃。”

    “说。”

    “王妃能够保证自己在王爷继承大统之日全身而退,回到王爷身边?毫发无伤的回来。”蓝沁定定的看着苏默云,双眸里流光闪动,让苏默云一下有些怔忪。但蓝沁这句话已经表明了立场,她身旁的妙秋自然也是这般想的。

    苏默云勾起嘴角,自信写在脸上:“自然能。”

    “三更,我将七王妃劫走,妙秋你替王妃善后。”

    “是。”

    苏默云在脸上涂涂画画,终于将脸上的东西全部卸掉,露出原本的容貌。她本就是林羽嫣何须易容?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易容是也无法说出她是假的。能够瞒得过肖君易也能瞒得过林家上下和林氏的只有真正的林羽嫣。

    蓝沁和妙秋下去准备,苏默云站在桌前,手中握着笔,提笔后却不知道该写什么。她离开后肖君寒必定会拿蓝沁和妙秋是问,她能够接近尸体,但消息如何能传出来?如果中途被拦截下来,又怎么样才能不被人给识破?罪证怎样才能安全的到肖君寒手中?思索了一阵,苏默云才下笔。足足有半个时辰,上面将她离开之后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在肖君易身边固然危险,但却是最能够获取重要消息的时刻,苏默云不得不铤而走险,下这一步棋。若是能为得肖君寒赢了这江山,苏默云即使是死了也值得。

    这东夏国若是落入肖君易手中,怕是要成为一个四处征战,边疆民不聊生,朝中无半日安定的国家。

    三更。

    苏默云把信放在桌上,换上妙秋拿来的衣服,跟着妙秋一同跃出围墙。妙秋拉着苏默云道:“王妃,千万小心行事。”

    “放心,我自然有法子保住自己的性命,倒是你们在府中千万小心,我瞧着府中的人也不能尽数相信。”苏默云叮嘱一句道:“若是有异动,立刻知会王爷或者赤羽,明白吗?”

    “属下明白。”

    来到七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林羽嫣的水榭,苏默云躺在床上,妙秋担心的看了一眼苏默云,不敢多呆,翻身跃出窗户,离开七王府。苏默云躺在床上,这个房间陌生却有些熟悉,让本该消失的记忆渐渐回到脑子里。

    ——该结束的,应该在这里结束。
正文 第147章 :身份互换
    &bp;&bp;&bp;&bp;清早,苏默云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的瞬间竟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直到门外响起明月的声音,苏默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肖君易的王府里,她又做回了林羽嫣,这里是在水榭。

    明月推开门,见到苏默云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模样忍不住道:“王妃,怎么了?”

    “明、明月?!”

    “王妃怎么了?”

    苏默云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对,立刻道:“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来……王爷昨日回来心情不好,皇上的事情一定给他打击很大,而且现在——”点到即止就好,苏默云闭口不谈,明月上前放下手里的盆。

    “皇上驾崩一事,王爷说了,王妃不要过问,这件事情……王妃只需要安心待产就好了。”明月的话让苏默云心里诧异,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从床上穿鞋下地,来到桌旁,让明月替自己梳洗。

    阔别一年未见,如今的明月比当初更沉稳了一些,眉目间少了当初的顽皮和少女模样,只是不知道小宁和绿儿如今怎么样。正在苏默云担心时,门外端着早饭进来的人,正是小宁,而她后面跟着人的,捧着一套衣服,不就是绿儿吗?

    两人见到苏默云醒来了,忙道:“王妃你快吃些东西,身子不好哪能不吃东西呢。”

    “我……只是没胃口,现在想吃东西了。”苏默云坐下,拿着汤匙,看着碗里的粥,忍不住抬眼看着站在自己周围的三个人,真是物是人非,如今这三人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在王府中,更是要事事小心。

    这里比肖君寒的府邸更像是一个牢笼,肖君易此人生性多疑还有许多秘密,小宁和绿儿都必须小心做事,明月比两人要明白一些,能够指点,但是那个假的林羽嫣也不知道护不护着她们,要是出事了……

    “王爷呢?”

    “王爷正在前厅,准备进宫。”

    “绿儿你去叫王爷,我跟着一起进宫,姑母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我想进宫陪陪姑母,姑母一直都很疼我。”苏默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但是想起林羽嫣有身孕的时候,不由得放满了步子,让绿儿先行去前厅叫住肖君易。

    肖君易此时进宫必定能够见到肖勤傲的遗体,机不可失,苏默云必须趁早拿到肖君易和林氏给肖勤傲下毒的证据才能阻止两人联手向朝廷施压,逼肖君寒造反。如果失去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而且要是一旦过了头七,进了皇陵,那就真的挽不回来了。

    苏默云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一些,明月和小宁紧跟在后面,紧张的盯着苏默云道:“王妃,小心,小心自己的身子,别绊倒了,肚子里还有小世子呢!”明月的话让苏默云脚下步子一滞,暗恼自己的不镇定。

    这种事情在明月她们眼中不会引起怀疑,但是在肖君易面前那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让肖君易对自己产生怀疑。这一年来的事情,苏默云是半点不知道,如果肖君易问起,那肯定会露馅。一想到这里,苏默云慢下步子,望向身边的明月道:“明月,这段时间我总觉得王爷有一些不对劲。”

    “王妃之前就这么说了,不过王爷好像是自从春围后就不一样了。”

    “恩?”

    “这段时间王府怀孕,王爷不来水榭,大家都猜测王爷冷落王妃了,但是王妃经常在水榭外面站着,但又不进来,我们见着了,夜莺姑娘还不准我们告诉你,司空大人也不让我们给你说,说是怕影响你的心情。”明月的话让苏默云心沉下去。

    肖君易莫非……

    春围的时候,那个时候肖君易的眼神,难道已经看出了什么?

    来到前厅,肖君易果然已经等在那里,绿儿束手站在一侧,苏默云上前,眉目间是担忧,随后道:“王爷,妾身……只是想进宫陪着姑母,姑母如今一定很伤心,皇上驾崩的事情,让她倍受打击。”

    肖君易扫了一眼林羽嫣,忽然眼神一变,苏默云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王爷?”

    “恩,嫣儿既然想陪着母后,那就一起进宫。”

    肖君易的语气让苏默云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跟在肖君易身边,惴惴不安的跟在肖君易身边上了进宫的马车。狭隘的马车内,肖君易和苏默云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苏默云因为要装作孕妇的模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坐得舒服。

    “王爷——”

    “她呢?”

    “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她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至于你,她根本没怀孕,林羽嫣,阿不对,苏默云,到底哪个是你?”肖君易的话让苏默云猛地抬起头,盯着肖君易,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紧紧地盯着肖君易。

    肖君易会……对自己做什么,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

    “你、你怎么知道?”

    “你害怕什么?你敢出现就意味着你对我还有底牌,苏默云,噢,难道你不怕你回来我身边,会再一次成为我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半个月前你才和我四哥成亲,当今的平北王妃……你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肖君易的话让苏默云心里一颤,盯着肖君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的变化道:“肖君易,既然你知道你还带我进宫?”

    “既然你都主动投怀送抱,我自然要接下,否则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美人便宜了四哥。”肖君易盯着苏默云,摇头道:“嫣儿你太聪明,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现在这般,到底只是自己看不清。”

    “若是你看得清,夜莺和司空飞能够找不到我吗?”

    “你在怨我?”

    “不怨,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而你肖君易,你却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珍惜眼前人吧,那个人尽管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能够在你身边这一年的时间,你如果看不到她的感情,那你真的……太冷酷无情了。”

    肖君易盯着苏默云,半晌道:“这一年,我不曾和她同房。”

    闻言苏默云猛地一惊,久久说不出话来。肖君易和那个假的林羽嫣竟然……没有同房,那岂不是——

    心里忽然乱了,苏默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下头,不敢去看肖君易。肖君易这番话说出来是想要告诉她什么?一早就知道?知道为什么还要让她去边城?原因是什么?这些一下子挤满了苏默云的大脑,里面除了这件事再也想不到其余的。

    马车来到宫门前,肖君易下车,站在旁边道:“到了。”

    “恩。”

    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刚想自己跳下来,一只手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苏默云一怔,忍不住抬眼看着肖君易:“你……”

    “既然你想在我身边,那就装得像一点。”

    “肖君易,事到如今,我们谁都回不去。”

    “回不去?苏默云你真是太小看本王了,我说能回得去那就一定能回得去。”肖君易一手搂着苏默云的往宫门里走,门口的侍卫见到两人连忙行礼。苏默云握紧手,肖君易搂着自己让她浑身不适。

    到底是回不去了,但是不忍受这些,就不可能拿到情报送回去给肖君寒。

    现在肖君寒知道这件事,肯定气炸了。

    平北王府内,雨霖阁,蓝沁和妙秋跪在地上,腰背挺直,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留下的信,坐在椅子上面,面色铁青,眼神极冷,扫一眼蓝沁和妙秋,两人同时背脊一凉,不敢吭声。而白洛和青离在一旁见到两人这般,忍不住频繁的看向肖君寒。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更。”

    “她的主意?”

    “是。”

    肖君寒道:“这件事情,你们知情不报,该当何罪?”竟然允许苏默云以身犯险,当初让蓝沁和妙秋以苏默云的话为己任,但是最终命令时一切以苏默云的安全为主,蓝沁和妙秋昨晚的事情,分明是在无视肖君寒的命令。

    “王爷——”

    “面壁三日,这件事情我自由主张。”肖君寒起身,拿着信往外走道:“王妃离开时还说了什么?”

    “属下问王妃能否在大定之时全身而退回到王爷身边,王妃说是。”妙秋看着肖君寒站在门口逆光的背影,忽然道:“王爷,属下相信,王妃一定能够安全回来,一定能够安全回来的。”

    能回来吗?

    肖君寒离开雨霖阁一楼,来到二楼上面,坐在往日苏默云梳妆的梳妆台前,盯着那面镜子,镜子里好像出现了苏默云的脸,肖君寒摇头,捏紧手中的信——不该这样的,苏默云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一着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肖君易此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心机深,如今苏默云只身入虎穴,怕是——

    “白洛,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易容到七王府把安插在里面的人换出来,暗中保护王妃。”肖君寒沉声吩咐道:“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对外我会告诉别人你是出城了,知道吗?”

    “主上……”已经快一年的时间肖君寒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来吩咐自己,白洛不由得吃了一惊,看着肖君寒。肖君寒食指叩击着桌面,低垂的眼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有声音低沉道:“她必须全身而退,从这件事情里。”

    白洛浑身一震,因肖君寒说这话时周身的气场感到吃惊,拱手道:“属下明白,自当保全王妃周全,一根汗毛不少的回到王府!”

    “去吧。”

    “是。”

    一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雨霖阁。肖君寒坐在凳子上面,望着这间往日两人说笑亲热的卧房,捏紧了手中的信。这一次的事情,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登上位置的那个人,只能是他肖君寒,永远不可能是肖君易。

    此刻在皇宫内的肖君易带着苏默云来到林氏的寝宫,林氏坐在那里,身上的孝衣让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苏默云心里一惊——林氏果然是最狠的女人,手段狠辣竟然连自己心爱的人也能下手。苏默云不知道林氏的举动是不是肖勤傲默许的,或许肖勤傲早已经知道这些,林氏和他情深,但肖君易却不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他只能沉默,最后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留下一堆事情给他们。

    “姑母?”

    “嫣儿?嫣儿……你来了。”林氏见到苏默云,眼眶里的眼泪一下掉下来,肖君易扶着苏默云过去,苏默云坐在林氏旁边,任由林氏拉着自己的手,向自己诉说着这一晚心中的苦痛和伤心。即使是身为一朝皇后,林氏依旧不能逃脱爱这个字。

    苏默云道:“人死不能复生,姑母,皇上去了,日子还得过,这朝中大事如今只能由你来主持,这满朝文武还等着一个新君继位。”

    “嫣儿说得对,本宫不能这样下去!”

    林氏擦掉眼泪,望着肖君易道:“老七,如今的局势你也知道,老四那人城府颇深,若是你要和他硬拼怕是要两败俱伤,我们只能从淑妃下手,淑妃落入我们手中,老四也就只能乖乖听话,如果他连淑妃都不要,那就是不孝。”

    “母后,淑妃暂时不动,肖君寒如今尚未明确自己的行动,我们……”肖君易看了一眼苏默云,根本不在乎苏默云在这里,继续道:“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亮出最后的底牌,淑妃就是我们手中的一张底牌,必须关键时候再用。”

    “你有你自己主张,母后也不说什么,朝中众位大臣有母后在,能够稳住人心,其余的事情……全都要交由你。”

    “儿臣明白。”

    林氏拍拍苏默云手背,道:“嫣儿,若是日后你能为老七剩下一个世子,本宫也就放心了。”林氏的话让苏默云一怔,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姑母的话,嫣儿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

    肖君易和苏默云陪着林氏到正殿去,肖勤傲的遗体已经入殓,但棺盖还没盖上。周围都是寒冰,保证尸体在入皇陵前都不会腐烂,肖君易望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低头走在林氏身边,没有留意到肖君易那一眼。

    来到正殿内,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苏默云缩了缩手臂刚想说什么,一件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苏默云不敢抬头,生怕一眼看到肖君易,她在怕,她承认肖君易会说出那些话。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现在既然是这样,那就该继续下去,不能回头。

    拉紧身上的披风往前走,黑底金漆龙纹的棺椁放在殿内,苏默云跟在肖君易后面,心里生出一股害怕。
正文 第148章 :银针试毒
    &bp;&bp;&bp;&bp;黑色的棺椁让苏默云心底的害怕蔓延至全身,忽然一只手搂住她,苏默云一怔,浑身僵硬,随后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站在棺椁前,苏默云盯着棺椁里躺着的肖勤傲,和生前一样,只是面无血色,一眼看去,让人害怕。

    林氏站在棺旁,眼泪落下来,跪在棺材旁边,扶着边上哭起来道:“皇上……”

    这是何苦?苏默云盯着林氏脸上表情不明,肖君易站在一旁,两人盯着林氏。苏默云心中在盘算着手中的想法,要怎么才能靠近肖勤傲,拿到证据,肖君易和林氏在,她根本靠进不了肖勤傲的尸体,拿不到罪证。

    但如果不是肖君易,她也没有办法进宫。

    正在苏默云暗自想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肖君易转身往外走道:“嫣儿你在这里陪母后,本王过会来接你。”望着肖君易的背影,苏默云愣了一下,答应道:“我会照顾好姑母的,你放心去。”

    在肖君易眼中自己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反抗的林羽嫣吗?苏默云转身,走到林氏身边,蹲下来道:“姑母,父皇的死是意外,您别伤心了,您要想想还有肖君易,还有我……还有林家上上下下。”苏默云的手抚着林氏,手中的一根银针没入林氏颈后。

    神智不清,伏在一旁只剩下低低的哭泣声,苏默云站起来盯着肖勤傲的尸首,勾起嘴角,向棺椁里伸出手,夹在指缝里的银针刚碰到肖勤傲的尸体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苏默云背脊一凉,不明白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肖君易去而复返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试探她想做什么。苏默云自然不能上当,但是被捉个现行,如果让肖君易发现的话,那她……恐怕再也没有办法拿到罪证给肖君寒他们,届时自己也沦为人质,会害死肖君寒的。

    “有孕在身,父皇的尸首很冷,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妾身听王爷的,刚才唐突了,只是见父皇身上的衣角有一些不平整想要整理一下。”苏默云看着肖君易,脸上平静不见半点的紧张:“王爷你可不可以松开握着我的手?手腕有一些疼。”

    肖君易松开手盯着苏默云,瞥了一眼肖勤傲的尸首道:“父皇六日后入皇陵,我不希望这段时间内出什么差错。”肖君易蹲下把林氏扶起来,见林氏心神皆伤,看向苏默云:“把母后带回宫中休息,我们回府。”

    “王爷——”

    “你的小手段在我这里行不通,夜莺会在水榭继续监视你,我再提醒你一次别再我手下弄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尝试一年前的事情。”肖君易冷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苏默云,你还记得……”

    “混蛋!”苏默云咬牙,瞪着肖君易。

    肖君易是什么人她如何会不会知道,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两人有可能在一起,如今这般,让苏默云不由得有些想笑。当初的自己可真是目光短浅狭隘,但是谁还没有一个年轻的时候,如今这样,能够从肖君易身边全身而退已经是难事。

    离开大殿时,苏默云往后看了一眼,心中庆幸肖君易没有那先那根针,否则——

    回王府的路上苏默云坐在马车角落里,肖君易对苏默云不闻不问,两人就像是陌生人,直到回到王府下马车的时候,肖君易站在马车下,伸手一把将正要下车的苏默云给抱起来,苏默云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抱住肖君易的脖子,问道:“肖君易,你想做什么?!”

    “王妃有身孕不宜操劳。”

    “你——!”

    府内的明月和小宁见到肖君易这般对苏默云,纷纷愣了一下,随即替两人高兴。她们还以为这两人要变回到两年前那样陌生,幸好现在这样,看上去像是误会解除了,至少王爷和王妃关系近了不少。

    一路抱着苏默云来到水榭,路上的下人们见了,吃惊得不行,正在水榭待命的夜莺一身绒黄色的罗裙站在那里,见到肖君易抱着苏默云回来,一脸吃惊,刚要开口问什么,忽然发现肖君易怀中抱着的人和往常不一样,要出口的话瞬间收了回来,盯着肖君易怀中有些挣扎的人看——难道说?!

    真正的林羽嫣回来了?!

    夜莺连忙追到里面,苏默云被肖君易扔到床上,顾不得其他连忙道:“王爷!”

    “日后你跟在她身边,任何举动都要告诉我。”肖君易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苏默云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腿,见夜莺站在那里不敢上前,时隔一年再见,苏默云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夜莺也是如同蓝沁一般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只是如今各为其主,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下床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苏默云道:“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们既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放我走了我就再没有回到这里的理由,他让你监视我你就监视我,如此而已,至于其余的人,暂时都不知道,当然你想告诉他们我也不会介意。”

    苏默云的坦然让夜莺惊讶,随后道:“王妃,真的是你?”

    “自然是。”

    “……这一年,你就一直在平北王身边?”夜莺问道:“若是知道如此,王爷是断不会放你离开。”

    不会吗?谁知道呢。苏默云盯着夜莺,笑了下道:“你这样看我,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如果你认为我们不能共处一室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到外面去走走,毕竟这水榭很宽敞,不至于不能同时容不下我们俩,夜莺,如今是什么状况你该知道,注定回不到过去。”

    夜莺柳眉轻蹙,盯着苏默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摇头道:“王妃真是变了许多,倒是不如之前的那位更像是王妃,这一年,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王妃,王爷他其实……一直很挂念你。”

    挂念?若是真的挂念,为什么一年的时间里都不见他?凭借着暗卫的力量不至于连她的下落都找不到。

    “王爷派出去的人,纷纷被人给挡了回来。”

    “!!”苏默云猛地抬起头盯着夜莺,一脸震惊,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肖君易曾经找过我?”

    “王妃,这件事情王爷从未亏待过你,而你……背叛了王爷。”夜莺盯着苏默云说出话的让苏默云再一次吃惊不已,惊恐过后垂下头。

    “但是他并不适合我,若是他真的明白就不该放任我,而且还……”说到底,只是缘分不够而已,她和肖君易始终不能成为夫妻,即便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究只是过路夫妻,不能成为真正的良人。

    夜莺摇头道:“平北王也不一定适合你。”

    “不,你不知道,夜莺即使他在背后做了再多的事情,如今我也只认定了他一个人,即使这一次输了,我也会陪着他死。”苏默云抬起眼,坚定的看着夜莺,眸子里流光闪动,让夜莺眼中出现惊讶。

    她从来没有在苏默云和肖君易在一起时见到过这样的眼神,那个时候,即使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也一样带着警惕和小心,从未见过苏默云这般放心的和一个人待在一起,这么的……深爱这一个人。或许,一年前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到如今,说不明白是谁的错,但到底也只是老天爷的错而已。

    夜莺点头离开,明月和小宁从外回来,见到夜莺,连忙行礼,夜莺点头示意,往水榭的回廊走去。明月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莺,小宁连忙喊道:“绿儿姐姐,你在哪?我和明月姐把东西拿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给王妃做你新研究出来的糕点吗?”

    “王妃,王爷走了吗?”

    “恩,怎么了?”

    明月一怔,见到苏默云竟然觉得有点陌生,回过神道:“我只是在想,王妃您要不要尝尝绿儿做的糕点。”

    “好啊,做好了端来给我尝尝,绿儿的手艺越发精进。”苏默云见明月脸上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姑母伤心欲绝,王爷也不好受,哎……”

    这话说出口,明月自然的误会苏默云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连忙安慰道:“王妃为了肚子里的小世子着想,不要大喜大悲,否则很容易伤到胎儿的。”明月见苏默云杯中的水空了,添了一杯,接着道:“这段时间王妃在水榭里静养,待事情过去了,也就好了。”

    苏默云没说话,只是点头。

    如今谁都知道京城里要出事,只是都缄口莫言。见明月站在一边,苏默云手指轻抚着茶杯边缘,到底是不一样了,一年的时间让她再也回不到过去,整个人的心中只剩下对这个王府这里的人,对于明月她们三人的牵挂而已。

    夜莺出去,苏默云坐在桌旁看着明月和小宁说话,绿儿在外面折腾新的糕点。整个京城都在因为肖勤傲的死服丧,只有这个小院子里像是与世隔绝一般,还是原来的模样。苏默云不知道该说肖君易保护得好还是该说什么,肖君易的确待水榭里她身边的这些人不错。

    水榭内的一切都被保护得很好,苏默云看得出来,肖君易的确是在用心保护这里,可是——

    又有什么用呢?谁都不知道当初的模样,物是人非让苏默云对于这些事情,有些啼笑皆非。肖君易现在这样对待自己是为了什么?仅仅就为了让她回心转意,不、肖君易绝对不是这么多情的人,他不仅要手握淑妃这张王牌还要握着她,关键时刻她们两人就是肖君寒的死穴。

    苏默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对于明月说的话不是点头示意,证明自己在听,至于脑子里在想的事情只有苏默云自己知道。

    夜半,苏默云睁开眼睛,来到窗户边,果然见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低声问道:“墨卿让你来的?”

    “王妃,王爷吩咐我在这里保护你,放心我已经易容了,原来安插在这里的人已经调出去,这件事情只有你我还有王爷知道。”白洛站在窗前,盯着苏默云,随即道:“王妃你——”

    “我身边你不用保护,如果有机会,通知我哥,皇上的尸首腰侧有我插着的银针,若是可能拿下来,那根针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用药泡过,能够测出体内的毒,即使很微弱,把银针交给墨卿后记得,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明白了吗?”

    “是,可是王妃——”

    “别担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而且就算是严刑拷问我也会为了你家王爷活下去。”

    苏默云不敢让白洛在自己身边多呆,立刻让白洛离开。这水榭里白洛进来想必是因为有人把藏在附近的暗卫引开了,但暗卫的人都不傻,很快就会回来的,白洛待的时间越久,她们两人就越危险。

    现在在肖君易身边的苏默云需要小心行事,不能大意。

    即使苏默云认为肖君易不会为难自己,但若是肖君易真的发脾气,苏默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更何况是……两人当初还有那样的事情,已经有前车之鉴在,苏默云也不能保证肖君易到时候不会鱼死网破。

    肖君易这人,苏默云至今都看不透。

    白洛的身影像是幽灵一样离开,苏默云回到床上坐着,睁大眼睛盯着这件屋子,忽然觉得很想肖君寒。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苏默云把脑袋埋在双臂间。她的决定太仓促,根本来不及考虑之后的事情,可是如果不帮肖君寒,那肖君易很可能就会继承大统,到时候整个平北王府的人都会入地狱。

    银针送到肖君寒手中就能拖一阵,至少肖君易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即使下手的只是皇后林氏,但肖君易身为林氏的孩子也逃脱不了干系,就能为肖君寒赢得一段时间来准备,应付肖君易。肖君易一直很忌惮肖君寒的原因就在于那边城的十万将士还有城外的三千精兵。肖君寒驰骋沙场多年,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肖君易不得不忌讳,如果能够不和肖君寒硬碰硬也能取胜,肖君易一定选择这一种。

    夜已深,可惜苏默云却半点困意都没有。
正文 第149章 :绿儿是奸细
    &bp;&bp;&bp;&bp;肖勤傲入帝陵那天,整个京城仿佛只剩下白色和黑色,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从宫门口一直到京城城门,皇帝膝下的几个王爷骑马跟在帝棺前,苏默云在许多年后都还依稀记得,当日的哀乐就像是近在耳边,明明队伍已经到了城外,她还是能够听到哀乐。

    这声音飘散在天空之中,久久都散不去。

    苏默云一身素衣站在院子里,望向高墙外面,眼中闪动着水光。明月见到,不由得出声安慰道:“王妃,节哀顺变,这事总是不如人愿。”明月的话将苏默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随后摇头往屋内走。

    的确是身不由己的事情,谁敢说谁是完全的对,又有谁敢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谁也和谁不一样也都一样。

    苏默云的安静让明月和小宁担心不已,绿儿则是眼珠一转,仿佛想起什么,往厨房那边跑去。苏默云的安静就像是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刚失忆的那段时间,整个人浑浑噩噩,每日愁眉苦展,对于什么事情都不上心,老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绿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碗酸梅汤:“王妃,怀孕期间心情会有所影响,要不喝喝这个解暑又开胃的。”

    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酸梅汤,让苏默云不由得看了一眼绿儿。一年的时间让绿儿这个当初还胆怯小心的姑娘已经懂得如何来俘获人心,看人脸色做事,真是变化不少。不忍拒绝绿儿的一片好心,苏默云点头笑道:“恩,这东西开胃解暑又能治恶心反胃,还是你想得周到,贴心。”说完拿着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的确是味道很好,浑身燥热的暑热顿时消减去大半,心情也好了一些。

    见到苏默云展露笑颜,三个人总算是安心了。

    苏默云如今是整个王府的掌上明珠,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让她开心着,这样才能顺利生下小世子,为王府增添一些喜气,王府里已经太没有过值得开心的事情,小世子生下来肯定能够给王府带来生机和活力。

    怀孕?

    苏默云心里忍不住想笑,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现在她根本不可能怀孕。不知道因为当初在这里被陷害还是如何,身体想要受孕很难,怕是……苏默云不敢想,每次都是安慰自己或许能够通过素卿医书上的方法解决掉这个问题。

    “王妃,您在想什么?”

    “王爷晚上应该回府吧?”

    “应该不回来,按理说要在皇陵外守孝三日才能回京。”明月盯着苏默云道:“王妃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是,这样的话我让小宁去请大夫过来给王妃看看,若是有个什么,我们可不好向王爷交代。”

    苏默云摇头,阻止道:“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刚才喝了酸梅汤后觉得有些困意,所以才问到,怕王爷回来时我还在睡觉,想让你们叫醒我。”怀孕的人嗜睡嗜酸嗜辣,几乎每日都在重复着恶心呕吐,不过到了四个月的样子就好很多。现在的苏默云身孕应该是三个月,再过半个月就要显怀,苏默云有些头疼。

    肚子可不好装,明月这三人平日里要伺候她沐浴更衣,哪能轻易瞒不过。

    不能瞒住就只能在这半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成功从这里脱离回到肖君寒身边。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有些困,我去躺一会儿。”

    “是,王妃。”

    明月过去给苏默云铺床,小宁和绿儿一左一右扶着苏默云到床边,三个人伺候着苏默云躺下这才放下床帐安心离开,在屋子外面候着。苏默云的确有些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想睡觉,明明之前什么都没有。

    苏默云有一些奇怪,按理来说这个时间不到午睡时间加上她本身就不是孕妇不会出现精力不足的情况,怎么会犯困呢?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苏默云沉沉的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苏默云睁开眼睛,喊了一声:“明月?”

    “王妃醒来了?”明月的声音带着困意,点亮了灯,来到床边,扶着苏默云起床。苏默云浑身乏力,但看到明月在时,松了一口气。

    “恩,你去休息,我醒来吃点东西,桌上的糕点就好。”苏默云瞥见桌上备着的糕点,苏默云走过去坐下:“小宁和绿儿都睡了?你也去睡吧,我一会儿吃完东西就回去睡。”

    明月点了点头道:“王妃小心些,屋里的灯就亮着。”明月说完,转身走到外面,替苏默云关上门。

    目送明月离开,苏默云拿着糕点往嘴里送,不知道怎么,竟然浑身发冷,苏默云一阵害怕、心慌。不对劲,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难道是……苏默云给自己把脉,心脏狂躁的跳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只是正常的心慌而已?

    放下手里的糕点,苏默云回到床上躺下,困意袭来,苏默云觉得不正常却抵不过困意的席卷,很快有睡了过去。整整三日苏默云几乎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每日清醒的时间很少,但人倒是清醒,只是像是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第三日,肖君寒和肖君易守孝归来,林氏主持大局,众臣在肖勤傲驾崩后,第一次上朝。

    肖君寒和肖君易两人各在一方,身后跟着的大臣们面色紧张严肃,而在上面的林氏扫视一圈,开口道:“先皇临终之前将皇位传给七子肖君易,如今皇上已入皇陵,国不可一日无君,待选定登基大典举办时日,肖君易昭告天下,登基为帝。”

    “皇上娘娘千岁!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可选日举行,但皇上可以先行执政昭告天下,否则他国虎视眈眈想要趁先皇驾崩之时发难,群龙无首可难办呐!”

    “林相说的对,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七王爷择日登基,主持大局!”

    “臣等……”

    肖君寒站在一旁,望着那些大臣们纷纷跪下,在林氏快要开口之时道:“儿臣有一事要言!”

    “平北王有何事要说?”林氏警惕的看着肖君寒,生怕肖君寒一句话就将整个局势搅乱,当时真是为什么没有在肖君寒出生之时就除掉这个心头大患,到如今,威胁到她们一家的安危,真是养虎为患!

    肖君凤和苏尚书两人把手中的东西抖开,众臣大惊,盯着林氏,又看看肖君寒,最后视线停在肖君寒身上。肖君寒勾起嘴角道:“父皇临终之事据闻太医诊断是病亡,但据我所知,父皇却是身中剧毒,毒发身亡!”

    四个字让金龙殿内彻底变得沉默,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见。

    “本王已经命京城名医判断,这的确是西域传来的毒药,中原很少见到,只是不知父皇这些年从未离开过京城,是如何中毒,这皇宫内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人向父皇下手!此时不彻查到底,决不能让七弟登基!”

    “你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父皇病重之时,乃是你们在身旁伺候,恐怕——”

    “大胆平北王,出言不敬,来人,把他打入天牢!”林氏一时慌了,忍不住大怒道:“将平北王府一干人等全部羁押天牢听后审问,竟敢栽赃陷害本宫,不能姑息,把他待下去,连同苏尚书一家和肖君凤!”

    肖君易想要出言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林氏把局势搅得更乱。肖君寒站在原地冷笑道:“皇后娘娘,本王并未指责于你,如今……怕是你不打自招!若是今日你敢扣下本王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明日就是我移平皇宫之时。”

    “你敢!”

    “皇后还是与众位大臣商议,储君究竟是谁,父皇的遗诏说的是谁。”

    肖君寒转身离开,肖君凤和苏尚书紧跟其后,其余的人纷纷站在原地,不敢多言。林氏站在台阶之上,面色难看扭曲,看向肖君易,肖君易心领神会,向自己人打了一个手势,那然悄然退出大殿,走到外面。

    “王爷,这样……”

    “早晚都要撕破脸,如今父皇入了皇陵,我已无后顾之忧,只是……”肖君寒望着远处的宫门,忍不住道:“王府内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吗?”

    “是,王爷。”

    肖君寒道:“成为三千精兵,今夜入城,肖君易还留有后手,我们不得不防。”

    一触即发的斗争到底还是开始了,京城百姓诚惶诚恐,每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外面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夜晚安静得过分的街道,都让京城百姓感到不安。朝中两位王爷不论哪一位登基,都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宫门处,太阳初升,肖君寒翻身上马,离开皇宫。

    王府内的苏默云刚醒来,浑浑噩噩的,还没有清醒过来,喊道:“明月,小宁?”过了一会儿没有反应,苏默云晃晃脑袋,觉得今天的王府格外的安静,还没来得及走出屋子查探,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肖君易站在大殿内,盯着跪在地上的夜莺,面色铁青,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我说过的暗中保护,你能让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夜莺,本王是不是对你太仁慈,让你忘记了你身为影卫的职责是什么。”

    跪在地上的夜莺感到一股寒意,不敢怠慢连忙道:“夜莺不敢,请王爷惩罚。”

    司空飞不愿见到夜莺这般,出声求情道:“王爷此时正是用人之时,要惩罚夜莺以后有的是机会,此时还是找到王妃要紧。”司空飞自然知道现在的苏默云对于肖君易来说多重要,不仅是人质,手里的王牌还是肖君易不能割舍的情。

    闻言肖君易沉默不语,半晌后道:“若是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行到刑房领罚。”

    “是!”

    当务之急不仅要对付肖君寒,还有一股京中隐隐躁动的力量在暗中觊觎着皇位,肖君易坐在椅子上,盯着司空飞道:“把淑妃带来大殿,若是肖君寒今夜出兵我们立刻把淑妃推上城墙,让他撤兵到京城三十里外的地方,随后将内禁军还有其余的将士全部调入皇宫,切记不能伤害到淑妃,还有,暗卫中派出三人去寻找王妃的下落,务必要在肖君寒之前找到她,明白吗?”

    “属下领命!”

    夜莺闪身退出大殿,肖君寒阴沉着脸,坐在皇位上,心中想的事情,连一向和他亲近的司空飞也不知。

    被劫走的苏默云悠悠醒来时,外面一片漆黑,苏默云四下张望了下,这里不是像是囚禁犯人的地方,反而像是一个普通的客栈客房内。正想下床走走,门被人推开,苏默云猛的一怔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盯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不,不会的!

    “苏姑娘,许久不见,如今……这张脸还习惯吗?”

    “你、林蓉儿你到底想做什么?!”苏默云跌坐在身后的床上,望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林蓉儿,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门口出现的那抹人影:“绿儿?!”一切的事情找到了源头,从绿儿出现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偏离轨道,全都是绿儿在从中算计。

    说不定连王府里的明珠的案子也是绿儿一手策划的。

    “王妃不必担心,在这里你很安全,公子只是请王妃来看一场戏。”绿儿依旧是那张脸,但脸上的神情完全与之前不一样,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羞赧的小丫头,而是富有心机的女人。苏默云不禁摇头,看向绿儿和林蓉儿。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离开肖君易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而且我在肖君寒心目中的位置也没那么重要。”

    “你离开肖君易就是肖君易和相府关系破裂的契机,但是肖君易忌惮相府的势力,所以只能留下我们送进去的人,而你,在肖君寒这边,肖君易自然有所顾虑……”林蓉儿盯着苏默云道:“只是没想到你到了西辽国也不安分,竟然让王潇为你神魂颠倒。”

    “什么意思?!”

    “今晚有一场好戏看,王妃难道没有兴趣吗?”

    晚上?!苏默云脑子快速运转,忽然想到什么,盯着绿儿和林蓉儿,沉声道:“我要见席子殊。”
正文 第150章 :淑妃自刎
    &bp;&bp;&bp;&bp;再一次见到席子殊,苏默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应该是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席子殊原本在苏默云心中是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却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敌人。或许是苏默云当初太容易相信一个救过自己的人,才会有现在的心情。

    坐在房间里,苏默云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席子殊,犹豫半晌后开口道:“我现在还可以称呼你一句席大哥吗?”

    “如果你想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席大哥。”席子殊坐下,望着苏默云道:“你在这兄弟俩之间,永远都是他们不断斗争的导火线,阿云,如果你想明白的话,我可以带着你离开,不问世事,远离这些纷争。”

    苏默云大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肖君寒和肖君易的斗争中的导火索。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成为两个男人政〡治斗争中的导火索,这根本不可能:“席大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相府千金三年前桃花宴上一曲名动京城,多少王孙公子想要一睹芳容都不得见,最后相府千金林羽嫣嫁给当朝七王爷,夫妻情深,神仙眷侣,同年,四王爷在边城首败,重伤病危,三封传书送回京城,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席子殊的话就像是开启记忆的钥匙,苏默云脑子逐渐出现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让苏默云抱着头,快要崩溃的看着席子殊,逃避的往后退,靠在墙上,满脸痛苦。

    林羽嫣的记忆全部回来了,全部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全部,包括当初的事情,三年前的事情,她为什么要选择肖君易而不是肖君寒,肖君寒病重时收到消息的她是什么样的,全部都想起来了。苏默云一脸痛苦的看着席子殊,不甘道:“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事情要我来负责?!明明是他们兄弟两人对不起我!要不是我听到那句话,我绝对不会这样,如果不是他们,我本来可以继续做我的相府小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为什么,都是他们?!”

    想起来了,都想起了!

    三年前,林羽嫣一心要嫁给肖君寒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苏默云盯着席子殊道:“你以为我是谁?我现在只是苏默云,林羽嫣的事情再多那也都是林羽嫣的记忆,不是我的,席大哥,你认为这些能改变什么吗?”

    苏默云冷静下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盯着席子殊一字一句道:“不,并不能改变什么,现在的我就是我,他们之间的斗争即使是我引发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和我无关不是吗?我只需要在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的目的是什么?拿我要挟肖君寒还是肖君易?亦或者是把我带回西辽国去见王潇或者王锦?”

    席子殊万万没有想到苏默云竟然可以这么快冷静下来,盯着苏默云忽然笑道:“果然是不一样,阿云,晚上的好戏,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精彩许多。”

    “手足相残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席子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现在还是以前,你都不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苏默云看着席子殊,眼中有怜悯。面对席子殊的怒视,苏默云不避不让,一脸坦然。

    席子殊看着苏默云半晌,转身甩门而去。

    苏默云松开手,掌心已经被掐除了痕迹,呼出一口气。刚才席子殊竟然把她逼得林羽嫣的记忆全部回到身体里,把一切的事情都想起来,还有那件事情。果然是天意弄人,当初肖君寒和肖君易的对话无意中被自己听到竟然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只能说是造化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默云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发生。席子殊口中的好戏不意外就是肖君易和肖君寒的对峙,今晚就是这场斗争的最后一仗,谁输谁赢,就看今晚了。苏默云有些不忍,淑妃……

    绿儿推开门,见到苏默云静坐在桌旁,问道:“王妃,公子让我带你出去。”

    苏默云站起来,从绿儿身边走过时,道:“在王府这一年,能让你忠心于席子殊,对他死心塌地真是不容易,若不是你,怕是我也不会离开王府,真是小瞧了你。”

    绿儿身体僵硬,低着头跟在苏默云身边。苏默云走出门,和当时料想的不错,京城内的一间客栈,不过现在人心惶惶整个京城里都没几个人在街道上行走,全都是官兵巡逻,这间酒楼怕也是很久没有生意了。

    见到苏默云,席子殊走了过来道:“既然要看戏,就要一次性把戏看足,挑一个位置不错的地方,我看,那边的城墙就不错。”席子殊一把拉住苏默云的肩,带着苏默云直接飞到了城墙上,夜色里,苏默云只觉得耳边风呼呼的刮过,晃眼的时间就已经站在城墙上,这里,可以看见整个京城,而且——

    苏默云瞪大眼睛看向远处的城门,火光闪动——难道肖君寒这个时候要让那三千精兵进城?!

    这个时候三千精兵进城?肖君寒和肖君易今日在朝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默云不敢想,难道时间要提前了吗?若是肖君寒登基,毕竟要血洗整个朝堂,林家怎么办?她不在身边,林家一家人……这么多的人命……苏默云不敢想,挣扎着要从城墙上下去。

    “老实呆着!”

    “席子殊你是混蛋!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当初肖家篡位时,有想过那些无辜的生命吗?有想过那些还在襁褓中婴儿吗?想过吗?现在我就要让你们都尝尝这个滋味!我要肖家一个人都留不下,我要林府上下都给我陪葬!”席子殊张狂的笑意让苏默云脸色一变,抬脚要踹,可惜被席子殊识破,强制的拉着她站在城墙上,衣角翻飞,城墙之上的风烈烈刮着,苏默云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疯了,席子殊已经疯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林家上下和肖君寒都不能有事!

    “席子殊,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疯子,被肖家和林家逼疯的疯子!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孤儿被人收养,每日承受着痛苦训练,我现在就是来复仇的,我要整个林家和皇室给我爹娘陪葬!”席子殊的话让苏默云终于知道,席子殊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她一直以为席子殊冷静自持,竟然是这样,苏默云不敢想象待会儿在眼前会发生的事情。不,不要,这样的话,那她和肖君寒就真的完了。那么多的人命,根本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城外晃动的火光渐渐靠近,铁骑的声音,还有训练有素的枪兵声音,让苏默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皇宫里亮起的火光,苏默云看向下面,想要出声被人点席子殊点了哑穴,苏默云摇着头,拼命想要出声。火光来到宫门口,宫墙之上,肖君易站在那里,城墙上面满是弓箭手,苏默云大惊,紧张的看向骑马在前,面色铁青的肖君寒,火光印照下,那张脸竟然让苏默云觉得有些陌生。

    冷血、无情。

    苏默云脑中只有这两个词汇可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她不敢相信,这场斗争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她心疼肖君寒,却也不忍肖君寒和肖君易手足相残,而且还牵连到许多人。

    骑马在前的肖君寒没有意识到苏默云被席子殊带着站在一个看不到的位置,正目睹这这一切。肖君寒冷冷的盯着肖君易,扬声道:“宫中侍卫全部出动也不敌我身边的三千将士,更何况你的暗卫你确定真的全部都对你忠心吗?”

    “肖君寒,我真是太小看你。”

    “是你太高估你自己。”肖君寒笑道:“现在你要是投降,还有机会活着,如果不是,那……就兵戎相见,败者为寇。”肖君寒勒紧缰绳,看向城墙上站着的肖君易,继续道:“七弟,你投降吧!”

    “四哥,你是否忘记了,淑妃娘娘的存在?”肖君易勾起嘴角,挥了挥手,两个侍卫押着头发撒乱的淑妃出现在城墙之上。肖君寒大惊,侧头问道:“白洛呢?”

    “回王爷,白洛不在,尚不知去向。”赤羽皱着眉。白洛的身手难道救不出淑妃,那肯定……赤羽道:“王爷,属下派人去寻白洛的下落,我想……七王爷不可能那么容易放走淑妃,我担心……”

    “速去。”

    “是!”

    赤羽调转马头离开,肖君寒盯着城墙上的淑妃,脸上的神情出现一丝松动。身后的三千将士都在看着,他不能做出不孝之事,若是放弃淑妃,即便是日后登基为王也必定会成为污点,肖君寒不能这么做,但是——难道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吗?!不,不可能。

    城墙上的淑妃,即使被人扣押这,依旧仪态端庄,肖君寒看着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母子俩难得见面时,淑妃温柔看着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淑妃,宠冠后宫,即使不能封后依旧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长得好看还知书达理,不争不抢,这份淡然让肖勤傲爱了多年,也敬了多年。淑妃不同于皇后,皇后和皇上一直都带着一层牵绊的关系,肖勤傲喜欢林氏,去更欣赏淑妃的淡然。

    “老四,记住,为君者,当仁义,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母妃!”

    “若是他日你能登基为王,望你能兴我国邦,成为一个好皇帝。”淑妃看着火光映照下的肖君寒,脸上出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忽然猛的向前,押着的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剑上多了一抹血迹,淑妃的身子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肖君寒从马背上跃起,径直飞过去:“母妃!”

    苏默云在另外一边的暗处,盯着肖君寒,刚才淑妃自刎的那一幕让苏默云恨不得在肖君易手中的人是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为什么要这样。苏默云被席子殊点了穴,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肖君寒抱着淑妃,单膝跪在地上,膝盖碰到地面,像是要碎了一般。

    墨卿……

    肖君寒抱着淑妃还温热的尸体,看着脖子上的那道剑痕,眼眶泛红,温柔的摸着淑妃的脸,抱着淑妃的尸体往人群那边走,背对着城墙,冷冷下令道:“杀!”肖君寒话音刚落,三千精兵大喝一声,向城门处冲去。

    城墙上的苏默云盯着肖君寒抱着淑妃尸体的背影,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身上的白色衣服被风吹起,像是在为这一场厮杀而祭奠。苏默云的心在疼,她知道肖君寒这个时候肯定很疼,一定……很疼。淑妃那是任何一个见了都会觉得好的女人,在宫里这一辈子,或许,这个时候才是解脱。这个时候的肖君寒该有多痛,苏默云不敢想象,她只知道,看着向火光走去的肖君寒让她心疼。

    “王爷,白洛,失踪了。”

    赤羽话说到一半,见到肖君寒怀中抱着的人,赤羽一怔,随后道:“王爷,请节哀。”

    青离和紫霄赶来时,纷纷一怔,三人跪下道:“淑妃娘娘薨,请王爷珍重,节哀顺变!”

    站在三人面前,肖君寒抱着淑妃已经冰冷的尸体,回头看向宫门口火光烈烈的修罗场,沉声道:“杀,一个不留。”

    赤羽大惊,紫霄和青离看向赤羽,赤羽摇了摇头,拱手道:“是,属下谨遵王爷吩咐,杀,一个不留!”

    城墙上的苏默云看着肖君寒,泪流满面却不能站在肖君寒身边,只能看着肖君寒站在那里,苏默云掐的手心破了,血顺着手心滴下来。席子殊望着那边火光,冷冷道:“肖君易……肖君寒,我一个都不会留。”

    说罢,带着苏默云从城墙上离开。

    正在和肖君易人手交战的紫霄瞥见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心里一颤,眼神一动,没有说话继续挥剑刺向敌人。
正文 第151章 :身中剧毒
    &bp;&bp;&bp;&bp;整整一夜,宫门处的杀戮声持续到天明,京城里,人人自危,关紧自家的门,根本不敢开门,任凭外面将天都衬得变了颜色的大火也不闻不问。这件事情是皇室的事情,他们只是一干平头老百姓,不能参加,不能问,只能缄默不语,否则惹来的就是杀身之祸。

    天边太阳跃出的瞬间,肖君寒一身血衣站在城墙之上,目光冷冽的看向城墙下血流成河的宫门。

    “主上,白洛和王妃,依旧没有下落。”

    “继续找。”

    “是!”

    肖君寒转身从城墙上往下走,面色青寒道:“将犯上作乱,弑父杀君的乱臣肖君易及林氏打入天牢,林氏一族,凡是三品以上官员,五岁以上孩童全部羁押在相府,重兵把守,谁都不能离开,违令者,杀无赦。”

    “属下领命。”

    青离和赤羽王者肖君寒往大殿走去的背影,竟然有一些陌生。肖君寒,终究是登基为帝。赤羽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一眼青离道:“立刻去带领三百士兵到相府,任何人都不准出入,我去派人继续找白洛和王妃的下落。”

    “白洛难道——”

    “不可能!”赤羽面色严肃道:“即使不能救出淑妃娘娘,白洛也不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王妃的下落,我担心……如果王妃不在,王爷很有可能——”肖君寒的情绪有一些不对劲,昨夜之事,怕是让肖君寒心里那一抹尚存的仁慈都消失殆尽,接下来才是真正残忍的时候。若是想要流芳百世,万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否则即使登基也会留下骂名。

    青离也意识到这一点,点头道:“我明白,大哥,一切小心。”

    “恩。”

    两人从城墙上离开,紫霄默默的出现在城墙之上,盯着早已经不见的肖君寒,心中的那个结,解不开也放不下,只能一直搁在心上。如果可能,她会早一些告诉肖君寒,但是现在,她不想也不愿意做一个好人。一跃而起,从城墙上离开,在金龙殿外遇上肖君寒,肖君寒站在大殿前,白色的绫布还挂在门上,肖君寒紧紧盯着,半晌伸手推开门,紫霄知道,肖君寒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肖君寒一步一步往里走,紫霄见到肖君寒走到龙椅前时,单膝跪地道:“属下恭喜王爷登基,皇上万岁!”

    闻言肖君寒张狂一笑,掀起衣摆坐在龙椅上,目光犀利盯着紫霄问道:“让你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席子殊是不是已经完全信赖你?现在……”肖君寒都知道,只是不知道现在苏默云在席子殊手中,紫霄将所有的事情都瞒住。

    “回主上的话,他没有发现,但是还有怀疑。”

    “恩,我要清楚的知道他和西辽国的关系还有他的身份,你退下吧。”

    “是。”

    紫霄看了一眼肖君寒,转身离开。

    盯着紫霄离开的背影,肖君寒勾起嘴角,环视一圈无数次上朝的金龙殿,这一刻,他终于坐在这里。赤羽归来时,肖君寒一身黑色的蟒袍加身,赤羽一怔道:“王爷,淑妃娘娘的遗体已经送到宫中,何时下葬皇陵?”

    “明日,十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王爷……?”

    “肖君易不敢做的事,由我来做,这天下,是本王的。”肖君寒冷声道:“母妃的后事让今夜宫中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准备,明日入皇陵,我要母妃风光下葬,让林氏落不得一个好的下场。”肖君寒的话让赤羽不寒而栗,只能拱手领命。

    肖君寒道:“上次的名单上面,提上来把入狱的位置填满,我要百官朝圣,登基大典上,本王要所有人都知道,肖君寒才是东夏国的新君,肖君易和林氏只是阶下囚。”

    “属下……领命。”

    被席子殊带走的苏默云,坐在房间里,眼神空洞,绿儿站在一旁,心里着急却根本劝不动苏默云,也没有立场劝苏默云,只能暗自着急。门被人一下推开,绿儿见到是林蓉儿,收敛面上的神色道:“她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了。”

    “不吃不喝?那就让她饿着。”

    “你——”

    “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子。”林蓉儿看了一眼苏默云,干涩的嘴唇还有空洞的眼神,眼里露出一抹讥讽,盯着苏默云道:“即使你这副样子也改变不了什么,肖君寒和肖君易兄弟相残,淑妃枉死,你以为你是谁?能够改变一切?这一切的祸端就是你,你却不自知,享受着别人性命换来的幸福,苏默云你真是一个自私鬼。”

    绿儿面色一沉,拉住林蓉儿道:“你可以离开了,公子没让你来。”

    林蓉儿看了一眼绿儿,转身离开。苏默云看向绿儿道:“你家公子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里多久?一辈子还是什么时候?”苏默云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绿儿心里担心,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摇头。

    “公子没说。”

    “席子殊这个疯子!”苏默云忍不住道:“真是一个疯子!”

    “王妃!”

    苏默云站起来道:“天下大定,他非要生出事端,即使肖家对不起他,那么现在呢?那些丧命的人他就能对得起他们的家人吗?!肖君寒和肖君易争夺帝位本事皇室内部的事情,如今牵扯到席子殊这个疯子,事情会变成什么样?!难道他还要整个京城的人都为他的家人陪葬吗?!”

    绿儿沉默不语,苏默云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急于找一个出气口。

    正当绿儿想要劝住苏默云的时候,苏默云忽然整个人直直的往前倒,绿儿大惊之余连忙伸手扶住苏默云,伸手探了一下苏默云的呼吸,发现苏默云的呼吸竟然很浅,而且脉象很弱。绿儿不明白为什么还在怒骂席子殊的人一下子就变成将死之人,难道说是——

    “林蓉儿,快叫公子来,王妃昏倒了!”

    “什么?!”

    林蓉儿一怔,猛的推开门,苏默云昏倒在绿儿怀中,林蓉儿皱着眉心知不妙,连忙往外跑,不一会儿,席子殊疾步走来,一摸苏默云的脉门,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道:“最近给她吃了什么?”

    “没有,全都是我和蓉儿检查过的食物,不可能的。”绿儿看着昏迷不醒的苏默云,着急道:“公子,你救救王妃吧。”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我是神医也救不了他。”席子殊给苏默云把脉,竟然除了脉象很弱外,根本找不到其余的原因会导致苏默云忽然晕倒,皱着眉道:“昨天有什么异常吗?”

    “王妃一直都很正常,只是嗜睡了一些。”

    席子殊一惊,想是想到什么,连忙扶着苏默云半坐起来,拨开她后颈的发,在颈后果然发现了一条红色的线,从背心一直到颈后。席子殊抱起苏默云就往外走,边走边道:“谁都不许跟来,在客栈内等着,如果晚上子时我还没回来,你们就迅速撤出京城,回到西辽国等我消息。”

    “公子!”

    “明白了吗?”

    “是!”

    席子殊抱着苏默云消失在客栈,绿儿和林蓉儿望着席子殊消失的背影,心里隐隐的不安。

    抱着席子殊来到宫门口,门口的侍卫见到席子殊,皱着眉道:“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现在要进宫必须有平北王的令牌,你是谁?有令牌吗?”两个侍卫拿着手中的枪挡住席子殊的去路,席子殊抱着苏默云,面色阴冷。

    “告诉肖君寒,我是席子殊,苏默云在我手里。”

    两个侍卫一惊,看向席子殊抱着的人,对视一眼确定那就是平北王妃,两人不敢耽误,一人匆匆往里面走,向肖君寒禀告。过了半晌,侍卫跟在青离身边出来,青离见到席子殊,眼神一凛,看了一眼席子殊怀中抱着的人道:“放下王妃,你可以走了。”

    “她中了你们东夏国内,皇室秘制的毒药。”

    青离一愣,随后盯着席子殊看,道:“跟我进来。”

    宫门口的侍卫放行,青离带着席子殊往金龙殿走,肖君寒站在殿内,见到席子殊抱着苏默云出现的时候,眼神扫向一旁的紫霄,紫霄浑身一震,愣在原地,身上满是冷汗,不敢出声,低下头装作不知。青离站在一侧道:“主上,人带来了。”

    席子殊这是第一个肖君寒正面遇上,肖君寒打量着席子殊,席子殊抱着苏默云,看着肖君寒道:“她身中剧毒,难道你会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东夏国皇室秘制毒药,天下无药可解,唯有——”席子殊顿了一下道:“唯有一人能解,但那人早已经不知所踪,无论是江湖上还是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席子殊的话说完,肖君寒看着昏迷的苏默云,眼神一暗上前一步,青离和紫霄警惕的盯着苏默云,生怕这会是一个陷阱,为肖君寒设下的陷阱。

    席子殊把苏默云交给肖君寒,肖君寒抱住苏默云的瞬间,眼中带着深情,青离和紫霄两人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苏默云的存在对于肖君寒来说是好还是坏。有苏默云在,肖君寒心中永远有着仁慈,但有苏默云在,那就是肖君寒的软肋。席子殊坦荡荡的站在肖君寒面前道:“肖君寒,我敢单枪匹马来皇宫,只是因为我不想看着她就这样死,若是你要抓我趁现在,否则,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抓住我。”

    眼睛就像是黏在苏默云身上的肖君寒,在席子殊说完话后,过了一会儿才道:“本王想抓的人,没有抓不到的。”

    席子殊大笑,转身离开。

    青离和紫霄要上前,肖君寒眼神一扫,两人放下手中的剑,眼睁睁看着席子殊离开。肖君寒抱着苏默云往皇后的寝宫玉娇宫走,青离和紫霄跟在后面,来到玉娇宫外时,肖君寒停下,青离刚想替肖君寒推开门,肖君寒忽然转身看着紫霄,单手抱着苏默云,挥掌拍向紫霄,紫霄不备,整个人飞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青离大惊,跪地道:“主上,紫霄多年,若无功劳也有苦劳,望主上网开一面。”

    “废物!”

    “主上!”

    “下去自行领罚,三个月。”

    青离猛的抬头看着肖君寒,不敢相信肖君寒会下这样的命令,尚未开口替紫霄求情,紫霄已经爬起来,跪地道:“属下谢主上网开一面,多谢主上念及多年情分。”说罢,站起来,转身离开。

    望着紫霄的背影,青离心里担心,却不敢违抗肖君寒的命令。苏默云还昏迷着,而且竟然中了醉神仙这味毒药,怕是……凶多吉少,青离不敢想,若是这件事情牵扯出来的人有赤羽军中的人,怕都要让肖君寒——

    动作轻柔的把苏默云放在床上,肖君寒坐在床边,轻抚着苏默云的脸道:“云儿,成功了,我成功了,你醒来看一眼。”

    青离站在一边,不忍心肖君寒这样,便道:“主上,醉神仙……王妃曾在七王府中待过,如今怕是他们最有可能成为下毒的人,主上是否要去天牢里?”肖君易不是一般人,肯定还有留有后手。苏默云恐怕就是肖君易留下的最后一招,对付肖君寒的武器。

    对于肖君寒来说,苏默云就是软肋。

    “让蓝沁和妙秋来玉娇宫内伺候,时刻不离王妃身边。”

    “是。”

    青离出去吩咐赤羽军中的人,让蓝沁和妙秋进宫,肖君寒从玉娇宫里出来道:“不许离开半步。”肖君寒说完,带着两个赤羽军离开玉娇宫,向大内天牢走去,青离走进玉娇宫,看着床上失去了生气的苏默云,眼中带着怜悯。

    肖君寒和苏默云的路,走得太难,从边城到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明天两人是否还能在一起。

    蓝沁进宫,直奔床边,见到苏默云躺在床上,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不敢相信道:“青离,你告诉,真是真的对不对?王妃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当时王妃说了,会平安回来的,现在——”

    妙秋也在一边暗自落泪,青离见到两人这般,不忍道:“王妃,中了醉神仙。”

    蓝沁瞪大眼,盯着床上昏迷的苏默云,久久说不出话来——醉神仙,皇室内的剧毒,只有皇室才知道配方,难道说?
正文 第152章 :准备前往药谷
    &bp;&bp;&bp;&bp;肖君寒来到天牢,肖君易单独关押在牢房中,即使身为阶下囚,也不见半分狼狈,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夜的衣服,沾满了血迹。肖君寒出现在牢房外,肖君易丝毫不感到惊讶,讥笑看着肖君寒,脸上的笑意让肖君寒心中的怒意漫上心头。

    该死,果然是肖君易下的手。

    “你来找,是因为她吧,你若是把江山拱手送给我,我可以把当时配制醉神仙的详细配方给你。”肖君易道:“如果你只是想要天下,那我无话可说,就等着她慢慢的生命衰竭而亡,四哥你不是一向冷情吗?这一次,你还是会选择江山吧,淑妃都能成为你的弃子,必定苏默云也不可能在你心中占据第一,我把所有的恶名都背负了,而你,逼得我走投无路,还背负骂名,现在也该让你尝尝其中滋味。”

    肖君寒盯着肖君易,负手站在牢门外:“你明知道她的身份还下毒,肖君易,你才是最心狠的那个人。”

    “四哥真是说笑了,我哪里能比的上你,不过是赌一把她在你心目中地位,既然你来找我,那就说明你已经想清楚了,如何?这笔交易不错吧,我登基为帝,而你带着她远走高飞,我回当朝宣布平北王病故,平北王妃殉情自尽,世间再无肖君寒和苏默云。”

    肖君寒冷笑:“但你棋差一步,肖君易你终究是我手下败将。”

    “什么?!”

    “当日在药谷内,我们遇上一高人,即便是醉神仙,也不能让你得逞。”肖君寒说完,看着肖君易脸上的神情骤变,满意的离开牢房。苏默云身上的醉神仙,素卿一定可以解开,当日他的伤都能换血医治,即便是现在素卿要把身上的血换给苏默云,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躺下让素卿换血。肖君易棋差一步,算错的就是他们离开西辽国在药谷下遇上的素卿,如果不是肯定素卿可以救下苏默云,怕真的要——

    离开天牢,肖君寒回到玉娇宫时,蓝沁和妙秋守在床边,青离站在门外,见到肖君寒回来,拱手道:“主上,蓝沁和妙秋在里面伺候,王妃……一直昏迷。”

    中了醉神仙,只要一日不解毒,就不可能醒过来。青离知道,却也盼着苏默云身上能出现奇迹,能够醒来。话说完后,青离看着肖君寒,见肖君寒面上神色一动,不由得替肖君寒和苏默云难过。肖君寒和苏默云,真的是多灾多难,到现在能够安静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不到一个月。

    “准备马车,登基大典后,启程前往药谷。”

    “王爷不可!”

    朝中正当乱,肖君寒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不主持大局的话,有心之人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出来,届时刚平定下来的京城又要再起波澜。如今肖君易被关押,但东夏国依旧处于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席子殊的人马觊觎着,而西辽国内乱已平,王锦怕是又要狼子野心,再度发起战争,这个时候,肖君寒万万不能离开京城。

    肖君寒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青离道:“若是我不去,她该如何想。”

    “主上!谁去都可以,你可以让大哥蓝沁还有妙秋跟着去,他们三人护着王妃万万不会出事,若是主上此去,怕是京城之中要出大事,时局尚未稳定,主上不可离开京城呐!”青离不肯退步,跪在地上看着肖君寒道:“主上,属下恳请主上择日登基后,在朝中主持大局,安邦定国!”

    门从里面推开,蓝沁和妙秋对视一眼,跪地道:“当日王妃离开王府时,告诉属下必定全身而退,但若是有意外,请王爷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她误了大局,否则淑妃娘娘的死不值得,为了王爷拼命的将士死得不值,若是王爷有心,就成为一个好皇帝,定国安邦,让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而不是成日人心惶惶,民不聊生,食不果腹的皇帝,王爷,王妃如此顾全大局,王爷怎么忍心让王妃成为罪人,祸水。”

    古人道:红颜祸水。

    苏默云一直不把自己当做是红颜,也无倾城之貌,只是想要做一个合格的伴侣,肖君寒带给她的已经足够多了,若是再因为她离开朝廷,那些将士们会心寒,朝中众臣会不服,肖君寒必定留在京城。

    肖君寒站在门口,望着三个属下的义正言辞,心中找不到丝毫的反驳理由,击溃心里最后一道线的是苏默云的话。

    “她……当真这么说?”

    “属下不敢欺瞒,王妃当日却有此言,王爷,大局当前,莫要让王妃成为朝廷罪人。”蓝沁抬头看着肖君寒。她知道,苏默云的话对肖君寒最有作用,只能在这个时候把苏默云的话搬出来,心里不由得佩服苏默云的料事如神,竟然连这件事情也料到了。

    肖君寒叹道:“罢了,明日你们启程,立刻前往药谷寻找素卿,我要见到她活着回到京城。”

    “是!”

    掀起衣摆,肖君寒抬脚迈进玉娇宫,蓝沁三人自知肖君寒是想单独跟苏默云待一会儿,便不跟进去,站在门外。肖君寒走到床前,看着仿佛就像是睡着的苏默云,眼中带着浓浓的深情,肖君寒坐下,伸手握着苏默云的手喃喃问道:“你当真不会怪我吗?云儿,若是他日你怪罪于我,该怎么办……”肖君寒知道苏默云一向深明大义,但是他怕,怕苏默云一去不复返,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离开牢房前,肖君易说了一句话。

    苏默云就像是风筝,有意识的风筝,想让你抓着线的时候就会在你的范围内自由活动,但如果她想要逃离,会扯断你手里的线,随后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远走高飞。苏默云,谁都抓不住她,只有她自己能够抓住自己。

    不敢想,一旦想到苏默云有可能离开自己,再也不回来,肖君寒的心里就跟有一根刺一样扎着。醉神仙的毒,除了肖君易怕是只有素卿能解,若是再耽误下去,苏默云恐怕就真的要让醉神仙的毒给侵蚀掉身体。

    肖君寒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挂在苏默云脖子上。这是淑妃当年给他的佛像,当初肖君寒在宫中,淑妃担心有人下毒陷害,便向大师要了这么一个东西,求一个心安。肖君寒几次死里逃生,这东西一直跟着肖君寒,如今取下来,肖君寒是把苏默云放在心尖上。

    离开玉娇宫时,肖君寒见到刚回来的赤羽,吩咐道:“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以离开赤羽军了。”

    “属下遵命,定要护王妃周全回京!”赤羽拱手道:“王爷,其余的大臣都已经在上书房内等候,等待王爷的下一步吩咐,朝中官员提拔之事也已经交给苏大人办,另外,林氏一族……林相吞金自杀了。”

    站在门口的众人吃了一惊,林相竟然吞金自杀?!

    苏默云的真实身份只有他们几人知道,林相自杀的事情,若是苏默云此刻清醒知晓,恐怕和肖君寒的情分……也就走到了尽头。苏默云现在这般,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该这样,让肖君寒和苏默云走到一起。

    静默不语半晌后,肖君寒道:“按一品大臣之礼下葬。”

    “是,王爷。”

    “赤羽,蓝沁,我把她交给你们了。”肖君寒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两人说话,两人纷纷一怔,盯着肖君寒往上书房走去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肖君寒当真是爱苏默云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苏默云肉筋骨血,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肖君寒在上书房内见到了苏兴怀,苏兴怀见肖君寒的模样变知道,他那个妹子现在肯定是昏迷不醒,但依旧有些担心道:“王爷,舍妹现在如何?醉神仙此毒……”这东西,只要在皇宫里待过都知道是什么毒药,天下无药可解,唯有制药人才能知道如何解毒。苏兴怀不是二愣子,知道苏默云身上毒,除了肖君寒外就是肖君易下的,但肖君寒段不可能为了苏默云放弃辛苦打来的江山。

    肖君寒瞥了一眼苏兴怀,往里走道:“明日启程去见一个高人,本王已经派了三个人护送她前去。”

    “王爷对舍妹的深情,日后臣必定会殚精竭力为朝廷效忠。”苏兴怀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傻事。如今肖君寒就是过几日的新帝,万不能得罪,能够派出三个人护送苏默云去求医必定也是下定决定了,说明苏默云在肖君寒心中的地位。

    上书房,一旦踏进这里,就没有回头路。

    肖君凤站在一侧,看着肖君易一步步走向平日肖勤傲处理政务的位置,盯着肖君寒,眼神里带着期待却又有一些纠结。肖君寒坐在漆黑的椅子上,上书房内的朝廷官员纷纷跪下,齐声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都起,各自坐下。”

    “是。”

    上书房内气氛凝重,众臣面色肃瑟,而玉娇宫迎来一个不速之客,蓝沁站在窗前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人,凝眉道:“你可是林轩林公子?我家王妃如今不便见客!请回吧。”蓝沁的声音响起,赤羽和妙秋自然也都进来,见到林轩时,提高警惕,盯着林轩。

    林轩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默云,看向蓝沁道:“护送她去药谷的事情,我和你们一起。”

    “你——?”

    “嫣儿的身份我一早就知道,她也见过林羽言,现在林家上下被囚禁在相府,叔父吞金自杀,叔母殉情,若是你们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和肖君寒生分,我可以帮你们,若是你们阻拦我,那就休怪我把她带走,离开这里,远离肖君寒这个间接杀害她双亲的人。”林轩腰间别着一支萧,身上竹叶纹的罩衫,整个人就像是一股清泉一般,与这座皇宫格格不入,这种人应该是隐居世外的高人而不是游走在市井的百姓。

    蓝沁盯着林轩,她跟着苏默云见到过林轩两次,这人深不可测,竟然能在这场事件里明着保身就能瞧出其不简单,但是现在林轩说要跟着他们去药谷,这该如何——

    “这件事不能告诉肖君寒。”

    “阁下此言是何意?”

    “因为我跟你们家王爷有旧仇,若是他知道了,恐怕不会让我跟着去还会派人来抓我,我只是想见到阿云平安无事醒来,其余的事情和我无关,若是我真想掺一脚,早就在肖君易那里表忠心,你们不用这么忌惮我。”林轩说着仿佛就像是说明天吃什么一样,这让赤羽和蓝沁不由得猜想林轩的真实目的是否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林轩站在床边,盯着苏默云,绕开蓝沁,俯身往苏默云口中塞了一粒什么东西,蓝沁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能惊道:“怎么回事?!林轩,你给王妃吃了什么?”

    “放心,醉神仙我也有了解过,这东西只是让她能够保存体力,否则一直到药谷滴米未进,怕是要饿死在半路上,这粒药丸能让她保存体内的能量不至于饿死在半路上。”林轩说完,看向一旁的赤羽道:“你是赤羽军中的领头人,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情若是你们告诉肖君寒,那必定会在城外被我将阿云劫走,若是你们老实一点不招我麻烦,我会在京城外十里的地方等着你们。”

    林轩说完要离开,赤羽出声问道:“你和王妃是兄妹关系,既然王妃愿意把身份告诉,代表她相信你,明日城外十里的茶棚见。”

    “你可比肖君寒可爱多了。”

    留下这句话,林轩转身离开,赤羽面上的表情让蓝沁和妙秋忍不住笑出声,尤其是妙秋打趣道:“赤羽哥,这可怎么办,林公子说你可爱,比王爷可爱,日后我们两人出门,若是别人把你认错是娘子该如何?”

    蓝沁接话道:“这可不是吗?大哥,你若是再白一些也跟那林公子一样,是个模样俊秀的人,偏生黑了脸,哎呀,妙秋以后你可得好好让我大哥养养,变白了,否则将来我那侄子也是黑皮肤怎么办?”

    赤羽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最后转而看向床上躺着的苏默云,心中暗道:这一次,一定会平安的。
正文 第153章 :以命换命
    &bp;&bp;&bp;&bp;隔日,肖君寒站在宫门城墙上,望着一辆马车徐徐离开,在宫门口,肖君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担心反而消失,或许是因为相信苏默云不会离开自己。林相和王氏的事情他已经极力在处理,但林相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在肖君寒手下继续为臣,自杀可能也是一种解脱。

    赤羽青离蓝沁全都离开京城,白洛不知下落,紫霄因心有仇怨关在禁闭室,如今肖君寒身边竟然是连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肖君凤缓缓上了城墙,身边跟着苏兴怀,两人站在肖君寒身后,眼见着肖君寒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肖君凤道:“皇兄,天下还需要你。”

    “罢了,一切都是注定的。”肖君寒转身,向下走去。肖君凤和苏兴怀对视一眼,两人跟着下去。淑妃下葬后,登基大典的事情就是接下来朝中最重要的事情,在此之前,肖君寒还要把朝中乱党余孽全部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马车从宫里离开,出了京城,赤羽驾车,蓝沁和妙秋在马车内伺候,来到茶棚时,林轩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一尘不染,就像是世外谪仙一般,一跃上了马车,和赤羽并肩坐着。赤羽驾车问道:“林公子一身寒意,必定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倒也不算久。”林轩拿着手里的萧放到唇边,缓缓吹奏起来。

    马车里的蓝沁和妙秋对视一眼,对于林轩心中倒不是那么讨厌,只是一直以为,都是对立面,道不同不相谋而已。现在既然他们都是为了苏默云同行,变没了暂时可以抛却那份芥蒂,一路相安无事到药谷那里。从京城到药谷,整整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尽管是马不停蹄,但是在路上依旧耽误了不少功夫,抵达药谷外面时,距离出发已经有二十四天,蓝沁和妙秋从马车上跳下来,刚想把苏默云给扶下来,哪知林轩直接把苏默云抱到怀里,看了三个人一眼道:“我是她兄长你们大可不必这样看待我,我抱着她,你们在见面带路,这条路上有奇门异术,不好走,留心脚下,即使有肖君寒给的地图,那也都是三个多月以前的事情。”

    蓝沁点头,跟在赤羽和妙秋后面往前走。

    往药谷里的这段路绕得人七晕八素,凭借着肖君寒给的地图,依旧在半途中绕来绕去找不到出口,绕了半天又回到原地。林轩抱着苏默云,开口道:“休息一下,我们再走也是跟无头苍蝇一昂,我想既然我们闯进来了,那素卿前辈肯定知道我们已经来了,若是要救阿云,早就出手。”

    “你的意思是——”

    赤羽忽然看向附近的一棵高树,上面站着一人,一身素衣,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能感觉到强大的气场。林轩勾起嘴角道:“素卿前辈好本事,晚辈们前来拜访只为求医,阿云身中剧毒已经有一月,往前辈出手相救。”

    蓝沁闻言,跟着道:“前辈,王爷和王妃与前辈有一面之缘,往前辈出手相救,王妃的毒不能再耽误了。”

    能够让肖君寒和苏默云都颇为敬佩的人断然不会是普通人,眼前这女子容貌不过是三十多岁的模样,浑身上下的气势却让赤羽军中锻炼出来的三人心里一寒,不由得对素卿刮目相看,肃然起敬。妙秋着急,看着赤羽,赤羽也盯着素卿,见素卿一直不说话才缓缓开口道:“王妃与王爷感激上次前辈出手相救,这一次还望前辈为了天下苍生考虑,救下王妃,王爷才能专心治国,定国安邦。”

    素卿从树梢飞身下来,落在几人面前,看了一眼林轩怀中的苏默云,面色一凛问道:“肖君寒那人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就算是治好了也会再一次中毒,医治有用?不过还是会死的一个,送回去,我这里不收。”

    “前辈!”

    “跟我进来。”素卿面色不怎么好看,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吭声,带着苏默云跟在素卿身后往里走,饶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茂盛的药田和几间茅草屋出现在几人面前,想不到这里面还藏着这样的人间幽境,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连空气都清新许多。

    林轩本就是见过世面的人,其余几人也都不是井底之蛙,却还是让一路上的栽种着的药材给惊到。这些药草难道都是素卿一个人栽种的吗?这些东西随便一样拿出去市面上都是珍贵的药材,千金难求,在素卿这里就跟农户那里种植的青菜萝卜一样随便。素卿领着几人来到屋子里,让林轩把苏默云放到床上后道:“你们四人在隔壁的两间屋子里住,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离开,其余的时间,除了照顾云儿之外,都要帮忙打理药田,方法我都写下来了,自己学着做,若是弄坏了一根药草,你们就放一碗血。”

    蓝沁缩了缩脖子,对素卿有些害怕。

    蓝沁一向都是嚣张而且玩心很重,肖君寒倒是不怎么在乎,只要任务完成几乎不怎么说,而苏默云觉得蓝沁闹腾热闹一些,素卿就像是蓝沁的克星,蓝沁一见到素卿就菴了。林轩见蓝沁这般,想起一路上两人斗嘴时的蓝沁,不由得想,这世界上还真是一物克一物,蓝沁竟然也遇上一个光是看着她就让她犯怵的人。

    “前辈放心,这些事情交给我们,你只要把王妃救了,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日常做饭什么的我都可以做。”妙秋跟在蓝沁身边的时候也都是做这些事情,相比较蓝沁,妙秋只是赤羽军里一个不显眼的部下,和蓝沁他们级别差了许多,洗衣服做饭这些事情一直在王府里做,现在捡起来做也不会手生。

    素卿看了一眼妙秋,明显对妙秋的态度要比对蓝沁的软一些,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苏默云,沉默不语。赤羽拉着妙秋往外走,林轩和蓝沁也识趣的走出房间,替他们关上门。素卿要救苏默云,必定是不愿意他们看见过程,只是——

    蓝沁坐在凳子上面,不时往里面看一眼,忍不住担心道:“你们说,素卿真的能把王妃救过来吗?醉神仙可不是普通的毒药,王爷那么高的功夫都不能逼出一点毒,这个前辈……”不是蓝沁多虑,是中了醉神仙还能活下来的人,迄今为止都没有。

    林轩倒是不在乎,拿着萧在手上转来转去道:“如果不相信,肖君寒不会让我们来,况且当日她既然能给肖君寒换血,让肖君寒活下来,今日就有可能救下阿云,如果不能,我手里还有一枚药丸,我们再去寻另外的名医。”

    其余两人站在一旁,赤羽见妙秋担心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搂着她无声的给予安慰。

    屋内,素卿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苏默云,面上带着无奈,手掌放在苏默云的头顶,暗中运气,一股白色的真气从中间散开,如期缭绕,素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过了半个时辰,素卿才收回手,盯着床上脸色好转的苏默云,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醉神仙,只能以命换命。

    门外焦急等待的三个人等了三个时辰,才见到那扇门打开,素卿从里面走出来,面色苍白,赤羽和林轩大惊,盯着素卿,竟然是说不出话来。蓝沁和妙秋两人跑到门口时,见到素卿的那一瞬间,吃惊地张着嘴,表情如出一辙,根本说不出话——三个时辰,素卿就像是老了二十岁。

    “前辈——”

    “明日午时前不要打扰我。”素卿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关上门,里面一地那声音都没有。蓝沁盯着素卿的背影,和妙秋对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抬脚走进苏默云的房间,在看到苏默云已经转好的脸色,有一些血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

    林轩和赤羽紧跟着也进了房间,在见到苏默云好转的脸色后,纷纷放下心,但对于素卿的解毒之法却只能叹气。以命换命,素卿是在用自己的真气和内力来帮助苏默云将毒素排到体外。这种解毒的办法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方法,可是现在除了素卿之外,还有谁能救苏默云。

    “我去做饭。”妙秋是四人当中见识这些事情最少的,心里也是最软的人,见到素卿刚才那样,就像是晴天霹雳,让她心里很不好受,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对,但不能不救苏默云,心里愧疚,只能找个借口和理由出去,做饭就算是一种赎罪,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赤羽担心的看着妙秋离开的背影,蓝沁道:“大哥,让妙秋一个人待一会儿,能自己想开的。”

    赤羽点头道:“恩,这件事情,怕是王爷也没有想到。”

    林轩站在原地,盯着床上的苏默云,随后转身出门,蓝沁问道:“林轩你去做什么?”

    “阿云说,这里有很多医术,或许不用以命换命。”林轩的话就像是一剂药,让赤羽和蓝沁心里顿时有了希望,连忙跟上林轩,三个人直奔放着书的屋子,在里面的几个书柜里翻找相关的书籍。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傍晚,妙秋做好了饭,四个人吃的食不知味,心里的担心一直放不下,苏默云他们放不下,而一直待在屋子里的素卿,他们更是不放心。素卿进去到现在一直没有出来过,里面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可是素卿吩咐过,不能去打扰,他们四人也不敢擅自打扰,否则要是打扰素卿练功可能会让素卿真的丧命。

    这件事情,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素卿若是真的以命换命把苏默云救过来,苏默云醒了也不会安心,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一直惴惴不安的四个人在第二天正午见到素卿从屋内出来,面色好转,只是还是有些虚弱的模样稍微放心。林轩拿着手中的萧,没理会蓝沁的阻拦,直接上前问道:“前辈我只想知道,你是在用自己的所有内力和真气在救阿云吗?可是你这样做,她醒来之后要怎么面对自己,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你愿意收她为徒就该知道她的性子,你一旦这样做,那她的下半辈子都会活在痛苦里。”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那么多医术里,竟然没有提到过吗?”

    “十年前也有人带着一个中了醉神仙的人来找我,最后,她死了。”素卿的话让四个人都是一愣,难道十年之前还有人中了醉神仙?

    素卿不再继续往下说:“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要是找不到一个办法,我就会这样做,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云儿出现我也算是后继有人,一身绝学不会消失在江湖上,我还有什么遗憾的。”

    林轩不语:“三天的时候,足够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不能让苏默云背负着这样的罪名,这样苏默云就会毁了。素卿因为救她而死,苏默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甚至连肖君寒也都会放弃。苏默云这人骨子里倔强到没人能改变她的主意,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再走回头路。林轩不愿意看到那样的苏默云出现,更加不愿意几年前的悲剧上演。

    妙秋端着一碗药站在旁边,看着素卿道:“前辈,这是我们带来的药材,补气血的,我想……可能喝一碗会好一些。”

    素卿一怔,多年来一个人住在这里,十年了,除了肖君寒和苏默云上一次出现在这里外,其余的时候她一个人也不觉得寂寞苏默云来了,也只是让素卿觉得有一个可造之材,想把浑身的绝学传给苏默云。但妙秋的话却让素卿第一次觉得,有一个人在关心自己。

    素卿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碗递给妙秋。

    见素卿没有拒绝,妙秋露出笑容,冲赤羽一笑,赤羽宠溺的看着妙秋。蓝沁则是有一些担心林轩刚才的保证,三天真的可以吗?那一柜子书,即使花个十天也不一一定看得完,而且还要找出醉神仙的解药。如果有可能,那十年前素卿和那人已经也能做到,怎么可能会等到今日。
正文 第154章 :醒来
    &bp;&bp;&bp;&bp;林轩下定决心要让苏默云醒来,也能不用素卿的命去换,整整在素卿的书房里待了三日,蓝沁和赤羽都在里面跟着翻找有关醉神仙的记载,奈何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根本连一点关于醉神仙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蓝沁心里着急,性子也急,干脆在日落的前一刻,甩门而去,一个人在药田里生闷气,也不知道是在气什么。妙秋本来正在药田里除杂草,见到蓝沁气势汹汹过来,忍不住道:“什么事惹得你这么生气?”

    这三日妙秋照顾几个人的伙食,加上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干脆捡了自己会做的事情来做。

    蓝沁瞥了一眼妙秋,有些难过道:“尽管和这个前辈不熟,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素卿前辈以命换命,即便是我们愿意,王妃知道也肯定是不愿意的,可是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该怎么办?”肖君寒的初衷也并非是以命换命,可是现在素卿这么厉害的人物都没有办法,除了以命换命。

    “真的,没有其余的办法吗?”妙秋对素卿是尊重,对一个高人的尊重。苏默云既然能认素卿做师父,必定是了不起的人物,无论是什么,都理当是超人一等。

    素卿站在苏默云门前,正打算进门,旁边书房的门打开,林轩和赤羽一脸兴奋的走出来,见到素卿正要推门进去,连忙道:“前辈稍等,我们找到可行的办法!”林轩叫住素卿,随即道:“前辈,醉神仙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只是这味毒毒性太强,怕是有一些风险,需要前辈鼎力相助才能完成。”

    “什么毒?”

    “断肠草。”

    世间剧毒,下腹不消片刻就能毒发身亡。蓝沁和妙秋在药田那边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赤羽,赤羽点头。难道这天底下,能解醉神仙的解药竟然是天下最毒的断肠草?!不可能,如果出了一点差错的话,不仅醉神仙的毒不能解,还有可能让苏默云死在断肠草的毒性下。

    素卿一怔,面上露出吃惊。身为用药之人,怎能不知道断肠草的毒性?断肠草是要命的毒药,若是稍有差池,苏默云的命就搭进去了!

    “不可以。”

    “只要拿捏分量,只需要半个月,阿云体内的毒素就能全部排出,难道前辈非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阿云的命,背负着一辈子的愧疚活下去吗?这样的话,那和杀了她有什么分别?”林轩一句道中关键所在,素卿脸上表情一滞,看着林轩,最后无奈点头。

    只要把握分量,或许能够真的解掉醉神仙的毒。险中求胜,只能试一试。

    医书上记载,醉神仙原是有多味毒药调制而成,加入东夏国皇室才有种植的闫林草,调制出来的醉神仙伴有酒香味,中毒之人就像是宿醉的人一样,脸色发白,昏迷不醒,而且若是仔细闻还能闻到酒香味。苏默云中毒之初,酒香很浓,但随着中毒时间越来越长,身上的酒味已经渐渐淡去,而醉神仙中毒后,酒味一旦消失,意味着中毒的人也就到了死期,这才称为醉神仙。闫林草是东夏国皇室内才能种植的药草,而且由太医院专门派人照看,平日也能入药,能治咳嗽,风寒,太医院都会记载,而且要上报给皇上。但一旦和七味带有毒性的药材搭在一起就成了醉神仙,因此才难解,因为并不知道配药的人参杂的是哪味药材。

    素卿拿着医书,一行一行的往下看,惊讶的看着林轩道:“你是如何知道这说的就是醉神仙?”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前辈不必过问,只需要按照上面所说的对阿云用药,我想半个月,必定能见到阿云醒过来,前辈,晚辈不能说是不得已,还望前辈能够见谅。”林轩拱手道:“我这个妹子的性命就交给前辈了。”

    素卿收敛脸上的神色,点头,进了苏默云睡的屋子,关上门。

    蓝沁和妙秋这个时候才有机会问话,妙秋连忙问道:“赤羽,刚才那本书上面真的写了醉神仙的解药吗?那为什么十年前素卿前辈没有发现呢?”妙秋的问题就是蓝沁想问的,蓝沁盯着赤羽,再看看林轩,这两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让蓝沁急得手痒。

    “上面的方法,并非是醉神仙。”

    “什么?!”

    不是醉神仙,那过了今日,苏默云该怎么办?!蓝沁大惊,看着林轩和赤羽,一脸的不敢相信,正要开口问,忽然想到什么,立刻道:“难道说……王妃中的毒根本不是醉神仙,肖君易他只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这几人都很清楚,肖君寒和苏默云是两情相悦,但肖君易一直紧紧拉着苏默云不放,断然不可能真的要害死苏默云,因为他拿不准肖君寒真的会拿肖君寒会拿江山来交换解药。肖君易不会这样毒,因为他对苏默云的情意不必肖君寒少。而一旦肖君寒不愿意交换,势必会遍访名医,苏默云身上毒不是不能解,只是要大费周折。

    林轩点头道:“一路走来我就发现了,阿云身上的症状和醉神仙不一样,醉神仙这东西厉害着,中毒之人的呼吸和脉搏都正常,只是像醉酒之人一样,而阿云的脉搏从两日前就开始有异常,我猜想肯定是有问题,便再这众多医书中翻找,果然找到一味毒药,和醉神仙很像,只是并非无解药的毒。”

    “什么?”

    “阎王三更。”

    “什么?!”

    阎王三更?这可是江湖上的奇毒,竟然让肖君易弄到手,而且下在苏默云身上。肖君易难道真的是放手一搏了吗?阎王三更并不比醉神仙要更容易解,断肠草的做解药,只要稍微用错一点分量就有可能致命,肖君易这一博,不仅输了自己还输了苏默云。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那道紧闭着的门,眼中满是担忧。

    一天,五天,十天……

    当最后一天来临时,蓝沁站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赤羽和林轩各自靠在柱子上面,妙秋在厨房那边正准备着苏默云醒来可以喝的药膳,不时往紧闭着的房门看去。整整十五日的时间,素卿除了开门拿饭菜和放在门口的药材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没有的打开过那扇门,现在,是最后一天。如果苏默云能够醒来,那皆大欢喜,若是苏默云真的丧命于此,他们该怎么办?蓝沁担心得不行,生怕一开门是一个噩耗。

    然而傍晚时分,门打开,素卿从里面出来,一身疲惫。

    蓝沁连忙道:“前辈,王妃她……”

    “醒了。”

    蓝沁瞪大眼,楞了一下,连忙往里跑,赤羽扶着刚跑过来险些摔了一跤的妙秋往里走,唯有林轩淡定的靠着柱子,若不是唇边的笑意,怕是还以为林轩对于苏默云的生死不在意。林轩看着素卿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有些担心。

    素卿因为苏默云消耗太多的元气,如果不是苏默云身中剧毒,怕是素卿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被他们打扰了这么久。即使是素不相识的人,林轩见到也会伸手拉一把,更何况这人是苏默云的救命恩人,也就相当于他的救命恩人,林轩不能坐视不理。恢复元气的办法有很多,但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的,只有靠外界的力量,例如什么神兵或者什么秘籍。林轩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心中有了主意。

    蓝沁和妙秋他们来到房间里,苏默云睁着眼睛,看着四周,见到三人进来,脸上出现一抹吃惊,只是浑身上下还没有力气,只能开口问道:“这里是……师父的屋子?”苏默云的声音很虚弱,如果屋子里吵闹一些就听不到了。

    “王妃,你终于醒了,我们还以为……”

    “以为什么?笨蛋,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离开,我还要看着他成为一个好皇帝。”苏默云笑着说道,虚弱的身体让她说完这句话,已经有些微微喘气,忽然想到素卿,连忙问道:“我师父呢?她现在在哪?!”能够劳烦这三人跟在自己身边,苏默云明显自己身上的毒肯定不是简单的毒药,连忙问道:“你们不许瞒我,快告诉我,咳——咳,我师父呢?如果师父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咳咳!”

    林轩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药,见床上开始咳嗽的苏默云,示意蓝沁让开,自己坐在床沿道:“你再这样,前辈就不能安心休息了。”

    “轩哥哥?!”苏默云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林轩,难道说她的身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吗?眼中带着不解,苏默云看着林轩,林轩把苏默云扶起来,靠在床头,把药碗递过去,道:“把药喝了我再和你解释这件事情。”

    苏默云听话的点头,忍着很苦的药味把碗里的药全部喝下去,把药碗递回去,望着林轩,想要一个答案,林轩见状,向另外三人看去,三人默契的离开房间。苏默云看着林轩,知道林轩的用意,不仅有些感激林轩的细心。若是她的身份真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么她和肖君易的事情想必也都知道,她要如何面对这些曾经全心信赖她的人,要怎么说那一段过去。有他们在场,林轩和苏默云不能敞开说话,苏默云也会尴尬不已。

    林轩道:“这件事情,一时间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你的身份,他们三人是知道的。”

    “那……师父呢?”

    “前辈很好,不过消耗了一些元气需要修养一阵子,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回京城吗?”林轩是在问苏默云的意见,而不是在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林轩知道,苏默云心里肯定有一个坎,苏默云必定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买过去。

    京城的事情让苏默云心中留下了一道伤,林轩还不敢说,林相和王氏相继离世的消息,否则他真担心苏默云会想不开,这一辈子就远离京城,连他都不见了,一个人躲起来,避世不再出现。他相信苏默云有这个本事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林轩看着苏默云,苏默云静默不语。

    “轩哥哥,你老实告诉我,我们离开京城之时,相府内是什么情况?我不相信肖君寒会放过相府,起码……不会放过我爹,他是当朝宰相却和肖君易为伍,肖君易登基或许还会考虑留下他,但是肖君寒登基确实半分的活下来机会都没有。”苏默云对这件事一直看得很明白,肖君寒说的不动,是他不动手,难道其余的人不会下手吗?林家在朝野多年,结下的恩怨怕是不少,这个关键时候,若是肖君寒不护着林家,那么林家就是出头鸟,多少人想着要拿林家来献祭。

    林轩不语,见苏默云眼中的哀愁,才不忍道:“我们离开之时,林家都还活着。”

    “……真的吗?”

    “若是你不放心,那就回去看看吧。”林轩道:“待你伤好之后无论你要去哪,我都和你一起,别乱想,我就是你的哥哥加上贴身保镖,难道你还不需要这样一个人存在吗?赤羽和蓝沁他们固然忠心,但他们是肖君寒手底下的人,你多少还有一些顾虑,不是顾虑不忠心于你,而是你现在没有办法面对这件事情。”

    苏默云听着林轩的话,忽然觉得鼻尖一酸,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明白自己心里所想,恐怕除了自己就剩下林轩了。和肖君寒是患难见真情,和林轩确实心有灵犀,就像是血脉相连总是带着别人不能比拟的亲近。林轩待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恨不得能够把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林轩。

    “轩哥哥,若是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在外游历,不后悔吗?”

    “天下之大,还有许多是我没有见过的,陪着你游历,也是我在游历。”林轩宠溺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正文 第155章 :决定
    &bp;&bp;&bp;&bp;那日,苏默云和林轩在屋内谈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林轩出来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和其余时候一样,隐隐带着笑意,只是相较于前几日,眉宇间的担忧消失了。赤羽三人不知道内情,只能看着林轩,林轩一出来见到三个人盯着自己,忍不住笑道:“你们这般看着我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阿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些近日的事情,还有京城内的情况,我瞒过去了,京城内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们自己说漏嘴,就不能怪我不保密。”

    蓝沁瞥了一眼林轩,带着妙秋往屋里走。

    和林轩这个老狐狸打交道还是得赤羽,她们两个人根本不是林轩的对手。林轩心机深重,除非自己想说,否则就算是重刑之下,说出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蓝沁和妙秋都明白这一点,不如把他交给赤羽来对付,她们两人进屋去照顾苏默云。苏默云刚醒来,想必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们帮忙,例如换衣服,洗澡还有梳头……

    蓝沁推开门,屋子内满是药香味,苏默云这半个月都泡在药汤里,身上都带着药香味,怕是要有一阵子才能完全消失。蓝沁和妙秋进屋,发现苏默云已经躺下,靠着枕头,整个人都还算是清醒,没有疲惫的神色。苏默云见到两人进来,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随后想到什么,收敛住问道:“守着这么多日,肯定累了吧?”

    苏默云的态度让蓝沁和妙秋一愣,蓝沁率先反应过来,望着苏默云道:“王妃,这些日子我们不累,最累的是素卿前辈和你,身子好些了吗?我已经让大哥烧水,待会儿给你洗洗身子,怕是这段时间一直泡在药草里,身上怪不利索的。”

    “恩。”苏默云点头,看着一旁不语的妙秋,见她眼眶红红的,便忍不住问:“妙秋你怎么了?见到我醒来难道你不高兴吗,你可别哭鼻子,要是赤羽见了,又要说我这个做主子的欺负你了,你瞧我现在哪有力气来欺负你们。”

    玩笑一般的话,却让蓝沁和妙秋两人心里难受至极。

    “王妃,是我的错,当初不该让你——”

    “这件事情不是谁的错,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肖君易竟然会对我下手,也是我太笃定了肖君易的性子,现在一切雨过天晴就好了,再提这些可就是讨我说你们了。”苏默云倒是不介意这些事情,只是肖君易的做法的确是出乎她的意料,但肖君易还留了一手,并不是真正的醉神仙,只是阎王三更,给了她一条活路。

    蓝沁和妙秋点头,妙秋小心问道:“前辈说,王妃再过一个月就能修养得差不多,可以经得起长途跋涉,我们是那个时候回京吗?”

    回京?苏默云一愣,正要说话时看到一旁蓝沁的眼神,收回快要脱口的话,笑道:“恩,可能的话,待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回京吧。”回到京城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对于苏默云来说,那里有她爱的人,可是苏默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肖君寒。

    是的,她心里有一道坎。

    和林家有关,也和肖君寒有关。席子殊让她想起了当初的事情,苏默云即使在席子殊面前不在乎,但是真正要面对肖君寒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能和以前一样。肖君寒那般若真的只是为了林家的话,后来的三年以及在边城的一年又是因为什么呢?苏默云相信肖君寒是喜欢自己的,甚至和她一样是爱,可是,这份爱不单纯,里面还夹杂了很多东西,所以苏默云还不能回京城。就像是林轩说的,苏默云心里是不想回京城的,至少要回去也不是现在。

    “暂时不要传书回京城告诉墨卿我已经醒来的事情,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王妃和王爷真浪漫,还喜欢做一些惊喜的事情。”妙秋见苏默云面上带着笑意,误解为苏默云是因为病愈后要回京城而高兴,自己便跟着苏默云一样笑起来。蓝沁在一旁,见到苏默云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打鼓,不知道苏默云的话是否是真的。

    蓝沁和妙秋伺候苏默云沐浴穿衣后,方才出门。

    林轩不知道在书房里倒腾什么,赤羽一个人抱着剑坐在药田里,妙秋过去,问道:“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不和林大哥一起吗?”妙秋这段时间改口了,忍不住好奇道:“不过从刚才开始,林大哥就一个人在书房里面,难道是因为里面有很多书,林大哥想要全部记下来吗?”

    “王妃睡下了吗?”

    “恩,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所以我们伺候她沐浴后就睡下了。”妙秋点头,盯着赤羽忽然脸红,捧着脸道:“赤羽,你可真好看,”

    赤羽一向严肃的脸上出现可以的红晕,目光闪烁,笑道:“胡说什么,我这张黑脸有什么好看的。”妙秋跟着赤羽也有好一段时间,每逢两人能够单独相处的时候,妙秋就跟一个小崇拜者一样盯着赤羽,每每都让赤羽忍不住笑起来。

    见赤羽笑了,妙秋笑弯了眼睛道:“若是这一次王妃和我们回京的话,那就是——”

    肖君寒已经继承大统,若是林羽嫣回京的话,那就不是王妃,而是当朝国母皇后。若是这样的话,那朝中众臣肯定要让肖君寒选妃,这该如何是好?苏默云和肖君寒一路走来,根本就是互相扶持着走到今日,一下要让苏默云去和别的人分享肖君寒,苏默云肯定是一万个不愿意。

    两人同时都想到这点,不由担心苏默云是不是会和他们回去这件事。

    “刚才在里面,王妃和你们有说什么吗?”

    “王妃说,让我们暂时不要传书回京,让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妙秋说完,也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忙道:“难道说王妃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京吗?那这样的话,王爷岂不是就惨了吗,赤羽,怎么办啊?要是那样的话,王爷岂不是太可怜了?”

    赤羽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看了一眼妙秋道:“这几日你们看好王妃,时刻都注意王妃的举动,林轩交给我。”

    “恩。”

    这里面罪有能耐的人就是林轩了,素卿自然不会为难他们,但是林轩这个人非敌亦非友,根本摸不准他想做什么。如果要阻止苏默云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必须要拦下林轩,否则林轩这个人深不可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苏默云带走了。

    妙秋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立刻找到蓝沁,两人在药田里一边除草一边商量这件事情。

    林轩拿着一叠纸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见到赤羽盯着自己,有些奇怪,摸了摸鼻子,向着素卿的房门前走去,道:“前辈这是我以前在其余地方看到一些内功秘籍,我摘了一下抄下来,可能你能用上,短期内对恢复内力很有效果,我放在门口。”说罢,弯腰把东西放在地上,扫了一眼赤羽,心里犯嘀咕:这个赤羽到底在做什么,难不成——

    林轩脑子转得快,根本不需要考虑太久就能知道赤羽在提防自己什么。但若是这三人真的把苏默云给丢了,肖君寒那里可就是板子伺候。林轩回到书房那边去整理东西,整理结束后出来,一个人飞身上了旁边的一处矮丘,站在上面拔出腰间别着的萧,转了两下放到唇边,不久,正在药田里面除草的蓝沁和妙秋就听到那边隐隐原来的箫声。

    妙秋问道:“这个林轩的来头到底是谁,如果只是林家不要的孩子为什么懂这么多,肯定不逊色于王爷。”

    “上次他说过王爷和他有旧仇,怕是当年他们就认识,只是后来因为某件事情所以闹不和,能够和王爷并肩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不过不管他是谁,都不能把王妃带走,王妃是王爷的。”蓝沁拔草,看了一眼那边矮丘上面几乎要看不清的人影,坚定道:“还是早日回京,免得夜长梦多。”

    妙秋点头。

    要是林轩真的把苏默云带走了,他们要怎么回京城跟肖君寒交代。离开的时候苏默云即使昏迷不醒,那也是在肖君寒身边,回去的时候却告诉肖君寒苏默云消失不见了,怕是肖君寒真的要当场暴走。如今肖君寒刚登基,朝中必定是一团乱,肖君寒忙得焦头烂额,还知道这个消息,遭殃的估计是整个天下的人。

    肖君寒如今正是一个临界点,若是有苏默云在,必定能够成为一位仁君,苏默云就是肖君寒心里那唯一的仁慈,若是苏默云消失不见,那恐怕肖君寒心里的仁慈消失后,整个天下都要忌惮肖君寒了。肖君寒绝对不是先帝肖勤傲那样的人,守着东夏国的国土不动分毫,肖君寒一旦清理掉朝中的其余乱党,整顿朝纲后必定会出兵背上,将西辽国收拾了。西辽国侵骚扰边城百姓多年,若是肖君寒能够容下西辽国那才是怪事,即使不打其余的国家,西辽国必须得拿下。

    西辽国就是东夏国的一根刺,必须得连根拔除。

    念及此,蓝沁心里开始想,是否要跟苏默云说明白这些,又想,既然自己能想到这些,没道理苏默云想不到这些,可是苏默云如今的情况分明是不想和肖君寒见面。蓝沁皱着眉,看着远处的林轩,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林轩舌灿莲花,怕是苏默云犹豫后也要跟着他离开。

    第二日苏默云醒来,盯着木屋的房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的,蓝沁能想到的,她肯定也能想到,只是她和肖君寒现在真的能见面吗?她回去之后,如何面对想要除掉林家的肖君寒?如何面对整个朝廷,还有未来的路。以前想过能够跟肖君寒在一起都无所谓了,但一想到有可能有别的女人成为肖君寒的妃嫔,苏默云的心就开始抽疼。

    ‘叩叩——’

    “进来。”

    蓝沁进来后关上门,看着苏默云,瞧见苏默云微红的眼眶,开口道:“王妃,大哥他们都不知道我来找你,但是我知道,王妃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改变,作为属下我想说一些话,王妃是王爷的心头肉,放在心尖上的人,即使王妃的身份也不能影响什么,因为现在你只是苏尚书的女儿,只要王妃愿意,一切都能过去,王爷不是薄情寡义的人,答应王妃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王妃难道不相信王爷吗?这个时候,淑妃娘娘自尽之事已经让王爷深受打击,若是王妃也弃他而去,想必王爷心中那唯一的仁慈都要消失……”

    说着,蓝沁顿住,跪在地上道:“王妃,请跟属下我们回京吧。”

    苏默云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但她真的能够面对一切吗?她在退缩,可是她又放心不下肖君寒。肖君寒面上比肖君易仁慈,心里却比肖君易更加冷酷,若是——她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不堪设想的事情发生,她会内疚一辈子。

    林轩忽然推门而入,看着苏默云道:“既然不舍,那就回去,我认识的阿云可不是什么会退缩的人,现在的你……能够面对这一切的。”

    一句话,让苏默云的犹豫全部消失,看着蓝沁点头道:“再过十日,我们启程回京,去见肖君寒。”

    蓝沁笑了,林轩却有些落寞——苏默云终究还是选择了肖君寒。四年前是,现在也还是,无论是相府千金林羽嫣时候的她,还是这个时候,历经千般的苏默云都选择的是肖君寒。肖君寒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苏默云一二再而再三的为她牺牲。

    “轩哥哥,你也希望我这样对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着,有他在,可能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你的选择就是最好的。”

    闻言,苏默云笑了。其实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给她回去的理由,和最后那一道力气,推她往前走的力气。
正文 第156章 :嚣张知府
    &bp;&bp;&bp;&bp;既已决定回京,苏默云便不再纠结,每日和蓝沁还有妙秋说说笑笑,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林轩却从那日后,不怎么在苏默云面前出现,一直到第十日,林轩拎着一个包袱出现在苏默云面前,苏默云一怔,收回笔放在一旁,诧异道:“轩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和你们回京,我要走了。”

    苏默云大惊道:“不回京?!那轩哥哥你要去哪?难道你打算抛弃我吗?”苏默云这一段时间早就把林轩当做是自己最亲的人,是家人,是和林羽言一样的人,可是林轩却告诉她,他要走了,苏默云怎么能接受。

    林轩道:“阿云,我是闲云野鹤惯了,若是和你在一起,回京后我该如何自处?不如逍遥自在的游历天下,你不和我同行我要完成这个心愿不是吗?你回京后,这些东西是给你准备的,或许能有用,日后多加保重,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宫中不是王府,时时刻刻都有人想要你的命,明白吗?”

    一字一句的叮嘱让苏默云眼眶一下红了,忍不住道:“真的要走吗?”

    “傻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今日分别,他日还有再会的机会。”林轩把包袱交给苏默云道:“和我一起去见你师父吧,打扰了这么久的时间,是时候该告别了,你们明日启程,我今日就走,就不能送你们,免得到时候你伤心。”

    苏默云点头,把包袱放在床上,和林轩并肩往外走。

    来到素卿门前时,素卿正好打开门,苏默云和林轩一愣,三个人都是一愣,苏默云率先反应过来道:“师父,我们是来告辞的,我们……打算回京城了。”苏默云心里不舍,也觉得愧疚,每一次来见素卿都是有事相求,一旦解决之后就离开,从未想过素卿的感受。

    苏默云有想过带着素卿去京城,可是这个念头别说是她自己这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素卿怎么可能到京城去,京城那是是非之地,素卿一向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怎么会愿意去京城呢。想到这些苏默云也就不跟素卿提起这些,除非是素卿自己提出要去,否则苏默云不可能说起这件事情。

    看着素卿脸上的神情,苏默云别开脸道:“师父,对不起……”

    素卿温柔的笑了,伸手摸了摸苏默云的脑袋道:“真是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和你投缘才会一而再的救你,若是你和我无缘,连面都不会见到,日后你要是有心,不时回来陪我一段时间我就很高兴了。”素卿的元气经过十日的调息已经好了许多,现在看上去只是疲惫了许多,倒不是第一天见到的那样。

    林轩站在一旁,等两人说完话之后才开口道:“前辈,多谢你救下阿云,晚辈要先走一步,今日就要离开,这段时间叨扰了。”

    “恩。”

    素卿面对其余的人,话都不多,即使是林轩,也只是把林轩当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而已,有这样的人在苏默云身边,苏默云是何其有幸。不过现在既然这孩子选择了另外的路,素卿作为前辈还有有一些话要叮嘱:“江湖不同于朝廷,日后必要谨慎行事。”

    “多谢前辈教诲。”

    林轩说完,看着苏默云,苏默云一脸不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瞎吹牛盯着林轩。林轩转身摇头道:“回京后,若是有事,你可和你身边的这三个人商量,他们都值得你信赖,若是实在不行,你那个哥哥也值得你托付。”

    说罢,林轩飞身,消失在苏默云面前。

    “轩哥哥……”苏默云喃喃地念着,忽然伤心不已,靠着素卿的肩痛哭起来。素卿是冷情之人,见到苏默云这般伤心,只能叹气拍着苏默云的背,无声的安慰着苏默云。赤羽和蓝沁妙秋三人刚才就站在旁边,一直听着三个人说话,没打扰,直到林轩离开的时候,才意识到,苏默云会这么伤心。

    苏默云是真的把林轩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一点不见外,不能和肖君寒是说的话,林轩都知道。林轩不仅知道这些,还能够了解到苏默云不想说的话,每一次见到林轩,苏默云的心里就像是有了一个依靠,可以全身心的放松,不必紧绷着。这和肖君寒是不一样,肖君寒是恋人,而林轩是亲人,肖君寒面前苏默云也有一分顾忌,可是到了林轩面前,全然就是一个还未长大,不需要思考说出来的话会不会引起其余反应的小丫头。

    林轩离开了,苏默云想,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林轩这样的人待他了。

    一整晚,苏默云都是兴致缺缺,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面,蓝沁和妙秋两人见了干着急,又不知道能怎么劝解,只能坐在屋子外面,互相看着叹气。赤羽在准备马匹和干粮,准备上路。苏默云的身体问题已经不大,可以独自骑马上路,只是每日都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不能像他们一样长途跋涉几日不休。

    妙秋见赤羽拎着包袱过来,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恩。”

    “我们跟素卿前辈道个别吧,我想……”

    妙秋话没说话,刚才离开的蓝沁回来摇头道:“不用去了,素卿前辈根本不在屋里,我想可能是不想王妃伤心吧,留了一张字条就离开了,说是后日才回来。”蓝沁把纸条递给妙秋,妙秋看了,忍不住担心的看向苏默云的屋子——这件事苏默云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难过了。

    果然,第二日,苏默云发现素卿不在屋内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骤变,强忍着心里的难过道:“罢了,师父这般也是为了我好,总不能每一次离开都是这样,我们……”苏默云转身,牵着缰绳翻身上马,深深的看了一眼木屋:“启程回京!”

    京城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苏默云去面对。

    不能逃避,只能回去面对。苏默云知道,肖君寒登基对她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后宫内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而朝廷上下也不可能谁都服她。皇后和王妃只是一个称呼的区别,可是在做事上面却要倍加小心,一不小心就成了魅惑君主的罪名。

    蓝沁和妙秋赤羽三人见苏默云已经翻身上马,立刻策马追上去。

    出谷时,附近的悬崖之上,谁都没有看到素卿一身白衣站在那里,清清灵灵,身影有些孤单落寞。素卿一直目送着苏默云离开药谷,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飞身离开——有些事情,苏默云必须得学会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苏默云明白这个道理,一路上赶路都不吭声,即使有些不舒服也从来不说,若不是蓝沁和妙秋晚上发现苏默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估计要到京城才发现苏默云的不对劲。蓝沁着急的盯着苏默云,有些生气道:“王妃,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事也不说,回京的路程还有五日,难能一直坚持下去,到京城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非得把我们仨个人拆了不可。”

    翻身下马时,苏默云一个踉跄,咬牙道:“哪有那么脆弱,我们在客栈里休息一晚,明日午时启程。”

    “是。”

    苏默云一路上都装作是出门游历的妇人,身边的几人是随从,即使四人样貌不俗,但是碍于赤羽他们的功夫,也没人敢上前挑衅。赤羽去找掌柜的要房间,苏默云由妙秋和蓝沁两人扶着在桌子边坐下,刚坐下,一个人忽然踩着旁边的那张凳子,弯腰凑到苏默云面前,一张猪头脸盯着苏默云看,苏默云让对方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下道:“你是谁?”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不如跟了本大爷~”

    蓝沁柳眉一竖,盯着这个胖胖富态的男人,抬手甩开他伸向苏默云的手:“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保证你的这只猪蹄立刻从你身上分离。”蓝沁严肃起来,声音清冷,气势很强,让那男人楞了一下,又见蓝沁是个模样标致的姑娘,再看妙秋也是小姑娘,胆子大起来,根本不把蓝沁的警告放在心里。

    “哟,三个小娘子都这么好看,不如都跟了我,做妾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一辈子。”

    苏默云和蓝沁妙秋三人同时皱眉,苏默云见那人又伸过来的手,冷哼一声道:“锦衣玉食?你是这城里的谁,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岂不是要被你骗了,我到时候该如何办,你倒说说你是什么来历,我好考虑考虑。”

    蓝沁和妙秋楞了一下,看向苏默云,刚要出声,苏默云皱眉,两人不敢再开口。

    苏默云这般做,肯定是有自己原因的,她们两个还是静观其变的号。

    那男人显然没有料到苏默云会这么说,哈哈大笑了几声,周围的食客纷纷替苏默云三个姑娘惋惜,但又不敢得罪上前阻止,只能围观。肥头大耳的男人道:“我告诉你,我舅舅是这里的知府,你跟了我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小娘子,来,我保证你会快活得不得了~”

    知府?苏默云挑眉,难怪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嚣张了,而且周围的人都不敢动:“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一个狗仗人势的臭东西,跟了你怕是要臭了名声,不要不要。”

    闻言肥头大耳的男人一挥手,朝旁边吐了一口水:“我呸!你这不识抬举的婊子!我教你知道什么是厉害!来人,给我把这三个人带回去府里,老爷我要好好的教教他们什么叫做服从和什么是女人该做的!”

    几个高大的男人冲上来,其余人纷纷退开,有的往门口那边跑,苏默云坐在位置上面,根本不动,蓝沁和妙秋两个人冷笑着看着三人,道:“蓝沁,我们俩好久也没动手了,不如我们比比,这一次谁打趴下的多。”

    “可以啊,那肯定是我。”

    几个男人被两个臭丫头当做是赌注,直接扑上来,蓝沁和妙秋抬脚不费吹灰之力把八尺高的男人直接踹飞,整个客栈大堂的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姑娘这么离开,居然能踹飞这么高大的男人。倒下的人又站起来,继续打,倒是那个肥头大耳的人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被牵连。蓝沁和妙秋都是好身手,这几个喽啰根本不放在眼里,苏默云坐在一边端着茶杯悠闲的喝茶,有一个不识抬举的想直接拿下苏默云,苏默云抬眼,手里的茶杯飞了出去,直接把那人的牙齿给打碎了。

    “我们走!”

    被打出客栈的一伙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撒腿就跑,蓝沁和妙秋拍拍手,对视一眼,连忙回到桌边,看着苏默云问道:“王妃,你刚才——”

    “自从身上的毒解了之后,我就一直觉得和以前不大一样,我想可能是师父弄的,原来师父这么多心事,我可得找个时间再回去看看。”苏默云笑了下道:“把刚才打斗损失的桌椅凳子的钱给掌柜的,赤羽你刚才可真是淡定,妙秋险些被打了一巴掌你还能站得住。”

    赤羽摸了摸鼻子道:“我知道她能对付得过来。”

    “哼,我看你就是不在乎。”妙秋嘟着嘴道:“刚才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了呢,我们三个人被调戏你都不管。”

    “王妃在,我哪里敢献丑。”赤羽笑着说,苏默云摇头,转身朝上走。其余的食客在苏默云离开时才回过神,互相对视一样,看着陆续上楼的几人,心里犯嘀咕,又有些担心。这几个人居然把知府给得罪了,估计要被通缉带到衙门里去了。

    真是恶霸横行,什么年代哟。

    苏默云回到客房里,心里也在打鼓,刚才那一瞬间,她根本是无意识的把被子丢出去,没想到竟然真的那么厉害。当时她中毒,素卿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她现在变得武功这般厉害。若不是素卿的原因,苏默云才不相信自己会突然会功夫。
正文 第157章 :承办贪官
    &bp;&bp;&bp;&bp;第二日一早,苏默云还在睡梦中,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嚷嚷着什么听不太清楚,大约是来抓人的。苏默云睁开眼,穿上衣服翻身下床,随便撩拨了一下头发,不会太失礼后推开门,朝一楼大堂那边看去,只见大堂里面有几个官兵,苏默云蹙起眉,旁边的蓝沁和妙秋两人也出来了,赤羽早已经坐在大堂里面点了早饭,不过这几个人再闹,赤羽还是巍然不动的坐在那。

    下面的人嚷嚷着和掌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身后的一个小兵指了指苏默云的位置,领头的见到苏默云,脸上表情一变,是贪婪又是惊讶,低声询问了身后的小兵几句,见小兵点头,朗声道:“来人,把上面那个姑娘带回衙门!这是出逃在外,被通缉的女飞贼,给我拿下!”

    女飞贼?苏默云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赶上女飞贼这三个字了,不过看来,昨天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的确是有点来历,这不,知府的人已经上门来抓人了。蓝沁和妙秋刚要挡在苏默云面前,苏默云挥手示意蓝沁和妙秋不必这样,往前站了一步道:“这位官爷,不如说说,我到底哪里是女飞贼了,如果你们要抓我的话,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要冤枉了我,那就是知府大人昏庸无能,包庇侄子强抢民女。”

    “来人,给我带回去!”

    听苏默云越说越不像话,那个捕头连忙示意几个捕快把苏默云给带走。妙秋见苏默云跟着几人下去,连忙道:“王……小姐,不可以,你要是跟着去了,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妙秋生怕苏默云一个人吃亏,拦住去路。

    蓝沁也担心,但是昨日苏默云出手,让蓝沁不由得对苏默云身上的功夫有几分好奇。

    “放心,我不会有事,这些人我不会放在眼里,不过……”苏默云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赤羽,问道:“你身上带着的东西给我,我会在衙门里拿出来,你立刻传书给他,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刚上任有这种败类在手下做事,怎么能国泰民安?这些喽啰不如我替他除掉。”苏默云的话很明显了,要动用自己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情,把这个贪官给办了。

    赤羽早料到苏默云的心思,从怀中掏出东西给苏默云,苏默云悄悄放在袖子里。那边的捕头捕快的喊道:“小娘子你还走不走?你可是通缉要犯,我们要带你回衙门去审问,快点,别和那男人告别了,动作麻利一点。”

    看了一眼赤羽,赤羽点头,苏默云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寝室内,苏默云施施然走到捕头旁边道:“官爷前面带路,小女子这就跟你们去一趟衙门。”

    客栈的食客都替苏默云惋惜,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知府和知府的那个侄子在城中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没少做,民不聊生,可谁都不敢吭声,生怕要是说了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自己,只能默默忍受知府一家的欺压。

    蓝沁和妙秋看向赤羽,赤羽点头示意,两人顿时明白了苏默云的用意。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立刻用赤羽令去巡抚那里调兵过来,顺便请李巡抚来一趟,看看他手底下的官是什么样的,当真是天高皇帝远,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其位不谋其事,简直是朝中的败类。”赤羽道:“你去李巡抚那里,我和妙秋在这边静观其变,我担心即使王妃拿出王爷给的令牌也阻止不了知府,担心知府狗急跳墙。”

    “恩,我立刻去。”

    说罢,蓝沁转身走出客栈。妙秋看了一眼赤羽,赤羽安慰的笑了下,拍拍妙秋的肩。

    另外一边苏默云跟着那捕头来到知府衙门却直接被待到了后堂,一见到坐在那里的男人,苏默云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问道:“大人不是要带我过来审问的吗?我记得知府大人好像没这么年轻吧,不知道这个跟猪一样的男人是谁?莫不是知府的那个不成气候的外甥?”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娘子,本少爷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厉害!”

    肥头大耳的男人扑上来,苏默云往旁边一躲,身手灵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病愈不久的人。苏默云自己也奇怪,却知道是素卿弄得手脚,不太担心。肥头大耳的男人扑向苏默云几次都不得其法,恼羞成怒的直接让周围的几个捕快加入,一定要困住苏默云。

    苏默云是什么人,能容得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碰自己,冷哼一声,直接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厉声道:“把你们知府给我请出来!”

    “你要见我舅舅?你——”

    “再不叫他来,我让你们的人头隔日就在菜市口那边落地!还不快滚去给我把知府叫来!”苏默云拿起茶杯直接扔向其中一个捕快的膝盖,那人立刻像是没了力气跪倒在地上,知道苏默云的里还有,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快去把大人叫来,这里有一个厉害的犯人!”

    苏默云冷眼扫视一圈,问道:“谁还要上来的?不是想捉住我吗?”

    “你、你别嚣张!”

    “我嚣张,哪里有你嚣张,堂堂知府的家属竟然在城内强抢民女行凶作恶,有你这样的人在,才会有那么多人受苦受难,今日我不教训你一番,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苏默云坐在椅子上面,盯着这几人。

    过了约莫有半刻,苏默云听到外面有一群人的跑步声音,放下手,把视线从手上挪开,盯着进来的大胖子,笑道:“哟,原来知府和你还长得这么像,难怪会是舅舅和外甥了,罢了,知府大人,小女子问你一句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

    “哪里来的刁民,竟然敢和本官这样说话!”

    “刁民?敢问大人,可知道你外甥在外作恶一事?还有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若是不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知道,那恐怕你和这头猪的小命都不保了。”苏默云的声音里带着肃杀之意,让捕快们都愣住了。眼前的苏默云瘦弱的模样,和那种魔女形象实在没有办法联系起来。

    苏默云站起来看着知府,知府往后退了一下,见苏默云只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顿时有了底气。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来人,给我把她带下去,县衙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还不带下去!”知府厉声道:“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我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来干站着的吗?还不快滚去把她带走!”

    站在知府面前的苏默云冷冷的扫了一眼准备上来的捕快,那些捕快顿时不敢在动,只能看着苏默云不知如何是好。苏默云见状,心里有数,便道:“知府大人,民女再问你一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外甥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承认,还有一条活路,如果你连一条活路都不想要的话,那我就只能帮你一下,教一教你,什么叫做是为官之道。”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下去!”

    “是,大人!”

    捕快和捕头纷纷冲上来,他们人多势众难道害怕一个小丫鬟不成?几个人一拥而上,苏默云后踢伸手,两个捕快直接被掀翻在地,苏默云惊讶的挑眉,原来自己的功夫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吗?那这些真的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知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苏默云拍了拍手,看着知府问道:“现在你还说不说?”

    “女侠饶命啊,女侠饶命!”

    苏默云楞了一下道:“饶命?”正当苏默云想要继续说话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要往后倒去,连忙撑住桌子,盯着眼前笑得阴险的知府,问道:“你动了什么手脚,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哼,跟本官斗,你还嫩了一点!”

    “来人,把这女的带到后院去,我说进宝,你下次做这些事情别明目张胆的,现在朝中刚换了人,我们必须要小心行事,知道吗?”知府倒不算是一个白痴,只是这份心思没有用在正道上面,苏默云不由得摇头。真是贪官当道,天下如何能安定下来!

    苏默云靠着桌子站着,看着知府道:“你可知道,边城的苏校尉如今在朝中是什么职位,你又是否知道,先帝身边的侍卫苏兴怀如今是谁,吏部尚书苏且安膝下有一女,名叫苏默云,是当今皇上的正妃,正在养伤,如今在回朝途中。”

    知府往外走的脚步一停,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冷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知府一看黑色金字的令牌,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道:“平北……皇、皇、皇上!”这是肖君寒还是平北王时的令牌,玄铁令,一旦看到这个令牌,一品以下官员都要听从调遣,这是肖勤傲给肖君寒最后的保命符。

    皇室子女见到这令牌,必须放过持令着一命,饶其不死。

    这块令牌,肖君易身上也有。肖君寒的给了苏默云,去药谷之前,肖君寒亲手交给赤羽,让赤羽交给苏默云的。苏默云知道这东西,关键时候必定能起到作用,现在这个知府竟敢贪赃枉法,如果苏默云坐视不理,便是对不起她的身份,也对不起肖君寒。更何况,若是揪出一个贪官,在朝中,即使有不服气者,也只能对苏默云成为皇后这件事情保留意见,不能直接上奏反对。

    “现在,你们还要抓我去后院吗?知府大人可真是好胆识,竟然敢在地方上作乱,罔顾王法,搜刮民脂民膏,简直罪大恶极,若是上奏皇上,你不仅乌纱帽不保,这个脑袋也要和你脖子分家!”苏默云神色恢复正常,望着眼前的跪了一地的人,“知府大人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知府低着头,半晌不语,忽然道:“来人,把这个假冒皇后的人拖下去,直接一刀杀了。”

    苏默云吃了一惊,随后盯着知府,收回手中的玄铁令,看向外面——这个时候,蓝沁他们带的人应该到了。果不其然,那些人还没碰到苏默云,一队官兵已经从外面进来,李巡抚疾步上前,跪地道:“下官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李大人,你这下边的知府做了些什么事儿,本宫不想多说,本宫限你三日内彻查这件事情,如果让本宫知道有包庇,立刻请皇上下派钦差来查办此事。”苏默云让蓝沁扶着坐下,腰背挺直,语气严肃,让李巡抚连忙应声。

    “下官明白!”

    “恩。”

    李巡抚见苏默云面色疲惫,连忙道:“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下官准备了住处,请娘娘移驾下官府邸,这件事彻查后,娘娘亲自验收成果,下官派人护送娘娘回京。”这是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即使李巡抚一辈子不贪,却也有一腔抱负,想要往上爬,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苏默云点头道:“恩,移驾李大人府邸。”

    “是,娘娘。”蓝沁和妙秋一左一右扶着苏默云离开。

    苏默云想,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不如就大张旗鼓,顺水推舟直接回去。肖君寒既然已经在朝中宣布她的身份,那么这件事情传入京中也不是不可,正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明白,她苏默云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物。

    来到李巡抚的府邸,苏默云盯着眼前的府邸忍不住对李巡抚起了好奇心,问身边的蓝沁道:“这个李大人倒是清廉,府邸里面不见很多仆人,也不见奢华的东西,不过倒也是别致清雅。”苏默云话语中对李巡抚倒是有几分佩服。

    蓝沁道:“此地每年报到朝中的事情都是不错的,不过李巡抚清廉,不贪不站党〡派,至今也只能是一个巡抚而已。”

    “回京后,和皇上商量一下便是,这年头,清官男得。”

    “娘娘说的是。”

    苏默云点头,在李夫人的招待下,到院子里住下。打开门,院子里的东西显然都是刚才换的,匆忙之下还有一些乱,不过在苏默云看来,比客栈要舒服许多,对着李夫人笑了下,道:“夫人不必时刻担心,本宫只是在此住几日,过些时日就回京了。”

    “皇后娘娘纡尊降贵,能够住下,是臣妇之幸,娘娘有何吩咐尽管说。”

    “恩,你先退下吧。”

    “是。”

    真的是皇后了。
正文 第158章 :妙秋和赤羽
    &bp;&bp;&bp;&bp;林州府这一闹,苏默云的身份几乎是人尽皆知,当地百姓都夸赞当今皇后贤良淑德,是一个好皇后。苏默云听闻这些言论,对着蓝沁笑了笑问道:“你认为我是一个好皇后吗?合格的,能够被天下认可的好皇后。”

    蓝沁愣了下,随后看着苏默云道:“主子,你就是最好的,天底下谁都比不上你。”

    闻言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无奈的摇头看着蓝沁,蓝沁倒是一脸无辜的表情,惹得妙秋道:“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说你倒是上点心,可别到时候拉下什么东西,还得回头来找,不过,我们回京也没带什么东西。”

    在林州府待了快三日,李巡抚果然是一个有能力的好官,知府一家全部入狱,贪赃枉法之事彻查到底,相比较地方官员的满城风雨,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有苏默云在后撑腰的李巡抚,百姓们人人叫好,恨不得苏默云在林州府住下去,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贪官了。

    “主子,李巡抚来了。”

    “让他进来,怕是有事要说。”

    “恩。”

    妙秋出去通传,蓝沁束手站在苏默云身旁,苏默云也正色,蹲坐在凳子上面,看着走进来的李巡抚。李巡抚见苏默云,行礼后道:“娘娘,这件事情下官已经彻查,揪出不少人,还会继续查办下去。”

    “李大人是好官,本宫自然知道。”

    “娘娘英明,此事已经解决,奏章臣已经飞鸽传书到京城,皇上那边下令,命臣派人护送娘娘回宫,明日启程。”

    苏默云皱眉,没想到飞鸽传书来得这么快,不过若是赤羽军中的信鸽那倒是情理之中。暗自琢磨后,苏默云看着有些不安的李巡抚道:“本宫知道了,一切就交由李大人来处理,不过李大人怕是要多劳心劳力一些,回宫后,皇上会派人暗中来调查这件事情,督办,不知何时回来,李大人莫要叫本宫失望。”

    提拔李巡抚,苏默云心中自有打算。如今朝中众臣对她必定是有微词,京城内除了苏家的人外,和肖君凤外,其余的朝廷官员对苏默云是一概不知,只知道苏默云是苏尚书在外养病的女儿,回京途中和肖君寒碰上这才成了眷侣。若是要树立威信,苏默云必须得做出一件能让众人信服的事情,李巡抚这件事,苏默云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须插手。若是能把李巡抚提拔上来,那么苏默云在朝中就有一个可以为自己说话的人。

    李巡抚是明白,怎么可能不知道苏默云的心思。

    朝廷内的事情,李巡抚比苏默云还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当然要顺着苏默云往上走,也明白人日后两人就是一条绳上的。

    “臣明白,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又说了一些话,李巡抚方才离开。苏默云手指学着肖君寒叩击着桌面,蓝沁见状和妙秋对视一眼,忍不住有些想笑。苏默云这是和肖君寒越来越像了,就连刚才和李巡抚说话时候的一些神情都很相似。

    “娘娘,李巡抚靠得住吗?”

    “是个明白人,接下来的事情我只需要点拨就可以了,相信会出乎我们的意料。”苏默云对李巡抚有信心,加上自己在肖君寒身边的作用,不愁李巡抚不能往上走,至于提拔上来之后怎么做,那就要看李巡抚懂不懂得顺杆上。

    蓝沁和妙秋点头,对苏默云心中是又佩服又心疼。

    第二日一早,李巡抚准备好马车和一队将士在巡抚衙门门口,苏默云一身华服锦衣,头戴金凤步摇,仪态端庄从里面走出来,旁边的百姓们纷纷行礼,直到苏默云上了马车,离开衙门口,众人才起身。赤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马车两侧前后都有功夫高强的侍卫把关,一队人出了城门,缓缓向京城走去。

    马车内,苏默云靠着侧壁,打了一个呵欠,问道:“照这样走下去,需要几日才能到京城?”

    “至多五日,就可抵达京城。”

    “我睡会儿,到了客栈叫醒我。”

    “是。”

    蓝沁和妙秋点上熏香,苏默云靠着枕头,闭着眼睛躺下。蓝沁和妙秋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几日,苏默云在巡抚衙门里面没有干坐着,而是跟着李巡抚处理案子,每日研究那些法律到深夜,头疼得不行。知府背后有人,如今没有出现想必是知道苏默云在林州府不敢动手,一旦苏默云你离开,后续事情就会便得棘手起来,苏默云一直在想万全之策,让李巡抚能够不受限的查办。

    苏默云要强自然是不用说,不肯交给别人来办,让蓝沁和妙秋无奈。

    李巡抚置办的马车比前些日子骑马赶路要舒服许多,车内放了很多褥子,垫着减少了马车行驶时的颠簸感。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就不可能继续住客栈,每一个驿站内都收到肖君寒的旨意,在苏默云抵达前就收拾一个住处给苏默云一行人落脚。干了一条的路,来到驿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这般折腾了几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是快要入秋的时节,百日已经断了,夜幕来得格外的早。马车停下时,蓝沁见苏默云还在熟睡中,有些不忍打扰,妙秋轻轻的晃了一下苏默云的胳膊,低声道:“娘娘,我们到了。”

    苏默云悠悠醒来,揉了揉眼睛道:“恩,我们下去吧。”

    “小心点,别磕到头。”妙秋提醒了一句,替苏默云整了一下衣服,蓝沁已经先下去了,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蓝沁伸手扶着,妙秋最后才拿着东西下来。赤羽早已经跟驿站的负责人说明细节,还要晚上侍卫的安排。他们只住一晚,不必大张旗鼓的。

    这也是苏默云的想法,不要大张旗鼓,只要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就可以。

    “微臣参见皇后!”

    “不必多礼,本宫只是途经此地过来落脚,明日一早就会启程回京,往大人明白本宫不想惊扰百姓的心思。”苏默云说话客气,大方端庄惟独不带着咄咄逼人的气焰,饶是一个地方上的小官也对苏默云这般的行事作风竖起拇指。

    真是一个好皇后,比起摆排场的那些钦差要好许多。

    “微臣谨遵皇后旨意。”

    “恩。”

    在驿站歇息对于苏默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地方,相比较之前有在马车上破庙里睡过的经历来说,如今只要有一间干净的房间和一张干净的床苏默云就能睡得很好。草草的用膳过后,苏默云回屋睡着,蓝沁和妙秋站在门外,两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赤羽见状上前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主子睡下了,我在想,我们过两日就要到京城,我怎么觉得越近,主子越来越不安呢?”蓝沁有些担心,苏默云和肖君寒阔别这么久不见,而且林相的事情,怕是要让两人产生间隙,如果是那样的话,之前做的功夫不就全白搭了吗?

    妙秋也有些担心这件事情,“我想主子已经想明白了也说不一定,我们还是不要瞎担心了,而且由皇上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们俩还是进去守着,在外面我不放心,等回到京城后,一切事情也就有了分晓。”赤羽的话在理,蓝沁和妙秋不再说话,推开门进到里面,赤羽拉了一下妙秋,把一根簪子递给了妙秋,妙秋收紧袖子里,脸上一红,小声的叮嘱一句,连忙关上门。

    一夜相安无事,苏默云睡饱了,精神比前一日好多了,睁开眼见到蓝沁和妙秋有条不絮的在打水和整理东西,坐在床边道:“我身边跟了两个这么机灵的丫头,日后你们要是嫁人了,我上哪里去找两个贴心的人。”

    “主子说什么呢,我们就跟在你身边不嫁了。”

    “蓝沁你说不准,不过妙秋的事情回京之后我和墨卿商量一下,是时候给她和赤羽筹办婚礼了,否则两人再不成亲,妙秋跟着我进了宫,改了籍,怕是要出宫不容易,况且宫中有自己的规矩,即使是我和他也不能随意更改不是吗?”一旦进宫,两人势必要以宫女的身份跟在苏默云身边,即使是地位高,那也是内侍官,如果要嫁人,必须得经过内侍院那边的同意,而且除非是有特殊的理由,宫女到一定年龄前不能出宫。

    妙秋一愣,放下手里的帕子道:“不要,我不要现在就嫁给赤羽,主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苏默云让妙秋孩子气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我不是要赶你走,而是你必须得在这个时候嫁给赤羽,否则就还要再等五年,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不是我不信任赤羽,而是这五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是……若是有什么,你要怎么办?”

    蓝沁能保护自己,妙秋不行,需要赤羽这个强大的后盾在后面保护她。

    面对苏默云的决定,妙秋知道自己肯定改变不了,但是一想到要和苏默云还有蓝沁分开,心里满满的不舍,连要嫁人这件事的喜悦都给冲淡了。苏默云站起来,走到妙秋身边,拍了拍妙秋的肩道:“如今这样的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嫁给他,会好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

    “又不是离京,在京城里面,你既然是赤羽的妻子,那自然有机会进宫,不是还能见到吗?你要是在不答应,估计门外的赤羽就该怨恨我,要把你留在身边五年了,我一路上可是瞧得明白,某人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家。”苏默云故意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妙秋反应过来,脸上烧红。蓝沁揶揄一笑,和苏默云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喊道:“赤羽,我们可是把妙秋交给你了,不许欺负她,否则我们可不饶你。”

    赤羽盯着苏默云,忽然单膝跪地道:“多谢皇后娘娘成全,属下必定会一辈子效忠于你,也会待妙秋比自己还好。”

    苏默云觉得自己受得起赤羽这一跪,没有阻拦,只是道:“希望你记住你今日的话,日后不要让我们失望。”

    四个人站在屋子里,谁都知道,苏默云是真正的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东夏国的皇后,一国之母。苏默云洗漱完毕后,吃了早饭,匆忙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妙秋因为知道苏默云打算一回京就打算把她留在赤羽身边的事情而有些沮丧。

    她一直都以为,至少可以跟在苏默云身边还有两年才嫁给赤羽,可是现在苏默云却告诉她,回京之后,只有蓝沁跟着她进宫,而她要留在宫外和赤羽在一起。不是不高兴嫁给赤羽,只是有些伤感,毕竟她一直把苏默云当做是很亲近的人。

    苏默云是王妃,偶尔会很凶,不讲情面,帮里不帮亲,但每一次行事果断,不仅是肖君寒的帮手,还处处护着她们,这样的主子妙秋怎么舍得?可是舍不得也只能舍得,若是真的等五年,赤羽的身份,说不定真要出了什么事,届时她后悔也来不及了。妙秋理解苏默云的心思,就是不想让她后悔留下遗憾,因为苏默云知道什么是错过和遗憾。

    “怎么,还在生气我决定之前没有和你商量吗?”

    “怎么可能?!”妙秋大惊,生怕苏默云因为自己的情绪受到影响,连忙道:“主子,我想现在还是叫你娘娘吧,娘娘,您是待我最亲近的一个人,以前在赤羽军中即使周围的人都好,但是总觉得冷血了一些,被带到王府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可能就一直这样待在王府一直到老,可是遇上你,我才知道,原来人一辈子有很多事情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娘娘,我不能进宫继续陪着你,我只希望你和皇上能够……解开心结。”

    苏默云见妙秋说了这么多,心有所想,便道:“恩,你说的话我全部收下了,不过至于你们婚礼的事情,还需要蓝沁她们操办,这些事情我不在行,怕是得让宫中的人帮忙了。”

    “妙秋和赤羽,谢过娘娘成全。”

    苏默云不再说话,而是笑看着妙秋,妙秋面上一红,别开脸去。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苏默云问道:“蓝沁,你老是告诉我,紫霄人呢?”

    猛地一怔,蓝沁看着苏默云,脸上神情纠结,苏默云便知道其中肯定有许多事情还瞒着她——蓝沁不说,肯定是肖君寒的意思,可是紫霄到底去哪了?
正文 第159章 :重逢
    &bp;&bp;&bp;&bp;回宫当日,苏默云一行人驾车来到京城外面,京城五里外,青离早已带着一队禁卫军等候苏默云几人。赤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青离骑在马上来回行走时,忽然瞥见一队人走来,定睛细看,正是赤羽一行人,抬手向身后的禁卫军示意,禁卫军立刻警惕起来。

    出京时,肖君寒只留下一个句话——护苏默云安全进宫。

    如今京内局势尚不明朗,肖君寒脱不开身,有一些暗中的势力还在蠢蠢欲动,若是挑了机会瞅准苏默云回京的时候下手,一旦得手,必定会威胁到肖君寒。苏默云必须得安全进宫,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马车缓缓靠近,青离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马车外道:“属下恭迎皇后回宫。”身后的禁卫军跟着一同跪地喊道,马车停下,赤羽勒紧缰绳,和青离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苏默云掀开车帘,探头扫了一眼出动的禁卫军,面色严肃,语气沉稳道:“全都起身,立刻进城。”

    “是。”

    苏默云退回车内,蓝沁和妙秋立刻给苏默云更衣。这里到京城城门处不过五里的路程,时间紧张,肖君寒早已经在京内宣布苏默云今日回宫,怕是城中百姓早已经候在正阳街上,官兵们也已经列队维持秩序。苏默云这是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出现在京内,必须得体,否则就会沦为朝中笑柄。

    身上九层鸾凤滚边金绣宫装,头戴就凤钗步摇,颈上是琉璃璎珞,腰佩和田凤玉,腕上是翠玉镯,指上带着玛瑙,面上妆容艳丽,额上花钿,整个人如同画上的九天上神,蓝沁和妙秋见了,不由得笑道:“娘娘,若是皇上见了你这般模样,必定要以为你是渡劫而来的仙人。”

    马车缓缓前进,来到京城城门处,城门打开,两列仪仗士兵佩刀开路,四面挂纱,四角镶明珠的轿子等在门口,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气场十足,仪态端庄,眉目间满是淡然大气之色。蓝沁和妙秋跟在两侧,赤羽青离在后护着,上轿后,苏默云两手放在膝上,轻启朱唇道:“回宫。”

    “起驾。”

    轿子八抬大轿进城,苏默云冷冷看着围观的百姓们,蓝沁和妙秋各自跟在两侧,临到宫门口,苏默云示意轿子停下道:“妙秋,你随赤羽留下。”

    “恩。”

    妙秋停下,上了赤羽的马背,看着青离和蓝沁护送着苏默云继续往宫门口那边走。百姓们的呼声和凑热闹的模样让苏默云心里有些不安。进宫,未必是最好的出路,可是眼下只有这一条路。

    来到宫门口外,苏默云从轿子上下来,门口的所有禁卫军全部站在两侧,肖君寒龙袍加身,站在宫门口。蓝沁扶着苏默云下轿,一抬眼,就看到肖君寒站在那,身形一震,站在轿子前,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月来,分别后所有的念头。

    “我、臣妾参见皇上。”

    “朕的皇后,回来了。”

    “恩。”

    两人站在宫门口,眼中只有彼此,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人光是站在那,即使相对着也能瞧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肖君寒从来不是一个多情的人,惟独面对苏默云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肖君寒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忽然苏默云莞尔一笑,脸上的笑意让周围的人有一种春暖花开,融化冰雪的暖意,肖君寒在这一瞬间,很想把苏默云纳入怀中。

    “臣等恭迎皇后回宫!”

    苏默云上前几步,把手交给肖君寒,肖君寒握紧苏默云的手,侧首望了一眼苏默云,牵着苏默云转身往宫内走。

    “会后悔吗?”

    “不会。”

    苏默云低声笑道:“皇上为什么要担心?臣妾既然决定回来,就没有打算离开,无论如何,都会陪在皇上身边,无须担心臣妾要离开,今后,臣妾向皇上保证,只要你回头,臣妾就在后面站着,回头就能看到。”

    肖君寒一听,嘴角上扬,道:“云儿,谢谢你。”

    闻言苏默云抿唇不语,笑看着肖君寒,握紧了手。苏默云入住玉凤宫,执掌凤印,成为六宫之主。封后大典在后日举行,即使苏默云已经拿到凤印,但是肖君寒还欠苏默云一个仪式,一个让天下人都认可的封后大典。苏默云自然是知道,刚踏进玉凤宫,肖君寒猛地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粗重的呼吸声和腰上勒紧的胳膊让苏默云有一些喘不过气,但是她不想阻止,因为她也一样很想念肖君寒。

    肖君寒这般想念她,她有何尝不是饱受相思之苦?

    “墨卿……”

    两个字足以让肖君寒所有的不安和担心化为乌有,勒紧的胳膊加重了力道,苏默云忍不住道:“我想你,我在师父那里的时候我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回来,可是最后我选择回来了,因为这里有你,天下之大,我可以潇洒来去,但是那里都没有你,只有这京城里才有你在,我……离不开你,也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好好的活着,我的人生才是完整的。”苏默云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轻易就让肖君寒多日挤压在心上的不满和暴戾全部宣泄出来。

    “云儿……”

    “墨卿。”

    苏默云艰难的转身,正对着肖君寒,两条藕臂缠上肖君寒的脖子,仰着脸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回来了,别担心了,我回来了,真的。”肖君寒的不安来源于苏默云的身份,苏默云的性格,天底下只有苏默云才能让肖君寒如此不安。

    直直的盯着苏默云半晌,肖君寒强硬的吻上去,苏默云搂着肖君寒的脖子,闭上眼睛。肖君寒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苏默云明白,肖君寒需要他,所以她回来了,回到肖君寒身边。两个人就像是已经密不可分的个体,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肖君寒能让苏默云改变自己的意愿,甘愿留在这小小的天地里。

    久旱逢甘霖,肖君寒一把抱起苏默云往大床上走,苏默云媚眼如丝的盯着肖君寒,直勾勾的眼神比往日更添风情,肖君寒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苏默云的眉眼,俯身压在苏默云身上,低头呢喃道:“云儿,你回到我身边,我几乎不敢相信,你是那么的讨厌皇宫,讨厌这些事情,可是你回来了,赤羽传书回来时,我还不敢相信,可是……”

    苏默云伸出食指放在肖君寒的嘴唇上,轻声道:“嘘,别再说了,现在……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肖君寒瞪大眼睛,看着苏默云,苏默云有一些不好意思,别开脸轻声重复道:“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日后我想让他有你一样的大将之风,和你一样帅气,能和你一样文武双全精通武学,还能像师父交给我的那样,上知天下下知地理。”

    “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天下最好的。”

    肖君寒亲吻着苏默云的眉眼,大手一挥,床帐缓缓落下来,遮住一室春光旖旎。

    夜半时,玉凤宫还亮着灯,苏默云一身轻纱披在身上,青丝披散在身后,不施粉黛却依旧眉目如画。肖君寒散发坐在凳子上面,只穿着里衣,抱着苏默云坐在自己腿上,单手搂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本书。苏默云一条胳膊绕过肖君寒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翻书道:“这就是你掌握的名单吗?这上面看来,朝中多数人都还是有用之才,而且无党派阵营,如果调查清楚的话,留在朝中原来的位置,继续任用倒是可以。”

    “你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该连根拔起的那些老狐狸一个人都不能放过,朝廷里蛀虫太多,国库空虚,怕是接下来不好办……”肖君寒查账的时候早已经知道国库空虚,即使在外人看来,东夏国依旧是最强大的的国家,可是私下却没有几支能拿得出手的好兵,一旦周边的国家发动战争,联盟的话,东夏就是腹背受敌的状态,很不好办。

    见肖君寒皱眉,苏默云心中不忍肖君寒这般操劳,伸手抚平肖君寒的眉头轻声道:“墨卿,你如此勤政固然是好,可是不能不顾身体,若是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怕是这登基两月来,肖君寒每日都会熬夜到现在,苏默云心疼肖君寒这般为国为民,不该劝解但她不能一昧的支持。

    “还是云儿知道心疼我,但是刚登基,许多事情由不得我,地方下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一追查连带起来的人,不能全部撤掉,还需要考量,六弟在府中也是整日熬夜,就连兴怀也不得不跟着熬夜。”肖君寒颇为无奈道:“年轻气盛的时候想着只需要把贪官抓出来惩办,现在想起来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得不小心处理,否则可要大乱了。”

    肖君寒的话,苏默云赞同的点头,随即想起李巡抚,便道:“上次赤羽传书回来应该跟你说过一个人,就是在林州府的李巡抚,为人不错老实,而且在地方多年,政绩我不知道,但百姓对他的评价都还好,上次知府的事情,就是他在处理,我想或许是一个可用之才。”

    “林州府的巡抚,李安?”

    “你知道?”

    “十年前的样子他是当年的探花,不过一直被下放到林州府那边做巡抚,不过这么多年林州府一直风调雨顺,加之朝中也无人提及这人,怕是硬生生给耽误了前程,不过如今想来,可以提上来了。”肖君寒能有印象的肯定是当年独领风骚的人,一直在林州府十年,的确是可惜了。

    苏默云见肖君寒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问道:“朝中局势还不稳定,这段时间辛苦了。”

    听出苏默云话中的心疼,肖君寒拍了拍苏默云的手道:“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在想还得再培养几支军队,加强训练,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去,毕竟西辽国现在虎视眈眈,加之其余也不安分,西辽国王潇刚把王锦给解决了,整顿了内务就该来伸手到我们这里来了。”

    “西辽国是北边将士,边城的大军早已经和对方是老对手,我们尚且不及,只是现在南边的南海国让我们更为忌惮,我们的水军一向不厉害,得找出一个合适的人去培养骁勇善战能够在水上作战的军队才是当务之急。”

    苏默云的话和肖君寒想到一起去了,肖君寒挑眉道:“知我者,皇后也。”

    “你心中有人选了吗?”

    “有。”

    苏默云见肖君寒在卖关子,忍不住道:“你倒是快说,究竟是谁能让你看中,朝中大臣我不熟悉,但你肯定是很熟悉的,能够挑选出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我也想见识见识。”肖君寒挑中的人,一向是人中龙凤,必定有过人之处。苏默云自从接触了肖君寒身边的人之后,大为好奇,心里就跟猫挠一样。

    肖君寒把手里的书放下,朗声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说完一把抱起苏默云向床边走去,不一会儿苏默云抱怨的声音消失,变成了呻吟。

    第二日肖君寒上朝后,苏默云才醒来,蓝沁早已经还了一声宫装在边上候着,见到苏默云醒来便道:“娘娘,你醒了?水和衣服都备好了,我来伺候你梳洗。”蓝沁见苏默云点头,上前开始给苏默云穿衣,一边说:“玉凤宫一共有十二个宫女,四个内侍,如今都在外面候着,娘娘你熟悉之后我再让他们进来,一一梳洗,若是娘娘挑中了谁,日后就跟我一起伺候你日常起居,其余的全部干些别的事。”

    “有你安排,我放心。”蓝沁尽管不是在王府内做管家,不如紫霄那边信手拈来,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跟着苏默云进宫,事事都能安排妥当,让苏默云省去不少功夫。

    “皇上说,若是娘娘醒了,用了早膳就去上书房那边。”

    “恩?”

    “有个人,必须得见你。”

    苏默云细想,连忙让蓝沁加快动作,早膳也来不及吃,让那些宫女内侍晚些再来,继续在宫中做事,便急急忙忙的去上书房,蓝沁带着两个宫女跟在后面,追上苏默云。苏默云来到上书房的时候,肖君寒和那个神秘的人也刚到。

    见到那人的背影,苏默云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喊道:“大、大哥——!”

    “一年不见,还好吧?”

    苏越一身蓝色的锦衣,玉冠束发站在那里,颀长玉立的身姿,不就正是边城的苏校尉吗?!
正文 第160章 :海上作战
    &bp;&bp;&bp;&bp;苏越竟然从边城来京城了!苏默云盯着苏越,眼眶发热,心里涨涨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表达心里的激动。苏越是带着她从京城去边城的人,一路上悉心照料,如果没有苏越的话,苏默云真的就可能饿死在某座山里,或者死在某个村子外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还是这样,若是不是的,还以为我欺负堂堂一国之母的皇后,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苏越有些无奈,带着宠溺的无奈,调侃道:“我这妹子一年不见越发的风姿绰约,这模样比之前更美了,果然是成亲了就是不一样,你们两人大婚,我没能赶上,只能现在封后赶来讨一杯喜酒了。”

    苏默云笑着走近,点头道:“日后大哥若是想喝酒,什么样的我都给你找来。”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妹子!”苏越朗声大笑,瞥见苏默云身后跟着的蓝沁,楞了一下,遂收回自己的视线,道:“我们先进去,皇上找我来可不是做你的贴身侍卫,这一次,恐怕又要有重要的事情了。”苏越被紧急召回京城,信上并没有写明此次回来的缘由,不知道肖君寒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总归是回到京城再见到苏默云,便是足够了。兄妹二人分别一年,平时不提倒也还好,一见面心里满是思念。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两人早已经把对方当做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两人点头,走进上书房,肖君寒和苏兴怀还有肖君凤早已经来了,只等两人。苏越和苏兴怀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两人点头示意,心中了然。肖君凤和苏越是在边城的老相识,自然是认识。苏越见到肖君寒,对这个刚登基的新帝,心中是敬佩,单膝跪地道:“臣,参见皇上!”

    “平身,起吧。”

    “是。”

    这里没有外人,肖君寒坐下后示意道:“都坐下,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既然都是朕的舅子和兄弟,不需要那么多礼数,云儿你过来,昨日说的人,今日你见到了吧?”肖君寒对苏默云是几年如一日,苏越一眼就能瞧出,肖君寒分明对苏默云更加宠溺了。

    苏默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恩,昨日你还瞒着我,卖关子,今日见到大哥着实让我惊喜了一阵,这么久不见,还正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你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惊喜。”苏默云不知道肖君寒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调苏越回京肯定是有要事。

    肖君寒道:“也不全是为了你,苏越,这一次,朕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朝中除了你,如今朕还想不到有其余的人能够胜任。”

    正在琢磨的苏越忽然听肖君寒这般说,心中一惊,连忙道:“皇上看得起臣,臣万死不辞,只是不知是什么事情。”

    “西辽国尚有赵兴在边城,可是南海国是海上国家,如今朝中正是动荡之时,只怕未来两年有可趁之机,所以朕想委派你训练一支海上作战的军队,防范于未然。”肖君寒的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都震了一下,没想到肖君寒竟然会把这样的事情交给苏越。且不说苏越又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但是这两年来苏越一直在边城,那里是塞北的地区,怕是轻易扭转习惯不太容易,这么艰巨的任务,竟然不从水战军队里面挑选,却把苏越调回来,肖君寒是怎么想的。

    苏越也是一愣,自己尽管熟知水性,但是比起要作战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怎么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训练出一只合格的部队,肖君寒竟然会这么做,想不明白。

    这其中的缘由苏越肖君凤苏兴怀三人不明白,苏默云却是清楚一二。苏越是她的后盾,不仅要有苏尚书和苏兴怀两人在朝中作为她在后宫的后盾,还要有能够率领军队,官职不低的武将,这样若是群臣建议选秀,苏默云也阻止得有底气。其次苏越在边城,即使有用武之地却也受赵兴限制,赵兴如今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朝中正是缺乏人才之时,苏越不能在那里屈才,以苏越如今的能力,培养起来就是独当一面的大将。

    肖君寒怕是这样考虑,才会让苏越回来。

    苏越是村里没文化的人如何,在边城磨砺两年,如今身上已经渐长肃穆之气,早退去了青涩的模样,而且在边城之时,早就苦学文字兵法,早就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年轻人。这也难怪苏默云和苏越意气相投。

    “皇上这般——”

    “朕把东夏和南海国的边防,交给你了。”

    “臣定不辱命!”肖君寒不会看错人,苏越也相信自己能够在两年内适应海上作战。

    肖君寒道:“朕给调派有经验的人在你身边辅佐,日后南边的海域就交给你了。”语重心长的话,谁都能看得出肖君寒对苏越的倚重。苏越自然明白自己肩上的任务重大,看着肖君寒,半晌后道:“皇上,臣一定会训练出一只合格的军队!”

    有这句话在,肖君寒对苏越也就放心了。

    “兴怀如今你是兵部尚书,日后和苏越两人必定有往来,互相照应在情理之中。”

    “臣明白。”

    接下来既然在商议南海国海防的军队要如何治理和训练,一套一套的方案从几个人口中商议出来,苏默云在一边不时给几句意见,总是能说到关键上面,几人不得不佩服苏默云,果然是能够得到肖君寒青睐的人,心中竟然能够装下国家大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苏默云见几个人还在商议此事,悄无声息的离开往外走,打开门见到蓝沁在外面候着,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低声吩咐道:“命人准备膳食,皇上几人还在商议,准备好了立刻拿过来,知道吗?”

    “是娘娘,我立刻去办。”

    蓝沁在外面也占了两个时辰,见苏默云出来,日头也到了该吃饭的时辰,立刻带着两个宫女去上膳坊那边命厨子准备膳食。苏默云见蓝沁离开,转身又回到殿内,见那几人围着一张地图还有关于训练营地的几张纸商议得根本不分君臣,忍不住摇头——真是拿这些人没办法,一旦谈到这个似乎只要是男人都会聚精会神的钻研。

    过了小半个时辰,蓝沁在外面喊了一声,苏默云打开门让蓝沁领着内侍进来,自己则是来到桌旁问道:“皇上,即使大哥他们和六弟是铁打的,这个时候也需要吃东西,这都是什么时辰了,吃完东西再商议也不迟。”

    这会儿都过了正午,肖君寒几人商议得忘我,苏默云可惦记着几个人一早过来怕是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要是再不吃点东西的话,怕是要喊饿了。肖君寒他们正好把一件事情给说完,听到苏默云带着埋怨的话,肖君寒忍不住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是朕忘了,来来来,都过去那边用膳,休息一下再接着商议这件事情。”

    肖君凤三人停下来才知道饿了,肖君寒既然都这么说,不能推辞,便走到桌边坐下,苏越看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对着他眨眼,意思很明显。苏越是风尘仆仆的回京,可比另外的三人要累一些,现在想来,怕是饿了,精神不好,不如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苏越怎么不知道苏默云心里打的注意,更加宠爱多出来的妹妹。

    其余三人略一思索也明白苏默云的用意,更是对苏默云心细如丝的性子敬佩。

    “你们也真是的,一旦商议军事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时辰,还要我来提醒你们。”苏默云面对这三人,作为在场的唯一女性自然是话多一些,唠叨一些:“皇上,你打算日后这这般处理政事,废寝忘食的吗?”

    肖君寒摸了摸鼻子,当着众人的面被苏默云调侃,面子上面搁不住,暗中捏了一下苏默云的手心,苏默云会意不再说,给肖君寒留足了面子。在场的各个都是个中高手,肖君寒的小动作连站在一旁伺候的蓝沁都看到了,更别说他们,不过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拿着筷子故作不知。

    午膳过后,苏默云命蓝沁领着人把东西收拾了,瞥了一眼正坐在一旁休息的几人,自顾自来到御案旁,看着上面涂涂改改的东西,摇头叹息,认命的给几人收拾放好。这些东西都是机要,若是让别人收拾肖君寒肯定是不放心,但是要让这四个人收拾,怕是还不如自己来。苏默云想,自己即使是当了皇后,好像工作还是没什么改变,一样是在给肖君寒打下手,整理内务,毕竟现在后宫之中之后她一个人。

    那边的苏越忍不住问旁边的肖君凤道:“朝中现在又递折子给皇上说是选妃的事情吗?”

    “早在一个月前,这类奏章都快把其余事情的奏折给淹没了,皇兄下令暂不考虑选妃之事,大臣们才有所收敛,不过明着暗着也提醒过不少次,说是宫中不可只有一位皇后,为了皇嗣,让皇兄再选几位妃嫔进宫伺候。”肖君凤低声道:“还有人针对皇嫂说是皇嫂和皇兄成亲快一年肚子里没消息,现在皇兄也有二十六岁,必须得有一个皇子。”

    苏越一听果然朝中针对这件事情的人不少,不过苏默云和肖君寒分开的时间那么久,哪有时间来要小皇子。所幸的是,肖君寒没有来自上面的压力,朝臣的压力可以压下去,若是有长辈在,恐怕就是忠孝难两全,情意和孝道不能同时共存了。淑妃即便是再喜欢苏默云也不可能容许苏默云独占肖君寒一人,定然会为了皇室子孙着想,开枝散叶。

    苏兴怀听着两人低声议论,凑过来道:“你们在说这件事情吗?前天我回家,我娘还问起这件事情,说是小妹什么时候回京,这孩子……是时候和皇上要个孩子,不是为了巩固地位这年纪也该要孩子了。”苏默云一旦生孩子,就是嫡长子,若是不出意外就是为了太子储君,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苏默云这个时候要一个孩子都是必须的。

    悄然走到苏默云身边的肖君寒根本没听到自己名义上的两个舅子和亲弟会议论他和苏默云要孩子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

    “你在京中没有地方住,不如跟我回尚书府住好了,反正届时你就说你是小妹在外是的大哥,你年纪和我一样大,我爹娘不会说什么的。”苏兴怀知道苏越和苏默云的关系,苏越刚回京城,恐怕除了客栈外还没有安排住处,让苏越跟他回家里住在正常不过了。

    苏越挑眉道:“伯父伯母不会介意吗?”

    “不会的。”

    “恩,可以。”

    肖君凤摸了摸鼻尖道:“你们俩可真能攀关系,但是我看皇嫂和皇兄根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两人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我看皇兄也不在皇嫂面前提起这些事情,皇嫂即使聪明,许多事情皇兄不提皇嫂瞎捉摸说不定会产生误会呢。”

    “我这个妹子想得多,就怕这个。”

    “哎……果然感情的事情是最复杂的。”

    三个单身汉一致的点头,望着那边情意绵绵的两人。苏默云瞥了一眼那边说话的三人,看着肖君寒道:“怎么办,我们俩现在可是成了被关注的对方,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打算概要一个孩子了?”

    “那就多努力努力?”肖君寒伸手搂住苏默云的腰,轻声在她耳边道:“我们多努力几次,说不定就有了。”

    苏默云面色通红,啐骂道:“当今皇上说出这般话要是让别人知道,就成了百姓之间的笑柄了,皇上,臣妾可不敢当,成为狐媚国主的人。”苏默云拍开肖君寒的手,看向那边的三人道:“皇上让你们过来继续商议刚才的事情。”

    正在低声议论的三个人连忙应声过来,苏默云推开坐在一边,拿出一本书来翻看,不问政事。即使这里都是自己人,但是保不住外面有眼线,苏默云是皇后,终究是后宫的人,不该问朝廷之事,私底下和肖君寒即可,要是让朝臣知道,怕是要定她的罪了。
正文 第161章 :要个孩子
    &bp;&bp;&bp;&bp;直至下午宫门要关闭前,几人才讨论作罢准备离开宫内。苏默云和肖君寒也从书房内出来,打算去玉凤宫,苏默云正和肖君寒说什么,苏越对她招了招手,苏默云疑惑的走过去,苏越和苏默云走到一旁,避开那几人,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这让苏默云有点奇怪,又不知道苏越在打什么主意。

    苏越确定那边的肖君寒既然听不见两人说话这才放心下来,随即道:“妹子,哥哥和你说一句真心话,皇家不必普通人家,若是他还是平北王,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登基,你得为你以后做打算,别到时候后悔,明白吗?”

    原来想就估摸着是这件事,苏默云倒是没想到苏越会这样提醒自己,心里一热,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现在刚回京,诸事小心才是。”

    “我明白。”苏越倒也不是傻子,对于朝中之事虽然还不是很拎得清,但也明白朝中的关系利害,接着道:“若是能要一个孩子就趁早要一个孩子,我不是说要你为了以后的地位而要一个孩子,但你总得考虑一下将来才是,现在也是时候了,你都二十,若是再不生下一个皇子,恐怕朝中的压力即使是他也顶不下来。”

    自己哥哥和自己说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和奇怪,苏默云脸上微微一热,点头道:“我明白了,放心,我会有考虑的。”

    “对了,忘记给你说,云秀有孩子了,和赵兴的,约莫正月里就出生了。”

    云秀和赵兴的孩子?!苏默云惊讶的睁大眼,想起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现在居然都快做娘亲了,笑着道:“那我得准备一份大礼派人送过去,好了,我们过去吧,否则一会儿他该有气了。”肖君寒他们站在那边也有一会儿,堂堂的一国之君被冷落,心里肯定百般不是滋味。

    苏越点头,两人一同走过去。

    肖君寒占有欲极强的直接牵着苏默云的手道:“各位都回吧,今日议论之事是机要,目前就你们三人知道,莫要泄露出去,否则——”

    “臣惶恐。”

    苏默云无奈的笑,捏了捏肖君寒的手心,肖君寒立刻不再说下,而是转身离开,朝着玉凤宫走去。苏越和苏兴怀还有肖君凤三人松了一口气,果然,苏默云回宫是最正确的选择,否则肖君寒身上的集几年沙场的戾气根本没有人能够压得住。现在肖君寒这般,只能全部靠着苏默云压着,不然怕是真的要成为屠城的又一个千古骂名。

    苏兴怀和苏越与肖君凤分道之后,走到街道上,苏兴怀问道:“你刚才拉着小妹去说了什么?”

    “为她的未来想想。”

    苏兴怀相比较肖君凤来说,更值得苏越讨好拉拢,因为苏家现在和苏默云就是一个整体,密不可分,如果苏默云在后宫中失宠,势必得苏家也会遭殃,为了苏家和自己考虑,苏默云必须的要一个孩子。这个道理苏越明白,苏默云明白,苏兴怀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现在苏越和苏兴怀还有苏家就是苏默云在朝中的后盾和靠山。

    两人沉默不语,心中了然,这件事情还得看苏默云自己怎么想。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定能够明白,只是怕,肖君寒有所忌惮,必定不能再出一个像林家那样的权臣,执掌后宫,最后变成一场皇室杀戮。

    回到玉凤宫的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人在桌旁坐下,蓝沁和其余的宫女内侍各自站在一旁,只有蓝沁见到两人稍有放松,问道:“皇上和娘娘要用一些点心吗?是上膳坊那边刚送过来的,说是新研究出来的花样,让娘娘尝鲜。”

    “恩。”

    蓝沁见苏默云有话要说,立刻带着宫中的人离开到外面去伺候,听候差遣。苏默云见蓝沁如此明白自己的想法,心中对蓝沁更是改观,日后有蓝沁在身边,许多事情方便许多,眼下……看着肖君寒,苏默云问道:“皇上,臣妾就想知道,朝中如今是否有很多人在上奏要皇上选妃一事?若是这般,其实臣妾并非不能容忍,只是,进宫后,那些嫔妃注定不能和臣妾分享皇上,实属可怜人,不忍而已。”

    “选妃一事我已经压下,你这般和我说话,莫不是在生我的气?”

    “臣妾万万不敢。”

    肖君寒叹道:“你这般说话已经是在生气,我还不了解你?选妃一事,如今没有母妃在,一时间朝中众臣也不敢太过逾越,只是一直没有皇嗣的缘故才会抓着不放,若是你能诞下一子,堵住悠悠之口,就不会再有人拿此事作乱。”

    果然还是因为没有孩子的原因,若是她不能生,岂不是真的要和别人分享肖君寒?苏默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生产,因为那一次小产伤了元气,才会让身子骨一直都不算好,如今若不是素卿传功的缘故,怕是中毒的后遗症都不能好。眼下,是真的得要一个孩子吗?

    “我明白了。”

    “放心,我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也不会要别的人,我要的人只有你。”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才发现苏默云的手冰的彻骨,根本不像是平常的体温,皱起眉头道:“你从前辈那里回来,我还没有好好的问过你,你身体的毒素是全部都清除掉了吗?你的手……”

    “师父传功于我,又用了九死一生的法子,体内的毒全部排出了,不过只是一时还恢复不了元气,过一阵就好了。”苏默云安慰的笑了笑,随后想起一件事情,犹豫着该不该问。如今回宫才两日,苏默云却没有听肖君寒提起过林家,也没有提起过如何处置肖君易和林氏,心中不由得担心,到底林家的人怎么样了,她的大哥还有胞兄林羽言这几人,还有被蓝沁藏起来的假的林羽嫣都去哪了,这些事情压在苏默云的心上,一想起来,脸上的神情瞬间起了变化。

    肖君寒也注意到了苏默云的变化,问道:“你在担心什么?还是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早些休息,是真舒服,你今日在书房陪了我们一日,早该让你回来休息的,你才重伤初愈,是我疏忽了。”肖君寒温柔的声音让苏默云心里一热,刚想问出口的话根本问不出口。

    “我没事,你别担心。”

    蓝沁回来时,在门口见到两人之间缓和的气氛,松了一口,示意宫女们把东西给她,她拿进去。蓝沁进来后,苏默云看着蓝沁道:“让那些宫女进来吧,本宫一一认识了,挑一个机灵一点的帮着你做事,否则玉凤宫里的事情你要一一打点,忙不过来。”

    “多谢娘娘体恤。”

    蓝沁把手里的点心放下,让门外候着的宫女和内侍进来,肖君寒坐在一旁,苏默云面上神情恢复平日的样子,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宫女和内侍,倒都是长得干净,看上去也都是本分老实的人,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私下是个什么模样。这些宫女和内侍们都是新进宫不久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皇上和皇后,面上努力保持镇定,心里早就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出了一点错就人头落地。

    苏默云扫了一眼,看到有两个不错的人,一个缩手缩脚,另外一个即使是看手都不见紧张,再看脸上的神情,苏默云暗道:“一排左边的第二个丫头和后面右边第三个的出来,其余的人都出去,各自做事去。”

    “是,娘娘。”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惊讶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起身站起来,蓝沁扶着苏默云的手,和苏默云一起走到两人面前,苏默云问道:“本宫问你们,你们据实回答,别担心,只是让你们跟着蓝沁做事,日后自然亏待不了你们。”

    “小的遵命,娘娘尽管问。”

    “恩,都多大了。”

    “十三。”

    “十五。”

    年纪倒是都还小,这个年纪培养起来,过个两年也能独当一面,不用再担心。苏默云暗暗想着,若是日后后宫之中真的要再起风云,怕是少不了贴心的人做事,不仅要贴心还要懂得看脸色,心里透着明白,所以苏默云必须亲自挑选两个可靠的人栽培起来,日后能派上用场。

    苏默云接着道:“家中可还有其余的人。”

    “没有。”异口同声的回答。

    家中没有其余的人,倒是可怜身世,不过这般在宫中倒是少了一些威胁,若是宫外还有家人,怕是少不了要被别人拿来要挟利用,即使衷心也要变得不忠心了。苏默云自有自己的考量,问了两个问题,转身回到桌边坐下,看了一眼肖君寒问道:“皇上,这两人如何?”

    “皇后喜欢就好。”肖君寒一脸温柔宠溺的神情,让苏默云忍不住弯起嘴角。

    凭着肖君寒对自己的喜欢,她在宫中在嚣张几年都不过分。苏默云示意蓝沁带两人下去道:“去换一身衣裳,记得,日后跟着蓝沁好好学学如何做事,本宫不想有没用的人待在玉凤宫,明白吗?”苏默云忽然想起来,接着道:“什么名字。”

    小女孩看着苏默云,一脸紧张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名字叫蔻香。”

    “回娘娘的话,小的叫茂德。”

    “恩,下去吧。”

    “是。”

    蓝沁领着两人去换衣服,这玉凤宫内的宫人也分为三六九等,蓝沁就是苏默云身边的女官,蔻香和茂德就是蓝沁下属,其余的宫人就是最底下的宫人。苏默云见三人离开,拿了一块点心,顺手递到肖君寒嘴边道:“皇上这般宠溺臣妾,日后若是真的有别的人进了宫,臣妾怕是要不适应了。”

    “你还在担心这件事,我说过——”

    苏默云打断了肖君寒的话道:“皇上,既然我回来了,我就知道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后宫里,我只要你答应我,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我牵连到苏家,我那两位哥哥。”

    “朕……答应你。”肖君寒知道苏默云的不安来自于什么地方,林家的事情苏默云不问,也会猜到一些,现在这般,朝中的压力,迟早有****会选妃,苏默云是在担心,担心若日后两人不再像今日这样而是针锋相对,他会做出让她心碎的事。

    听到肖君寒的话,苏默云问道:“好了,吃点东西,陪你说会儿话,我们就歇下吧。”

    “恩。”

    苏默云和肖君寒相视一笑,即使心里有些话说不出口,但是他们俩心目中的人只有对方而已。这偌大的京城里,苏默云不知道,若是肖君寒真的有朝一日把她视为敌人,她该如何还能在京城内待下去,肖君寒也没有办法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后宫之中不止有苏默云一人后,苏默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他没有办法接受的变化。后宫之中的许多手段,丝毫不比那朝堂中的手段弱,有些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肖君寒不想有朝一日,苏默云变成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就寝时,苏默云想着要有一个孩子,低声告诉肖君寒,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有孩子,但是她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不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苏家。肖君寒能理解,所以不会因此恼怒。苏默云生下的孩子是嫡长子,在还没有其余皇子出生的时候,肖君寒必定会立他们的孩子为太子,太子之位定下,苏家也就有了一道屏障。

    肖君寒何尝不明白,他也想要一个孩子。

    若是真的两人不再像如今这般,有个孩子,他也舍不得待苏默云不好。

    第二日肖君寒上朝前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苏默云,心中满是不舍。肖君寒刚离开,苏默云就睁开眼,蓝沁推开门进来,见到苏默云坐在床上,发丝披散,脸上的神情有些令人心疼,忍不住道:“娘娘,怎么了?和皇上吵架了吗?”

    “蓝沁,去城内寻城中的名医进宫,切记不可让人知道。”

    “怎么?”

    “我……想知道我还能不能有孩子。”

    蓝沁大惊,连忙点头,转身出去。
正文 第162章 :知道真相
    &bp;&bp;&bp;&bp;宫外的大夫让蓝沁带进宫,隐瞒了身份来到玉凤宫,苏默云一见到此人,面上立刻出现松动,整理衣着后道:“先生可否为本宫诊脉,是否还能有身孕。”苏默云不隐藏自己的身份,面对眼前的老神医,用不着隐瞒,因为到了这个年纪,该明白的事情都应该明白,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那就枉活了这么大的岁数。

    大夫自然是明白苏默云的意思,替苏默云号脉,眉头不是皱起,又问了一些症状,确定后,才收回手。

    蓝沁不明白这大夫是什么意思,苏默云学过医术自然是明白,可惜医者不自医,她才一直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再怀孕,现在这般,倒是确定了。大夫盯着苏默云道:“娘娘,草民不敢妄言,只是,娘娘的身子的确不容易受孕,只能现在暂且用药物调理,或许能怀上,但这个也说不准,只能说还有机会。”

    不仅苏默云惊住,蓝沁也愣住,这话的意思是——苏默云可能怀不上孩子,怀上的可能性很小。

    苏默云攥紧手,道:“送大夫离宫,不可告知别人。”

    “是,先生这边请。”

    苏默云看着大夫离开,这小半个时辰,苏默云以为事情或许有转机,但是原来还是一样,那次的小产对她身体伤害很大,事到如今,怕是怀上的几率很小,这件事情若是肖君寒知晓该如何想?朝中众臣的压力他还会顶着吗?皇室不可能没有皇嗣,如今肖君寒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年纪,不可能还膝下无子,这般传到别的国家那也是笑话,朝臣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出现,所以,选妃这事,恐怕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

    若是她能怀上那还好说,怀不上,只能替肖君寒选妃。

    早知道回宫会是这样的结局,当时还回来,现在苏默云也怨不得别人,只能低声道:“蔻香,去太医院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告诉太医,不可告知皇上,知道吗?若是让皇上知道,他的脑袋就不保了。”

    “遵命。”

    蓝沁离开,苏默云想来把这件事情交给蔻香也能检查一下蔻香是否够聪明机智,如果不够,那就没什么用老实做些杂物就好,够聪明,留在蓝沁身边调教一段时间就能自己揣摩些事情,不会再莽莽撞撞,事事都需要提醒。

    见着蔻香出去,茂德进来添茶水伺候,见苏默云皱眉不展的模样,犹豫后开口道:“娘娘是在为什么烦恼?皇上早朝下了,这会儿怕是和大人们在上书房那边商议国事,这个时辰怕是不过来了,娘娘若是饿了,小的立刻派人去上膳坊传膳。”

    倒是个机灵的。

    苏默云点头道:“那就传膳吧,记得,清淡一些。”

    “是,记下了。”茂德把茶壶和其余的东西交给旁边的内侍,自个往上膳坊那边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讨得苏默云的欢心。茂德是被家里买到宫中来的,年幼进宫,前些年家乡发大水全都死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不像以前一样盼着出宫,只想出人头地,有一个靠山,不在被人欺负。

    苏默云的出现,就是他的机会。

    而此刻正在玉凤宫中的苏默云,对于这些宫女内侍们的心思何尝不清楚,但是如今在宫中谁没有半分心思,只是这心思不迫害到自己,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苏默云现在只担心,自己能否怀上孩子,若是真的不能再有孩子,她和肖君寒之间,该怎么办?

    肖君寒不可能不在乎没有孩子这件事情。

    以苏默云对肖君寒的理解,或者肖君寒会让她认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孩子来培养也说不一定,对于肖君寒这样的人,苏默云根本不知道,如果不能有两个人的孩子,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茂德传膳回来时,蓝沁也回到宫中,见苏默云皱着眉,有些心疼,便道:“娘娘,不是还有机会的吗?别丧气,不是一定不可能的。”

    “娘娘,药已经抓回来了,还有一副太医院的太医亲自煎熬的,太医祝福说,娘娘一定要现在喝,小心调理身体。”蔻香把托盘放下,端着药放在桌上,苏默云见到那黑乎乎的药膏,一阵作呕,却无可奈何,端起来一口闷了。

    “以后药渣和碗全部扔掉,屋子里点上熏香,如果让皇上发现一点味道,你们全部都自己领罚去。”苏默云把碗放下,冷冷道:“晚膳来了,你们去收拾东西,蓝沁在这里伺候就行了,东西处理得干净,知道吗?”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

    “恩。”

    蔻香和茂德两人拿着东西迅速出去,内殿只剩下苏默云和蓝沁,蓝沁站在一旁,见苏默云紧蹙的眉头,安慰道:“娘娘,那个老大夫说不定已经老眼昏花了呢?娘娘还年轻,和皇上怎么不能有孩子,不会没孩子的,娘娘放宽心,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但愿如此。”

    最多再有两月,若是真的怀不上,选妃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再继续耽误下去了。朝中的压力,肖君寒能顶住一时,不可能顶住一辈子,但是苏默云对肖君寒有信心,肖君寒不会喜欢别人,怕的只是肖君寒和自己之间会产生误会,若是这样的话,那才是真的叫人难受,伤心。

    食不下咽,苏默云匆匆吃了几口东西就叫人撤了晚膳,独自躺在软榻上面,手里握着一本书,烦躁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蓝沁松了一口气,向蔻香和茂德使了一个眼色,让两人去外面瞧瞧,皇上可否要过来了。蔻香和茂德领命,匆忙出去,刚走出玉凤宫就瞧见远远亮起的灯笼,越来越近,可不是肖君寒来了吗?

    两人跪下道:“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平身。”

    两人起来,跟在最后,看着肖君寒往玉凤宫那边走。苏默云在看书,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知道肖君寒来了,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迎上前在门口处见到肖君寒,抿唇一笑温柔道:“忙了一日,皇上还赶过来,辛苦了。”

    “有皇后在这里,再晚也得过来。”肖君寒见苏默云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一喜,伸手握着苏默云的手,两人来到桌边坐下,肖君寒问道:“今天身体有不舒服吗?如果有的话,就让太医院派一名太医每日来为你号脉,这样朕也放心一些。”

    苏默云摇头道:“一切都好,皇上别担心了。”随后看向蓝沁道:“蓝沁,带人去准备热水,皇上忙了一日,怕是累了乏了。”

    “是,奴婢这就去。”蓝沁往外走边走边道:“蔻香,茂德跟我来。”

    肖君寒身边的人也被肖君寒挥退,只剩下两人,苏默云面上笑意不减,只是有一些疲惫,看着肖君寒道:“皇上,我想……问问林家的人,现在都在何处?”还是问出口了。苏默云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但是如果不问的话,苏默云这辈子都会不安,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直接问肖君寒来得好。

    闻言肖君寒一震,看着苏默云道:“林家,其余的人都已经发配边疆,京内只剩下林羽言夫妻二人,你爹和你娘,在逼宫的第二日,自刎了。”迟早要说出来的话,肖君寒一直没有对苏默云说就是怕苏默云接受不了,现在苏默云主动问,肖君寒不想说但不得不说,因为这件事苏默云从别人口中得知怕是还不如从自己口中得知,别人口中怕是要多了几层误会,肖君寒只能自己对苏默云说出来。

    自刎?苏默云浑身一僵,手心里全都是汗。

    真的是自刎吗?苏默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怀疑。她不该怀疑肖君寒,但是自刎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让她没有办法接受,林相和王氏自刎的事情。坐在椅子上面,连蓝沁让人抬水进来都没有发现,还是肖君寒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肖君寒低声道:“云儿……”

    “墨卿,我……”苏默云抬眼看着肖君寒,心里漫上委屈和伤心,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肖君寒搂住苏默云,示意蓝沁带着其余的人离开,蓝沁立刻带着其余的人离开,关上门,站在门外候命,命其余的人各自去做事,听后吩咐。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苏默云趴在肖君寒怀里,一时间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肖君寒轻轻拍着苏默云的背,苏默云一开始还是细细的哭泣声,到后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肆大哭起来,肖君寒听着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云儿,哭出来吧,哭出来或许就都好了。”

    “墨卿,那是我爹娘,我……我……我现在好难受,我一直不在他们身边,现在突然没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不是个孝顺的女儿,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一点表明自己的身份,或许,或许他们就会念在这样的原因上面不会自杀了,都是我不好。”苏默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心里堵得慌,恨不得全部发泄出来,肖君寒只能抱着苏默云,让她靠着自己哭个痛快。

    有多久没有听到苏默云这么哭过了。苏默云坚强,丝毫不比男儿逊色,巾帼不让须眉,很多时候大家都忽略了苏默云也是需要疼爱的,现在苏默云这般,谁还忍心见她伤心难过,她的眼泪让肖君寒心疼不已。

    “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会和你在一起,一直到我们老去。”

    “墨卿,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了,怎么办?墨卿,只剩下了我……”苏默云心里满是痛,想起前世的事情,想起自己被人抛弃的事情,想到和肖君易之间的纠葛,想到在西辽国是的痛不欲生,想到知道肖君寒失踪消息时的伤心,还有肖君寒眼睁睁看着淑妃自尽时的痛苦,苏默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起那些事情,只知道一下子所有的伤心全部涌上来,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肖君寒捧着苏默云的脸,柔声安慰道:“我在,我在,你还有我,云儿,你还有我。”亲吻着苏默云的眼泪,肖君寒温柔的安慰着苏默云。

    苏默云是他命中的劫,肖君寒甘愿为了苏默云改变,也甘愿为了苏默云放弃许多事情,现在苏默云这般难过,他的心也跟着揪着疼,只能一把抱起苏默云,坐在床上搂着她道:“以后,你身边都有我。”

    苏默云泪眼朦胧的看着肖君寒,泪水模糊了视线,苏默云看着肖君寒,眼泪簌簌往下掉,喃喃道:“真的吗?”

    “肖君寒这辈子,只有一个皇后,只有苏默云一人。”

    当初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誓言犹在耳边,苏默云抱着肖君寒,定定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墨卿,以后我只有你了。”林轩离开了,林羽言不会再和她以兄妹相称,苏越会有自己的家室和孩子,苏兴怀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子女,苏默云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真的只剩下肖君寒了。

    不敢想象若是肖君寒真的抛弃了她,她会怎么样。苏默云只知道,现在她要肖君寒,只有肖君寒,不能失去肖君寒。肖君寒抱着苏默云,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翻身覆上苏默云,肖君寒仔细描摹着苏默云的眉眼道:“未来,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孩子两个字让苏默云心里一凉,面上只能笑着道:“恩,我们的孩子。”

    苏默云愿意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换一个他们两人的孩子,苏默云不怕死,只怕……只剩下她一个人,谁都不见了,她害怕。门外听到苏默云的哭泣声渐渐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冲蔻香和茂德使眼色,吩咐道:“你们俩安排下其余人的事情,去休息,今夜我守夜。”

    “是,蓝沁姑娘。”

    瞥了一眼紧闭着的门,蓝沁呼出一口气,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感情两字,着实让人神伤。
正文 第163章 :对饮成三人
    &bp;&bp;&bp;&bp;进宫已经有十日,苏越除了第一日见到外,再也没有见过,倒是听肖君寒说,再有几日,苏越就要走马上任,去监管水军训练了。想到苏越和自己才刚重逢又要分开,苏默云心里是有些难受,却有不知道该如何向肖君寒说,只能点头问道:“皇上,大哥走之前,我能出宫一趟吗?算是给他送行。”

    “若是你想回尚书府,可以回去住一日再回宫。”

    “真的?”

    “近日朝中有不少折子,朕要处理,怕是回来也晚了,你一个人在宫内想必无聊,不如回去住一日,也算是回京后,你过门回门的补偿吧。”肖君寒这般说,苏默云心情立刻好了不少,当然亲自下厨给肖君寒做了宵夜,才回到玉凤宫里让蓝沁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出宫回尚书府。

    蓝沁在尚书府待过一段时间,早已经把那里当做是苏默云的娘家,听到要回去,立刻想到妙秋和赤羽也在宫外的事情,连忙道:“娘娘,我们出宫的话可以见到妙秋,这段时间大哥和青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紫霄也离开了,白洛还是下落不明,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当初的赤羽军,一行五个人,感情甚好,如今只剩下蓝沁一人还跟在肖君寒身边,不由觉得有些落寞和失落。

    到底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想到妙秋,苏默云就想到远在边城的云秀,提醒道:“你看一下宫内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新婚贺礼还有孩子的出生贺礼的,收拾一下带出宫,我到时候让大哥帮忙送到边城,云秀和赵兴有了孩子,这可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云秀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赵兴又是皇上身边多年的战将,这份礼物,必须得送,还得是厚礼。”

    蓝沁笑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的确是想得周到,所以你快去收拾。”苏默云坐在凳子上面,想了一下来到案桌旁,铺纸提笔写了一封信。这封信上的内容不保密,但是是给素卿的,回来已经有十日,她还没有给素卿保平安,也不知道药谷那边如何了。这封信连同给赵兴还有云秀的礼物一起送过去,托赵兴给素卿送去。

    “娘娘,东西都收拾好了。”

    “恩,明日就带着蔻香和茂德出宫就是,其余的人留在玉凤宫里,有我们两人在,心怀不轨之人也奈何不了我们。”苏默云如今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早已经有素卿传功的她,功力虽然抵不上蓝沁这些多年功力的人,却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拿下的。

    蓝沁点头,出去吩咐蔻香和茂德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苏默云则是清点了一下蓝沁收拾的东西,想到明日可以出宫,就压制不住心里的喜悦。皇宫内还是太憋了,即使很大,但始终觉得束手束脚,苏默云不喜欢,所以想到出去。

    次日一早,苏默云带着蓝沁还有蔻香茂德一起出宫,一辆华丽的马车向尚书府缓缓驶去。约莫有半个时辰,在尚书府门口停下,门口的下人见了,连忙喊道:“夫人,小姐,小姐回来了!哎哟,不对,是皇后娘娘回门了!”

    蓝沁上前道:“不需要大呼小叫的,娘娘是低调出行,只是回府来看一趟夫人。”

    里面的李氏出来见到苏默云,脸上满是惊喜,连忙拉着苏默云的手道:“孩子,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家就好了!”李氏忽然想到,苏默云如今已经是当今皇后,连忙道:“臣妇参见皇后——”

    苏默云见状连忙把李氏给扶住,嗔怪道:“娘,你这般和我见外,我可是要生气了,你是我娘,是长辈,我这没有摆仪仗回来就是想单独和你说说话,你这么见外,分明是不把我当成女儿来看待了。”苏默云嗔怪的模样和以前一模一样,李氏连声道好,拉着苏默云往前厅走。

    蓝沁让车夫跟着家丁马车安置下,又跟蔻香和茂德道:“我们住在娘娘未出嫁之前的院子内,做好本分事情就行,明白吗?”

    “明白。”

    蔻香和茂德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过宫,刚才虽然只是一撇,心中已经高兴得不行,现在站在尚书府的巷子中,耳边传来街边的叫卖声还有人群吵闹的声音,心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蓝沁何尝不知道这宫中的苦处,见状也没有很严厉的阻止,只是提醒了一句便自己进去了。

    和李氏也有小半年没有见面,苏默云见着李氏,倍感亲切,加上刚知道王氏和林相相继自刎的事情,心中的伤痛久久难愈,现在见到李氏,心里一下有了依靠和寄托,忍不住红了眼眶,撒娇道:“娘,女儿好想你。”

    李氏见状,拍着苏默云的手背道:“你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想你一直和皇上鹣鲽情深不会有太多的烦恼,如今看来,是苦了你,皇室的儿媳妇哪有不苦的,你大哥和你爹回家也提到过,最近朝中一直在请奏皇上选妃,这件事,娘只能劝你看开一些,自古帝王家里,哪有三宫六院独留一位皇后的,只能盼着,他心中最重要的是你,这就是你的服气了,孩子,别说娘说丧气话,皇上是个好皇上,但不一定是一个好丈夫啊。”

    字字珠玑,苏默云听在耳中,刻在心上,心里苦只有李氏能明白。这些话她不能和蓝沁说,因为蓝沁不明白,现如今只有李氏这个过来人能够明白。李氏和苏尚书恩爱了一辈子,现在也不过是亲情系着,那是苏尚书情深意重,位居低位。

    肖君寒不同,肖君寒是一国之君,这就注定了苏默云不能和国家大事相比,家国面前,儿女私情只能靠后。

    李氏和苏默云在一起说了许多体己话,苏默云一字一句都记下了。到底是年纪不大,很多事情都不能理解到,李氏这个过来人终究是要明白许多,许多事情从李氏口中说出来,苏默云也就明白了不少,接受了不少。

    晚间,晚饭前,苏兴怀和苏越陪着苏尚书回到府中,见到苏默云时一怔,正要行礼,苏默云两忙道:“爹和两位哥哥向我行礼是万万不行的,这不是折我的寿吗?既然没有仪仗跟着,我就是出宫回家而已,快坐下吧,娘都等你们好久了。”

    苏尚书坐下,看着苏默云,眼神里都是慈爱,让苏默云心里一暖,又喊了一声道:“爹,这段时间身体可好?我瞧你面色不错,想来是我娘照顾得好,就跟大哥一样的,瞧瞧,京城内谁家的少爷公子也跟我哥比。”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贫。”

    苏兴怀看着苏默云,和苏越对视一眼,两人决定这件事还是一会儿再说,否则这顿饭就吃不安静。一家五口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其乐融融,苏默云面上一直带着笑意,在一边伺候的蓝沁见了,心里替苏默云高兴,也不由得觉得担心。苏默云在宫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笑容,宫中的气氛太压抑了,苏默云现在的情况和肖君寒的关系,恐怕是已经有了心结和隔阂,这样下,非得出事。

    晚饭过后,苏尚书和李氏两人识趣的不打扰年轻人的世界,回自己的院子里去,苏兴怀和苏越带着苏默云,三人来到自家花园里,手边拎了一壶酒,美名其曰对饮成三人。苏默云握着酒杯,抬眼看着苏越道:“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从吃饭开始我就觉得你一直有话要说,爹也是,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不过我想可能是跟皇上选妃有关的,对吗?”

    苏越摸了摸鼻子,苏兴怀瞪了他一眼:“你这样果然是漏洞百出,小妹这件事情我们也只是听到风声,说是南海国要来进贡,祝贺新帝登基,南海国会送……一名公主和十二名舞女过来。”

    苏默云手上动作一滞,看着苏兴怀道:“你们两个就是瞒着我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迟早我要知道,说不定明日我回宫这件事情就要我来操办,毕竟是接见别国使者,而且这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入住后宫,我这个后宫之主怎么也得把里子面子给足了,否则说我们东夏国的不是,两位哥哥你们说是吗?”

    “阿云,你这样……我怎么觉得那个公主很危险?”

    “同感。”

    “你们两个可真是我的好哥哥,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也只能接受了不是吗?否则难道我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只会让肖君寒难堪,破坏我们的感情而已,这段时间在宫中憋得慌,出来透透气心情好了不少,明日回宫该如何就如何,选妃一事,与其让别人掺和不如我自己把关,挑一些不足为据的人进来,既然她们想进宫,那就让她们进来,看看能不能熬得住这份寂寞,还是打算取缔我,能对付得了我。”

    苏兴怀和苏越对视一眼,看着苏默云问道:“小妹,你最近是不是在宫里觉得太闲了?觉得闷得慌想找人进宫替你解闷?”

    苏默云瞪一眼苏兴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恩,就是这样,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私下里知道就行了。”

    “南海国到京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京城,兴怀你多照看一点,别让她玩疯了忘记皇上的身份,到时候整个苏家和阿云的性命可都不保了。”苏越见苏默云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苏默云一定已经想好了法子怎么让那些想要进宫的女人知难而退,但是又怕苏默云玩起来不顾及后果,连忙提醒苏兴怀多多注意苏默云的举动。

    岂能不知道苏默云的本事,苏兴怀道:“小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明日回宫向皇上提起选妃的事情,京内四品以上官员的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年满十六,清白模样好看的都可以参加选妃,京城外的巡抚以上的直系亲属方可送到京内,我想在南海国公主抵达前先挑选出四个人,皇贵妃的位置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出去,至于昭仪和昭容倒是无所谓,挑几个出来便是,免得宫里实在冷清。”

    “你是这么打算的?”

    “南海国的公主前来,势必不能给一个低的品位,所以肯定是四妃之一,宫中只允许设置两个皇贵妃,这两个位置加上四妃的位置就够这些人争个你死我活了。”苏默云决定让这些斗,怎么斗只要不惹到她,她不会说一句话。

    宫里的日子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事情来做。

    “兴怀,我觉得阿云这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小妹的心思,我们猜不到。”

    苏默云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两个人对自己评价,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有南海国公主要来,不如多来几个,分散一下注意力,战火不至于集中到自己身上。皇贵妃的位置和四妃的位置,争吧,谁厉害,谁手段高明就能坐上去。

    月色下,三人举杯对饮,心里的话一咕噜倒出来,痛快的不行。

    苏默云连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一睁开眼,有些头疼,蓝沁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帕子,见她醒来连忙道:“我的娘娘,你要是再不醒来就过正午了,你身上的衣服还好都已经换掉,酒气也不浓,否则要是皇上知道,估计得扒了我的皮。”

    “他们呢?”

    “两位少爷都去上朝了,还没回来,夫人吃斋念佛,说是你要是醒来回宫去前,不必去打招呼了。”

    “恩,我知道了,让蔻香和茂德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就回宫吧。”苏默云扶额,想起还好昨日把东西都交代给了苏越,让他带给赵兴和云秀,要不然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办。洗了脸,喝了粥,苏默云才缓过劲来,打道回宫。

    蓝沁坐在马车内,见到苏默云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样子,问道:“娘娘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有一点,不过估计下午就好了。”昨晚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和苏兴怀还有苏越喝了个宿醉,还好身上有功夫,否则过了正午都醒不过来。
正文 第164章 :选妃
    &bp;&bp;&bp;&bp;回宫时,接近正午,苏默云直接到玉凤宫中洗漱后换上宫装,又恢复到往日宫中严肃的皇后模样。

    蓝沁见状,忍不住心有疑惑,问道:“娘娘这般打扮,是打算出去吗?”

    “这个时辰皇上应该还在上书房,领着蔻香和茂德和起一同去上书房,带上糕点,还有明日去上司仪那边再要六个宫女和四个内侍过来。”苏默云站起来,拨弄了一下头上的步摇,往外走道:“身为皇后,宫中岂能只有十个宫人伺候,莫不是叫别国的使臣看了笑话。”

    听着苏默云的话,觉得不对劲,蓝沁追问道:“娘娘,怎么了?难道是宫中有什么大事吗?”

    “南海国公主跟着使臣来了觐见了,本宫准备向皇上提起选妃一事,毕竟朝中众臣也在提案,不如本宫亲自提出来,博得一个心怀宽大,贤良淑德为大局考虑的名声。”苏默云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偏偏这话说得让蓝沁心里一惊,暗叫不好。真该死,昨晚怎么没跟去听听三人说什么,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一头雾水,不知道苏默云在打什么算盘。

    苏默云见蓝沁疑惑的模样,解释道:“既然南海国公主入住后宫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后宫只有我和她未免太寂寞了,不如多来几个人陪着她一起玩,你说呢?”

    只需要稍加点拨,蓝沁立刻明白苏默云的意思,对着苏默云夸赞道:“娘娘真是想得周到,的确是应该热闹一些了,这宫中,也该热闹一些。”随后想起一件事情,便道:“明日下边送来封后大典的衣服,娘娘要试一下吗?”

    “什么时候做好的?”

    “据说是皇上按着您的尺寸命人早就开始做的,时间算的刚刚好,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精心绣出来的,娘娘见了一定喜欢。”蓝沁替苏默云整理了衣服,安排道:“蔻香,去上司仪那边宣布娘娘的口谕,记得挑一些聪慧手脚麻利的人,懂吗?”

    蔻香立刻领命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先告退了。”

    苏默云不语,往外走,蓝沁和茂德跟在旁边,往上书房那边走去。路上蓝沁和苏默云说着这段时间从别的地方打听来的宫中事情,有所偏差的,茂德会适时回答,倒也很快就到了上书房。门口的青离见到蓝沁带着苏默云前来,立刻拱手道:“娘娘,皇上在里面,说是你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蓝沁,茂德你们在外面等本宫。”

    “是。”

    青离和蓝沁也是久未逢面,如今见到,只剩下相视一笑后的略微尴尬。蓝沁想了下问道:“白洛的下落还是没有找到吗?难道……真的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了吗?我不相信白洛会遭毒手,他的功夫那么厉害。”

    “还没找到,赤羽军找不到的,除非他自己愿意露面。”

    “那……紫霄呢,再也没有见到过了吗?禁闭之后。”蓝沁想到紫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紫霄关禁闭之前,如今也是不见踪影。青离闻言,摇了摇头道:“京中如今加上你只剩下三个人,现在——”

    “真是物是人非。”

    “可不是吗?”

    “皇上一个人在里面吗?”

    “苏尚书和苏大人刚走。”

    蓝沁点头,不再说话。自从边城之后,苏默云从边城回来,蓝沁已经渐渐从赤羽军中脱离,连肖君寒都把她直接派给了苏默云,往后的时间蓝沁几乎和赤羽军内的人再也没有往来,除非必要,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才变得有些生疏了。

    进了书房的苏默云见肖君寒正在看折子,轻手轻脚的上前,往案桌上扫了一眼,问道:“还是有这么多人在请奏选妃一事,果然还是有很多不满。”苏默云突然出声,肖君寒走了神,看着苏默云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默云站在一旁道:“刚进来,你看得认真就没有出声。”

    肖君寒放下手里的折子问道:“怎么突然来了?有事情吗?”伸手拉着苏默云坐在自己腿上,苏默云也不别扭,直接坐上去。两人再没有人的情况下依旧亲密得像是以前,苏默云看着桌上的折子,不满的皱眉道:“你就一个人,这些大臣们怎么不关心关心别的事情一直关心你有多少个女人?难道我一个还不够吗?真是闲着没事做,不过……墨卿,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不让你为难也能解决这些每天不厌其烦递上来的折子。”

    “什么法子?”

    “选妃。”苏默云淡淡的说出两个字,肖君寒脸上表情一怔,盯着苏默云看。

    苏默云眨了眨眼,笑着搂住肖君寒的脖子道:“怎么了?很吃惊吗?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墨卿,南海国公主既然已经无法避免要入住后宫,那么让她专心对付我,不如再给她找几个威胁对象,再说了,宫里的确是冷清了一些,皇贵妃的位置就能让她们抢破头,挑几个像模像样的放到四妃的位置上,昭仪和昭容也安排几个,这样,宫里我无聊时也能看看热闹。”

    “你不担心?”

    “担心你变心还是担心有人想害我?现在我可不是以前那样好欺负了,师父传了我一身本事。”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朗声笑道:“既然这样,那我还真的不能再说什么,朕的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乃全国妇孺典范。”打趣的话在苏默云听来,分明是揶揄,轻轻打了一下肖君寒的肩头,撇嘴一脸不乐意。

    “你倒是潇洒自在,左拥右抱,可怜我还得给自己喜欢人物色女人,这叫做什么事?真是不公平。”苏默云也只有在肖君寒面前才会这么放肆,因为她知道肖君寒宠她,才会肆无忌惮。若是有朝一日连在肖君寒面前也要挂上面具,那么,苏默云的心,就真的死了。

    肖君寒道:“真是不公,那就不选妃了。”

    “为了我不是那个素未蒙面公主心里的劲敌,我还是挑几个炮灰出来吧。”苏默云道:“过两日封后大典后,你就颁布选妃的旨意,朝中四品以上官员的直系旁系年满十六的女子和地方官员知府以上官员的直系亲属可参加选妃,过了我这里三关的,才能入宫,其余的全部返回原籍。”

    “你都已经打算好了?”

    “昨日回家刚想明白。”

    “难怪今早早朝兴怀和苏越两人面色不怎么好看,想来是让你给吓着了,不过……”肖君寒搂着苏默云,轻声道:“是否该考虑一下,我们先生一个孩子的事情。”

    苏默云一怔,想到那大夫所言,脸上闪过一抹苦笑,随后点头道:“恩,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孩子。”苏默云何尝不想要一个孩子,只有有了一个孩子,才能堵住众臣的悠悠之口,只是,事与愿违,两人成亲,聚少离多,现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孩子。

    选妃一事定下后,苏默云才是背后日举行的封后大典流程,要注意的事情。朝见百官,城墙上的百姓瞻仰仪容,苏默云不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花费一整日的时间,明明一个时辰就能搞定。当蓝沁解释了之后,苏默云觉得,自己任务艰巨,路漫漫其修远兮,根本没时间再去顾及别的事情。

    封后大典那日,苏默云身上九层宫装,头戴凤冠,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眉目间满是端庄大气,轻抿着双唇,红唇妖艳,光是站在城墙上接受万民朝拜时,远远看去,不敢让人逼视。身旁的肖君寒黑底镶金龙纹的龙袍,两人站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般配得很。

    城墙之下的声音震耳欲聋,苏默云抬手,百姓们纷纷高呼。

    心中对于皇后位置一直没什么**的苏默云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位置上的感受,原来,受人敬仰和朝拜是这样的感受,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往上爬,想要坐到这个位置上面。东夏国的皇后虽然不能参政,但是给皇上提意见,进上书房是无所顾忌,一阵枕边风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谁不愿意坐到这个位置上来?

    离开城墙时,肖君寒和苏默云相携向下走,苏默云忍不住道:“今日我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想要到这个位置上来。”

    “明白了?”

    “恩。”

    肖君寒点头,苏默云点头。

    封后大典过去,苏默云紧张的筹办选妃的事情,肖君寒有政务要忙,根本不管这些,全权交给苏默云。苏默云自然不会让别人来管,否则谁知道塞进来的是些什么人,花了十多日,终于挑了八个人入宫。

    打算安排两个昭容四个昭仪,剩下的两个位列四妃。

    册封那日,肖君寒终于在后宫露面,和苏默云坐在一起,扫了一眼下面待册封的八个人,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苏默云眼光不错,挑的至少都是看的过眼的,看着舒服的人。苏默云坐在椅子上问道:“皇上,可有看着舒心的?”

    “皇后挑的,都是好的。”

    “皇上过誉了。”苏默云倒是谦虚,看了一眼紧张的八个人,吩咐道:“蓝沁,把牌子递上来,给皇上,让皇上册封吧。”托盘上面有两个昭容的牌子,四个昭仪以及两个四妃。肖君寒自然知道苏默云的计划,昨日两人在玉凤宫时,苏默云就千叮咛万嘱咐肖君寒千万别给错了,还把这几人的画像和特征细细交代了几遍。

    回宫之后难得见到苏默云这般对一件事情上心,但是这件事情明显的肖君寒自己不是那么伤心,暗暗道:“朕就想着你,明日再说。”直接把苏默云扑到在床上,进行造人计划。

    想起昨日的事情,苏默云面上一红,随后瞪了一眼没个正经的肖君寒,忍不住道:“皇上这般风流潇洒,怕是妹妹见了都要倾心不已,如今既然各位妹妹进宫了,那日后就都是自家姐妹,莫要伤了和气,明白吗?”

    肖君寒在弄牌子的时候,苏默云叮嘱道:“若是让本宫知道是谁在中挑事,就算是皇上保着你,也得问问我这个皇后不是。”

    “皇后这般说,那可就不对了,朕一向不问后宫之事,后宫中的事情还是皇后一人做主罢了。”肖君寒向来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如今多出来这么多女人想要缠着他,若是可能肖君寒巴不得每日都在上书房内度过,毕竟那里苏默云也能进去,旁人进不来就不会打扰到他们两人了。

    肖君寒算盘打得好,可惜苏默云不领情,存心想看着这些女人斗来斗去,给自己找乐子。

    “臣妾知道了。”

    “恩,牌子都领了,蓝沁,你带着蔻香和茂德还有其余的宫人给几位妹妹带路,到各自的宫中去,下午收拾一番,晚上的宴会可得来,好好地表现一番。”苏默云举办了一个晚宴,肖君寒是主角,这些新进宫的妃嫔也是主角,其余的肖君凤苏兴怀还有苏越都是在助兴的,无非是让这些女人高兴一阵子,接下来,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南海国公主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光是一个南海国公主就够苏默云头疼一阵子,与其自己头疼不如让这些女人掺和进来,她旁观就好。

    肖君寒见那几个女人出去后道:“你怎么挑了这些?家世背景在朝中也都算是不错的。”

    “但是最高的也不过是尚书,我才不会给自己找事儿,不过是做做样子,要是来了一个将军王爷的女儿,那我岂不是地位不保,这后台强大,日后你要是有被胁迫的地方保不准就出现意外,我不想有意外发生。”苏默云说的是实话,肖君寒也不否认。

    朝中缺乏人才,月实为高权重的,日后肖君寒要仰仗的地方就越多,要是在宫中再出现一个皇妃,怕是真的要宠冠六宫才能请得动靠山。肖君寒不会这么做,所以苏默云明白得很,自然也不会这么做,唯一要警惕的就是南海国的公主——无缘无故送一个公主上门,非奸即盗。
正文 第165章 :下马威
    &bp;&bp;&bp;&bp;晚宴上,几位新入宫的新人可算是出尽风头,才艺展示让众臣纷纷看得目不转睛。苏默云坐在肖君寒身边,静静地看着那些向肖君寒抛媚眼的人,总之,心里即使不乐意,这件事情也已经促成了,接下来的,就看这些人能不能成事了。

    不过肖君寒倒是没有让苏默云失望,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保持着浅笑,不过分也不太难看,给足了苏默云这个主办人面子。苏默云趁着旁人都在看舞蹈的时候,低声问道:“皇上,可有看得顺眼的?这些妹妹们,可都是臣妾精心挑选的,模样自然是不错,可这琴棋书画也是一样都不差,否则怎么能进宫,更别说户部尚书之女还有兵部侍郎的妹妹,这两个能够位列四妃的女子。”

    肖君寒挺粗苏默云话中的意思,笑着问道:“皇后是真的希望朕看中其中一个吗?”

    “哼,要是你敢,玉凤宫里就没有皇上可以落脚的地方了。”苏默云开肖君寒的玩笑,没有想到反被肖君寒将了一军,心里不畅快但是面对肖君寒这般,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扭开头,继续看眼前的表演。

    见到肖君凤一个人坐着,苏默云忽然想到,肖君凤如今都已经是二十四岁的人,朝中京内这般年纪的男子早就已经有妻室,唯有肖君凤如今还是一个人,且不说他自己愿意不愿意,就是所云也觉得,肖君凤身边应该有一个贤内助帮衬着他,否则还不知道肖君凤日后会不会想着一个人生活也挺好。

    既然想到这事,顾不得刚才和肖君寒的小别扭,苏默云主动问道:“没有打算给六弟指一门亲事吗?六弟这个年纪也的确应该成亲了,你悄悄朝中还有京内,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公子,谁这个年纪不都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双的,你总不能让六弟一辈子都在你身边为你效劳,不成家吧?”

    “你说的事情我跟六弟提过,六弟只是说缘分不到。”

    “缘分这事情,哪里是好撞见的,待一会儿回去,我再看看那些花名册,有一些我一开始就筛掉了,怕是里面有一些不适合进宫,给六弟做王妃也是不错的选择,六弟性子阴冷,不爱说话,不了解的就以为六弟冷酷无情,手段狠辣,其实六弟这人心思单纯着呢,还跟一个孩子一样,找一个懂分寸知事的在身边看着,我们倒也是放心一些。”苏默云对肖君凤说不上完全了解,却也不是一点不了解,现在的肖君凤,的确该成家了。

    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总不能一直让肖君凤孤身一人,苏兴怀和苏越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插手,况且苏越还要去训练水师,苏兴怀自然有家中母亲来操持。现如今宫中后宫内只有苏默云一个女眷算得上是肖君凤的长辈,长嫂如母,就冲着这一点,苏默云也得给肖君凤说一门好亲事。

    这件事情肖君寒倒是不怎么反对,毕竟肖君凤已经有二十四岁,这个年纪,在众多的王孙公子中,没成亲的确是少见。如今局势渐渐安定下来,是时候成家了。见苏默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此事,不由道:“你别太过分的话,六弟也不会反对,把握住分寸。”

    “我知道。”

    晚宴结束,各回各宫,肖君寒和苏默云相携着回到玉凤宫,苏默云躺在床上,还惦记着肖君凤的婚事,趴在肖君寒身上问道:“朝中你瞧着谁家的女儿不错?或者说是哪个大臣不错,给我说说,这样我列一个名单,然后让蓝沁去观察观察。”

    “你呀,就是闲不下来。”

    “这可是你六弟的事情,我能放着不管吗?”苏默云张嘴,咬了一下肖君寒的下巴,恨恨道:“要是你早给他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我也不至于现在来担心,都怪你,早之前就说了要留心六弟的婚事,现在都没有着落。”

    “是是是,都怪我。”面对苏默云,肖君寒只有宠溺。

    见肖君寒这般,苏默云翻身躺下,枕在肖君寒的胳膊上问道:“明日开始,这后宫可就真的热闹了,墨卿,你说那些女人该不会对你下药什么的吧?”苏默云想着,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尽管肖君寒心里只有自己,可是每月要轮流就寝,也就是说,她是皇后也不能一整月都霸占着肖君寒,这样的话,怕是要群起而攻之,她会成为众人的目标。

    “我政务繁忙,在上书房忙到下半夜再过去,怕也是睡了。”

    “你就打算这样做?”

    “不然你这个小醋坛子还不直接掀翻了。”肖君寒对苏默云真的是宠溺,毫无理由的宠溺,完全把苏默云当做是自己的恋人,而不是臣之后的妻。肖君寒伸手替苏默云把脸颊上沾着的突发给拨开,笑着道:“放心,我有我的法子,不会让你被推到风口浪尖的。”

    “恩。”

    苏默云对肖君寒是信任,也是依赖。肖君寒对她来说在,真的就是她还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信念,如果有一****和肖君寒真的关系破裂,苏默云想,自己会务必的想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远远的避开这一切。

    相拥着睡去,第二日难得的苏默云比肖君寒先醒来,见到肖君寒的睡脸,伸手仔细在肖君寒脸上描绘着,仿佛是要把肖君寒的脸刻进心里。正在鼻子上面流连不去,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苏默云笑骂道:“早醒了,干嘛还要赖床?”

    “真想赖着床不起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皇上这般,臣妾可是要被朝中众臣说成是妖后的,为了臣妾的名声着想,皇上还是快醒来吧。”苏默云忍不住道:“我帮你穿衣,难得昨晚没闹,否则每日你都醒得早,醒来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了。”

    肖君寒半坐起来,看着苏默云,笑道:“昨夜的确是没闹,因为已经……”

    “你这人,老不正经。”苏默云连忙阻止肖君寒继续说下去,伸手一把把肖君寒给拉起来,瞧见他结实裸露的上半身,面上一红,想起两人缠绵时的画面,旖旎无比。抬眼见肖君寒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己,面上的温度更高了,清了清嗓子道:“皇上还是快快起来,否则这早朝要是迟了,这满朝文武真的要把我当做是狐媚君主的妖后了,我可背不起这么大的罪名。”

    蓝沁早已经带着茂德和蔻香把东西全部拿了进来,听见肖君寒和苏默云的对话,忍不住弯起嘴角,把帕子递上:“奴婢参见皇上和娘娘,这是干净的帕子,这天气越来越冷,出门怕是要多穿一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月底,北方之地,到底是要比南方冷得快一些。如今在外面,晚上的时候风一刮,就恨不得裹着被子待在屋里不出门,井里的水打上来,也是冰的刺骨。玉凤宫中的宫人醒的都要比往日早一些,已经要准备热水,不得不早一些起来准备。

    苏默云好奇的看向外面,继续给肖君寒擦脸,又替肖君寒把龙袍一件件穿上,再整理头冠,想了一下道:“回来这么久,还很少在京城见着雪,今年冷的早,怕是这初雪也下得早。”

    “恩。”

    “朕上朝去了。”

    “恩。”

    青离和其余的侍卫内侍已经在外面候着,苏默云领着自己宫中的人把肖君寒送到门口,这才回到宫里收拾自己。蓝沁和蔻香给苏默云梳妆打扮,蓝沁一边给苏默云挑今日的头饰一边道:“娘娘,待会儿其余宫中的主子要过来给您请安,全都要过来,你瞧,该如何办?”

    “昨日本宫给足了她们面子,今日当然是得给一棍子,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手握凤印的人。”苏默云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得一派端庄,本该是出尘脱俗的相貌如今变得有几分妖艳,凤目上挑,黛眉远山,琼鼻小嘴,无一不是美得不敢鄙视,加上眉目间的气势,怕是没有人会在老虎嘴上拔毛。想起一件事,苏默云道:“蔻香,之前上司仪那边送上来的花名册,都还在吗?没有入选的全部给本宫挑出来,本宫有用。”

    “回娘娘的话,奴婢都收着,怕日后要用,没敢扔,娘娘是现在要还是待会儿见过各宫的主子后要?”蔻香这段时日跟着蓝沁,倒是学了不少,加上本就聪明的人,比刚来时,成熟了许多。

    苏默云满意的点头道:“既然都在那就好,等见了其余宫的,再拿给本宫。”

    “是。”

    茂德端了早膳进来,见那边的苏默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便道:“娘娘,上膳坊那边已经送来早膳,温度刚好。”

    “先放着。”苏默云打量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满意的点头夸道:“蓝沁你的手艺可是日渐进步,如今这般,日后要是离了你,本宫可就有些不习惯了。”苏默云站起来,往桌边走,蓝沁跟在后面,蔻香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收拾了,方才过来。

    蓝沁摇头道:“我一直陪着娘娘不好吗?”

    “迟早要嫁人的,哪能一直陪着我。”苏默云把蓝沁当自己人,偶尔说话也会忘了宫中的规矩,想起来时,在外人面前才会格外注意。蓝沁知道苏默云是想着自己,可是蓝沁如今心中没有人,就算是想出嫁,也得问问蓝沁心里如何想不是吗?

    “娘娘就是拿我开玩笑,现在还早,要是我心有所属了,第一个告诉娘娘,那个时候,娘娘可得放我离开。”蓝沁的话,让苏默云心里一凉。

    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如今一个个都不见,各自有了归属,到了最后陪着自己的,恐怕也只有肖君寒了。摇了摇头,端着碗拿着汤匙,轻声道:“你们也下去用膳,准备收拾一下,让下边的人备一些糕点,待会儿各宫的过来,玉凤宫不能让人说不待见别人,说本宫心胸狭隘,知道吗?”

    “是。”

    “蓝沁,上次带回来的东西,你都各自准备一份,见面礼还是要有。”

    “是。”

    一一吩咐了事情,苏默云想了下,没有别的事情,没遗漏这才安心的用早膳。苏默云知道,自己得在一个月内怀上孩子,否则,别的宫的怕是少不了微词,背后议论,而且一个月内,肖君寒不临幸别的人还能理解,但是一直都不临幸,怕是要让朝廷里的人不满。

    苏默云万万不会让肖君寒和别人的女人圆房,可只有腹中有了皇子,在朝廷那些人面前说话才有底气。

    一想到身孕这件事,苏默云蹙起眉头,心情受到影响。真不知道,怀个孩子怎么那么难,但是,之前的一年时间,的确是没有做措施,那么多次都怀不上,这一个月,能有孩子吗?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袋,苏默云端着银耳桂圆莲子羹喝了个尽。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过了快两个时辰,其余宫里的人终于来了。

    苏默云坐在主位上面,看着进来的几人,端着茶杯神情冷淡,和昨日判若两人,连蓝沁都让苏默云的转变吓了一跳,随后想到自家主子的性子,忍不住替这些新进宫的女人们感到悲哀。遇上苏默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福的是苏默云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对那些人,祸的是,若是惹火了苏默云,那可不是那些卑劣手段带来的下场,而是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下场。苏默云这人只是不愿意下手而已,真要对付一个人,怕是那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恩,都各自坐下吧。”苏默云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蔻香立刻把手里的手绢递过去,苏默云擦了擦嘴角,扫了一眼坐着的人,心中暗暗道:果然这些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呢。打什么主意苏默云不管,只是别在太岁头上动土,惹怒了她,否则,别管他心狠手辣。

    “昨晚各自都休息得如何?”

    其中有一个年纪还小,不知事,人也单纯的立刻回答道:“睡得很好,宫里可真是华丽。”

    有一人轻笑,苏默云皱起眉头道:“日后在宫中,都有大宫女陪着给你们说规矩礼仪,莫要丢了皇室的脸。”苏默云的话再明显不过,那人立刻不敢再说话,苏默云倒是想起来这是昨日封的王昭仪,年仅十六,性子也单纯,怕是在宫中呆不了多久,这性子,得得罪不少人,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和挡箭牌。

    这戏才刚刚开始,怎就觉得硝烟弥漫了?
正文 第166章 :下雨
    &bp;&bp;&bp;&bp;苏默云是六宫之首,即使坐着的这些人再不走心也要给苏默云这个皇后一个面子,装也要装出一副乖巧服帖的模样,谁知道苏默云到底是什么性子,但绝对不是好欺负的对方,否则怎么可能陪着肖君寒风雨里来去,光想着肖君寒那人的性子,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毫无魅力毫无魄力的人。

    蓝沁站在苏默云旁边,打量着八个新进宫的人,心里也有一些思量。

    余下的蔻香和茂德各自站在一旁,束手而立,不闻不问,只听苏默云和蓝沁的吩咐。苏默云慢悠悠的和众人话家常,说些宫中的规矩和要注意的事情,关心一下各自昨夜过得如何,还有宫内缺什么东西,只要不过分,苏默云倒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各位妹妹初来宫中,若是缺什么,只管跟本宫说,本宫能满足的,一定都会满足,但是宫中的规矩,本宫也希望各位妹妹好好遵守,莫要犯了被本宫抓到是,再来说自己不知道这是规矩,丑话说在前面,往后咱们也好相处。”

    “娘娘说的是。”

    “恩。”

    苏默云看了一眼蓝沁,蓝沁拍手,茂德和蔻香领命出去,回来时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手上都端着一个盘子。苏默云见众人不解,便道:“皇上政务繁忙,本宫也有见不着皇上的时候,不过眼下,妹妹们刚进宫,本宫就替皇上做主,各自给你们备了一份礼物,瞧瞧看,顺不顺眼。”

    苏默云这般说了,还有谁敢说不顺眼。

    各自欢喜的收下东西,面上倒真是露出了喜色。苏默云家世背景都不差,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加上进宫后,肖君寒赏赐了不少东西,苏默云一个人哪能用得完,自个处置了,送给这些人,算是博了一份面子,不至于落得个亏待宫中新人的口碑。苏默云品茶见几人都还算是喜欢,翘起嘴角,轻声道:“妹妹们看上去都喜欢,那本宫可就放心了,今日你们来向我请安,日后记得,每月逢十五可以过来找本宫说会儿话,这皇宫里,还是热闹一些好。”

    “皇后姐姐说的是,妹妹日后一定会谨遵姐姐教诲。”

    “恩,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其余的人见旁人这般说,显然是在讨好苏默云,自然不甘落后,跟着说。苏默云倒是没想到,这些人面上倒是沉得住气,但笑不语。过了有一个时辰,众人才从玉凤宫里离开,苏默云见状,心中倒是谈不上别的,只是觉得,这几人当中有两人需要格外注意。

    蔻香和茂德去整理东西,蓝沁陪着苏默云回到内殿,站在苏默云身后替她揉肩,低声问道:“娘娘,你如何看今日的事情,你觉着这里面哪些人看上去就不像是简单的主,我倒是觉得,那个夏昭仪和淑妃不像是简单的主。”

    “你想的和我一样,怕是这两人日后要结党营私,拉拢人心了,倒是那个王昭仪,心思单纯,在这宫里呆不了多久,出去倒也是一件好事,就怕有的人没有半点本事又想往上爬,最后成了别人的傀儡,替罪羔羊,那样即使是本宫知道内情,也不能不惩戒。”苏默云倒不是想要见着众多女人自相残杀,只是想看看这皇宫里到底能把人逼成什么样子。偌大的皇宫里,所有人活着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肖君寒。肖君寒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分给那么多的人。

    注定有人要成为这场争夺里面的牺牲者。肖君易如今被肖君寒还不知道安置在哪里,连林氏也是不知所踪,手足都能相残,何况是为了后位拼死拼活的后宫。女人们的战场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里面,手段不必战场上弱。

    蓝沁继续道:“要不要派人盯着?”

    “暂时不必,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有什么本事,过几日再派人去,还有一位重要的人物没进来,现在,顶多掀一些小风小浪,不足为据。”苏默云抬手示意蓝沁不用揉肩了,站起来往外走:“去御花园里走走,老实呆在这里也是怪闷的,湖心亭那边怕是要好一些。”

    “这段时日,荷花池里的荷花都谢了,御花园里倒是菊花开得正盛,出去走走也好。”蓝沁拿着披风,跟在苏默云后面出去。蔻香和茂德已经收拾好了,领着四个宫女和两个内侍跟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从玉峰宫里出去,往御花园那边走。

    御花园里早已经过了百花盛开的盛夏,现在已经快要步入初冬,天气转冷,也唯有秋日的菊花开得灿烂,让苏默云一身红色的衣服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格外的显然。百花虽好,却不敌苏默云的一半美。蓝沁早就发现如今的苏默云比初见时多了几分魄力,眉宇间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逼视忽略,加上本就精致的像是画中人的脸庞,这张脸,如今称天下第一也不无不可。

    肖君寒虽然不是肤浅之人,但是人都会有爱美之心。苏默云浑身的胆识加上这张脸,肖君寒爱上了,并不奇怪。

    湖心亭那里四周围着轻幔,苏默云带着人过去,坐下后,风吹来,尽管觉得有一些凉飕飕的,但是苏默云觉得比闷在宫里面好多了,那种地方一直待着的话,肯定要待出自闭症和抑郁症。苏默云坐着,蔻香正在摆弄糕点,苏默云道:“出来坐着就是觉得宫里面闷,出来了你们各自站着就是,不用一直在本宫旁边战战兢兢的伺候,这满园的秋色你们不好好欣赏,低着头做什么?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个不讲情面的人,到了外面都要训人。”

    苏默云知道什么时候该表露出自己不是一个苛刻主子的人,也明白什么时候该言辞犀利硬气。眼下,这蔻香和茂德都还是刚跟在身边不久的,需要收拢人心,必须得靠自己的手段。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段时间的潜移默化总得改变不少,不会一直那样下去。

    “娘娘,奴婢不敢。”

    “罢了,一时半会你们也改不了这性子,暂且这样吧。”苏默云坐在亭子里,看着满园秋色,心里想起来肖君寒。如今也不知道苏越在秘密训练的营地里过得如何,那地方,怕是要过得苦不堪言。

    蓝沁瞥了一眼天色道:“出来时忘记拿伞,茂德你带着人回去拿伞来,怕是一会儿要下雨了。”

    “是,这就去。”

    茂德急急忙忙来的两个内侍往玉凤宫跑去,苏默云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问道:“蓝沁,你说今年的冬天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一些?往年这个时候还偶尔会觉得热,今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觉得有些冷了。”

    “可不是吗,都说了,今年是要比往年冷一些。”

    “……冷一些啊,冷的话,怕是这日子就不好过了。”苏越在军中过冬,就算是主将,也好不到哪里去。苏越那人的性子倔,怕是在军中受了白眼也不会吭一声,不知道肖君寒派去辅佐的人是谁,底细如何。

    苏越是苏默云除了林轩外,在意的人。苏默云生命里的男人,林轩苏越以及苏兴怀林羽言四人都是苏默云这辈子想要护着的人,不是因为别的,光是因为这四人把自己当做亲生的妹子来疼爱,苏默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林羽言在京中尽管行动受到限制,但总归是锦衣玉食不愁吃穿,苏兴怀在京城内,时时也能瞧见,至于林轩,认识林轩到现在,苏默云还没见到有林轩解决不了的事情,惟独苏越,苏默云对他的情感不一样。

    别人是恩情,苏越是患难之情,同甘苦共患难,一起在去边城的路上,边城的军营里吃尽苦头过来的。

    不消片刻,亭子外面下起了大雨。

    “娘娘,还好我提前让茂德他们回去拿伞,否则咱们可真的要成落汤鸡了。”蓝沁伸手去接雨水,苏默云也站起来,望着顺着亭子边角滑下的雨水,水帘让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苏默云道:“这场雨下得,怕不是时候,这段时间,百姓们应该都在收割庄稼,一下雨,怕是要让收成少了许多。”

    “娘娘倒是知道这些。”

    “略有耳闻。”苏默云笑着道:“日后有时间,再给你细说。”

    蓝沁笑着点头,让蔻香把披风拿过来,亲自给苏默云披上。苏默云对着蓝沁笑了笑,心里有一些感概。这段时间里,多亏了蓝沁一直在身边打点事情,否则若是只有自己的话,许多事情还得亲自吩咐,若是遇上一个机灵的还好说,若是呆愣一些的,怕是要费一番功夫才行。可是蓝沁不能陪着她一辈子,苏默云想不到,有谁能配得上蓝沁,却也不知道蓝沁心中到底有没有心上人。

    原先苏默云想着,蓝沁和青离或许是有情的,可是这次回宫,蓝沁和青离分明是透着尴尬的关系。

    远处走来一行人,苏默云看了一眼,认出最前面的那人,笑着道:“怕是有人比茂德他们要先回来了。”

    “谁?”蓝沁刚问出口,顺着苏默云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起来道:“原来是皇上,果然是夫妻心有灵犀,皇上竟然知道娘娘被大雨困在湖心亭,特意过来的。”蓝沁嘴甜会说话,苏默云笑着摇头,忍不住嗔道:“救你会说。”

    肖君寒也见到了苏默云,从青离手中拿过伞,走到亭子边上,看着苏默云道:“皇后真是好雅兴,雨天在湖心亭赏景。”

    “皇上说笑了,不过是被困在这里,学着前人附庸风雅。”苏默云下了台阶,进了肖君寒的伞下,两人并肩走着,肖君寒处处都护着苏默云,生怕苏默云淋了雨。青离和赤羽见到蓝沁还站在亭子里面,蓝沁也许久没有见到赤羽,挥了挥手道:“大哥,你可得来接一下我这个小妹。”

    “瞧你这话说的,上次妙秋还提起你。”

    闻言蓝沁道:“妙秋?如今妙秋在你府中,过得还好吧?再过些日子,正式版了婚礼,也就有了名分,对妙秋好一些,到底是女人家,不必男人,没名没分的跟着,心里也会觉得难受,这件事我跟娘娘都有提过。”

    “皇上也有提到,不过再过一阵子,南海国使臣带着公主就要来了,怕是没什么时间,我们打算请娘娘和皇上主婚,拜个堂就算是成亲了。”赤羽和妙秋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蓝沁倒是也不反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让妙秋觉得出嫁得有面子。

    这女人出嫁,还是得风光一些得好。

    “嫁衣那些也就不派人手工做了,城里的铺子里挑一件好的给妙秋改改,嫁妆首饰娘娘说,她就是妙秋的娘家人,自然得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一个箱子里,等着妙秋出嫁的时候,给妙秋拿去。”蓝沁想起苏默云某一日忽然开始收拾一些首饰和衣服,忍不住笑起来:“娘娘连我的那一份,也都准备了。”

    闻言赤羽和青离都是一怔,没想到苏默云竟然是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

    难怪肖君寒能这般喜欢苏默云,这样的女子,的确值得喜欢。

    前面的肖君寒和苏默云并肩走在一起,两人就是背影都很般配。苏默云轻声道:“今早,各宫的都来向我请安了,面上看着倒是都个个服帖听话,只是……这明里暗里的,打算着什么我还不知道,只盼着别在后宫里兴风作浪,太过分。”

    “闹出人命的话,那可就是大事了。”

    “如今南海国公主还没进来,这些人也不明白形势,恐怕还得一段时间,聪明一些的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还是想着,几日后南海国使臣前来,这打的什么主意吧。”苏默云想到南海国使臣这个时候前来,非奸即盗,谁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阴谋。

    而且还送来一个公主,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赔本买卖的人。

    这个公主怕是不那么简单,不像是会老实本分的人。

    肖君寒道:“进宫了,你看着,我放心。”

    “真是……臣妾之幸啊,得皇上信任。”

    肖君寒但笑不语,苏默云摇了摇头。
正文 第167章 :出宫
    &bp;&bp;&bp;&bp;南海国使臣来之前,苏默云和肖君寒替妙秋还有赤羽主婚。

    苏默云穿的比往日素净一些,但是也不会显得寡淡。蓝沁在那边见苏默云正在弄给妙秋准备的东西,连忙上前来从苏默云手里接过东西,道:“娘娘,这些东西不该你来弄得,哎呀,真是的,蔻香和茂德呢?”这成亲弄得像是苏默云要送自己女儿出家一样,蓝沁让苏默云这架势给弄得手忙脚乱的。

    见状苏默云忍不住道:“昨日我已经让蔻香出宫,替妙秋打点一切了,交给别人不放心,不适跟你说了吗?你怎么不记得,茂德正在外面清点拿出宫的东西,暂时没有时间来这里,我就想着自己来整理,这些可是给妙秋压箱底的好东西,别人来我也不放心,怕给弄坏了,不合心意。”

    “娘娘您还真是操心,妙秋听闻你和皇上今天要出宫去,怕是都要吓了一跳,身为皇上和皇后,这般任性,后宫里的人怕是要以为娘娘就喜欢拐带皇上出宫游玩,整日不务正业了。”蓝沁说完,见苏默云若有所思,以为自己的话过分了,正想解释,又看着苏默云脸上绽开了笑容,压根是对这个一点不在乎的模样,反而像是在想其余的事情,忽略了刚才蓝沁说的话。蓝沁奖状,忍不住摇头,替苏默云把东西给装进盒子里。

    苏默云的确是在想别的事情,而不是听蓝沁刚才说话。

    她现在和肖君寒出宫的确是有一些不和适宜,只是如果不出宫给妙秋和赤羽主婚,怕是她和肖君寒心里都要过不去,赤羽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功劳苦劳摆在这里,冲着这个也不能不去。妙秋虽然待在她身边才一年的时间,但是性格合得来很重要,如今要出嫁,苏默云这份嫁妆是怎么也得出的。

    “蓝沁,你说这些够了吗?我总觉得怕亏待了妙秋。”

    “娘娘你有这份心,无论是谁都觉得足够了,东西是身外物,得到了是命好,没有呢,也不能怪谁,所以你现在就别再想这件事情了,还是想想,时辰差不多,我们该出宫了,皇上这个时候也应该从上书房那边出发了。”

    “哎呀,差点忘记时辰,我这记性。”苏默云见状连忙把东西都交给那些宫女,理了理衣服带着蓝沁往宫门口那边走。在此之前青离已经带着人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她和肖君寒过去,这会儿两人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到宫门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

    急急忙忙来到宫门口,把东西都带上马车,蓝沁见苏默云上了马车,对身后的那些宫女道:“若是在娘娘离开期间有来的其余宫主子,你们就回复说娘娘出宫回娘家了,若是有事情,晚些回来再说,知道吗?”

    “是,蓝沁姑娘。”

    “恩,明白就好。”蓝沁说完,自己和青离站在马车旁边,不一会儿远远地看见肖君寒和身边的内侍走来,一身黑色镶金边的常服,倒是英俊帅气,只是蓝沁见了,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这身衣服,怕是要被苏默云说个遍,不够正式。

    只是妙秋和赤羽两人都是无官无职的人,唯有赤羽这赤羽军首领的身份不算是朝纲里面的官,实权却厉害很多。赤羽军如今已经渐渐放到朝中办事,正规化,而不是私下肖君寒私人的军队,赤羽婚宴上面也请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都是熟悉的人。

    肖君寒见蓝沁在边上,知道苏默云已经在马车里面,便道:“你家娘娘已经在里面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也才来不久,若是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立刻启程了。”蓝沁道:“给妙秋的假装还有给大哥的贺礼娘娘都已经准备好,这个时辰过去,应该还不到吉时,娘娘打算先去新房里面看一下妙秋。”

    “恩,那就出发吧。”

    肖君寒上了马车,蓝沁和青离各自坐在马车外面,驾车往赤羽和妙秋的宅院去。肖君寒见到苏默云不知道正在研究什么东西,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来都只是抬一下头,根本没有搭理她。被自己皇后忽略这件事情,肖君寒觉得自己有一些心塞。

    “你在看什么?”

    “给妙秋的东西点了一下,发现似乎少拿了一堆如意锁,要不我们停下,我让蓝沁回去拿一下?”苏默云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宫里能够当做嫁妆的东西全部拿给妙秋当嫁妆。肖君寒闻言,忍不住笑起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些东西你给的,妙秋和赤羽都明白你的心意,你要是给得太多了,反而让他们觉得负担,你做得够好了,相信我。”

    苏默云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肖君寒道:“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会骗你?”

    “嘁,什么时候不骗我?算了算了,既然都出发了,还是不回去了,我们到了赤羽他们府里的时候,青离把东西全部清点了写在一张单子上面交给他们府里的管家,我想带着蓝沁去妙秋房里看看,打从进了宫,我还没见过妙秋。”都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妙秋在宫外的生活如何。

    尽管有赤羽照顾,苏默云也很放心赤羽,但是人就是这样,明知到一些事情还非得亲眼所见才会放心。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肖君寒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苏默云,轻声问道:“再过三日,南海国的使臣就要来了,宫里安插了一个细作,真不是一件好事,很可惜这种事还不能拒绝,你说安排给六弟如何?”

    “六弟?不行不行,我已经给六弟物色了一家的小姐,你可别给我添乱,这姑娘待字闺中,品行样貌都不错,惟独就是沉默了一点,性子内敛了一些,但脾气好是真的,六弟那样的人也舍不得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王妃不理不睬吧?等南海国使臣来的那天,我安排了那姑娘进宫跳舞,总不能让南海国的公主独占头筹,那公主我打听了,是能文能武还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东夏国的脸面怎么能丢掉呢?怎么说也要找一个能把对方比下去的。”

    “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事?”

    肖君寒的疑问让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道:“我的皇上,你是多久没有好好的关心一下你的皇后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这件事情可不是那晚上和你说着玩的,长嫂如母,我要担心的事情可多着了,不过这李家小姐是上次选妃里面被我筛下去的人,不适合进宫,进到宫里就会被那些有心计的人给折腾死,这般的姑娘还是留在六弟身边,只有六弟一个人宠着就好了。”

    “你连这些都已经盘算好了?”

    “恩。”

    苏默云颇为得意的说道:“这些事情我可都是计划了好的,你可别给我在六弟那里透露风声,否则六弟跑了,我上哪里去给李家小姐再找一个王爷。”

    肖君寒但笑不语,宠溺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段时间肖君寒的确是很忙,忙得两人有时候两天都见不着面,苏默云也忙,各个宫中的事情都要她来处理,多出来八个人就多出来八个人的事情。

    现在还好,没有遇到闹事的,否则苏默云可真的要头疼死了。

    “墨卿,你以后都会很忙吗?”

    苏默云忽然问,肖君寒一愣,看到苏默云眼中的落寞,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苏默云。苏默云不是会哭会闹的人,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藏在心底,现在也是一样,即使肖君寒因为处理政事冷落了她也不会抱怨半句。肖君寒搂着苏默云的肩,认真的道:“不管我以后多忙,我一定会抽一个时间来陪你,每年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正常上朝,不再熬夜,不再睡在上书房里,回到玉凤宫里陪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

    “恩,我说的。”

    苏默云弯起嘴角道:“对了,都忘记和你说了,你还记得边城的副将赵兴吗?她你救下的那个小姑娘成亲了,现在都有孩子了。”这件事情苏越只是跟她提了下,苏默云这段时间也不闲着,一来二去的,倒是给忘了。

    赵兴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几度出生入死,倒是肖君寒的一个心腹。逼宫一事,赵兴在边城那边主持得很好,若是逼宫不成,怕是赵兴会带着边城里的三万兵马直接过来。肖君寒一听,心里也吃了一惊,道:“这可是一件喜事,如今他都是镇守边城的大将,时间过得太快了。”

    点了点头苏默云道:“的确是一件喜事,时间过得太快了,回想起边城那边时间,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都是现在的身份,那会儿你还说过陪我走遍天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一些可惜。”肖君寒指腹磨蹭着苏默云的肩头,细节上面的小动作就能看出肖君寒其实很依赖苏默云带来的安定和安稳。

    蓝沁他们说的没有错,苏默云的存在就是肖君寒的一剂良药,能够唤起肖君寒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如果苏默云离开了肖君寒身边,恐怕肖君寒就会回到暴戾的时候。因此当初蓝沁他们要把苏默云给带回来,苏默云一定得回到肖君寒身边,只有这样,肖君寒才能成为一代明君,而不是一个征战四方暴力成性的暴君。暴君和明君往往在手段上面只是一念之差,稍有差池就会有很大的偏差。外面的蓝沁和青离站在一起。

    “这段时间大哥应该过得不错吧?”

    “恩,有美人相伴,大嫂虽然不比娘娘,但是也是一个聪明的人,而且还能让大哥捧腹大笑,经常带着笑容,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在一起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合适不合适才是最重要的。”青离驾车,看了一眼蓝沁,问道:“你呢,妙秋嫁了,紫霄怕是也在江湖里闯荡,你不打算找一个喜欢的人吗?娘娘对妙秋那般,对你怕是更是上心,没有和你提过这件事情吗?”

    “怎么没有提过,问我好几次,不过我都说没有,也的确是没有,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遇上一个喜欢的。”蓝沁垂下眼:“我一直觉得,主上、皇上和娘娘最般配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也想遇到,只是这种事情哪能是我能决定的,看缘分吧,不行那就在娘娘身边陪着他们。”

    外面青离和蓝沁的话传进苏默云和肖君寒的耳朵里,肖君寒低声道:“你真的给蓝沁提过这件事情吗?”

    “恩,不过蓝沁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我一直以为蓝沁和青离会成为一对来着,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苏默云靠着肖君寒,语气里带着一些遗憾,忍不住道:“现在我就想说,蓝沁真的要在我身边陪我一辈子的话,我会觉得我自己亏欠了她。”

    “不会的。”

    “希望如此吧。”

    面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苏默云从来都希望对方过得好,比自己还要好。云秀是这样,妙秋是这样,现在的蓝沁也该是一样。苏兴怀和苏越是男人,苏默云根本不需要太担心,唯一要担心的是她会多一个恶嫂嫂,而蓝沁,她怕的是蓝沁遇到一个不是真心待她的人。蓝沁身份特殊,若是有心之人故意出现,夺走蓝沁的心,最后又叛变,那么蓝沁该受到怎么样的打击,苏默云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想,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马车在赤羽府邸门口停下,肖君寒和苏默云下车,门口只有几个宾客,都是熟悉的马车,苏默云一眼就认出来,里面有苏兴怀的,心里一喜,看着肖君寒道:“大哥他们也来了,我先去看妙秋,一会儿再来找你。”

    “恩,小心一些。”肖君寒见苏默云出宫后脸上的喜悦,心里有些难受,苏默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现在这般待在宫里还得接受别的女人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面,怕是真的憋坏了:“蓝沁,你看着一点。”

    “主上放心。”

    肖君寒往里走,青离已经清点好了东西,跟在肖君寒后面。肖君寒一踏进院子,周围的宾客纷纷行礼,肖君寒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带着青离来到了前厅,苏兴怀正在和肖君凤聊天,见到肖君寒,两人立刻站起来道:“臣参见皇上!”

    “今日赤羽大婚,不必多礼了。”

    “是,遵旨。”

    见到肖君寒,苏兴怀探头往外面看了看,问道:“小妹呢?”

    “去后院了。”
正文 第168章 :闹洞房
    &bp;&bp;&bp;&bp;苏默云和蓝沁来到新房外面,周遭的人见了连忙要行礼,苏默云摆手示意不用,领着蓝沁推开门,示意其余的侍婢退下。其余人退出房间,带上房门,苏默云和蓝沁对视一眼,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珠花和发簪,替妙秋戴上。妙秋透过镜子看到苏默云,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道:“娘娘!”

    蓝沁笑道:“你这么大的反应,我和娘娘可要被你吓一跳了,只是来给你惊喜的,别弄成惊吓了。”蓝沁按着妙秋的肩膀,让她好好的坐着,从苏默云手里拿过珠花和发簪,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哥这段时间有什么改变吗?成亲之后应该不一样了才是。”

    “恩,变得知道回家了,家里还有一个人等着他。”

    这已经是最大的变化了,赤羽的身份特殊,经常不着家是正常的事情,现在能够想着家里还有一个妙秋在等着他,难能可贵的转变。苏默云和蓝沁听了,放下心。赤羽的品行没得话说,但是顾家这一点她们两人可是很担心的,毕竟要转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亲耳听到妙秋这么说,两人也就放心了。苏默云把手里的盒子放在妙秋面前,柔声道:“妙秋,这是作为主子该给你的嫁妆,不是该备着的那一份,你和妙秋我都另外准备了一份。”

    跟在苏默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好福利,无论是什么,都想着有一份,苏默云身边的但凡遇上大事,苏默云都会包揽下事情,终身大事更不能不管。只是蓝沁和妙秋在苏默云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妙秋这一份,苏默云自个准备的,就想着亲手送给妙秋。

    妙秋看着盒子,忽然眼眶湿润,红着眼睛看苏默云,呢喃道:“娘娘……”

    “傻姑娘哭什么,这份东西是我该准备的,日后蓝沁出嫁我也是一样的对待,你们既然都已经离开爹娘多年,现在你们的终身大事我要给你们撑腰,否则没有娘家岂不是白白让人欺负了去?”苏默云替妙秋擦去眼泪,让蓝沁给她补上腮红:“好了,大婚的日子哭什么,待会儿要是赤羽见到我把你惹红了眼睛,估计得向皇上告我的状了。”

    “他要是敢和皇上告状,我就不理他了!”

    “好了好了,日后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赤羽,你这份心我记着,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进宫来,我们让他几天见不着你,让他尝尝相思之苦。”苏默云笑着说完,外面的喜娘敲响了房门。蓝沁应了一声道:“哎,马上就来了。”

    “娘娘,盖头你替我盖上吧。”

    “恩。”

    苏默云拿着鸳鸯戏水的盖头,看着妙秋精致的妆容,忽然间有一种送女儿出嫁的感觉,不由得摇头,替妙秋把盖头给盖上,蓝沁扶着妙秋站起来,苏默云走在前面打开门,喜娘和侍婢已经站在门外候着,向苏默云行了礼,从蓝沁手中接过妙秋,喊道:“吉时到!”

    蓝沁站在苏默云身边,见苏默云脸上落寞,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只是有一些伤感罢了,现在送走妙秋。”苏默云摇头道:“我们也去前厅吧。”

    肖君寒早已经坐在前厅,苏默云和蓝沁提前一步赶去,见到肖君寒时,苏默云点了点头,蓝沁扶着她走上前,在椅子上面坐下,苏默云问道:“这算是我们第二次给别人主婚了吧?上一次还是一年前在边城的时候,想想赵兴和云秀都已经有孩子了,妙秋也嫁人了。”

    “怎么了?”

    “觉得我们老了。”

    肖君寒笑道:“你都老了,那我岂不是更老了?”

    “皇上这般年纪正是风华正好,宫中那些妹妹们喜欢得很,臣妾这般年纪的都已经是老了,毕竟不是二十岁了吗?”想起自己已经二十岁这件事情,苏默云心中有一些感概,来到这里都已经两年了,看来回去是没有希望了。

    想起当初来这里的时候,那些事情,苏默云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轻松。到底是因为有了肖君寒在身边,肖君寒这人待自己,就是比旁人要好,更懂她在想什么,苏默云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即使最后会落得一个被人唾骂的名声。和肖君易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苏默云肯定会成为众人非议的对象,苏默云不怕,因为这本来就是应该要承受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正想着,妙秋被喜娘扶着进来,周围一片喧闹声和起哄声音,苏默云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会意,两人看着牵着大红花两头缎子的赤羽和妙秋,面上带着微笑,心里也替这两人高兴。

    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赤羽和妙秋也成家了。

    “一拜天地。”

    妙秋和赤羽转身行礼。

    “二拜帝后。”

    两人转回来,对着肖君寒和苏默云行礼,赤羽眼里有感激,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人笑着点头。

    “三拜高堂。”

    赤羽父母早逝,如今只剩下牌位,两人对着牌位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和侍婢扶着妙秋下去,赤羽留下来招待客人和敬酒。肖君寒和苏默云自然坐在主席,苏兴怀和赶回来的苏越都在,还有肖君凤、蓝沁、青离,几人凑在一起,本就是性格相投之人,又是肖君寒的心腹,左右手,一时间没有君臣之礼,只有同袍之义。

    赤羽举杯道:“属下谢过皇上和娘娘能从宫里前来为属下主婚,大恩不言谢,皇上和娘娘往日的恩情,赤羽来日必定会涌泉相报。”

    “今晚不说这些君臣恩义,你大婚之日,我们前来是道喜,要是太拘礼了,到时我们两个的不是。”肖君寒从来都不是恪守礼教成规的人,不过如今的身份才不得不注意身份。如今赤羽大婚,且不说赤羽如今的身份,光是当年赤羽陪着他上刀山下火海,风雨里来去的交情,以及赤羽军的建立和接任,肖君寒和赤羽早就不是主上和属下的关系,更甚之,是朋友,是生死之交。

    赤羽定定的看着肖君寒,仰头一干而尽。

    苏越和苏兴怀还有肖君凤三人起了坏心思,带着青离一起起哄,要灌醉赤羽,然后闹洞房。苏默云和蓝沁两人在边上,默默的吃饭吃菜,不是对视一眼,看着这群男人拼酒,他们还是默默地吃饭好了,毕竟……肚子饿,而且,这宴席的大厨手艺真不错,东西好吃。

    闹腾了许久,终于放赤羽去新房。

    “走走走,我们快跟上去,别被赤羽发现了,不过现在他醉了,估计发现不了。”

    “你们不用担心,娘娘早就有先见之明,给大哥设下了几重关卡,要见到大嫂哪有那么容易。”蓝沁偷笑,看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站在肖君寒身边,看了一眼肖君寒从他身边离开,走到蓝沁身边,点了点头。

    主婚和参加婚宴这种事情之前在边城的时候没时间闹洞房,她自己成亲又不能闹洞房,只能在妙秋和赤羽的婚宴上面折腾一下,把那点小主意鬼点子都拿出来。苏默云见几人疑惑的神情,忍不住道:“今天晚上赤羽军可都是听本宫的,你们几个还不去帮忙吗?待会儿我怕赤羽还没进新房就睡死在外面了,一共有七道关卡,一炷香的时间过了,才能进去,否则,我就把妙秋带回宫陪我几日,正巧我和蓝沁都想妙秋。”

    这可不得了,苏默云的心思和主意有多厉害,这群人可是知道的,能够把西辽国的太子都能糊弄过去,怕是这七个关卡不是一般的难。

    “小妹,你这样做,妙秋同意吗?”

    “怎么不同意,她还想着跟我进宫住一段时间。”苏默云说完,笑了起来:“我可是已经让人在见到赤羽的时候就点香了,你们还不过去?再耽误一会儿,怕是真的过不了这七个关卡了。”

    苏兴怀和苏越两人对视一眼,连忙道:“日后还需要赤羽帮忙,这忙还不得不帮。”

    “你们几个快去吧,我和蓝沁去妙秋房里话家常了。”苏默云拉着蓝沁,两人趁几人不注意,运气施了轻功从众人面前消失,苏越和苏兴怀还有青离三人看着苏默云和蓝沁离开,看向肖君寒和肖君凤,眼里满是抱怨。

    这两人是主子,就算是不帮忙日后赤羽也不会得罪他们,但是他们三人可就不一定了,要是有求于赤羽的时候,赤羽忽然甩手来一个自己不答应,那可就是大事了。肖君寒和肖君凤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肖君寒道:“罢了,云儿既然喜欢玩,我们就随着她就是,放心,不会为难赤羽的,一炷香肯定能过关。”

    “皇上,你在宫里也经常让小妹这样捉弄吗?”苏兴怀不怕死的问了一句,肖君寒面上表情一僵,但笑不语。

    肖君寒和苏默云在宫里也有无聊的时候,不过当然不是这么玩的,换一种方法而已。那是夫妻间的情趣,不可说也。肖君凤见肖君寒的笑容就知道平日里自己这四哥四嫂肯定没有白白的浪费那些时间,估计折腾了不少人,想出了不少点子来为男人。

    “皇兄,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恩,走吧,看看赤羽一个人能闯到哪。”如今赤羽军收编成了正规军,肖君寒因为一直忙于政事还没好好的去看赤羽军近日的训练情况,现在想来,正是检验一下赤羽这段时间忙于婚事是否有偷懒的情况。而且苏默云还调动了赤羽军,与其说是为难赤羽,不如说是检验一下赤羽军如今的战斗力和谋略。

    这边几人为了苏默云一时兴起的主意为难,那边的苏默云和蓝沁两人来到新房里面,挥退了喜娘和侍婢。

    “娘娘?”

    “嘘,你不能掀开盖头,盖头还是得赤羽来掀开,不过你倒是可以吃点东西,我们在这里陪你说话,他们应该要不了一炷香就能到了。”苏默云让蓝沁把桌上的糕点送来,蓝沁端着糕点过来,递给妙秋一块。

    蓝沁见状问道:“你是不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早上醒来喝了一碗粥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妙秋老实的回答:“我还以为成亲会很高兴,但是我现在觉得,很累很累啊。”

    苏默云忍不住笑:“这就对了,成亲之前都觉得成亲当天是最幸福的时候,可是开心的时间也不过是拜堂的那瞬间,其余时候都是累加上紧张,还不能吃东西,默念着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出错,免得惹别人笑。”

    “娘娘说的是,就是这样,赤羽刚才是不是和你们在酒席上面吃了东西?我就在这里坐着好几个时辰,真的是区别对待。”妙秋不满的抱怨着,带着一丝甜蜜,苏默云和蓝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没说话。

    蓝沁从桌上拿来酒,看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点头,蓝沁道:“房间里只有酒,不过应该可以喝,你别一直吃这些糕点,怕噎着,喝这个。”

    只是整蛊赤羽怎么可能?肯定是要连妙秋一起算计进去了。妙秋和赤羽一个都跑不掉,成亲嘛,就要高兴一些,现在不高兴,不闹一场,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苏默云和蓝沁在宫里的时候就想好了,一来这里就开始布置。

    “喝酒?”

    “恩。”

    “娘娘,我怎么觉得这酒里面,你下了药。”

    苏默云和蓝沁吃了一惊,苏默云反应过来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在里面下药?妙秋你是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不过你要是不喝酒的话,我让蓝沁去前面让人端茶水过来也行,不过要等一会儿了。”

    说着苏默云就要从妙秋手里抢过杯子,妙秋以为苏默云生气了,握着杯子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喝酒不大好。”成亲之日喝酒了,怎么说都觉得不太好,不过苏默云的态度让妙秋觉得这也没什么,干脆就喝了。

    妙秋抢过杯子喝了下去,苏默云和蓝沁对视一眼,偷着笑。

    妙秋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正文 第169章 :第七关
    &bp;&bp;&bp;&bp;肖君寒带着几人来到赤羽新房外面的院子里,赤羽已经走到第三关,后面可还剩下四关,这一炷香的时间,现在看来还足够,只是不知道最后这四关苏默云到底是怎么布置的,若是太难的话,怕是要让赤羽今晚独守空房了。苏默云出的主意,有时候连肖君寒都不知道苏默云是怎么想到那些点子的,根本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些鬼主意。

    赤羽正在苦思如何过关,见到肖君寒领着几个好兄弟过来,心里一喜连忙道:“皇上,王爷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如果不过来,恐怕你今夜是真的要让妙秋独守空房了。”肖君寒是说完,看着正在研究空空如也的地方,问道:“这里没人,你待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云儿在这里设下了埋伏?”肖君寒盯着这片空地,总觉得异常的安静,不寻常。

    闻言赤羽立刻道:“皇上,娘娘可真是护着妙秋,都成亲了,还想着怎么算计我最后一次,兴怀、苏越你们日后成亲可得提防着娘娘,否则不知道怎么让娘娘给捉弄得找不到北,娘娘的心思,太难猜了,而且还拉拢了妙秋同意这件事情。”

    真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说都说不完,苏默云的鬼主意在场的人都知道,自然是点头表示赞同。肖君寒笑道:“你们几个还真是难得的一致,只是这件事情我不参与,你们自行解决,我等着一会儿把云儿带回宫,我旁观。”

    “主上,你太不够意思了。”

    “帮亲不帮理,帮了你怕是云儿也要置气,不如旁观。”这种情况下面,肖君寒还是选择不插手微妙,否则岂不是引火烧身。他可是知道苏默云厉害的,要是让苏默云不痛快了,也就是变相的让自己不痛快,这种亏本的买卖,肖君寒可不做。

    赤羽只好看向苏兴怀和苏越,两人清了清嗓子,上前拍了拍赤羽的肩。青离站在一旁道:“这事情我肯定站在大哥你这边,主上和王爷自然不会下场帮我们,毕竟娘娘整日在宫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王爷的婚事可是还要由娘娘做主,长嫂如母,两人是不敢得罪了娘娘,我们三个可是连你也不敢得罪,真是苦命啊。”

    “你们三人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听出青离话中的意思,赤羽又气又笑道:“这里娘娘设下了五行八卦阵,必须得按照设定的顺序来走,否则就闯不过去,恐怕我们能飞也飞不过去,一上天就给上面罩着的网给扑下来,得想想办法才是。”

    “五行八卦阵?这东西我来。”

    苏兴怀对这方面有一些研究,虽然算不上精通但是也知道不少。赤羽闻言,立刻让开,给苏兴怀说苏默云留下的提示,苏兴怀蹲在地上涂涂画画的,过了一会儿,这才解出来,把顺序写出来道:“就是这样走的,保管没错。”

    “确定吗?”

    “肯定,就算错了,也只是在属下面前出个丑,不是什么大事,小妹总不至于真的把你给害死了,到时候尊夫人可得找她的麻烦,她那人心软着。”苏兴怀胸有成竹道:“你先上,我们跟在后面。”

    赤羽一咬牙,率先进入阵地,步步小心的跟在后面,安全的通过之后在对面对苏兴怀竖起了大拇指。肖君寒等人见赤羽安然无恙的过去,按着赤羽的步子走,苏兴怀是第一个上去的,刚走出第二步,头上一盆水浇下来,淋了一个透心凉。苏兴怀跳起来道:“我就知道小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猜出来,原来还留了后招!”

    肖君寒看苏兴怀刚才的步子,留了心,第三个过去,安然无恙的到达,笑道:“你们把前一个人的步数和位置往后推一个再走。”

    “是,皇上!”

    果然这一次没有在出错,几个人全部来到了第五关面前。

    青纱蒙面,几个舞女走了过来,围着几个人跳舞,苏越一愣:“阿云这又是在弄什么?难道是在让我们看表演吗?”

    “快闭气。”青离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喊道:“她们的水袖上面有**药,快点闭气。”原来苏默云是想趁机人不备把人给弄晕。都是练武之人,闭气自然不在话下,只是闭气之后这些舞女还是没有散去,反而扩大圈子把人给围了起来。

    肖君寒皱着眉,苏越也皱着眉,苏兴怀更是不明白,青离看着这些舞女跳的舞,道:“我知道了,这是西域的一种舞蹈,看似无形却可以把我们困在其中,我们要找到阵眼所在,击破才能离开,否则我们出不去的。”

    “皇上,我很想知道,我那乖巧的小妹是如何得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苏兴怀心里叫苦纳闷,这苏默云是打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竟然全部知道而且全是不常见的奇门阵法,也不知道后面两关是个什么东西。

    苏越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恐怕还有很多,现在看来,赤羽想要见到新娘可是不容易。”

    阵眼在什么地方?几个人都在看,可是这些舞娘连身高身形都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区别,就连那露出来的眼睛都觉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耳边响着银铃声,肖君寒竖起耳朵仔细听,忽然笑了起来,忽然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伸手树叶就飞了出去。银铃声消失,肖君寒站在原地,看着被自己打落的那人,脸上满是自信。

    “主上,刚才属下得罪了。”

    “恩。”

    “这是下一关的提示。”

    赤羽和青离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苏默云这些关卡不是用来为难赤羽的,是用来为难肖君寒的。难道是上次选妃的事情,苏默云心里还是不舒服,又不能为难肖君寒,因为是她自己提出的,但心里有一口气憋着,正好现在有机会。果然是这样啊,赤羽就说嘛,自己平日里没有的罪过苏默云,怎么会被为难呢。

    可是这是他的婚礼啊!

    “皇上……”

    “朕知道了,接下来的两关我带头过,保证你今晚能见到新娘。”肖君寒看了纸上的提示,把纸条揣进怀里,往下一关继续走。肖君凤这下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婚事是苏默云做主,心里就开始打鼓。

    该不会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吧?

    “皇兄,你真的把我的终身大事交给皇嫂了?”

    “长嫂如母。”四个字让肖君凤心怀侥幸的心思全都没了,只能为自己默哀。

    来到第六关,眼前有一个抱着琴的人,乍一看不知道是谁,待对方抬起头来,肖君寒等人才看清楚是谁。青离和赤羽惊讶的看着蓝沁,苏兴怀和苏越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站在一边,肖君凤站得远远的,避免战火波及到自己。

    “蓝沁,你怎么在这里?”

    “娘娘让我来的,皇上,属下得罪了。”蓝沁抱着琴,拨动琴弦,其余的几个人连忙运气,免得被干扰,只有肖君寒把放在一边的萧拿了起来。蓝沁的功力肯定不低肖君寒,但是有曲子相助,恐怕是肖君寒更不上奈何一身功力也没有办法获胜。

    青离和赤羽这下有些担心了,蓝沁的身手功夫都是在赤羽军里拔尖的,现在对上肖君寒还有苏默云在背后支撑,恐怕是深不可测的实力。琴声越来越激荡,旋律越来越高昂,好像是有千军万马从身边呼啸而过,又好似瀑布轰雷声,几个人心中燃起一股士气,想道如今的东夏国更是一腔热血,满腹抱负。肖君寒和着琴声,倒是不出错,曲子也接近尾声,肖君寒忽然察觉到蓝沁的指法变了,不是原本的曲子,心下一惊,紧紧盯着蓝沁快速拨动琴弦的手指。

    蓝沁果然在最后一段的时候改变了原来曲调,成了自己的。

    其余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肖君寒一点差错没有的,跟着把最后一段演奏完。蓝沁的手指都快看出幻影了,没想到肖君寒竟然不上当,真是小瞧了。蓝沁抱着琴站起来道:“皇上果然厉害,属下佩服,请皇上一个人去最后一关。”

    “哎?”

    “臣等恭祝皇上旗开得胜。”

    “臣弟的幸福就在皇兄身上了。”

    肖君寒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摇了摇头,把萧往后一甩,赤羽接住,喊了一声道:“皇上,臣先回新房了,希望你能破了娘娘的最后一道关卡。”说完几人目送肖君寒离开,肖君寒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蓝沁抱着琴往那边看了看,见几人一脸八卦,忍不住道:“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娘娘可是有吩咐,如果我说了,就把我嫁给朝中的麻子侍郎,我才不要嫁给一个麻子,我还没打算好要嫁给谁呢。”

    “娘娘真的在最后一道关卡吗?”

    “不会只有小妹一个人把?”

    “只有娘娘一个,不过我猜,皇上可能会过不了。”蓝沁神秘的说着,说完抱着琴喊道:“大哥要洞房了,你们不去闹吗?我和娘娘可是把妙秋给灌了一个半醉,瞧他那样,你们还不去凑热闹。”

    “去,怎么不去。”

    这边喜气洋洋,热热闹闹,那边的肖君寒来到最后一道关卡,竟然是花园里的亭子。肖君寒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往里走,再回头后面已经变了,看不到来时的路。肖君寒小心的往前走,看到亭子里面坐着人,背影他不可能认不出来,就是苏默云。

    “云儿?”

    苏默云回头,看着肖君寒,面色苍白,被身边的桃花衬得更加苍白,就像将死之人。

    “现在如何?”

    “恩,还好。”

    苏默云看着肖君寒,笑道:“墨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是不是怕了?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肖君易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我,我只是你们兄弟之间争夺帝位的工具吗?你告诉,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如果你告诉我你说的是假话,我可以当做我全都没有听到,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和你成亲,嫁给你,做你的妻子,而不是现在这样,现在还有机会,过了今晚就全都完了。”

    肖君寒看着苏默云,不知道眼前的苏默云说的是真是假,只是苏默云双目含泪的看着他,他就忍不住心疼。

    但那件事情,是真的,当年不是真的想要娶苏默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尽管后来真的喜欢上了,但为了赌气,为了不让肖君寒把苏默云当做是把柄,他只能那么说,因为一开始接近苏默云,的确不是单纯的喜欢:“那些话都是真的,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你。”

    “不!我不要听,既然你说的都是假的,那么我也不要原谅你了!”

    “云儿!”

    “你走啊,你走开,我不要喜欢你了!”苏默云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刀,看着肖君寒,眼睛里都是恨意,盯着肖君寒道:“你走开啊,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肖君寒面前的画面一变,忽然变成了悬崖边上,苏默云站在悬崖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疯狂的看着他,肖君寒慢慢靠近,苏默云一个劲的让他离开。肖君寒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一切是幻镜,但是苏默云这般要跳悬崖的样子让肖君寒想起了不久之前苏默云从悬崖坠落的画面,两个场景重合,肖君寒心里一颤。

    “云儿,你别跳!”

    “你别过来,我讨厌你啊,你走啊!”苏默云喊着,一点点往后退,小心的看着悬崖:“你要是再过来,我就一刀杀了你,你信不信!我不要见到你,也不想你陪着我一起死!”

    肖君寒纵身直接把苏默云给拉住,忽然觉得腹部一疼,瞪大眼睛看着苏默云,忽然苏默云笑了,肖君寒皱起眉头低头一看:“这是怎么回事?”

    “傻瓜,我哪里舍得。”

    眼前的一切恢复正常,肖君寒看着正常的苏默云,摇了摇头道:“你心里忍着一口气到现在,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来考验我?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完全胡闹。”原来一切都是幻镜,但是这一关,肖君寒没有闯过。

    靠着肖君寒的肩回宫途中,苏默云问道:“你不后悔吗?没有赢我。”

    “和赢你比起来,你的命更重要。”

    “你知道那是假的。”

    “即使是假的,我也不想看见那样的情况发生。”

    苏默云鼻尖一酸,抱着肖君寒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墨卿。”有肖君寒这般待她,什么都值得了。
正文 第170章 :食物中毒
    &bp;&bp;&bp;&bp;回宫后不久,南海国的使臣就抵达京城,肖君凤接旨在城门口迎接南海国使臣。肖君凤和苏兴怀两人坐在马上,看着远处渐渐靠近的队伍,苏兴怀忍不住道:“你怎么看南海国忽然送一个公主给皇上这件事?我看估摸着是在打枕边风的主意。”

    肖君凤笑道:“不打本王的主意就好,进宫了有皇嫂压着,谁也翻不了天,这后宫里还是皇嫂一个人独大,谁敢冒犯她?那估计是存心的找不自在。”

    肖君凤的话苏兴怀表示很赞同,毕竟见识了苏默云的心思后,很难想象苏默云会在别人手里吃亏,事实上到现在能让苏默云真正吃亏连反击余地都没有人还没有,就连当初被肖君易下毒,也是九死一生,福大命大反而因祸得福回来时变得更强。

    “要打你主意的人是你一心崇拜的皇嫂。”

    “你还别说了,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右眼皮一直跳,我觉得肯定有坏事要发生,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肖君凤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已经入冬的天气越来越冷,身上已经穿上厚厚的披风,骑在马背上快半个时辰,吹着冷风就为了迎接南海国使臣。肖君凤和苏兴怀从小锦衣玉食长得,哪里受过罪,顶多是打仗而已,即使打仗那也是有特殊权利的人,穿的自然不用说,在冷风里等人的事情哪有过?天底下能让他们这样的也只是肖君寒了。

    对南海国不遵守时辰的行为颇有微词,不是很高兴。

    南海国使臣缓缓过来时,肖君凤和苏兴怀策马上前走了一段,看着领头的使臣道:“在下平南王,这位是兵部侍郎,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就随我进京,在驿馆已经安排了众位的住处,可以暂且休息,晚上再参加接风宴。”

    “平南王殿下好,侍郎大人好,臣是南海国的使臣阿索言,公主殿下一路过来,希望能够给贵国皇上陛下一个惊喜。”

    “恩,请随我们进京吧。”

    坐在饺子里面的公主长什么样肖君凤和苏兴怀看不到,正策马往城门那边走,轿子里的人忽然开口:“两位大人,南海国虽然是偏远之国,但此次前来,是希望和贵国邦交,即使身为公主的我也钱来了,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希望贵国能够接受我们的诚意。”

    女声清清冷冷,就像是玉珠子落在玉盘上面,很是好听。

    肖君凤和苏兴怀一怔,对视一眼,觉得轿子里面的女人一定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恐怕宫里真的要热闹了。

    宫中,苏默云盯着蓝沁拦下的东西,捏着手冷笑道:“这些女人果然一个都不是安分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小瞧了,果然夏昭仪和淑妃已经开始拉拢自己的人脉,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是太小瞧本宫的本事,真是不给一点教训不知道这六宫之主到底是谁!”

    “娘娘莫要为了这些人气着身子,不划算。”蓝沁第一次见到苏默云因为后宫里的事情生这么大的气,连忙道:“王昭仪现在已经缓过来了,现在正在自己的宫里休息,娘娘这会儿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件事情还得从前两日说起,前两日宫里来了一批新鲜玩意,肖君寒赏赐给了苏默云,苏默云闻言想了一下,如今六宫里不仅只有自己,还有别的人,总不能独占东西,否则落下话柄总是不好的,苏默云干脆把肖君寒赏赐的东西各自分了几份,给各宫都送了一些去,倒是谁也不得罪。谁知道苏默云自己偏心,惟独给王昭仪的那一份多了一些,昨日王昭仪立刻就上吐下泻,整个人都蔫了,太医来了说是食物中毒好在已经全都吐出来,只需要好生休养,吃些补品养养胃。

    又开了方子清余毒,倒是没什么大碍。

    苏默云听闻这件事情,心下就觉得不对劲,宫里的食物都是上膳坊那边弄来的东西,经过检查的,哪里会出现食物中毒这种事情,稍加细想就能明白,肯定是有人瞧不过眼,暗中下毒,又怪在食物上面,怕是要把罪名栽到上膳坊身上去。

    “这纸条烧了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今夜宫中要接待南海国使臣,不能出乱子。”苏默云到底是顾全大局,没有当下处置这件事情,毕竟仅凭这一张纸条也不能说明什么,还得拿到更多的证据才行。

    “那要去看王昭仪吗?”

    “恩,过去看看,也向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提个醒,王昭仪即使在宫中软弱,也不是没人护着,到底是要留一个听话的,不如留王昭仪这小姑娘,不争不抢,倒是不错。”苏默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肖君寒忙于政事,她就在后宫里面整顿后宫。本来苏默云不想这么早的动手清理门户,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得不提前下手了,这些人真是太招摇了,恨不得一进宫就把她从后位上面挤下去,太急切了。

    蓝沁点头,让蔻香和茂德在宫里拿一些补品跟上。既然是要去看王昭仪的,那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例如现在手里的补品得让其余人知道,苏默云对人也是够好的,不是不讲道理谁都不待见,至于接下来那些人要如何做就要看各自的觉悟了。现在宫里的情形再明显不过,即使肖君寒又在其余宫里就寝,但是用膝盖想也知道肖君寒不过是在那里睡一觉,不会碰那些女人,苏默云自然也知道,所以不在乎。

    表面的和平让那些说自己被临幸的人心里更加的恨,因为苏默云从来不会露出不喜,每次见到别的宫里的,都是一副端庄贤淑,面带微笑的模样,倒真的是一副贤后的模样。

    “娘娘,东西都备好了。”

    “直接到王昭仪宫里去吧。”

    “这个时候去,娘娘你猜猜淑妃和夏昭仪会在那里吗?”蓝沁一边走一边问道:“这件事情,倒不是两人做的,这两人聪明得多,只不过是不是借刀杀人那就说不定了,现下还不能判定,娘娘心里有自己的决断了吗?”

    苏默云笑着道:“这东西倒是真的说不清楚,难道你不认为可能是别人倒打一耙,把火引到两人身上吗?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显得张扬了,保不准有人比她们还沉得住气,这宫里的戏码可是不必朝堂里的少,一环接一环的,要是一不小心,说不定还真的一脚踩进陷阱里面去。”

    闻言蓝沁点头道:“还是娘娘想得深远。”

    “这些东西,我也只是看得明白,你能想到的,估计淑妃和夏昭仪也想到了,她们比我们还要着急澄清,接下来宫里要热闹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南海国公主走的是什么套路,本宫可是期待得很,现在宫里热闹了,事多了,咱们可得步步为营,小心为上。”

    “记住了,蔻香茂德你们也都记着。”

    “娘娘和姑娘说的是,记下了。”

    蔻香和茂德已经比当初成熟了许多,现在蓝沁肩上的担子就轻了一些,很多事情蔻香和茂德都能安排好,只是还揣摩不透苏默云这人的喜好和心思,还得多学着点。蓝沁扶着苏默云,苏默云道:“让这些人给搅和,我都差点忘了今晚的重头戏,那李家小姐什么时辰进宫?”

    “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

    “恩,那时辰差不多,我们也该从王昭仪那里回了。”

    蓝沁道:“就是想着时辰还早,才问娘娘是不是要去王昭仪那里走一趟,即使是做个面子功夫也是需要的,总不能让人说咱们玉凤宫的不是,这宫里,娘娘才是顶尖的,别的人巴不得娘娘落人话柄,现在这般,倒是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恩。”

    来到王昭仪的宫里,宫女们见到了苏默云吓了一跳,立刻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昭仪她她卧床不起,怕是不能给皇后娘娘行礼了。”

    “前面带路。”蓝沁道:“娘娘是来看昭仪的。”

    宫女立刻起身带着苏默云等人进去,蓝沁从蔻香手里把补品拿过来,跟在苏默云身后进去。苏默云来到王昭仪床边,见到王昭仪面色惨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红楼梦里的林黛玉,病美人。能进宫的自然都不是样貌平凡的,王昭仪长得自然是好看,柔弱的江南水乡女子,一病就显得更加较弱。苏默云问道:“妹妹可还好?”

    王昭仪见到苏默云,撑着要站起来,忍不住道:“皇后娘娘,臣妾、臣妾不能……”

    “你身子虚也就别起来了,躺着就好,本宫只是听了太医院那边汇报说是你身子不适,所以才过来瞧瞧,瞧见你已经好了不少,心也就放下了。”苏默云说完,冲蓝沁伸手,蓝沁把装着人参的盒子递给苏默云。苏默云拿着盒子放到一边,弯腰摸了摸只有十六岁的王昭仪的脸,温柔道:“妹妹安心养病便是,一切事情本宫都明白,自然是不会让无辜的人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就哭出来,别憋着。”

    “……恩,谢谢皇后姐姐。”

    “行了,晚上还有南海国使臣的接风宴,本宫也不能多待,你好生照顾自己。”苏默云说完转身往外走,蓝沁跟在后面出去。两人离开内室,来到外面,蔻香和茂德已经把其余的东西交给宫女,苏默云见状道:“日后你家主子有什么不适委屈只管来玉凤宫里告诉蓝沁或者蔻香茂德,自然有人会通知本宫,明白吗?好生照顾你家主子,若是再出半点差错,本宫为你们是问,脑子都给本宫拎清楚一点,别人云亦云,懂吗?”

    “是是是,奴婢们知道了。”

    苏默云不语,板着脸离开。

    各宫的食物不仅上膳坊那边会检查一道,自己宫里的宫女也会再一次检查,这一次居然出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王昭仪宫里的人被收买了,断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现在想来,那人也真是好手段,竟然舍得花钱买通人脉。

    回玉凤宫的路上,苏默云道:“盯紧一点,别让对方有机可趁。”

    “是,娘娘。”

    回到玉凤宫坐了不久,苏默云刚换了一身衣裳,李家小姐就来了。蓝沁带着李家小姐李珂妍进来,李妍家世背景都不错,配肖君凤那也不是高嫁,不过肖君凤名声在外,怕是李妍对肖君凤的印象算不上是好的。苏默云让其进宫就是先瞧瞧,这李家小姐到底对肖君凤是否喜欢,若是真的看不上眼,那也就作罢了,不能勉强。

    李妍亭亭玉立的姑娘,第一次见苏默云也不见半分紧张和胆怯,落落大方的,让苏默云一眼看了就喜欢。

    “本宫今日让你进宫来,之前也命人和李大人说过此事,皇上也提点过,本宫不管别人如何想,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看君凤这人,咱们平南王是威震四方,军功赫赫,但是人就是有点脾气,不怎么善解人意,但若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也是打心眼里对对方好。”

    “娘娘说的,小女都明白,只是娘娘,平南王真的会愿意娶我吗?”李妍面上露出一丝羞怯,担心若是自己就算是答应了,肖君凤也不会娶自己。闻言苏默云和蓝沁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明白,这里面,有戏。

    李妍都这般说了,那肯定是对肖君凤有意思的,既然有意思那还不好办吗,直接搞定肖君凤,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直接在一起好了。若是能成,说不定来年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就出声了,那可是一件大事,幸事。

    苏默云心中的打算李妍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时候才有些忐忑的看着苏默云。

    “既然李姑娘对六弟有心,今晚就按原来的计划进行,六弟虽然对男女之事不明白,但也不笨,自然知道这一切是本宫所为,若是真要怪罪也不会为难你,你这般漂亮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的,六弟定会为你心动。”

    “可是,小女有些担心——”

    “李小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家娘娘在,这件事情平南王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至于若是真的不答应奉旨和你成亲后,能不能让王爷喜欢上你,那就是你的本事了,娘娘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知道王爷的心意,一切还得看李小姐自己心里怎么想,若是真的喜欢,王爷也不是不明白的人,真情流露才能打动人,现在王爷就是缺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李小姐可别让别人占了先机,把握不住机会。”蓝沁的话倒是合苏默云的心。

    李妍看着两人,半晌道:“那小女一切都听娘娘安排,一定会让王爷喜欢上我。”
正文 第171章
    &bp;&bp;&bp;&bp;迎接南海国使臣到来的宴会在晚上未时一刻举行,苏默云早早就和肖君寒会和,在上书房内把所有的事情全部疏通了一遍,以及南海国此次前来的目的,宴会接待的布置和安排自然有礼部和肖君凤处理,肖君寒和苏默云只需要在宴会开始时入场就好。

    “皇上,娘娘,未时了。”

    蓝沁一直在一旁伺候,时辰到了便出声提醒,肖君寒和苏默云抬起头来,苏默云道:“恩,知道了。”

    蓝沁见苏默云答应,走到门口打开门,蔻香和茂德还有其余的宫女内侍都在等着,蓝沁站在外面,肖君寒和苏默云携手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只要站在一起,浑身上下都写着般配两个字,苏默云不时看一眼肖君寒,眼中尽是情意,让旁人见了都不由得羡慕。京城里的百姓说,皇上是真的喜欢皇后,皇后也是真的喜欢着皇上,两人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夫妻,断然不会是面和心不合的,暗中还要算计对方的人。

    肖君寒被苏默云也听到过这些传言,只是都不怎么在意。

    蓝沁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他们俩,心里有一些感概,到底是有苏默云在肖君寒身边才会觉得合适,般配,别的宫的,看着就觉得不顺眼。那王昭仪如今成了第一个被对付的对象,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出什么岔子,不过出什么错都不能在今天出错,否则东夏国的颜面置于何地。

    “皇上,如何看待今日的事情。”

    “皇后如何看?”

    “来者不善。”

    在肖君寒面前,苏默云一直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因为只有肖君寒才能让苏默云放下心里的防备,不需要想着三思而行。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原因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肖君寒在身边的日子,苏默云变得越来越依赖肖君寒。

    闻言肖君寒笑了下道:“知朕者,皇后也。”

    南海国这次来的目的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不是为了联姻联手就是打算安插内线,窃取情报。肖君寒一直都不把当初的事情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南海国放在眼中,如今既然南海国来了一个公主想要插进后宫里面当内线,正好给了他们搅乱视线的机会。让那个公主拿到一些半真半假的情报传回去,暗中训练一支海军,只需要拖住一年的时间,南海国胆敢来犯,定然叫他有来无回。肖君寒和苏墨云的想法一样,南海国在东夏国南边,又仰仗着自己对海上作战熟悉,肯定会为了扩大自己的版图发起战争,这个时候东夏再出手,那就是还击,无论记载于史书还是什么都有理有据。

    打的主意自然不能让南海国的人察觉,苏越早在赤羽和妙秋成亲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这一次离开,若是没有肖君寒的密令召回,不得离开训练营,也就是说,在秘密部队训练结束前,苏默云不会再见到苏越。

    那种训练,苏默云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多辛苦,只是这一切,不得不让苏越去做,如今朝中肖君寒能够全心信任的人,不多。

    那日连夜送走苏越时,苏默云站在马前,看着牵着缰绳的苏越,泪眼婆娑,心里无限凄楚,舍不得苏越离开,尽管京内还有苏兴怀,但是苏默云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过:“大哥,这次去,多保重。”

    “放心,我会好好保重的。”

    “你……拜托了,我和皇上,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你,辛苦大哥。”

    苏默云只能这样说,那句‘谢谢’在他们之间显得太过生分,但这么艰难的任务交给苏越,苏默云心里是一万个感激。苏默云知道,在边城那里作战在时苏越拿手的战场和敌人,现在突然训练海军,这根本就是重头来过,会很苦,很难。

    时间不早,还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苏越翻身上马,苏默云退开一步,肖君寒把苏默云拥入怀中,看着苏越道:“大哥,一切拜托。”

    有这个四个字对苏越来说已经是很大欣慰,肖君寒的四个字抵得过千言万语。苏越对着众人点头,调转马头直奔城门外而去。苏默云看着苏越离开的背影,心里难受,靠着肖君寒,眼眶泛红,在寒风中更显得可怜。

    “云儿?”

    肖君寒的声音让苏默云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肖君寒抱歉的笑了下道:“皇上,刚才是臣妾走神了,只是忽然想起大哥,心里有一些感概,朝中的事情皇上已经处理妥当,日后只要不出乱子便是百姓之幸。”

    “还有一些条例需要修改,不然总有人吃不上饭还有人饿死。”肖君寒还需要担心的事情有很多,这京城是东夏的国度自然什么都不缺,看去一片繁荣,只是在京城之外的其余郡县里,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饿肚子。肖君寒一想到这些事情,皱起眉头,苏默云知道自己又让肖君寒开始忧国忧民,不由安慰道:“皇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做完,你才刚登基不过几月,哪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不如慢慢来。”

    “皇后说的是。”

    “上次提到的林州巡抚如何?”

    “林州巡抚朕已经派人去前去发了委任书,应该不日就会抵达京城,那边的事情也该交接下去。”肖君寒想起苏默云提到的林州知府,这件事情在半个月以前已经吩咐下去,也彻底清查了林州李巡抚的家世背景,干净得很,为官清廉,不贪不腐,倒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闻言苏默云道:“那林州府的那些人就是狗仗人势,如今朝中若是还有贪官当道,国库怕是不够花啊。”

    “名单上的人朕都在一个个的清查,这朝廷的国库早就叫这帮人给弄得入不敷出。”提到国库,肖君寒心里升起一股火,对于国库这件事情,根本无法容忍下去,这些贪官,根本是在拿民脂民膏来享乐。苏默云拍了一下肖君寒的手道:“皇上莫要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身子,如今这般,不过是朝廷中的惯有现象,好好整治,杀鸡儆猴,给一个教训。”

    “暂且不说这件事了,南海国使臣今夜进宫,那公主,你瞧朕给一个什么名分合适?”

    苏默云眼珠一转,笑道:“人家好歹是一个公主,怎么也得和淑妃并列,四妃还余下两个位置,如今贤妃和淑妃在宫中都还算是安分守己,你就封公主为德妃罢了,余下的位置交给我,往后宫中这些妹妹们,怕是个个都想往上爬,晋封也需要有一个空位,直接跳到皇贵妃那恐怕是得家中人骁勇善战顽强抗敌立下一等功怕是才能直接纳为皇贵妃。”

    “那就依你说的办。”

    “恩。”

    来到会场时,众臣觥筹交错,苏默云和肖君寒一入场,众人行礼道:“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今夜是为了迎接南海国使臣进京,不必拘礼,众卿不必拘礼。”肖君寒坐在位置上面,苏默云坐在他旁边,接下来两边是淑妃和贤妃,接着是几个昭仪昭容,几人坐下,看着周围说笑热闹的环境,还有穿梭来去模样标致的宫女,苏默云倒是觉得,那个南海国公主,怕是会喜欢得很,这种场面上大出风头。

    今早据说肖君寒在前殿接见南海国使臣时,这公主居然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出现,只能参加晚上的宴会,可真是耍得好一手欲拒还迎,犹抱琵琶半遮面。这般神秘,怕是让不少人好奇,这个南海国公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不面见肖君寒。

    一队舞女步入会场中,华丽的宫殿金碧辉煌,透着大气,苏默云坐在前面顶着眼前的那些人,心中莫名的觉得一颤。

    ——这些舞女全都是蒙面。

    苏默云有预感,南海国公主就在其中。

    肖君寒倒是满不在乎,似乎对现场的表演一点也不感兴趣,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刚才的那样,眼睛不时看向专注盯着那些舞女的苏默云,肖君凤和苏兴怀在下面看了,不由觉得,苏默云才是要选妃的那个人,每次这种场合,苏默云才是最紧张和专注的,肖君寒可就显得满不在乎多了。

    “看得这么认真,朕都要以为你才是选妃的那人。”

    “皇上,臣妾是在帮你选哪个才是南海国公主。”

    “不用看了,第三个就是。”

    “恩?”

    苏默云终于扭头看着肖君寒,一脸诧异有一些不明白为什么肖君寒一直不怎么看反而一眼就认出来了,难不成……肖君寒见到苏默云脸上变化立刻就知道苏默云心里在想什么,道:“你瞧她的步伐和别的人都不一样,不是说不整齐,只是南海国的人跳舞有一种习惯,脚尖习惯朝内点地。”

    “这么奇怪的动作?”

    “可能只是习惯或者某种民俗,朕也不明白,只是偶有听闻,刚才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皇上可真是仔细。”苏默云说完,不再看那些舞女跳舞,反而扫视了一圈会场里的所有大臣,见到肖君凤和苏兴怀走在一起说悄悄话时,还看着自己辛灾乐祸的笑,苏默云心里冷笑,等着吧,肖君凤看你一会儿还笑不笑的出来:“皇上,我可是交代好了那个李小姐,待会儿你可得负责把六弟灌醉。”

    肖君寒道:“云儿,六弟即使酒量不如我,但是顶多两个时辰也就恢复过来,你确定你那招可行?”

    “李家小姐说,以前和六弟有过一面之缘,六弟还曾救过她,如今当然是愿意嫁给六弟的,只是……不知道六弟心中如何想,先看看待会儿的反应吧。”苏默云说道,看了一眼肖君凤,狠狠瞪一下,肖君凤立刻收敛不敢再笑,故作正经跟着其余的人一起鼓掌。

    李妍此刻正在后面,蔻香正伺候她穿上衣服,拿南海国公主随着舞女们一起离场,紧跟着又来了一队舞女,这次面上没有带着轻纱,身上飘飘的纱裙跟随着动作一下上下翻飞,整个人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李妍模样漂亮标致,浓妆淡抹总相宜,此刻看着,格外的出彩漂亮。许多的年轻官员见了都不由得向周围的人打探李妍是谁,苏默云盯着肖君凤的反应,见肖君凤都看得入神,连苏兴怀喊了两声都没发现,不由得笑起来。

    肖君凤啊肖君凤,果然还是凡心动了。

    肖君寒见苏默云一脸兴奋,忍不住道:“你这招果然是管用。”

    “我就说吧,六弟心里也指不定想成亲来着,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身边每个人都成亲了,就剩下那么几个,六弟心里也是想有个伴的。”苏默云自认为自己还是没有看错人,现在肖君凤的确是对李妍有印象了,接下来的就是要等着下一步安排,两个人在御花园里面偶遇,醉酒的王爷和仰慕他的大家闺秀遇上,怕是……

    “云儿,你收敛一些,再笑,六弟就能看出来了。”

    “那么明显吗?”

    一旁的蓝沁也忍不住道:“是很明显,娘娘。”

    苏默云看向另外一边的青离,青离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苏默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是上扬着的,果然是太明显了。这四人氛围融洽,淑妃和贤妃理他们最近,自然感受得到,尽管听不清说什么,但是瞧着苏默云和肖君寒的亲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进宫数日,其中滋味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肖君寒不吝啬,赏赐各宫都有,面上雨露均沾,苏默云也不为难别人,一直都是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没有仗势欺人更不会欺压刚进宫的人。淑妃和贤妃就算是要出气也找不到人,只能生闷气。王昭仪出事时,两个人就更加心慌了,生怕连累到自己,刚出事就带着补品过去探望。

    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别人说是自己是凶手,幕后指使者。

    “淑妃妹妹,是东西不合胃口吗?”

    忽然被点名,淑妃一怔,忙道:“不是,只是一时看助兴表演失了神,让娘娘见笑了。”

    “这李小姐的确是姿色出众,失了神是应该的。”

    苏默云正举杯要喝酒,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捂着嘴偏头干呕道:“唔——!”

    “娘娘,怎么了?”蓝沁站在一边,连忙道:“是不是东西太油腻了?”蓝沁生怕苏默云身子不适,连忙道:“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之前王昭仪出事就该让人好好的查办一下上膳坊的人,这会儿娘娘也这般,真是——”

    肖君寒扶着苏默云,苏默云脸色不怎么好看,问道:“要不先回去休息?”

    “恩,我看也好,不扫众人的兴了。”苏默云动作很小,别的都没发现,只是看到苏默云面色苍白提前离场,只当苏默云对南海国公主即将要册封的事情不高兴而已。蓝沁跟在苏默云身边,带着蔻香和茂德道:“快去太医院宣太医。”

    “是。”

    苏默云却忽然觉得,可能是——
正文 第172章 :叶岚
    &bp;&bp;&bp;&bp;回到玉凤宫,苏默云躺在软榻上面,蓝沁站在一旁,茂德和蔻香站在一旁,太医坐在一侧给苏默云把脉。苏默云心里猜到一些,只是不敢确定,紧蹙眉头,隐隐有一些担心,只希望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不会是反的,否则苏默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肖君寒了。

    太医忽然跪下道:“臣恭喜娘娘有了半个月的身孕,如今正是关键时候,还望娘娘保重凤体,为了皇嗣,切勿操劳过度。”太医的话让蓝沁一喜,看向苏默云,见苏默云扬起嘴角笑起来,连忙吩咐道:“蔻香茂德,速去库房领领取赏金给太医,还有玉凤宫里其余的宫女内侍,还有记得通知皇上。”

    “是!”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有身孕了!”

    太医领了赏金离开,蓝沁扶着苏默云站起来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子,一切都得小心,吃的东西我会小心的照看,别的尽量交代下去,不要亲力亲为了,至于那些兴风作浪的,有我在盯着,不会出事,量那些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默云道:“恩,太医之前我就察觉到一些,只是还不确定,不过现在这般,倒是不能不管,那南海国公主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今夜的那段舞就能瞧出来,我不担心皇上和她,只是担心她在后宫里面兴风作浪,祸害别人还祸害朝廷,如今我有了身子,怕是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的目标,这宫里,怕是越来越混乱了。”

    闻言,蓝沁心里一紧,忙道:“娘娘,让皇上再给你派两个赤羽军过来,挑两个不错的,在宫中你也能轻松一些,我能全心的照顾你,那些事情交给他们就行,这件事情,皇上一会儿过来娘娘和皇上提一下,皇上怕是不会拒绝的。”

    现在情况对苏默云和肖君寒来说,朝中逼迫的压力小了一些,自己心里的压力也小了一些,只是的确是不能太过操劳,否则对身体不好,那个南海国公主,真是心头大患。“恩,我一会儿会替这件事情,皇上一会儿回来了,你去御花园里帮我盯着一下,我怕六弟那家伙出幺蛾子,还是盯着一些好,皇上在,就算是有别人也奈何不得我。”

    “是。”

    蓝沁如今基本上是不会离开苏默云身边,除非有肖君寒在的时候,只有肖君寒在苏默云身边,蓝沁才能放心离开。约莫过了小半刻,肖君凤急急忙忙的进来,见到苏默云站着,上前一把把苏默云给抱起来道:“都有了身孕还站着干嘛?到床上躺着。”

    一下离地,苏默云被吓了一跳,连忙道:“你放我下来!”

    蓝沁捂着嘴在一边偷笑,后面跟来的茂德和蔻香也笑起来,还很少看到一向沉稳的皇上是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在朝廷里的模样。苏默云面红耳赤的看着肖君寒,肖君寒一点不自知,只是道:“就算要下地走,那也不能随便乱走,不行不行,我的从太医院那边调太医过来,必须时时刻刻都注意到你,还得加派一些人来玉凤宫,这宫里的人不够用,恩……还有什么?”

    见到肖君寒这般模样,苏默云温柔的笑着道:“皇上,这些里面就让一个太医过来可以,其余的就不必了,否则我这玉凤宫里不知道塞了多少人,总是不好,不过臣妾倒是有一个请求,皇上可否答应?”

    “何事?”

    “从赤羽军中调派两个人过来,我要身手脑子都拔尖的,至少不能比蓝沁差太多,如今有了身子,许多事情我不能做,蓝沁得照顾我,别人我不放心,蔻香和茂德都是才上手,怕是心思单纯,会被别人利用,都不知道,所以我要两个机智精明的人来。”苏默云从来没有主动向肖君寒要过什么,这还是第一次。

    肖君寒一听道:“这件事情好办,上次你考验赤羽的里面就有两个身手智谋超群的,明早就让她们过来你这里报道。”

    “恩。”苏默云说完,看着肖君寒,面上一红,靠着他的胸口道:“皇上,我有身孕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终于,不再有遗憾,两人有孩子了,虽然才半个月,但是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啊,留着他们血的孩子。

    肖君寒抱着苏默云,把苏默云放在床上,握着她的手道:“接下来的十个月,都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

    “对了,南海国的公主今晚就会入住宫中,册封为德妃,明日早上回来给你请安,明日早朝我会在朝中宣布你有身孕的事情,你娘恐怕会进宫来看你,也就明后日的样子。”肖君寒继续道:“南海国公主闺名叶岚。”

    南海国公主竟然已经入住宫里了吗?苏默云蹙眉道:“皇上,若是有可能,盯紧她的动作,怕是会在宫里闹夭,这后宫里面,前三个月我怕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了,过了这三个月就好多了,不过我担心这叶岚若是趁机搅乱,那就不妙了,把赤羽军调进宫里,我也放心一些,蓝沁在我身边,我自然是放心,如今只怕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肖君寒道:“恩,我明白。”

    “罢了,不提这个人,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了,我就要做娘了,墨卿……”蓝沁几人早已经退出去,苏默云靠着肖君寒道:“我一直都担心我不会再有身孕,都做好了准备,让你和别的人有孩子,可是现在,意外来的太突然,惊喜,忽然不敢相信了。”

    “云儿,这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恩。”

    这一夜肖君寒陪着苏默云,一直说这话哄着苏默云直到深夜才睡去。第二天一早,肖君寒起身上朝,苏默云醒来斜躺着看着肖君寒,忍不住道:“皇上精神这么好,初为人父的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朕要大赦天下。”

    “恩。”

    “好好休息,中午我再过来。”

    苏默云点头,目送肖君寒离开。蓝沁在肖君寒离开之后走到床边问道:“娘娘,身上有不舒服吗?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梅子,还有别的零嘴,要是还恶心犯呕,不如吃一些解馋。”苏默云坐起来,蓝沁对蔻香招手,蔻香拿着衣服过来,苏默云一闻,衣服上的味道果然是变了,问道:“熏香换了?”

    “恩,娘娘有了身孕,还是换别的好。”

    “难怪我说皇上龙袍上的味道也变了。”

    “皇上心细,昨晚就叮嘱我们了,今早就把宫里那些东西全都烧了。”蓝沁和蔻香伺候苏默云穿衣,茂德在外面盯着别人弄早膳,太医院的太医早早就过来报道,正在监督宫人做早膳,不能出半点纰漏。苏默云倒是不知道,睡得沉,果然有了身孕就变得嗜睡起来。

    蔻香道:“皇上派人调来的人似乎已经来了。”

    “恩,换上衣服就让她们进来。”

    “是。”

    整理好衣服,梳头洗脸,苏默云坐在桌旁,蔻香去开门,顺便让过来的两人进屋。那两人苏默云见了果然是觉得有一些眼熟,身量相似的姑娘,倒是看上去和蓝沁差不多的年纪,神情冷淡,不似蓝沁初见时那样活泼好动。

    “属下参见娘娘。”

    苏默云道:“名字。”

    “属下红玉。”

    “属下红绸。”

    蓝沁见到这两人,倒是露出一个微笑,道:“娘娘不是主上,不必那么刻板,在宫中若是这般倒是叫人看了笑话,说仗势欺人,红玉红绸,平日该如何便如何,若是这般娘娘怕是要不习惯,别人也会起了疑心。”蓝沁是玉凤宫里的女官,身上穿的是蓝色的衣服,其余宫女是淡粉色,而蔻香和茂德则是青色。

    红玉和红绸对视一眼,笑了下看着苏默云道:“那娘娘喜欢这样的?”

    面对两人的突然转变,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道:“这样倒是觉得顺眼一些了,蔻香,带着红玉红绸去换衣服,和蓝沁一样的。”

    “是,两位姐姐跟我来。”

    红玉红绸退下后,蓝沁道:“娘娘,红玉红绸的确是赤羽军中拔尖的。”

    “恩,这便放心了。”

    苏默云点头道:“红玉和红绸在,那德妃再嚣张也不能不顾及本宫的地位,不过其余宫恐怕就不一定了,毕竟这两个皇贵妃的位置,众人觊觎,恨不得能一步登天,如今只能见招拆招,记得,注意一下王昭仪那边的动静,本宫不想在怀有身孕期间,宫里有晦气的事情发生。”

    苏默云的话让蓝沁跟着点头。苏默云腹中的胎儿若是还没出生,宫里就出现一些晦气的事情,那可真是宫里的晦气事情。蓝沁道:“红玉和红绸都是机灵人,娘娘吩咐了,自然会做到,而且一些事情也不用交代,身为赤羽军若是连这点意识都没有,早就让皇上给踢出赤羽军的名单里面。”

    “蓝沁姐这是在说什么呢,怕我们不知道你背着我们说我们的坏话?”

    “就是。”

    蓝沁道:“你们俩倒是习惯了一身红,如今和我一样的衣服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吗?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红玉道:“红绸你说是吧?蓝色的衣服也挺好看的,难怪蓝沁姐一直喜欢蓝色,就跟紫霄……”红绸瞪一眼红玉,红玉立刻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事情,跪下道:“娘娘,属下不是故意的,请娘娘见谅。”

    闻言苏默云倒是觉得小题大做了,端着茂德拿进来的粥道:“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和你计较,那倒是本宫的不是,紫霄如今已经从赤羽军中离开,销声匿迹,再放在心上也没了意思,提了便提了,说到底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命,说不上谁欠了谁的。”

    蓝沁道:“娘娘的确是不大在乎这件事情,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红玉点头道:“日后不会再犯了。”

    正说着,茂德从外面进来,道:“娘娘,德妃来了。”

    苏默云和蓝沁对视一眼,红玉和红绸立刻站起来,敛去身上的肃杀之气,服帖的站在蓝沁身边,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和宫女其余的宫女别无二样。德妃从外面进来,见到坐着正在喝粥的苏默云,柔声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声音果然是清脆,珠玉落盘,眉目比中原女子更加深刻一些,肤色也白一些。

    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角,苏默云道:“妹妹不必多礼,红玉,看座。”

    “是。”

    叶岚在苏默云对面坐下,看着苏默云,心里暗惊,的确是天下第一美人,这模样气度和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光是这双眼,看了就能让人明白,绝对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对象。叶岚在南海国也是第一美人,不仅如此,求亲的人不少,只不过是因为政治关系才会远道而来,成为肖君寒的妃子,若是有的选择,叶岚不愿意嫁给肖君寒,这四海里面,谁不知道肖君寒只爱皇后苏默云,皇后宠冠六宫。

    苏默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即道:“妹妹昨日入宫,本宫身体不适,怕是扫兴,望妹妹不要介怀。”

    “娘娘言重了。”叶岚倒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忙道:“昨日娘娘离开,不知道是哪里不适,臣妾在家中学过一些医术,可以替娘娘诊脉。”叶岚望着苏默云,苏默云倒是一点不在乎,伸出手腕放在桌上。

    “那就有劳了。”

    叶岚将信将疑,揣着疑惑替苏默云诊脉,面上大惊,看着苏默云道:“娘娘……这是喜脉。”

    把手腕藏回袖子里,苏默云道:“妹妹果然是好医术,宫中能有这样的人,是皇上之幸。”

    叶岚离开时,苏默云来到软榻上面靠着,蓝沁站在一侧,替苏默云把被子盖上,问道:“娘娘是在恼皇上昨夜册封叶岚的事情吗?这件事情,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得放宽心才是,若是心情郁闷了,怕是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出生长了一张严肃的脸可怎么办?”

    “尽瞎说。”

    “笑了就好。”

    红玉和红绸也在一边,见到蓝沁和苏默云不似主仆的相处方式,对视一眼,不由得对蓝沁佩服——无论是在赤羽军中还是在宫里,蓝沁都能很好的适应。苏默云看似和蔼,其实对很多事情都有戒心,能够真正让她放下戒心的人不多。
正文 第173章 第一期:扎小人
    &bp;&bp;&bp;&bp;叶岚进宫几日倒是很安分,定时来请安,苏默云在自然也不会为难别人,如今和肖君寒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当中,尤其是肖君寒,每日回来的时辰都要比以前早一些了,平时回来苏默云或许已经睡着了,这段时间回来,苏默云都刚要准备睡下。

    蓝沁替苏默云把床铺好,见到红玉和红绸陪着苏默云坐在一旁,正替她整理垂下来的发丝,入冬之后,洗头洗澡都麻烦了许多,尤其是苏默云的身子,不能随便着凉,所以每次沐浴过后,红莲和红玉都会帮苏默云把头发全部弄干,蔻香则是在屋里点上安神的熏香。这段时间,苏默云总是会梦靥,有肖君寒在身边还好,若是不在,苏默云就会被梦靥缠身。蓝沁把床铺好,转过来走到苏默云身边,见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便道:“娘娘,床铺已经弄好了,刚才青离派人来说过,皇上今夜不过来了。”

    “恩,知道了。”

    不知道是哪里又出事情了,州府上的事情上报到朝廷,那就是州府上的官员不能解决的事情,才会要上报朝廷,肖君寒昨日来玉凤宫里就已经提到这件事情,苏默云跟肖君寒说了一些自己的意见,只是到如今想来,怕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否则肖君寒也不会在这个时间,不守在她身边。

    “还是之前昌邑郡的事情吗?”

    “青离派来的人是这么说的,皇上那个时候还在上书房里,怕是不到半夜不会休息。”蓝沁示意红玉和红绸下去,几人退下,蓝沁扶着苏默云站起来,走到床边,让苏默云躺下,蓝沁替苏默云掖了被子,道:“娘娘安心睡,我陪在旁边,不会有事的。”

    “这段时间这样肯定不是偶然,如果有可能的话,让红绸去各个宫里查一下,是否有巫蛊之术或是……小人。”苏默云即使身体底子再不好,但在药谷那段时间已经调整过来不少,况且如今有了功夫在身,不可同日而语,忽然出现身子不适,梦靥缠身,这绝不是偶然。

    闻言蓝沁惊道:“娘娘你是怀疑有人扎小人或者是……利用巫蛊之术来害你?若是这样的话,那可是翻了我朝的大忌,巫蛊之术历朝历代在朝廷里那都是严令禁止的,尤其是宫中,若是被发现,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是谁会这么大胆,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迫害娘娘。”

    苏默云躺着摇了摇头,侧身道:“怕是这件事情差不多什么结果,但只要做过了,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你现在立刻派人去查,本宫还有身孕,不能让孩子没了,更不能让皇上受伤。”苏默云一想到对方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一寒,特别怕会出现自己想的那种事。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蓝沁让苏默云睡着,自己走到门口,打开门,红玉和红绸各自在一边守着,见到蓝沁出来,楞了一下问道:“难道是娘娘有什么吩咐?”

    “立刻潜入各种查看是否有巫蛊之术,或者是小人之术,娘娘说这段时间的梦靥不简单,怕不是一时,有人在背后捣鬼。”蓝沁的话让红玉和红绸愣住,这种事情若是出现,那就会震惊朝野,恐怕会惹来祸端。

    红玉点头道:“我们立刻去,你照顾好娘娘。”

    “恩。”

    见红玉和红绸离开,蓝沁关上门前嘱咐了一句茂德和蔻香在一起,这才关上门回到殿内,挑了一下灯芯,蓝沁见苏默云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见苏默云的眉头舒展着,舒了一口气,还好苏默云今夜不会梦靥。

    过了两个时辰,蓝沁靠在椅子上面小憩,红玉和红绸进来,叫醒蓝沁,三个人来到外殿,轻声道:“这个。”

    “在哪搜到的?”

    “王昭仪那里。”

    “什么地方?”

    “床底。”

    蓝沁看着上面写着苏默云生辰八字的小布偶,幸亏上面没有扎针,否则不知道苏默云和肚子里的皇嗣会怎么样。蓝沁把布偶收到木匣子里面,道:“红玉红绸,这件事情不能透露出去,等娘娘明日醒了再说,这件事情,即使是皇上都不能说,否则皇上肯定要彻查到底,届时牵连出来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够估计的,这其中厉害,我们不能预计,所以等娘娘醒来再定夺。”

    “恩,属下知道。”

    蓝沁让两人去消息,自己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怕是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这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娘娘也该醒来了。”

    一个时辰后,苏默云悠悠醒来,蓝沁招来蔻香,两人一起伺候苏默云换衣服,苏默云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小腹,里面的孩子让苏默云面上的神情一下变得温柔,蓝沁轻声道:“娘娘,昨夜的事情有结果了。”

    苏默云手上动作一滞,问道:“如何?”

    “收来的小人已经放在匣子里,上面写着娘娘的生辰八字。”蓝沁说完,看着苏默云,苏默云的脸色明显一白,蔻香也愣了一下,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了。蓝沁示意蔻香出去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谨防隔墙有耳。

    收拾好自己,苏默云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蓝沁问道:“在哪发现的?”

    “王昭仪的宫中,红玉说是在床底下发现的,这件事情,我想若是王昭仪做的,断然不会把这东西放在床底下,这很容易露馅,如果王昭仪真的有心要做这件事情,那肯定不会这么不小心,所以娘娘我想,这件事情……怕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料想到了娘娘会派人在各宫搜查。”蓝沁的话就是苏默云心里所想,苏默云皱着眉,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这件事情嘱咐下去了吗?不能声张。”

    “已经嘱咐下去,娘娘,您看要从什么地方入手调查,怕是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拿到王昭仪床下的小人,我们……”

    “烧掉,一点灰都不剩。”苏默云直接道:“这东西就算是拿出来做证据也没有什么说服力,要是被对方反利用直接定罪在王昭仪身上,那王昭仪就是难逃一死,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布偶这么大张旗鼓的,而且上面的生辰八字也不对,你忘了我的真实身份吗?苏默云这个身份的生辰八字是随口说的。”苏默云笑着看蓝沁,蓝沁忽然反应过来,点头道:“还是娘娘聪明,我立刻就拿去烧了,我让蔻香和红玉他们进来伺候您用早膳。”

    “恩。”

    这扎小人的招数不少见,只是对方没有料到苏默云根本只是一个假的身份,能够真正影响到她的,知道她底细的人这个世界上不多,而且都是拼死也会护着苏默云的人,哪里会出卖苏默云呢?苏默云有这个把握,但是心里却起了疑惑。

    扎小人与她无关,那这段时间的梦靥难道真的是巧合吗?不,不可能是巧合。

    红玉红绸和蔻香进来,端着药膳,是给苏默云调理身子的,苏默云闻见味道,一阵作呕,红玉连忙递上一颗酸梅道:“娘娘这段时间的孕吐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太医不是说,过了两个月,孕吐的情况就会好很多吗?怎么会现在还是这么厉害。”

    “你太医恐怕是没什么真本事。”

    蔻香道:“待会儿用了早膳,娘娘让太医再来为你诊脉瞧瞧,妥当一些好。”

    “恩。”

    蓝沁回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见着太医正在给苏默云诊脉,走到一旁,见太医道:“娘娘身子无恙,只是心事重,得放宽心,还有夜间睡得不太好,臣给娘娘开一服凝神的方子,早晚一剂,过些日子就好了。”

    “恩,有劳太医。”

    苏默云坐在一旁,看了一眼蓝沁,蓝沁点头,苏默云弯起嘴角道:“茂德,一会儿去各个宫里说一声,今夜在玉凤宫里设宴。”

    “娘娘?”

    “若是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众姐妹许久没有好好聚聚,是个时间抽空出来一块见个面,总不能每月逢十五才见一面,那感情迟早要生分了。”苏默云的话让蓝沁忍不住笑起来,红玉红绸也笑了起来,这玉凤宫里的人还不了解苏默云吗?拉拢感情别人说那都可信,惟独苏默云说出来不可信。

    午时,肖君寒从外面进来,苏默云正握着一卷书靠在椅子上面,托着下巴昏昏欲睡,蓝沁正打算从苏默云手里把书拿走,见到肖君寒,楞了一下,随后收回手,对着肖君寒点头,识趣退下。肖君寒挥退其余的人,走到苏默云身边,从苏默云手里把书拿走,苏默云被惊醒,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肖君寒,习惯性依赖的靠着肖君寒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以为你要晚一些再过来。”

    “昨晚忙于政事,来不及看你,说是你身子不舒服,我就过来瞧瞧,怎么,哪里不舒服?”

    “无恙,就是老做梦的事情,恐怕是想得太多。”苏默云笑了一下,任由肖君寒把她抱起来坐在腿上,靠在肖君寒的肩头,问道:“那件事情处理得如何了?那昌邑郡的事情怕是不怎么好处理,派一个有能力的人下去办,怕是也不顶什么作用。”

    “朕打算让兴怀出去。”

    “大哥?”

    “恩,兴怀手里握有兵权,即使真的起乱子,也能调动军队来镇压,现在要担心的事情,怕是……”肖君寒笑了下道:“也不是担心,是要头疼的事情是六弟和李家小姐的事情,如今两人怕是情投意合了,六弟说,改日带着李家小姐进宫来看望你,要谢谢你。”

    这样的好消息让苏默云精神一下来了,看着肖君寒高兴道:“真的吗?!我还以为这件事情黄了,你不知道蓝沁跟我说,六弟和李家小姐一见面就面红耳赤,根本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不过听到你这么说,现在看来怕是开春咱们就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早些定下来,我们也能松一口气,而且六弟也老大不小了,单身这么久,也该感受一下两个人的日子或者再多一个人的日子。”

    “真拿你没办法,你自己的事情都没能顾及好,总是想着别人的事情。”肖君寒轻抚着苏默云的腹部道:“再过一两个月,就能感觉到这小家伙在里面动了吧?太医也说,孩子长得很好,云儿,生完之后,若是很苦,就不生了,生多了,将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一个女儿,那我还要再给你生一个。”

    苏默云靠着肖君寒道:“儿女双全就好,不求那么多。”苏默云心中一直想着,若是能够传位给太子,他们两人依旧按照原来的计划,逍遥江湖,做一个潇洒恣意的人,而不是困在这一方天地里面,整日为各种事情而烦恼。

    “恩。”

    肖君寒亲了一下苏默云的发顶,笑道:“日后儿女双全,太子长大了,我就传位给太子,过你想过的生活。”

    “你——!”

    苏默云惊讶的看着肖君寒,不曾想到肖君寒还记得这件事情,可是肖君寒现在忽然一说,让苏默云心里一热,眼眶里溢满了泪水道:“墨卿……你还记得?你还记得这件事情?我以为……”她以为肖君寒不会记得这件事情,毕竟这朝中才是肖君寒期盼了半生的地方,治国安邦才是心怀大志。

    肖君寒握着苏默云的手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记着,你已经为我牺牲了那么多,再过十几年,就该我陪着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恩,好。”

    两人靠在一起,苏默云的手指缠绕着肖君寒的,两个人十指交缠,心也纠缠在一起。

    外面的蓝沁和红玉红绸靠在一起,见到茂德领着人回来,问道:“都已经通知下去了?”

    “回蓝沁姐姐的话,都通知下去了,不过德妃娘娘说,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来了。”茂德话让蓝沁楞了一下,红玉红绸也楞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叶岚不能来,那是因为什么?病了?不可能,这个叶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正文 第174章 :郁飞舟
    &bp;&bp;&bp;&bp;蓝沁和红心红绸听到茂德的话后,心里都有各自的思考,但苏默云和肖君寒还在里面,怕是不得不打扰了。蓝沁示意茂德下去,敲门道:“娘娘,茂德回来了,说是德妃娘娘身子不适不能赴宴,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正在耳鬓厮磨的苏默云面上一红,挣开肖君寒的手理了理衣服瞪了一眼肖君寒这才上前道:“进来再说吧。”

    “是。”

    蓝沁推开门,领着红玉红绸进来,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各自坐在一边,低头轻笑,蓝沁到底是了解自家主子脸皮薄,正色道:“娘娘,茂德来回话说,各宫娘娘都已经知晓,惟独德妃说是身子不适,不能前来,这件事情……”蓝沁话点到即止,苏默云自然明白蓝沁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目前看来,德妃似乎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究竟有几分厉害,可是这早上才来请安,随后就身子不适,加上昨夜的事情,苏默云心里联想到什么,暗自下了决定,也不对肖君寒遮掩什么,吩咐道:“红玉红绸,晚上你们辛苦一些,盯紧了德妃,我怕是她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不过既然我设宴了,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不必打草惊蛇,探听到了,回来便是。”

    现在若是直接撕破德妃的嘴脸,恐怕就拿不到肖君寒想要的东西。有叶岚这枚棋子握在手里,即使是一枚棋子要被丢掉,那也有剩余的利用价值。想要窃取情报,那就得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苏默云想看看,这叶岚配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肖君寒坐在另外一边,闻言忽然觉得,女人之间的战争往往会更可怕。

    “是,属下领命。”

    苏默云吩咐完了,回头看了一眼肖君寒,见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道:“皇上今夜怕是不要过来了,臣妾这里恐怕是会有很多的人,而且都是想要见皇上一面的,若是皇上惦念着,那臣妾也不介意皇上坐拥后宫佳丽——”

    “皇后和其余宫的联络感情,朕也不参与了。”

    “皇上圣明。”

    闻言肖君寒笑起来,看着苏默云忽然觉得苏默云怀孕过后越发的可爱,某些时候耍小性子闹脾气完全就是刚及笄的姑娘。看着肖君寒眉开眼笑,苏默云嗔道:“皇上这是在取笑臣妾吗?当着蓝沁她们面,我这里子面子可都没了。”

    听似抱怨的话,却让肖君寒心里一阵宠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默云身边蹲下来,温柔的抚摸着苏默云的小腹,这里面有一个新生命正在孕育,八个月后就要出生,来到这个世界,陪在父母身边。肖君寒一想到,会有一个和他们长得很像的小孩出现,心里一片柔软,恨不得能够早日看到苏默云腹中的孩子出生。这将会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还,也会是东夏国的太子,未来的君主。

    苏默云低头就能看到肖君寒温柔的神情,温柔的翘起嘴角,忍不住道:“墨卿,我们孩子的名字还没取。”

    “这件事得慎重,不着急。”

    “恩。”

    午时过后,肖君寒又要去处理政务,没有留下来陪着苏默云,苏默云自然不会无故闹腾,送走肖君寒之后,让蓝沁和红玉红绸进来,晚宴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蔻香和茂德去准备,四个人在殿内,苏默云半靠在软椅上面,脸上不见刚才的半分柔情蜜意,神情严肃,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苏默云本就不是热心的人,容貌妖冶冷冽,若是不笑,就会给人冷若冰霜的感觉。

    蓝沁三人不语,唯有苏默云一个人在沉思。

    叶岚打的是什么主意,苏默云若是没有猜错,八成就是她想的那样,想要在今夜闹出一点事情来,而且恐怕是要上演一出精彩的戏码。只是这戏到底演哪一出,苏默云就不知道了,不过提防着一点总没错。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

    “德妃可不是什么善茬,在这宫中,怕是也就她和淑妃能够掀起波澜,夏昭仪的手段对她们来说都是挡箭牌,出了事情全都归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身上,如今本宫有身孕,不便行动,幸亏那些人没有孩子,否则还不知道要是母凭子贵得多嚣张。”苏默云弯起嘴角道:“不提这个,晚上你们俩盯着一点,蓝沁你可得在玉凤宫里陪本宫演一出好戏,让这些女人收收心,那王昭仪若是才进宫两月就出事,怕是家中也不高兴。”

    “恩,全听娘娘做主。”

    闻言苏默云看着蓝沁道:“皇上还告诉一个好消息,平南王和李家小姐的婚事成了,打算开春就给两人把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这年一过,怕是南边战事要起,六弟怕是在朝中呆不久,不如早些成家,也安心一些。”

    “真的?那岂不是可以出宫了?”

    “可惜大哥在营中不能回来,否则倒是热闹了。”想到苏越,苏默云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刚想在说什么,外面响起茂德的声音。

    “娘娘,宫里太医说是有急事请问娘娘。”

    张太医有急事?苏默云一怔,道:“宣进来。”这太医早上才来诊脉,如今再来,除非是要紧事,否则不会在苏默云没有召见的情况下面见。蓝沁也一怔,看着红玉红绸,两人表示不知道。

    张太医推门而入,见到苏默云后跪下道:“老臣参见娘娘,娘娘,臣恳请娘娘允许臣另派一个太医过来候命,臣收到家书,家翁病重,怕是不日就要归天,臣想回家中侍奉老父亲,希望娘娘准许。”

    这张太医是肖君寒亲自挑来的,宫中的老太医,医术了得,如今要离开若是没有苏默云的话,怕是肖君寒不肯放人。苏默云见已经半百的人跪在自己身前这般说,心中不忍,道:“太医莫要行此大礼,本宫派人前去告知皇上,太医可以收拾东西在皇上允许后离宫回家,太医院那边可有如太医一样的神医,这宫中没有一个人候命,本宫怕有不妥。”

    “臣那徒儿郁飞舟是臣一手教导出来,医术了得,只是年纪尚且年轻,怕是……不允许入住后庭。”

    “那道不用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行,太医去收拾行李,本宫这就派人前去告知皇上。”苏默云示意茂德去将此事告诉肖君寒,茂德领命离开,太医也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收拾东西,把方子和药剂都留下,交代清楚每日如何服用煎熬汤药。

    太医院的郁太医的确医术了得,只是尚且年轻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倒是很少入后庭为后妃诊治,几乎都是为肖君寒医治。苏默云记下此人,既然是张太医推荐的,那医术肯定了得,不会是个庸医。蓝沁见苏默云蹙眉,担心地问道:“娘娘是在担心日后若是有不适,太医不能及时过来吗?”

    “有一些,太医院在前庭,距离咱们这里还有好一段距离。”

    蓝沁一想的确也是有一段距离,怕是茂德和蔻香他们前去,来回得小半个时辰,这样若是有个好歹怕是耽误了时间,想了下道:“若是这样,那我去请那个太医好了,我会武功,也熟悉宫里,让红玉红绸守着你,这样来回时间就短了,不耽误时间。”

    “暂且这样吧。”

    如今老太医不在,苏默云也只能这么办。谁都知道,后宫里是不允许男人进出的,就连肖君凤要进来也得有肖君寒的话,更别说是太医院年轻的太医。肖君寒不会怀疑和担心,但闲言碎语,嘴长在别人身上,指不定怎么胡编乱造,就乱说一通。

    张太医离宫后,时辰也差不多,晚宴在殿内,设了两张圆桌,苏默云让蓝沁他们准备了一张软椅,其余的都是宫中正常的椅子。外面传来声音,原来是王昭仪来了,身上还穿得厚,怕是外面冷得紧。刚进门见到苏默云还坐在一旁,连忙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王妹妹倒是先来了。”

    “臣妾磨蹭,手脚慢,想着不能耽误,便提前一些出门,倒是没想到,来得早了。”王昭仪一副乖巧的模样,让苏默云心里倒是喜欢,觉得和妹妹一样。见她身后只跟着两个宫女,苏默云想起王昭仪宫中被收买的宫女,眼神一暗,对着王昭仪招手示意道:“王妹妹过来,本宫倒是喜欢妹妹乖巧,这般模样讨人喜欢,既然来早了,那就陪本宫坐着聊一会儿,这宫里,能聊上话的人不多。”

    王昭仪面对苏默云的态度,再一联想苏默云去看她的事,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多谢娘娘。”

    过去了小片刻,夏昭仪和淑妃一同出现,贤妃和其余三个宫的一起来了,苏默云见玉凤宫一下热闹起来,加上天冷,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恍惚有一种过年的氛围,忍不住站起来往桌边走道:“妹妹们怕是都饿了,既然这里只有咱们姐妹几人,倒是不必再客气,尽管吃便是。”

    “是。”

    蓝沁站在一边伺候,其余各宫的都带着一名贴身的宫女在身边,其余的都在外面的偏殿里,殿内就只有苏默云宫里几个机灵的宫女在伺候。苏默云难得胃口不错,倒是不怎么挑食,旁边的蓝沁见了,觉得怕是这孕吐时间要过去了,这样苏默云也能好受一些,不用再受罪。

    夏昭仪见到苏默云这般小心翼翼,又想起苏默云怀着龙种的事,问道:“皇后姐姐如今可是有身子在身的人,我们都还没聚在一起恭祝皇后姐姐一胎诞下龙子,为皇上生下第一个龙子,咱们是不是应该敬姐姐一杯?”

    “妹妹说的是。”

    蓝沁刚要出声阻止,苏默云便道:“本宫有孕在身,怕是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谢谢各位妹妹了。”举起茶杯,苏默云想也不想的喝下去,也懒得管夏昭仪提起这话后,众人脸上的反应。选妃过去已经有快三个月,肖君寒却从来没有临幸过任何人,若是不在乎的还想着或许出宫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在乎的,心里恨得紧,所有的宠幸全部都被苏默云一个人给霸占了。

    “姐姐果然是爽快人,妹妹佩服。”淑妃道:“后宫之中有姐姐这样明事理的人,宫中姐妹们都喜欢得紧,觉着自己心里好受,若是换做别人,怕是咱们都要受不了。”

    殿内的阿谀奉承苏默云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根本不放在心上,脸上一直带着笑意,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蓝沁站在一旁,忽然见到蔻香走进门,走到苏默云身边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脸上表情有些害怕。只见苏默云的眉头越皱越紧,蓝沁心里漫上一丝不安,而众人之间维持着的表面被蔻香的动作打破,纷纷盯着苏默云。

    苏默云猛地站起来,外面的红绸进来扶着苏默云道:“娘娘,小心一些。”

    “蓝沁,立刻去太医院传郁太医到德妃宫里,立刻。”

    “是,娘娘。”

    好一个叶岚,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事,真会挑时候,一招不行再来二招,还把自己给搭进去。蓝沁要出门时,红玉看了一眼蓝沁,蓝沁立刻会意,心领神会离开。玉凤宫里其余的人纷纷看着苏默云,心里知道德妃那边估计出事了。

    蔻香把披风拿来,给苏默云披上,苏默云往外走道:“各位妹妹自行回宫,淑妃和贤妃妹妹跟本宫走一趟,既然是宫中事情,若是本宫一直独自处理,怕是你们会有所不满。”苏默云这话说完,其余的人都不敢再开口,立刻告退离开。

    红绸扶着苏默云道:“娘娘,小心些。”

    “恩。”

    蓝沁使用轻功飞到太医院,推开门便道:“郁飞舟,郁太医在哪?!”

    “这位姑姑是谁,郁太医正在——”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蓝沁,皇后娘娘传郁太医随我到德妃宫中,不得耽误,若是耽误了,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蓝沁横眉竖眼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内侍,正打算再呵斥,帘子掀开,郁飞舟从里面走出来。

    郁飞舟眉目俊秀,倒是生得一副好皮相,拱手道:“药箱已经准备好,请姑娘前面带路。”

    “恩。”蓝沁点头,顾不得男女之别,拖着郁飞舟直接出门使了轻功直奔德妃宫中去。郁飞舟一怔,吓了一跳,连忙抱紧蓝沁。蓝沁低声笑道:“你这个呆子,竟然不会功夫,还怕高。”
正文 第175章 :第一场雪
    &bp;&bp;&bp;&bp;郁飞舟让蓝沁一路‘提着’来到德妃宫中时,蓝沁拉着郁飞舟让里面走,苏默云已经站在床边,见到蓝沁来了,出声道:“郁太医来了,妹妹们暂时让开,让郁太医替德妃诊脉,你们到外室等着,本宫在这里陪着便是。”

    淑妃和贤妃两人点头往外走,蓝沁也带着其余的宫女到外室去,独留下床上昏迷的叶岚以及苏默云。苏默云扫了一眼郁飞舟,启唇道:“郁太医替德妃诊脉,瞧瞧昨日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一下就病倒了,还一病不起,如今也不省人事。”

    在宫中也有三年,郁飞舟自然不敢怠慢,这宫中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更何况是苏默云这般的厉害角色,那是更不能得罪。郁飞舟倒是宠辱不惊,拱手答道:“是,臣这就为德妃娘娘诊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郁飞舟隔着床帘替叶岚诊脉。苏默云刚才就已经替叶岚瞧过,心里有数只是想看看这郁飞舟究竟有什么本事,若是医术高明,日后自然能重用,若是无能之辈,自然不比多注意。

    郁飞舟皱着眉,过了半刻收回手,道:“德妃娘娘气血两亏,近日有大出血的症状吗?或者正是葵水期间。”

    “若是她有大出血的症状应该太医院那边有备案,郁太医不知便是没有,本宫刚才问过宫女,并不是葵水期间。”苏默云见郁飞舟一脸正经的问,装出一副一脸正经的模样回答,心里倒是对郁飞舟有些认可,倒不是一个无用之才。

    闻言郁飞舟不解不明白,若是无大出血的情况怎么气血两亏,整个人的脸色就像白纸一样。苏默云也奇怪,德妃怎么会好端端的一下子就成了这副模样,明明前端时日都还好,不可能一下子变成这样,就算是受伤失血过多也不可能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苏默云盯着叶岚的脸,打量了一下整个床铺,忽然觉得那几床褥子不对劲,瞪眼道:“郁太医可知道一种东西叫做水蛭,民间又称蚂蝗,喜好嗜血。”

    郁飞舟大惊道:“难道娘娘是说……”

    “正是。”

    郁飞舟看着苏默云,不知道苏默云既然猜测出来,却不叫人来处理是因为什么,却也不敢过问,便站在一旁等着苏默云下令。苏默云看了一眼郁飞舟,赏识的点了点头对着外面喊道:“蓝沁,进来。”

    外面的蓝沁听到苏默云叫自己,对着红玉红绸使了一个眼色,让两人留意屋子里的动静,答应道:“是,这就来。”说完,抬脚往内室走去,苏默云和郁飞舟都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尚在昏迷中的叶岚,蓝沁不解的皱着眉,看向苏默云。苏默云见蓝沁来了,翘起嘴角,示意蓝沁注意那几床褥子。

    “蓝沁,你瞧瞧那几床褥子和宫中分配的褥子有何不同。”

    蓝沁是苏默云身边的女官,自然协助苏默云掌管后宫各司的工作,对于这些东西的分配倒是有一些印象。苏默云这么一说,蓝沁聪明的反应过来,肯定是床上的褥子有问题,盯着那几床褥子看了看,过了半晌猛地抬头看着苏默云,吃惊地问道:“竟然是那东西?!这未免也太……”

    这件事情不能张扬,否则毕竟要追查到底,说不定就会有一头替罪羊被害。苏默云暂时弄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叶岚自己所为还是一半一半,只能道:“蓝沁,把柜子里的新褥子拿出来换掉,告诉宫中的宫女,不许张扬,这几床褥子全部带回玉凤宫。”蓝沁闻言点头,立刻招呼红玉红绸进来把褥子带走,苏默云则是看了一眼郁飞舟,郁飞舟立刻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敢违背。

    “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只是身体虚弱气血两亏怕是这段时间水土不服所致,臣开一个方子,会命人每日煎了药送来。”

    “那就有劳郁太医了。”

    苏默云点头,走出屋子,淑妃和贤妃立刻问道:“姐姐,德妃如何?”

    “暂且无恙,已经命太医院煎药服下,太医说是气血两亏,有水土不服,你们也各自回宫吧,时辰不早不用再折腾,早些回去休息,本宫也要回玉凤宫了。”苏默云说完,见红玉红绸蓝沁他们已经准备好,道:“回宫。”

    “恭送娘娘。”

    小心翼翼的提着那几床褥子,蔻香闻到都觉得满满的血气,忍不住道:“娘娘,这东西真的要拿回玉凤宫吗?一股血气,怕是不太吉利,如今娘娘有了身子,见血总是不太好,不如让蓝沁姐姐去处理,怕是要好一些。”

    蔻香的话提醒了蓝沁,蓝沁扶着苏默云道:“蔻香说的是,娘娘你看,是如何处理?”

    “一把火烧了。”

    “这件事情……不必禀告皇上吗?”蓝沁担心苏默云总是瞒着肖君寒事情,日后这些事情被拿出来说会成为两人心中的芥蒂:“皇上也会赞成娘娘的做法,为何不告知皇上,娘娘,这——”

    闻言苏默云笑道:“亏你还待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怕是他早就知道了。”

    “啊?”

    “这宫中有不少赤羽军,这些事情哪能瞒得住他。”肖君寒从来不会放任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在自己身边而且还不派人监视,所以苏默云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肖君寒都明白,也都知道,只是暂时不到他出面处理的时候,更何况那日肖君寒已经说得明白,这后宫之中的事情交给她处理,肖君寒一言既出自然不会再改口,除非是伤及她,肖君寒才会出手。

    蓝沁懊恼的道:“但这褥子还是别带回宫里,否则真是晦气,这里面说不定全是那德妃身上的血。”

    “那就记得烧个干净,不能出半点错。”叶岚想要挑事,那苏默云就见招拆招让她刚出招就被打回去,根本无暇伤及别人和暴露出半分。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叶岚能有多少工夫,能忍多久。只是这件事情纵然与叶岚脱不了干系,但是刚才在叶岚宫中,苏默云瞧见了一样东西,和一种味道。

    红玉红绸把几床褥子处理掉,不留痕迹,回到宫中时,蓝沁正在伺候苏默云宽衣,便道:“娘娘,东西已经处理好了。”

    苏默云问道:“那几床褥子里,果真的是水蛭那东西吗?能够让德妃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怕是不少,你们瞧见了吗?”红玉红绸饶是见惯了血的人想起处理是的画面,也是一阵作呕,红绸不由道:“娘娘,还好没有带回宫来,否则真是晦气,那几床褥子扔在地上砸几块石头,满是浸出来的血,把被子都给染红了,我们一把火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放火炮。”

    听见红绸的形容,苏默云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们,快下去休息,今夜忙了一阵子,好好休息。”

    “是。”

    蓝沁替苏默云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道:“娘娘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发现?难道说,那德妃不是自己害自己,而是真的有人为难于她?德妃是南海国公主,身份地位怕是都比其余的两位淑妃贤妃要高一些,若是要晋升为皇贵妃怕是第一个便是那德妃,若是心有不满……”

    “你猜对了一半,不过那几床褥子倒真的是她自己弄的,怕是前些日子就准备好了,否则今日脸色不可能那般苍白,前面化了妆倒是瞧不出来,今儿看那褥子里,红绸那番话虽然夸张却是不假,但……”苏默云顿了一下,走到床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些发冷:“德妃宫中点了麝香。”

    蓝沁大吃一惊,道:“这万不可能吧,麝香后妃宫中基本不点,会导致不孕,若是有了身子,也会小产,这——”蓝沁说着忽然想起刚才苏默云的话,这会儿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苏默云说是‘一半一半’了。

    麝香断然不会是叶岚自己点的,这世界上哪有女人会断了自己生孩子的后路。

    蓝沁见苏默云轻蹙峨眉,忍不住道:“娘娘莫要操心了,太医也说娘娘需要放宽心,这两日好不容易梦靥好了一些,这些事情红玉红绸盯着,一有动静会立刻告知你的,你这般操心,怕是皇上也不愿意看见。”

    “恩,我睡下了,你也去休息吧,这几日守夜,怕是累着了。”

    “青离托人来说,皇上夜里会过来,我还是等着皇上来了再下去休息,否则不放心。”苏默云如今才两个月的身子,出不得半点差错,把苏默云一个仍在这宫里,蓝沁是半点放心不下,只是……每夜坐在这里守夜,的确有一些累。

    已经在床上躺下的苏默云道:“明日让茂德他们把软榻搬来床边,你若是要守夜,便在这里躺着,也舒服一些,这段时间怕是就要落雪了,一直坐着再深的内力也抵不住寒意。”苏默云是打心眼待蓝沁好,蓝沁陪着她吃苦患难,更是一心一意的待她好,苏默云恨不得让肖君寒给蓝沁一个公主的身份,让蓝沁日后嫁给谁都不是高嫁,有一个雄厚的娘家背景在,任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闻言蓝沁笑了一下,伸手替苏默云掖了掖被子道:“是,好,娘娘说了算。”

    “你这丫头,体贴你倒还是不正经,不过若是你这般,怕了你。”困意袭来,苏默云是说着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蓝沁拖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靠在椅背上面,闭着眼睛休息,脑子很清醒,一有动静立刻就能发现。

    子时三刻,蓝沁忽然察觉到殿内来了人,立刻睁开眼,盯着轻手轻脚走进来的人,立刻起身要向肖君寒行礼,肖君寒挥手示意不用,轻声道:“下去休息吧,朕来晚了一些。”

    “是。”

    “日后和红心红绸换着守夜,一个人吃不消。”

    “多谢主上。”

    蓝沁离开关门时,看了一眼肖君寒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躺下的动作,翘起嘴角,脸上带着笑容,这才放心的回自己屋里休息。一直守夜的确是吃不消,最近睡得越来越浅,蓝沁觉得,怕是真的要和红玉红绸换着来,否则她估计真的要病倒了。这都快几年不生病,要是真的生病怕是一时好不了。

    回屋的路上蓝沁捉摸着明天要不要去太医院开一服药,安气宁神的也好。

    第二日一早,蓝沁吩咐红玉红绸伺候肖君寒和苏默云起身,便匆忙的向太医院那边去。早上寒风凛冽,裹着厚厚的斗篷,一阵蓝色宫装的蓝沁走在去太医院的路上,刚到太医院,昨日被蓝沁气势汹汹给吓到的内侍一见蓝沁,立刻就跑开了。

    “蓝沁姑姑,你、你怎么又来了?!”

    “你们郁太医呢?我来看病的,怎么,还不许了?”蓝沁把斗篷帽子给取下来,露出娇艳的脸,明眸皓齿,倒是生的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那内侍连忙进去叫郁飞舟,郁飞舟正在看医书,闻言立刻出来,对着蓝沁拱手道:“蓝沁姑娘有何不适?”

    “这得诊脉了才知道,若是我知道我就不来太医院了。”

    “……这,请姑娘到里面来,在下替姑娘诊脉。”郁飞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人,见到蓝沁这般女子,伶牙俐齿又能说会道,一想到昨日被拖着走,心里不由得觉得惭愧,主动替蓝沁掀开帘子道:“里面请。”

    蓝沁倒也不扭捏,直接抬脚往里走。

    郁飞舟跟在其后进去,蓝沁倒是自然的坐在凳子上面,把手腕搁在软枕上面,抬眼瞟了一眼郁飞舟道:“我有那么可怕呢,又不是吃人的野兽,何必那么害怕拘谨,若是顾忌男女之别,郁太医要如何悬壶济世?”

    “在下惭愧。”

    “真是书呆子。”蓝沁心直口快惯了,又见郁飞舟这般好戏弄,觉得好笑,有趣,忍不住道:“郁太医你瞧我这是什么病?是不是快要病入膏肓了?”

    郁飞舟哪里知道蓝沁是存了心思要戏弄他,只能面红耳赤的替蓝沁诊脉道:“不是,姑娘莫要胡说,只是心神不定,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过度劳累,方才能好转。”郁飞舟皱着眉道:“蓝沁姑娘年纪不大,为何会出现操劳过度的症状?”

    的确是有几分本事,蓝沁心里想着,随后道:“郁太医这番话会让我误会你在关心我,有劳太医抓几副药,我拿回玉凤宫中。”

    “……这、姑娘要好生注意休息才是。”

    “恩。”

    蓝沁拎着药包,郁飞舟见蓝沁要走,出门送了一段路,两人刚到太医院门口,天上忽然下起了雪,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蓝沁戴上斗篷,望天上一看:“今年这雪来得有些迟了。”

    “是要比往年迟了一些。”

    “郁太医,不必再送了,多谢。”

    “蓝沁姑娘慢走。”

    蓝沁背对着郁飞舟挥手,往玉凤宫走去。
正文 第176章 :送饭
    &bp;&bp;&bp;&bp;蓝沁离开太医院,迎着风雪回到玉凤宫时,苏默云正在喝药,抬眼就看到蓝沁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包药,蹙眉担心问道:“一早出门,你去太医院了?身子有什么不舒服?郁太医怎么说?”苏默云一连串的问话让蓝沁心里一阵温暖,苏默云心里惦记着她,比什么都好。

    蓝沁摇了摇头道:“娘娘不用担心,只是小问题而已,调理一下就好了,你才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如果有事别瞒着我,你知道瞒不住的。”苏默云用手帕擦了一下嘴角,站起来走了几步道:“红玉,去德妃宫里打听清楚了吗?人现在是否醒了?怎么说?”一早苏默云穿戴好衣服之后就让红玉去德妃宫里查看德妃如何,还把自己宫里的一支人参给拿了过去。

    上次王昭仪生病,苏默云亲自前去看望,这次德妃出事无论如何也得聊表心意,否则怕是要招来别人的嫉妒。苏默云自然拎的清楚,早早的派人过去。闻言红玉望着苏默云道:“德妃是醒了,不过还很虚弱,倒是不见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下身边的宫女昨日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那便是了。”

    “娘娘麝香一事……”

    “既然她有这个脑子必定已经知晓宫里点有麝香,暂时不需要理会。”苏默云抚着肚子走了一会儿,见蓝沁已经喝了药回来,问道:“好一些吗?这段时间你一直守夜,红玉红绸今晚你们和蓝沁换一下,蓝沁这样下去不行,先不说我的梦靥好没好,蓝沁就要先垮了。”

    红玉红绸一直都有提说她们两人来守夜,可是蓝沁不放心,深怕苏默云出一点差错,但如今身子不适也只能这样了。蓝沁笑着上前,扶着苏默云的手道:“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娘娘的。”

    “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娘娘一直为我操心。”

    正说着话,外面的茂德来传话说道:“禀娘娘,平南王和李家小姐求见,已经在外面候着。”

    肖君凤和李妍来了?苏默云面上一喜,连忙道:“快传进来。”又见蓝沁面色好多了,放下心来吩咐红玉道:“红玉你去后厨那里拿一些点心和茶水来,难得宫里来了人。”红玉点头出去,蓝沁在一旁见到苏默云脸上的笑意,心里一阵安心。

    怕是苏默云自打进宫来,除了和肖君寒见面还有和自己说话之外,只有见到这些熟悉的人才会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肖君寒是同生共死的恋人,蓝沁之于苏默云,就跟苏越一样,还有苏兴怀林轩他们一样,都是不能割舍掉的情谊,患难见知交,只有这些时候才能瞧出谁是真心呆在自己身边。肖君凤和李妍既然已经撮合成功,苏默云一直把肖君凤当做亲弟弟来看待,现在这般,心中欣慰。

    那李家小姐也是一个性子乖巧的人,讨人喜欢,比这宫中那些心机深重,勾心斗角的女人不知号多少。

    肖君凤和李妍走进来,行了礼,苏默云便挥退其余人,只留下蓝沁和红玉红绸,见到两人面上的神情,苏默云已经明白过来,这两人怕是如今已经情投意合,情根深种,不住打趣道:“前些日子刚出事,来不及问你们如何,若是皇上不告诉我,六弟你是不是打算待你们成亲那日在告诉我?且不说这你们的婚事怕是得由我来主张,你们难道就要瞒着我到肚子里蹦出一个小娃娃来。”

    “皇嫂。”

    “娘娘!”

    苏默云说话死毫无顾忌,让李妍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肖君凤即使是个八尺男儿,见到苏默云也只能甘拜下风不敢胡来,这个嫂子可是比谁都厉害,这张嘴,连肖君寒都得自谦,和谁拌嘴都别和苏默云。

    蓝沁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旁边的红玉红绸也是忍着笑,倒是让肖君凤和李妍两个刚在一起的人变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离开。苏默云也不再打趣了,只是道:“如今既然婚事已经定下来,皇上也亲自赐婚,如今就待开春之时把婚事给办了,了了一桩心事。”

    “皇嫂如今真是做红娘越来越得心应手。”

    “可惜某人不买我的账。”苏默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蓝沁,蓝沁立刻别开脸,故作不知。肖君凤见状,看了一眼李妍,李妍捂着嘴偷笑,苏默云见蓝沁这般只能摇头,随即道:“罢了,如今你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归宿,我倒是不操心了,如今宫中来了人,我也无太多的时间做红娘,在外各自小心一些,时辰差不多,既然难得进宫一趟,一起吃个午饭。”

    “恩。”

    苏默云道:“红绸,告诉茂德,让他去上书房询问皇上中午是否过来用膳,平南王和王妃都在这里。”

    “是,这就去。”

    午时,肖君寒从上书房回来,苏默云见到肖君寒,让后厨把放在厨房里温着的菜端上来,这才开饭。到了冬天,这饭菜一律冷得快,若是放着,还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全都凉了,从前庭到后庭,得花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每次苏默云都是提前让人把菜做了放在灶台上面点着火热着,生怕肖君寒过来,饭菜都是冷的。

    兄弟二人见面,两人坐在一起,四个人入座,倒是一家子,如今这肖家,似乎也只剩下他们了。

    “今日身体还好?”

    “恩,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有一些的困,孕吐好像也没了,胃口比较好。”苏默云轻声道:“昌邑郡的事情如何了?大哥出去,年前能回来吗?这一来一回也有月余,怕是刚刚好而已,爹娘在家中孤单,要是大哥早日给我找个嫂子倒是好了。”

    肖君寒替苏默云夹菜,笑道:“刚才还听六弟提到你不打算做红娘,怎么才说一会儿话又开始操心兴怀的婚事。”

    “爹娘也着急,但我那哥哥性子倔强,怕是不好说,如今也只能想着我能劝劝,父母之命不可违,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苏默云嗔怪的看了眼肖君寒,似乎对肖君寒拆自己台很不满,嘟哝道:“谁让你平日总让大哥这里那里去的,谁家姑娘会愿意守活寡。”

    无辜被骂的肖君寒觉得自己可真是冤枉至极,但如今苏默云身怀有孕是半点不能惹,否则孕妇发火可是厉害很多。

    “兴怀应该过年前能回来,如今怕是也快到了昌邑郡。”

    “那便好。”

    如今宫里人多了,倒是不知道过年要怎么过,是围在一起吃一顿饭呢还是如何,苏默云还从未处理过这件事情,之前都是在外,如今想来这倒是来这里的第三个年。想到这里,苏默云停了筷子问道:“往年宫中是如何操办过年之事的?若是可行,今年便也那么做可以了。”

    “这件事情你来操办,吩咐清楚让蓝沁和红心红绸去各司吩咐就行,三十那晚,进宫里设宴,家宴便是。”

    “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肖君寒心知苏默云倒不是个喜欢这种场合的人,问道:“你那会儿都有身子,我陪着你早些离场。”

    闻言苏默云心知肖君寒是在疼惜自己,忍不住笑道:“你可是皇上,家宴的主人,怕是早早离场不好,无论如何也得吃完那顿饭,否则真是要给我招来多大的怨恨,到时候蓝沁陪着我回来便是,你稍后再来。”

    “这样没问题吗?”

    “墨卿,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放心,况且我又不是去远处,只是提前回来休息。”知道肖君寒担心自己,苏默云温柔的劝说道:“你再这般小心翼翼,怕是连六弟和妍儿都要看不下去了,你瞧他们俩。”

    忽然被点名的肖君凤和李妍抬起头,看着肖君寒同时摇了摇头。

    真是的,两口子拌嘴何苦要把他们俩人给牵扯进来,哎。

    蓝沁和红玉红绸在一边倒是觉得肖君寒对苏默云太过保护,蓝沁出声道:“皇上,娘娘如今再过几日身子就稳定下来,倒是要比现在轻松许多,我们三人在一边伺候着,不会出事的,豁出了性命也要护得娘娘和腹中胎儿平安无事。”

    “倒是一下成了我的不是,罢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肖君寒替苏默云夹菜,苏默云凑到肖君寒耳边道:“知道你心疼我,可是这后宫里的女人可是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我如今有身子在身,要是嚣张跋扈起来太过招摇岂不是对腹中胎儿不好,还是低调一些的好,等孩子生下来,瞧我怎么整治那些在这段时间兴风作浪的人,还有,墨卿你可是答应我的,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胡来,若是你胡来,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让你也尝尝那滋味。”

    闻言肖君寒清了清嗓子,翘起嘴角道:“有你在,别的女人如何能入得了我的眼睛。”

    “哼,那可说不定。”

    一顿饭四个人在一起,倒是其乐融融,肖君凤和李妍饭后就离开了,肖君寒陪着苏默云在屋里走动,扶着她道:“六弟和李家小姐的婚事你刚才和他们提过了?”

    “恩,说了,怕是两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得查一下日子,墨卿,你说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苏默云看着肖君寒问道:“若是个女孩怎么办?朝中众臣怕是又要拿这件事来说事,再有孩子也得过个半年。”

    肖君寒笑道:“若是个公主,我自然把她当做是掌上明珠来宝贝,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日后寻一个驸马待她好。”

    “那……”

    “太子可就得你再生一个了。”

    “去你的,真是没个正经。”苏默云面上带着笑意,心里感动。刚才肖君寒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犹豫或者其余,这让苏默云在这个朝代终于见到了不会嫌弃女儿的人。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情况很多,如今肖君寒是皇帝,怕是更需要一个太子,苏默云一直怕肖君寒心里也是那般想,倒是现在觉着无所谓了,因为肖君寒是这样的态度给了她很大勇气,即使生了一个女孩也没事。

    两人相携着走在一起,蓝沁在外面见到,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让红玉红绸盯紧一点,自己便拿着伞出门了。

    郁飞舟在里面听见外面蓝沁的声音,立刻站起来,掀开帘子,见蓝沁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楞了一下问道:“蓝沁姑娘前来是因为什么?可是早上离开之后身子还是不适,如果是的话进来我给你诊脉。”

    蓝沁莞尔一笑:“郁太医这般尽责倒是显得我之前无礼了,特意前来给郁太医赔罪。”蓝沁拎着食盒走到郁飞舟的屋子内,郁飞舟放下帘子,不明就里的看着蓝沁把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菜放在桌上,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蓝沁这是给自己送吃的来了。

    “这可不行,蓝沁姑娘这般万万不行。”

    “这个呆子,我只是来赔罪的,若是郁太医嫌弃我的手艺,那我只好拿出去扔了——”

    “别,我、我只是……”

    蓝沁抿唇笑道:“真是个书呆子,都给你把东西布置好了,难道郁太医还等着我来伺候你吃饭吗?”蓝沁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太医院里似乎只剩下郁飞舟一个人在,其余的内侍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别的太医也不见,真是够不尽责的。

    见蓝沁这般盛情,郁飞舟不好再拒绝,只能拿着碗,在蓝沁的注视下开始吃饭。刚才忙着看书和研究医术,忘了吃饭,这会儿闻着饭菜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倒是肚子饿了,动作也快了一些。

    “郁太医难道还没吃饭?”

    “恩。”郁飞舟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

    蓝沁怒道:“难道这太医院里的人都是废物,还不给你吃饭?瞧我不好好整治一番——”

    “不、不是,是我一时忘记了。”郁飞舟连忙放下碗筷拉住蓝沁道:“蓝沁姑娘要不坐下来一起吃?外面风雪正大,可以坐着等一会儿雪小一些再走。”说完,郁飞舟见蓝沁转过头来,明眸带笑的看着他,一时晃神,忘记松开拉着蓝沁的手。

    蓝沁看了一眼郁飞舟,爽快答应道:“好啊。”
正文 第177章 :死人
    &bp;&bp;&bp;&bp;第一场雪过后,似乎天气一下就变得更冷,苏默云在宫中倒是无事,每日在宫中踱步,保证一定的运动,又不至于坐着无聊,肖君寒倒是每日都过来陪着苏默云,苏默云脾气见长,肖君寒小心照顾,两人没一次闹红脸,连蓝沁和红玉红绸都说,这还是第一次见肖君寒这般好脾气,以往即便是迁就苏默云也不会完全的照顾,也会起争执,打从苏默云怀孕,这肖君寒从来都是无条件的迁就着。

    这日,离过年也就还有半月,肖君寒扶着苏默云在殿内来回走动,扶着苏默云的腰,贴心问道:“云儿,身子还好吗?如果累了的话,那就休息一下。”

    “不用,还可以再走走。”苏默云摇了摇头,才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让苏默云觉得会累,当时因为特别显怀,苏默云担心,太医以来诊断才知道是怀了两个,这下苏默云和肖君寒倒是彻底的高兴了,若是一男一女,苏默云便不用再受一次罪了。

    肖君寒替苏默云把额角的汗水擦去,问道:“恩,那就再走几个来回,不能太累。”

    “知道了。”苏默云笑着答应,对着外面喊道:“蓝沁,准备沐浴的水。”

    外面没响起蓝沁的答应声,倒是红玉推开门进来,答道:“皇上,娘娘,蓝沁不在宫里,刚才出门了,沐浴的水之前已经吩咐,娘娘这会儿就要沐浴吗?”蓝沁出门前把事情都交代了,红玉也不知道蓝沁去哪,只能这样说。

    闻言苏默云一怔,立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对着红玉点头道:“恩,下去吧,再过半刻。”

    红玉退下,苏默云蹙眉道:“蓝沁这段时间经常出去,是不是……”苏默云不是怀疑蓝沁叛变,只怕是蓝沁被人欺骗,陷入别人的全套里面,生怕蓝沁吃上半点亏,担心道:“墨卿,你说蓝沁是不是……不行,待会儿回来得去问问。”

    肖君寒明白苏默云一直以来都对蓝沁很好,现在蓝沁这般反常,心里担心是难免的,道:“蓝沁在赤羽军中无论武功谋略都是上乘,断然不会被欺骗,你放宽心,待会儿她回来再问她便是,现在你担心也是枉然。”

    苏默云点了点头:“恩,待会儿回来再问她就是。”

    苏默云坐下来休息,红玉带着人进来,把浴桶里的水装满后离开,苏默云走到屏风后面,正要宽衣解带,忽然发现肖君寒还站在里面,停下动作问道:“你不出去吗?”难道自己洗澡,肖君寒还得陪在一边?那可真是……

    见苏默云面上红晕泛滥,肖君寒上前握着苏默云的手道:“都是老夫老妻了,哪里没见过,我替你洗,你一个人总是不放心,若是脚底猜滑怎么办?”肖君寒担心的多,但是苏默云可不那么想,刚才内侍宫女们抬水进来都是知道是她要洗澡,肖君寒也在里面,若是这会儿肖君寒不出去,怕是不日宫里都知道了,肖君寒替她洗澡一事,这以后她的脸可要往哪里搁?还有其余宫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怕是能恨死她。

    肖君寒固执的替她解开衣带:“难道你还介意?”

    “皇上你可真是嫌我现在还拉仇恨不够多,这淑妃和德妃可是把我当中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我给吃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怕又是得让我被人记恨了。”

    “难道皇后解决不了吗?”

    “那倒不是。”

    “那就是了。”

    两人一来一往,这般说话恐怕旁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有两人能够默契的接上对方的话,肖君寒喜欢和苏默云说话正如同苏默云觉得肖君寒了解自己一样。同样足够了解对方才能进行更好的沟通,否则每次只能吵架,不欢而散。苏默云很讨厌吵架这件事,尤其是和恋人吵架。

    肖君寒替苏默云把身上的衣服除去,苏默云仅穿着肚兜和亵裤就走到浴桶里面,肖君寒见苏默云面上绯红,依旧害羞,忍不住道:“你这般,怕是一会儿要着凉。”

    “我进去再脱掉,你这样在,我……总觉得怪怪的。”

    肖君寒不语,把帕子拿起来,沾了水替苏默云擦拭脖颈和后背,认真仔细,倒是让苏默云放松下来,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睛道:“过完年不久就开春,若是六弟他们的婚事要办,过完年就开始筹划,一国王爷总是不能太寒酸,否则叫别人以为我们国力衰弱。”

    “恩,叶岚有什么动静?”

    “拦下来的消息都全部传给你,只是……墨卿你有没有发现,叶岚好像不仅仅想要拿到情报那样,总觉得背后还有别的阴谋。”

    “叶岚目的肯定不单单是情报而已,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事情,若是……”肖君寒想到的另外一层,苏默云也想到了,就怕叶岚会出奇招,让两人措手不及。

    如今苏默云身怀有孕,后宫之中也之后她一个怀有皇嗣,若是叶岚出奇招,谎称自己有孩子,亦或者真的有了孩子,那她腹中的孩子及时肖君寒和苏默云清楚来历,但这种事不可宣扬,否则就是有损皇家尊严,那她腹中的孩子,是留还是不留,很难取舍。

    苏默云蹙眉道:“这件事情……”

    “放心,就算是这样的结果我也会处理好的。”

    “恩,我相信你。”

    拿了浴巾把苏默云给裹着回来,抱着到床上,替苏默云拿了干净的衣裳递给苏默云道:“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蓝沁估摸着的这会儿也回来了,你把衣服换上,晚膳让人准备清淡一些。”

    肖君寒细心的话让苏默云心里暖暖的,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苏默云心里一暖。苏默云穿上衣服,穿鞋下来,披着头发下地,肖君寒正在替她收拾贴身的衣物,苏默云笑道:“要是百姓知道当今皇上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会责怪我这个皇后不够尽责。”

    “那倒不至于,只是朕怕是第一个这般伺候皇后的皇上。”

    “噗,真不要脸。”

    忽然外面响起蓝沁的声音,把手里的东西道:“娘娘,我回来了,你有事情找我吗?”

    苏默云理了理衣服,见肖君寒已经站直了身子,便道:“恩,进来吧。”

    蓝沁进来,面上神情淡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苏默云见到蓝沁,肖君寒和苏默云坐在一起,道:“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了?这段时间经常不见你。”

    苏默云的话似乎在蓝沁的意料内,蓝沁笑着上前,替苏默云和肖君寒斟茶道:“恩,这段时间在太医院,和郁太医谈得来,索性无事时就过去讨教一二,医术似乎很有趣,难怪娘娘也沉迷其中。”

    蓝沁的话让苏默云很意外,没想到蓝沁会这么坦白,问道:“你说的郁飞舟郁太医?”

    “恩。”

    苏默云和肖君寒对视一眼,肖君寒不语,苏默云端着茶杯,笑道:“郁太医?郁太医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蓝沁,难道你是红鸾心动了?你若是不好意思,大可由我来说。”

    “可别,那郁太医害羞着呢,娘娘一说,怕是要让那呆子和我不往来了。”

    蓝沁直白的回答,让肖君寒和苏默云都楞了一下,苏默云把手里的茶盏放下,随后盯着蓝沁道:“真的?那便是真的,若是你不想我们插手,那我们就不插手。”

    “后宫之时朕不插手。”

    蓝沁抿唇一笑道:“谢谢皇上和娘娘,若是真的寻到良缘,日后定会谢谢娘娘知遇之恩,不过娘娘,刚才我可是听闻皇上替你洗澡,这可是整个玉凤宫都知道了。”

    闻言苏默云忍不住面上一红:“这件事情可不许外泄,否则各宫的怕是要恨死了我。”

    “皇上这般疼爱娘娘,是娘娘的福气。”

    肖君寒吩咐道:“蓝沁你去吩咐传晚膳吧,时辰差不多,云儿该吃晚饭了。”蓝沁闻言,下去传膳。

    苏默云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腰上的肉已经长了不少,皱着眉道:“墨卿,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胖了一些?我怎么觉得腰上的肉多了一些,这才四个月就已经这么大的肚子,而且还胖了这么多,怕是不行。”

    肖君寒忍不住笑道:“这个时候是要比之前丰腴了一些,可是算不上胖,之前你太瘦了。”

    苏默云疑惑的问:“真的不是在敷衍我吗?”

    闻言肖君寒立刻明白苏默云已经半信半疑,再说两句就完全信了:“真的,不骗你,之前你身子一直比较瘦,好不容易怀了孩子长点肉,不是挺好的吗?若是你要减肥也不能现在,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你不想吃东西也得为两个小家伙想想。”

    “恩。”

    如今苏默云的确是胖了一些,但这个胖只是相对于之前来说,之前苏默云身子骨一直不算好,即使有功夫也算是瘦弱的一类,如今身上有肉,渐渐丰腴起来,倒是让肖君寒放了心。

    生怕苏默云再瘦下去,那样的话就该担心苏默云身上是不是还有未清的余毒。

    蓝沁传膳进来时,肖君寒正扶着苏默云在殿内走动,见状蓝沁招呼红玉红绸道:“我们三个伺候,让蔻香茂德下去也用膳,待会儿来接班,我们再去吃东西。”

    “恩,娘娘和皇上怕是习惯了蓝沁你在边上伺候,换做别人是要不习惯的。”红玉道:“这段时间娘娘胃口越来越好,不过我瞧着,肚子越来越大,生产的时候估计要难一些。”

    生一个已经很困难了,若是两个,还不知道到时候苏默云要受多大的罪。

    蓝沁嗔怪的看了一眼红玉道:“这话以后别说了,娘娘和小皇子都吉人自有天相,宫中不必外面,皇上和娘娘不在意也怕是隔墙有耳,如今宫里多了其余宫的人,不必原来,得小心说话行事。”

    进宫已有一段时间,红玉红绸依旧是赤羽军中的做派,到底是还没习惯后宫的生存之道。

    “提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那贤妃有送东西过来,说是给娘娘的,家中带进宫来给娘娘的礼物,对于安胎有好处。”红绸想起这么一件事,也就是昨天下午的事情,这会儿记起来就说道:“这东西我检查了一下,没有毒,但孕妇能不能吃还得检查一下。”

    蓝沁点头道:“恩,明儿我拿到太医院那边瞅瞅。”

    想到郁飞舟,蓝沁脸上满是笑意,郁飞舟那个呆子到现在还没察觉到她的心思,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但来日方长,蓝沁也不着急,只是觉着,心里总隔着什么,一闪而过,再回想又想不起来。

    “皇上,娘娘,都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恩。”

    肖君寒搂着苏默云来到桌边坐下,肖君寒体贴的照顾苏默云,苏默云胃口好,比起之前孕吐时候能吃不少,蓝沁三人艳羡不已,有肖君寒作伴一生,在这宫里似乎也能忍受了。

    回想起自己的事情,蓝沁心里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第二日一早,蓝沁提到红绸说的事情,和苏默云打了招呼就到太医院那边去,蓝沁刚出门,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玉凤宫,苏默云才醒来不久,刚把肖君寒送走上早朝,还未梳洗完,就听到红玉进来禀告道:“娘娘,出事了。”

    蔻香松开手,让苏默云能从镜子面前扭头,小心的扶着苏默云站起来,苏默云问道:“什么事?”

    “有人死了。”

    红玉的话让苏默云猛地一震,该发生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蔻香扶着苏默云,敏锐的察觉到苏默云身子一僵,担心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很快恢复镇定,立刻道:“你立刻前去凶案现场,本宫随后就来,不准任何碰尸体!”

    “是!”

    “娘娘……”

    “立刻替本宫梳洗,红绸你和茂德准备好出宫要用的东西,茂德你立刻去前朝等皇上下朝,红绸你在玉凤宫内守着,任何不相干的人来了,立刻扣押,待本宫回来处理。”

    苏默云知道,这次肯定是有人给自己下绊,不管是针对谁,但这个关键时候出事,肯定不是好事。

    到底是谁?
正文 第178章 :幕后黑手
    &bp;&bp;&bp;&bp;宫里的第一桩命案,苏默云迅速整理好自己,带着蔻香和其余的宫女内侍赶往御花园里时,红玉已经带人把现场给围着,宫内的侍卫已经挡住那些围观的人,苏默云一来,其余人纷纷行礼,苏默云一心想着命案无暇顾及这些人,走到尸体旁边时,险些吐出来。

    蔻香连忙扶住苏默云道:“娘娘,要不要先命人把尸体给抬到一边用布盖上,你这身子怕是不适合看这些东西。”

    青离如今是内禁军统领,见到苏默云来了,立刻迎上前道:“属下参见娘娘,尸体已经检查过,除了脖子上的一道伤痕之外没有别的外伤,身上有一些抓伤的痕迹,娘娘你真的要看这东西吗?”

    苏默云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怕是已经泡了一夜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整个人都肿了起来,胆小一些的看了怕是要做噩梦,苏默云倒是忍过去了,再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挥了挥手上前走了一步道:“其余人各自回去做事,难道你们有时间在这里看热闹?这是命案不是打架,全部给本宫散开,青离,宫里有仵作吗?”

    “有。”

    “立刻传过来,把尸体带去验尸,红玉你现在去上司仪那边查看各宫宫女是否有不见了的,这宫女如今面目全非,怕是不清楚到底是谁,知道后立刻告诉本宫,至于别人,传令下去,若是在宫中让本宫知道有任何关于这事情的议论,杖责三十,听明白了吗?!”苏默云扫视一圈,众人不敢违背,纷纷答应。苏默云看了一圈下来,没有什么结果,只能拂袖离开。

    不对劲,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这宫女在这个时候死,绝对不是自杀,而且脖子上的痕迹和身上的打斗痕迹,怕是有人刻意为之。苏默云一时脑袋有两个大,在战场上可以和肖君寒一同商量对策,也能捉到贪官污吏,只是这破案着实有些为难她了,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杀一个宫女,说实话,起不了什么作用,难道单单是为了封口?

    回到玉凤宫,苏默云坐在桌旁,蔻香生怕苏默云因为刚才的事情导致不舒服,紧张的站在一边,红玉从红绸那里得知刚才的命案现场,心里一惊,正不知道该怎么让苏默云放宽心时,蓝沁面色铁青的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怒意。见到红玉红绸站在外面,蓝沁立刻道:“娘娘人呢?”

    “在里面,蓝沁你怎么了?”

    “进来再说。”蓝沁收敛住脸上的情绪,跨过门槛进门,见苏默云蹙眉坐在凳子上,蔻香一脸紧张的站着,立刻道:“娘娘,早上我拿着东西到郁太医那里检查过,这东西……没有毒,但是却能让人小产,这贤妃,怕是遭人陷害了。”

    闻言苏默云面色铁青,冷笑道:“真是好一个一箭双雕,如今死了人,就算是本宫一直息事宁人,如今闹出人命,这件事情必须车查清楚,就算是把整个后宫给掀翻了天,也要把这件事情给查办清楚。”

    蓝沁道:“怎么回事?”蓝沁疑惑的看着苏默云,刚才她一路快走回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向红玉红绸,两人看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没说话,知道苏默云已经授意了。“刚才你才出去,外面就有宫女来说,御花园里死了人,不知道是那宫的宫女,已经派人去上司仪那边查了,最快也要中午才能知道是哪宫的宫女。”

    红玉说完,蓝沁吃了一惊忙道:“娘娘你现在这样怎么可以去命案现场?真是的,蔻香你们怎么也不拦着?”

    苏默云笑道:“你别那么紧张,如果我硬是要去他们也拦不住,蓝沁,你怎么看?”

    “贤妃怕是遭人陷害,不可能是自己做的,否则这么明目张胆的送来东西,我想……那宫女怕就是来送东西的宫女,这下死无对证,要是坐实了贤妃的罪证。”蓝沁分析道:“娘娘,这件事情全部指向贤妃,如今……”

    “我自有定夺,这次不能在息事宁人,闹出人命,再姑息下去怕是那人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苏默云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面对这次的事情,苏默云会一查到底。

    “恩。”

    上司仪那边还没有结果,肖君寒下了早朝听到茂德的话,匆忙赶到玉凤宫,见到苏默云安然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吩咐道:“赤羽,立刻在玉凤宫加派人手,不能有半点差错。”

    见到肖君寒,苏默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笑道:“皇上这么快来了?你这般紧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宫中的人出事了。”肖君寒正要说话,苏默云抢先道:“放心,有蓝沁红玉红绸在,我不会出事,况且这宫中能耐我何的人不多,你若是时时刻刻都担心,怕是每日都要在担心里度过,不为别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小心行事。”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闻言苏默云笑了下,拉着肖君寒在凳子上面坐下,道:“赤羽怎么跟着来了?”

    “禀娘娘,你出事,我若是不问候,怕是回到家中妙秋饶不得我,况且属下也想为娘娘尽一份力,这后宫中不能随意进出,事有轻重缓急,皇上这才带着属下进来。”赤羽拱手道:“蓝沁在娘娘身边皇上自然是放心,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是有心之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抓出来,还是小心为上,警惕一些的好。”

    “恩,这些都明白,不过贤妃就算是再蠢也不至于亲自把东西送上来,那宫女死了,死无对证,要是查起来怕是得把整个后宫都牵扯进来。”德妃被子里面水蛭的事情尚未弄清楚来龙去脉,王昭仪生病一时也尚未清楚缘由,如今再加上贤妃送来的燕窝加了红花能导致小产,和死掉的一名宫女,苏默云觉得,这后宫的斗争果然不必前庭的手段消停。

    蓝沁在一旁站着,问道:“那尸体呢?”

    “那尸体脖子上有勒痕,我已经让青离去处理,找一下水中是否有帮着绳子的石块,那尸体不像是昨夜泡了一晚上的,反而像是两天,这想这宫女怕是不止昨日在死的,若是能找到那些异常的石头,怕是早就死在水里,今早才浮起来。”苏默云回想起尸体的模样,身体肿胀的程度不像是一夜,到底如何,还得等青离那边仵作和搜查水池里面的结果。

    肖君寒坐在一旁,听到苏默云的分析忍不住道:“你倒是挺能分析的,这般有道理,不过那尸体你还是别再去看。”

    “噗!皇上不用担心,如今我倒是不恶心那些东西,在边城的时候看惯了那些杀戮,这具尸体还好,只是刚才第一眼看到的,有些不适应,如果那宫女不是被勒死的话,那尸体里面可能有证据,里面怕是有不少证据,宫中不是最惯用的东西是毒药,怕是那宫女中毒身亡。”

    “蓝沁,近日云儿的东西全部由你们三人亲自检查,检查过后不离眼看着她吃下去,若是脱手离眼了得再检查一遍。”肖君寒吩咐道:“若是有个好歹,你们三个可以收拾东西自行离开,日后再于赤羽军无关,赤羽军被逐出的人下场是什么,你们知道的。”

    肖君寒自打苏默云怀孕后,很少有黑脸的时候,蓝沁和红玉红绸平日也会调侃几句,但肖君寒黑脸三人根本不敢出大气,忍不住道:“是!属下遵命。”

    苏默云不语,知道肖君寒这番话是在担心自己,蓝沁三人是从赤羽军中调出来的,自然明白赤羽军中的规矩。赤羽不说话,屋子里面的蔻香紧张得浑身是汗。她一直知道蓝沁红玉红绸三人不是普通人,但这是第一次知道她们三人的身份,心里惊讶之余又有一些害怕。赤羽军战功赫赫,在年前逼宫之时,各个骁勇善战,每个人都很神秘,如今一下见到了三个,生怕日后有一点不纰漏就被直接暗中处理掉。

    片刻后,上司仪那边来人,苏默云立刻道:“传进来。”

    “是。”

    肖君寒把手里的东西搁下,坐在一侧,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苏默云来处理,苏默云自然明白肖君寒的心思,不到万不得已,肖君寒不会出手。后宫中死了人,肖君寒把内禁军的令牌给了苏默云,可以随意调动,赤羽军自然不用说,早已经拿到赤羽令,苏默云可以调出赤羽军的人来协助自己破案。

    上司仪那边的人进来行礼后道:“禀告皇上和娘娘,死去的宫女叫如意,三年前进宫,十七岁,是贤妃娘娘宫中的人,选妃之后才调入贤妃娘娘宫中。”

    “真是贤妃宫里的人?”

    “是。”

    苏默云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点头示意,苏默云道:“恩,下去吧。”

    上司仪的人退下离开,苏默云站起来,蓝沁立刻扶着苏默云走到一边,苏默云道:“这件事情……皇上这件事情可否全部交给我处理,无论我接下来做什么,你都不要过问,十日后,我给你整个后宫一个交代,过年的事情依旧让上司仪那边办,红玉你在那边盯着,蓝沁跟红绸跟着调查这件事情,蔻香和茂德你们跟着红玉盯着上司仪那边事情,过年操办的事情不能出一点差错。”

    闻言肖君寒有一些惊讶,挑眉道:“恩,十日后,朕等着看你给我的结果。”

    “背后的人这一次揪出来,皇上可否定罪?一条人命,不管是宫女还是谁,生命都是平等的。”

    “全凭你处理,毕竟是后宫之事。”

    “那朝臣恐怕是要不满了。”

    肖君寒笑道:“这朝中之事,何时轮到别人做主?后宫之事又何时轮到那些人做主?”

    这般张狂的话的确是肖君寒能说出来的,苏默云忍不住摇头,问道:“快到午时,蓝沁传膳吧。”

    “是。”

    肖君寒这段时间难得清闲,能够每日过来玉凤宫里陪着苏默云,苏默云和肖君寒每日一块用膳倒是习惯了,只是今日发生命案,尚未抓出真凶,苏默云心里搁着一件事情,有一些恍惚,似乎正在想这些事情该如何串联在一起。

    进宫以来就没平静过的后宫,如今的事情,怕是要闹得满朝不满。

    “皇上,大哥在营地如何?”

    “小有成效,不过数月的时间,苏越在军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威望,水性过人,士兵们都很服气,日后南边的海域交给他,了却一块心病。”闻言肖君寒说道:“只是今年他要在军中,怕是不能回京过年了。”

    早就料到这般情况的苏默云心中有些惆怅却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端着碗道:“墨卿……”

    肖君寒知道苏默云有话想说,从刚才他来到玉凤宫开始苏默云就一直有些不对劲,肖君寒是苏默云最亲近的人,同床共枕这段时日,再了解不过,如今见苏默云这般说,心下了然,苏默云怕是要把她担心的事情说出来了。

    “早上贤妃送来的燕窝里有红花,在叶岚宫中有麝香,王昭仪被害,宫女被杀……这些事情,怕都是一个人所为。”苏默云看着肖君寒,继续道:“水蛭那件事情是叶岚自己使的苦肉计,但是其余的事情,我却觉得有人在暗中一直监视着我们,不像是后宫里其余人做的,但不是主使也有同谋,或者——”

    苏默云不敢继续往下猜测,叶岚如今不过是小打小闹,只有别的宫中的人,那也只是争风吃醋各自不顺眼,但现在苏默云觉得背后的真凶怕目的不是那么简单。闻言肖君寒似乎并不吃惊,反而给苏默云夹了一块肉,道:“在宫中已经安插了人,不过怕是那人狡猾得很,直到现在还没抓到尾巴,迟早要揪出来的,本来不告诉你担心你担心这件事情,受到牵连,没想到你自己竟然猜出来,真不愧是当初在边城献计破敌的人。”

    “你这人。”苏默云嗔怪道:“既然早知道何必不告诉我,不过如今,还是把眼下这件命案给一个交代才是,否则后宫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年也过不好。”

    “恩。”
正文 第179章 :计中计
    &bp;&bp;&bp;&bp;肖君寒下午还有政事要处理,苏默云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抚着肚子站在床边,外面寒风凛凛,那在荷花池里的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冰渣子,怕是要验尸也验不出什么,死亡时间怕是不好确定,这天寒地冻的,下杀手那人真是心狠手辣,宫女这般无辜,却枉死,该死的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苏默云心里气闷,面上不动声色,倒是不见半分不愉快,面无表情的站着,蓝沁端着热汤进来时,心里叹息,放下手里的托盘上前。

    “娘娘,该喝药了。”

    “蓝沁你倒是说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心狠竟然可以拿无辜的人命不当回事,难道这些宫女的命不值钱吗?”苏默云一想到那宫女或许可能再过两三年就能出宫,宫外还有家人在等候,心里就一阵难受:“这次不管抓出来的人是谁,一命偿一命,即便是她娘家势力身后也不能让她继续胡作非为,若是杀人不偿命,这天下可还有王法?”

    闻言蓝沁心里明白苏默云为何难受,不由得安慰道:“娘娘这件事情皇上已经放话,全凭娘娘处置,不管是谁,都逃不过王法的责罚。”

    有肖君寒这般在背后支持,苏默云可以完全放手去调查这件事情,况且还有苏家在背后支撑,苏默云在朝中绝对不是孤立无援,这件事情,必须得彻查到底,否则苏默云心里也会不安。宫中死了人,以前死过的苏默云管不着,但是在她拿着凤印的时候死了人,苏默云就不得不查,否则总觉得有亡魂在宫里来回飘荡,不得安寝。

    蓝沁的话让苏默云顿时醒悟过来,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笑道:“恩,我自个心里有数,这件事情即便是有人从中阻拦我也非彻查不可,否则叫我如何有颜面来统管后宫,拿着那凤印不如交给别人罢了。”

    苏默云到底是一个拎的清楚的人,遇事也只是心中有气,脑子很快就清醒过来。红玉和红绸推门而入,见到苏默云和蓝沁正在谈话,道:“娘娘,青离带着仵作过来了,验尸的结果……和娘娘料想的一样。”

    “果然是中毒身亡?”

    “这毒,来自南海国,但是京城内也怕是有,产地是南海国而已,其余的,还请娘娘传仵作和青离进来。”

    “恩,立刻传进来,这件事情本宫要问个明白。”苏默云回到桌边坐下,喝了药,眉目一凛,面色严肃,丝毫不见刚才的那半分心塞,隐隐约约有几分肖君寒往日处理要务时的模样,让蓝沁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肖君寒。

    摇摇头,把这种念头从脑子里面甩出去,蓝沁看着进来的青离和仵作,自觉的站在苏默云身边,一旦有意外,可以立刻护住苏默云。

    苏默云一手放在桌上,一手下意识的护着腹部,青离和仵作进来,苏默云打量了一下仵作,问道:“验尸结果如何?”

    “中毒身亡,脖子上面的伤不是致命的,有可能是混淆视听才弄出来的,也有可能是压在属下用绳子绑着时造成的结果,身上其余的擦伤是在拉扯过程里面造成的,不过不多说明凶手轻易就制服了死者,另外,指甲上面的有一根线,应该是衣服上面的,至于别的,除了中毒之外,没有其余的异常。”仵作把自己得到的结果全部挖出来,苏默云听了,还没得出结果,又听仵作说:“还有指甲里面有皮肉,估计是抓到凶手造成的,至于脚底上面的泥就是御花园里面的,已经被冲洗掉大部分。”

    仵作的话让苏默云一下子有了思路,问道:“青离,你检查荷花池底,的确是有乱石堆和绳子吗?”

    “回娘娘的话,的确是有,不过绳子材质普通,怕是什么地方都能找到,那石头堆得不多,尸体逐渐膨胀加上水的缘故,尸体才会从池底飘上来。”

    “查清楚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吗?”

    “是、是王昭仪宫中的一个丫鬟,从太医院拿药回去时,途经荷花池发现的。”青离看了一眼苏默云,苏默云睁大眼,眼珠一转,立刻恢复正常。苏默云示意道:“贤妃和王昭仪宫里加派人手监视,本宫现在就去贤妃宫里,蓝沁你去传郁太医一同到贤妃宫里,本宫倒是要问问那燕窝里面的红花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死了的宫女……”

    蓝沁应声离开,苏默云继续道:“青离你带着仵作先回去,这段时间宫中巡逻再加一队人巡逻,红玉你到上司仪那边吩咐给如意家里人一笔钱,算作是安葬费。”

    如意惨死宫中,自然是要把尸首处理了,那靠着如意在宫里这点俸禄存活的人,怕是要哭死了。苏默云这般做,倒是合情合理,只是去贤妃宫中,即便是贤妃做的,又怎么可能承认。青离有一些不明白,但苏默云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便不多问,领命后带着人下去。

    领着蔻香红绸茂德三人来到贤妃宫中,苏默云刚来,贤妃神色凄楚的坐在椅子上面,听到外面通传,立刻站起来,苏默云恰好走进来,见到贤妃这般,苏默云心里已经有了定夺,便道:“妹妹宫中丢了宫女,如今找到如意的尸首,也算是给妹妹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往妹妹放宽心,本宫自然会秉公处理,无论是谁害死了如意,都会被本宫揪出来严惩不贷,只是有一事,本宫需要向妹妹证实一下,否则岂不是让妹妹平白无故被冤枉了。”

    贤妃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在宫中明哲保身,如今见苏默云亲自上门,心里害怕,不由问道:“有何事,皇后姐姐只管门,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不敢有所隐瞒。”

    闻言苏默云倒是面上表情不变,在椅子上坐下,盯着贤妃问道:“贤妃可知道,你派人送来燕窝一事?”

    “的确有此事,臣妾派如意给皇后姐姐送去家中送进宫来的燕窝,想着皇后姐姐有孕在身,便把燕窝给姐姐送去,但如意自打把东西送去后就失踪了,今早才听宫里其余宫女说,如意淹死在荷花池中。”贤妃的话倒是没有漏洞,苏默云坐在椅子上面,脑子里已经快速转起来,思考着贤妃话里有几分真假。

    贤妃说完话之后一直看着苏默云,生怕苏默云会不相信自己。

    见贤妃这般,苏默云道:“那燕窝里面,有红花一事,你可知道?”

    闻言贤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道:“不敢,这件事情真的与臣妾无关,皇后娘娘,你要相信臣妾,红花这东西即使是不知道也不会随便用,这可是导致小产的,臣妾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姐姐腹中的龙种来开玩笑,臣妾真的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娘娘求您相信臣妾。”

    谁不知道苏默云如今就是肖君寒的心头肉,生怕隔着碰着,谁敢打她腹中胎儿的主意?那就是在和肖君寒作对。且不说苏默云本身就是一个极难搞定的人,不仅手段了得还一身本事,不能动也不敢动,肖君寒更是把苏默云当做是心头好,除了苏默云之外如今谁被肖君寒临幸过?怕是要让肖君寒用正眼看都得经过苏默云的同意。朝中的两位尚书,一个是手握兵权,另外一个执掌国库,这娘家的背景也是来头不小。

    任谁脑子还在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名目张大的加害苏默云腹中的胎儿。

    “你说的话,本宫凭什么相信?”

    “如意是臣妾堂妹,再怎样我也不会迫害于她,更何况,若是我有心加害娘娘,怎么会让自己宫里的人去送东西?这不是明白着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招揽吗?如果我聪明一些,真的有心就该换一个生面孔去送礼,随后把尸体处理干净,而不是打着自己的名义送东西。”

    果然能够在宫里生存的都不是一般人,贤妃分析的正是苏默云想的,只是苏默云还有一个顾虑,就是贤妃和德妃一样,各自有打算,利用苦肉计把调查视线转移到别人身上。正想着要如何把贤妃的话给套出来,蓝沁带着郁飞舟匆忙出现在她面前。

    郁飞舟见到苏默云,立刻道:“臣参见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

    “不必多里,今早蓝沁拿去的燕窝可是藏有红花?”

    “是。”

    郁飞舟的话无疑是给贤妃一道重击,贤妃立刻喊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用红花,那燕窝我也喝过,我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况且——”

    “贤妃!”苏默云见贤妃失去冷静,呵斥道:“本宫尚未给你定罪,难道你就不信任本宫能秉公处理这件事情?取你宫中的红花过来,让郁太医辨认一下是否是同一个,否则你再这般自乱阵脚,本宫也帮不了你。”

    贤妃立刻让人把燕窝拿来,郁飞舟接过燕窝开始检查,蓝沁站在一边盯着燕窝看,苏默云坐在椅子上面,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只是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怕是贤妃不保。幸好早上让蓝沁保密,玉凤宫里的人也是亲自挑选的,断不敢在外面多嘴,只是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还得想一个法子。

    郁飞舟检查了之后摇头道:“回禀娘娘,这里面并无红花。”

    苏默云点头道:“贤妃,若是你信任本宫,那就帮本宫做一件事情,保证这个年你能安稳的过下去,否则,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饶是你娘家向皇上求情也饶不了你,你知道皇上如何重视本宫,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威胁存在。”

    “娘娘请说,若是臣妾能办到的,一定去做。”

    闻言苏默云点头,对着蓝沁点头,蓝沁立刻抓住贤妃的两只胳膊道:“大胆贤妃,竟敢下药加害皇嗣,来人,把贤妃押入牢中,单独看押,任何人不得靠近,十二个时辰小心守着,若是出了差错,提头来见!”蓝沁突然发难,贤妃一惊,却见苏默云玩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下了然,披头散发,嘴里喊着冤枉被押入天牢里面。

    郁飞舟让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忙道:“娘娘有何吩咐,臣定万死不辞。”

    “郁太医多虑了,只是让你在这燕窝里面加一些红花,分量和早上拿去的燕窝相同。”苏默云吩咐道:“至于其余的事情,那就靠郁太医随机应变了,蓝沁,郁太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别人有心之心趁机多事。”

    蓝沁点头,和郁飞舟对视一眼,心里明白。

    苏默云捂着肚子,面色难看,冲红绸和蔻香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刻惊慌失措的扶着苏默云,茂德跑到外面大喊道:“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还不快来人把娘娘送回玉凤宫!快派人去告诉皇上,快点!”

    郁飞舟是男子,身强体壮,一把把苏默云抱起来道:“娘娘得罪了。”

    “一切就有劳郁太医了。”

    蓝沁三人紧跟在后面往玉凤宫那边跑,蓝沁和红绸快要把郁飞舟给提起来了,蔻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回到玉凤宫里面时,血迹滴到地上,蓝沁一惊,看向郁飞舟和苏默云,苏默云摇了摇头,蓝沁这才回过神来,站在床边道:“娘娘,有飞舟在,不会有事的。”

    “恩,待会儿我晕过去,皇上来了一切事情就交给你了。”

    “请娘娘放心。”

    这出戏,要肖君寒相信了,整个皇宫的人才会相信,朝廷里的大臣才会相信,否则苏默云就演不下去。幸好四个月的肚子在冬天里还能遮掩住,再过一个月发生这件事情怕是苏默云也想不出法子了。

    那人想要一箭双雕,脑子倒是好使,计谋也算不错,只是低估了苏默云的能力。既然想一箭双雕,那苏默云就让她如愿,这十天,难道还不能把那人逼出来吗?有红玉红绸两人盯着,蓝沁应付,蔻香和茂德做事谨慎,不会出纰漏,十天足够了。

    苏默云刚才对自己下手太狠,竟然真的晕过去了。

    肖君寒赶来时,见到晕倒的苏默云,雷霆大怒,阴沉着脸道:“怎么回事?”

    郁飞舟不敢隐瞒,答道:“娘娘有……小产的迹象。”

    蓝沁暗中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脸上的表情,蓝沁只想到一个词——阎王。
正文 第180章 :负伤
    &bp;&bp;&bp;&bp;皇后小产的消息一时间传遍朝野和后宫,肖君寒震怒,满朝文武百官各个都战战兢兢生怕肖君寒会迁怒到自己,恨不得把那个害苏默云小产的人给抓出来,砍了脑袋给肖君寒看,以平盛怒。肖君寒在苏默云小产后边每日都陪在旁边,连处理政务也搬到玉凤宫,而疑犯贤妃被关押在天牢里面,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等待审问。

    肖君寒醒来,瞥见旁边睡得很不安稳的苏默云,悄然起身让蓝沁伺候穿衣之后离开玉凤宫去上朝。在肖君寒离开之后,苏默云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地,唤道:“红玉蔻香进来伺候我穿衣,待会儿就要上演好戏了。”

    “娘娘天气冷,你还是当心一点。”

    “不碍事,再过几日就行了,这案子也快接了,我看那人要坐不住了,一直迟迟不审问贤妃,那人恐怕要造出贤妃畏罪自杀的假象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归结到贤妃头上,我们得先一步,待会儿红绸那边要留心,还有红玉,你一会儿在暗处守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待蓝沁回来,我就去埋伏着。”

    蓝沁回来时,苏默云已经穿戴好了,而且脸色惨白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连忙笑道:“娘娘你这模样,难怪皇上见了要雷霆震怒,换做是我要是不知道也得大发雷霆,哪有你这样开自己玩笑的。”

    苏默云道:“小声点,隔墙有耳。”

    “郁太医待会儿按时过来诊脉,怕是不能回太医院,今夜我怕是要出事。”

    “知道你担心你家太医,放心,我已经派赤羽军的人看着,那人就算是有天高的本事也不能从十个赤羽军的手下把郁太医给抢走,再说,今夜的目标不是郁太医,而是——”苏默云不再往下说,往软榻上面躺去,面上一副凄惨的神态,神情凄楚,就像是真的落了孩子一样。蓝沁和红玉对视一眼,红玉点头后离开,蔻香站在苏默云旁边不敢离开半步,生怕一离开就出点事情。

    蓝沁也在一旁护着,尽管苏默云有功夫在身,但是苏默云这般身子,不能受伤和运气,否则怕是要连累腹中胎儿。蓝沁沉默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闭着眼睛,眼睛下面黑色的痕迹说明这段时间是真的睡得不安稳,不由得担心,不过幸好这样的日子也只有几日了,如果不出意外,过了今晚事情就解决了。

    郁飞舟来的时候,还不到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对于玉凤宫已经是熟门熟路,倒是不受阻碍,连通传也省去了两道,直接进到殿内,见到蓝沁,有一些尴尬,毕竟蓝沁的心思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察觉了,但是郁飞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蓝沁幸福,所以不敢贸然的给承诺,只能暂时装作不知道。苏默云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见到是郁飞舟,便道:“郁太医来了?那便自行寻个地方坐着,不用诊脉了。”

    “是。”

    蓝沁坐在一旁,瞥了一眼郁飞舟郁飞舟立刻避开,根本不敢和蓝沁对视,自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呆呆的看着从太医院那边拿来的医书。苏默云见状忍不住笑起来,悄声问道:“蓝沁,你家郁太医和你闹别扭了?怎么回事,居然还不理你,这可不行。”

    “娘娘,你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了,我自有安排,况且他估计是在纠结什么,说不定纠结一下就有结果了呢?”蓝沁倒是不怕郁飞舟那人不接受两人之间的感情,而是担心郁飞舟太过于迂腐不愿意表露心迹。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若是苏默云插手了,那就不一样了。

    苏默云倒也明白,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道:“午时怕是皇上不过来了,早些准备,晚上不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还有,抓到人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活口,我要她亲自接受皇上的审问以及说出她背后的主谋,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

    “娘娘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想要害本宫的不止是宫里的人。”

    早在第一件事情发生之后,苏默云就开始思考其中问题缘由,思前想后这宫里面的手段她知道一些,但是很显然的,那些人连对付敌人的办法都使出来了,苏默云不得不开始思考那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还是说这件事情主谋不止一个,而且针对的也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肖君寒和整个东夏国。苏默云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每逢一遇到事情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恨不得一下把事情的原委全部给摸清楚。

    一旦这件事情真的和东夏国有关,那么岂不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真的要是连根拔起,怕是又要牵动朝廷根基。

    蓝沁在一旁虽然不知道苏默云在想什么,但是光凭着现在苏默云身上的低气压就知道,苏默云想的事情不是今晚的事情。今晚的事情已经全部部署完毕,赤羽军把天牢重重包围,暗中行动,至于天牢里面的贤妃早已经狸猫换太子,坐在里面的是易容过后的红绸,红绸身手了得加上聪明机智,最重要的是身型身高和贤妃所差无几,所以把易容化妆这件事情交给红绸是最可靠的。

    “蓝沁,今夜会顺利吗?”

    “娘娘安心,一定会顺利的,只要娘娘不出事,一切都是顺利的。”如今苏默云才是最关键重要的,半点差错不能出,如果出了一点差错,怕是他们这些参与这次行动的人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瞧瞧这几天肖君寒的努力,就是动物都要避开走,免得一不小心就招来杀身之祸。

    肖君寒的怒意让苏默云自己都担心,要是说出真相,估计自己得挨骂,或者冷战。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默云忍不住叹气,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一下就睡过去。蓝沁在一边替苏默云盖上被子,瞥了一眼那边的郁飞舟,郁飞舟正在专注的看书,蓝沁看看苏默云看看郁飞舟,心里忽然感到满足,有一个至交知己,有一个让她红鸾星动的人,这样的一辈子就足够了吧?苏默云一觉睡过去就不小心睡到了傍晚,睁眼时,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黑尽,坐起身问道:“蓝沁?”

    “我在呢娘娘,郁太医回去了,我给你把晚膳端过来吗?”

    “恩,有些饿了,天一黑,就准备收网了。”

    “准备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再过一个时辰,宫里的热闹就该散去,各宫的都要准备休息,这个时候那个人肯定会去天牢已经把贤妃给杀掉,苏默云算的没错的话,就是今晚。苏默云早前放出风声已经掌握了证据知道凶手是谁,今晚不止是贤妃还有她都是对方要下杀手的人。

    苏默云自己会武功,加上一个蓝沁还有暗中安插的赤羽军,饶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伤到苏默云半根毫毛。

    过了两个时辰,玉凤宫里的变得格外的安静,苏默云侧身躺在床上,蓝沁坐在一边的软榻上面,两人的呼吸平稳缓慢,已经睡着了。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从窗户外面进来,慢慢的靠近床头,手中的长剑寒光一闪,笔直的刺穿床上的被子。刚刺过去,玉凤宫里本来昏暗的灯光一下变得明亮,如同白昼一样,苏默云穿戴完好的站在一侧,蓝沁站在她旁边,二十余个赤羽军已经把黑衣人包围住。

    那黑衣人一见自己大势已去,正要出手传达信号和自杀,苏默云扬手,那人浑身一软倒在地上,苏默云道:“把人待下去,我要活着审问,要是死了,你们就提头来见。”苏默云冷冷的发布命令,赤羽军中的人不敢耽误,立刻把人压下去,悄无声息,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苏默云忽然浑身一软,蓝沁立刻扶着苏默云,把苏默云扶到床上,喊道:“娘娘,娘娘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没事,一时有些气虚。”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蓝沁送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默云道:“红玉那边应该也已经得手,不过这动静怕是皇上也改过来了。”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肖君寒的身影出现在玉凤宫门口,语气有些阴沉问道:“真是朕的好皇后,这等大事也瞒着朕一个人做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而且你究竟把你腹中的孩子当做什么?这也能当做是筹码吗?真是小看了你!”

    肖君寒的话就像是针一样让苏默云觉得喘不上气,浑身都疼,低着头别开脸不愿意和肖君寒吵架。这件事情是她不对,但是肖君寒这般说伤透了她的心,明明是他给的权利,这件事情全部交给她来办,现在居然又来质问她,苏默云一想越发的难受,眼眶红红的,整个人这下是真的凄楚可怜,惹人怜爱。蓝沁见状不知道该说什么,起身道:“皇上,娘娘做着一切都是为了破案,皇上若是真的和娘娘置气,怕是要伤了娘娘的心。”

    闻言肖君寒不语,只是坐着,蓝沁只能叹气出起,让两个人自己解决这件事情。肖君寒走到床边,俯视着床上躺着的苏默云,心里又气又怜爱,只能无奈的坐在床边,伸手去摸苏默云这些日子瘦了不少的脸颊,心里暗暗想,怕是刚才的语气真的有一些伤人了。

    “真的生气了吗?”

    “别碰我。”苏默云心里难受,刚才那一下太快,气虚涌上来整个人现在都是晕晕乎乎的。苏默云眼眶通红,想到肖君寒的责怪忽然觉得委屈,闷不吭声的躺着,任凭肖君寒怎么劝哄都不吭声。肖君寒颇有耐心的直接躺下来,把苏默云转过来,盯着苏默云的眼睛,低声道:“云儿,我不该那样说话。”

    苏默云终于愿意抬眼看一下肖君寒,见肖君寒一脸歉意,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刚才不是还在怨我吗?怎么这会儿又说是你不该,墨卿,这件事情我有错,但是你那样苛责我,你把我当做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因为这件案子,我花了多少心思吗?”

    肖君寒抚摸着苏默云的脸,柔声道:“云儿,我知道这件案子你很看重,只想着自己完成,但是,我是丈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要是出了点差错,那你要我怎么办?不过还好你没事。”

    肖君寒的话让苏默云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方式方法有问题,如果换做是肖君寒这般做,怕是她也不会愿意也会生气。念及此,苏默云伸手握着肖君寒的手腕,喃喃道:“墨卿,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问题,不过……彼此彼此,再也不会有下次,不过审问的事情还得你和我一起来,我想,红玉那边这会儿已经收网了。”

    “已经收网了?”

    “恩。”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外面传来脚步声,苏默云本以为是红绸能够全身而退,哪里知道红绸竟然负伤回来。脚步声凌乱,而且还很虚弱,苏默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抓着肖君寒就站起来往外面跑,索性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无损。肖君寒和苏默云来到外面,只见红绸一条胳膊上面全都是血迹,苏默云立刻喊道:“传太医,立刻宫里的太医都给传来,要是保不住这条胳膊,整个太医院全都给我回老家去待着!”

    苏默云急火攻心,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肖君寒抱着苏默云,蓝沁和红玉心疼的扶着红绸在她屋内的床上躺下,翻箱倒柜把止血的金疮药和纱布拿出来,匆忙给红绸止血。肖君寒见两人慌了手脚,呵斥道:“慌什么,蓝沁照顾好云儿,红绸这条胳膊朕给她保住了。”

    肖君寒上前,立刻封住红绸的两处穴位,胳膊上的血迹变少了,红玉立刻镇定下来,扶着红绸,只见肖君寒给红绸传输真气,苏默云悠悠醒来,见到肖君寒正在给红绸疗伤,心里一喜,不敢再胡来,但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红绸。

    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她真的是做错了,让红绸白白丢了一条胳膊。
正文 第181章 :险些废掉一条胳膊
    &bp;&bp;&bp;&bp;红绸胳膊上的伤如果不小心处理恐怕整条胳膊都要废了,苏默云一直坐在一边盯着郁飞舟给红绸包扎伤口处理伤口,眼睛都不敢从红绸身上离开,专注的盯着红绸的胳膊。血顺着胳膊流下来,为了行动方便,所以身上的衣服也不厚,血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刚才肖君寒止血的作用快要消失了。

    苏默云紧紧地抓着肖君寒的衣袖,红绸咬着牙一言不发,几乎连喊痛的声音都没有,这让苏默云整个心都揪起来了。红玉双眼泛红,整个人靠着蓝沁才勉强站住,光是看着红绸脸上的汗水就知道她此刻有多疼,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郁飞舟终于把血止住上了药,包扎好伤口确定没有伤到经脉,这才把东西收起来,整个人也跟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都是汗。在一月的冬日里,竟然浑身是汗,衣袖上都快拧出水来。蓝沁见状把红玉安置在椅子上面,上前拿出手绢替郁飞舟把汗水擦掉,盯着郁飞舟问道:“红绸怎么样?”

    “红绸姑娘没事了,胳膊保住了,一个月内不要碰水不能碰到伤口,臣每日过来换药,保证一个月之后就能正常使用。”郁飞舟的话无疑是一剂强心剂,让所有人的心都放下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神经一直紧绷着的苏默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道:“红玉你好好照顾红绸,玉凤宫里的东西随便拿去,只要是能补身子的都用上,这么多血怕是得好好补补。”见红玉点头,苏默云望向肖君寒道:“皇上,我们回寝殿吧,让红绸好好休息,我们在这里,他们也不自在。”

    “恩。”

    肖君寒一把抱起苏默云往寝殿那边去,两人一离开,一直咬着牙的红绸终于扛不住,整个人摔在床上,吓得红玉立刻上去把人给扶着躺好,问道:“好些了吗?我给你把身上的衣裳换一下,你穿着干净的衣服睡要舒服一些,蓝沁你把郁太医送回去吧,这里有我呢,还有其余的宫女在,不碍事,你先把郁太医送回去,刚才那么就,怕是郁太医也要休息了。”

    蓝沁点头,叮嘱道:“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东西搁哪不知道的去问蔻香和茂德,东西他们都知道呢,一会儿估计伺候完皇上和娘娘洗漱就过来了。”

    闻言红玉点头,让其余的内侍全部出去,让宫女把地上的血迹还有纱布和那些沾了血的东西全部拿出去,自己从衣柜里面拿出一身干净衣服放在一边,开始替红绸换衣服。红绸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道:“还好不是你去,否则怕是你的胳膊直接给削下来了。”

    红玉愣住,鼻尖一酸道:“本该我去的,我们俩身形差不多,你硬是说服娘娘你去,你知不知道刚才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我险些就差点把你带不回来了,还好赤羽军的人在暗处埋伏着,否则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红玉红绸本就是双生姐妹,模样上倒是不至于很像,但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相似,如今红绸这般模样,红玉就跟自己受伤了一样,眼泪跟黄豆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哭什么,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这还叫做是没事吗?”

    “罢了罢了,你说的对,不过现在我想睡了,好困啊。”红绸知道红玉担心自己,但是又不忍红玉一直这么难受,只好故作轻松的打了一个哈欠,让红玉给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靠着枕头,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这几天的确是累着了,天牢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即使不被虐待不被拷问,那地方也让人浑身不舒服,红绸刚待了几日就觉得不舒服,晚上睡觉也总是不安稳,回到这里总算是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红玉见到红绸睡下,心总算是放下,收拾了东西,出去吩咐清楚后,回到屋子里,靠在软榻上面守夜。

    回到寝殿的苏默云和肖君寒在蔻香和茂德伺候下面,洗漱完,躺在床上,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怀里,整个人的脑子里都是刚才红绸浑身是血的那一幕,睁着眼睛一只手抓着肖君寒的衣襟问道:“墨卿,我是不是做错了?红绸差点就因为这个失去一条胳膊,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要是没了胳膊,该得多伤心。”

    肖君寒的手掌在苏默云背后轻轻的安抚着,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不是你的原因,是对方心狠手辣,云儿,这些都和你无关,时辰不早了,你得休息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我们的孩子想一想对不对?”

    “恩。”苏默云在肖君寒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上眼睛道:“我知道了,我已经会把伤害红绸的那个人一条胳膊砍下来当做是赔罪,墨卿,我们的孩子……会受到影响吗?他有一个不是好心肠的娘亲。”苏默云向来都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面对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和那些阻碍到她的人,苏默云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处之而后快,而且斩草除根。

    苏默云的话让肖君寒一怔,从未想到过苏默云竟然会在担心这样的问题。

    忽然觉得苏默云可爱的紧,即使已经是一个母亲依旧有一些小心思和小念头让人觉得还是那年桃花树下遇见的少女,梳着双螺髻,发带飘飘,衣袂翻飞的可人儿。可是如今肖君寒却觉得苏默云不仅还保持着当初的可爱,又多了一分成熟的性感和韵味。

    “不会,我们的孩子会知道,他的爹娘是多么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肖君寒从来不认为苏默云有错,及时是偶尔过分的时候,苏默云也是事出有因,所以肖君寒才会一再的纵容苏默云在后宫里面‘横行’,执掌凤印,教训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企图加害别人的人。

    肖君寒的话苏默云心里一喜,张开眼睛盯着肖君寒问道:“真的吗?”

    “我保证,云儿,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美的。”肖君寒的情话总是让苏默云不能招架,这个男人总是在令人意外的时候说出一些话,让你措手不及,不知所措,可是偏偏又特别喜欢听这人说话。肖君寒,真是她来到这里遇见的最好的礼物。

    闭上眼睛,靠在肖君寒结实的胸膛里,苏默云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肖君寒听见苏默云平稳的呼吸声,忽然想起今夜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后怕。如果出事的是苏默云,恐怕现在整个皇宫都让他给掀翻了,至于腹中孩子的事情,其实他知道。身为帝王,无论是前庭还是后宫,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赤羽军苏默云的确是能调动,内禁军也能调动,但是肖君寒在皇宫里还有一张布局紧密的网,整个信息来源网络几乎连后宫里面,哪个宫里出入了什么人,谁出入了几次都知道。

    之所以不告诉苏默云是因为苏默云一旦知道这些,怕是觉得在宫中的日子更加无聊,但是当肖君寒知道苏默云要假装小产的时候心里的确是很郁闷。就好像是跟自己最亲密的人在一起,结果她的秘密别人都知道,惟独他自己不知道。

    搂着苏默云,肖君寒轻叹一声闭上眼睛也睡过去。

    次日一早醒来,苏默云还在熟睡中,肖君寒已经熟悉上朝。蓝沁推开门,见到苏默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似乎正在赖床,忍不住捧着手里新拿回来的衣裳取笑道:“娘娘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呢。”

    苏默云睁开眼睛,有一些不情愿,道:“蓝沁,什么时辰了?”

    “都快到午时了,皇上怕是一会儿就要过来了,说是用了午膳过后,再去一同审问昨日抓到的人。”蓝沁小心的打量了一眼苏默云,见苏默云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开口继续道:“娘娘,红绸的伤比昨日好多了,今早我见她气色也好多了,娘娘别一直担心,否则对孩子不好。”

    “恩,再过几日怕是这肚子得越来越大,冬天厚厚的衣服都遮不住。”

    “哪有带着身孕想着把肚子给藏起来的。”

    苏默云刚起身熟悉好,肖君寒就过来了,身边跟着青离,两人出现在玉凤宫,苏默云见到肖君寒立刻上前道:“来得这么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按理说往日肖君寒若是过来这边用午膳的话,应该是再晚半个时辰过来,怎么提前了一些时间过来。

    看向青离,青离不语,握着佩剑站在肖君寒身边,肖君寒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苏默云,终于眉头舒展开:“我在上书房那边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提前过来,幸好你没事。”

    肖君寒的话就像是一罐糖,让苏默云一下子全部咽下去,甜得发腻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吃。

    “蓝沁传膳吧,皇上过来了,不耽误时间。”

    “是,我这就去。”

    苏默云扶着自己的大肚子坐下,瞥一眼肖君寒道:“皇上,你说那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闯进天牢里面,要不是红绸,恐怕还制不住那人,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牢中的事情,红玉在刚才已经细细给苏默云说明白,苏默云听了之后便得更加担心,生怕这个幕后凶手会让她觉得反转,完全无法想象。

    肖君寒道:“这件事情得审问之后才清楚,不过我想你心目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否则不会犯险用这招把人给逼出来,只是到底能不能让那人招供还不知道,这些人怕是宁死不从的话,怕是很难办。”

    “臣妾能去吗?”

    “自然是能去,若是你不去,怕是你得说是朕的不是了。”肖君寒是最了解苏默云的人,要是不让苏默云去,怕是苏默云又得和自己怄气好几天。但这一次的抓捕行动里面,苏默云的确才是最关键的人,整个计划都在她的安排之中,怕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身手也那么厉害,险些把红绸的命给搭进去。

    蓝沁传膳进来,站在一边和蔻香伺候他们两人用膳,苏默云这段时间胃口很好,一个人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怕是就算自己不想吃,也得喂肚子里面的那两个吃。苏默云吃饭的动作即使吃得多也很斯文优雅,肖君寒不时替苏默云夹菜,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是回到了在边城的时候,那时两人轻松自在,逍遥恣意,如今,怕是也只有两人对对方深厚的感情没有变了。

    用完膳,苏默云站起来打算走一会儿运动一下,肖君寒陪在一边,蓝沁吩咐人收拾东西。

    “蓝沁,我记得过年的事情我已经让你告诉上司仪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吗?再过十五日就要到年三十,怕是不能耽误,得尽快完成。”过年意味着新的一年到来,宫中有不少宫女常年不能回家,如今苏默云进宫,想要拉拢人心获得人心光是靠着平日里的公正不偏袒是不够的,还得在过节的事情弄出点小心思。

    蓝沁道:“都吩咐下去了。”

    “多久能全部安排好?”

    “那边来人回话说是,年三十头一天能全部布置完。”蓝沁替苏默云把药端来,放在桌上,见那边已经走了好几个来回的苏默云和肖君寒道:“娘娘,该喝药了,趁着温度还是温的,早些喝了比较好。”

    喝药对于苏默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喝完之后一嘴的药味有些不能忍受。蓝沁见苏默云皱着眉,忍不住笑起来,苏默云好面子,端着碗直接一口喝光了,把碗放在托盘上面:“下次让郁飞舟在里面加一味甘草,这东西太苦。”

    旁边的肖君寒替苏默云顺气,道:“休息一下,我们半个时辰后到天牢去审问被抓住的人。”

    “恩。”

    苏默云弯起嘴角,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始终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不会出错。
正文 第182章 :审问
    &bp;&bp;&bp;&bp;被抓住的有三个人,肖君寒带着苏默云来到天牢的时候,那三人被赤羽军的人看守着,嘴里喊着东西不能自尽,手脚也全都捆上,见到苏默云和肖君寒同时出现时,眼睛里面赫然露出的恨意让苏默云一怔,整个人都发憷。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连眼神都这么阴毒,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杀手。

    肖君寒坐在椅子上面,苏默云坐在旁边,肖君寒瞥了三人一眼,冷笑着看向被绑着的人,问道:“青离,你说这三人应该如何处置才好?”

    “皇上这件事情既然是娘娘亲自解决的,我想交给娘娘亲自发落会比较好,毕竟……这些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加害于娘娘,娘娘也并非是软柿子,任人揉捏,这件事情怕是交给娘娘来处置是再合适不过了。”

    青离的话让肖君寒赞同点头,看向苏默云,苏默云笑了一下,手放在腹部,面色平静,几乎是看不出一点怒意的神情,倒像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审问犯人的。苏默云坐在肖君寒旁边,见肖君寒询问的神情后,欣然点头:“当然可以,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样处置这些嘴比石头还难撬开的杀手的底细,皇上,臣妾和你打一个赌,若是这一次臣妾赢了,皇上就要答应臣妾一个要求,若是皇上赢了,臣妾也答应皇上一个要求,如何?”

    “既然皇后有心玩这个游戏,朕岂有不奉陪之礼。”

    “皇上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得到肖君寒的一句话首肯,本来对于审问这件事情可有可无的苏默云变得兴致勃勃。幕后黑手是谁苏默云心里一直都有底,只是缺少一个可信的证据而已,有没有证据无所谓,因为苏默云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再继续追查下去可以连根拔起,但是现在似乎审问这几个犯人,从他们口中挖出来真相和幕后黑手的身份比较刺激。

    肖君寒坐在苏默云旁边,见到苏默云脸上表情的变化就知道此刻苏默云心里的想法,失笑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一个能上阵杀敌还能出谋划策指点江山的女人,肖君寒想,苏默云身上的气场和自己越来越相近,整个人的状态与他当年一模一样,比之现在的他,少了一分心狠而已。苏默云尽管对于那些惯用的手段一点不陌生却从未想过用那些手段来害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苏默云站起来,走到那三人面前,勾起嘴角,慢慢的打量着三个人,忽然抿唇一笑,回头看着肖君寒道:“皇上,臣妾本来以为这些杀手都是拿钱做事,不过杀手遇到这种情况不是都应该自刎或者直接离开吗?死拼到底是为了什么?臣妾现在想明白了,这可不是单单的买凶杀人,是蓄谋已久的阴谋,至于眼前这三人为什么不服毒自尽,怕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刺杀贤妃的,也真是可怜那背后的人,居然找了三个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来完成刺杀任务,可真是笑死人了。”

    一字一句都在贬低被绑着的三个人,三个八尺男儿就这么让苏默云说的一文不值。

    肖君寒附和道:“皇后有所不知,这些后妃们的娘家都会养一些武夫,至于用来做什么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皇上,如今可是祸及我们的孩子,臣妾可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些人,既然这些人是家中的死士,怕是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直接想想法子要怎么让这些人生不如死,直接定了死罪,臣妾想了一下是死士也问不出什么,愿赌服输,臣妾认输,皇上就让这三人由臣妾来处置吧。”

    “真的要认输?”

    “不然呢,都说了是死士了。”

    “那你可欠朕一件事情了。”

    “恩。”苏默云有些不乐意的说,盯着那几人,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满:“这一个,青离,你去把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拿来,把这人浑身上下的肉给削下来,削了三百六十片之后我要人海活着,否则动手的人就跟着陪葬。”

    此言一出,牢房里面的众人惊得下巴都掉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即使模样已经逐渐变回林羽嫣的模样,但终究是脱不了一身脱俗的气质,美艳的脸和清丽绝尘的气质加上偶尔的撒娇语气,谁都不会认为苏默云是一个暴戾狠毒的人,顶多是端庄大方和厉害而已。可苏默云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惩罚刺客,真是令人不敢相信,这种话出自苏默云,真是让人惊讶意外。

    青离手中握着的剑差点掉在地上,唯一一个能够镇定面对的人就是肖君寒,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面,吩咐道:“青离,派人去拿匕首。”

    青离面色难看的应道:“是。”

    正主的脸色一下也变得难看,苏默云完全是不把他们当做是犯人来审问,完全是当做泄愤的对象。苏默云拿着一根鞭子,盘在一起,在第二人脸上滑来滑去,弄得那个人一身鸡皮疙瘩。苏默云瞧着这人面色也不好看,想了一下,转头问:“皇上,臣妾是不是刚才说话的太恶毒了?作为一个有孕在身的人,我想或许我应该仁慈一点,不应该下这么血腥的命令,这第二个人就把他丢到蛇窟里面去,臣妾记得,万蛇缠身的滋味应该不血腥,挖一个坑把他丢下去,再用盖子盖上就行,隔个十天半月的再打开,怎么着也不会见着尸骨。”

    牢房里的温度忽然变低了,肖君寒嘴角的笑容也僵住,瞥了一眼苏默云,见苏默云习惯性的小动作时,一下就看开,笑了起来:“朕立刻派人去挖坑,想着应该半个时辰就好。”

    “有劳皇上了,至于这第三个,暂时没有想好,不过臣妾以前从师父那里学来一个方子,百毒不侵的药丸,想着若是把东西给他服下倒也算是前两个人给他积德了,先让他看着第一个人怎么替他受罪的,再陪着第二个人在蛇窟里面待几日,送他们最后一程,也算是尽了义气。”

    青离刚拿着匕首回来,就听到苏默云的话,手一抖,险些把匕首给插到自己大腿上:“娘娘,这是你要的匕首。”

    “本宫不宜见血,不能亲自动手,派一个不怕血的来做,记得三百六十片一片都不能少,而且不能让他断气,否则你就跟着他陪葬吧。”苏默云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一脸幸福,找不到半点刚才的狠毒。

    盯着苏默云,肖君寒对青离使了一个眼色,青离立刻道:“这件事情,还是由臣来动手吧。”

    “恩。”

    青离拿着匕首走到左边第一个人面前,把他的上衣脱下,拿着匕首,毫不犹豫的在他手臂上割下来一块肉,血立刻流出来,闷哼声让这牢房里面见惯了严刑拷打的人都忍不住别开脸,那血淋淋的胳膊和小腹,不敢去看,看了怕是晚上要做噩梦。

    苏默云仿佛听不见那人的声音,闭着眼睛靠在肖君寒胳膊上面,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啊——!”

    “我招。”

    “继续。”苏默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带一点的感情,也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红绸受的伤,流的血她要这些人加倍偿还,所以……还不到时候,即便是这人求饶。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那人刚要咬舌自尽,被边上的人捏住两颊,根本不能咬到舌头,只能继续忍受身上的血肉被一块块分离。

    这种痛,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停。”

    终于大发慈悲叫停,苏默云睁开眼睛,撇了一眼已经虚脱的人,整个人都是从血水里面捞出来的,旁边的两个人似乎也不好受,脸色惨白,就像是死人。苏默云嫌恶的皱眉,转身向外走道:“把人带到另外一间干净的屋子,本宫要亲自审问,记住,这就是你们不招供的下场,别企图咬舌自尽,否则,你就是死也要被本宫剔骨削肉,你的同伙会加倍的受到惩罚,除非你们三个真那么有默契,一起自杀。”

    “顺便提醒一句,你们知道赤羽军吗?若是知道的话就老实一点,你们死了,你们还有家人,本宫不是慈悲,菩萨心肠的人,所以……”

    肖君寒见苏默云快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立刻站起来拉着苏默云往外走道:“云儿!你还怀着孩子,这般怎么能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苏默云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人间,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子戾气也慢慢褪去。

    肖君寒知道,苏默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青离吩咐人把牢房清洗干净,顺便给那人包扎了一下伤口,瞥了一眼地上掉落的肉块,他刚才数了一下……已经切下来三十六块,整整三十六块肉,昨日他听说,红绸胳膊上的伤缝了十八针,郁飞舟亲自动手的,红绸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苏默云和肖君寒离开才瘫倒在床上。

    干净的房间里面,肖君寒扶着苏默云,见苏默云面色一下变了,立刻伸手在苏默云的背部给她传输真气,道:“刚才硬撑着,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有身孕的人,这般胡来,日后怎么做人母亲?”

    “墨卿……”

    “暂时别说话,休息一下。”肖君寒收回手,把苏默云放在椅子上面,温柔的替她擦掉汗水,既无奈又心疼:“何必一个人自己强撑着,朕在你身边,难道……你不信任我吗?刚才那些事情我可以帮你做完,要帮红绸报仇,何必要自己亲自动手。”

    红绸胳膊上的十八针,苏默云这辈子都不会忘。

    只是苏默云想自己动手而已,因为,这是她欠红绸的。

    肖君寒见苏默云面色不太好,立刻道:“我派人送你回宫,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还有,我输了。”

    这下身子真的不舒服的苏默云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难受的靠在肖君寒怀里,整个人都蔫了。肖君寒吩咐青离带着人把苏默云送回玉凤宫,还派人去传郁飞舟到玉凤宫去,肖君寒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刚才那三人也被带到审讯的牢房里面。

    肖君寒盯着三人,淡淡道:“皇后的本事你们知道,如今,若是你们不想尝试比那还难受十倍的事情,把你们背后的目的说出来,否则你们的家人不会好过,说出来,死的只有你们自己。”肖君寒可不是苏默云那么仁慈,这三人要是不招,那被他掌握了信息的家里人全部会受到牵连,肖君寒会毫不犹豫的灭满门,一个人都不剩,就是家里的老鼠蚂蚁,他都会斩尽杀绝,一把火全部烧个精光。

    肖君寒有的是办法让这三人招供。

    “是……”——

    而此刻离开天牢的苏默云坐在轿子里面被抬回玉凤宫,红玉在照顾红绸,蔻香和蓝沁正在收拾屋子,见到青离把苏默云给送回来,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前,问道:“怎么了?娘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累着了。”

    “吓死我了,快扶到床上去休息。”

    “恩。”

    蔻香和蓝沁一左一右扶着苏默云到床上躺着,苏默云的脑袋一靠着枕头,困意立刻就袭来,不一会儿就闭着眼睛睡着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不过冬日里面,苏默云几乎是素面朝天,不需要卸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也方便。蓝沁吩咐蔻香好好照顾苏默云,跟着青离来到外面,问道:“审问得如何?”

    “我只能说,娘娘的手腕丝毫不逊色于皇上。”

    “……只是这样?”

    “皇上亲自审问,娘娘刚才那一手,恐怕日后没有谁敢得罪娘娘了。”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快回去吧。”

    “恩。”

    青离离开,郁飞舟隔了一会儿就来了,隔着帘子替苏默云诊脉,看着蓝沁道:“身体脱离太累,神经一直紧绷着,一下松懈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郁飞舟站起来,往外走,蓝沁有些不满。

    这两日郁飞舟躲着她的举动是越来越明显了。

    “郁飞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芩姑娘,在下……配不上你。”郁飞舟难得一次说话强硬,而且根本不给蓝沁说话的余地,拎着药箱径自离开。蓝沁站在原地,气得跺脚,一生气转身往里走——配不上?可恶的家伙!
正文 第183章 :亲近
    &bp;&bp;&bp;&bp;肖君寒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扫过眼前已经被苏默云吓到的三人,勾起嘴角道:“现在你们可以招供了,指使你们的人是谁,这宫女死得不明不白,正值皇后有身孕的时候,岂不是在触出她的霉头,背后的人不用说是后宫的,而且身份背景不简单,不单单是为了争夺后位,朕猜测并非是德妃,也不是淑妃,剩下的,难道你们还要朕替你们说?”

    这三人里面有一个必定是领头的,肖君寒和苏默云刚才联手上演的那一出,着实让他们三人都吃了一惊。

    端庄贤淑,看上去需要人保护的皇后苏默云居然手段这么厉害,而且竟然能想出这些逼供的办法,怕是他们真的不答应不招供,苏默云刚才的话会一一在他们身上兑现。一直以为东夏国的皇帝肖君寒已经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这皇后丝毫不逊色。

    “夏昭仪。”

    “果然是她。”

    “除了她,另外的一个人。”

    领头的一怔,低着头道:“……宫外的组织,来自西辽国,夏昭仪不是真正的夏昭仪,而是西辽国皇帝派来的奸细。”

    肖君寒一怔,虽然知道是夏昭仪所为,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西辽国派来的奸细。王潇竟然已经派人潜入皇宫内部,那么皇宫里面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奸细,肖君寒心里正在盘算着,青离忽然拔出佩剑,护在肖君寒面前。

    “埋了。”

    青离收回剑,应道:“是。”

    这三人也没什么用了,更多的事情怕是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肖君寒现在必须要保证苏默云的安全,王潇对于苏默云执着怕是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加上两国之间本就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如今怕是要因为这个战事再起的话,边城那边又得民不聊生。肖君寒见青离吩咐人把三人拖出去,背着手往天牢外面走。

    青离知道刚才那三人招供的内容对肖君寒有影响,不由得担心,问道:“皇上,西辽国如今有奸细潜入京城,怕是宫中也有可能还有别的奸细,要不要——”

    “不必,吩咐下去,对外宣称三个杀手已经自尽。”

    “……是,属下明白。”

    肖君寒吩咐完之后,心里想着如何处置夏昭仪。夏昭仪恐怕现在是惊弓之鸟,一旦有动静就会立刻弹起来,自己暴露,但是夏昭仪到现在应该是有用的,如果夏昭仪继续以后妃的身份在宫中,那么这次行动失败就还有下一次,可以顺藤摸瓜直接把人给一锅端了,但,肖君寒在乎苏默云的安全,有夏昭仪在宫中,恐怕是时时刻刻苏默云都处于危险里面。

    来到玉凤宫时,苏默云已经躺着睡下,蓝沁一个人在整理东西,蔻香在厨房那边,整个玉凤宫依旧是有条不絮的完成日常的工作,如果不是红绸受伤,怕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肖君寒轻手轻脚走到寝殿内,蓝沁识趣的端着东西离开,体贴的关上门。

    蔻香正端着东西过来,见蓝沁出来,疑惑的问道:“皇上来了?”

    “刚进去,我们在外面等着,待会儿皇上传我们进去,再进去。”

    “恩。”

    肖君寒来到床边坐下,盯着已经睡着的苏默云,总是让人忍不住心疼的侧脸让肖君寒禁不住伸手抚摸,心里满是感概,这件事情,他不能拿苏默云来冒险,所以就算是不能一锅端了西辽国的奸细,他也要护苏默云周全,还有他们两人的孩子。

    或许是肖君寒的动作让苏默云熟悉,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的苏默云居然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墨卿……你回来了?”

    “恩,回来了。”

    “结果怎么样?”

    “和你想的一样,是夏昭仪,不过那三人在招供出是夏昭仪之后就自杀了,其余的还没问出来,可惜了。”肖君寒不惜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苏默云不再追查下面的事情。两人相处这么多年,肖君寒了解苏默云,苏默云这人,若是知道了,怕是一定要追查到底,而且查一个水落石出。

    闻言苏默云一怔,有一些失落,见肖君寒温柔的神情,想开了道:“不碍事,知道是谁就行了,那宫女好好安葬,给一笔钱送到家里,至于红绸的胳膊保住了,而且我还那么做,算是给红绸报仇,只是可惜没有问出幕后还有没有别的人。”

    苏默云的体贴和支持一直都是肖君寒不能割舍和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心情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肖君寒一把抱住苏默云,苏默云怔住,笑了一下问:“你是在撒娇吗?堂堂东夏国的皇上竟然也会撒娇,怕是说出去要让不少人诧异和吃惊了。”

    肖君寒一愣,笑出声道:“这天底下能这样和我说话的人也只有你了,不过……朕喜欢你,云儿,我是真的离不开你。”

    “我知道,墨卿我知道。”

    苏默云知道肖君寒离不开自己,就像自己也离不开肖君寒一样,只是他们两个人偶尔会浑身带刺,也会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但肖君寒无微不至的体贴让苏默云根本不会和肖君寒持久冷战,几乎隔两日就和好如初了。

    肖君寒盯着苏默云,忽然吻上去。

    久违的亲近,肖君寒有一些气息不平,而且呼吸加快起来,小心的照顾苏默云高耸的腹部,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苏默云,眼神是在询问,苏默云别开脸,耳根发红,害羞的点了一下头,随即闭上眼睛。

    肖君寒靠着苏默云,苏默云的手温柔的拍打着他的背,柔声道:“墨卿,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日后也不会有好的默契,我相信你,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两人光是靠在一起说话,气氛就带着粉红色的泡泡,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怀里,面上尽是温柔,肖君寒宠溺的笑了笑:“恩,我答应你。”

    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心里满是幸福。

    门外的蓝沁和蔻香对视了一眼,别开脸,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蓝沁瞅了一眼蔻香道:“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听皇上和娘娘说悄悄话,有些不太好,总觉得在听墙角。”

    茂德见两人呆若木鸡的站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蓝沁姑姑,你和蔻香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那个茂德,我们到厨房那边去看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蔻香生怕茂德也听到殿内传出来的声音,这么宠溺的声音怕是不好,还是不要让别人听见为好。茂德一头雾水的被蔻香拖着到厨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沁孤独的站在门口,想到郁飞舟,忽然面上一红,暗骂自己的胡思乱想。真是不知羞,想这些做什么。

    待殿内的说话声停下时,肖君寒打开门,已经换了一一身衣裳,吩咐道:“热水备好了吗?”

    “回皇上的话,一直都备着,现在娘娘要沐浴吗?”蓝沁恭敬的问道:“若是现在的话,我立刻让人把水抬进来。”

    “恩,一个时辰后再传膳。”

    “是。”

    肖君寒回到殿内,宫女和内侍有序的拎着水桶到殿内,见到床帐掩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肖君寒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站在一旁,若不是空气里面暧昧的味道,怕是他们还真要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洗澡水兑好过后,肖君寒关上门,掀开床帐把浑身乏力的苏默云抱着放进水里,小心翼翼的动作让苏默云不由得勾起嘴角,安心的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睛道:“皇上这些年,怕是只有我敢让你伺候了。”

    闻言肖君寒只是一笑,的确是这么多年,能让他亲自动手伺候的人只有苏默云。

    可是他甘之若饴。

    苏默云也不再说话,闭着眼睛休息。刚才肖君寒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碰她,宫中的其余女人更不可能成为他发泄**的对象,刚才险些控制不住,还好理智在,否则……苏默云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不理智和疯狂的时候。

    真是太胡来了。

    “刚才辛苦你了。”

    “墨卿,你说,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噗!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不过要我说,最好取我们两个的长处,这样孩子肯定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这天下交给他们,你才会放心不是吗?”苏默云想到之前肖君寒对自己许下的诺言,只要皇位能交给孩子,他们两人就回到原来自由潇洒的日子。

    如今苏默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潇洒,但是她会舍不得孩子,即使他们长大了,还是会舍不得,可苏默云觉得自己实在是被禁锢太久了。这京城把她所有的一切和美好都磨灭掉了,这里记忆算不上好,可是一切又是从这里开始的,苏默云对京城,很复杂的感情,若是离开,或许还会想念,却不会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

    肖君寒似乎看出了苏默云的想法,低声道:“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恩。”

    苏默云沐浴出来,时间刚好,肖君寒招来蓝沁和蔻香替苏默云穿衣,刚才已经有人把殿内收拾干净,连熏香都已经电上,四个角落的火盆也已经换上新的碳。肖君寒坐在桌旁,蓝沁和蔻香扶着已经换好衣服的苏默云出来,在桌旁坐下,肖君寒体贴的替苏默云把额角上面贴着的一缕头发给拨开,眼神尽是温柔,就连蔻香和茂德看了都不由得脸红。肖君寒年轻俊朗,可堪称是东夏国容貌数一数二的男子,如今这般温柔似水的神情,换做是谁也招架不住。

    当年蓝沁也险些被肖君寒的表现给迷惑,好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是喜欢着肖君寒的,更曾嫉妒苏默云,现在想来,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对肖君寒,那只是崇拜。肖君寒在赤羽军的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几乎不存在肖君寒完成不了的事情。

    即使是那次坠落悬崖,他们也毫无理由的相信肖君寒一定还活着。

    “云儿,你生产的时候在五月左右,朕想……那个时候你到行宫去。”

    肖君寒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加上夏昭仪这个威胁,即便是除掉了,这皇宫里面怕是还要再起波澜,虽然舍不得苏默云,可是肖君寒想要大刀阔斧的把京城内所有的乱党全部抓起来,有可能不能顾虑到苏默云,所以他必须安排苏默云离开京城。

    到行宫那边去,肖君寒会把赤羽军的三分之一派给苏默云,还有苏默云本身的功夫,即使是王潇和王锦这两个武学怪才亲自来也不会伤到苏默云,至于别的小喽啰,不足为据。苏默云心思细腻,绝对不会给别人有机可趁。

    闻言苏默云一怔,惊讶的看着肖君寒,就连蓝沁和蔻香都惊讶了。

    肖君寒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卿,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京城里面涌入一批奸细,现在藏匿在各处,过完年,怕是就要开始行动,你在宫中,我怕分心照顾不到你,你若是到行宫去,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肖君寒道:“过完年,你就带着赤羽军三分之一的人和蓝沁还有蔻香茂德红玉红绸离开皇宫,去行宫,到那边待产。”

    “不可能。”

    “云儿。”

    “即使要走,也要过了三月我才过去,让我再陪你一段时间。”

    如今已经是四个多月的身子,再过半年就要生产,六月份左右就是生产的时间,苏默云不想这么早离开京城,至少得到四月她再离开。苏默云明白肖君寒的安排是为了自己,可是现在她可以保护自己,而且玉凤宫里面高手不少,加上她自己的功夫,能够伤到她的,不多。

    肖君寒盯着苏默云一会儿,苏默云脸上写着固执,肖君寒只能妥协。

    “那便四月再去吧。”

    “恩。”肖君寒知道苏默云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现在苏默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四月,那便等到四月再动手吧,现在……就让他和苏默云再多待一些日子。

    苏默云看了一眼肖君寒,见肖君寒脸上的神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不想离开的京城的原因,就是肖君寒啊。
正文 第184章 :怒意
    &bp;&bp;&bp;&bp;上司仪那边的筹备过年的事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有蓝沁在监督,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惟独有一件事情让苏默云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不是别的,就是夏昭仪的事情。肖君寒当日审问出幕后主谋是夏昭仪,按照以往的习惯会直接把夏昭仪带来身为,起码会在她身边放了人,可是这一次,肖君寒没有,反而让夏昭仪啊得了空子,服毒自杀了。

    夏昭仪一死,罪名坐实——畏罪自杀。

    苏默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肖君寒竟然失误,犯下这样的错误。以前的肖君寒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这次是因为什么?苏默云坐在桌子旁,扶着肚子,脑袋快速运转,想着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难道说,肖君寒在审问的时候,知道了什么不能告诉她的消息,而且这件事情是和夏昭仪有关的,也和她有关的,不然肖君寒断然不会没有在问清楚所有事情之前就轻易的动手把人解决掉。

    “蓝沁。”

    正在整理东西的蓝沁一愣,苏默云的语气很严肃,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些不解的应道:“怎么了?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你去上书房那边把青离叫来,我有事情要问他,记住,不要惊动皇上,这个时辰皇上应该是在书房里面和其余的大臣商量事情,你们俩来回用轻功,花不了多长时间,你现在就去。”苏默云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蓝沁不敢耽误,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外走。

    端着莲子羹进来的蔻香见蓝沁行色匆匆的往外走,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娘娘,蓝沁姑姑这是去做什么?怎么了?”

    “有些事情很棘手,所以让蓝沁去办。”苏默云解释了一句,端着莲子羹,尝了一下道:“这是你做的吧?你的手艺可比厨子的好多了,莲子羹还是你做的口感好一些。”苏默云的嘴很挑剔,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下面对吃的,几乎是挑剔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每一样东西是不是习惯的那个人做的一尝就知道。

    不过好在玉凤宫里面的厨子倒是了解苏默云的口味,做的东西苏默云都能吃,也习惯了,惟独莲子羹,都是吃蔻香做的,除非蔻香当日有事或者抽不开身才会让宫里的御厨来做。但御厨做的,苏默云吃不了两口就会放下,不再动。

    蔻香一听,有些羞赧道:“恩,这是奴婢做的。”

    “刚才蓝沁在整理东西,你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整理好。”苏默云说完,把碗里的莲子羹全部吃了,擦了擦嘴,想着青离和蓝沁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该过来了。那日审问的时候,青离一直在边上,她离开,青离肯定回去了,所以……

    肖君寒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苏默云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一点细节就能让苏默云发现蛛丝马迹,很快就想通这其中的玄机。所以肖君寒才会说,苏默云这人,既能陪着他上阵杀敌,出谋划策,还能游历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即使在深宫中也绝对是手段过人,绝对不输那些常年在宫中勾心斗角的人。

    蔻香正在整理东西,把东西都整理好了,还没开口向苏默云汇报,就见蓝沁领着肖君寒身边内禁军统领青离进来,楞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苏默云是有事情要问,识趣的向苏默云行礼后退出殿内,把门给关上。

    外面下着大雪,两人进来是肩上和头上都还带着尚未融化的雪花,关上门,殿内温度比较高,雪花化成了水,觉得有些凉。

    青离被叫来就明白苏默云找自己来的原因。夏昭仪服毒自尽的消息一出来,青离就知道苏默云肯定会怀疑这件事情,肖君寒也吩咐他,如果苏默云找他该怎么说。苏默云心思细腻,如果全是谎话反而会被戳穿,但是半真半假,说话时带着犹豫和支吾,反而会让苏默云相信。

    “微臣参见娘娘。”

    “恩,知道本宫为什么会叫你来吗?”苏默云语气平淡,完全不像是平常见到青离等人的态度,这让青离心里对于这次苏默云找自己前来的目的更加确定了。

    “臣不知。”

    苏默云冷哼一声,蓝沁一怔,意识到这里面肯定大有问题,不由得看向青离,见青离一副坦然的样子又看向苏默云,偏偏苏默云一副冷然的模样,瞧不出到底是什么,蓝沁只能站着干着急。她不能开口问,苏默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和审问别人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插嘴和打断以及询问事情,否则会让苏默云发怒。蓝沁跟在苏默云身边这么久,对于这些再清楚不过,现在苏默云的心情很不好。

    蓝沁隐隐猜到一些肯定是因为肖君寒,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早上肖君寒上朝是还好端端的两个人到了这会儿,苏默云一下就生气了。

    她有预感,苏默云的生气,肯定不是因为怀孕脾气见长,而是,**裸对肖君寒某些行为的不满。

    “真的不知道?青离,你撒谎的时候,本宫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企图在本宫面前耍那些虚招,说,夏昭仪为什么会服毒自杀?就算是真的畏罪自杀,但是以肖君寒和你们赤羽军的本事,难道还看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日离开之后,那三个人到底招了什么?!”

    苏默云心里有气,气肖君寒想要把自己支开,独自承担一些的举动。

    蓝沁一听,这可不得了,夏昭仪是陷害贤妃燕窝里面有红花的人,而且还是幕后指使的人,那三个杀手抓到,竟然审问出来了,可又放纵夏昭仪畏罪自杀,这根本是有问题,难怪苏默云这么生气。

    闻言青离直接单膝跪地道:“臣不能说,皇上有吩咐,若是娘娘知道了,那臣提头去见。”

    “是吗?那本宫就说说本宫猜测的一些,皇上那日审问毕竟是清楚的知道了夏昭仪是这次事情的主谋,但是夏昭仪不过是个傀儡,更大的主谋在后面,而且这最后的人关系到本宫的安全,所以……皇上才会不惜除掉夏昭仪,以免夏昭仪泄露宫中秘密,让本宫置身在危险中,而背后的隐患,皇上打算待本宫离开京城去行宫后,独自一人来处理,青离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青离大吃一惊,苏默云的猜测除了背后的人是谁外,全部说中,不由得道:“臣不敢说。”

    “真的不说?”

    “是……”

    “背后的人,难道是肖君易一党的余孽?”

    青离立刻作出一副不敢想象的表情,忙道:“娘娘不能随便猜测,臣是不会说的,皇上也不会告诉娘娘,这件事情,娘娘还是不要再过问了,当下,娘娘和府中的小皇子才是最重要的,娘娘微臣说一句不恰当的话,有些事情,后宫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青离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直接让苏默云懵在原地。

    蓝沁一着急,生怕苏默云给青离定罪,立刻道:“青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沁,你不用说了,青离的意思我明白,青离你回去吧,年后,我会收拾东西带着蓝沁和其余的人离开玉凤宫到玉凤宫那边去安心养胎,这京中的事情——”苏默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盯着青离道:“皇上的安全,我交给你们了。”

    这下青离也反应过来刚才的话,太重,忙道:“娘娘,臣知罪,刚才的话是无心之言,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不要介意。”

    “我知道,我怎么会介意呢,这都是真话,这前庭之事,我的确是不该过多的干预,否则,岂不是给了那些想要我被贬的人借口和理由,后宫干预前庭的事本就是不虚的,你说的对。”苏默云说完,舒心一笑,道:“你回去吧,再过一会儿那边的事情要结束了,你出来久了,他要起疑心的,你来过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他。”

    青离后悔莫及,刚才那话分明是在指责苏默云的不是,和那些不满苏默云的官员有何区别呢?

    “臣,明白。”

    见青离离开,蓝沁这才道:“娘娘,刚才青离所言肯定不是故意的,这……青离一向尊重娘娘,不会那么认为,肯定是口无遮拦,一时——”蓝沁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能道:“娘娘,其实离开京城不也轻松许多吗?这一年多的事情,我瞧着您都很累。”

    “的确是,很累。”

    只有蓝沁才真正的理解自己,有些时候,肖君寒不明白的事情蓝沁却能理解,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吧。

    对着蓝沁笑了笑:“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脆弱,只是得好好的想想,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是不是真的太张扬,干预太多的事情了,或许不该那样。”

    苏默云都这么说了,蓝沁也不能怎么样,只能点头离开。

    静静的坐在殿内,苏默云脑子里都是刚才青离的那句‘朝廷的事情,后宫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的确啊,这前庭的事情,后宫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因为,这是后宫,她只是皇后,而不是朝廷官员。若是在朝为官,她一定会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官,为民做主的好官,可她现在是一介女流,只是后宫的皇后,手里拿着的是凤印不是玉玺,注定的,只能是肖君寒的贤内助而不是左右手。

    苏默云想通这些事情并不难,只是有些不能接受,青离这么直白的指了出来。

    她在肖君寒身边从来没有过造谣生事,争宠,每一件事情都努力的做好,能够帮助肖君寒,就连前庭的事情,若是肖君寒要参考她的意见,苏默云都会竭尽全力想法子替肖君寒解决。兴修水利,改革管制,以及后宫内的事情,苏默云从来不说自己会累,一直都是一副我能做好的态度。

    青离的话,让苏默云有些寒心。

    叹了一声,苏默云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道:“蔻香,拿上伞,陪本宫到御花园里走走吧。”

    这下不仅蔻香愣住,蓝沁和出来打水的红玉也愣住,正在和内侍说话的茂德也愣在原地,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还是苏默云自己也没察觉说错了名字——往日这般,苏默云只会叫蓝沁,怎么会叫蔻香呢?

    最快反应过来的人是蓝沁,蓝沁拿了一把伞塞到蔻香手中,叮嘱道:“一个人陪着娘娘,路上小心些,别让娘娘摔倒了。”

    “……哦,是,我知道了。”

    蔻香拿着伞,走到苏默云身边,撑开伞后跟在苏默云身边往外走,心里有些不安。苏默云目不斜视,在蓝沁叮嘱蔻香的时候也毫无变化,一直到走出玉凤宫,望着满目银装素裹的宫殿,心里才有一丝感概。

    “都愣着做什么,快干活。”

    “是是是。”

    红玉放下手里的盆,走到蓝沁身边道:“你跟我进去,红绸也想跟你说会儿话。”

    闻言蓝沁点头,跟着红玉进到红绸的房间。这段时间红绸一直在养伤,几乎没有出过屋子,蓝沁每日都会来看看红绸,只是都待的时间不长。刚才红玉分明是在给蓝沁解围,这玉凤宫里谁不知道蓝沁是苏默云最贴心最喜欢的人,简直把蓝沁当做是妹妹在看待,但刚才那一幕,难道说,蓝沁惹恼了苏默云,失宠了?

    一进屋,红玉关上门,拉着蓝沁到凳子上面坐下问道:“刚才我见青离来了,怎么了?”

    “皇上那边的事情,青离……有些话过分了,娘娘怕是寒心了。”

    “可是对青离寒心也不该迁怒到你,怎么回事?”

    蓝沁有些无奈道:“你忘记了?我也是赤羽军中的一员,刚才我替青离说了几句话,不过娘娘现在只是想静静吧,别瞎想,娘娘不是那样的人。”

    红玉撇嘴:“我当然知道娘娘不是那种人,我不是怕你难受吗?”

    “的确是挺难受的,不过……还好,放心了,你快去照顾红绸,我也去静静。”蓝沁说完,站起来往外走。红玉无奈的看着蓝沁的背影,忍不住腹诽:明明就是在意的,还要死撑,真是弄不懂。
正文 第185章 :御花园
    &bp;&bp;&bp;&bp;蓝沁在玉凤宫内神伤,而此刻已经走到御花园里的苏默云不见得好到哪。蔻香撑着伞,苏默云漫步在雪地里,以往脚下的寒意不会窜上来,可今天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冷,觉得心在往下沉。苏默云不是弱女子,她身上有当初素卿的内力,苏默云御寒能力比一般普通人要强许多,可这一次,她觉着冷。

    蔻香撑着伞,小心的观察着苏默云脸上的表情,生怕苏默云不高兴。

    这怀孕期间,最忌讳的就是心情大起大落,这样不仅不利于胎教,严重的还会导致小产。蔻香不敢松懈,撑着伞还要注意苏默云的小心,万分小心的跟在苏默云身侧,却见苏默云打从离开玉凤宫后,紧蹙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蔻香,你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吗?”

    “娘娘?”

    “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苏默云心寒。打从到了边城至今,也有两年的时间,赤羽军怕是从那时就知道她的存在,在边城所为,西辽国内的事情到后面回京后,只身犯险为肖君寒拿到证据,肖君寒登基后,她放弃了原来的坚持,让肖君寒选妃,为了肖君寒,回到这里,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肖君寒,替他出点子拿主意,几乎是能交代的底细全部都交代清楚,除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外。

    赤羽军为什么不能理解她呢,还……

    青离是这样,红玉红绸是这样,就连赤羽对她也保持着戒心,连蓝沁,如今有了郁飞舟,以及蓝沁始终是赤羽军中的人,若是真遇上今日的情况,依旧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挑出来帮青离说话而不是斥责青离的不是。

    “娘娘,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

    “无事。”

    蔻香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道:“娘娘,奴婢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但是我知道我的心是肉长的。”蔻香见苏默云没有阻止,继续道:“以前在宫中,先皇在世时,后宫里嫔妃很多,各宫娘娘之间勾心斗角,我只是一个小宫女,任人打骂不敢吭声,险些丢了一条命,皇上登基后,后宫里竟然一个主子都没有,除了我们这些宫女内侍,直到娘娘回来,皇上告诉我们,要挑人到娘娘宫中,其余的还是在各宫内打扫做以前的事情,那次娘娘要选人的时候,我紧张得不行,茂德也是一样,对了,我和茂德刚入宫就认识,入宫后我们俩相依为命,娘娘,跟在您身边,我们都很知足,如今,不愁吃穿还不用挨打挨骂,娘娘待我们好,娘娘心地好,我们都知道,所以娘娘,我和茂德不打算出宫,一直在宫内伺候您。”

    闻言苏默云一怔,从未想到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原来是这样一个存在,有些恍惚,不解的问道:“我……我是主子,你们会觉得伺候我也是件好事吗?我以为,你们都想出宫,想回到外面的世界,至少,不用再做下等人。”

    “可是在外面,我们依旧会吃不饱穿不暖还会受到别人的欺压,若是跟在娘娘身边,这些不担心,还能把所有的钱全部送回家里。”

    蔻香的话有些天真却让苏默云一阵感概,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或许,这就是命,这就是每个人心目中的追求不一样,不过若是我的存在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那……倒也算是我积德行善了。”

    待人处事,苏默云一直秉持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对于身边伺候的人除了嘴要严实,手脚干净麻利这两点外,其余的几乎是没有要求,而且从来不会亏待他们。但若是真的触到她的底线,苏默云会毫不犹豫的斩草除根。

    “娘娘,蓝沁姑姑刚才惹你生气了吗?”

    “倒不是,只是一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而已。”

    蓝沁惹苏默云生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背叛苏默云,可偏偏蓝沁是最没有可能会背叛苏默云的人。这一点,苏默云从来不怀疑,蓝沁为了她可以豁出性命,护她周全,偏偏这样让苏默云觉得,一点点的不理解都不能忍受,例如刚才青离的事情,明知道蓝沁是情有可原而已,若是她在那个位置也会这样,可偏偏苏默云不能接受还有一种心寒之感,竟然没办法再和蓝沁呆在一起。

    闻言蔻香不解,但也不再多问,谨言慎行一直都是玉凤宫中默认的规矩,便道:“娘娘凡是放宽心,不过这御花园中的雪景倒是好看,那边的寒梅怒放,满目的白色当中一点红,煞是惹眼,娘娘要不要过去瞅瞅。”

    “恩。”

    “当心脚下,可不能摔着了。”

    蔻香替苏默云理了一下斗篷的下摆,扶着苏默云走到梅花边上,淡淡的馨香若隐若现,倒是教苏默云的心情好了不少。蔻香瞄了一眼苏默云出现笑容的脸,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样的话心情是比刚才好多了。

    在园中走了一会儿,苏默云领着蔻香正要回玉凤宫时,谁知遇上了叶岚。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

    叶岚见苏默云面无表情,小腹高耸的模样,忍不住道:“这般雪景,姐姐怎么一个人在外,身边也不多带两个宫女,这冰天雪地的,地上很滑,若是出了点事,怕是也没人照顾跑腿,姐姐可不像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

    对于这些话,苏默云以往根本不会在乎和理会,直接走开,可今日苏默云心情不好,见到叶岚这般嚣张,不由得想起之前王昭仪和贤妃的事情,心里一怒,积压在胸口多日的火气一下涌上来,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笑道:“德妃这是什么话?难道说本宫带多少宫女和内侍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德妃未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这宇花园里的路再滑,也好过那被子里面的水蛭吃人血要好得多。”

    叶岚面上表情一变,盯着苏默云,不知道苏默云竟然这么厉害,竟然三言两语的就让她觉得不妙。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臣妾不懂。”

    “不懂?那可需要本宫告诉你什么是水蛭,告诉你,你那宫中的麝香是谁人所放?”苏默云朝前走了一步,叶岚下意识的往后退,苏默云停下,不屑道:“本宫这是唯一一次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在宫中兴风作浪,你那些破事不需要皇上调查,本宫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日不得安宁,你那南海国的上上下下都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你该知道,本宫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以及本宫的来历,别怪本宫不曾提醒你。”

    这是苏默云第一次对进宫的嫔妃这么言辞犀利的说话,以往的苏默云从不会和下面的人计较,更不会出现争风吃醋的场面,这一次,怕不是叶岚正巧撞在枪口上面,苏默云断然不会和叶岚计较这些。

    蔻香见状,心知苏默云心中恼怒,心里着急。若是这德妃这个时候仗着人多势众要闹事,这御花园里就只有她一人跟在苏默云身边,这可如何是好,势单力薄的,要怎么才能护得苏默云安全呢。

    “皇后娘娘这话,什么意思?”

    “还不懂,是不是要本宫把你那些证据全部递交刑部,你才会老实?”

    “你——”

    这下德妃是再也不能保持平静,想要伸手打苏默云,被蔻香拦下,怒斥道:“德妃娘娘请自重,你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当今皇后,是皇上心尖肉,若是你现在动手,那日后娘娘身上遭的罪毕竟会加以十倍偿还在你身上,德妃娘娘还是考虑清楚一些的好,否则别怪奴婢在此威胁您。”蔻香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一向温柔的蔻香怕是第一次这样冲撞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的人。

    苏默云一怔,诧异的看着蔻香。

    若是刚才蔻香不出手,苏默云也能让叶岚的手碰不到自己,可她从未想过一向温柔不敢惹事的蔻香竟然敢冲撞叶岚。且不说是为了护住,但这以下犯上的罪名都要让蔻香吃亏。苏默云还没反应过来,叶岚身边的一个宫女扬手直接扇了蔻香一巴掌,苏默云瞪大眼,看向那名宫女。

    “德妃,这就是你交出的狗奴才?!本宫今日就让这些不识时务的奴才知道,谁才是后宫之主,这凤印到底是在谁手里。”

    苏默云把蔻香拉到自己伸手,扬手两巴掌打在刚才那个宫女脸上,巴掌刚落下离开,脸上立刻肿了起来。叶岚也犯怵,不敢小瞧苏默云,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的确是想给苏默云一些难看,更何况现在苏默云肚子里还有孩子,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不估计孩子。

    “皇后娘娘教出来的也不见得是好的。”

    “再说一遍。”

    “皇后娘娘——”

    ‘啪——!’

    苏默云这一次依旧是毫不犹豫的直接甩了叶岚一巴掌,面色铁青,启唇问道:“你再说一遍,本宫问你话,你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若是不说,那就别怪本宫定罪,若是说了,本宫倒是要提醒妹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掌握一个分寸,否则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祸从口出难道妹妹不知道吗?”

    身为南海国公主的叶岚,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即使是肖君寒见了她也不会黑脸,苏默云这两巴掌彻底的把叶岚的傲气给打出来,倔强的不肯低头,道:“那皇后姐姐随便打人就是有所作为了吗?身为东宫之主干预朝政,独霸皇上,还善妒,若是传出去,怕是皇后这个位置姐姐也坐不稳,而且……”

    “善妒?”

    “不是吗?”

    “若是我善妒,你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苏默云逼近叶岚,笑着道:“你以为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选妃一事皇上因为本宫一二再而三的拒绝大臣们的请求,若不是本宫松口你以为这后宫里面会有你们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的,就连你现在德妃的身份都是本宫替你要的来,难道你不该好好的感谢一下本宫吗?”

    叶岚让苏默云的话弄得面上无光,对着自己身后的四个宫女和内侍挥手,道:“皇后姐姐既然这般说,那妹妹只有好好的感谢一下你了。”

    蔻香见到那几人过来,立刻护在苏默云面前,警惕的看着那些人,怒斥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若是出了一丁半点的事,皇上肯定会要你们人头落地!”

    “臭丫头,给我死开!”

    两个人一把拉住蔻往一边扯,蔻香不敌,被掀翻在地。苏默云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打了一个哈欠,神情自若的问道:“你们四个是一起上还是分开来?若是一起的话,那就正好省了本宫的时间,免得耽误本宫回去休息。”

    见苏默云如此嚣张,那四人看了一眼叶岚,叶岚点头,四个人立刻朝苏默云打去。

    苏默云扶着肚子侧身让开,弯腰避开,抬脚踹了正面扑上来人,忽然觉得有一个大肚子顶着很不舒服,皱了皱眉,正向说什么事,一到蓝色的身影插进来,扬手直接把苏默云面前的人给推开,把苏默云护在身后,笑问道:“我瞧着是谁敢打我家娘娘的主意,原来是一直失宠的德妃娘娘,这女人善妒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南海国的女子尤为善妒,我劝德妃娘娘还是好自为之,不要闹到皇上那里去。”

    苏默云大吃一惊,见到蓝沁惊道:“蓝沁?”

    “娘娘,刚才我在收拾东西,就想着你怎么出来了这么一会儿都还没回去,拿着披风出来找你,结果在御花园见到一条急了要咬人的狗,索性就直接开打了,娘娘不会怪罪我鲁莽吧?”蓝沁的话里分明是在说叶岚,苏默云怎么会不知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点了点头。

    蓝沁见到苏默云面上的表情就知道苏默云在想什么,小声道:“娘娘,我这辈子都会跟着你,不会背叛你。”

    刚才一直压在心上的郁结在听到蓝沁的话之后,全部消失。
正文 第186章 :惩戒
    &bp;&bp;&bp;&bp;蓝沁的身手对付这些人,一个打十个都不成问题。蔻香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扶着苏默云站在一边,生怕苏默云被牵连到。有蓝沁在,眼前这几个宫女内侍根本不是蓝沁的对手,蔻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还好娘娘身边有蓝沁,而且蓝沁出来找他们了,否则苏默云拖着一个大肚子,怎么对付这些人。

    对着苏默云笑了一下,蓝沁挑眉盯着眼前蠢蠢欲动的几人,问道:“我家娘娘也是你们能动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对皇后娘娘都这么无所顾忌,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吗?!”

    叶岚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看了一眼蓝沁和苏默云,甩袖离开,狠狠道:“走!”

    “德妃娘娘还是不懂宫中的规矩,改日让我家娘娘替你选一个有些资历的宫女教你这宫中的规矩!”蓝沁根本不把德妃放在眼里,赤羽军中出来的人,对谁都是看不上眼的,除了肖君寒和能用自己本事让他们折服的人,否则赤羽军根本不会把这些虚名放在眼里。

    苏默云见叶岚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上前道:“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是。”

    蓝沁和苏默云之间的情谊很深,苏默云说的话,不需要很直白的说,蓝沁也能理解,就像是蓝沁知道苏默云刚才不是在气自己一样。这种事情苏默云自己去告诉肖君寒未免显得自己没有度量,尽管肖君寒根本不会在乎叶岚的感受,但是从蓝沁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只会让肖君寒更加心疼苏默云,宠着苏默云。

    苏默云扶着苏默云,蔻香识趣的站在一边撑伞,把苏默云交给蓝沁照顾。

    玉凤宫上上下下,苏默云很少亲自打理,有什么不对劲都是吩咐给蓝沁来做,但这种情况也很少,因为蓝沁对苏默云很了解,了解到玉凤宫里的东西怎么摆设能让苏默云更高兴都知道,所以玉凤宫中的二把手非蓝沁莫属。不说别的,光凭着苏默云对蓝沁的态度,这宫中敢得罪蓝沁的人也不多,其余宫里的主子怕都是要让着蓝沁几分。

    回到玉凤宫里,茂德和红玉见到苏默云身边的蓝沁,一下就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们回来了?”

    “恩。”

    “蔻香你去吩咐上膳坊那边传膳,茂德你到太医院那边去,传郁太医过来。”蓝沁吩咐道:“红玉,你照顾好红绸,红绸的伤应该再过几日就能拆了纱布,不用卧床休养了。”

    闻言红玉道:“可不是吗?再这样下午,一直躺在床上,红绸都要被憋坏了。”

    “我记得宫中有祛疤的凝露,茂德你到太医院时,记得让郁太医带过来。”苏默云道:“姑娘家的,尚未成亲身上留了一道这么长的疤痕,怕是难看得很,这东西是宫中秘药,不过皇上知道是我拿的,自然知道是用来做什么。”

    “是。”

    茂德领命离开,苏默云回到殿内坐下,脸色瞬变,旁边的蓝沁一惊,连忙问道:“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和那些人动手动了胎气?”蓝沁弯腰扶着苏默云,苏默云摇了摇头,额头上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蓝沁着急,苏默云这样根本不行,要是真的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她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罪的。

    “娘娘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刚才动气,现在缓过来了,这件事情不能惊动皇上,现在怕是皇上正在忙,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苏默云说着,抬起头,喘了一口气道:“现在好了,不过脸色不好不是正好让皇上相信刚才我和德妃起了冲突的事情吗?”

    蓝沁一怔,心疼道:“娘娘何苦要拿自己做筹码,即使不这样,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会饶了德妃。”

    闻言苏默云冷笑一声,往后靠着,手抚摸着高耸的小腹,闭上眼睛声音冷冽道:“这件事情,我要给叶岚一个教训,一个狠狠的教训,这辈子都忘不了,既然敢在宫中兴风作浪,在我面前作妖就要准备好接受后果,这后果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但是现在,她惹恼了我,我何必还要顾及她的面子和南海国这一层关系,如今已过半载,大哥在军中必定已有成效,即使两国交战,南海国也讨不了便宜。”

    这一次换做蓝沁不说话,她知道苏默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可眼下却将计就计,竟然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心里一惊,面上不变道:“我去外面看看郁太医来了吗?娘娘,今日传膳皇上怕是要早些过来。”

    “蓝沁。”

    “恩?”

    “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折手段?”

    蓝沁身子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苏默云见状,不再追问,道:“你下去吧,郁太医进来之前都不用来打扰我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刚刚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回到刚才,苏默云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周围的人不了解自己。

    殿门关上,苏默云面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苏默云不得不把素卿给她稳住胎气的灵药吞了一颗,这才缓过气来,喃喃道:“孩子,我绝对不是拿你们当筹码,无论如何我都让你们平安出生。”

    即使是死,苏默云也要换得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平安出生。

    肖君寒来到玉凤宫的时候,难得见到蓝沁在院子里面忙碌,心里有些奇怪,又见青离面上古怪的表情,心里暗暗猜测是不是苏默云发火了,推开门进入殿内,却见苏默云靠在软榻上面睡了过去。肖君寒上前替苏默云拉了一下身上的被子,问道:“青离,把蓝沁叫来。”

    “主上,属下在。”

    “今日发生了什么?”

    蓝沁犹豫,见苏默云紧闭着双眼在睡觉,终究还还是开口道:“娘娘今日在御花园里遇上德妃主子,德妃主子和娘娘起了冲突,娘娘动了胎气,不过郁太医来过,说是这几日不能再动怒,需要好生静养,最好是卧床休养两日。”

    “德妃?”

    “是,德妃主子手下的人还动手,幸亏属下及时赶到,否则娘娘带着身子,怕是情况比现在还糟糕。”

    “不要吵醒她,朕现在去德妃那。”

    “是。”

    蓝沁目送肖君寒带着青离离开,看了一眼躺着的苏默云,见苏默云紧皱着眉头,而且脸色还是很差,不由得想起下午郁飞舟的话,心里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竟然那般说苏默云,不知道苏默云当时心里有多难过。

    苏默云从来都是把事情装在心里不愿意让别人跟着担心,可是刚才郁飞舟诊断出来苏默云的确是动了胎气,而且还很严重,一直强撑着,还有服过强效药的样子,蓝沁心里立刻明白,自己误会了苏默云。跟在苏默云身边这么久,怎么连假的和真的都分不清楚!现在懊恼也没有,苏默云如今真是元气大伤,真的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如今玉凤宫里不止有红绸一个伤员,苏默云动了胎气,人人都要提心吊胆。

    站在旁边无声的叹气,蓝沁走出去,体贴的关上门。

    肖君寒带着青离和其余的内侍到德妃宫中,德妃正因为在御花园里被蓝沁教训的事情恼怒,听到外面的通传,手里的杯子‘砰’一声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肖君寒直接踏进屋内,见到叶岚的第一眼,胸腔里面满是恨意,冷着声音问道:“今日你在御花园中见过皇后?”

    “是……”

    “你可曾和皇后起了冲突?”

    “臣妾、皇上臣妾绝对没有冒犯皇后的意思,当时是皇后姐姐先侮辱臣妾,说臣妾的一切都是她向皇上要来的,南海国根本不是什么东西,臣妾一时冲动才会冒犯几句,但是绝对没有要加害皇后姐姐的意思。”叶岚狡辩着,肖君寒听完她说的话,冷哼一声,伸手捏着叶岚的下巴让叶岚被迫看着他。

    肖君寒身边最不能动的东西有两样,一是皇位权力,二是苏默云。叶岚竟然两样都在觊觎,这一次还直接让苏默云动了胎气,肖君寒若是能够放过叶岚,那肖君寒恐怕就不是肖君寒了:“朕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准去找皇后的麻烦?还有……你以为南海国是什么东西,朕根本不放在眼里,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敢在宫中胡来,我会让你们整个南海国都给为你所做的事情负责。”

    “皇上……”

    “青离,派人看住德妃,不准任何人出入,一个月后若是德妃知错悔改,再来禀告朕。”肖君寒松开手,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转身往外走,在门口时道:“这一次,算你走运,下一次,你这条命都不抵她一根手指。”

    青离吩咐跟着的内禁军看住德妃,跟在肖君寒后面离开。

    一行人离开后,叶岚软倒在地上,脸上落下两行泪,心里尽是凄切。尽管嫁来南海国不是她希望的,但是从第一眼见到肖君寒,叶岚就知道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如果肖君寒对她好一些叶岚也会劝说南海国皇上不再与东夏国交恶,可是现在——

    叶岚眼里满是恨意,挥开宫女的手,恨恨道:“今日我所有到的侮辱,我都要苏默云加倍偿还!”

    而此刻正在玉凤宫中的苏默云才醒来,揉了揉眼睛,见到肖君寒正握着书坐在一旁,并不打算叫醒她,而且像是已经坐在那好一会儿的样子,苏默云有些惊讶,为什么肖君寒来了不叫醒自己,反而坐在那里看书,往常的话,肯定是把她抱到床上睡着,自个在一边处理政务,真是奇了怪了。

    苏默云的一举一动都在肖君寒眼中,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放下书问道:“醒了?好些了吗?”

    “恩?噢,好多了,睡一觉醒来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肖君寒站起来,把苏默云扶起来,温柔的问道:“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现在还早,饿了的话,我让蓝沁他们把吃的送上来,你吃一些再继续睡。”肖君寒最珍惜的东西怕就是苏默云了,真是容不得苏默云受到一点伤害。

    闻言苏默云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没胃口,而且还不饿,对了,你一直坐在这里,也没吃东西吗?”

    “吃了一些。”

    知道肖君寒吃了东西,苏默云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什么,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去了德妃那边?”不待肖君寒回答,苏默云自己给了自己答案,笑着道:“知道了,你过去是替我出气,可是……蓝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就不怀疑,是我吩咐的吗?”

    和蓝沁是主仆姐妹的情谊,之间的默契是女人之间的默契,可是和肖君寒,苏默云知道,肖君寒和自己就像是一面镜子,镜子的里面就是对方,所以两人的一言一行很容易就知道原因是什么,所以很少会吵架产生误会,顶多是生气对方为了保护自己而独自承担一切。肖君寒自然明白这一次蓝沁的话,是苏默云授意的,可是肖君寒还是会为了这样的苏默云去惩治叶岚,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苏默云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知道,可是我还是会去。”

    “墨卿,我忽然觉得有一些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平安长大,可是在这宫中,我忽然间看不到以后的事情。”苏默云这是第一次进宫后说出这样丧气的话,以前的苏默云都是自信满满,坚信自己在不会出事,可以庇佑腹中的孩子。

    闻言肖君寒一怔,握着苏默云的手道:“你累了就靠着我休息,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不会出任何事情,相信我。”

    “恩。”靠着肖君寒的肩,苏默云心里满是疲惫。

    这后宫,这京城,真的会让人产生疲惫的感觉,苏默云从来都不是喜欢这样的人,她向往自由,可她最爱的人在京城,要如何离得开,这世界上本来就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苏默云即使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也不例外,她始终是一个平凡人。
正文 第187章 :惊喜
    &bp;&bp;&bp;&bp;年三十很快到,宫里面张灯结彩,难得热闹起来。

    皇宫是最不热闹的地方,即使这里面住着许多人,但是人人自危,人人谨言慎行,平日里各行其是,根本不会有过多的交流,各个宫之间也甚少走动,除非是关系真真的好,否则几乎都是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面,守着就是一辈子。

    年三十那晚,宫中格外的热闹,肖君凤带着李妍也进宫来,赤羽和妙秋特许入宫,妙秋见到蓝沁和苏默云,别提多高兴,其余宫的主子各自坐在一边,气氛难得融洽,王昭仪深得苏默云喜欢,和其余的主子关系也不错,除了淑妃德妃外,其余宫的早已经看出来她们在宫中就只是摆设而已,根本无心争宠,只要能在宫中生存下去对于她们来说已经足够,至少还能荣华富贵一生,能不能得宠已经无所谓了。

    苏默云坐在肖君寒手边,另外一边是肖君凤,在一桌上面吃饭,这是许久没有的事情。肖君寒也说今日之事家宴,而非别的,苏默云自然不会介意,相反,能够在这样的气氛下面,忽然觉得还不赖,其余的妃嫔苏默云可以把她们当做是姐妹,可淑妃和德妃两人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让苏默云觉得格外的刺眼。

    好在晚宴过后,可以不用再坐在一起,苏默云带着妙秋和李妍回到玉凤宫里,围着火盆,几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肚子说不完的话,连王昭仪这个身外人都让她们说的事情给吸引,肖君寒和肖君寒兄弟两人还在外面带着赤羽军的那些人喝酒谈事,其余的人早就各自回去。

    “娘娘,可见着你了,一直在宫外我都多久没有见到你们了,上次成亲也是匆匆一面,这一次,不到子时我才不回去,赤羽每次都担心我外出出事情让我老实呆在家里面,府里的日子可无聊了,下面的人也不陪我说话,倒是有一个体贴的,就是胆儿小,特别怕和我说话。”妙秋一坐下,立刻开始吐苦水,让蓝沁和红玉红绸忍俊不禁。当初妙秋从赤羽军中离开时,大家关系都不错,不过妙秋在王府里待了许久,怕是都要记不得赤羽军中的日子是哪般了。

    李妍倒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真的吗?成亲了之后都这样吗?那以后王爷是不是也会这样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整日待在府中岂不是太无聊了……我还想着或许会不那么无聊,可是他每天都挺忙的样子,这段时间更忙了,连来府中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这样就对了,我觉着,男人或许成亲之后都这样。”

    “瞎说什么,妙秋你别吓坏了李妍,到时候要是六弟成亲没了新娘,估计得拿你家赤羽开刀,把赤羽弄到什么偏远的地方一去就是三年五载的,留你一个人在京内。”苏默云笑着道:“成亲固然不是一个人,没了自由,但是两个人不是也挺好的吗?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有的商量,累了乏了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有的时候会很累的。”

    闻言蓝沁道:“就是就是,你们多听听娘娘说的话,这才是真理,这才是真正的感受,和皇上在一起这么久,你们见到娘娘和皇上抱怨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好吗?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妙秋你这丫头,可学着点,这都成亲多久了。”

    “知道了,你自己不也是一样,还说我。”

    红绸的伤刚好,一直坐在一边不说话,不过眼神专注,旁边的红玉也凑着耳朵听,倒是王昭仪闻言忍不住问道:“皇后姐姐,我想问问,你和皇上当年认识,都认识这么久了,难道真的不会吵架也不会觉得不新鲜了吗?我爹娘当初在家里就经常吵架,我还以为……”

    “怎么不吵架,前些天还闹了一通,不过,倒算不上是真的吵架,只是心里有些事情觉得对方不告诉自己,难受。”苏默云道:“若是有可能,我倒是宁愿你不在宫里,若是在宫外,或许你就能遇上你喜欢的那个人。”

    “真的吗?”

    王昭仪年纪小,入宫后若不是苏默云这边照顾着,怕是早就然夏昭仪和淑妃给折腾死了,现在和苏默云算是往来最密切的一个嫔妃。苏默云知道王昭仪根本是一个毫无威胁的人,相处起来倒是真的像一个姐姐一样照顾她,时常想着,若是她没有进宫,怕是如今就该说一门亲事了。

    “真的。”

    “娘娘,时辰不早,我们都在这里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你该休息了。”蓝沁适时的出来插话,事实上,的确也不早了,刚才他们吃完饭过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苏默云如今身子越来越沉,这个时辰也该睡觉休息。

    妙秋和李妍都是知道的人,连忙站起来告辞,说是去找肖君凤和赤羽,王昭仪也离开,只剩下蓝沁和红玉红绸还在殿内。苏默云吩咐道:“茂德你带着两个内侍送她们过去,王昭仪身边的宫女交代一下,小心一些,也晚上,地上有雪,别摔了。”

    “是,娘娘。”

    “红玉你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带着红绸回去休息,红绸才病好,哪能在外面这么吹着坐着,这里有蓝沁和蔻香就够了。”

    “知道了娘娘,你小心些,蓝沁这里交给你了,我带着红绸先回去了。”

    蓝沁点头道:“恩。”

    而一直在一边伺候的蔻香已经把床给铺好,还让宫女把热水给端进来,准备给苏默云洗漱。快五个月没怎么上妆的苏默云今儿难得的化了妆,尽管很淡,但是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卸干净。蓝沁小心的替苏默云把脸上的东西擦掉,又替苏默云把头上戴着的步摇金钗给取下来,随后是耳环项链璎珞镯子,一一取下来放在盒子里面,这才扶着苏默云坐在床上,吩咐蔻香道:“蔻香,把帕子拿来。”

    “早备好了,娘娘再擦擦脸和手。”

    “恩。”

    蹬掉鞋子,苏默云擦了擦脸和手,身上的衣服蔻香和蓝沁伺候着换下,只着中衣站在床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蔻香捧着衣服到一边去,打算把衣服给挂起来,刚撑着衣服,殿门被人推开,一开是肖君寒,连忙道:“奴婢参见皇上。”

    “恩。”

    苏默云和蓝沁也听到动静,转身看着肖君寒,肖君寒走上前来,蓝沁问道浓浓的酒味,皱起眉头提醒道:“皇上,娘娘刚熟悉完,打算睡下了,皇上要不要梳洗一下?”这酒味,怕是苏默云会不舒服。

    蓝沁的体贴让苏默云和肖君寒默契一笑,肖君寒倒是想起来自己刚从酒桌上面离席,身上都是酒气,便道:“恩。”

    苏默云笑着道:“蓝沁和你蔻香去伺候皇上梳洗吧。”

    说完,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肖君寒在那边梳洗,蓝沁和蔻香不是第一次伺候肖君寒梳洗,每天早上几乎都是他们两人在伺候,因为肖君寒除了上书房那边睡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玉凤宫这边就寝。

    殿内温暖的灯光让苏默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肖君寒,忽然间就看到了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还很长远,如今孩子还没有,连京城内的余孽也没有铲除干净,南海国和西辽国虎视眈眈,年后,怕是战事就要打响,这还不知道,肖君寒若是真的御驾亲征,她该怎么办?难道要抛下刚出生的孩子跟着去战场吗?不,那不可能,可是不去,苏默云放不下心。

    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就是,当另外一个人不在自己眼前身边的时候永远不会感觉到安全和放心。

    蓝沁和蔻香在伺候肖君寒梳洗过后,识趣的离开,体贴的关上门。肖君寒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苏默云的长发,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道:“刚才看着我笑得那么开心,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吗?”

    “看着你,不是想你,那在想什么?”苏默云说完,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打了一个哈欠。肖君寒怕苏默云着凉,跟着躺下去,伸手自然的把苏默云揽到自己怀里,亲了一下她的发丝,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苏默云的背。两人之间早已经各自习惯了这些小动作,现在这样,苏默云真怕有一天自己离开了肖君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睡吧,你如今怀着孩子,是越来越容易犯困。”

    “恩。”

    “年初一,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啊?什么地方,那不就是明天吗?这么匆忙,之前没听你说,到底是要去哪?你这么神秘还这么晚说,我才肯定是一个秘密的地方,可能很早之前我们都没有去过。”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怀里,忽然就睡不着,满心都是明天肖君寒要带她去哪里的事。

    肖君寒无奈的笑道:“早知道明早再告诉你,不然你现在这样怕是要睡不着了。”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就不会睡不着了。”

    “不行,快睡觉。”

    “墨卿……”

    “撒娇也不行,睡觉,明早到了你就知道。”

    苏默云知道这下肖君寒是真的不会说,撇嘴翻了一个身,背对着肖君寒闭着眼睛真的要睡觉。肖君寒无奈的摇头,揽着苏默云腰,闭上眼睛低声道:“乖,早些睡,明早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我真的是给你一个惊喜。”

    第二日一早醒来,苏默云还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在何处就被肖君寒抱着上了宽敞的马车,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面,苏默云靠在肖君寒的肩头,马车摇摇晃晃的更加助长了苏默云的睡意,靠着肖君寒一直睡到了目的地。马车停下时,肖君寒见苏默云还在睡,忍不住笑着捏住苏默云鼻子道:“云儿,我们到了,该醒了。”

    “……恩?到了?”

    “到了,我们下车去。”

    “这都几个时辰了,快中午了吧?”

    “过了三个时辰,这会儿已经过了午时。”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三个时辰,苏默云也睡到现在,揉了揉眼睛,把斗篷拉紧了一些,任由肖君寒先下车之后把自己从马背上面抱下来。这次跟着苏默云来的是蔻香不是蓝沁,因为若是苏默云和肖君寒同时离开皇宫,怕是宫中那些女人要作妖,始终是主子,赤羽军的人干涉不太好,而且还是后宫。肖君寒出发是就让蓝沁在宫中盯着,他们要第二天才会回去,蓝沁当然知道肖君寒的目的,点了头叮嘱蔻香要注意些什么,这才放心下来。

    蔻香提着篮子站在一边,见到肖君寒直接把苏默云给抱下来,脸上带着安心的笑,这样的皇上和皇后根本用不着别人担心他们的感情嘛。

    青离也跟在一旁,一行人加上青离也只带了三个侍卫,只有蔻香一个宫女,一切从简,因为他们来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苏越训练海军的地方,这里是东夏国秘密训练的营地,只有肖君寒和肖君凤还有当日参加讨论的人知道,赤羽军中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苏默云还迷迷瞪瞪的站着,眨了眨眼望着营地门口瞭望台上面插着的大旗,上面写着的‘东夏’和‘苏’两个字让苏默云瞬间反应过来,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肖君寒,眼眶泛红扑到肖君寒怀里。

    “我这妹子怎么时隔半年见面还是这么爱哭,我这个做大哥的可是觉得妹子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一到熟悉的声音让苏默云又惊又喜的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苏越,一身戎装,皮肤比以前黑了一些,但是更显得刚毅有男人味,整个人站在那里,英姿勃发,意气飞扬,光站着就能感受到强大的气场。

    “……大哥?”

    “阿云。”苏越对着苏默云一笑,苏默云离开肖君寒的怀抱,走到苏越面前,盯着苏越。苏越张开手,苏默云又哭又笑的扑到苏越怀里,抱着苏越哭了起来:“半年了,我都半年没见到你了,在这里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你小心一点,别搁着我侄子侄女,还有……你再这样抱下去,皇上可要吃醋了。”

    肖君寒站在两人后面,宠溺的看着苏默云,闻言和苏越对视一眼,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君子之交,苏越把苏默云完全托付给肖君寒,肖君寒也一定信守承诺一辈子都会对苏默云好。
正文 第188章 :好兆头
    &bp;&bp;&bp;&bp;信守男人之间的承诺,肖君寒做到了。

    苏越拍拍苏默云的背道:“好了,别哭了,年初一将士们出了要值班巡逻的之外都在休息,我带你们到我帐里去,那边备好火盆和吃的,别站在外面受冻了。”苏越松开苏默云,见青离和另外两个侍卫还有蔻香都在,吩咐身边的士兵把几人带去其余的营帐休息。

    肖君寒上前扶着苏默云道:“你再哭下去,可得把整个军营都给淹了。”

    苏默云嗔怪的看了一眼肖君寒,任由他扶着自己,对着苏越道:“大哥你瞅瞅,皇上平日里就是这般待我的,可想而知,我在宫中的地位啊,不保,谁知道这以后会不会皇上喜新厌旧,喜欢上别的嫔妃,我瞧着那其余的嫔妃可都是年轻貌美的。”

    这话说的,苏越面上表情一滞,“好妹子,你这样问可是害死你大哥我了。”

    “云儿一向喜欢这般胡闹。”

    “阿云,皇上这般宠着你,你若是还这般怪罪,怕是这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待你像他那么好的人了。”苏越这话是真心话,这天底下,还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待苏默云这么好的人,林轩那般,也真是不敌肖君寒。

    肖君寒待苏默云的好,恨不得把苏默云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面。

    三人并肩走到帐篷里面,苏默云和肖君寒坐下,苏越拿着棍子拨了一下火盆里面的炭,问道:“早上从京城过来的,我让人把吃的送上来,一边吃一边说,这会儿再不吃,我们大人无所谓可是阿云肚子里面的小孩怕是要闹腾不甘心。”

    “恩,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这一趟过来,你们要待多久?”

    “暂时不要泄露我们在这里的事情,打算待到明早,晚上设宴给将士们打气,这年一过,南边怕是就要不平静了。”肖君寒的话苏越很赞同。如今这南海国已经蠢蠢欲动,之前把叶岚送来的事情就已经看出些端倪,说是和亲不如说是来打探内幕的。这朝廷里面的事情肖君寒不是泄露一些假消息出去,南海国那边是难辨真假,正在犹豫着什么时机才是最佳进攻的时候,也给了苏越更多的时间来练兵。

    尽管是冬日,外面的将士除非无事的时候,其余训练时,身上都穿着单衣,为的就是训练身体素质能够在艰苦的环境里面作战,适应倒是海上的作战。谁都知道海上一着不慎就会全军覆没,所以他们必须水性极佳之外还得适应海上的气候。

    这里距离南海国还有一个城的距离,可是这里不远处就是江流,苏越带着这三千精兵在这里足足训练了半年,每天睡觉的时间不到三个时辰。当时苏越过来这里时,苏默云在练兵上面给了苏越一些意见。很新颖的想法,不过苏越在练兵过程中慢慢的发现苏默云的方法很好用,针对训练这一项很好用,前一个月很苦,三千精兵是从各个军里面调出来的好手,这些人都快受不了这样高强度反复的训练度,但一个月一过,这些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这些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之前密信我还以为只有皇上过来,没想到把阿云也带上了,这都有五个月的身子了,这样长途跋涉的能受得住吗?”苏越早在这之前就接到密信,肖君寒会在年初一过来,具体的事情安排都已经做好,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苏默云会跟着来。

    现在的苏默云挺着一个大肚子,即使是厚厚的斗篷也不能遮住高耸的腹部。苏越的担心一开始肖君寒也担心,但是每每想到苏默云的失落和提到苏越时的郁闷,狠不下心来独自过来见苏越,视察军情,想了又想也只能把苏默云给带上。

    “哥,你别怪墨卿,这都半年了,不见你一面,我放心不下,你每次传信去京城,我们都不知道你过得如何,报喜不报忧是在外的人最惯用的,只有见你一面我才能安心养胎,这颗心才能放下。”时隔半年再见到苏越,苏默云心里满满都是想念。

    “这就开始很短了?”

    “哪有。”

    “不拿你寻开心了,做大哥的可能不能见到孩子出生了,所以……”苏越从怀中拿出一对镯子:“这是之前买的,一直就想给你当做是孩子出生的贺礼,是我这个做舅舅的一份心意,孩子会平安出生健康长大的。”镯子还用一块红布包着,苏默云从苏越手中接过来的时,心里满是感动和感激,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苏越即使是在这里,还惦念着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两人不是真兄妹,胜是亲兄妹。

    肖君寒也没有料到苏越还想着孩子出生苏越不在的事情,和苏默云一样,由衷的对苏越感到佩服。

    这个男人,值得尊重。

    “哥,这东西孩子出生了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他们舅舅给他们。”苏默云这一辈子都在心惊肉跳里面度过,来了这个时代,肖君易对她还不如苏越这个一开始是陌生人的男人好,苏默云一直都觉得,她和苏越或许是命中注定要遇上的。

    和苏越相处比和肖君寒轻松的时,苏默云只需要做回那个妹妹就行,和肖君寒在一起时的压力来自于和肖君寒感情太深,太紧密,才会导致两人之间有一些不敢完全的放心,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三个人说着话,在苏越帐篷里面照顾苏越日常起居的小兵已经把吃的给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汤还有热乎乎的食物,比不上宫中的精致,但是绝对管饱好吃。苏默云这都见到苏越了,对于吃的也不那么挑食,拿着筷子夹了菜往嘴里送,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这东西,怎么——”

    “即使你不来,皇上单独前来,这饮食也不能过为简单,所以我一早就让厨子练了几道在边城是皇上习惯吃的菜色,看你这么惊讶想来是味道还不错,看来军中的厨子也是颇有天赋的,不是只会做大锅饭。”

    “瞧你说的,即使是大锅饭,将士们能吃,难道我们还不能吃吗?”

    这一句话让肖君寒和苏越都吃了一惊,盯着苏默云,肖君寒道:“若是天下人都是你这般想的话,那就不至于有那么饥荒和饿死的人了。”肖君寒每每想起前阵子西北闹饥荒的事情,心里堵得慌。他才刚登基不到一年,刚到冬日,西北就闹饥荒,派过去的人也无能为力,当地的粮商们几乎不愿意拿出自己的粮食来救济百姓,在圣旨之下才勉强的拿出一部分来救济灾民,现在想来,真是让人愤恨不已。

    瞥一眼肖君寒的表情,苏默云就知道现在肖君寒在想什么,忍不住道:“过去的事情别想了,来年把新的种植方法带到那边去,说不定可以好转。”

    “恩。”

    一边吃饭一边话家常,苏默云脸上一直都带着暖暖的笑意,肖君寒在宫中怕是很少见到苏默云这般开怀大笑的时候。果然,让苏默云回宫是在勉强她,若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怕是苏默云恨极了京城,厌恶死了皇宫。

    肖君寒若有所思的看着畅聊的苏默云和苏越,坐在一边,小心留意着苏默云,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怕着凉。

    这些细节苏越都看在眼里,对于肖君寒这般宠溺苏默云,倒是真的放下心。

    “皇上,娘娘,苏将军,娘娘该喝药了。”

    “蔻香?是你,进来吧。”

    蔻香端着一碗安胎的药进来,这是郁飞舟给开的方子,其实也不算是药,只是几味安胎的补品放在一起,炖煮半个时辰的补汤。苏默云自从上一次动了胎气之后,一直都在服用这东西,至少还得再和半个月。蔻香即使是出门,也不敢忘记这件事情,虽然知道帐篷里面三人说得正开心,但也不得不出声打扰。

    苏默云从蔻香手中把碗接过去,仰头一口饮尽,让苏越忍不住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喝酒,这般喝补汤的也只有你了。”

    “哥你别取笑我了,蔻香每次煎熬,都因为怕影响了效果所以不放糖在里面,甘草也不放,很苦,所以一口气喝了才好一些。”对蓝沁苏默云还能撒娇让蓝沁放一些甘草和糖进去,一块炖煮,但是蔻香某次听到郁飞舟说放了这些会影响药效,所以每次蔻香炖煮的时候都不会放额外的东西,原汁原味的给苏默云端上来,让苏默云苦不堪言,但是又不能不喝,只能医药要一口闷。

    闻言苏越忍俊不禁道:“那你这小丫头还是挺懂事的。”

    蔻香本来对于苏越很陌生,不过是匆匆一瞥而已,眼下这么近的距离被苏越夸奖,面上一红,到底是个小姑娘,束手低着头,把自己的小心思给藏起来。苏默云把碗放回到托盘里面,蔻香端着东西道:“皇上娘娘,苏将军奴婢退下了,娘娘有事叫一声,我在外面候着。”

    “你别站在外面候着了,多冷,去帐篷里面休息吧。”

    “可是——”

    “你家娘娘说的话你还不听吗?让你去休息你就去休息。”

    “……是。”

    蔻香拿着托盘和碗下去,苏默云靠在肖君寒肩上,帐篷里面温暖得让她觉得有些困,不过又想跟苏越多说一会儿话,舍不得睡觉,声音软软糯糯道:“哥,若是把南海国给打回去,你是不是就能回京城了?”

    “可能吧。”

    “回京城吧。”

    “这件事情不是我和皇上能够决定的,阿云,别胡闹,在宫中好好的待着,不过那个时候我肯定比现在要清闲一些,可以回京城看你们。”苏越是明白人,当然知道自己回京城之后会发生什么,相比较待在京城里,苏越更喜欢将在外的感觉。在这军营中虽然苦一些,但是和将士们那都是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从来无需担心尔虞我诈的官场日子,所以苏越不想回京城。苏默云在京城,他会回京城,但不打算在京城内常住。

    和南海国交战若是胜利,肖君寒肯定会给他加官进爵,到时候手中有这支军队还有官爵,怕是肖君寒也会忌惮,所以最好的就是不回京城,在外面为东夏国守一方天地,这样是最好的君臣距离。

    苏默云岂能不明白,这官场上面的事情苏默云看得通透,看得明白,可是她还是私心的想着不愿意肖君寒身边的人都开始忌惮皇权,都开始渐渐的和他们生分,就像现在整个皇宫里面,与肖君寒为伴的似乎只剩下她了。肖君凤如今不常进宫,和苏兴怀走得更近,而肖君寒身边当年的赤羽军五人只剩下青离一人,白洛不知下落,紫霄飘荡在江湖,蓝沁还跟在她身边,赤羽在宫外,似乎……

    一切都变了。

    “云儿。”

    “我知道。”

    苏默云把脑袋埋在肖君寒肩上,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苏越道:“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哥,我……”即使尚书府的人待她再好,苏越在苏默云心目中到底是不一样的,有着一份特殊的存在,就像是林轩。

    忽然间想到林轩,苏默云有一些感概。

    身边的人似乎都在一个个离开,陪着她的,只有肖君寒了。蓝沁有一日也会嫁给郁飞舟,蔻香有一日也会找到喜欢的人,身边的宫女会换,人会走……留下来的,还剩下什么?苏默云从来不是一个伤感的人,可是这一次,她忽然开始舍不得。

    “这个时候不说这些,难得过来,我带你们到军中走走。”

    “恩。”

    苏默云裹着厚厚的斗篷,肖君寒牵着她的手跟在苏越身边,三个人出了帐篷,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苏默云抬头看着渐渐晴朗的天,笑着道:“年初一是好天气,看来是一个好兆头,对吗?”

    “希望今年的收成好一些。”肖君寒握紧苏默云的手,淡淡道:“这样百姓就会少受一点苦,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难民。”

    “会的。”
正文 第189章 :年初一
    &bp;&bp;&bp;&bp;漫天的雪花,三个人走在营地里,往来巡逻的士兵见到苏越时会行礼,却不知道肖君寒和苏默云这两个神秘人的身份到底是谁,大约只知道——这是苏将军的故人而已。苏越也不解释,点头示意后带着苏默云和肖君寒继续在营地里面走。

    苏默云盯着外面,提议道:“在军中来回走动不便,我们到外面去走走,这里的雪景,我还没见过,不过瞧着倒是让人喜欢。”

    “的确是外面的风景更好一些。”苏越点头,三个人往外面走。

    肖君寒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揽着苏默云走在雪地上,望着这冰天雪地,心里面是说不出的感受。苏越在这里练兵半年,如今已经小有成效,可是在京城里面的毒瘤至少还没能完全铲除,那些人一日不除,京城就一日不得安生。

    那些乱党欲孽,必须得铲除。

    肖君寒心里装着事,苏默云和苏越自然不会去打扰他,只是两人也盯着这白白的山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今再聚首,也只是物是人非,苏默云对苏越也罢还是苏越对苏默云也好,隔了一个肖君寒,终究是需要作出选择的。苏默云选择了肖君寒,必然要和苏越渐渐‘生疏’,因为苏越是外臣,肖君寒会忌惮苏越,因为苏越是外臣。功高震主历来都是君臣之间的一道鸿沟,历史上谁也没能迈过去。

    苏越背着手,身上是玄色披风,站在已经冰封的湖面上,问道:“京中一切都还好吧?真是在军营里面呆久了,都快忘了在京城里面结识的朋友,不过还是想念在边城的那段时间,总觉得在哪里才是家。”

    “哥,你后来回过村子吗?”

    “没有,那里谁都没有了,我还会去做什么。”苏越听到苏默云的话第一反应是愣住,随后才别开脸回答。苏默云一下就明白了,苏越何尝不想回去,可是他如今是再也回不去了,不再是那个懵里懵懂,一腔热血喊着要保家卫国的青年,过了两年,他们早都回不去了。

    这些事情都带着无可奈何,可是苏越和苏默云都知道,打从在边城遇上肖君寒的那一刻起,许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注定了的无可奈何。

    肖君寒见苏默云情绪低落,不由得道:“若是你想来这里,我们便多来几次,待你生产后,若是想去边城,我抽空陪你回一次边城。”肖君寒对苏默云无疑是体贴到了极致,无论什么要求,几乎是无条件的答应。苏默云知道肖君寒的心意,却不愿意再来这里。

    她想见苏越,可是却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苏越成日活在提心吊胆中。

    “我一介女流来这里做什么,再说生产后还得带孩子,交给宫中那些宫女我不放心,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况且大哥带兵训练,哪有时间招待我们,我们经常来,怕是给他添乱了,还是别回来的好。”苏默云靠在肖君寒怀里,打了一个哈欠:“距离晚上还有些时辰,我困了。”

    “营帐早就收拾好了,这外面冷,她还带着身子就不要在外面站着,回营帐里面睡一会儿,晚上也有精神一些。”苏越接话道:“皇上你们跟我来吧。”

    “恩。”

    苏越领着肖君寒和苏默云到营帐外面,掀开帘子道:“我就不进去了,若是有事,外面的士兵传达一声会尽力去办。”苏越吩咐了外面的士兵几句,看着肖君寒把苏默云抱到床上,极尽宠爱的样子让苏越松了一口气。

    不说别的,这两人在一起,肖君寒的确对苏默云是真的宠爱。

    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忽然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定睛一看是苏默云身边跟着的宫女蔻香,正端着托盘,被一个士兵拦住,急红了眼睛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都快哭出来了。苏越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惊动苏默云和肖君寒,大步走上前道:“怎么回事?”

    “将军!”

    “苏将军,我、我这里是给娘娘的药,但是熬糊了,所以准备倒掉,这人怎么说我是下毒呢,我真不是,我冤枉啊。”蔻香把一锅药给弄糊了,不敢让别人发现,觉得丢人所以拎着托盘过来打算把东西给倒掉,小心翼翼的样子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这才来盘问。

    这军中上下纪律严明,不容许有一点差错,甚至是吃的东西上面都有极其高的要求。

    蔻香的举动的确是让人怀疑。

    “你碗里药检查了吗?”

    “恩,苏将军,要不你检查一下。”

    蔻香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军营里面纪律严明,要是真给她定罪,就是天王老爷也救不回来。蔻香一着急,把托盘往苏越面前送,那里知道一慌乱,撒了一些出来,粘在苏越的披风上面,黑色的药汁撒上去,尽管不明显但也能看得出区别。

    “对不起,对不起苏将军,我只是一时慌乱而已,不是故意的。”

    “小问题。”苏越倒是不在意,对士兵挥了挥手:“这药没问题,你下去吧。”说完苏越转身就走,蔻香盯着苏越的背影,眼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晚上设宴时,肖君寒领着苏默云出来坐在主位上,苏越站在一边,众将士一怔,盯着肖君寒打量了一会儿,立刻跪地道:“臣等参加皇上!”这下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中午过来的人竟然是当今皇上吗?竟然什么都不说,来了之后就带着几个侍卫来了,还带着身怀六甲的皇后。

    这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肖君寒扶着苏默云站起来,朗声道:“众将士,朕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探访故人,但年初一也是为了给众位在军中不能回家的将士们鼓劲儿,南海国一直觊觎我国边境,如今,靠着你们的训练成果,若是两国交战,挫杀对方的锐气,将会让南海国惧怕,不敢再来犯,今日,这宴席就是为你们设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不分君臣,朕先敬你们一碗!”说罢端起酒桌上的酒碗,仰头喝下:“干了这碗酒,望众将士首战告捷!”

    躲在斗篷下面的苏默云看着肖君寒,再看端着碗的众将士,眼眶一热,看向旁边的苏越。

    这一仗有多难打谁都知道,说不定年还没过完,南海国就会趁着这个时候进攻,如今南海国和东夏国交界处已经有些蹊跷的事情发生,战事一起,怕是少则几月多则一年都要在战火中度过。

    苏默云端着碗,在肖君寒说完之后才开口道:“将士们,在你们身后是你们的亲人,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杀退敌人,他们才能继续活下去,如果你们受不住这边关,那被宰杀的就是这些老弱妇孺,今日送君一杯酒,愿战事告捷!”

    “杀!”

    年初一的晚上,苏默云有一种回到边城的感觉。

    边城那一战,整整半个月,肖君寒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击退敌人,让边城百姓远离战火一年,如今……时隔一年,苏默云和肖君寒早不是当年的平南王和平南王妃,而是当今的皇上皇后,这一次送别的人,却换成了苏越。

    蔻香扶着苏默云回到帐篷里面,外面还有士兵们雄纠纠气昂昂的声音,苏默云面上带着微笑,却让苏默云有一些心疼。在这个年纪,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需要上战场,几乎都是在家中帮忙做事,尽管不如从军有气魄,但也不需要提心吊胆。

    这种事实,苏默云不得不承认。

    “娘娘?”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你扶我进去之后也下去休息吧。”

    “还是守着你等皇上回来吧,否则若是你有什么吩咐,这军营里全都是男人,哪能照顾得好呢。”蔻香把苏默云扶着坐在床上,拨了一下灯芯,帐篷里面变得更加明亮,苏默云笑着摇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不是拿我没办法,是应该的,若是娘娘这次出来少了一根头发丝,怕是蓝沁得唯我是问了,不过娘娘身边有皇上在,怕是还轮不到我担心,只是皇上不在时,我得唾弃这个责任罢了。”蔻香笑着替苏默云理了理床铺,苏默云扶着肚子躺下去,蔻香就把她头上的东西给取下来。

    出门在外,已经简单许多,不过还是有一些发饰。

    苏默云躺在床上,脑子里面都是刚才的画面。这一次送别这些人,还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时,这里面要死多少人。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苏默云心里满是感概,可是身在这个乱世里面,只要不统一就存在战争。南海国也罢,西辽国也罢,都会为了扩宽自己的土地做一些事情,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

    闭着眼睛休息,外面的声音渐渐变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蔻香坐在一侧,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看了一眼苏默云,见苏默云已经睡过去,不由得笑了一下。这段时间,怕是越来越嗜睡了,这每天的醒着的时间和睡觉的时候都快对半分,不过怀有身子的人倒是很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蔻香托着下巴坐在火盆边上迷迷糊糊睡着时,肖君寒掀开帐帘走进来,带着一股寒意进来,蔻香立刻睁开眼睛,见到肖君寒站在床边,连忙站起来行礼道:“皇上,刚才我、我不是——”

    “下去吧,动作轻一点,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来伺候。”

    “是。”

    蔻香低着头走出去,肖君寒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搭在屏风上面,在火盆边上搓了搓手脚,免得太冰会冻醒苏默云,手脚都暖和起来这才敢把手放在苏默云脸上。见苏默云睡得沉,肖君寒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搂着苏默云睡着了。

    苏默云下意识的靠在肖君寒怀里,几乎是惯性一样的钻进肖君寒的怀抱里面。

    蔻香离开帐篷,见到苏越站在军营大门口,蔻香往自己休息的帐篷走的步子停下来,盯着苏越看了一会儿,见苏越转过身来,连忙转身低着头往自己帐篷那边跑,心里满是羞怯。苏越看了一眼蔻香,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摇了摇头吩咐站岗的士兵注意后自己也往帐篷走。

    回到帐篷里面,苏越看了一眼帐篷,里面满是兵书还有地图,全都是来这里半年攒下来的东西。苏越起步晚,所幸的是好学而且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和副将沟通的时候长长能得到启发。这些都是苏越从军两年来的经验所谈,在军营里面只有铁一样的纪律才能训练不怕死不怕苦能够以一敌百的将士,才能杀退敌人,保家卫国。苏越没有大志向,只是想要从军,把那些人打出去。

    坐在灯下,苏越点着灯,过了子时都还亮着,蔻香端着东西出来,原来是替苏默云准备第二天早上的早饭,这个时间也没睡觉。这个点,军营里面只剩下巡逻的将士和站岗的将士还没睡,其余的人早就睡着了。

    蔻香站在帐篷外面,犹豫了一会儿道:“苏将军,您还没睡吗?”

    “谁?蔻香?”苏越掀开帐篷看到蔻香穿着单衣披着袄子端着一盆水站在那里,小脸冻得通红,苏越笑笑侧身让开:“进来坐一会儿,刚好他们送了热茶上来,火盆还烧着,别弄着凉了。”

    如同被苏越低沉的声音吸引了一样,蔻香点了点头,把水放在帐篷边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进苏越的帐篷。

    苏越放下帐帘,跟在蔻香后面进了帐篷,在椅子上面坐下,拨了一下火盆里面的木炭,问道:“这么晚不睡,明天不是要早起吗?皇上和阿云要回去,怕是得赶早,晚了路上不安全不说,还耽误时辰,白天赶路好一些。”

    “本来是要睡了,见苏将军的帐篷还亮着,就过来问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也正要睡了,不过还有些公文没有处理完,得尽快处理了,否则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苏越打了一个哈欠,见蔻香有些局促,笑道:“我本不是什么高贵人家出生,阿云是患难时和我相识才会挂念着我,你别一直苏将军的叫了,叫我苏大哥吧。”

    蔻香面上一红,低着头喊了一声:“苏大哥……”
正文 第190章 :惦念
    &bp;&bp;&bp;&bp;第二天一早,蔻香醒来,外面的士兵们已经开始训练,操练的声音吸引了蔻香的注意力,端着盆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崇拜和尊敬。这些将士们就如昨晚苏默云说的一样,正是有这些人在,这身后的万千老弱妇孺才能平安的生活。

    苏越一身戎装站在那里,余光扫到蔻香,楞了一下问道:“怎么傻站在那里?阿云该醒了。”

    “是,苏将军,我立刻就走。”

    响起昨夜的事情,蔻香面上一红。怎么就能和人单独相处呢,这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清清白白的两个人独处一室,怕是也要让说她不知廉耻。好在军中都不是嚼舌根的人,加上苏越的地位,倒是不敢有人非议。

    端着盆自己洗漱干净,蔻香这才到帐篷外面问道:“皇上,娘娘,可以进去伺候了吗?”

    “再等一刻。”

    肖君寒扶着苏默云坐起来,苏默云还很困,迷迷糊糊的靠在肖君寒身上,半闭着眼睛嗫嚅道:“要回去了吗?”

    “恩,时辰不早了,要是晚了回去,路上天黑,不安全。”这雪虽然现在是不下了,倒是你不知道多久又会开始下,到时候被风雪困在路上怕是空有一身功夫也使不出来。肖君寒把衣服给捂热,这才放心给苏默云穿上。

    靠在肖君寒身上的苏默云感受到,忍不住勾起嘴角道:“恩,早些回去也好。”

    “在这里耽误苏越练兵的确是不好,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宫中也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若是你不愿待在宫里,回尚书府住上几日,如何?”肖君寒一直都知道苏默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不过如今见到苏默云这般,倒是不忍心再让她困在宫里。

    闻言苏默云惊讶的看着肖君寒,脸上满是不相信,睁大眼睛道:“你——”

    “知道你累了,所以让你在尚书府调整一下状态再回来,正好这段时间我比较忙。”

    “原来是这样。”

    穿戴好了,肖君寒披上衣服道:“进来吧。”

    外面一直候着的蔻香这才进来,把手搓热,开始替苏默云梳头,又伺候她洗漱,整理了衣服细节,这才安心退下道:“我去给皇上和娘娘拿早膳,这军中的东西怕是不合胃口,早上起来用材料做了一些清粥,和在宫中的一样。”

    “恩,你把东西拿来也去吃早饭,待会儿就启程回京。”苏默云见蔻香这般,怕是还没吃东西,道:“对了,待会儿吃了东西我们就启程,这个时辰怕是大哥还在练兵,就不用来送我们了,你待会儿过去给大哥说一声。”

    “是。”

    蔻香端着清粥和小菜进帐篷,把东西搁下,转身出去做苏默云交代的事情。蔻香随便吃了一个馒头,喝了水连忙到刚才见到苏越练兵的地方去,却不见人,眼珠一转走到站岗的士兵边上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们将军去哪了?皇上好额娘娘有事情交代我去转达。”

    那站岗的士兵瞧见是蔻香,面不改色道:“将军在湖边练兵,若是姑娘要找将军怕得过去。”

    “多谢。”

    蔻香紧了紧身上的袄子,抬脚往湖边走。这冰天雪地的,湖面上都是厚厚一层冰,清早到那边去训练,这训练这么苦?蔻香心里想着,不敢慢下来,不一会儿还在走到湖边就听到士兵喊口号的声音。蔻香一听,就在前面,小跑起来,果然见到苏越正带着一群士兵在训练,可是——

    怎么都光着膀子啊!

    “啊——!”

    “谁?”苏越拧着眉转头,手里拿着剑,一身杀气,见到是蔻香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身上的杀气消失,有些无奈,和身边的副将打了招呼,随手把衣服给披上,向蔻香走来。蔻香面上一红,知道自己打扰了苏越,有些不好意思,眼眶跟着红了。

    “对不起苏将军,是娘娘让我来给你说,我们这就启程回京了,娘娘和皇上知道你在练兵不想打扰,就让我过来说一声。”蔻香局促站着,根本不敢抬头看苏越。苏越这人就是这样,一旦穿上这身衣服严肃起来,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就变了,根本不敢随意靠近。

    闻言苏越皱起眉,盯着眼前的蔻香道:“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我又不吃人,不过……这样也好,不送行就少了一些离别的伤感,你回去吧,这外面冷。”

    “对不起将军,刚才打扰到你了。”

    “小事而已,回去吧,这路上地滑,别摔了。”苏越叮嘱了一句,转身回到往训练地走。蔻香盯着苏越的背影,心里一暖,忽然间不想回京,想留在苏越身边,可是蔻香知道,这不可能,人家怎么可能对她一个小丫头有意思呢,更何况……

    ——我和茂德都会一直在娘娘身边伺候。

    蔻香知道,苏默云对他们的恩情足够她和茂德用一辈子来还。蔻香盯着苏越的背影好一阵,这才转身离开,眼里带着决绝——足够了,这两日的时间足够了,一切都足够了。

    回到训练地时,苏越站在那里,身边的副将一脸揶揄的盯着苏越道:“将军,我看那小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如今正是好年纪,不如把那姑娘给留下,这皇上皇后身边宫女多得是,不缺这一两个。”

    “我这居无定所,不知哪天就死在战场上,耽误人家姑娘做什么?皇后心善,日后必定给她许一门好亲事。”苏越瞪一眼副将道:“让你来练兵打仗的,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蔻香的心思,怕是崇拜居多。苏越倒是一个明眼人,能看得明白。自己耽误了蔻香,怕是就耽误了她一门好亲事,以苏默云的个性,身边的这些宫女们,恨不得各个都嫁得好,不会亏待了的。

    回京的路上蔻香一直不怎么说话,苏默云和肖君寒之间也的确是让她插不上话了。

    “回去后,我在宫中待几日再回家,总得等过了初七吧。”

    “恩,你安排好时间便是。”

    “蓝沁和郁飞舟若是真的两情相悦,便让他们俩出宫成亲便是,我身边有蔻香在,蔻香虽然不如蓝沁那么厉害,但是也一样体贴,做事细心,是一个老实人,身边还有其余的内侍在,红玉红绸也在,别耽误了蓝沁。”

    “蓝沁的事情我们再另外商量,至少得等到孩子平安出生之后再论。”

    这倒是,如今她不能和人硬拼,有蓝沁在身边倒是好一些。肖君寒的意见没有给错,不过苏默云到底是担心蓝沁和郁飞舟的事情,这蓝沁和郁飞舟如今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谁也不知道,蓝沁对这件事情也不愿意多说,弄得她心里上上下下的。

    蓝沁跟在她身边这两年,苏默云别的不说,就想着能让蓝沁嫁一个好人家,这郁飞舟不错,可到底是不是真的那般,就不得而知了。

    马车缓缓行驶着,坐在外面的蔻香却一直心里想着刚才的苏越。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回到京城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不过蓝沁和赤羽已经在宫门口等着,见到马车出现,立刻迎上来,蓝沁更是着急,站在马车边上道:“皇上,娘娘?可急死我们了,还以为在路上被风雪困住,好在平安回来。”

    苏默云从马车上下来,蓝沁连忙扶着,小心问道:“娘娘,这一路还好吧?”

    “蔻香照顾得好,哪能有事,不过惦念着宫里,就早早回来了。”苏默云对着蓝沁笑了笑,抬脚往宫门里面走。赤羽和青离交班,青离回去休息,赤羽跟着肖君寒,蔻香倒是和去时一样,拎着一个篮子跟在后面,也不多话,就跟着回玉凤宫。

    肖君寒见苏默云已经有了困意,但这晚饭还没吃,若是这个时候睡了,怕是一会儿醒来再吃不好,便道:“蓝沁,宫中准备好晚膳了吗?一路过啦,云儿还没怎么吃东西,吃些东西再睡。”

    “回皇上,东西早就备好了,都热了两道,见你们还没回来心里着急,索性找上赤羽过来这边候着,这都有小半个时辰了,才见到马车过来,心总算是落地了。”蓝沁和赤羽在宫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好在见到肖君寒和苏默云无痛无病的回来,一直悬着心总算落地。

    在京城里面,苏默云牵挂的就是玉凤宫里的人还有尚书府里的人了。

    闻言苏默云道:“一路上这么几人跟着,难能出什么事情,不过我现在倒是真的有点饿了,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蓝沁立刻不再说别的,扶着苏默云边走边说道:“当然,都是娘娘爱吃的东西,这怕是到军中一趟,得亏那军中是国舅,否则怕是娘娘吃不惯那里的东西,不过还是宫里好,什么东西都不缺,娘娘喜欢吃的都有。”

    “真是难为你还惦记着。”

    “娘娘的事情当然我得知道,不过……娘娘可别着急着把我嫁人。”蓝沁笑着道:“我可不想那么早离开娘娘身边,至少得让娘娘腹中的孩子知道,这玉凤宫里有一个蓝沁姑姑待他们很好,就像是真的姨娘一样。”

    苏默云忽然一僵,没想到蓝沁是这般想的。刚才和肖君寒的话的确是欠妥了,蓝沁的感受最重要,她何必为了自己心安把蓝沁给送走,这样做的话,到底是和那些奉旨成婚却不愿意成婚的人一样了。忽然间醒悟过来,苏默云摸了摸肚子道:“你就是他们的亲姨娘,哪里还有别的人,这无论在哪我都是只有哥哥,若是有你这个姨娘在宫中跟着照顾他们,怕是他们会高兴得不得了。”

    “娘娘不想着把我嫁给郁太医了?”

    “不想了。”

    “这般倒是好了,飞舟如今也尚未功成名就,还在太医院里面当差,若是在历练两年也是好的,更何况,若是离开皇宫也得有一个落脚处,我们两人都不想靠着皇上和娘娘的关系买宅子,打算自己买一处。”

    苏默云笑道:“你自己的婚事你们自己做主吧,若是想明白了,要成亲了,我和皇上随时替你们主婚,我这里的嫁妆随时都给你备着。”

    “是,知道了。”

    回到玉凤宫里面,红玉红绸站在那里,两人见到苏默云回来,露出笑容上前道:“娘娘可算是回来了。”

    “这才一日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门多久了。”

    “这可不是,才一日而已,这玉凤宫里面少了娘娘可是不热闹了。”

    肖君寒和赤羽刚才从宫门回来便去上书房了,回到玉凤宫的只有苏默云而已。蔻香把东西搁下,见到这几人围着苏默云问东问西,不由得道:“那军营里面的人可个个都是威风凛凛的,不过要说真英雄还得是咱们国舅苏越苏将军,光是站在那,你就挪不动脚,可威风了。”

    “哎哟,蔻香,你跟着去了一趟回来倒是涨了不少见识,不过……红玉你说这蔻香这么崇拜苏将军,莫不是喜欢上了苏将军?”

    “你们别胡说八道,那苏将军光是看着就让人害怕,我哪敢动什么小心思啊。”

    在玉凤宫这地方待久了,也就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蔻香小心翼翼的瞒住自己的心思,嗔怪道:“红绸你这胳膊刚好,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另外一个胳膊也跟这条一样!你们净会拿我开心。”

    苏默云倒是不说什么,坐在椅子上面揉了揉太阳穴。

    蓝沁细心的发现苏默云是真的倦了,连忙道:“茂德让厨房传膳,娘娘吃一些东西就休息。”

    “恩。”

    闻言苏默云会心一笑,摸了摸肚子,想着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再有四个多月就要出生。饭菜端上来,苏默云草草的吃了一些,困得不行,洗漱过后换上衣服,蔻香点上熏香,让其余的宫女内侍把东西撤下,茂德监督着,红玉和红绸和往常一样在外面保护苏默云。

    蓝沁替苏默云把衣物全部挂在一旁,替苏默云掖了掖被子道:“娘娘你安心休息,我在一边候着呢。”

    “恩。”

    在军营里面的确是睡不着觉,苏默云沾上这张熟悉的床,困意越来越凶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蓝沁站在一边瞧见,忍不住笑了,蔻香凑过来,问道:“蓝沁姑姑你要先去休息吗?这里有我在看着。”

    “跟着娘娘两日,怕是辛苦,你下去休息,今夜我守着娘娘就好。”

    “那蓝沁姑姑小心些。”

    “知道了。”
正文 第191章 :阶下囚
    &bp;&bp;&bp;&bp;回京后,苏默云在宫中的日子越发的闲暇,经过夏昭仪那件事情,那些不安分的人也都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是安分守己的。苏默云自然也不会多加计较以往的事,只是叶岚那人安静的不像话,打的什么主意?

    靠在软椅上,苏默云懒洋洋的拿着书,瞥了一眼那边正在往香炉里面放香料的蓝沁:“明日就是初八,你和我一同回尚书府住几日,蔻香和红玉红绸留在宫里,这日后你若是要出嫁了,怕是得提前让她们学着怎么张罗宫里的大小事情。”

    “娘娘你又来了,那可不得等好几年,不过陪着您回尚书府倒是个好主意,我也许久不曾出宫了。”

    蓝沁原本是赤羽军,行踪不定,如今在宫里,倒是让蓝沁为难了,恐怕刚进宫的时候十分不习惯宫里的做派。苏默云倒是知道蓝沁心中所想,点头道:“知道你喜欢宫外的生活,不过如今这般,倒是也难得,你定下心了,比刚见到你那是不知沉稳了多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人。”

    “哎呀,娘娘,这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岂不是在揭老底吗?”

    闻言苏默云轻笑出声,忍不住道:“这就算是你的老底了?我这里可没有多少,不过你该想想皇上他们那里这些是不是很多,青离和赤羽怕是知道得最多的,你可得盯紧一些,免得两人到郁飞舟那里把你的老底给揭了,岂不是让你面上无光。”

    “娘娘!”

    “好了,不和你说笑了,你收拾一下东西,明早上就和我出宫回尚书府,许久没回去,也不知道家中如何。”如今的宰相早已经换人,当年权利滔天的林相都死了一年了,如今只剩下一子林羽言还在京中却被软禁在府内,终年不得外出。

    苏默云有想过,能不能见一面,可后来却想起来,怎么能见一面。林羽言一家三口被关押在府内就是牵制林家的落网之鱼,苏默云若是去了,那岂不是暴露身份外还会让林羽言处于危险之中,如今这样,便是最好的下场了。苏默云也想,到底是物是人非,再见到林羽言,怕是两人也无话可说,当年在林轩那里见的那一面,就是此生最后一面,她终究是和林家断了关系,一干二净的。

    蓝沁应声去收拾东西,苏默云放下手里的书,扶着肚子站起来。

    还有四个多月孩子就出生,在行宫那边待产,苏默云一想到离开这皇宫,心里百感交集,既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就是忽然觉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回到最开始。这皇宫里面再好,苏默云也不像让孩子在这里生活。

    还不会说话的婴孩,若是真的有人要害他,毫无毫手之力,让她怎么能放心得下。

    “娘娘,皇上这段时间比较忙,这宫里面——”蓝沁想起肖君寒这两日都是早出晚归,忍不住道:“娘娘,那德妃总是不安生,我觉得,这阵子不寻常,你和皇上出宫之事,按理说不少人知道,但是德妃和其余宫里的主子居然没来找麻烦,真是奇怪了。”

    “暂时不必管她,如今她也掀不起多大的波浪,继续盯着。”

    “恩。”

    叶岚究竟还在等什么苏默云不知道,但是苏默云可以肯定的是叶岚现在对她一定是怀恨在心,正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把她给解决掉。苏默云想打叶岚,忽然间觉得,离开一阵子也是挺好的,至少给肖君寒腾出空间来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她在京城,肖君寒的确是做什么都有些束手束脚。

    蓝沁收拾东西手脚快,把东西都收拾了见苏默云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出去交代宫中日常,需要做的事情。一忙活,已经到要传晚膳的时候,蓝沁让人准备传膳,回到殿内,苏默云已经开始打呵欠,透着困意。

    “娘娘可是有些乏了?”

    “这怀孩子可是把我半年都不好好睡觉的习惯给彻底扭过来了,以前总是不困,现在可是动不动就觉得困。”苏默云笑了笑:“都收拾好了,交代下去了吗?”

    “恩,东西都收拾好了,其实在尚书府那些东西怕都是还在,玉凤宫中的事情也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过就担心有人上门寻事他们应付不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红玉红绸身手了得,但不至于在她们面前讨罪受,就是怕蔻香主管不了大局。”蔻香在其余人眼中怕还是一个小宫女,只是跟着苏默云近一些,但是若是苏默云不在,蔻香怕是就没那么魄力了。苏默云一直想把蔻香带在身上,日后蓝沁嫁出宫,这蔻香也能顶上蓝沁的位置,可如今看了,还是担心啊。

    蔻香到底是年轻了一些,经历少了一些,不过好在是踏踏实实做事,而且也有心在学,慢慢教总能出来的。

    正在传膳,肖君寒一身风霜的进来,外面人通传的声音让苏默云猛的睁开眼睛,看向门口,有些抱怨道:“皇上今儿来得早,我还以为你又打算我都睡了再过来呢,这皇上还没过完年就这么忙。”

    肖君寒听见苏默云这带着埋怨的话,挑眉道:“可是朕这几日回来晚了,所以皇后生气了?”

    “臣妾不敢。”

    “真是的,越来越孩子气。”肖君寒宠溺的说道:“你明日回家的事情我已经跟兴怀说过了,兴怀会让家里准备说是一下,你要出宫身边带着一个大夫最好,郁飞舟跟着你们去,你娘是过来人,总是经验多一些,我肯定不用担心。”

    “你告诉大哥了?”

    “这件事哪能瞒着,你要回去,是大事,更何况苏夫人也着实想你,你这嫁进宫里许久也不曾回去过。”

    “忽然觉得当初在尚书府里面,你还是——”苏默云说到一半,噤声不往下说,转移话题道:“还好现在我们都成亲了,当初还以为……担心着若是不能成亲该怎么办。”苏默云想着,忽然间想起去年在此见到肖君寒生母自杀的一幕,那个时候的肖君寒,该有多痛。

    念及此,苏默云把手放在肖君寒心口上:“墨卿,当年你一定很难受吧。”

    苏默云从未告诉肖君寒淑妃自尽当时她也在场,被席子殊胁迫着目睹了一切。因为苏默云知道,肖君寒不愿意说,那是一道疤,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伤口再一次挖开,苏默云是这样,肖君寒也是这样,所以肖君寒从未跟苏默云说过当日逼宫的事情。

    闻言肖君寒浑身一震,盯着苏默云,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恩,很难受。”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

    “是我该说对不起,不过如今我们都有孩子了,这些都过去了,孩子平安出生,日后把江山交给他们,我带着你云游天下。”肖君寒手搂着苏默云的肩头,勾起嘴角道:“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功夫退步了。”

    “难道我退步了你就不跟着我了吗?”

    “倒不是,就是我得多花心思保护好你。”

    说笑着,晚膳已经传上来,肖君寒陪着苏默云一起用膳,苏默云胃口不错,这段时间吃得也多,肖君寒每次瞅着苏默云胃口好的样子,眼睛里都是宠溺。苏默云孕吐那段时间是真的让肖君寒担心受怕的,深怕苏默云受罪。

    不过现在看来苏默云不会受罪,只是——

    渐渐丰腴的身子怕是要让苏默云以后埋怨他们了。

    肖君寒难得的在晚膳过后陪着苏默云走了一会儿,生产前多走走对孩子也好。苏默云几乎是全部靠着肖君寒,人懒懒的,精神好但总是犯困,苏默云打了一个哈欠道:“想睡觉了,困得很。”

    “那回去歇下,明天不是要回尚书府吗,早些休息也好。”

    回到殿内,蓝沁和蔻香伺候苏默云梳洗,肖君寒坐在一旁,召来红玉红绸,面色严肃,盯着红玉红绸道:“这段时间,宫里情况如何?其余宫里有什么动静?”

    “主上,德妃和淑妃有走动,还有德妃有一夜晚上见过一个陌生人,还神神秘秘的派一个宫女出宫。”红玉老实说道:“这件事情,娘娘不知道,因为主上说过,担心娘娘如今的情况再管这些会累及腹中孩子,动了胎气。”

    “恩,继续观察,一旦云儿离宫,开始收网,第一批鱼怎么也要打捞上来。”

    “是。”

    红绸红玉离开,肖君寒起身走到床边,苏默云已经梳洗干净,见到肖君寒,下意识的靠在肖君寒身上道:“今晚上你还要处理政务吗?”撒娇和一些抱怨让肖君寒哪里舍得,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打着苏默云的肩。

    “怎么可能,不处理了。”

    “真的?”

    “你都要出宫几日,我何必急于在今天处理这些事情,可以放到明天后天来处理,不急于一时。”肖君寒温柔宠溺的态度让苏默云心里的小埋怨都消失不见,亲昵的蹭了蹭肖君寒,样子乖巧,尤其是丰腴起来的双颊,更像是个孩子。

    腻歪了一会儿,肖君寒搂着苏默云睡去。

    苏默云安静的睡着,肖君寒却睁着眼睛——这宫里是非太多,苏默云即使再厉害也有失手和软肋,若是现在的苏默云一出事,肖君寒完全不敢想象那种情况的发生,苏默云如果出事,他恐怕会把凶手的九族株连。

    肖君寒悄然起身,走到外面,蓝沁已经在外面候着。

    “主上。”

    “你的任务还记得吗?”

    “如果涉及到娘娘的性命,即使是……即使是主上也不能阻止我下杀手。”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肖君寒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的里衣站在那里,就好似完全融入这雪色中。蓝沁抬眼看了一眼肖君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道,肖君寒对苏默云用情至深,怕是连苏默云自己都不知道肖君寒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

    蓝沁低下头沉下声音道:“是,蓝沁的任务就是保护娘娘。”

    “下去休息吧。”

    “主上……”

    “放心。”

    蓝沁不敢再多言,起身离开。肖君寒站在那里,望着这满目的雪色,恍惚间快要想不起当初逼宫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一直被欺负,还是因为心里的恨或者是欲〡望,对于权利的欲〡望。当淑妃从上面摔下来时,肖君寒可以肯定那一刻只有痛和恨,恨不得把那些人千刀万剐,恨不得把肖君易千刀万剐。

    青离忽然出现在玉凤宫里,单膝跪在肖君寒面前:“主上,今日那人又自杀了。”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是。”

    肖君寒披上衣服,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中的苏默云,深深一眼,随后转身离开。蓝沁见到青离和肖君寒,青离使了一个眼神,蓝沁立刻会意。肖君寒怕是今晚上不回来了,明早上又得想借口怎么瞒过苏默云。

    离开皇宫,肖君寒骑上马直奔城东的一处宅子,翻身下马后推开门进去。

    “人呢?”

    “在屋里躺着,大夫来看过,说是过一会儿就醒了。”

    “你们是把朕的话当做是耳旁风还是什么?难道你们听不懂不知道朕在说什么?”肖君寒冷冽的看向这宅子中的护卫,那人立刻一瑟缩,脸色变得惨白。

    肖君寒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青离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几个月洞门,终于来到宅子最里面的一间院子,院子门口四个护卫守着,见到肖君寒立刻行礼,肖君寒冷哼一声往里走,抬脚直接踹开门。

    床上那人睁着眼睛,听见声音,扭头看向门口,见到是肖君寒,勾起嘴角道:“原来是四哥,我当是谁。”

    “你还想自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阶下囚!”

    肖君寒震怒,是因为我再自己手里的人质险些就没了,愤怒让肖君寒恨不得亲手杀掉眼前的人:“我不会杀你,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治理天下,和云儿共度一生的。”

    “四哥请自便。”

    “肖君易!”

    门口的青离心惊,盯着里面的兄弟俩,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文 第192章 :决绝
    &bp;&bp;&bp;&bp;肖君易?

    肖君易忽然听到这三个字冷笑起来:“你确定你喊的人是我?我早是你的阶下囚了,肖君寒你想看着我狼狈的样子,你不是看到了吗?现在你还想怎么样?云儿已经是你的人,你要是还顾念我们的兄弟之情就一刀杀了我,给一个干脆。”

    “杀你?你想那么容易去死?不可能,你们当成逼死我母妃的事情你们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现在你想那么轻易的去死,没那么简单!”肖君寒一想到当日淑妃从城墙上掉下来的一幕,自刎的一幕,肖君寒心里只有恨。

    那是他的生母,生他养他的人,他眼睁睁的看着淑妃被逼自刎却又无可奈何。肖君寒这辈子都记着那件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肖君易就是杀死他生母的凶手。

    被铁链拴住手脚的肖君易挣扎着坐起来,自嘲的笑了笑:“你现在什么都有了,难道肖君寒,你恨我不该恨你自己吗?淑妃的死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敢说若是你想救下淑妃,你救不下她?肖君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是在拿淑妃的事情做借口,你只是为了报仇才逼宫,其实你只是把她当做是一个借口而已,对吗?”

    肖君易话音刚落,肖君寒一掌拍过来,胸口一疼,吐出一口血。

    门口的青离见状,立刻道:“皇上,不可。”

    “哼!”肖君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青离看了一眼床上半残的肖君易,转身跟着肖君寒离开。这肖君易关在这里已经一年,如今还是这副样子,打死不肯招出宫中其余的部署。肖君寒对于部署不忌惮,但是心里的恨已经开始扭曲,想要肖君易生不如死。事实上,现在的肖君寒也做到了,否则以肖君易这么高傲的性子怎么会想到自杀。

    跟在肖君寒后面,青离不敢说话,心里有一些犯怵。

    现在的肖君寒就是离开了苏默云的肖君寒,浑身上下都是戾气,稍有不对,恐怕招来的就是杀身之祸。青离巴不得现在就回到宫里,回到玉凤宫,至少在那里还有苏默云在,苏默云在的地方,肖君寒身上的戾气就会收敛很多。

    骑马回宫的路上,青离正在寻思着如何应付会突然发难的肖君寒,还在想出一个结果,肖君寒冷冷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青离,你说肖君易该不该杀?”

    “主上?”

    “回答。”

    青离额角的冷汗冒了出来,勒紧缰绳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一道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苏默云?!青离惊讶的回头看去,不正是蓝沁扶着苏默云从角落里现身,一身白色的衫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那样的苏默云看上去简直神圣不可侵犯。

    明显肖君寒也震惊了,看着面色严肃的苏默云,肖君寒心慌了。

    “云儿?!”

    “肖君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人寒心的。”

    “蓝沁——”

    苏默云打断肖君寒的话道:“不必喊蓝沁,一切都是我逼她的,你让蓝沁保护我的性命,我就用我的性命来要挟她,她不得不说,可是肖君寒,这种事情你认为瞒着我有必要吗?难道在你心目中我苏默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会惦记着旧情人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儿,你听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青离和蓝沁见苏默云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立刻意识到如果他们两人再不出声劝阻,怕是这帝后今夜非得打起来不可。肖君寒翻身下马走到苏默云身边,想要伸手抱住苏默云被苏默云侧身让开,脸上神情冷冽,似乎不愿意和肖君寒有所接触。

    蓝沁暗骂自己该死,不该说出这件事情,连忙跪下道:“娘娘,皇上绝对不是有意瞒着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七王爷,皇上才会这么做的,是不想让你为难啊。”

    “不必再说,我这就会尚书府。”

    “云儿,你这是不信任我?”

    “肖君寒,今日是你不信我还是我不信你,已经说不好了,但是现在我想静静,这京城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你在瞒着我?”苏默云转身就要离开,连蓝沁都不开会了,可想而知现在的苏默云心中的怒气有多大。

    肖君寒一把拉住苏默云,苏默云看着肖君寒,甩手要往前走。

    忽然一道声音插入,苏默云惊讶的看着声音来源,吃惊的张大嘴,惊呼出声:“轩哥哥!”

    一身白衣站在屋顶上面的人不是林轩是谁?阔别将近一年再见面,苏默云心中的激动简直快要溢出来,连忙旁边的蓝沁都惊住了——这个林轩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一直在暗中关注肖君寒和苏默云吗?一直都是隐藏在京城里面。

    肖君寒盯着林轩,眼神一凛,扬手就要出招,苏默云瞧出端倪,立刻喊道:“肖君寒,不可伤他!”

    “云儿,你说什么?”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肖君寒甩袖站在一边,苏默云上前一步,看着林轩道:“轩哥哥,你下来说话,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一直都在京城还是碰巧路过的?”苏默云追问着,生怕林轩再次离开。

    林轩飞身下来,站在苏默云身边,笑着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如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林轩话里还是当初的宠溺,苏默云望着林轩,有些委屈,可肖君寒在一旁,苏默云不敢问一些话。肖君寒见到苏默云这般,心中有气,甩袖走向马匹,翻身上马道:“蓝沁,保护好娘娘,如果她在尚书府里出一丁半点的差错,你可以不用来见我了。”

    “什么?”

    “青离,回宫。”

    “是,主上。”

    闻言苏默云望着肖君寒就这么离开的背影,忽然间觉得有些想哭。刚低下头,林轩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道:“放心,肖君寒心里有你,或许只是不能接受我和你关系比较亲近,过些时间就好了。”

    苏默云点了点头道:“这个时间怕是尚书府的人都还在睡觉,我们先到客栈去住一晚吧。”

    “正好,我有落脚的院子,你们到我那里去吧。”

    “恩。”

    林轩和苏默云并肩走在前面,蓝沁跟在后面,满脸欲哭无泪。

    这种情况下,怕是苏默云也要跟她生气了。跟肖君寒都能生气,更何况是她呢?这件事情他们也并非有意瞒着苏默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所顾忌而已。

    来到林轩落脚的院子里面,苏默云坐在凳子上,手下意识的摸着已经凸起的小腹,无奈的问道:“轩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无理取闹?可是我怎么是在无理取闹呢,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瞒着我,肖君易的存在,根本不代表着什么。”

    “男人在感情的事情上面总是小心眼的。”

    “可是——”

    “相信我。”

    连林轩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这样没错了,可是……苏默云心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想不开。“不说这个了,轩哥哥,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在江湖上怎么样,还有……找到那个人了吗?紫霄的下落——”

    一听到紫霄两个字,蓝沁猛地抬起头看向苏默云和林轩。

    苏默云知道蓝沁想问什么,便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紫霄在你们赤羽军中有很重要的地位,但是她离开了赤羽军就是离开了,不过你们挂念她的下落,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和轩哥哥可以肯定的是,紫霄已经背叛你们了。”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背叛赤羽军,惟独紫霄不会。”

    “因为肖君寒?”苏默云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蓝沁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苏默云看了一眼蓝沁,没说话,只是看着林轩道:“轩哥哥有紫霄的消息吗?”

    “有一点下落,追到京城来了,但是在京城里面消失了,不知道藏在哪。”林轩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阿云,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紫霄怕是在京城里面有落脚的地方,还有人接应,所以我今天才会出现在那里。”

    “在京城里面消失了?果然没错,紫霄打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有问题了。”

    “什么?”

    苏默云瞥了一眼蓝沁,直接道:“当时肖君寒逼宫时我被席子殊挟持着在一个城墙上面目睹了一切,包括淑妃自刎跳下城墙,那个时候,席子殊把我带走的时候,紫霄看到我了,却没有出声救我,也没有提醒别的人,更没有提醒其余人席子殊在京城内的事情,你说,是因为什么?”

    苏默云的话让蓝沁完全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盯着苏默云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娘娘……这是真的吗?”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苏默云反问道:“信或者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现在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但我和轩哥哥差了这么久,只能差点一小部分内容,其余我不能说,你还受命于肖君寒,我便不能说。”

    “娘娘!”

    “肖君寒对紫霄有恻隐之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以紫霄的那些事情早就够肖君寒杀掉她,结果呢?念在旧情还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现在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再从我这里知道,蓝沁,我信任你是你建立在你对我毫无保留之上,可是你这一次彻底的让我失望了,青离那件事如此,如今紫霄也是如此,罢了,我也不强求,在尚书府这段时间你和郁飞舟便去找宅子吧,至于银两,你们那里不够,我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们购置办一处院子,也算是我对你的亏欠和这两年你在我身边尽责的回报。”苏默云别开脸,不愿去看蓝沁的失落的眼神,盯着林轩道:“轩哥哥,这段时间我在尚书府,若是有事,你在尚书府找我便是。”

    “恩。”

    蓝沁呆立在原地,苏默云这句话是直接把她给嫁出去了,不管她愿不愿意。

    苏默云起身,往外走,打算去隔壁自己的屋子里,蓝沁一把跪下,问道:“娘娘,你是真的打算把我嫁给郁飞舟吗?不管我现在是不是愿意嫁给他。”

    “蓝沁,你难道不明白吗?我身边要的是没有二心的你,但你犯了我最大的忌讳,你还是赤羽军中的人,你还对那些人有留恋,当我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下意识的反应是他们,所以,现在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

    “豁出性命?不,蓝沁,你的生命里不该是一直为别人卖命,所以你和郁飞舟离开皇宫,再好不过。”

    “娘娘!”

    苏默云抬脚离开,不再理会蓝沁。林轩站起来,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蓝沁,于心不忍,劝了一句道:“阿云本就是这样的人,你若是再为难她也是在为难你自己,你难道不知道她的性子吗?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闻言蓝沁沉默不语,随后起身:“我明白。”

    因为明白所以才有不舍,如果不明白的话,那就是恨了。蓝沁明白苏默云的想法,更加知道苏默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蓝沁不想离开。紫霄的事情就算是她有偏袒,但是如果要选择,蓝沁一定会选择苏默云。

    “林公子,真的不能改变娘娘的主意吗?”

    “你能改变你家主上的主意吗?”

    一句话,让蓝沁没有了反驳之力。

    苏默云回到房中,手抚摸着小腹,这里面孕育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孩子。紫霄这个时候来京城做什么?意味着什么?苏默云隐约能猜到一些,但现在肖君寒和她的情况,紫霄若是——京城里面到底是谁和紫霄在联系?

    是宫中的人还是京城里的某个官员?

    盯着蜡烛的火焰,苏默云坐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没有一点困意。这是怀孕以来,很少有的没有困意的情况。
正文 第193章 :说客
    &bp;&bp;&bp;&bp;苏默云一早醒来时,林轩已经在院子里面练剑,刚推开门,苏默云见到林轩问道:“轩哥哥这么早就醒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到现在?早饭在隔壁屋,你洗漱一下把早饭吃了,我送你去尚书府。”林轩收回剑,擦了一下汗:“蓝沁已经给你准备好热水了,既然都是最后一段时间相处,就不要再闹别扭了。”

    闻言苏默云一怔,道:“恩,我明白了。”

    “蓝沁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林轩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可是昨晚蓝沁那般的确是有于心不忍,可说多了也没什么用,苏默云下定决定后的事情任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在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决定了。

    这番话说完,苏默云心里自由定夺,转身朝屋里走,传来水声想必是在洗漱。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蓝沁和苏默云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楚,但能知道主仆两人在说话已经是很庆幸了。林轩忽然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多,这些事情怎么都轮到他来管了。

    可真是苏默云的好管家。

    屋里,苏默云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过了半晌忽然间发现蓝沁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停了一下放下碗筷道:“既然都是你待在我身边的最后一段时间,该如何就如何,若是你连这段时间都不想待的话,那一会儿想必皇上会把蔻香他们给送来,你可以跟着郁飞舟一同先去看宅子,别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在尚书府内让大哥带话给皇上,皇上知道后,肯定会准许你们两人离宫成亲。”

    “娘娘——”

    “你的那份嫁妆怕是得等到我回宫之后才能给你,不过婚事筹办最短也要半月,我在尚书府也待不了半个月,能赶在成亲当日给你是最好,若是不能我会让大哥带出宫给你,算是你在我身边这段时间的一份礼。”苏默云说完,站起来起来往外走。

    林轩在外面见到苏默云出来,后面跟着的蓝沁明显脸上带着沮丧,心里一咯噔,知道苏默云怕是又说了一些话让蓝沁伤心:“怎么出来了?”

    “打算去尚书府了,既然都出宫了,在你这里老呆着怕是要给你惹麻烦,还不如到尚书府去待着。”

    “你还知道你会招惹麻烦?罢了罢了,我送你回去吧,肖君寒派来的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林轩推开院子门,蔻香站在那里,还领着两个内侍,手里带着一包东西,旁边停着一辆马车,看上去的确是等了有一会儿。

    林轩的宅子极其隐秘,肖君寒的人是怎么知道的?苏默云下意识的看向蓝沁,蓝沁张口语言被林轩抢先:“不是,是我在外面接进来的,早知道肖君寒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过你要带着蓝沁去尚书府吗?”

    “不了,蓝沁你回宫吧,回玉凤宫里主持大局,嫁妆在哪你是知道的,至于婚事我自然会修书一封让大哥带进宫里去,你和郁飞舟只需要找时间一同看宅子便是。”苏默云说完,让蔻香扶着上了马车,蓝沁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瞥了一眼蓝沁,林轩无奈的看着苏默云离开的背影。

    “蔻香。”

    “蓝沁姑姑?”

    蔻香清早就被带出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苏默云的话分明是要让蓝沁离开玉凤宫,嫁给郁太医,可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上皇上和娘娘不都是好端端的吗?一觉醒来咋就变了一个样,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沁盯着蔻香道:“平日里我如何照顾娘娘的,你按着做就好,别让娘娘在平常遭罪了,不合心了。”

    “知道了蓝沁姑姑,可是——”

    “我要出嫁了,这些事情早该交代你的。”

    蔻香大吃一惊,盯着蓝沁道:“不是说——”

    “快上去吧,待会儿娘娘该等急了,我也该回宫了。”蓝沁笑着道:“记得我说过的话,还有你当日被选时下的决心,明白吗?”闻言蔻香不敢说不,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上了马车。林轩和蓝沁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开,消失在巷子口时,蓝沁一直绷直的身体忽然垮了下来。

    真的就这样离开皇宫了吗?

    可蓝沁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林公子,我也不打扰了,这就要回宫了。”

    “一路小心。”

    蓝沁走出巷子,刚出来,青离骑着马牵着一匹马在那里等着,蓝沁一见,眼眶立刻红了,有想哭的冲动:“青离……”

    “大哥在皇上身边候着呢,我出宫来接你回去。”青离一句话出来,这下子蓝沁是真的控制不住情绪一下哭出来。青离坐在马背上面有些无奈,哄劝道:“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跟以前小时候训练时偷偷的抹眼泪呢,娘娘这般做,怕也是为了你好,这宫中太复杂,迟早有一****要出事,不如早早跟郁太医离宫做一对神仙眷侣。”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难受。”

    “娘娘和皇上都习惯了,现在这般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本分就好了。”青离把缰绳扔给蓝沁道:“赤羽军里出来的人可不是谁都那么爱哭的,丫头,上马回宫了。”

    这一下,蓝沁擦了眼泪,爽快翻身上马道:“恩。”

    这一别,怕就是永远了。

    这边蓝沁回宫,那边的苏默云有些疲惫的坐在马车里面,往尚书府去。蔻香坐在一边不敢说话,见苏默云这般又想起刚才蓝沁的模样,心里是百感交集,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搁下,随后又想起蓝沁的叮嘱。

    蓝沁这真的是要嫁出宫了吗?

    “在想什么?”

    “娘娘,我、我只是在想我们要在尚书府里待几日才回宫,想必皇上是舍不得娘娘出宫的,今早上皇上让青离大人送我们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了都心疼,不过娘娘恐怕也是想回宫的吧?”蔻香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苏默云忽然离宫,可她以为这是蓝沁和苏默云起了什么争执或者误会,跟本不知道是肖君寒和苏默云之间起了矛盾。

    话刚说完,蔻香瞥见苏默云面上的神情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见蔻香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一下道:“你不用这么小心,日后玉凤宫里的姑姑就是你了,所有事情你都得会做,若是你这般小心翼翼,没有自己的手腕,我如今能让你接替蓝沁的位置?蔻香,你有能力也懂得察言观色,可就缺了一些魄力。”

    “我明白了,娘娘。”

    “这玉凤宫中的女官非你莫属,茂德比你还谨慎,但却比你有能耐一些,更懂得如何拿捏住下面人的把柄,你回宫后,凡是和茂德商量着,茂德也该提拔一下上来,这玉凤宫里的事情我就全部交给你们两人,这后宫里,我拿着凤印自然就有人想要夺走我手里的凤印,别的不说,这些人暗中的那些手段你们就要小心应付。”

    “恩。”

    “这些东西旁人教不了,只能指点,若是你和茂德能够明白看的清楚,那就差不多了。”

    蔻香一直都知道苏默云对她和蓝沁不一样,所以她也一直把蓝沁当做是榜样,可从未想过这么快的时间里面就要接受蓝沁离开,她接替蓝沁位置的事情。有些事情当你没有遇上的时候你以为那是不可能,可是当你遇上了你就知道,其实一切都已经埋在心底,或许不是那么困难了。

    马车里,苏默云并不再多说,蔻香也在自己想这些事情。

    来到尚书府的时候,苏默云在蔻香的搀扶下下车,门口早已经有李氏在等着,见到苏默云回来,连忙上前道:“云儿?可算是到家了,还以为你在路上耽搁了,这……瞧我老糊涂了,你都是皇后了,老身这——”

    “娘,您又见外!”

    “好好好,不见外不见外。”

    蔻香扶着苏默云,嘴甜道:“蔻香见过夫人。”

    “来来来,外面冷,往家里走,家里暖和。”苏兴怀和苏尚书这个时辰都应该在宫里上早朝,家中只有李氏一人。想到这个,苏默云不由得想到苏兴怀的婚事,多嘴问道:“娘,哥哥的婚事如何了?有人家吗?”

    李氏笑道:“你这个哥哥不省心,到现在还在说要找真心实意的姑娘,我就告诉他,这姑娘家哪里见过你,要是你真有能耐和本事,那我也不能给他找一个差的,品行什么都是极好的,在一起日子相处久了,还能没有感情吗?他不乐意。”

    “这件事情要不我去做说客?”

    “那行,你们兄妹感情还好。”

    “那就交给我,保证让娘明年抱上大胖孙子。”苏默云笑说道。这一提小孩,李氏立刻问道:“这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好吧?这可是皇子,别的不说,可这谁都盯着,你在宫中我也不能照看,只能让你自个小心一些。”

    李氏话让苏默云点了点头道:“恩,我知道的,娘你在宫外就别老是替我操心了。”

    “这为人父母哪能不操心呢?”

    “知道你是心疼我们,不过哥哥也真是的,怎么能一直让你这么操心呢,这次回来,我一定说服他答应一门亲事,这样开春来就能举办婚事,跟着来年就能包上大胖小子了,咱们府里也算是能热闹一些,否则爹和哥哥一上朝,或者外派,娘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无聊得紧。”苏默云贴心就贴心在这里,无论是谁总得对症下药的说话,说到心坎上面,让对方不得不和她交心,说心里话。

    一旁的蔻香仔细的听着苏默云说话的方式和技巧,用心记下。

    她没有蓝沁那么聪明,但是这些事情可以靠后天慢慢积累和学习的,蔻香想,既然要打理整个玉凤宫总不能真的到了蓝沁离开的那天再慢慢学习,那样的话怕是要招惹来不少的麻烦,可看看蓝沁,这宫里的主子们谁见了不是得礼让三分的。

    蔻香的小动作都在苏默云眼里看着,见着蔻香这般认真,心里也有了安慰。

    至少蔻香是在认真做事的,未来的事情稍加点拨和提拔总是不会差蓝沁太多。

    “娘,我带着他们先去院子里安置好,一会儿过来陪您说话。”

    “东西都给你准备着,府里也有大夫,你要是有不舒服,说一声立刻就能来,还有每日早上把脉也不能少。”李氏知道苏默云怀着孩子,身子重,需要多休息,也不缠着苏默云说话,让蔻香注意伺候就领着身边的丫鬟回自己院子了。

    蔻香点头应下,扶着苏默云道:“娘娘,小心脚下。”

    “蔻香,你别太紧张和有压力,这玉凤宫里的事情我会一点一点交给你,而且平日里你跟着蓝沁已经做的不错,现在需要的是你转换过你的身份,你是玉凤宫里说话仅次于我的人,你需要做些什么,有些事情你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告诉别人该怎么做,这就是区别。”

    “恩。”

    “好了,说多了估计你得真有压力,这院子里面你们还没来过,还未和皇上成亲之前我就住在这里。”

    “刚才听娘娘和夫人说话,觉得娘娘和府里少爷的关系一定很好吧,不过苏大人在京中也是不少人心目中的良人,恨不得嫁给他,可惜谁也看不上,眼光可高了。”蔻香笑着说道:“宫里的宫女们还有说,要是能嫁给苏大人,恐怕就是享福的份。”

    苏默云闻言一笑:“你这丫头,都是从哪打听到这些消息的。”

    “从宫里那些宫女们嘴里听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宫女当中混得开。”苏默云笑着说。

    不过苏兴怀的婚事的确是一点大事,如今她都成亲快两年了,苏兴怀和苏越一样,如今都不成亲,和肖君寒差不了多少年纪,这个时候再不成亲,可真的是晚了。晚上苏兴怀回来,一定得说服苏兴怀说一门亲事,否则对不住这苏家上下。
正文 第194章 :家
    &bp;&bp;&bp;&bp;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苏默云从院子里出来,到前厅吃饭时,苏兴怀一个人从外面回来,见到苏默云楞了一下道:“娘,小妹,我们吃,爹在宫里有事,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了,皇上留住他有些公务要处理。”

    闻言苏默云道:“爹还有时间见,不过待会儿我可是有事情要和你说,妹妹我这么久没见到哥哥了,想跟哥哥说会儿话。”

    苏兴怀背脊一凉,看着眼前苏默云的笑容就觉得不寒而栗。

    清了清嗓子,苏兴怀在椅子上坐下道:“我说小妹,你这一回来该不会就盯着你哥哥我了吧?我可是三好青年,别的不说,这朝中还没人说我品行有问题,你这般,可是要冤枉你哥哥我了,别说教,娘每日说教我都觉得要受不了了,现在你若是还对我说教,估摸着我连家里都不敢回了。”

    苏默云撇撇嘴,跟着坐下,扶了扶肚子道:“你这是要跟我置气不是?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有身子的人。”

    “差点忘了,你这肚子里面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一大一小的,我可惹不起。”

    李氏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忍不住笑道:“你们兄妹真是,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都是得拌嘴,不过这才说明你们感情好。”李氏一直都把苏默云当做是亲生女儿对待,别的不说,打心眼里喜欢苏默云这性子,惟独觉得一点不好的事,很多事都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

    不过有苏兴怀这般对待苏默云,真是有兄长的模样,倒是宽心不少。

    苏默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吩咐蔻香让人上菜,坐在李氏身边体贴道:“娘,这些菜你让人做的都是我喜欢的,我都嫁出去这么久,家里还是老样子,要是有可能,我真想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李氏拍着苏默云的手道:“好好好,不过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哪能还这么孩子气呢。”

    这话李氏只当是苏默云撒娇,可苏兴怀却嗅出了另外一种味道——苏默云和肖君寒想来是离不开谁,怎么苏默云忽然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是和肖君寒吵架了?苏兴怀一想,今日在早朝上,肖君寒的确是不怎么高兴,虽面上和往日差不多,但这整个人的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

    怕真的是吵架了。

    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可苏默云这番话怎么听上去很严重。

    苏默云瞥见苏兴怀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苏兴怀立刻会意,不再说话,转移话题和李氏谈论起一些别的事情,三个人的饭桌上年还是很和谐,气氛融洽,惟独苏默云不时走神让苏兴怀有些担心。现在这样,怕是和肖君寒闹得不轻。

    过了晚饭时间,李氏回自己的院子里,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苏兴怀看了一眼李氏的背影,确定人已经走远了,这才回来看着苏默云问道:“你和皇上是怎么回事?几年两个人都黑着脸,吵架也不会这么厉害吧?皇上那么让着你,也不至于和你吵起来。”

    “你们都觉得肖君寒很宠我?”

    “小妹,即使皇上再宠你,你在外这样称呼,怕是隔墙有耳。”

    “的确是,皇上待我真的有那么好吗?的确是很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了……”苏默云低下头,摸着肚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低落。苏兴怀这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苏默云向来不会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苏默云这样?

    苏兴怀盯着苏默云看了一会儿,越过她肩头看向后面站着的蔻香,蔻香站在那里,摇了摇头。

    如果蔻香知道的话,早上也就不会说错话了。

    可是现在苏默云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但苏默云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能干着急。蔻香知道,苏默云不大可能会把心里话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可能,以后不好说,但是蔻香想,或许苏兴怀能问出一些什么,能开解一下苏默云,否则苏默云怕是真的要难过死了。

    苏兴怀道:“小妹,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们怎么知道你为什么难过,怎么帮你解决这些事情,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但我不忍心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你还怀着孩子,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不为孩子想一想吗?他们在你的肚子里面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你就忍心这样?”

    提到孩子,苏默云脸上的表情一滞,看着苏兴怀道:“哥,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现在这样,我好乱。”

    肖君寒的隐瞒,还有紫霄忽然的出现,林轩的出现,苏默云一直以来的坚持和强韧一下崩溃了。苏默云一直都想和肖君寒比肩,能够共患难共享福,可是肖君寒却隐瞒了肖君易的存在,着其中还不知道隐瞒了多少事情,苏默云不追究,不追问可她难受。

    为什么肖君寒不能对她敞开心扉呢?

    苏默云忽然觉得很累,她自己在肖君寒面前是透明的,但肖君寒还隔着一层雾一层纱。

    “小妹,你——”

    “如果他一直瞒着你一件事,不,不止一件事情,别人都知道,你身边的人都帮着他瞒着你,你会开心吗?”苏默云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人还没死,还被关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林家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呢?”

    “小妹!”

    苏兴怀生怕苏默云把真相说出来,看了一眼蔻香,眼神凌厉,蔻香立刻带着其余的家丁一同离开,苏兴怀走到苏默云旁边,揽住苏默云的头,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可是我不得不去想,现在的一切我都害怕。”

    苏默云低声说着:“哥,我不想回宫了……”

    “什么?”

    “对不起,我暂时不想回去了,我想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我想……他也会同意的。”苏默云说完,苏兴怀无奈的叹气,只能拍了拍苏默云的背。这样脆弱的苏默云,苏兴怀怎么舍得让她再受伤受罪。

    可身为皇后如果不在宫里的话,会招惹多少非议?

    朝廷上下本就对苏默云有些不满,肖君寒这一年来的专宠让苏默云陷入了所有人的嫉妒中,恨不得处之而后快,而别的人更是把她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苏默云一旦消失,那么后宫就要易主,这地位也会跟着攀升。

    但——

    苏兴怀道:“在家中小住一阵子,明日上朝时,我会问一下皇上是否可以对外宣称你在外养胎,安心养胎生育。”

    “恩。”

    “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哭。”苏兴怀拍拍苏默云道:“不提这件事情,那个人居然还活着,当初我以为皇上已经秘密处理掉了,原来是这样,但是小妹,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昨天晚上发现的?”

    苏默云看了一眼苏兴怀,随后叹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只是把林轩的行踪隐去了。

    “原来是这样,罢了,你在家里好生待着,有娘和家里的大夫在,你就安心养胎吧,别的事情交给你哥哥我。”苏兴怀不忍心让苏默云再去面对那些事情,在苏兴怀的观念里面,苏默云即使再厉害也需要保护,被宠着,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爱护。

    肖君寒的确是做到了,但是——

    也伤了苏默云的心。

    “哥,说到这个,你的亲事如何?娘和爹恐怕是着急死了吧?”

    “你怎么又提这件事情,我现在还没那个心思,况且还没遇上喜欢的人,要成亲谈何容易,你总不能随便让娘赛一个给我把?至少得有一个我看得过眼的吧?”苏兴怀哭笑不得的看着苏默云,看着苏默云这样,忍不住道:“罢了,你若是有心仪的,你就告诉娘,帮我物色一下,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你这样说,怕是娘要生气了。”

    “你这丫头。”

    兄妹两人这般说这话,倒是气氛一下好了,苏默云不去想宫里的事情,许多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难受。

    夜深回到自己院子里,苏默云躺在床上,忽然感觉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让苏默云一下鼻尖泛酸,眼眶泛红。可是她暂时不想理会对方,只能继续装睡,平复呼吸,淡定的睡着,丝毫看不出是在装睡。

    背后的人走到床边站着,一直盯着她看,苏默云感觉到背上的目光,心上难受。

    过了快一个时辰,苏默云真的困了,可身后那人不走,苏默云睡不着。后面传来一声叹息,那人离开,苏默云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可随着那人离开,苏默云忽然睡不着了,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溶入枕头里面。

    明明是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苏默云不知道也不清楚,可是她不想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睡着,苏默云才睡过去。清早蔻香推开门的时候,苏默云还在床上睡着,蔻香立刻放轻动作,把东西放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苏默云,见苏默云睡得沉,知道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想了一下转身出去,想着去厨房那边弄早饭。

    刚出院子,蔻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皇宫,厨房在哪里她还不知道。

    “这味姐姐,能告诉我,厨房在哪里吗?娘娘现在还在睡,我想着先去把早饭拿过来。”

    “恩?我带你过去。”

    “谢谢。”

    什么样的家主有什么样的家丁,蔻香对尚书府莫名的有了好印象,勾着嘴角,面上不露声色的跟着这丫鬟后面来到厨房。厨房里面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蔻香拿了一份离开,跟那人道谢后,端着东西回到院子里面。

    冬天里面什么东西都冷得快,蔻香把东西放在屋里,有小心的拿东西盖着,这才放心的走到床边,轻轻的叫醒苏默云。

    “娘娘,时辰不早了,该醒了。”

    苏默云嘤咛了几声,这才睁开眼睛,眼睛有些红肿,想必是昨夜哭过的原因。蔻香见苏默云还没清醒,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轻声笑起来:“娘娘,怎么现在起床跟小孩子一样,不过娘娘性子也像是小孩子。”

    闻言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

    “知道了,不过娘娘说的,可以和娘娘开玩笑,其实在尚书府里面挺好的,我还以为达官贵人家中都是瞧不起的人家丁居多,可是尚书府这里却不是。”蔻香笑着替苏默云整理衣服,又帮她穿上衣服,继续道:“娘娘真是生在了好人家。”

    “真的?”

    “对啊,你瞧苏尚书大人在朝中上下敬仰,少爷呢跟娘娘这么亲近,别的不说,光是这英俊潇洒的模样,不知道吸引多少人呢,而且性子也好,至于夫人,昨日夫人那般说话的样子,温柔和蔼可亲,对待下面人也是慈眉善目的,所以我想呢,娘娘以前在尚书府一定很开心。”

    蔻香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苏默云心上。

    尚书府的确是苏默云心目中不可触及的一片净土,这里有着苏默云在京城生活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时间,无论是李氏还是苏尚书或者是苏兴怀,苏默云觉得,这里就是她可以轻松卸下防备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家,和林轩还有苏越给的感觉不一样。

    一个是环境,一个是心里。

    不过如今尚书府怕是也呆不了多久了,肖君寒昨夜来了,不知道今日上朝苏兴怀那边怎么样。

    见苏默云变得沉默,蔻香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娘娘不想这些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开开心心的,不管呆了多久,总是回来了,喘一口气,一直压着,能够有喘一口气的机会也不错。”

    “恩。”蔻香的安稳让苏默云心里一松,点了点头。

    在熟悉的屋子里面熟悉,苏默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蔻香说得没错,既来之则安之。
正文 第195章 :气晕了
    &bp;&bp;&bp;&bp;意料外的,苏兴怀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好消息。

    苏默云听了有些吃惊,但总算是心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出来了,不再觉得难受。

    苏兴怀见苏默云这样,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来不及给苏默云做心理工作,只能让蔻香多注意下苏默云的情绪,不要让苏默云想太多,和她说些别的事情。这府中的事情很多,京城里面也有不少新鲜事情,连婚事这件事情,苏兴怀都拿出来给苏默云办。

    目的就是让苏默云不会有空闲的时间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蔻香当然会听苏兴怀的吩咐,时时刻刻都在苏默云身边陪着。

    为此苏默云忍不住问道:“我说蔻香,你到底是这尚书府里的家丁呢还是我身边的宫女啊?怎么那么听我哥的话,难不成你喜欢上我哥了?那可别,我可不想蓝沁嫁出宫了,你也跟着嫁出宫,这样我身边可是没人了。”

    蔻香连忙摆手道:“才不是,娘娘你误会了,我才不喜欢少爷!”

    这么强烈的反对,倒是不是苏默云纠结喜不喜欢苏兴怀这件事情,反而是让苏默云好奇起来,这蔻香反应这么强烈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心里的八卦溢出来,苏默云就忍不住猜测起来到底是谁能够赢得蔻香的青睐。

    在宫里面,蔻香能见到的人,怕就只有——青离。

    “你该不会是喜欢青离吧?平日里青离来玉凤宫的时间是最多的,你真的喜欢青离啊?恩,很有可能。”苏默云头头是道的分析,蔻香暗中松了一口气,不过面上却一副紧张和拘谨扭捏的模样,让苏默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怀疑。

    打趣道:“没瞧出来了,你喜欢的竟然是青离这一款的,不过……这件事情还得再看看。”

    “娘娘我求求您,这件事情千万别说出去,谁也不能说……”蔻香乞求道:“这件事情不能让青离大人知道,否则我日后如何面对他?娘娘,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少爷的事情吧,这夫人也着急,咱们一起来商量少爷的婚事,夫人也能早些抱孙子不是。”

    果然一提到苏兴怀的婚事,苏默云立刻不再为难蔻香。

    苏兴怀是尚书,别的不说搭上苏默云这条关系,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那也是显赫的,想要嫁给苏兴怀的人怕是不在少数,可是这其中到底有哪家姑娘是能嫁给苏兴怀,成为一个好妻子而且能让苏兴怀也刮目相看的,那可就少了。

    “你说说,这京中谁家小姐比较合适?”

    “这我哪能知道,还是得看娘娘吧,娘娘如何那就如何。”蔻香这话不假,这京中小姐很多,但蔻香常年在宫中哪能知道这些事情。

    苏默云一向那也是,一拍桌子道:“那我们出府转转,反正当年的封后大典也过去许久了,街上怕是没几人能认识我,再说了,穿的普通一些倒也不会引人注意。”苏默云想到什么做什么,蔻香不是蓝沁,劝不动苏默云。

    而且有些时候,即使是蔻香劝了,那也是劝不动的。

    从柜子里面挑出一件比较朴素的衣服,苏默云换上后,带着蔻香就出门了。

    过年期间,过了初七街上热闹起来,小孩子们穿着袄子在街上窜来窜去,倒是跑,蔻香扶着苏默云就怕苏默云被撞着,一直小心盯着到处跑来跑去的孩子,不过苏默云自己倒是不在意,对久违热闹的街上有些好奇和兴奋。

    这样过年的景象苏默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一年冬天在边城度过,第二年在病重里面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只有这第三年才知道这过年到底是什么样子。苏默云喜欢热闹,但是讨厌吵闹,现在这样的景象,浓浓的年味让苏默云面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蔻香在一边看着看着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忍不住笑着问:“娘娘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不过我也好多年没见了,这都……多少年了啊。”

    苏默云道:“你这才多大年纪,日后若是有可能,出宫了,便一直都这样,或许会厌烦呢?许多事情在第一次见到,或者久违的时候,会觉得新鲜,可是一旦多了那就不新鲜了,新鲜感没了,也就觉得厌烦了。”

    “娘娘是这样想的?倒是说的也对。”

    “你这丫头,真是像个大人一样,但是偶尔又单纯得很。”

    “娘娘夸奖了,我这是跟着娘娘学的呢。”蔻香扶着苏默云,正陪着苏默云在街上逛着,不少小摊贩都在买东西了,苏默云新鲜,还买了一些小玩意,吃的玩的,总是买了不少。蔻香跟着拿了不少,不过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分明是把这些事情都当做是乐趣了。

    忽然那边传来吵闹声,一个人声音尖细,似乎是女人在骂谁。

    苏默云皱眉,好心情忽然一下变差了,最讨厌的就是街上有人公开骂人,有什么事情可以私下解决,但是在街上骂街,无论你是对还是错,总是体现了一个人的素养问题。苏默云刚想转身就走,那边的事情越愈演愈烈。

    “行了,你待会儿回去可以直接跟管家拿了这些时日的钱离开了。”

    一道有些冷冽的女声让苏默云一怔,停住了脚步,反而走到人群周围。蔻香扶着苏默云站在人群中,原来中间是一个人**的年轻姑娘,身上都是上好的云锦衣服,更别提别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可旁边的丫鬟却是一副厉害的模样,刚才那句话让她一下蒙在原地。

    “小姐,我这是在为你出头。”

    “这件事情我说话了吗?既然我还没说话,你着急什么?这楼上掉下来的东西本就是无妄之灾,这伙计也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我一句话没说,你这样的丫鬟要来,就是给我惹麻烦的,你可以回去了,别在我面前出现。”

    “小姐,我、我不会有下次了。”

    “难道你要我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吗?”

    “……我不敢,我不敢,但是小姐,求求你,别把我赶出府,把我留在府里吧。”

    “那你去厨房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站在一边的一个老人家见到这姑娘心肠好,连忙道:“谢谢这位姑娘,刚才都是我不好,这踩了东西滑了一跤,手里的一盆水撒了出来,姑娘要是不嫌弃到屋里面去烘烤一下身上的衣服,免得着凉了。”

    “谢了老人家,我还是回家直接换一身衣服就好。”

    那姑娘虽然面上冷冷清清的,但是言辞有礼,丝毫不见张扬跋扈和仗势欺人,反观那个丫鬟,一副嚣张的样子,真是鲜明的对比。

    苏默云看了一眼那走开的姑娘,问道:“这位小哥,你知道刚才那姑娘是谁吗?”

    “我哪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不就是黄太傅家里的小姐吗?这黄太傅一直宠着,可厉害了,能文能武,可是家里人手心里的明珠。”

    黄太傅?

    黄太傅家里还有一个千金?这可成了,这黄太傅家的闺女不就是为苏兴怀打造的吗?性子和苏兴怀互补,还生的好看,别的不说,这要是进了尚书府,绝对能把苏兴怀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过这件事,还不知道有没有戏呢。

    苏默云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盯着人背影看了一会儿才道:“蔻香,我们回府,找我娘商量这件事情去,黄太傅这千金可是一个宝贝,要是让我哥娶了,肯定能让我哥服服帖帖的,而且肯定能让我哥喜欢。”

    “可是少爷真的会喜欢吗?”

    “再说,不过吧,我觉得我得制造机会让我哥和她见一面,对了,再过几天不就是那啥么,对了元宵节花灯会,那个时候,肯定有很多人到灯会上面去,这样的话,只要摸清楚我未来嫂子在哪的话,我哥就能见到了,这样——”

    蔻香不忍心打断苏默云的话,可是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娘娘,我知道了。”

    “不行,我瞧我未来嫂子是越来越顺眼了,可想着要是我哥能娶回家来,那可不定府里多热闹,我娘也不至于一个人无聊了。”苏默云一想到苏兴怀遇上刚才那姑娘时的神情就止不住的想笑。

    蔻香忽然有些怀疑,苏默云给苏兴怀找嫂子是真的想给苏兴怀找一个好的,相夫教子的还是给找一个能够止住苏兴怀的。

    正在处理事情的苏兴怀忽然间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觉得是不是天气太冷了,所以着凉了。

    那边回到尚书府里面的苏默云带着蔻香直接到李氏的院子里面,见到李氏,苏默云亲热的挽着李氏的胳膊道:“娘,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黄太傅家里的千金叫什么名字啊?就是能文能武看上去还冷冰冰的那个。”

    李氏一听道:“那不是凡烟吗?”

    “娘你认识?”

    “恩,见过几次,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凡烟了?”李氏有些疑惑,这苏默云和黄凡烟应该不认识,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么一个人。

    苏默云笑了一下,轻声道:“娘,你说这黄小姐给我做嫂子怎么样?”

    “什么?”

    “今儿我在街上遇见这黄小姐了,和哥真是天造地设一对,不过……娘,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撮合哥哥和黄小姐,娘你要是认识怎么不给哥哥介绍呢?或者直接上门提亲,反正都认识的嘛。”苏默云奇怪为什么李氏不把黄凡烟说给苏兴怀。

    这样的姑娘苏兴怀见过一次肯定会喜欢的。

    闻言李氏笑道:“这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这凡烟怕是看不上你哥哥,兴怀这孩子在京中尽管有不少姑娘喜欢,可那都是喜欢兴怀的外在,那俊朗的外表或者偶尔露出的一面,可真要接触了,你觉得你哥哥那性子能让凡烟喜欢吗?”

    苏默云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李氏想的很对。

    苏兴怀对外面人是一副样子,体贴温柔多情还善解人意还风流倜傥,可这对熟悉的人,可那是一个毒舌,小性子脾气多着呢,黄凡烟若真是那样的人,估摸着真不会喜欢苏兴怀这样的人。可苏兴怀也有侠肝义胆的另外一面,能文能武,谁会不喜欢?

    这样的人一认真起来,怕是很有魅力,很少有人能抵抗的住。

    “可是得试试,不试试哪里知道呢?”

    “这话……”

    “娘你嫁给我爹之前认为合适吗?那肯定是不知道的,成亲不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谁是那般样子,即使外面有说过,父母也有说过,可过日子是这两人,到底如何还是自个。”苏默云笑着说道:“娘,你就给介绍一下嘛。”

    “那我改日越黄夫人出来喝茶。”

    “恩,谢谢娘。”

    这件事情搞定,苏默云带着蔻香回到院子里面。

    刚回到院子里面,林轩站在院子里面,苏默云见了,让蔻香会屋里整理东西,蔻香立刻点了点头,进屋去。

    “轩哥哥你怎么来了?”

    “紫霄的下落……查到了。”

    “在哪?”

    “在……宫里。”

    林轩的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样把苏默云劈晕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手心里面全都是汗,眼前一黑,整个人晕过去。林轩连忙把人给抱起来,一把推开门:“蔻香,把药箱拿来,你家娘娘现在体虚,被气晕了。”

    “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先别说了,拿药箱的过来。”

    林轩看着苏默云的脸色,伸手替苏默云把脉,苏默云脉象没问题,但是体内居然有一股很奇怪的内力在左右乱窜。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紫霄在宫里,肖君寒到底在弄什么?

    蔻香见着林轩替苏默云把脉,又替苏默云扎针,心惊肉跳的,恨不得把替苏默云承受着这些——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刚才从李氏的院子里面回来都好好的,可这一下子就气晕过去了?蔻香能想到的,能让苏默云气晕过去的事情只有肖君寒了。

    这宫中莫非有出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196章 :一见钟情
    &bp;&bp;&bp;&bp;苏默云醒来时距离晕过去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蔻香在一边急得不行,林轩倒是冷静许多,,坐在桌子边上,看着蔻香着急得走来走去,忍不住道:“你这样一直走来走去,看着连我也开始着急了。”

    “对、对不起,不过你是谁啊?跟娘娘认识吗?”

    蔻香一直都是在宫里伺候,林轩在肖君寒还没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京城里面,不知道林轩是正常的。可是蔻香觉得苏默云刚才那样,明显是和眼前的人很熟悉,一直有警惕心的蔻香也知道眼前的人来历不小,可为了苏默云的安全着想,依旧忍不住盘问起来。

    见蔻香这样护主,林轩笑道:“我是阿云的师兄,这次来京城,本来不打算和她见面的,因为现在她身份特殊,我们见面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加上我也不打算长待,可是那晚上偶然遇见,所以就没办法,我这师妹从小就黏人,以前在师父那里就是那样,估计得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了。”

    “可是刚才为什么娘娘和你说了一会儿话就晕过去了?”

    “因为我把师父受伤的事情一不小心说了出来,阿云和师父感情深厚,自然是被吓着了,加上这段时间阿云心绪不宁,怕是早有这样的症状,只是这一件事情打击太大,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林轩耐心的解释,说话声音温柔得让蔻香面上一红,可却又忍不住好奇起来。

    难道这就是当初苏默云体弱离开京城去静修的地方里面的人吗?怎么出来的人都跟戏里面的神仙一样,看着不像是真人。

    “原来是这样,公子对不起,刚才我只是担心娘娘所以才会问那么多。”

    “在下姓林。”

    “林公子。”

    林轩和蔻香在说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苏默云嘤咛一声悠悠醒来,林轩立刻走到床边,把苏默云给扶起来,关心道:“现在你还好吗?刚才那件事情就不该告诉你,你看你,进宫这么久还是一样的心浮气躁,还以为你会学着冷静淡定一些,可是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我和师父怎么能放心呢?”

    最后一句话可以不用说的,可是林轩说出来自然是有道理。

    刚醒来的苏默云听到林轩的话,立刻意识到林轩是在说什么,便道:“师兄,抱歉,我刚才一时糊涂,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太让我吃惊了。”

    “放心把,师父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那么担心,刚才你这样才是吓我一跳,怕是你比师父还严重。”

    都是聪明人,这些话两个人完全毫无压力的理解了:“师兄,师父没事你不早说,一开始就说师父受了重伤我能不被吓着吗?师父对我那是有养育之恩和再造之恩,这辈子除了爹娘和兄长之外,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可不能出点事情。”

    苏默云翻身下床,扶着肚子,觉得肚子有些沉,忍不住道:“若是孩子出生的时候,能让师父看一眼也就好了。”

    想到素卿,苏默云眼神一暗,林轩跟着过来安慰道:“放心,师父会看到的。”

    蔻香识趣的给两人斟茶倒水,站在一边不说话,直到林轩说是要离开,苏默云要去送他,蔻香才连忙提醒道:“娘娘,这个林公子刚才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你怎么送,怕是林公子要再翻墙出去。”

    尽管声音很小,但是林轩还是听到了,忍不住笑着摇头道:“你身边的宫女说得对,你到哪送我,我从院子里面直接就走了。”

    “师兄……”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

    苏默云看着林轩,点了点头:“那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

    既然紫霄在宫里,那么肯定和肖君寒脱不了干系,可是……紫霄不是背叛肖君寒了吗?现在回来是在示好潜伏还是反间计,苏默云一时间也不知道,但是一想到紫霄在宫里这件事情,心情变得不怎么好,连几日后的灯会忽然间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一旁的蔻香见到苏默云脸上的表情变化,立刻明白过来,不经意一样道:“娘娘你这师兄和咱们少爷一样,都是生得好模样,迷晕了不少姑娘,不过少爷至今还是一个人,怕是夫人真要急死了,这江湖人士和咱少爷不一样,一个可以潇洒些,可少爷就——”

    “那黄家小姐我瞧着就不错,总之能当我未来嫂子我肯定很欢迎。”

    黄凡烟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可苏默云担心的是黄凡烟瞧不上苏兴怀,否则李氏也不会至今都不谈这件事情。在街上遇见黄凡烟也的确是厉害,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姑娘,要是让她跟苏兴怀撞上,恐怕是战况激烈。

    苏默云坐在凳子上面想了一下,问道:“蔻香你说,我哥最应该改掉的地方是什么?”

    “油腔滑调。”

    “什么?”

    “哎呀,娘娘我什么都没说,少爷很完美。”蔻香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转移话题。

    苏默云笑了一下:“你说都说出来,我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怀疑,不过我这哥哥的确是见到谁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见到姑娘也是,你瞧平日在宫里跟蓝沁红玉红绸他们也是说得来,还能调侃,恐怕我未来嫂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哎呀,也不能这么说,多少姑娘就喜欢说话好听的人呢。”

    “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说的比唱的好听,可什么都不顶用,还是实在一些好。”苏默云说完,联想到此刻在宫里的肖君寒,恨不得把肖君寒以前说过的那些话甩在肖君寒脸上,打脸给他看看,到底是谁不遵守诺言。

    蔻香一瞧,这苏默云身上都冒出杀气了,连忙倒了一杯水给苏默云:“哎哟,娘娘,你快喝水降降火气,这少爷再怎么样,你要生气也是骑着自己,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不管了,晚上哥回来,我就告诉他灯会那天,大家灯会上面见。”

    隔了一日,李氏和黄夫人约在一起喝了茶,算是拜年,打听到灯会那晚上黄凡烟也要去玩,不过要去什么地方就不一定了。苏默云一听,这可了不得,要是真的没缘分,岂不是真的遇不上,京城灯会晚上那么多人,不是事先约好的根本不知道在哪。

    苏默云晚上拉着苏兴怀在花厅里面坐着,一副严肃的样子道:“哥,我问你,你瞧那黄凡烟如何?就是黄太傅家的闺女,我上次逛街遇上了,挺好的一姑娘,我想着若是你不喜欢也会喜欢的,即使第一次见面,说话干脆利落,还挺有自己的主见,不怯弱,能文能武,可是难得的好姑娘啊。”

    “可是——”

    “什么?”

    苏兴怀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一会儿自己说出来之后会被苏默云给打了,确定是在可以躲避的距离后,苏兴怀才开口:“其实有一次我和几个好友去青楼里面喝酒的时候,出来被一个姑娘缠着,碰巧遇上过黄凡烟,以前没印象,那一次估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闻言苏默云险些就炸了。

    这一清早,几个大男人从花街柳巷里面出来,还被一个姑娘哭哭啼啼的纠缠,浑身都是酒气,即使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那样子估计她自己见了都要嫌弃苏兴怀,打死也不会和写个男人有发展。

    “真是我的好哥哥,这种事情居然还有脸说出来!你说,黄姑娘这么一好姑娘,你怎么就不留一些好印象,偏偏留下这么一个印象,我该说你怎么好?!这下惨了,就算是娘打听到黄姑娘要去灯会你也没希望了,罢了罢了,我不多管闲事了。”苏默云话说完,瞥了一眼苏兴怀,背过身去,不想看见苏兴怀了。

    可连蔻香都没有想到,苏兴怀忽然凑上来道:“小妹,你真的确定那黄姑娘要去灯会?”

    闻言苏默云又惊又喜:哎,这么问可是有问题了,苏兴怀一向是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和想过日子的人,可这提到黄凡烟居然还关心人家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去灯会,难不成是上次那坏印象的事情黄凡烟一样给苏兴怀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也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哥,你这样问,很不对劲哦,是不是有什么我和娘还有爹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事情,啧啧,我可不知道我哥哥居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哎呀,这可是让我大吃了一惊,蔻香你说是不是?”苏默云抓住苏兴怀的小辫子,立刻还是打趣。

    蔻香一听自然是明白的,起哄道:“娘娘说的没错,我看少爷是对那黄家小姐一见钟情了。”

    “哇塞,我都不知道我哥哥这么专情!”

    苏兴怀一时漏嘴把话给说出来,被苏默云这么以调侃,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盯着苏默云,恨不得捂住苏默云的嘴巴:“小妹,你再说下去,你这未来嫂子就要泡汤了,你要是真有心的话,就给我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改观。”

    “真的喜欢人家黄姑娘?不是瞧着人家长得好看才喜欢的?”

    “都过去两年了,这都不是喜欢,什么还是喜欢啊?”

    “那成,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了。”苏默云说完,苏兴怀也不介意刚才苏默云调侃自己的事情,听着苏默云继续往下说话:“这件事情呢,我想黄姑娘对你的印象是不怎么好的,不过要是真心想改变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得看那天晚上你的表现了。”

    苏兴怀这是第一次娶一个人回家:“怎么看?”

    “首先你不要表现得太外露你对她的感情,至于你们俩要怎么见面,事情交给我,我今晚就让人去黄家送一封信给黄姑娘,我的笔记你放心,要是事情不成算在我头上,就说是我瞎撮合的,要是成了,就说是你的,至于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所以只要我和她见了面,剩下的就靠我自己是吧?你只负责帮我把她给约出来。”

    “大概是这样。”

    苏兴怀嘴角抽了抽,还以为苏默云会出什么好主意,谁知道跟没有出主意一样,苏兴怀站直身体,打了一个哈欠道:“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好心,好主意啊,可是跟没出一样,不过凭着你约出来这一点,要是我真把她娶回家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帮着你。”

    “真的?”

    “一言为定。”

    “那我再告诉你一点,黄姑娘是面冷心善,其实对人很好的,或许你可以从这点上面出发,毕竟黄姑娘是一个心善的人。”苏默云说的话点到即止,没多说,反正一切都看苏兴怀自己了,苏默云觉得不能说太多,那样要是日后相处两人发现对方不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害了两人吗。

    就像是这件婚事,苏默云完全可以拉下脸直接到黄家去给苏兴怀说亲,可是苏默云不愿意。

    这种奉旨成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最后有几个好结局的?

    苏默云不愿意自己称为这样的人,所以不会逼迫黄凡烟和苏兴怀成亲,一切姻缘造化都看个人,能在一起那就是命中注定,否则那就是有缘无分。苏兴怀离开,苏默云坐在凳子上面好一会儿,一直到蔻香叫她,苏默云才想起来时辰不早该歇着了。

    蔻香伺候苏默云宽衣睡觉,随后道:“娘娘,再过两日就是灯会了,你要怎么去找黄家小姐呢?”

    “这件事情不着急,明日我想想,不过八成我看,得亲自上门一趟,以我的名义来帮我哥哥这一次,不过也就仅限于见面,若是不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苏默云叹了一声道:“希望哥哥和黄姑娘是天生一对吧。”

    “肯定会的,少爷人这么好。”

    苏默云轻笑道:“我瞧你是觉得谁都好。”

    “才不是呢。”

    苏默云躺在床上,想了一下明日去黄家的措辞,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会不会给黄凡烟压力,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抵不住困意,这才睡过去。蔻香在一边见苏默云睡了,这才安心在旁边的小床上睡过去。

    这是苏默云怀孕后形成的习惯,怕苏默云夜间有什么事情,所以才在床边设了一张床,这样起身伺候也方便一些,也不至于熬夜也没个地方睡觉。
正文 第197章 :伤心
    &bp;&bp;&bp;&bp;灯会的事情,苏默云还是得亲自出马。

    “蔻香,你瞧我这副打扮怎么样?”

    苏默云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向蔻香,蔻香见到苏默云这幅打扮,苏默云见到蔻香:“怎么了?”

    “有点不好,等等,换一根腰带。”

    蔻香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条腰带,给苏默云换上,苏默云换了腰带,两人从院子里面出来。苏默云和蔻香出了尚书府,走在街上,蔻香小心的扶着苏默云,生怕别人碰着苏默云,苏默云倒是不怎么在意。

    想起两人没有给拜帖,蔻香担心的问道:“娘娘,你说说看,我们没有递拜帖的话,要是到了黄家人家不认识你,怎么办?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啊?”

    苏默云笑着道:“你难道不相信你家娘娘我吗?我自然是有办法,既然都出来了,要是我没有把握怎么会带着你出来,岂不是白走一趟。”苏默云笑着点了一下蔻香的脑袋,嗔怒道:“蔻香,你可得相信我家主子。”

    蔻香撇撇嘴道:“知道了,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了。”

    两人在街上,苏默云和蔻香走到黄家门口,两人站在那里,黄家的人见到两人出现在门口,心里一惊,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来这里站着,刚想上前把人给赶走,苏默云却拿着一块牌子交给蔻香,让蔻香把东西递给那门口的护卫看。

    这京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官员,什么官都有,当然手下的人也都是有见识的,见到蔻香递过来的牌子,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人来历不凡,立刻拱手道:“还请这位姑娘稍等,我这就进去通知我家夫人。”

    “不必了,直接领我进去吧。”

    “这——”

    “恩?”苏默云瞪眼看了一眼护卫,护卫立刻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护卫侧身让开,苏默云领着蔻香直接进去了。

    苏默云和蔻香进去,两个人坐在里面,立刻有下人去通知里面的黄夫人,苏默云坐在椅子上面,蔻香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盏茶,蔻香替苏默云理了理头发,随即道:“娘娘,你说这黄夫人……会不会——”

    苏默云看了一眼蔻香道:“这件事情我肯定能把黄姑娘给搞定,不过这黄夫人可是重要人物,毕竟得替我哥哥把未来的丈母娘给搞定了。”

    蔻香抿唇一笑,对于苏默云这个说法觉得好笑——真是的,她家这个娘娘可真是想法与众不同。

    黄家的家丁过了一会儿进来,黄夫人一身华服走了进来,见到苏默云立刻道:“臣妇有眼无珠,不知道是——”

    “黄夫人不需要多礼,今日我来是因为一些私事,不请自来倒是打扰了夫人,夫人请坐吧。”苏默云一到外面,立刻就恢复端庄贤淑的模样,饶是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蔻香都会觉得苏默云这人真是性格不一:“夫人,敢问明日的灯会,夫人会带着令嫒一同前去?”

    苏默云的话让黄夫人一惊,看着苏默云道:“敢问娘娘这是何意?”

    “家兄一直以为对令嫒有爱慕之心,如今想借着灯会的名义和令嫒见一面,前些日子家母也与夫人见过面了,夫人想必也知道了吧?我不强求这桩姻缘,只是给家兄求一个机会,所以夫人,你看看,能不能明日撮合一下成全一下家兄。”苏默云把手里面的茶盏搁下,看着黄夫人道:“若是夫人不愿意也罢了,就当是家兄没有这个福气,黄姑娘前些日子与我有一面之缘,算是合眼缘也知道是一个好姑娘,因此才会冒昧前来。”

    苏默云这番话真是放低了身价,让黄夫人惶恐不已。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出现一抹身影,苏默云抬眼见到,今日的黄凡烟穿了一身蓝色的裙子,比之那天在街上看上去更加超凡脱俗,苏默云忍不住勾起嘴角,明白为什么当初的苏兴怀会对黄凡烟一见钟情了。

    这样的黄凡烟,即使是一个女子见了也会觉得惊艳不已。

    “黄姑娘?”

    “民女见过娘娘,不知道娘娘光临,真是失礼。”黄凡烟进来之后行礼,随后见苏默云并不打算开口说话,笑了一下接着道:“我想问娘娘一件事情。”

    “说。”

    “当真不会勉强和苏少爷的婚事?”

    “当真。”

    黄凡烟闻言笑起来,看向黄夫人:“娘,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你不必顾忌我,娘娘说话一言九鼎,肯定不会真的为难我,所以我放心,至于和那个苏少爷见一面,自然没什么问题,您不也在担心我的婚事吗?如今正好有机会,不如见见。”

    “真的?”

    “当然了,娘,我是个姑娘家,自然有人想见我一面,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娘娘都亲自来说了,再不去怕是拂了面子。”

    黄凡烟的话里有一些怪罪苏默云的意思,苏默云有趣的盯着黄凡烟,蔻香则是有些生气,往前挪了一下,刚要说话,被苏默云拦住了,苏默云重新把茶杯端在手里,看着黄凡烟,淡淡开口道:“既然黄姑娘答应了本宫的要求,那本宫也不在这里多留,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这就回去了。”

    “臣妇恭送娘娘!”

    这下黄夫人和黄凡烟再怎么都能察觉到苏默云话里的不高兴。

    苏默云就是这样,即使是生气也隐藏得很好。

    黄凡烟更是对苏默云刮目相看,这个皇后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竟然能忍得下去,而且不露声色的表达了怒意,这样的情况再不识时务就是真的要得罪苏默云了。黄凡烟站起来追到门口,看着苏默云和蔻香的背影道:“娘娘,希望你这一趟不是白来的。”

    “那是自然。”

    回尚书府的路上,苏默云和蔻香走在街上,蔻香有些不满的道:“娘娘,刚才那个黄姑娘出言不敬,你怎么也能忍下去啊?”

    “如果不忍下去,应该怎么办?”

    “应该惩罚他一下?”

    “可是这是在宫外,更何况这是我未来嫂子,怎么着也不能给人难看啊,刚才最后那句话已经是警告了,若是这母女二人再不明白,恐怕这脖子上面的脑袋也待不了多久了。”苏默云的话很直白。

    即使苏兴怀再喜欢黄凡烟,但是只要让苏默云难看的人,苏默云会毫不犹豫的直接给那人教训。

    很显然,刚才的大礼说明了黄凡烟和黄夫人已经明白苏默云生气了,苏默云不是白痴,不会让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不过一些话倒是可以为了苏兴怀给忍下来,这个黄凡烟厉害是厉害,倒不是有坏心,只是对她插手这件事情有不满而已。

    闻言蔻香明白了,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些,忍不住道:“娘娘你可真是咱们东夏国的典范啊,这心胸气度,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这丫头,这么会说话。”

    “事实如此嘛。”

    回到尚书府,苏默云坐在屋里休息,这挺着一个大肚子走来走去的,很不方便,再一想想,这距离生产的时间也只有四个月了,这会儿六个月的身孕,加上怀的是两个孩子,苏默云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妇还大一些,这会儿就像是七八个月的肚子。

    刚才这么一个来回的走来走去,已经是耗尽了力气。

    “娘娘,让您安排轿子你不愿意,这下累着的是自己,看着让人心疼。”蔻香蹲在一边替苏默云揉腿,生怕双腿浮肿会让苏默云不舒服。听见蔻香的埋怨和话里的担心,苏默云笑着道:“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就好。”

    蔻香给苏默云揉完腿又开始给苏默云揉肩,生怕苏默云又一点不舒服。

    林轩不声不响的进来,蔻香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有苏默云意识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勾起嘴角道:“师兄,你还是这样悄无声息的,难道你是跟师父学的吗?师父每次也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打趣我了。”

    “谁让你以前都是欺负我来着,不过最念着我的人也是你。”苏默云笑着道:“蔻香你下去吧,我和师兄说会儿话,要是我娘或者我哥来了,你说一声我就知道了。”

    “恩,知道了。”

    蔻香当然知道林轩和苏默云要谈事情,这些事情她不能听,听了估计也不明白,她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苏默云,搭理好玉凤宫而已。苏默云见蔻香拉上门出去,问道:“轩哥哥,事情怎么样了?”

    “我确定紫霄和肖君寒还有联系,但是——”

    “什么意思,难道紫霄真的还是肖君寒的人?可是不像,如果是这样的话,紫霄不可能会做出那些事情。”苏默云冷冷道:“轩哥哥,肖君易还活着,被肖君寒囚禁在一个地方,那里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别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太多,不过我猜想,紫霄忽然回来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有可能,我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我们可以从肖君易以前身边的影卫入手,夜莺还有司空飞两个人,不知所踪,怕是和你一样隐身在京城里面伺机而动,或者易容在宫中潜伏,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苏默云皱着眉,林轩不忍心苏默云如此:“阿云,你这样为了肖君寒值得吗?”

    闻言苏默云一怔,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道:“轩哥哥,我不知道我这样值不值得,可是我知道,我想帮助他夺得天下,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把一切对他有害的事情都处理掉。”

    “你——”

    “轩哥哥,你觉得我这样很傻是不是?”

    林轩叹了一声,无奈道:“只是怜惜你、心疼你。”

    “轩哥哥——”

    “嘘,有人来了。”

    林轩飞身离开,苏默云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面,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推开门进来,苏默云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朕的皇后过得如何。”

    苏默云冷笑道:“蔻香呢?”

    “放心,晕了而已,在房里。”肖君寒心里一冷,苏默云竟然不关心他,反而对那个宫女这么关心。肖君寒见着苏默云高挺的肚子,忍不住担心道:“你这段时间,夜间睡得还好吗?”

    一句话让苏默云瞬间眼眶一红,忍不住想哭起来,强忍着想哭的心,看着肖君寒问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宫里,怕是皇上身边莺莺燕燕不少,皇上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至于我夜间睡得怎么样,皇上还会关心嘛?”

    “我当然——”

    “不过我也不希望皇上关心,不劳皇上费心。”

    肖君寒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你、你这个女人!”

    “我怎么了?皇上是专门来添堵的吗?你可以回去了。”

    苏默云的怒意也上来,瞪着肖君寒道:“回去吧,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行,我这就回去,不再来这里!”

    肖君寒拂袖离开,苏默云别开脸,眼泪从眼睛里面落下来。肖君寒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劫难,苏默云恨不得自己能忘记肖君寒,可是这是刻入骨子里面的爱,怎么能割舍掉呢。外面的林轩听见苏默云低低的啜泣声,心里不忍,却明白苏默云不愿意让人见到她脆弱的一面,强忍着想要进去的心站在外面陪着苏默云。

    苏默云一直都知道肖君寒对自己好,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不再好一些呢。

    林轩转身离开之前,替蔻香解开了睡穴,立刻离开。蔻香揉了揉眼睛进来,见到苏默云眼眶红红的,立刻道:“哎呀,娘娘你这怎么了?刚才是不是那个林公子惹你生气了还是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一时……有些感伤罢了。”

    苏默云擦了擦眼泪,对着蔻香笑了一下道:“刚才哥哥有来过吗?黄姑娘答应见他的事情可是一个好消息,得告诉哥哥,哥哥估计得高兴坏了。”

    “少爷没来呢。”

    “来了记得告诉我。”

    和肖君寒的事情,那就……暂且搁下吧。
正文 第198章 :刺杀
    &bp;&bp;&bp;&bp;晚饭过后,苏默云正坐在屋里读书,蔻香忽然进来,说是苏兴怀来了。苏默云连忙把手里的书卷放下,立刻道:“快让我哥进来,怎么今天这么晚,晚饭也不在家里吃,难道是朝廷里面出了什么大事吗?

    刚才才和肖君寒吵了一架的苏默云根本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一想到如果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能让苏兴怀在宫里待那么久,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兴怀进来,见到苏默云脸上的不安,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晚上风雪大,驾车的车夫没注意险些撞到边上的路人,我处理了一下才耽误了时间。”说完见苏默云的脸色好了许多,取笑道:“明明担心得不得了,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呢?”

    闻言苏默云瞪了一眼苏兴怀:“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默云坐回软椅上面,斜睨着苏兴怀:“怎么,想不想知道这件事情?或许你就能娶到一个合心的妻子,我有一个优秀的嫂子,爹和娘有一个好儿媳。”

    苏兴怀一听,立刻意识到苏默云说的是什么,拉了凳子坐下:“小妹你就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消息?难道真的是凡烟答应了?”

    “哟,叫得这么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我嫂子呢,哥,你说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难搞定的主,不过有我出马一个顶俩,瞧你那担心的样子,放心,明天灯会上,猜灯谜那里你可以找到黄姑娘的。”苏默云说完瞄了一眼苏兴怀的反应,继续道:“不过我可是跟黄夫人和未来嫂子打了保证说,绝对不会强制干涉这件事情,所以未来如何还得靠你自己,能不能娶到黄姑娘全靠你。”

    这下可难了,苏兴怀坐在那里,有些苦难的看着苏默云。

    见状苏默云别开脸道:“感情的事情自己决定解决,我不参与了,不过灯会上面我会跟着去,反正也很热闹,好久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小妹……”

    “你有时间在我这里和我商量不如想象怎么改变在黄姑娘心目中的印象。”苏默云把书重新拿在手里,接着道:“黄姑娘对你的印象可不算好,不过哥哥,我相信你,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一定能让黄姑娘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苏兴怀闻言笑着道:“这我倒是不担心。”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心里明白就好。

    第二天晚上灯会,尽管天寒,可是街上却意外的热闹,不少平日里面待在闺阁里面不出门的富家小姐全部出来,还有普通人家的姑娘也都出现在街上,真是好一出才子佳人。苏默云带着蔻香在街上走来走去时,望着这些兴奋的才子佳人们,心里有一些酸楚。

    想来,她和肖君寒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一同出来游玩。

    肖君寒总是说要一起出来,可是到现在,为什么这个承诺却没没有兑现呢?想到这件事情,苏默云本来上扬的嘴角弧度渐渐变小。旁边的蔻香见到苏默云这样,立刻明白过来,立即道:“娘娘,我们去那边悄悄,那边猜灯谜是最热闹的,说不定大少爷和黄姑娘在那里呢。”

    “恩,我们过去瞧瞧。”

    苏默云带着身子,身边跟着蔻香,一主一仆两个人在人群中很扎眼,尤其是苏默云的模样,几乎是引来不少人注意。苏默云丝毫不在乎,带着蔻香站在猜灯谜的人群周围,一眼就在人群里面看到了互相现在对面的黄凡烟和苏兴怀,而且两个人似乎杠上了。

    有点意思,这两人居然杠上了。

    苏默云还没来得及过去给苏兴怀作弊,忽然一股力道拉住她,苏默云回头一看竟然是林轩,惊了一下问道:“轩哥、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别说话,跟我来,这里不安全,有人跟着你。”林轩拉着苏默云离开,往人少的地方走。苏默云还没回过神,刚想叫上蔻香,连忙道:“蔻香怎么办?蔻香呢?这里不安全的话,蔻香会不会出事?”

    “放心,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有苏兴怀。”

    “什么?”

    “因为你们兄妹现在在朝中太惹眼,难得有机会,一句除掉你们兄妹正是好机会,谁都想除掉你们兄妹俩,这样苏家在朝廷里面就不足为惧了。”林轩拉着苏默云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望着苏默云高挺的肚子,皱起眉头忍不住道:“你这肚子恐怕是不好藏起来,待会儿你小心护着肚子,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那边的苏兴怀和黄凡烟还没察觉到这件事情,刚和黄凡烟站在一起,说了没一句话,忽然旁边一道劲风,苏兴怀下意识的搂着黄凡烟离开,黄凡烟刚想责骂苏兴怀占自己的便宜,几个穿着黑衣的杀手出现在人群里面,黄凡烟立刻察觉到危险,冷声道:“我会武,你不用照顾我,我自己可以。”

    “这些人你根本打不过,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那些地痞流氓还行,这些人,还没出手脑袋就没了。”苏兴怀沉下声音有些不约的说道:“待会儿老实在我身边待着,听见没,要是你出事了,估计我也不能跟自己交代。”

    “苏兴怀,你到底什么来历?”

    闻言苏兴怀笑道:“就是尚书府的大少爷,如今也是尚书。”

    “你——”

    “小心!”

    苏兴怀搂着黄凡一跃离开黑衣人攻击的范围,带着黄凡烟离开,转身就跑:“这么多人,我看那些人就是冲着我来的,现在你在我身边,要是单独离开肯定会被直接拉着走,作为人质要挟,待会儿你跟着我,这里人太多,打起来会误伤别人,我会逃到京城外面去,你——信我吗?”

    被拉着跑的黄凡烟忽然间对苏兴怀有了另外一种认识,见苏兴怀这么认真的问自己,道:“我、我相信你。”

    “恩。”

    从灯会离开,苏兴怀带着黄凡烟直接跑到京城外面,黑衣人一共有十个人跟着来,苏兴怀忽然察觉到这些人的目的——他们兄妹俩,到底是谁的人马?苏兴怀道:“凡烟,待会儿我让你藏在一个地方躲着,你别出来,我解决完这些人就来找你。”

    “你,你要去哪?”

    “我把那些人给解决了再来找你,知道吗?躲在这里不要出声。”苏兴怀再一次叮嘱,把黄凡烟带到一个很深树丛里面,把黄凡烟的行踪掩藏起来,道:“乖乖等我回来,我走了。”

    苏兴怀说完,转身离开,那些人果然目标是苏兴怀,苏兴怀的行踪暴露,那些人立刻就追上去,黄凡烟躲在那里,心里着急得不行。苏兴怀再厉害,那也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十个人呢?黄凡烟着急,却也不敢去给苏兴怀添乱。

    不知过了多久,草丛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兴怀蹲在草堆面前道:“出来吧,都解决了。”

    “真的吗?”

    黄凡烟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拿掉,兴奋的直接扑到苏兴怀怀里,忽然手里摸到有些湿润,心里一惊道:“苏兴怀,你是不是受伤了?你什么地方受伤了?你快告诉你,你一个对十个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地方受伤了?”

    苏兴怀见到晃眼这么着急的模样,立刻道:“别担心,我没事——”

    “苏兴怀、苏兴怀你怎么了?!”

    黄凡烟没想到苏兴怀居然晕倒了,心里又担心又害怕,这里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刚才苏兴怀带着她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现在两个人在一起,能去什么地方?苏兴怀这么重,晕倒了她根本搬不动。

    可是苏兴怀伤得重,要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很可能就会——

    不敢继续往下想,黄凡烟一咬牙把苏兴怀背起来往附近走,一点点一点点的往前挪动,终于在快半个时辰过去的时候瞧见了一抹光,应该是一户农舍——有希望了,苏兴怀不会有事了。黄凡烟见到希望再一次鼓足劲,背着苏兴怀到了农庄的门口。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哎哟,谁啊?”

    “救命,我、我朋友受伤了,能不能开开门,我们借一个房间和一些药还有热水之类的东西,还有一身干净的衣服,谢谢了。”

    “这、这——”

    农庄的主人看着黄凡烟背着一个身上带血的男人,担心害怕惹祸上身,立刻道:“不行、姑娘你还是——”

    黄凡烟见要被拒绝,立刻把头上一根发簪给取下来递给农庄主人道:“这东西算是给你们的谢礼,麻烦了,谢谢你,麻烦了,谢谢你,我朋友现在真的不能耽误了,麻烦了,要是你答应,日后我们必定还会重金酬谢。”

    看着那根金簪,农庄主人犹豫了一下,连忙把两人带到院子里面。

    “这里都是干净的,褥子都是干净的,衣服和热水还有金疮药我立刻就给你拿过来,纱布和剪子我们也给你拿来,姑娘你放心。”

    “多谢了大娘。”

    “哎哟不谢不谢,应该的。”

    “那劳烦你再给一些酒。”

    黄凡烟看着那农妇把东西都拿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随后打开门,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道:“苏兴怀,你忍着一点,我给你包扎伤口。”

    现在的苏兴怀已经半昏迷,根本听不清楚黄凡烟在说什么,但是知道黄凡烟是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点了点头。黄凡烟拿着剪刀,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下手把苏兴怀的衣服给剪开,身上的血迹让黄凡烟看了心惊,眼眶泛红。

    这个傻子,怎么这么做呢!

    苏兴怀身上的伤口一共有三处,都是刀伤,最长的一道几乎都要见到骨头了。

    拿着纱布给苏兴怀擦了血迹,又用酒给消了毒,这才撒上金疮药,再慢慢的包上纱布,整个过程黄凡烟大气不敢出,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苏兴怀给弄疼了。苏兴怀也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一直强忍着,居然一直没有吭声,让黄凡烟红了眼眶。

    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在灯会上面,那个黑衣人对着她刺来的一刀是苏兴怀给她挡下的。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黄凡烟坐在床边,看着盆里红色的水还有一些沾了血的纱布,那一整瓶的金疮药被用了大半,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笑骂道:“你这个傻子,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哪里值得你这么做啊!”

    放在床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黄凡烟一怔,望着自己的手看向苏兴怀道:“你、你没有晕过去?!”

    “醒了,疼醒的。”

    “那你还一直闭着眼睛,我以为你不疼,对不起,是不是我把你给弄疼了?这伤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前我都是给小动物处理,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黄凡烟有一些不好意思,连忙站起来,擦了擦手道:“我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了,顺便再要一些吃的。”

    “恩。”

    苏兴怀面色惨白,看得出来的确是很疼。

    黄凡烟端着东西出去,交给农妇处理,那农妇指了指厨房那边有热的馒头之类的东西,让黄凡烟自己去拿,黄凡烟点了点头过去拿东西。端着东西进来,还提着一壶热水,和两个杯子,黄凡烟坐在那里道:“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凡烟,你——”

    “恩?”

    “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哪有这样的!”

    黄凡烟忍不住嗔怪的看了一眼苏兴怀:“这件事情暂时不谈,你现在伤势不能动,我们在这里休息两日再回京城去。”

    面上的红晕已经让苏兴怀心里一喜,忽然觉得这几刀挨得值得,至少让黄凡烟对他的印象是彻底改变了。现在两个人气氛可是比之前好多了,黄凡烟对着他会脸红,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

    苏兴怀面色沉下来,到底是什么人指使的?
正文 第199章 :故人再现
    &bp;&bp;&bp;&bp;苏兴怀半夜醒来时,伸手忽然碰到一只冰凉的手,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黄凡烟的手,黄凡烟披着一条被子趴在床边就这么睡了一夜。苏兴怀忽然心疼黄凡烟这么一个千金小姐,从小没吃过苦,居然这样睡了一夜,还是冬天,怕是浑身都不舒服。

    挪动了一下身体,苏兴怀伸手拍了拍黄凡烟的脸:“凡烟,醒醒。”

    “唔……怎么了?”

    “你要不上来睡,我给你挪一半位置,你那样趴着,早上醒来肯定会脖子浑身都难受。”苏兴怀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单纯的担心黄凡烟的身体。结果黄凡烟脸上一红,幸好有夜色掩盖住,嗔怒道:“你这个登徒子,你想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和你共处一室已经——”

    话还没说完,苏兴怀忽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声音低缓道:“上来,如果你不想我起来把你直接抱上来的话。”

    “你——”

    “上来。”

    黄凡烟从来不知道一个受伤的病人竟然也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苏兴怀这么一说,黄凡烟咬着下唇,想了一下,温暖的床铺和被子都在吸引着她,一狠心,拖鞋爬上床,把刚才披着的被子盖在身上,小心翼翼的和苏兴怀隔开,小声道:“现在这样可以了吧?你可以安心睡了吧?”

    “恩,快睡吧。”

    忽然又变得温柔的语气让黄凡烟一怔,脸上的温度更高,细弱蚊鸣一样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安心睡去。或许是因为刚才苏兴怀为她挡了一刀,所以现在在苏兴怀身边,黄凡烟会觉得很西南,就像是在父母身边一样。

    不,或许还不一样,这样的安全感是来自一个男人的,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的。

    不知何时睡去,黄凡烟睁开眼睛时,身边的苏兴怀不知道已经睁眼那样瞧着她多久,两人这样毫无意外的四目相视,无论是苏兴怀还是黄凡烟心里都是一惊,随之而来的是害羞。饶是苏兴怀昨晚那样霸道,但是现在却也觉得害羞。

    面前的人是他喜欢了一年的人,是他的心上人。

    “你、刚才外面的那个大姐似乎已经起了,正在准备早饭。”

    “你休息着,我出去熟悉一下,把早饭和水端进来,你不方便动,身上都是伤口呢。”黄凡烟到底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时的慌乱也只是一时而已,现在回过神来,立刻变成那个落落大方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

    身上的衣服睡了一晚上加上昨夜在林子里面躲着,已经不成样子,幸好那个农妇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桌上,可是苏兴怀在屋里,黄凡烟拿着衣服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换,可别的地方也不能换。拿着衣服的黄凡烟转身看着苏兴怀道:“我、我要换一下外衣,你,你背过身去,我换好了,你再转过身来。”

    床上的苏兴怀也是第一次和一个姑娘住在一个屋子里面,而且人家还要换衣服,忍不住道:“恩,我不会偷看的。”

    “真的,不许偷看,否则,否则我就——”

    “我保证。”

    得到保证,这下黄凡烟才放心的换衣服。衣服换好了,把脏衣服丢在一边,黄凡烟打开门,“大姐,谢谢你了,这身衣服。”

    “不用谢,我这里有三个馒头还有一些粥和咸菜,怕你们不习惯,不过这乡下地方你们就凑合一下,将就着吃了吧。”那农妇人倒也是一个善心人,把东西都给两人分别装好了,见到黄凡烟一身清爽出来,问道:“姑娘,你家汉子身体还好吧?昨晚上看着怪吓人的。”

    这句话让黄凡烟险些噎着,不过好在没露陷,点了点头道:“谢谢大姐关心了,早上看着好多了,我梳洗一下就进去照顾他,大姐你不用管我们,你去忙,屋里烤火也行,这外面冷着呢。”

    “哎,好,有什么要求就跟我们说。”

    “恩。”

    在厨房边上打了水,就着温水洗了一把脸,漱口过后,端着那些吃的进屋,又出来端了一盆水进去,这才把门给关上:“苏兴怀你别起来了,我给你洗脸,喂你吃吧。”黄凡烟见苏兴怀想要起身,连忙拦下。

    一身的伤难道还想起来,黄凡烟瞪了一眼苏兴怀:“你能不能老实一些?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不知道身上有伤需要休息吗?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

    带有其余的意思的话让黄凡烟一下子面红耳赤的看着苏兴怀,把帕子拧干,走在床边弯腰替苏兴怀擦了擦脸:“苏兴怀……你……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吗?我的脾气比你那个妹妹还难缠,还喜欢耍性子,你真的了解我吗?”

    苏兴怀一把抓住黄凡烟要拉开的手:“不管你是什么样,我知道我娘的儿媳只有一个,就是你。”

    “你——你松开,你这是做什么?”

    “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小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我想告诉你,现在我想娶你,我要娶你,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要娶你进门,凡烟,答应嫁给我好吗?如果你答应,我们回去我就让我爹上门提亲,把亲事给定下来,到了春天百花盛开的时候,我就迎娶你过门,你愿意吗?”

    “……我、我想想,放心,回到京城不出五日,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黄凡烟望着苏兴怀失望的眼神,继续道:“难道你就要因为这样一句话就退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对我的喜欢也太不经推敲了。”

    苏兴怀闻言,一笑道:“当然不是,如果你真的不答应,我就要硬抢了。”

    黄凡烟一笑,把桌子上面的早饭给拿到床边,小心的喂着苏兴怀,不敢让他动着伤口。昨晚上给他亲手包扎,黄凡烟才知道苏兴怀伤得有多重,她以为苏兴怀只是受了轻伤,可是亲眼见到那些伤口时,黄凡烟才知道,苏兴怀的话是对的。她的身手遇上这些人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恐怕不出片刻就会被带走,或者直接灭口。苏兴怀救了她一命,尽管这样,可面对苏兴怀的表露心迹,黄凡烟却还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吃过早饭,黄凡烟把东西收拾了,瞧着苏兴怀的伤,又想着失血过多,想起什么,到屋子里面找到那农妇。

    “大姐,这是给你的,你能帮我买一只猪蹄来炖汤吗?最好再要一些枸杞和花生一块炖,他流血有一些多,我想给他补补身子,我们再住今晚和明晚就会离开,这两日就劳烦你了,钱不是问题,只要——”

    “哎哟姑娘,你可别再给了,昨晚上的簪子和这镯子值不少钱,我这就给你去买,你快进去里坐着,这外面冷。”

    “多谢。”转念一想,黄凡烟叮嘱一句道:“大姐,若是有人问起我们,可别说见过我们。”

    “知道了。”

    黄凡烟见农妇出去弄东西,松了一口气回到屋里,关上门就听到苏兴怀调侃:“娘子,不知道你——”

    “胡说八道一些什么,这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你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是你在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黄凡烟瞪了一眼苏兴怀,坐在凳子上面,撇撇嘴道:“你这人正经不过几个时辰就原形毕露,真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你。”

    苏兴怀躺在床上,见黄凡烟小女儿家的娇态,笑着道:“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不过你也别和我一直生气吧。”

    “那你也别一直说些奇怪的话。”

    “你这人还真是不饶了。”

    “分明是你才对。”

    苏兴怀和黄凡烟忽然不语,盯着对方忽然间笑出声来道:“噗!”

    两人在农庄里面住着,可是京城里面已经大乱,苏默云连夜回宫,直奔上书房,找到了正在办公的肖君寒。

    早上已经在京城内外搜索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下落,苏默云急得一整夜都睡不着觉,肖君寒看着苏默云着急,又加派了人手去找苏兴怀和黄凡烟的下落,还派赤羽军的人去搜索这次刺杀事件背后主使。

    到底是谁要加害于苏默云和苏兴怀兄妹俩?

    “云儿,你休息一下,要是有下落消息我肯定会知道的,而且你还不放心吗?你这样,身子熬不住。”肖君寒劝道:“你都一整夜没睡了,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受不住的,听我的,去好好休息好不好?”

    苏默云坐在那里,面色惨白,闻言看了一眼肖君寒道:“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睡得着。”

    “可是你一直坐着,也不是办法,你在这里坐着,兴怀也不能马上找到,但是你要到下了,兴怀回来见到因为他的原因你晕倒了,他该怎么想?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你不为两个孩子想想吗?”肖君寒看着苏默云这样,不忍心。

    “我、我知道了,我去睡,墨卿……要是有消息,你一定要叫醒我。”

    “恩,乖,快去歇着,蔻香,扶娘娘下去休息。”

    肖君寒见苏默云终于愿意去睡觉,松了一口气,连忙让蔻香扶着苏默云去休息,否则一会儿苏默云要是真的倒下,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孩子,要是累晕了,或者……

    望着苏默云离开的背影,肖君寒紧蹙眉头,盯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赤羽道:“传令下去,找到背后主使,立刻打入天牢,听后审问,以及……查到苏兴怀和黄凡烟的下落,暂时不要告诉云儿,等她醒来再说,知道吗?”

    “是,主上。”

    “恩,下去吧。”

    苏兴怀和苏默云忽然遇刺,肯定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从苏默云离开皇宫开始就是一场阴谋,就是这场阴谋的开始。肖君寒不敢想象如果苏默云出事了,该怎么办,幸好有人暗中保护这苏默云,而且——

    林轩居然也在。

    不过若不是林轩的话,恐怕苏默云当时就惨了,恐怕——

    不敢想想后果,肖君寒闭上眼睛站了一会儿。

    到底是谁要对苏默云下狠手?到底是谁?

    这宫里面有奸细,但是到底是谁的人马?肖君寒越发的觉得苏默云在宫里不安全,如果能找到一个荫蔽的地方等到生产,最好连月子也一块坐了,否则,苏默云现在的情况待在京城里面就是处于危险之中,加上现在苏默云对蓝沁完全失去了信任,也不愿意蓝沁再跟着自己,那么红玉红绸肯定也存有距离,除了蔻香外,旁人怕是都要被苏默云杜绝在外,可是蔻香不会武功,这——

    到底有谁能贴身保护苏默云?总不能——

    “谁?”

    “主上,莫不是一别一年你就不认识属下了吧?哦,不过我现在也不是你的属下了,毕竟我已经不是赤羽军中的人。”

    肖君寒转身望着出现在宫殿里面的人,冷声道:“原来是你,许久不见,想来你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不得不回到京城,紫霄,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既往不咎,但是你现在这样做,是想我直接把你身上的功夫废了?你这一身功夫花了多久练成的?”

    “你——”

    “难道你不相信我有能力废掉你一身功夫?”

    “可是你不会,因为你留着我还有用,至少能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不是吗?”

    “除掉你也一样能找到。”

    肖君寒最讨厌的就是受别人的威胁,可是一些不怕死的人就喜欢威胁他,随意——都得死。毫不犹豫的出掌,紫霄根本来不及多,直接飞出去倒在地上,嘴角带血望着肖君寒,肖君寒冷笑着道:“滚。”

    “你会后悔的,肖君寒!”

    如今的紫霄早已经不是那个王府里面的管家,一个冷静自持而且深得肖君寒信任的赤羽军首领,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被嫉妒和仇恨占据的躯壳而已。肖君寒轻易的放走紫霄自然有办法在下一次她出现的时候把人给抓住。

    可是……

    肖君寒勾起嘴角,对着黑暗挥了挥手,一阵风过去,烛火闪了一下。
正文 第200章 :出宫
    &bp;&bp;&bp;&bp;苏默云一觉醒来,满头大汗,抓着蔻香的手就问:“我哥回来了吗?找到了吗?”

    被苏默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少爷还没有消息,赤羽大人那边没有传回消息,皇上说了,若是有消息一定会来告诉我们的,娘娘你别太担心,少爷那么厉害,即使带着黄姑娘也能脱险的。”

    还是没有消息吗?

    苏默云盯着蔻香,扶着肚子翻身下床,接着道:“给我准备热水熟悉一下,我们现在去上书房那边。”

    “娘娘,不可,皇上恐怕正在处理政事,这个时候前去,怕是要被朝臣说无理取闹,如今的丞相大人之女正要入宫,补替夏昭仪的位置,如今贤妃和淑妃以及德妃都虎视眈眈,其余的几个昭仪昭容中除了王昭仪外,别的人都居心不良,娘娘,可万万不能给人留下话柄。”蔻香拉着苏默云道:“娘娘可要为了腹中孩子考虑清楚,不可胡来啊。”

    闻言苏默云一怔,面上表情一滞,坐在床边道:“……当真如此?”

    这下蔻香一时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又骑虎难下,连忙道:“我也是昨日听说的,茂德和红玉红绸都不敢说,我听说了逼问才知道的。”

    “罢了,不去了,传茂德进来吧。”

    “是,我这就去。”

    蔻香刚转身走了没两步,苏默云出声叫住她:“蔻香,红玉和红绸让他们回到肖君寒身边吧,这玉凤宫我也住不了几日,至于身边保护的人,我会自己安排,知道吗?”苏默云一想到肖君易的事情,对于这些人都不在信任。

    这些话蔻香心里明白,低头应声转身出去。

    苏默云坐在殿内,过了一会儿蔻香和茂德进来,两人见到苏默云坐在那里,心知苏默云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立刻道:“娘娘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完成,娘娘你就说吧,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小心完成的。”

    “你们两人可是有心在我身边伺候一辈子。”

    “我们两人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前往行宫的路上这玉凤宫里面就你们两人跟着我便好,至于其余随性的人员我会自己挑选,还有,茂德在上书房外面守着,一旦见到赤羽或者青离,立刻拦下他们传到玉凤宫来,这是赤羽令,见到这东西他们不敢不过来,知道吗?”

    茂德从苏默云手里接过赤羽令,应声站在一旁,蔻香道:“娘娘,可是只有我们的话,会不会——”

    蔻香明白苏默云的意思,可是她和茂德都是不会武功的人,怕是遇上歹徒的话保护不了苏默云。眼下苏默云是铁了心不想跟皇宫里面的人有瓜葛和牵扯,尤其是赤羽军中的人,苏默云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任何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有师兄在,不会有事。”

    “恩。”

    “那娘娘,我这就去上书房了。”茂德见苏默云把事情都吩咐好了,拿着赤羽令得到应允后离开,直奔上书房。

    蔻香见茂德出去,正要替苏默云整理头上的发饰,正打算关上门时,红玉红绸出现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蔻香,随后跪下道:“娘娘,这几个月来承蒙娘娘照顾,既然娘娘已经这般,那属下也不愿意让娘娘看着碍眼,这就离去,望娘娘多加保重。”

    两人的声音传入殿内,苏默云坐在凳子上面,忽然站起身往里面走,蔻香见状立刻抱歉的对着两人一笑,随后关上门,立刻道:“娘娘,身上的衣服昨夜你睡得熟都没来得及换,现在换一下,待会儿若是皇上来了或者其余大人来了,也不会觉得失礼。”

    “随便挑一身便是,记得,把行李打包收拾一下,若是有大哥的消息,我们就立刻回尚书府,娘现在肯定担心死了。”

    “是。”

    蔻香点头应道,从柜子里面拿出几件衣服,随即道:“茂德在那里守着,应该一会儿就有消息了,少爷不会有事情,吉人自有天相,少爷不会有事的,身手功夫那么好,那些黑衣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黄姑娘也会一会儿功夫。”

    “可是那些黑衣人不少。”

    “娘娘可得放宽心,一切都往好处想,你说,会不会两人躲到一个地方,此刻正是——”蔻香说着,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一个还没出嫁的人,脸上一红,忍不住道:“娘娘,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心上。”

    让蔻香这么一猜想,苏默云忽然也想到说不定就趁着这个机会,苏兴怀和黄凡烟的事情就成了。

    黄凡烟的身手再好,那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且只是一些拳脚功夫,对付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够,但是有苏兴怀在就不同了。苏兴怀的武功不低,恐怕和苏默云差不多,若是不小心受伤,那样的话——

    “你说的对,说不定明日或者晚上他们就自己回来了。”

    快一个时辰,茂德带着人匆忙回来,茂德敲响门道:“娘娘,赤羽大人来了。”

    “传。”

    打开门,茂德侧身让赤羽进到殿内,赤羽见到苏默云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他机那里的动静不过是挑了挑眉,这副状态让赤羽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刚才在上书房外面被茂德用赤羽令拦下的时候,赤羽就有不想的预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苏默云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属下参加娘娘。”

    “本宫问你,是不是苏兴怀有消息了?”

    “……是。”

    “如何?”

    “在城外发现血迹,不过只找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暂时没有找到国舅的下落。”

    “知道了,这样他就是安全的。”苏默云说完,望着眼前的赤羽,放下手中的杯子道:“除了这件事情,难道你们不打算告诉本宫吗?丞相近日的动作就算是你们不说,难道以为本宫就不知道吗?”

    苏默云忽然沉下来的声音让赤羽一怔,随即道:“娘娘,朝堂之事,属下并不知道。”

    闻言苏默云冷笑道:“不知道?呵,果然是肖君寒身边最受重用的人,罢了,不说也罢,退下吧。”

    “是。”

    “慢着。”苏默云说完,扭头对着蔻香道:“蔻香去把我宫中的那盒子东西拿出来,那是给蓝沁的假装,既然如今要出嫁了,那这份嫁妆如何都不能省,我今日出宫了,东西怕是也不能亲手交给她了,让赤羽转交便是。”

    “是。”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赤羽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苏默云竟然变得这么多,之前和他们还是不分主仆,如今却是透着生疏。

    蔻香把盒子拿来,苏默云让蔻香把盒子交给赤羽,沉甸甸的一箱东西都是给蓝沁的。蓝沁跟在身边这些日子,两人的情分也不止这些,可这是苏默云能想到的最好的嫁妆,至于别的,她不说,肖君寒也不会亏待她。

    “若是蓝沁问起,你就说若是她不愿意要,那就丢掉罢了。”

    苏默云说完站起来道:“蔻香,茂德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娘娘这是要?!”

    赤羽问道,苏默云停了一下道:“出宫回尚书府,过两日待确定宫中无事以及我哥没事后,我就会动身去行宫,随行的人我会从尚书府中挑选,劳烦转告皇上,臣妾这就去行宫,宫中的事情都不会再插手。”

    “属下知道了。”

    而一旁的蔻香和茂德两个人站在那里,有一些不知所措。苏默云忽然做出的决定让两人都一些不理解,之前的苏默云明明是打算一手掌控后宫,可如今竟然连皇上也不要了,这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苏默云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这些都是主子的事情,他们不能过问。

    收拾了半个时辰把东西给收拾好了,两人看着行李,苏默云瞥了一眼道:“我们出宫吧。”

    “娘娘,难道——”

    “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来的,放心吧,我去行宫,是皇上的意思。”对于肖君寒的意思,苏默云再明白不过。此时去行宫就让肖君寒能够大展身手,把朝中那些人和事情全部斩草除根,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肖君寒的保护,可苏默云一向都不喜欢这样的保护。

    这样的保护就是苏默云和肖君寒之间存在的最大矛盾,两个人都不愿意妥协,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不是谁的错,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事情让苏默云和肖君寒两个人跨不了这道坎。

    “立刻出宫。”

    “是。”

    三个人从玉凤宫里出来,茂德手里拿了几个包袱,全都是东西,蔻香扶着苏默云小心翼翼的往宫门那里走。

    苏默云走到宫门的时候,两个侍卫看着苏默云,立刻上前拦住,可是苏默云亮出来的黑龙令,两个人立刻推开,站在一边:“属下恭送皇后娘娘离开。”

    “恩。”

    宫门外面,林轩已经驾着马车在那里等着三人,苏默云见到林轩,立刻道:“师兄?!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

    林轩笑着道:“我可不是师父那个神算子,不过也算到时间差不多,上车吧,回尚书府,我这一刻开始就是你的师兄了,去哪我都跟着你,保护你到孩子出世。”林轩坐在马车外面,茂德和蔻香把行李给搬上去,蔻香陪着苏默云坐在车内,茂德和林轩坐在外面驾车回尚书府。

    回到尚书府,苏默云觉得回到家了,安心的待在里面。

    “也不知道哥哥在哪?”

    而正在农庄里面修养的苏兴怀和黄凡烟两个人坐在屋子里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黄凡烟手里还端着一碗新出锅的猪蹄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苏兴怀,轻声道:“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点把汤给喝了,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拜托大姐给我做的。”

    “我手上有伤口,不方便,你喂我。”

    “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苏兴怀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盯着黄凡烟道:“难道凡烟你要让我自己来喝吗?”

    “算了,看在你因为我受伤的份上我就喂你,没有下次。”黄凡烟瞪一眼苏兴怀,舀了一勺汤送到苏兴怀嘴边道:“有些烫,你慢着点。”

    被黄凡烟伺候这喝药,苏兴怀忽然间想起来,黄凡烟一直在自己身边,可是她自己到底吃没吃,看着黄凡烟问道:“凡烟,你吃过了吗?你把碗给我,我自己来,你去吃一点东西,你一整天都在旁边照顾我。”

    “看着你吃了,我再去。”

    “啊?”

    “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在报答你救了我一命的事情。”

    说着说着,黄凡烟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这样的解释显得欲盖弥彰,其实不是这样的,黄凡烟试图让苏兴怀不要想多,可是越说越错,导致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干脆把碗递给苏兴怀,红着脸出去——不知道怎么面对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大姐,请问一下,这村子里面有马车吗?”

    “哎哟,这村子里面哪有马车这东西,不过有骡子可以卖给你们。”

    骡子?黄凡烟想着有骡子也不错,总比徒步走回去要好,点了点头道:“那这东西你再拿着,要是能买一匹马就帮我们买一匹马,若是不能的话,那就骡子也将就着吧。”不管是骡子还是马,都比徒步走回去要好。

    那大姐瞧着这东西,眉开眼笑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黄凡烟道:“姑娘你出手可真是大方,难道是被人追杀至此的吗?”

    “有些事情,大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农妇闻言,立刻紧张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姑娘,我不会多问的,厨房里面还有饭,热的,你伺候你家男人也好一阵,自己还没吃东西,快去吃一些东西吧。”

    “谢谢大姐了。”

    黄凡烟和苏兴怀商量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否则京城里面肯定会炸开锅,尤其是苏家,估计现在全家都担心不已。两个人必须得回去,不能多待,即使苏兴怀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没有结痂,但是也不能耽误了。
正文 第201章 :离宫
    &bp;&bp;&bp;&bp;尚在睡梦中的苏默云不知道梦到什么,就像是梦靥缠身一样,醒来时满头大汗。

    伺候在一侧的蔻香见苏默云猛的坐起来,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忙道:“娘娘怎么了?难道是做噩梦了?怎么会这样?”

    苏默云已经好一阵子不做梦了,睡得很安稳,可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做起噩梦了。蔻香心里担心,连忙拿帕子给苏默云擦汗道:“娘娘,要不要起来喝杯水,可能是……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吧。”

    “恩,也好。”

    苏默云掀开被子下床,有一些冷,坐在凳子上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已经天亮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蔻香,什么时辰了?”

    “都快午时了,娘娘这才醒来,不过夫人说孕妇嗜睡倒是没什么,记得起来吃午饭就行。”蔻香笑着道:“对了,娘娘,少爷回来了,说是让老爷准备去提亲呢,娘娘知道吗?少爷平安回来了,不过知道你在睡觉,别让这个消息打扰到你。”

    拿着茶杯的手一滞,苏默云惊喜的瞪大眼,望着蔻香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哥哥回来了?”

    “少爷回来了,还有,林公子正在和少爷说话,少爷好像……认识林公子。”

    蔻香的话让苏默云猛的想起什么,林轩是林家的人,旁人不知道,但是苏兴怀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林轩的来历。一想到这件事情,苏默云坐立不安,站起来道:“我要去哥哥的院子里面一趟。”

    “哎,娘娘你等等,我陪着你,你小心一点。”

    蔻香追上去,苏默云急冲冲的走到苏兴怀的院子,刚走进去,就听见林轩和苏兴怀说话的声音和笑声,心里一咯噔,有一些奇怪,怎么林轩和苏兴怀像是认识一样?以前林轩不是肖君易身边的人吗?

    “哥?师兄?”

    林轩转过身,望着站在门口的苏默云道:“怎么过来了?过来一块坐着吧。”

    苏兴怀躺在床上,盯着苏默云道:“过来吧,本来不打算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既然你过来了,那就过来坐着,正好有话给你说。”

    有话要说?

    苏默云走到一边坐下,蔻香识趣退下,把时间留给三个人。苏默云坐在那里,扫了一眼两人,问道:“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可是轩哥哥不是——”

    “我们的确认识,不过当年我可不是肖君易身边的人也不是肖君寒身边的,顶多是和肖君寒比较熟悉而已,否则你以为当初为什么肖君易带着你去见林沐而不是见我,不过林沐当年可比我幸运多了,只是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过街老鼠罢了,人不能在得势的时候太嚣张,这样在你失势的时候才不会太在意,不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林轩坐在那里,依旧是一派潇洒的模样。

    苏默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都错认了什么,林轩和肖君寒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不和谐。

    “小妹,你以为皇上和林轩交恶的话那就错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皇上怎么可能放心的把你交给一个对手,尽管这个对手不会加害于你。”

    “原来你们都知道,也就是说,现在在我身边保护的人是林轩,而且还是肖君寒默认的。”

    说完苏默云看着两人,想要从两个人的神情里面看到肯定,可却发现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苏默云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去,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坐在那里,怔怔的望着站在门口,颀长玉立的人。

    肖君寒笑着站在那里,见苏默云眼眶红了上前道:“出宫这么着急,还说不是跟我怄气,我说你呐,真是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这么任性还一直以为你不是那么任性,是一个识大体懂事能明白我的人,可任性起来简直就是任性到极致。”

    “你、你……墨卿,你……这么出宫没有问题吗?”

    “今晚还要回去,只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关上门走进屋子里面,林轩和肖君寒对视一眼,肖君寒率先伸出手,林轩笑着伸手,两人击掌,一切尽在不言中。肖君寒坐在苏默云身边,过了一会儿道:“这一段时间,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

    “敢情你们就合伙一块骗我,还有你……”苏默云想起蔻香提起的事情,神情严肃的问道:“你说,丞相之女要进宫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还补替夏昭仪的位置,如今宫中怕是人人都恨不得我离开,最好我离开之后,那个后位就没人坐了,拼着命抢,我再出点事情,就合适了。”

    闻言肖君寒忍不住笑起来道:“你这么在意?”

    “废话,你——”

    “那都是缓兵之策,现在和丞相还不能撕破脸,加上宫里面也需要一个人来制衡关系,否则叶岚一个人就打算联手称霸整个后宫,别的人估摸着都不能沾边,身为丞相之女怎么可能对叶岚低头,两人一旦对上自然顾不上已经离开皇宫的里,对付你的人就少了一波。”肖君寒安抚的拍了拍苏默云的手道:“这段时间,即使宫里面传出任何消息你都不能当真,知道吗?”

    这句话让苏默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任何消息。”

    “包括有后妃怀孕吗?”

    “是。”

    “那……我信你。”

    旁边的苏兴怀和林轩这下可见识了苏默云对肖君寒的心,这样的心意,若是肖君寒辜负了,那可真是……对不起苏默云的一片真心。肖君寒得到苏默云的信任,勾起嘴角:“孩子快出生的时候,我会到行宫去,陪着你一起看孩子出生,别怕。”

    苏默云害怕生产是肖君寒知道的,这次去行宫是不得已,但是原来答应苏默云的要陪着她一块看孩子出生的诺言不能不兑现。

    “好,我在那里等你。”

    离开京城,这才回来一年,又要离开了。

    林轩坐在一边,望着两人,心里那一块石头终于安心落地。苏默云能幸福,能有一个和她两情相悦的人一块在一起,就是林轩最想看到的。肖君寒望着苏兴怀道:“你们遇刺,交手下来,有发现对方是什么人吗?”

    “有一些发现,不过不能肯定,因为对手很狡猾。”

    “说你知道的。”

    “是,皇上。”苏兴怀接着道:“不是宫里的侍卫,身手像是南海国的,但又有一些西辽国的影子,所以……”

    此话一出,其余的人立刻明白过来,恐怕不是王潇的人就是叶岚的人。除掉苏默云相当于除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如果是西辽国的人不会对苏默云下杀手,依照王潇的性格八成是想把苏默云掳到西辽国去。

    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王潇还是不死心。

    “那晚的……没有下杀手。”林轩忽然出声:“所以我带着阿云才能这么简单的逃出,若是真的要下杀手不可能处处避开阿云身上的致命处,她是一个孕妇,行动不便,有我帮着也有些迟缓,那些人真要杀她,怕是不会那样顾忌。”

    “王潇到现在还不死心。”

    苏默云面上一红想到当初的事情,转了转眼珠:“即使死心了,但是肯定不会要我的命,或许是想把我带回去作为人质来要挟你,毕竟我肚子里面还有皇嗣,而我可以威胁到你。”

    林轩道:“到行宫去,暗中派人保护,我在阿云身边肯定只能护着她一个人,但是如果多几个人在暗中的话,肯定是有利无害,即使要跑的话也有人拖延时间。”

    “恩。”

    “不要赤羽军。”

    “云儿!”

    “蓝沁如今和红玉红绸一样,我都不会在让他们跟上身边,你拍一些内禁军就行了,反正不要赤羽军。”苏默云现在对于赤羽军是真的心寒了,每每一想到那些事情,心里就不痛快,更不想见到那些人。

    有情分在,但更多的是心寒。

    如果不是心寒了,苏默云是不会这么决然的。

    “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那就好,反正现在看来,内禁军也不错,不至于连一些虾兵蟹将也对付不了吧?更何况王潇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请来的人全都是一个打十个高手,里面的恐怕大多都是他训练的人,和宫里的内禁军一样。”苏默云接着道:“过两日待我哥和黄姑娘的亲事定下来了,我就去行宫。”

    肖君寒和林轩挑眉看向床上负伤躺着的苏兴怀:“原来是有喜事了,难怪红光满面的。”

    “说笑了,八字还没一撇。”

    说着,几个人都笑起来。

    外面一直站着的蔻香听见这笑声,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娘娘和皇上之间的误会算是解除了吧?之前那样,真叫人担心。蔻香抬眼看向湛蓝的天,忽然想起来那雪夜里面一身戎装的人掀开帐帘把自己叫进去烤火的画面。

    那个人如今,正在备战吧。

    苏尚书向黄太傅提亲的事情一时间成为京城的美谈,谁都知道苏兴怀是年少有为,风流倜傥,而那黄太傅的女儿黄凡烟可是京城内有名的小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一些拳脚,可谓是和苏兴怀天造地设一对。

    成亲的日子定在五月初十。

    定下成亲的时间,苏默云在尚书府里收拾行李,两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前往行宫。

    林轩骑马在前,内禁军在马车两侧围着,前面和后面都有人保护,身上的佩刀削铁如泥,肖君寒这一次把内禁军最拔尖的人都选了出来,费尽心思的保护苏默云,生怕苏默云受伤。即使是这样,林轩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又飞鸽传书找来几个江湖好友一同保护。

    宫中的内禁军尽管武功不弱,可江湖那些手段怕是不知道,有时候就会一疏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停下来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再启程。”

    “是。”

    车队停下来,苏默云从马车内下来,发现这里已经是郊外,依山傍水,倒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林轩走到苏默云身边,见苏默云脸上的笑容心知苏默云是真的放下了,问道:“一路走来恐怕累了吧?到那边坐着休息,你肚子已经七个月,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产,挺着一个大肚子站着,很累。”

    “恩。”

    “刚才在那边看着你,发现你和叔母很像,当初她怀着你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年轻时候的叔母能够得到叔叔的喜欢,不仅是因为性子好,更多是年轻貌美,少年儿郎意气风发,谁不是喜欢第一眼就看着漂亮的东西,别的那都是后面才了解的。”林轩丝毫不介意的说出来,似乎不怕暴露所谓的一见钟情到底众卿的是什么。

    闻言苏默云笑着道:“轩哥哥,你可真是看得开。”

    “可不是看得开,是愿意和你说这些事情,因为你也明白的不是吗?或许是因为你的性子隐忍注意,但若是你相貌丑陋,不是长期相处肯定不会接受你,当初的你在桃林里面和肖君寒遇上本来就是一个意外,若不是那样的话——”

    若不是那样,说不定你喜欢的人会是我。

    林轩一直都是一个潇洒的人,看得开,甚至许多事情都不会有执念,无论是金钱,美女还是权势,在林轩眼中,这些东西或许都抵不上苏默云一笑,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哪怕不是为了她。

    “有刺客!”

    两个人站在岸边,身边除了一个蔻香外,其余的内禁军都知道避开,这个时候出现刺客,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冲着苏默云来的。

    苏默云看向林轩,林轩把一把匕首递给苏默云道:“这东西你保管好,若是必要时候可以防身。”林轩生怕苏默云和自己被迫分开,情急之下拿了一把匕首给苏默云,苏默云点了点头,把东西拿着放进袖子里面。

    这种时候,林轩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拉着苏默云,挥剑挡开刺客。

    内禁军果然是训练有素,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迅速的来到苏默云身边,把苏默云围在中间。这么浩浩荡荡的出行就是要让来刺杀的人知道,苏默云身边的人很多,即使要来也不会简单行事,更何况暗中还有一批,这样的两批人保护这苏默云,稍微放心了。

    来人见势不对,立刻撤退。
正文 第202章 :夜袭
    &bp;&bp;&bp;&bp;有几个人受了轻伤,苏默云吩咐随行的大夫去包扎,苏默云盯着刚才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眼神一暗,忍不住道:“师兄,你看……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我们这才出京城不久,竟然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看来我的命很值钱。”

    苏默云的话让林轩侧目,望着苏默云,苏默云却没有一点的介意或者不开心。

    见林轩好奇的看着自己,苏默云转身回到马车边上时道:“师兄,我可不是刚出师门的那个傻姑娘,现在看来我还是挺聪明的不是吗?至少很少有事情能让我为之变色,现在的我,只想着平安生下孩子了。”

    林轩笑道:“知道了,快上马车吧,刚才那些杀手吃瘪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赶路,行宫那里有兵马守候,比这路上安全得多。”

    “恩,启程!”

    “是!”

    所有的人整装待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翻身上马继续往行宫走。马车里面的苏默云靠在车璧上,尽管上面有厚厚的褥子垫着,但苏默云依旧觉得有些不舒服,颠簸得难受,可到行宫起码还要两日,这两日都要在马车里面度过,除了在客栈之类的地方休息。

    林轩骑马在前面,小心的注意着附近的人和事,一直到天黑了,都还没有看到还有再来行刺的人。

    到了歇脚的驿站,一行人在驿站住下,苏默云回到房里,蔻香连忙让茂德去吩咐厨房烧热水,苏默云需要洗个热水澡。苏默云靠在床上,身上酸软无力,浑身都觉得乏力,更别说能对付敌人,现在要是随便来一个人都能让苏默云喝一壶的。

    再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要生产了,怕是生产的时间就在五月左右。

    靠在床沿,苏默云看着那边忙碌的蔻香,忍不住道:“蔻香,你忙来忙去做什么?明日就要走的,你别忙了,明日还要整理。”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你惯用的,不能省事,放心,一会儿茂德来了,我就让他来收拾,我来伺候你沐浴,有屏风拉着,不碍事的。”蔻香说完,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茂德来了,有些抱怨道:“茂德,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唔!娘娘快跑!啊——”

    蔻香忽然大喊了一声,苏默云立刻摸了一下放在袖子里面的匕首,盯着一脚踹来屏风,围上来的四个人,眼神一下变得凌厉,如果可以化为兵刃,此刻肯定刀刀命中那些人:“你们是谁派来的,就算是要抓走我,至少也让我知道是谁抓的。”

    “皇后娘娘可是聪明人,告诉你怕是日后我们就得死了。”

    苏默云瞥见门口悄无声息出现的林轩还有林轩的朋友,勾起嘴角,摸出袖中的匕首,扔出去的同时道:“即使你不说……你也没有命了,下去见阎王吧。”对于敌人,苏默云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所以——

    林轩和他朋友解决掉另外三个人的时候,苏默云安然坐在床上,笑看着林轩。林轩拍了拍手,弯腰把插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我说师妹,你以后能不能温柔一点,这把匕首对付这些人,浪费了。”说着把上面的血渍给擦干净,递还给苏默云。

    闻言苏默云撇撇嘴道:“这些人……的确是浪费了一把好匕首。”

    林轩的朋友慕枫望着苏默云,有趣道:“林轩,你这个师妹根本就是一个混世魔王,怎么进了皇宫里面?可不是浪费了吗?这江湖上少了这么一号人可是失色不少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都是感情惹的祸。”

    “你们两个确定要在我面前谈论我的不是吗?如果确定的话,我想我刚见血的匕首还想再喝一点血。”

    林轩和慕枫的嘴角抽了抽,两个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房间,顺便让内禁军把那些人的尸体给处理了。蔻香悠悠醒来,望着干净的地面和淡定的苏默云,要不是脑袋还有一些痛,就要误以为刚才的事情是做梦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娘娘,那四个刺客都处理掉了?”

    “恩,去看看茂德在不在,可能被打昏了在某个地方,你吩咐外面的内禁军去找就是,不要自己去,你不会武功,很容易被抓走。”苏默云不放心蔻香,如今随行的人里面只有蔻香一个是女的,加上蔻香一直在身边照顾,若是一下换了一个人,怕要不习惯。

    明白苏默云意思的蔻香点头走了出去,告诉内禁军苏默云的吩咐。

    过了一会儿来人回禀说是茂德被人打晕了,厨房里面的热水已经换了另外烧着,一会儿就能抬来。刚才和那些人交手,苏默云发现自己还不至于不堪一击,只是她只有一次取胜的机会,不是第一次出手把对方杀死就是被对方被杀死。

    那把匕首被苏默云给收在袖子里面。

    尽管这样来说不吉利,可是苏默云不想把自己命运和孩子的安全交给所谓的什么习俗,这把匕首必须得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肯定有能够用得上的时候。蔻香见苏默云在沉思,不敢打扰,听见抬水人敲门的声音,这下确定外面的是自己人之后才开门,让对方把水抬进来放着。

    “娘娘,该沐浴了。”

    “恩?知道了,把屏风拉上,谁都不准进来打扰。”

    “是。”

    蔻香一个人把事情都弄好了回到屏风后面,苏默云已经坐在浴桶里面,水漫过肩,蔻香取过帕子站在那里,盯着苏默云的肩,忽然道:“娘娘,这些日子还以为你怀孕会胖一些,在宫里养胖的,这段时间又瘦了回来。”

    “瘦一些不好吗?这样才好,否则生了孩子就胖了,不好看了。”

    “才不会呢,娘娘是天生丽质,不会因为生了孩子就不漂亮了,娘娘,你说这次去行宫,我们是等小皇子出生满月回宫还是什么时候回宫,这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依我看的话,满月回去,否则宫里那些主子怕不知道要闹什么夭,娘娘不是我多话,只是娘娘为何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宫,原因我能理解,可若是孩子出生后依旧不回去,那我就不明白了,即为东宫之主就该和以前一样,即使嚣张那也是应该的,何必处处礼让?让那些人背地里看了笑话。”

    闻言苏默云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懂了这么多,你说的对,即使嚣张,我身为六宫之主有何不可?那些连贵妃都不是的人有什么理由嚣张?如今想来是我想偏了,有些事情本来很简单的,让我自己给弄得复杂了。”

    “娘娘什么道理都懂,那些手段在娘娘眼里肯定就是透明的,所以娘娘,和那些人在一起,娘娘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些人的手段。”

    “恩,孩子出生后,我会挑一个时间回京城的。”

    “差不多了,娘娘,水快冷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生产,不过幸好是在五月左右,否则要到七月八月,恐怕得热得不行,挺着一个大肚子穿着宫装很会累,而且很热,还是这个时候生了好,否则怕是要孩子跟着一起遭罪。”苏默云说完,披了一件衣服站起来,坐在床上擦着头发,道:“吩咐人来把水拿去倒了吧。”

    “知道了,娘娘你再披一件衣服,免得着凉。”

    苏默云见蔻香出去,庆幸自己生产是在五月份,否则孩子在七月出生的话,那个时候很热,孩子身上经常出汗,但是不敢随便清洗,否则依照现在的环境,而且容易长痱子,而且容易有病菌。来这里多年,不代表苏默云连这些都忘了。

    孩子皮肤娇嫩,哪里比得了大人,苏默云就孩子受伤或者着凉,小孩子免疫力不好,恐怕——

    “娘娘,头发还湿着,我替你再擦擦,别睡了,免得会落下病根。”蔻香看着那些人把水抬出去,这才关上门回到床边替苏默云把头发擦干。这会儿天气还凉,所以蔻香担心苏默云在屋里坐着吹到凉风,忍不住道:“娘娘再困也等等。”

    “真不方便。”

    “回到宫中要好一些,有东西可以烘干,现在只能将就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头发干了,苏默云早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这会儿终于能睡觉,头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和蔻香交代什么。或许是因为有林轩在身边的缘故,所以苏默云显得格外的安心,因为无论是什么时候,只有林轩是没有目的的在保护着她,不求回报不要解释的相信着她。

    这一份相信比其余的什么都重要。

    隔壁的林轩和慕枫还没有睡觉,两个人坐在桌子旁,中间的油灯灯芯不时闪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慕枫问道:“这个苏默云不是你真正的师妹吧,你师门里面的人我都见过,而且不收女弟子,要是你师父知道你拜别人为师,恐怕得罚你去断肠崖面壁思过一年。”

    “既然你知道还那样调侃。”

    “因为我知道你这么说是有你的原因,面对外人的说辞,我要是揭穿了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慕枫,她是我想要一辈子保护着的人,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保护她和她的孩子,至于她喜欢谁和在一起,那都是她的事情。”林轩说完,看了一眼慕枫,道:“是不是很奇怪?可是她值得。”

    慕枫挑眉看着林轩,半晌道:“她的确是值得,不过林轩你就打算因为她耽误自己的一辈子吗?”

    “不,不是耽误,只是我还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

    慕枫无所谓的耸肩,想了一下道:“不过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算了,但是现在一路上肯定还有很多追兵,不止这些,她大着肚子,就算是有功夫就像是今天这样的偷袭,那肯定只有一次机会,我们是男的,不能随时在身边保护,所以……你确定真的可以吗?她身边那个女生一点功夫都不会,如果真的出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替她挡一刀,然后死了,拖延那么一点点时间。”

    “我们——”

    “晚上如果要随时随地保护她的话,我们得潜伏在她身边,即使是躲在暗处也比在这里强,虽然对于她的名声不太好,但我想……我们两个贴身保护的话,比那些宫里派来的人要保险得多,你当然不会起歹心,你信不信我?”慕枫望着林轩,等着林轩的回答。

    林轩盯着慕枫看了一会儿,“我当然信得过你,因为你根本没有必要去伤害她,你向来不喜欢麻烦。”

    “的确是,你说对了。”

    慕枫和林轩从房间里面悄无声息的离开,来到苏默云的房间,两个人一人选了一根房梁靠着,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稳的苏默云和在一边榻上睡着的蔻香,两人在夜色中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决定换班,一个人睡一个时辰然后换人守着。

    林轩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围的变化。

    练武之人到一定的地步,周围的空气一点点的变化都会察觉得到,所以只有有人呼吸或者别的动静都能发现。正准备叫慕枫起来的时候,忽然间外面有了动静,林轩从怀里面拿出一样打到慕枫身上,慕枫立刻察觉到,睁开眼睛,在第一时间恢复精锐。

    两个人在暗中打着手势,忽然,一阵烟飘了进来。

    不好,是迷烟。

    两个人立刻捂住自己的口鼻,静静等着外面的人进来,果然不一会儿两个人从门外面进来,门口倒着两个内禁军,林轩蹙紧眉头——果然,慕枫的担心没有错,这些内禁军果然抵不过江湖上的那些手段,还有……

    恐怕内禁军里面有内奸。

    这个猜测从林轩在京城的时候就在猜测了,现在终于证实了这件事情。

    如果没有内应,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内禁军给迷晕?就算是迷晕那也有动静,可悄无声息的就倒下了,抬不寻常——这里面到底谁是内应?
正文 第203章 :早产
    &bp;&bp;&bp;&bp;有林轩和慕枫在,那些黑衣人一进来,还没有摸到床边,就被无声无息的解决掉。

    林轩和慕枫把四个人都给解决掉了之后,见中了迷香的苏默云和蔻香并没有醒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回到房梁上面。苏默云见两人上去后,这才睁开眼,翻了一个身,小心的扶着肚子——看来想要她的命的人,真不少。

    清早醒来,林轩和慕枫已经离开房间,苏默云和蔻香醒来,蔻香自己收拾好之后替苏默云梳洗,这才打开门,让林轩和慕枫进来。

    苏默云梳洗完毕坐在凳子上,扫了一眼进来的两人,不住道:“昨晚两位可睡得还好?师兄和慕大侠应该睡得不错吧?”

    蔻香一头雾水的看着苏默云,不明白为什么苏默云要关心这两人睡不睡的好?按理来说,不该是林轩和慕枫担心苏默云吗?苏默云见蔻香满脸迷茫,摇了摇头道:“蔻香,你和茂德去让人把早饭拿上来,记得,离开你们两个人的手的东西都不要碰了,知道吗?如果交给别人过那就自己再去拿一份。”

    “是。”

    蔻香和刚到门口的茂德离开,下楼去厨房拿早饭,林轩和慕枫看着苏默云,慕枫倒是一身江湖气,道:“怎么,宫里的娘娘都是这么强的戒心?该不会连我们两个都信不过吧?”慕枫的话不是针对苏默云,只是对于苏默云这个人的来历有些好奇。

    单单是一个千金小姐的话,不可能身怀绝技还智商过硬,很显然的,眼前的苏默云就是一个另类,各种不一样,和所有的千金小姐都不一样,可能唯一一样的就是对东西的挑剔,其余的——如果不是林轩说她是皇后,慕枫不会相信。

    昨天他对林轩说的那句话不是完全调侃,苏默云的确像是一个江湖中的人。

    “慕大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的确是戒心很强,但我相信我师兄,师兄能把我的事情告诉你,意味着师兄把你当做是过命之交,我自然也会相信你,对你也没有戒心,不然……”苏默云抿了一口杯中的热水:“你以为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眼神一凛,扫了一眼慕枫,眼神里面的杀气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捕捉。

    林轩再了解不过苏默云的性子,这会儿苏默云这样肯定是心里不乐意了,对慕枫有了不满。

    “师妹!”

    “师兄莫要担心,师妹还知道现在我是看谁脸色行事,还需要慕大侠的保护,所以不会胡来的,不过莫大侠,我可不是我师兄,所以以后这说话还是得注意一些,否则我可不知道哪天我手里这把匕首就不见了,往你那边飞去——”

    闻言慕枫觉得有些意思,这个苏默云别的不说,这性子还真是和江湖上那些难缠的女人一样。挑眉玩弄着酒杯道:“真的?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不过皇后娘娘,你现在做什么可都得小心,那些要你命的人可多着呢。”

    “不需要你提醒。”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慕枫,苏默云忽然看向林轩,不满道:“师兄,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人的?怎么会认识这个人,我以为你认识的人都和你一样,哪来的一个……”故意不往下说,苏默云看向门口道:“蔻香,茂德,把早饭拿进来。”

    等着苏默云下面的话的慕枫险些掉了下巴,苏默云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慕枫看向林轩,林轩无奈的叹气,笑道:“师妹,你就别闹了,慕枫没有恶意。”

    “我知道他没有恶意,所以才会这样开玩笑,你见过我谁开过玩笑?”苏默云说完,看向慕枫,笑道:“慕大侠不会介意吧?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感到很抱歉,因为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刚进来的蔻香和茂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茂德把擦手的帕子递给苏默云道:“娘娘,这是擦手的帕子,擦一下手。”

    “恩。”

    “娘娘,吃过早饭就上路吗?”

    “刚才你们去厨房,这驿站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内禁军在周围把守着,驿站里面也全都是内禁军,恐怕那些人不是在路上动手就是晚上动手,不过苏默云现在心里想的和林轩还有慕枫想的是一样的——内禁军里面的内应是谁?居然可以隐藏得这么深,连肖君寒都没有察觉到。

    京城内,紫霄的出现,肖君寒到底知不知道?

    离开京城依旧有很多的问题是苏默云想不明白的,紫霄的事情肖君寒如果知道会怎么处理?苏默云根本不知道,肖君寒对于赤羽军的态度一直都是她不能理解的,而且现在——赤羽军里面还有一个人不在,消失的白洛,到底是和紫霄同流合污还是真的隐藏在江湖里。

    蔻香和茂德下去用早饭的时候,苏默云放下勺子道:“师兄,你有查到白洛的下落吗?”

    “慕枫曾经遇到一个身手和他很像的,不过后面没有再见到过,而且是易容,不知道真面目。”

    林轩的话让苏默云心里一咯噔,看向慕枫道:“慕枫,你说你遇到过,易容,赤羽军里面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每个人几乎都会,而且手法精妙,很少有人能知道怎么抹去他脸上的那层东西,如果真的是白洛,那白洛肯定不是真的离开这些事情,而是有目的的。”

    “白洛的失踪不是意外,是一场计划里面的阴谋,至于这个阴谋是谁策划的那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紫霄他们,也有可能是肖君寒本人,师妹,你得有准备,即使肖君寒默许我在你身边带着,但是这不代表他对我信任知道吗?他信任的只是因为我会保护你而已。”

    坦白的话让苏默云蹙起眉头,很多东西一下就乱了,这里面,到底——

    “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再想这些东西了,现在你们还是担心一下那些要苏默云命的人比较好,她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别人最大的威胁,不管是谁,除了我们和肖君寒,其余的人都把苏默云当做是敌人,其余的事情等孩子平安出生后再想。”

    慕枫的话让林轩和苏默云很意外,苏默云先反应过来,道:“你说的对,是我们两个多虑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从驿站离开,一行人往行宫走,如果够快的话,今晚可以到达行宫,如果耽误了的话,恐怕得在耽误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才能到行宫。苏默云坐在马车里面,蔻香在里面伺候着,见苏默云面上有疲惫之色,担心道:“娘娘,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蔻香,快让车队停下,我、我有一点不舒服!”

    “什么?茂德,茂德快让林公子过来,娘娘、娘娘好像要生产了!”

    外面的茂德一听,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连忙道:“林公子,娘娘有些不舒服,像是、像是要早产!”

    骑马在前面的林轩听到茂德话,蹙眉看着慕枫,抬手意识道:“全部停下!”

    早产?苏默云怀的是双胞胎,这个时候才七个多月,早产意味着如果不是有经验的人来接生,很有可能母子两个都保不住。慕枫虽然没有成亲,但不是无知之辈,立刻调转马头道:“林轩,别慌,跟我来,那边我刚才看到有一个村子,我们到那边去,让她生产。”

    “可、可是——”

    “算了,我自己来吧。”慕枫翻身下来,走到马车边上,直接让茂德下车,掀开帘子道:“苏默云,你信不信我?”

    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苏默云坐在那里,艰难的点了点头,“慕枫,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现在——啊!好痛啊。”

    苏默云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早产的迹象,才七个月大的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很难活,而且——很瘦小,苏默云最怕的就是这个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如果是八个月九个月,苏默云还不太担心,或者是在行宫的话,苏默云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

    林轩已经带着车队往刚才的村子走,而随行带着的大夫更是被林轩直接拎着走了,轻功直接往村子那边赶。慕枫抱着苏默云,见苏默云汗如雨下,慕枫有些担心,看了一眼着急的蔻香和茂德,吩咐旁边的两个内禁军道:“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过去,还有把车上的那些褥子全部拿上,一样都不能少,披风毯子一样都不能少。”

    “知道了。”

    说完,使出轻功往村子那边赶去。剩下的内禁军也不敢耽误,策马追上去。

    苏默云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是什么样,只知道肚子疼,浑身发冷,小腹往下坠的那种感觉,苏默云觉得快要被人扯开了,拉着慕枫的胳膊,完全顾不上会不会掐疼慕枫,咬牙道:“孩子还不足八个月,能保住吗?”

    “放心,肯定能保住。”

    慕枫的话让苏默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无论是谁给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她心安。

    终于在村子里面找了一个比较宽敞干净的人家,借了房间,慕枫把苏默云放在床上,看着林轩道:“林轩,大夫呢?”

    “在这,但是——还需要一个产婆,村里有,已经让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去请了。”

    随后被带来的蔻香和茂德见到苏默云这样,蔻香让茂德快去烧水,从一大包东西里面拿出一样来道:“娘娘,我们带着人参片,你含着。”把参片放进苏默云嘴里,蔻香见苏默云满头大汗,拿出干净的帕子给她擦干净,不安的看了一眼苏默云身下的床褥,见到比较干净松了一口气。

    林轩和慕枫站在床边,看着苏默云疼痛难忍的躺着,紧闭着眼睛,满头大汗,心都跟着揪起来了。这可是三条人命,就算是不相干的人都会怜悯,更何况是苏默云,林轩刚才都快方寸大乱了,现在也束手无策。

    “林公子,慕公子,你们暂且出去,若是茂德烧好水了,让他把水端进来,还有,去请两个妇人过来帮忙,要是产婆来了,立刻请进来,屋里要准备两个盆,还有劳烦你们去找两个火盆,放在屋里取暖,不能着凉。”提前了这么久,如今的天气还是很冷,蔻香必须得样样都吩咐好,安排好。

    “恩,你照顾好她。”

    “放心,我在娘娘肯定不会有事的,宫里的产婆我跟着学过一些,虽然接生没实际炒作过,但是这些还是懂的。”

    闻言林轩和慕枫放心的出去,苏默云靠在床上,捏紧身下的床单,努力的睁开眼看着蔻香道:“蔻香……疼,好疼。”

    “娘娘别怕,我在,我在旁边,羊水要是破了就可以开始准备接生了,现在应该还是疼,估摸着要疼几个时辰,忍着一些,不行你就抓着我。”蔻香摸了摸苏默云的腹部,道:“基友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外面的林轩和慕枫在做事情,而苏默云和蔻香两个在屋内,蔻香一直不停得跟苏默云说话,就怕苏默云忍不住疼睡过去。

    “来了来了,产婆来了。”

    “快进去。”

    大夫在里面一直替苏默云把脉,观察这肚子里面孩子的脉象和苏默云的脉象,生怕小孩和大人有不测。当时出宫时,肖君寒可是吩咐了,若是母子有闪失,那就提头回去见。产婆和两个妇人进去,产婆坐在床边,替苏默云检查,皱着眉头:“这位夫人,孩子不足月,这——”

    “保住孩子!”

    “我会尽力的,小姑娘你去让外面的人弄一碗参汤来,孩子生下来,估计得花不少时间。”

    “我马上去,拜托了,我家夫人和孩子都要保住。”蔻香看了一眼跟着的太医,眼神里面带着警告——这是肖君寒的意思,也是蔻香自己的意思。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但是苏默云要是死了,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肖君寒那日离开前吩咐的——如果生产有问题,保住她。

    蔻香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依旧在床上疼痛难忍的苏默云,打开门对着门外担心的林轩和慕枫道:“茂德知道人参在哪个盒子里,准备参汤,产婆说,孩子不好生。”

    林轩往屋里看了一眼,苏默云断断续续的呻吟传了出来,眼神一凛,看着蔻香:“大人和孩子,保谁你知道吗?”

    蔻香见林轩这么在乎苏默云,有些警惕,但面上依旧和之前一样,低声道:“自然是知道,林公子还是快去准备改准备的东西,一样不能少,剪子锋利的匕首还有油灯和针线,这些都必须准备好。”

    “进去吧,待会儿东西准备好了敲门。”

    “恩。”

    蔻香关上门转身回到床边,伸手握紧了苏默云的手道:“夫人,这么多人惦记着您,可千万不能出事。”
正文 第204章 :龙凤胎
    &bp;&bp;&bp;&bp;苏默云不断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外面的林轩和慕枫两个人听见,蹙起眉头。

    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苏默云之前乘坐马车那么就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事?早产,这里面——

    林轩看向慕枫,问道:“我想昨晚上的迷药里面不止有迷香,还有催生药,这东西在宫里面很常见,若是宫中有两个人都有身孕,可这个比另外一个的足月生产时间比另外一个早一些,那另外一个人若是有心夺嫡的话,就会让太医用催生药,提前生产。”

    闻言慕枫明显的惊讶了,挑眉看着林轩:“宫里那些事情可真是高招不断。”

    “这还是小部分,后宫里面就是女人的战场,那些人个个都跟人精一样,不必朝堂上面水浅,她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所以我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林轩紧张的看着禁闭的房门,想到苏默云惨白的脸色,止不住的担心。

    如果是要害苏默云的话,那么,肯定就是宫里面的那些女人。

    “啊——!”

    “夫人!”

    里面忽然传出一声尖叫,林轩往前迈了一步,被慕枫给拉住,“不可,妇人生产你不能进去,况且,你以什么身份进去?你们只是师兄妹,记住。”慕枫的话让林轩的脸色变得难看,想起如今在皇宫里面,高枕无忧的人,忍不住皱起眉。

    肖君寒——

    当初让苏默云回到肖君寒身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应该在这苏默云远离京城,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活着,为什么要答应苏默云让她回京城。如果苏默云不回京城的话,现在的苏默云不可能这么脆弱。

    “你发什么愣?”

    “想起一些事情。”

    慕枫奇怪的看了一眼林轩,摇了摇头道:“你比较适合朝堂,不适合这里。”

    “什么意思?”

    “你搁不下很多东西,所以江湖上不适合你啊,江湖还是适合我这种人,自有来去,无拘无束的好,你瞧瞧你,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的丈夫,你这样,怎么会甘心在江湖里面?你回到江湖不过是为了调查她周围的事情。”慕枫靠在墙上,有些想笑的说道:“其实你何必要强求自己离开她呢,在她身边或许更能发现那些你一直认为美好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么好,这样的话,或许你就会提前放开。”

    慕枫的话让林轩忍不住笑起来,摇了摇头:“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吗?不过……你的意见或许可以考虑。”

    两个人不再说话,有默契的看向那扇紧闭着的门,茂德一次次从里面端出被血染红的水。苏默云的叫声也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里面的蔻香已经急得浑身是汗,紧紧地握着苏默云的手,看着产婆和两个已经生产过的妇人跟着帮忙,太医在一边替苏默云号脉,和产婆一起接生。苏默云咬着下唇,觉得不行了,已经要脱力了,身上的力气正在从身体里面流失。

    “啊啊——!”

    “蔻香、蔻香,我要不行了!”

    “夫人、夫人你坚持一下,一定要坚持下去!想想孩子,孩子还需要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蔻香见苏默云这样,连忙出声安慰道:“夫人,夫人加把劲,孩子的头要出来了,只要孩子的头出来了,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苏默云一只手被蔻香捏着,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下面的床单,根本不敢松开手,根本来不及想之前那些的做的准备,只觉得人要被撕裂了,痛得连呼吸都是痛的。蔻香的话让已经神智模糊的苏默云忽然醒过来——对,她还有孩子,孩子必须得生下来。

    一咬牙,苏默云使劲,产婆立刻喊道:“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

    出来了?苏默云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力量都用上了,产婆和大夫兴奋的声音让苏默云鼓足劲,挨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那两个妇人见孩子要出来了,连忙拿着蔻香他们带着的干净棉被放在一边,让茂德把水给端过来。茂德听见产婆和大夫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要是再不生粗来,怕是真的危险了。

    第一个孩子紧随着一声‘哇’的大哭出生,妇人抱着孩子,温柔的把身上给擦拭干净,干干净净的婴儿立刻被裹进棉被里面,还有些皱皱的小脸蛋上面双眼紧闭,妇人掀开被子检查,忙对着还在生第二个的苏默云道:“恭喜夫人,这是个小公子,可俊了。”

    “夫人,夫人你听见了吗?是个少爷!”蔻香握紧苏默云的手,兴奋的道:“茂德,你快去再打一盆水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太好了,是个少爷。”

    外面听见哭声的林轩和慕枫知道孩子生了,很想进去看看可是又不方便,只能焦急的转来转去,见到茂德端着盆出来连忙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是个小皇子!”

    皇子?

    林轩楞了一下,不禁担心以后苏默云怕是真的离不开拿做皇宫了。

    茂德端着水进去,不到一会儿,又一声大哭,苏默云终于脱力倒在床上,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蔻香担心的拿着帕子替苏默云把脸上的汗水擦去,高兴道:“夫人,生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这下,可真是儿女双全了。”

    “恩……”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苏默云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蔻香和茂德两个人替苏默云收拾干净,让人把新的褥子带来,这才把银子给了来接生的几个人,打发人走了之后,林轩和慕枫这才被允许进到屋子里面。蔻香和茂德在宫中的时候就已经学着如何照顾婴儿,这会儿两个孩子都放在苏默云身边,母子三人都睡着了。

    “林公子,慕公子。”

    “他们——”

    “睡着了,娘娘太累,刚生完小公主就睡着了,这婴儿刚生来这几天除了醒来饿了之外,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睡觉。”

    林轩惊讶的看着像是很熟练的蔻香道:“师妹带着你在身边,果然是有原因的。”

    听出话中的意思,蔻香道:“林公子的话,我可不敢当,不过既然两位公子见过小皇子和小公主了,而且娘娘也平安无事,这里始终是娘娘的房间,两位还是不要经常进去比较好,这内禁军这么多人,怕是有人会胡乱编造谣言。”

    茂德站在一边,待蔻香说完后道:“两位公子请。”

    可真是护住心切,林轩和慕枫的确是不能多待,就连内禁军都是在门外禀告事情,除非是苏默云遇险才会进来。蔻香和茂德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的苏默云有这么多人盯着,林轩了解肖君寒的心意,无非是利用这些人来监视他,怕是慕枫出现在的队伍里面的事情,其余人也知道。

    两人也不多待,见到人平安无事就出去了。

    回到院子里面,林轩道:“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所以这里不安全,我们不能让整个村子被我们波及,但是孩子和她现在都不能长途跋涉,所以——”

    “让村子里的人去亲戚家里避避。”

    “可是这村子里面的人能答应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说呢?一家一百两,我瞧这村子也就七八户人家,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银子,是那两孩子不负责任的爹的。”林轩勾起嘴角道:“你说呢?一路上吃好的用好的,反正不花我们的钱,江湖上可是不必那人有钱,趁着这个机会打捞一笔,不也正要泄愤。”

    肖君寒和林轩不对盘,上次在尚书府顶多是装出给苏默云看的,两个人各怀心思,不过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不让苏默云受到伤害。

    闻言慕枫道:“你小子可真是阴险。”

    房间里面的蔻香和茂德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孩子和苏默云,蔻香道:“茂德你说这是长得像娘娘还是像皇上啊?”

    “皇子更像娘娘,公主更像皇上,这眉毛鼻子嘴唇的,将来小皇子和小公主肯定和皇上娘娘一样迷人,公主肯定是个大美人!”茂德说完,面上尽是喜色,很想伸手去摸摸小孩子的脸。小孩子皮肤娇嫩,这个时候不能胡乱摸,心里痒痒的。

    蔻香道:“你出去休息一下,我守着娘娘。”

    “待会儿孩子要是闹起来,你一个人搞不定,我也在房间里面伺候吧,外面那么多人,我在外面也觉得不自在。”

    “那行,也不知道娘娘和小皇子小公主多久醒来。”

    “可能要到明早上了,这件事情,内禁军的人肯定传消息回宫里了,也不知道那些刺客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真担心要是出现了,能不能对付得了,如果对付不了的话岂不是——”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不会有事的。”

    “我胡说八道,我是胡说的,肯定不会有事。”

    两个人本来就是进宫后相识,相依为命到苏默云出现在宫里被选到玉凤宫,接着被苏默云看中,在苏默云身边贴身伺候,身份一下得到提高,再也不会被人随意打骂。苏默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救命恩人,他们会像以前说的那样,一辈子都在苏默云身边、

    蔻香抱着膝盖坐在床边道:“茂德,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什么?”

    “上次跟着娘娘去一个地方,那里的一个将军,我喜欢上他了。”

    茂德吃惊的看着蔻香,见蔻香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连忙道:“若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娘娘,或许娘娘会撮合呢?蓝沁姑姑和之前的妙秋不都是被撮合的吗?连平北王都被娘娘拿下了,你——”

    “不行的,我们答应过娘娘,要一辈子都在娘娘身边的。”

    “那你怎么办?”

    蔻香苦笑道:“那将军很英俊,而且很厉害,早上在冰雪里面练兵都不怕,可人根本没注意到我,若不是跟在娘娘身边的话,恐怕我就是一个没人会注意到的小宫女。”如果不是苏默云,或许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世上了。

    闻言茂德道:“真的不打算试一下嘛?”

    “不,我会和你一直在娘娘身边的。”

    “那我和你作伴,我们两个做一辈子的朋友,一直跟着娘娘。”

    “恩。”

    两个人换着守夜,一直到婴儿的哭声和苏默云有些手忙脚乱,慌忙哄着孩子的声音忽然出现,迷迷糊糊有了困意的两个人立刻清醒过来,蔻香扭头看向床那边,只见苏默云抱着孩子,正让孩子吃东西。

    蔻香叫醒茂德:“你快出去准备吃的,把东西拿来。”

    “哎,我这就去。”

    茂德出去后,蔻香连忙找了一块布把床那边和这边的桌子给隔开,走到床边道:“娘娘一定饿了吧,吃的东西都准备着,小皇子和小公主看着就乖巧,这么好看,将来肯定和娘娘还有皇上一样。”

    还有一些发软的苏默云躺在床上,侧身让孩子喝奶,道:“你呀,就会说一些好听的,现在孩子还是这样一团小小软软的,哪里能看出什么样子,不过,再过一阵子就能看出来了。”苏默云说完看了一眼蔻香。

    “村子里面还有别的人吗?”

    “刚才听他们说,都走了,去亲戚家里了。”

    “怎么做的?”

    “林公子每个人拿了一百两银子,村民就走了。”

    苏默云一怔,忍不住笑起来道:“这个人,真是的,不过也正好,我心里也有气,最好接下来多花一些,心里才舒坦。”

    “娘娘,你怎么了?”

    “啊,茂德进来了,我也饿了,两个孩子都喂饱了。”苏默云把衣服给拉好,让蔻香把自己给扶着坐起来。茂德推开门,端着一碗鸡汤,还有一些补身子的东西,都是给苏默云生产过后补身子的。

    苏默云闻着这些东西,有一些腻味,但是想到如今的身体,还是端起碗开始吃东西。茂德和蔻香见到苏默云吃东西,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都知道苏默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偶尔吃还行,可是每天都吃这些东西,都要吃吐了。

    生产前吃,现在还吃,的确是有些受不了。

    把碗递给茂德,苏默云擦了擦嘴躺下,望着身边又睡过去的两个孩子,苏默云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正文 第205章 :交代
    &bp;&bp;&bp;&bp;孩子出生两天才睁开眼睛,林轩和慕枫坐在床边,望着半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不过丝毫不影响形象的苏默云,两人对视一眼,林轩开口问道:“现在你不能动身去行宫,孩子早产,先天不足,如果这个时候出点问题会影响一辈子,但这个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比行宫差很多,你——有什么打算?”

    苏默云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几乎是抚摸一样,抬眼看着担心的林轩道:“师兄,太突然了,孩子这个时候出生,根本是意料外,孩子这个时候不能动,如果在马车上面,我们谁都保证不了他们的安全,不如在村子里带着,至于……先天不足的问题,母乳就是最好的补品,其余的马车上带着不少,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那就按你说的办,这座院子现在已经被内禁军里外都包围住了,暂时不会有事情,不过你要多久能回恢复?”

    “七天,七天我能恢复八成的功力。”

    苏默云有了素卿当初传的功力,如今的身子随着生产,一下变得好多了,底子好了,只是生产浪费太多的力气,得需要七天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闻言林轩看向慕枫道:“慕枫,你去附近比较大的镇上买一些东西回来,全部挑最好的,太医那边有单子,你拿着去买。”

    正坐在一旁事不关己,只是凑热闹的慕枫被林轩这么指使,挑眉问:“喂,林轩你不是把我当做你的手下了吧?这么使唤我,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轩给了慕枫一拳:“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记得,挑贵的买。”

    “知道了。”慕枫站起来,瞥了一眼床上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家伙,道:“苏默云你不可爱,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挺可爱的,希望日后性格别和你一样,那样的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心知这句话会让苏默云炸起来,慕枫一说完,闪身离开房间,根本不给苏默云反击的机会。

    盯着慕枫出去的门口,苏默云看向林轩道:“轩哥哥,你这个朋友,可不怎么样。”

    “阿云……”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他一路上很照顾我们,这两个孩子,起码的足月才能返回宫里,这一路上孩子现在还吃不消,太小了,这瘦弱的样子……我……”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苏默云深知这个时代里的医术如何,而且小孩子先天不足早产是很严重的问题。

    苏默云最怕的就是两个孩子要是活不成该怎么办。

    一直观察着苏默云表情的林轩注意到苏默云脸上神情的变化,安慰道:“太医之前来检查不是说,孩子还好吗,你别一直担心,我听说坐月子期间,不能伤心,否则日后要留下不好的。”

    “知道了,只是有些放心不下。”

    “肖君寒那边有人传消息回去了吗?”

    “肯定的,估计现在已经收到飞鸽传书了,不过我想……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接我们的。”苏默云嘴角的苦笑让林轩看了心疼。

    一直以来在林轩心目中苏默云都应该是那个骄傲的人,高高在上偶尔会耍小孩子脾气,会有大小姐的性子,不骄纵骄傲,但一身傲气,从不会委屈自己,可是现在的苏默云却在委曲求全,在肖君寒身边努力的做一个和普通后妃没什么区别的后妃。两年的时间磨掉了苏默云的棱角,可是那些棱角才是苏默云最珍贵的东西所在,偏偏现在被收了起来。

    苏默云低下头,林轩想要伸手去安慰她,却把手给收了回来。

    “阿云,这一切都是你选择的,你……要改变你的选择吗?”林轩问道:“如果你现在要和我一起走的话,我会把你生的孩子当做是我自己的孩子来照顾,一直到你找到另外一个你认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阿云。”

    闻言苏默云不语,脑子里面都是肖君寒现在的所作所为。

    可是她还爱着肖君寒,肖君寒和她一样的,只是,只是肖君寒被权利蒙蔽了眼睛,现在的肖君寒,脑子里面有王权,比她还重要。苏默云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牺牲是不是值得,可她不愿意离开。

    “阿云,你……”

    “我明白,可是轩哥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回头路了,现在的苏默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面前只有肖君寒,她以后的世界里也只有肖君寒了。苏默云不愿意放弃之前所做的一切,她相信自己能让肖君寒从权利里面出来,就像是以前一样。

    这下换成林轩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林轩才道:“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有事让蔻香或者茂德来叫我,我让蔻香进来伺候你。”

    “轩哥哥——”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行了,虽然你不跟我走,但是这两个孩子我也会当做是命一样来对待,因为我知道,他们就是你的命,如果他们有事,你估计也活不成了。”林轩没有娶妻,但是也知道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重要。

    苏默云对这两个孩子就是当命一样,如果孩子出了一丁半点的事情,估计苏默云会疯掉。

    林轩的保证和话让苏默云眼眶一红,低下头道:“轩哥哥,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竭尽全力,即使拿我的命去换,轩哥哥,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林轩站起来的身子一顿,转身出去。

    苏默云叹了一声,翻身躺下,望着身边的两个孩子,眼里一片温柔,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轩,若是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会选择林轩,林轩对她,真是挑不出一丁半点的差错。

    可是,没有可是。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蔻香进来时,望着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苏默云,心里有些无奈。即使蔻香现在不知道这个林轩到底是什么来历,可林轩对苏默云的态度很让人怀疑,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体贴,眼神里面的感情,那是瞒不住人的。

    这世界上最让人困惑的东西就是感情。

    剪不断理还乱。

    京内的皇宫。

    肖君寒拿着信站在上书房里面,赤羽和青离还有肖君凤苏兴怀四个人盯着肖君寒,等着肖君寒的反应。肖君寒背对着他们,过了半晌才转过身来道:“暂时不派人去,继续京内的事情,把那些人全部抓了,我会风光把她给接回来。”

    “皇上,不派人去,现在京内有人知道小妹生了龙凤胎,肯定会加派杀手去,现在她已经是四面楚歌了,皇上难道真的不把他们母子放在心上吗?置他们生死于不顾吗?!”苏兴怀闻言,立刻不满的道:“皇上,若是你不派人去的话,那微臣自己带人去接回家中小妹可以吗?”

    “大胆!”

    赤羽立刻呵斥道:“苏兴怀,你清楚你是在对谁说话吗?”

    “微臣不敢!”苏兴怀单膝跪地道:“但皇上,臣斗胆问一句话,这人,到底是接不接回来?”

    “苏兴怀,你好大胆子!”

    肖君寒瞪眼看着苏兴怀,苏兴怀不卑不亢的看着肖君寒,旁边的肖君凤忍不住插嘴道:“皇兄,皇嫂如今身子虚弱,那些人恐怕不够保护,皇兄,派人把皇嫂接回来吧,这个时候,把人放在身边会更好。”

    这下连赤羽和青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肖君凤帮着苏兴怀,这就是跟肖君寒作对,这个情况,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好的就是不说话。

    “不接。”

    “臣身体不适,先行告辞。”

    “滚!”

    肖君寒转身,苏兴怀满腔不满,起身离开。

    苏兴怀回到家里,立刻找到了当初的那些朋友,还有黄凡烟,两个人在一起商量,现在肖君寒不派人,可是他们不能让苏默云一个人在外面,那些内禁军里面恐怕还有内应在里面,即使有林轩在旁边那也是防不胜防。

    黄凡烟见苏兴怀着急,想到当初来家里的苏默云,问道:“知道现在人在哪里吗?”

    “知道,凡烟,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做出这些事情会给苏家带来麻烦,但是……我不能放着小妹不管,如果找不到人,我会亲自去,多我一个,或许能保护好她。”苏兴怀认真的盯着黄凡烟道:“如果我犯下的罪名不能……那我们的亲事——”

    “不,我不会走的,我们一起去!”

    “不行,你得在京里,相信我,我们顶多一个月就回来。”

    “可是,我放不下心。”

    “不会有事的,如果那边真的没有事情,我就快去快回。”

    黄凡烟望着苏兴怀担心道:“真的吗?”

    “不骗你,真的。”

    “那好,我相信你。”

    和黄凡烟把京内的事情交代清楚,苏兴怀连夜骑马出京,快马加鞭的往村子那边走。苏默云他们走了三日的路程,苏兴怀只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到了,在村子里面不费多大的功夫就能找到被内禁军包围起来的院落。

    苏兴怀翻身下马,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内禁军给拦住去路。

    “连我都不认得,难道你们出来一趟,就不认得人了吗?!”

    “苏大人,我们是奉命行事。”

    “小妹,是我,我是你哥!”

    屋子里面的苏默云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的抬眼,让蔻香出去看看。蔻香也听出是苏兴怀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打开门见到被拦住的苏兴怀,高兴的叫道:“娘娘,娘娘,就是少爷,少爷来了!”

    “真的是哥哥?那快让哥哥进来!”

    苏兴怀来的消息让苏默云这两日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变得高兴起来。

    院落外面的苏兴怀得到允许进到院子里面,见到蔻香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直接走到屋里,见到床上躺着的苏默云和两个宝宝,脸上立刻出现一抹笑容,几步上前道:“小妹,这就是你孩子吗?真可爱。”

    苏兴怀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一下小孩子的脸,忍不住道:“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哪知道,我又不能瞧见我自己小时候,不过我可以肯定,我小时候也这么可爱。”苏兴怀的到来对苏默云来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力量,抱着孩子给苏兴怀看。

    “孩子早产,太医怎么说?”

    提到这个问题,苏默云叹气道:“先天不足,不过太医说现在孩子还好,我想或许好好的补一补以后不会和其余的孩子体质上面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恩,那我就放心了。”

    见苏兴怀一心在看着孩子,苏默云想了一下依旧开口问道:“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不派人来,你才会过来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来的话,回去会有事情吗?爹娘会不会有事?你……要不现在回去?”

    闻言苏兴怀一怔,没想到苏摸鱼已经才道,纠结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小妹,你听我说,皇上有他的估计,所以,你别放在心上,在这里或许也比较安全。”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在这里安全?这些人若是要四路人马联合起来,根本抵抗不住,即使是我也拦不住,更别说现在刚生产完带着两个孩子了,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束手就擒。”苏默云摇了摇头,望着苏兴怀道:“哥,如果有人来袭的话,你和轩哥哥一人带着一个孩子离开,只有我被他们带走,孩子那边的人马和追杀才会少一些,你们的能力也能保住两个孩子。”

    “不行!”

    “哥,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我、我答应你。”

    苏兴怀不知道,在一天前,林轩也答应了苏默云的要求。

    肖君寒,现在我也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默云看着孩子,眼神里一片落寞。

    时至今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份单纯的感情维系的关系了。

    见到苏默云这样,苏兴怀无奈的叹气。
正文 第206章 :舍命陪君子
    &bp;&bp;&bp;&bp;苏兴怀来的第二天,才有机会和林轩还有慕枫坐下来谈一谈有关于苏默云这几天的事情。

    孩子生下来都有七天的时间,苏默云再过几日怕是能恢复得更好,待到孩子满月的话怕是比现在还好一些,只是,那些暗中潜伏着的人到底会不会给这个机会让苏默云有喘口气的机会和时间。上次灯会的刺客已经让苏兴怀见识到那些人对于他们苏家的忌惮和对苏默云的恨意,现在有两个孩子在,怕是更是会招人嫉恨。

    林轩望着苏兴怀道:“你有什么打算?阿云说的话,你怎么看?”

    “我相信她的能力,只有我们保护好孩子,小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她说的去做,我相信她能保护得了自己,难道你不相信她吗?”苏兴怀问:“林轩,难道你不相信她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吗?如果我们牵挂着她,让孩子出了事情,她才会坠入地狱。”

    苏兴怀的话一点错都没有,现在,最不能出事的就是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就是苏默云的命根子。

    “恩,到时候我们保护好孩子,相信她能处理好剩下的事情。”

    “我们把孩子带走,孩子平安无事,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吗?她的手腕可是比我们还厉害,只要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苏兴怀深信苏默云能对付那些人,而且是以绝对的优势对付那些人。

    在苏默云面前买那些人根本不足畏惧,不是苏默云的对手。

    慕枫看了两人一眼,有些好奇。尽管知道苏默云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很厉害,但是连林轩和苏兴怀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厉害到了连男人都不是她对手的地步,到底苏默云做过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这么相信苏默云的能力。

    “你们怎么这么肯定她能够对付那些人?”

    “当初边城一战,阿云是军师,击退了对方的三万兵马。”

    “什么?她一个女人?!”

    林轩笑道:“不仅如此,当今皇上登基后,她还做过许多事情,就连南海国公主被纳入后宫都是她的主意,甚至连如今快要开战的南海边境战役的那支神秘军队她也出谋划策,你说我们为什么不相信她的能力,她远比我们坚强的多,只要没有后顾之忧,她能达到的高度是我们无法企及的。”

    “这个女人,果然很厉害。”

    苏兴怀大声笑起来:“你以后会知道她有多厉害。”

    屋子里面的苏默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正在哄两个孩子,就听见外面三个男人忽然笑起来,莫名其妙的挑眉,随即想到什么,无奈的摇头,俯身拍拍孩子的身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生了孩子之后,似乎连带着以前那些病根子都没了一样,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蔻香站在屋内,见苏默云这样动作,忍不住担心道:“娘娘,这才生完几天,这样可以吗?太医他们都说要躺一个月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蔻香你和茂德晚上小心一些,若是有刺客,你们不要上来送死,切忌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知道吗?”苏默云有些不放心的交代。她最怕的就是蔻香和茂德真的不要命冲上来护着她,尽管知道是好心,但是那样的话,可能护不了苏默云,还要她分神来保护两人。

    明白苏默云意思的蔻香点头答应道:“知道了,娘娘,可是小皇子和小公主怎么办?”

    “放心,师兄和哥哥会照顾好他们的,只要他们安全,那些人奈何不了我。”苏默云有这个信心能够保护住自己,只要没有后顾之忧,苏默云想来是险中求胜的人,而且,以少胜多更是经常的事情。

    生活在另一个时代那么久,有些事情即使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对于那些事情并不陌生,那些计谋,苏默云可以毫不费力的拆穿。现在,肖君寒不帮她,她就自己帮自己,这有什么的,以后,苏默云也只会信任自己。

    肖君寒,或许是一个依靠,但是最后能靠得住,只有自己。

    当初的苏默云,已经跟着这次早产没了。

    一个女人一旦过了这一关,很多事情就看得开了,苏默云看得开,如今只有孩子在她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别的事情在苏默云心目中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望着床上两个软软糯糯的孩子,和自己很相像的面庞,苏默云心里就一片柔软,顾不得那些和肖君寒之间的问题。

    孩子,是她的。

    “娘娘?”

    “恩?”

    “准备吃饭了,我和茂德看着孩子,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就在旁边吃饭,拉着屏风,倒是不担心孩子吹着风。”

    “那你去准备一下,我在这里再看看。”

    苏默云舍不得离开两个孩子,每次和苏兴怀他们说话几乎都是在这间房间里面说的,很少出去。一是因为还在坐月子不能吹风,二是她舍不得离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这两个孩子在她眼里就是老天爷给她的礼物。

    林轩三人进来的时候,见苏默云还坐在床边,不由得摇头——现在的苏默云,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苏兴怀说的对,只有孩子平安无事,苏默云做事情才会没有后顾之忧,否则,任何事情都会让苏默云崩溃的。

    “小妹,你别看我那两个外甥了,过来吃饭了。”

    “知道了,我再看看,不然……”

    四面楚歌的境地,如果孩子被带走,那么苏默云留下来,被那些人抓走的可能性很大,落在王潇手里还好,如果是后宫中的人活着是其余的一些叛党那么苏默云的下场只有一个,被折磨致死,活着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拿去威胁肖君寒。

    眼神一暗,苏默云转身走到桌边,吩咐蔻香和茂德看紧孩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苏默云端起碗,见三人都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看着我还会饱吗?快点吃东西,今晚我预感会出事。”

    “什么?”

    “正好七天,我认为会出事,那些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手,才会把我击倒,我这个时候的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如果硬扛下来,只能受伤,比之前还眼中,所以——”苏默云忽然停下来,望着三人道:“轩哥哥,大哥快把孩子带走!”

    苏默云忽然间踢开屏风,三个人就意识到不对劲,慕枫到底是江湖上的人,立刻用手中的筷子扔过去,挡开了伸去要抱孩子的手,林轩和苏兴怀两人连忙上前,抱起了孩子,转身就往外走,临走时,林轩看了一眼慕枫,慕枫郑重的点头,林轩才放心离开。

    有慕枫在苏默云身边的话,林轩会放心一些。

    无论是江湖经验还是功夫,慕枫都在苏默云之上,如今的苏默云需要一个帮手,才能安心的对付这些人。孩子他和苏兴怀带走了,肯定是回京城,回到京城里面,孩子放在尚书府里面,有两人专门照顾,而且不走漏风声的话,那些人即使是再厉害也不会想到两个刚出生的婴儿会在最危险的地方。

    而且这些追杀苏默云的人当中,有很多人不认识林轩,如果尚书府不安全的话,林轩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他亲自带着两个孩子住到一个故友的地方去,那个地方,即使是肖君寒也不可能猜得到,更别说那些人了。

    苏默云估计也猜不到他会把孩子带到那种地方去。

    正在和对方打斗的苏默云见到苏兴怀和林轩把孩子给带走了,心里一松,看向那边的慕枫,两人视线交汇,苏默云点了点头,慕枫飞身去一边把墙上挂着的佩剑拿下来扔给苏默云:“接着,刚才他们说你很厉害,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有多厉害。”

    闻言苏默云笑道:“那你可得看仔细了。”

    素卿传给苏默云的功夫,不说别的,但是那一招一式之间,尽是潇洒还有优雅,每个招式行云流水一般,加上苏默云的身形,看上去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有杀戮的气息,反而有一些赏心悦目。慕枫看了一眼就知道苏默云根本不需要他担心,现在的苏默云很强大。

    难道刚才苏兴怀和林轩提到苏默云的时候会是这个表情,难怪——

    苏默云到底是什么来历?现在慕枫更加好奇了。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反而像是……自由自在生活得很自由的江湖侠女或者世外隐者,这种人,一旦出世,必定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透彻。

    慕枫和苏默云两个人想要脱离四队人马的包围单单靠他们有些困难,但是有内禁军在,一切就变得容易了,两个人有默契的一起向外走,见到拴着的马,足尖一点飞身过去,直接上马一拍马背,两个人就跟离弦之箭一样冲出院子,消失在人群中。

    追杀的人马见到两个人离开,立刻翻身上马追去,一部分被内禁军给拖住,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追了去。

    慕枫看着旁边策马狂奔的苏默云,有一些担心的问道:“你现在没事吧?你才生产完,会不会有些不舒服?”

    “你,你想说什么?放心,即使那些人追上来我也能对付得了。”苏默云瞪了一眼慕枫,往后看了一眼:糟糕,真的追上来了。

    见到苏默云脸上的神情变了,慕枫自然是知道因为什么,喊道:“记住,待会儿跟着我走,我知道这偏有一条小路,旁边还有悬崖,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到悬崖边,悬崖下面有一个——”

    “知道了。”

    这个时候,苏默云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而现在,即使她对慕枫抱有一些怀疑,但是也不得不相信慕枫了。

    跟在慕枫后面,两个人从小路上一路狂奔到悬崖边上,勒着缰绳站在路边,望着渐渐从林子里面出来的人,苏默云皱着眉看向慕枫,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慕枫当然看到了,不过对着苏默云笑了一下,安抚的笑容让苏默云心里压着不愉快一下丢掉不少。

    苏默云和慕枫在那里,临风骑着马,两个人的发丝飞舞在空中,衣袂翩翩,竟然有些不似这个世界上的人,像是从画上出现的人。

    “皇后娘娘,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日。”

    “想取我的命?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苏默云勾起嘴角,笑道:“这个世上想要我的命的人那么多,不止你一个人,不如你问问你身边的那些人,有的是想要我的命呢,还是想要我的人,啧啧,要不你们决出一个胜负来,再来捉我?”

    一旁的慕枫见苏默云竟然调侃起来,摇了摇头——果然,这个世上真是有一个奇女子。

    那些人明显是被苏默云给激怒了,道:“你不识好歹,这次一定取你的命!”

    “哼!那就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下活命!”苏默云忽然把剑扔给慕枫,从腰间抽出一根长鞭,在空中一甩,‘啪’一声,清脆刺耳,竟然有些吓人,就像是阎王爷的夺魂令一样,此刻的苏默云就是阎王。

    饶是慕枫也没有料到苏默云竟然还能用鞭子,鞭法还不错的样子。

    苏默云挑眉看慕枫,“怎么?不服气?要不要和我比一场,看看我们谁手下死的更多?”

    “你——”慕枫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此刻就像是江湖上面的女魔头,竟然会比赛这种东西,而且苏默云才生完孩子,本该是充满母性光辉的一个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眼神里也透着妖冶。

    眼前的人,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吗?不可能。

    慕枫道:“想试一试?那就来吧。”

    见慕枫答应了,苏默云立刻一蹬马背飞身起来,直接朝那群人中间过去,丝毫不介意自己是单枪匹马。还骑在马背上的慕枫忍不住摇头——这个苏默云,真是任性可怕古怪的要命,不知道林轩和那个什么皇帝肖君寒喜欢上她哪一点。

    叹了一声,慕枫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舍命陪君子的一天,拿着剑,跟着冲入那群刺客中。
正文 第207章 :感应
    &bp;&bp;&bp;&bp;苏默云和慕枫两个人本来就是武功上乘,即使苏默云现在受到影响,但是对付这些人倒是不算费劲,担心的就是这群人来人海战术,一波一波的人,别说是她,就算是慕枫也有一些吃力。慕枫当然也知道,如果对方使用人海战术、车轮战的话,恐怕他们两人再高的功夫都要被拖垮。

    两个人看向对方,有默契的同时往悬崖那边撤退。

    “喂,刚才是我赢了。”

    “我的娘娘,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你可真是想得开,换做是我,我得考虑一下,我是不是能够保得住性命了。”慕枫对于苏默云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实在觉得,苏默云的神经比较粗,居然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旁边的苏默云明白的不在乎这个,手中的鞭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挥舞起来一打一个准,而且还能绊倒几个,慕枫看着,对于苏默云的好奇是越来越深了。

    “准备一下,待会儿我要是冒犯了,你不要扬手就打人。”

    “放心,不打脸。”

    慕枫嘴角抽搐,两人渐渐靠近悬崖边,可是围攻两人的刺客追兵明显还有很多,这样下去如果真的要硬拼,估计最后他们两个都得被抓走。慕枫回头看了一眼悬崖,忽然间一把抓住苏默云往下跳,连苏默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刚才慕枫说的,不管发生什么都得相信他是指的这个?

    “你是不是疯了,这下面是悬崖!”

    “保证你死不了。”

    慕枫抱着苏默云,抓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根树藤,接着树藤的力量开始往悬崖下面跑,上面的追兵因为被凸出来的石块给挡住视线所以看不见贴着墙面这一边的情况,只当是两个人不要命的跳下去了。

    领头的人显然不相信这样自杀的方式,下令道:“追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当悬崖边上的人追兵刺客消失的时候,苏默云和慕枫已经到达悬崖底,慕枫直接带着苏默云用轻功飞到一棵树下,苏默云惊讶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两匹马,不敢相信的看着慕枫——这个人居然想得这么周到,在这几日居然把附近的情况都给勘探好了,而且连后路和最后一条路都选好了,真是……厉害。

    望着苏默云满脸震惊,慕枫弯起嘴角道:“别发愣了,顶多半个时辰,那些人就能下来,我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恩。”

    这个时候不是追问或者好奇的时候,苏默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拉着缰绳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慕枫,两人同时策马离开悬崖底。即使不是多年的朋友,但是在这种事情,苏默云知道自己和慕枫是有默契的,至少在逃命上面。

    勒着缰绳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苏默云和慕枫两人看着不远处的城镇,心里一喜。

    到了这种地方即使有追兵和刺客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追杀他们了,只是苏默云有一些担心,这里的兵力不能调动,因为她身上的赤羽令和黑龙令分别交给了苏兴怀和林轩,就担心那两人带着孩子不方便才把东西拿给两人,可是现在到了这里,苏默云只是一个****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些令牌,证明不了身份,只能靠两个人抵抗追兵了。

    “进城?”

    “恩,现在也只有这条路了,我们进城之后乔装打扮,再打算回去的事情,而且现在联络不上师兄和我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苏默云根本不提回京城的事情,慕枫一时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问道。

    “你不回京城吗?那个人的能力,足够保护你。”

    谁?那个人?苏默云勾起嘴角看着慕枫:“你认为我该回去吗?你是在说肖君寒吗?不过我现在在生气,不打算回去,应该是说,除非他能找到我,,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京城那里就是我的噩梦,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根本不愿意回到那里。”

    苏默云的话有些出乎慕枫的意料,惊讶的挑眉,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城内走:“果然和我说的一样,你一点也不像是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反而像是一个江湖侠女,自由自在的,自有来去多好,何必要束缚自己呢?你的天性不该是在后宫里面和那群女人勾心斗角,而是应该在这广袤的天地间骑马自有潇洒的生活着,如果你是那样的话,我相信回避现在的还要迷人上千倍,江湖第一美人非你莫属了。”

    褒奖的话苏默云听过不少,不过这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两个孩子还年幼,否则苏默云一定会再任性得久一点,但她心系两个孩子,顶多十天就得回去,找到两个孩子,否则孩子刚出生她就不在身边的话,苏默云担心日后孩子和自己不亲近,这种情况,苏默云不愿意见到。

    “谢谢夸奖,不过怎么感觉你很熟悉这里一样,慕枫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我是江湖上一个来去自如的人。”慕枫说完时,两个人已经进了城。

    刚进城,慕枫有目的的带着苏默云在城里绕来绕去,好一会儿才到一座府邸门口,瞧着这府邸,应该是员外之人的人吧。苏默云疑惑的看向慕枫,猜测道:“难道你朋友遍布天下吗?这里就是你朋友的家还是你的家?”

    “这里是我家。”

    “什么?你……”

    “哎呀,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王叔,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还好吧?”

    “都还好,就是少爷你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就我一个老头子和几个仆人而已。”慕枫把手里面的缰绳递给赶来的家仆,苏默云盯着被人打量默认为是女主人的尴尬跟在慕枫后面我那个里走。

    苏默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慕枫那么胸有成竹,而且即使是一个江湖人却身上带着一些书香气,原来是书香世家。

    但是……

    “慕枫,你把我带来到底是因为什么,该不会是和我想的——”

    “如你所想,现在这样是隐藏你身份最好的办法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不和我的口味,还有,你最好把你的那张脸变一下,我的脸那些人不认识,认识的是你。”慕枫往里走,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默云:“还有一点,这个家里,你可以自有来去,反正就当是自己家就好,家里仆人不多,我屋里两个,还有王叔,厨房加上厨子两个,剩下还有两个,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吧。”

    “你——”

    “我要去睡觉了,陪着你打了一天的架,很累的。”

    慕枫伸了一个懒腰,苏默云站在后面简直要气炸了,恨得不给慕枫两拳,可是慕枫又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只能屈服,瞪了一眼慕枫的背影,苏默云转身看着站在一边的王叔,问道:“王叔能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吗?”

    “可以,走走走,老头子我带你去,不过这位姑娘你和我家少爷是什么关系啊?我家少爷很少带人回来的,你还是很少数人其中一个,看你和我家少爷那么亲密是不是打算回来完婚的?是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跟老爷夫人交代了,这样我也有脸去地下见老爷和夫人了。”

    跟在王叔身边的苏默云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从来不知道一个老人家也可以一直念念叨叨这么多,而且是一个男性长辈也能念叨这么多,她还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女人比较在行。

    可是现在不能解释,否则要是有外人问起来的话那就糟糕了,但也不能承认,她可是有妇之夫,入住一个男人家里本来就是一件容易引起非议的事情,现在如果为了躲避追杀承认的话,苏默云很担心,这个王叔会不会直接让两人晚上就拜堂成亲。

    思索来去,只能保持沉默。

    来到自己的房间,苏默云让王叔不必担心自己,也不需要家仆,好不容易送走王叔,这才关上门,往干净的床上一趟。舒适柔软的床让苏默云吐了一口长长的气,心中忍不住想起在农庄住的床铺,在那上面生下两个孩子,苏默云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睡得不好,还好的是,自己马车上面带的有褥子那些东西,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身为一个母亲,可以委屈自己,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委屈,这就是苏默云现在的原则。

    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苏默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一直到醒来时,房间里面是亮着的,苏默云这才意识到房间里面进来过人,不由得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低咒一声,打算出去找慕枫,哪知道刚一抬眼就看到慕枫坐在凳子上面。

    咦?进来的人是慕枫?

    “警惕性这么低,你是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

    “这种事情你都要担心,你管得有一些宽。”苏默云回击一句,这才正经道:“宫里那些人可不比你那么厉害,要轻松许多,不过刚才是我疏忽了,居然睡得不省人事,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如果是杀手的话,估计我现在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苏默云的话让慕枫忍不住笑起来问道:“你真这么想?”

    “大概是吧,不过你来不可能是没有事情,有什么事情,问吧。”

    “你真的不打算回京城吗?你先别忙着回答我,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的意思是让你思考一下,还有就是林轩和苏兴怀的下落我会招呼江湖上面的朋友去找找看,我和他们有联系,而且林轩知道我的下落,我们之前说好了的,要是真的我就会回来这里,不出意外的话,或许他也会来,只是你那个哥哥苏兴怀就不知道,我只能尽量帮你联系到他的下落,如果找不到,那就可能是被人抓住或者是进宫了。”

    慕枫对这件事情的上心让苏默云心里感激,看向慕枫道:“谢谢你,虽然一直和你抬杠,但那只是一时而已,能够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的,我相信你不会出卖的,但是……”

    “苏兴怀最有可能的就是回京城,把孩子交给肖君寒。”

    “我知道。”

    孩子在肖君寒那里,或许是最安全的,肖君寒那么想要一个孩子,苏兴怀抱走的还是男孩,肖君寒肯定会竭尽全力保护,让赤羽和青离还有赤羽军的人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是那样的话……

    苏默云忽然间就不想回去了。

    在那里,孩子得到最好的照顾,苏默云不想再束缚自己,想彻彻底底的任性一次,过一次她想要的生活。

    “你在想什么?”

    “想一件事情,一直困扰着我的事情,不过暂时不能说,慕枫,无论如何谢谢你,你我非亲非故,如今你看在师兄的面子上面出手助我,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骂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这算是苏默云给慕枫的一句承诺,回报如今慕枫所做的一切。慕枫和她本就是萍水相逢,若是慕枫在这件事情出了事情苏默云会一辈子内疚不安,林轩也是一样。不相干的人却被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两个人正坐着说话,苏默云坐着,脸上渐渐出现笑容,忽然心口一疼,脸色变得惨白。

    “你怎么了?”

    “我、我好难受……”

    苏默云呆呆的说着,呆滞的看着前方,随后跑出门,站在院子里面,盯着南面。

    慕枫追出来的时候望着苏默云的背影,见她眼神里面的殷切和那种忧伤,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愣住停下脚步:“你……哭了?”

    “啊?什么?”

    “你哭了。”

    闻言苏默云伸手摸了一下脸颊,冰凉的眼泪沾在手上,苏默云呆呆的盯着手上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到底是谁出事了,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正文 第208章 :带你回家
    &bp;&bp;&bp;&bp;这种感应让苏默云忽然觉得不安起来——到底是谁出事了,这个节骨眼,无论是谁出事,对于苏默云来说,都是一种打击。

    慕枫觉得苏默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而且出现这种反应,怎么可能!除非是至亲之人,或者是双生姐妹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应,难道说苏默云还有一个姐姐或者是妹妹?慕枫把苏默云拉回屋子里面,望着苏默云,静静等着苏默云的回答。

    苏默云回到屋子里,两只手放在桌上,死死的盯着指尖,像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怎么了?”

    “我……我现在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谁出事了?你说会不会是孩子,孩子……和我是母子连心,会不会是孩子才会——”苏默云没有说下去,不敢再说下去,深怕自己说出口的话都成了真。

    南边,那边是……

    南海国!

    猛地想起来南边是南海国,刚才不由自主的想往那边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那边是南海国,可是这个时候……苏默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南海国早就虎视眈眈,怕是一开春就已经开打了,到现在……

    难道提前进攻了吗?

    苏越——

    “慕枫,我们现在去灵州。”

    “什么?”

    “灵州!我说我们现在去灵州,那里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有事!”苏默云还有一身的医术,如果这个时候去,说不定还来得,苏越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这个世界上,对苏默云来说,最重要的除了至爱的爱人和孩子外,还有几个最重要的,苏家的人,苏越和林轩。

    苏越陪着她度过了最难得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苏默云离开京城,刚脱离了林羽嫣的身份时,举目无亲,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信任,就连但是要找的肖君寒都带着一些不确定,可是苏越出现,没有怨言的陪着她走到了边城,半个月里,把她当做是亲妹子在照顾。

    萍水相逢后,陌生变成了情谊,甚过于血浓于水。

    慕枫不知道为什么苏默云一下子变得这么慌张,甚至比遇到追杀的人时还要慌乱,比孩子早产还要紧张。

    灵州,那里与南海国接壤,难道那里有什么人是苏默云牵挂放不下的吗?

    苏默云根本来不及解释原因,直接跑了出去,朝马房那边走,翻身上马就要出去。慕枫见状有些不对劲,立刻带着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王叔,不用照顾我们了,晚饭不用准备我们的,我们走了。”

    “哎呀,我的少爷怎么才回来就要走,发生什么了?!”王叔见慕枫也来不及回答自己,连忙叮嘱道:“少爷,路上小心啊!”

    苏默云心里着急,如果苏越真的出事了,那就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慕枫追上来,见苏默云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或者放慢速度,忍不住喊道:“苏默云,你现在这样去,能成吗?就算是救人,你现在这个状态,自己去送死还差不多!”

    “你给我闭嘴,你根本不知道!”

    苏默云瞪了一眼慕枫。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苏越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知道苏越对她的重要性。要是苏越真的出事了,无论对方是谁,苏默云会把对方碎尸万段,会让对方付出代价。不可能的,苏越那么厉害,在边城还磨砺了那些时间,面对南海国的战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着急。

    刚才无端端的会有那样的感情,南边除了苏越,没有人了。

    慕枫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苏默云一下子发这么大的脾气道:“你发什么疯?!”

    “你要是不愿意跟来就不来,我没有求你。”苏默云拍了马屁股,想要更快的抵达灵州,可是这里距离灵州得两日的路程,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一天半,现在过去,怕是明天晚上才能到,但是,现在的苏默云根本立刻到灵州。

    闻言慕枫差点气炸了,恨不得立刻就转身回去休息,在家里当大少爷,可是想起林轩把苏默云那么放心的交给他,还有苏默云那股倔强劲儿——慕枫一咬牙,追了上去道:“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等着,我知道这里有一条到灵州的路,明天中午就能到。”

    “真的?”

    这下苏默云总算是放满了速度停下来,望着慕枫。

    慕枫没好气的望着苏默云,道:“跟我从这边走,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刚才真是吃了火药一样,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林轩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如果知道跟他走那一趟那么麻烦的话,我就不会跟着他去了。”

    “你——”

    这是苏默云第一次求人,拜托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她想早些到灵州见到苏越,只有见到苏越平安无事苏默云才能放下心,可是现在——如果选择和慕枫抬杠的话,肯定耽误半天的时间,但要是忍气吞声,面对慕枫刚才的话,苏默云心里也犯堵,低下头,骑在马背上的苏默云连背脊都弯了。

    “慕枫,拜托你带我去灵州,最近的一条路。”

    苏默云忽然变得严肃和有些乞求的语气让慕枫愣住。他刚才的只是玩笑话而已,不是真的在针对苏默云,可能是表情严肃了或者是别的,但是慕枫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即使苏默云不说刚才的话,慕枫也会带着苏默云抄近路去灵州。

    “你别这样,刚才我跟你开玩笑的。”

    “拜托你。”

    苏默云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慕枫:“我知道我可能性子不好,有很多毛病为人自傲,可是那里有我很重要的人,他如果出事的话,我在世上就……慕枫,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你不清楚那个人对我多重要。”

    “比肖君寒和林轩呢?”

    “……他重要。”

    林轩和肖君寒对她,是她自己的问题,双方之间都有问题,可是苏越不一样,苏越对她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人变成了如今比血浓于水的亲情和奋不顾身的爱情还要重要的第三种感情。苏默云和苏越,本就是不同的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或许苏默云不知道世界上原来会有苏越这样的人,会对一个陌生的人那么好。

    或许苏越没有林轩做得多,或许没有肖君寒陪伴她很久,但重要就是重要,不可替代就是不可替代。

    慕枫望着眼前的苏默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肖君寒和林轩还有那个西辽国的新帝会对苏默云这么念念不忘了,用情至深了,这样的人,本就是一个为了感情奋不顾身的人,难怪会吸引别人的注意,一旦你在她心里有了位置,那么你一旦出事,她会为了你拼命。

    “我不清楚,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跟我来吧。”

    “恩。”

    两个人策马狂奔终于来到灵州,一天一夜的赶路,连慕枫这个久经江湖的人都有一些吃不消,毕竟白天才打了一仗,还从悬崖上面跳下来,还没休息够就要赶路。慕枫还担心苏默云会撑不住,哪里知道苏默云竟然撑住了,还比他看上去要好。

    这样的苏默云让慕枫很好奇,在灵州那个让苏默云牵挂至此的人究竟是谁。

    林轩找他这一趟,让他见识到林轩对于苏默云的神情,还有苏兴怀这个哥哥对于苏默云的宠溺,加上当初听闻肖君寒为了苏默云不纳妃的事情,慕枫很想看看苏默云身边还有什么人出现,到底有多厉害才能让苏默云这么慌乱,影响她这么深。

    两个人刚到灵州城外,外面一阵兵荒马乱,有不少人都逃了出来。见状苏默云心里更加担心,这南海国就在灵州外十里的南海对面,是一个岛国,而现在,怕是看百姓这样,难道是又……

    苏默云还没有揣测明白,忽然想起擂鼓的声音。

    糟糕,战鼓一响意味着战事起了。

    还是来晚了吗?

    苏默云咬牙往城里走,抓住了一个往另外一到城门出去的士兵逼问道:“你们苏将军呢?人在哪?!”

    “什么苏将军?我们这里只有赵将军王将军!”

    “我问你苏越,当今皇上的舅子苏越在哪!”苏默云整个人濒临崩溃,抓着那个人的衣领不松手,旁边的慕枫都吃了一惊。

    竟然是南海国和东夏国这次战役的主帅苏越?原来苏默云担心的人是他。

    那个士兵被苏默云吓到,连忙道:“元帅带伤上阵,现在怕是已经杀入敌军阵营中了。”

    敌军阵营……

    带伤上阵……

    苏默云往后退了一步,松了手上的力道,身子摇摇欲坠。慕枫连忙把苏默云扶住,问道:“不会有事的,既然他那么厉害就不会有的,我们现在赶去或许还来得及。”

    “对,你说的对,我们赶去还来得及。”

    可是苏默云右眼皮开始跳起来,左吉右凶……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苏越不是肖君寒不是林轩不是慕枫更不是她,他们的功夫是以一敌十,一个打二十个这样的小兵都不是问题,苏越的是拳脚功夫,是实打实的功夫,与那些江湖门派不一样,苏越打仗要用的是脑,要用的是排兵布阵,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大侠。

    寡不敌众,饶是苏越再厉害,兵法用得出神入化,但是以现在的局面加上负伤,怕是——

    不敢再耽误下去,苏默云和慕枫往城外跑去,刚到城外就见到远处的士兵混战成一团,远远的海面上船只着火,人从船上掉进海中,黑烟缭绕,苏默云不知道眼前的是怎样一幅画面,一直到靠近海面苏默云才知道,原来她还是害怕战争。

    在边城是看到血流成河,即使胜利,胜利的喜悦也在见到那地上的满目疮痍后消失。

    海岸边的水已经被染成红色,苏默云翻身下马,望着苏越带领的军队。

    “杀——!”

    “冲啊——!”

    苏默云飞身站在船头,寻找着苏越的身影,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苏默云终于找到了苏越的身影,苏越被包围住,尽管大势已定,这一仗东夏国会赢,但是苏越却被困住了,南海国这是要让苏越死啊。

    好恶毒的心,即使败了也要拖一个人下水。

    苏越训练出来这支水军离开,能够让南海国吃败仗,苏越意思,意味着这支水军将会群龙无首,到时候他们在整顿兵马就能再次发起战争。

    “大哥,小心!”

    四面八方的箭雨飞向苏越,苏默云手中的鞭子恨不得有一丈长,这样就能救出苏越。慕枫在苏默云前面一步,饶是这样,人怎么能快的过箭矢,还有两步,那些箭已经没入苏越的身体里面,苏越用手中的长枪撑在船只上,扭头望向苏默云的方向。

    苏默云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不、不该是这样的!

    “大哥!”

    苏默云看着苏越闭不上的眼睛,整个人都崩溃了一样,手中的鞭子挥舞得更加厉害,直接带着杀到苏越旁边,一下子瘫软在甲板上,望着苏越,眼泪流不下来,说不出说,伸出去想要帮苏越闭上眼睛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

    慕枫站在那里,望着苏默云,说不出安慰的话,眼神一凛,扫向还在周围的那些南海国的人。即使他和苏越素不相识,但是凭着苏越这份忠肝义胆,也不能让苏越白死,这群人,杀一个不亏,能杀一双就杀一双,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苏默云站起来,替苏越盖上眼睛,手中的鞭子凌空一甩,‘啪’一声响让周围的敌军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全都要留下给他陪葬!”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苏默云永远不知道自己也会浴血化身修罗把眼前这些人的命当做不存在,这些人全部都该死,该死该死——!慕枫不出手拦,反而跟着苏默云一起杀入敌军中,苏越带出来的士兵全部都杀红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苏默云停下来,回到苏越身边,夸过那些堆积着的尸体,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温柔的看着苏越。

    “大哥,我带你回家。”

    慕枫盯着苏默云,迟疑问道:“默云,苏元帅,死了。”

    “我知道,我要带他回家。”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云裳。
正文 第209章 :嫁给一个死人
    &bp;&bp;&bp;&bp;三月初十,雪。

    忽然间,苏默云觉得天上飘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冰冰凉凉的,苏默云抬头朝天上看去,有一些奇怪的伸手去接,盯着手里六角星形的东西,想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好像是——下雪了。三月初十,下雪了?

    苏默云低头,蹲在苏越身边,望着苏越浑身的箭矢,找不到能够伸出手去抱他的地方,急得眼泪掉了下来:“怎么办,哥,你这样我找不到可以抱着你回家的地方,你别怕疼,我帮你把这些都砍断,那样就可以抱着你回家了。”

    旁边的慕枫一怔,眼前的苏默云不对劲,这样的苏默云,难道——

    可苏默云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人一样,杀出重围的副将和其余的将领来到这里的时候,望着甲板上已经没有呼吸的苏越,枪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宁折不弯,到死都不会在敌军面前倒下。副将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双膝跪地,大喊一声:“元帅!!!”

    其余的士兵们纷纷跪下,带着不甘和怨气恨意的声音响起。

    领着他们训练了近一年的元帅,骁勇善战且不畏敌军,用自己的方法训练出一支令敌人闻之胆寒的军队,可是现在居然——

    “元帅——!!”

    苏默云红着眼睛,硬是把苏越给扶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跪着的将士,沉声道:“哭什么!他死了,可你们还活着,难道你们不活了吗?!都给我听着,苏越死了,可南海国只要还在一日,还在我东夏境内扰民一日,你们就要给我活着!”

    “你是——”

    “难道王将军连我都不认识了吗?”苏默云扭头扫一眼出生询问的人,道:“准备棺椁,我亲自带兵送国舅回京。”

    王将军猛地怔住,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正要说出苏默云的身份,却见苏默云瞪了他一眼,连忙改口道:“是,下官知道了,这就派人去准备,立刻整顿军心,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慕枫望着这一幕,上前想要出手相助,帮忙扶着苏越,却被苏默云制止:“不用了,他只需要我,我要亲自把他带回去,我……要亲自把他带回去。”苏默云现在就像是一只失去了母兽保护的小兽,浑身是刺,根本不敢碰。

    闻言慕枫无奈的摇头,眼睁睁看着苏默云扶着苏越的尸体往前走。

    直到苏越躺在棺材里,众将士腰挂白素,头绑银缟,苏默云换了一身白衣站在棺材面前时,慕枫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苏默云身上的伤心——整个人都没了魂,就像是跟着已经死掉的苏越一起走了。

    将士们强忍着泪,望着眼前这名不知名的女子站在棺材前静默着,忽然,苏默云猛的跪下,低低的喊了一声:“哥,我们回家了。”

    王副将望着苏默云跪下,心中不忍却不能如何,只能双膝跪地,领着士兵送苏越最后一程。

    “元帅,一路好走!”

    马车上载着苏越的棺材,苏默云骑马一身白衣走在最前面,慕枫也换上了黑色的衣服跟在苏默云旁边,后面跟着的队伍是这一次的送葬队伍,士兵们脸上都带着敬畏和不甘。苏越的死无意是对他们的打击,这日后……

    苏默云面无表情的骑在马背上,慕枫不时看一眼她,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苏默云这样肯定要出事的。

    “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你是皇后,可你现在为了苏越戴孝,你知道这是大不敬吗?要是有心之人这般,你肯定就……”

    “就什么?废后吗?我怕什么,我在乎早不是这个位置,我在乎的只是那个人,既然那个人不在乎我的话,我何必要去在乎她?慕枫,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记住,我还是我,不过……”苏默云回头望了一眼黑色的棺材,和肃穆的士兵:“日后,再也不是那个隐忍退让的苏默云,以前那些债,我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让他们清楚明白的知道,究竟是谁的错,不是谁都能忍下去的。”

    苏越的死对苏默云来说是刺激,让苏默云不能再忍下去。

    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她在乎的人,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她真的会疯掉的。

    慕枫闻言不语,陪着苏默云走完回京的这一程路。

    抵达京城不过两日的时间,苏默云一路上没怎么吃过东西,慕枫怎么劝都没有用,干脆放弃了。现在的苏默云谁的话恐怕都听不进去,慕枫回到京城抢先一步进城打听林轩和苏兴怀的消息,果然不出所料,林轩和苏兴怀都回到京城了。

    “慕枫,你怎么一个人——”

    “你们俩既然在一起,那就不用我多跑一趟,我现在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苏越,死了。”慕枫的话一出口,苏兴怀和林轩脸上表情一滞,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慕枫接着道:“尸体已经运回来,现在在城外,你们——”

    “兴怀你立刻进宫去告诉皇上这件事情,阿云回来了,怕是皇上已经知道苏越死的消息却不知道阿云跟着回来,我现在去城门,我身上带着黑龙令,有这个东西,送葬的队伍才能进城,否则进不来的。”

    林轩匆忙说完,直接朝城门那边跑去。苏兴怀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往皇宫那边走。

    慕枫左看看右看看,望着塞在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干嘛要提前来告诉他们,这下带着两个孩子,哪都去不了了。

    林轩来到城门的时候,刚好遇上苏默云进城,林轩飞身过去把黑龙令亮出来,城门的士兵立刻跪下,望着苏默云喊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皇后娘娘,请娘娘赎罪!”守城的士兵说完这句话,送葬的队伍这才知道,苏默云竟然是当今皇后。

    接过黑龙令,苏默云冷冷一笑,扬手抽出鞭子,临空一甩,刺耳的响声让城门处的人纷纷噤声,不敢再说话。

    忽然一队士兵从城内赶来在,把围观的百姓给拦在两边。苏默云抬眼看去,肖君寒骑马朝着她过来,身边跟着苏兴怀还有其余的人。

    “进城。”

    一声令下,送葬队伍进城,纸钱飘洒,白色的衣服很是刺眼,肖君寒停在那里望着苏默云领着送葬队伍过来——那棺材里面的人是苏越,是苏默云最在乎的苏越。肖君寒不敢想象现在的苏默云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如果苏默云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那么苏默云也就完了。

    林轩站在人群里望着苏默云,只觉得心里难受。

    “云儿……”

    “我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好。”

    “那你,可以让开。”

    苏默云的一句话让苏默云整个人愣住,就像是被打入冷宫一样,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默云。周围的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马背上的女子是当今皇后,而皇上正在对皇后说什么,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出什么,可偏偏气氛有些奇怪。

    苏兴怀忙道:“小妹!”

    “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怎么能连最后一程也缺席呢。”

    脸上的凄切让人看了系能,苏默云看着眼前的肖君寒,闭上眼睛道:“皇上,请您让开,我要送他最后一程,我要把他带回苏家,苏家,可以给他一个名分,一个位置,我要带着他回去,日后……带着他的骨灰回到村子里。”

    “你要走?”

    “不,我会回来的,我只是把他送回去,那里才是他的根。”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那里是苏越的家,那里还有这苏越已经去世的亲人。

    或许只有回到那里,把苏越带回到那里,苏默云才能安心,才能相信苏越是真正的死了。一闭眼,脑袋里面全都是两日前苏越死去的那一幕,万箭穿心,那是怎么样的感受,替苏越换上衣的时候苏默云才知道,原来苏越的伤那么严重,心口一刀,普通人早就受不住,而苏越竟然带伤上阵,难怪那个时候躲不开,难怪那个时候——

    不!

    “苏越英雄牺牲,骁勇善战,追封为护国大将军!”

    闻言苏默云脸上瞧不出一丝的欣喜和高兴,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带着队伍往苏家走。而苏兴怀已经早一步回到家里吩咐家里的下人开始换上白绫,既然苏默云和苏越把苏府当做是最后的归属,那现在苏越死了,苏家就该置办灵堂,给苏越一个栖身之处。

    来到苏家门口时,苏默云看见挂着的素缟,眼泪终于忍不住,眼眶红了,翻身下马,走到棺材边,贴上去轻声道:“哥……我们回家了。”

    苏默云一句话让周围的士兵也忍不住猛地怔住,有的受过苏越照顾和恩惠的人更是一下嚎啕大哭起来,唯有苏默云除了眼角滑落的眼泪之外,显得最为平静:“把他抬进去吧,总是要来这里看看的。”

    周围没有人再说话,静静的抬着棺材进去,唯有苏默云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

    苏兴怀见着苏默云难过,本想上前去安慰,可是看到那边的肖君寒,动作有了迟疑,正当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忽然见到巷子口跑来一个人,气喘郁郁的望着来到苏默云面前,见到苏默云一身白的时候,眼泪一下就掉下来:“娘娘,告诉我,苏将军是不是——”

    “蔻香?!”

    “娘娘,你告诉我,苏将军是不是——”

    后面追上来的茂德见蔻香失礼,忍不住道:“娘娘,蔻香她……她只是一时——”

    “死了。”

    两个字,让蔻香所有的动作都没有了力气,一下跌坐在地上,唯有茂德知道蔻香这是因为什么,别的人都不知道。忽然蔻香爬起来,跪在苏默云面前,拉着苏默云裙角道:“娘娘,奴婢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事情,跟着你一年多,现在奴婢只有一事希望娘娘答应,求娘娘成全奴婢!”

    “说罢。”

    苏默云早已经猜到蔻香的失常是因为什么,扭头道:“你说,我便答应。”

    茂德想要拦住蔻香,却被蔻香推开。蔻香把身上的衣服扯开,里面竟然和苏默云一样是一身孝衣,头上这才发现竟然没有什么首饰,这个时候戴上了一朵白色的花饰:“娘娘,还记得年初一是,奴婢跟着您和皇上去军营的事情吗?我想……我想送苏将军最后一程,请娘娘和皇上赐婚,把我赐给苏将军,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一个名分,求娘娘和皇上成全奴婢这一个心愿,若是答应,奴婢为他守孝三个月就会回到宫中,继续伺候娘娘。”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居然有人要嫁给一个死人,还是苏默云身边的宫女。

    苏默云身边的宫女几乎每一个都嫁得很好,不管是妙秋还是蓝沁,两个人如今都是有身份的人,可蔻香居然要嫁给一个死人,这种事居然发生了。蔻香的话不止别人震惊,就连猜出一些的苏默云都惊住。

    茂德直接喊道:“蔻香,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清醒的一件事情。”

    苏默云盯着蔻香,过了半晌问道:“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不悔,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那好,嫂子,起来吧。”

    “恩。”

    苏默云的话已经是答应蔻香,在那一瞬间蔻香脸上露出来的笑容竟然让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被惊艳住。宫女大多都是选秀落选的秀女,蔻香本就是长得乖巧,可刚刚那一瞬间的蔻香竟然不逊于苏默云。

    蔻香提着裙摆,一步步往里走,来到棺材前,脸上挂着泪痕却笑着。

    “苏将军,我来了。”

    跟着进来的人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纷纷不忍的别开脸,不敢再看下去,唯有苏默云紧紧地盯着蔻香。

    蔻香跪在那里,望着漆黑的棺材,眼神温柔,语气轻轻地,像是和人在枕边耳语一样。

    “苏将军,还记得初一那晚的雪夜吗?”

    ——你怎么在这里?进来吧,外面冷。

    ——谢谢苏将军。
正文 第210章 :过继
    &bp;&bp;&bp;&bp;蔻香的举动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

    苏默云这才知道,为什么蔻香从苏越的军营里回来后,偶尔会有发呆的时候,当时的她还以为蔻香是喜欢上了宫中的某个侍卫,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蔻香说了就给蔻香做主,把婚事给定下来,万万没有想到,蔻香心中的人竟然是她最在乎的苏越。

    跪在灵堂里,完全把其余的人当做是透明的。

    茂德站在众人身后,盯着蔻香,眼眶一红,别开脸不忍再看下去。原来当日蔻香说的人是苏越苏将军,现在……竟然是这样结局和下场。嫁给一个死人,这是茂德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以为至少不是侍卫也会是一个户好人家,可蔻香那么执拗,现在,就算是苏默云和肖君寒也劝阻不了。

    “娘娘,我陪着他说一会儿话,既然我都是他的妻子了,我想……跟他说会儿话。”

    蔻香的声音里竟然带着温柔和不可思议的喜悦,苏默云震惊之于明白过来蔻香话中的意思,看向肖君寒和其余的人,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出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让她送他最后一程,这一程过后就再没有前路。”

    肖君寒上前想要拉住苏默云,却被苏默云侧身让开。

    其余的人见状,纷纷面露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只得转身出去,默不作声——肖君寒和苏默云的事情不是他们都管的,这里面的事情就是他们本人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是旁人?

    众人离开,灵堂里面只剩下蔻香。

    蔻香跪在那里,伸手摸了一下棺材,忍不住道:“苏将军,你知道吗?这一刻,我很高兴,我成为你的妻子,你不再是孤单一个人,我知道,自从娘娘进宫之后,你身边就没有别的亲人,你不愿意留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我不能去陪你,因为我还要留下来替你照顾娘娘,因为我知道,在你心目中娘娘的性命比你自己的还要重,所以,我保护好她了,是不是日后到地下见你时,你也会对我好一些,会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苏将军,你会的,对不对?”

    声音越来越低,一直挂着笑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伤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蔻香心里的哀痛终于发泄出来,趴在棺材前哭了起来。

    外面的苏默云听到里面的哭声,身体一震,转过身去看跟着自己的肖君寒,问道:“皇上跟着我做什么?难道宫中没有事情要处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夜应该是新妃入宫的日子,皇上还是尽早回去吧,否则人家要等不及了。”

    “云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其实不需要解释的,这些我在就不在乎了,我不是还帮着你纳妃吗?这就说明了我可以接纳这些事情,丞相千金又如何?这不过是为了平衡朝中力量而已,对吧?”苏默云淡淡笑着,看了一眼灵堂,随即问道:“真可惜,大哥连自己的外甥外甥女都没有见到。”

    肖君寒早知道苏默云生了,可是刚才没有见到孩子,加上苏默云因为苏越的死伤心,他也不好多问,现在苏默云提起,这才犹豫着开口问道:“孩子在哪?”

    “哥,孩子呢?”

    “你们也好意思,孩子在我这里。”

    话音落下,慕枫抱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其余的人不认得,林轩和苏兴怀自然是认得,连忙从他手中把孩子抱过来,两个大男人抱着孩子,动作有些一些奇怪,不过好在李氏不一会儿就领着黄凡烟过来。李氏见苏默云和肖君寒僵持着,把孩子给抱了过来道:“臣妇参见皇上,这是小皇子,凡烟,把小公主抱过来。”

    “娘!”

    “云儿!”

    李氏斥责了一下,苏默云立刻推开,别开脸,不理会人了。

    肖君寒看着被李氏抱在怀中,已经能睁开眼睛的婴儿,忍不住伸手想要抱抱,却被李氏给拦住,道:“皇上,孩子还小,还未满月,现在这个时候怕是皇上抱不好,加上早产的缘故,身子弱,这阵子既然云儿回来了,加上宫中有事,和苏将军的事情,云儿必定是要留在府中的,两个孩子离不开母亲,皇上便格外开恩让两个孩子留在府内,若是云儿想回去,自然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李氏这话分明是在抱怨和逼问,肖君寒见苏默云对自己的态度,只能点了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嫩嫩滑滑的小脸蛋摸着,一下子,肖君寒心里对于两个孩子的爱化为了现实,有了两个孩子,有了身上流着他和苏默云血的孩子。

    “那就在府中多留一段时间吧。”

    闻言,苏默云扭过头,看了一眼肖君寒,随后把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苏兴怀和林轩摇了摇头,慕枫对于这些人的关系不了解,一个人站在那里,倒是对灵堂里面的蔻香挺有兴趣的,居然愿意嫁给一个死人,那么义无反顾不考虑后果的要嫁给一个死人,这种勇气,世上少有。

    “皇上还是回宫,今日府中有丧事,皇上大喜不宜久留,还是尽早回宫好一些,待臣妾把事情处理完,自然就会回宫,顶多一月的时间。”

    “……我在宫里等你。”

    苏默云不语,低头去逗弄孩子。

    小孩子不过才半个月大,可苏默云却觉得两个孩子可爱的紧,恨不得揣在怀里。至于旁边孩子的父亲肖君寒被苏默云完全忽视掉,根本把他当做是不存在,完全忽视了。肖君寒望了一眼苏默云,叹气转身带着赤羽和青离蓝沁离开。

    整个过程里面,蓝沁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苏默云根本不曾看她一眼。

    “难过吗?”青离问蓝沁。

    蓝沁摇头。

    早就料到了不是吗?如今的苏默云根本除了自己想要相信的,别的人在她眼中就是透明的,而明显的,整个赤羽军,包括皇宫里面的人和肖君寒都被苏默云拒之门外,不再有机会走进她心里,只能是客套的关系。肖君寒被拒之门外,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进去。

    待肖君寒离开,苏默云见李氏和黄凡烟抱着孩子道:“娘,你和嫂子把孩子带回去吧。”

    “你呢?”

    “这段时间你们看着孩子,我……明日就送大哥回去,我知道他家在哪,只有到那里,才是真正的回家了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回来,让我在那里陪着他三天,蔻香我会派人在那里照顾,一个月后她自然会回来的。”苏默云相信蔻香不会食言,因为,蔻香爱着苏越,而苏越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她没有事。

    忽然想到当时苏越给她的一对如意锁,苏默云从贴身的口袋里面拿出来,给两个孩子戴上:“这是你们舅舅给你们的,记住,你们不止有一个舅舅,还有一个……是因为你们娘亲而死的。”

    一句话,让林轩和苏兴怀忍不住叹气。

    李氏和黄凡烟无奈的对视一眼,两个人抱着孩子向后院走去。苏默云望着两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笑看着望着自己的苏兴怀和林轩,甚至是慕枫:“我什么都知道,不要把我当做傻子,有些事情我只是不说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苏越为什么会回来?他在边城好好的,为什么会被突然召回来?为什么,因为我啊,我在京城,我在宫中,如果不是我,他可以辞官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就是因为我,所以他必须得来京城,去接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她在京城,苏越不会死的。

    都是她的错。

    可苏默云不会以命偿命,因为她知道,她的一切都是苏越换来的,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照顾蔻香,把那些还在虎视眈眈和居心不良的人全部解决掉,不管用什么手段,解决掉那些人。

    “你想做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

    “轩哥哥,不用替我担心,哥你也别替我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黄姑娘娶回家里,婚事定下来了,就不要再有遗憾了。”苏默云说完,转身朝灵堂里面走。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慕枫耸耸肩,转身往外走道:“林轩,答应你的事情我可都做到了,现在我得回去休息了,将来有缘江湖再见。”

    “谢了。”

    苏默云走进灵堂,蔻香已经不哭了,跪在那里在火盆里烧着纸钱,听见脚步声道:“娘娘,你能理解的我对吗?”

    “我只问你,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愿意,心甘情愿。”

    苏默云在蔻香旁边跪下,拿了一叠冥币跟着丢进火盆里:“既然这样,那日后私下你就是我嫂子,苏越是我哥哥,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所以既然你愿意成为苏家的人,那我就有必要照顾你。”

    “娘娘……”

    “放心,宫中你依旧这么叫我,不过日后玉凤宫中的事情,我便交给你了。”

    “是。”

    第二日,苏默云和蔻香带着很少的一队人送苏越的骨灰回去,蔻香抱着苏越的骨灰坛,里面装着的就是蔻香一个晚上喜欢上了,放在内心深处的男人,蔻香不知道自己居然会为了苏越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越在她心里居然这么重要。

    骑在马背上,蔻香和苏默云路上一直静默不语,一直到那个小村子,村民们看到忽然来了一队人马,而且各个都是锦衣华服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当地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把村里的村长和族长请了出来。

    “各位来此有何事?”

    “送苏越尸骨还乡,如今苏越已经是护国大将军,村里日后将免收税,每年还会有朝廷下放的粮食,往村内的人好好善待苏越的墓,能够派人打扫,不至于草深得见不到墓碑。”苏默云翻身下马,望着面前的族长和村长道:“苏越他,战死沙场了。”

    “什么?!”

    “这混小子不声不响的跑了,现在居然就——哎!”

    蔻香下马后,忽然跪地道:“族长,村长,我是苏越的妻子,不过日后我不在村中,希望二位长辈日后能够替我打理他的墓,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来,我会回来亲自打理。”蔻香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说好了要跟着苏默云一辈子,那就不能食言。

    族长和村长打量着眼前的苏默云,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要下跪,被苏默云一把拉住:“不必如此。”

    “可——”

    “苏越在村中可还有其余的亲戚?”

    “有一侄子,四岁。”

    “那日后就有劳村长和族长多加照顾了,把他过继到苏越名下,我带回去,不过在这之前,跟着蔻香,也就是她娘在坟前守孝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派人来把他们母子接回去。”苏默云向身后的人打招呼,跟着的二十人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苏家的祖坟处,四周大量后,立刻开始挖地,给苏越立坟。

    苏越不喜铺张浪费,那么就简单一些,一抔黄土一块石碑,够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坟给立了起来。

    “叫什么?”苏默云看着眼前眉目和苏越有几分相似的小孩子问道:“你知道你叔叔是谁吗?”

    “苏越,是大英雄,大将军!”

    “那你要跟我们离开这里吗?日后也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要!”

    “不过日后你就是叔叔的儿子,这位姑娘的儿子,你要叫她娘,可以吗?若是不可以,那就不用跟我们回去,在村子里也能一辈子丰衣足食。”

    苏默云要让眼前的小孩子知道,谁才是他父亲和母亲,苏越不能无后,这才是她要把小孩给带回去的原因,而蔻香也有一个寄托,眼前的小孩那么像苏越,有七分像,日后长大来必定和苏越一样。

    小男孩望了一眼跪在坟前的蔻香,随后看向苏默云:“恩。”

    “好孩子,你叫什么?”

    “姑姑……我叫,苏恒。”

    蔻香扭头:“我是你的谁?”

    “娘。”苏恒道。
正文 第211章 :谁在是主人
    &bp;&bp;&bp;&bp;在苏越的坟前守了整整三日,林轩陪着三日,第四日,两个人启程回京,其余的人全部留下来护送苏恒和蔻香一个月后回宫。

    回京路上,苏默云和林轩都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尤其是苏默云。林轩不问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苏越的死对苏默云是打击,让苏默云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些事情,可是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当你已经身在其中的时候就更不可能脱身,现在的苏默云就是不能脱身,这辈子或许都要耗在京城里面了。

    肖君寒是苏默云的心结。

    “你还在想着他?”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能想着别人吗?”苏默云笑了:“轩哥哥,这段时间我觉得好累,三年了,从那些事情之后已经三年的时间,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对的,或许,我错了呢?”

    即使错了,苏默云却不后悔。

    “累了可以停下来休息,我只是不想你那么逼着自己。”林轩永远是站在苏默云这一边,无论苏默云的心向着谁。

    “可是大哥死了,因我而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苏默云说完,望着不远处的京城城门,她明白,只要自己一旦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就真的再无回头路,这路的后面也没有像苏越那样一个人可以一直无声的支撑着她的所有决定。

    林轩也停下来:“打算直接回宫吗?”

    “当然,我是皇后,六宫之主,难道不该回去吗?那里只有苏尚书之女苏默云,再无半点林羽嫣的影子,日后,我不为谁而活,我为两个孩子而活,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孩子。”苏默云的眼神里透着坚定,而且异常的兴奋。

    以前即使身在宫中,可苏默云不屑用手段去和那些人争宠,抢夺,可现在,苏默云不得不选择以前自己最唾弃的一种方法来保护自己,她不仅是她,身后还是整个苏家,还有黄太傅一家。一旦两家联姻,那么意味着两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在宫中的地位只能永远保持着,因为这样才能让苏家拥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和后台,而苏默云也因为有苏家在朝中的势力才能腰杆笔直的和那些后妃们过招。

    不过想到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玉凤宫里已经是物是人非,蓝沁红玉红绸离开了,不过好在有了蔻香,还有苏恒,这样在宫中,保持着警惕和猜忌的同时,苏默云还能从这些阴谋里面抽身,回归到一个正常的状态,因为,有孩子在身边。

    两个孩子就是让苏默云融化的存在,而苏恒就是苏默云必须坚持下去的力量。

    三个孩子在宫中的存亡,全部压在她身上,不容许一点差错。

    林轩望着苏默云的侧脸,问道:“我还想再问你一次,值得吗?”

    “值。”

    路是自己选择的,苏默云就算是一身伤痕也要走到尽头,看看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所以苏默云不会后悔。

    林轩叹气道:“那我们进城吧。”

    苏默云点头。

    回到京内,苏默云直接回到苏府,黄凡烟和李氏在照顾两个孩子,苏默云见到两个孩子,心一下就融化了,直接来到两个孩子面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轻声道:“娘,孩子给我抱抱吧。”

    “恩。”

    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还没取名字,苏默云想了一下道:“两个孩子的名字必定不是我们能取的,但是小名总能取吧?哥哥叫作团团,妹妹叫囡囡,这两个孩子本就长得乖巧,这样显得小孩子可爱。”

    “你是孩子的娘,你说了算,孩子的名字皇上没取吗?”

    “他只见了孩子一面,况且之前的情况也没有给他机会让他说,这种事得等到回宫之后再说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苏默云沉默不语,什么时候回宫?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出来答案,别人问了依旧是没有答案,连谎话敷衍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回宫,苏默云得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蔻香不在,怕是不行,茂德即使细心,但照顾两个孩子始终有些事情考虑不周到。

    想了又想,苏默云摇头道:“不知道,我再想想。”

    “孩子饿了,你抱回屋里让孩子吃东西吧。”

    “恩,知道了。”

    两个孩子被抱回屋里,即使有奶娘苏默云也不愿意自己孩子喝着别人的奶水长大,可能是骨子里面带着的一些执拗吧,总想着跟孩子能更亲近一些,不愿意有别人隔开他们母子三人。苏默云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把孩子放在摇篮里面,思考了半晌,盯着两个孩子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气后打开房门。

    门外茂德站着等候吩咐,见是苏默云打开门,心知苏默云已经做了决定。

    “娘娘有什么要吩咐的?”

    “准备车马,明日回宫。”

    “这么着急?”

    “不着急,我那玉凤宫怕是要被人鸠占鹊巢了。”苏默云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茂德立刻明白苏默云指的是什么。

    如今宫中除了苏默云外,执掌凤印,地位不可动摇,其余的人不敢轻易触犯苏默云的底线,另外一个背景离开的后妃就是刚进宫的宰相之女刘心雨。即使只是昭仪,但宫中的四妃却不敢去轻易招惹她,否则就是在和宰相作对。

    谁都不想自家的娘家被宰相视为眼中钉,除了叶岚这个公主外,其余的人见了刘心雨,包括贤妃和淑妃,两个都避开走,生怕起了冲突。

    苏默云对这些情况即使不是亲眼见到,但几乎是了若指掌,把那些人全部给看透了。

    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凤印和地位,再要求更多的就是肖君寒的心。

    “娘娘,我这就下去办。”

    “恩,下去吧,蔻香一个月后回来,这一个月内,玉凤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打理,再挑出两个老实的跟着照顾孩子,懂我的意思吗?”苏默云看着茂德,茂德一片镇定,早已经习惯苏默云这般态度。

    “明白。”

    李氏和苏兴怀还有苏尚书三人知道苏默云第二天要回宫的消息时,苏尚书长叹一声,只是说道:“自个的命自个掌握,我这个为人父的,也只能做你后面的依靠,在宫中凡事小心,不是在家里,事事都可以由着性子,宫中一着不慎就是给人留下把柄。”

    为官多年,这些事情苏尚书早就看透了,说完转身回书房,李氏看了一眼苏默云,跟着追了上去,只留下兄妹两人。

    “我是不是又太任性了?”

    “不任性,你的决定是对的,不过现在回去,你确定你准备好了面对宫里的一切吗?现在的后宫不再是当初的后宫,你能明白吗?”

    “如果不能面对,我不会回来的。”

    苏兴怀闻言一笑道:“我这小妹果然是女中豪杰,一点不比男儿逊色,不过,日后可要小心行事,我这个哥哥是外臣,不能轻易进后宫,里面又没有以前会武功的人,可得小心一些,明白吗?”

    蓝沁和红玉红绸一走,苏默云的玉凤宫里就剩下苏默云会功夫,这样不必从前,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苏兴怀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自是明白的。”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下月二十三,我成亲。”

    “恭喜哥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可是我们大媒人,不过我这两个外甥再过十天也得满月了,这个时候回宫也好,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杀杀那些人威风,让她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皇后,可以和皇上比肩站在一起的人。”两个孩子满月可是大事情,还有满一百天也是大事情。

    苏默云笑道:“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行了,时间不早你回去陪孩子吧,我也要收拾一下睡了,近日朝廷不安生,我可是忙得很。”

    “别太忙了,我可不想嫂子嫁进门来独守空闺。”

    “你这丫头,知不知羞?”

    兄妹两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可苏兴怀一走,苏默云回屋的路上忽然想起来以前和苏越相处的时候,苏越不像苏兴怀,那会儿的苏越老实厚道,几乎不会开玩笑,每次都让着她,什么都是她说了就好,不知不觉两年的时间竟然让一个老实厚道的人变成了威震八方的将军元帅。

    如今……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日一早,马车准备好了,苏默云身上带着黑龙令和赤羽令,坐上马车,抱着孩子,一声令下:“进宫。”

    “是,娘娘。”

    马车启程,前后跟着人,排场十足,苏默云坐在马车内,知道外面茂德身边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她最熟悉的人——林轩。苏默云知道自己是林轩放不下的人,不见到她过得好的话是不会离开的。

    一年前放手是因为苏默云会在肖君寒身边过得好,再回来是个因为苏默云和肖君寒过得不好了,现在隐姓埋名在苏默云身边一样是因为苏默云过得不好。

    马车缓缓前进着,苏默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即将面对的事情,有些惆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为了肖君寒退让,如果她不退让的,肖君寒是不会纳妃的,但是那样的话朝中必然会有人不满,甚至联合众臣一起讨伐肖君寒的不是。

    来到宫门口时,肖君寒还未下朝,可是宫门处站着的人本该是在旁伺候的赤羽。

    “赤羽参见皇后娘娘!恭迎娘娘回宫!”

    “不必多礼。”

    苏默云从车上下来,一身宫装,淡妆轻扫,整个人比生产之前更加明媚,眼神和举止之间分明是带上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怀里抱着的是囡囡,团团在林轩手里,苏默云走在前面,林轩和茂德跟在后面,一行人完全无视了赤羽带来的人朝宫里走去。

    赤羽有些无奈,皇上既然料到了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娘娘,下官有些事情不是道该不该说。”

    “既然你都犹豫,那就没有必要再来问本宫了。”苏默云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冷漠,赤羽一时怔住,望着苏默云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这一次,苏默云真的生气了。

    回到久违的玉凤宫,苏默云扫了一眼排队站着的宫女和内侍,道:“该干嘛去干嘛去,难道我不在你们该做的事情就不做了吗?”冷冽的声音响起,宫女和内侍们纷纷惊讶不已——这还是以前那个皇后吗?

    茂德沉声道:“还不快去干活?!”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

    这时的苏默云早已经进到屋里,把两个孩子放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摇篮里面,轻轻的摇着,哄两个孩子睡觉。林轩在一边站着,见苏默云脸上只有面对孩子时才会出现的温柔,有些怔忪——以前的苏默云,很爱笑。

    苏默云忽然出声道:“我知道,你也明白,日后拜托你了。”

    两个孩子的安全,就拜托给了林轩。

    “是,娘娘。”

    茂德进来时,带着两个宫女,向苏默云行礼后道:“娘娘,这是两个比较麻利的宫女,以前也在宫中,知道宫里的规矩,带来给您看看,要是合适就留下来照顾小皇子和小公主。”

    苏默云上下看了一眼,点头道:“留下吧。”

    “你们两个还不快谢恩。”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对此苏默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冷冷问道:“你们知道本宫的规矩吗?知道破坏了规矩的下场吗?”

    两个宫女自然知道,忙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行了,起来吧,换身衣服,过来照顾。”

    “是。”

    茂德让两人自己去拿衣服换上,瞧了一眼外面的院子,走到苏默云身边轻声道:“娘娘,既然回宫了,不如见见那些久违蒙面的各宫主子们,也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这玉凤宫可不是谁都能住进来的,就算是您出宫几个月,这里也还是您的。”

    闻言苏默云笑着抬起头道:“茂德,你总算是明白了。”

    “跟娘娘比,差远了。”

    “瞧你这样,你去安排吧。”

    “是。”
正文 第212章 :无聊
    &bp;&bp;&bp;&bp;苏默云回宫?这件事情让后宫炸开了锅。

    谁都知道苏默云离开皇宫是因为什么,也知道后宫里谁才是真正执掌凤印的人,现在居然回来了?谁不明白,苏默云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对谁都是威胁,可是偏偏肖君寒对她纵容得不得了,几乎到了恨不得把一切都给苏默云的地步。

    这宫中要是有了苏默云在,还有别人的出头之日吗?

    茂德处理事情自然比以前熟稔很多,邀请也说得客客气气的,只是一般姐妹来宫中吃一顿饭而已。各个宫自然不好不答应,有些甚至于在看苏默云初次回宫要如此面对现在的局面,还有那个嚣张跋扈的刘心雨。

    刘心雨的家世背景可不比苏默云差,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这个时候入宫,无非就是宰相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最好让刘心雨给肖君寒生下一子半女的,这样的话,刘家在朝中的势力也就巩固住了。可这个时候,还没等刘心雨肚子里有孩子呢,苏默云带着龙凤胎回宫了,这无疑是对其余人的威胁,简直是致命一击。

    “娘娘,事情都办妥了。”

    “恩,下去吧。”

    茂德出去,在外面吩咐人做事,俨然大管家的风范,而林轩则是一直都在殿内伺候着,时时刻刻都看着两个孩子,苏默云坐在边上,一脸笑容的逗弄着两个孩子,一直冰冷的脸上总算是在孩子面前有了笑容。

    林轩看了一眼苏默云道:“回来两日,不打算见他吗?”

    “我有说过不见他吗?现在是他不敢见我,我并没有什么错,回来已经是给他台阶下了,再往后我是做不到了,既然他不来,那我也落得清静,不过孩子要满月了,这孩子的名字还没取,有一些心疼两个孩子罢了。”苏默云淡淡道:“有些东西原本我放在心尖上在乎,可是现在我发现了,并没有那个必要,不是我的我不强求,是我的自然不会走,你说呢?轩哥哥。”

    闻言林轩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的确现在的事情容不得别人的来插足。

    肖君寒和苏默云之间,从来都是容不下第三人的。

    “皇上万福!”

    “……来了,你的话可还真是准。”

    苏默云说完,收回手,抬起头理了一下衣裳,交代两个宫女照看着两个孩子。刚才的那些话,两个宫女完全当做听不见,因为她们知道,一旦泄露出去一句,这条命就没了,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肖君寒走进来时,苏默云站在摇篮边上,脸上还带着笑容。

    “皇上这个时间过来了?是朝中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苏默云上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道:“这段时间天气开始变热,不过也才四月的天,皇上夜间还是要注意一些,比染了风寒,耽误了要事。”

    “云儿……”

    “怎么了?难道臣妾回宫来,皇上不高兴?臣妾可是处理了大哥的后事就连忙回来了,不过皇上似乎不怎么在意,都回来两日了,也没过来看看孩子,这孩子再过几日就要满月了,名字还没取的,若是皇上不亲自赐名的话,那臣妾就自己给孩子取名字了。”

    苏默云字里行间尽管和原来打趣调侃是一样,但肖君寒分明觉得苏默云和自己的关系……一下变得远了。

    “孩子的名字在没出生之前就已经取好了。”

    “真的吗?”

    “恩。”

    苏默云莞尔一笑道:“既然有了名字就好了,宫里在准备孩子的满月宴了,那天皇上再公开孩子的名字吧,当着众臣和后妃们的面前,不过皇上,我给两个孩子取了小名,哥哥是团团,妹妹是囡囡,和以前一样,我只希望他们兄妹俩平安健康的长大。”

    肖君寒一惊,楞了一下道:“恩。”

    “去看看孩子吧,出生这么久你还没好好的看过孩子,这孩子要是将来和父亲不亲近岂不是不好,孩子还是要有父亲好一些,母爱不是全部,那是不完整的。”所以苏默云选择回来,她不回来的话,孩子就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而她也再也没有办法接受别的人,心都给了肖君寒,即使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再也回不到当初,依旧选择的还是肖君寒。

    肖君寒走到摇篮边上,看着里面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道:“两个孩子和你长得很像。”

    “小时候像娘的,以后长大了比较像父亲。”

    “……真的吗?”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肖君寒有一些震惊,那是打从心底的震撼。肖君寒望了一眼苏默云,见苏默云温柔的看着孩子,肖君寒忽然间知道了,苏默云为很么会回来,而且刚才的疏远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苏默云刚才对着他的笑容不再是发自内心,而是带着客套和……

    不该是夫妻之间的神情。

    “这两天,因为——”

    “皇上,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们两个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不就足够了吗?我回来了,回到宫中,带着两个孩子,替你打理着后宫,这样就行了,其余的,不能强求,你说的?皇上。”苏默云低着头,弯腰和孩子玩着,道:“现在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能做的就是把后宫掌控住,别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了,至于一些事情不需要解释,我有自己的判断,并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像是紫霄的事情一样,紫霄为什么会出现,而且背后到底是谁?席子殊?真的和席子殊有关系?

    肖君寒和紫霄如今是什么关系,那个新进宫的刘心雨是什么心思,苏默云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了,太累,一个人就这么短短的一辈子,何必折腾自己,让自己活得太累了。

    “云儿,你——”

    殿内其余的人已经出去,只剩下一家四口,肖君寒从后面抱住苏默云,久违的拥抱,让肖君寒眼眶热热的,在苏默云发间蹭了两下:“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一次的决定很不对,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不是吗?如果那个时候派兵去接你们回来,那么朝中必然大乱,隔了两日再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离开了当地的村子,村子空无一人,连迹象都找不到……我不对,我不好,可是你不该定我死罪啊。”

    “那我呢?我有什么错?”

    苏默云至始至终都不曾真心怪过肖君寒,知道苏兴怀单枪匹马的出现时,苏默云的心凉了,彻彻底底的死心了。不为别的,是肖君寒连动接她们母子三人回宫的心思都没有,直接被否定了,苏兴怀这才会单枪匹马的出现。

    或许是因为爱得更深才会要求更多。

    闻言肖君寒浑身一震,说不出话来——至始至终,苏默云从来都没有错。

    “我……”

    “罢了,墨卿,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往后的时间就努力的过好日子,这宫中过日子和外面不一样,但也就那样,两个孩子平安长大就行,至于那些女人,我会挨个收拾的,不会让后宫乱作一团,至于纳妃这些事情,三年一次,我也会定期挑选新人进宫——”

    “我只要你。”

    这下换成苏默云不说话了。

    苏默云就知道,在面对肖君寒的事情,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打不了胜仗,就算是生气懊恼在肖君寒的一句话之下就能全部消失——她爱惨了肖君寒,把肖君寒看得和自己的性命一样重要,和别的无关,是这个男人在边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眼中迸发出的喜悦高兴,还有不计前嫌的一切一切包容。

    可是真的要这么毫无原则的就原谅吗?

    不,苏默云做不到。

    “晚膳时间要到了,皇上是留下来用膳吗?”

    “……云儿,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明明就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强迫自己这样?我们有了一对儿女,而且我们两情相悦,这在皇家是最难能可贵的事情,我们都有了,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因为,我不敢放过自己。”

    有东西束缚着自己,苏默云才能时刻保持清醒,她怕自己在为肖君寒奋不顾身一次,下一次会摔得更惨。

    而今的肖君寒和她,分明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我……懂了。”

    “那皇上要留下来用膳吗?”

    “不用了,我回上书房。”

    “臣妾恭送皇上。”

    苏默云福身行礼,低着头不愿意去看肖君寒。肖君寒盯着苏默云,转身往外走,而外面的青离见到肖君寒出来,除了吃惊还是吃惊,随后叹气——这两人之间的误会可是深了,如果苏默云不松口,怕是……

    而外面的肖君寒离开玉凤宫之后,苏默云站在那里,忽然间在椅子上面坐下,沉默着。

    林轩进来时,见到苏默云在沉默,他忽然有一些担心和害怕。

    他见过苏默云太多的样子,可是苏默云你沉默不语,而且一脸铁青的脸色是最让人担心的。

    “怎么?”

    “是时候在后宫里面好好的嚣张一下,以前总是想着没心思管,现在别人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不得不好好整治一下,轩哥哥你说呢?你认为现在的我适合去做这些事情吗?我觉得还可以,毕竟……这些女人可以让我的日子变得有趣一些。”

    “你喜欢就好。”

    “真够意思,轩哥哥,不过你这么好,日后可怎么给我找一个嫂子哟,我觉得谁都配不上你。”苏默云说完,站起来往外走,茂德见到苏默云出来,迎上前来问。“怎么了?娘娘,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苏默云见茂德才回来两日就让玉凤宫里里外外都服服帖帖的,笑道:“你把事情都办得不错,不过我想,你让人去上司仪一趟,本宫想让孩子的满月宴更加盛大,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现在肖家的嫡长子是出自我苏默云的肚子,长公主也是从本宫的肚子里出来的。”

    “我、明白了。”

    “明晚在玉凤宫的宴会要穿的衣服熏香熏着了吗?”

    “已经在弄了,不过怕香味太重,所以提前几个时辰,明日距离宴会开始时提前两个时辰拿出来晾一下,味道会更自然一些。”

    “恩,那你去吩咐吧。”

    苏默云转身往里走,躺在软榻上面,盖着薄薄的被子,看了一眼窗外,笑道:“这玉凤宫可真是一个好所在,我以前还一直嫌弃这里,轩哥哥,你可不知道,在宫里的日子有多无聊,还不如在尚书府里痛快,不过再过一月多,下月十八哥哥的成亲的日子我怎么也得出宫一趟。”

    “蔻香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初五。”

    “……那苏恒的事情你还没有和肖君寒商量,他能同意你把一个孩子待在身边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认为他会不同意吗?我认为的是,他一定会同意。”苏默云自信道:“对于苏越,他的愧疚太多,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而且现在苏越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若是连一个血脉都不留下的话,那老苏家可真是绝后了。”

    “那蔻香呢?”

    “什么?”

    林轩问道:“蔻香愿意嫁给苏越,那几年后若是有心仪的人,该如何?”

    “不会有。”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苏默云闻言笑了,摇头道:“因为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更何况当初大哥只是让她进帐篷取了一下暖,不过是几面之缘就能让蔻香惦念至今,足以说明蔻香的决心,不过若是蔻香他日真的有心改价,我必定会让她嫁出去。”

    林轩笑了:“你可真是任性。”

    任性?以前就是不够任性所以才会导致那般的下场,如今,她是时候凭借着肖君寒的宠爱和自己的背后势力在后宫里面好好的任性一下——这些女人,一个都不是消停的,苏默云正愁心中的怒火无处可泄,这下可好了。

    宫里一堆事情怕是到时候她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
正文 第213章 :争抢
    &bp;&bp;&bp;&bp;任性?怎么任性法?

    苏默云第二日换上华服坐在宴席主位的时候,扫了一眼其余的妃嫔,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什么的真是不错,面对这一群各有心计想法的女人竟然还能保持镇定和微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想起来可真是有几分厉害,否则也坐不住的。

    肖君寒知道苏默云今晚要宴请宫中众妃嫔,没有阻拦也没有出现——既然苏默云愿意,那么他只有纵容。

    亏欠苏默云的太多了,多到肖君寒不知道怎么样来弥补苏默云才能让苏默云打开心结回到他身边。以前是误会重重可现在却是没有误会多了阻碍,一道高墙横在两个人中间,想要越过这堵墙,并非易事。

    如今的局面,不是一夕造成的的,肖君寒从来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苏默云原谅自己。

    身不由己是感情中最难跨越的一堵墙,苏默云知道,可苏默云不想动,甚至渐渐的远离了这堵墙,而肖君寒正在想方设法的让这堵墙消失。

    一进一退,他们只能在原地踏步。

    “皇后姐姐回来了,这宫中可是要热闹一些,加上还有小皇子和小公主,可真是让人羡慕。”淑妃笑着道,笑靥如花,可让苏默云却心里一紧——看来得让林轩小心注意两个孩子了,这宫里面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王昭仪自然没有那么多心思,以为淑妃是在说真的,连忙跟着道:“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你不在宫中,我也好生无聊,不过怎么蔻香不在呢?”

    “蔻香要晚一些,我吩咐了她一些事情,还有二十来天就回来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出嫁了,就跟蓝沁姑娘一样,前些日子说是已经办了婚礼,现在住在宫外,好像是和那个什么郁太医。”王昭仪继续说道:“风光出嫁,宫中的宫女可少有这样的,姐姐带身边的人可真是好。”

    王昭仪的话让苏默云嘴角的笑容凝固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眼睛却看向刚进宫几日的刘昭仪刘心雨。刘心雨果然是模样漂亮,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难怪肖君寒会答应,而且这个刘心雨一直都是淡淡的模样,似乎不争也不抢,不露锋芒也不遮掩自己。

    这种人,最难对付。

    “刘妹妹刚进宫,宫中许多事情怕是还不清楚,若是有什么难处,自管来玉凤宫中找本宫,上司仪那边本宫会吩咐好了,若是刘妹妹有什么需要的,不需要经过本宫这里就可以取走。”苏默云话一出口,其余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刘心雨自己也惊住了。

    淑妃贤妃德妃惊讶的是苏默云竟然可以给刘心雨这样的优待,这可前所未有的,不关是苏默云喜欢的王昭仪还是别的人,苏默云从来给过这样的特令,至于别的昭仪昭容惊讶的是这个刘心雨的身世竟然连苏默云都要忌惮和巴结拉拢。到底是宰相之女,和她们不一样。

    苏默云自然不管别人的态度,继续道:“其余的妹妹也是一样,有事尽管来找本宫,本宫如今陪着两个孩子也还是有时间来和各位说说话的,来人。”

    “有什么吩咐?”

    “把从宫外带回来的东西拿上来,这都是野山参,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东西,不容易弄到,有幸得到一些,各位妹妹各自拿一支回去,算作是这段时间本宫不在宫中时,你们替本宫打理后宫,伺候皇上的谢礼,作为一宫之主,离开这么就真是失职,亏了各位妹妹不计较,这东西可千万得收下。”

    苏默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摆明身份,其余的人就算是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臣妾谢谢姐姐。”

    “日后既然各位都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和本宫一起伺候,自家姐妹,不用说谢谢。”

    待宴会结束,其余的人也不明白这一出是闹什么,尤其是刘心雨,满心的疑惑,揣着不明白回到自己的宫中,喊来自己的贴身宫女,问道:“你说,这个苏默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示好,按照爹的意思来说,她应该很记恨我才是,可是这样对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贴身宫女冬竹道:“小主你这还不明白吗?这皇后怕是在拉拢您,如今皇后和皇上是面和心不合,早就有人说皇后不满皇上选妃一事,所以才会出宫,尤其是在南海国的公主嫁过来后,更是不满,两人之间有矛盾,这才出宫待产,而且这一下分开这么久,皇后也捏不准皇上对您的意思,目前看来,皇上对您可是比其余宫的主子好多了,加上咱们老爷的地位,怕是这个皇后也得忌惮几分,所以才会有心拉拢你。”

    “可是这么说的话,她可以私下拉拢我,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我怕是不安好心。”

    “的确有一些,所以主子你得小心,我瞧着她现在就是找人帮她分散注意力,你看啊,这皇后有一儿一女,无论如何,得不得宠手中还有凤印在,别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拉她下来,找机会整垮她,所以皇后聪明,找你做垫背,把你给放到台面上,让别人也跟着忌惮你,让别人起了一举两得的心思,对付皇后的同时对付你,毕竟连一向不近人情的皇后都要拉拢你,可见你在后宫的威胁。”

    刘心雨一听,是有几分道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道:“这件事情再说,暂时不动声色,我先把皇上的心拿到再说。”

    “是……对了,这野山参怎么处理?”

    “拿出喂狗。”

    刘心雨拨了拨指甲,嘴角勾了起来笑道:“这东西家中多的吃,这皇后真是小户人家出来的,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皇上今日怕是不来了,不必折腾了,让下面的人都早些歇息了,至于得到皇上的,我可还得再想一个法子,趁着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有矛盾和误会,否则到后面可就真的没有我的机会了。”

    一心扑在孩子身上的苏默云也懒得理会那些人,全部交给茂德去处理,回到殿内,望着两个孩子,一直假装出来的笑容终于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笑。

    “娘娘,今日有何收获?”

    茂德回来,见苏默云尚未睡觉,便问道:“那刘昭仪,比想象中的厉害许多。”

    “茂德,你知道什么事情是最难受的吗?”

    “不知。”

    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可爱的睡脸就是苏默云心里最大的安慰。站直身子,走到床边,让两个宫女伺候着宽衣,茂德低着头,不做声等着苏默云的答案。茂德活得通透,知道苏默云心里想的事情,而且看的明白。

    翠儿和平儿是茂德那日选出的宫女,不过才十三岁的年纪,倒是明白宫中的规矩。

    “一个人最难受的莫过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或者是,当你得到一样东西后,发现一切都是骗局,一切都是一厢情愿,你满心欢喜迎接你费劲千辛万苦,花了不少力气拿到的东西其实是件破烂。”

    “哀莫大于心死。”

    “就是这样,所以,刘心雨既然现在想从本宫手中拿到她想到的东西,本宫也不会吝啬,暂时让她尝一尝鲜,过后再把她打入地狱,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苏默云说完,摆手道:“翠儿平儿你们下去吧。”

    “是。”

    茂德站在殿内,苏默云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坐在床边,苏默云问道:“茂德,现在殿内没有人,本宫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认为我对蔻香太残忍,把她许给了一个死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怨我,因为我知道,你把蔻香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都是在身边伺候着的人,苏默云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是蔻香一直都没有想到这方面而已,苦了茂德的一厢情愿。

    茂德不语,过了半晌才道:“娘娘,我怨我,可是我更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当她一脸向往和甜蜜的告诉我,她喜欢上了一个将军,还说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因为她只能在宫中伺候娘娘一辈子,不能嫁人的,而且人家也不会喜欢她,所以……或许这样她会更开心。”

    闻言苏默云不说话了,过了半晌道:“放心吧,在这宫中有我苏默云一日,你们就不会被人欺负。”

    “多谢娘娘恩德。”

    “下去休息吧。”

    “是,娘娘也早些休息。”

    接下来,怕是要面临的是一场恶战,和刘心雨还有其余野心勃勃的后妃之间的恶战,苏默云如今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林轩不能出面,他必须得保护好两个孩子让苏默云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苏默云只能靠自己。

    第二日,苏默云一觉醒来时,翠儿和平儿已经在旁边照顾孩子,苏默云笑道:“你们两个比我还起得早,我以为我起得很早了。”

    “娘娘醒了?”

    “翠儿,你继续照顾孩子,我伺候娘娘穿衣。”

    苏默云见两个小姑娘都乖巧得很,心里有一些安慰,这宫中本来就是新人不断的地方,来来去去的,谁知道哪天就不见了。“你们把孩子抱来,这个时间怕是饿了,我亲自喂两个孩子,不用奶娘。”苏默云现在连奶娘都不放心,即使是肖君寒亲自找的。

    翠儿和平儿一个抱着一个孩子到苏默云面前,苏默云抱着孩子,见孩子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忍不住笑起来:“再过两日就是满月宴了,这宫中上下的事情都打理得怎么样?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刚才茂德才去上司仪那边看了,不会有问题的,盯着呢。”

    “有茂德盯着我就放心了。”

    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苏默云这才开始洗漱宽衣,穿戴整齐,打开窗户和门,苏默云伸了一个懒腰,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忍不住摇头道:“翠儿平儿,这段时间,宫中可有什么动静?自打刘昭仪入宫后,皇上过去过几次?”

    “三次。”

    “三次吗?真是有一些本事。”

    “不过自打娘娘回宫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一直都是在上书房那边就寝。”

    闻言苏默云倒是没什么反应,料想那个刘心雨经过昨晚之后怕是更想要抓住肖君寒的心了,苏默云有一些迟疑的是,如果真的让肖君寒的心稍微偏走了一些,是否还能回来。她对两人现在的情况并不看好,可是……转念一想,苏默云相信自己有那个本事把肖君寒给抢回来。

    这段时间看来得盯紧了刘心雨。

    翠儿想了一下,低声把自己前段时间的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娘娘,皇上过来玉凤宫必定得经过御花园,我瞧见过一次刘昭仪在御花园里面扑蝶,白日里。”

    “真是花了不少心思,真招摇。”

    “娘娘打算?”

    “打算?回宫后自然是把是我的东西牢牢的揣在手里,不过得让对方尝尝鲜,得到了之后再失去才是最大的打击。”

    苏默云的笑容让翠儿看了一眼平儿,两个人都明白,苏默云是一个怎么样的,对自己人永远会很好,可是对敌人就是残忍,这种人,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否则会死的很惨。况且苏默云在朝中如今可是有两个尚书撑腰。

    地位不必刘心雨差,更何况还有盛宠加身。

    “让刘心雨再开心十日,十日过后,不管如何,我都会拿回一切。”

    拿回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和肖君寒如何苏默云不在乎,也不在乎和肖君寒之间的误会,是她的东西,别人就不能碰,碰了就是找死。苏默云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把自己东西和别人分享的人,是在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她宁愿再花一份心思另外找一个给对方或者潇洒离开也不会分享。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宫里面的女人就是不明白。

    “娘娘,我们会照顾好小皇子和小公主的。”

    “有些吓着你们了?”苏默云忘记身边的是两个小孩子,扭头道:“你们两个还是孩子,罢了,不说这些,传早膳。”

    “是。”
正文 第214章 :废后
    &bp;&bp;&bp;&bp;肖君寒接连几日在苏默云这里碰壁,有些心不在焉和不耐烦,身为一国之君,即使是在做王爷的时候,也都是人人顺从,只有他给别人脸色看,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心里一时有气,对苏默云是喜欢,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可苏默云说不给台阶就不给台阶,除了那日满月宴时,两人装出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外,后面的几天苏默云几乎不见他,拒之门外。

    身为一个男人,肖君寒心里有气,更觉得又伤自尊,便不再到玉凤宫来,反而是去时时讨好又若即若离的刘心雨那里,在那里,刘心雨温柔体贴,还会弹琴作画,根本就是一个才女,又不说别的话,也不要求什么,处处都彰显着大家闺秀的该有的举止。

    在玉凤宫里品茶的苏默云听到翠儿打听来的消息时,弯起嘴角,满不在乎道:“只是这个地步吗?本宫还以为她能做出更多的事情,看来是我高看她了,原来也没有什么真本事。”

    闻言翠儿和平儿都是一愣,没有想到苏默云竟然觉得这样还不够,难道要肖君寒真的宠幸了刘心雨才算是成功了吗?这宫中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真正被宠幸的人只有苏默云一个,其余的人进宫来有半年的时间,到现在都还是黄花闺女,至于那些私通侍卫的,就不算了。

    “娘娘,再这样下去,那个刘昭仪恐怕是要爬到娘娘头上了。”

    “她敢吗?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对我,我还没看够好戏呢,怎么能中途喊暂停呢,你们放心吧,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本宫自然有法子,对这点小事情,她还不够格。”苏默云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走到一边,拨弄起盆栽,有些不满道:“茂德去接蔻香,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难道在路上耽误了?”

    平儿道:“该是不会,应该快到了,怕是苏将军的孩子有些新鲜,所以左顾右看的,会耽误一些时间。”

    “这倒是,恒儿那个小家伙可机灵着,也不怕生,只是——”

    苏恒的来历要如何给一个不错的身份呢?以苏越遗孤的身份自然是可以,但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养在宫中,必须得经过肖君寒那边的同意,否则一切都是白搭,但现在——苏默云不想理会肖君寒。即使肖君寒来这里,她的确是态度有一些问题,可是肖君寒凭什么因为这样就要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若是两人真的分开了,岂不是这肖君寒就真的要做一个雨露均沾的皇帝了吗?

    坐享其人之福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

    “娘娘?”

    “没事,去门口看看人来了没。”

    翠儿应声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茂德和蔻香进来,蔻香还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两个人似乎在说话,蔻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比离开时更加漂亮了一些。蔻香抬头时,恰好看见翠儿,笑着道:“娘娘让你出来的?刚才恒儿有些好奇,在宫里多绕了一会儿,让娘娘担心了。”

    “蔻香姑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闻言蔻香一怔,这才意识到,如今她已经是玉凤宫里,地位仅仅低于苏默云的人,回过神来笑道:“我去见娘娘,恒儿交给你,路上怕是有一些饿了,随便弄一些吃的就好,衣服在包袱里,茂德,你看着一些,恒儿有一些顽皮,我怕翠儿看不住。”

    “知道了,你快去见娘娘吧,一早醒来都念叨好几次了。”

    茂德牵着苏恒,拉着苏恒和翠儿一起给苏恒准备的屋子走去。

    蔻香身上翠绿的衣裳,头发已经恢复宫中的样式,进到殿内,见到平儿也在里面,上前道:“娘娘,我回来了,刚才路上带着恒儿绕了一圈,不小心耽误了时间,请娘娘恕罪。”

    正在和平儿说话的苏默云乍一听到蔻香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过身来见到蔻香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上前拉着蔻香的手道:“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平儿你去厨房吩咐,今晚多弄几道菜,知道吗?”

    “是。”

    平儿离开,殿内只剩下苏默云,蔻香和一直站着逗弄孩子的林轩。

    “娘娘,谢谢娘娘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恒儿带回来了,这孩子不人生,倒是好带,可是在宫中——”

    “这件事情交给我,不需要你担心,你去休息一下。”

    “恩。”

    林轩站在那里,待蔻香离开后才问道:“你真不担心肖君寒会变心吗?那个刘心雨心机颇深,如果你们两个正面遇上,说不定她厉害一些呢?而且你还把肖君寒的耐心给磨灭了,到时候挽回不了,你该怎么办?”

    苏默云笑道:“放心,肖君寒离不开我。”

    “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会偷腥会尝鲜,可是他最爱的东西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最爱的,你说呢?轩哥哥,男人的心思尽管不好猜测,可是我对肖君寒的了解远比他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所以我有把握,何况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说完,苏默云见林轩有一些不解,笑道:“这就是女人的心思。”

    林轩无奈的笑了。

    果然,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蔻香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见到苏默云坐在那里逗两个孩子,忍不住上前道:“小皇子和小公主长得真可爱,满月了瞧着就是可爱一些,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

    “是啊,每天感觉都能看出变化异样。”

    “皇上取的什么名字?”

    苏默云笑了一下道:“团团叫做肖景逸,囡囡叫做肖景雪。”

    “这倒是好名字,不过……娘娘,路上我听茂德说了你的打算,可是我认为娘娘犯不着这样做,直截了当的让刘心雨被打入地狱爬不起来,连一时盛宠都没有,那样她会更不甘心,当她爆发想要加害娘娘的时候把她的罪行揭露,直接逐出宫门,连带宰相在朝中的势力一并夺取。”蔻香见苏默云没有阻拦,继续道:“娘娘您想,这刘昭仪如今是天子骄子,本来就是被宠着长大,在宫中若是被人不闻不问,连其余妃嫔都不理会她,皇上也不搭理,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大事,只要我们盯紧了,倒是抓住把柄,一举拿下,岂不是更好吗?何必要牺牲自己和皇上相处的时间。”

    闻言,苏默云一怔。

    蔻香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把她打醒了。

    蔻香说的对,为什么要把肖君寒让出去,作为自己报复的工具?

    无论是什么,她连人带权势都要一起拿下。

    “让茂德进来。”

    “是。”

    茂德进来,见蔻香对着他眨了眨眼便知道蔻香已经劝说了苏默云,忙道:“娘娘有什么事情吩咐?”

    “此刻皇上势必在上书房,你前去,就说……本宫身体不适,若是皇上愿意来的话,那下面的话你就不用说了,若是不愿意,或者不在的话,那你就说本宫染上风寒,卧床不起,病情严重——”

    “娘娘?!”

    “前些日子我让他那么难堪,他是一个男人,怎么会不找一个台阶下,否则是不会来见我的。”

    肖君寒的心里苏默云再了解不过,说完让茂德速去。蔻香无奈叹气,把翠儿和平儿招进来,让她们照顾孩子,扶着苏默云走到院子里:“娘娘这是何苦要为难自己?皇上心在娘娘这里,即使没有台阶也会过来,何必要——”

    苏默云道:“一个男人会心疼你,才是真的把心放在你这里。”

    “知道了。”

    “蔻香,你真的不后悔吗?”

    蔻香浑身一震,过了半晌道:“娘娘,从遇见苏将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这辈子也不会后悔,我冠上了苏家的姓,替苏家最后一个孩子,我愿意,乐在其中,其实娘娘你问我,何尝我不想问你,明明你那么喜欢自由,为什么会愿意在宫中这一方天地中你?你若是说你后悔,我不信,所以,我也不悔。”

    闻言苏默云笑道:“你倒是活得明白了许多,恒儿如今怎么称呼你?”

    “自然是叫我娘,不过在宫中怕是有许多不行,私下无人时称呼倒是不打紧,但是在外面面前,还是称我姨娘好一些,娘娘可是恒儿的姑姑,我自然是不敢和娘娘抢这个的。”蔻香打趣道:“在坟前守着的几日,我想了又想,前几日伤心得食不下咽,可后来一想,将军他这般是为了天下百姓,保护一方百姓,若是我不吃不喝作践自己,岂不是在糟蹋他的心意,所以娘娘,尽管将军走了,对你打击很大,可是我想将军不愿意见到娘娘整日闷闷不乐。”

    “你倒是比我还明白,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放开就能放开的,许多的身不由己。”

    就想是和肖君寒的关系,辗转来去,两个人还是在一起,可是,一次次的分别和心伤,到底是谁的问题?或者,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不适合在一起,所以才会出现种种的问题,苏默云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好的,即使在许多人眼中已经是最好的,可是苏默云不确定自己是否和肖君寒是最合适的。

    如果是最合适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

    两人在院中沉默不语时,茂德从上书房回来,见到苏默云,眼神闪烁,道:“娘娘,皇上在刘昭仪那里,并不在上书房。”

    赌一把,输了。

    如今,苏默云竟然是连肖君寒的作息都不清楚了,以前,苏默云说的话永远不会错,可是现在,错了,也就是她输了,肖君寒已经开始渐渐的远离他,不止她在后退,肖君寒也在后退,两个人,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

    心中即使料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却也不能淡定面对。

    脸上冰凉的东西滑落,蔻香连忙扶住苏默云道:“娘娘?!”

    “进去吧,有孩子在,我怎么也不能输啊。”

    为了两个孩子,也不能输。苏默云心里想着,却止不住眼泪滑下来——到底是有些难过,毕竟是在一起多年的人,为他生儿育女,现在却落到这样的下场,苏默云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如何,罢了罢了,既然这样了,那也就算了吧。

    本来就是强求来的缘分,现在是缘分尽了的时候。

    “阿云——”

    “不用安慰我,一切都是注定的,现在我也不想什么了,这皇后一日还是我,我就一日还在这宫中,若是连手中的凤印也转到刘心雨手中,那么我会离开,因为我连保护我孩子的能力都没有了。”

    整整三日,苏默云一点异常都没有,每日逗弄着两个孩子,很开心,不过闭门不见,谁也不见。

    蔻香和茂德担心,林轩却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翠儿和平儿只能干着急,但苏默云每日照常吃喝,看不出什么却分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想了又想却有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最后只能黯然的陪着苏默云身边。

    四月初九。

    苏默云醒来,有些不舒服,过了半晌,翠儿和平儿才出现,两个人扶着苏默云下床,苏默云揉了揉脑袋,忽然意识到什么,替自己把了脉,确定只是一时的头晕才松了口气——现在身体不能出事,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圣旨到!”

    忽然外面传来赤羽的声音,殿内的人都惊住,纷纷看向苏默云。

    苏默云才起床,身上还没穿衣服,不过也不在乎,随便拢了一下头发让平儿去开门,平儿打开门见到是赤羽,有些不好的预感,蔻香和茂德也在殿内,纷纷跪下迎接圣旨,惟独苏默云站在那里,笑看着赤羽。

    “赤羽,今日来,是替他说的对吧?”

    “娘娘——”

    “我知道,我只想问你,刘昭仪是不是腹中有子了?”

    “你怎么知道——臣该死,下官多嘴了!”

    “圣旨的内容是什么,说罢。”

    赤羽为难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苏默云继续笑着看赤羽。赤羽无奈,打开圣旨道;“皇上有旨,皇后苏默云不守妇道,犯七出之条,有辱皇室威严,犯下重罪,择日起,废除皇后身份,逐出皇宫,皇上仁慈,宫中可挑选四名宫女带出宫,大皇子长公主一并逐出皇宫。”

    蔻香猛地抬头,看着宣读圣旨的赤羽。

    皇上,竟然废后?!
正文 第215章 :恨意
    &bp;&bp;&bp;&bp;废后?

    苏默云没有想到,肖君寒竟然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把她打入地狱。

    废除皇后的身份?皇后算得了什么,可是让苏默云心伤的是,肖君寒竟然连两个孩子都不要,这样的肖君寒对得起谁?对得起苏默云还是对得起苏越?从赤羽手中拿过圣旨,苏默云眼神一凛,扬手把圣旨扔上空,一掌打出去,圣旨已经成了碎片。

    “回去告诉肖君寒,日后他求着我回来,我也不会回到这里。”

    赤羽一惊,现在苏默云的功力已经深厚到这个地步了吗?

    “轩哥哥,把孩子带上,这宫中的东西一样我们都不带走,翠儿平儿,拿上你们的行李,蔻香茂德,收拾你们的行李,立刻走,再在这里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苏默云说完,忽然瞥见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冷笑一声,望着赤羽。

    当着赤羽的面把手腕上的玉镯拿下来,往地上一扔,断成几截,苏默云一点没有留恋的转身就走。

    林轩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恢复成本来的模样,蔻香和茂德四人不敢耽误,立刻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没一会儿,四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苏默云和肖君寒,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孩子,苏默云正要迈脚往前走,发现赤羽还在院子里。

    真是有趣,难道还要亲眼看着她离开吗?

    “怎么?不放心,我会拿走宫中的东西?这些东西我怕碰了脏了手,不会拿走的,苏家不至于养不起我们母子三人,既然赤羽大人还留在这里,那么替我转告肖君寒,今日的事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即使有苦衷,他日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仇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苏默云转身,果真是没有意思留恋的离开。

    赤羽想要出声,可发下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出了宫门,苏默云脸上神情一变,吐出一口血,看着就要倒下。蔻香大惊,连忙扶着苏默云,松开牵着苏恒的手:“翠儿你快抱着孩子!”

    “你们照顾好孩子,我抱她回去,你们随后跟在,尚书府不远了。”

    “是,林公子。”

    林轩抱着苏默云直接施展轻功回尚书府,苏默云吐血后昏迷不醒,脉象混乱,体内气息紊乱,怕是情况不妙。刚才林轩就觉得苏默云有一些不对劲,哪里知道出了宫门走了这么一截路才忍不住。

    后面的蔻香和茂德对视一眼,蔻香道:“翠儿平儿你们切记,今日之言谁问起只要娘娘不让说就不说,知道吗?”

    “是。”

    茂德拿着行李,四个人往尚书府走去。

    苏恒这才进宫,紧跟着又出宫,前见着苏默云刚才吐血,忍不住害怕,紧紧抓着蔻香的手问道:“娘……刚才姑姑怎么了?我害怕。”苏恒软软糯糯的声音让蔻香心里一软,把苏恒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

    “不怕不怕,姑姑是受伤了,不会有事的,恒儿不哭。”

    耐心的哄着,旁边的翠儿和平儿早在之前听闻了蔻香的事情,不由得敬佩蔻香的勇气,这会儿倒是抱着孩子,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只有一旁的茂德见到蔻香这般疼爱苏恒,心里难受的紧——蔻香果真是喜欢苏越喜欢的很,把他的侄儿也能看做己出。

    林轩抱着苏默云回到尚书府,把苏兴怀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肖君寒废后,把阿云逐出皇宫,连孩子也跟着出来了。”

    “什么?”

    苏兴怀大惊,不敢相信。

    肖君寒废后?这怎么可能,明明在苏默云回宫前,肖君寒恨不得立刻见到苏默云,现在废后是唱哪一出?苏兴怀见苏默云昏迷不醒,嘴角还挂着血迹,立刻跟上林轩,来到苏默云的院子。林轩把苏默云放在床上,开始运功替苏默云调息:“蔻香和两个孩子一会儿应该就到了,你派人去接一下,有两个孩子在,我不放心,都是不会武功的人。”

    “该死,我这就去。”

    苏兴怀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见蔻香四人,带着三个孩子出现在门外。见到苏兴怀,蔻香眼泪刷一下掉下来,道:“少爷,小姐、小姐这一次怕是真的伤透心了,废后的事情,明日早朝必定会公布,老爷、这件事情得提前告诉老爷啊,否则明日朝堂上,岂不是晴天霹雳吗?”

    见蔻香哭得伤心,另外两个女生都还小,还抱着两个孩子,根本是大孩子抱着小孩子,忙道:“进来再说,这件事情从长计议,你领着他们去小妹的院子,林轩正在替小妹疗伤,废后一事我会去找我爹商量,蔻香,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如今对待蔻香,苏兴怀是把蔻香当做是另外一个妹妹看待,而且知道蔻香经过苏越的事情后,势必在苏默云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所以才会拜托蔻香盯着苏默云,或许只有蔻香这般经历的人才会知道苏默云此刻心里的感受。闻言蔻香点头,望着苏兴怀离开,扭头道:“跟我来吧,小姐的院子够住,即使离开皇宫,尚书府也能护我们一时,这件事情少爷和老爷能处理好的,再不行,小姐醒了也会有法子。”

    “恩。”

    翠儿和平儿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怕苏默云伤心而已。

    在皇宫不如在宫外自在,如今担心的只有苏默云,其余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废后一时太严重,苏兴怀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来到书房外时,苏兴怀犹豫了一会儿才敲门道:“爹,是我,小妹回来了,我有事找你商量,这件事情,我们只能连夜商议了,否则……明日就是整个苏家的浩劫。”

    苏尚书很了解自家孩子,知道苏兴怀这种语气一定是很严重,立刻让苏兴怀进去。

    望着苏尚书已经有了白发的双鬓,苏兴怀有些不忍,见苏尚书逼问的眼神,才开口道:“爹,小妹……被废后了。”说完,闭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使这句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但是……苏兴怀仍旧不相信,肖君寒会这样对待苏默云。苏默云就是肖君寒的宝贝,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就把苏默云逐出皇宫,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肖君寒这样做,不顾几年的夫妻之情。

    闻言苏尚书猛地一惊,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什么?”

    “小妹气急攻心,被林轩抱着回来,怕是真的。”

    “作孽啊……”

    “现在要怎么办?如果皇上连小妹都不在乎的话,那么接下来要对付的是不是苏家,或者是……加上黄家一块对付,毕竟凡烟和我就要成亲了,还有几天的时间,这个时候要对付我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谁也跑不掉。”苏兴怀不知道现在肖君寒打的什么主意,因为连苏默云都不知道。

    如果苏默云知道肖君寒的用意就不会急火攻心,导致吐血昏迷。

    苏尚书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沉声道:“做好准备,如果皇上真要置仁义于不顾,那么我们苏家也无需再人气吞神下去,即使不做官,苏家在燕州一代也有自己的祖上产业,不至于过不下去,留在京中怕是要惹出事端,不去举家离开。”

    “什么?爹你的意思是……辞官?”

    “不错,既然皇上不仁,我们也不必再继续下去,你瞧瞧,留在京城内的,我们苏家除了我们还剩下谁?待会儿就去把府中的下人打发了吧,准备车马,若是明日不对,我们父子辞官离开京城,至于你的凡烟的婚事,黄太傅是三朝元老,家中有免死金牌,不会被皇上对付,凡烟……你深夜去一趟,拜会亲家,若是他们愿意把凡烟嫁给你,我们苏家自然是不会亏待,但若是不愿,不必强求,只当是有缘无分。”

    苏尚书的话让苏兴怀心里一震,过了半晌才道:“爹,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已经到了知天命岁数的苏尚书苏智笑道:“你爹在朝中多年,自然是有打算,留给自己一条后路,加上云儿进宫,这在朝中早就成为众矢之的,我怎么能不担心不提前做打算,否则这一家老老小小的该如何。”

    “孩儿,不如爹。”

    “你尚且年轻,这些事,不过是经验罢了。”

    从书房里面出来,苏兴怀直接把府里的下人全部打发了,只留下李氏身边两个伺候的丫鬟,李氏惊讶的看着苏兴怀,问道:“兴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小妹被逐出宫了。”

    “什么?!”

    李氏不敢相信,看着苏兴怀,苏兴怀坚定的点头,李氏险些晕过去,问道:“你爹让你这么做的?如果是的话,那么听你爹没有错,真是造孽,现在云儿呢?在自己院子中吗?但是现在……两个孩子呢?”

    苏兴怀道:“娘,你放心,现在小妹没事,林轩在那里守着,明日若是我和爹能从宫中回来,我们一家立刻离开京城回燕州老家,那里还有苏家的产业,我们即使离开京城也不会活不下去,我们在京城这么多年,也够我们家用一阵子。”

    “那你和凡烟的婚事?”

    “晚上我会亲自过去拜会,若是凡烟家中同意,凡烟跟着我们一块会燕州。”

    “恩,你小心一些。”

    苏兴怀带到子时夜深人静时,直接到了黄府,来到黄凡烟闺房,敲响门道:“凡烟,是我,有急事。”

    隐隐觉得不安睡得不是很沉的黄凡烟听到苏兴怀的声音,立刻从床上下来打开门,果真见到苏兴怀在门外是,吓了一跳道:“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让你这么晚过来。”

    “伯父伯母呢?有急事,必须得见他们一面。”

    “你先去前厅等着,我换身衣服去叫我爹娘,你放心,我不会惊动别的人。”黄凡烟知道苏兴怀这么偷偷摸摸的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说出了让苏兴怀放心的话,苏兴怀点头,往黄家的前厅走。

    过了一会儿,黄凡烟和黄太傅两夫妻出现在前厅,对于苏兴怀深夜造访都有一些奇怪,这么晚了,过来是为了什么?

    “伯父伯母,我家小妹被逐出宫,怕是皇上如今容不下苏家了,所以我和我爹已经做好了辞官离开京城的打算,但是我和凡烟的婚事……您们看——”苏兴怀说完,黄太傅夫妻愣住。

    闻言黄凡烟一怔,眼眶红了。

    如果不同意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娘,我……”

    “那就跟着去吧,都是要出嫁的,现在不过是出嫁的远一些,我和你爹只希望你过得好。”黄夫人道:“你们是打算去燕州吗?”

    苏兴怀见黄太傅和黄夫人这么轻易的同意,问道:“那凡烟这就收拾行李跟我去苏府,明日我们从宫中回来就直接启程了。”

    “……娘,爹,我舍不得你们。”

    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黄凡烟梨花带雨的望着黄太傅和黄夫人,见黄凡烟这么伤心,直接拉着黄凡烟跪在地上。

    苏兴怀跪下道:“岳父、岳母,凡烟的下半辈子就交给我了,我会好好待凡烟的,即使我受苦也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黄凡烟含泪道:“爹娘,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多保重身体。”

    两个提前对着两人叩了三个响头,时辰不早,告别之后苏兴怀直接带着黄凡烟和行李回苏府。

    回到苏府的时候,苏默云才在林轩的治疗下悠悠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见到是林轩,苏默云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回到脑袋里,别开脸,问道:“两个孩子呢?还有恒儿呢?”

    “在呢,蔻香他们在看着,你好好休息,明日或许我们要离开京城。”

    “什么?”

    “苏兴怀已经把府内的人全部遣散了,怕是苏家这下真要从京城消失了。”林轩说完,床上的苏默云脸色立刻变了。

    肖君寒,你真的要让我苏家再无立足之地吗?!

    若苏家上下有一人出事,我苏默云发誓,定要你肖君寒以命偿命!苏默云眼中所有的感情褪去,只剩下冰冷和恨意。
正文 第216章 :决裂
    &bp;&bp;&bp;&bp;回到苏府,苏府上下的人都没有睡,苏默云刚醒来,蔻香在一边伺候,茂德则是在苏府门口候着,一旦有消息立刻就回去告诉苏默云,可不,一见到苏兴怀和黄凡烟回来,茂德行礼过后,小跑着回到苏默云住的院子,见到蔻香端着一盆水出来,连忙道:“少爷和黄小姐回来了。”

    蔻香把盆放在地上,连忙转身往里走:“小姐,少爷回来了。”

    床上的苏默云听到蔻香的话,起身坐着,穿鞋下床:“我现在过去,你们照看好孩子,轩哥哥就在隔壁,一有动静就会过来的。”

    “恩。”

    苏默云穿上衣服出门,却见到门口站着的林轩,楞了一下,林轩走进屋里道:“你放心去吧,我看着孩子,你回来了我再去休息,少睡一晚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有些事情现在不得不解决,还是快去吧。”

    “谢谢。”

    说完,苏默云径自离开,来到前厅,果不其然,苏尚书和苏兴怀还有李氏黄凡烟都在,四人见到苏默云,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苏兴怀上前开口道:“身上的伤都好了?这么快就下地,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闻言苏默云自嘲的笑了笑:“怀着孩子在逃难,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坐就直接杀到京城了,我的身子骨我还不知道?”

    “小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爹,你和哥哥明日进宫,我怕是皇上要放人也只会放你回来,哥哥必定是要被留下的,否则若真的忌惮我们苏家的话,不可能放我们离开,有一句话叫做……放虎归山。”苏默云的话让苏智和苏兴怀父子两人一个警醒,意识到现在肖君寒现在对于他们的忌惮。

    连苏默云都被废后逐出宫,肖君寒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黄凡烟担心的看着苏兴怀,苏兴怀安抚的拍怕她的胳膊:“小妹,明日若是我不能回来,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能耽误,立刻离开京城,不能耽误,耽误怕是就要多一分危险,杀身之祸。”

    “哥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头一次苏默云没有说别的,爽快答应下来。

    几个在人前厅商量完事情后,苏默云回到屋内,让林轩回去休息,蔻香留在屋内伺候,茂德和翠儿平儿都下去休息。见蔻香在那里给孩子拉被子,苏默云道:“蔻香,明日若是我哥回不来,我会直接进宫把人抢回来,你……照顾好孩子。”

    “什么,小姐不行!宫内全都是内禁军,你一个人去怎么能行?”

    蔻香大惊,不敢相信苏默云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个人进宫救人怎么可能?宫里那就是铜墙铁壁想要闯进去怎么可能?蔻香一下跪在地上道:“小姐,不可,你还有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舍得吗?”

    “舍得也要舍得,舍不得也得舍得,明日林轩会跟着一块走,还有爹娘和嫂子,两辆马车,拿着我没有换回去的黑龙令出城,一直往燕州的方向去,马不停蹄,不用等我,若是我把哥哥救出来,我们自然能够找到你们,轩哥哥会留下记号的。”苏默云把墙上的挂着的剑拿下来,拔出剑,锋利的寒光一闪而过,映在脸上。

    见苏默云这般坚定,蔻香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道:“小姐,请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闻言苏默云把剑挂回去,弯腰把蔻香扶起来,道:“傻姑娘,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二日一早,苏兴怀和苏智照常去上早朝,而苏府里面,已经把行李和必须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上了马车,在苏府的后门那里,停着两辆马车,只待人回来,就可以立刻离开京城。

    一直到午时,苏智一个人回来。

    李氏和苏默云还有黄凡烟三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李氏险些晕倒,黄凡烟眼眶红红的把李氏给扶住:“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苏默云拿着剑,看了一眼林轩道:“轩哥哥,把他们全部带上马车,离开京城,这是黑龙令,无论是那座城镇见到这个都会放行的,你们只管往燕州方向走,或者连燕州都不要去了,去西北,西北一代那边远离东夏,距离西辽国还很远,那里很安全,都是一些牧民。”

    “知道了,你小心。”

    接过苏默云扔过来的黑龙令,林轩转身往后门那边走。

    苏智和李氏望着苏默云,千般万般舍不得也知道留下来只会是负担,黄凡烟深深的看了一眼苏默云,点了点头,扶着李氏离开。蔻香牵着苏恒早就哭得不成样子,翠儿和平儿抱着孩子不敢哭,偷偷红了眼眶。茂德和林轩两个人驾车,离开了苏府,直奔城门。

    往日热闹的苏府如今一个人都不剩,苏默云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勾起嘴角,拿着手中的剑,看向城门那边。

    肖君寒,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会加倍让你才偿还。

    “有刺客——!”

    “都给我滚!”

    苏默云一手拿剑,直接杀进宫中,剑尖滴着血,苏默云眼神冷冽,一身素白一步步往前走,直奔天牢——苏兴怀被留在宫中,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被关在天牢里面。苏默云往天牢走,所有的内禁军都认识苏默云,不敢动手,但是想到早上的废后圣旨,又咬牙冲上去,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待人和善的苏默云竟然一身好功夫,一下变得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天牢门口,苏默云望着站在那里的青离,忍不住笑道:“早料到我回来?真是了解我,不过,今日人我一定要带走,就算是肖君寒来了,我也一样见一个杀一个,挡我路者,死。”

    青离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有想到苏默云竟然一下这么冷血:“皇后娘娘——”

    “闭嘴,我可不是什么皇后,少跟我废话,让开!”

    苏默云足尖一点,剑尖直接冲着青离的喉咙刺过去,青离来不及说话,飞身闪开,其余的内禁军把整个天牢都包围起来,不敢上前在一旁观看青离和苏默云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高手过招,身影错落,根本看不清人影,只听得刀剑相碰发出的声音。

    如今苏默云这般离开,全赖当日素卿的传功。

    青离飞身从两团人影中抽离,捂着胳膊,盯着已经站在往天牢下去的楼梯楼处的苏默云,心里不由得冒冷汗。刚才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左边这条胳膊就要被苏默云生生的卸掉,真是恐怖至极,现在的苏默云怕是已经把整个皇宫当做是仇人。

    “你还要在拦我吗?”

    周围的人见到青离都受伤了,自然是不敢上前,苏默云拿着剑直接走到天牢里,果不其然找到了苏兴怀的身影,苏兴怀被镣铐锁着,见到苏默云,惊讶的看着苏默云,随后又无奈:“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任性。”

    “自然是,谁让你们这般宠着我,把我给宠坏了。”冷冽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笑容,几下过后,苏兴怀恢复自由。

    “这下可惨了,我没有兵器。”

    “得了,这是给你带的,我有我的东西。”苏默云把手里削铁如泥的剑扔给苏兴怀,从腰间摸出一根鞭子,看了一眼苏兴怀:“我还是用鞭子比较顺手,这下我们两个可以从皇宫里离开了,爹娘和嫂子都已经走了。”

    苏兴怀拿着剑,挑眉道:“许久没有这么激动了,并肩作战,小妹看来我们从这里出去是要亡命天涯啊。”

    “哈哈哈,亡命天涯又有何妨,总好过被小人背后算计,苏默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最厌恶的就是背后捅刀的人。”苏默云说完,和苏兴怀两个人直接走出天牢,两人溢出来就被内禁军给包围住。

    两人对视一眼,苏默云望着眼前的赤羽军和内禁军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竟然为敌,不过这恐怕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想要捉住我,得看你们有没有哪个本事,一起上还是怎么?”

    “小妹,你的语气太猖狂了……不过,哥哥我也想这么说!”

    赤羽军中有不少都是苏默云当初见过的人,而且多多少少都知道苏默云当初在边城的事情,眼下真要和苏默云动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青离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四道身影飞入人群中,望着苏默云和苏兴怀。

    见到来人,苏默云一怔,笑道:“哥,你妹我的面子可是不小,瞧瞧眼前的五人不正好是当初肖君寒身边的五个猛将吗?赤羽,紫霄,白洛,青离,蓝沁……呵,全来了,阵仗可不小,你们五个是打算一起上吗?”

    蓝沁面露难色,紫霄和白洛站在一起,赤羽道:“你们兄妹二人若是束手就擒,我们自然不会以多欺少,但是苏兴怀是要犯,要带走得问问我们五人。”

    “人,今天我一定要带走!”

    苏默云先发制人,一鞭子挥过去,五个人自然是反应迅速,让开之后手中的武器也向苏默云这边抽来,苏默云的功夫不知何时变得更厉害,甚至比赤羽还要厉害几分,从五人的夹击中抽身,反身一鞭,抽在紫霄身上:“这一鞭,是还当初你在城门见到我不报上去的,不过现在自然也是没有要说的必要,但……你欠我的就是欠我的。”

    紫霄吃痛,心里一惊——苏默云原来早就知道?

    其余人不解,看向紫霄,苏默云趁机飞身到被内禁军包围的苏兴怀身边,正要飞身离开,苏默云忽然嗅到背后的危险,翻身扬鞭接招,盯着白洛勾起嘴角:“背后暗算,可算不上什么磊落的人,不过既然你这样,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下子,整个天牢门口乱作一团。

    “你们这样以多欺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众人纷纷愣住,看向声音的来源,慕枫一身白衣坐在屋顶上,见到众人都看着他,飞身落地,站在苏默云和苏兴怀旁边,摇了摇头道:“你们兄妹两个可真是大胆包天,不过谁让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的,所以得来还债,加上一个我,要出去,不是难事。”

    慕枫的身手在林轩之上,要对付这些人不在话下,多了一个帮人,脱身显得容易许多。

    一路往宫门那边走,苏默云和苏兴怀还有慕枫三个人渐渐有了默契,连赤羽五人都拦不住三人,加上蓝沁有心防水,和其余人对苏默云的忌惮,不敢下狠招,在三人就要脱身的时候,肖君寒的出现让苏默云眼中的恨意一下出现,盯着刚才对慕枫挥剑的肖君寒,满是恨意。

    “你在外面招惹的人,还真是不少。”

    “承蒙皇上看得起,做了三年夫妻,如今你我情义已断,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你到底放不放我们走,不放就少废话,你能抓住我,我服输。”

    肖君寒握着剑的手一抖,盯着苏默云,苏默云眼神冷冽,一身白衣站在那里,手里一根红色的鞭子,整个人既透着妖冶又有一些圣洁:“肖君寒,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两不相欠,来吧!”

    一贯先发制人的苏默云一鞭子直接冲着肖君寒的命门挥去,两个人再熟悉不过,尤其是苏默云对于肖君寒的了解,这人的功力在她之上,但是肖君寒不了解苏默云,甚至不知道苏默云现在到底有多少功力。

    赤羽五人被苏兴怀和慕枫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去帮肖君寒,但这样一来慕枫和苏兴怀也帮不了苏默云。

    内禁军不敢动手,肖君寒和苏默云两个人打起来,难舍难分,刀光剑影,鞭子的声音临空一响,如今晴天霹雳一般,有些慑人。苏默云招招下狠手,一点也不顾念往日的夫妻之情,真是反目成仇,全是恨。

    肖君寒似乎有一些顾忌,防守居多,但苏默云也占不了上风。

    见状苏默云心念一动,在肖君寒攻过来的时候故意不躲开,果然肖君寒见形势不对,连忙收招,就在这一瞬,苏默云手中的鞭子已经缠上肖君寒的脖子,勒紧落地:“兵不厌诈,皇上,知道吗?”

    “皇上!”

    “娘娘不可——!”

    “住手!”

    几声惊呼,全部人都停手。

    肖君寒看着苏默云,苏默云正要勒紧的手一顿,看着肖君寒,咬着下唇,现在只要她一用劲,肖君寒怕是直接就死在她的鞭下,可是——苏默云下不了手。这是她倾心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是……第一个愿意用温柔对待她的人,那么多的回忆涌上来,她下不了手。

    “肖君寒,今日我不下杀手,是因为你往日对我的照顾,和救我一命的恩情,今日算我还你一命但你我夫妻情义已断,日后再见,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你……好自为之!”

    拉着肖君寒走到宫门口,慕枫准备好的马,苏兴怀和慕枫翻身上马,慕枫伸手,苏默云握住翻身上马的同时,松开鞭子,三人两匹马直接飞奔,绝尘而去。紫霄上前看着肖君寒,想要替肖君寒检查伤势,却被肖君寒挥手打开。

    赤羽看着肖君寒的背影,和宫门口早就消失不见的苏默云,只得无奈叹气。
正文 第217章 :抵达燕州
    &bp;&bp;&bp;&bp;肖君寒负手而立,站在宫门处,苏默云都已经离开的许久,肖君寒还不愿意离开,赤羽上前道:“主上,回去吧。”

    “恩。”

    终于愿意离开的肖君寒转身朝正武殿走,而紫霄却站在那里不动,白洛瞥了一眼道:“你做再多也抵不上那个人的一句话,你难道还不死心?用自己的身体和良心还回来的东西,你觉得值得吗?”

    紫霄不语,过了半晌才回答:“我认为值得。”

    值得?值得吗?白洛摇头。

    他出去一趟回来早已经把对紫霄的感情放下,可是紫霄却陷入了一个怪圈里出不来,依旧沉浸在对肖君寒无法自拔的爱里面,这到底是谁的错?白洛跟上肖君寒等人,想着,在感情的世界里,或许没有谁对说错之分,只有……愿意不愿意。

    当初的紫霄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正如同现在的肖君寒一样不愿面对紫霄的感情一样,更或者说,直接拒绝。肖君寒在一些事情算得上是果断,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可正是这样让紫霄一次次的飞蛾扑火一样,宁死也要在肖君寒周围活动。

    茶棚老板见三人都不好惹,立刻道:“不瞒您说,刚才还真的有两辆马车从这里经过,朝那个方向去了,”

    闻言,苏默云从腰间又拿出一两银子扔给他:“谢了。”

    三个人翻身上马,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苏默云一直沉默不语,苏兴怀道:“小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不应该的,在我面前,你大可以继续任性。”

    对苏默云再了解不过的苏兴怀的话,苏默云没有接,反倒是慕枫接了话头。

    “刚才的事情,你总得给她一点接受的时间,你这个哥哥怎么做的?”慕枫有一些不满,即使对苏默云也很不满,但是对苏默云是因为苏默云说话带刺,本人倒是没什么问题,重情重义,值得一交。

    苏兴怀诧异的盯着慕枫,挑眉道:“你不是对小妹有敌意的吗?每次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呢?怎么,看上我这妹妹了?”

    一旁的苏默云正因为刚才和肖君寒反目成仇的事情。结果旁边的两个人根本就是不把这件事当做事,还有心思开玩笑,让苏默云想要伤心都伤心不起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说话了?”

    “好好好,不算了。”

    苏兴怀立刻道:“我想,我们再追一个时辰就能追到他们了,他们是马车,比我们慢一些,我们骑马,快一点。”

    “恩。”

    慕枫倒是不说话了,因为苏默云的样子让他不需要担心苏默云现在的状态。

    苏默云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许多,这个女人,太强悍。

    女人,还是可爱阳光一些好。

    一路马不停蹄,终于追上林轩他们,苏默云见到马车,立刻翻身下马,直接上山,见马车停下。寇香从里面探出脑袋,见到苏默云和苏兴怀安全回来,立刻红了眼眶:“小姐!”

    “放心,我们回来了。”苏默云见两个孩子都很安全,正咬着手指头睡觉,苏默云放了心,“寇香,你们继续看着孩子,我在外面骑马带路。”

    寇香点点头,这下,几个人会合,可以直接回燕州老家了。

    这个时候肖君寒既然没有派人追杀他们就是有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不会追究,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走。

    回燕州至少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加上还有孩子老人,怕是得多花一些时间,时间往宽裕了算,得走一个月。

    路过几个镇子的时候都还好,能住客栈,可是有些时候连客栈都没有,只能住马车上,几个大男人倒是还好,在马车外面坐着生火凑合过去,这个时间还好,因为渐渐入夏,但是不觉得多冷。

    “你们还好吗?”

    孩子都睡了,苏默云从马车里下来,见到苏兴怀和慕枫还有林轩,三个人守夜,见到苏默云格外诧异。

    “孩子都睡了吗?”

    “恩,睡不着,下来瞧瞧你们怎么样,你们三个大男人都连着两个晚上没有睡觉,还熬得住吗?”苏默云不是铁石心肠,苏兴怀是他哥还不觉得什么,可慕枫和林轩就不一样了。

    这两人不欠她什么,现在这么做,是对她有恩泽。

    苏默云从来不想欠别人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现在苏默云却不得不说,欠别人的已经太多了,都要还不了。

    林轩道:“你还是到马车上去,夜里凉,你刚生产不久,月子没坐完,这后面得好好养一下身子,否则你这下半辈子还要不要了?你不要两个孩子总得你来抚养,他们也得让你好好的待着,你自己都是一个孩子,可别说别人了。”

    闻言苏默云笑道:“轩哥哥,你可比我还了解这些东西。”

    “你——”

    “小妹,你就甭拿别人开玩笑了,你上去睡吧,这里有我们三个大男人看着你还不放心?”

    苏默云不接话茬,反而问道:“我说哥哥,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和嫂子现在是已经在黄夫人面前成亲了吗?这些天嫂子可是把娘当做是亲娘一样,不过我瞧,你们的婚礼还是得办,回燕州老家,咱们要是祖宅没了,就用那些钱另外置办一处宅子,总有合适的,到时候有了住处你和嫂子的婚事也算是给我们家填了喜事。”

    苏兴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既然凡烟跟着我们来了,那肯定就是我们苏家的人,只是如今,怕是亏待了她。”

    当初两家结亲时,苏家是朝中显贵,苏兴怀是青年才俊,如今苏家落魄,不过是普通人家,苏兴怀怕,怕黄凡烟会吃苦受累。有些问题在现在不知道,可是若是黄凡烟适应不了呢?到时候该怎么办,苏兴怀相信黄凡烟是个好姑娘,可他们之间怕是问题会渐渐的显露出来,就像是肖君寒和苏默云一样。

    苏默云正打算问苏兴怀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时,黄凡烟忽然插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得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现在是嫌弃我是不是?你要是不想带着我走,我这就自己走回京城去,随便找一个人嫁了!”黄凡烟这小性子让苏默云一下就捕捉到漏洞,分明是说来气苏兴怀的。

    可当局者迷,苏兴怀见黄凡烟深更半夜的走开,立刻追了上去。

    见状,在火堆旁的三个人纷纷笑起来——这两人,可真是欢喜冤家。

    “阿云,我只问你一次关于这件事情的,这次后,我再不会问你,你必须得老实回答我。”林轩盯着苏默云说,见苏默云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道:“你认不认为肖君寒废后这件事情有蹊跷?”

    料到林轩的疑问是什么,苏默云拿着木棍去弄火,火光映照在脸上,让脸色看起来有一些的奇怪:“轩哥哥,这件事情必定有蹊跷,可是我不能原谅的是,这一次肖君寒再一次把我排除在外,不管是真是假,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再原谅他,不能原谅欺骗,不能原谅……”

    “好,我知道了。”

    林轩不再问,反而和苏默云说起了回去之后的打算。

    “回燕州你打算怎么办?这么一大家子的,不能坐吃山空,真要种地,也靠不住,谁能下田种地?苏家有产业在那,其余苏家的人见你们回去会给吗?怕是不会,你们得早作打算,无论是做什么也好,都得有一个自己的营生,能挣回一些饭钱。”林轩的话在理,所以苏默云从离开京城之后就开始在想这个问题。

    一旁的慕枫倒是捕捉到了林轩话里的另外一些意思——林轩在护送苏默云他们到燕州之后就会离开。

    见苏默云正在沉思,似乎没想到这一层,也不多话。

    这是别人的事情,他插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太好,林轩要说的话,肯定会直接说的,会直接告诉苏默云,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苏默云道:“不管怎么样,不能坐吃山空,到时候再看吧,这么一大家子的,总能找到合适的事情去做,对了,轩哥哥你刚才意思是,你不打算在燕州久留吗?你要去哪?继续漂泊还是去别的地方,这些年你照顾我不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自打从师父那里回来,我就知道,你救了我一命,这一命一直没有还上反而每一次都拖累你,轩哥哥,你……无论到哪,只要安定下来就写封信告诉我,日后我要找你也能找到。”对于林轩,苏默云能说的只有抱歉。

    林轩倒是爽朗大方一笑道:“不过是小事一桩,你还一直惦记在心上,只是云儿,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你今后多想想以前的事情,至于我要是安定下来,第一个会告诉你。”

    “恩,我知道了。”

    到底苏默云如今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

    一旁的慕枫打了一个哈欠,见两人说完才道:“我可不是林轩,我打算在你们家赖一阵子再走,反正我也救了你那么多次,你就让我也好好享受一下这达官贵族家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府里有许多丫鬟伺候是什么样子的,你不知道啊,在我家,张叔那人,哎,几乎都是我在伺候他咯。”

    闻言苏默云瞪了一眼慕枫:“你这个不要脸的!”

    “喂,好歹当时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还这么凶?怎么区别对待,你这可不行,反正我是赖定了,苏兴怀肯定会同意的,苏伯父和苏伯母也会同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很难找的。”慕枫说完,往后一靠,躺在地上:“要是伯父伯母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估计想着怎么嫁给我呢。”

    “你就臭美吧!”

    不知什么时候苏兴怀和黄凡烟牵着手回来,黄凡烟脸上还有红晕,一瞧就知道两人肯定是和好了,苏兴怀也不管三人打量的眼神,直接道:“慕兄,我记得我家在燕州有不少亲戚,而且还有一些堂妹什么的,不过大多都已经嫁出门了这个年纪,再小的肯定也有了婆家,不过我有一个堂姐,年纪和小妹差不多大,倒是性子也不错,就是一直没嫁出去,你要不去看看?”

    “真的?什么样?”

    “长得倒是还好,可就是——”

    “长得漂亮就行。”

    “身材有你两个那么胖。”

    苏兴怀这句话说出来,全部人哄笑,慕枫一惊,连忙摆手:“这可还是算了吧,我尽管觉得女人丰满一些没什么,可是要是太丰满了可就有些吃不消。”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渐亮了,马车里的人全部都醒来,一行人又匆忙上路,往燕州走。再有三日,就能抵达燕州城外,到时候进城先在客栈住下,随后去挑选宅子,这些事情得尽快做好,否则到时候一直住客栈,那开销可不小,更何况客栈哪有自己有一个家舒服。

    这三日,路上苏家人全部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商量了一下到底要做些什么生意来营生,坐吃山空肯定不出半年家里的钱财全部被吃光了。

    最后决定进城之后再看看,燕州是富饶之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布坊生意倒是可以做,这里的绣娘们都是个个拔尖,手工活细致得不得了,绣出来的东西栩栩如生,加上各大布庄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喜欢用好料子,穿衣这件事情又不能省,自然不会亏本。

    终于,过了三日,一行人终于到了燕州外十里的路上。

    林轩骑在马上,望了一眼后面的马车,和慕枫对视一眼,慕枫了然——怕是一进燕州,林轩就要离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所以林轩不打算继续久留,把苏默云一家人送到燕州,他就趁早离开,待得越久,感情越深,越不能自拔。

    三年,不,或许更久,到了现在,林轩要让自己从苏默云的世界里走出来。

    他不该再继续深陷在苏默云的世界里,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不该全部围绕着苏默云。
正文 第218章 :燕州
    &bp;&bp;&bp;&bp;林轩的告别在意料之中,可是苏默云没有想到,林轩竟然在刚抵达燕州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她很意外却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林轩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围绕着她。

    客栈里,林轩身无一物,就这样潇洒的和众人告别,苏默云站在那里,望着林轩道:“轩哥哥,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了,否则,我可是要向江湖发布追踪令,要找你的下落了,这样一来可就是众矢之的,到时候,怕是会让你很困扰。”

    “知道了,你这个丫头,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是这么多鬼主意。”

    “……路上,一切小心。”

    千言万语只有这句话,苏默云盯着林轩,林轩勾起嘴角,拱手向其余人告别,转身离开。

    她该有自己的结局,而不是一直在别人的故事里面充当配角。林轩一直都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魅力的人,这么优秀的人甘心做了这么多年的配角,在苏默云选择了现在的生活之后,他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功成身退了,离开苏默云,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充当他的主角。

    苏兴怀上前,拍了拍苏默云的肩道:“小妹,既然林轩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可是不能再走了,燕州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知道了,哥哥。”

    “待会儿爹娘和嫂子他们休息一下,孩子来到燕州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我们去城里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买下来的宅子,向掌柜的打听一下,这住处得先找好了,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搁下。”苏默云道:“奔波了一个月,别说是爹娘和嫂子,连我都有一些吃不消。”

    苏兴怀点头道:“恩,掌柜的比较熟悉城里的情况,我们先下去问问。”

    “你们兄妹俩去吧,我在客栈里看着。”

    “谢了。”

    苏默云和苏兴怀下楼,来到柜台那里,掌柜的见两人一个作妇人髻,立刻以为两人是夫妻,问道:“两位客官有什么事情吗?刚才的房间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们还有天字一号和——”

    “掌柜的,我们一家初到此地,不知道贵地有没有空置的屋子要卖的,只要位置不要太偏的,我们想去看看,掌柜的有没有推荐或者熟人知道的?”苏默云也懒得解释什么,反正这些事情是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解释呢。

    掌柜的一听是要买住宅的,立刻道:“哎哟,有有有,我有个亲戚刚好要搬走,这宅子位置可真是不错,走得急,把宅子给我处理了,我自家还有住的,房子一直空着,都快两个月了,这来问的不是嫌价格贵了就是觉得又看不上眼,可这宅子里可是什么都有,你们只要把褥子之类的带进去就能住下了,别的不合心的,再另外买就是。”

    闻言,苏默云道:“那掌柜的能不能找时间带我们去看看,越快越好。”

    “我这里走不开,我让人去请我那儿子,我儿子带你们去。”

    “谢谢掌柜的。”

    在客栈的大堂等了一会儿,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进来,先是和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又看了看苏默云和苏兴怀,这才确定了走过来,拱手道:“在下李介然,掌柜是我父亲,我带你们去我姑父的宅子看看,要是满意回来客栈从我爹那里拿了房契和地契,交了钱就能搬进去了。”

    “恩,请小哥前面带路。”

    “请跟我来。”

    苏默云和苏兴怀对视一眼,对这个年轻人倒是有几分欣赏。读书之人,浑身都是书香气,而且举止间温文尔雅,让人看了就觉得赏心悦目,不是迂腐和死板,而是那种文人的潇洒,让人不由得想要靠近,和他举杯畅谈,吟诗作赋。

    三个人走在街上,穿过两条街,终于来到宅子面前,门上的牌匾还没换,上面写的是何府,想来这李介然姑父一家是搬出燕州了,留下这么一座宅子给家里处理掉。

    李介然推开门,一边走一边道:“这里是中庭,天井采光很好,这里是大门,后门能够容下马车进去,有一个院子,可以种一些花草,旁边是一口井,这里是见客的正厅,左边的屋子是厨房,两边屋子都是对方一些杂物的,并不住人,后面的屋子一共有六间可以住人,剩下的就是拆房和堆放杂物的,三间在左,另外的三间在右边,还有一个回廊和花园,不大,唯一的缺陷就是家里没有池塘,若是要折腾的话,把院子里一块挖空,用石头砌上,就可以做池塘了。”

    “哥,你看着宅子如何?”

    “能够住下咱们一家人,花园小也无所谓,这样还热闹一些,屋子也够住,其余堆放杂物的,整理采光不错的打扫干净,买上家具也能住人了。”

    “那行,我们在转转,要是都没有问题,家具什么都还好,可以用,那我们就买下,这里我刚才看了,距离街上也近,而且有一个中庭,咱们方便许多。”

    “李公子,屋子我们再看看,劳烦了。”

    李介然瞧苏默云和苏兴怀的表情就知道,差不多定下了,就这间宅子。李介然道:“不碍事,今日学堂不上课,我没什么事情,倒是可以陪着你们再看看房子,这房子前年才翻新过一些,结实得很,去年的大雨都没能让屋顶漏一滴水,要不是姑父姑母因为表哥在那边定下的话也不会过去。”

    “恩,的确是一件好宅子。”

    “行,那我们回客栈吧,价钱的事情回去在商量。”

    这宅子苏默云估摸着也要个三百两左右,但是过了五百两买下的话就不划算了。

    一路回客栈,苏默云都在打量着周围的街道,看着街上的小贩,寻思着这生意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养家糊口。一开始肯定是赔钱的买卖,投入过大,要收回的话得一点一点的来,不能操之过急,所以……真是头疼的事情。

    客栈里,客栈掌柜的见到三人回来,和李介然对视一眼就知道这笔买卖成了。

    “两位里面来说。”

    “恩。”

    跟着李掌柜来到后面,苏兴怀和苏默云坐下,望着掌柜父子俩,苏默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李掌柜,你是生意人,这生意上的事情我们肯定说不过你,但是这宅子好是好到底也是旧的,价格上面可不要让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掏出来了。”

    “姑娘哪里的话,我们在城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声音还不知道吗?行,一口价,三百五十两银子!”

    三百五十两?倒也不算贵,那宅子留下的空间还大,买下来也无可厚非,苏默云和苏兴怀对视一眼,苏兴怀从怀里拿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五十两银子:“掌柜的,这可是三百五十两,你点清楚了,这房契和地契该交给我们了吧?”

    “公子小姐,这是房契和地契,你们一看就是爽快人,也不会骗我,得,这些东西你们可收好了。”

    “谢谢掌柜的,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慢走。”

    住处搞定了,苏默云和苏兴怀上楼,敲响了苏智和李氏的门,道:“爹,娘,宅子的事情解决了,我们现在驾车马车去就好了,钥匙和房契地契都拿到了。”

    黄凡烟来开的门,见到是兄妹二人,侧身让开,两人进去后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道:“这么快?你们有确定过不是骗子吗?现在出来,行骗的人怕是很多,要是白白的花了银子不说,到时候住进去被人把家里的东西也全都搬走可就不值当了。”

    “嫂子,你放心,不会有问题,不过家里的锁还是全部让人换过,也得找几个会点拳脚的家丁和丫鬟,否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们也做不完,倒是褥子什么的都是小事,在布庄里面买了回去就是,家里要用的都是小事,可这招人,怕得好好计划把关,否则什么人都进来,到时候还不知道得出什么事。”苏默云道:“哥,你有什么注意?”

    “发一个招人的告示,挑人这件事情你就交给娘和凡烟,他们挑人的眼光不会有问题,全部都是十几岁的丫头,在她们面前,还不算什么,而且招一些家世清白的,尽量都是城里的人,知根知底,也放心一些。”苏兴怀说完,抱着团团的李氏笑着点头。

    “你这孩子就是什么事情都爱操心,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可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不然孩子都要不认得娘了。”

    这一月,苏默云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两个孩子,几乎不在马车上,要么就是喂完奶之后就撒手把孩子直接扔给李氏他们,这么多人带着,孩子也丢不了,苏默云几乎对孩子不管不问。这件事情李氏早就想说了,可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和一个女人知道苏默云的心思,但……

    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不疼,谁来疼?

    闻言苏默云浑身一震,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那边在整理东西的蔻香和翠儿平儿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茂德带着苏恒玩得开心,连同李氏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在一个,几个凑在一起说话,蔻香心里不说但也和李氏一样,想到了苏默云近段时间的反常,可有些话她来说不合适,只能继续沉默。

    李氏的问题一出口,屋子里的人几乎全部自己回自己的房间,苏兴怀带着黄凡烟离开,茂德领着苏恒回屋收拾东西,翠儿和平儿自然也回去收拾东西,慕枫早就不见了,只留下李氏和蔻香,苏智说是去找苏家的人,也离开了。

    蔻香和李氏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李氏道:“你恨孩子的父亲,但是你不该迁怒自己的孩子,你想想吧,孩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时早产,脑子里面是什么年头?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孩子要平安的生下来,而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你……云儿,娘不是在说你,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苏默云盯着李氏怀里的孩子看了一会儿,直接转身离开。

    蔻香看了一眼李氏,把孩子放在床上,立刻追了上去,来到苏默云的房间,敲了门道:“娘娘,是我。”

    “进来吧。”

    推开门进去,蔻香把门关上,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苏默云,想了一下上前道:“娘娘,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很羡慕你和少爷的感情呢?还有和夫人老爷的,即使我知道小姐不是夫人老爷亲生的,可是我好羡慕,小姐能有这样的家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站在自己身边,支持着你的决定,真的让人很羡慕。”

    蔻香的话像是一道雷,让苏默云盯着她说不出来。

    见苏默云有了反应,蔻香继续道:“夫人呢,喜欢孩子,就像是当初小姐拼命要把孩子生下来一样,现在呢,我觉得小姐是因为皇上的事情在迁怒,在生气,因为小少爷和小小姐跟皇上很像,触景伤情,所以小姐不愿意见到两个孩子,甚至于有些排斥。”

    “蔻香你……”

    “可是小姐你这样,真的不担心将来孩子长大来,和你不亲近吗?叫的第一声娘不是你,以后懂事了也不愿意叫你娘,小孩子都是有意识的,记忆的,你要是不喜欢他,他会知道的,所以娘娘,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至少,小少爷和小小姐没有做错什么,当初那么拼命的要生下来,难道现在还能抛掉吗?”

    过了一会儿,蔻香见苏默云一点反应都没有,以为自己这一次说错了。

    可苏默云忽然笑起来,看着蔻香道:“蔻香,你真的长大了,以前……这种话你不会说,那会儿还是个小姑娘。”

    “我跟在娘娘身边都快两年了,要是还是个小姑娘才奇怪了,别忘了,我可是恒儿的娘,小姐,现在恒儿可真的离不开我,晚上非得挨着我睡觉。”提到苏恒,蔻香的脸上竟然有充满母爱的笑容,苏默云一怔,这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没有什么错。
正文 第219章 :自废武功
    &bp;&bp;&bp;&bp;搬进新家的当天晚上,苏默云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带两个孩子一起睡觉。

    屋里早已经收拾好,蔻香因为要带着苏恒,单独有一间屋子,翠儿和平儿住一间,这边的三间屋子都住了人,东面的三间屋子是苏智和李氏一间,李氏的两个丫鬟住在一屋,苏兴怀和黄凡烟自然是一屋,又收拾了一间屋子给慕枫住下,家里还收拾了两间做客房,平日里打扫,有人来了也不至于要临时收拾。

    晚上讨论苏兴怀和黄凡烟的婚事结束后,苏默云就带着两个孩子回自己的屋子里睡觉,望着床上已经有两个多月的孩子,龙凤胎模样长得漂亮,继承了她和肖君寒的优点,几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粉雕玉琢的两个娃娃,这路上一个月她怎么就狠得下心不理会两个孩子。

    躺在外侧,轻轻拍打着两个孩子,哄他们入睡,苏默云一直不安和气郁的心总算有一个寄托。

    有孩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吧。

    想到晚上讨论的结果,如今刚到燕州,若是要大操办也操办不起来,想了一下就一切从简,家里人热闹一些就够了,还有一些苏家的亲戚,别的就算了。李氏怕黄凡烟心里觉得委屈,还把自个珍藏的一对羊脂玉镯交给了黄凡烟,语重心长的开解。可黄凡烟是何等人物,当初能在街上教训流氓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倒是又让苏兴怀喜欢得紧。

    有这么一个貌美识大体且又有自己个性不落俗套的女子作伴,相伴一生,苏兴怀是何德何能啊。

    但即使从简,该有的东西全都不能少,索性这带来的几个丫鬟都是能做事的,蔻香能够在玉凤宫中独当一面,翠儿和平儿即使不懂也能搭把手,至于李氏和身边的两个丫鬟,那都是厉害的人物,加上年长,对于操办婚事一事有经验。

    不过到底是猜对了,燕州苏家的人早就不认这门亲戚,苏默云也不怎么在乎,其余的人更不会在乎,这世人本就是这样,谁也不能说谁的不是,不过是人心如此而已。

    第二日醒来,把孩子喂饱了,交给翠儿和平儿看着,苏默云来到前厅,见苏兴怀和黄凡烟还有李氏都在,笑道:“一早上都在,难道是在商量哥哥和嫂子的婚事?我爹呢?”

    “你爹在书房呢。”

    “爹怎么连这件事情也不参加,不过怕是这次的事情伤了心,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也好,不过……慕枫那个家伙呢?这么一早就不在,该不会是出门鬼混了吧?要是走了还好,我们家还少了一个吃饭的人,可要是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人回家里来,可败坏了名声。”苏默云打趣着说,可这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人影出现在前厅,摇晃着手里的扇子:“背后说人不是,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伯母,苏兄你们可是得管管你们家这丫头了,嘴太厉害,我可招架不住。”慕枫说完,把手里的布拿了出来:“刚才到城里转悠了一下,就这家布庄的布最好,我就挑了一匹,伯母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拿来做嫁衣?”

    李氏一看,可真是好料子,颜色正不说,摸着也舒服,却有些不好意思,慕枫这非亲非故的,送礼不大合适:“这还是算了,即使要拿来做也得把钱给你,否则成什么样子了。”

    “伯母你别和我见外,我在你们家蹭吃蹭喝还住下,而且和苏兄有交情,和令嫒也有交情,这点东西于情于理都该送,要是你不收,可就是把我当做外人了。”慕枫倒是会哄人,这么一说,李氏笑开怀了,把东西收下,直夸慕枫懂事。

    旁边的苏默云见了,嘴角抽搐,看向苏兴怀,苏兴怀无奈的摊手。

    黄凡烟道:“这嫁衣上面的花样子我倒是会绣一些,不过娘,还得你教我难一些的,这娘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是厉害,怕是我最不出色,这嫁衣一个月能做完吗?”下个月初五就是婚期,怕是有些赶。

    李氏有些犯愁,道:“倒是来得及,凡烟你跟我来,我们回去把尺寸给量了,待会儿让她们把料子给裁下来,顶多再有三日的时间,把衣样子做出来,再慢慢改和绣花,你是我们苏家的媳妇,该有的不能省,首饰待会儿我们娘俩到城里首饰铺子去看看,给你打两套,怎么都是新嫁娘,怎么能缺了这些。”

    黄凡烟应声,和苏兴怀对视一眼,起身扶着李氏往后院走。

    这下前厅就剩下苏默云苏兴怀兄妹俩和慕枫。

    慕枫见李氏走了,一下恢复原形,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苏默云见了就想说话挤兑:“我说你吧,你这人前人后的两个样子,也不怕日后娶不到媳妇,你还以为天底下我嫂子这么好的姑娘遍地都是?那是我哥有福气,不过我哥为了追我嫂子也花了不少功夫还挨了一刀,不容易啊。”

    苏兴怀眼角抽搐,笑容僵硬:“小妹,你挤兑他不必把我带上吧?”

    “嘻嘻,哥,你说我们要做布庄生意能成吗?我觉得有点不靠谱,城里布庄那么多,我们家里要是染布的话可又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而且还得招工人,可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昨儿晚上苏默云细细想了一下,要做染布生意不易,要开布庄更是抢不过那些老字号,做吃的?累,折腾人,可……还有什么能做的?

    这件事情也让苏兴怀犯难,要做生意可不是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事情,得一直做下去,而且是一开始肯定是亏本的。

    但这么一大家子的要养,一点收入都没有的话,这日子可不好过。

    “你有什么主意吗?你在江湖上这么久?”苏默云把话头扔给慕枫,正冥思的慕枫点名,楞了一下。

    “刚才我出去看了一下,燕州里什么都不缺,所以……做生意难,但是什么事情都是开头难,坚持下去总能做好的,现在就看你们怕不怕亏本一分钱都赚不到还亏了不少的这种奉献了。”慕枫见苏默云和苏兴怀沉默,接着道:“不说别的,就说这酒楼生意,赚得也不多,我不建议你们做这个,但都是一身好功夫,哪有吃不上饭的事情,干脆做赏金猎人的了,这天下贼子那么多,要缉拿的犯人那么多,还有——”

    说到这里,苏默云和苏兴怀已经明白了,慕枫说的什么意思。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所以——

    “还是这个自在,行,你门路广,有什么单子,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就告诉我们吧。”

    “哎哎哎,我可是把自个赚钱的法子交给你们了,日后你们可得提供我吃住,这苏府我可是呆着不走了。”慕枫摇晃着扇子笑着道:“放心,我对你家小妹没什么意思,不是我这一碗汤,我可不喝的。”

    闻言苏兴怀瞪一眼慕枫的口无遮拦,倒是苏默云明白,对着慕枫笑了下道:“我的身手在江湖上怕是没几个人认识,我先试试。”

    “……小妹?”

    “放心,我知道分寸。”

    “为难你了。”

    当初的千金小姐,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命运弄人。当年谁都料不到林羽嫣会变成苏默云,也料不到苏默云会从王妃成为皇后,也料不到竟在苏默云为肖君寒生下一对龙凤胎之后竟然被肖君寒废后。

    太多的意外让人有些无法接受,可苏默云接受了,并且没有沉浸在伤心里很久。

    有些事情,苏兴怀都不知道苏默云的心里到底有多强大,强大到竟然对这些事情能够看得开,但当日见到苏默云的鞭子勒紧肖君寒脖子的时候,苏兴怀知道,苏默云是真的伤心,心死了,对于皇宫和京城不再有留恋。

    在苏越的死之后,苏默云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本性里的那份倔强和对男人的不满全部冒了出来。

    “哥,事情解决了,你这个新郎官,可不得好好的休息,这段时间有单子就全部交给我吧,我可还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厉害,当日竟然能和赤羽军五个人对抗还能在肖君寒的手下逃命,师父竟然把这么多功力传给我,真想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提到素卿,苏默云眼里一片柔软,想念那个与世无争的药谷还有冷面心善的素卿,在那里,苏默云从来没有觉得喘不过气,只有自由。

    现在的确是自由了,可是却也让她失去了许多东西,当初用自由换来的东西不见了。

    肖君寒的心是什么做的,苏默云一直想问。

    为什么能够这么决绝,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不要她,苏默云没有怨恨,可是那是他的骨血,竟然也能一并抛弃。苏默云不想再去问肖君寒什么,也不想再见到肖君寒,这世上,再无两个孩子的父亲,若是日后孩子长大了问起,苏默云也会说,他们的爹早死了。

    此时此刻的京城,肖君寒坐在上书房,地上跪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紫霄。

    “紫霄,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饶你,你却背着我做了一些什么勾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我对你们太客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都认为如今的肖君寒是被爱冲昏头脑的昏君,纸老虎,没有一点的伤害力?”肖君寒沉声说,旁边的青离赤羽和蓝沁白洛四人,浑身一震,额上冒了冷汗——跟在肖君寒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肖君寒对赤羽军说过这么讥讽的话,肖君寒是真的生气了。

    紫霄跪在地上不语,盯着肖君寒。

    肖君寒勾起嘴角:“你一直想要成为朕的女人,好,我成全你!来人,即日起,废除紫霄一身功力,赤羽军身份,召入宫中,封为昭仪!”

    “主上,不可!”

    紫霄浑身的宫里是毕生的心血,是在残酷的训练下练出来,是年幼时咬牙练出来的,二十年的功夫怎么能在一夕之间被废掉?赤羽身为几人中的大哥,自然有心要护着他们,立刻跪下道:“主上,不可,紫霄若是没了一身功夫,寸步难行,你让她日后如何自理?”

    “噢?没了功夫就不能自理,那这天下万千百姓是如何活到今日的?”

    “主上!”

    蓝沁也跪下道:“主上,紫霄即使有错,赤羽军中自由惩罚的法子,何苦要废去一身功夫,练武之人都知道,要练就今日的功夫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主上,蓝沁求您放过紫霄吧,饶她这一次,日后我盯着,她断不会再做出惹主上不高兴的事情。”

    四个人皆在喂紫霄求情,紫霄却一言不发,盯着肖君寒看。

    “主上,你当真要取走我一身功夫?”

    “你有什么话要说?”

    “这条命是主上给的,自然随便处置,但是这一身功夫,是我自己练出来的,所以……”紫霄忽然出手,谁都没有料到,紫霄竟然服下散攻丸,把一身功力全部散去。赤羽连忙替紫霄把脉,却发现紫霄体内的宫里正在迅速的往外流走,心里一急,运功想要保住紫霄却被紫霄挡开。

    全身冒着冷汗,紫霄跪地道:“任凭主上处置。”

    “……封为昭仪,赐宫女六人,内侍两人,来人,把昭仪带回宫中,宣太医诊治!”

    “是,皇上。”

    蓝沁瘫软在地上,青离扶着蓝沁,道:“小心身子,你有两月身子,别让郁太医为难。”

    白洛一直不说话,见紫霄被人扶着离开,赤羽低头,沉声道:“主上,难道紫霄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功过相抵还不能让你饶她一次吗?”

    闻言肖君寒冷笑道:“那你们可知道紫霄做过什么事情?朕能饶她一命已经是最大的限度,当日朕逼宫,她背叛朕,陷害皇后中毒,帮助肖君易的同时还在席子殊身边出谋划策,随后离开消失在京城内,皇后回宫,叶岚入宫,南海国战事一起,这些全都是她在背后撺掇,你以为紫霄为什么能回来?如果不把她放在身边,再让她在外面,怕是这天下都要让她给搅乱了!当日皇后去行宫途中,追杀的人里面有紫霄身手的人,不是她还能有谁?招招下死手,若不是朕查出来,她还要这般到何时?这些事情哪一条不是死罪?!”

    赤羽等人闻言,跪在地上久久不语。

    蓝沁泪眼婆娑道:“那娘娘如今……”

    “离开这里,对她或许更好吧。”肖君寒走了出去。

    赤羽和青离对视一眼,无奈摇头——世间唯有感情两字最折磨人。
正文 第220章 :司空飞
    &bp;&bp;&bp;&bp;来到燕州的七天后,苏默云接到了第一笔生意。

    ——对方是一个杀人狂魔,杀害张家八口人,为了躲避张家亲戚的追杀,躲到燕州附近,苏默云接下这笔生意,取对方项上人头,张家出钱五百两作为酬金。哄着孩子睡下后,苏默云在前厅从慕枫口中得知这件事,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下。

    不为别的,单单为了生计,这一家子的生计。

    苏家对于苏默云来说是最后的底线,她已经连累苏家至此,别的不能做,至少能让苏家上下的生活和从前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否则苏默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至于两个孩子有蔻香照顾,有李氏疼着,这全家上下都惦记着,要是她出事了,其余的人会把孩子照看得很好。

    “地址知道吗?”

    “城西的破庙。”

    “知道了,我回去换身衣服。”

    “小心点,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苏默云拒绝了慕枫的陪同,转身回自己房间:“谢谢你,慕枫。”

    慕枫挑眉,这可真是难得,苏默云竟然会说谢谢了。

    回到房间,换上夜行衣,苏默云把鞭子拴在腰上,手里拿着剑,刚出门,只见蔻香站在那里,眉目间满是担心,见苏默云出来了,低声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做什么去?算了算了,不该过问,不过小姐可得平安回来,否则小少爷和小小姐会伤心的,动手时小心一点。”

    “蔻香,你……”

    “我早不是那个俏皮的姑娘了,有些事情我猜得到,但是我不会拦你的,因为小姐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理由的,现在……蔻香只盼着小姐能够平安回来,这样,将军才能含笑九泉,他最想的不过是小姐平安。”提到苏越,蔻香依旧忍不住伤心:“蔻香也希望小姐平安。”

    闻言,苏默云眼眶泛红,忍住道:“放心,明日午时我肯定回来,孩子你看着,晚上有平儿和翠儿。”

    “知道了。”

    叮嘱交代清楚后,苏默云拿着剑一跃从围墙上翻出去,消失在黑夜里。蔻香站在院子里,盯着苏默云消失的地方不能释怀,忽然听到苏恒的声音,一转身,苏恒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娘,你在那里做什么,不睡觉吗?”

    软软糯糯的孩子声音让苏默云心间一软,上前弯腰把孩子给抱起来道:“夜里睡不着,遇上你姑姑,姑姑要出门就说了几句话,恒儿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娘在呢,娘陪你回屋睡觉。”

    苏恒两条小胳膊搂着蔻香的脖子,呢喃道:“姑姑去做什么了?刚才做噩梦,我以为娘你不要我了,就和以前一样,以前的娘也不要我了,家里都没人……”

    “乖,恒儿不怕,娘不会丢下你的。”

    人活着,忽然有了一个依赖你为生的人,所以必须得坚持活下去。

    抱着苏恒回到房间,蔻香心里依旧担心苏默云的情况。

    现在才出月子,这样下去,真的能行吗?

    可如今没有别的法子,苏默云就是苏默云,谁都不能改变她的主意,而且这件事情,既然苏兴怀都已经默认,她没有什么立场去说。

    苏默云从苏家离开,直接到城西的破庙,悄无声息的在夜色里形容,借着夜色的光芒来遮掩自己的行迹。苏默云身手越来越好,一路直接跃出城门,来到破庙外面,里面的呼吸声很重,听得出来受了伤。苏默云勾起嘴角,挑眉想,真是天助她也,这遇上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对付一个受伤的人,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

    提着剑往里走,脚下的步子放得很轻,若不是会功夫的人,怕是不知道有人来了。

    佛像前,一个高大的男子靠坐在案桌桌腿,苏默云盯着那人,发现这人有一双分外明亮的眸子,而且很有神:“你、不是那个杀手。”

    苏默云的声音一出,面前的男人浑身一震,紧紧盯着苏默云,眼神更亮了。苏默云见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那个杀人狂魔,转身打算离开,却不料被人一把拉住手:“王妃,还记得属下吗?”

    王妃……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

    “司空飞。”

    “王妃还记得属下,是属下的荣幸。”

    “我已不是王妃,也不是什么皇后,你这般说,是想我今日取你首级吗?”苏默云转身,怒气腾腾盯着眼前的司空飞,而司空飞似乎完全不介意,望着苏默云。

    “那个杀人狂魔被我杀了,你要是想带走就带走。”

    “你——”

    “我……”

    司空飞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晕倒在地,苏默云一怔,瞥了一眼旁边的尸体,一剑落下,首级已取。苏默云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司空飞的鼻息,皱着眉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这种情况下也能遇见。”

    外面忽然走来一人,苏默云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是谁:“你怎么回来?一直跟着我?”

    “有些江湖规矩你不知道,我才来。”

    “这里交给你处理了,酬金别忘了,至于……”苏默云把地上的司空飞给扶起来:“这个人,我带回去,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呵,这天底下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可真多,两年的时间了,故人重逢竟然是这样的场面,你说可笑不可笑?”

    闻言慕枫不说话,用一块布把人头给包起来。

    “你现在怎么样?”

    “我……我很好。”

    “这个人,不会威胁到你们苏家吗?”

    “不会,我确定。”

    说完,苏默云扶着司空飞走了。

    司空飞睁眼的时候,苏默云在旁边候着,手里端着一碗药,见司空飞睁开眼睛,挑眉问:“你醒了?醒了把药喝了。”

    “你?”

    “……我什么,难道昨夜没看清楚我的脸?司空飞,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会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倒是你,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沦落到现在的样子,就算是肖君易倒了,你也不至于要忠心护主到陪葬的地步吧?”苏默云笑着把药碗递过去:“依我看,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或者你身上带有什么麻烦的东西,咦,对了,夜莺呢?你能出来,想必夜莺也是能出来的。”

    苏默云的话让司空飞喝药的动作一滞:“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不过,夜莺死了。”

    死了?

    又一个死了的人。当初在水榭里,夜莺对她的好,苏默云是感激的,就连在路上的照顾,苏默云也一样感激,可惜红颜薄命,而且没跟对主子,才会导致今日的下场,孰是孰非,在朝廷这场斗争里面没有办法说明白。

    “埋在哪?”

    “夜莺说,一把火烧了吧,干干净净。”

    “也真是个奇女子,可惜再无见面机会。”

    喝完药,司空飞见苏默云的模样,倒是与两年前并无什么差别,便道:“如今你这般,我该怎么称呼你?”

    “随你喜欢,不过王妃或者别的称呼就算了。”和司空飞为什么会如同故友一样相谈甚欢,或许是因为当年的旧事,司空飞的照顾和求情以及……司空飞对她的底细知晓得很明白,所以,她会很放松在他面前。

    这一辈子,她隐瞒的事情太多了,说的谎话也太多了。

    有些时候,多到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在司空飞面前就如同最开始的模样,不需要遮掩,因为……他都知道。

    “你离开京城两年,有见过他吗?”

    “没有,王爷不让。”

    “明白了,到底还是洒脱,只是算计了别人也把自己算进去了。”苏默云叹了一声,见司空飞盯着自己的脸,问道:“盯着我看做什么,当年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夜莺会和你在一起,如今物是人非,倒也奇怪,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三年前的一开始,到现在,苏默云也觉得奇怪,没想到命运弄人,那么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司空飞笑了,没说话。

    “……一直都想问你,明月和小宁两人呢?”

    “在出事前都打发回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但肯定活着,说不定嫁人了。”

    “这样好,哪里像是林家,一个不剩,如今就剩下我哥和嫂子,但总算是留下了一条血脉。”

    “默云,你——”

    “哎?这样叫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

    两个人忽然一阵沉默,苏默云把药碗放在托盘里,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看孩子了。”

    “恩,多谢。”

    司空飞望着苏默云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如今的苏默云,的确有一些陌生,可是司空飞知道,当日的事情不是苏默云的错,谁的错?谁的错也不是,只能说是时辰错了,老天爷和命运都在捉弄人。司空飞在没有见到苏默云之前对苏默云有恨意,因为苏默云让肖君易成了这般模样,可见到苏默云的一瞬间,司空飞知道——这个女人依旧是当年初见的样子。

    只是更冷了一些,更……能藏住心里的事情。

    苏默云回房间的路上遇上苏兴怀,苏兴怀一把拉住苏默云,苏默云一怔,随即想到是什么事情,问道:“哥,你别急,我告诉你事情,而且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就是救了一个人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只是救了一个人,你知道你救的是谁吗?”

    救的是谁?

    要是不知道,苏默云也不会救。

    “我知道,司空飞,肖君易身边的暗卫,但是现在肖君易已经被肖君寒羁押住,只留下一个司空飞能做什么?更何况司空飞还无心,哥,这件事情我有分寸,我知道司空飞是什么样的人,你别操心了。”

    “你这个丫头!我就是操心你,怕你被人骗!”

    “啊?什么啊……”

    “那个司空飞能出现在那里就不是一个巧合,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如果他要存心报复你的话,以他对你的了解,难道还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吗?”苏兴怀这下说的话总算是让苏默云明白过来了,他是什么意思。

    忍不住笑出声道:“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你说什么呢,司空飞有意中人的,而且已经过世了,正伤心,怎么会对我有那份心思。”

    “你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是!”

    “况且我还有两个孩子,有两个孩子在身边,能如何?总不会愿意娶一个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女人吧?”苏默云笑道:“你是不是最近筹办婚事所以脑袋不清醒?这些事情你就少操心,多陪陪嫂子,嫂子背井离乡跟着我们来这里,到底心里是不舍得,所以你别让嫂子受委屈了。”

    闻言苏兴怀道:“这不用你说,你还是注意一下自个吧。”

    “什么嘛,不过要是真的有人愿意照顾我们母子三人,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肖君寒已经废后,如今我们两人嫁娶,再无关系,又有什么不行呢?”苏默云见苏兴怀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继续道:“我在嫁给肖君寒之前不是也有过肖君易吗?现在一算,是有一些道理,不管是和睡在一起,不过三年的时间就没了,哥,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没有这种命啊,还是命不好。”

    “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有主意就行,对了,慕枫呢?”

    “处理生意去了,估计也该回来了,酬金拿到,我打算拿出一百两给他,毕竟是他在中间牵线,而且一路上帮了我们不少,这是应该给的。”

    “按你说的做。”

    “剩下的,补贴家用,我也用不到什么,都是家里开销,你就拿着。”

    “这——”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你还要跟我生分的话,就是不把我当做家里人。”苏默云话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哥,放心吧,这些事情我有自己的主意,不会胡乱的,你可得好好对嫂子,否则我可不饶你。”

    苏兴怀闻言忍不住摇头——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回到房里,见翠儿和平儿正在逗两个孩子玩,苏默云心一下变得柔软,上前抱住囡囡:“囡囡乖,娘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小少爷和小小姐可听话了,不吵不哭不闹的。”

    “真的吗?真像我。”

    盯着囡囡,苏默云想:孩子的确是像自己,可是长大了呢?像谁?孩子的爹吗?远在京城的那人,到底是心里还有挂念,可……一想到当日的绝情,苏默云心里就涌上恨意,对肖君寒的恨就像是被埋在心底,不想起来不会记得,但一旦想起就……

    心痛得无法自已。
正文 第221章 :旧梦
    &bp;&bp;&bp;&bp;深夜入睡,万物寂静的时候,苏默云却梦到了许多年前的事情。

    那会儿,她还不是苏默云,还没有嫁给肖君易,她只是相府千金,那个才情笑傲京城,让满城都为之惊叹的十四岁的小姑娘。是那一年,人人都知道,林相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才情过人,相貌可谓天人之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既有女儿的娇媚,也有男儿的飒爽。

    林羽嫣,十四岁名满京城。

    提亲的人踏平了相府的门槛,可偏偏林羽嫣心高气傲,谁也瞧不上,就是那小侯爷来提亲也拒之门外,避而不见。林羽嫣既有才情又有相貌,自然想要找一个和自己心意,就算家世平凡,只要她喜欢,那就没有问题。林相和夫人宠溺这个女儿,自然不会让她伤心,由着她的性子,让她出门玩闹,不像一般小姐一样每日待在府中,让她跟着哥哥林羽言混在一起,结识了一些朋友。

    桃花宴之前,林羽嫣有一段尚未萌芽就被掐断的感情。

    可惜连林羽嫣自己都不记得,府中人也不会提起,因为……那是一段不堪的记忆,一段会让人害怕和恐惧的记忆。

    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见不惯别人的好,也见不惯别人比自己活得幸福自在,所以林羽嫣被绑架了,在出门玩的时候,不声不响的被带走,直到天黑,彩月才相信自家小姐是真的不见了,急急忙忙跑到夫人面前说了此事。

    “夫人,小姐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相府都没见到小姐,可小姐若是出门玩的话,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

    “什么?!嫣儿不见了,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夫人,是我不好,我没有看好小姐!”

    “让开!”

    “立刻去叫老爷和少爷回来,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嫣儿给平安带回来,要是嫣儿除了一丁半点的事情,你看紧你的皮!”宰相夫人说完,拂袖而去,直奔前厅,彩月跪在地上,眼泪簌簌往下掉。

    都是她不好,否则小姐就不会丢。

    林羽嫣被绑走的消息让整个相府都乱成一锅粥,林相派人四处搜寻,连林羽言也跟着到处去找人,里里外外,可竟然不见林羽嫣的踪迹,就像是这个人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脚印都没留下来。

    一连三日都没有林羽嫣的下落,宰相夫人以泪洗面,每日哭个不停,林相连连叹气,林羽言带着人继续搜查林羽嫣的下落,连皇室的人都惊动了,暗中跟着一块找林羽嫣。

    三日前被绑架的林羽嫣醒来时,在一个马车里面,林羽嫣一动,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着,马车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就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绑走了,不由得慌张。平时再聪明,也抵不过这个时候的害怕,所有的小计谋都使不上,毕竟是个十四岁的女孩。

    外面驾着马车的人应该就是绑匪,但林羽嫣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绑走自己,为了钱?可为了钱为什么要走这么远。

    “醒了?”

    “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果然是个小姑娘,枉人人都说相府的三小姐聪明伶俐,可谓是小神童,今日这样见到,不过一般而已,竟然这么害怕,真是名不符其实,谣言不可信。”男人的声音有些粗,而且带着沧桑,像是有一定年纪的人。

    林羽嫣暗自琢磨着,但被人这般诋毁,心里的骄傲就像是被人踩在脚底,不满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走我?要是让我爹知道了,肯定把你的脑袋给削下来,快把我放了,我还可以在我爹面前替你求情,让我爹爹饶了你!”

    “小姑娘,真是年纪小,说话不过脑,现在我可以随时把你杀了,扔在荒郊野外,你以为你爹能找到我?不可能,这里可是京城外的小路上,就算是你爹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在这里杀了你。”

    “你卑鄙无耻!你到底绑了我要做什么?你要钱?还是要官位还是要别的,我都能让我爹给你,你瞧,我身上的这颗珍珠价值千两白银,你可以拿去,你放了我,这样可以吗?”林羽嫣试图和大汉谈判,却不料被大汉一把拉出来,放在马上,解开了马车带着她骑马离开。

    趴在马背上的姿势让林羽嫣觉得浑身难受,很不自在,忍不住道:“你做什么,喂喂喂,让我好好骑马,我会骑马,你这样我很难受,到时候我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在你身上,你不嫌脏我还嫌臭,你要带着我去哪?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不说就不说,只要你不杀了我,一切都由着你,对了,别把我卖了,我不值钱的,我身上的行头比较值钱。”

    或许人都有一种本领就是判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伤害自己,刚才的对话让林羽嫣莫名的放松下来,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会真的伤害自己,所以放下心。

    “你不怕我?”

    “大叔,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又不杀我,在我看来,命最重要的,别的都是身外之物,我哥都说我这个人看着不像是相府里的孩子,倒是想一个江湖大侠的闺女,你说,我是不是爹娘捡来的?”说完林羽嫣不见身后的人说话,趴在马背上难受得扭头看着壮汉:“喂,大叔你能不能把我给提起来,我这样真的很难受,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是相府的孩子,我和我哥是双生子呢,一起从娘胎里出来的。”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小丫头,你可真是有趣。”

    “哎——?!”被莫名提起来,林羽嫣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终于安然落在马背上,松了一口气道:“呼,大叔你可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刚才那样好突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把我提着扔出去,这地上一摔该多疼啊!”

    “小丫头,不如你跟着我吧?”

    “才不要,我可以跟着你玩几天,但久了我爹娘肯定得着急,要不你留一张字条在路上,要是我爹娘派的人找到了,就知道我还活着,不是被杀了,我舍不得见我娘哭,现在我娘肯定都哭死了。”林羽嫣想到自己娘,眼眶一红,有些委屈:“都是你,要是觉得我有趣想拐走我,直接跟我说好了嘛,干嘛要把人悄悄带走,我都不知道我出来多久了,我娘肯定伤心死了!”

    壮汉一怔,刚才还说笑着的林羽嫣一下哭了,这眼泪掉得比天上下雨还快,真是捉摸不透。

    林羽嫣哭着哭着道:“这附近连纸都没有,怎么办呐!”

    “你别哭了,前面有一个镇子,我带你去那里住下,再给你爹娘捎信总可以了吧,真不知道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哭哭啼啼的,你再哭我就真的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喂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呜呜呜,你欺负我!”

    “再哭我真的这么做了。”

    “你过分!”

    林羽嫣擦了擦眼泪,不再哭了,好奇的望着周围黑漆漆的林子,问道:“你一个人走的话你不害怕吗?你是谁啊?大叔我看你满脸胡子的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算了,你肯定也不会刮胡子的,我还是不问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可是我娘说的,别人的秘密不应该过问。”

    “丫头,你可真是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

    “嘁,你不要欺负我,欺负我我就告诉别人你是坏蛋!”

    林羽嫣年少,到底是贪玩,第一次离开京城不是在父母的陪伴下,所以很得意,恨不得在走远一点,见识一下和京城不一样的事物。人人都有好奇心,不过现在让林羽嫣赶上了,这次回去,可得好好的嘲笑一下以前那些玩伴,外面的世界一点不比京城差!

    司空笑摇头,眼前的小姑娘可真是有趣。

    “其实掳走你的人不是我,我把那个人打跑了,见你还没醒,但我又不知道你的额身份,所以就带着你一块走了,我到前面的镇上是有事情要办的,办完了事情我再送你回京城,你真的是京城的相府的小姐?”

    “哎?大叔你是好人?”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天底下的坏人可不像我一样怜香惜玉的。”

    “真的吗?那你肯定很厉害,不过你怎么要去镇上呢?”

    林羽嫣的心这下是真的放下,好奇的问道:“大叔,你功夫这么厉害,肯定是去帮忙的吧?还是跟说书人说的一样,去参加什么英雄大会的?”

    “……不是。”

    “啊?好吧,我不问了,可是大叔我有点饿了。”

    “天亮之前能到镇子,我们都走了三天了,确定你的身份,到了镇上我立刻写信回去给你父母,让他们来接你吗?”司空笑问道:“我可能还要再耽误十天的样子,才能送你回去,你跟在我身边也不好,不如让你爹娘来镇上接你。”

    林羽嫣摇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才不要回去呢。”

    “什么?!”

    “爹娘平日里虽然由着我胡来,但是我想了一下,我既然出来了就不能轻易回去,一定要玩个痛快!你说的,嘿嘿,大叔你就带着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啊?我一直叫你大叔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还是就叫我大叔吧。”

    “……嘁,好吧。”

    林羽嫣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很多问题,对于外面的世界新鲜得不得了,问个不停,司空笑倒是好脾气,一点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林羽嫣可爱得紧,这般软香玉糯的孩子,是他的,他也会宠着,恨不得把天底下好的都给她。

    双螺髻,绑着两根绿色的发带,脚上蹬着一双粉色的鞋子,身上是翠绿和蓝色的短袄褶裙,林羽嫣坐在马背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树枝,晃来晃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还唱起了曲儿,惹得司空飞朗声大笑起来。

    “小丫头,要是你是我闺女,我也宠着你!”

    “大叔,你有媳妇了吗?我娘说,人长大了就得成亲,可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

    “因为那些人都不够好啊。”

    “你名满京城,难道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好的来提亲吗?那一定是眼光太高。”司空笑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英俊潇洒的,喜欢对我好的,喜欢见到我不是色眯眯眼神的,也不贪图我家权势的,可是京城里谁都知道我是林羽嫣,是相府千金,所以我不相信他们是真的喜欢我,要是我不好看了,不是相府千金了,他们肯定不喜欢我。”林羽嫣说完,问道:“大叔,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啊?”

    林羽嫣的话让司空笑一怔,随即道:“大多数男人是这样。”

    “我也这样说,可是娘说,你现在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懂事了,就知道嫁人了。”林羽嫣有些失落的说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嫁人,所以我成日的往外跑,跟着我哥他们一块捉弄别人,十足十的捣蛋鬼,把来我家提亲的人都用扫帚赶出去,这样一来,提亲的人少了,可我也挨了骂。”

    “真是捣蛋鬼!”

    “嘻嘻,其实要是有一个不在乎这些人的出现,说不定我就喜欢了呢?”林羽嫣这句话里带着少女的娇羞,对于爱情的憧憬,对于很多事情的向往。

    司空笑不说话,林羽嫣渐渐困了,靠着司空笑打了一个哈欠,抬头一看,满天星辰,美得让人窒息:“天上的星星好美,真漂亮……”

    “是很美。”

    殊不知,林羽嫣此刻的眼睛也像是进了星星一样美丽。

    带着林羽嫣往小镇走,不知何时林羽嫣睡去,司空笑低头看着靠着自己的小丫头,不由得宠溺一笑——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难怪京城里那么多人要提亲,这般妙人儿若是他有儿子也想给把这个媳妇给娶进门来。

    夜色里,两人一马,朝着日出的方向一路前行。

    天边出现第一抹微光时,林羽嫣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真舒服。
正文 第222章 :噩梦
    &bp;&bp;&bp;&bp;林羽嫣醒来时,已经在一间客栈里面,而且司空笑坐在不远处的桌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她一睁眼就知道她醒来了。

    “醒了?”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醒了?这么厉害!”

    “书信已经寄给你爹娘,你不用担心了,过了早饭的时辰,你要下楼去吃点东西还是我让人给你端上来?”司空笑放下手里的杯子,望着赤脚跑过来的林羽嫣,低头扫了一眼:“堂堂相府千金,赤脚在一个男人面前,难道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司空笑的话让林羽嫣一下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谁,咚咚咚跑回床上。

    她可是一个还没有许配人家的姑娘,现在还没婆家,居然把自己的脚给一个陌生的大叔看,尽管这个大叔看上去人很好,待她也很好,可……一想到这里,林羽嫣穿上鞋后脸上都还是红红的,就跟一个被人非礼了的小姑娘一样的。

    见此,司空笑道:“小丫头,你在客栈里带着可以吗?我要出去办事。”

    “可以啊,不过大叔你不是因为要等我所以一直在这里的吧?你放心了,我都有十四岁了,不是一个孩子,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保证不会出事。”说完,林羽嫣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跟一个小叫花一样,撇嘴道:“可我身上的衣服传出去,怕是别人都会认为我是乞丐。”

    闻言司空笑站起来,把一个包袱扔给林羽嫣。

    “这是买的衣服,应该能穿,我出去了,你天黑之前必须回到客栈,如果我回来问店里小二你没回来,我立刻打包把你送回相府。”

    “我保证!”

    林羽嫣举着手,坚定的点头:“我一定在天黑之前回来。”

    耍宝一样的举动让司空笑忍不住笑起来,转身出去。林羽嫣见司空笑离开,拿着包袱到床上,打开一开,里面竟然还有十两银子——这可足够她在街上逛一圈了,这些银两,买些小吃小玩意完全不需要担心。

    换上干净的衣服,和身上原本的那件很相似,洗了脸,穿着鞋把东西拿开,揣着银子,拉上门出去。

    这吃的还是得在镇上吃,别的可就不用管了,安安心心的过这几日,在这个小镇上面随便玩这段时间,日后如何她可不想管。此刻的林羽嫣就像是在笼子里面关久了的鸟儿,难得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所以在这个时候会选择自由的呼吸。

    尽情的享受着短暂的时光。

    出了客栈,林羽嫣好奇的打量着繁华的小镇,脸上满是好奇,一边走一边惊叹,这外面的世界可真是精彩,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一点也不必京城里的差,而且商贩都很热情,吵吵嚷嚷的倒是多出了一些人情味,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一想到出门前,在府中偷偷听到的消息,林羽嫣心里就生气。

    真是的,那些个皇子王爷的有什么好,为什么得嫁给那些人?家里的事情不都是爹爹做主吗?那个大伯是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说是为了巩固林家在朝中的势力,必须得再几个储君的皇子王爷中间挑选一个合适的,把家里的女孩子送出去,这样的话,日后肯定能站稳脚跟。

    这都是什么破理由,男女婚嫁,媒妁之言什么的都是一些烂规定,两个人要在一起,不是得两情相悦吗?

    现在这样就是跟逼婚一样,什么自由和喜欢都没有了。

    咬着一串糖葫芦,手里抱着一袋桂花糕,林羽嫣忽然听见喜庆的唢呐声和喇叭声,敲锣打鼓的不知道做什么,可老老实实的跟着街边的路人退在一边,好奇的探头探脑打量着街头那边,好奇问身边人道:“喂,你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娶亲吗?怎么还哭哭啼啼的,真是奇怪。”

    旁边的男人一怔,瞥了一眼林羽嫣的脸,忍不住笑起来:“这叫做哭嫁,是当地的倚重习俗而已。”

    “还有这种风俗?我以为成亲都是高高兴兴的,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新鲜。”林羽嫣伸手拍打着身边的男子,丝毫没有发觉什么。

    “恩,还有一些,你想不想跟着去看看,在成亲的人家。”

    “哎?你认识你能进去?”

    “你要去吗?”

    “好啊好啊!”

    林羽嫣这才扭头看旁边的男人,结果一看到这人的脸,吓得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在地上,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噢,应该说是还有些少年气的人——这、这怎么跟大叔一个样子啊?

    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面前的人:“你、你你是谁啊?!”

    “我是司空飞。”

    “啊?那你怎么跟之前的大叔那么像?喂,你该不会是大叔假装的吧?把胡子给剃掉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跟变戏法一样,可是你们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啊,难道说你还能有其他的声音,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人吧!”林羽嫣噼里啪啦的说着,根本不给面前的司空飞说话的机会。

    司空飞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叽叽喳喳的女孩,不过倒是从林羽嫣的话里知道些什么——怕是这个就是他小叔说的那个人,那个被绑架的相府千金,和一般大家闺秀不一样的大户千金。

    一直等着林羽嫣说完才打算开口的司空飞见花轿都从自己面前走过了,而面前的小丫头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终于忍不住伸手把林羽嫣的嘴给捂住,抱着她直接飞身脱离人群,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的林小姐,你可真是话多,你能不能稍微歇歇?”

    “什么嘛,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和大叔长得那么像,对了,你难道认识大叔?你也在这里,大叔也在这里,你们长得这么像,不是易容的话就是认识的咯,还有可能是亲戚,还有可能……”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忽然停下来,补了这么一句,林羽嫣奇怪的看着司空飞。

    司空飞宠溺的拍了拍林羽嫣的头:“你知道的不少嘛,不过你猜对了,你认识的那个大叔是我小叔,可是比我只年长了六岁而已,胡子,胡子剃掉的话,可能真的和我差不多。”

    “哎?真的啊?”

    “不然呢?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相似的两个陌生人存在。”

    林羽嫣闻言点点头:“这话不假,的确是这样,不可能有那样的两个人存在。”

    忽然想起什么,林羽嫣一把拉住司空飞:“喂喂,司空,你能不能带我去刚才成亲的那户人家,我好想看看这当地的婚礼是什么样的,那个哭嫁就让我很意外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你小叔可是让我随便玩的,我要是回京城可没那么多好玩的,你就带我去嘛。”

    人们都说,撒娇是女儿家的本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被一个温香软玉的女孩子的抱着胳膊撒娇,这种事情在司空飞身上还是第一次,低头就能看见苏默云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带着乞求和讨好,怎么能让司空飞不心软。

    “好,我带你去。”

    “真的吗?耶!你真好!”或许是因为司空笑的缘故,林羽嫣对司空飞也是没由来的一种相信和亲近,高兴得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抱住司空飞的脖子,笑靥如花道:“你真是太好了,你们家都是大好人!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上门拜访,好好问问伯父伯母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司空飞嘴角的笑容一滞,林羽嫣没有注意到,沉浸在喜悦里。

    而司空飞拉下林羽嫣的手,道:“好了,你这样像什么话,我这就带你去,行了吧?不过我也挺好奇的,这当地的婚礼虽然知道一些,但这样去还是第一次。”

    “哼!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不过是拿来糊弄我而已。”

    “你这个丫头,难怪小叔说你难搞定,真的这么难搞定啊。”司空飞往当地的员外家里走,林羽嫣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不高兴。

    狠狠的咬下一颗糖葫芦,林羽嫣愤愤的在心里想:司空飞,你这个没度量的男人,还是你小叔好,可爱的大叔啊,你知不知道你侄子在欺负我啊。

    司空飞像是知道林羽嫣的心理活动,没有回头直接道:“丫头,你再嘀咕下去,我就不带你去了。”

    这下林羽嫣被吓住了,林羽嫣连忙狗腿的上前问道:“司空,拜托拜托,我不敢了,其实你人很好,和大叔一样,肯定不会比大叔差的。”

    闻言司空飞忍不住道:“堂堂相府千金也有这一面,要是让京城的各家公子知道了,岂不是惊住了。”

    “那些公子哥怎么看我和我有什么干系,我才不管呢。”

    “这些公子哥的看法与你没有关系,那谁的和你有关系呢?难不成林小姐已经在心里有了意中人?”

    不料一向伶牙俐齿的林羽嫣居然没有搭话,停住了脚步:“你这人胡说八道什么,算了,不和你说了,你赶紧带路,我们这就去看别人成亲的场面,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呢。”

    司空飞一怔,没想到自己竟然说中了。

    林羽嫣真的有意中人了?

    两个人混在宾客里面混进了员外家里,热闹的气氛让两个人同时嘴角翘起,林羽嫣更是左看看有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得不得了,一旁的司空飞生怕别人瞧出异常,一把拉住林羽嫣道:“你不要一直到处乱看,行吗?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行行行,我不说话得了吧。”

    “不是不说话,不愿乱看,别人会看出来的,你装作很熟悉就是了。”

    两个人在府里绕来绕去,心思都不在吃饭上面,站在门口见到新娘子被扶进来拜堂,刚才踢轿门已经让林羽嫣惊讶了,没想到还要跨火盆,林羽嫣托着下巴,望着新娘进来,新郎在那里等候,林羽嫣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心情一下变得不错,心里忽然有了憧憬。

    若是以后也有异常这样别开生面和有趣的……

    “是时候该离开了,天黑了。”

    “啊?糟糕,我打听大叔要回去的,糟了糟了,大叔说的天黑前就要回去,否则把我送回京城!”林羽嫣想起来这件事情,拔腿就往外面跑,司空飞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我带你回去。”

    “差点忘了,你脚程带着我比较快。”

    想到司空飞既然是司空笑的侄儿,那功夫肯定不错,带着她回去可以在天黑尽之前回去。

    林羽嫣一把拉住司空飞的胳膊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刚好掐着时辰回去,林羽嫣松了一口气,见司空飞要走,问道:“你……你怎么?你要走吗?”

    “小叔有事……算了,你回房间好好呆着。”

    “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叔有仇家?我就说他来这里见什么故人,要是真有故人的话怎么会住在客栈呢?不远千里来,肯定是有仇家!”林羽嫣拉住司空飞:“真的会有事吗?”

    “约定时间是子时。”

    子时距离现在还早,可是见到司空飞这么着急,林羽嫣有些担心,道:“司空,你说,会不会对方——”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坏蛋肯定不一样。”

    “……我们现在就去!”

    司空飞到底还年少,一下也被林羽嫣说的担心起来,与其和林羽嫣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带着林羽嫣赶过去,到时候只要把林羽嫣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了,他再去帮司徒笑。

    司徒家满门如今只剩下叔侄二人,司空飞不想连这个小叔也没了。

    当两人来到决战的地点时,林羽嫣一下跪在地上,吓得哭出声来,司空飞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血……

    “啊——!”

    “小姐,小姐怎么了?”

    “……我、我这是在哪?”

    蔻香疑惑的望着苏默云满头大汗,解释道:“这里是在燕州的宅子,怎么了?难道又做噩梦了?”

    苏默云终于清醒过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做梦了而已。”

    可是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吗?
正文 第223章 :心结
    &bp;&bp;&bp;&bp;司空笑?

    大叔?

    苏默云坐在床上,从蔻香手里接过帕子擦了脸,问道:“司空公子醒了吗?”

    “恩,伤势已经好多了,刚才大夫离开前说,司空公子底子好,好得快,练武之人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愈合能力也好一些。”蔻香把帕子拿到架子上挂着,有些奇怪道:“不过司空公子说是要离开,小姐,司空公子不是和小姐是旧友吗?怎么……”

    要走?不行!刚才的梦一定不是巧合,肯定是以前的林羽嫣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被遗忘了而已,现在她必须要去弄清楚,司空笑到底怎么死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这段事情的人只有司空笑。

    匆忙穿鞋起来,拿着衣服穿上,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蔻香,孩子你照看着,我怕平儿和翠儿照顾不过来,恒儿这段时间跟我哥还有慕枫一块认字,倒是不需要你担心,我去司空那里一趟,有点事情。”

    “哎,小姐,你不把早饭吃了?”

    “不用了!”

    步伐匆匆跑到司空住的房间,苏默云在门口平复气息,这才推开门道:“司空,我进来了,有点事情找你。”

    “你——”

    司空站在床边,****着上身正打算穿衣服,和苏默云的视线对上,苏默云怔住,连忙低头,司空倒是坦然,把衣服拉好,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一早的过来,还急急忙忙的,不知道男人的卧室不能随便闯的吗?”

    闻言苏默云瞪眼道:“懒得和你说,司空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出现变得油嘴滑舌了?”

    司空飞不可置否的挑眉,坐在床边道:“你来找我什么事?不是为了来和我拌嘴的吧。”

    “这倒不是,但是——”

    苏默云眼神一变,紧紧盯着司空飞,缓缓开口道:“司空笑,是谁?”

    果然,司空笑三个字让司空飞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苏默云一下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被以前的林羽嫣遗忘了,现在……以一个梦的方式出现,为什么会突然在梦中回忆起这件事情?苏默云不相信是巧合,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才会让她想起这件事情。

    司空笑,司空飞……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会忘记?一般选择性失忆的话或者片段记忆不见都是因为这一段经历很惨痛不愿意再去面对那种伤痛才会选择性失忆,所以——

    “司空,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调查,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当年林羽嫣嫁给肖君易,司空飞是肖君易身边的影卫,既然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当年的事情为什么司空飞选择做一个陌生人,而现在,她忽然间想起这件事情,难道是因为司空飞突然出现,才会诱发当年的记忆,但在王府的时候那么多次见面,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

    苏默云脑子有点乱,不知道怎么继续整理这些思路,道:“司空,告诉我吧,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以为现在的我不能承受吗?”

    司空飞一直不说话,盯着苏默云看了半晌,忽然一把搂住苏默云,双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让苏默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是苏默云觉得最重,重到有些承受不住的一个拥抱,让她微微窒息,不知为何,脸上一凉,眼泪竟然顺着眼角滑落。

    “司空……”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不该记起这段事情的。”

    一声‘丫头’,如同一道雷打在苏默云身上,苏默云久久说不出话来,脑袋里不停的闪过梦里的片段,还有一些不是梦里的片段,和司空飞的认识的过程到后面一起在镇上遇到杀害司空笑的仇家后的点点滴滴,生死相依,舍身相救,当时的他们,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早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不该想起来的事情,真的是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司空,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告诉我当年发生什么事情好吗?”

    “你确定你要想起来那些事情,当年你已经选择忘记,为什么要突然问起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才好,偶尔迷糊装糊涂才是最好的。”司空飞松开手,望着苏默云道:“现在你这样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即使现在你和皇上有了争执,但你真的能够忘得了他吗?忘不了就不要再去回想过去的事情,以及,把王爷也忘了吧,王爷他心目中,权利和地位比你要重要,皇上心目中,你们是一样重,天底下不会有哪个男子会为了女人放弃自己的前程的。”

    鬼使神差一样,苏默云忽然道:“你呢,你会吗?”

    闻言司空飞惊讶的望着苏默云,随即苦笑道:“这种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和选择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呢?”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呢?”

    目光卓然的盯着司空飞,司空飞半晌后才道:“如果是我,我会带着你离开。”

    一句话,让苏默云的心不再平静,再也平复不下来。刚才司空飞的一个拥抱像是花了毕生的力气,如今这一句话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当年的她和司空飞,怕是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最后会喜欢上肖君寒。

    “那你为什么要放开我?”

    梦中的一句话,苏默云还记得。

    ——英俊潇洒的大侠,这才是我的意中人。

    可既然有了感情为什么要放开手,为什么要……放她离开,就是因为她是相府千金,而司空飞是一个无父无母,流浪江湖的江湖人吗?苏默云嘴角嗤着一抹苦笑,道:“司空,如果你当时不放开我的手,或许,我们都不是现在这样。”

    苏默云低着头,不说话。

    司空飞心疼的看着苏默云,见苏默云这般,心里不好受,可那些不能说的理由怎么能他说出口?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你走吧,蔻香说你要走,那你就走吧,这些事情我会自己调查清楚,就像是三年前我落水后,开始调查为什么肖君易那么忌惮肖君寒,为什么肖君寒会说出那些话一样,我会一一查清楚,六年前我嫁给肖君易的事情我查出来了,查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也一定会查出来的。”

    “你这么固执,好吗?”

    “我不想让自己活了一辈子都不明不白,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里面,身边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是……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编织出来的一个梦,我要的是真真实实的我,一个不管是有缺点还是不堪过去的我。”苏默云抬眼望着司空飞:“所以,无论你说还是不说,我都会去调查清楚。”

    现在她竟然成为了杀手,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但这样的话说不定能结识一些江湖上的人。

    司空笑当年的事情肯定不是没有人知道,司空笑那般厉害的话,江湖上肯定有名气,所以只要她肯下功夫,肯定能知道的。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当年的事情。”

    “真的?”

    “当初,小叔死了,你见到小叔的尸体和血,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司空飞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可是现在,苏默云这般逼迫,如果他不说的话,说不定让苏默云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司空飞只能这么做,只能选择这么做,选择在两者之间对苏默云伤害最小的那一个。

    而且如今的苏默云,不是当初那个见到尸体都会晕过去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保护自己。

    当时在客栈中,林羽嫣醒来时,见到司空飞坐在桌边的背影,恍惚间还以为是第一天到镇上是醒来的那一幕,喊了一声道:“大叔……是你吗?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抛下我的,昨晚上吓死我了,果然是噩梦。”

    话音刚落下,司空飞转身,林羽嫣一见到是司空飞,说不出话来,坐在床上,眼泪一下掉下来:“大叔他……”

    “埋了。”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林羽嫣抽抽搭搭的问,一想到逗他玩的那个好玩又帅气的大叔,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道:“大叔他真的、真的……呜呜呜,我不要,大叔那么好,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把他杀了。”

    “我会为小叔报仇的,现在,我找人把你送回京城。”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看着害死大叔的那个人死掉,我才回去!”

    “不要胡闹!”

    “不要不要,我不要,司空哥哥,你就带我一块,我保证不添乱,而且我肯定会见机行事的,要是有危险,我不会留下来成为你的包袱,一定立刻离开,撒腿就跑,好不好,你就不要赶我走,至少,至少让我留在镇上,我相信那个人肯定还在镇上,因为你在这里,他说不定是你们司空家的仇家呢?”

    林羽嫣的话无意间让司空飞想起来,盯着眼前的林羽嫣,眼神一变道:“这样的话你在我身边就更危险了,现在你必须得离开,否则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

    “可是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会假装不认识你,好不好?”

    听到这里,苏默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怕是在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才有了那样的感情,便道:“那么后来为什么我会遗忘,我不问别的,因为你还活着,那么说明你已经手刃了仇人,所以现在,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点也不记得那些事情。”

    司空飞无奈道:“即使你再假装和我不认识,但那人早就调查清楚了,所以你被抓走了,你中毒,所以忘记了小叔和我,也忘了你能舍身救我,我能为你拼死杀出重围的事情,当时你身中奇毒,被相府的人带走时,你大哥亲自出面,和我谈判,让我忘记你,日后就算见到你也要装作不认识,否则,即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妥协了,因为你的毒性已经入骨,再不救治,怕是就回天无力,你大哥以此要挟我,我无奈只能答应。”

    “大哥他……”

    “后来才想到,即使我不答应,你大哥必定也会救你,只是当时救人心切这才入了圈套。”

    苏默云不语,过了一会儿见司空飞紧张的盯着自己,才道:“放心,我能接受,当初那样,想必是无奈之举,不过……既然我能舍身救你,我就不会怪你,怪你,还不如怪上天总是待我不好,总是给我设了许多的障碍,无论在什么时候,我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

    肖君易,肖君寒……

    如今,还有一个司空飞。

    盯着司空飞瞧了一会儿,忽然道:“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那般模样时会喜欢上肖君寒,他和你……有一些像,说话的语气和……那时候着急我的表情,如今,你还怨我吗?怨我就这么忘了你,忘记你的生死相依……”

    本就是极其大胆的一个女人,苏默云从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所以她能在和肖君易的情感破碎后,把心交给肖君寒。

    如今,对司空飞是愧疚。

    一种愧疚,内疚和……一些的贪恋。

    司空飞和林轩不一样,林轩在她心目中永远只是哥哥,从来不知道林轩对待自己的感情,也从未对林轩产生过除了兄妹之情外的感情,而司空飞不一样,是真真切切的感情,是生死相随,是……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之间产生的感情。

    而如今,却不能再把心给别人了。

    满心的愧疚和歉意。

    “我……”

    “不用说,我明白。”

    “明白吗?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苏默云说完,站起来道:“你继续在这里养伤吧,不过若是你真心要离开,我不会阻拦你,但若是有一****想回来了,这里永远有你的住处和房间,我……没有别的话想说,对不起代表不了什么。”

    “不用说对不起,一切都是天的安排。”

    闻言苏默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比我看得开,是我自己走不出去而已。”

    司空飞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苏默云的脑袋:“不必担心后果,会轻松许多。”

    不必担心吗?

    可有些时候不得不担心。
正文 第224章 :离开
    &bp;&bp;&bp;&bp;司空飞还是走了,只留下一封信,苏默云见到信过后,对过去的事情释然许多。

    和司空笑的认识是机缘巧合,是缘分,缘分尽了,也就到了该散的时候,所以,只能怨两人的缘分太浅,不过苏默云想,司空笑会是他心目中永远都会存在的人,亦父亦兄,一个会逗她开心的大叔。而司空飞,或许司空飞和她当年的确是情愫暗生,可一切一切都不是过去,而苏默云不仅是林羽嫣,更是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孤魂而已。

    孤魂的心,在肖君寒身上。

    苏默云从来不畏惧直面自己的心事,只可惜,肖君寒在权利王权和她之前选择了前者,这是一个男人,一个帝王该有的选择,苏默云不怨也不恨了,恨的是他选择的时候太过决绝,连一点让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种爱,这种情,苏默云要不起。

    苏兴怀站在门口,盯着苏默云愣在那里的背影,忽然出声道:“怎么,还在想那个人?”

    “哥,你说难道想要获得真正的尊重和平等就那么困难吗?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是……”

    “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现在,你是不是该恭喜一下哥哥我快要成亲这件事?”

    闻言苏默云放下信,转过身望着苏兴怀,笑逐颜开:“知道了,我的好哥哥,你成亲这等大事,前些日子忙我没有帮上忙,这会儿闲下来了,我是肯定会给你一个惊喜,你和嫂子就等着接受我的巨大惊喜吧,保证让你们目瞪口呆。”

    见苏默云一脸神秘兮兮,苏兴怀道:“该不会是有惊无喜吧?”

    “嘁,有了嫂子忘了妹子,你可别忘了,是谁撮合你和嫂子的,要是没有我,指不定你还得在娶妻之路上多耽误几年呢,我就告诉你,现在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做新郎官,大婚当日,妹子我必定以厚礼答谢哥哥往日的照顾。”半开玩笑的语气让苏兴怀一怔,却见苏默云眼中含泪,明白了苏默云话中的意思。

    相识以来,苏默云有过许多的任性,作为娘家人,苏兴怀一直无限包容着苏默云的性子,到现在,依旧由着她。

    苏默云对苏家和苏兴怀只有感激,这种感激没有办法说出口,也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所以她只能尽心尽力,用尽一切能想到的法子和方式来报答他们。

    “那你现在倒是去看看团团和囡囡,两个孩子可是一早醒来没见到娘,正哭着呢。”

    “那你不早说!”

    “见你伤心,于心不忍,所以不打扰你。”

    苏默云瞪一眼苏兴怀往外走,苏兴怀跟上,兄妹两人往另外一边的院子去。苏默云问道:“哥,你说孩子从小没有爹的话,会不会觉得难受……我担心,我怕以后要是孩子问起来…”两个孩子都是皇室血脉,苏默云担心有朝一日他们母子三人会被拆散。

    这个问题苏兴怀倒是没有考虑到,不过听苏默云问起来,自然到:“即便如此,你会回去吗?你不会回去的话,我可以把两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教养,只怕你舍不得给我教而已。”

    “怎么会——”

    “不会就行,放心吧,团团和囡囡既然是你的孩子自然很懂事,有你教,日后也必定和你一样坚强,不会因为没有爹就变得不好。”苏兴怀的话让苏默云稍稍放了心,其实想想,两个孩子有舅舅疼爱,外公疼爱,怎么也不会缺少爱的,她的担心只希望是多余的。

    “近来恒儿怎么样?我这个做姑姑的还没好好的照顾他,这段时间忽略了他。”

    “这小子可机灵了,连慕枫都要被他逗笑,小孩子刚出事故的事情闷一些,现在有蔻香照顾着,性子开朗了不少,连带着话也多了,娘和爹倒是也喜欢,毕竟聪明可爱,只是……恒儿似乎还是会想起一些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你还是去看看。”

    亲生父母?

    苏默云苦笑,她也不知道苏恒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只是看在是苏越家中唯一一条血脉才带回来,后来觉得孩子懂事倒也喜欢,现在苏兴怀让她去开导,怕也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过去。”

    “如今家里有三个孩子,怕是得多请几个人进府,否则忙不过来,我已经把告示贴出了,就等着娘那边定下来人,每月五两银子已经算是很高的酬劳,想来来的人也不会少,就是怕其中有心怀不轨的人,大人倒是无所谓,小孩子年幼,不能保护自己。”

    如今苏默云身边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会半点功夫,真要出点事情,苏默云就算及时发现了,也分身乏术,到头来怕是让恶人得逞了。

    苏默云道:“我明白。”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些事情没那么恐怖,不要让自己想太多,凡是都有我在,还有慕枫在,慕枫如今在家里,帮了大忙,但慕枫不能一直在我们家里,他有他的生活不是吗?如果都被我们牵制住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交代。”

    慕枫不是苏家的人,没有义务一直在苏家帮忙。

    这个道理苏兴怀明白,苏默云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如今,怕是也找不到理由可以劝说慕枫离开。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我的名字。”

    慕枫神出鬼没的冒出来,苏默云瞪一眼他道:“你这样出现,不怕被人当作是贼吗?恒儿呢?恒儿不是和你在一起吗?”苏默云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见到苏恒,担心的问道:“你不会把恒儿一个人丢在那里吧?”

    “交给他娘了。”

    “蔻香在照顾着?”

    “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忽然间泪眼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他,我就把他交给他娘去照顾了,蔻香现在怕是带回去了。”慕枫耸肩道:“估计是想家了或者想他的亲生父母了,这孩子也是怪可怜的,从小没了爹娘了,小叔也死了——”

    苏越的死,在苏默云面前几乎成了不能提的话题。

    慕枫刚一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苏默云怔住,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道:“其实你们不必这么照顾我的感受,大哥死了,是事实,只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提起而已,他已经死了,没了,这个世上没有这个人了。”

    “小妹……”

    “哥,我没事,算了,我去看看恒儿,记得,嫂子那里你可不能忽视了,现在嫂子背井离乡的,你得多注意一些。”

    “我知道,你去吧。”

    苏默云转身离开,苏兴怀和慕枫对视一眼,慕枫摊手道:“我刚才绝对不是故意的,不过……她似乎没有那么害怕和担心了,是不是已经接受这件事情,当时苏越死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他把对方的人马杀得片甲不留,甚至于差点入魔,不过很意外她居然能控制住自己的杀念,及时收手。”

    望着苏默云的背影,苏兴怀摇摇头:“她没有走出来,一直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这件事情的阴影里,苏越对她,很重要。”

    “比肖君寒还重要。”

    “是,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苏,是苏越的姓,足以见得,苏越在苏默云心目中的重要。

    即便不是相处时间最久的,但是苏默云心目中最重要的。苏默云是一个可以把爱情抛下却不能把苏越放下的人,苏越的死是苏默云和肖君寒关系破裂的原因之一,即便不是全部也是大半,在苏默云心目中,苏越比许多事情都重要。

    能冒的生命危险不顾及和肖君寒的感情,天底下也只有苏越一人能让苏默云至此。

    慕枫明白,当日亲眼见到苏越的死对苏默云的打击,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苏默云的世界里,不是只有爱情,不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她还有许多她珍惜的东西。

    “上一笔单子的酬金够用一阵,即使你办婚事也不会全部用完,这段时间就好好的筹办你的婚事,也不过剩下十天了,还没真正的向你贺喜,恭喜抱得美人归,这般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子课是少见,极其少见。”

    “你呢?不打算成家吗?”

    “成家?我漂泊江湖,在这里不过只是一阵子,日后会去哪里都不知道,或许将来会遇到,也不一样。”慕枫本就是来自潇洒自如的人,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一点也不在乎,惟独在乎的怕是结交到的朋友。

    例如林轩,再比如现在的苏兴怀和苏默云。

    朋友,有些时候比恋人更可靠。

    苏兴怀抬手给了慕枫一拳:“有你的,不过苏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只要你来,我们就欢迎,必定以好酒好肉招待。”

    “这话我爱听,哎~在苏家呆了一段时间,倒是有几分不舍,这是江湖人最忌讳的,一旦有了牵挂啊,这江湖的日子可就没那么潇洒痛快了,不过要走也得等你的婚事办了过后,苏家衣食不愁,我才能放心离开。”慕枫双臂枕在脑后,笑道:“对吧?”

    “林轩的嘱托?”

    “一半是,一半不是。”说完继续补充道:“林轩是我好友,他把你们一家托付给我,我自然得完成承诺,如今才完成一半,就走了,日后老友见面,要是问起来,岂不是尴尬得很?我可是不想没脸见他。”

    “人生当有一知己。”

    “久逢知己千杯醉。”

    “喝一杯?”

    “可以,不过嫂子会介意吗?”

    苏兴怀开怀大笑道:“自然是不会,她如今在府中和我娘一样,不过最近可是忙得连我都顾不上,我是个被冷落的新郎。”苏兴怀笑道,两个人往花园那边走,从厨房里拎了一壶酒,端着一碟花生,坐在花园里开怀畅饮。

    黄凡烟从外回来时,听闻丫鬟说是苏兴怀和慕枫在花园里面喝酒,皱了皱眉,随后想到什么,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这段时间似乎真的冷落了苏兴怀,每日不是和李氏出门去采购东西就是在挑选丫鬟,还有准备嫁衣的事情,来来去去的,倒是有不少事情,反倒是和苏兴怀相处的时间少了。

    念及此,黄凡烟有些歉意,抬脚向花园走去。

    “兴怀,慕大哥。”

    “凡烟?你怎么来了?”

    “来瞧瞧某个被冷落要借酒消愁的人呀,这是从外面带回来的酱牛肉,既然你们在喝酒,心情不错,拿这个做下酒菜吧。”黄凡烟把背在背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放在桌上摊开,味道飘出来,香气扑鼻。

    黄凡烟得意的看着两人,慕枫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立刻嘴甜的夸道:“真香,还是弟妹想得周到。”

    一会儿嫂子一会儿弟妹的,苏兴怀不满的瞪一眼慕枫,拉着黄凡烟在旁边坐下:“娘呢?你们逛街回来了?”

    “恩,娘回房间休息了,我听丫鬟说你们在这里就过来,慕大哥怎么也贪杯,我以为你们都是不沾酒的。”黄凡烟倒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把慕枫也拉进话题里来,照顾到慕枫的感受,这让苏兴怀更加宝贝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可不怪我,弟妹,这全是苏兴怀让我这么做的,说是最近被冷落了,拉着我借酒消愁,哎,既然你来了,我也走了,我可是有许多佳人邀约的。”说完,慕枫又拿了几块牛肉,施展轻功,从两人眼前一下消失。

    黄凡烟摇头,轻笑着看向苏兴怀:“你不用解释,我当然知道你喝酒,只是刚才我瞧慕大哥似乎有心事,借口问了罢了,不过,没套出话来。”

    “傻丫头,这人精着,小妹都不一定能套出话来。”苏兴怀拉着黄凡烟的手问道:“这些日子,你觉得苦吗?”

    闻言黄凡烟摇头道:“说不苦,是骗人的,我不会欺骗你,因为许多事情我在家里的时候从未做过,也不曾接触过,直到和你来到这里,才知道许多事情,但是,我不后悔,这苦中带甜,因为有你在,我才去哪都不会觉得后悔。”

    “幸得有你。”

    “那可得好好待我。”

    “此生不负卿。”

    黄凡烟闻言一笑,依偎在苏兴怀怀中。
正文 第225章
    &bp;&bp;&bp;&bp;苏兴怀和黄凡烟成婚当日,苏默云的确是给两人送了一份大礼,一个别开生面的婚宴,让众人大开眼界,还给两个人定做了一副镯子,两个人分别一支,而且在黄凡烟自己做好了一套嫁衣后,苏默云竟然拿出一套华丽的凤冠霞帔,比黄凡烟和李氏做的朴素嫁衣美艳许多。

    在苏默云的坚持下,李氏替黄凡烟把嫁衣换上,还有上等胭脂水粉,一切都是按照当初她从尚书府出嫁,进王府时的规格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喜庆奏乐队,苏家打来燕州第一次这么热闹。

    对苏默云这一份礼物,苏兴怀不知道怎么感谢,只能看了一眼苏默云,一切尽在不言中。

    “快拜堂吧,我可不闹你们了,我得回屋看两个孩子,翠儿和平儿跟着伺候宾客,蔻香还带着恒儿,我回去,哥哥嫂嫂,祝你们早生贵子,小妹我先告辞了。”苏默云说完,脸上带着笑意,转身往后院走。

    慕枫见苏兴怀望着苏默云背影发呆,道:“再看下去,吉时可要过了。”

    “去你的。”

    一步一步朝后院走,苏默云听着前面的热闹声渐渐变弱,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她如今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她会伤心会触景生情,当初的一切现在都变得泡影,都变成了过去,不再是眼前,而她以前拥有的幸福和一切都变成了泡沫。

    不伤心不难过那都是骗人的,她不是圣人,会伤心也会难过,更何况如今——

    肖君寒,当真是好狠的心。

    回到房里,两个孩子都在睡觉,苏默云打了水进来,准备好好洗一个澡。

    烧水,兑水……

    终于全身浸泡在水里的时候,苏默云浑身才放松一下,枕着桶的边缘,苏默云闭着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当初一幕幕,过去的事情就像是电影一样开始回放,可是回放有什么用,肖君寒不在她身边,肖君寒……不要她了,连孩子也不要。

    当初期盼着孩子的出生,如今却是连孩子都没有抱过几次。

    从未奢求过更多,苏默云想,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

    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苏默云迷迷糊糊,像是在梦里,竟然看见了肖君寒,她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燕州。这怎么可能,燕州远在京城千里之外,要过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苏默云想,难道自己连想人都想得梦里全是那个人了。

    既然是梦,那就……

    “墨卿,你、你来了?”

    “睡在凉水里,会着凉。”

    “……这些事情还会有人在意吗?”苏默云苦笑道:“你在意吗?”

    肖君寒一把拿过一边的衣服,把苏默云包裹起来,放在床上,随即坐在床边,问道:“如果你不好好珍惜自己,孩子谁来照顾?你是一个母亲,你应该记得自己的责任,应该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闻言苏默云像是炸开了一样道:“我身为一个母亲应该抚养孩子,那你呢?!你身为父亲为孩子做过什么?我生孩子时你不在,随后我入宫你不常来,还喜欢上别的女人,这就是你身为父亲对孩子做的事情?肖君寒,即使是梦里你也一样混蛋!”

    不要再做下去,不要了!

    肖君寒忽然一把抱住苏默云,苏默云趴在他的肩上,双手狠狠打着他的背,挣扎着:“你混蛋,你松手,你放开我,我不要再见你,就算是做梦也不要再梦到你!肖君寒,你滚,离开我的世界!”

    “云儿,我……想你。”

    想我?

    双手动作停住,苏默云微张着嘴,眨了眨眼睛:“我是听错了吗?你说的意思是……你在想我?”

    “是,很想很想,想到快要发疯了,想要恨不得立刻来到你身边么。”肖君寒抱紧苏默云,苏默云却开始迷糊了……

    为什么,一切那么真实。

    “你是真的在我面前吗?”

    “这是梦。”

    “不、不是……你是不是来了?你当初那么做是有难言之隐,我猜对了对吗?可是即使有难言之隐我也不会原谅你,不会的,不会的,再次见面,我必定和你为敌!”苏默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床垫下面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向肖君寒刺过去。

    肖君寒避开,轻轻一挥袖子,苏默云晕倒在地。

    刚抱着苏默云放在床上,门口有人的脚步声,肖君寒一怔,却想起苏默云从浴桶里面到床上必定会生疑,一狠心,把苏默云手里的匕首放回原位,又把衣服挂在屏风上,随后把苏默云抱进浴桶里,翻身跃出窗户,站在窗外,屏住呼吸,把窗子关上。

    蔻香牵着苏恒的手,低声道:“嘘,小声一些,要是弟弟妹妹睡着了,我们明日再来。”

    “娘,我知道了,不过姑姑房里的灯还亮着,肯定还没歇下。”

    说着蔻香推开门,轻轻喊了一声发现苏默云没答应,往里面走,见摇篮里的两个孩子都在睡觉,示意苏恒小声一些,自己在屏风后面一看,苏默云果然是又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上前挽起袖子,试了一下水温,皱着眉把苏默云给叫醒:“小姐,醒醒,水都凉了,一会儿要着凉的。”

    “……唔,蔻香?”

    “我过来看看,恒儿朝着要来看小少爷和小小姐,我就带着他来了,哪里知道你却在这里睡着,快穿上衣服出来,这水都凉了,即使天热,也不能一直泡在凉水里啊。”蔻香说道,苏默云点头,却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床,又看了看窗户,再看看挂着的衣服——

    什么地方都和她放的一样,一点差别都没有,难道刚才的事情真的是做梦吗?

    轻轻蹙眉站起来,把衣服披上,苏默云见苏恒在摇篮边上,望着里面的孩子,上前伸手拍拍他的头道:“怎么,恒儿想和弟弟妹妹一块玩吗?不过现在还不行,弟弟妹妹睡着了,而且还小,不会走路,恒儿得好好的读书认字,日后才能保护好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姑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弟弟妹妹的!”

    “真的吗?那你可得和两个叔叔好好的学习,不能偷懒,日后才能保护别人,自己也不会被人欺负。”苏默云叹了一声道:“日后也要好好的孝敬你娘,你娘不容易,明白吗?每一个母亲把孩子生下来都是九死一生,即使你娘不曾,但你若是出点事,最难受的必定是她,明白吗?”

    “姑姑,恒儿明白。”

    苏恒认真的点头,望着苏默云,牵紧了蔻香的手:“娘,日后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蔻香和苏默云对视一眼,苏恒真是一个好孩子,这般懂事认真的孩子很少见到了。不过才不到四岁的年纪,就能这么懂事,实属难得,当真是以前父母教得好,才会这般懂事。苏默云只想着,日后自家的两个孩子也有这么听话。

    “时辰不早了,你们回去吧,带着恒儿去休息。”

    “知道了,小姐你也早点休息。”

    “恩,路上小心点。”

    目送两人离开,苏默云把门关上,吹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刚才的事情。梦?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吗?但如果只是梦的话,为什么那么真实,一切的感觉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苏默云有一些误以为,当时肖君寒已经来了。

    离开京城数月,苏默云不是笨蛋,当日那般情况必定是有内情。

    想清楚了,心里的恨没那么深的,反倒怨起来。肖君寒再一次把她排除在外,又自以为是的把她送到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可惜,在苏默云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是他身边,是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畏畏缩缩的离开,远走他乡。

    这么多年,肖君寒依旧不明白她的心。

    两个人在一起,要维系下去的,不单单是两人之间的爱,还有许多事情,例如信任和想法。

    闭着眼睛,手放在枕头旁边,忽然一抹****让苏默云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的坐起来,伸手再去摸了一下,确认不是错觉后,苏默云顾不上穿鞋下床,直接跑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一片黑色中,瞧不见半个人影。

    他在,肖君寒真的在!

    来了为什么又要离开?苏默云蹲下,埋首痛哭。

    暗处的肖君寒站在那里,捏紧了拳头,望着刚才从窗户边消失的人影,眼里满是不舍,却又不能现身——还不到时机,现在还不是两人重逢的时候,这个时候还不是,如果现在两人出现,那就是功亏一篑,之前所受的苦,都白搭了。

    隐隐传来的哭声却像刀子一样扎在肖君寒心上,一刀一刀,让肖君寒心痛的无法自已。

    快到天明,肖君寒离开,苏默云也知道,肖君寒已经走了,起身回到床上躺着,却因为知道这个人来过,能够入睡。

    这段时间以来,苏默云每每不能入睡都是因为肖君寒,一闭眼甚至就能想到当日两人在皇宫门口对决时的画面,两个人针锋相对,完全不像是一对夫妻,反而像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那场面就是梦靥,一次次在梦中出现,让苏默云有几天甚至连睡觉都害怕。

    因为在梦里,她依旧逃脱不了那个噩梦。

    再次睁眼时,已经到了快午时,苏默云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发现翠儿和平儿已经进来照顾团团和囡囡,便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平日小少爷和小小姐醒得早,我们算着时辰来的,小姐要起身了吗?我来伺候。”

    “不用,自己右手右脚的,你们还是照顾好两个孩子,其余的事情我自己来。”苏默云起身穿衣,随便输了头发,绑在后脑,在一边洗了脸漱了口,下意识的又看向窗外,不出意外,窗外没有人,苏默云收回自己的视线,自嘲的笑笑。

    青天白日的,就算是出现也不可能是这个时候。

    “小姐在看什么?”

    “这院子里,未免太空了一些,不如种一些花草。”

    “这个主意不错,可以从花园移一些过来栽着,就是平日里要花心思来侍弄,不然这花草娇贵,怕是养不活。”翠儿继续道:“要是小姐想种的话,一会儿我就去花园里挖一些过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恩,那你去吧。”

    在这里本就无聊,加上这生意可不是天天有,一笔单子够用一阵子,不需要那么忙碌,可人一旦闲下来了,就觉得许多事情不受控制会去想。苏默云想找些别的事情打发,至于肖君寒既然来了,总是有机会能够见到的。

    翠儿忽然想起一事:“哎呀,今儿可是少夫人和少爷敬茶,小姐你可赶紧去。”

    “糟糕,我连这事都差点忘了。”

    把孩子交给翠儿和平儿,苏默云拔腿往外跑,一个劲儿的跑,望着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模样,忍不住想起昨日大婚的两人——这份大礼可是她精心准备了许久的,为的就是让两人不觉得委屈。

    当日她从苏家嫁的有面子,场面大,如今也要让苏兴怀和黄凡烟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整个燕州都知道。

    苏家,从来不是落水狗,即使是硬撑着,她也会咬牙撑下来。

    “呼!”

    总算是赶上了。

    作为小姑子,怎么能不来前面看着两人给苏智和李氏敬茶,新婚夫妻俩,可怕是害羞的紧,这昨夜洞房花烛可是小登科,苏兴怀如今肯定是春风得意,春风满面。苏默云来的时候,苏兴怀和黄凡烟还没来,倒是见到了慕枫也坐在一边。

    走到旁边坐下:“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

    “行,当我没说,不过你就算是受我们一拜也受得起。”苏默云从来不会在意这些,更何况,慕枫对他们家是有恩情,更是有资格坐在这里。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苏兴怀牵着黄凡烟走了进来,果然是春风满面。

    “你瞧,你哥得意的样子。”慕枫撇撇嘴,轻声说。

    苏默云看了一眼那边已经跪下敬茶拿红包的两人,回答道:“你也早日遇上,日后也有这么一天。”

    “希望如此吧。”

    苏默云闻言不说话,只是看着苏兴怀和黄凡烟,再看向李氏和苏智——这一次,总算是让苏智和李氏心结了了。父母在世,最怕的就是儿女的婚事,如今苏兴怀和黄凡烟既已成夫妻,日后儿孙满堂,两老享享福,倒是美满了。
正文 第226章 :加害的凶手
    &bp;&bp;&bp;&bp;苏兴怀和黄凡烟的婚事解决过后,苏家上上下下又恢复以往的日子,平淡如水,就像是没离开京城一样。

    只有黄凡烟担心的问过几次苏兴怀家里的开支是从哪来的,苏兴怀也没隐瞒,直接告诉黄凡烟,黄凡烟听了过后,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变了,望着苏兴怀不说话,苏兴怀明白她在打您什么,揽着她道:“这件事情,是为了生计,不得已,若是做生意也得有本钱,尽管从京城过来,家中带了不少银两,可一路上的吃穿用度,过来这里后的置办家用还有买宅子也花了不少,如果把钱全部拿去做生意,怕是要血本无归,倒是连家里的开支都承担不了。”

    “安全吗?”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兴怀坚定的承诺。

    黄凡烟靠在他怀里,缓缓开口问道:“那小妹呢?如今小妹还有两个孩子,若是除了差错,该怎么办?”黄凡烟如今已经梳了妇人髻,发饰不多,但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有些还是从京城带来的,花样别致,倒也不比别人的差多少。

    “她的功夫厉害,怕是我都要打不过她了,何况还有慕枫看着,不会出事的。”

    慕枫倒不是对苏默云存了心思,只是喜欢苏默云的性子而已,多一个朋友,人生也多一份乐趣。有慕枫在苏默云身边看着,倒是让苏兴怀少了几分担心,可有多了几分担心。如今慕枫的确是对苏默云没有别的心思,可是难保日后不会有,日久生情这种事情,不是不会发生的。

    到时候……

    想到有这种可能,苏兴怀问道:“凡烟,若是小妹改嫁,你怎么看?”

    “若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改嫁并不是不可以。”黄凡烟知道苏兴怀问这句话的意思,接着道:“如今我都是你们苏家的人了,自然是心向着苏家,若是日后小妹真的改嫁,我自然会站在她这边,外面的人说再说那也与我们家无干。”

    有黄凡烟这么懂事的媳妇,苏兴怀真是笑得都要看到后槽牙了。

    两个在在一起腻歪,那边一起过来找苏兴怀的慕枫和苏默云见了,摇摇头,一副揶揄的态度:“哎呀,我看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如我们回去,等兴怀有时间我们再来,你说呢?”

    “可不是,我哥哥嫂子可是历经千难万阻才能在一起,可不逮着机会就在一起腻歪,得了,我们俩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碍眼,过一会儿再来找我哥。”苏默云也跟着凑热闹,和慕枫一唱一和的,就跟说戏一样。

    苏兴怀瞪两人一眼,知道黄凡烟脸皮薄还这种,就是故意的。

    黄凡烟从苏兴怀怀里离开,站起来,对着两人点头示意离开,苏默云和慕枫这才坐下,有趣的打量着苏兴怀。

    “你们两个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小妹,你什么时候跟慕枫一样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苏兴怀没好气的说:“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否则我可走了,别怪我一会儿不让你们说话。”

    苏默云连忙把苏兴怀拉住:“别别别,有事有事,当然有事了。”

    “说吧。”

    苏默云和慕枫对视一眼,慕枫见苏默云不好意思开口,便开口道:“这……有新单子了。”

    新单子。

    苏兴怀看向低着头的苏默云,勾起嘴角笑道:“你晚上在家里陪孩子,我去,顶多两日的时间。”

    “哥……”

    “轮着来,谁也不抢谁的,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还得靠你来养活,这一家子也靠你来养活,这是我的责任。”苏兴怀看向慕枫:“什么时辰?目标人物是谁,你告诉我就行,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慕枫道:“峨眉派的叛徒,已经广发英雄帖,各大门派的弟子也都在找。”

    “赏银?”

    “千两。”

    苏默云和苏兴怀闻言对视一眼,苏兴怀忍不住笑道:“这峨眉派也真是名门,这么有钱,悬赏竟然有千两,我猜这个人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或者是带着峨眉派的什么秘密离开的,江湖上的事情我接触不多,倒没想到这么有趣。”

    慕枫道:“的确是你猜想的那样,所以,见到人就直接杀了。”

    “那人有什么特点?”

    “左边眼角和右边耳垂各有一颗黑痣。”

    黑痣?倒是有辨识度。

    苏兴怀站起来,望着还坐着的两人:“你们两个我还当真是什么大事,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还以为家里出事了,我去收拾一下,明早出发。”说完,看了一眼苏默云:“我不在的几日,你好生照顾家里。”

    不怕万一就是一万,到时候真要有苏家的人来上门寻仇,怕是苏默云要照顾一家子不容易。

    “有我在,不用担心。”

    “交给你了。”

    “你放心出去,这些事情即使你不交代我也会做。”这是在作保证,对苏兴怀作保证。

    苏兴怀离开,这个家的安全就交给他来负责。本就是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如今苏兴怀出门,慕枫即使平日里再吊儿郎当这个时候也会挺身而出,一派正经。苏默云自然是感谢,苏兴怀是明白。

    目送苏兴怀离开去收拾行李,和黄凡烟告别,苏默云叹了一声,打算回去照顾两个孩子,让慕枫给叫住。

    “怎么了?”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你是在担心兴怀会因为这件事情和你心生间隙?”

    “不是,我哥才那么小心眼,我是心疼我嫂子,这才成亲几日,我哥就要离开,能不心疼吗?两个人可是才成亲——”苏默云的话还没说话,就让慕枫给打算。慕枫脸上是少见的正经,盯着苏默云。

    苏默云愣住,望着他。

    “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一点需要我提醒你吗?”

    两个孩子的母亲?苏默云浑身一震,回过神后苦笑——原来一切都是她在逃避,逃避两个孩子的存在。苏默云知道,家里人都体谅她,没有指出来,可是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有时候陪着孩子的时间还没有翠儿平儿和李氏她们多。

    可她有什么办法?现在这样,又不是她一个人错。

    “算了,知道你难受,我不说了,不过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和之前说的一样,孩子和你不亲,他们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和你不亲,你不会难过吗?”慕枫说完,转身离开,独留苏默云一个人站在原地。

    站在原地许久,苏默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真的好累。

    第二日一早,苏兴怀离开时,只有苏默云和慕枫在,连黄凡烟都还在睡梦中,因为苏兴怀不忍心打扰黄凡烟。苏兴怀翻身上马,对着慕枫抱拳,慕枫笑了笑,道:“你安心去,家里交给我,肯定不会有事。”

    “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苏兴怀骑马离开。

    苏默云盯着苏兴怀离开的背影,一转身,瞥见回廊绕出来的身影,惊讶道:“嫂嫂!”

    慕枫闻言也是一怔,看向苏默云,苏默云摇头。

    黄凡烟见两人吃惊,忍不住笑起来道:“他醒来我能不知道吗?只是他不想让我送他那我就不送他,当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罢了,你们两人这么早起来,还是回去再睡一觉,我也回房了,真是许久没有起这么早。”

    说完黄凡烟离开,苏默云和慕枫面面相觑。

    “你们家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而已。”

    “去你的,你也回去休息吧,一大早的起来。”苏默云伸了一个懒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那两个小家伙可都还在睡觉,苏默云可是惦念着。慕枫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和自己亲,真的是要难受死。

    何必为了肖君寒而不理会两个孩子。

    “恩。”

    回到房间里,两个孩子都还在睡梦中,苏默云看着两个孩子,舒心的笑了。

    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让两个孩子睡在里面,自己睡在外面,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外面忽然想起一阵打斗声,苏默云猛地睁开眼,衣服都顾不得穿上,直接拿着剑打开门,见慕枫正在和四个黑衣人缠斗,苏默云一怔,立刻想到两个孩子,回屋把两个孩子抱着,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慕枫即使再厉害,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个人,肯定会吃力的,但要两个孩子现在根本没人能看着,她不能去帮忙,还不知道家里其余的人怎么样。

    “小姐,小姐!”

    “翠儿,平儿?!”

    “把孩子给我们抱着,我们在屋内,不出去,你和慕公子外面守着就行,老爷和夫人那边,暂时没事,还有少夫人那边也没事,这些人是冲着你和小少爷还有小小姐来的。”翠儿从苏默云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中,望着苏默云道:“慕公子现在还有余力,但那些人好像很厉害。”

    “我知道了,你们看好孩子。”

    “小姐,你当心。”平儿叮嘱道。

    提着剑,苏默云点头,打开门后把门关上,这才出去,和慕枫一起对付来的人。果然,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可真是招人惦记,离开京城都那么久了,还有人惦记着要她的命!苏默云眼神一凛,手中的剑丝毫不留情,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慕枫瞧苏默云动了杀念,道:“不行,现在是白天,会把官府引来的。”

    “该死的,这群人!”

    “别因一时之气惹来麻烦,小不忍则乱大谋,把人打跑就好了。”慕枫顾着大局,现在苏家还要在燕州立足,青天白日的打起来已经是招人注意了,要是真把官府引来了,那可真就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对方似乎要死缠难打,非要逼死苏默云不可,苏默云步步退让,一时不慎,竟然被人在背上拉了一刀。

    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袭来,苏默云反手一剑刺在对方的大腿上,剑尖一转,抬脚把那人踹开,站在那里喘了一口气,背上的伤口血顺着留下来,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黏腻感让苏默云皱了皱眉——这下可真是破相了。

    慕枫见苏默云受伤,也不再手下留情,招招都是杀招,对方见慕枫发怒,加上苏默云受伤了依旧威力不减,占不到便宜,只能先行撤退离开。

    见对方撤退,苏默云眼前一黑,双膝一软直接倒下去,幸好慕枫眼疾手快把人被扶住,喊道:“翠儿平儿快出来,你家小姐受伤了,蔻香快去拿金疮药和纱布,还有酒蜡烛针线,伤口怕是深得很,得缝针。”

    门里一直带着苏恒不敢出声的蔻香一下跑出来,见到苏默云背上的血,险些摔倒,幸好被茂德扶住,茂德道:“你照顾苏恒,这些东西我去拿,待会儿东西来了你再替小姐包扎。”

    “恩。”蔻香害怕,担心,就像是那日苏越出事一样,现在苏默云面色苍白这样躺在床上,蔻香立刻回想起了苏越,不由得更加害怕。

    “你冷静点,待会儿得你给她上药,我是男人,不方便。”

    “知道了,慕公子。”

    “会缝补衣服就会缝针,不过针得在火上烧一下,知道吗?”慕枫担心蔻香不知道,蔻香却坚定的点头。

    见慕枫疑惑的样子,蔻香道:“以前在宫里,小姐教过我们一些处理伤口的法子,想着能备用,要是不方便请大夫的时候还能自己包扎,没想到真的给用上了,可惜……”说着看向躺在床上,半昏迷的苏默云。

    用在了自己身上。

    闻言慕枫不语,见茂德把东西全部都备齐了,嘱咐蔻香和翠儿平儿好生注意,这才带着茂德出去。

    “你去你家夫人好友少夫人那边报个平安,说这边没事。”

    “是,慕公子。”

    茂德离开,慕枫站在房间外面,背着手皱着眉,心里想着到底是谁要在这个时候来加害苏默云,苏默云已经被废后,而且还来燕州这么几个月,这个时候才出手,不寻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正文 第227章 :梦靥的京城
    &bp;&bp;&bp;&bp;包扎伤口不是很难,可是要替苏默云把伤口给缝上,蔻香的手就不停地发抖。

    真的可以吗?

    平儿在一旁看着,见蔻香犹豫着不敢下手,一下从她手里拿过针线,坐在床沿,“蔻香姐,你不敢动手我来,我来动手。”

    “你、你可以吗?”

    “当做是衣服来缝补就好了,放心,我有分寸。”平儿深吸一口气,望着不停往外冒血水的伤口,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和蔻香对视一眼,“……待会儿怕是很疼,你们记着把小姐给按住,别让她动静太大,否则我怕——”

    “知道。”

    蔻香换了一个位置,按住苏默云的身子。

    现在的苏默云是半昏迷状态,待会儿的疼肯定要让她疼醒过来,轻声道:“小姐,一会儿就好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默云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甚至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只知道背后火辣辣的疼,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没说话,但是握紧了抓着她手的蔻香。蔻香对着平儿点头,平儿深吸一口气,拿着针,不敢再耽误,针尖扎了下去。

    “啊——!”

    针尖穿透皮肤的疼痛让苏默云整个人一下清醒过来,睁大眼睛大叫出声,捏紧了蔻香的手,“啊——!!”

    “小姐!”

    “疼……”

    “小姐不疼不疼,待会儿就好,忍忍就好了。”蔻香不停的安慰,“平儿你动作快点,快一点疼过这一阵就好,你别手抖。”

    闻言平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苏默云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控制不住抖了起来,蔻香不忍心的别开脸。平儿也不敢耽误时间,快速的穿过皮肉把伤口缝上,“好了好了,金疮药,还有纱布,给小姐按住伤口,包扎起来就好了。”

    苏默云已经疼得昏了过去,蔻香连忙给她擦拭流出来的血,又上了药,包扎上,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慕枫早在苏默云第一声尖叫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想冲进来,但克制住自己,知道房间的门打开,慕枫才迎上前,“怎么样,你家小姐还好吗?有没有事,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是不是——”

    “慕公子可以进去了,不过小姐现在疼晕过去,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应该晚些会醒来。”蔻香端着盆里的水说完之后离开——那里面的水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恩。”

    慕枫走进里面,却见平儿蹲在床边,埋头在膝盖里,浑身在发抖,奇怪的看向翠儿,翠儿指了指还放着的针线,顿时明白了,上前弯腰,轻轻拍了一下平儿的肩,平儿整个人一惊,险些摔在地上。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平儿结结巴巴道:“慕、慕公子?”

    “你救了你家小姐一命,要是再耽误,那伤口怕真的要……失血过多了。”

    “真的吗?”

    “恩。”

    平儿终于不害怕了,站起来感激的看着慕枫道:“多谢慕公子,小姐还躺着呢,这一时半会儿的可能醒不了。”

    “不碍事,我替她把把脉。”

    即便是苏默云和慕枫行得正坐得端,但是苏家的不少人都以为慕枫和苏默云真的在一起了,毕竟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拌嘴,而且两个人又有默契,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外面的人更不用说了,都以为苏默云和慕枫是一对夫妻。

    毕竟苏默云盘着妇人髻,还带着两个孩子,模样也不像是被休回家的人,所以就误以为慕枫和她是夫妻。

    两人也不辩解,这种事情,要怎么辩解?难道你还得一家一家的去告诉别人,他们不是夫妻,只是朋友而已吗?这根本不可能的,只好任由其发展了。

    “慕公子,小姐怎么样?”

    “脉象虽然有一些乱,但是没什么大碍,你们不用担心了,等她醒了之后好好养伤,不能碰水,避免伤口再次撕裂,等伤口愈合后把线拆了就没事了。”慕枫站起来,往摇篮那边走去,逗着两孩子,“孩子也真是长得快,三个多月就看着很大了。”

    “小姐还常说,怕是长不好,毕竟是早出来的。”

    “你们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出去了。”

    “是。”

    慕枫离开,翠儿和平儿把两个孩子哄睡着过后,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苏默云,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昏迷中的苏默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是背上火辣辣的疼倒是让她不得安稳,总觉得不舒服,有些难受。忽然,背上一阵冰凉,火辣辣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苏默云半醒半梦的睁开眼,眼前是床头,看不到后面。

    有人,这是苏默云的第一想法。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如果是家里人,不可能不点灯,那么……

    难道是!

    “墨卿……”

    “是我。”

    真的是肖君寒?!苏默云挣扎着要起来,却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趴在床上,眼泪漫到眼眶:“真的是你,上次是不是也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混蛋,你来做什么你滚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我说过,再见面我们两人就是仇人!”

    肖君寒收回手,把苏默云的衣服拉好,道:“你的伤势我看过了,皮外伤不过伤口有些深,不能再撕裂——”

    “说这些,有用吗?还有什么用。”

    “你明明能够猜到,为什么不愿意面对和体谅?”

    “肖君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体谅,那你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吗?你想过苏家人的颜面吗?我为你十月怀胎生下两个孩子,刚回宫你就昭告天下废后,你把我置于何地?!我不是你的附带品,更不是可以随便丢弃的物品,你把我的自尊放在哪?你体谅过我的感受吗?”苏默云控诉着肖君寒的不对,眼泪肆意横流,“难道你不懂得,什么叫作交心吗?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吗?”

    肖君寒一怔,说不出话来。

    “也是,你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会懂得尊重别人,罢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云儿……”

    “孩子你要带走你就带回去,你的事情办完了再来带走我也并无要求,只希望你看在孩子身上流着的血有一般是你的,你能好好善待他们,不要皇权,我只希望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苏默云说完,闭眼不再开口。

    肖君寒坐在床沿,盯着苏默云道:“我明白了。”

    “恭送皇上。”

    肖君寒站在床边许久,终于离开。

    当察觉到屋子里再无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苏默云睁开眼,只觉得背上又是火辣辣的疼,而外面巷子里的肖君寒亦是不能平复心里的心情——苏默云依旧不肯原谅他,不肯原谅他,当日在皇宫的事情,迫于无奈,只能出此下策,可却再一次忽略了苏默云的感受。

    黑夜里,一个身影出现跪在肖君寒面前:“主上,有何吩咐?”

    “人手都调过来了?”

    “是。”

    “这苏家要是再有一点事情,你们就可以提头来见了。”

    “属下遵命。”

    肖君寒此次来这里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苏默云,即使有苏兴怀在,肖君寒也放不下,有身边的赤羽军保护也放不下,只好亲自来一趟看看苏默云过得如何,现在想来,的确是他疏忽了,他的错。

    “主上何时回京?”

    “现在。”

    “是。”

    是时候收网了。

    肖君寒知道,苏默云即使不原谅他也不会再选择别人,只有把一切的后顾之忧解决了之后,他才有时间来让苏默云原谅他,否则要是再出事情,两人之间的矛盾会更深,现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肖君寒在夜色里翻身上马,赶往京城。

    千里马日行千里,从燕州过去,即使是换马一路不停赶回去也要四日,肖君寒却不能耽误,连着四日都在赶路,在路上休息的时间还不足四个时辰,一直到了京城外,才松了一口气——这下,鱼儿们都该上钩了,现在就等着他回来收网。

    不管对方是谁,这个时候都要一网打尽。

    抵达京城内,肖君寒回到皇宫里,眼前跪着的人是紫霄。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臣妾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来人,把昭仪打入大牢,改日发落,至于宫中的其余乱党全部当作余孽,发配边境,终身不得回朝。”

    “是。”

    紫霄跪在地上,望着桌子后面的肖君寒,缓缓站起来,不见丝毫慌乱,冷静问道:“我问你,你可有一日,想过要娶我为妻?即便是一瞬间的念头也罢,你告诉我,我可以死的安心,也能含笑九泉。”

    旁边的青离和白洛一怔,望着紫霄,再看向肖君寒,正打算求情,却让肖君寒抢了话。

    “不曾。”

    不曾。

    哈哈哈,果然是在他心目中没有半点地位,只是赤羽军的一员,只是一个属下,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而已。紫霄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刺耳,青离和白洛不忍的别开脸——紫霄太苦,可却因爱生恨,走错了路。

    本不该是这样的路,让她自己走成了如今的模样。

    “不曾……不曾……哈哈哈哈,肖君寒,你真是好狠的心,整个朝廷都成了苏默云离开后位的陪葬品,整个后宫也都成了苏默云离开后位的陪葬,她有福气消受这一切吗?她真的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德妃,淑妃……个个都成了牺牲品,你为她们负责过吗?你是她们的丈夫,是她们的天!可是你们却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欲毁了了这么多女孩子的一辈子!就算离开又能怎么样?谁还敢娶她们?肖君寒,你罪孽深重,你和苏默云一样,罪孽深重!”紫霄近似疯癫的状态走出去,两个内禁军跟了上去。

    外面依旧能听到刺耳的笑声。

    青离见紫霄离开,看向面色阴沉的肖君寒:“主上,现在——”

    “今夜把所有的障碍全部清除,宫里以前害过别人的人全部处以死罪,至于没有事的,全部遣送回家。”

    “是。”

    “天亮之前,一切都要结束。”

    “主上,那……七王爷如何处置?”

    “手筋脚筋都断了,废人一个,既然有人愿意照顾他一辈子,那就让她照顾,那个女人如今,成不了事,不能在怀孕,两人离开京城,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脚,你们十二个时辰派人看着就是,不能让他们东山再起。”

    “明白。”

    不杀肖君易是念在幼年时的情分,若是肖君易再有反心,肖君寒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背过身,白洛和青离明白,这是让他们出去,可是两人不放心紫霄,对视一眼,双双跪下,青离率先开口道:“主上,请求您饶过紫霄一命,只求饶过一命,如今她已经没有武功,相当于一个废人,你就让她活着离开,自生自灭吧。”

    “属下恳请主上饶过紫霄性命。”

    “不必再说,朕只有定夺。”

    “皇上!”

    “下去!”

    “……是。”

    不敢再多言,只能退下,青离无奈摇头,白洛却暗暗存下了别的心思。

    肖君寒站在那里,过了半天才转身走去,来到玉凤宫。空下来的玉凤宫里,早已经不是往日的模样,物是人非,少了苏默云,到底是不一样了。宫里的其余的宫女和内侍见到肖君寒来,连忙跪下行礼。

    “皇上!”

    “起来吧。”

    走到玉凤宫里,眼前似乎还能看到当日两人在这里的一言一行,琴瑟和鸣,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可是……却被他亲手毁了。

    “皇上要喝茶吗?”

    “不用,全部退下吧。”

    “是。”

    坐在苏默云往日喜欢斜靠着的软榻上面,肖君寒一直以来都笔挺的背脊忽然有一瞬间竟然觉得有点佝偻——不过而立之年的男人,竟然会看出这样的沧桑之感,到底是时间太残忍,竟然让两个人变成如今的模样。

    云儿,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肖君寒不知道,苏默云如今的态度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苏默云甘愿带着孩子回到京城。

    京城……京城……这里就是苏默云的梦靥,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回来。
正文 第228章 :中毒昏迷(一更)
    &bp;&bp;&bp;&bp;一夜时间,朝堂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朝廷上下慌张,往日有错的,人心惶惶,无过的,自然行得正坐得端,照常上朝。

    一连三日,肖君寒在早朝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往常一样议事。

    过了第四日,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肖君寒却在这个时候把写满了朝廷里那些贪官污吏和佞臣名单的折子扔在地上,一长串的名字让人快要窒息,有罪的纷纷跪下,乞求肖君寒饶过一命。肖君寒望着朝中那些大臣,手握紧,沉声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整整三日,朕在等着你们来自首,但是你们却忙着转移家中老小和财产!你们是京城内人人羡慕的官,竟然做出这些猪狗不如的事情,要朕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皇上饶命,臣之罪!”

    “皇上饶命啊,臣知罪了!”

    哀嚎声、求饶声,肖君寒充耳不闻,下令道:“所有人全部逐出京城,罢免官职,罪行严重者,当街问斩!”

    “皇上——!”

    “罪不及妻儿,家中人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是,皇上!”

    肖君寒宣布后,起身拂袖而去,跪在大殿内人纷纷瘫倒在地,心知大势已去,无能为力。肖君寒治国严谨,手段强劲,根本是铁面无私,早前就下定决定要将朝堂中的那些贪官污吏一并清除掉,无奈当时内忧外患,不能动手,如今,与南海国的战役获胜,内忧已出,是时候好好的管管朝堂里的这些蛀虫。

    贪官之首,当属刘丞相。

    回到宫中,刘心雨跪在正武殿外,见到肖君寒过来,抓住肖君寒的衣摆道:“皇上,臣妾求你饶过父亲一命,父亲年迈,求你了皇上,臣妾求求你不要杀了我父亲,我就这么一个爹,我爹打小宠着我,我不能失去她!”

    “你不能失去你爹?那那些因为你爹家破人亡的妻儿该如何?朕已经宽宏大量,罪不及妻儿,今日起,你不再是后宫中人,贬为庶民,回家侍候你的老母亲吧。”肖君寒抬脚往前走,竟是不念一点情分。

    不过在这宫中,肖君寒与谁都没有情分可言。

    刘心雨瘫软在地,忽然声音变得尖锐,“肖君寒,你当真这么绝情吗?你心目中是不是只有肖君寒那个女人?你可曾看到宫中那些为你以泪洗面的女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哈哈哈哈,你再也挽回不了她了,你错了,你错了,苏默云心高气傲,怎么会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她的尊严!”

    “滚!”

    刘心雨被带走,肖君寒走进殿内,白洛和青离在里面,见到肖君寒进来,面色难看,跪下道:“主上,紫霄在狱中,自杀了。”

    闻言肖君寒不语,过了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就埋了吧。”

    “是……”

    “皇上,如今已经将朝中人全部清理过,要请娘娘回宫吗?”

    “不急,这个时候她不会回来的。”

    肖君寒背过身,坐在椅子上,青离和白洛不语,知道肖君寒心中难受,不敢上前,悄然退下。肖君寒坐在那里半晌,才想起来后宫中还有一个厉害角色要处理——南海国公主叶岚,这个女人,不是其余的后妃可以轻易遣送出宫,她是邻国的公主,过来的话要遣送回去有些麻烦。

    但留在宫中,必定是个祸患。

    站起身,肖君寒往叶岚的宫中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到叶岚站在树下,见他来了也不行礼,就那么站着。

    “皇上来了?”

    “一年的时间,你可真会算计,这后宫里还有你没有算计过的人吗?”

    “有,你呀。”

    “哈哈哈,德妃当真是会说笑,你进宫就是为了算计我,你还敢说你不曾算计过我,这般笑话,谁信?”肖君寒说完,望着叶岚,“你险些害死云儿,有对朕的一双儿女动手,叶岚,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闻言叶岚笑了笑,靠坐在一旁,低声道:“皇上,在你想到怎么处置我之前,你可以想一下,该如何处置我腹中孩子,这可是你的血脉,你不要的话,天上的先皇和母妃能答应吗?刚才说从未算计过你,是在骗你,不过我就这一次算计过你。”

    “你——!”

    肖君寒没料到,叶岚竟然留有后招,伸手掐住叶岚的脖子。

    叶岚冷笑:“早就料到你有这天,而你最舍不得的就是孩子,所以……我怎么可能不算计你,皇上,你可别忘了,臣妾是南海国来的,自小生长在宫中,什么手段没见过,能长大自然是知道宫中保命的法子,现在……就算你要杀了我,也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生下你的孩子,你认为……苏默云还会回来吗?”

    肖君寒手上的力道渐渐控制不住,叶岚两眼翻白,忽然,肖君寒的手一松,叶岚掉在地上。

    “你果然是精于算计。”

    “皇上谬赞了。”

    “来人,照顾德妃饮食起居,禁足与宫内不得出去,若要出去需有朕的手谕,腹中孩子由太医院郁太医亲自照顾!”

    “是,皇上。”

    肖君寒看了一眼叶岚,叶岚低着头,肖君寒心中有气,转身拂袖而去,叶岚却在这个时候抬头看着肖君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肖君寒,你不要我生,那我死也要拉着你一块死!

    叶岚腹中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肖君寒忘不了苏默云刚离开的半个月,有一日梦见苏默云在身边,第二日醒来竟然是叶岚赤~身~裸~体躺在他身边,肖君寒震怒,叶岚却有恃无恐,如今没想到叶岚竟然瞒住了自己怀孕的消息,至今才拿出来做挡箭牌。

    叶岚的手腕和心计在于,从来你不会自己动手,都是蛊惑说动别人下手,自己坐山观虎斗,永远不会受牵连,就算肖君寒要治罪,也总是有开拓的理由。

    “赤羽,派去燕州的人回来了吗?”

    “恩。”

    “继续保护好娘娘和太子公主,不能有一点差错。”

    “是。”

    肖君寒刚要起身,忽然胸口一热,吐出一口血来。

    赤羽见状,上前扶住昏迷的肖君寒,喊道:“青离,白洛快去传太医!传郁太医过来,顺道把蓝沁也叫来!”

    “怎么了?”

    赤羽只见肖君寒唇色发紫,心知其中毕竟有诈,忙道:“主上怕是中毒了,快去传太医来!”

    中毒?!青离白洛对视一眼,不敢相信,施展轻功迅速离开。
正文 第229章 :最后一面(二更)
    &bp;&bp;&bp;&bp;郁飞舟和蓝沁一起进宫,看见肖君寒躺在床上,嘴唇发紫,蓝沁捂着嘴退开站在一边,眼睛一下就红了。

    肖君寒就是赤羽军心目中的神,他们一直以为都把肖君寒当做是信仰,现在却中毒躺在床上,以前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肖君寒,因为肖君寒在他们眼中都是强大到不会倒下的,可是现在——

    “主上他……”

    “现在不清楚,不知道是谁做的。”

    “查,立刻去查。”

    “不要自乱阵脚,先把主上中的是什么毒弄清楚再去查,至少要确定毒可以解。”赤羽站在一边,见蓝沁已经慌了,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即使一时解不了,但是有飞舟在,肯定能把毒发的时间延后一些。”

    蓝沁看向郁飞舟,郁飞舟一直皱着眉,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郁飞舟放下肖君寒的手,站起来看了一眼四人,摇了摇头:“和大哥说的一样,我只能暂时拖延住毒性的蔓延,减慢速度,并不能解毒。”

    “真的不行吗?”

    “此毒毒性怪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可恶,到底是谁要害主上,而且在这个时候,难道是朝廷里人的下的手?!”青离一拳砸在柱子上,愤愤说道:“这里交给你们,我现在就去查这件事情,郁飞舟,你随时替主上把脉,控制住毒性,太医院有什么东西,名贵药材随便拿,不需要去上司仪那边去记录。”

    白洛望着青离的背影,转身跟着去,“他这个时候有些冲动,我跟着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们了。”

    “看着他,别让他胡来。”

    “放心。”

    青离和白洛跟着离开,唯有蓝沁和赤羽还在守着,两人对视一眼,赤羽道:“你也在这里留下,飞舟不会武功,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你在不会出事,不过你也小心,对方既然擅长用毒,就有可能用阴招。”

    蓝沁点头道:“恩,不过大哥……你要去哪?”

    “天下间能够让主上撑下去,有强烈求生欲的人,只有一个。”

    赤羽说完往外走,而蓝沁已经明白赤羽要去做什么。

    的确,这天下间,能让肖君寒恢复的只有一个人。

    燕州。

    苏默云坐在院子里逗孩子,忽然间,心口一阵痛,差点撒手将孩子摔在地上,连忙唤来蔻香:“蔻香,翠儿平儿!”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闻声而来的三人本来还在疑惑怎么苏默云忽然间喊她们,却在看到苏默云苍白的脸色之后,担心问道:“是不是伤口还没好?上次大夫就说了,不能裂开,要是伤口裂开了,可得休养一个月。”

    “不是,就是忽然不舒服,你们把孩子带过去,我回房间躺一会儿。”

    怎么会一下子心口那么痛?苏默云回到房间,坐在床边,蔻香喊了好几声都没回神,蔻香见状暗叫不好,转身出去找苏兴怀和慕枫。

    苏兴怀和慕枫难得清闲,正在带苏恒练武,却见蔻香冒冒失失的跑过来,一脸焦急,收住手中的兵器道:“怎么回事?这么冒冒失失的,刀剑无眼,不要命了是不是?”

    “少爷,公子!哎呀,你们可去看看,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心口喊疼,回到房间里,我叫了好几声也不理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蔻香顾不得别的,连忙说道:“我看着恒儿,你们快去看看小姐这是咋了。”

    “恩。”

    慕枫和苏兴怀跑过去,一路过去,进了院子直接进房间,果然和蔻香说的一样,苏默云坐在床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不做也就干坐着。

    不对劲,这样的苏默云很不对劲。

    “小妹。”

    “默云?”

    两个人喊了一声,苏默云没有反应,苏兴怀走上前靠近苏默云,发现苏默云双目含泪,连忙握住她的肩膀摇醒她,“小妹,你这样不行!你怎么了?小妹,你说说话,你怎么了?”

    “哥,我难受,我心口痛。”

    慕枫一怔,看向苏兴怀,苏兴怀松开手,问道:“不舒服吗?我现在去请大夫过来,顺便看一下你背上的伤口怎么样。”

    “不是,我总觉得难受,想哭。”

    这下苏兴怀也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默云坐在床边,想起距离肖君寒回京也有半月的时间,难道是肖君寒在京城里面出事了?猛地起身,刚出门,赤羽站在院中,见到苏默云出来,立刻跪地道:“娘娘,请您跟属下回宫吧,皇上他……不行了!”

    不行了?!

    苏默云只觉得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往后倒去,苏兴怀一个箭步扶住苏默云,看向赤羽道:“该死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家主子在她心中多重要吗?!”

    “大人,属下无半句谎言,当日只是为了清理朝中佞臣,如今皇上遣散后宫,只剩下德妃因为有身孕在宫中,可皇上却忽然中毒,郁太医说,无药可救,臣没有办法才来请娘娘回宫,一切都是我擅作主张,娘娘,皇上往昔待您如何,你当真连皇上最后一面都不见吗?!当真舍得两个孩子快满半周岁连父亲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吗?!”

    “够了!”

    苏默云从苏兴怀胳膊中站直身体,盯着赤羽道:“你此话当真?”

    “绝无半分虚假。”

    “我收拾东西和你回去,但是不要叫我娘娘,你家主子已经废后,我不是皇后,我是苏默云,称呼我叫苏姑娘就好。”说完,苏默云转身,赤羽望着苏默云的背影不说话,又看向苏兴怀和慕枫,苏兴怀转身跟了进去,慕枫耸耸肩。

    “这家兄妹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赤羽站在门外,不一会儿,翠儿和平儿抱着孩子出来,苏默云手里拿着包袱,对身边的苏兴怀道:“哥,家里就交给你了,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慕大哥,麻烦你再陪我一趟,日后你有何事需要帮忙,我定义不容辞。”

    “行了,我就当去京城里玩了,既然他肖君寒把麻烦都解决了,进京也不会很危险。”

    “谢谢你。”

    苏默云看向赤羽道:“你们的人和马车都准备好了吗?”

    闻言赤羽一怔,道:“都在外面,就等娘、苏姑娘过去。”

    “那便走吧。”

    苏兴怀在后面,喊了一声道:“蔻香母子我也会照顾好的,你放心,爹娘那边我会去转告的,早去早回。”

    “恩,哥拜托你了。”

    慕枫跟在旁边,从苏默云手中接过包袱,背在肩上,两个人自然的动作让赤羽一怔,随后不说话。
正文 第230章 :面对自己(一更)
    &bp;&bp;&bp;&bp;回宫回京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默云将要再一次回到那个梦靥的地方。

    离开前,苏默云说再也不会回去,可是为了肖君寒却打破了自己的话。最后一面,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两个人竟然到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面的关系,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爱得太深,而容不下一点不好。

    若是爱的不深,怕是在宫中苏默云能够安然的生活下去,肖君寒选妃或者宠幸谁与她根本毫无关系,可她爱肖君寒,爱到骨子里,只想要一个人独占他。

    赤羽说,叶岚有身孕了,如今宫中只剩下叶岚一人。

    苏默云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肖君寒的的确确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未来,也将不再只是她孩子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靠着他生存。

    有些时候,苏默云觉得觉得自己太没有原则,就这么跟着赤羽回来。

    既然已经有了叶岚在,为什么还要她回去?

    可苏默云没本事,心心念念记着这个男人,即使是最后一面,也要去见他。或者这就是自讨苦吃,明知那宫中,早已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一路上,苏默云带着两个孩子睡在马车里,慕枫骑马在外面。赤羽试图从慕枫口中套出一些什么,可是慕枫这人,心思缜密,什么都不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连吃饭时也是和苏默云坐在一桌,嬉笑着开玩笑。

    “快要到京城了,你就不担心在回去的路上,肖君寒就翘辫子了?”

    “乌鸦嘴!”

    “我是说真的,毕竟一来一回再快我们的脚程也要快一个月,你以为中毒的人能挨得过一个月吗?那个赤羽不是说人都不行了,一个月的时间,阎王爷都已经是开恩了。”慕枫本质上是不愿意苏默云回京的,毕竟他亲眼见到苏默云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作为一个朋友,当真不愿意苏默云回去。

    回去做什么?再重蹈覆辙,继续和肖君寒纠缠一辈子?虽然在燕州不如京城,可至少人舒坦了,不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醒,可以随性所欲做事。

    人这一辈子,图的就是一个衣食无忧高兴,权力地位有些时候,是拿命在换。

    慕枫习惯了自由,实在不喜欢京城那个地方。

    “就算他死了,他还是我孩子的爹,让两个孩子送他一程,我们就回燕州,守灵的事情,作为孩子不是得做吗?我不想两个孩子以后怨我,说我连他们父亲死了都不带他们回来见一面。”苏默云拿着筷子,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起身回房间。

    被撇下的慕枫撇撇嘴,“说什么你都有理,行了吧,谁叫我把你当做是朋友呢,舍命陪君子,再去一趟京城也不是坏事。”

    “慕公子留步,在下有事想要向慕公子讨教。”

    “讨教就不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其实你问我也没用,什么都是默云说了算,你要真想让她回心转意,回到你家主子身边,不如多去讨好讨好她,我在她面前可是说什么都不管用的。”慕枫说完,拍拍衣摆,跟着上楼。

    赤羽站在那里,望着慕枫的背影,沉吟半晌道:“京城可有什么消息?”

    “蓝沁大人来信,说是……怕是拖不下去了。”

    “拖不下去也得拖,我们还有两日就到,记住,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皇上的命,宫中太医没有本事就把京城里的名医都秘密召入宫中,听后吩咐,轮流问诊,还有,这件事情不可宣扬出去,否则知道的人全部处死,知道吗?!”

    “是,大人。”

    来人退下,赤羽转身回房。

    而刚才上楼的苏默云坐在床边,望着两个孩子,如今孩子都有半岁大,可是却还没见过父亲,在宫中那段时间,不过才满月,哪能记事,现在却——

    肖君寒,你果然是为了皇权连自己都能搭进去的人,我和孩子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出来的,现在这般,到底是谁造成的?苏默云不知道,是她还是肖君寒?亦或者是两个人的责任。

    想要保持两个在一起不会分开,是信任,可惜,他们都不够信任彼此。

    怀疑,猜忌总是埋藏在心底,即使平日里好不自知,可是到了关键时候,立刻会窜出来告诉你,你在怀疑对方,怀疑对方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要去猜测为什么会如此,这样的感情,太累。

    苏默云选择放手了,肖君寒却不死心。

    回京?京城呐,埋葬了她近五年的时间,那里,是噩梦的开始。

    噩梦快要结束时,肖君寒却再一次狠心的把她拽回去。

    这样的关系要维持多久?连苏默云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仅仅靠在一起的人,想法却背道而驰,恨不得尽快脱离,想要放手,在对方快要离开时又不舍狠下心把对方再一次拉进深渊。

    如此往复,剩下的,仅仅是疲惫。

    苏默云觉得自己,很累。

    ‘叩叩——’

    “谁?”

    “除了我还有谁。”

    “进来。”

    慕枫推开门进来,见苏默云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笑着把醒着的团团抱起来,轻轻的哄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边的苏默云,“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早就说了京城不是和你,你还非得回来,如今可好,回来就回来吧,至少是自己做的决定,那就笑着吧,你快拿镜子看一看你现在的表情多难看。”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看,说你你还不高兴,你这样两个孩子长大了还以为你是不喜欢他们,每次一见到都苦着脸。”

    “……慕枫,你是不是存心来给我找不痛快的?”苏默云忍无可忍,抬头双目里像是冒着一簇火一样盯着慕枫,“把团团放下来,都要睡觉了,你抱着他逗他做什么?”

    慕枫撇嘴,“早知道就不跟着你来了。”

    不知道为何,苏默云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慕枫,“行了,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会好好的面对和肖君寒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对孩子摆脸色,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哎哟,团团宝贝,你听听,你娘总算是开窍了。”

    闻言苏默云有一些难受。

    的确,因为肖君寒,她对孩子们,是太疏忽了,也太不尽责了。

    日后若是孩子真的长大了,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岂不是……

    慕枫把团团放下,转身往外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记住,你还有苏家,还有我这个朋友还有林轩那个家伙,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有……两个孩子,团团和囡囡离不开你。”
正文 第231章 :其中原因(二更)
    &bp;&bp;&bp;&bp;回到京城,低调的回宫,苏默云把孩子交给翠儿和平儿,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奔往正武殿,慕枫跟在后面,摇了摇头。

    依旧是放不下。

    苏默云推开正武殿的门,一直守着的蓝沁和郁飞舟回头,靠在外面的几位大夫也纷纷醒来,望着站在门口的人。

    即使不是华丽的衣裳,风尘仆仆也难掩绝色的容貌。

    “娘、娘娘——!”

    苏默云一步一步往前走,盯着床上躺着的人问,“情况怎么样?”

    “一直没有办法查出是什么毒,只能一直拖着。”

    “都下去吧,交给我。”

    “娘娘,您……?”

    苏默云冷笑,扫了一眼蓝沁和郁飞舟:“莫不是我离开太久,连你们都忘记我师从何处了吗?师父比你们这些没用的人强多了,全部给我出去。”

    蓝沁浑身一震,没想到苏默云出宫后回来,整个人变得更加冷漠。不敢多言,对着郁飞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带着其余的太医和大夫离开,而慕枫则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苏默云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笑,“这次可真的要麻烦你了。”

    正关门的蓝沁见到苏默云对慕枫露出的笑,吃了一惊连忙关上门。

    这个男人,是……

    慕枫伸了一个懒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你说要是这肖君寒醒来,会不会给我一个官做做?”

    “去你的,肖君寒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要死的人,醒不醒得来还不知道。”苏默云难得的竟然很轻松的面对肖君寒的情况,或许是因为有两个孩子给她安慰,无论如何,是死是活,她都得不能因为肖君寒的死而变得意志消沉。

    慕枫看向床上的肖君寒,扭头问,“你打算怎么做?”

    “先压制住毒性再说。”

    “这毒,你能看出些什么吗?”

    “暂时不知道,这毒有点诡异,先把毒性凭我们俩之力压制住,再想办法解毒,也不知道如何能够压制住毒性。”苏默云走向床边,轻轻的把肖君寒给扶着坐起来,见肖君寒睁开眼,楞了一下道:“你暂时什么都不用问,等事情解决了再来谈我们之间的事情,慕枫,拜托了。”

    慕枫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替肖君寒压制住毒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苏默云对慕枫愧疚,但是现在凭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但是如果是赤羽四人的话,更不行,内力相冲,气息相冲不仅肖君寒的毒性压制不了,就连她们都要被牵连。

    只有慕枫的内力和她相近,不会有排斥,尽管肖君寒不能百分之百吸收也能有个八〡九分。

    “你……”

    “让你现在不用说话,有事等到事情结束了再说。”

    “行。”

    三人闭眼,内力传入肖君寒体内,把所有的毒全部用内力逼到一个地方,压制住毒性,不会蔓延至全身,而且还能拖延住时间,这样想要再毒发身亡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苏默云想出办法,而接下来保护肖君寒有赤羽四人在,不会出差错。

    现在……

    苏默云睁开眼,慕枫也睁开眼,两人有默契的点头,收回手。

    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你们进来吧。”

    苏默云和慕枫两人坐在椅子上,慕枫到底是内力深厚,脸色还好,但是苏默云就像是透支了一样,整个人脸色极其差。蓝沁见状想要上前照顾苏默云被苏默云躲开,看向慕枫道:“扶我回去。”

    “你认得路?”

    “回宫了哪还有我不知道,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安排我住哪。”

    “恩。”

    蓝沁望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看向苏默云的背影,有些受伤,想说什么却被白洛抢了先,“紫霄已经死了,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到你的,紫霄以前做的错,从她自废武功开始,也该还清了。”

    还清了?

    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就不存在还清不还清,而是你是否做错了。

    知错能改,即便是好,可偏偏苏默云是记仇的人,即使你改过了,在苏默云心目中也永远不会把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划为自己人。

    转过身,苏默云盯着白洛,嘴角牵出一抹笑:“她认错,我就要原谅她吗?更何况我相信她并没有,这个世界上不要以你的评判依据来改变每一个人,施加在每个人身上,我从不把紫霄当做自己人,我们永远也只会是敌人,更何况我和肖君寒之间她从来插不进来,我们变成如今这样也不是因为她,白洛,你对紫霄的话在她眼中一文不值,就像是肖君寒眼中紫霄的种种都是一文不值,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肖君寒心心念念的人是我而不是自小一块长大的紫霄。”

    “你——”

    白洛上前一步,慕枫挺身而出挡在苏默云身前,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慕枫这下算是见识了,为什么苏默云有那么多的仇人,这丫头的嘴可真是厉害,跟针一样,每一字每一句都能让对面的人哑口无言。

    “再告诉你一句,你们赤羽军在我眼中也算不得什么,在我身边的人,你们真以为我一点不知道你的作为吗?!为何我有孩子那么晚?为何我会对肖君寒有所忌惮,为何我宁可要几个不会功夫的人在身边,也不愿意要你们在身边保护?”苏默云身上瞬间闪过杀气,很快收敛,“别说你们四个人一对一和我打,即使你们四个一块上,也不见得我会输,今日回来,不过是念在旧情,若是你们再逼我,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将皇宫和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刚才苍白的脸色恢复原状,苏默云挺直背脊,转身往外走。

    慕枫紧跟其后,心里却揣了疑惑——苏默云果然是藏了实力,如今怕是天下无人能敌。

    “欺人太甚。”

    “住手,这件事本就是我不对,由她去吧。”

    “皇上?!”

    “那个男人,是谁?”

    “慕枫,不明来历,只知道是娘娘在路上结实的。”

    “调查清楚。”

    “是。”

    肖君寒躺回去,想起刚才苏默云的话,闭上眼睛,万分无奈。

    都是他的错。
正文 第232章 :见叶岚(一更)
    &bp;&bp;&bp;&bp;一回到玉凤宫,苏默云整个人都软下去,慕枫一惊,眼疾手快的把苏默云扶住。

    刚才苏默云硬是把自己的内力全部逼出来,现在这样,怕是动了真气。

    “刚才死撑什么,现在知道厉害了?”

    “不死撑,你以为赤羽军的那群人都是傻瓜吗?”

    苏默云嘴角牵出一抹笑容,很勉强,“扶我进去,这里怕是隔墙有耳。”

    即使是在外殿,苏默云都不放心。这宫中怕全部都是肖君寒的人,也就是赤羽军中的人,现在知道她回来了,怕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的动静。赤羽军如今和她的关系,倒算不是敌人,却也不会是朋友。

    紫霄的死,怕是不少人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回到内殿,翠儿和平儿对玉凤宫都很熟悉,自然是知道东西在哪,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也不人生,坐在大床上玩着,见苏默云面色惨白进来,一惊道:“这、这是怎么了?!去见皇上前不是好好的吗?”

    “休息一下就没事。”

    “真的没事吗?”

    “放心,只是刚才废了一点元气,很快就好了。”

    苏默云坐在椅子上,见慕枫站在那里道:“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住处,你挑中哪一间就让翠儿和平儿去收拾干净,你住进去便是,至于那些宫人的闲言碎语你大可不必在意,这宫中本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闻言,慕枫忽然有一些心疼苏默云。

    自打相识以前,他一直觉得苏默云足够的坚强,但是在今天,在赤羽军那群人面前,慕枫很像把苏默云护在身后。

    “早知道该拦住你,不该回来的。”

    “拦不住我,你知道的,我回来不是想要重拾旧情,只是念在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份上,待他解毒过后,我自然会离开,而且不会去燕州。”

    “什么?”

    “回燕州,整个苏家都会被我牵连,肖君寒永远不可能放过他们。”

    “……你?”

    苏默云淡淡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着两个孩子长途跋涉?我自然是不会回去了。”苏默云见慕枫吃惊,笑了笑,“别那么惊讶,我欠肖君寒不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我自然是要还清了,两清了才能安心离开。”

    “你真的能离开他?”

    “有什么不能?”

    苏默云打了一个哈欠,“翠儿平儿你们跟着慕公子去收拾房间,孩子我看着。”

    休息过后,明显脸色恢复很多的苏默云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床上两个滚来滚去,爬来爬去的小家伙,一直带着嘲讽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伸手去逗两个孩子。慕枫见状,放心的专心离开。

    过了半晌,翠儿和平儿回来,苏默云道:“把两个孩子待下去休息,我出去一下。”

    “是,娘娘。”

    苏默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聪明的,不会过问苏默云的行踪,也不会去打听什么,他们只需要按照苏默云的吩咐做事就好,心思灵敏,知道什么事情在苏默云面前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明白这点就足够了。

    离开玉凤宫,苏默云来到叶岚居住的宫殿,站在外面,被赤羽军的人拦下,苏默云眼神一凛,“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插手我的事情?”

    “皇上吩咐,要进去需有手谕。”

    “手谕?”苏默云从怀中拿出黑龙令,见令如见人,“现在你们还要拦我?”

    “这……”

    苏默云不再废话,扬手一掌,“既然你们不愿意让路,那就让我自己来开路,不想死,都让开。”如今的苏默云不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人,也不是心存善念的人,挡路者,在她面前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死。

    不识抬举的人,就算是你再解释也依旧不识抬举。

    “不可动手!”

    赤羽忽然出现,出手拦住苏默云,苏默云推开,站在一边,盯着赤羽道:“你也要拦我去路?”

    “苏姑娘,这里是大内,不是宫外,如果要动手,属下可以随时奉陪,但是这里不行,里面是皇上的嫔妃,不可轻易动手。”

    “呵,那你是让我进去不让?放心,我还没有小肚鸡肠到要去害叶岚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我要下手也不会亲自现身来动手,你太小看我了。”苏默云见赤羽脸上神情有松动,知道赤羽同意了,拍拍手往里走。

    进到里面,叶岚早就闻声出来,见苏默云,楞了一下道:“你回来了?”

    “怎么,不高兴见到故人吗?”

    “见到你,实话实说的话,的确是高兴不起来。”叶岚说完,在桌旁坐下道:“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坐下吧,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来问我不是吗?既然想知道,我也不妨统统都告诉你。”

    都告诉我?

    苏默云不信。

    说是别人苏默云会相信,但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那个心计不亚于她自己的叶岚,一国公主,再如何善良也不会是一个没有丝毫心计的人。

    “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一些什么。”

    “知道的不算多,但是在你看来肯定都是一些有用的消息,例如现在……你就在猜测我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皇上的,当然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一样,都是皇上的血脉。”

    闻言苏默云盯着叶岚看,脸上看不出什么,就像是没听到这段话一样。

    “你——”

    “我什么,既然你还能活着,那孩子肯定是他的,否则你以为依照他的脾气可以允许一个不洁的女人活下来吗?”苏默云淡淡道:“我来不想听你说什么消息,该知道的我自己会打听也知道一大半,你还是安心养胎,我不过是想来看看这段时间你变了多少。”

    叶岚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现在连他的女人都不算,你有什么资格!”

    已经站起来的苏默云停住步子,道:“我的确不是,你现在这样,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不会喜欢,因为……很像是疯子。”

    “苏默云!”

    “记住,永远别触碰我的底线,既然我要在宫里带一段时间,你在这段时间里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你这辈子能不能听到你孩子叫你娘,我不敢保证。”

    叶岚紧张的护住小腹,苏默云抬脚离开。
正文 第233章 :不能说的秘密(二更)
    &bp;&bp;&bp;&bp;回到玉凤宫时,翠儿和平儿见到苏默云回来,翠儿迎上前道:“小姐,蓝沁姑娘刚才就在那里等着了,说是要见你。”

    蓝沁?苏默云挑眉。

    现在蓝沁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肖君寒出事了?

    即使对于整个皇宫都没什么好感,但苏默云明白,现在若是肖君寒死了,那天下就真的大乱了。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翠儿退下,苏默云走到蓝沁身边,出声问道:“肖君寒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我不是因为主上来找您,是……”

    闻言苏默云脸色一变,直接道:“如果不是的话,那就不用来了,请回吧,我这里不喜欢陌生人进来,请姑娘从哪来回哪去。”

    “娘娘——!”蓝沁跪下,拉住苏默云的裙摆,“不要这样好不好?当初是我的错,可是那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着想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一点旧情都不念,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部给忘了。”

    苏默云盯着蓝沁看了一会儿,弯腰把人扶起来,“不念旧情?如果我不念旧情就不会回来,如今你已嫁为人妇,何苦要再来追问以前的事情,日后再见你我只是陌生人,你回去吧,玉凤宫,不欢迎你来。”

    蓝沁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默云,却见苏默云果然是不带一点感情的看着她。

    心死了,不再奢求苏默云的原谅,蓝沁起来转身离开。

    “你可真是有不少旧情啊,怎么,这个女孩以前就是你身边贴身跟着的丫鬟?”

    “算是吧,不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不过你既然知道她来了,而且知道我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以你的本事可以在我回来之前把人打发走的。”苏默云说完,往殿内走。慕枫莫名被说了一顿,只觉得……

    可真是冤枉,苏默云心里的不痛快可都撒到他身上了。

    “你能不能讲一点道理?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主?”

    “……你不是早就习惯了擅作主张了吗?”

    慕枫和苏默云拌嘴,翠儿和平儿早就习惯了,不过现在回到宫里见苏默云没有很难受的模样,让他们俩放心不少。要是苏默云出事了,他们可怎么交代啊!怎么向远在燕州的一家人交代。

    “刚才去见那个女人?”

    “什么那个女人,叶岚,肖君寒的妃子,见一面没什么,你那么担心做什么,要担心也是担心一下她会不会被我给欺负。”

    闻言慕枫一笑,“这倒是实话。”

    “慕枫,我发现了,你这人说话特别不讨人喜欢。”瞪一眼慕枫,苏默云坐在椅子上,不再嬉皮笑脸,看了一眼慕枫,“中毒的人,我心里有想法了,不过现在……不能说出来,你能猜出来吗?”

    “怎么不能,不过,倒是没想到这宫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这宫里各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谁不是这样?我在这里面都要活不下去才出宫的。”苏默云故作可怜的看向慕枫,慕枫摇头,并不认为苏默云可怜。

    慕枫手指敲打着桌面,想了一下道:“孩子现在在宫中安全吗?”

    “放心,这些人就算是要对我下手也不会对孩子下手,至于下毒的人现在更不可能动手,与其担心两个孩子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免得会被人暗中处理掉。”苏默云说完,见慕枫一点也不在意,心知他心里有数。

    如今比较难办的是肖君寒身上的毒。

    想到肖君寒,苏默云眼神一暗,刚才在正武殿的时候,她是知道的,知道肖君寒醒了,可是不愿意继续待下去,因为还不知道如何面对肖君寒。

    两个人在一起来,苏默云从未想过两人的结局会是现在这样,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两人会刀剑相向,反目成仇。赤羽军中的人对苏默云来说,可有可无,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个一群与自己无关的身上,而肖君寒,是苏默云第一次会信任别人,那么信任,身心交付。

    可惜,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你在想他?”

    “很明显吗?”

    “有一些,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你确定你能离开他吗?替他解毒之后,我认为你不能,只要他磨你,你会忍不住留下来的。”慕枫看透了苏默云,知道苏默云心底还想着肖君寒,否则不会回来。

    闻言苏默云怔住,过了半晌才摇头,“我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对他,到底是如何。”

    如何?该如何。

    两个人到了这般地步,能如何?

    “罢了,在宫中起码还有逗留一个月的时间,你慢慢想清楚,我只是担心你而已,而且你哥把你交给我,我自然是要负责到底。”慕枫站起来,看了一眼发怔的苏默云,道:“你自己能定夺的,我也不会多话,你自己好自为之。”

    “慕枫,我是不是……太容易原谅别人了?”如果回到肖君寒身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默云将会回到这个皇宫里。

    苏默云不想,也不愿意再和肖君寒身边的赤羽军打交道,如今那几人必定是恨透了她,即使不恨也不会喜欢,紫霄的死,以及……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归咎到她头上。红颜祸水,说的便是这样吧。

    离开?真的能舍得吗?

    不敢再想,苏默云看着慕枫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里面,抱着胳膊,屈起双膝,埋头在双臂间。

    翠儿和平儿在外面见到慕枫出来,往里面看了一眼,担心的问,“慕公子,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要去打扰她,她自己能想明白的,这些事情,旁人左右不了。”

    “是,我们知道了。”

    慕枫说完,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摇了摇头——果然这京城里,这皇城里很复杂,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慕枫从不来不提自己的身世,苏默云也不问,两个人达成共识,有点儿江湖上的英雄不问出处的样子。

    可只有慕枫自己心里明白。

    他的身份,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出来。
正文 第234章 :无可奈何
    &bp;&bp;&bp;&bp;在玉凤宫休息的第一天晚上,风平浪静,苏默云睡到自然醒来,伸了个懒腰,早已经习惯自己下床梳洗,梳洗好了才打开门,让翠儿和平儿把孩子给带来。

    如今两个小家伙好动,一刻也停不下来,只要是醒着的时间就在床上趴着玩。

    床上始终不安全,要是没人看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可不得了,苏默云只能让翠儿和平日把玉凤宫里睡觉的寝殿收拾干净,边角锋利易碎放得高的东西全部拿下来,收拾好了,把地毯铺上,让两个孩子在上面玩。

    守着两个孩子过了一会儿,苏默云算了一下时辰,距离昨日刚好要十二个时辰,立刻起身,让翠儿平儿一刻也不能离开两个孩子,这才出门去找慕枫。

    “慕枫。”

    “时辰差不多,我们过去看看。”

    “恩。”

    两个人一起离开玉凤宫,往正武殿那边走。

    宫中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苏默云的,见到苏默云一身普通女子的打扮,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而且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自然是觉得有些怪异,细细讨论着。如今内力深厚的苏默云自然是把那些话给听在耳里,但,别人的嘴你堵不住的,还不如装作没听见。

    这些宫里的人,平日里没别的消遣,就爱这些八卦,也不知道以前这宫中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害死过多少人。

    人言可畏便是如此。

    “还习惯吗?”

    “恩?”

    “这宫中睡得还习惯吗?”

    “你要我说实话吗?”慕枫反问一句。

    苏默云摇头,“你这么问就是已经暴露答案了,不过我也睡得不好,总是觉得不安慰,这皇宫啊,埋葬了多少女人的一生,一辈子和幸福,睡觉都不安宁,总觉得耳边有人在哭诉。”

    “你说的没错,这宫中……很难睡得安稳,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怕的就是再也醒不过来。”

    提到皇宫,人们想到的都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却不知道这里面葬送了多少条人命和多少人的幸福。每一个进宫来的人,不是抱着力争上游的决心来的,就是默默无闻不得圣宠一辈子老死在宫中。

    悲哀吗?

    很悲哀。

    但苏默云却觉得,这是命,很难逆天而为。

    每一个家族里的人都是无可厚非的想要巩固自己家族的势力,想要做得更大更多,以至于不惜把族中貌美聪慧的年轻女孩送进宫来,不问她愿不愿意,送进来了,想法设法的往上走,再无野心的人到了这里面,见惯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戏码也会渐渐变得谨慎小心,心思缜密。

    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你不去迫害别人,别人也会来迫害你。

    不主动,被动挨打,说不定哪天井底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那你还想回来这里吗?”

    “不想,不会。”

    “那肖君寒呢?”

    闻言苏默云盯着慕枫看,“现在,不是回不回这里的问题,即使回到肖君寒身边,我也不会回到这个皇宫,这座城,我想的很简单,或许,我可以把灵魂和身体分割,我的灵魂留在肖君寒身上,而我,走向别的地方。”

    “有什么区别呢?”

    “那样的话,我心思还在肖君寒身上,不也是没有离开他吗?”

    巧妙地回答让慕枫一怔,有趣的看着步上台阶的苏默云背影——这般女子,果然是天下难得,难怪了难怪了。和苏默云相处越久,就会发现苏默云身上越来越多的不一样,和这个世界还有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想法。

    偶尔和苏兴怀把酒言欢的时候,苏兴怀曾经说,苏默云不是凡间女子,是上天派来的。

    慕枫不信,哪有这么神奇的人,顶多是比一般人聪慧而已。

    可事实上,如今慕枫也不得不相信,苏兴怀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苏默云的确是上天派来的,否则怎么可能这样的与众不同。

    行走江湖,与众不同的人他见过许多,却从未见过苏默云这样的。

    有女子的娇媚,有男人的果决冷静,有孩子的天真,也有老人的通达,一切的不可能在她身上都变得有可能,一切的不存在在她身上都变成了现实。

    “你在那里呆站着做什么?”台阶上的苏默云一回头,脸上浅浅的笑意,令明媚的脸变得更加生动。

    “……想一件事情,以前一直没有想通,不过这一次,我想通了,明白了。”慕枫说完,走上前,对着苏默云一笑。

    苏默云怔住。

    慕枫的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次换你傻站着了,做什么?”

    “……倒打一耙,行了,我们进去吧,再耽误下去就要耽误时辰了。”

    两个人视若无人一样的对话让周围的人不仅对慕枫的身份感到好奇了,是什么人能够让一向冷面的苏默云能够展露笑颜还好脾气的说笑,根本不像是以前那个皇后。

    不过皇室的事情可永远轮不到他们来议论。

    苏默云进去,今日不见蓝沁和白洛,只见到赤羽和青离,稍微松了一口气——白洛和蓝沁一样,太缠人。

    “情况如何?”

    “娘娘医术高明,皇上的毒,比昨日好多了。”

    “恩。”对于称呼,苏默云也懒得纠正,看了一眼慕枫,慕枫会意上前,“这毒是什么查出来了吗?下毒之人有线索了吗?距离他中毒已有一月,难道连这些事情你们都查不出来,朝廷的国库养着你们这群东西,就是让你们遇事连解决的办法和方案都没有吗?!”

    美目一瞪,眼神冷下来,即使不是往昔皇后的打扮,但身上气势威严不减,一句话,足以让当场的太医和大夫们纷纷跪下,不敢说话。

    苏默云勾起嘴角,冷哼一声,“哼,这朝中大事以前我不过问,如今,既然把我请回来,我自然还是不会过问,但这宫中养了一群废物,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进来,是关系户,还是有真才实学。”

    “默云——”

    “慕大哥……”

    “别闹了,正事要紧。”

    慕枫的一句话立刻让苏默云收敛了冷意,哼了一声走到床边,替肖君寒把脉。周围的人不敢相信的看向眼前的陌生男子,这下不仅是赤羽和青离感觉到了苏默云和慕枫之间关系不以言,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

    不过两个人毫不自知。
正文 第235章 :奇怪的香味
    &bp;&bp;&bp;&bp;苏默云收回把脉的手,抬眼时见到肖君寒正盯着她看,眨了眨眼,心里想,肖君寒这双眉眼的确是生的好看。

    对着肖君寒露出一个笑,苏默云起身,看向慕枫,“我们俩去一个地方,具体细节路上告诉你。”

    “恩。”

    赤羽站在一旁,见两人要离开,立刻道:“苏姑娘,主上现在情况如何?”

    “很稳定,一个月内不会有事,就是脸色差了一些而已,再过三日,就能扶着下地走路,十日后,能自己下地走路,一个月过后,毒发身亡。”苏默云语气轻松的说着,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肖君寒的死活。

    闻言赤羽和青离一怔,其余的太医和大夫也愣住,郁飞舟看了一眼赤羽和青离,只能叹气,

    “这——”

    “但是一个月内有我们在,连这件事情你们都解决不了的话,果然是养得一群废物,一点用都没有。”苏默云一点也不担心招人嫉恨,直接说出来,说完瞥了一眼床上的肖君寒,转身和慕枫并肩走出去。

    两人离开正武殿,慕枫忍不住道:“刚才一声慕大哥,你可真是厉害,幸好我反应快。”

    “平日里我也没少叫,怎么到了跟前你就非得和我计较呢?”

    “你要去什么地方?”

    慕枫也懒得和苏默云在争辩,反正到最后两个人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不欢而散,或者谈论到另外一件事情上面。

    苏默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今日的天气,还不错,风和日丽的,让整个皇宫变得更美了,阳光的照耀下还觉得有几分不真切。

    “想做什么?”

    “……刚才在肖君寒身上,我味到一种味道,很奇怪,因为在宫中多年我从来不知道肖君寒会用这种香,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一般用的都是紫檀,宁神用的,登基后,一直都是龙涎香,不过我怀孕后,他基本不会用这些,刚才——”

    “你有印象吗?对那种味道。”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我肯定遇到,或者偶尔闻到过那种香味,只是当时的情况没有注意。”

    “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苏默云想了一下,“待会儿我们直接去宫中的香料司,那里是专门管这个的,如果不是香料的话,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药材,用药我之前检查过太医们的用药,确定都是我知道的,味道我也能辨别出来,所以不会是太医们用,那就是别有用心的人。“

    这下慕枫也皱起眉头。

    相信苏默云的判断是因为之前苏默云就表现过自己对医术的精通和嗅觉的灵敏,现在慕枫对苏默云的判断不会怀疑,唯一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是有心人在引到他们进去。

    他怕苏默云中计。

    “万事小心一些为妙。”

    “明白,我不会胡来的。”

    两个人并肩往香料司那边走去,走了有一会儿,才到香料司外面。

    进到中间的院子,苏默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宫女比原来少了一些,轻咳了一声,便有一个小宫女出来。

    “主子,你有什么事?”

    “你们的所有香料都在这里,宫中的香料都在这里吗?”

    “对,主子你要的话,跟起来,拿了之后要到前面记录。”

    闻言苏默云楞了一下道:“我只是来查一件事情,你带我去香坊便是,我进去查明白自然会出来,不会破坏里面的东西。”

    “可是——”

    亮出黑龙令,小宫女立刻跪下道:“主子请跟我来!”

    “不需要这么害怕,我就是想要查明一些事情,对了,这里面怎么人少了那么多?”

    宫女不敢有所隐瞒道:“因为两个月前,皇上把后宫里的所有嫔妃都遣散了,如今只剩下德妃主子,这香料司的人都掉到别处了,这里就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嬷嬷还有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姐姐。”

    “知道了,下去吧。”

    小宫女退下,苏默云和慕枫往里走,慕枫问道:“以前执掌凤印,这些事情,都很清楚?”

    “自然是,否则这宫中的人不得背着我做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愧是当年的皇后。”

    “佩服吧?”

    “行了,别得意,待会儿闻那些香的时候注意一些,别被人害了。”

    “恩,我会小心的。”

    苏默云和慕枫走进香坊里面,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但是味道有层次不杂乱,苏默云进去后,望着两面柜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眉头一直皱着,身边的慕枫道:“有找到吗?”

    “暂时没有,阿嚏——!”苏默云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慕枫刚好在对面,苏默云手里的小抽屉里面的香一下子扑出来,飞到慕枫的脸上身上。

    慕枫皱眉,挥挥手道:“苏默云你不是故意的吧?存心报复我说你不是吗?”

    “不是不是。”

    “真的不是?”

    “我保证,阿、阿嚏——!”这下苏默云别开脸了,慕枫也闪开,没遭殃。

    苏默云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把东西放回去,寻了一个凳子坐下,把怀里的手绢拿出来扇了扇,“真热,这里面太香了,我觉得我的鼻子不管用。”

    “……我出去透透气。”

    “噗!”

    一个大男人身上全都是乱七八糟的香味,其余的还好,可是刚才苏默云手里拿的可是宫中妃嫔最爱的香粉,尽显女儿家的娇态。

    慕枫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苏默云道:“这宫中怕是没有,那人也不会这么傻,你说会不会在宫外?”

    “宫外?!”

    苏默云猛地站起来,“对啊,怎么没想到,去宫外看看。”

    “你——”

    “别说了,快走,肖君寒,我孩子的爹性命就在我们俩手里。”苏默云一把拉住慕枫往外走,没留意到慕枫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兴奋和失落,也没注意到两人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慕枫望着苏默云,即使只一个侧脸,也觉得分外美好。

    以前慕枫以为自己可以不像林轩那样陷入一个叫苏默云的深渊。

    可是现在,慕枫觉得,自己好像……渐渐也走进那个深渊里了。
正文 第236章 :灿烂笑容
    &bp;&bp;&bp;&bp;离开皇宫出去调查,或许会有发现。

    苏默云不傻,知道慕枫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安慰她,让她别那么紧绷而已。

    这宫中的人下手,哪里会和宫外有什么联系,再说了,如果那人能想到这其中这一层,那就不会把那东西放在京城,而是一个更远的地方。

    天下之大,如果要一寸一寸的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肖君寒身上的毒,如今就算是苏默云得到了素卿的真传也不能解毒,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毒是怎么下的,里面用了哪些东西。

    越是厉害的毒越是麻烦,就是同样的配方,配比不一样的话都会导致毒性不一样,而现在肖君寒中的,怕就是这种,苏默云不知道其中配方,不敢轻易尝试下手,否则只能会让情况更糟糕,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如今这样,苏默云是不敢,因为她怕。

    肖君寒要是出事了,苏默云会一辈子内疚和……

    “京城你很熟悉,不如带我逛逛,找一下灵感,既然那味道你有印象,你经常待的地方就是京城,所以在这里,可能会有发现。”

    “你说的倒是不错,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要逛一日恐怕不行。”

    闻言,苏默云倒是想到了什么,随后想起,自己去过的地方西辽国,边城,以及苏越当年待的军营外,便是剩下燕州和药谷这几个地方。

    若是真的有印象,那么必定是她接触过的人。

    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慕枫在街上闲逛着,慕枫也不打扰她,陪着她在街上闲逛。

    慕枫心疼两个孩子,在宫中,苏默云厌恶皇宫里的那些人,即使让翠儿和平儿弄一些孩子能吃的东西,但两个孩子无聊得紧,宫中那些玩具苏默云又不让孩子碰,慕枫瞧见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竹球还有许多的东西,自己掏钱买了下来。

    等苏默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打算和慕枫回宫的时候才发现慕枫手里竟然拿了那么多东西。

    “你这是在干嘛?”

    “当然是买一些东西给团团和囡囡,不然以为你是买给你玩的吗?”

    “破费做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

    苏默云倒是不矫情,把东西给收下,替慕枫分担了一些,两个人打道回宫。

    “你有思路了?”

    “没有,不过我想……或许有可能知道了一些什么,下毒的人不是之前的人,我原本以为是叶岚那么狠的心,最后发现竟然不是,叶岚或许又要害肖君寒的心,却被人抢先一步。”苏默云想了一下,“不过叶岚下的毒如果和另外一个人的合在一起,我担心。”

    “会有所牵制,不好解?”

    苏默云点头。

    的确是有这样的担心。

    回到宫里,两个人谈笑着走进玉凤宫,却又看到赤羽站在那里,苏默云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慕枫,看着赤羽道:“这次来,又是因为什么?”

    “皇上说是请苏姑娘过去。”

    “是吗?那请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一身衣服就来。”说完,看向慕枫,“这宫中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来。”

    “放心吧。”

    得到答应,苏默云走进内殿,翻出一身衣服,换上后随便重新梳了一下头,再走出来时,望着赤羽点头,“前面带路吧,毕竟如今我不是你的主子,走在你前面到底不好。”

    赤羽也不退让,走在前面,和苏默云一同往正武殿。

    过了半晌,走在路上,苏默云忽然开口问道:“妙秋如今如何?我只是想告诉你……应该是提醒你,不要让妙秋靠近这些事情,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闻言赤羽一怔,点了点头道:“宫中变故她不知道,这些时日,我让她回老家安胎,生完孩子等我去接她。”

    “这样也好。”

    远离京城,继续做那个有些傻傻的姑娘被赤羽宠着就好了。

    “苏姑娘,你还惦记着妙秋,我会告诉她的。”

    “如果是这件事情结束了,就说我死了吧。”

    “……您?”

    “没什么,说笑而已。”

    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苏默云从来不想做一个罪人,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逼着她成为一个罪人。

    如果只有离开,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能够平息一切的话,苏默云愿意以命相换。

    回忆起当年肖君寒答应她的事情,苏默云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答应了的,要在一起,要在日后一同离开朝廷离开京城,游走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而现在,却……

    “到了。”

    “恩。”

    绕过那几个人,苏默云走进去,对青离散人视若无睹,直接走进去,走到床边,见肖君寒靠在床头,过了半晌,“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

    “那我坐下,你慢慢说,你现在不易说太多话。”

    肖君寒看苏默云脸上带着浅笑,似乎已经不生气,问道:“你愿意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你……”

    “不,我只是舍不得你死。”

    “那你?”

    “算了,我来说吧,我知道你找我来是因为什么,我和慕枫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从来不曾对不起谁,现在我回来,一是因为你中毒,我舍不得你死,二是因为你也不能死,东夏国的江山还需要你来稳住,天下百姓还需要你。”

    肖君寒的脸上写满了期待,苏默云有一些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

    “可我不会回来了,这次你好了,我就会离开,皇宫不适合我,京城不适合我,这里和我八字不合,我只有离开才能找到真实的自己,你明白吗?我前半辈子已经在这里浪费了许多年的时间,我不想再做让自己难受的事情了。”

    闻言,肖君寒脸色一变。

    苏默云把手伸出去,轻轻的抚摸着肖君寒的脸,“你呀,始终不明白我。”

    “我懂。”

    “你并不懂,你懂的只是你心目中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我,而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离开你并不是因为我爱上别人,只是因为我更爱我自己。”

    肖君寒不知道如何留住苏默云,却见苏默云忽然笑得更加灿烂,“其实……我爱你,剩下的这一个月,我们继续好好相处,你身上的毒,就算是费尽我一身功力,我也会把你医好的。”

    “云儿……”

    乖顺的靠在肖君寒胸前,肖君寒没看到苏默云眼角滑落的泪。
正文 第237章 :残忍的真相
    &bp;&bp;&bp;&bp;下毒之人,至今没有查到,但是在苏默云回宫的第十日,她正在内殿冥思,想着这几日从肖君寒的身上发现的香气。

    很诡异的味道,香,却有一些奇怪。

    不过体内的毒倒是压制住了,肖君寒能下地走动,不过依旧体虚。

    这几日苏默云一直泡在大内的书库里,一直在翻阅医书,包括素卿给她的都全部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和肖君寒身上的毒类似的一种。

    一壶醉。

    这种毒掺杂在酒里,才会发挥效用,如果没有和酒并用的话,只会是一般的普通的香料而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肖君寒身上的毒就是一壶醉,但为什么肖君寒却更厉害,更甚者吐血昏迷。一壶醉的症状不是这样,因为这东西是慢性毒药,会慢慢的侵蚀身体内的五脏六腑,而不是这么毒的药,不会来的这么快。

    “谁在外面?!”

    忽然外面传来动静,苏默云放下手里的书,一跃而起,直接破窗而出。

    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从眼前掠过,苏默云顾不得其他,立刻追了上去。

    苏默云的一声已经提醒了周围的人,慕枫不敢离开两个孩子,生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却又担心苏默云,焦急的抱着被吓到的囡囡哄道:“囡囡不怕,你娘一会儿就回来了。”

    “慕公子,小姐这是……”

    “别担心,你家小姐能应付得了,她武功高,不会有事的。”

    好在那日为肖君寒疗伤之后已经休息了几日,现在好多了,只是希望那个刺客的功夫不在苏默云之上,否则苏默云怕是要吃亏。

    苏默云追着那个人一直到宫里的冷宫才停下来,苏默云心里立刻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就是要引她过来,但是目的是什么?

    “你要做什么?”

    “……你跟来不怕我杀了你?”

    闻言苏默云冷笑道:“你能杀了我吗?不要太自信,或许到时候是你败在我手下,说吧,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杀你。”

    苏默云闻言瞳孔猛地放大,盯着眼前的人,此人的背影——

    竟然有一些熟悉。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而是我已经达到目的,我的好徒儿。”

    前面的人转过身,一张苏默云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苏默云面前,苏默云发蒙的站在原地,盯着素卿不敢相信。

    她一直尊重的师父,竟然才是背后的凶手吗?!

    刚才白衣人的时候苏默云就觉得味道那股香气,谁知道被引来冷宫,竟然发现,自己追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师父,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究竟是谁?”苏默云忽然觉得无力。

    为什么要这样欺骗她?

    很好玩吗?

    素卿盯着苏默云,眼神有些闪烁,过了半晌道:“当日在悬崖下救你们,就是为了今日。”

    “什么?!”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局,我要的是……肖家江山不保,哈哈哈哈,现在我做好了,肖君易走了,其余的皇族也都不在京内,手足相残,如今就剩下肖君寒一个人,你说……肖家是不是完蛋了?这东夏国是不是完蛋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

    “可是你明明就是我师父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师父!”

    “要就是要肖家的人自相残杀,现在,我做到了,你看到了,肖君寒为了皇位,手上占了多少鲜血,多少条人命,哈哈哈哈……”

    素卿有些疯掉的状态,让苏默云觉得眼前的人完全陌生。

    “师父……你不是我师父,师父不会这样的……”素卿待她的好,苏默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面冷心善的人。

    素卿忽然发狂了一样盯着苏默云,“肖君寒身上的毒是我下的,不过我只是……推了一把,真正下毒的人是叶岚,而你爱是那个……催动毒性发作的人,你不知道吗?你的那根鞭子是我亲手淬炼出来的,里面粹了毒,只要肖君寒中毒,鞭子里面的香料就会让毒药的毒性变成原来的十倍,甚至……百倍,所以肖君寒只要一中毒,必死无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救活他吗?不过会多让他在世上苟且偷生几日罢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闻言素卿转身,“哼!肖家的人,都是我的仇人,你好自为之,你抓不住我,不必白费力气了,你身上的功夫都是我教的。”

    “留下解药!”

    苏默云忽然发难,鞭子狠狠的对着素卿抽了过去,“我只要解药!”

    “真是翅膀硬了!”素卿抽出腰间的软剑,和苏默云打了起来。

    冷宫里早就没有人了,现在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根本没人知道,苏默云招招都在制住素卿,想要抓住她之后拿解药,但是——

    她的功夫都是素卿给的,如今怎么可能是素卿的对手。

    “你真的想死吗?!”素卿的剑横在苏默云的脖子上,苏默云停手,双目含泪盯着素卿,眼睛里满是倔强。

    至死,苏默云都不相信,素卿会这样对她。

    不会的,那是温柔待她入亲生女儿一般的师父,怎么可能会这样待她呢!

    “师父……求你,给我解药,我知道你有。”

    “你!死到临头你还只记得那个男人!”

    “……师父,我求你。”

    素卿盯着苏默云,眼里闪过一丝杀念,手下用力,苏默云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师父,徒儿求求你了……救救他,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

    如果是别人下的毒,苏默云可以相信自己能救肖君寒,可是是素卿啊,是这个连肖君寒都忌惮的隐身高人,她怎么可能还一厢情愿的相信能救回肖君寒!

    “……以命换命?”

    “是,我愿意。”

    素卿收回剑道:“用你命换他的命,那你就把自己的血换到他身上。”

    “换血?!”

    “是。”

    “我知道了。”素卿给她的书上,有换血的方法。

    素卿飞身离开,苏默云站在原地,手里的鞭子垂在地上,发丝散乱。
正文 第238章 :换血
    &bp;&bp;&bp;&bp;只有这种办法能救肖君寒了吗?

    苏默云从冷宫回去,回到玉凤宫时,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慕枫见苏默云毫发无伤的回来,松了一口气,上前道:“有看到对方是谁吗?”

    正在想肖君寒的毒和刚才素卿的话,苏默云没有听见慕枫的话。

    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少见,慕枫皱眉,“默云,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进去再说。”

    一命换一命,似乎没什么奇怪,肖君寒……苏默云只希望在她死后,肖君寒能好好的对待两个孩子,别的不强求。

    慕枫和苏默云回到殿内,苏默云坐下,把手里的鞭子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道:“我有办法救肖君寒。”

    “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慕枫第一想法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刚才的那个人就是下毒的人是不是?你答应对方什么条件了?”

    “没有。”

    “苏默云,你是不是有问题?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慕枫直接说,心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如果不是答应了什么,苏默云怎么可能出去一趟回来就知道解毒的办法。

    还有,苏默云的神色也不对,有点魂不守舍的,哪个人到底是谁?

    “我有自己的办法,你放心,明天两个孩子你看着,我怕那个白衣人再来,我不放心翠儿和平儿他们,毕竟不会武功。”苏默云低声道:“慕大哥,这一次,你就再帮我这一次,记住,四个时辰后,你拿着我的黑龙令到正武殿去找到,不用带两个孩子,我相信肖君寒会照顾好他们,你来带我离开这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默云苦笑,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寝殿,慕枫不好在跟进去,只能望着苏默云的背影。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这么严重。

    第二天一早,苏默云就从玉凤宫离开,慕枫站在门口望着苏默云的背影,见翠儿和平儿在那里,忍不住心里有一些不忍。翠儿和平儿是很希望出宫的,希望回燕州那个无拘无束的地方,可是苏默云给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再一次回到宫里,有些残忍。

    来到正武殿的苏默云见赤羽和青离守在门口,第一次先出声。

    “我有办法救肖君寒,但是,四个时辰内,你们都不能进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进来,慕枫在四个时辰后回来接我。”

    “苏姑娘你是打算——”

    “这不是你该问的,赤羽,既然我当初把妙秋给你了,你是不是应当还我一个人情?”

    “是。”

    “那日后两个孩子,你必须保证他们在宫中的安全。”

    闻言赤羽一怔,看向苏默云,想问什么,苏默云却已经走进正武殿内。

    肖君寒在床上坐着,见苏默云来了,脸上一喜,把握在手里的东西给藏到枕头下面,“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来替你解毒。”

    “……什么?”

    “我知道解毒的法子了,再告诉你,你身上的毒,有一部分我不知道,但另外一个肯定是叶岚,叶岚的孩子可以留着,是你的骨血,但是这个女人不能留,至少不能留在宫里。”苏默云坐下来,看着肖君寒说。

    肖君寒一怔,以为苏默云是打算留下来,握着苏默云的手问道:“你是打算留下来吗?”

    “醒来,等你醒来就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苏默云温柔的望着肖君寒,扶着肖君寒躺下,接着倾身吻了一下肖君寒,“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爱着你,也爱着孩子就足够了,你们就是我的全部。”

    不对劲!

    肖君寒太了解苏默云了,苏默云不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种话,除非、除非是——

    “你——!”

    话还没说话,苏默云已经施针让肖君寒晕了过去。

    “对不起。”

    苏默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不见刚才的不舍和情意,独独剩下冷静。

    治好肖君寒,两个孩子才能有父亲疼爱,即使没有她,也还有别人会对他们好。

    殿外的赤羽和青离不敢进去,这个时候谁还敢进去,苏默云那样分明是下了决心,这个时候贸然进去说不定会害死两个人。

    跟在肖君寒身边这么久,目睹了肖君寒和苏默云的种种,他们都知道苏默云向来是一个奇怪的人,武功招式奇怪,就连说话举止也很奇怪,再有一样就是……每逢一些事情总是能想出稀奇古怪的法子来解决麻烦。

    现在,他们相信苏默云,苏默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因为,苏默云从来不会食言。

    慕枫在玉凤宫等了三个多时辰,抱着还不会说话的两个孩子,看见他们胸前带着的如意锁,再想起苏越,随后想到苏默云昨日的话,心里一惊,把两个孩子交给翠儿平儿,直接闯进内殿。

    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一进去,慕枫翻箱倒柜,终于发现素卿给苏默云的那本医术。

    做了记号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字——换血。

    翻开,一字一句的读下来,慕枫瞪大眼,把手里的东西扔下,跑出来叮嘱道:“你们两个……照顾好团团和囡囡,不枉她对你们那么好,剩下的,肖君寒会来交代。”

    “慕公子,你是什么意思啊!”

    该死的苏默云,你可真是把这条命都交给肖君寒了,你那么喜欢肖君寒,肖君寒值得你那么爱他吗?!

    来到正武殿外,赤羽和青离还有后面赶来的白洛蓝沁,郁飞舟见到慕枫一脸杀气腾腾的出现在面前,立刻举刀拦住,“不能进去,还差一柱香的时间才到四个时辰,你不能进去。”

    “该死的!你们这群歹毒的人,亏得她对你们纷纷手下留情,要取你们的轻而易举,现在,你们竟然为了那个狗屁的肖君寒让她断送自己的性命!肖君寒的命值钱,她的命就卑贱吗?果然皇宫里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慕枫气得跳脚,恨不得把眼前的几个人都给解决了。

    赤羽一听,立刻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默云想出来的烂方法,能救肖君寒的方法就是换血!”

    换——血?!
正文 第239章 :离开
    &bp;&bp;&bp;&bp;换血?!

    竟然是这种以命换命的办法……

    在场的众人沉默不语,郁飞舟心里却对苏默云佩服不已,不仅是对苏默云对肖君寒的感情,而且更多的是苏默云对竟然掌握了换血这么难的方法。

    郁飞舟也曾经想过,可是从来不敢实施,因为太冒险了,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苏默云有她师父的医术,医者也擅用毒,能解毒也能下毒,你以为真的看你们不顺眼你们还能活到现在?”慕枫替苏默云不值得,这一群人就是白眼狼,狼心狗肺,枉费苏默云当初对这群人的事情安排得那么好。

    忽然蓝沁蹲下来痛哭起来。

    跟在苏默云身边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苏默云是什么人,但是也因为两人分开而怨过恨过,更因为紫霄自尽的事情有过埋怨,但是如今……蓝沁竟然哭得不能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满是愧疚。

    蓝沁这一哭,其余的人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

    “白洛,你是最讨厌她的人,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若不是林轩在江湖中周旋,你以为你和紫霄的身份不会暴露?席子殊有那么笨?席子殊的消失全都是苏默云当初在后操控,林轩不惜万里奔赴西辽国,拿出她的贴身东西,和王潇做的谈判你以为你们能安生?”

    慕枫眼神一凛,忽然间赤羽军的人竟然从慕枫身上感受到了王者之气。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了?

    “……一炷香时间到了,人我带走,至于后续该怎么说,你们自己看着办,苏默云从此以后和你们再无半分瓜葛也再不是苏家的人,你们若是还念在苏默云做过的事情份上就替她把家人照顾好。”慕枫推开正武殿的门,停了一下道:“即使她再恶毒,却从未对你们有过歹心。”

    进去,果不其然见到苏默云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有血迹晕倒在床边。

    肖君寒则是面色红润,却因为苏默云的动的手脚还没醒来。

    慕枫弯腰把苏默云抱起来,抱在怀里,往外走,其余的人已经走了进来,见到毫无生气,就连呼吸都很微弱的苏默云,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一切,再明白不过。

    “你确定她能活下去?”

    “不,苏默云已经死了。”

    慕枫面无表情的把苏默云给带走,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蓝沁看着慕枫的背影道:“大哥……真的就让他这么带走娘娘吗?主上要是醒来……”

    “瞒住。”

    “什么?”

    “瞒下去,即使给一个希望也好。”赤羽说完,离开正武殿往外走。

    白洛盯着赤羽的背影,看向青离和蓝沁,“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安全,就交给我。”

    “……恩。”

    深知白洛此刻心里必定不好受,蓝沁和青离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刚才赤羽的话,真的能够……瞒得住吗?!这么大的事情,能够瞒得住吗?

    肖君寒醒来已经是三日后,睁开眼的瞬间就在找苏默云的身影。

    “皇上。”

    “恩?”

    “该吃药了。”

    “皇后呢?”

    “走了。”

    蓝沁在旁伺候,见肖君寒听了这句话后立刻变了表情,蓝沁心里一惊,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孩子呢?”

    “还在宫里,对了,娘娘还留了一封信。”

    蓝沁从怀里把信拿出来递给肖君寒,道:“主上,娘娘说,希望你能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到了该见面的时候,她想明白了了自然会回来,因为两个孩子都还在这里,她舍不得,至于苏家本来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即使迁怒也不要祸及苏家。”

    肖君寒捏着信,道:“你下去吧,我知道。”

    蓝沁刚走,肖君寒叫住还没出门的蓝沁,“待会儿把雪儿和逸儿带来我宫中,那两个宫女也带来,我亲自照顾两个孩子。”

    “是。”

    怕是愧疚,也是内疚。

    蓝沁知道,苏默云能想出换血的这个办法必定已经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个决定,否则不会想到这么极端的法子来救肖君寒。

    能活下去吗?

    只有十天,慕枫能把苏默云医好吗?苏默云那么好的医术都找不到别的办法,何况换血这种法子……

    肖君寒拿着信,打开,上面的内容让肖君寒的心在滴血。

    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烧掉新,肖君寒站在烛台前背着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沁领着翠儿和平儿还有两个孩子过来。

    “蓝沁,你下去吧。”

    “是。”

    翠儿和平儿见到肖君寒,收紧了抱着孩子的手,有些害怕,忍不住道:“皇上,皇上……孩子还不会说话,才半岁,有些怕生。”

    “大胆!”

    “奴婢错了!”

    肖君寒是孩子的父亲,一个‘生’字就足以定人死罪。

    翠儿立刻跪下,抱着孩子,浑身发抖。

    过了半晌,翠儿觉得要抱不住孩子了,一双手从她怀里把肖景逸抱了过去,“起来吧。”

    “谢……皇上。”

    平儿见翠儿因为说话吃了亏,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的抱着肖景雪。

    “把还在放在床上,你们可以退下了,有人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肖景逸和肖景雪见到肖君寒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个人打从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陪伴,半年了,到今日才和肖君寒见面。亏得孩子还小,不怎么记事,否则怕是不会认这个父亲。

    肖景逸在肖君寒怀里还不哭闹,但肖景雪一到肖君寒手里就开始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嚎啕大哭,肖君寒手忙脚乱的,哄了半天还是在哭,只能让人把翠儿和平儿给叫来,“雪儿给你们照顾,逸儿朕抱着。”

    “是。”

    抱着肖景逸,站在殿门口,肖君寒望着外面,想起了苏默云。

    这个时候的苏默云在哪?

    三日,苏默云昏迷了三日终于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里?”苏默云坐在床上,喝完了药道:“我……还活着?”

    “是。”

    “我明白了。”

    慕枫坐在床边问,“那日带你走的时候,我说,苏默云已经死了。”

    “苏默云的确是死了。”

    苏默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对着慕枫眨眼道:“现在我不是苏默云,我是……云裳。”

    哥,我只是云裳。
正文 第240章 :凤凰陨落
    &bp;&bp;&bp;&bp;醒来的苏默云坐在床上,心知自己的时间不长了,坐在房间里也不出门,只是和慕枫说这话。

    好像要把一辈的话都说完。

    现在,以前将来……

    苏默云靠着慕枫,坐在院子里,如同多年老友一样细细的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除了当年那段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朝代的,苏默云都一一告诉慕枫。

    慕枫听着,也不问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会问一些苏默云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其实,苏默云做的一切慕枫都不理解。

    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怎么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你说,我是不是傻?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偏偏选择自取灭亡。”

    慕枫笑着道:“还好,你不傻的话,我也不会遇上你,结交……你这个朋友。”再来照顾你。

    闻言苏默云轻笑道:“也是,要是我当初不选择这样的话,或许我谁都不会遇上,也谁都不认识,傻就傻点吧,至少我认识了这么多人,也不算后悔。”

    “你真的不后悔吗?”

    “有想过后悔,可后悔没用,所以我后来就不想了。”

    “那你后来呢?”

    “再后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苏默云有些感伤的说。

    换了许多的身份,经历了许多事情,如今苏默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是云裳。”

    “对了,你说得对,我是云裳,我就是云裳。”

    “你呢?你是谁?”

    “我是慕枫。”

    闻言苏默云撇撇嘴,“你还是一样神秘,什么也不说,不过不说也好,免得我要是知道了,还得担心自己朋友是不是又要少一个了。”

    两个人坐着的方向是可以望见京城,苏默云看着京城的方向,忽然有些累。

    慕枫一把把苏默云抱起来,带着苏默云回屋,“你该休息了。”

    “要是我死了,你就把我一把火烧了吧,埋在土里我怕那些虫子吃我,虽然死了但是现在一想总觉得浑身难受。”苏默云如今浑身无力,靠在慕枫身上轻轻的说着。

    慕枫一怔,点了点头,“恩,好,听你的。”

    “谢谢你啊,我也就最后这几天使唤你了,过一段时间你就自由了。”

    “……其实你可以活着多使唤我一阵子。”

    “噗,我也想啊,可是……好像上天不允许我继续留在世上了,估计是我作孽太多,所以老天都要收了我。”

    “不是,是你太聪明,所以才收你回去。”

    “咳咳——!!”

    苏默云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在慕枫怀里咳嗽起来,止不住的咳,慕枫吓了一跳把苏默云放在床上,倒了水给苏默云,苏默云喝了一碗水都还在咳嗽,慕枫皱着眉喊道:“默云!”

    “我、我……咳咳!!”

    “别说话了。”

    “我……我舍不得两个孩子,慕大哥,我舍不得。”苏默云终于缓过气来,唇边带着一抹血,扑进慕枫的怀里大哭起来。

    肖景逸和肖景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这么离开她怎么舍得。

    孩子还没会说话,从未喊过她,以后却要喊别的人叫娘,认为别的人才是他们的娘,苏默云怎么甘心。

    可是,可是老天爷爷不给她机会了,苏默云想,自己肯定是作孽太多才会遭报应。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慕大哥,我舍不得死。”

    慕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默云,但是现在这样,药石无医,苏默云身上的毒,谁也解不了。

    “带我走吧。”

    “去哪?”

    “我不想死在这附近,这里……即使距离他们最近,我也不想死在这里,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是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走,这里已经囚禁了我这么多年,我再也不要回到这里了。”

    苏默云闭上眼睛,面如死灰,不再说话。

    慕枫明白了,也懂了,应了一声,离开苏默云去收拾包袱。

    既然苏默云想走,那他就带着苏默云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地,随便去哪都好。

    最后的几天,让苏默云走完。

    慕枫在江湖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够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去世这么伤心难过,当年的慕枫也经历过好友去世,却从未这么难受。

    这个特殊的女人,在他心目中,什么时候连他都没意识到,这么重了。

    收拾好东西出来,苏默云已经收拾好自己,见到慕枫露出一个笑,“死也要死得好看,我才不要看上去像是个丑八怪。”

    “你呀。”

    “什么?你有意见?”

    “不敢。”

    慕枫把包袱拴在身上,出去牵马,苏默云自己艰难的走到院子里,慕枫望着她道:“云姑娘,不知道我能不能冒犯你,把你抱上马?你这样怕是自己上不去。”

    “……你,要是我现在还是以前那样,保证打得你满地找牙。”

    “可是你现在打不动。”

    “你就继续嚣张,看着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苏默云倒是不介意,道:“扶我上马吧,我现在也自己上不去。”

    “恩。”

    说闹过后,苏默云被慕枫扶上马,慕枫也跟着翻身上马,骑马离开。

    苏默云回头望着不远处的京城,忍痛扭回头。

    再也没有苏默云了,世上再无苏默云了,死了。

    苏默云彻底的死了。

    “慕大哥,我们途径下个地方的时候,命人给我弄一个假的坟,把我这件贴身的东西埋进去。”

    “为何?”

    慕枫从苏默云手中接过香囊,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是玉佩。

    “因为,要让别人都相信,苏默云已经死了。”

    “真要这么做吗?”

    “只有这样,他才会死心,才会怀着愧疚,对两个孩子无微不至,舍不得亏欠他们,也会彻底死心好好打理这个国家,他是明君。”却不是一个好的丈夫。

    “我明白了——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有法子让自己活下来?”

    苏默云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现在……只能赌一把,那个人救我,我就能活,不救,依旧只能死,而且我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里。”

    能活下去?

    慕枫一想到苏默云能继续活下去,立刻道:“不管如何,我都会让你撑到那里。”

    “谢谢你,慕大哥。”

    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药谷。
正文 第241章 :江湖魔女
    &bp;&bp;&bp;&bp;两年后。

    平南城的福来客栈里,一位白衣女子,腰间别着一支玉笛,葱白如玉的手握着青瓷茶杯,目不斜视,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在白衣女子旁边坐下。

    “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我吗?”

    “可是我想着我在下面你一进来就能看到我,这样不好吗?”白衣女子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男人眨眼。

    这下换到男人不说话了,望着白衣女子,既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你总是有你的道理,好了,我们再住两日就能离开了。”

    “恩,我在这里也待得烦了,想早些回去找师父。”

    “师父前几日来信来说,并不在谷内,你回去也见不着师父。”

    “可是总比呆在这里要好,不过有你陪着,在哪都无所谓。”白衣女子笑笑道:“慕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师兄呢?”

    “以前你就叫我慕大哥,云裳,你不介意过去的事情吗?”

    被唤作云裳的女人丝毫不在意,撇撇嘴道:“这有什么,既然已经忘了,就像师父说的,那必定是极其痛苦的回忆,不去想也罢。”

    “真拿你没办法。”

    云裳再次笑,旁边盯着的她的男人眼神里都带着男人看到美丽女人时的贪婪,恨不得把美好的食物占为己有。

    慕枫不露声色的把云裳挡住,瞪了一眼那些人,拉着云裳站起来道:“我们回房,这次师父让我们做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云裳兴奋的望着慕枫。

    “恩,不然怎么可能再住几日就能离开。”

    “原来如此,行,那我们上去。”

    不一样,终究不一样了。

    慕枫跟在云裳后面上楼,望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人,心里不禁有些想念当年的人。

    现在这般,倒真是一个娇俏的小师妹,而不是那个睿智无双,独一无二的人。不过云裳和苏默云到底是一个人,很多时候露出的神情和举动很像,失忆也无法改变一个人本质。

    回到房间里,关上门,云裳给慕枫倒了一杯茶。

    “慕大哥,事情有眉目了吗?”

    “恩,有了。”

    “师父这次派我们来,可不是出门玩的,这件事情不解决,到底要惹师父生气。”

    “云裳——”

    “我知道,我这样是有一些讨厌,但我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这件事,最多三日,必须得解决了。”

    云裳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手指习惯性的抚弄着茶杯的边缘,“慕大哥,你担心我?”

    慕枫一怔。

    自从云裳醒来后,慕枫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欢,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加上素卿的纵容,慕枫更是把自己的心都给云裳了。

    “不担心你,我担心谁?”

    “嘻,我就知道,除了师父意外,慕大哥是待我最好的人。”云裳习惯性的穿白衣,也不知道是因为素卿的缘故还是什么,几乎带出门和家里的衣服都是白色的。

    慕枫觉得云裳一身白衣固然好看清冷,如同世外仙人,可他更爱原来的人,眼前的云裳,除了偶尔会露出娇俏的一面,更冷漠。

    冷漠得仿佛不识七情六欲,不食人间烟火,冷漠得可以杀人不眨眼。

    腰间的玉笛是素卿给她的,用来抑制体内的不安分因子,避免云裳因为体内的药而丧失理智。

    这东西,在发作前吹奏能够清心静气,对于云裳来说,是不能缺少的东西。

    “云裳,这次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吧。”

    “不行,每次都是你出手。”

    “可是……”

    慕枫不想云裳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如今江湖人一提到白衣女子,就会想到云裳,即使是貌美也不能让别人的惧怕减少。

    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如今慕枫的想法,云裳轻声道:“慕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江湖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现在我是强者,更何况我杀的人就是十恶不赦之人,我为江湖除害,有错?”

    云裳在江湖上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名声大噪,如今只要见到一身白衣,脚上挂着一串铃铛,腰间别有玉笛的年轻貌美女子,江湖人都会退避三舍,自动远离。

    不为别的,就因为云裳在一年前初入江湖时,竟然手刃张虎全家十八口人,原因是张虎这一家人无恶不作,欺压善人。

    这种事,在江湖上除了有不共戴天之仇或是魔教里的人,别的人都不可能做出来。

    “慕大哥,你怕我?”

    “不会,我最不会怕的人,就是你。”

    闻言云裳露出一个笑容,“慕大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仔细想想的,师父说我养伤养了一年,我总觉得一年的时间太长,有些事情,似乎不太会想得明白。”

    “傻瓜,无论多久,我都在。”

    听到句话,不感动那是假的,有一个人告诉你,他喜欢你,爱你,愿意等你一辈子,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都会为之震动。

    对于慕枫,云裳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可若是喜欢的话,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一些什么。和慕枫亲近,却连一些心事是慕枫也不能说的。

    这或许就是男女之别吧。

    “慕大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笨蛋,这句话不要再说了,你还是想想,你真的打算自己下手,这一次的对象可不是上次那么简单了。”

    云裳轻笑,“再难的,遇上我,算他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呀,难怪师父说你比魔教的人还要……”

    “心狠手辣?”云裳接下慕枫的话,笑了笑,“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去魔教看看,这到底……是我厉害还是传说中的魔教教主厉害。”

    慕枫闻言道:“当然是我们的小魔女云裳厉害,如今你的名字拿出去,怕是没几个敢和你正面交手的,就连我,也不一定能胜你。”

    “慕大哥,你就算是要逗我开心也不必如此吧?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师父都说,我还赶不上你,还早着呢。”云裳耸耸鼻子,有些不满。

    孩子气的模样,让慕枫晃神。

    云裳,云裳……
正文 第242章 :街上被调戏
    &bp;&bp;&bp;&bp;中原魔教兴起,一下子盖过了武林正道的力量,少林武当峨眉多次组织围攻魔教总舵都被打了回来。

    没有人能进去,因为里面机关重重而且两侧都是险峰,且不说这么多人能不能打的问题,光是上不上的去就是一个问题。

    除了武功高强的人能凭借着自己的功力和峭壁上凸出来的石块上去外,其余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上去的路。

    这魔教不可能人人都是武功盖世,肯定有机关,可这机关谁也不知道。

    几次围攻无疾而终,只能另作打算。

    这不,再过一个月又要举行武林大会,召集所有的武林正派商议讨伐魔教的事情,药谷向来不问这些事情,即使有人在药谷外请素卿出面,素卿都不愿意出去,偶尔派云裳和慕枫出去而已。

    这一次云裳和慕枫本来是打算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可是谁知道中途遇见事情,临时改了主意,而素卿来信说,这武林大会不去也罢。

    谁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否则素卿难得答应他们代替她去,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可不算是小事,所以云裳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

    “慕大哥,你说师父这次是因为什么让我们突然回去呢?而她自己不在谷内,出谷因为什么?我这么久都没见过师父出谷几次,一只手就能数的清,什么事情能让师父亲自出马?”

    “师父一向是有自己的主见,我们不好过问,但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反正师父不在谷内她也不知道,不如到武林大会上一探究竟。”

    “你的意思是……”

    “对,我们去武林大会上看看这次的情况。”

    “行,反正师父不在的话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跟着你一块去舞林大会上面长长见识,你说呢?”

    慕枫宠溺一笑,“你说的对,定下来了,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过去。”

    “平南城去洛阳要多久?”

    “半月的时间,我们正常脚程。”慕枫道:“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提前去也没什么意思,不需要快马加鞭的赶过去。”

    这样一想倒是也对,不过云裳有些担心,“我们有英雄帖,可是师父没有,师父真的会去吗?”

    闻言慕枫笑道:“你笨呀,师父那种人物,即使没有英雄帖,谁会拦得住她的去路?再说既然武林盟主发了这英雄帖给师父,那必定是认识师父的。”

    “当今武林盟主是玄明大师,你说……”

    “玄明大师倒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主持武林正道一直都是获得好评,可是这再好的评价也经不住下面的人胡来,如今多少的武林人是打折正道的幌子做一下猪狗不如的事情。”

    提到这个云裳便想起这一次的事情。

    这个人,是当地的狗官,欺压百姓,还寻花问柳,自己竟然娶了十八个老婆,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一次素卿让她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这个知府手中有一样东西,素卿的目的是这个东西。

    至于的别的,是云裳自己的想法。

    素卿从来不会强迫云裳做什么,就像是云裳要做坏人,素卿也不会有意见,只要不招惹麻烦去药谷,把药谷给毁了,素卿对云裳几乎是纵容。

    不计较小事,不过问大事,放养的状态。

    云裳问道:“慕大哥,你也恨这些人?”

    “当然,若是不恨,我也不会和你一块来了,这些人都是些衣冠禽兽而已,死了,是为了江湖天下除害。”

    “噗!我一直以为慕大哥是个正直的人,原来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但是我觉得,慕大哥更像是个读书人,翩翩佳公子还带着风流,每次和你走在路上,那些姑娘们瞧我的眼神可都是要把我给吃了。”

    有这么夸张吗?

    “这样吗?”

    “是啊是啊,慕大哥你可受欢迎了,这次第一次出现在武林大会上,肯定——”云裳说着说着忽然不说话了。

    慕枫惊讶不解的看着云裳,“怎么了?”

    “慕大哥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吧,师父说,你在我之前就有很久的江湖经验了。”

    “你在怕什么?云裳,你告诉我。”

    “不……我不怕。”

    “你在害怕。”慕枫很肯定的看着云裳,“你在害怕我,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知道你在害怕。”

    云裳沉默不语,望着慕枫,忽然双目染上了泪珠。

    怕什么?云裳自己也不知道。

    素卿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而且不爱说话,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是慕枫,后面陪着她的也是慕枫。

    两年的时间,陪伴成了习惯,若是有一日慕枫不在身边,云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慕大哥,你……”

    “我什么?”

    “没什么,趁着时间还早,我出去逛逛。”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才回来,还要陪着我跑一趟,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闻言慕枫一笑,起身道:“知道了,你的话我敢不听?那我回房了,你早些回来,别在外面惹事。”

    云裳如今就是一个小惹祸精,而且全是麻烦自己找上门的那种。

    慕枫担心云裳自己出去,会招惹麻烦。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呢。”

    “恩,小心些。”

    和慕枫分手告别,云裳自己离开客栈,走在热闹繁华的街上。这些街道对云裳来到没有一点吸引力,心里总觉得,想要找到什么。

    什么呢?心里少了什么。

    “啊——!”

    “你谁啊?走路不长眼吗?”

    粗糙的声音让云裳皱眉,抬眼看着眼前肥胖的男人,而且一脸恶心的表情,尤其是一开始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让人恶心。

    可是云裳的脸,精致美丽,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加上一身白衣,莹白的肌肤,谁看了都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肥胖的男人伸手往云裳脸上摸去,云裳眼神一凛,足尖一点,往后退开一章,一甩袖往另外一条街走。

    这些臭男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你这臭娘们,还想走?!”

    “我想走,你能耐我何?”云裳笑,心里想。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蠢的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正文 第243章 :从容应对
    &bp;&bp;&bp;&bp;云裳步入江湖至今,还从来没有遇上过对手,眼前这个人算得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在云裳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连让云裳自己动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

    玩玩倒是可以。

    逗一条狗,也不错。

    “你想做什么?”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撞到人不用赔礼道歉吗?”

    “赔礼道歉?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

    “对,我不知道。”

    云裳见眼前的男人气急败坏,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媚的脸上更显得漂亮,“我的确是不知道,因为赔礼道歉是对人的,可是你是畜生,我怎么道歉?说人话,畜生可听不懂。”

    闻言那个肥胖男人气红了脸,周围的人跟着笑起来。

    谁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平南城一霸何东,平时就受他欺负,现在有一个人来打抱不平,百姓们都在看好戏。

    云裳见何东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扑哧笑出来。

    这一笑,可是顾盼生辉,一笑倾城。

    何东歹心起,色心也有,换上淫〡邪的笑,“小娘子不如跟我回家里乐乐,我保管你知道爷的厉害。”

    “厉害?怎么个厉害法子?”

    云裳想来是看不起这种人,今天遇上,得狠狠的教训一顿,让周围的百姓看得痛快。

    “就是男女之事,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摸上去爽死爷了,跟爷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

    何东的话还没说完,云裳打断了何东的话,“你都娶了那么多小老婆,还我要?我去做你的十九姨太?不干,这委屈了我。”

    “你想要做什么?”

    “除非你把那些姨太太都给遣散了,那十几位夫人全部送回家了,我才肯答应你。”云裳想,与其当街教训不如顺便把那几个无辜的姑娘给解救出来,脱离何东的魔掌。

    反正何东现在想要她,那么就顺着他的心意咯,把那些姑娘救出来再教训这个何东。

    真是恶心的男人。

    “如何?你答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可就走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云裳歪着脑袋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

    何东见到这样的美人,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连忙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答应。”

    “行,那你今天把这几位夫人的事情安排好了,记得,不准亏待别人,不然人家不说我欺负人,你把事情办好了,明天早上到福来客栈找我,你就说是天字一号房的云裳姑娘,掌柜的就知道了。”

    “明天早上我到客栈,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云裳轻笑,转身离开。

    逛街的心情是没有了,不过……

    居然遇上一个当地恶霸,也算是值得了。

    云裳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见了无辜之人受气还能坐视不理的,更何况,这个何东还出言不逊,简直就是该死。

    回到客栈时,云裳回房间,坐在桌旁,忽然间想到隔壁的慕枫。

    云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只知道一醒来,慕枫在床边守着她,房子是木屋,外面是一个山谷,藏得很深,而素卿是她师父。

    别的,再就不知道了。

    慕枫问过她,为什么不去找以前的记忆,刚醒来还在养伤的云裳说,以前的记忆都是令人伤心的,才会忘记,若是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那到了该记起来的时候就能记起来。

    何必要自寻烦恼呢?

    可是现在,云裳却开始有些动摇。

    她到底是谁?

    素卿对她的态度让云裳有些疑惑,有些奇怪,自小生活在一起的师徒两人怎么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还是说……素卿本就是这样的人。

    趴在桌上,云裳望着眼前的杯子,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被叫醒还是慕枫进来看见云裳趴在桌上睡了一晚,又是心疼,又是想笑,上前拍拍云裳的肩,道:“云裳,该醒了,外面那个何东来找你。”

    “什么何东?啊……糟糕,我想起来了!”

    “怎么了?”

    “师父让我们去知府那里拿的那样东西,就在何东的那里,你忘了,何东是知府的儿子啊!他现在要娶我,我就假借这个名义进去,去他的房间拿东西,岂不是简单许多?”

    “不行!”

    “为什么?”

    慕枫瞪眼,在凳子上坐下,“嫁给一个混蛋流氓地痞,我不同意。”

    “慕大哥,这只是假的,我只为了拿师父让我们拿的东西不是吗?”

    “假的也不行,你要被送到房间的话必定是要拜堂,拜堂了你就是嫁给何东了,不行,那东西即使我们不假扮进去,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以你的功夫和我的功夫一样能进去。”

    云裳无奈,只好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把何东给打发走,教训一顿,昨天居然当街调戏我。”

    “早说了让你不要惹麻烦,现在好了吧,麻烦上身。”

    “慕大哥~~~”

    撒娇的语气让慕枫绷着的脸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笑起来温柔似水的眼睛看着云裳,“你不要总是让我们替你担心。”

    “对不起,慕大哥,我只是——”

    “我知道你的理由,罢了,你既然贪玩,那就玩吧,总是在谷里和花鸟为伴你也憋坏了,武林大会上才是真的热闹,这平南城,不及。”

    “真的吗?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去洛阳的路上你给说说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你想听?”

    “当然了,谁不想知道江湖上那些风云变幻的事情,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的实力能排到江湖什么位置。”云裳双眸明亮的盯着慕枫。

    澄澈的眸子里带着期待和欢喜,慕枫俊脸上闪过一抹**,望着云裳,很快克制住。

    “可以说给你听,不过现在你得去把那个人给打发掉,现在在楼下。”

    “咦,不如这样,你替我出头好了。”

    “什么?”

    “不行吗?本来嘛,我一个人弱女子不该出头的,这种事情当然得交给你们男人了。”

    慕枫摇摇头,颇为头疼性格古怪的云裳,“知道了,真是拿你没辙,和我一起下去,我帮你把人给赶走。”

    “嘻嘻,就知道慕大哥对我最好。”
正文 第244章 :神秘人物
    &bp;&bp;&bp;&bp;福来客栈外面八抬大轿候着,平南城里有名的恶霸何东要娶一个住在客栈里面的貌美女子。

    这消息一传开,四周都围满了人,等着看着让何东把十八位夫人都遣送回家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何东这么做。

    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过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见到正主从客栈里出来,往客栈门口那么一站,当真是倾国倾城之姿。

    “你不换嫁衣?”

    “我不嫁给你,为什么要穿嫁衣?”云裳问,歪着脑袋,一脸天真。

    何东脸上的笑容凝固,“你说什么?!你不嫁?”

    “对啊,我不嫁,我只是让你今日来找我,并没说要嫁给你。”

    “你这个臭婊子!你不嫁也得嫁!来人,给我把她绑上轿子!”何东恼羞成怒,怎么可能忍得了被当众戏弄的事情,立刻喊人把云裳给绑了。

    慕枫一直站在一边,英俊潇洒,自成风流,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何东自然也注意到了。

    何东瞪眼,“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白脸?那我就杀了他,再把你给上了!”

    “慕大哥,你瞧,这人说要杀了再把我抢走。”云裳轻声笑着,笑弯了眼睛望着慕枫,“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嫁给一头猪。”

    慕枫挺直腰背,挑眉道:“你连我都要考虑下嫁不嫁,这个人配不上你。”

    “可是,人家硬是要娶我。”

    “那我给你打发走。”

    一唱一和,言辞里全都是侮辱何东的。周围的百姓听了,心里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何东脸上的横肉都被气得在动,慕枫和云裳对视一眼,出了客栈的门,飞身离开——在这里打起来,估计那客栈的老板得气晕过去。

    “慕大哥,没想到你气人也不输我。”

    “跟你在一起久了,自然就学到了。”

    “不过这下可麻烦了,我们要去拿那件东西的话,不好办。”云裳想,也就几天的时间,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过何东可真是难缠,竟然带着人追了上来。

    两个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自然不会被追上,一跃,上了平南城最高的地方,藏身在那里,坐着看风景。

    “这里真高,看得远。”

    “整个平南城都在脚下,这个感觉如何?”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不过……慕大哥,你说,今夜我们就去拿东西怎么样?”云裳晃着脚,两只手撑在两侧,“早些拿到东西,我们也早点离开这里。”

    慕枫见云裳忽然这么着急这样东西,问道:“怎么了?突然这么想离开,以前是因为想回谷,现在呢?”

    “不喜欢这里。”

    “那我们就早些离开。”

    “恩~”

    慕枫对云裳几乎到了无所不应的地步,只要是云裳想的,就算是天山上的雪莲,慕枫都会给他弄来。天山雪莲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要,必须得守着等到开花的时候,即使功力再深厚,也得吃不少苦头。

    那天山上,一场雪崩就能要了你的命。

    再好的轻功和内力遇上雪崩也只能听天由命。

    “这会儿去哪?客栈是不能回去了,何东必定是守在那里的。”

    “那就不去,反正我们也不一定要回去那里。”

    “行,不过……你总得喂饱肚子,待会儿我去聚香斋里买一些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慕大哥,你可真是浪漫,这里这么高可以看风景还能有吃的,啧啧,我真是好福气和好运气,怕是这待遇谁都没有。”

    闻言慕枫一怔,笑了笑道:“那你待着,我这会儿去。”

    “恩。”

    慕枫施展轻功离开,云裳坐在那里,望着整个平南城,心里却有一些奇怪——浪漫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刚才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些时候,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第一次的时候云裳还会问,后来渐渐知道,这些东西莫名其妙,连慕枫也答不上就不问了。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陌生又熟悉,云裳不知道,到底自己来自哪里。

    她的直觉告诉她,慕枫和素卿瞒着她很多事情。

    忽然一阵风吹来,云裳看见几片叶子从眼前飞过,心里豁然开朗,想起什么一样,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真是笨,该想起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事情一想明白,云裳的心情立刻变得很好。

    不过素卿要的那件东西,现在……

    一幅画,真的那么重要吗?到底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味道空气里面飘来的味道,云裳立刻扭头,“慕大哥,你回来了?!”

    “恩,不回来你还不得埋怨我很慢,我买了有卤鸡翅还有鸡腿还有你爱吃的花生和桂花糕,还有几个热乎的包子。”

    “这么多,你把我当猪来喂了吗?”

    “还有我啊,两个人,能吃完。”

    “噗!那好,反正我吃不了那么多。”

    坐在阁楼上面,两个人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一些卖艺的,还有杂技,和别的,也有起了冲突打起来的,当然……

    还有那么碍眼的何东正让人带着一群人到处找他们两个。

    真是不死心。

    “慕大哥,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见到漂亮的姑娘就喜欢,就会做出一些讨厌的事情。”

    “不,不是,至少,不全是。”

    云裳知道慕枫一直都喜欢自己,可是……

    想到何东放走的十几位夫人都是模样漂亮的,自己的姿色虽然云裳不知道算什么级别的,但肯定也算不错,若是她毁容了,慕枫还会喜欢她吗?

    “慕大哥,若是有一天我不好看了,毁容了,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会,即使你毁容了,也会。”

    今日的云裳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箴,真的说中了未来的事情。

    “哼,我才不信。”

    慕枫摇头,宠溺的望着脸颊鼓鼓的,正在吃东西的云裳。

    转头看向街道上,慕枫忽然看到一个人,定睛一看,把手里的桂花糕放下,道:“云裳,我有点事情,你在这里等我,我天黑前肯定回来。”

    话音刚落,没等云裳答应就飞身离开。

    云裳一怔,想要叫住慕枫已经来不及。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慕枫这么着急,竟然连她都不顾上了。
正文 第245章 :糟糕,中计了
    &bp;&bp;&bp;&bp;什么人能让慕枫这么失态,直接追上去。

    云裳拍拍手,把手里桂花糕的碎屑给拍掉,望着手里的东西,想了一下要不要追上去,但现在追去,肯定得花功夫才能找到慕枫。

    算了,还是提高慕枫的好了。

    正坐在那里担心慕枫会不会出事,忽然手不小心碰到了给慕枫留着的吃的,往下直直的掉下去,云裳一惊,连忙伸手下去拿。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掉进阁楼下面的巷子里。

    云裳飞身来到巷子里,在地上找了半天竟然没有找到刚才的鸡腿,皱着眉有些疑惑,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反身手中的银针已经飞了出去。

    不料来人竟然功夫不错,竟然接住了。

    “你是谁?”能接住她银针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云裳盯着眼前的人,剑眉星眸,一身正气还有一丝……贵气,显然不是常人。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不说话,云裳撇撇嘴,转身想走。

    “姑娘留步,你的鸡腿在我这里。”

    闻言云裳脸上一红,转身啐道:“什么我的鸡腿!才不是,这是给我朋友留的,不小心掉下来而已,把东西给我!”伸手,脸上带着嗔怒。

    对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行,我把东西给你姑娘。”

    走进了两步,来人忽然一把把云裳拉进怀里,云裳吃了一惊,想要挣脱掉发现眼前这人竟然比自己厉害许多,挣脱不开。

    “混蛋,你放开我!”

    “不好意思,一时手误。”

    “混蛋!”

    “在下司少卿,刚才不小心得罪姑娘,请姑娘见谅,鸡腿如数奉还。”司少卿望着云裳,把鸡腿拿了出来。

    云裳狐疑的看着司少卿,冷哼了一声,“哼,我才不信你,你把东西放着,我自己拿。”

    “姑娘,在下刚才只是玩笑而已,见姑娘有趣才这般,在下向姑娘赔礼道歉。”

    “我才不稀罕!”

    云裳把鸡腿拿着,转身要走,却被司少卿叫住。

    “姑娘等一下,还不知道姑娘姓名。”

    “凭什么要告诉你?”云裳问道:“你刚才戏弄我,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

    “姑娘刚才可否是在等一位身着蓝色衣服的公子?不过刚才我见那位公子追着一个女人出城了,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

    云裳一听,连忙转过身道:“你说的是慕大哥?!”

    “我可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恰好见到了而已。”

    “你快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除非姑娘告诉我闺名,否则在下什么也没看到。”司少卿挑眉说。

    司少卿的态度气得云裳一跺脚,气恼道:“云裳,白云霓裳!你现在知道了快告诉我刚才和慕大哥交手的人到底是谁。”

    “一位蓝色衣服的姑娘,模样标致,不过两人没交手,只是一前一后出城了而已。”

    蓝衣女子?

    不会是师父,那会是谁?

    素卿一向是白衣,从来不会换别的颜色,现在的蓝衣女子难道是慕枫的故人吗?如果是的话,那的确是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多谢。”

    云裳说完,转身要离开,再一次被司少卿叫住。

    “如果姑娘有事要吩咐的话,在下可以效劳。”

    “不需要。”

    语气一下变得很冷,云裳把手里的鸡腿随便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擦擦手转身消失在巷子口。

    司少卿在云裳离开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像是整理了情绪一样,变成刚才的那副世家公子模样。

    在云裳后面跟着离开巷子。

    “这位公子,好心给点钱吧。”

    “这个给你,但是你得把刚才那位姑娘的事情都告诉我。”

    “那姑娘早上在客栈里和城里的恶霸何东结了仇,现在何东满城找她,别的我就不知道,不过那姑娘很冷,除了她身边的那个公子外,别的人在她眼里就像不存在,还有她功夫很高。”

    司少卿把一两银子丢给乞丐,转身朝着云裳离开的方向去。

    天色渐黑,云裳一直在等慕枫却没能见到慕枫,心里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担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了一下,到子时必须得动手。

    还有一个时辰,等过了一个时辰,就下手。

    子时一到,云裳依旧是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剑鞘上镶着蓝宝石的剑,剑柄尚有盘蛇,这是素卿给云裳出谷用的碧灵剑,也是云裳的佩剑。。

    来到何府外面,云裳一跃而起,纵身上了屋顶,望着下面巡逻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笑,打量着这座宅子。

    在之前已经把宅子查清楚了,何东的房间在哪。

    云裳弄清楚自己在的方位,循着脑袋里何东的房间找去,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很轻松就到了何东的院子。

    往日有许多夫人的热闹院子因为云裳的缘故变得格外的清净,整个院子就只有两间房间点了灯。

    正中间的屋子就是何东的房间,里面挂着的那幅画就是素卿要云裳找的东西。

    “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走。”

    “原来云姑娘有做贼的习惯。”

    云裳忽然听到凭空冒出来一个声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弄出声响,引来了院子里面护卫的注意。下面的护卫抬头望屋顶上看,还有周围看,什么都没有,摇了摇头继续站着。

    而被司少卿带着到书上躲着的云裳松了一口,瞪一眼司少卿。

    “要不是你,我会被发现?!”

    “都是在下的错,是在下打扰了云姑娘的雅兴。”

    “登徒子!要不是有要事在身,我定要教训你一顿!”云裳从司少卿胳膊里挣脱出来,盯着那几个护卫,发现比刚才要看的严。

    该死的,肯定是刚才让他们起了戒心。

    现在要么把那些人都杀了,要么只有……

    迷药?

    那东西不在身上,在慕枫那里。

    “我帮你把人引开,你去拿你要的东西,半柱香的时间我不见你来,我就进来找你。”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

    “我才不信,算了,当我欠你一个人情。”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司少卿去把人给引开,她再下手。

    司少卿从树丛里飞出去,弄出了动静,再到何东窗户那里弄出了声响,这下护卫们确定刚才不是错觉,纷纷追着司少卿去。

    云裳在树丛里看着院子里的护卫都走了,心里一喜,直接飞身进何东的房间。

    刚进去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剑。

    “云姑娘,我可等你好久了。”

    糟糕,中计了。
正文 第246章 :河边烤鱼
    &bp;&bp;&bp;&bp;何东,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云裳一怔,心里明白了。

    怕是这个何东一点也不简单,就等着她上门,肯定是有什么人透露了消息,否则不可能知道她要来取那幅画。

    “何少爷怎么不出去寻花问柳,有时间在这里等我。”

    “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云姑娘貌美如花?”何东冷笑,“到那边坐下。”

    “何少爷这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请云姑娘坐下来和我好好谈谈。”何东本性阴险狡诈,料到了云裳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在街上那般。

    他可不是什么蠢货,至少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少爷。

    云裳心里咬牙,却瞥见了房间里面挂着的画,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走到何东说的椅子上坐下,脖子上的剑一直抵着脖子,必须得想办法离开。

    “想走?”

    “你打不过我。”

    “我当然知道你功夫厉害,但是……我也不见得比你差,你要知道,用毒……”

    “你——”

    “我的剑上有毒,见血封喉,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坐着。”

    “混蛋!”

    半柱香的时间,再撑一会儿,司少卿就回来了。

    云裳一愣,自己怎么会想起那个司少卿,一个不过才认识几个时辰的人。

    “你想做什么?”

    何东望着云裳,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

    “接近你?这话从何说起?”

    “自然是——”

    何东的话还没说完,人倒地不起,云裳站起来,望着眼前的司少卿,皱起眉——这个人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云裳绕开地上的何东,走到墙上挂着的画面前,用素卿教的办法辨认了画的真伪,确认是真的把画取了下来装进袋子里背着。

    “刚才的事情,我欠你一条命。”

    “你的目的就是这幅画?”

    “与你无关。”

    “和我没关系?你确定吗?”司少卿站在云裳旁边,瞥了一眼地上的何东道:“这个人,杀了还是就这样?”

    “杀了干净。”

    对于刚才何东的那种眼神在自己浑身上下扫过,云裳觉得恶心。

    司少卿怔住,像是没有想到云裳会这么狠,但依旧下了手,一根毒镖插进何东的后颈。

    云裳对此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带着画打开门,那些护卫已经回来,见到云裳从房间里面出来,心知不妙,纷纷冲上前。

    “找死。”

    司少卿站在门边看着云裳和这些人动手,一点也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这些人根本不是云裳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这些人,云裳飞身离开,司少卿脚尖点地,追了上去。

    不消一会儿,两个人来在平南城外。

    “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路很快,为什么一定是我跟着你?”

    “你……算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刚才我好歹帮了你一个忙,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人的?”司少卿跟在云裳后面,进了官道,见云上根本不搭理自己,摸了摸鼻子。

    这个云裳,还真的是油盐不进。

    云裳皱眉,“我要去洛阳参加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你要去参加武林大会?”

    “这有什么,我师父受邀,英雄帖都在我这里,我自然是要去的,而且——”云裳本来打算还说什么,却忽然止住没开口。

    这还需要说什么,本来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不过,这个司少卿来历不明还是不要胡乱说话的好。

    “武林大会我还没参加过,不如你带我去见识一下,这样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否则——”

    “一路上你不准胡来还有,我和你只是搭伴去洛阳而已,连朋友都不是。”

    “真是无情。”

    云裳不说话了,心里想着慕枫如今在哪里。

    从中午那会儿离开,到现在已经一天,也不知道那个蓝衣女子是什么。不过若是慕枫回到平南城的话,知道何东死的消息,肯定知道她已经离开平南城去洛阳。

    若是路上遇不到,没有消息,只能洛阳见了。

    慕枫武功高强,云裳不担心他会被害,现在让她比较头疼的是眼前这个人。

    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

    “你心里想什么我可都知道,你别骂我了。”

    “知道你还说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人。”夜黑风高,两个人走在林子里面,根本不觉得害怕,反而拌嘴。

    司少卿像是存心要和云裳拌嘴,一直在让云裳抓狂。

    直到天色渐渐泛白,云裳终于无力,道:“司少卿,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

    “多谢云姑娘夸奖。”

    “……真是败给你,你叫我云裳吧,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找间客栈先住下,我快饿死了。”

    司少卿打量着周围,道:“云裳,怕是这附近没有什么客栈,不过你要是饿了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弄点吃的。”

    “什么吃的?”

    荒郊野外的的确也是没什么可以吃的。

    “烤鱼。”

    “你还会烤鱼?看你像个世家公子还以为你只会吟诗作画,还有寻欢作乐而已。”云裳撇撇嘴道:“不过你的功夫倒是挺厉害的。”

    “是吗?”

    “不知道和慕大哥,哪个更厉害。”

    慕大哥,慕大哥又是慕大哥,司少卿的脸色瞬间变黑,也懒得和云裳再说话,直接走到河边,用内力震上来一条鱼。

    云裳在河边坐下,惊讶的看着司少卿变脸的速度,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人家都是女人变脸很快,可是这男人翻脸的速度也不慢啊。

    “你有火吗?”

    “有。”

    “我去捡一点柴过来。”

    “恩。”

    云裳坐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在一边,过了一会儿司少卿拿着一些柴回来,放着不一会让就把火给点着了。

    鱼被叉着在火上烤,云裳闻着鱼香味,嘴馋的舔舔嘴唇。

    这一幕落入司少卿眼中,眼眸一暗,像是想到什么,过了半天才挪开眼睛。

    “你的手艺可真好。”

    “以后你想吃,我都可以给你做。”

    “真的?”

    “恩。”

    “你可真大方,不过谢谢你。”云裳只把这个当做是玩笑话罢了。

    司少卿心里却像,要是喜欢,那就一辈子。
正文 第247章 :莫名的熟悉感
    &bp;&bp;&bp;&bp;有司少卿为伴去洛阳的路途显得没有那么的枯燥。

    司少卿实在是一个话多的人,且不说惹不惹恼云裳,光是一路上费尽心思要和云裳说话这一点云裳就彻底的败了。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话?

    “司少卿,你上辈子是一个女人吧?”

    “你这话从何说起?”

    “不然为什么你话那么多,一路上吵死了。”云裳骑在马背上,终于忍不住爆发。

    这几天一直忍着司少卿,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从来没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这么话多,相比之下,慕枫的识趣和懂得看云裳脸色说话就要讨云裳喜欢许多,毕竟……她不喜欢一个人总是在自己身边神神叨叨的。

    司少卿一怔,笑道:“不说话,你不觉得路上无聊吗?”

    “不会。”

    云裳着实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即使这几天和司少卿同路,但话依旧不多,除非是忍无可忍才会和司少卿吵起来,很多时候云裳都是直接无视掉身边的司少卿。

    离开平南城已经有四日,可是慕枫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云裳担心,生怕慕枫真的遭人暗算了。

    见到云裳这般,司少卿变得沉默不语。

    肯定是在想慕枫,只有想到慕枫的时候,云裳的眉头才会轻轻皱在一起。

    “还有几日就到洛阳,抵达洛阳你我就各走各的路,你不要再跟着我,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云裳加快了速度,奔赴洛阳。

    司少卿待在她身边,云裳感到很不自在。

    “你还在想那个人?”

    “慕大哥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会明白。”

    即使对慕枫的感情还不能理清楚,但云裳知道慕枫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只是现在……那个人和她已经失去联络四天了。

    望着四周的山,云裳的双眸忽然一沉,勒紧缰绳停下来,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这路上,难道还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不成?

    因为自己的形式做派惹来不少麻烦的云裳一向是不怕麻烦的,麻烦来了解决掉就是,而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司少卿倒是让云裳觉得有一点束手束脚了。

    “你先走,离开这里,我会到前面和你会和。”

    “你有难我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真是有病,随便你,不要拖我后腿。”云裳抽出佩剑,足尖在马背上一点,飞身离开,果不其然,四周的树林里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

    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果然是有埋伏。

    “既然来了,何不光明正大的出来,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好汉!”

    云裳立于树干之上,冷眼扫视四周,摘下一片树叶当作是暗器飞入树林里,对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一人。

    一叶封喉。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灭我大哥一家满门,现在我就要你这个女魔头付出代价!”

    “那是唐傲活该!”

    “你才是该死的那个人,蛇蝎心肠,竟然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真是丧心病狂!”来人站在那里,望着树上的云裳怒道:“今日我就要取你的项上人头,带你回去我大哥坟前谢罪!”

    闻言云裳冷笑,睥睨着下面的人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上来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的脑袋带回去,你要是带不回去,今日我就把你的脑袋给带回去。”

    “来人,给我上!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

    妖女?云裳轻笑。

    什么时候自己在江湖上多了这么一个外号,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妖女吧?

    一群人围上来,云裳飞身从树上下来,手里的碧灵剑一点不含糊,几乎是一剑解决一个人,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也不知道在这里埋伏多久,竟然让云裳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

    天罗地网?!

    云裳一瞧不对劲,立刻认出来是蜀中唐门的天罗地网,立刻飞身离开,幸好发现及时,没有被罩住,否则就算是手中的碧灵剑也拿唐门的天罗地网没辙。

    这天罗地网是用冰蚕丝炼成,韧性极好,几乎没有什么兵器能把它破开,火烧也不行,被网住了就等死吧。

    唐门擅长用毒,这些东西都是沾上了怕就要了一条命,云裳不得不小心起来。

    “真是蠢女人!难道不知道打不过就跑吗?”

    “你——!”

    司少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竟然还说了这么一句,云裳瞪他一眼,却被他搂着腰带走,直接施展轻功逃开唐门的追杀。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唐门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只身进去还杀人满门,还有刚才的唐天是最擅用毒的人,你跟他硬碰硬,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要你多管闲事!”

    “我不过管闲事,指不定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稀罕你来救。”

    司少卿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看一眼云裳,沉下声音道:“不稀罕我来救,那就是等着那个男人来救你?可是你刚才要死的时候那个你心心念念的男人还不知道在哪逍遥呢。”

    “不准你这么说慕大哥!”

    云裳生气,瞪着司少卿,拍开他的手,直接在一个树上停下来,坐在上面。

    凭什么司少卿要说慕枫的坏话,慕枫就算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好,是个混世魔头,云裳都不会因为这样而和慕枫不和。

    司少卿在树下站在,抬头看一眼脸上表情难辨的慕枫,过了半晌道:“你还去不去洛阳了?”

    “不去,不和你一块去。”

    “你还真给我拧上了不是?刚才的话算是我一时失言,行了吧?”

    “谁要你解释,本姑娘不想和你一块赶路了,后会无期!”云裳忽然飞身离开,闪身不见,司少卿一个猝不及防,没有料到,待回过神来时,云裳一惊消失在视野里。

    好俊的轻功。

    云裳的轻功,怕是当今江湖没有几个人能赶得上。

    司少卿眸色一沉,知道云裳这是去洛阳了。

    后会无期?不可能,司少卿铁定会到洛阳把这个小女人给逮住。

    而确定司少卿没有追上来的云裳在停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

    刚才司少卿在救她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
正文 第248章 :采花贼出没
    &bp;&bp;&bp;&bp;云裳去洛阳的路上一路都很顺利,惟独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不确定是谁,可她确定有人在跟着自己,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云裳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内力深厚还有大概的位置,可是这个人,总是觉得在自己身边但是一注意就不见了。

    云裳担心是对自己不利的人,要跟着自己去洛阳,然后加害素卿。

    可是走了快四日,跟着也不做什么就一直跟着,云裳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仇家肯定不会这样,按兵不动这么久,也真是有耐力,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肯定不会跟着她,而是直接跟着素卿去了。

    难道是——

    不会是慕枫,若是慕枫的话肯定直接出面和她会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么无聊又爱戏弄她的人,只有一个。

    引出那个人还不容易?

    正逢这个小镇上有采花贼,云裳想到一个主意把那个人给引出来。

    蓝色的滚白边百褶裙,上身一件翠绿的袄子,不同意平日里的白色素卿,反而带着少女的娇俏,头发刻意打理了一下,而且加上略施粉黛,整张脸看上去,远山眉黛,琼鼻小嘴,面若桃花,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从客栈里面出来,在人群里一走,自带香气,眉眼稍微一转,真是波光流转,顾盼生辉,让人心上一动,就像是有羽毛在心尖上挠一样。

    屋顶上,一双眼睛带着猥琐的眼神盯着云裳看,下流的要命。

    云裳像是感受到这个人的眼神,刻意勾起嘴角,含羞带怯的,更是添了一抹妩媚,周围的人纷纷看痴了——竟然有这样的女子独身上街。

    转了一圈回到客栈里面,云裳让店小二把热水送到房间里。

    等水上来的时间,云裳坐在桌旁,握着茶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跟我斗,你还嫩了一点。云裳撇撇嘴,想到司少卿的态度,心里就不痛快。

    真是一个混蛋。

    “客官,你要的水来了,这就给你抬进去吗?”

    “恩,麻烦了。”云裳故意把声音放低,柔柔的,让人听了浑身就像是没了力气,酥到骨子里。

    店小二一进来,抬水的几个伙计都看得痴了,而店小二连忙拿着肩上的帕子挥了两下,“看什么看,快下去,别打扰云姑娘休息了。”

    “多谢小二哥,这是一点心意。”

    “云姑娘好好休息,有什么就尽管吩咐。”

    “恩~”

    把门给闩上,云裳把衣服退下,挂在屏风上,走进浴桶里,浑身泡在水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但是云裳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刚才那个店小二不是之前的店小二。

    云裳还是尝试着运功,却发现并不能,浑身的内力都像是散去了一样。

    “该死的!”

    “云姑娘真是好大的脾气,怎么样?这散功散还不错吧?真是多亏了云姑娘的垂怜,才能让我这样,啧啧,真是好一副花容月貌,这皮肤跟鸡蛋一样,好想……”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让会让你全家满门被灭。”

    “你——”

    “你不要过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哼,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果然,假扮店小二的采花贼伸出手,摸了一下云裳的肩头,云裳脸色一黑,瞪着他。采花贼的胆子更大了,伸手去摸云裳的脸。

    水上还有花瓣,不至于看光,但是锁骨那里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云裳被碰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是你能碰的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出现,云裳松了一口气——这个司少卿,这个时候才出来,是不是看够好戏了?存心看她出丑。

    司少卿站在云裳和采花贼中间,采花贼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人,心知不是对方的对手,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司少卿立刻屏息,没有中招,云裳也埋头进水里,没有中招。

    可是却把采花贼给放走了。

    云裳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全部湿透了贴在脸颊两侧,看着司少卿,“你是不是故意的?看着我出丑?是不是看我出丑特别有意思?”

    司少卿望着云裳,有趣的抱着胳膊,忍不住笑道:“云姑娘不如穿好衣服再来质问我?不然你这样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滚!”云裳这才想起来自己浑身上下还光着,怒瞪着司少卿,“转过去!我穿上衣服在和你说话。”

    “你有力气吗?”

    “我……”

    “我闭着眼睛,保证不占你便宜。”司少卿把屏风上面搭着的衣服拿下来,闭上眼睛,伸着手把凌玉雅给抱起来。

    练武之人敏锐的嗅觉和触觉让司少卿很容易就辨认了云裳的位置,“我不会胡乱,穿好衣服你再来和我说话也不迟。”

    “知道了,啰嗦什么,还有……你怎么跟着我这么久?”

    “我有跟着你?我不过是也恰好走这条路去洛阳罢了。”

    “胡说八道。”

    云裳顶回去。

    司少卿替她系上衣带,威胁道:“再开口,我就睁开眼睛了,你该不会要我负责吧?”

    “……负责你个头!滚,我自己来!”

    “你能动?!”

    “你,你要等到我能动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把你的脑袋给取下来!”云裳咬牙切齿的说,“遇上你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

    “八辈子。”

    真是拿司少卿一点办法都没有,云裳干脆不说话了。

    司少卿把云裳的外衣替她穿好,这才睁开眼睛,双目含情,如同点缀了银河一样明亮,让云裳忽然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时,司少卿已经拿着干帕子替她擦头发。

    “头发不擦干,以后会头疼。”

    “恩。”

    “怎么?小野猫不闹了?”

    “你才是小野猫,我有师父的好吧?!”云裳瞪一眼司少卿。

    果然,这种人你就不能对他改观,一直就是这副样子。

    司少卿温柔的动作,温柔的话,“好了,不和你说了,这下我们又遇上了,一块去洛阳,这次你不反对了吧?否则还遇上这样的采花贼我不在,你可不就……”

    云裳活动了一下手脚,有些力气了,道:“恩。”

    有一个伴,也不错。
正文 第249章 :挡下暗器
    &bp;&bp;&bp;&bp;两个人结伴,日子就好过了不少,变得有趣多了。

    和司少卿在一起,云裳一路上都不会无聊,尤其是司少卿这个人,虽然贫嘴吊儿郎当,但是正经起来,到真是有几分博学多才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司少卿,云裳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司少卿。

    云裳不傻也不笨,现在这个人,司少卿不过是一个化名,不是真的,而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距离洛阳城还有一日的路程,云裳和司少卿在一个茶棚休息,两个人刚坐下,忽然见到旁边来了三个人,衣着打扮倒是正常,但是……

    手里的东西还有腰间的东西,不像是……有点陌生。

    “你知道对面那三个人是谁吗?”

    “有点陌生,中原没有这样的人。”

    “你认识……魔教的标识吗?”

    “魔教?”

    云裳一怔,没想到司少卿会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道:“你知道?难道这三个人就是魔教中人,但是这会儿是无论大会,武林正道都汇集在这里,难道他们是来探听情况的吗?”

    “有可能,我们尽快进城吧。”

    “恩。”

    云裳心里也着急,因为素卿还在洛阳城里。

    那日慕枫说素卿要亲自去参加武林大会,让他们回药谷,云裳就觉得不对劲了,没想到偷偷来还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恐怕是素卿担心她的安危,会不敌魔教才会让她远离洛阳。

    “司少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对劲,不对劲。

    司少卿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人,身手、谈吐还有……

    云裳站在洛阳城下,拉着缰绳在一旁,望着眼前的司少卿,忍不住道:“司少卿,你是魔教的人对吗?否则你怎么可能认识魔教的标识?”

    “不是。”

    “那你是谁?”

    “不能说。”

    不能说?

    云裳轻笑,“既然不能说的话,那我们就此别过,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还有……记住,你和我再也不是朋友了。”

    司少卿忍不住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朋友?”

    “你——!”

    “行了,你想知道我的身份,我会告诉你的。”

    忽然,一道白色的人影直接飞向司少卿,不出两招,云裳一惊认出来人的伸手,大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素卿。

    素卿手中的长剑直指司少卿的要害,司少卿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直接飞身离开,抽出佩剑道:“久违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前辈,晚辈这里讨教了。”

    “魔教教主司少卿,竟然一路上照顾我徒儿,我可真的好好感谢一下你,吃我一剑!”

    魔教教主?!

    云裳一直猜测司少卿的身份,从司少卿出现的那天就开始猜测,哪里知道,直到现在素卿亲口说出来司少卿的身份,竟然是云裳一直以为的假想敌。

    谁不知道魔教教主的厉害,正邪两道,司少卿就是邪道的第一名高手,如果能赢过他,不说别的,在武林江湖上的地位都能不一样。

    可是云裳万万想不到,一直在自己身边逗自己开心,和自己开玩笑,还会耍赖的人竟然是魔教教主,这个落差实在有一些大。

    不过现在一想,司少卿的确是魔教教主的样子。

    这么厉害的功夫还有那些话,还有张扬的模样还有……邪魅的模样,到底是自己没有想到而已。

    魔教教主?

    司少卿你可真是厉害的,竟然慢了我那么久。

    司少卿和素卿已经打开了,现在的司少卿和素卿是打得难舍难分,不分胜负,周围的人在围观这场正邪之争,不过眼看着素卿和司少卿就要打出洛阳城,周围的人有些跃跃欲试,想要欺负司少卿,把司少卿给拿下。

    要知道,这要是拿下司少卿,等于是给正道立了大功。

    云裳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担心司少卿起来,不住道:“小心——!”

    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暗器,司少卿顾着和素卿对抗,没有留意到,云裳一咬牙冲上去,挥剑挡开了冲向司少卿的暗器,司少卿一愣,搂着云裳直接离开。

    素卿落地不追,望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紧皱。

    怎么云裳会和司少卿搅和在一起?

    不该这样。

    云裳被司少卿带走,直接喊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师父会生气的。”

    “放心,你师父只会气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个大魔头。”

    “那你还这么做,你这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放开我,我现在不想和你走了,刚才是我瞎了眼才会帮你,早应该让你死在我师父的剑下!”

    “真的吗?”

    “真的!”

    云裳嘴硬,司少卿却明白一些,忍不住笑了起来,搂着云裳直接离开了洛阳。

    这个什么武林大会,不参加也罢,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在搞笑。

    司少卿掳走云裳,但是云裳刚才替司少卿挡开暗器的举动的确是让许多人看向素卿,要求一个解释。

    为什么素卿一向自诩不与魔教为伍,徒弟却和魔教中人认识,而且不是别人,正是魔教教主司少卿!

    “各位,云裳自幼在谷中和我为伴,从未涉足江湖,这一两年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但是我相信,和司少卿认识只是意外,不知其身份,若是各位要为难我们师徒,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若是你觉得我欺人太甚,那你就上来试试,若是你打得赢我,我自然任凭处置。”

    素卿一把长剑握在手中,一身白衣临风而立,谁敢上前?

    而云裳却不知道自己一个心软,竟然让素卿被众人所指,只顾得想要脱离司少卿的控制,“这个混蛋,松开手!放开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不可能的。”

    “你这个王八蛋,放我下来,我要去见师父!”

    云裳不是白眼狼,刚才那样素卿肯定会被牵连,所以……

    司少卿瞪一眼云裳,一记手刀,云裳晕了过去,安静的躺在他怀里。

    总算是安静下来。
正文 第250章 :回魔教
    &bp;&bp;&bp;&bp;云裳睁开眼睛,旁边坐着一个人,看清楚脸之后扬手就打了出去。

    被人一下握住手腕,云裳挣脱不开,怒瞪着眼前的人。

    “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提醒你,你打不过我。”

    “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卑鄙无耻吗?要是我真的是坏人,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和我一块说话?我能不动你?”司少卿坐在一旁,把碗塞进云裳的手里,“吃了。”

    云裳望着碗里的东西,撇撇嘴,“我们要去哪?”

    “回魔教。”

    “什么?!”

    “我当然要回去,这群人要去打我家,我还不回去?”司少卿走到桌子边坐下,看了一眼云裳,“你快把东西吃了,我们上路。”

    真的要跟着司少卿回魔教?

    云裳想也没想到司少卿身份会是魔教教主,否则也不会一路上都和司少卿一起了,现在可好,是上了贼船难下去,怕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和司少卿是一起的了。

    也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想。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一个主意来,云裳眼珠一转,“我跟着你去,你保证你不会杀我。”

    闻言司少卿大笑起来,“杀你?我杀你做什么?一路上虽然我隐瞒我的身份,但是对你可不是假的,你认为我会杀你?”

    云裳清了清嗓子,也觉得不大可能,“那好,你不杀我,我现在和你一块去,反正我也没见识过魔教是什么样的。”

    “你以为魔教里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

    “不是吗?”

    “那你到魔教可是要惊讶了。”

    司少卿勾起嘴角,笑看着云裳。

    不知道为什么,云裳脸上一红,低头开始吃东西。

    忽然想到什么,云裳问道:“你刚才在人群里面见到我慕大哥了吗?也不知道慕大哥到没到洛阳,现在是不是还被那个人缠着……”

    “没看到,说不定已经死了。”司少卿忽然变了脸色,云裳被吓了一跳。

    “司少卿……”

    司少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你好像很不喜欢慕大哥。”

    “他不讨人喜欢。”

    “你……是不是和慕大哥有仇啊?”云裳忍不住猜测起来,毕竟和司少卿认识以来,发现他的确是不喜欢慕枫,但是为什么呢?明明也才是认识不久的样子。

    闻言司少卿站起来,往外走,“你休息一个晚上,我出去了。”

    “你去哪?”

    “这个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够了。”

    说完司少卿出门,云裳坐在床上,望着已经关上的门,心里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像是踩到了一些什么,但是不敢说出来。

    有一些事情,应该讳莫如深,不该说出来。

    云裳知道这个道理,所以……

    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她一向不会多嘴。

    可是慕枫和司少卿就算是因为这样,也不可能会让司少卿这么憎恨他?不是吗?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让司少卿这样。

    魔教教主……

    这真的就是司少卿的真实身份吗?

    不,不像,肯定还有别的。
正文 第251章 :陌生的熟悉感
    &bp;&bp;&bp;&bp;2015·扫黄打非·净网行动正在紧密进行中,阅文集团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提交资料。

    请作者们写作时务必警醒:不要出现直到深夜,云裳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听到司少卿回来的动静,猛地睁开眼睛。

    没点灯,司少卿坐在桌子旁,见云裳醒了,出声问道:“吵到你了?”

    “不是。”

    “那你……”

    “什么?”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魔教教主吗?我不这么认为,你就算是,那也只是其中一个身份,我不相信只有这一个身份。”

    闻言司少卿似乎早就猜到了,笑了笑道:“你猜对了一些,但不是全部,现在……我就要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你是谁的话,你就知道我是谁。”

    一句话,让云裳一向掀不起大波澜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对,肯定不对。

    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司少卿会说这样的话?难道说……

    司少卿坐在一旁,望着云裳。

    “你认识我?你认识以前的我对不对?”

    “以前的你?难道现在的你,不是你吗?”司少卿在黑暗中说话,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传来的一样,黑色的眸子似乎天生明亮,在黑暗里也能看得到。

    “司少卿,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

    云裳不语,望着司少卿,坐在床上,缓缓下床,走到司少卿面前,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你是司少卿的同时,你还是谁?能告诉我吗?”

    “不能,因为现在的你并不知道你是谁。”

    这句话让云裳有些恼怒,声音一下变得大声,“你们都瞒着我,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

    司少卿望着眼前已经要失去理智的人,抬眸看着她,“我相信你能自己找回自己,因为你也开始怀疑了不少吗?放心,回到魔教,我会好好对你,让你有一个好的环境去想起以前的事情。”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这样,啊,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慕大哥不告诉我,师父不告诉我,你知道一切你也不告诉我,你们到底把我当做是什么啊?!”

    云裳一下情绪控制不住,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情绪崩溃。

    一向自持冷静的云裳竟然也有这一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更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敌是友,现在……呵,一切好像都是一个骗局一样。

    “云裳!”

    “你究竟是谁!”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司少卿,司少卿别开脸,不去看她眼中的恨。

    司少卿最怕的,就是云裳的恨。

    “云儿……”一声似有似无的呢喃让云裳脑袋忽然像是要炸开一样疼,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啊——!!”

    脑袋里的那些片段是什么?还有……

    司少卿你到底是谁?

    云儿,云儿是谁?她自己吗?

    “云裳!云裳!”

    昏迷前,耳边是司少卿着急的声音,声线有一些不一样,云裳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熟悉,这个怀抱和这个人,很熟悉。

    司少卿抱着云裳放到床上,替她把脉后,确定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想起来。违规违法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已有外站作者,判刑三年半)
正文 第252章 :暗中潜入
    &bp;&bp;&bp;&bp;云裳昏迷醒来,人已经不在床上,而是在一辆马车上面。

    坐起来,掀开帘子,望着驾车的司少卿,云裳皱眉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魔教总舵?还是……别的地方。”

    “当然是回魔教了,我有事情不得不回去处理,而且这么多正道人士想要上去攻打魔教,我身为魔教教主,岂能不回去。”司少卿笑道:“既然你醒了,不妨和我说说话。”

    云裳翻了一个白眼,放下帘子,“谁要跟你说话。”

    “真不跟我说话?那你一路上会很无聊的。”

    司少卿加快了速度,皱着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这次来洛阳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或者探听消息的,这些事情还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不过是遇上了云裳所以才会逗留,不然他早就会魔教了。

    现在看来,这一趟洛阳,来得值。

    不过那个慕枫可是要被缠上了,这么久都还不出现,真是高看了他。

    半月前被蓝衣女子带走的慕枫这个时候正马不停蹄的赶往洛阳,刚到洛阳外却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谈论着前两日的事情。

    “这位兄台可否告诉我,前日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那可是魔教教主司少卿本尊!和素卿打了起来,啧啧,那场面可真是高手过招,风云瞬息变化,不过素卿的徒弟,江湖上人人惧怕的云裳可真是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竟然替司少卿挡了暗器,否则我们早就把司少卿给拿下了!”

    云裳?司少卿?!

    他们两人怎么会一路过来。

    慕枫对着那人拱手相告,随后翻身上马直接来到客栈里,问了掌柜便直接来到素卿的房间门口。

    “前辈,晚辈来迟了。”

    “进来吧。”

    “是。”

    慕枫进门,见素卿坐在桌旁,似乎对他这个时候来并不感到意外,慕枫却率先开口坦言道:“半月前在平南城,我……遇上那个人的下属。”

    素卿瞳孔一紧,道:“人呢?”

    “跑了,我意识到不对,我才回来。”

    “既然这样,那么那个人应该是识破了假死的事情,现在……怕是,哼!在我眼皮下面也敢来这套,你去魔教,司少卿把云裳带走了。”

    “什么?”

    “司少卿这个人很神秘,你隐藏身份去魔教,潜入内部,或者直接说你找云裳,司少卿或许会直接让你进去,看在云裳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明着对付你。”素卿道:“剩下的,不需要我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前辈,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素卿冷哼一声道:“肖君寒是什么人,既然能够夺得皇位就不是一般人,那点伎俩瞒不了多久,现在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一些,否则他早该动手了。”

    “我明白了。”

    站起来,慕枫对着素卿道:“我会把云裳带回来的。”

    闻言素卿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这东西云裳知道怎么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还有……路上小心。”

    “多谢前辈。”

    说完,转身离开。
正文 第253章 :查明身份
    &bp;&bp;&bp;&bp;肖君寒的手下?蓝色衣服的女子,只有蓝沁了。

    那日把慕枫给引走,蓝沁立刻回宫,赶回宫中已经是半月后,郁飞舟见到蓝沁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前。

    “见到了吗?”

    “恩,是娘娘没错,不过……我想,娘娘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

    蓝沁坐下,喝了一杯水,看着郁飞舟旁边的孩子,笑了笑,“我还得进宫一趟,我晚些就回来了。”

    “路上小心。”

    闻言蓝沁点头,转身就走。

    来到宫中,青离和白洛逗着两个孩子,蓝沁见两个大男人这样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不过……逸儿和雪儿真是越来越像娘娘了。”

    青离一怔,白洛把孩子交给翠儿,“确定了?”

    “不确定我不会回来,不过……这件事情,怕是主上比我们早知道,宫中近日可有什么事情?”

    “有王爷看着,朝廷上下出不了事。”

    “恩,有王爷在,出不了事。”

    “可是——现在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青离抱着怀里的肖景雪,忍不住道:“蓝沁,现在娘娘如何?”

    这句话让蓝沁忽然有一些犹豫,望着青离,从他怀里把肖景雪抱在怀里,“公主,你最近想不想父皇?”

    “父皇,父皇,雪儿想见父皇。”

    “逸儿也想见父皇。”

    这下青离白洛和蓝沁都愣住了,翠儿和平儿蹲在一旁逗着肖景逸,平儿抬头问道:“娘娘有下落了吗?现在皇上——”

    “应该不久就能回来了。”

    “可能还要几个月吧。”

    如今苏默云的身份和记忆都没有恢复,如何能回来?即使能回来?还是以前的她吗?

    望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脸,蓝沁把肖景雪放在地上,道:“这件事情,主上会自己处理,我们只需要把宫中的事情处理好就行。”

    “恩。”

    三个人站在那里,想到这段时间朝廷上下的事,幸好当初已经把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之后的两年又一直清理门户,如今才能省事,肖君寒才能放心离开。

    只是苦了两个孩子,打小没有娘。

    连着三日都在赶路,云裳坐在马车上被颠得难受,忍不住道:“喂,司少卿,你到底要把握带去哪里,都这么久了,你们那个魔教还没到?”

    “放心,快了。”

    这几日连客栈都不住了,直接在马车上解决,云裳总觉得束手束脚的,浑身不自在,加上司少卿看的严,她根本就没办法逃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云裳坐着,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下意识的警惕提防着外面。

    “你们倒是厉害,能跟着我到这里。”

    “在司教主面前,不敢当。”

    “有什么事?”

    “取你项上人头。”

    真是好大的口气。

    司少卿抽出佩剑,对着马车里的云裳低声道:“不准出来,在里面给我老实待着,我把这里解决了,很快。”

    车内的云裳一怔,忍不住道:“你……该死的,小心。”

    司少卿说完就飞身和拦路的几人缠斗起来,而云裳却觉得刚才的那一瞬间,莫名的心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正文 第254章 :拔剑相向
    &bp;&bp;&bp;&bp;司少卿的功夫厉害,外面的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云裳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帘子出来,站在那里,握紧手中的碧灵剑,准备随时出手帮助司少卿,可是却发现司少卿游刃有余。

    即使对方有十几个人,也不影响。

    刀光剑影,入夜的天色让司少卿的身形很明显,一身白衣,很扎眼。

    云裳本来都松了一口气,忽然看到一抹寒光飞向司少卿,想也没想,直接飞身过去,挥剑挡开,“小心!暗箭伤人,就算对手是魔教中人,也太卑鄙了!”

    “又是你这个小妮子,在洛阳城外你就帮着这个大魔头,现在你还帮着司少卿,看来你果真是妖女,枉你师父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名声,竟然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儿!”

    “哼!妖女?我就算是名声不好可也比你们这些伪君子厉害!我杀向来是光明正大,从不暗箭伤人,不像你们,暗中伤人,算得上什么好汉!”

    暗中使用暗器的人现身,望着云裳道:“魔教教主和妖女当真是有奸〡情,现在我就替你师父清理师门,否则让你败坏了她的名声!”

    “我师父与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看剑!”

    云裳如今不用鞭子,一把碧灵剑用的出神入化,功夫不在素卿之下,若是真要比较,怕就是内力修为差一些,这剑术和素卿不相上下。

    来人知道云裳的厉害,避开云裳的长处,处处引着云裳往暗处走,云裳也不笨,一直和对方周旋。

    两方打起来,你来我往,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走!”

    “恩。”

    恋战不是好主意,对方人多,他们只有两个人,久了对自己不利,所以走为上策。两个人施展轻功往同一个方向去,很快把对方给甩开一段距离。

    “他们还会追上来,一会儿你找个地方藏着,屏息不动,我把人引开。”

    云裳刚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脑袋疼——为什么,这句话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

    “你怎么了?”

    “没事,我和你一起,不准把我撇下!你说了的,要带我去魔教,要是你没了,我上哪去找到带我去。”云裳固执道:“不要把我抛下。”

    闻言司少卿一怔,点点头道:“好,一起走。”

    不过认识一个月的人,云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冷淡的性子竟然会有这样意气用事的时候,而且还跑来了冰冷。

    因为司少卿吗?还是他身上熟悉的感觉。

    “他们还会追上来,小心一点。”

    “恩,知道了。”

    并肩作战,云裳嘴角染上一抹笑,手中的碧灵剑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情,若隐若现的散发着莹绿色的光。见状司少卿一笑,道:“没想到你这把剑倒是挺有灵性的。”

    “这是师父给我的。”

    “素卿。”

    司少卿剑眉一挑,翻身飞出一片叶子,一个人应声落地。云裳一惊,刚才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如果不是司少卿的话,她刚才可能就没命了。

    难道和司少卿在一起,她的警觉性就变得这么差?

    刚一想,忽然看到司少卿身后冒出一个黑色人影,云裳想也不想的直接拔剑刺过去,眨眼功夫到了司少卿后面。

    “这一剑,算是报答刚才你救我的。”

    “扯平。”

    两人相视一笑,把后背交给对方,望着树林里冒出来的数十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文 第255章 :打情骂俏
    &bp;&bp;&bp;&bp;来人可真不少,真是看得起司少卿和云裳。

    不过是两个人,竟然兴师动众的来了几十个人,看来真是要把他们捉下,否则还真是没脸回去。司少卿厉害,可云裳的底细都只是听说,杀人不眨眼,而且阴晴不定的妖女。

    如今倒是让人不禁想,果然是素卿的高徒,这般剑术和功夫,一般人,几乎一招便被制住。

    “各位,若是你们想活命的,不如回去带话给我师父,我自会回去负荆请罪,但是现在我不能回去,待事情结束,我必定会给一个交代。”

    “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们这么多人,今日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云裳皱眉,瞥了一眼司少卿。

    这群人真是不识好歹,她这般说,真是为了他们好,否则若是司少卿开了杀戒,怕是这群人还不够司少卿塞牙缝的。

    “司大哥……”

    “你想求情?”

    “不是求情,而是劝你一句,不要和这么多人为敌,否则若是有朝一日落难,怕是也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还是不要这样为好。”

    司少卿听了这话忍不住笑道:“那依你所言,该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转身走咯,放这些人一条生路。”

    “可是他们不愿意让我们走,可是心甘情愿的送到我剑下来,死了也怨不得我。”司少卿剑眉紧皱,望着云裳背后的人,声音变得狠厉,“她有心饶你们一命,你们却暗中算计,正是武林中的正道,伪君子!”

    “哼!”

    云裳已经躲开对方的攻击,转身走到另外一边,手拿碧灵剑望着身后站着的阴险小人,不住道:“真是阴险,武林里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

    “今日你们是在劫难逃!束手就擒吧。”

    “这是你自找的。”

    云裳早就说过自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刚才不过是不想惹麻烦上身,现在可真是麻烦自动找上门,怪不得她了。

    碧灵剑的绿光一闪,那人已经身首异处。

    好快的剑!

    其余的人都因为云裳的剑术给惊讶到,刚才那样的身法和剑招,怕真是天下独有,连素卿也从未用过,眼前这个云裳怕真的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女人。”

    “少胡说,谁是你的女人!”

    云裳刚想得意一下,哪里知道司少卿的下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脸一黑,啐骂道:“你个该死的,不要在外破坏我的名声!”

    司少卿一点也不在意,游刃有余的和冲上来的人过招,还有时间调戏云裳。

    “破坏你的名声,你敢说那****洗澡的时候我没瞧见?”

    “该死的,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意胡说八道!”

    “小心!”

    云裳一分神,险些中招,司少卿一把搂住云裳的腰闪身避开,云裳则是一口咬在司少卿的肩上,瞪着他不松口。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侮辱她的名声!

    “疼,你撒口,我的肩膀可不是铁打的,你这样咬,怕是留下一个血窟窿。”司少卿轻轻皱了一下眉,嘴里这么说,脸上倒是瞧不出什么。

    闻言云裳撒口,看了一眼司少卿道:“真的吗?”

    “终于松口了。”

    被忽视的一群人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心中怒极,“拿命来!”

    司少卿眉毛一拧,把剑收回,挥袖,一股强大的气劲直接把这几人弹开。

    好厉害的内力。
正文 第256章 :讨厌笑
    &bp;&bp;&bp;&bp;司少卿这下气场全开,整个人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就像是地狱来的阎王。

    云裳被司少卿紧紧的圈在怀里,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只能放弃,看着司少卿对付那几十人——她刚才的担心分明是多余的,眼前就是再来几十个人,怕是司少卿也能对付得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而且深藏不露。

    就连云裳现在都摸不清对自己没有设防的司少卿到底有多少实力,现在看见的是不是就是司少卿的全部,这些云裳一概不知。

    不过,很让人有安全感就是了。

    “看着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又让我觉得,你很神秘了,不止这样。”

    “对我很好奇?回到魔教你就不觉得神秘了。”

    云裳和司少卿相视一笑,司少卿抱紧云裳的腰,直接飞身离开,丢下一句话,“你们这群人,根本不值得我动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的命,亲自来魔教取。”

    真是猖狂得让人牙痒痒。

    司少卿果然一个狂得很人。

    见识过司少卿的轻功,云裳这一次安心的让司少卿带着走,不用多久,已经离开那些人的追踪范围,两个人才落地。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云裳看了一眼渐渐露出头的太阳,还有地上被阳光照耀着,暖融融的花草,嘴角不自知的翘了起来。

    “你其实笑起来很好看。”

    一句话,让云裳幡然醒悟,收住脸上的笑意,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你确定你在说我?不过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很讨厌笑。”

    “讨厌?”

    “因为,笑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没用,我比较喜欢这样,至少不会让人欺负,也不会受伤。”

    闻言司少卿一怔,看着云裳往前走的背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不喜欢笑,讨厌笑。

    现在的云裳,竟然是这样的吗?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赶着回去处理事情?还是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云裳眼神犀利的盯着司少卿,嘴角的笑容是嘲弄,“早知道就不该信任你了,反正你也是那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云裳!”

    “你……怎么了?”司少卿刚才那一声,云裳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浑身一震,脑袋一疼,一个画面猛地闪过去。

    来不及捕捉,再去回想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了。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自己是谁,到底是谁。

    司少卿见云裳脸上的神情,像是明白什么,问道:“你的疑问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只要你跟着我,你会知道你要的答案。”

    云裳难得抛去眼中的精明,望着司少卿,脸上出现一抹脆弱道:“你真的能给我想要的吗?不是那些我不想要的东西吗?司少卿,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

    闻言司少卿道:“我确定我能,只要你想。”

    这下云裳忽然对着司少卿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满目温柔,让司少卿诺不开眼。
正文 第257章 :魔教总舵
    &bp;&bp;&bp;&bp;云裳陪着司少卿走过了一大段路,路上倒是比之前的关系更加和睦了一些,算不上好倒也算不上坏。

    不过司少卿觉得,云裳至少是肯看着他笑了。

    “司大哥,去你们那里还有多久?我们都走了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而已,已经算快了,不过……”司少卿忽然不动了,往上看了一眼,道:“你往上看,你就知道了。”

    云裳一怔,抬头往上看。

    这里竟然是这样的险峰,难道说,魔教的总舵就在这上面?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没几个人能上去,凭着功夫的话。

    司少卿见云裳怔住,道:“我带你上去。”

    “你的轻功可以上吗?”

    “当然可以,现在我带你去,不过……可不是功夫,是……别的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你上去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开启机关。”

    闻言云裳笑道:“你不怕我把这些机关告诉那些人,然后来攻打你们魔教。”

    “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带你上来了。”

    云裳撇撇嘴,“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做,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亦正亦邪相生相依,如果要除去另外一方,各凭本事,我不喜欢作弊。”

    司少卿欣赏的看了一眼云裳,道:“走吧,我带你上去。”

    “恩。”

    话音落下,云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司少卿带着往上走,而且一下就跃出半丈高,云裳吓得抓紧了司少卿的衣服。

    这、这个——

    司少卿忍不住道:“这个高度你害怕?”

    “不害怕,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云裳平静下来,发现司少卿竟然是借着空中几根穿梭来去的绳子借力往上爬,若是不开启机关的话,这些细细的绳索根本不会被发现。

    设计这么精妙的机关,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

    “这机关是谁设计的?”

    “我。”

    “什么?”

    “难道我不像吗?我还以为我很像,毕竟……很少有我这么全能的人了。”

    司少卿的话让云裳扑哧一声笑出来,道:“见过没脸没皮的,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你们魔教里面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

    “那岂不是很有趣?”

    有趣?司少卿以为云裳会说都是大魔头,竟然用这个形容词,看来……真是让人心里舒服。

    “到了。”

    上面很宽,开阔的视野让云裳一度以为自己来到了天上,花草树木茂盛,而且还有亭台楼阁,丝毫不输那些大户人家。

    云裳站在台阶前,回头看着司少卿道:“这就是你的老巢?”

    “什么老巢,这个称呼不好。”

    “啧啧,你还会介意这个,看你一副书生打扮,你还真把自己当书生了,分明是一个大魔头。”云裳这张嘴厉害,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

    司少卿可不想和云裳拌嘴,只是往前走,边走边说,“这里面就是我住的地方,还有很多院子和阁楼,有的地方不能去,越过一步,抓住就是死,明白吗?”

    好心的提醒却勾起了云裳的好奇心。

    不能跨越的雷池?会是什么地方?
正文 第258章 :神秘山谷
    &bp;&bp;&bp;&bp;来到魔教总舵,和云裳以前想的有很大不一样。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宅院,或者说,很多个院子组成的一个小镇,让人惊讶得不行。

    跟着司少卿往里走,云裳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目不暇接,这些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心雕琢,光是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忽然前面断了路,云裳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司少卿——这又是什么?

    “这里是什么?”

    “这里是……自然是你和我一同殉情的地方。”

    “司少卿,你要是再占便宜的话,我真的会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放心,这里可以过去,你跟着我,走到中间,你会看到你从未见过的景色。”司少卿冲云裳伸出手。

    云裳望着司少卿朝着自己摊开的手,楞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手放在司少卿手中,刚一碰到,司少卿立刻紧握住。

    温暖宽厚的掌心让云裳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垂下眼睫,不敢去看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司少卿一步一步往这没有东西的悬崖走,整个人就像是临空而立,而云裳则是踩着他的步子一点一点往前走,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东西,惊讶的抬头。

    “这下面是什么?”

    “冰蚕丝,比铁还要坚硬,用了八十一根编成这样,可以隐藏自己,如果不是有人知道的话,铁定看不出来。”

    “这魔教可真是处处是机关。”

    “否则怎么能让那些正道人士头疼呢?”

    “狡猾。”

    光顾着和司少卿拌嘴,一开始的紧张和这种压迫感少了不少,盯着司少卿宽厚的背。即使是文雅的气质,可偏偏却觉得生来便是王者之气。

    打从第一眼见到,云裳就知道司少卿不简单。

    “怎么不走了?”司少卿忽然停下来,云裳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司少卿竟然勾起嘴角,指了一下前面,云裳疑惑的看过去,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到——这根本就像是踩到云端之上,居高临下如同遨游仙境,下面的花花草草透过薄薄的云层看去,竟然格外的美丽。

    就连那平日望着的白云和高山也让人赞叹不已。

    “这里——”

    “这里是秘密,魔教里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这里的机关只有我和少数几个心腹知道,别人不敢过来。”

    “司少卿……你简直不像是人。”

    “这话——”

    “你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像是妖?还是说,神?这么厉害,区区一个魔教教主,似乎委屈你了。”云裳到底是一个直爽的人,若是真的愿意和一个人做朋友,把一个人当做是朋友,必定以真心相待。

    闻言司少卿怔住,忽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

    “云裳,我往日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云裳还没反应过来,被司少卿一把拉着胳膊甩了出去,顾不得别的连忙运气,整个身体借助司少卿的力量腾在半空,身上白色的衣服被山谷的风吹起,如同落入凡间的仙人。

    司少卿眼神一暗,把云裳往前一拉,准确无误的贴上柔软的红唇。
正文 第259章 :特别安心
    &bp;&bp;&bp;&bp;温热的感觉让云裳瞬间被吓到,整个人都呆住,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掉,幸好被司少卿拦腰抱住,才没摔下去。

    四片唇瓣分开,司少卿望着脸颊绯红的云裳,禁不住想笑。

    往日都是一副清冷模样的云裳今日竟然是带着可爱和诱惑,让人把持不住,真是……把骨子里的媚劲都散发出来了。

    “你……”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闻言云裳下意识的皱眉,问道:“你们魔教中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恩,很直接。”

    “……算了算了,我也不问你了,不过,你喜欢我,与我何干?”云裳换上冷淡的模样,坐在绳子上,晃着腿,仰头望着司少卿道:“除非你能说服我,否则我不会考虑的。”

    司少卿坐下来,一把揽过云裳的脖子,就着这个姿势,再一次封住云裳的双唇。

    这个女人就得靠这个法子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唔——!”

    云裳挣扎着,瞪大眼望着眼前的司少卿,挣脱不开反而被抱得越来越紧,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

    清凉的气从司少卿口中度过来,云裳嘤咛一声,彻底软倒在司少卿怀里。

    这个混蛋!

    “真甜。”

    “混蛋!”

    “这个时候你可打不过我,你不想粉身碎骨的,最好乖一些,养精蓄锐等着有机会再报仇。”司少卿这话说得坦荡荡,弄得云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云裳见司少卿这般,别开脸道:“果然是魔教的教主。”

    “别嘀咕了,不欺负你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真的?”狐疑的看着司少卿,云裳像个孩子一样问道:“你这样,心计这么深,我可不敢相信你了。”

    司少卿一把抱着云裳,足尖在绳子上一点,整个人腾空,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到了悬崖对面——好厉害的轻功!

    “如何?”

    “不如何。”云裳挣脱开,抬脚往前走。

    不需要再问了,这里就只有一座院子就是司少卿的住处,所以必定是在这里了。不过……住那的话,应该是她自己可以选。

    进了院子,花草茂盛,云裳挑了一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山谷那边景色的屋子,坐在凳子上,等着司少卿进来。

    不出意外,司少卿进来,见她坐着喝茶,跟着坐下,没有去碰茶杯,“你不问问这里没有别人,怎么会有热茶吗?”

    “你能想出那些,自然也能想出那些人不打扰你的法子。”

    “真了解我。”

    “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是了解你,我就是……”云裳想了一下,“反正,你总是和常人想的不一样。”

    司少卿打了一个哈欠,站起来,“不打扰你了,一路上你没休息好,这几天好好休息,有什么就写字条放在外面,会有人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恩。”

    瞥见司少卿眼底的阴影,云裳难得没有顶嘴或者说别的,只是轻声应了一句。

    这几日赶路,司少卿因为担心有人会追来,一直都没怎么睡,倒是她晚上都睡着了,有司少卿守着,不知为何,特别安心。
正文 第260章 :箫声
    &bp;&bp;&bp;&bp;云裳躺在床上,外面传来鸟叫声,过了一会儿,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竟然有隐隐的箫声传来。

    这个地方,有箫声?

    云裳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循着箫声看去,却见司少卿一身白衣立于山头——是他?

    竟然是司少卿吗?

    箫声停住,司少卿坐下,随性潇洒,拎起身边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气,黑发因为山谷中的风恣意飞舞着。

    竟然觉得这样的司少卿有些让人心疼。

    云裳飞身上去,在司少卿诧异的眼神中坐下,拎着他的酒壶喝了一口,酒太辣,云裳吐了吐舌头。

    “你怎么喝这酒,这么烈。”

    “烈才好,这酒,不觉得后劲香吗?”

    “也只有你种怪人才会喜欢这么烈的酒,不过后劲味道挺香的。”云裳看向山谷,其实这个时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云裳只是不想去看司少卿的表情。

    见状云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一些事情,现在想明白了不少,以前……太不懂。”

    “为什么以前不懂?”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她原来是希望我那样做,不过,现在她不在了。”司少卿谈谈的说道,而云裳心里一震,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说,司少卿的心上人,死了?

    “她走了?”

    “离开我了。”

    云裳这下一听,直接站起来,看着司少卿道:“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若是你真心要找她,为何、为何还要轻薄我!”

    登徒子!

    闻言司少卿禁不住笑出来,“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因为她已经成亲了,我未婚你未嫁,为何我不能喜欢你。”

    “那你还……”

    “缅怀过去自己的不对,才能在你身上做的更好。”

    “登徒子,你又占我便宜,我和你没干系,你这话根本就是流氓!”云裳俏脸一红,瞪着司少卿。

    司少卿站起来,一下拉着云裳,把她揽进怀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鼻尖靠着鼻尖,云裳的眼神直接撞进司少卿的眼睛里。

    里面的深情快要将云裳淹没。

    这个人,真的喜欢自己吗?云裳不知道为什么,司少卿这样,会让她心跳得很快。

    “你、你想做什么?”

    “你在怕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做,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位置。”

    云裳恨恨道:“我才不会接受你!”

    “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不喜欢你,讨厌你给我的感觉,你凭什么突然冒出来打扰我本来的日子。”云裳有些气闷,望着司少卿,“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司少卿颇为无奈。

    如果能告诉她,早就告诉她了。

    “你迟早会知道的。”

    “又是这句话。”

    搂着云裳的腰,司少卿把云裳带回房间,坐在那里道:“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休息了。”

    “恩。”

    云裳躺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刚才和司少卿在一起,竟然是……竟然一直穿着里衣,披着的外衣根本没什么用。

    司少卿那个混蛋肯定什么都看到了!
正文 第261章 :迎敌
    &bp;&bp;&bp;&bp;云裳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毕竟是练武之人,底子在,休息了一晚,就恢复元气了。

    而外面已经有人把早饭和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云裳打开门把东西拿进来,瞥见司少卿一身蓝衣在外面练剑,倒是有些好奇。

    一般来说,功夫到了这般地步的人,很少会有早上还起来练外功的时候,几乎都是打坐调息,修炼内功。

    这个司少卿倒是奇怪得很。

    不过也能理解,本来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你在想什么?”

    云裳都懒得抬眼,回答道:“想你刚才为什么会在那里练剑,我以为你会睡到日晒三竿或者是练内功,竟然还有工夫来练外功。”

    司少卿把剑放下,拿起盘子里面的馒头塞进嘴里,“这里的东西都比较简单,我习惯了,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他们另外做。”

    “早上清淡一些也好,不过午饭能给加肉吗?”

    “……你,可以。”

    打量一眼云裳的身材,司少卿别有深意的一笑道:“吃了肉也不见长肉,啧啧,这吃的肉都要哪里去了?”

    “你看什么!”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自己的身材,云裳也讨厌。

    什么叫吃肉不长肉?明明有肉的好吗?

    把对司少卿的不满全部化作食欲,拿着馒头吃了起来,平时只能吃不到一个馒头,今天硬是吃了两个馒头,让司少卿都惊住了。

    不仅馒头,还有一碗粥。

    “你不会觉得撑吗?”

    “不会!”

    云裳拍拍手,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到外面伸了一个懒腰,望着清晨的山谷,云雾缭绕,美不胜收,比仙境还要美丽。

    司少卿走到她身边,云裳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里能下去吗?若是下面不是一条河,我想必定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不曾下去过,但下面不是河流,我可以肯定。”

    “若是有机会,可以找一下下去的路,我们谷内就在山崖下,很美,不过没有人,再美也觉得无聊,师父不爱说话,总是关在屋子里。”云裳不提慕枫是因为,司少卿每次提到慕枫就被暴走。

    云裳可不想再被司少卿占便宜了。

    司少卿占了不少便宜,可不是好事情。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这附近玩,也可以从这里过去,对面有不少人。”

    一只鸽子飞了过来,司少卿走过去,抓住鸽子,把腿上的字条取了下来,看了一眼接着道:“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你……要去做什么?”

    “你想知道?”

    云裳撇撇嘴,别开脸。

    司少卿想了一下道:“那你和我一起去,既然你想知道的话,我也不需要瞒着你,对你,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

    “我说过,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在这里,除了我的身份。”

    云裳瞪眼,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司少卿的身份,而司少卿却说,惟独这个不能说,这不是在逗她玩吗?

    望着云裳,司少卿道:“你要不要去?”

    “去。”

    “跟我来。”

    不再是昨天的路,而是一个暗道,云裳跟在司少卿后面,根本来不及记住一路上的机关,等见到光亮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书房的屏风后面。

    司少卿转出屏风,望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他们几日后上来?”

    “三日后。”

    “吩咐下去,全部人准备,迎敌。”

    “教主……”

    “恩?”

    “属下立刻去。”

    “把左右使还有四大护法叫来。”

    “是!”

    司少卿坐在位置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像之前和云裳在一起时无害,反而带着……攻击性,令人害怕。
正文 第262章 :商议
    &bp;&bp;&bp;&bp;云裳很好奇,如果自己一直在这里,那魔教的左右使和四大护法会不会把她视为眼中钉。

    司少卿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云裳坐在那里,托着下巴问道:“待会儿他们来了,不会把我撵出去吗?我可是一个外人,我师父还是素卿,你确定你们商议的事情我能听?不怕我泄密吗?”

    闻言司少卿轻声笑,挑眉道:“我想知道,你确定你能放出消息?除非你和你师父心有灵犀,否则上了这里,你就传不出任何消息,除了魔教的训练过的人,没人能把消息传出去。”

    “卑鄙。”

    “卑鄙?这叫做谨慎,不是卑鄙,卑鄙是你们那些正道中人,把自以为的正义当做是使命,魔教中人从来不曾无辜杀人,就算是杀了人,那我们教中自会处理,岂能轮得到他们动手?!”

    “除魔卫道,本就是正道。”

    云裳的话惹来司少卿不满,脸上神情一变,淡淡的扫了一眼云裳后坐在那里,不说话。云裳自然明白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眨了眨眼看向别处。

    除魔卫道?

    真的就是正道所追求的正义吗?

    “抱歉,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坐在这里,他们来了。”

    果不其然,司少卿的话音刚落,外面的进来六个人,向司少卿行礼后,分别入座,把云裳完全当做是隐形的。

    云裳奇怪的歪着脑袋打量着左右使,再看看四大护法。

    四男两女,这个魔教里的人,果然都是古怪得很,尽管模样好看,但是看着就是有个性,各有风格。

    “教主。”

    “这件事情你们想必都知道了,少林带着一群人准备上来攻打魔教,你们怎么看?”司少卿倒是一个甩手掌柜,自己不怎么说,反倒让下面的人先给主意。

    左使道:“他们上不来,只要我们做好防守工作就好了。”

    “不行,我们必须还得再准备一手,那些小喽啰上不来很正常,但是你认为少林玄苦大师还有别的上不来吗?武当那些老家伙也是难缠得很。”

    “今年来的人当中,我听说有素卿。”

    “这女人怎么也来了?不是说退出江湖不问世事吗?”

    下面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到素卿的时候,云裳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忍不住看向司少卿,又看向提起素卿的那个人。

    是四大护法之一。

    难道说以前师父在江湖上有什么事迹?

    “她的爱徒在我们手中,不如我们就拿来要挟她好了。”右使坏心眼的出主意,才终于看了一眼云裳,“教主这就得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胡说什么?”

    “教主你可别生气,我就是这么提一下,我们当然是听教主的。”

    “你少给我插科打诨,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教主。”

    “不要在她身上打主意。”

    云裳正感动司少卿维护自己,司少卿接下来的话却让云裳忍不住皱眉撇嘴,有些不高兴。

    司少卿勾起嘴角道:“魔教什么时候需要靠用女人作为人质来赶走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了?”

    “一群伪君子而已,哼!”
正文 第263章 :正反两面
    &bp;&bp;&bp;&bp;司少卿瞥了一眼左使,再看向右使道:“那些人上来,把教中不会功夫的人全部从密道送到我那边去,其余的人,迎战,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是!”

    云裳闻言一怔,诧异的看向司少卿。

    这竟然才是司少卿的本来面目吗?魔教中人都是这般不把人命当做东西吧,这样的话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司少卿,你——”

    “我如何?若是我们不迎敌,等着被杀吗?云裳,你认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司少卿的话简单直接,戳中云裳的弱处。

    司少卿说的一点也没错,这场战役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无论是哪一方,在这里都讨不了便宜。

    “我明白。”

    “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我还有事情和他们商议,若是你不累,坐着和我们一块也可以。”

    “我到后面去休息一下。”

    云裳不想再听下去,觉得有一些累。

    不明白是怎么了,明明当初她对于那些十恶不赦的人也是下手无情,如今却因为司少卿参与其中失去了本来的样子。

    其实该说,她本来是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什么样子?

    是因为司少卿的出现,所以有了改变吗?

    “恩,后面就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云裳离开,司少卿出声道:“她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威胁,大可不必提防,要注意的反而是教中有一些奇怪的举动的人。”

    “教主你的意思是——”

    “有叛徒,我此番经过洛阳回来,探听到他们中有我们教中人传递的消息,如果不是除了叛徒,怎么可能清楚上来的机关。”司少卿也是在和云裳分开的时候听到的,这件事情云裳并不知道。

    左使一怔,望向司少卿,“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但是这都快三日了,教主这机关,改动不了了。”

    “唯一避难的地方是我那处,让人把所有不会功夫的全部聚集到那边,命人保护,剩下的,全部跟我在这里迎敌,就算是玄苦那老和尚亲自来了,也不必担心。”

    “教主还是在那里等候我们的消息为好,否则——”

    右使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司少卿出事,那魔教就真的完了,但如果司少卿还活着,魔教就还有希望。

    闻言司少卿皱眉,“若是你们认为我是个贪生怕死,临阵逃脱的人还会跟着我这么些年吗?如今大难临头,自然是要将魔教上上下下保住,否则岂不是对不起我在外的名声,放心好了,那些人,奈何不了我。”

    “教主应当多加小心,那个……云姑娘,也该小心一些。”

    “我自有分寸。”

    司少卿脸上倒是没什么别的表情,四大护法站起来拱手退下,左右使互看一眼,向司少卿示意后也退下。

    靠在椅背上,司少卿揉了揉眉心。

    真是头疼,这群阴魂不散的正道人士。

    若是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勤加练功,早日把那些真正的仇人给杀了,才能解恨,而不是一直跟着那群伪君子一起来讨伐魔教。

    起身走到后面,云裳趴着,听到声音抬起头,兴致不高,“怎么,不过才一会儿,来上面就无聊了。”

    “你们真的要和他们打吗?”

    “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明白吗?”

    身为魔教教主,就有责任保护魔教里的每一个人,就势必得和魔教共存亡,所以司少卿是别无选择,除非他们自行停战离开。

    不然只有一战。

    “那如果我自愿当你的人质呢?师父还是疼我的,即使不怎么和我说话,但肯定不会置我于不顾。”

    “不可能。”

    “为什么?”

    云裳问。

    司少卿一愣,扭头站起来,不说话,“我们回去吧,还是你打算在这里逛逛,这里有一些练武教众,还有一些小孩。”

    见司少卿避而不谈,云裳不再逼问,站起来,一脸冷色,又恢复那副清冷的样子。

    “既然来都来了,去逛逛也无妨。”

    “跟我来。”

    对于云裳的变化无常,司少卿已经了解了,只有在云裳急切的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否则都是都会戴上伪装。

    两个人从书房里面出来,来到练武场,云裳望着眼前正在练武的教众,看上去和那些门派中的弟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正邪两道不能在江湖上并存呢?魔教从未想过要取缔正道,正道却一心把魔教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势必要水火不容。

    “那些小孩是哪里来的?”

    “山下的可怜孩子,因为吃不起饭家里穷被扔掉的。”

    云裳怔住,看向司少卿,司少卿却没什么表情,依旧望着那些小孩,其中一个看到司少卿来了,跑过来。

    “教主叔叔,我会功夫了哟!”

    “真的吗?谁教你的?”

    “哈哈,不告诉你!”

    小孩子调皮,看到云裳,诧异的问:“这个是教主夫人吗?好漂亮,我以为月容姑姑很好看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看的。”

    司少卿弯下腰,伸手在小家伙的脑门上谈了一下,“你这个小家伙,瞎说什么,一个小不点知道什么叫做好看什么叫做不好看。”

    “知道知道!”

    “好了,下去吧。”

    司少卿看一眼云裳,道:“会不会觉得小孩子很难缠?”

    云裳一怔,像是还没从刚才司少卿对小孩子的态度上面回过神来一样。

    “司大哥,你……”

    “魔教里的人也会收养人,在你们眼中肯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正如你看到的一样,有些事情都有两面。”

    “什么你都有理,我说不过你。”

    “不像你,平日你能说会道,倒是这个时候怎么说不出话了?”

    云裳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这件事情,素卿他们的确是做得不对,这次讨伐的理由是什么?

    不过是借着武林会的幌子来做一些见不得人勾当。

    还有争名夺利,武林第一高手的名称多牛?多少人羡慕,而且日后行走江湖,能占很多便宜。这些事情云裳看明白了过后,忽然不向往江湖,而是隐隐约约觉得,或许有另外的日子适合她。

    很可惜,至今都没想起,是什么样的日子。
正文 第264章 :生死一瞬间
    &bp;&bp;&bp;&bp;云裳坐在房间里,还有一日,素卿还有玄苦领着的人马就要抵达山脚下。

    心里隐隐的担心是因为司少卿而出现,从前她不会担心这些事情,因为她也一样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

    正坐着发呆,有人来敲门,云裳楞了一下,起身去开门,却见是一个小孩,云裳愣住。

    “你来这里,是来找我?”

    “恩,我来找你的,教主不在,正在前山,所以我来找你。”

    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才六七岁的模样,说起话来倒是有模有样,云裳觉得有些意思,直起腰让小孩进来。

    这教中还真的收养了不少孩子,上次见到的那些孩子,如今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因为这些云裳才会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司少卿已经接着两天没有出现在后山了。

    这些孩子和一些老人还有妇人全部在后山,本来冷清的后山一下变得热闹,平日里倒是又一些老人来问云裳,是不是教主夫人,都让云裳给打发走了。

    小孩刚进屋,云裳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小家伙,你来找我做什么?”

    “姐姐,你过来一点,我悄悄告诉你,我刚才偷听到教主和一个人说话,提到你哟。”小家伙神神秘秘的说。

    闻言云裳有些想笑,但觉得这个小家伙说不定只是来讨吃的,也没多想走过去,弯腰凑过去,哪知道刚过去,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刚才还一脸天真的小家伙立刻换了衣服表情,撕去脸上的面具,盯着倒在地上的云裳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司少卿,既然你这么重视这个女人,那现在,就是这个女人的死期。

    她死了,我看你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正在前山主持如何迎战部署的司少卿忽然觉得胸口一疼,立刻吩咐左右使接替工作,转身离开,“你们继续,我要离开一会。”

    “教主?!”

    “半个时辰我会回来。”

    司少卿径直离开,从暗道直接往后山那边去。越靠近云裳住的房间,司少卿越觉得不安——难道是云裳出事了?

    不可能的,云裳功夫那么高,怎么可能出事。

    推开门,一脚迈进去,司少卿愣住了。

    ……云裳不见了?

    “云裳人呢?我让你们看着的人呢?!”

    司少卿大怒,抓着两个教众质问道:“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自己处置!”说完,准备让人在前山和后山搜云裳的下落。

    山头忽然冒出一个人,朗声喊道:“司少卿,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你继续嚣张,我等着看你的笑话啊。”

    “你——”

    “那个女人现在就被我掉在山谷里,你要是想去救她趁现在,否则我可不保证那根绳子不会断,掉下去,可是粉身碎骨。”

    “该死的!”

    司少卿对着周围的人使眼色,周围立刻有人去报信,教中的叛徒已经出现,自己则是赶到山谷里找云裳的下落。

    云裳两只手被捆着,掉在一根树枝上。

    “云裳——?!”

    有人喊自己?云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周围云雾缭绕,云裳眨了眨眼往下看,心提到嗓子眼,往上看见到司少卿的身影掠过去。

    “司大哥!”

    司少卿怔住回头,立刻在那棵树旁边停下。

    “云裳!”

    咬着牙,云裳道:“那个人,是奸细。”

    “我知道,我先救你上来。”

    这附近根本没有借力的东西,要怎么救?云裳摇了摇头,看着司少卿道:“你快去主持大局,我自己能解决。”

    “不可能,你别骗我。”

    “司大哥!”

    “云儿,听我的,我会让你没事。”

    云儿……又是这个称呼,到底,到底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

    司少卿把剑凭着力气插进峭壁内,石头抖落摔下去,根本看不到影子,云裳一怔,忍不住有些害怕。

    这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抬头一看,司少卿正打算下来,云裳愣住,望着司少卿道:“司大哥,不可以,我这里距离那里至少有一丈远,你就算是借力也过不来的,你快回去!”

    害怕,担心,害怕的是自己会掉下去,担心的是司少卿这样过来是陪自己送死。

    司少卿站在那里,风吹动他的衣角,嘴角上扬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相信我。”

    闻言云裳愣在那里,眼泪一下滑落下来,“笨蛋,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过来就是送死!”

    这跟树枝从树上伸出来根本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现在云裳挂在上面都是摇摇欲坠,要断掉的样子,司少卿从那里借力过来,两个人肯定有一个要掉下去。

    不能,不可能!

    瞪大眼望着司少卿,云裳看着他飞身过来,大喊道:“司少卿,你要是过来,我就永远都不会接受你!”

    “你这句话说完了,上去,替我好好打理魔教,还有记得,我……原本不叫司少卿,我是你的墨卿,与你多年感情的墨卿。”

    墨卿……?

    云裳被司少卿一剑割断手腕上的绳子,随后被司少卿直接抛起,往悬崖边上飞去,司少卿却直直往下掉。

    ——几日后,我来你府上。

    ——日后我再也不会这般,云儿。

    ——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肖君寒!你个大混蛋,你给我上来!”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这个人是她心心念念,刻在心上的人,怎么可能忘掉!两年的时间,就这么消失了两年。

    云裳跪在悬崖边,望着早已经不见肖君寒身影的山谷,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

    肖君寒,你就是个混蛋!两年前是,现在也是,根本不顾我的想法,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从来都是以你的方式在保护我。

    “娘娘,主上他——”

    左使就是青离,右使是赤羽,而剩下的四个护法自然也是赤羽军中的人,两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这摔下去,能活命吗?

    “左使,对方攻上山了!”

    “娘娘……”

    “听我号令,立刻组织人马,擒贼先擒王,其余的人交给你们,素卿和……交给我。”云裳站起来,擦干眼泪往前山走。

    不会的,不可能的。

    肖君寒,你一定要活着。
正文 第265章 :师徒情断
    &bp;&bp;&bp;&bp;云裳恢复冷静,从密道前往前山,来到前山时,对方已经提前攻山,现在一片混战。云裳一身白衣出现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赤羽和青离站在她两侧,三个人冷冷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在人群中,云裳一眼看到了素卿的身影。

    这个人,是她的师父,她尊敬她。

    这个人在两年前,在肖君寒身上下毒,让她用命去换,自己身中奇毒,她恨她,他们之间是仇人。

    可是现在,当真正的兵戎相见,云裳却下不了手。

    这么多年的时间,素卿教会她的东西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当初替肖君寒换血后,也是素卿把她救回来。

    “云裳,过来为师这里。”

    素卿也看到云裳,喊了一声,云裳怔住,呆呆的站着并不过去。

    素卿察觉到异样,望着云裳,随后笑了起来道:“你这是恢复记忆了?这也难怪,你每次出事都和肖君寒有关,现在也是这样,他坠崖,你自然是恢复记忆了。”

    真的是素卿设计的一切吗?

    连肖君寒坠崖的事情她都知道,这件事情前山正在奋战的人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素卿会知道?奸细,那个奸细。

    片段在云裳的脑袋里串联起来,云裳扬起手中的常见,剑尖直指素卿,朗声道:“往日你身为我师父,我不能与你动手,如今,我不再是云裳,我是苏默云,是苏家的人,是他的妻子,若是今日败在你手下,我不会怨恨,我的子女和其余的人也不会找你报仇,但若是你败了,你我恩断义绝,放你一条生路,就此两清。”

    “好一个恩断义绝。”

    “接招!”

    苏默云飞身上前,和素卿缠斗在一起。

    下面一片混乱,苏默云和素卿打着打着,身影交错,两个人渐渐的往悬崖那边去,深不见底的山谷,刚才夏浩然摔下去的地方。

    “娘娘!”

    “该死的,要是再出什么事情,太子和公主怎么办?”

    “你过去接应,这里交个给我。”赤羽让青离过去,青离立刻抽身离开,追上苏默云和素卿。

    无奈这两人太快,青离追上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加入帮苏默云脱身。

    望着两个在山顶上刀光剑影打在一起的人。

    高手过招就是这样,第三个人插手无疑是找死,青离在一边随时准备接应苏默云,两个人打了快有半个时辰,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落下来,青离看不清是谁。

    这师徒二人都是一身白衣,身量相似,现在这般——

    “青离,擒住她!”

    “是!”

    随着苏默云一声怒喝,青离飞身上前,直接抓着往下掉的素卿,一把带到地上,剑横在她脖子上:“老实点。”

    苏默云落地,握着剑,望着素卿,忽然跪地:“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你大可不必如此。”

    “救命之情不敢忘,今日徒儿忤逆,全是迫不得已,日后再见,你我二人,再不是师徒,只望你好好保重。”

    说完,苏默云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把手中的碧灵剑用内力震断,扔在地上。

    “青离,放她离开。”

    “……是。”青离松手,走到苏默云身边,苏默云看着素卿,素卿站在山谷边上,望着苏默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正文 第266章 :心有芥蒂
    &bp;&bp;&bp;&bp;苏默云看着素卿的背影,站在原地,过了一阵,道:“青离你去前山帮赤羽,后山交给我,还有,那个奸细若是抓到,留条命。”

    “是。”

    苏默云转身回暗道,来到后山的时候,看着那些紧张害怕的人,挥手让一个小孩子过来,“你过来,我有事情告诉你,如果你做到的话,我兜里的糖就是你的。”

    “什么事?”

    “你去告诉那些害怕的人,不需要害怕,教主已经去前山了,有教主在,他们不会来这里,而且这里还有我,我可是和你教主能打平手的人。”

    “姐姐,你到底是谁?”

    “你问我吗?这是一个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苏默云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任性,否则这整个魔教的人交给谁来管。

    刚才肖君寒那样做,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苏默云明白自己不能辜负用肖君寒的命换来的平安,也不能辜负这魔教里无辜的人。

    当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她不想做一个拘泥过去的人,而且现在这样,云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去恨肖君寒当初的所作所为。

    “那我去了,你手里的糖,是我的了。”

    “是你的,你去吧,记得一定要告诉他们。”

    叮嘱完之后,苏默云转身回到山谷边,望着前山那边的厮杀,想到肖君寒坠崖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往山谷里看。

    这个时辰,山谷里的雾已经散去,但下面依旧是看不清楚,深不见底。

    下面不是河道,肖君寒掉下去能活着的几率有多大?苏默云不知道有多少,但只有没找到尸体一日,她就不会相信肖君寒就这么死了。

    前山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才停歇。

    素卿走了,剩下的战斗力只有一些老顽固,赤羽和青离加上四大护法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剩下的小喽啰自然不会自讨苦吃。

    赤羽带着青离回来时,苏默云正坐在屋子里,桌上是已经断掉的碧灵剑。

    “娘娘,前山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但是——”

    “奸细没抓到?”

    “娘娘英明。”

    “罢了,这人迟早会落入我手中,你们现在召集赤羽军立刻寻找下山谷底的路,还有安置好其余的人,至于盘问,你自己有分寸,我就不干涉。”

    “是。”

    苏默云站起来,瞟了一眼桌上的碧灵剑,往外走。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

    “找肖君寒。”

    肖君寒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苏默云没有办法安心坐在屋子里等消息,只有自己亲自去找,她相信自己足够了解肖君寒,能够找到他。

    两个人的默契,不是别人能有的。

    她知道,肖君寒一定还活着,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强撑着。

    “需要有人跟着你吗?”

    “不用。”

    苏默云现在和赤羽军依旧是那样的关系,不过分亲近也不会到了仇恨的地步,她心里的芥蒂还没完全放下。

    她不是圣人,不能把以前背叛过自己的人再次纳入可以相信的范畴。

    在肖君寒的事情可以相信,完全相信,但是在她自己身边,不能。

    一身白衣消失在门外,赤羽和青离对视一眼,只有无声叹气。
正文 第267章 :一点时间
    &bp;&bp;&bp;&bp;苏默云来到山谷边,肖君寒掉下去的位置,盯着下面,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找来一根绳子拴在树上另外一头握在手里,就这么往下跳。

    肖君寒肯定在这下面。

    不知道为什么,苏默云就是这么肯定,肖君寒一定在下面。

    下了快有一丈深,苏默云停下来往下看,忍住眩晕的感觉,继续往下,眼睛四处搜索着肖君寒的身影。

    快要下到底,树丛里一个阴影引起了苏默云的注意。

    “墨卿!”

    苏默云纵身一跃,落在黑影旁边,蹲下来伸手一摸,果然是肖君寒的脸,接着月光看清楚肖君寒脸上的伤,苏默云心疼的把肖君寒扶起来。

    把他的头放在自己怀里靠着。

    运气给肖君寒,让他的体温恢复过来。

    “墨卿,你醒醒。”

    “……唔,你、你怎么下来了?”

    “你这个混蛋,之前做那样的决定你不知道我会伤心的吗?要是你真的死了,你让我怎么办?”苏默云见肖君寒醒来,忍不住控诉肖君寒的行为。

    闻言肖君寒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摸苏默云的脸道:“我命大,我肯定不会有事,我相信自己。”

    “混蛋!”

    苏默云说着,眼泪刷一下掉下来,吓坏了肖君寒。

    “你别哭,你哭的话我就心疼,我这样你也不忍心看见我心疼吧?”肖君寒开着玩笑说道:“我们现在要怎么上去?”

    肖君寒说完之后想起来两人之前也有掉落悬崖的事情,不住道:“真是要命,我们俩和悬崖可真是有缘。”

    “还胡说八道,我带你上去,有绳子。”

    “恩。”

    绳子还在,苏默云扶着肖君寒,往上面走,随后拿起绳子,抓紧了一使劲儿带着肖君寒一点一点往上爬。

    肖君寒是一个负了伤的男人,体重让苏默云有一些吃不消,但是想到如果掉下去就功亏一篑,苏默云不得不咬牙坚持。

    终于到了上面,苏默云已经是一身虚脱,使不出力气来。

    “你让赤羽他们过来吧。”

    “恩。”

    吹向哨声,不过一会儿,赤羽和青离已经赶到,肖君寒被扶着站起来,浑身是伤,否是摔下去时为了控制住自己身体不会直接砸在地上,和峭壁接触造成的。

    一只脚还骨折了。

    苏默云喘了一口气,拍拍身上的泥土,“他们带你回去休息,我先回房,明早再去看你。”

    “云儿——”

    “给我一点时间。”

    确定肖君寒没有性命之忧,苏默云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心中还是有一些放不下,不恨,只是放不下过往。

    肖君寒和她之间的问题,不彻底解决的话,迟早还会回到原点。

    “你好好休息。”

    “恩。”

    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苏默云没有回头。

    “主上。”

    “不准她离开,要是她再消失不见,你们也可以不用回宫了。”肖君寒说完,往自己的住处走,大夫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赤羽苦笑。

    这苏默云要走,谁能拦得住?开罪不起也打不过,也不能打,要是真动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

    青离拍拍赤羽的肩,“我看娘娘不会走,只是还想不通而已。”

    “希望这样。”
正文 第268章 :失声痛哭
    &bp;&bp;&bp;&bp;躺在床上,苏默云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最后只得披着衣服出来,站在门外,望着眼前的花草,心里是暗潮涌动。对于肖君寒,她无法割舍掉心里的感情。

    可是……

    要回去吗?这一年在江湖的生活即使有一些不痛快,但大多数时候是自由的,随性的,过得潇洒痛快。

    她不想回去。

    “你把什么都想起来了?”

    一道声音忽然出现,苏默云猛地转身,望着眼前出现的人,瞪大眼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慕大哥……”

    “我来晚了啊。”

    “对不起,慕大哥。”

    对于慕枫,苏默云只有抱歉。

    慕枫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苏默云身边,宠溺的看着苏默云,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而已,若是能早些遇见你,或者——”

    早些遇见?早些遇见的话,日后的事情都不存在了。

    慕枫知道,苏默云也知道,一切都是错的,本就不该的相识。

    “你既然已经想起全部,我该走了。”

    “你、你要去哪?”

    身为朋友,苏默云舍不得慕枫离开,这样的话她又少了一个朋友。

    “四海为家。”

    “我们还会见面吗?”

    慕枫两年来的陪伴,在最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不离不弃,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苏默云眼角泛红,看着慕枫。

    在她中毒前,在她生产的时候,在她和敌人交战的时候,在……

    慕枫总是在她身边默默的陪伴,就连苏越死的时候,身边站着的人也是慕枫,苏默云说不清楚慕枫在心中占据什么地位,但她知道,若是慕枫有难,她会奋不顾身。

    已经失去了一个苏越,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有缘,自然会再相见。”慕枫豁达,和他的人一样,潇洒恣意,从来不会被俗事牵绊,在苏默云这里已经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若不是苏默云,慕枫定不会在一个地方这般久留。

    闻言苏默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再也忍不住,“慕大哥,对不起!”

    苏默云的眼泪,是慕枫最不愿意看到的。

    在她失去记忆的这两年,前半年,苏默云在恢复,后面的一年半是慕枫一直陪着她在江湖上走动,看着苏默云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成冷酷无情的人。

    即使偶尔有笑容,也只是因为他是熟识的人。

    以前的苏默云从来不是一个没有善心的人。

    伸手把苏默云揽进怀里,慕枫拍拍她的背,“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还哭得像个孩子,若是让人见了岂不是笑话。”

    “我不管!你要走了,你要走了!”

    “我不走留下来,该如何自处?”

    “我……”苏默云抬眼望着慕枫,说不出话,咬着下唇,含水的眸子望着他。

    慕枫想,让自己任性一次,让自己最后一次任性,也好过……

    低下头,蜻蜓点水一样在苏默云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施展轻功离开。苏默云看着那个人离开,后知后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刚才——

    两年来的事情漫上心头,苏默云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正文 第269章 :瞒了多少事情
    &bp;&bp;&bp;&bp;肖君寒还活着,可是苏默云却心里不想跟着他回去,有一种排斥感。

    慕枫走了,苏默云在山谷边吹了一会儿的风,这才回屋,刚躺下,脑袋里就想起慕枫离开时的神情。

    她终究还是错了。

    错的离谱,错得让人无法原谅。

    若是慕枫日后不原谅她,苏默云不会怨恨,因为她不值得原谅,竟然耽误了慕枫两年的时间,是她给了慕枫希望又生生的摧毁。

    苏默云,你来到这里就是一个错。

    沉沉的睡去,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肖君寒推开门进来,见她醒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苏默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怎么进来了?”

    “怕你走。”

    孩子气的语气和担心,没有安全感,苏默云只有无奈。肖君寒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若是当初两个人勇敢一点的话,是不是不会到这个地步?

    多一点信任也好。

    而实际上,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就算想要修补以前的事情也不可能了。

    “你先坐,我洗漱一下,事情还有时间谈。”

    “恩。”

    肖君寒负伤包扎坐在那里,苏默云洗漱,转身回来,恰好撞上肖君寒盯着她看的眼神,楞了一下道:“你的伤势如何?”

    “都是外伤不需要担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来说一下这件事情,我失忆了,但是现在恢复记忆,你是魔教教主的身份,是以前一直就是吗?”

    有些事情必须得了解清楚,否则日后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是谁。

    肖君寒这个人的身份太多了,多到苏默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和睡在一起,谁才是真正和她同床共枕的人。

    闻言肖君寒脸上的表情一滞,似乎是想到什么,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盯着苏默云开口,“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的确是魔教教主,这个身份是我在边城那些年无意中得到的。”

    “那赤羽军中的人也是后来调入的,原本的左右使还有护法呢?”

    “在上一次的围剿魔教中,死了。”

    “不可能。”

    “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的确死了,有一个就是紫霄,当初她是魔教左使的身份让我很意外。”

    紫霄?提到这个人,苏默云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满。

    当年紫霄做了太多事情是苏默云无法原谅的,就算是她的心再大也无法原谅当年紫霄的行为。

    肖君寒看了一眼苏默云,“这个身份是上一任教主传给我,我接下,后来我暗中处理这些事情,以司少卿的身份。”

    两个人坐着,肖君寒把自己接任魔教教主以来的种种全部说出来,苏默云听着却半晌也说不出话。

    “这些就是你要说的吗?”

    “云儿。”

    “你先让我冷静一下,一个和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相濡以沫多年的人,我竟然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肖君寒,你真是瞒的我好苦。”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瞒着这么久。

    这个人是她同床共枕一起生活的人,竟然也骗了这么久。

    苏默云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从赤羽军的首领,到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这个人到底瞒了多少事情。苏默云望着肖君寒,眼中尽是苦涩。
正文 第270章 :别有洞天
    &bp;&bp;&bp;&bp;肖君寒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把苏默云伤得这么深,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保护的举动在苏默云眼中就是伤害。

    望着苏默云,肖君寒伸出手想要抚去她眼角的泪,手伸到一半却收了回来,望着苏默云,喃喃道:“我不该瞒着你,可你当时失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

    “墨卿,你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吗?认认真真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到,有吗?”

    苏默云看着肖君寒问,“如果你说有的话,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是故意瞒着我,可是我知道,我了解你,你从来不曾认真的想过以后,我们的将来,你想的永远都只有现在。”

    肖君寒摇头,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只能叹气。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爱着我,可是两个人要走下去,肯定不是靠着爱情就可以的。”

    苏默云的话就像是针一样,一点一点的没入肖君寒的心里。

    “我知道了。”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保证不会消失,也不会走,你还是司少卿,而我是云裳,让我们在分开两年后,尝试一下能否在另外一个身份下面想通一切。”

    闻言肖君寒惊讶的抬起头,他以为苏默云说完就会离开。

    昨晚上他目睹了苏默云送走慕枫的一幕,他看到苏默云因为慕枫的离开失声痛哭,也看到苏默云和慕枫抱在一起。

    他承认自己疯狂的嫉妒,可是现在,他却因为苏默云的一句话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苏默云原谅他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云儿,你……”

    “我什么?我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你也不是当年的人,现在如果说分开,必定是不可能的,我恢复记忆,两个孩子我还牵挂着,是你和我之间不可能抹去的回忆,但就这样跟你回去,我必定会活得不痛快。”

    瞥见肖君寒脸上的神情,苏默云露出一个笑容,“现在的你可要尊重我的任何决定,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抛下我。”

    “抛下你?”

    “恩,刚才在山谷那里,你又一次把我置之事外,你知不知道,若是当时我和你一起掉下去,或许我还好受一些。”

    “可我舍不得你死。”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伤心落泪?肖君寒你果然狠心。”苏默云说完背过身,不理会肖君寒这个病患。

    肖君寒瞅一眼苏默云,故意哼了几声,装作自己的伤口很痛,苏默云坐着,听见了呻吟立刻回头,却看到肖君寒放大的笑脸,想也没想的伸手在肖君寒的伤口上掐了一下。

    这就是戏弄她的后果。

    “嘶——!”

    “肖君寒,两年不见,你真是本事见长,这种手段也会了?”

    “哎?可不是吗?就是本事见长嘛。”

    肖君寒说完,立刻走开。

    苏默云他得罪不起,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望着肖君寒离开的背影,苏默云忍不住笑出声——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肖君寒不是大男子主义也不会擅作主张替她下决定。

    两个人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下面的山谷里,还有另有天地,找个时间下去看看。”苏默云想起带肖君寒上来的山谷,下面好像别有洞天,要是能下去,她肯定下去看看有什么。
正文 第271章 :打算回京
    &bp;&bp;&bp;&bp;肖君寒在养伤,苏默云每日闲来无事就在附近逛来逛去,整个魔教都被她逛了一圈,至于她如今的身份?

    有人说是教主夫人,有人说只是一个厉害的高手,可是……

    肖君寒说,是还没完全追到手的教主夫人。

    这些说法苏默云都听到了,但是不以为意,反正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咯,随便他喜欢,而且她和肖君寒本来就是不一般的关系。

    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还要计较这些的话,那还不如去想想晚上吃什么来的好。

    赤羽和青离每日都会在苏默云面前走一圈,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报告肖君寒伤势恢复的情况,苏默云和肖君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互相不见面,非得靠别人来传话。

    “娘娘,这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主上离开京城太久,现在必须得回去。”赤羽有些为难的说。

    这不是肖君寒的意思,但是肖君寒离京已经快三个月,现在不回京的话,怕是京内的事情积压太多,来不及处理,会被冠上一个昏君的帽子。

    闻言苏默云想了一下,望了一眼下面的山谷,点头道:“你告诉肖君寒,说我想回去看我儿子和女儿了,准备启程回京。”

    赤羽惊喜的看着苏默云,立刻单膝跪地道:“是!属下立刻去。”

    有这么值得高兴吗?苏默云撇撇嘴,往一边走,想了一下又回来,很想下去看看,但是一想到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暂时回宫,还有机会出来的。

    回宫,可以见到两个孩子,现在都该长高不少,会叫人了吧?但是回宫,当初叶岚的那个孩子呢?

    苏默云一直没有问,肖君寒养伤的半个月里,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少,主要是苏默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几乎不在房间里,肖君寒养伤自然不能到处乱跑。

    这半个月里,苏默云把魔教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的确没有别的秘密后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很害怕肖君寒还有什么瞒着她。

    她不想去见肖君寒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会去问宫中的情况,两个孩子倒还好,要是问了叶岚的事情,怕两个人之间会尴尬。

    这样还不如不见面。

    想清楚了要回宫,苏默云离开山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肖君寒看见她回来,欣喜若忘的望着她,“你真的要回去?”

    “即使我讨厌那个地方,我也不得不回去,我想两个孩子了。”

    “你放心,逸儿和雪儿很乖,我告诉他们他们的母后去养病了,到时候就会回去的。”

    “你何必,若是我不出现,你该怎么办?”

    “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哪怕是一点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肖君寒直直的看着苏默云,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

    躲开肖君寒的眼神,苏默云坐下来喝了一口水,“那我收拾行李,过两****交代清楚这里的事务后我们离开这里。”

    “好。”

    这片江湖,苏默云想自己是有机会回来的。

    身为一个女人,苏默云再了解不过,一旦见到两个孩子,她可能就会舍不得,当初离开时没有分别,现在回去再走,只有不舍。

    可若是不走,难道真的要在宫里度过一辈子吗?
正文 第272章 :吵架
    &bp;&bp;&bp;&bp;启程回京,不过是肖君寒带着苏默云还有赤羽青离启程而已,路上也只有四个人。

    魔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四个护法,若是有要事就靠书信往来,这些人都是赤羽军中的精英,打理一个魔教绰绰有余。

    肖君寒骑在马背上,看一眼旁边并驾齐驱的苏默云,心里堵得慌。

    现在的苏默云对他,不算亲近倒也不陌生。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下?”

    “不需要,继续往前走吧。”

    “恩。”

    一路上,四个人几乎不怎么停下来休息,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稍作休整。苏默云对肖君寒是不冷不热的,几乎很少交流,连赤羽和青离与苏默云说话的时间都比肖君寒多。

    肖君寒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在来之前,在离开魔教前,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到了午时,四个人在附近的酒楼里就近吃饭,休息一下后继续赶路。肖君寒坐在苏默云对面,苏默云看也不看对面的人,从二楼往下看,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倒是吸引了苏默云的注意力。

    “云儿……”

    “恩?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生气?没有啊,就是觉得一路上有些无聊罢了,至于生气的话,到真不是。”苏默云看着肖君寒道:“你想多了,菜来了先吃饭吧。”

    就这样,肖君寒又一次让苏默云把话给堵了回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苏默云像是料定了肖君寒会问这些,每次的回答都能让两个人的对话到底为止,不会继续下去。

    赤羽和青离在一边看着两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倒是对苏默云刮目相看。

    这苏默云要真的狠心下来,当然是一点法子也没有,而且现在还摸不准苏默云的狠心倒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觉得和肖君寒在一起的时间很无聊。

    “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是答应你回去了吗?”

    “你现在回去,和不回去有什么区别?”

    肖君寒再也憋不住,直接开口问道:“若是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告诉我,我会很乐意解释,但是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解释,我也无从开口。”

    闻言苏默云看着肖君寒道:“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有些事情我有眼睛能看到,这一路上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回宫,照顾两个孩子你还要我做什么?回到从前?别傻了,这件事情你和我都知道不可能。”

    “因为慕枫?”

    这下苏默云彻底让人触到逆鳞,看着肖君寒,眼睛里冒出寒光,问道:“你提起慕大哥做什么?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山谷边,他来找你道别。”

    “你——肖君寒你监视我?!”

    “你做贼心虚什么?我监视你?这些要是我不去的话,我还看不到,我真是傻子,还以为你——”

    ‘啪——’

    苏默云一甩筷子站起来,直接飞身下楼,消失在人群里。

    闻言肖君寒看着苏默云跳下去,走到窗边的时候,苏默云已经不见了。一拳打在窗框上,肖君寒看向赤羽和青离:“你们在客栈把房间订下来,我找人。”

    “是,主上。”

    肖君寒说完,已经飞身下去。
正文 第273章 :虎头鞋
    &bp;&bp;&bp;&bp;肖君寒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小摊面前看到苏默云,终于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有人靠近,苏默云不需要回头,只要那个人靠近自己都能知道对方是肖君寒,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拿起虎头鞋,把钱递给小贩。

    “走吧。”

    “恩?”

    苏默云道:“答应过你不会走,我不会食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食言。”

    不会离开,不会走。

    肖君寒最担心的便是苏默云会离开,再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一句话如同定心丸一样,把所有的忧虑都赶走,肖君寒看着她手里的虎头鞋问道:“你怎么会买这个东西?”

    “倒也是,反正在宫里也用不上。”苏默云随手把这东西一扔,从眼前消失,肖君寒还来不及阻止,东西就消失在视野里,而苏默云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这个动作让肖君寒诧异之后,已经意识到这两年来苏默云的变化。

    即使她失忆了,但是这两年里骨子里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讨厌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而肖君寒却忽视了这一点,两年的时候,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

    现在的苏默云,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她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心里也不单单是肖君寒和孩子,还有更多的人。

    和苏默云一起回到客栈,苏默云回房,肖君寒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又出了客栈去找刚才被丢掉的虎头鞋。肖君寒知道,刚才他的话让苏默云难堪了。

    虎头鞋,民间的小孩都会穿,就像是习俗一样,可是肖君寒却理所应当的问这东西是做什么的,真是问错了,这东西明显就是买给两个孩子的。

    宫里锦衣玉食的确不需要这些,但是这是苏默云的心意,是苏默云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好端端的心思却被糟蹋,搁谁身上都不会乐意。

    “你有见到一双虎头鞋吗?”

    “你说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

    那个人把鞋往怀里揣:“这可是我捡到的,不是你的,你要抢走,我要拿回去给我孙子穿!”

    肖君寒见这老人家一身衣衫褴褛,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老人家这是银子给你的,算我从你手里把虎头鞋给买了,可以吗?”

    “傻子,鞋给你,银子给我!”拿了银子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傻的傻子,竟然乐意花十两银子买一算破鞋。”

    闻言肖君寒不在意,拿着虎头鞋,越看越可爱,拎着鞋子回到客栈里,敲开苏默云的门道:“云儿,你看我把什么给找回来了——”

    “你出去!”苏默云刚洗澡在穿衣服,大片肌肤露在外面,肖君寒就这么进来,两个人都是一阵尴尬。

    而肖君寒立刻把门关上,人却留在里面。

    “你还不出去!”

    “你是我妻子,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早就把我休了,我不是你什么人!”苏默云恼怒,系上衣带瞪着肖君寒却发现他怀里的虎头鞋,愣住,说不出话。

    刚才肖君寒出去就是去找这个鞋子?

    “嘿嘿,被人捡了,不过我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了。”

    “肖君寒,你是不是糊涂了,十两银子可以买一百双这玩意了。”

    “但是这是你亲手挑的。”

    这下苏默云没话说了,只能看着肖君寒。
正文 第274章 :两个孩子
    &bp;&bp;&bp;&bp;时隔两年再次回到京城,苏默云和肖君寒一同回到京城,这里,曾经是苏默云和肖君寒定情的地方,也是苏默云彻底摒弃自己的地方。

    进了城门,宫中镇守的肖君凤和白洛带着人马在城门内迎接两人回宫。

    从未想过两个人回来需要这么声势浩大,不过想到肖君寒的身份,似乎也就能够谅解了,毕竟是天子,这里是京城。

    “臣弟恭迎皇兄皇嫂回宫!”

    “臣参见皇上和娘娘!”

    周围的百姓都看着这个消失了两年了的皇后,一身白衣本就是宫中禁止穿戴的颜色,但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觉得不适合,让人只觉得冷清得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几年前见到过封后大典的人们不禁猜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皇后发生这样的变化。

    望着白洛,还有肖君凤,苏默云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多的表情,更多的时候只是淡然的看着他们,就算是两人看过时,眼神都不曾有所闪动。

    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这里的人。

    肖君寒明白苏默云心中所想自然不会去说什么,只是看着白洛和肖君凤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前面开道回宫便是。

    “孩子都在宫中等着你。”

    “恩?好。”

    提到孩子,苏默云脸上才出现了别的表情。

    肖君寒心里犯堵,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些难受,看着苏默云的侧脸,忍不住道:“云儿,你真的不会原谅我吗?”

    “我不如今不恨你了,谈何原谅?皇上,竟然我回来了,我就会考虑清楚地,你若是再说别的,我倒是不那么想了。”

    “我给你时间和空间,你慢慢想,我只希望你有一日能想明白了,我和你之间,本就是分不开的两个个体。”

    闻言苏默云不语,只是看着前方。

    前面的赤羽和白洛却说上话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娘娘是被你们给绑回来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娘娘肯定是自愿回来的,但是这过程我不能告诉你们,只能说,娘娘是彻底的变了心思,就算是以前,也从未见过她这样。”

    “你的意思是——”

    “为了两个孩子回来的。”

    “那皇上这边?”

    赤羽摇头道:“皇上如今比我们还着急,但是娘娘能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其余的事情如今皇上都不强求,我们再强求也没意思。”

    “可是——”

    “别可是了,不说了。”

    赤羽阻止白洛再问下去,白洛也自然不再问这件事情。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现在一切都只能看肖君寒和苏默云自己。

    来到宫门外,忽然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苏默云眼神一动,看过去只见到旁边两个可爱的小孩子,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苏默云恨不得立刻飞过去,而她只能克制住自己。

    当初离开时,两个孩子都还小,哪能和现在比,怕是都忘记自己娘亲是什么模样了。

    肖君寒却道:“他们认得你,从小就看着你的画像长大。”

    “你……”

    “去抱抱他们吧。”

    说完,苏默云已经飞身从马背上离开。
正文 第275章 :冷漠任性
    &bp;&bp;&bp;&bp;肖景逸和肖景雪这是第一次在懂事后看到自己的母亲,可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因为画像上的那个人是端庄大方而且面带微笑的。

    可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苏默云却是冰冷的。

    两个孩子都还小,下意识的往自己熟悉的人后面躲了一下,苏默云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愣在那里,收了回来看这蓝沁。

    蓝沁看着两个孩子都躲在自己身边,有些尴尬道:“娘娘,孩子们还小,不懂事。”

    “不必懂事,既然见到了,感情日后再说吧,玉凤宫里伺候的还是翠儿和平儿吗?”苏默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蓝沁示意宫人把孩子抱着跟上,自己跟了上去:“是,翠儿和平儿正在宫里等候娘娘。”

    “恩。”

    苏默云应了一声后不再说什么,即使阔别两年,这两年里面记忆里多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但是本质上面,苏默云对这些一点都不陌生。

    肖君寒在后面跟着,赤羽和白洛跟在后面,就连肖君凤都觉得不解。

    “皇嫂这是怎么了?”

    “日后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连皇上都没辙,只能慢慢来了。”说完赤羽看着肖君寒的背影,忍不住叹气。

    而肖君寒全身心都在苏默云身上,后面的议论她都装作不知道,只注意到苏默云对两个孩子的无视,就算是两个孩子不懂事,避开了,但这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她,难道这样也能让她这么冷漠吗?

    肖君寒心里憋着气,憋了一路,终于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爆发。

    “苏默云,你给我站住!”

    “臣妾敢问皇上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若是有事情要吩咐,可以等臣妾回到玉凤宫换一身衣服再说,否则臣妾这样于理不合。”

    苏默云倒是不见恼怒,平静的看着肖君寒。

    肖君寒几步上前,拉着苏默云的手腕道:“你是不是真的冷漠得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生下他们的吗?”

    闻言苏默云眼神松动,抬起头看着肖君寒:“臣妾当然记得是怎么生下的,不仅记得,还记得当初你怎么对待他们的,你可以不顾他们的生死我就可以不顾他们现在不认我这个娘,我还记得,他们脖子上的如意锁主人是谁,我还记得……我怎么会忘呢,皇上?”

    看着苏默云的眼睛,肖君寒一怔,回忆起那段时间的事情。

    “皇上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去等我,我可以自己回玉凤宫。”说完,苏默云不等肖君寒回答,甩开肖君寒的手,飞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望着自己空了的手,肖君寒瞥了一眼两个孩子,伸手把肖景雪抱在怀里:“雪儿,你说你娘会原谅我吗?”

    “父皇,娘?那是母后吗?”

    肖景雪几乎和苏默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两岁,眉眼就已经像极了苏默云,不过再过一段时间,两个孩子都要满三岁了。

    整整一别就是这么多年。

    “父皇你很伤心吗?不要难过,我和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恩!雪儿说的对,我们会陪着你的。”

    欣慰两个孩子的懂事,可是苏默云却变得更加任性和冷漠。
正文 第276章 :仿佛两年一下不存在
    &bp;&bp;&bp;&bp;苏默云回到玉凤宫里,翠儿和平儿站在门口,看着她回来,两人热泪盈眶,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两年前,她们都以为苏默云死了,可是前几日蓝沁来说,过两日苏默云就要回来,翠儿和平儿只觉得,幸好,幸好苏默云还活着。

    苏默云见两人红红的眼睛,脸上的冷漠出现一丝裂痕,看着她们:“我回来了,这两年,辛苦你们带着孩子了。”

    “娘娘——!”

    翠儿和平儿扑通跪在地上,这个玉凤宫里,苏默云多少次离开又多少次出现,谁都不知道她们多难过,多希望苏默云从来不曾离开过这里,因为苏默云每一次离开都是带着伤心离开。

    两年前所有人都以为,苏默云死了。

    那个在京城内,在朝廷上下,在后宫所有人眼中都是厉害,巾帼不让须眉的人,就这么走了。直到那个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苏默云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做了多少事情。

    出谋划策,兴修水利,许多事情只有消失了才会意识到多重要。

    “起来吧,伺候我换衣服。”

    “是。”

    玉凤宫上下还是原来的那些宫人,见到苏默云回来,自然是不敢忘记苏默云原来的那些规定和习惯,全部各司其职,不敢耽误。

    翠儿和平儿拿着苏默云的衣服,苏默云看了一眼,是最近做的。

    果然,肖君寒以司少卿的身份出现时就断定了她会回来这里,不管最后是因为什么,她会回来这里。

    “这些都是皇上吩咐尚衣司那边新做的。”

    “恩。”

    “娘娘刚才见到太子和公主了吗?公主和娘娘可真是长得像,皇上原来对公主可宠溺了,批阅奏折的时候都会抱在怀里——”

    “你们什么时候话那么多了?”

    翠儿一听,立刻看了一眼平儿,两个人不敢再说话,翠儿出来打圆场道:“娘娘赎罪,平儿是见到娘娘太高兴。”

    “不会有下次。”

    “是。”平儿连忙应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苏默云这一次回来后,变了一个样,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都好了吗?”

    “恩。”

    苏默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但是又像是回到了两年前,是的,两年前的那个苏默云,仿佛中间这两年的时间都不存在。

    可是,怎么会不存在。

    如果有可能,苏默云宁愿自己还是十六岁的那年,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算计。

    算计到现在,人已经到了二十五岁的年纪,好像什么都拥有了却仿佛什么都失去了。

    苏越的死,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那么相信一个人,连慕枫,苏默云心中怀着的只是和对林轩一样的愧疚。

    “到皇上宫里去。”

    “是。”

    路上,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苏默云想了一下,叶岚怎么不出现?难道这种事情她会缺席?这不像是叶岚的性格。

    她不在宫中两年,叶岚怎么也得母凭子贵,不会甘居人下。

    不出现是因为什么原因?
正文 第277章 :冷漠对待
    &bp;&bp;&bp;&bp;来到金龙殿外,苏默云看着眼前的宫殿,忽然生出一股陌生。

    是的,从来她很少来这里,因为肖君寒把玉凤宫都当做是自己的寝宫,而现在……说不出是因为什么,总是苏默云很不喜欢来这里。

    外面的人早已经看到苏默云,立刻通报,苏默云回神,走上台阶。

    “皇后娘娘千岁!”

    “……起吧。”

    “谢娘娘。”

    苏默云推开门进去,肖君寒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身边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苏默云看一眼肖景雪,果然是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儿说的没错。

    但是那又怎么样?两个孩子早已经把她这个母亲忘掉了。

    “臣妾,参见皇上。”

    “不用多礼。”

    “谢皇上。”

    肖君寒看着苏默云,见苏默云对自己行礼,心里有一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因为苏默云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以往,只有在苏默云心情不好,或者两人吵架的时候,苏默云才会这样见外的称呼他。

    可是现在——

    肖君寒竟然摸不准,苏默云这么称呼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

    “逸儿,雪儿,这就是你们母后,画像上的母后,你们还不快叫人。”肖君寒看着两个孩子都有一些胆小,不由得慢慢引导。

    闻言苏默云浑身一怔:“既然孩子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云儿你——”

    肖景逸到底是男孩子,看着苏默云怯生生的喊道:“母、母后……我是逸儿,父皇说,我小名是您取的,叫团团。”

    这一下,苏默云脸上的表情立刻出现松动,看着肖景逸,忽然蹲下来把肖景逸给抱起来:“恩,我是你母后,你小名是我取的。”

    “母后,你怎么才回来?”

    “我啊……因为母后生了一场病在外面治病,现在病好了,就回来了。”苏默云轻描淡写的说着,肖君寒也不知道苏默云当初怎么能够活过来。

    素卿即使再厉害,也不能把一个死人给救活吧。

    但是苏默云不提,肖君寒也不敢问。

    这件事情就像是她的死穴,不能去问。

    苏默云看了一眼肖景雪,或许是因为这两年来的习惯,眼神冰冷,肖景雪忽然害怕起来,躲到肖君寒后面低声啜泣起来。

    “皇上,臣妾有一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想来是长途跋涉不太适应,逸儿我能带回宫里吗?”

    “……可以,那雪儿呢?”

    “平儿说,雪儿皇上很喜欢,批阅奏折时也带在身边,臣妾还是不夺人所爱了,逸儿臣妾带着回去,一会儿让翠儿给送回去太子宫。”

    “可以在你那里留宿。”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

    来回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苏默云抱着肖景逸站起来,告辞后往外走,其余的人纷纷愣住,看向肖景雪。

    肖景雪看着苏默云抱着肖景逸离开,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大哭起来。

    “父皇、父皇!”

    “宝贝雪儿,怎么了?”

    “母后是不是只喜欢哥哥不喜欢我?为什么都不对着我笑!”肖景雪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被自己母后忽视,心里不是滋味。

    肖君寒抱着肖景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文 第278章 :二皇子
    &bp;&bp;&bp;&bp;肖景逸是第一次见到苏默云,却觉得苏默云很好,因为她喜欢自己,不是喜欢肖景雪。

    到底都还是孩子,任何一个被忽视了,心里都会觉得难过,肖君寒喜欢肖景雪,甚至超过他,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是太子,所有人都宠着他,惟独肖君寒不是。

    肖君寒对他要求很高,让肖景逸觉得委屈。

    “母后,母后你是不是比较喜欢我?”

    “……恩,我喜欢逸儿。”

    “真的吗?太好了!父皇只带妹妹玩,都不带我,总是说,我是男子汉要照顾妹妹,可是我和妹妹明明都是一样大的。”

    不过是快三岁的小孩,闻言苏默云忍不住笑起来。

    肖景逸看着苏默云脸上的笑容,在苏默云脸上亲了一下:“母后……我也喜欢你。”

    一句话一个举动,让苏默云的整个心都柔软下来。

    抱着肖景逸回玉凤宫,苏默云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问道:“母后离开那么久,错过很多事情,不过难道你们在宫中没有弟弟吗?”

    “有啊,不过弟弟身体不好,一直都是在休息,我也不懂,但是父皇说,我们不能去打扰。”

    果然是叶岚的孩子!

    既然肖君寒留下来了,那么当初叶岚的话是真的,这个孩子真的是叶岚和肖君寒的。

    苏默云怔在那里,肖景逸拉着她的袖子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逸儿,母后带你睡午觉,好吗?”

    “恩,逸儿困了……”

    午睡时间到了,孩子都容易犯困,苏默云抱着孩子,来回走着,平稳的抱着肖景逸,只觉得这孩子模样好看,真是继承了肖君寒的好底子。

    肖景逸第一次被母亲这样抱着,很快就睡着了。

    “平儿,照顾好太子,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娘娘你这是要——”

    “我有自己的打算。”

    翠儿这个时候出现,道:“娘娘若是想去见二皇子的话,跟我来就是,二皇子的住处不好找,偏得很。”

    闻言苏默云怔住道:“难道连孩子他也不愿意好好对待吗?”

    “不是,只是二皇子体弱,不能吵闹,外面哪有不吵的时候,所以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宫中该有的都有,还有皇上的人手看着,不会亏待了二皇子。”

    “你带路吧。”

    苏默云跟着翠儿来到一个院子面前,和翠儿坐在一起,看着那些东西,还有里面的宫人,忽然问道:“德妃呢?”

    “难产,死了。”

    “什么?”

    “难产死了,娘娘德妃娘娘死的时候说,这辈子唯一对不住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一时间,苏默云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高兴。来到宫中,所有人的见了苏默云立刻行礼,苏默云摆摆手,轻手轻脚的往里走。

    或许是两年的时间已经看开,苏默云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进屋,在床上看到小小的人,苏默云走上前见到那孩子睁着眼睛,圆圆的,或许是因为叶岚本就是南海国的公主多少不是自己族人,所以看上去孩子像个小混血。

    “二皇子叫什么名字?”

    “皇上取名,肖景安。”

    “我知道了。”

    轻轻坐在旁边问道:“景安,日后我就是你母后,我回来了。”

    肖景安看着苏默云,一点也不怕生:“真的吗?”

    “恩。”

    “……母后,景安有母后了。”
正文 第279章 :肖景安
    &bp;&bp;&bp;&bp;肖景安乖巧可爱,不吵不闹,甚至有一些自闭的样子,但是苏默云见了格外心疼。

    翠儿见苏默云这样,有一些担心。

    这二皇子向来是允许带出去的,可是见苏默云这样,肯定是打定主意要把人带出去了。

    “娘娘,这件事情不可。”

    “有何不可?”

    “皇上不会同意的,娘娘,你还是想着太子和公主吧,两个孩子已经够让您操心的,二皇子虽然好,但这里静养不是更好吗?”

    说完,翠儿立刻跪下,因为苏默云看着她,眼中明显有怒气。

    “景安我带走了,若是皇上问起,你就说我是我的主意,皇上必定不会为难你们,这件事情的后果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娘娘……”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不敢!”

    苏默云看着翠儿不再说话,看向肖景安道:“景安,你跟着母后去母后宫中好吗?母后保证能够医治好你的病,母后可是神医,医术不必宫中那些太医们差。”

    “真的吗?”

    “我保证。”

    “太好了!如果我的病能好,那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肖景安的身体很差,几乎连床都下不了,整个人很软,所以苏默云看着他才会觉得可怜,想起他的母亲,尽管有恨,但这个恨不该延续。

    弯腰把肖景安抱起来,苏默云看着肖景安瘦弱的样子,不忍心,带着孩子就往外走。

    翠儿贴心的取来披风将肖景安裹起来,到底是受不得一点的风吹,这身子真是弱得连随便吹一下都能要了命。

    宫中好药不少,太医们都来诊治过,说是先天的,只能靠着那些汤药一点点的改善回来,要是五岁后还是没有起色,这一辈子怕就是这样了。

    抱着肖景安回到玉凤宫,苏默云没有看到肖景逸,知道他还在睡觉,抱着肖景安来到另外一间房道:“孩子我来照顾,除了我允许,其余人都不要进来。”

    “娘娘这怕是不太好啊,娘娘还是由我来照顾二皇子吧。”

    “他身子弱,我得花些时间来给他调理,这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不好治。”说完苏默云伸手摸了一下肖景安的额头。

    还好,不发热。

    看着肖景安的眼睛,水灵灵很有灵气,漂亮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

    “景安,母后出去拿一些东西,你乖乖的在这里好吗?翠儿陪着你,有什么要说你就问翠儿,还有,你要听话的话,我可以带着你去找太子和公主一块玩,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恩!母后,我会听话的。”

    “好。”

    相比较肖景逸和肖景雪,不知道为什么,苏默云觉得肖景安的性子自己更喜欢一些,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太过于天真的缘故。

    肖景逸和肖景雪太像肖君寒,让苏默云会不自觉的在他们身上找到肖君寒的影子。

    她暂时不想和肖君寒恢复从前的样子,所以她现在不想和两个孩子过多的接触她会不自在,反而是本来没有什么关系的肖景安相处起来会自在很多。

    这或许和近乡情怯是一个道理。
正文 第280章 :药性猛烈
    &bp;&bp;&bp;&bp;肖景安的身子的确很糟糕,这样下去,能不能活到五岁都是一个问题,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那些名贵药材撑着,否则早就死了。

    苏默云回到殿内,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

    一瓶药,但是药性有些猛烈,不知道肖景安能不能受得了。

    可是这个药要是能够吸收的话,效果比那些名贵的药材不知道好多少倍,尤其是现在肖景安的情况,不得不试一试。

    拿着药瓶出去,刚走到门口,平儿就过来。

    “娘娘,太子醒了,吵着要见您。”

    “什么?”

    “娘娘你过去看一眼吧,太子说是你去他才要。”

    闻言苏默云皱起眉,她答应了肖景安马上回去,只离开一会儿,要是去哄肖景逸的话,肯定得花不少时间。

    “我……”

    “娘娘!太子比二皇子大不了多少,你就过去看看,太子可是您亲生的!”平儿着急了,这肖景逸平时全都是哄着的,现在这么一哭,要是让肖君寒知道,肯定得出事。

    苏默云皱起眉头问道:“平日他哭闹,你们是怎么哄他的?”

    “拿着好玩的东西逗太子,太子虽然有些急,但是真要喜欢的东西拿着就不哭了,不过每一次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平儿说着说着不敢往下说,看着苏默云。

    这下苏默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宫里的人都是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全是给惯出来的。

    “不必管他,你们谁都不要去哄他,若是他自己愿意起来了,带着他来找我,我有事情。”说完,苏默云走出去,直接进了肖景安的屋子。

    肖君寒这个父亲是怎么做的,儿子嚣张成这个样子,不懂事,完全失去了孩子的天性,本该有的天真懂事,完全就是一个小魔王,认为什么都是自己应得的,其余的没学到,皇家的做派倒是学到精髓。

    苏默云本来就反感这些东西,现在肖景逸这样,更是让苏默云对肖君寒不满了。

    来到屋里,苏默云坐在床边,把肖景安抱着,轻声道:“景安,母后把药给你拿来了,不过这个药吃下去会有一些疼,疼过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慢慢的编号。”

    “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骗你的吗?”

    “……不像,母后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完肖景安安心的靠着苏默云,脸上尽是满足。

    一直都没怎么见过肖君寒,肖景安就是一个失宠的皇子,肖君寒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肖景逸和肖景雪兄妹俩,剩下的肖景安,对父亲这两个字是陌生的。

    爱怜的看着肖景安,从翠儿手中接过水,把药丸给肖景安服下。

    刚服下,肖景安就皱起眉,眼眶红红的,忍着不哭出声,苏默云抱着他,暗中运气,让他能好受一些,但是身子弱,加上这药性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有一些烈,肖景安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苏默云心疼的抱着他站起来,哄着他:“景安不哭,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时候肖景逸忽然推开门,矮矮的身子站在门口,看着苏默云,又看向她怀里的肖景安,一撇嘴哭起来:“母后不喜欢我,喜欢二弟,不喜欢我!”

    说完转身就跑,苏默云放不下手里的肖景安,示意翠儿和平儿快去追。

    回到宫里,果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正文 第281章 :后宫你做主
    &bp;&bp;&bp;&bp;肖景逸这一跑,让苏默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怀里的肖景安痛苦的样子苏默云不能放手,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可以想见,这件事情要是肖君寒知道了,会是什么样。

    肖景安刚平复没多久,苏默云刚松一口气,肖君寒就抱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这两个才是你孩子,难道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别人的孩子你当做心尖肉,难道你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吗?”

    “你在发什么疯?”

    “什么意思?”

    “肖景安一样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做难道你就不怕这个孩子伤心吗?难道你不把自己的孩子当做孩子吗?而且——”苏默云让翠儿照顾着肖景安,安抚的看了一眼肖景安便拉着肖君寒往前走。

    肖君寒看着才皇上的肖景安,扭头离开。

    两人来到外面,苏默云看着肖君寒,肖君寒不说话,示意平儿把两个孩子待下去,闻声赶来的蓝沁他们站在外面,也不敢靠近。

    现在的苏默云谁都不敢轻易上前劝说,因为苏默云现在,冷漠得让人止步。

    “你说我不在乎孩子,那你呢?你在乎孩子吗?”

    “皇上,臣妾当年离开之后从未想过还能活着回来,现在能活着已经是意外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竟然能让你教导成这般模样,你不心疼孩子,我心疼,现在的肖景逸其余的没学到,倒是一身的纨绔子弟脾气,难道皇上不该自责吗?!”

    一想到肖景逸的性格,苏默云就来气。

    早上竟然要那么多人哄着,而且不合心还闹脾气,这样的性格以后怎么继承大统?

    “纨绔子弟脾气?可是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三岁看老,子不教父子过,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从小就养成那样的习惯,日后要怎么改过来?皇上倒是跟臣妾说说。”

    闻言肖君寒看着苏默云,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太严重了。

    “你……”

    “臣妾失言,皇上请恕罪,但是若是皇上愿意的话,放心臣妾教导孩子,就把逸儿放在我宫中,若是不愿意,不相信臣妾,就带回去,日后臣妾不再过问。”

    “不过问,你是要去照顾那个孩子吗?”

    “生下来就没有娘,连父亲也不疼爱,打小受到宫人的白眼,难道这就是皇上对待自己的孩子的态度?难道皇上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吗?”

    苏默云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看着肖君寒却不说出话来。

    这样的苏默云对于肖君寒来说,陌生,只有陌生两个字,可是却让他不能放手。

    “逸儿日后交给你教导。”

    “臣妾多谢皇上成全。”

    苏默云这个时候才露出一个微笑:“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景安也交给我来抚养,我保证能治好他的病,让他和正常孩子一样生活。”

    “你做主就好。”

    “是。”

    要谈的事情结束,两个人静默的看着对方不说话,肖君寒是不知道能和苏默云说什么,而苏默云是不想说话。

    现在这样的两个人还能说什么?
正文 第282章 :关系破冰
    &bp;&bp;&bp;&bp;肖君寒看着苏默云道:“一起用晚膳吧。”

    “好。”

    说完苏默云看着肖君寒,肖君寒一笑,苏默云心里压着的石头减轻不少,跟着笑起来道:“皇上请进去吧。”

    “恩。”

    肖君寒想明白了,一切回到最开始,慢慢来,不着急,只要人还在身边,就没什么不可能的,更何况苏默云说了,不会离开。

    只要不离开,肖君寒就有办法让苏默云再一次回到他身边。

    赤羽蓝沁和白洛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平儿也把孩子带了回来,蓝沁抱着肖景逸道:“太子,你不该那样的,这是你母后,你不能随便发脾气。”

    “可是他只喜欢二弟!”

    “但是你想过吗?你刚才那样走开,会伤了她的心,而且二皇子身子弱,需要照顾,你这样,不是让你母后为难吗?”

    蓝沁耐心的开导着,因为她明白,肖景逸虽然性子现在有一些顽劣,但是本性不坏,甚至很聪明,很有天赋,可是宫中人人都才哄着让着难免会变得有一些顽劣,嚣张。

    不过如今苏默云回来了,肯定能把性子给扭回来。

    “怎么了?”

    “忽然觉得感慨,娘娘终于回来了。”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伤感,娘娘回来不是好事吗?”

    “就是好事所以才会觉得伤感,皇上和娘娘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才终于在一起。”蓝沁让肖景逸进去,牵着肖景雪。

    人家一家人团聚,他们在外面看着就好。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谈一谈,所有的误会才能解开。

    肖景逸牵着肖景雪进屋,两个人都有一些怕苏默云,苏默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怯生生的看着她。

    “过来。”

    “……母、母后。”

    “恩?”

    “我、我下午错了。”肖景逸主动认错,让苏默云吃了一惊。

    “知道什么地方错了吗?”

    “弟弟身子不好,我不该在他犯病的时候和你赌气。”肖景逸看着苏默云怯怯的说,苏默云笑了一下:“知道错了就好,娘不是在逼着你,只是逸儿,你要知道,你是太子,日后你父皇退位你就是一国之君,不该那样小气。”

    说完肖景逸眼眶泛红,看着苏默云。

    苏默云叹气,弯腰把肖景逸抱在怀里:“母后也不该忽视你,不生母后的气了好吗?”

    “恩!我不生气,母后你不要不理我们,不要走。”

    “雪儿也要抱抱!”

    肖景雪看着肖景逸被苏默云抱着,有些吃味,张开胳膊也要抱,苏默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让你父皇抱你,母后可抱不动两个人。”

    “可是母后只喜欢哥哥。”

    “谁说的,母后也喜欢雪儿,可是哥哥平常不经常被父皇抱,母后抱抱他不好吗?雪儿平常多得父皇疼爱,要知道让步知道吗?”

    “我……”

    苏默云看着肖景雪:“这是宫中,自然人人都让着你们,可是那样的退让只是因为你们的身份,你们要是真的懂事就不该任性,而是做一个榜样。”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苏默云伸手摸了摸肖景雪的头。

    “雪儿,日后你就明白了。”

    “恩!”
正文 第283章 :严格对待
    &bp;&bp;&bp;&bp;肖景逸和肖景雪两个人在一起,苏默云坐在那里,望着两个孩子想到还在睡梦中的肖景安,悄悄吩咐翠儿把肖景安给带来。

    翠儿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没说话,翠儿便退了下去。

    “云儿……”

    “皇上,有些事情不是臣妾愿不愿意,而是现在这个孩子这般可怜,我不愿意他沦落到日后要受人气的份上,既然贵为皇子,从小就该是受人敬重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还有一些事情……你想过吗?”

    “什么事?”

    “这个孩子若是知道她母亲的事情,会不会和你计较,会不会还和现在一样,你就不怕吗?”肖君寒的话不假,当初叶岚和苏默云的确是水火不容。

    闻言苏默云笑了一下:“臣妾自然有法子让孩子认为我就是他母亲,不管是不是亲生的,至少,从他记事开始,臣妾就是待他最好的那个人。”

    这一下才是让肖君寒意外了。

    苏默云不是大度,而是在许多人看来,更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苏默云不是原谅了叶岚,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可怜,而且若是真要放任一个孩子在宫中受人欺凌也不是苏默云的作风。

    翠儿把肖景安抱来了,孩子还很弱,不过长得眉清目秀的,很好看。

    “景安,来母后这里。”

    “母后……父皇也在吗?”

    “恩,父皇也在啊,而且哥哥和姐姐都在,不好吗?”

    “哥哥?姐姐?”

    “比你大一岁,所以你日后要乖乖听话,哥哥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过是两岁的孩子,到现在的话,能说话这么清楚已经很聪明了。

    肖景逸和肖景雪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但是很少见面,这一下看到,纷纷围在旁边。

    “哥,弟弟好可爱啊!”

    “是啊,刚才我还没注意,现在看好可爱啊。”

    小孩子总是对新鲜的事情会比较感兴趣,所以苏默云很会抓住孩子的心情去哄孩子,这和宫里的宫人们哄孩子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翠儿和平儿在一边看着,很诧异两个主子这么快就能接受自己的新弟弟,而且还是来和他们抢苏默云的。

    肖君寒则是看着苏默云不说话,这件事情,或许只有苏默云才能做得出来。

    “不闹了,吃饭吧。”

    “恩~”

    “景安,让翠儿姑姑喂你好吗?”

    “好。”

    “真听话,一直这么听话的话,母后以后就多陪陪你,直到你的病好了为止。”

    “真的吗?”

    “母后骗过你吗?”

    肖景安摇头,似懂非懂的看着苏默云:“母后,景安喜欢你。”

    这一下旁边的肖景逸和肖景雪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肖景安,又看看苏默云:“母后,我们也想跟着你一块。”

    “我很凶。”

    “可是母后,我们很想你。”

    “我的规矩和你们父皇不一样,很严格,该罚的时候我不会因为你们是孩子就手软。”苏默云看着两个孩子,认真的说。

    肖景逸和肖景雪对视一眼,认真的点头。
正文 第284章 :不能强求
    &bp;&bp;&bp;&bp;肖景逸肖景雪兄妹跟着苏默云住,而肖景安也跟着住在一起,一下子本来冷清的玉凤宫一下变得热闹起来,都有孩子的声音。

    对于三个孩子都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情,凌玉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唯一有些不舒服的就是……

    肖景逸身上的确是有太多的毛病,就像肖景雪身上也有。

    纨绔子弟的气质,说话做事都一样。

    尽管是三岁的小孩,但是这样下去,日后长大了毕竟会影响到他们。

    苏默云不敢耽误,每日遇上这件事情都会直接说出来,惩罚两个孩子,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错误,否则这群孩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而肖景安则是乖巧许多,一是因为本来就不够活泼的性格,二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所以基本上都是安静的坐着。

    每日苏默云都会提肖景安把脉,宫中上好的药材在苏默云手中一下都变成治疗良方,和以前太医用来吊命是不一样的,这些东西在苏默云手里一下就变得格外的管用,不过五日的时间,肖景安的气色就好了很多。

    “母后……”

    “逸儿,怎么了?”

    “母后我想,我想和弟弟一块玩,因为雪儿是妹妹,父皇说,男孩和女孩不能一块玩的。”

    “你父皇是这么教你们的?”

    “恩!”

    “你父皇说的没错,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以后,等到你长大一些的时候,那个时候和女孩子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再在一起黏糊着,除非你喜欢那个姑娘,日后要娶她才能和她亲近,而且是得在别人允许的情况下面才能那样做。”

    苏默云苦口婆心的说,目的不过是让肖景逸明白,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即使是在亲近,在大了之后,尤其是同龄人之间,更要保持距离。

    “现在不用吗?”

    “恩,不过女孩子是有秘密的,你不能未经允许就去窥伺女孩子的秘密。”说完苏默云弯腰把肖景逸抱起来:“逸儿,你觉得当太子好吗?”

    “好!”

    “为什么?”

    肖景逸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太子很好,因为人人都听你的,你可以命令别人做事。”

    闻言苏默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看着肖景逸:“那你知道太子未来要做什么吗?”

    到底是皇室的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苏默云脸上的表情变了,有些害怕,声音变小了道:“母后……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这么说?我以后不这么说,也不去麻烦别人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乞求的语气让苏默云不忍心,只是看着肖景逸道:“母后不是生气,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教导你,难道你不觉得现在你这样有一些不对吗?太子日后要做的事情不止这些,而是要去帮助别人,而是要去治理天下,成为一个好太子,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才能……”

    苏默云不再说下去,看着肖景逸。

    肖景逸不懂这些,看着苏默云:“母后,我会听话的。”

    “好孩子。”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只能慢慢来。
正文 第285章 :往事漫上心头
    &bp;&bp;&bp;&bp;晚膳时,肖君寒从书房过来,见肖景逸和肖景雪已经睡了,看向苏默云。

    苏默云起身迎肖君寒入座,道:“下午累了,就先睡了,景安也睡了。”

    “恩,孩子比较闹,你回来怕是不喜欢这么吵闹吧?你喜欢安静一些。”肖君寒说完,看着苏默云,苏默云却抿唇一笑不说话。

    两人入座,中间隔了一个位置,苏默云替肖君寒斟酒便道:“皇上过虑了,三个孩子,除了逸儿稍微脑一些之外,雪儿和景安都很听话,至于逸儿的话,皇上也不必担心,逸儿不敢在臣妾面前胡来,臣妾轻咳一声,逸儿就会安静下来了。”

    “还是你教导有方,知道怎么教导孩子。”

    “是皇上太过于溺爱。”

    你一言我一语的,苏默云和肖君寒之间,从来没有谈到过这些话题,即使是从前也从来没有谈到过,不过如今想来,到底是那会儿两个人都不够成熟的缘故。

    “现在如何?”

    “恩?”

    “照顾三个孩子,和以前的感觉不大一样吧。”

    闻言苏默云道:“其实也不是,我觉得我太过严厉了吧,孩子还是该玩的时候就去玩,不该玩的时候就不去,否则便是在压抑孩子的天性了。”

    “你总是有你的一套道理。”

    “皇上不也是一样吗?”

    两人相视一笑,翠儿和平儿领着宫人把菜端上来,然后退下站在一边,到底是觉得有点和睦了。

    往常的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些尴尬和剑拔弩张,这一次,竟然能够这么和谐的在谈论孩子的问题,不管起因是什么,总之,逐渐的变好了不是吗?

    “需要联络兴怀他们吗?你出事后,他们也是一直很担心。”

    远在燕州的苏兴怀一家?

    若是肖君寒不提起这件事情,苏默云是不想再去会议的。

    可是既然想起来了,苏默云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事情。

    “皇上可否准臣妾两日出宫的时间,我想……我该去做一件事情,至于大哥那边,我自会修书一封送去。”说完苏默云看着肖君寒,肖君寒有些愣住。他很害怕苏默云这样又离开了,再一次的逃离。

    像是看出肖君寒的心思,苏默云笑了笑道:“皇上放心,臣妾绝对不会离开。”

    “你要去给他——”

    “皇上明白的话就不用说出来了,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得去陪他一日,我会在两日内回宫得。”

    终究还是那个人在苏默云心目中的地位比较高,肖君寒无奈苦笑道:“既然你愿意去,那你便去吧,三日为期,三日后若是你不回来的话,朕会亲自去找你,就算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也会把你找出来。”

    “多谢皇上。”

    晚膳过后,肖君寒自觉地离开不留宿,苏默云也不挽留,只是叮嘱他不要太过劳累,注意休息。

    国事很忙,但是也要注意身体。

    目送肖君寒离开,苏默云回到殿内,忽然间就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往事一点一点漫上心头,让苏默云忽然有些感伤——原来一晃眼,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正文 第286章
    &bp;&bp;&bp;&bp;第二日出宫,苏默云只身来到京城外的村子。

    距离当年的事情发生已经过去有三年的时间,三年里,除开失忆的两年,剩下的一年中,苏默云无数次的想起苏越那张脸。

    苏越这一辈子,似乎都把时间和一切给了她,苏默云无地自容。

    以前的任性和自私让苏越丧命,现在她是来赔罪的。

    站在墓碑前,苏默云轻声问:“哥,这几年还好吗?你在那边一定过得不错,看看你的墓碑,肯定有人来修葺过,我不好,一直没来看你。”

    回想起当日苏越死的那一幕,苏默云现在都会忍不住的发抖。

    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心尖上谁都不能出碰触的人,就这样没了。那一阵苏默云只觉得自己要疯了,如果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她可能就跟着苏越一块走了。

    这个世界上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想到什么,苏默云一下跪在地上,伸手去碰墓碑:“哥,我现在好累,你知道吗?我又拖累别人了,拖累了别人,我现在……是个罪人,慕枫我对不住他,唯一对得起的,怕就是肖君寒。”

    因为肖君寒,苏默云对不起多少人。

    对不住多少人,辜负了多少人。

    一个肖君寒让她失去那么多。

    苏默云坐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夕阳已经落下,整个村子里只剩下百姓家中的灯火。

    孤单的坐在那里,苏默云有一些不想活了。

    她觉得活着没意思,不如跟着苏越走了的好,说不定还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说不定……就没有这一切了。

    可是就算回去了又怎么样,一切都回不到过去,再也回不到过去。

    大梦初醒时,苏默云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前半生做错了多少事情,荒废了多少人的时间,又辜负了多少人。

    忽然黑暗中出现一抹微弱的灯光,渐渐变大。

    “是……小姐吗?”

    “我……”

    “小姐——!”提着灯笼照明的人忽然跪下来,“小姐你还活着,只有你会在这个时候还记得他,我就知道,只要你还活着你就会回来的!”

    蔻香跪在地上,眼泪簌簌往下掉。

    苏默云无奈,将蔻香扶起来道:“你怎么会回来?”

    “自打小姐走了,我便回来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

    “回来了也好,总归是要有一个人陪着他的,只是苦了你了。”说完苏默云望着蔻香道:“唯有你,我才觉得配得上他。”

    一句话,蔻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墓碑,回想起多年以前雪地里的那一幕,依旧是心动不已。

    苏越,是她心目中的神。

    “回去吧,今夜我不回宫。”

    “见到两个孩子了?”

    “恩,都很好。”

    “老爷夫人和少爷少夫人都很好,家里还多了一个小少爷。”蔻香知道苏默云心中牵挂,只是不问,便擅自说了出来。

    都很好吗?那便好了。

    苏默云轻笑:“你到底是配得上他。”
正文 第287章
    &bp;&bp;&bp;&bp;蔻香点着灯给苏默云弄吃的,苏默云坐在凳子上,望着蔻香的身影,只觉得格外的亲切。

    分开这么久,很想念当初的日子。

    在苏默云中,唯有蔻香这样的爱情才能配得上苏越,苏越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纯粹的感情,可是——

    造化弄人,苏默云不知道,为什么命运总是在这个时候出错。

    “小姐在想什么?”

    “想一些往事,对了,恒儿如何?”

    “都是一个大孩子了,有大少爷教导,夫人和老爷说,日后必定是一个可造之材,可我想,若是他不能成才我也不怨,反而更高兴一些,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过一辈,更是让人高兴一些。”

    “你是这么想的吗?”

    蔻香一笑:“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得让恒儿自己选择,我说什么并没有用不是吗?我不想左右他的选择。”

    这个时候苏默云忽然觉得,蔻香活得更明白,自己是把自己的绕进去了。

    “蔻香,你想我是不是很糟糕?这一辈子活得。”

    “小姐你活得不糟糕,只是……供你选择的机会太多,而你很优秀不是吗?以前我听人家说,聪明的人要过得比愚笨的人辛苦,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因为你厉害所以你肩上的责任就越重,若是你愚笨,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蔻香的话让苏默云更加觉得,蔻香才是这里面最明白的人之一。

    想到肖君寒,苏默云眼中一片落寞。

    他们两个人,都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这一辈子才多长的时间,两个人就这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一直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小姐,面好了。”

    “谢谢。”

    “不用。”蔻香跟着坐下来:“小姐还是不会照顾自己,不吃东西一直陪着将军,将军必定是会心疼的,所以小姐日后为了将军也不能不好好照顾自己,不是吗?”说完蔻香微微一笑,眼里的失落藏得很深。

    苏默云楞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还有小姐,刚才我乍看之下还真的不敢认你,你瘦了不少,而且……整个人和以前都不一样,不过刚才和你说话,一下子觉得还是以前那样。”

    “是吗?”

    “恩,有一点担心呢,因为小姐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很活泼的人,一下子变成那样,的确是会觉得不一样的。”

    “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可怕?”

    “才不是!我只是说小姐需要多笑笑,笑起来才会好看。”

    闻言苏默云点头,想了一下道:“你多久离开这里?”

    “啊?”

    “不回去陪着恒儿吗?”

    “恒儿有少爷和老爷夫人照顾,我想多陪陪他,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再多陪陪他。”蔻香低下头,苏默云忽然觉得眼前的面也没那么好吃了。

    相比较蔻香,她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苏越的死是意外,谁都没有想到,可是……蔻香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这样一辈子。苏默云忽然觉得惭愧,低下头轻声道:“蔻香,若是日后还有能让你心动的人,你就改嫁吧。”

    “什么?”

    “你做的够多了。”

    “……可我觉得不够,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么一点儿地方全都是他,连恒儿都挤不进去。”说完蔻香一笑:“小姐不需要心疼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恩。”
正文 第288章
    &bp;&bp;&bp;&bp;陪着蔻香一个晚上,第二天下午便离开打算回宫。

    苏默云望着蔻香,蔻香道:“我要回宫了,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要见你的话,是不是得去燕州。”

    蔻香看着苏默云:“不会的,小姐,我们回去吧。”

    “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用再见吧,你见到我的话会想到将军不是吗?”

    “是吗?”

    “是的,小姐,你懂吗?见到你我也会想到将军,只要知道你过得好,我们都还活着,不就好了吗?”说完蔻香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苏默云望着蔻香的背影,蔻香望着苏默云。

    蔻香这么果决让苏默云有一些不适应,不过她明白蔻香的意思,转身也离开。

    翻身上马回到京城内城,随后回到宫中,忽然觉得回宫也还好,有丈夫有女儿和儿子。

    回到宫内,苏默云回到玉凤宫里面,肖景逸和肖景雪正在里面,看见她回来,纷纷高兴地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

    “怎么了?”

    “母后,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这一晚上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听话?”苏默云蹲下来把肖景逸和肖景雪拉着,看向被翠儿抱着出来的肖景安。

    “有!”

    肖景安看着苏默云,露出一个笑容,苏默云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肖君寒回来,见到这四个人在一起,忽然就觉得整个皇宫里面变得温馨起来。皇宫里少了这几个人,怕是真的会冷清很多。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不出声,还以为是平儿回来了。”

    “一家人,在这里不需要通报了吧。”说完,走到翠儿那里把肖景安抱在怀里,肖景安受宠若惊的看着肖君寒,就连苏默云都很吃惊的望着肖君寒。

    怎么才过了一夜而已,竟然能够……

    肖景安竟然——

    “有这么吃惊吗?看来以前的确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如果只是因为我的话。”苏默云说完,望着肖君寒站起来,坐在一侧,“皇上请里面坐。”

    “恩?”

    “昨日我见到蔻香了,她回来给哥扫墓。”

    “她打算回去还是留下?”

    “这里并不适合她。”

    旁边肖景逸忽然拉着苏默云的手道:“母后你说的人是舅舅吗?父皇有说过,我们的舅舅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保家卫国,厉害得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闻言苏默云不知怎么忽然眼角一热,眼泪瞬间就掉下来。

    苏越,是苏默云心中不可触碰的伤心。

    “母后你怎么哭了?”

    “你要记得,你们的舅舅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知道吗?”

    “恩!”

    牵着两个孩子进去,肖君寒抱着肖景安,肖景安一直不说话,可是心里高兴,因为这是肖君寒第一次抱他。

    坐在桌子旁,苏默云道:“景安,昨夜母后不在,睡得还好吗?”

    “恩。”

    “……待会儿用过晚膳后,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继续用药,半年你就可以正常下地和逸儿雪儿一起去太傅那里念书了。”

    “真的吗?!”

    “母后骗过你吗?”

    肖景安摇头道:“没有!母后,我知道了,儿臣一定会努力的!”

    欣慰的一笑,苏默云坐在那里,和肖君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289章
    &bp;&bp;&bp;&bp;回宫半月,苏默云和肖君寒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关系,谁也不会打破那一层窗户纸,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件事情需要慢慢来。

    不说苏默云心里自己的难关,就连肖君寒都有一些迟疑。

    两个人在面对彼此的时候总是会变得犹豫和纠结,尤其是现在的情况……明明是相爱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成了现在这样。

    莫名的距离感和害羞还有害怕。

    这件事情……

    “皇上还在书房吗?”

    赤羽托人过来说,肖君寒不过来用完膳,苏默云正在教几个孩子写字,一听立刻停手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马上戌时。”

    “恩。”

    来的人退下后,苏默云唤道:“翠儿平儿,你们进来一下。”

    “娘娘有什么吩咐?”

    “去准备一份吃的,待会儿我带去书房,三个孩子你们照看好。”说完苏默云低头继续握着肖景逸的手教他写字。

    肖景逸看了一眼苏默云,继续练习。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立刻会意下去准备东西——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事,这会儿见到两个人终于有了和好的苗头,肯定会继续煽风点火的。

    东西准备好了,苏默云吩咐翠儿和平儿照顾好三个孩子,自己带着东西去书房。

    跟着还有两个宫女,一路上苏默云脸上表情不多,一直到来了书房门口,忽然有一些胆怯,不想进去。

    还没等苏默云自己想明白,赤羽已经看到她,直接喊了一声道:“属下参加娘娘!”

    跟着整个书房门口的侍卫都行礼,让苏默云是骑虎难下,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只能硬着头皮上:“都起来吧。”

    说完推开门进去,赤羽立刻和白洛对视一笑。

    “臣妾听闻皇上还没用晚膳,就私自过来了,皇上不会责怪臣妾吧?”苏默云把食盒放在一边,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知道自己来了的肖君寒。

    对于苏默云的到来,肖君寒很意外,很惊喜。

    “怎么过来了?”

    “皇上不愿意我过来吗?”

    苏默云把东西都给端出来,放在桌上,接着道:“皇上过来用膳吧,否则岂不是饿坏了自己,这天下黎民苍生日后该如何?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后教训得是。”

    “过来吃饭吧,再忙也不能不吃东西。”

    苏默云把碗筷都放好这在把手里的东西搁下,坐在一旁,肖君寒拿起东西开始吃,过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道:“其实……这般吃饭也是挺好的。”

    “噗!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云儿,你——”

    坐在一旁,苏默云望着肖君寒吃东西,忽然道:“墨卿,我们……是不是回不到过去了?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肖君寒一怔,望着苏默云,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这句话就是苏默云要做出一个决断了吗?

    “不,我们之间……”

    “我们或许可以……”苏默云看着肖君寒,肖君寒一脸紧张,苏默云忽然就觉得心里很得意:“现在的话……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肖君寒脸上阴转晴,立刻明朗了。

    “好。”
正文 第290章
    &bp;&bp;&bp;&bp;苏默云主动示好,而且是答应重新开始,而不是彻底放弃,这一个消息对于肖君寒来说,比以往的每一次胜仗都要开心,都要高兴。

    如果说不是苏默云这般说,肖君寒一直不敢提起这件事情,他害怕苏默云拒绝。

    握紧苏默云的手,肖君寒道:“云儿,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我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把你留在宫里,留在孩子和我的身边。”

    “即使我们不重新开始,我也不会离开孩子,墨卿,其实你我都明白的不是吗?”

    不知道是哪一辈子的因缘就这么注定了,苏默云不知道,更不明白。

    现在和肖君寒绑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命运吗?还是原来的那个林羽嫣。

    或许是自己,亦或者是别人。

    早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名字,早已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而现在的苏默云只期盼着,在未来,能活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别人。

    一直都活在别人的名字下面对于苏默云来说,是一种悲哀。

    “我知道也明白,可是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有多么的不自信,你让我以往的自信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面对你我才会觉得这么挫败。”

    “墨卿……我,我不知道,我自己给你带来这么大压力。”苏默云知道自己强势,但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给对方这么大的压力。

    肖君寒是一个很强势的人,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面几乎都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可是在两个人的感情里面,肖君寒和苏默云总是跟自己夹紧的同时也在和对方较劲。

    一直较劲到现在,两个人从来放下自己的身段来和对方相处。

    两个人在一起说话,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吃完饭。苏默云知道肖君寒还有事情要做,起身道:“墨卿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工作吧。”

    “回去路上小心。”

    “这宫中目前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吧?”说完苏默云轻笑道:“皇上不需要担心我的安全问题,这宫中只要皇上不对我出手,其余的人臣妾都不担心。”

    调侃的话让肖君寒知道现在苏默云是真的在放下心里的结了。

    一直以为肖君寒都知道苏默云心里有结,可是从来不知道是什么。

    苏默云一直都在隐藏自己,所以肖君寒看不懂。

    “那皇后回去小心。”

    “恩。”

    苏默云往外走,一直在外面的赤羽和白洛一直担心这件事情,深怕苏默云和肖君寒吵起来,没想到两人竟然在一起和和睦睦的相处那么久。

    “皇后娘娘这是……”

    “恩?”

    “属下恭送皇后娘娘。”

    “恩。”

    应了一声苏默云并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带着两个宫女离开,嘴角微微掀起。

    这一次和肖君寒如果真的再不能白头到头携手与共的话,苏默云就真的不会再相信缘分和命中注定了。

    两个人本就不该在一起的话,努力了这么多次还是得不到善终那边真的再也没有办法。

    谁也不要再拴着谁,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文 第291章
    &bp;&bp;&bp;&bp;自打那日从肖君寒那里回来,苏默云和肖君寒的关系瞬间有了变化,就连苏默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甚至是……

    对待几个赤羽军的人脾气都好了很多。

    “娘娘,皇上说是晚上过来用膳。”

    “恩?好,我知道了。”

    “娘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翠儿问道。

    苏默云坐在那里,瞥了一眼翠儿,想了半晌道:“待会儿我亲自下厨,你们去准备就好了,我要做的菜你们都知道的。”

    “好。”

    要知道苏默云亲自下厨一般都是很难得的,尤其是回宫之后,很少亲自下厨,除非是给肖景安煎药或者准备药膳的时候才会给两个孩子做一份。

    今天竟然要给肖君寒准备晚膳,若是让肖君寒知道的话,肖君寒肯定会高兴地。

    苏默云已经多久没有做过饭给他吃了,这一次的服软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很快就能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

    翠儿和平儿还记得那会儿的帝后恩爱两不疑,几乎是所有人的典范,直到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两个人尽管还是当初那样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现在宫中的老人都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可是苏默云自己却回不到当初了。

    “你在做什么?”

    平儿照顾完肖景安出来看到翠儿在准备食材,楞了一下看着翠儿:“难道是娘娘要亲自准备晚膳吗?今儿皇上要过来?”

    “恩,这是好消息。”

    “我的天,我还以为见不到娘娘对皇上放下心结了。”

    说完平儿和翠儿一起准备食材。

    苏默云在屋内坐着,把手中的书放下,想了想,忍不住摇头。整个皇宫的人都以为是肖君寒在等着她的回复,一直在等她的原谅,可是有谁知道,她和肖君寒之间真正的心结在哪。

    “母后~”

    “恩?怎么了?”

    “母后和父皇超级了吗?”肖景雪爬上凳子,坐在苏默云旁边,看着苏默云问道:“父皇真的很想您呢,你不在宫里的时候,父皇每次都会看着你的画像走神,我叫他他都没反应。”

    “这样吗?雪儿,我和你父皇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还有哥哥没有关系,你放心,母后不会再走的。”

    “可是……雪儿不想父皇和母后不开心。”

    把雪儿抱起来,苏默云轻声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开心,也都会遇上不开心的事情,你怎么能要求别人一直都很开心呢?雪儿你要明白,人生下来就是在哭,所以并不是不会伤心的。”

    “可是母后,难道你真的要和父皇一直这样吗?”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母后和父皇都陪着你们,有些事情需要时间,雪儿还小,以后就会明白了。”

    肖景雪不懂也不明白,坐在苏默云腿上看着苏默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默云低头微微一笑道:“雪儿乖,以后这些事情你就会明白了,现在你还小。”

    “母后,我不问了。”

    “好了去找哥哥玩吧,母后有一点事情要做。”

    “好。”

    “母后不要伤心哟,你伤心的话,我和哥哥也会不开心的。”说完肖景雪走开,留下有些发愣的苏默云。

    什么时候竟然轮到一个孩子来安慰自己了?

    不由得想起当初的事情,苏默云坐在椅子上,大脑里出现很多片段,和肖君寒自打认识的所有记忆,这都是原本这具身体的记忆,是因为自己占据了别人的人生才有这样的报应吗。

    “属下参见娘娘。”

    “你怎么来了?”苏默云望着眼前出现的人,问道:“你不是已经出宫了吗?我记得你家中应该是有一个幼子,此事在宫中怕是不妥。”

    “娘娘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吗?”

    “说我不介意的话,你相信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把自己给出卖了,你让我怎么相信?”说完苏默云站起来,走到盆栽面前拿起剪子修建枝桠:“其实你自己不必在意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在意,我们之间已经断了,两年前不久所有的情谊都消失了吗?”

    “娘娘……我。”

    “不用再来了,蓝沁,我们之间回不到以前,你也终究不是我身边的人,你的主子只有肖君寒而不是我,日后你若是再来,怕是真要惹我生气了。”

    “……是,蓝沁知道了。”

    说完蓝沁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苏默云继续修剪枝丫,缓缓道:“许多事情,我们……都回不到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何必拘泥呢?你我本就不该拘泥于此的。”

    “……属下明白了。”

    明白什么?连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你明白了什么?苏默云放下手中的剪子,擦了擦手走到往厨房走:“把那盆东西给修剪好了放着。”

    宫女立刻上前去整理东西,苏默云拍拍手往外走。

    这宫中还是不大适合自己。

    谁都想着自己是六宫之主,可这六宫不过也只是一个牢笼而已。苏默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栓得这么严实,不管离开多久最后都还是会被带回来,若是……

    “娘娘,东西都准备好了。”

    “恩,我知道了。”

    说完苏默云让翠儿和平儿出去,一个人在厨房里面,慢条斯理的做饭。翠儿和平儿担心的在外面守着,里面飘出香味,将肖景逸和肖景雪吸引过来。

    翠儿进房间把肖景安也抱出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好的吗?”

    “恐怕是刚才蓝沁姑姑来的事吧,当年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翠儿轻声道,抱着肖景安哄:“待会儿母后就把好吃的东西做好了,二皇子怪怪的好不好?”

    “恩。”

    “母后做的东西最好吃啦!”

    “知道知道,太子只要听话,娘娘就会做很多好吃的。”

    正在厨房里面的苏默云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坐在小凳子上面,火光映在脸上,只是觉得有一些阴郁——肖君寒和自己真的能在一起吗?

    肖君寒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

    不知为何,就是不能全部放下。

    有些时候苏默云都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甚至于有一些自暴自弃,可是到最后还是放不下,开不了口,这一次的妥协已经是花费了他不少功夫。
正文 第292章
    &bp;&bp;&bp;&bp;肖君寒处理完正事回来,苏默云已经坐在桌旁等着肖君寒。

    “皇上来了?”

    “恩。”肖君寒坐下,刚拿起筷子,忽然觉得苏默云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些不对劲儿,问道:“怎么了?今日不高兴吗?你是不是……有谁来了?”

    闻言苏默云轻声道:“近日我听闻,开战了?”

    “恩,边城战事又起,如今战事吃紧,怕是不日——”肖君寒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不想苏默云多想。

    边城那边面临西辽国,西辽国如今王潇已经将王锦除去,内乱已除,早就虎视眈眈的盯着东夏。周边的小国几乎年年都保守战乱之苦,惟独边城一直靠着赵兴坚守着没出事。

    可是今年王潇却把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在边城,进攻半月,如今已经派去援军,可是现在越来越吃紧了。

    “皇上可是要御驾亲征?”

    “是。”

    “皇上务必小心,朝中有六弟在,还有众多大臣,一定没事,整个后宫臣妾也会搭理好,皇上无需有后顾之忧,不要牵挂我们。”说完苏默云替肖君寒夹菜,道:“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尝尝吧,味道应该是和以前一样。”

    这一次换做是肖君寒惊住,看着苏默云说不出话来。

    这一桌的东西都是苏默云亲自做的?

    “云儿……”

    “祝君凯旋而归。”

    “好。”

    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音,苏默云和肖君寒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肖君寒领兵前往边城的时候,苏默云带着三个孩子在城墙上送大军离开,这一次,肖君寒身边跟着白洛和青离,而赤羽和蓝沁则是留在朝中,有白洛和青离跟着,到底是放了不少心,至少肖君寒身边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即使肖君寒再厉害,可是再厉害的人也有不小心的时候。

    希望这一次去不会有事情,否则……

    “娘娘,我们回去吧。”

    “恩。”

    可是自从肖君寒的背影从自己面前消失,苏默云的心就开始不安,现在是很不安,总是觉得这一次去要出事。

    回到玉凤宫里,苏默云把三个孩子交给翠儿和平儿,自己坐在屋子里面,拿出当年肖君寒给她的定情之物,已经看上去很久了,但是苏默云一直守着。把东西放在盒子里面,唤来翠儿。

    “娘娘有什么吩咐?”

    “……若是边城那边出了乱子我会立刻离开京城过去,你的话,照看好两个孩子,若是有必要,可以求助蓝沁,你知道的,蓝沁会照顾三个孩子。”说完苏默云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

    边城那边,怕是不能不去,只是何时去的问题。

    王潇来势汹汹,这一次前来肯定是势要拿下边城,可边城是要塞,绝对不能让让王潇拿走。

    这一次边城的局势并不明朗。

    赵兴守边城不是一日两日,如今竟然半个多月快一个月还没有让王潇退兵,可见已经是步步受制于人,如今肖君寒过去,只怕是要兵行险招,出其不意才能取胜。西辽国本就是身材高庄,兵强力壮的地方,如今进攻,肯定是有把握才会这么做。

    王潇绝非是鲁莽之人。

    果然如此,肖君寒刚抵达边城不过半月就传来边城要失守的事情,苏默云果然坐不住了,立刻自己收拾行李,把三个孩子交给赤羽和蓝沁,自己骑着马直接赶往边城。

    边城那边现在情况不知道是怎么样,只能赶快过去才能知道,所以苏默云必须得尽快赶到。

    来到边城的时候,苏默云翻身下马,直接凭借着腰牌闯进城里,道:“现在情况如何?皇上呢?还有赵将军呢?现在身在何处,我必须要见到他们,立刻,现在马上带我过去。”

    来人一见腰牌就立刻知道了眼前的人的身份,带着苏默云直接往地方走去,肖君寒见到苏默云的瞬间,惊住了。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说完苏默云在椅子上坐下,随即道:“现在情况如何?城墙那边的防守还能抵挡住几日?”

    闻言肖君寒立刻道:“王潇的兵马比我们多一半,现在我们只能防守不能进攻,很被动,但是如果要进攻的话,只能出奇兵偷袭。”

    “我明白了,现在我请求皇上给我一支精兵,我只要五百人,就能将王潇的人暂时牵制住,给我们喘口气的时间。”苏默云直接道,而其余的人纷纷不解的看着苏默云。苏默云是皇后,当年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可是五百精兵真的能够和王潇的人马对抗吗?

    其余将领的目光对于苏默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肖君寒的看法。

    只要肖君寒信任她,她就可以做到。

    “好,我明白了。”

    “恩,你明白的话那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果然,肖君寒当下立断给了苏默云五百精兵,交代清楚后担心的看着苏默云带着五百精兵消失在视野里——他是主帅不能离开,而且他还是皇帝,一旦离开很容易被敌人发现,而苏默云是刚来的,只有在这个时候出击,才能让王潇措手不及。

    “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吗?”

    “啊?”

    “娘娘很厉害不是吗?”

    “的确是很厉害,不过我更担心她。”

    说完肖君寒忍不住道:“罢了,既然人都走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说由着她去,这件事情她有自己的办法和把握,我想,我应该相信她。”

    苏默云带着五百精兵离开,立刻想到王潇以前的那支队伍,很厉害,如果正面遇上的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五百精兵根本不能和对方抗衡所以现在只能这样做了……偷袭,尽管不太好听,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你们从这边走,我们从这边,两边包抄,先把军粮给少了,然后……记住,一点不能出错。”

    “是!”

    下令后,苏默云带着自己的那一队人从左边离开,而另外一队人从右边离开,两边包抄,让王潇措手不及的一个偷袭。
正文 第293章
    &bp;&bp;&bp;&bp;苏默云带着人杀入敌营,暗中进行进攻,先扰其视线,造成假象,让王潇先起了疑心。

    紧紧盯着眼前的帐篷,苏默云举起手,轻声道:“准备……三……二……一!烧,把这一连串的帐篷全放火烧了,烧了立刻走。”

    “是!”

    眼前冒出了火光,苏默云立刻打手势,全部悄悄离开,在王潇发现之前里面这里,迅速撤离。他们来的目的不是要和王潇的队伍正面交锋,只是为了扰乱视线而已。

    达到目的立刻撤退。

    黑暗的林子里只有月光,往深处根本看不到。

    苏默云身上还是来的时候穿着的衣服,被树枝刮过,苏默云也顾不上,紧跟着队伍的后面撤退。她不能遇上王潇,遇上王潇的话,她没有把握能离开。

    如果说王潇和席子殊联手的话,她一点离开的可能都没有。

    “多年不见,今日的你看上去比以前更让人想要牢牢地抓在手里。”

    苏默云只觉得一道冷风袭来,立刻道:“回去报信,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立刻交代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说完苏默云反身,拔出剑迎敌。

    果然王潇在这里守着自己。

    肖君寒受了伤,王潇是吃定了她一定会出现在边城才会在这里等着她。怕是在她刚进入边城境内就已经被盯上了,等着她来。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的惹人讨厌。”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讨厌,反而我认为我们之间是渊源颇深,你认为呢?”

    “吃我一剑!”

    苏默云最讨厌王潇这一点,如果王潇不是这一点的话,那么苏默云会很愿意把王潇当做是自己真正的对手,可是每当王潇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都是一副……

    让人难以喜欢的嘴脸。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逃走?”

    “那你以为我还是多年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嘛?王潇看来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也是有你那个草包弟弟做对手,我看你不仅连我也打不过,连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

    说完苏默云把手中的剑招一边,刺向王潇的要害。

    王潇侧身闪开,瞥了一眼落单的苏默云道:“你很聪明但是很多时候都会被自己的聪明给误导,你以为肖君寒在我手下都吃了败仗你来还能扭转局势?”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说完苏默云足尖一点,往后推开,随后轻声笑道:“王潇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在你面前我肯定是留了一手。”

    “你——!”

    “接下来我们就是正面交锋,真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我?王潇,我等着。”说完苏默云反身离开,低声道:“你在做什么?王潇你是不是——”

    王潇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你以为肖君寒真的只是受伤了而已吗?西辽国皇室用毒的功夫你可知道?”

    王潇冷冷的在后面说,苏默云果然停了下来。

    当日能够解开身上的毒只是凭借着素卿的功力和慕枫的功力强行压下来的,现在不说没有素卿,就算是要到药谷那边去也要费不少时间,时间来不及。

    落在树上站着,苏默云冷声道:“你想做什么?条件。”

    “你嫁给我。”

    “可真不容易,你还惦记着我这个有夫之妇?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吗?”说完苏默云自己都觉得有些想笑,为什么这些人就不放过她呢?

    与王潇上次一别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如今……再次遇上竟然还是这样的条件和要求。

    “我只问你答应不应。”

    “岂能不答应?现在跟你走?可是你要怎么证明你已经解了墨卿的毒?”

    “你服下这粒药,我再把解药给你。”

    望着那一粒绿色的药丸,苏默云毫不犹豫的把药丸拿起来塞进嘴里咽下去,瞪一眼王潇道:“解药给我,明日我会到你军营中,该如何就如何,我不会言而无信。”

    “好。”

    “王潇你还是一样卑鄙。”

    “多谢夸奖。”

    闻言苏默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回到军营中已经是接近凌晨的时间。青离在门口看见苏默云回来的身影,立刻道:“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恩,皇上呢?”

    “在休息。”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苏默云来到帐篷前,犹豫了一下才掀开帐篷。昨夜来的着急,刚喘口气就带着五百精兵去扰乱,现在才回来,和肖君寒都没能好好的说上句话,现在……

    王潇的话盘旋在脑海中,苏默云始终没有办法把肖君寒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没有办法不在乎肖君寒的生死。

    在魔教的悬崖边也是一样,那一瞬间,苏默云想跟着肖君寒一起跳下去,可是肖君寒的眼神告诉她要活下去,如今……

    “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真不愧是朕的皇后。”

    肖君寒果然脸色比昨夜来时查了很多,苏默云望着肖君寒的脸色忽然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掉下来,坐在床边伸手去摸肖君寒的脸道:“你又瞒着我。”

    “不是瞒着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可我还是知道了不是吗?每次你都这样自以为是的。”

    “以后不会了。”

    “好。”

    苏默云给肖君寒倒了一杯水,随后把药丸给放在水里,自己又了一样东西进去,能让肖君寒安然的睡到午时才醒过来,“喝点水,军医呢?有法子吗?没有的话我给你把个脉好了。”

    “你给我把脉不就好了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扶着肖君寒把药喝下去,见肖君寒一脸震惊,苏默云轻声道:“放心,我不会离开的,我会回来的,相信我,就像是以前一样好吗?我能护得自己周全。”

    肖君寒已经意识模糊,说不出话来,最后的一眼是苏默云温柔的笑容,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两人刚在边城重逢时一样。

    墨卿,我会回来的,你相信我。

    苏默云离开军营,消失在边城,只给肖君寒留了一张字条。

    这一次,苏默云要将整个西辽国都给摧毁。
正文 第294章
    &bp;&bp;&bp;&bp;离开军营直接往王潇军营走去,门口的人果然没有人拦着她进去,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去。

    王潇放下手里的书卷,道:“你来了?”

    “不然你以为吗?我并不是你,言而无信。”

    肖君寒的命在王潇手里,现在自己的命在王潇手里,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她这一次回来,一是为了自己的命,二是要将王潇这个隐患给除去。

    瞥一眼王潇,苏默云慢慢坐下,勾起嘴角道:“我现在来了,你打算做什么?”

    “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在我身边,我会觉得我获胜的几率会高一些,难道你不知道你是一个威胁吗?”王潇站起来,走到苏默云身边,继续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

    苏默云在挑衅,挑衅王潇的底线。

    王潇聪明,不会上当,转而走到另外一边道:“我不会上当的,你还是省省吧,不如留点力气在我军中伺候我,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怎么样?”

    “希望你不会后悔。”

    “你那些主意和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既然有胆子把你放在我身边我就有把握我能吃定你,现在我就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能有什么法子来惩治我。”

    这个人,还是这样的狂妄。

    如果不是敌人的话,苏默云会很佩服王潇的胆识和魄力,这个人和肖君寒的沉默冷静是一样的。肖君寒是一座冰山,自持冷静沉着,不会因为其余的事情而影响自己,但王潇就像是一团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燃烧自己,狂妄甚至嚣张。

    可惜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对手。

    “既然你愿意这样,那我还能说什么?我现在受制于你,我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

    “受制于我?别人我还相信,你我是万万不相信的,不过如今你也做不出什么,你就算是自己能解毒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的看着我将你那个爱得至深的人打得跑回京城,我才是中原的霸主!肖君寒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会让你看着他在我面前惨败。”说完王潇走出去,像是出去部署接下来的战术。

    苏默云坐在军营里,忽然有人送进来一套衣服,苏默云瞥了一眼点头。

    拉上帐篷换上衣服,刚把里衣给换上,王潇拿着吃的东西进来了,楞了一下笑起来道:“你这身段换做是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二八少女,你这张脸,若是告诉我你才及笄我都相信。”

    “你这算是在夸奖我吗?”

    “对你的赞美之词我是不会吝啬的,你吃东西吧,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说完王潇坐下,开始看兵书,思考接下来的战术。

    苏默云如今真的是受制于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听他的话,一直到自己有方法把自己身上的毒给解了或者是……王潇主动愿意放她走,否则永远不可能离开。

    真是的,肖君寒怎么就大意了。

    “你上了他,你自己肯定也没占便宜。”

    “我们损失了三万人。”

    “原来如此。”

    “不过你以为三万人对于我军来说是大数目吗?你太小看西辽国了,现在边城不过是两万将士在守城,就算是加上援军也不过才三万人,现在我军中有五万人,如果需要支援的话,还能在挪出两万人马,而你们呢?怕是不能。”

    西辽国本就是兵强力壮的地方,东夏国能一直稳居这里,不过是因为将领才略过人才能这样,否则早就是穷途末路和以前那些国家的人一样,全部在西辽国的铁骑之下成为附属国。

    苏默云不语,轻声道:“我明白了,现在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当然是让东夏国不复存在。”

    “你的野心太大,不可能的,肖君寒在做皇帝之前就在边城守了三年,你们是老对手,你不会不清楚他的能耐,就算是少你一般的兵马也能守住边城。”苏默云笃定的说。

    她相信苏默云。

    闻言王潇忍不住笑起来道:“我就喜欢和肖君寒较量,就算是攻不下边城,我也能让你们元气大伤,来日再战,现在的话……西辽国是我做主,西辽国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为什么现在我能在这里?就是因为在西辽国内没有人能违背我的任何指令。”

    “那你们就正面较量吧。”

    “你放心,我不会来背后突袭,我就是想看看……肖君寒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恩?”

    “你身边的男人我都调查过,都是人上人,你却只爱肖君寒一个,我想看看肖君寒到底有什么能耐,还是你因为有了孩子才会在乎的,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最后一句话让苏默云抬起眼,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王潇。

    一别数年,当初被掳走,在西辽国的时候,王潇对她也没有强迫,而这一次再见到王潇却觉得这个人外面看上去变得更张狂更嚣张,而心中却是……变得内敛了。

    “其实你很懂我。”

    “我说过,如果你一开始遇上的是我,你可能不会喜欢上那个人。”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不过是在怄气而已,不过像你这样怄气而赔上自己将士性命的人可不多,但是这也好,你怄气还能想着进攻其余的国家,想要称霸,成也败也,倒好像都有一个借口能够让自己越过心里的那道坎。”

    这一次王潇是真的把苏默云当做是一个至交好友来对待了:“有些时候我觉得肖君寒配不上你。”

    “配得上与配不上都是我说了算,我说他值得我这般他就值得。”苏默云放下碗筷道:“王潇你现在这样,若是你能——”

    “不可能。”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如果两国交好,互补来犯,日后必定少了战事。这件事情肖君寒不会同意,现在王潇也不同意。

    战火带来的伤痛让苏默云一直不希望肖君寒和以前一样想着统一,苏越的死对她来说是迎头一棒,而现在……

    “你的提议,现在任何人都不可能做。”

    “我知道。”

    苏默云苦笑,走到帐篷外面,看着这些人,忍不住道:“何处是归家?”
正文 第295章
    &bp;&bp;&bp;&bp;战争是世界上最没有办法阻绝的事情,苏默云也只有无奈。

    在西辽国营中,每日苏默云几乎都在帐中一个人呆着,王潇也很少出现,除了吃饭的时候外,其余的时间都在部署如何将边城拿起。

    离开肖君寒身边的第十日,苏默云坐在凳子上面,捧着一本书在看,看着看着走神想到自己身上的毒药怎么才能解开。这几****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那日的确是服下药丸了,难道说西辽国皇室内的秘药已经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吗?

    根本察觉不到,这样的话她无从下手,要怎么配制解药一点都头绪都没有。

    “看什么那么认真?”

    “商量完了?”

    “明日进攻。”

    “……王潇,这一场仗你真的不得不打吗?”苏默云试图用自己的想法来让王潇退兵,但是很明显的王潇根本不可能退兵也就是说,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边城战事再起。

    狼烟漫天,大火摧城,如今边城里的百姓早已纷纷流离失所,没有地方可住,有的离开有的守着那破烂的家度日。

    王潇坐下道:“若是我不打,你以为边城能永享太平?不可能的,现在……就算是我不进攻日后肖君寒他一样会打到我西辽国来,苏默云你可真是离开一段时间变得有一些不爽快,这些事情,我原本以为你早就看开了。”

    闻言苏默云坐在那里,凄楚一笑:“我明白可我看不开,难道你们不知道每一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吗?不是你们所谓的胜利而是那家中等候的人再也回不去,那个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尸积如山的地方……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手心里沾满了血,耳边都是那些亡魂在嘶鸣?”

    “我怎么不能体会?”

    皇室里不见硝烟的战争还少吗?手足之间下手的还少吗?王潇早已见惯了。

    有些时候,不是你愿不愿意而已……当你处于这个地位的时候你不得不这么做。王潇他最看重的只有自己,一切的一切只有自己最重要,其余的人远不如自己来的重要,因为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停战吧。”

    “不可能。”

    苏默云抿唇不语,坐在那里,过了半晌道:“算了,你们爱打打,打完了你记得把解药给我,来了这里这么多日,你什么也不让我做,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亲手打败肖君寒?打败了又如何?我喜欢的人依旧是他而不是你。”

    “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践踏在脚下,你觉得这样的滋味怎么样?如果肖君寒知道你亲眼看着他被我打败,被我把他的尊严践踏你以为他会如何?”王潇说完张狂的笑起来,笑声刺耳。

    望着王潇,苏默云眼珠一转,想到什么。

    明日开战,那么明日是不是自己有机会能从这里离开?

    西辽国的秘药再厉害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不如回去助肖君寒一臂之力,这样的话好歹还有一点作用,除了明日这个机会的话,没有别的机会了。这军中她查看过,除了王潇应该没有其余的人是她的对手,所以一旦王潇离开她就有办法离开这里。

    夜里躺在床上,苏默云期盼着王潇离开。

    不到天亮时刻,外面火光很亮,苏默云警惕的睁开眼睛,迅速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潇疏忽了一件事情,就是她身上的兵器可不是只有那把剑和鞭子,腰间的軟剑才是真正的利器,需要用内力才能够使用,否则就和一般的腰带没什么区别。现在只要王潇一离开,她立刻就前往边城。

    以她的轻功从这里过去必定要赶到王潇大军之前抵达。

    外面传来行军的动静,苏默云立刻悄悄从后面划开一条口子离开,身影消失在黑夜里直奔边城。

    就算是毒发身亡她也认命了,而且她赌一件事情,就是王潇给自己的下的毒不是剧毒,只是极其难解而已,毒性她不了解但可以猜到一些,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在王潇掌控中也就是说王潇这一次会利用这个毒做一些事情。

    来到边城外面,苏默云喘了一口气,飞身上了城墙,道:“王潇突袭,迅速准备迎敌!”

    “谁?!”

    “看清楚我是谁,你再来质问我。”苏默云说完,站在城墙上迎风而立,整个人就像是九天玄女一般,让人不敢逼近,浑身散发着冷意。

    众人定睛一看,是苏默云立刻道:“是!”

    敲响鼓声,苏默云松了一口气,立刻赶到肖君寒的营帐中:“皇上。”

    “回来了?”

    “恩。”

    “准备迎敌。”

    肖君寒脸上并无半点睡意,看来是已经料到了王潇会突袭,苏默云瞥见肖君寒好转的脸色,问道:“身上的余毒已经全部清了吗?”

    “都好了,倒是你让人担心。”

    苏默云外表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连气息都和往常一样,肖君寒没有生疑,只是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以为你们没做准备所以回来报信的,怎么不高兴我来啊?”

    “才不是。”

    肖君寒说完,命身边的赵兴出去准备,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说道:“这一战结束,我们就回京吧。”

    “好。”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到外面的时候,所有人已经整张待发,就等王潇带兵前来。如今将就的是排兵布阵,肖君寒和王潇这算是正面较量自己的兵法。苏默云骑在马背上,整个人看上去冷冽而镇定,在一群男人中间一点也不让须眉。

    “待会儿小心。”

    “当心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会留有余地给自己。”

    “不要逞能。”

    苏默云笑道:“这句话你说我是不是不恰当,明明是你在逞能。”

    城门在身后关上,所有的将士在外面准备接战。

    肖君寒身骑黑马,一身玄色铠甲在马背上,俊逸的侧脸让苏默云沉迷。当初为何就看上了这人,明明身边的谁也不会比肖君寒差,可是偏偏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一条满是荆棘的路,还一条道走到底。

    不过,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肖君寒。
正文 第296章
    &bp;&bp;&bp;&bp;这是第一次两人一同上战场,上一次一同上战场是苏默云还未嫁给肖君寒,而且那时苏默云只是一个不会功夫的人,现在终于能和肖君寒并肩作战。

    苏默云想,能和肖君寒这般,也是将所有的误会全部解开了。

    王潇的兵马过来时,苏默云瞥了一眼肖君寒——希望不会出事,可王潇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两军交战死伤惨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也不知道身边多少人倒下,苏默云已经麻木了,只要不是自己人全部都被她一剑毫不犹豫的刺穿了喉咙。

    “果然你还是出来了,我就料到你会回到肖君寒身边,不会在帐中老实等着我。”

    “既然你知道你还放我走?”

    肖君寒在那边和另外的人交手,苏默云被王潇缠上,两人对峙时,肖君寒想要抽身过来,却被更多的人围住,苏默云瞥见她的动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肖君寒点了点头,专心迎敌。

    盯着王潇,苏默云道:“做一个了解吧,你能打过我,我任凭处置。”

    “当真?”

    “一诺千金。”

    王潇下手根本不会因为苏默云是一个女子就下手轻一些,完全是把苏默云当做是一个对手来对待,两人交手,刀光剑影,身边的人不敢插手,苏默云这是在缠住王潇给肖君寒赢取时间,肖君寒怎么会不明白,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还得注意以最有效的方式获取胜利。

    两人对视一眼,肖君寒点头,苏默云会心一笑。

    不愧是江湖上能排上号的高手,苏默云渐渐觉得有一些吃力,使不出力气。

    一个晃神,苏默云忽然动作一顿,胳膊上立刻被拉开一条口子:“你……”

    “我放在桌上的东西你没吃?”

    “那是什么?”

    “该死的!苏默云你果然是一个另类!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自己的命替肖君寒答应这一场仗?!你这么做,他知道吗?他要是知道的话还会让你这么做?!”王潇气得大骂,却见苏默云拼劲最后的一点力气,拼死一刺,剑刺进他的腰间。

    “你输了。”

    浑身乏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苏默云忽然觉得手中的剑软下,握不住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也从半空中往下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走。

    不对劲,她好像……

    完全失去了内力。

    “小云?!”

    “我……”

    王潇一把揽过苏默云,落在马背上,喊道:“收兵!!!”

    “皇上!”

    “立刻收兵难道你听不懂吗?!”说完王潇策马立刻,手下的副将没有办法只能鸣鼓收兵。肖君寒望着远去的人,一脚踩在马背上面借力飞身过去。

    “王潇你休想带走她!”

    周围的人看着肖君寒,纷纷亮出兵器要擒住肖君寒,王潇挥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动,瞥了一眼怀里昏迷的苏默云,看着肖君寒道:“今日我撤兵全是为了苏默云,你我在位期间我你若是答应不再开火,我就不再进攻边城,两国言和,至少在你我在位期间不会有战事。”

    “这是条件?”

    “就算是你现在能飞你也逃不出去,昨日她问我可否因为不要连累百姓而收兵,我昨日说不可能,今日我就问你你答应不答应条件,若是不答应我,我西辽国的铁骑必定踏平边城!”

    肖君寒眼神冷冽的看着王潇,冷哼一声道:“你能踏平边城?王潇你的话太满。”

    “那她呢?你也不在乎?”

    “你——”

    “她已中毒,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

    上前几步,肖君寒一把从王潇手中将苏默云夺过来,抱在怀里一把脉,果然是中了毒而且……内力全失。怎么回事?刚才的时候还能过招为什么不过短短片刻就内力全失,难道是——

    王潇冷眼看着肖君寒道:“这种毒只有我能解。”

    “若她有半点闪失,今日之约只做戏言,我会发兵踏平西辽国,你知道,我说到做到。”肖君寒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的在苏默云手腕上戴上了一个手镯,这个手镯的机关只有他和苏默云知道,里面机关也只有他们明白。

    把苏默云放在马背上,肖君寒飞身离开。

    “撤!”

    “是!”

    苏默云的情况不能再耽误了,必须立刻回去才能解毒,只有五日的时间,五日内必须得拿到解药否则——

    王潇低头看一眼怀中的苏默云,加快了速度。

    回到营地立刻拔营离开回城,不过三日的时间赶回到都城内,苏默云被安置在自己的偏殿内,而整个后宫的人都纷纷听闻这个消息,甚至于皇后都惊动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娘娘,那位姑娘有一些眼熟,说是原来皇上还是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

    “此话当真?”

    “是。”

    “随本宫带着东西过去,本宫也有许久没见到皇上了。”

    王潇立刻进了暗室里面将东西拿了出来,望着床上情况糟糕的苏默云,想也不想的直接拔出匕首放血——他的血加上这枚解药才能让苏默云醒过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药丸的话,就是毒上加毒。

    旁边的太监和宫女见了,惊在原地不敢相信几乎不近女色,对后宫中那些人都是雨露均沾并非有谁特别宠爱的王潇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放血。

    床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和热水,一个时辰后替她沐浴更衣。”

    “是,皇上。”

    “禀告皇上,皇后娘娘过来了。”

    王潇皱眉,将手上的血迹擦去道:“在外殿等我,朕这就过去。”

    “是。”

    瞥一眼还在昏迷中但是已经服了解药的苏默云,王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可真是狼狈的,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自己都顾不上,苏默云,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你多少,要这样作践自己。

    “皇上可是要更衣……”

    “不必,待会儿再说,她若是醒了离开通知朕。”

    “遵命。”

    说完大步离开去见已经在外殿等候的皇后娜塔。

    这个时候来,必定是听到风声了,而且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王潇不傻,自家皇后什么性格他还是了若指掌。
正文 第297章
    &bp;&bp;&bp;&bp;苏默云醒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看,是王潇坐在那里批阅奏折的侧脸,烛光下,比平日里看着更加刚毅,让苏默云恍惚间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哪里?

    四处打量了一眼,苏默云才意识到自己这恐怕是在西辽国的皇宫里面,立刻惊住,做事要起来,却不小心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可能?!

    就算是毒发也不可能浑身的内力全部消失,难道是——

    “怎么了?你醒了,你现在不能乱动,你要是随便乱来的话,你这条命也就保不住了。”

    “我、我怎么了?”

    王潇看着苏默云的连忽然说不出苏默云想现在的情况,但是苏默云那么殷切的看着他,王潇把苏默云扶着坐下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你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控制不住自己。”

    “快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你内力尽失,就算是那些剑招你还记得,但是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撂倒……你……”王潇没有说下去,但是苏默云已经知道了事情。

    她内力尽失?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一个废人?

    不,应该是她回到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又是那个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而已。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而且她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的伤势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我根本没受伤!我根本不会好了对不对?”

    “不是的,不是那样,苏默云,你相信我,你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你不是一个废人,更不会就这样……一直这样。”王潇心疼的看着苏默云,忍不住轻声道:“相信我好吗?你会有事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有事,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苏默云坐在那里,望着王潇:“你给我下的毒……到底是什么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知道吗?我感觉到内力从我体内流逝,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凝气也不行,是不是,是不是……”

    “你不能再习武,也不可能再有内力。”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只能这样了对吗?”苏默云笑着问:“你懂不懂我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呢?!我以为,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人可是你们都在逼我!”

    “小云你别这样!”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我谁都不想见!”苏默云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凭什么,为什么谁都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呢!肖君易是,肖君寒也是,素卿也是,谁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素卿给了她功力果然是别有用途的,她的穴道已破,不可能在习武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收回去?

    有了希望,在她有了希望之后,又让她跌入绝望的深渊里面。

    王潇站在一边看着,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看着苏默云,随后转身离开,吩咐宫内的宫女在一边看着苏默云,一有情况立刻告诉他。

    王潇出去的动静让苏默云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坐在床上,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越来越觉得委屈。

    是,她冷静自私,也不考虑别人,谁都认为她高傲的没有办法靠近,她不近人情可是那些人,只要是她身边的,她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个人。

    舍命相救,拼死开脱,苏默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不起谁了竟然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现在的她还有什么立场回到肖君寒身边,还有什么能耐能够在王潇面前保住自己?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对象而已。

    “姑娘,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你别哭了,你一直哭得话,皇上也会心情不好。”

    “你……出去吧。”

    侧躺在床上,苏默云闭着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我的死活和王潇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宫女伺候苏默云也不敢说什么,可是这会儿王潇去处理政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上次皇后前来,两人的对峙让人害怕。

    谁不知道这宫中最要忌惮的人就是皇后娜塔。

    现在要是她出去了,娜塔过来的话,谁也拦不住啊!

    “姑娘你想开一些,皇上是个好人,从未随意惩罚过谁,接您进宫必定是喜欢极了,而且还住在偏殿,这是皇后娘娘都没有过的。”

    “可我不想要。”

    “你这样的话若是皇后娘娘来了瞧见,必定是要为难你的,你何苦呢?若是讨皇上开心了,一定会维护你。”

    小宫女的话很在理,在这深宫之后只有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有可能保住自己,尤其是她这样没有名分的,惟独让王潇看中自己才有可能活得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宫女的话刚说完不久,外面就传来皇后娜塔进来的通报声。

    “糟糕,皇后娘娘真的来了!”

    “……你出去告诉皇后娘娘,说是我身体不适,怕把风寒传给她,不宜见客,日后自会去请安。”说完苏默云拉上被子不再说话。

    小宫女无奈知得跑出去,谁知娜塔已经进来,身边的嬷嬷一下推开宫女走到床边,站在那里不说话。

    “这位姑娘是皇上带进宫的那个?”

    “回、回娘娘的话,正是那位姑娘,不过皇上吩咐苏姑娘可以不用遵守宫中规矩,卧床静养。”

    “不用遵守?这特例可真是宫中第一人——”娜塔示意身边的嬷嬷去掀开苏默云的被子,见苏默云完全无视她,背对着她。

    娜塔心里的怒意一下来了,声音一下变的尖锐:“你到底是谁?!”

    西辽国女子本就有一些野蛮,力气大,一下把苏默云被拉了起来,摔在床边。本就无力的苏默云眼神冷冽的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一个笑满不在乎。

    本是一个极其狼狈的境地,不知道为何,竟然让人看不出半点狼狈的影子。

    “皇后娘娘可真是……有失风范,这般对待我,难道不怕皇上来找你问罪吗?”苏默云冷笑道:“有一句话叫作打狗还的看主人,更何况王潇待我,我们相识在你之前,多年对我念念不忘,我要争,你拿什么和我争?”

    娜塔杏眼圆瞪,望着苏默云。
正文 第298章
    &bp;&bp;&bp;&bp;苏默云看着娜塔,忽然看向门口,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

    娜塔浑身一震,僵硬的扭头看去——王潇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刚才她做的事情,王潇都看到了吗?不是的……

    “皇、皇上!”

    “王潇,你的皇后可是比你还嚣张,你难道没有告诉她吗?我和你之前的纠缠是从多久开始的,我还记得那会儿你不过是弱冠的年纪而已,现在……啧啧。”苏默云倒也不在乎自己现在这么浪费,轻声道:“抱我到床上去躺着吧,这样看上去很难看。”

    王潇一言不发的走到床边,把苏默云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给盖着,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就看着王潇转身,扬手一巴掌打在娜塔脸上。

    这一巴掌让整个偏殿内的人都惊住了。

    王潇竟然为了苏默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打了当今皇后?这一巴掌可算是打破了后宫多年来的平静。

    有一个人能让王潇对娜塔出手,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打她做什么?替我出气吗?”

    “不是替你出气,而是要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谁才这宫里的主人,谁才是那个做主的人,否则有的人还不知道谁才是,以为自己就能为所欲为了。”王潇盯着娜塔回答苏默云的话,接着才道:“来人!把皇后给我送回宫中,半个月不准出门!”

    娜塔闻言一惊,立刻跪下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还有什么你不敢的?过往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故作不知,睁一眼闭一只眼,现在你竟然来我宫中动我的人?看来皇后的安逸日子过得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朕让你好好明白明白你的身份,有何问题?!”

    果真是气急了。

    苏默云在一边看着,轻笑道:“你何必和她动气,禁足十日便够了,也算是教训,我有些饿了,你既然过来就留下来陪我吃一顿饭。”

    “饿了?”

    “恩。”

    语气一下变得温柔,王潇立刻让伺候苏默云的宫女去传膳,再看向娜塔:“回去,十天内不准出自己的宫门!”

    “是,是!”

    娜塔离开前看了一眼苏默云,眼里满是恨意。

    见状苏默云冷笑,一点也看不出别的,只是启唇道:“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还配合我,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你?”

    “不必言谢,她动你本来就该受罚。”伸手把苏默云扶着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边坐下,特意拿了碗和汤匙:“若是你真是有心争宠,我怕是高兴还来不及。”

    闻言苏默云低头不语。

    若不论自己的阵营,王潇待她没话说,从未亏待过她。

    见苏默云沉默,王潇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是去是留等你的伤好了之后,由你决定,我不会强留你在我身边。”

    “你——?”

    “很奇怪吗?我只是觉得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和对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说完已经有人传膳,王潇便不再说话。

    唯有苏默云心里一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也没有说话。

    王潇愿意送她走,但是她能去哪?回去吗?回到肖君寒身边和孩子的身边。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约定?否则我不可能跟着你来的。”

    “你认为呢?”

    “我猜不出。”

    难得实诚一次,王潇道:“两国在我和肖君寒在位期间不再交战,这便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明白了吗?”

    不再交战?!闻言苏默云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王潇——这必定是王潇提出来的,但是为什么王潇一下就改变了想法?

    “别看着我,你这样会让我想把你留下来的。”

    “……王潇你其实不必这样的,你明知道我会回到他身边,你做这些何必呢?”她的确是要回到肖君寒身边的。

    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和肖君寒之间,已经有很深的牵绊挣脱不开,而且上次肖君寒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让她害怕。

    害怕自己离开后有朝一日连肖君寒的最后一面也见不上。

    “但如果不那样他不可能让你和我走。”

    “……你让我要如何对你?”

    “陪我三个月吧。”

    “三个月吗……”苏默云沉吟,想了一下忽然抬起脸看着王潇:“好,三个月,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反悔。”

    三个月,到时又是一个白雪纷飞的时间。

    那时,她会回到边城,因为也是那个时间,她从京城来到边城,投奔肖君寒。

    这一次,她要这个时间回去,回到肖君寒身边,从此后再也不离开。

    闻言王潇一怔,没有料到苏默云会答应自己的话。

    “你真的答应吗?”

    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意:“如果不开战,我会把你当做是朋友,天下朋友不嫌多,更何况你盛情邀约若是我不答应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救命之恩,虽然害我的也是你。”

    许久没有见到苏默云在自己面前这样笑过,王潇吃吃的看着苏默云。尽管带着苍白的病色,但这个人就是他放在心上多年的人,如今再一次见到,恍若回到了初见那般。

    不过二八少女,那个时候的机灵古怪还有聪慧的俏皮,让人觉得心动。

    一颦一笑,双环髻带着翠绿的发带,跟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让人心动的轨迹,只有王潇自己知道,当时的苏默云在自己眼中有多美。

    “你……”

    “一块吃饭,待我病好了,你带我在西辽国好好的玩一次,我还未见识过北国风光。”

    “好。”

    “这可是你答应的。”

    果真是如同朋友一样,苏默云看着王潇,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她从来不是一个吝啬自己笑容的人,许多时候苏默云会让自己的微笑去面对任何人,就算是敌人也不会吝啬。

    现在在王潇身边,苏默云会努力的把最后三个月给过下去。

    不为别的,王潇愿意停战,愿意不开战在苏默云心目中已经将往日的恩怨全部化解。不同的阵营本就是不一样的想法,如今停战,高兴地只有百姓。

    惟愿再无战火,让百姓能够安心生活。

    “我敬你一杯。”

    “干。”
正文 第299章
    &bp;&bp;&bp;&bp;在西辽国的日子,并非苏默云想想想的那么难受,而是……带着一些期待和一些自在。

    王潇从来不会勉强她做什么事情,在这宫中,她可以自由的进去,甚至于连出去也是自由的,出宫在西辽国的都城可以随意进出。

    北国的冬天总是来的比较早,苏默云坐在院子里,已经可能和常人一样行动,只是一身的好武功全部没了有一些可惜。

    感怀伤秋的事情并不适合苏默云,不过几日的时间,苏默云便想明白了。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没了也没什么,反正从头到尾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苏姑娘你在外面这样,怕是要着凉的。”

    派来的小宫女清月望着苏默云,轻声道:“姑娘还是回屋里待着,这外面冷,待会儿皇上来了瞧见,又该说您了。”

    “放心,他不会的。”

    苏默云是说完,王潇就进来了,看着苏默云在外面,忍不住道:“你在外面容易受凉还在外面,你现在的身体——”

    清月一听捂着嘴偷笑,苏默云面上一红,被人当面戳穿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瞪一眼王潇道:“我现在的身体我自己很了解,顶多是不太好而已,算不上其余的,你别拿我和那些娇弱的人比,我就算是武功尽失,但还有医术,算是半个大夫吧。”

    “你怎么说都有理,不过现在你也要进去。”

    “恩?”

    “明日和后日宫中无事,我带你出去玩吧,反正你不是很想要出去吗?”王潇带苏默云出门肯定比苏默云一个人在外瞎逛要好得多。

    苏默云一惊,看着王潇:“你真的要带我出去吗?”

    “难道还有假的吗?先回去吧,这外面这么冷。”王潇拉着苏默云进屋,苏默云还在想王潇要带自己出去的事情。

    这几日王潇几乎就是吃饭时间才在这里出现,而娜塔因为被罚禁闭不得出门,她一时间变得很清闲,很无聊。

    王潇这样带她出去,一下有得玩了。

    可惜有一点还没到银装素裹的是时候,否则真是漂亮到极致的地方,一种晶莹剔透的美。

    “刚才在外面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坐着坐着就发呆了而已。”苏默云看着王潇实话实说:“不过我看你倒是像有事情来的,怎么,出事了?”

    西辽国宫中也有不太平之事,朝堂尽管王潇手腕狠厉,但也有不服气之人,只是如今不敢正面反抗王潇而已。

    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暗潮涌动。

    “小事而已,你如今在宫中可以自由走动,其余的事情你就不需要过问了,你……毕竟只有三个月陪着我不是吗?”

    “我……”

    苏默云说不出话来,面对王潇的态度只有抱歉。

    “对不起。”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而已。”说完王潇道:“你让清月给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早一些准备出门吧。”

    “恩。”

    这个时辰王潇过来必定是还没有用膳的:“留下来一块用膳吧,清月去让人备膳,皇上今儿在这里用膳。”

    “是。”

    “你当真是愿意留在这里的?”

    “当真是自愿的,否则还能是被你强迫的吗?如今回宫我也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面对。”

    面对肖君寒,苏默云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

    肖君寒把她交给了王潇,即使是为了解毒苏默云也无法理解,就像是当初把自己送走一样,事不过三,而这已经不是三次了,她被肖君寒亲自送走太多次。

    每一次都是无法弥补的伤害。

    “又想到他了?”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说完苏默云轻笑,忽然发现王潇的左手有一些迟钝,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刻意遮掩什么。

    难道他的左手怎么了?

    眼珠一转,苏默云走到一侧道:“你过来帮我搬一下这个,我弄了好久都没有搬开。”

    “恩?好。”

    王潇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过来了帮着搬开:“好了——你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想自己这只手废了?过来坐下。”苏默云一把将王潇的休息拉上去,果然有一道伤口,一看就是匕首之类弄伤的。

    是有刺客吗?

    王潇没想到苏默云眼里这么厉害竟然连她藏着也能发现,禁不住道:“你……怎么会发现?”

    “我又不是看不见,你一直在遮遮掩掩的,而且搬东西的时候力气全部都在右手上面,我好歹曾经也是学武之人——”一边拿药箱一边说,提到自己尽失的武功苏默云的话一停,过了一会才接着开口:“伤口离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你怎么不叫御医呢?”

    “不能惊动其余的人。”

    “这宫里还有其余人的眼线?”

    “除了自己我谁都不信。”

    王潇的话说完,苏默云轻轻一笑,继续低头替王潇处理伤口:“这倒是,我也除了自己谁都不信,以前是这样,现在……我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已经走了。”

    “那年的南海国之战?”

    “是。”

    王潇记得那个将领,很厉害,而且……也姓苏。

    “他是你兄长?”

    “我世上最亲的人,甚至比我的丈夫孩子都要重要。”苏默云说完,也包扎好了,把东西收拾了道:“你把袖子放下来吧,否则一会儿清月也能看见。”

    “恩。”

    苏默云一边背着王潇整理东西一边说道:“苏越,他叫苏越,我的姓是跟着他来的,我原本……是一个没有姓的人,是的,那时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闻言王潇很是惊讶,因为苏默云这是在屠戮自己的心事。

    “他在边城,我们和肖君寒遇上,而后他留在了边城而我却回了京城,这个世上,只有他能让我真正的放心,也只有毫无目的的待我好,从不会因为我的任性或者其余的事情而觉得我不好——”

    “你……”

    “他已经走了我才知道,若是当初我选择留在边城或者是去边城的路上揽住他,或许我们都不是今日的下场。”

    作孽太多的报应吗?可是苏默云从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需要这样的惩罚她。

    无可奈何,唯有这样的念头。
正文 第300章
    &bp;&bp;&bp;&bp;如果当初她和苏越没有去边城的话,可能两个人会隐居世外,会寻一个地方最后成为一对兄妹也有可能日久生情,在一起过着耕田织布的小日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实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惜一切都是注定的,他们去了边城就注定了接下来的结局。

    “你和肖君寒——”

    “提他做什么,这件事与他无关,只能说是国仇家恨,一切都是战火和野心导致的,如果没有野心和战火,这一切也不会发生。”苏默云说完道:“王潇,难道你在对王锦下手的时候没有半点的犹豫吗?”

    犹豫?犹豫什么?

    王潇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兄弟自相残杀谁都不想看见,可是你问过肖君寒吗?在对肖君易下手的时候是否有过后悔,犹豫……有些时候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有东西在一直推着我们往前走。”

    是什么?是自己的性命,是跟着自己的那些人的性命,是对方的逼迫。

    如果对方不死,将来死的就是自己。

    王潇是一个谨慎的人,所以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懂了。”

    其实早就懂的不是吗?否则怎么可能为了肖君寒去肖君易府中潜伏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当初若不是素卿……

    想到素卿,苏默云心里一痛,素卿救过她三次,却也害过她三次,如今这般倒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素卿了,好在,似乎永远不用面对了。

    “皇上,苏姑娘,晚膳备好了,现在上菜吗?”

    “恩。”

    端着菜进来放下,随后退下去,清月一个人在内伺候。

    苏默云端着碗,忽然笑道:“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你能够让两国停息战火,终于做了一件对天下黎民苍生都好的事情,日后定会流芳百世的。”

    “流芳百世?我不需要,这些都是为了你而已,我不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皇帝,我的心里只是想着一个人那就是你,但若是我西辽国被人欺负到头上,我第一个会对其开战。”

    最后一句话才是一个好帝王说出来的话,不算是好,但也算是极其有责任心。

    既然夺了天下,那天下黎民百姓便是你的责任,无论如何,都是你的责任,你该担起你的大义。

    小节可失,大节大义不可忘。

    为人最根本的所在便是这个。

    “敬你一杯。”

    “干。”

    每日小酌几杯已经成了苏默云的习惯,一来是喝一些酒的确是会让身子暖和一些,二来是苏默云每次喝了酒心里压着的郁气就会消失不见。

    如果不这样的话,苏默云会觉得自己很难过。

    有些事情不该这样的。

    即便是安慰自己去接受,但很多时候依旧是接受不了。

    “别喝了。”

    “若是我死了,你说世上有几人会为我伤心?”苏默云有些微微醉了,醉眼迷离的问道。如实有一****离开了,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会有几日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

    “其中一人有我。”

    王潇回答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苏默云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默云你是不是想死?我告诉你,我不准!”

    “你不准?你凭什么不准?你有什么立场不允许?我和你……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现在我就是你朋友,这个理由也不行吗?”

    “行,朋友?我真是什么时候有那么多的朋友了。”

    说完苏默云脸上忽然出现一个明媚的笑容,望着王潇道:“朋友吗?朋友……的确是朋友呢,好啊,我们就是朋友。”

    “你醉了。”

    清月在一旁看着苏默云这样,不由得有一些心疼。

    “你说什么?”

    “你醉了,清月,扶她去休息。”

    “是,皇上。”

    清月扶着已经迷糊的苏默云过去睡觉,瞥见苏默云脸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泪痕,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扶着她躺下,替她擦洗干净。

    回过神,想到王潇还在内,清月立刻回头看,王潇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皇上……”

    王潇回去的路上,迎着冷风,忽然就觉得有一些悲哀,想到苏默云的眼泪还有那一句句的话,心在隐隐作痛:“朕不在宫中的时候,看好皇后,不能生事。”

    “那皇上,朝廷里的事情呢?”

    “已经做好安排,这宫里的事情你就盯紧一些。”

    “是。”

    王潇回到自己的正殿后的寝殿,洗漱后睡下,想到隔壁住着的是自己心爱之人却没有办法在一起,两人只是朋友,而且还是三个月的朋友,三个月后就要分开。

    从此陌路。

    王潇不知道苏默云为什么要给三个月的时间,是在感激他吗?还是给他留下一点仅存的回忆。

    “苏默云……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另外一边微微醉了的苏默云夜半醒来,睁着眼睛坐在床上,往事一点一滴的漫上心头,忽然就很恼怒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可是若是当初辅佐肖君易上位也不一定能够不必今日惨。

    肖君寒到底还是惦念着她,若是换做肖君易还不知道今日她还有没有命活到今日,而她的命不一定会比今日的好,说不定早已经被宫中那些女人给害死了。

    肖君寒……

    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苏默云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想起许多事情,一幕幕回放让苏默云再也控制不住低低的哭泣起来。

    当日的种种都是自己种下的因,从第一次和肖君寒在一起后就是种下了因,现在不过是当时结的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远在京城的肖君寒抱着一只哭的肖景雪道:“母后过一阵就回来了,你们若是这样不懂事的话,那她可能再也不回来。”

    “父皇,我不要,我不要!”

    “雪儿乖,和哥哥一块睡觉去,父皇去看看景安。”

    肖景安当初是由苏默云亲自调养的,现在苏默云离开也不知道肖景安的情况会不会变得糟糕,进去后,瞥见翠儿正在照顾,示意翠儿不用多礼,上前坐在那里道:“景安今日还会疼吗?”

    “父皇?!”

    “是父皇。”

    “不疼!景安不疼!”

    肖景安最想要见到的人除了苏默云就是肖君寒,如今肖君寒这般关心他,他满心都是高兴,就是一个缺父爱的孩子。

    肖君寒见肖景安这般道:“过几日母后就回来了,你的病会好的、”

    “恩!”

    云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正文 第301章
    &bp;&bp;&bp;&bp;苏默云换了一身衣服,红色的短袄和劲装,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而且头上的发饰全部都没有,只有一个长长的辫子。

    王潇过来接苏默云的时候看到她这样的打扮,眼前一亮道:“这样的你还真是像十五六岁的姑娘,谁也看不出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真的吗?”

    “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这倒不至于。”说完苏默云轻笑,走到王潇面前道:“这种天气出去玩,自然是要穿的暖和一些,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能在外面呆多久?”

    这宫里她真是不那么喜欢,所以一直都想出去。

    不过她一个人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若不是王潇提出来的话,苏默云怕是每日就在这偏殿内度日。一是不愿意去花园里面,那里会遇上王潇的那些后妃,遇上了就是麻烦,二是她也不愿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随便走动,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现在这般倒是王潇自己提出来,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

    但这样也好,她可以随心出去玩,一切都有王潇善后。

    在这里到底是有人帮着自己的,苏默云不清楚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就是……王潇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救她。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马已经准备好了,在宫门口。”

    “真细心,但是……”提到马,苏默云脸上的表情一下暗了——她再也不能习武,身上没有内力,这个天气骑马出去怕是会成了拖累。

    “我们就在城外,已经安排好了。”

    “很多时候我不愿意去想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可是……见到某样东西提到某些事情就会克制不住的去想,当初若是——”

    “别想了,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的确……是挺好的,我们走吧。”

    功夫没了就没了吧,也不能强求,只能说是她注定和武林没有缘分,当年那个魔女已经消失江湖,销声匿迹,现在剩下的只有苏默云而已。

    云裳已经死了,在她跟着肖君寒回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两匹马可都是我亲自挑出来喂养的,在宫中喂养多年,但是绝对不是那种性子温软的马,而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不仅如此还通人性。”

    “那你和它们的感情很好吗?”

    “对啊,很好,就像是……”

    “恩?”

    “这个世界上唯一有人不会背叛我,就是这两匹马,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带着它们出征,我的心里就踏实了。”战场上的人很忌讳的,尤其是骑兵,几乎自己的坐骑和自己都是有默契的,训练出来的,否则在迎敌的时候很有可能因为不愿意而变得溃不成军。

    如今的王潇把这两匹马牵出来就是说明了苏默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重要。

    “真是的,怎么忽然把这两匹马带出来,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些时候,这马可是比人还要重要,在一些人的眼里。”

    “可惜我王潇爱酒爱江山更爱美人,这好马要有,可是其余的也不能缺。”说完王潇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望着苏默云道:“你不会失去武功之后连一个上马也做不到了吧?”

    “别小瞧人!”

    “小瞧人,我什么时候小瞧你了,你就算是没了功夫在我眼里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小看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从我手下溜走了。”

    “你还记得。”

    “当然,席子殊……”

    提到席子殊,苏默云一怔,想起往事,漫不经心的问道:“他在京城的复仇失败之后,人不见了吗?我以为他回来投奔你。”

    “投奔我?你太小看席子殊了,他但年只是授命于我而已,而后的时间都是自己的,就连当年我父皇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的,我为什么要去老虎嘴上拔毛呢?要知道这个席子殊可不是一般人。”

    “哎?”

    “他是……算了,不提他,如今他已经远走销声匿迹还提他做什么,得了走吧,我带你去周围转转在带你去一个地方。”

    见王潇不愿意说,苏默云笑了笑问道:“不说便不说就是,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当然不是。”

    “那你可以告诉一点。”

    “保密。”

    闻言苏默云撇撇嘴,这个王潇有些时候还真是嘴严得很,一句话都不说,嘴上就像是上了封条一样,根本挖不出什么真相。

    两人骑马齐头并进,来到城外时,苏默云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顾着目瞪口呆的往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里就是你说的地方?”

    “恩,上面可以上去,有一潭池水,若是天气好了会有人上去采雪莲,也有的人信奉那个湖,把湖称作圣湖,带来好运的。我倒是不怎么管这些事情,但是听闻山脚下很美,由于世外仙境一样,你来了,便向带着你去看看。”

    “真的吗?真的好想去见识见识,我都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闻言王潇道:“我也没见识过,所以才带着你来,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说不定阵就给我们找到了什么恍如世外的地方。‘

    “好!”

    有了目标和目的地,苏默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而且干劲十足的赶路,让跟在身边的王晓不由得的相信了一句话,那边是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会被欲〡望,不敢以及……许多的伊苏让自己在这一场战斗里面,回归最初。

    “其实有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小云,我想知道,你……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吗?许多时候我都在想你或许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因为你不像。”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们都看不出来,或许你们都看出来,其实……”这是苏默云最大的秘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秘密伴随她多年,一直到现在,可是苏默云不敢说也不想说出来。

    近八年的时间,如今再提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潇盯着苏默云,以为苏默云会说出什么,意料外的苏默云什么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原本不是苏默云,也不姓苏,我……”

    是林羽嫣,那个消失多年的人。

    也是一个再也不被提起过的名字——温灵。
正文 第302章
    &bp;&bp;&bp;&bp;当日来到这个世界,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个病弱的身体,不受宠和当时的肖君易闹矛盾,苏默云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活过来的。

    在肖君易的控制下,一点一点的慢慢恢复,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如果不是和肖君易那件事情彻底死了心,随后遇上苏越一同到边城去,苏默云断然不会成为今天这般样子,或许只是一个掌控六宫的人也有可能早已经是一个死人。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都没有什么用,苏默云看着王潇一脸期待的样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本来不叫这个名字,是一个……说出来你信吗?我本是相府千金,沦落这个地步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误会吧。”

    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

    “相府千金……”

    王潇沉吟着,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惊讶道:“你的意思是……难道你就是当年那个艳〡绝天下的相府千金林羽嫣?肖君易的王妃,在肖君寒逼宫后消失不见,从此再也没有踪迹的那个人?”

    “你很聪明,猜对了。”

    “若是你真是林羽嫣,那为什么——”

    当年苏默云在边城时,肖君易的的确确还在京城内,而且当时苏默云和肖君寒在一起,肖君易身边的那位王妃也在,怎么可能——

    “你在奇怪为什么会有两个人同时出现对吗?我真要庆幸,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或许……我还到不了边城见不到你,你说,席子殊这般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苏默云看着前方,淡淡道:“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注定了,人为是改变不了的。”

    的确是……改变不了。

    盯着苏默云的侧脸,王潇忽然有一些心疼苏默云,低声呢喃道:“如果是我,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闻言苏默云只是轻笑,并未接话,转移话题道:“想不想看一下我的真面目?我真的……太久没见到真正的自己,有些时候都要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你想——”

    “是时候真面目示人了,或许你一直以为的我不是我,就像是现在……”苏默云像是早有打算一样,不知道从腰间拿出一样什么东西,在脸上抹了几下,再用手绢在脸上擦了擦,扭过头来,望着王潇:“瞧,现在的我……”

    望着眼前这张脸,王潇说不出话来,忽然一手拉住苏默云的手道:“原来……我们早就见过面。”

    “什么?!”

    “当日的桃花宴!不止肖君寒惦记你三年,我……也惦记你多年,一直到你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难道你不知道吗?桃花宴上,一曲名动天下,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那一次记住了你。”

    “不可能的……你——”王潇是西辽国的人怎么可能会混进去。

    “为什么不可能,当日我化妆易容带着自己身边的两个随从到京城去玩正巧遇上了桃花宴便随手偷了别人的请柬进去。”

    闻言苏默云,不,现在应该是林羽嫣一笑,望着王潇,黛眉凤眸,凄楚一笑:“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当年桃花宴上种下的因。”

    若不是因为当年的桃花宴,怕是她不会这般。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都是命。”

    “嫣儿……”

    “恩?”

    “留下来吧,肖君寒那里容不下你,我这里可以为你废除六宫,我无子嗣,日后皇帝的位置必定是你为我生下的孩子,留下来吧,肖君寒不适合你——”

    林羽嫣扭头不语,挣开王潇的钳制:“不可能的,王潇你明知道不可能,何苦要自己折磨自己恩?”

    就算是恢复了林羽嫣的容貌和身份,她也不可能离开肖君寒,否则离开肖君寒了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岂不是白遭了?

    当初的那一切都是为了肖君寒,现在也是一样。

    一切都是因为肖君寒而已。

    王潇垂下头,收回手道:“明白了,我懂了,不说这个,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再走不远就到了。”

    “恩。”低低应了一声,林羽嫣拉着缰绳跟在王潇后面一点点的往前走,忽然一阵香味飘进鼻腔,林羽嫣猛地抬头,入眼满目的花让她惊讶的瞪大眼。

    这里……

    难道说这里还有这样纯天然的温室吗?到了冬季还能开花,繁花盛开,甚至还有蝴蝶飞舞,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敢相信对不对?”

    “恩。”

    “可是这里就是,我扶你下来,前面有一个温泉。”

    乍一听这话没什么,可是林羽嫣细细一想,不由得勾起一个揶揄的笑容:“怎么?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

    谎话被戳穿,王潇面不改色:“的确是来过,但是和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得了吧,你这人。”

    “这里……是我以前经常躲到这里清净的地方,宫中还有都城里太闹,事情太多,来这里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

    一条狭窄的古道才能进来这里,而且门口还有一些树木和草丛遮掩,如果不是发现了的话,经过也有可能错过。

    “难为你还记得,不过身为太子的你,烦恼那么多,可是能忙里偷闲的时间可不多。”

    “你说的对,所以我很少来这里,只是偶尔。”

    身为皇室的子嗣,有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肖君寒和肖君易这对兄弟如此,王潇和王锦亦是这样,林羽嫣尽管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也能理解。

    皇室的权力斗争不就是这样的吗?

    “日后我还能来这里吗?”

    “若是你愿意,可以在这里搭建一个木屋,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闻言林羽嫣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搭建木屋便会破坏这里,还是不要的好,偶尔能来这里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真的吗?”

    “难道还有假的吗?”

    林羽嫣笑着道,把脚伸进温泉里面,一点也不会介意王潇在场,爽朗而坦荡道:“王潇,我交你这个朋友,日后你会遇上一个值得你待她比我还好的人,相信我。”

    “是吗?”

    “西辽国需要一个好皇后,但不是我,也不会是娜塔,你需要另外考虑一下了。”

    娜塔不会是一个贤内助,也不会是一个能够母仪天下的人,眼光狭隘不识大体,这样的人是辅佐不了王潇的。

    坐在林羽嫣身边,王潇道:“既然你这般说,我就信你一次。”

    “好。”
正文 第303章
    &bp;&bp;&bp;&bp;林羽嫣和王潇在这里呆了一天,什么也不做,就坐着说话。

    敞开了自己的秘密,林羽嫣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和王潇说话的时候也变了语气,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自在,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王潇望着林羽嫣的笑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场桃花宴。

    “回去吧。”

    “恩?”

    林羽嫣穿上鞋站起来,拍拍裙摆:“我的意思是我们回去吧,这里就算再好也不能呆一辈子啊,宫中还有事情需要你处理吧,这样陪着我出来一****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想多在外面待吗?”王潇奇怪的问。

    摇摇头道:“不是不想,而是不我愿意谁为我而改变自己的做法,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这样是不应该的,回去吧,回到你应该待的地方,三个月还有两个月,我会在宫中陪着你的,对弈饮酒,朋友之间不该这样吗?”

    “朋友……是啊,朋友。”

    “那我们回去吧。”

    “恩。”

    林羽嫣和王潇这么早回去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因为王潇当初离开时吩咐的是要离开两天,可谁知道这半路会回来,但如果不是林羽嫣的提议的话,恐怕这宫中要再多一条冤魂。

    清月被带到娜塔的宫中。

    林羽嫣回到偏殿,发现清月不在立刻到正殿那边去找王潇。

    “清月不见了。”

    “什么?”

    “清月不会私自离开的,我的身份不便多问,但是你不一样,你问问侍卫谁来过,是谁把清月带走的,晚了我担心清月会有危险……”

    这不是开玩笑的,清月的命那么脆弱,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住严刑拷打呢?

    王潇立刻传了侍卫进来,侍卫一看林羽嫣在旁边立刻道:“属下参加皇上。”

    “朕离开这段时间,谁来过?”

    “……是皇后带走了清月。”

    林羽嫣一怔,立刻往娜塔的宫中跑去。真的是娜塔,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事情,早该知道清月一个人在宫中不安全的,怎么会离开呢!

    不敢耽误也不敢放慢脚步,林羽嫣步伐匆匆的跑过去,来到娜塔宫外,被拦住了去路。

    “娘娘吩咐,谁都不能进去!”

    “我有皇上的旨意,你让我进去吗?!你要是不让我进去你就是抗旨不尊!”林羽嫣是谁?曾经在肖君寒身边谁都不敢挑衅她权威的人,如今竟然有人这样对她,身上的气势出来,让对面的宫女一惊。

    眼前这女人到底是谁?

    林羽嫣推开那人,知道王潇会追来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可是现在她却担心得不得了,因为清月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冲进去。

    “你招还是不招?!”

    清月的闷哼声让林羽嫣浑身一怔,站在门口看着被打得发丝散乱,整个人都迷糊起来的清月,顾不得其余的直接上前道:“你疯了是不是?!你这个疯子!清月,清月你还好吗?”

    “……苏姑娘?”清月看到林羽嫣,话刚说完就昏了过去。

    林羽嫣把脉确定清月只是晕过去,抬眼瞪着娜塔:“身为一国之母,你这样做不仅有失风范而且还会招来皇上记恨?你当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愚蠢之极!难怪他会不喜欢你,而要去喜欢别的人,你根本不配做在这个位置上面!”

    林羽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娜塔身上:“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是什么东西,有立场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的!来人,把这个女人和宫女一块带出去!给我打死!”

    “谁敢动手!”

    王潇从门口进来,看着娜塔:“皇后真是越发的胆大,这几年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了!”

    “……皇上!”

    “跪下!”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除了林羽嫣之外全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尤其是刚才帮着娜塔拷问清月的人,生怕王潇一怒之下将她们全部斩首了。

    瞥了一眼林羽嫣和昏迷过去的清月,王潇道:“你们先回去,找御医给她看看,这里交给我。”

    “谢谢你。”

    这宫中上下,林羽嫣觉得娜塔真是最愚蠢的一个女人,其余的人遇上林羽嫣的时候都装作不知道,惟独娜塔这个人不识好歹的,每次都会刻意上来挑衅。

    只要有一点眼力的都知道林羽嫣在王潇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还有人这样做,真是……

    愚蠢之极。

    “皇后,朕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去动她,难道你不知道吗?”

    “皇上,她凭什么能——”

    王潇冷笑说:“果真是愚蠢的女人,她是谁?我一个人故人,我喜欢她,可是她是别人的妻子,这一次带回来不过是因为一个约定而已,而且她身中剧毒,是我下的,你说呢?两个月之后就会离开了,你真敢动她的话,不需要我来教训你,肖君寒也不会放过你!”

    闻言娜塔一怔,看着王潇道:“……肖君寒,皇上说的是那个……”

    “杀场上无往不胜的人呢,那个冷面皇帝,你真是蠢货。”

    “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了臣妾!”

    “怎么可能,你这一次,自求多福吧。”

    “皇上!”

    “滚!”

    “皇上——!”

    王潇大怒,看着娜塔,厉声道:“来人把皇后打入冷宫!废除皇后之位,新后下月再立!”

    娜塔闻言立刻呆了,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可惜王潇根本不会留情,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一点机会都不会娜塔。这样的女人,果然和林羽嫣说的一样。

    不会是一个能够帮到他的皇后。

    回到宫中,来到偏殿,清月躺在床上已经醒了,林羽嫣正在照顾她。

    “她怎么处置?”

    “打入冷宫。”

    “新后呢?”

    “这宫中还有十余位妃嫔,倒是不着急,下月再立。”

    “恩,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林羽嫣说完,笑了笑道:“或许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我不适合你,也谢谢你尊重我的决定,不过……我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你。”

    闻言王潇只是笑,不说话的离开。

    这宫中其余的妃嫔?林羽嫣可得好好打听了。

    “清月,还好吗?”

    “谢谢苏姑娘救命之恩。”

    林羽嫣摇头笑道:“我救你是因为你不该因为我的事情受罪,但是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这宫中其余的娘娘你可了解?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姑娘尽管问吧。”
正文 第304章
    &bp;&bp;&bp;&bp;从清月那里知道不少消息,这宫中的妃嫔里面性子最和善的是四妃之一的张妃,还有另外一个不露声色,平日话也不多的是温昭仪。

    这两人各有各的好,但是身为皇后怕是只有和善不够,还需要智谋和手腕,能够统领后宫,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安抚了清月的情绪,林羽嫣转念一想,便去了温昭仪的宫中。

    既然王潇给了权利为什么不用,所以去温昭仪宫中无可厚非,只是……去了之后和那个女人能说些什么呢?走着走着忽然意识到,这个昭仪和自己的姓一样。

    也是姓温。

    这个姓多少年她都没再提起过,如今一下子听到,总觉得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位姑娘是——苏姑娘?”

    “恩,我来见你们家主子,温昭仪现在是醒着的吗?可还有其余的事情。”林羽嫣客气的道。

    小宫女见林羽嫣过来,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又想到刚刚的废后旨意,不由得担心自家主子。这温昭仪平日里在宫中从不出头也不争宠,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宫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就连皇上也不会常来,怎么今日就迎来一个贵客。

    “姑娘……”

    宫女话还没说完,里面出来一个温婉的女子,清灵的眉目间却满是坚定的神色,林羽嫣一看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眼前这个女人,足够和王潇并肩。

    帝后帝后,本就是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坐在那里位置就需要一定的魄力和胆识才能让整个后宫的人都服你,否则迟早会从那个位置上面摔下来。

    “苏姑娘既然来了,那便里面请。”

    “多谢昭仪。”

    果真是一个聪慧的女人,以她现在在王潇身边的情况,只有傻子才不知道她对王潇的重要性,既然这样,讨好她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样好歹也能让林羽嫣在王潇身边说几句好话。

    真要有什么,那也是枕边风。

    “请坐。”

    “昭仪客气了。”

    林羽嫣坐下后望着眼前的女子道:“昭仪可有什么想法,因为我的事情,将皇后废除,两月后再立新后一事,怕是全西辽国的人都会以为我是一个狐媚他的人。”

    “这些事情我不过问,但是凡事有因必有果,事出必有因,姑娘必然是明白的,何苦来我这里套话呢?我在宫中四年,从未做过什么事情也从未想要出头,只是安心守着这一方天地度日罢了。”

    温昭仪的话里可是有话,林羽嫣听出几分,便道:“皇上有意于我,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快十年的时间,他那个时候——”

    察觉到温昭仪脸上表情的变化,林羽嫣住了口道:“你爱着王潇?”

    “是,我爱着他,这个宫里恐怕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我爱着他。”温昭仪大方的承认,看着林羽嫣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何?即使他爱着你,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至少现在每月我能见他一面不是吗?”

    深宫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女子,林羽嫣道:“你想就这样一辈子下去?温昭仪,恕我直言,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若是想,完全可以位居那个位置,何必不做呢?”

    “他……不愿。”

    “你担心你的家族对吗?权势滔天的家世,如果自己在宫中得宠,必然会引起王潇的注意,到时你父兄便危险了,所以你只能韬光养晦的活着是吗?”

    “你说得对,我只有这一个选择而已。”

    “不,你还有其余的选择,让王潇爱上你,把你当做心里的人,这样的方法你不会因为担心你的家里人而踌躇不前,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吗?”林羽嫣想,或许只有让王潇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女人,两人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闻言温昭仪不说话,过了半晌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因为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担心,可后来我知道,若是我和他真的互相爱着彼此,断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肖君寒不曾对苏家做什么,林家——

    忠孝难两全,当年林家的处境不必苏家,敌对的关系,可不是单单的君臣关系。

    温昭仪道:“你……到底是谁?”

    “你能问这个问题说明你真的很聪明,可是你知道我是谁之后又能怎么样?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我希望你能考虑到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在许多时候不要退却,王潇他其实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而娜塔不是,我相信你会是,你有那个资格站在他身边。”

    说服这项工作对于林羽嫣来说并不难,但是现在她想的是如何让温昭仪和王潇能够在一起。

    尽管有一些担心,但林羽嫣相信,一个女人的爱能够打动另外一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可能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因为,他是我朋友。”

    因为王潇是她的朋友所以才会这么做。

    林羽嫣的话和笑容还有刚才的一切都让温昭仪心动,因为没有人知道,她爱着王潇四年,从入宫的第一天就喜欢上这个男人直到现在。

    一直以来,温昭仪在宫里看着新人笑旧人哭,惟独自己很坚强每一次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王潇出现总是笑脸相迎。

    可是王潇不喜欢她,因为她看上去清心寡欲,不会讨人喜欢。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喜欢那种撒娇的女人,会讨好自己,奉承自己的,至于那些话的真假自己会判断,但温昭仪无趣,久而久之只有每逢那一天才会过来。

    温昭仪心里苦,却从来不想去争什么。

    父兄在朝为官,已经是位极人臣的位置,若是她在宫中再得宠怕是会让王潇对自己的父亲下手,要么就是对自己下手。这里面的两种情况她都不愿意看见。

    她只有选择沉默,每一次都保持沉默。

    除了偶尔露出迷恋的眼神外,对王潇的到来,只有笑。

    林羽嫣望着陷入回忆的温昭仪,忽然间就想到当初的自己,可是她比温昭仪幸运,因为肖君寒一直都爱着她:“昭仪,恕我多嘴,有一些事情,昭仪是明白的,懂的,所以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太去在意。”

    “恩?”

    “天下男人都一样,你会抓住王潇的心的。”

    说完林羽嫣起身告辞:“希望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能见到你坐上皇后的位置。”
正文 第305章
    &bp;&bp;&bp;&bp;温昭仪的确是一个人才,还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林羽嫣那日去找她之后,一个人在房内想了整整一日,随后修书一封给家中人,下定了决心。

    与其这样在宫中韬光养晦一辈子不如拼一下,或许王潇真的需要她这样一个人,也有可能王潇将她打入冷宫,可现在这般情况,和冷宫又有什么分别呢?

    温昭仪不傻,在林羽嫣的开导下明白,只有夺得后位,在王潇身边才有说话的余地,只有当上皇后,她才能保证家中的人一世无忧。

    现在的她,在王潇面前根本说不上话,若王潇真要除掉他们一家,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主子,真要那么做?”

    “拼这一次,或许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放心,不会有事的。”温昭仪道:“你去准备一下,将衣服香薰好,今夜是皇上过来的日子。”

    闻言宫女奉命去准备,而温昭仪坐在凳子上,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一次,她会拼尽全力,就为了得到王潇的爱。

    林羽嫣坐在偏殿内,手中握着一本书却无心去看,只是觉得有一些累了,坐着发呆而已。清月进来,见林羽嫣这般,以为是今夜王潇去温昭仪那里而伤心。

    犹豫了一下,清月道:“姑娘,皇上是一国之君,你不可能一直都守着姑娘的,姑娘还是看开一会儿为好。”

    “啊?什么?”

    “我的意思是……”

    “清月,你误会了,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一些想家了。”想念那个什么时候都会想着自己的男人,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

    肖君寒啊肖君寒,她都离开有一个月了,难道真就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出来寻她吗?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和王潇的约定就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回去,可是现在林羽嫣忽然有一些生气,肖君寒竟然不来找她。

    整整快两个月的时间,竟然都不出现,难道真的是要把她推给王潇吗?

    “姑娘想家了吗?可以跟皇上说,回家去看看。”

    “不了,还有一月我就能回去。”

    “啊?”

    “你不明白吗?不过不明白也好,日后……你跟着温昭仪,多多帮着她,你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自然懂得怎么照顾人,温昭仪是一个靠得住的主子,跟着她你不会受罪的。”

    清月是一个好姑娘,两个月的相处,林羽嫣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找一个好主子。

    否则若是换了其余的人,再遇上娜塔那样的主子,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这条命随时都有可能交代了。

    “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这里,不回来了吗?”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何来离开之说?”说完林羽嫣站起来往外走道:“我出去转转,你不用跟来了。”

    “是。”

    走到宫中,已经觉得有一些寒冷,冷风刮来让林羽嫣觉得心也跟着冷了。该死的肖君寒,怎么还不来找她!

    嘟哝着念叨,还未回过神,腰间多出一双手,揽着她消失在原地。

    “混蛋,你舍得来了!”

    “嫣儿这般盼着我,我再不来,怕是你不肯回去了。”肖君寒轻笑着道:“其实我半月前就来了,只是一直在暗处,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我倒要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两人落在宫外,肖君寒扶着林羽嫣,见林羽嫣还在生气,不由得失笑道:“怎么,还在生气啊?”

    “谁敢生你的气啊,你来做什么?!不来的话干脆不来好了,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林羽嫣嘟哝着道。

    肖君寒轻声解释道:“我在这里半个月,在找法子治你的伤,你的功力都没了,我知道你在乎,你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你比谁都要在乎,所以……我想在皇宫内找一下有没有什么秘方。”

    “真的吗?”

    “难道还是假的不是,可惜没有找到,嫣儿,你真的……我们回去后再想想办法,或许有可能恢复你的功力。”肖君寒明白林羽嫣心里的苦,而且林羽嫣有武功的话,能够保护自己。

    闻言林羽嫣摇头道:“算了,没了就没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过一阵我们就回去,我也有些想两个孩子了。”

    “现在不回去吗?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我们就直接回去吧。”

    “还有一样事情我没有做完,所以不能走。”

    肖君寒道:“是和王潇有关的?”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是想说,既然王潇已经把我当做是朋友,我总也得做出一点事情,我瞧那个温昭仪待他是真的好,想着撮合他们,这样我也不会心有愧疚。”林羽嫣一向都是一个算得上心善的人。

    “这件事情,你不该插手的,现在你给那个温昭仪说了,已经是做到了你该做的,我们这就回去吧,逸儿和雪儿都很想你,而且景安……”

    肖君寒的话倒是也在理,林羽嫣点头道:“好吧,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我的插手的,我写一封信让人送进宫中,我们再离开好吗?”

    “听你的。”

    “恩。”

    林羽嫣在客栈内把信写好了,肖君寒把信送进宫中,让林羽嫣在客栈里面等着他。林羽嫣在客栈内,有些无聊的托着下巴想事情,忽然觉得有些发困,心里正奇怪怎么这个时候就觉得困了,一股异香让林羽嫣心里警铃大作,还未发出求救的信号就已经晕了过去。

    到底是谁——

    肖君寒送信回来不见林羽嫣,客栈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客栈的掌柜也不知道,肖君寒气得一掌拍碎了桌子。

    该死的,在西辽国到底是谁会对林羽嫣下手?还是一路跟着他来的老仇家。

    放了信号弹,肖君寒在客栈内等了有一个时辰,附近的赤羽军出现在肖君寒面前,单膝跪地道:“参见主上。”

    “立刻派人去查她的下落。”

    “是。”

    “注意,不要惊动王潇。”

    “属下遵命。”说完如同影子一样消失在黑夜里。

    肖君寒坐在凳子上,烛光映照着他的脸,让人有一些分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正文 第306章
    &bp;&bp;&bp;&bp;整整一晚,肖君寒的心都悬着。

    林羽嫣现在没了武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杀了她,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肖君寒不敢想,如果找到的是一具尸体自己会怎么样。

    第二日一早,肖君寒听见有动静,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间内,看着肖君寒道:“主上,人……还是没找到。”

    赤羽军也寻不到下落,对方肯定不是林羽嫣在宫内得罪的人,而是……而是……肖君寒不敢去想。如果不是冲着林羽嫣来的,那么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不知不觉得松了一口气,肖君寒道:“继续追查,我要知道她的下落,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

    人消失在房间里,肖君寒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往外走。

    这个时候,他必须去找一个人了。

    西辽国皇宫内,温昭仪正在替王潇穿衣,语气温柔道:“皇上……”

    “恩?”

    王潇对于温昭仪的娘家势力是有一些忌惮的,可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往日寡言少语的温昭仪在昨晚上和今日竟然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

    有一些让人心动。

    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四年,他似乎从未好好的看过眼前这个女子。其实认真之下,眉目温柔,带着坚定地眼神,意外的让人有一些……沉迷。

    “这几日听闻皇上睡不好,臣妾以前也有失眠的时候,自己调制了香,皇上可以拿去宫中试一试。”温昭仪道:“这对臣妾管用,皇上用了能不能改善,臣妾可不敢保证。”

    “那朕过来你这里试着好用了再拿过去。”

    林羽嫣来找到温昭仪,王潇是知道的。

    信任林羽嫣的眼光,加上王潇回想起来的确这四年里,温昭仪在宫中的举动,让人好奇。如果说她家世显赫,即使是位列四妃之一也不过分,可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竟然才是一个昭仪而已,上面还有几位地位比自己高的人。

    懂得收敛自己锋芒的女人都不会是愚蠢的女人。

    立后大典,看来……

    王潇离开温昭仪的宫殿,上朝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定的,回到自己殿内时,却见清月拿着一封信着急的站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上前。

    “皇上,奴婢的错,苏姑娘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姑娘说是自己出去走走,可是……可是一直不见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回来就发现这封信。”

    王潇拿过信拆开一看,心里有一些苦涩,却明白,温昭仪的确是和林羽嫣达成了某种协议,至少是他不知道的。

    把信揣进袖中,王潇道:“朕知道了,不用着急,她只是回到她该回去的地方而已。”

    清月不解的看着王潇,王潇接着道:“今日后,你就在温昭仪宫中伺候,收拾一下过去吧。”

    “是。”

    回到书房内,王潇坐在那里,一时间有一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正在王潇魂不守舍的时候,身边的侍卫来报,说是有一名男子要见他。

    递上来的腰牌王潇一看,立刻吃了一惊道:“传!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严密看守附近,知道吗?”

    “属下领命!”

    很难得见到王潇这样失控,可是只有王潇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肖君寒断然不会带着林羽嫣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

    林羽嫣出事了,否则肖君寒不可能主动来见他。

    肖君寒见到王潇,一身帝王气,两个人同为这片中原大陆上面最为厉害的两个帝王,一山不容二虎,如今短暂的和平倒是因为林羽嫣的缘故。

    “她在你身边就从未安全过,早知道我不该答应她的要求。”

    “这是在你的国家,你难道不该思考一下你们这里的治安问题吗?”肖君寒反击道:“如果你认为在这里和我逞口舌之快可以找到她的话,那你继续说下去。”

    “你——!”

    “我如何?王潇现在的耽误之急是要找到她,我不想找到她的时候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要见到活着的她。”

    肖君寒的话就像是无形中在给王潇压力,这里是西辽国,他的能力受限,光靠着赤羽军的搜索是不行的,很显然需要王潇的帮助。

    “我会立刻下令去找她,全城搜索。”

    “希望你做到。”

    肖君寒说完看了一眼王潇转身要离开,王潇楞了一下忽然叫住他,犹豫了一会儿道:“肖君寒,这辈子只有在她的事情上面我认输,但若是你待她不好,我会发兵攻打边城,到时——”

    “不需要你说,我也会对她好。”

    闻言肖君寒有一些无奈,林羽嫣的人缘真是好到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人在告诉她,必须要对林羽嫣好。

    可林羽嫣的确值得他这么做,林羽嫣在他身边从来只有功劳,没有过错,这么多年下来,无论什么时候林羽嫣都在支持他的决定。

    可他终究是一国之君,有些时候忽视了林羽嫣,也让林羽嫣吃了不少苦头。

    转身离开,王潇看着肖君寒的背影,想到林羽嫣,慢慢的,林羽嫣的模样变成了今早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温昭仪。

    王潇想,自己可能真的要放下了。

    不能一直守着以前度日不是吗?

    “皇上,今晚是——”

    “今晚在温昭仪那里。”

    “这……是。”

    或许林羽嫣说的不错,温昭仪很适合他。

    肖君寒离开西辽国皇宫回到客栈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林羽嫣当日坐着的位置上面,手指在桌上细细的摸着。

    忽然肖君寒摸到什么,浑身一怔,拿来墨汁,在桌上擦了一遍。

    果然有一行细细的小字。

    林羽嫣果然察觉到了什么,还留下线索。

    肖君寒大喜,不由得在心里想,林羽嫣真是他上辈子积德才会有的宝贝。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能够留下这样的线索。

    “赤羽!”

    “属下在!”

    “立刻前往城南,往南边一路追,嫣儿在那里!”

    “主上怎么知道?”

    赤羽看着桌上的字迹,也看不明白,不由得惊讶为什么肖君寒竟然能够看得懂。肖君寒唇边带着一抹笑意,如同黑曜石的眸子里面满是欣赏:“这是秘密,我和她的秘密。”

    肖君寒就知道,林羽嫣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就被带走的。
正文 第307章
    &bp;&bp;&bp;&bp;林羽嫣给肖君寒留下的记号是故意的,让肖君寒在看到之后立刻去找她。

    当日林羽嫣闻到一股异香,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在对方出现之前率先装作自己的已经晕过去,靠着仅存的意识把记号留下。

    这是她和肖君寒的秘密,除了肖君寒和她之外没有第三个人能看得懂。

    坐在一个漆黑潮湿的山洞里面,林羽嫣看着洞口那人的背影,有一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消失了那么久的人会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

    席子殊,那个当年要挟她亲眼见证肖君寒生母淑妃跳城墙的人。

    对于席子殊,林羽嫣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表情或者心态去面对。

    当年两个人明明可以成为朋友的,也可以……

    “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吗?”

    “不是很确定,但是猜到一些,是因为那个人吧?紫霄对吗?当年她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对这样的人不动心,很可惜,因为我,她死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或许就是林羽嫣的无奈。

    紫霄的死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可是为什么要林羽嫣来背这个锅,买这笔账?杀她的人不是林羽嫣,更不是别的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紫霄在狱中服毒自尽是谁也没料到的。

    林羽嫣觉得自己真是万年背锅的人,无论是谁出了事情,总是能够让她来背这个锅,都是她的错,都是因她而起。

    “想什么?”

    “我在想,这些事情是不是你们都有理由说是我的错?紫霄的死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可是你们难道不知道,就算是我不在,她也一样会死吗?”

    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错。

    林羽嫣不是软柿子,从来不希望自己被冤枉也不会把自己不该承担的事情揽到自己肩上来。因为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活着,能够承担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席子殊走到林羽嫣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真的认为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与你无关肖君寒怎么会把她收押?她有怎么可能会在狱中服毒自尽?!”

    “那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席子殊你真是可笑之极,既然你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出面阻止呢?还是你在害怕?你在害怕紫霄不会领你的情,所以你一直在犹豫,正是因为你的犹豫所以害死了紫霄,而且为什么紫霄会被收押,难道不是你的关系吗?”林羽嫣看着席子殊,根本不见半点闪躲:“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紫霄才会死的,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因为你。”

    “不是,不是的!”

    “为什么不是?难道不是你下达的那些命令和任务吗?为什么不是你?就是因为你,这一切你都不能否认,就是因为你紫霄才会死的!你让她在夹缝中做人,你让她两面不是人,就是因为你才会这样!”林羽嫣声音拔尖,继续道:“席子殊,你想不想知道紫霄在临死前对我说的话?”

    闻言席子殊脸色一变道:“什么话?”

    “放了我,我告诉你。”

    “不可能。”

    “那我不会告诉你,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紫霄在临死前的话,也不可能知道紫霄对你说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对你的感情。”

    林羽嫣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笑看着席子殊。

    席子殊盯着林羽嫣,咬牙道:“我不会放你走,我要抓住你引来肖君寒,然后……把你们一起送上西天。”

    “可能吗?”

    “只要你在,肖君寒就一定会来,我不需要怀疑,肖君寒肯定会来这里。”

    “席子殊,你真是一个疯子。”

    当年那个冷冷的江湖剑客,如今看上去就是一个走火入魔,为爱成痴的疯子,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着报仇。

    林羽嫣忽然有一些佩服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能这么坦然的活着,还能没有疯。如果换做是其余的人,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恐怕……

    一路走来,几年的时光,林羽嫣想,或许一直有肖君寒在,自己才不至于真的疯掉。

    “我就是一个疯子,在她的死的时候我就疯了,我终于抓住机会能够带走你,你不知道王潇对你的保护多严,就算是我也靠进不了,你也不知道在肖君寒接走你的时候我心里都快崩溃了,我想,什么时候我才能重新有机会抓到你,直到——”

    谁都不会想到一个这么久远的危机一直潜伏在自己周围,林羽嫣摇了摇头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与其和这个疯子说话还不如养精蓄锐,养足精神等着肖君寒来救她。

    她相信肖君寒一定看到那个记号了。

    在林羽嫣失踪的第三天,肖君寒已经马不停蹄的追着线索一路来到苍岚山脚下,望着眼前的高山,连绵不绝的山脉,肖君寒骑在马背上思考着林羽嫣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主上,这附近没有一点线索。”

    “接着找,还有,注意山洞里面是否有人住过的痕迹,带着嫣儿,那个人不会走远的,也不可能什么都留不下。”

    “是,属下立刻让人去找。”

    “记住,若是发现和客栈里面一样的信号立刻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属下明白。”

    任何一丝的危险肖君寒都不可能让它发生,现在对手是谁肖君寒还没有查到,但是不能做出让对方生气发怒的事情,否则受苦的会是林羽嫣。

    肖君寒不可能让林羽嫣受罪。

    望着眼前的山脉,肖君寒勒紧缰绳往林子里面走去。

    林羽嫣就在这里,线索在这里断了说明林羽嫣来不及留下新的信号,那么……只能说明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待着。

    心里更加着急,林子深处不能再骑马,肖君寒翻身下马将缰绳摔在树上,接着往里面走。

    忽然靠近一个林子,一块石头从后面飞来,肖君寒闪身躲开,正要回击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肖君寒皱起眉头靠近刚才那块石头,竟然在上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明日午时,山顶。

    难道是,战书?
正文 第308章
    &bp;&bp;&bp;&bp;收到战书的瞬间,肖君寒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有一瞬间的放松,因为收到战书意味着林羽嫣还在对方手里,没有遭到灭口。

    而且不仅如此还很安全,至少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肖君寒立刻发出信号,在山脚下驻扎了营地,靠着帐篷,肖君寒道:“明日我会去应战,你们在山脚下,随时准备收到信号后上山去接应。”

    “主上,不可——”

    “有何不可?难道你还担心我对付不了吗?”

    “若是平日里属下并不担心,因为主上的功力就算是在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但现在娘娘在对方手里,主上顾及娘娘的安全必定会有所分心的。”赤羽分析道:“不如明日由我易容替主上应战,届时主上把娘娘带走,我自有法子脱身。”

    “此事已定,不用再说。”

    赤羽无奈,望着肖君寒只能想其余的办法。

    明日午时山顶的话,那个时候肖君寒和对方比武,肯定是以生死论胜负,那个时候他们可以趁机将林羽嫣带走,随后加入战局,助肖君寒一臂之力。

    否则让肖君寒一人面对对方的话,怕是——

    “主上,明日千万小心。”

    “对方是谁我已经很清楚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肖君寒把字条丢给赤羽道:“真是一别多年没有想到今日再见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了解当年的事情。”

    仔细盯着字条看,赤羽猛地抬起头道:“竟然……是他?”

    “他不甘心,不仅是因为紫霄一事,还有他的身世,这争夺皇位……本该也有他的一份,只是可惜,他生错了时候也选错了自己的母亲,一错再错,现在,是时候了解了。”肖君寒说完转身进了帐篷。

    赤羽站在一边望着肖君寒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件事情,的确是旁人不能代劳的。

    林羽嫣知道席子殊对肖君寒下了战书,有一些奇怪之余又有一些害怕,因为担心席子殊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出手根本是毫无章法,到时候肖君寒能应付得了吗。

    “你在担心肖君寒?”

    “不担心他我要担心你吗?席子殊,当年我还叫你一声席大哥,今日这般,真是谁也没想到,当日多谢你救命之恩,但是我恨你,那日逼宫,你那般做,真是不怕遭了报应。”

    “你还是不肯说紫霄临死之前说的话吗?”

    “你不肯放我我为什么要说?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放我走,否则我会带着这个秘密消失离开,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林羽嫣浅笑着道:“真可笑,人都死了你还在乎这些,活着的时候你若是对她好一些不好吗?”

    “哈哈哈!真是笑话,我席子殊从来不需要这些羁绊,她就算是死了,我也只会为她报仇,她只是一个女人,不能影响我做的任何决定,你要知道现在……以及从前,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要做的事情。”席子殊如同疯了一样说着。

    眼睛里面,林羽嫣看不到这个人还是清醒着的。

    席子殊真的疯了吗?

    阔别两年的时间,现在的席子殊是真的疯了吗?不敢相信当初那个人竟然真的会变成这个样子,席子殊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命运之神,对谁都不会手软。

    “林羽嫣你也一样,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这个人心眼太多,对谁都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就算是肖君寒你也不信任,你对谁都能下的了手,就像是对你自己一样。”席子殊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吗?对自己下毒,看着别人因为你的缘故被杀你很开心吧?心里很痛快吧?”

    “闭嘴!”

    林羽嫣猛地抬起头,看着席子殊道:“你知道什么,胡说八道!”

    “难道你自己的浑身功力不是你自己废去的?哈哈哈,就算是王潇对你下毒也不可能将你一身的功力散去,擅长施毒?你也不亚于王潇,你的一身功力散去,肖君寒果然是心疼了吧?”

    “席子殊,我让你闭嘴!”

    林羽嫣站起来,看着席子殊道:“那你以为我真要对你下手的话你还能撑到现在?是,我是拿自己当过筹码,但若是对方没有害我之心,怎么会中招?你以为你高尚到什么地方去?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也从未说过自己没做过坏事,但是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被戳中自己的心事,林羽嫣望着席子殊道:“你不要逼我对你下手,明日你和肖君寒还有一战,这一战我知道是他心里的结,你的身世不是秘密你不用隐瞒,明日之战我会一直在一旁,无论你们谁死了,我都会替你们收尸。”

    闻言席子殊一怔,他原本以为林羽嫣会对自己下手,却没想到……

    “你——”

    “我什么?难道真以为我会对你下手,现在还不到时候,到了时候就算是阎王要留你的命,我也留不得你。”拍拍自己的衣摆走到一个干燥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不要再说话也不要再打扰我,否则我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就是林羽嫣,说到做到。

    废去自己一身的功力,林羽嫣当初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说服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日察觉不到一丝内力时心里的恐惧。

    她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功力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现在忽然没了一身的功夫,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总归是不好受的。

    心理一下变得空落落的,想到明日肖君寒和席子殊的决战,她不禁开始担心。

    若是肖君寒败了……怎么办?

    席子殊坐在洞口,盘腿坐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反正每次林羽嫣醒来的时候,席子殊都在洞口那里坐着。

    缩了缩,蜷缩在一起,只觉得浑身发冷。

    迷迷糊糊之间有人把衣服盖在她身上,林羽嫣掀开眼皮,发现是席子殊,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

    “盖着。”

    闻言林羽嫣一笑。

    她从被席子殊绑走的第一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
正文 第309章
    &bp;&bp;&bp;&bp;第二天当外面的第一缕光照进山洞的时候,林羽嫣醒了过来,看向洞口的逆光站着的席子殊,有一些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是她明白,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

    肖君寒和席子殊的这一战,迟到了两年,现在就是他们解决他们之间问题的时候。

    林羽嫣把衣服拿开,站起来走到席子殊身边,轻轻说道:“真的要去吗?很大意义上,你不可能打得过肖君寒的,你去就是送死,你真要用自己的命来祭奠那一场根本没有必要存在的斗争吗?”

    为什么要为上一辈人做错的事情来承担后果?林羽嫣有些不明白这种可以成为是愚孝的举动是因为什么而存在。

    “一定要去,我和肖君寒即使不因为这件事情也有一战,你阻止不了的。”

    闻言林羽嫣把衣服递给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洞口外面的悬崖,摇了摇头道:“你真是有心计,竟然选在这样一个位置,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他们搜山也早该知道了。”

    “不在这里我怎么能保证你不跑?你可不是其余的人,你是林羽嫣,林羽嫣这三个字就意味着诡计多端还有……必须谨慎小心。”

    这句话时候夸奖呢还是贬低呢?

    林羽嫣觉得她暂时就把这个当做是夸奖吧,就当是夸她聪明就好了,另外一边的意思她就懒得去想了。

    “多谢夸奖,不过我想……或许我应该考虑清楚明白的,应该早一些对你下手,这样肖君寒赢得几率更大,所以……”

    “那你因为什么不下手呢?”

    林羽嫣不语,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去山顶吧,反正也要去那里等着,你们早一些打完我也能早一些离开这里,时辰不早了。”

    “她临死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诧异的看着席子殊,林羽嫣轻笑道:“你不放了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轻易拿到的,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所以……你不会知道了。”

    “你——!”

    “瞪我也没用,难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林羽嫣看着席子殊:“这里我现在可下不去,你不带我下去的话,我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这个高度跳下去,肯定就死了。

    林羽嫣望着席子殊,“你怎么不说话了?好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紫霄说了什么的话,那你今天能活着的话我就告诉你。”

    “你不是希望肖君寒赢吗?我活着了,肖君寒不久——”这一场是以生死论输赢的,谁活着谁就赢了,现在林羽嫣这么说……

    “所以我说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说了什么。”

    “你那么信任他?”

    “恩,我其实……从来没有不信他。”

    对于肖君寒,林羽嫣一直以来都是信任的,至少是把自己的全身心都给投入进去,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陷得太深,如果有一日肖君寒忽然不喜欢她了,要选妃喜欢上其余的女人,喜欢上其余的特别的人,那个时候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这样一想,很多事情就成了不敢全部相信,揣着疑惑直到确定位置。

    “时辰到了。”

    席子殊拉着林羽嫣从洞口出去,施展轻功,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到了山头,落在一片空地上面,林羽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托着下巴看席子殊。

    “你不点我的穴道吗?待会儿我要是偷偷走了,你岂不是亏大了?”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肖君寒还在这里,所以你不会走,我也不担心有人会带走你,只要你看不到结果你就不会走。”席子殊看着林羽嫣:“你——来了为什么不出声,难道她也不能逼你现身吗?”

    席子殊话音一转,林羽嫣立刻看向林子里面的阴影——那是肖君寒吗?

    被带走近十日,林羽嫣望着从林子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眼眶一热,忽然很想哭,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肖君寒,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这个混蛋,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这么晚真是的,你——”林羽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说什么,看到肖君寒的那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被席子殊带走的时候,她以为是别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因为她没有半点的功夫,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仇家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的太阳。

    幸好是席子殊,幸好是席子殊。

    肖君寒也很庆幸是席子殊,因为席子殊的目标是他不是林羽嫣,而且席子殊也不会对林羽嫣下手,因为席子殊对林羽嫣还有一些情谊。

    “现在动手吗?”

    “肖君寒,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以生死定胜负,你以为你还有赢的机会吗?”

    肖君寒一身玄色长袍站在那里,山顶的风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可肖君寒却定定的站在那里,好似这里就是自己的寝殿一样。

    林羽嫣望着肖君寒,刚要走过去,被席子殊扔来的一颗石子给打中,停在原地动不了,只能看着肖君寒和席子殊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现在没有内力,这两个人交战肯定会伤到她,就算是剑气也能伤到她。

    “席子殊,你答应我不点穴的!”

    “嫣儿,一会儿我就过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肖君寒你——”话还没说话,身上的哑穴被点了,林羽嫣欲哭无泪的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心里满是痛苦。

    席子殊现在的情况肖君寒根本不知道,如果席子殊真的入魔,那么肖君寒该怎么应付?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一个正常人根本不能抗衡,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会拼尽多少力量。

    林羽嫣站在那里,隔了至少有五十米的距离。

    该死的席子殊!

    肖君寒看了一眼那边的林羽嫣,望着眼前的席子殊道:“你确定你真要和我动手?你在我这里是没有赢的机会。”

    “肖君寒你还真是一样的自大。”

    “你有胆下战书,就该知道。”

    “今日一战,生死由天命。”

    肖君寒眼神一凛,从腰间抽出软件,立刻出招,直逼席子殊的要害——他不可能输的。
正文 第310章
    &bp;&bp;&bp;&bp;高手过招,任何一点分神都是致命的。

    肖君寒和席子殊都是能在江湖上名列高手榜上的人,两个人过招如果是内行人看来肯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武学盛宴,可是在林羽嫣眼中就是一场噩梦。

    两个人身影交错,林羽嫣根本看不清楚他们两个人,只能凭借着两人身上衣服的颜色来观察两人的动作。

    肖君寒的武功自然很高,但是林羽嫣就是担心,放不下心。

    “娘娘,跟属下来。”

    赤羽的声音忽然出现,林羽嫣一怔看向赤羽,瞪大眼睛,赤羽一怔意识到林羽嫣是让人给封了穴道,伸手两下给林羽嫣把穴道解开。

    “娘娘现在跟我们走吧。”

    “不行,他还在这里我不能走!”

    “主上自会有法子脱身的,这一战,主上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也不是真的和席子殊一战,只是为了救娘娘而已。”赤羽说完,想要带着林羽嫣离开。

    闻言林羽嫣皱眉道:“你以为肖君寒真的是这样想的?他那么告诉你们你们就这么相信了吗?肖君寒根本不可能走,他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走的。”

    “可是——”

    “我比你了解他,我们在一边等着,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会让赤羽出手助肖君寒一臂之力,就算是毁了约也不能让肖君寒受伤。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林羽嫣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再一次离自己而去。

    林羽嫣望着那边的人,有赤羽在身边的话不担心会被误伤,但是她担心肖君寒。

    “他身上有伤?”

    “来的时候。”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人想要篡位,趁着主上出来寻你的时候下手,寡不敌众,在路上休养了两日才过来,否则应该更快来西辽国的。”这件事情肖君寒本来是不让说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林羽嫣看出来,赤羽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更何况是——

    若不是不让林羽嫣知道的话,林羽嫣怕是和肖君寒一直会有心结,这个心结不打开,两个人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在一起,所以赤羽才会实话实说。

    肖君寒和林羽嫣这两人就是太倔了,谁也不肯服软,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结局。

    赤羽是明白人更是局外人,这一场恋爱看得分明,彼此辛辛苦苦才走到今日,不能让一切都被毁在现在,毁在误会上面。

    “娘娘,主上他是真的……”

    “不用再说了,我们之间如何我比谁都清楚,如今不过是谁也开不了那个口,他身上的伤势如何?伤在哪?”

    “在右手。”

    “该死,这人难道不知道右手伤了会影响出招的吗?还应战,这下可好,这条胳膊真的要废了!”林羽嫣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道:“你不知道在一边劝一下吗?”

    “娘娘,属下哪里能劝住主上,这全天下能劝住皇上的只有你啊。”

    “……这倒是。”

    林羽嫣看着肖君寒的身影,越发的担心起来。

    右胳膊上面有伤,肯定会影响出招的,到时候剑招一慢……后果林羽嫣根本不敢想,两只手握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君寒……不能倒下。

    这个时候林羽嫣意识到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了,以前的那些骄傲和不甘心以及担心和吃味全部都被抛下,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肖君寒不能出事。

    如果肖君寒出事了,林羽嫣觉得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娘娘,主上他——”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现在不能插手,但是一旦肖君寒落入下风,你们立刻上去,有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肖君寒不知道林羽嫣和赤羽的情况,但是用剑的右手的确开始有一些吃力,皱起眉头,看向对面情绪渐渐不对的席子殊。

    席子殊难道是——

    一个分神,席子殊已经朝着自己挥剑而来,肖君寒防不胜防,来不及避开只能正面迎上,胳膊被震了一下,伤口裂开,往后急退才稳住身形。

    瞥了一眼那边的林羽嫣,肖君寒暗想,只能奋死一搏了。

    肖君寒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剑身上面绕着一拳淡淡的白气,席子殊见状立刻要闪开,却不料肖君寒更快,抢先一步,剑身已经刺入他的后心。

    “你败了。”

    这一招是肖君寒留下来保命的,也是耗尽全力的一招,整个人都软下来,软剑恢复到正常的形状,肖君寒撑着自己,强撑着一口气。

    “墨卿!”

    林羽嫣顾不得其余的,冲上前扶着肖君寒,从身上摸出一枚药丸直接塞进肖君寒嘴里:“咽下去,你先稳住气息。”

    “恩。”

    席子殊跪在那里,血从伤口里面出来,林羽嫣看向席子殊,叹了一声。

    这便是每个人的命运。

    “我说过,你斗不过肖君寒的,他……从未吃过败仗。”

    “你为什么不提前对我下手,你下毒,他现在也不用消耗内力来杀我。”

    闻言林羽嫣一怔,苦笑道:“那是骗你的,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随身携带能毒死人的毒药,那样的剧毒,就算是我能做,可我也不会携带在身上。”

    “你——”席子殊瞪大眼睛望着林羽嫣。

    林羽嫣替席子殊把脉,没有救了,就算是在世华佗也救不活席子殊:“你想知道……紫霄在临死前说的是什么吗?”

    果然听到这句话席子殊的眼睛瞪得更大,看着林羽嫣。

    林羽嫣站起来,道:“她说,如果她先遇到的是你,会不会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我……”

    席子殊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断了气。

    林羽嫣看着席子殊,转身回到肖君寒身边道:“我们回去吧,在这附近修养一段时间,我们再回到京城里,我想两个孩子了。”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道:“恩。”

    赤羽看着两人,心里知道这一瞬间,肖君寒和林羽嫣已经放下心里的所有的心结,这一刻,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也陪着肖君寒来西辽国救林羽嫣,这一次还是一样。

    历史就是这么相似,不过……

    “不会再有下次了。”

    “恩。”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
正文 第311章
    &bp;&bp;&bp;&bp;相携一同离开山顶,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在城中找了一个住处,是赤羽提前找到的院子,四周都有人看守,不用担心会有人这个时候来偷袭。

    林羽嫣扶着肖君寒坐下,看着肖君寒半天才道:“你真是不要命了,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现在又……”

    刚才最后那一剑,旁人不知道,林羽嫣却知道而且明白其中的厉害,伤敌七分自伤五分的招数,如果不是将席子殊拿下,怕是真要丢了这条命。

    见林羽嫣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肖君寒只觉得这是好事,因为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林羽嫣这样了,很久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这么着急。

    “你笑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真是的!”

    “嫣儿。”

    “啊?”

    温柔似水的语气让林羽嫣一下态度软下来,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望着肖君寒,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面对想肖君寒的时候还有害羞。

    “我想说,能够见到你,真好。”

    “傻瓜,以后天天见,你不腻吗?”林羽嫣望着肖君寒轻声道:“不说这个了,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待会儿别感染了,还有,你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恩,听你的。”

    无条件的听从林羽嫣的话,其实许多时候,肖君寒对林羽嫣是难得的尊重,身处这个时代能有一个人这么尊重自己的妻子,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肖君寒知道,也明白,林羽嫣嫁给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附属品,而是和他并肩而立的人,是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见惯了许多的生生死死和离别,肖君寒不想让林羽嫣从自己手中溜走。

    幸福是靠自己的。

    机会也是把我在自己手里。

    把肖君寒的袖子剪开,林羽嫣瞥见裂开的伤口,吃了一惊的同时瞪了一眼肖君寒:“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伤?!”

    “要不是伤口裂开的话,的确算是……了。”

    “肖君寒,我看你就是嫌伤口太小了,你是不是要在身上刺几个洞你才觉得严重?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恩。”

    正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赤羽听见林羽嫣在说肖君寒,忽然忍不住笑起来,只觉得好笑,因为他还没见过自家主子在除了林羽嫣以外的人面前这般过。

    这算不算是有一点解气?毕竟他家主子也是有对她们发怒的时候。

    “娘娘,东西都带回来了,还有什么我立刻去买。”

    “清单上面的都买了就没什么,你去厨房里面生火,我待会儿去做吃的,还有药抓了吗?”林羽嫣一边小心翼翼的给肖君寒处理伤口一边问:“抓的药你生了火之后拿去熬着。”

    “是。”

    肖君寒抬头望着林羽嫣,见她认真的神情,自己不忍心打扰,可是又觉得这段时间林羽嫣又消瘦了一些,问道:“在王潇那里是不是过得不好?”

    “除了在你身边,我在什么地方过得如意过?不过王潇现在也应该不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那个温昭仪是一个好姑娘,比他原来的皇后好多了。”

    “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要操心,不过你竟然能引得王潇把娜塔给废后,也是厉害。”

    “不是我厉害,而是王潇本就容不下她,娜塔的娘家是威胁,所以王潇不过是在我这里得了一个借口而已。否则若真是因为我的话,那我岂不是被冠上一个妖言惑众,狐媚君主的罪名。”

    “这倒不至于,但也差不多。”

    “你还说!”林羽嫣恼羞成怒的瞪一眼肖君寒道:“真是嫌你身上的伤口不够深,我要是心肠歹毒一点就该给你再开一条口子。”

    闻言肖君寒笃定的说:“你不会,我相信你。”

    “你信我有什么用,我要是真的下手反正你也不会拦住。”

    “这倒是真得。”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好好养伤,等这件事情过去我再和你算账。”他们俩之间可是有好大一笔账没有算清楚。

    不过林羽嫣也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和肖君寒算账。

    替肖君寒把伤口包扎好,瞥见他因为刚才消耗太多内力而变得有一些苍白的脸色,眼中露出一抹担心:“你真的没事吗?”

    “放心,修养几日就好了。”

    “那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不能骗我,现在我出去给你弄吃的。”

    “恩。”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离开的背影,强忍着的一口气吐出来,脸色比之前还要糟糕——和席子殊那人的过招,怎么可能在杀死对方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气息混乱,真气也开始乱窜,情况有一点糟糕。

    如果不是因为林羽嫣在一边的话,肖君寒早就破功坚持不住了。

    林羽嫣在厨房里面忙碌,看见赤羽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肖君寒身上的伤势,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所以才会离开,因为她在那里起不到作用,除非她还是以前那个功力深厚的人,现在只能靠赤羽替肖君寒运气疗伤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得彻底。

    心系里面的情况,连做饭的速度都慢了一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赤羽从里面出来,林羽嫣还在切菜,望着赤羽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样了?”

    “娘娘不必担心,这样每日运功疗伤,十日后就好了。”

    “你自己呢?”

    “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羽嫣点头道:“回去后,我也许久没见到妙秋了……有一点想见她。”

    “妙秋也很想念娘娘,还想着把孩子带给娘娘看看,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不过这次回去就有时间了。”赤羽说完,走到一边的自己的屋子里面去运功调息打坐。

    孩子吗?

    时间真快,当年跟在自己身边还是个孩子的妙秋如今已经为人母了,不过……

    嘴角微微上扬,林羽嫣加快自己手上的动作,心里想着的事情慢慢明朗起来,就连苏越的死也能渐渐面对了。

    说到底,活着的人还是得活下去不是吗?

    等到这次回京城的话,带着肖君寒和三个孩子到苏越坟前扫墓,这就是她和苏越的最后一次道别,日后……她不会再去那里,因为苏越会活在她的心里。

    只有放下了才能这样,她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了。
正文 第312章
    &bp;&bp;&bp;&bp;肖君寒的伤养了整整有十日,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林羽嫣把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肖君寒问道:“我有一点事情想去处理,我想进宫去一趟。”

    “和他告别?”

    “答应的三个月之期,现在刚好三个月,我就想着现在去吧。”

    “我陪你一块去,上次你失踪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

    “啊?”

    林羽嫣惊讶的看着肖君寒,肖君寒竟然主动去找王潇?恐怕事情真的是让他着急了吧。如果不是必要的话,肖君寒是不可能找上王潇的。

    可肖君寒竟然因为自己去找王潇了,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

    “我说我陪你去,王潇既然你是非见不可,那我就和你一块去,正好也见一下你说的那个人,和王潇做了多年的对手,细细数下来也有近十年的时间,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是朋友。”肖君寒上前拉着林羽嫣的手:“现在去吗?”

    “恩,让赤羽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走吧。”

    “让他们收拾一下,我们从宫里出来就可以直接走了。”

    “可以啊。”

    林羽嫣对着肖君寒一笑道:“恩,好,我们现在就去,待会儿和王潇告别了,我们就走,回家去,我真的有一些想念几个孩子了。”

    “难道你离开就不想我吗?”

    “当然……不可能不想呐,真是的,你一个大人还和孩子吃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是不是?和孩子争风吃醋的,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林羽嫣忍不住吐槽道:“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个样子的,肯定会很……吃惊和讶异。”

    “说不过你,再不走待会儿时间可来不及了。”

    “都是你啦。”说完林羽嫣和肖君寒往外走,两人走到宫门口,宫门的守卫一见是这两人,吃了一惊上前立刻退开一步。

    “两位里面请,皇上说过,你们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笑了笑道:“有劳了。”肖君寒自然是不可能在其余的地方低头,但是林羽嫣还算是一个礼貌的人。

    进宫不算是陌生,这里好歹也呆了一段时间,而且还不是一次。

    两人来到书房里时,林羽嫣见到一旁的温昭仪吃了一惊,随后反应过来,看着温昭仪的眼神里带着一些赞许还有欣赏——不愧是一个厉害的人,短短半个月就能让王潇把她带进书房。

    男人的书房就像是一个秘密,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只有关系到了一定的程度才有可能进去。

    “你们要走了?”

    “恩,跟你来告别的。”

    “难为你还记得,不过……恐怕不能送你们出城了,这一别,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王潇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说完看向肖君寒道:“你若是不能照顾好她,我依旧不会放过你,就当她多了一个兄长。”

    “你……”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不是吗?十年情谊一直放不下,现在要放下了。”否则就是困住自己不放了,王潇不想把自己困在过去。

    闻言林羽嫣诧异的看向那边的温昭仪,上前几步悄悄问:“他这是……”

    “这十日,有一般在我寝宫里休息。”

    “恭喜你。”

    “我才是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来开解的话,我怕是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谢谢你,这句话是真心的。”温昭仪道:“不过,你要是再出现的话,我会觉得不开心的,在他的心还没有属于我之前。”

    温昭仪很明白的,在短时间内,王潇的心不可能完全属于自己,所以她必须还得加把劲,让王潇的心完全属于自己。

    林羽嫣一怔,道:“放心,我心里有人,不会和你抢他,若是我要抢他的话,我也不会多此一举了。”

    “这倒是。”

    “祝你早日完成自己的心愿。”

    肖君寒和王潇是对手也尊重对方,林羽嫣回到肖君寒身边,望着王潇道:“如果来日再见,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

    “希望如此。”

    “我们走了。”

    “恩。”

    王潇目送着肖君寒和林羽嫣离开,望着林羽嫣和肖君寒的背影,忽然想起来那一次桃花宴上林羽嫣的模样,恍惚间又看到那个机灵聪慧的女子对着自己笑。

    笑逐颜开,一笑如同满山的桃花全都开遍了。

    “皇上。”

    温昭仪忽然出声走到王潇身边,将王潇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抽身出来,王潇道:“恩?怎么了?”

    “皇上你这样,臣妾会吃醋的。”

    “好了,一切都是过去了。”

    王潇不接话,但是也没有说其余的,只是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着继续处理奏折,温昭仪有一些失落,走上前替王潇继续研磨,不再说话。

    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肖君寒和林羽嫣从这里离开,来到宫门口,赤羽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那里,见肖君寒和林羽嫣出来,跳下马车,“主上,娘娘。”

    “都准备好了?”

    “是。”

    “立刻启程回京吧。”在西辽国久待不是好事,早些回去才好,而且三个孩子都在宫中,有人看着他们也不放心,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况。

    肖君寒和林羽嫣都放不下心。

    那些人能对肖君寒下手就能对三个孩子下手,肖君寒是已经下令清剿那些人可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所以……尽早回去比较好。

    上了马车,肖君寒望着林羽嫣问道:“刚才你和那人说什么?”

    “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你不会在传授什么经验之类的吧?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能插手的。”肖君寒生怕林羽嫣又给别人支招,尽管还没有失败过,但是也不见得每一次都会成功吧。

    闻言林羽嫣撇撇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而且你看赤羽和妙秋不是挺好的吗?”

    “算了,反正现在也出城了,就算是他要追究也追不上来了。”肖君寒无奈又宠溺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跟一个孩子一样,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吗?那你还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还是我的错了?”

    “怎么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外面的赤羽不由得摇头——还真是两个人都没什么长进。
正文 第313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一路回到京城,路上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马车行走速度本就慢一些,若是骑马肯定能快上不少,可如今肖君寒有伤在身,林羽嫣没了功夫,连着赶路肯定不行。

    只能选择乘马车回京。

    到了城门口,林羽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热闹的街市让她心里不知怎么就忽然安定下来,像是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的那种安全。

    “我们到了,待会儿就到宫门口。”

    “逸儿和雪儿肯定想你,待会儿你见着他们,可别又板着脸,他们会害怕的,你一直那么严肃,对小孩子不好。”

    “可若是不严肃的话,你看逸儿那样,日后能继承大统吗?”林羽嫣反驳道:“我有我自己教育孩子的办法,你可别插手,否则你就别把他们交给我来教导。”

    “知道了,每次提到这件事情总是能吵起来,都依你。”

    肖君寒有一些无奈,但是林羽嫣说的没错,肖景逸尽管年岁还小,可是身上已经带着一些不好的性情,怕都是给宫中的人给惯出来的。

    肖君寒也一直宠着,因为两个孩子没有母亲,怕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因此一直把两人都当做自己的掌上明珠,可是林羽嫣现在回来了,意识到这个问题,自然得扭转回来。

    还记得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隐忍不能多舌,因为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因为他不是嫡出,而是庶子。

    这就是区别。

    见肖君寒陷入沉思,林羽嫣道:“在想什么?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过分了?可是我这也是为了他们俩好,这三个孩子我都会好好教导,日后即使不是什么丰功伟业之人,却也不会成为无胆鼠辈和心胸狭隘狠毒的人。”

    “有你在,我当心。”

    “这便是了,好了,我们下去吧。”

    “恩。”

    肖君寒先行下车,伸手扶着林羽嫣下车,握紧她的手,一块走进宫门。

    宫门的侍卫看到肖君寒出现,纷纷跪地行礼,肖君寒和林羽嫣往里走,并肩而行,不管从什么地方看都是很般配。

    “我先回去梳洗,你也该去梳洗一番处理要事,这么久不在宫中,总是有一些人会趁机作乱,也是难为六弟一直在为你收拾。”林羽嫣站住不往前走,道:“皇上你说是吗?”

    “那我回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最好让太医来给你把脉。”

    “恩。”

    林羽嫣由赤羽保护着往自己的玉凤宫走,而肖君寒身边已经有青离带着一队侍卫出现,跟在他后面。

    一回宫林羽嫣便有一些不自在,因为这里他们就不是普通的夫妻了,而是皇上和皇后,这也是他不自在的地方。

    在这里无论什么时候,她和肖君寒不会再有属于两个人自己的空间,而是无时无刻都人注意这他们的举动。

    回到自己的寝宫里面,林羽嫣坐着,不住道:“这段时间,这里还好吗?宫中可有什么事情?”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好,太子公主和二皇子都很听话。”

    “这便是了,准备水,我沐浴过后更衣,让三个孩子待会儿来见我。”

    “是。”

    林羽嫣靠在软椅上,闭着眼睛,想着时间转眼就到了秋季,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三个月两个孩子就要满三周岁。

    手指轻轻地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上慢慢的磨蹭,林羽嫣恨自己当时为何要自废功力,其实不需要的,可是她别无选择。

    若不是因为要阻止这一场战争她段不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可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现在就是一个不能习武的废人。

    “娘娘,热水准备好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

    “是。”

    翠儿和平儿平日里照顾林羽嫣,而且多年下来对于林羽嫣的习惯是明白的,自然不会多嘴,行礼后退下。

    沐浴更衣后,林羽嫣坐在一旁,估摸着时间都过去了半个时辰,想了一下道:“翠儿,平儿,带着三个孩子进来吧,让人把水撤走。”

    “是,娘娘。”

    林羽嫣的头发还有一些湿润,翠儿进来后,招呼其余的宫人把水给抬走,拿着干净的帕子走到林羽嫣身后:“娘娘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不过……这样也好,娘娘是个女人,总是得有人来照顾的,否则什么都自己做,岂不是太累了。”

    翠儿的话让林羽嫣一怔,笑道:“的确是有一个人照顾自己好一些,否则……太累了。”

    什么都自己强撑着,的确是太累了。

    林羽嫣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劳碌命,这一辈子就算是生得好却也是不习惯人伺候,现在翠儿这么一说,倒是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真该迈过那道坎,也过一次真正的皇后日子。

    “孩子呢?”

    “母后!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肖景逸和肖景雪的声音就冒了出来,林羽嫣惊喜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家伙,把肖景逸抱在怀里,拉着肖景雪的手道:“这么快就来了?还以为你们在午睡呢。”

    “我们听到母后回来了,就不想睡觉了,可是刚才母后在沐浴,我们不能进来。”

    “好孩子,懂得尊重母后。”

    “景安,身子好些了吗?”瞥见被平儿抱着的肖景安,林羽嫣松开自己的抱着肖景逸和肖景雪的手,从平儿手中接过肖景安道:“这段时间母后不在,你的病可有再复发?”

    “没有!母后我现在已经可以下地了,真的不骗你。”

    “真的吗?”林羽嫣看向平儿,平儿点头。

    “娘娘,二皇子可以下地一段时间了,不过不能太久。”

    望着肖景安,林羽嫣小心翼翼的把肖景安放在地上,肖景安果然能够自己走一段距离,虽然步子有一些不稳,但总归是好的。

    一个两岁的孩子还有先天不足,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肖景逸望着肖景安道:“母后,这样的话以后我是不是能和二弟一起完了?”

    “恩。”

    “哇!以后我就有太子哥哥和二弟一块玩了,母后,景安怎么没有问题吗?”肖景雪先是很开心的说,接着有一些担心。

    林羽嫣摸摸她的脑袋:“放心,母后会把景安的病给治好的。”

    “母后最好了!”肖景雪扑进林羽嫣的怀里,高兴地说。
正文 第314章
    &bp;&bp;&bp;&bp;陪着三个孩子待了一下午,林羽嫣这才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在这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亡魂,就连当日的叶岚也死在这里,可怜肖景安打小就没了生母,若不是她回来,怕是肖君寒会一直忽视这个孩子。

    有些事情不是林羽嫣现在能够放得下,而是若不是放下的话,被困住的人不止是已经死掉的人,还有她自己。

    回想起以前在宫中的时间,林羽嫣不仅和自己斗,和妃嫔都,和肖君寒也在斗。

    这样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是觉得荒唐而已。

    再多的怨恨,在时间的消磨下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娘娘,外面天凉,还是再添一件衣服好了。”

    “恩。”

    “站在这里,娘娘是有心事吗?从回来之后,太子和公主过来,娘娘也还是走神,现在宫中只有娘娘,而且三个孩子也很听娘娘的话,娘娘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吗?”翠儿站在林羽嫣身后问道:“和皇上的矛盾吗?”

    林羽嫣被封后时,翠儿和平儿就一直在玉凤宫中伺候,只是那时轮不到他们说话而已,也不是贴身伺候着的。

    直到蓝沁离开,这宫中才是他们跟着蔻香一起伺候打理。

    可是这些年肖君寒和林羽嫣之间一直存在这一种矛盾,无论是他们恩爱的时候也好,还是吵架的时候也罢,这个矛盾从来没有解决过,一直都存在。

    到现在,这一次肖君寒在边城那边冒着威胁进西辽国把林羽嫣给带回来,这一路上发生什么,翠儿他们不知道,可是眼看着两人和好,怎么林羽嫣还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其实连林羽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现在这样不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吗?可是她还是心有不甘,因为她不喜欢皇宫,不喜欢京城,每一次回来都是一种折磨。

    可肖君寒是皇帝,他们不得不回来这里,三个孩子也都还小,不可能继位。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翠儿你有想过吗,为什么要待在宫中呢?你喜欢这里吗?还是觉得在燕州的时候比较自在?”

    “娘娘是想燕州的少爷和老爷夫人了吗?”翠儿故意岔开话道:“其实在燕州时,倒是自在许多,可是在那里,没有娘娘最心心念念的人啊。”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年选了肖君寒,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就该知道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京城,离开这座皇宫了。

    可当年林羽嫣还能凭着自己对肖君寒的爱,还有年少无知的冲劲一口气答应,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退缩。过了这么多年,渐渐地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人,也就会想的多了。

    果然,人不能想太多。

    “罢了,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娘娘……”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只是一时间有一些想不开,过一些时间就好了。”林羽嫣轻笑道:“回去吧,我们在这里,说不定平儿还以为我们在商量什么。”

    浅笑嫣然,林羽嫣一笑果真不是骗人,一笑倾城或许就是这样吧。

    有一些失神,翠儿晃晃头道:“真是的,都这么多年还是会被惊艳到。”

    “恩?”

    “没什么没什么,娘娘还是回屋里坐着吧,时辰不早,皇上一会儿可是要过来用膳?”

    “应该是在这里用膳。”

    “那我让厨房备着。”

    “准备一些清淡的,他身上有伤。”

    “啊……皇上——”

    见翠儿惊讶的样子,林羽嫣道:“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还是清淡一些为好。”想到肖君寒的伤,林羽嫣忽然意识到,这朝中还有人在觊觎这皇位。

    这个时候她没时间去想其余的,得想一下怎么才能把隐藏着的老狐狸给揪出来。

    当年的朝廷大换血,肖君寒几乎是将其余的势力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怎么还会遇上这次的行刺时间,让林羽嫣不得不怀疑,这人可能是肖君寒身边的人。

    否则肖君寒身在边城,而且要去营救她,如果不是亲近的人,如何能够得知这件事情。

    赤羽军中不可能有叛徒,但是林羽嫣却放不下戒心,因为紫霄的事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当年不是紫霄在暗中下手,她怎么可能会离开皇宫险些丧命?

    但……

    赤羽军是由肖君寒直接管理,若真是出了叛徒,怕是……

    “我在里面想一些事情,皇上来了再叫我,其余时间不要打扰我。”

    “恩。”

    回到殿内,坐在那里,林羽嫣打开一张纸,将自己怀疑的人全部写在上面,细细看了一遍,却没有一点思绪。

    不可能的,这些人都是跟在肖君寒身边多年的人,能够排除肖君寒身边的人,赤羽青离蓝沁白洛不可能,肖君凤自然也是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就是朝廷官员中由肖君寒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这其中最短的时间也是在肖君寒身边待了有七年的人,都是多年心腹。

    再扩大范围的话,那就是这两年新晋的科举三甲,难道是在这里面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羽嫣不知道圈出了多少可以的点又划掉,皱着眉坐在那里,连肖君寒靠近都没发现。

    “不许再想了。”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儿了,你那么认真我都不忍心打扰你,所以一直没出声。”

    “可是……”

    林羽嫣有一些无奈道:“翠儿真是的,说了你来进来通报,怎么……”

    “我让她不用说的,何况我们是夫妻,这样见外不需要,不用这么多规矩,你在想的事情担心的事情我都知道。”肖君寒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后道:“这几人,我已经暗中派人监视了。”

    “可我觉得不像,疑点太多。”

    “好了,一会儿再商量,现在主要的是,我们先去用膳,难道你不饿吗?”

    “饿啊,但是……”

    肖君寒拉着林羽嫣往外走:“既然饿了,我们就先去吃饭,其余的事情一会儿再想,好了,我们现在走吧。”

    “好吧,真是的。”

    翠儿在外面见林羽嫣和肖君寒出来,林羽嫣没有怪罪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怪罪自己,否则其实……

    这也不是她愿意的,皇命不可违,她不能违抗肖君寒的话不是吗。
正文 第315章
    &bp;&bp;&bp;&bp;肖君寒被人刺杀这件事情没有在外公开,人人都只当是在边城那边的时候耽误了时间。

    林羽嫣和肖君寒暗中调查,一直都没找出线索,不知道是对方隐藏得太深太好还是这一次他们真的疏忽了什么,太信任别人。

    回宫快一月,林羽嫣终于得空出宫去赤羽府中见妙秋。

    一别近三年的时间,林羽嫣这一次出宫看往妙秋,没有惊动谁,早上出宫,来到赤羽府中的时候,怕是前朝那边都才刚上朝。

    门房见林羽嫣从轿子上面下来,又见林羽嫣身边的跟着的翠儿身上的衣饰,意识到这是从宫里来的贵人,不敢耽误立刻让人进去通报,“这位主子里面请,我家夫人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恩。”

    林羽嫣应了一声往里走,翠儿跟在身边。

    来到前厅已经有人端上茶,放在桌上林羽嫣意思一下的抿了一口,等着妙秋出来。她来了也没有告诉赤羽,但怕是妙秋已经猜到是她。

    这宫里来的主子,女的,只有她了。

    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妙秋从后面出来,见到林羽嫣的瞬间,眼眶红润,说不出话,低声道:“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

    前厅里的人全部愣住,这竟然是当今皇后!

    纷纷跪下,不敢抬头。

    林羽嫣站起来,扶着妙秋站起来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见外,都起来吧,不用多礼,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多年不见,想看看你这些年过得是否还好。当初你们是我一手撮合的,你过得如何,我总得知道。”

    闻言妙秋泪目,望着林羽嫣道:“都好,孩子和赤羽都很好,赤羽待我很好。”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跟前伺候了。”

    “是!”

    挥退前厅里的人,林羽嫣在椅子上坐下,让妙秋也坐下,笑着道:“好就好了,见你这样我也知道你过得很好。”

    “娘娘回来,一切都还好吗?”

    “恩,在宫中什么都不缺,哪有不好的。”

    妙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当年我出嫁得早,不知道后来宫中的事情,可是娘娘,蓝沁姐姐她是真心待你,你……真的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吗?”

    这些年蓝沁和妙秋倒是成了好姐妹,经常往来,两个人感情好,自然知道蓝沁对林羽嫣的心思,更何况当年的许多事情她都亲眼见到,不相信蓝沁和林羽嫣之间有解不开的误会。

    林羽嫣楞了一下道:“你这样想的吗?”

    “娘娘我……逾越了。”

    “不提这个,罢了,罢了,再提这戏又有什么用,你过得不错,孩子呢?如今都快到了要念书的年纪吧。”

    “快四岁了。”

    “日子过得真快,都要四岁了……”

    林羽嫣望着妙秋,想起那日在妙秋成亲时候,大家在赤羽府上时的情景,回想起来……真是已过经年,到已经回不到过去。

    眼前的女人,不是当年有一些害羞的模样,落落大方,是这里的当家主母。

    妙秋望着林羽嫣,不敢再提蓝沁的事情,便道:“娘娘要不要去看看孩子,在花园里面跟着乳娘在一起。”

    “走走也好,现在去吧。”

    “恩。”

    的确是走走也好,总笔两个人坐在一起连要说的话都没有一直尴尬着要好。林羽嫣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外来人,一直都是格格不入的样子。

    时至今日还是这样,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回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和妙秋一同走在花园里面,林羽嫣淡淡道:“孩子大了也好,有自己的时间,宫里的三个孩子都还很小,日后需要照顾的时间还很多。”

    “太子和公主都很听话。”妙秋说完问道:“娘娘是打算把二皇子自己抚养吗?这样的话,其余的人会不会有意见?毕竟他的生母是南海国公主。”

    “他的父亲是皇上,我身为皇后,这是应该的,何况孩子并没有什么错,他母亲的错不能让他来承担,这是我的原则问题。”

    说完林羽嫣看着妙秋道:“那个孩子很招人喜欢,不会影响到什么,也不会争什么,日后长大了能辅佐太子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便封一个王,自在逍遥也好。”

    “娘娘您……”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妈?从来都是不愿意在这里活着的,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这样,我永远不会习惯这里的生活。”这是林羽嫣的心里话。

    如今这些话她说给妙秋也没什么,就像是……她即使不说,肖君寒也是知道的。

    回到宫中她便浑身不自在,肖君寒知道也明白,可是现在的情况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麟儿过来,这是皇后娘娘。”

    “麟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林羽嫣把孩子扶起来,蹲下来问道:“你父亲在外忙碌,不能陪伴在你和娘亲身边,你会怪你的父亲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娘说爹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我以后也要和爹一样。”

    果然是赤羽和妙秋教出来的孩子,听话懂事,倒是真真讨人喜欢得很。林羽嫣拍拍他的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副银锁:“这是我给你的,日后希望你能和你父亲一样。”

    “娘娘这不可,孩子还小,不能收这样的东西。”

    “我说能便能,这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赤羽府中也不缺这样东西,一个心意罢了,日后还能当做是一道保命的东西。”林羽嫣说道:“好了,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宫了。”

    “我送娘娘出去吧。”

    “恩。”

    闻言林羽嫣不推辞,对着孩子笑了笑了,往府外走。妙秋跟在她身边,在府门口的时候忽然跪下,道:“娘娘去看看蓝沁姐姐吧,这几日蓝沁姐姐病了,在家中一直养病,郁太医也没有法子……”

    郁飞舟也没有办法吗?

    站在那里,回头看着妙秋,林羽嫣道:“有些事情,一旦做过了就不能后悔的,她能有今日,她是自食苦果。”

    “可娘娘真的见死不救吗?”

    “救?当我炼狱里煎熬的时候,谁曾想过我?”林羽嫣说完转身上了轿子,翠儿望着妙秋,摇了摇头。

    “翠儿,我心狠吗?”

    “娘娘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信娘娘。”

    “恩,回宫吧。”

    有一个人还信她,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正文 第316章
    &bp;&bp;&bp;&bp;多少人的误会林羽嫣都能承担,可是唯独自己身边人她不能接受,一丁点的背叛,林羽嫣都没有办法接受。

    这或许就是她能够位于今日的位置上的理由。

    肖君寒待她好,她知道,可是这宫中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如今和肖君寒是这般关系,谁也不知道日后两人共生死的情分会不会被其余的人打破。

    独宠一人林羽嫣信,可若是后宫只有一人,她不信。

    朝中势力需要稳定,肖君寒的皇位能坐稳就必须平衡朝中势力,日后势必还有一波新的人进宫。这件事情肖君寒无可奈何,她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身为帝皇的无奈,这就是身为皇后的无奈。

    回到宫中,林羽嫣坐在殿内,修剪手中的枝叶,忽然有人靠近自己,林羽嫣笑着问道:“皇上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见你认真,不想打扰你。”

    闻言林羽嫣轻声笑起来,“我修剪得好看吗?我真担心自己弄得不好看,浪费了这宫里师傅的手艺,不过瞧着皇上的表情,应该还不错。”

    林羽嫣说完,肖君寒就笑了。

    “你弄得都好看,不过……”

    “是选妃一事吧?我既然能容下景安那孩子,皇上就该知道,现在我不是从前的我,只要你待我好,和从前一样,这宫中有多少人我不在乎的。”林羽嫣放下剪刀望着肖君寒:“我不会在乎这些了,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你陪我去。”

    “什么事?”

    “陪我给苏越扫墓吧,这一次过后我就不去了,也该忘记过去的事情了,所以这一次去了我就不会再去了。”

    “恩?”

    “在他墓前,我要你做一件事情。”林羽嫣爱肖君寒,但是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也必须保证日后就算肖君寒还有其余的孩子,现在的孩子也不会受到威胁。

    既然宫中不得不住进其余的女人,那必须就得抱住她自己的地位。

    “好。”

    “恩。”

    第二日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出宫,只有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带。林羽嫣拎着一壶酒,站在苏越的坟前,望着清理过的痕迹是之前的,断定蔻香应该离开这里了,松了一口气。

    林羽嫣倒了一杯酒,洒在墓碑前:“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这里日后就会交给村里的人来打理,以后……百年后,我们地下再见,我再来向你请罪。”

    “苏越,是我对不住你。”

    “皇上在大哥坟前,你可答应我一件事情?他用命换回了和南海国得条约,用自己的命让南海国至少五十年内不会再犯我疆土,元气大伤,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我要你答应,日后就算是你宠幸别的女人,把对我的爱分给了其余的人,三个孩子的地位不会受到影响,我的后位不会不保,凤印在我手中。”

    “好。”肖君寒道:“我保证,我不会变心,但我答应你的条件。”

    “若是有违今日之言,东夏国将不得安宁,江山易主。”林羽嫣望着肖君寒,“你可答应?”

    “我答应。”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誓言和承诺,谁都不知道,可泉下有知的话,苏越知道,苏越就是证人。肖君寒不想选妃,不想这样可是朝中的压力只有身为皇帝后才知道。

    人人都在虎视眈眈,你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妥协,你即使在强大可是在这些勾心斗角中你必须的权衡利益,因为你不是一个门主,一个帮主,你要考虑的是整个国家。

    儿女私情在国家面前永远都不值得一提。

    闻言林羽嫣望着肖君寒道:“若是你因儿女私情成为一个昏君的话,我不会爱着你,墨卿,日后希望我们能实现以前的话。”

    “嫣儿,相信我,到时候我们种一片桃林,门前有溪流,住在木屋中,与世隔绝只有你和我。”

    肖君寒的话就是林羽嫣想的,这样的憧憬,

    日后他们过着这样的日子,比谁都快活。

    “还好吗?”

    “恩?”

    “刚才那样,我也是无奈,谁知道日后宫中会不会出现一个特别的人,一样引人注意,到时候你不小心迷失了自己的心,我不得不为孩子考虑,也只有身为皇后,我才能把你抢回来。”

    “当年废后一事,我——”

    林羽嫣伸手封住他的嘴道:“别解释,我知道,是为了保护我,我都明白,我能理解你,所以请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经历过许多次的生生死死,林羽嫣和肖君寒之间插不进别人,永远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可是林羽嫣怕,怕肖君寒因为和自己置气迷失了自己。

    “上次刺杀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有一些眉目,不过这件事情有些难办,六弟已经在暗中搜集证据,到时候一网打尽,这朝中怕是又要换人了。”

    “换掉也好,要想创造一个新的时代,得把伤口里面的腐肉给挖出来,这样伤口才能快速结痂,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我相信你做的这一切,日后交给逸儿,我们也能安心离开。”日后把这一切交给肖景逸,他们就能安心离开。

    肖景逸是一个可造之材,有肖君寒的魄力和手腕,悉心教导的话,一定比他的父亲还要出色。

    林羽嫣想,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退隐了。

    “是吗?”

    “到时候我还是王妃你还是王爷,不好吗?本来就是这样认识的呀,桃花宴上,我从没想过有一个人会那样戏弄我。”

    “我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小丫头闯进我的世界里。”

    “哼!真是让你占了便宜。”

    林羽嫣说完道:“不过算算时间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你才二十四,还年轻,我可不一样,马上到了而立之年。”

    “……其实,这样刚好。”

    林羽嫣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过了这么久才到这个时候,有一些惊讶的同时觉得,原来自己还很年轻,可怎么像是过了一辈子。

    握紧肖君寒的手,林羽嫣脸上带着笑意,肖君寒宠溺的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日后陪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真?”

    “当真。”
正文 第317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回宫,回到宫内,林羽嫣见到三个孩子的瞬间,心都融化了,和肖君寒之间的事情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即使日后肖君寒的爱给了别人,但是她还有三个孩子陪着自己,有她在,地位就会受到威胁,孩子就不会遭罪。

    “娘娘回来了?皇上呢?”

    “回书房了,那里有事,对了翠儿,改日让上司仪那边给我一个名单,所有宫的宫女分配名单还有没有被分到的,过一阵子皇上选妃,这些事情该轮到我来操心。”林羽嫣淡淡道,语气和表情都很正常,却让翠儿吃了一惊,茶溢出来都没有看到。

    平儿进来看到,连忙提醒:“翠儿你在做什么,茶都溢出来了。”

    “啊?我错了,娘娘……皇上要选妃?”

    “宫中只有我一个人,朝臣不满,你们该明白的,历朝历代,有宠冠六宫的人,可从未有过后宫独有一人的事情,即使是我也不能打破陈规。”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好了,想想也就下个月了,时间不多,得趁早把宫中的人事弄清楚,到时才能给各宫分人,还有这一次选,能够进宫的也不过四人而已,我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林羽嫣笑了笑,不甚在意。

    这种事情她要是一直在意的话,这日子就没有办法继续过下去。

    嫁给一个皇上,她早该有这样的觉悟。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两人摇头道:“日后新人进宫,皇上心中也只有娘娘一人而已,娘娘无须担心。”

    “既然这样,那你还不命人去上司仪那边的吩咐吗?”

    “奴婢这就去。”

    平儿将桌上的水迹擦干净,望着林羽嫣道:“娘娘真的不担心吗?宫中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当年先皇也曾独爱淑妃娘娘一人,可后来淑妃娘娘也……独守空房多年,这宫中,向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

    闻言林羽嫣一怔,手不自觉的收紧。

    “娘娘还是很在意的吧?”

    “的确是在意,可这件事情不是我在意就能决定的,所以你认为呢?能阻止这件事吗?不能。任何以一己之力抗衡朝臣的王权到最后都要被推翻,这就是朝政,我们不能强行的扭转,只能妥协。”连肖君寒都无法拒绝的百官提议,她要如何才能推翻?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平儿看着林羽嫣,有一些心疼道:“娘娘何必让自己过得这么不痛快。”

    “因为我爱他。”

    “……娘娘担心,我和翠儿会一直在您身边伺候的,一直都会在,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在您身边。”

    “好。”

    宫中有两个贴心的人一直照顾,而且还三个孩子陪着,即使是失宠了,也不会觉得那么孤单,更何况林羽嫣不打算让自己失宠。

    “但是在皇上身边,你以为我会让自己失宠吗?平儿,若是我想争,皇上是我的,别人拿不走。”即使是肖君寒一时迷失,林羽嫣也能让他回到自己身边。

    不是自负,而是她不相信肖君寒会放弃和自己多年的感情。

    她自信肖君寒舍不得这份感情,所以她坚信肖君寒就算是一时图新鲜会迷失自己,但终归心是在她这里。

    这就是林羽嫣无论何时都相信自己身后,她回头的时候,肖君寒都会在后面等着她的理由。

    平儿道:“这倒是,皇上对娘娘是一心一意。”

    “好了别替我担心了,看看景安今日的药服了吗?应该好一些吧。”

    “二皇子这阵子身体越来越好,娘娘的药管用,过一段时间,怕是二皇子就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样走路了。”

    “恩,孩子还小,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事情体验不到普通人的乐趣。”身为皇子或许有无奈,但这个无奈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天生的缺陷带来的。

    能够医治好肖景安,对于林羽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有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话,她是不是救了肖景安一命,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肖景逸和肖景雪跑进来,一左一右抱着林羽嫣的胳膊道:“母后!你回来了!儿臣和雪儿刚才去御花园里,菊花开了,好漂亮。”

    “喜欢吗?”

    “恩!”

    “那母后命人挪一些过来好吗?”

    “这个……不要啦,那些花在御花园里就很好了,不用挪一些回来,这样反而不好了。”肖景逸道:“父皇以前说,有些东西不能强行夺回来的,就像是那些花你摘了固然当时好看,可是他们很快就会死了,所以菊花在花园里面好好的,我们带回来可能也会养不活的。”

    不过是三岁孩子的话,却说得头头是道,林羽嫣不由得失效,赞许的看着他。

    肖景雪也跟着道:“母后,母后我要抱抱。”

    “好。”

    “母后我也要。”

    “可是母后只有两只手,只能抱一个人。”

    肖景逸皱着眉,委屈的看着林羽嫣道:“那母后你抱妹妹吧,我不争,我坐在一边就好了,平儿姑姑,我想要吃那个!”

    平儿见肖景逸这般,笑道:“好,给太子拿。”

    “逸儿这般乖巧,母后真是喜欢。”

    “母后,我以后会保护雪儿的,我一定会保护好雪儿的。”

    “真的?”

    “恩!”

    “那以后逸儿也要保护弟弟好吗?弟弟妹妹都要保护,知道吗?你是哥哥,你得保护他们。”林羽嫣道:“男子汉要有责任心,就像是你父皇那样。”

    “好!”

    肖景逸点头答应,林羽嫣欣慰的笑了。这几个月,肖景逸已经变了不少,至少身上那种乖戾已经少了很多。

    身为储君,需要有魄力和手腕还有胆识,但更需要一颗爱民之心。

    肖景逸还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娘娘,上司仪那边的名单明日送来,今晚会整理出来。”

    翠儿回来了,带回来消息。

    林羽嫣点头道:“恩,知道了。”

    “娘娘可还要和原来一样,把花名册送来这里选?”

    “不用了,皇上亲自挑吧,既然是进宫来的,那就给皇上挑,再送一份到我这里了。”林羽嫣想了一下道:“准备晚膳吧。”

    “是。”
正文 第318章
    &bp;&bp;&bp;&bp;隔了半月,选妃的事情开始操办。

    林羽嫣拿着上司仪那边的名单,想着这一次进宫四个人,册封的封号都是由肖君寒见过之后亲口点的,至于在面见肖君寒之前还得通过层层筛选,最后能见到肖君寒的不过只有十人。

    这十人里面,不能中选的人都是沦为宫女,为期三年也就放出去了。

    四个人里面的封号,最高也只是四妃之一,剩下的便是昭仪充容美人才人。

    林羽嫣看着手中宫人的名单,每个宫都分配得有人手,四妃之一,按理身边要有六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而昭仪和充容有四人,美人才人两人。

    挑过去的人,自然得吩咐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剩下的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能在宫中作妖,闹出一番事情的也算是做有本事,若是你有本事,林羽嫣还能看得起,要是有一些既无本事又想兴风作浪的,林羽嫣只想给对方一巴掌。

    这种人是自己的对手也觉得丢人。

    翠儿坐在一旁道:“这次进宫觐见皇上的名单已经出来了,都是朝廷五品官员以上的小姐。”

    “这下可有得为难了,这些女人谁都不是能忍的,谁都不是好对付的,甘愿做宫女?怕是得闹出事情来。”

    让这些千金小姐去做宫女,估计的闹翻天。

    不管是尚衣司还是尚膳司都容不下这些人,因为这人生下来就是别人在伺候她们,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低声下气的伺候别人。

    真是头疼。

    “每年都是这样的,每次宫中选妃都是这样,这些千金小姐们必定是有了这样的准备,娘娘不必过操心,只是宫女也有被皇上临幸而翻身的机会。”翠儿道:“娘娘可得小心一些。”

    “岂会不明白,只是觉得有一些不能想象那个时候宫中该有多热闹,每日要处理这些事情,忙不过来。”

    “有我和平儿在,娘娘放心。”

    “幸好有你们在身边,否则还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

    看着名单上面的人,林羽嫣把名单放下,靠在椅子上面,想着肖君寒如果看到这份名单是的表情,是不是也一样头疼?

    平儿上前替林羽嫣按摩着太阳穴道:“娘娘休息一会儿吧,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不过接下来还会更忙,选妃后按理得设宴。”

    “这件事情上司仪那边把预算送上来了吗?”

    “还没,不过也就这几日的事情,设宴一事,大小巨细我都让上司仪那边仔仔细细的列纲送来,不能有所纰漏和缺失。”

    林羽嫣道:“恩,你吩咐下去,这些事情,你能处理的就不用来我这里汇报了,这么多事情要一一的看过来亲自处理得不少时间。”

    “是。”

    “若是拿不定主意的,你们商议过了还是不行再来我这里。”

    玉凤宫里必定得有一个人在这里掌事,翠儿和平儿这样刚刚好,两个人都能掌事,能够商量着,不至于只有一个人,什么都拿不定主意。

    闻言翠儿和平儿点头,翠儿将桌上的东西拿出去,平儿道:“娘娘好好休息下,东西我们都整理好放着。”

    “恩。”

    亲力亲为处理那么多的事情是不可行的,所以林羽嫣不得不培养翠儿和平儿来处理这些事情,现在就是让他们试手的时候。

    靠在椅子上面,翠儿和平儿过了一会儿回来。

    见林羽嫣似乎睡着了,翠儿放轻脚步,从一边拿来毯子放下,道:“娘娘这段时间怕是真的累着了,宫中事务那么多,都是她在打理。”

    “日后还会更忙,这些新来的主子,谁都不是善茬。”

    “娘娘有皇上撑腰,怎么可能会不会有事的,皇上舍不得娘娘吃一点苦,怎么可能让那些人欺负娘娘。”

    林羽嫣睁开眼,望着翠儿和平儿,笑道:“你们俩比我想的还多,就算是他不护着我,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人欺负过?”

    面对林羽嫣的问题,翠儿和平儿一致摇头,林羽嫣忍不住笑:“这不就结了,所以谁也欺负不了我。”

    “娘娘厉害,我们都知道了,娘娘不用强调了。”

    “皇上差不多该来了,去帮太子他们收拾一下,别玩的一身脏。”

    “是。”

    林羽嫣拿开身上的毯子,递给翠儿,翠儿接过去道:“恩,这就带着人替太子公主皇子收拾一下,怕是已经玩开了。”

    这段时间肖景安的身体越来越好,肖景逸就带着肖景雪和肖景安在御花园里面胡闹,每日由宫女看着玩得一身脏的回来。

    林羽嫣走到殿外,望着外面的天色,发现这段时间的白昼时间越来越短,这冬天又要到了。

    冬天在记忆里面是一个不好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林羽嫣不想发生的一些事情,可是……

    每逢冬天那些记忆就要从记忆深处冒出来。

    “娘娘是想到那些事情了吗?为何要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了,不该一直守着,该看向前面,前面的日子还很长。”

    “可是……”

    “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们每次都会在我身边说这些话,倒是让我觉得是自己看不开了。”

    “娘娘其实都懂,只是自己不愿意忘记而已。”

    林羽嫣笑了笑道:“备膳吧,皇上来了。”

    平儿一怔看过去,往那边看去,果然肖君寒带着人已经过来,不由得失笑——皇上和娘娘这已经是不是普通夫妻一般了,这样的感应也是没有别人了。

    母子之间或者双生子之前会有这样的感应没错,可是夫妻之间是要有什么样的感情才会有。

    肖君寒见到林羽嫣,道:“知道朕来了?”

    “皇上当我是狗鼻子吗?只是觉得这个时辰皇上会过来罢了,没想到看去果然是来了。”林羽嫣笑了笑,肖君寒却不听这样的敷衍解释。

    两人之间的确是存在一些奇怪的感应,就像是对方有危险要出事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有一些的奇怪的疼痛感。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皇上请入座吧,不过还得等三个孩子回来,翠儿已经去御花园里面把他们带回来了。”

    “好。”

    两人相携着往里走,平儿跟上去,吩咐其余的人先奉茶伺候。
正文 第319章
    &bp;&bp;&bp;&bp;两人坐下,林羽嫣望着肖君寒问道:“皇上可看了这次新进宫的人的名单?我看着都是一些千金小姐,进宫来,规矩怕是得好好教。”

    闻言肖君寒笑道:“这些事情你处理便是,雀屏挑选我本就不愿参加,若不是你说,我都不会亲自挑选。”

    “皇上这可就不对了,按规矩来说理应是你,若是我代劳,岂不是让人以为我要独霸皇上,倒是把所有都归咎到我头上,这个事情我可不背锅。”林羽嫣撇嘴道:“再说了,我挑的,难道皇上就不怕我私心,挑几个模样不好的。”

    “会吗?可是再美的人也不及你半分,且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皇后的美貌可是天下皆知的,谁敢说半句皇后不美?”肖君寒笑着道:“嫣儿你不用试探我了,我心里只有你,其余的人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

    这下林羽嫣终于送了表情,笑起来。

    门外的翠儿领着三个孩子回来,见两人相谈甚欢,不由得道:“皇上,娘娘,太子和公主皇子回来了,已经梳洗干净。”

    “那边传膳吧。”

    肖景逸见到肖君寒,立刻扑上去道:“父皇!刚才我们在御花园里面打仗,我赢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和谁打?”

    “二弟还有雪儿,他们两个对付我,但是我赢了!”

    肖君寒大笑起来一把将肖景逸抱起来,道:“不愧是朕的孩子,这么小年纪就懂得排兵布阵,日后必定能成大器!”

    “你别夸她了,小孩子这样被你夸,会骄傲的。”

    “母后,我才不会呢!”

    肖景逸望着林羽嫣反驳道:“母后我不会的,我才不会骄傲,我才不会骄傲。”

    “真的吗?”

    “我保证。”

    “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日后也一样。”林羽嫣说完道:“男子汉说的话就是现在说的话,就是承诺,以后可要记住。”

    闻言肖景逸尽管不是很明白,却还是忍不住道:“恩,我肯定会记住的。”

    见母子两个人这般说话,肖君寒忍不住出声道:“好了,孩子还小,你不要这么严肃,菜都上来了,可以吃饭了。”

    “母后,我要坐在你旁边。”

    “我也要我也要!”

    肖景逸和肖景雪活泼好动,两个人这样子倒是很像是普通的小孩子,倒是肖景安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肖君寒见那两个孩子都是去林羽嫣了,抱起肖景安道:“景安和父皇一起好吗?”

    被抱起来的肖景安吃了一惊道:“真的吗?好!”

    肖景安尽管年纪小,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是林羽嫣的话,自己绝对不可能得到肖君寒的宠爱和喜欢,不由得对林羽嫣更加尊敬。

    没有人会觉得林羽嫣不好,至少如果是在林羽嫣身边的人。

    林羽嫣对身边人出手大方,只要你不犯错,几乎帮你将家中的事情全部安置妥当就连你出嫁的事情都替你操办,完全以千金小姐的规格出嫁。

    嫁妆厚重,一点也不会亏待身边的人。

    妙秋是,婉玉是,蓝沁也是。

    当年的嫁妆一份份都送出去,到了自己身边,林羽嫣倒觉得很幸运,因为不论是在苏家还是林家,她都是被宠着的那一个。

    在不触犯她的底线的情况下,林羽嫣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这般态度。

    “听闻蓝沁病了?”

    “你……出宫了?”

    “恩,在妙秋那里听闻的。”

    “她病了,丈夫是御医,应该很好,不过说是不好治?”

    “若是你还惦记着就亲自去看看,没有什么拉不下脸的,更何况当年你们感情那么好——”肖君寒刚说到这里忽然看到林羽嫣的脸色,便不再说了。

    这件事情是他们之间的误会,赤羽军一生只可能有一个主子,即使是后面保护的,也不是真正的主子。

    蓝沁在林羽嫣身边伺候那么久,竟然一直都是在替肖君寒做事,难为林羽嫣那么信任她,林羽嫣如何能不气愤?

    这件事情是林羽嫣心里的结,打不开,已经成了死扣。

    “不说这件事了,出宫回来还好吗?赤羽的孩子我见过几次,很聪明机灵,日后年长一些进宫来陪读,也算是不错。”

    “这个可以,我见着了,很机灵。”

    “恩。”

    话题岔开了,林羽嫣恢复常态,继续一边照顾两个孩子吃饭一边和肖君寒,肖君寒则是无奈,却也不能再提这个话题。

    赤羽军如今能和林羽嫣恢复到这样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不能再强求。

    至于蓝沁和林羽嫣之间的事情,那是只有她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其余的人,谁都不能替他们做主。

    晚膳接近尾声,林羽嫣道:“若是严重,明日我再出宫一趟去看看。”

    “恩?”

    “蓝沁到底是跟在我身边不久,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否则岂不是我的不是?”说完林羽嫣放下筷子道:“皇上,景安说喜欢皇上的字,皇上不如再写一幅字挂在我这里。”

    “真的吗?景安告诉父皇,母后说的是真是假?”

    “父皇,儿臣喜欢你的字。”

    “那父皇就再写一幅字挂在景安的房中如何?”

    “好啊!”

    肖景逸和肖景雪倒是不会吃醋,因为肖君寒平日里对他们的宠爱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甚至是不理解为什么一副字就能让肖景安这么高兴。

    林羽嫣看着肖君寒笑了笑,两人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这里,唯有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皇上这般对待三个孩子,不偏不倚做不到,但是不能让他们觉得,是冷落了。”肖君寒不可能对肖景安和肖景逸一样,毕竟肖景逸是太子,是储君,而肖景安是叶岚生的,对叶岚,肖君寒不能原谅。

    多少会对肖景安有一些冷落。

    肖君寒以前不知道自己冷落了肖景安,肖景安心里会多难受,可是自从林羽嫣回来了,一句话就让肖君寒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对肖景安至少不是冷落,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殊不知这样的对待已经让肖景安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对待这这份宠爱,生怕有一日这份宠爱也没了。
正文 第320章
    &bp;&bp;&bp;&bp;在肖君寒面前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林羽嫣第二日带着翠儿出宫,摆足了排场,不是去看妙秋时的低调,而是大大方方招摇的出宫。

    来到蓝沁府上的时候,门口的门房都愣住了,好半天才让人进去通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起来。

    林羽嫣面色严肃,威仪天下的从鸾车上面摔下来,翠儿扶着她,目不斜视,直接走进去。

    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人,林羽嫣一改往日随和的样子,一脸严肃和不近人情往里走,郁飞舟从里面出来,上前迎接。

    “臣参加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吧。”

    “谢皇后娘娘。”

    郁飞舟多年不见林羽嫣,如今见到林羽嫣这般样子,不明白当年的事情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恭敬的站在一边。

    林羽嫣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一眼郁飞舟,翠儿立刻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走到郁飞舟身边道:“这是药方,娘娘问过替蓝沁姑娘医治的太医,知道病征,开了一副方子,内服外用已经说明白了,郁太医按照方子上的来做,一月姑娘的病就能好了。”

    “这是……”

    翠儿暗中对着郁飞舟使了一个眼色,郁飞舟立刻拱手道:“臣替内人谢娘娘的大恩,日后做牛做马来报答娘娘。”

    “来这里不是为了替她治病,而不是不想落人口实,既然已经来了,那边好生的照顾她,翠儿命人把东西全部拿进来,我们回宫吧。”

    “是。”翠儿立刻拍手,外面鱼贯而入,把东西放在厅内又退了出去,林羽嫣也已经站起来,翠儿对着林羽嫣点头示意。

    林羽嫣勾起嘴角,往外走道:“郁太医是朝中医术高明的太医,还望日后继续在太医院内效劳。”

    “臣自当竭力。”

    “恩。”

    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往外走。

    走到门外,撵车的时候,林羽嫣瞥见那院落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道身影,跪在那里,腰背挺直——林羽嫣叹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蓝沁跪在庭院中,目送队伍离开,随后才被郁飞舟给扶起来。

    郁飞舟扶起她,有些不忍道:“你该放开了,这件事情一直纠缠着你们,也让你们自己在里面沉浸在其中,何必呢?”

    “不是我放不开啊,是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放不开,因为我们都还是彼此生命中的人,我相信娘娘,她会理解我,她这么做是原因的,否则今日不会这么大排场的过来,娘娘这么多是已经原谅我了,让我再这样送她一程,最后一次。”

    “恩?”

    “飞舟,我明白娘娘的用意。”

    郁飞舟也不明白,蓝沁明白了什么。

    林羽嫣今日来是什么目的,他怎么不知道。

    蓝沁起身,望着郁飞舟轻笑。

    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能明白,林羽嫣能来便已经是原谅了她,否则林羽嫣不会顾及她的死活,来了就是原谅她。

    排这么大的排场也是为了她。

    因为蓝沁从宫中出嫁,从林羽嫣身边离开,按理来说应该是风光无限,可是没有,蓝沁嫁给郁飞舟,一个太医而已。

    而郁飞舟也不受重用,相比较妙秋当年的帝后主婚便觉得清冷了许多。

    可是这一次林羽嫣回来,便是给足了蓝沁面子,在告诉全京城的人,蓝沁还是她林羽嫣在撑腰,谁也不能给蓝沁和郁飞舟小鞋穿。

    这就是林羽嫣此行的目的。

    否则若是只是一个方子的话,林羽嫣完全可以让翠儿来一趟,让平儿来一趟,或者任何一个宫女来一趟都可以。

    可林羽嫣亲自来了,这便足够了。

    依偎在郁飞舟怀中,林羽嫣道:“其实我很羡慕娘娘,活得那么自在如意,就算是在这深宫里也有自己的活法,从来不会为别人去改变自己原本的样子。”

    这么些年,蓝沁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林羽嫣时的模样,那是在西辽国时,他们那会儿还觉得林羽嫣这个人带刺,有一些不好伺候,是累赘。

    在后面的相处中却发现,肖君寒和林羽嫣之间从来都不是累赘。

    “只要你好我就好,若是你死了,我怕是也——”

    “傻瓜,我死了你也得给我把孩子好好抚养成人啊。”

    “可是……”

    郁飞舟较真的话有一些木讷,当初蓝沁还在宫中时,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让这个书呆子,药痴明白自己的心意。

    两人成亲时,一切从简,但是肖君寒依旧是风光把她出嫁,却少了林羽嫣而已。

    现在终于圆满了。

    翠儿在一侧问道:“娘娘刚才是刻意的吧?见到蓝沁姑姑了?”

    “见到了不如不见,这般模样哪还有当年玉凤宫掌事姑姑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日后两不相欠,就这样吧。”

    “娘娘心里是念着蓝沁姑姑的,若不是如此怎么会担心蓝沁姑姑受委屈?”

    “就你知道,知道也别说出来。”

    林羽嫣一下黑脸望着翠儿。

    翠儿抿唇轻笑:“奴婢下次一定不会了,娘娘可别惩罚奴婢,否则奴婢挨罚了,宫中的几位小主子谁来伺候?”

    “景安的衣服都让尚衣坊那边另外做。”

    “是。”

    肖景逸和肖景雪的衣服一堆,肖景安的之前她还忽视掉了这一点,这几日发现肖景安身上的衣服都比较眼熟,这才想起来似乎都是着一些,才发现自己疏忽了。

    翠儿看着林羽嫣的脸,别开脸偷笑。

    什么时候她们家娘娘才不会那么的别扭?每一次都是这么别扭,对别人好的时候,生怕是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好心。

    不过这般也是可爱得很,难怪皇上会喜欢这么多年。

    回到宫中时,林羽嫣刚坐下,忽然就听到外面来通传,平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面带喜色,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娘,娘娘好事,燕州,燕州来人了,娘娘快看看是谁来了!”

    闻言林羽嫣立刻从椅子上面跳起来,往门口跑去:“谁……是——大哥!哥哥!”

    “我的好小妹,怎么两年不见就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林羽嫣顾不得其余,直接抱住苏兴怀道:“我可想死你们了,你怎么来京城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悄悄来的,就我一个人来了,听闻你回来了,皇上的信到了,我便跟着回来看看你,爹娘和凡烟还有孩子都还在燕州。”

    “那你何时回去?”

    “过一阵子,怎么,着急赶着我走?”苏兴怀比以前更加沉稳,稳重,毕竟是当父亲的人。

    “才不是呢!”

    林羽嫣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见到自己的兄长。

    当初苏兴怀对待林羽嫣,真是亲妹子一样,两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亲如真兄妹。
正文 第321章
    &bp;&bp;&bp;&bp;苏兴怀的到来,让林羽嫣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余的,满门心思都是让苏兴怀告诉自己这几年燕州那边的情况。

    见林羽嫣这么激动,苏兴怀真是觉得眼前的人一点也没变。

    本来后宫是不能有男子进入的,但是苏兴怀和林羽嫣的关系加上肖君寒的特令,苏兴怀自然是能进到玉凤宫中。

    兄妹二人刚才见面时,林羽嫣红了眼眶,苏兴怀一个八尺男儿心里也有属于家人位置的柔软。

    “这次你来,我肯定想多留这你在京中一段时间,可是爹娘和嫂嫂都在燕州,不敢多留,只希望大哥你能替我对爹娘说一声对不起。”

    林羽嫣心里对于苏家夫妇一直都心有愧疚,现在有机会说出口,自己不能亲口说出来,只能让苏兴怀代劳。

    “这句话,我帮你说,可是爹娘惦记着你,你写封信我带回去好了。”

    “这可以,无颜面对他们,只觉得自己有一些不好,对不住他们的照顾。”林羽嫣向来都是一个对自己比较高的人。

    在为人子女上面,她的确是做得不好。

    苏兴怀见林羽嫣这般模样,笑着道:“你不用自责,爹和娘并没有怪你,他待你好吗?你的幸福才是我们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

    闻言林羽嫣道:“他对我,你该知道的,对我好。”

    “可是他要选妃了不是吗?”

    “哥你知道的,明白的,皇权之下,朝廷之上,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决定的,他就算是帝王也不能决定一些事情,所以我也看开了,总不能一直活到以前,凡事都要往前看。”

    肖君寒不能做主这件事情,与其让他在中间为难还不如林羽嫣退让一步,让其余的人进宫来,自己再牢牢的抓住肖君寒不放。

    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

    以前肖君寒府中也有许多丫鬟,可是不也一样不能靠近肖君寒吗?现在也是一样的,这些人也不能靠近肖君寒半分。

    苏兴怀听了林羽嫣的话,诧异的看着林羽嫣,忍不住道:“这些年,看着你没有变,可是你变了不少,我觉得……你好像看得更开了。”

    林羽嫣闻言一笑,说自己看得开了不如说是她更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了。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不会答应这些,可是现在她能站在肖君寒的位置去思考,去做决定,已经完全被这个时代的思想所侵蚀。

    不过林羽嫣觉得,肖君寒值得她这么做。

    肖君寒的确是值得她这么多,除了肖君寒,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有谁能够那么包容她,即使是苏越也一样。

    苏越是无条件的支持她的决定,可是肖君寒是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的人,这样的人才是最能接近自己原本样子的人,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肖君寒依旧对她的爱不减。

    “不说这个,我让翠儿和平儿吩咐厨房准备,难得来一次,今晚可得不醉不归。”林羽嫣说完道:“你可是千杯不醉啊。”

    “不是我千杯不醉,而是——你的酒量太差。”

    苏兴怀望着林羽嫣,其实有一句话一直想问,憋了一会儿到这里才开口:“小妹,你身上的功夫呢?全都没了吗?”

    “啊?”

    “……你的功夫——”

    “意外,因为一个意外所以没了,哥你不担心了,在这宫里,守卫重重地,我还能有什么事情?再者没有功夫我还有医术可以救自己,别人为难不了我的。”

    林羽嫣道:“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相信你啦,不会有事的,不过……”

    不止有这件事情,还有其余的事情,可是苏兴怀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林羽嫣,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好启齿。

    见苏兴怀的表情,林羽嫣就知道他有话要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哥你直接说啦,我是你妹,又不会说什么,而且现在有什么事情还能影响我,我都看得很开了,还是……爹娘的身子不好?”

    苏兴怀见林羽嫣想歪了,连忙道:“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前段时间我见到慕枫了。”

    “慕枫——?是我对不住他。”

    “不是你对不住他,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顶多是你有一些耽误他了而已,那两年里,他不后悔。”

    “不后悔吗?可是我却后悔了。”

    闻言苏兴怀道:“别这样,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因为我见到慕枫的时候,他身边跟了一个女子,模样漂亮和你不一样,不是替代品,两人虽然在拌嘴,但是我瞧着那姑娘喜欢慕枫,慕枫的话,或许日后能打开心结吧。”

    算了一下,和慕枫那日从魔教山崖上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时间也过去有半年多,这段时间里,能有一个人陪着慕枫那也是好的。

    林羽嫣道:“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希望慕枫有一天能带着那个姑娘出现在我面前,这样的话,我就能和慕枫真正的坦诚相待了。”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恩,我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林羽嫣和苏兴怀对视一眼,肖君寒这个时候来了,林羽嫣和苏兴怀同时起身,肖君寒进来挥了挥手道:“兴怀,多年不见,如今还好吧?”

    “多谢皇上厚爱,一切都好。”

    “恩,这次来京,在京中逗留一段时间,嫣儿也很是想念家中的人,你来了,她就能开心一些了。”肖君寒果然是因为林羽嫣情绪低落才会传书到燕州的。

    这样的人,这样的心细,林羽嫣怎么可能不动心呢?怎么可能放得下这段感情呢?

    林羽嫣笑道:“皇上你就会取笑我,你们俩继续取笑我吧,我到厨房里面去看看,说不定今晚还能露一手。”

    “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有口福了?”

    “那是。”

    “对了两个孩子呢?怎么不见?”

    “在御花园里面玩,一会儿翠儿和平儿就带回来了,这阵子他们顽皮得很,还带着景安一块玩,三个人可算是热闹了。”

    说完林羽嫣出去,留下肖君寒和苏兴怀在殿内。

    肖君寒望着苏兴怀道:“传你进京的主要事情,她不知道吧?”

    “还没说,这是个惊喜。”

    “恩。”
正文 第322章
    &bp;&bp;&bp;&bp;肖君寒和苏兴怀神神秘秘的,然而林羽嫣全部被瞒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苏兴怀和肖君寒的计划。

    不过这个是一个惊喜,当然是不能让她提前知道的,否则怎么算是惊喜呢?

    这个惊喜可是要等到林羽嫣过几日生辰的时候,当做是林羽嫣的生辰礼物给她的,否则肖君寒这段时间做的准备都是白做了。

    林羽嫣在厨房里面,见到厨子们都已经准备了不少东西,不过想亲手给他们做一道菜,难得心情比较好,想要亲自下厨。

    到了时间,翠儿和平儿让人去接三个孩子回来,在御花园里玩了一个下午,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翠儿见了哭笑不得道:“我的三个小主子,你们这是上哪玩去了?该不会是去泥塘里面了吧?”

    里面的平儿听见声音出来,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三个小主子还真的是……脏兮兮的。

    “快带回去洗干净,太子公主,舅舅来了,在里面呢,还记得吗?”

    回宫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还小,不过有的孩子天生记忆里比较好,还能记得伴随左右的事情。

    只是现在……

    “舅舅?那就是母后的哥哥咯?”

    “恩,就是这个意思,来,我带你们去洗干净,待会儿去见舅舅。”

    一旁的肖景安一下变得安静,翠儿注意到,示意平儿先把肖景逸和肖景雪带过去,这里她来处理。平儿离开后,翠儿蹲在地上道:“二皇子,怎么了?”

    “母妃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

    “既然二皇子称呼娘娘是母后,少爷也是二皇子的舅舅,跟着我去洗干净好不好?二皇子这么乖,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

    “我保证好吗?”

    “恩。”

    翠儿笑着站起来,拉着肖景安的手朝刚才平儿走的方向走去。

    在厨房里刚把东西给放进锅里的林羽嫣听到外面刚才的动静,对翠儿和平儿越来越欣赏,这宫中的事情交给她们俩来处理,她也越来越放心。

    如果是交给别人,她还不放心。

    翠儿和平儿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能够独掌一面,玉凤宫上上下下,许多事情都不需要从她这里得到允许两人就能够处理得很好了。

    这两人真是好帮手。

    擦了擦手,叮嘱厨子注意,林羽嫣从里面出来,到自己的寝殿内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回到殿内见肖君寒和苏兴怀相谈甚欢,坐下来替两人倒茶道:“怎么了?说什么这么高兴?”

    “这段时间几个孩子的事情,小孩子的成长阶段还真是有不少事情。”

    “这倒是,不过凡烟的孩子可比这两个孩子要小一些,爹娘每日抱在怀里都不肯撒手。”

    “说明孩子可爱嘛,恒儿现在如何了?”

    “先生说聪明,师父说厉害,你说呢?恒儿可真是和他叔叔一样厉害,只是蔻香每次看到苏恒长大的模样总是会出神,怕是想到苏越。”

    提到苏越,三个人都是一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越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禁忌话题。

    苏兴怀本来以为这一次林羽嫣会有一些不高兴,可是意外的,林羽嫣竟然什么都没说,反而笑了笑道:“哥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见见我那个外甥了,和大哥是不是长的一模一样,不过要是真和大哥一样的,日后毕竟是一个将门虎子,虎父无犬子。”

    闻言苏兴怀惊讶的看着林羽嫣,林羽嫣没有说话,笑了笑。

    肖君寒道:“我们俩去拜祭过他了,日后那里会有人专门打扫。”

    “没想到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哥哥既然知道的话,以后就不要这么担心了,爹娘也不用担心了,我们能一同去大哥面前,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会好好的过日子的,不会再胡来。”

    林羽嫣说完,和肖君寒对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夫妻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一点一滴的汇聚成了今天的模样,再往后,尽管会有误会发生,但肯定不会因为误会就分开。

    “母后!父皇我们好了,换好衣服了!”

    刚才还跟小乞丐一样的孩子,洗干净了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尤其是肖景雪,模样和小时候的林羽嫣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孩子送进宫中距离现在也有两年之久,两个孩子也已经快三岁了,说话口齿清晰,尽管有一些孩子的特殊说话方式。

    “这就是我们的舅舅吗?!”

    “恩,逸儿难道不记得了吗?不过这也倒是,不记得是正常的。”

    “还记得什么,当初这个时候,孩子都还是奶娃娃。”

    “哈哈哈,奶娃娃一样的时候还可爱一些,抱着不哭不闹的,现在怕是坐着一会儿人就吵着要出去玩了。”

    “可不是吗?拉都拉不住。”

    肖君寒道:“这就是小孩子天性,你要是硬逼着他去改变反而不好了。”

    “恩,小孩子需要按照自己的天性来。”

    “注意引导就好了。”

    三个大人说话,三个小孩一下子被忽略了,被苏兴怀抱在怀里的肖景逸不满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到:“你们在说什么啊?”

    “哎呀,说将来逸儿长大了,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这里很热闹,但是后面来的肖景安一直很安静的站在一边不说话,苏兴怀见林羽嫣对自己眨眼,便扭头去看肖景安,却见肖景安瑟缩了一下。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怎么了?”

    “我、我……”

    “景安是吗?我是舅舅,你母后的哥哥。”

    苏兴怀把孩子递给林羽嫣,招手道:“来舅舅这里,第一次见到你,那会儿在京城你都还未出生。”

    “……舅、舅舅。”

    “好孩子。”

    怯懦的声音,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苏兴怀也不忍对这么一个孩子记仇,而且孩子并没有什么错不是吗?有错的是他那个已经死去的母亲。

    苏兴怀抱着肖景安道:“日后跟着母后,你母后会好好待你的。”

    “恩!”

    “好了准备传膳了。”

    “娘娘,这就传膳吗?”翠儿问道:“奴婢这就下去。”

    “恩,传膳吧。”

    肖君寒也点头,林羽嫣便应声。
正文 第323章
    &bp;&bp;&bp;&bp;苏兴怀来宫中,不过不能住在宫中,肖君寒早已替他安排了住处。

    “哥,你出宫住哪?”

    苏兴怀愣了一下才回答:“啊,我住在驿馆里面,不用担心我的住处,皇上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看看你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尽管你极力隐瞒,但是我知道你还是会心里介意。”

    闻言林羽嫣看了一眼在另外一边的肖君寒,两人说话声音很小,肖君寒听不到,不过苏兴怀一眼看出来的事情,肖君寒必定也是知道的吧。

    可是肖君寒和她都选择了闭口不谈,这或许就是两个人之间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皇上,我送哥一程,这出宫了,这段时间即使在京城内,经常出入也不是好事,我和他走一会儿。”

    “恩。”肖君寒对林羽嫣和她身边的人总是宽容的。

    林羽嫣点头笑了,和苏兴怀一同离开。

    两人走在宫内,这个皇宫不久之后就要入住一些新人,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进来,是自愿还是不自愿,是来争宠还是韬光养晦还是平平一生不争不抢。林羽嫣能够猜透别人的心思,却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京城不是久待之地,还是燕州好,若是我能选择,我也选择在燕州。”

    “可如今你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娘家,中宫之位还能坐稳吗?朝中那些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在这里,我担心你受委屈。”苏兴怀问道:“既然有一就有二,你现在这样在京城只有自己,若是他不爱你了呢?那你唯一的一个依靠也没有了。”

    闻言林羽嫣一怔,摇了摇头道:“可我不愿意把你们再牵扯进来,无论结果如何,将来如何,都是我自己应该承担的不是吗?我总得长大自己来承担这些事情。”

    “真的要自己来吗?”

    “恩,我想,或许我该做一些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不能一直靠着一个强大的娘家在背后支撑,当初能够在肖君寒身边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吗?今日也一样,尽管地位不一样了,可我相信我能应付。”林羽嫣望着苏兴怀笑道:“哥你就替我好好的照顾爹娘,做一个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剩下的,我自己可以的。”

    苏兴怀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点头。

    到了宫门口,林羽嫣停下步子,道:“送到这里,我便不送了。”

    “回去吧,他在那里等着你。”

    “恩。”

    目送苏兴怀出宫,林羽嫣转身往回走,回到玉凤宫的时候,肖君寒的笑声从里面传来,走近一看,见肖君寒正举着肖景逸,两只手抱着他,一副高兴地模样。自己的孩子被肖君寒这么宠爱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可是肖君寒这么宠爱肖景逸,她担心日后若是肖君寒的爱给了别人,肖景逸会不会觉得失落。

    小孩子对这些事情本就敏感得很,若是真的那样,那孩子她该怎么安抚才好?

    面对小孩子的笑容和天真,林羽嫣说不出那样伤孩子心的话,所以她能做什么呢?能做的就是把肖君寒的宠爱紧紧的拽住,这样他们才不会沦为冷宫。

    “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见你高兴,便没说话,怎么,逸儿做了什么你这么高兴?”

    “我们的孩子就是天资聪明,喜欢得不得了,嫣儿,以后把江山社稷交给逸儿,我放心,可以和你安心的归隐。”肖君寒把肖景逸放下,走到林羽嫣身边,揽着林羽嫣的胳膊道:“知道吗?这辈子我觉得我陪着你的时间太少,太少了,我们一直都在斗气,我在忙国事,待归隐之后,我便****陪着你,时时刻刻都陪着你。”

    林羽嫣一笑,靠在他肩上:“恩。”

    “相信我好吗?”

    “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即使这件事可能不会实现,可能还需要很多年,但是林羽嫣相信肖君寒,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做到的不是吗?他们一定可以携手归隐的。

    肖君寒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深深的望着彼此的眼睛,三个孩子已经被翠儿和平儿带出去,林羽嫣和肖君寒难得这样和睦的相处,两人之间再也插不进去第三个人,只有他们彼此,就算是孩子在他们两人面前可以被他们之间的爱意给融化掉。

    这或许就是肖君寒林羽嫣彼此折磨了这么久依旧不愿意分开的理由吧?在一起有什么理由分开呢?这样深的感情,就算是彼此折磨致死也不见得会分开,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爱情吧,与其放手让两人解脱不如在彼此面前深深的束缚对方到死。

    不依不饶的爱情就是这样吧。

    翠儿和平儿伺候三个孩子睡下,回到院子内,做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壶热茶。

    “这一次皇上和娘娘,是真的不会再分开了吧?”

    “可是你不认为皇上和娘娘就算是分开也还是会在一起的吗?这就是他们啊。”翠儿道:“这么多年,我们看着宫里来来去去的人,只有皇上和娘娘最特别和例外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娘娘的不一样才能让他们没有重蹈覆车,和前面的那些一样。”

    “是啊,宫中也有过宠妃,宠冠六宫,艳绝天下可是从未有一个是皇上和娘娘这样,那些人的下场,不是孤独终老就是被赐死,到底是人的贪恋在作祟,这就是人心。”平儿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悄声道:“皇上其实心中可宝贝娘娘了。”

    “这还要你说,人都看得出来。”

    “这倒是。”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林羽嫣对她们有恩,所以她们认为最好的报答方式就是一直默默地守着肖君寒和淋浴呀,竭尽所能的照顾他们的孩子,三个主子。

    现在这般情况,林羽嫣和肖君寒渐渐地恢复以前那样,她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三个孩子,不能让三个孩子友一丁半点的损失。

    “今晚的月色真好。”

    “恩。”

    外面月色正好,里面一室旖旎。

    这或许就是难得的平静日子,这或许就是林羽嫣心中所求的日子吧。
正文 第324章
    &bp;&bp;&bp;&bp;林羽嫣连自己的生辰都险些忘记,因为许久没有过过生辰,若不是头一日翠儿和平儿提醒的话,林羽嫣是真的要忘记自己的还有生辰这件事情。

    可是都这么大了,对于过生辰的事情还真不是那么在意,毕竟没人喜欢自己老了一岁。

    翠儿站在一旁见林羽嫣继续忙,也不停笔,问道:“娘娘真的不打算好好的操办的一下这一次的生辰吗?皇上那边已经说是设宴了,娘娘还是……”

    “皇上都准备了,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设宴就好,其余的事情他一定也安排好了。”

    “娘娘真是的,自己的事情这么不在意。”

    “难道要我自己承认我又年长了一岁吗?这又要新进宫一些人,我这般承认自己年长了,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林羽嫣搁下笔,吹了一下墨迹,道:“这些就是各个宫的分配名单,你摘抄一份留下,我的这份交给上司仪那边,提前安排宫女在宫中打扫。”

    “是。”

    翠儿下去誊抄,平儿回来,见翠儿出去,两人拉着说了一番话,平儿了然的走到林羽嫣身边,把茶点放下道:“娘娘,这件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那些新进宫的主子肯定不至于从这上面来非议娘娘的不是。”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她们若是有异议来我这里反应,合理我就允许,不合理的,不用搭理。”

    林羽嫣伸了一个懒腰,道:“冬天来了,记得吩咐下去,每个宫都去上司仪那边领过冬的东西。”

    “恩。”

    这些事情如今都是她一个人在搭理,林羽嫣倒是不反对那些人进宫了,只是希望里面有能够识时务一点的,倒是放一点权也不是不可以,总不能全部树敌,至少得让几个人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

    肖君寒是她的分不走,可是至少和她在一起,能够保证他们在宫中一世无忧。

    在这后宫中,权利才是王权,其余的都是浮云,难道说你还想要和所有人斗吗?林羽嫣深谙其中的道理,接下来要怎么做得看这一次进宫的人里面是聪明的多还是无脑的多,有的人自以为自己有脑子,其实不然。

    面对这样的人才是真正不需要戒心的,因为他们的行动都会暴露在你面前。

    “娘娘,三位小主子过了年就都三岁,还小,可是皇上的想法是早一些让他们跟着太傅念书。”

    “这么小的还是听不进去的,这件事情我会跟皇上说。”肖君寒是想让孩子们早一些懂事念书,可是三岁的孩子念书能听得懂什么,不如跟在她身边,等到了五岁的时候再交给太傅亲自去教导,学习四书五经。

    “明日您的生辰宴后,再过一日皇上就会雀屏选人。”

    “恩,这件事也不能耽误了,前面已经筛选掉不少人,全部回家,至于最后留下来的十人里面,四个中选,其余的,分配的地方我都调好了,不去任何宫里伺候,去尚衣局那边,否则……还不知道得闹出什么乱子。”

    “这样一来便不是没有了提升的机会吗?”

    “聪明的人自然会有,能不能就靠她自己。”林羽嫣说完,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真能让皇上把她提上来,册封的话,我自然是服气的。”

    不过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林羽嫣不傻,其余中选的人也不傻,所以……能不能上来可不是靠着自己就可以,这其中的缘由得自己参悟。

    望着林羽嫣的侧面,平儿心里明白过来,道:“还是娘娘聪明。”

    “谈不上再是诸葛,却也能算计一些人心,否则也不能活到今日。”若不是靠着这点聪明,怕是早在仇人面前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好运傍身和自己的聪明,这样的人才能走到最后,否则光有聪明一点运气都没有,可真是左右为难。

    而有的时候,运气是自己创造的。

    林羽嫣很明白机会是在自己手里的,所以肖君寒才能一直爱着她。

    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林羽嫣靠着,问道:“对了,这段时间其余人有什么动静?”

    “娘娘,朝中……人事怕是要有大的变动。”

    “怎么说?”

    “皇上今日在说这个事情,朝廷内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打听,不过这件事是十拿九稳了,左右丞相都会换掉,主动辞官回乡,只有六部也有变化,皇上似乎已经查出来上次刺杀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做。”

    “可有知道左右丞相皇上中意的人选。”

    “左丞相应该是如今的六部尚书之一,另外一个却是谁都猜不出来。”

    肖君寒这么大的动作,每次见她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说,林羽嫣只好让翠儿和平儿去查一下这件事情,好在得到一些消息,只是这神秘的右丞相会是谁?难道还是六部之一?还是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肖君寒暗中培养起来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朝廷的局势的确是……大变动,怕是又要引起一番风云。

    肖君寒没有对她说这件事情那就说明没有打算和她商量这件事情,那到底是要瞒着什么?林羽嫣猜不透。

    翠儿去了一趟上司仪那边回来,见林羽嫣和平儿在那里,气氛有一些不对,便道:“娘娘,上司仪那边已经安排人手了,明日过后就会过去提前打扫收拾,会让新进宫的主子们满意。”

    “恩,前来拜见的事情推到中选后的第二日。”

    “是。”

    三人在那里,林羽嫣开口问道:“日后我只希望,你们对我的忠心不变,宫中人心莫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带走了,又进来一些人,我倒是想做一个普通的皇后,可是现实不允许,所以……新进来的四人,无论做什么,我都会一一打压,你们懂吗?”

    林羽嫣的手段手腕不必任何差,甚至狠心的时候,让人害怕。

    她不是一个纯良的人,更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她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不过不是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面,而是耍心机让别人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挖坑让别人跳下去。

    在这宫里,谁能真正的单纯不谙世事?那样的人除非是得天独厚,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林羽嫣惜命,她不想死,所以只有别人死。
正文 第325章
    &bp;&bp;&bp;&bp;林羽嫣的生辰那日,宫中设宴,来的人都是朝中重臣,还有那些和林羽嫣有交情的人,并没有大肆铺张浪费。

    坐在首位上,和肖君寒并肩而坐,林羽嫣见苏兴怀坐在自己下方,心里有一丝欣慰——总算是有一个自己的亲人在身边。

    肖君寒拉着她的手道:“给你一个惊喜,你猜是什么。”

    “什么?皇上给我举办生辰一事,我已经够惊喜了,难道还是更加惊喜的事情在和面等着我?我可不信,大哥能在这里我已经很欣慰了。”

    闻言肖君寒和苏兴怀对视一笑,跟着殿外走进来的人让林羽嫣激动地一下站起来,顾不得礼仪和其余人的眼光。

    这……这怎么可能!

    肖君寒竟然把他们全部都带回来了。

    惊讶的看向肖君寒,肖君寒轻笑道:“这就是给你的惊喜,高不高兴?还有一事,右丞相就是苏兴怀,日后你在朝中有了靠山有了背景,你东宫之主的位置也会更稳固。”

    这就是肖君寒替林羽嫣想好的一切,不能让林羽嫣受了委屈,也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会不会因为什么而让林羽嫣受了委屈,所以他必须把一切都准备好。

    就算是失去了他,林羽嫣在朝中京内也不会是孤立无援。

    一个男人能考虑到这些,凌玉雅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到她好爱好爱肖君寒,爱到连自己都有一些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对肖君寒的爱意。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们。”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苏尚书和李氏站在那里,带着黄凡烟和苏恒还有怀中苏兴怀的孩子,几个人入座,黄凡烟和自己的父亲黄太傅对视一眼,父女两人也是多年未见。

    一时间宴会上,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这件事情肖君寒和苏兴怀一直瞒着林羽嫣,一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不过是为了一个惊喜而已,现在看来,这个惊喜很成功。

    “你们俩一直瞒着我?”

    “恩,其实也不算是,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进京的时候,爹娘就跟着我进京了。”苏兴怀躲开林羽嫣逼问的眼神,解释说:“小妹你可别生气,过生辰生气可不好。”

    “真是的,那你还在宫里的时候和我说那些话,让我误会,我还以为我……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林羽嫣说完,看向一边的肖君寒,瞪一眼道:“还有你,怎么能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还一直在想着右丞相是谁,你是不是知道我让翠儿和平儿去查这件事情?”

    “朝中官员变动本是正常的,只是这一次变动比较特殊,牵扯众多,我不想你跟着我一块烦恼,你已经为很多事情发愁了。”

    “不许再有下次!”

    “好好好,不会再有下次。”

    “恩,这还差不多。”

    林羽嫣满意的笑了,端着酒杯举杯道:“本宫今日生辰,多谢各位前来赴宴,皇上日后打理朝政还需要各位大人的辅佐和帮助,在朝为官不过是一句话,忠于君,不负于民,这才是为官之道。”

    贪污受贿这些事情,无可避免,偶尔收礼林羽嫣觉得并没有什么,但是不能做对不起百姓和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众臣举杯道:“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恩。”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的侧脸,林羽嫣转过来,肖君寒看着她一笑,两人的杯子轻轻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仰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或许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宴会散去后,林羽嫣将苏家人都叫到玉凤宫中,肖君寒自然知道林羽嫣有话说,自己在上书房中处理政事,并未跟着回来。

    一家人时隔两年再一次坐在一起,林羽嫣望着苏尚书和李氏,想了一下道:“爹娘,孩儿不孝,一直不能侍奉在跟前。”

    “这是什么话,你能成为我们的女儿,还惦记着我们做父母的,便是我们的福分。”林羽嫣的事情其余的人都已经知道,也恢复原本的样子。

    林羽嫣闻言道:“若不是我的话,当初一家人也不可能会离京,可是……你们这一次回来,是不是有欠考虑了?爹你和哥怎么会答应回京?这京中不是什么好地方,在燕州那里过平静日子不好吗?”

    “朝中缺人,皇上能信任的,而且放心的人,能够坐上右丞相职位的,就是兴怀,而且你一人在京中,若是有点事情,朝中无人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个时候我们远在燕州的话,我们怎么帮你?更何况,不只是你,还有两个孩子,我们如何能放心?”

    “小妹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回京了也不是孤立无援,凡烟的父亲也还在朝中,我们苏黄两家在一起,就是一股力量一根绳,如今皇上对苏家和黄家都是倚重的,我们暂时很安全。”

    “可是以后呢?要是再来一次两年前那样的事情呢?”

    “那或许要很久之后,难道你不相信自己能给我们争取时间吗?右丞相的位置,谁能说一句不是?巴结的人不少,想要靠着我提拔上来的人更不少,抓住机会,培养我们的人,能够牵制住左丞相一派,倒是皇上就算是想动我们也得考虑一下朝中势力的均衡,自古朝堂就是战场,没有硝烟,但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党派之分是不可避免的。”

    “还是哥和爹考虑得周到。”

    “所以现在你不需要担心了,好好的在宫中坐稳自己的位置,皇上过了两年都还能惦记着你,说明心中是有你,你要做的就是在新人进宫后,把握住皇上的心。”

    李氏道:“苦了你了。”

    “娘,我一点也不苦,现在很好。”

    “哎,别说这么多了,你们一直这样,待会儿又哭了,现在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剩下的事情,慢慢做打算,交给我们总是能解决的。”

    闻言林羽嫣点头道:“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命人送你们出宫。”

    “恩。”

    临走时,苏兴怀站在那里,黄凡烟见他不走,问道:“怎么了?”

    “你在京中时,可认识这次进宫的人?给小妹提个醒,我怕小妹心太软。”苏兴怀问道:“有什么印象吗?”

    黄凡烟想了一下,回到林羽嫣身边道:“小妹,这次进宫的名单给我看一下。”

    “这里,怎么了?”

    林羽嫣奇怪的问。

    “……果然啊,当年我们离开时,这丫头还未及笄,现在刚及笄就忙着送进宫了。”

    “谁?”

    “翰林学士周文的孙女,周月荷。”
正文 第326章
    &bp;&bp;&bp;&bp;翰林学士?当朝正三品的官员。

    这样的背景的确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但是也不至于黄凡烟这么惦记着这个人,到底这个人是何方神圣。

    见两人不解,黄凡烟示意苏兴怀让苏尚书和李氏带着孩子先行回去,他们慢慢说,这件事情说来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林羽嫣面色一下变得凝重,交代翠儿和平儿送苏尚书和李氏还有孩子出宫,将苏兴怀和黄凡烟留了下来。

    屏退左右,殿内只有三个人。

    黄凡烟坐下,看着林羽嫣道:“小妹,若是这个人雀屏中选的话,你得有心里准备,她……很厉害,而且当年在京中有第一才女之称,不骄不纵,知书达理但是又有一些鬼机灵,翰林学士周文大人很喜欢这个孙女,周月荷在周文面前的分量比长孙都管用。”

    “什么意思?”

    “皇上看中你哪一点?当年你在桃花眼上的惊鸿一瞥,一曲夺得全京城人的注意,皇上是从那个时候就一眼见着了你,可是这个周月荷也一样,京城里有人说,林相府上的千金没了,如今再出一个艳绝天下的才女,年轻貌美,而且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这些你也一样,可是维度一样……她比你年轻,比你胆大。”

    在宫中最怕的就是年纪,最怕的就是胆大。

    林羽嫣如今沉稳下来,在肖君寒面前也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不再是以前那样将自己的光芒散发出去,可若是周月荷真是黄凡烟说的那样的人,恐怕……

    若说起肖君寒为何当年会喜欢上自己,那边是当年的那一场桃花宴,桃花宴上一撇,就是十年的纠缠。

    “周月荷吗……”

    “不过皇上待你这么好,可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林羽嫣笑道:“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你们先回去吧。”

    黄凡烟和苏兴怀对视一眼,见林羽嫣这般,有些于心不忍,林羽嫣肩上背负着的东西太多了,为难她了。

    两人离开后,林羽嫣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坐在那里,就觉得自己有一些发冷。

    翠儿和平儿回来,见林羽嫣坐在那里,有一些不对劲,出声道:“娘娘,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

    “翠儿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一样,喜欢新鲜和征服?”林羽嫣当初对肖君寒就是有一些烈,肖君寒恐怕一开始只是抱着征服她的心思,至于后来才是因为慢慢相处产生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翠儿一惊,迅速和平日对视一眼交流了意见后回答道:“这件事情……娘娘怎么会问这个,皇上待娘娘肯定不是出于这个。”

    “罢了,也不问你们了,收拾一下,准备明日的雀屏选人吧。”

    “是。”

    林羽嫣站起来往内殿走,梳洗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也睡不着,忽然背后有脚步声,林羽嫣知道是肖君寒,却很快闭了眼睛。

    肖君寒来到这里,自己宽衣进了被子,见林羽嫣身体僵硬,忍不住道:“怎么了?”

    “……明日宫中就要来一批新人了。”林羽嫣说道:“其实我不想她们进来,我不想让你是别人的,更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林羽嫣这几日一直都有心事,肖君寒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看出来了又能如何,这就是帝王的无奈。

    揽着林羽嫣,肖君寒柔声道:“相信我,我只会待你一个人这样,其余的人,都一个样,我怎么会喜欢上她们。”

    “那如果有一个人和当年桃花宴上我那样的人,你会不会喜欢上她?”

    林羽嫣话让肖君寒一怔,替她理了一下头发:“不会,你就是你,全天下只有一个林羽嫣也只有一个苏默云,我心目中能够惊艳我的,也只有当年桃花宴上的你。”

    闻言林羽嫣好像放心了,长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怎么了,今晚上怎么会问这个?”

    “只是觉得不安而已。”很深不安感,桃花宴、桃花宴上的自己,那是自己吗?不,不是她,那个人早已经死了,或许灵魂已经投胎转世了。

    现在的林羽嫣是自己,是一个全新的人。

    但是肖君寒爱的到底是谁,林羽嫣已经分不清楚了,是桃花宴上的小姑娘还是后来边城那个可怜兮兮的姑娘。

    亦或者就连肖君寒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了。

    闭着眼睛,林羽嫣很快陷入睡中。

    第二日醒来,翠儿和平儿进来叫醒两人,林羽嫣站起来,替肖君寒着衣,林羽嫣低着头,肖君寒见她这般,示意翠儿和平儿拿着东西在外面候着。

    “怎么了?”

    “你干嘛把他们都叫出去,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真的只是没睡好吗?”

    “恩。”

    林羽嫣抬头给了肖君寒一个笑容,轻声说:“相信我,我会自己调节好的,我不会胡来的,也不会给你压力。”

    “好。”

    “快去上朝吧,回来你还得来选人,这十个姑娘可都是美人,等着你出现呢。”林羽嫣打趣的说,肖君寒拉着她的手。

    “一切有我,放心。”

    真的吗?

    目送肖君寒离开,翠儿和平儿进来见林羽嫣失神的样子,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道:“娘娘,更衣了。”

    “恩,今日收拾一下,至少不能让那些人心中有微词。”林羽嫣本就生得极其美丽,当年艳绝天下的容貌可不是骗人的。

    如今又多了一分沉淀,看上去端庄大方,不怒自威,气场和气势不是那些小姑娘能比的。

    “娘娘今日可定最美。”

    “是吗?”

    “娘娘看上去还跟二八的姑娘一样,只是这眼神啊,总是瞧得出一些什么,像是……有了时间经历的沉淀。”

    闻言林羽嫣吃了一惊,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容貌的确是没什么变化,这张脸好像还是当年的样子,可如今珠钗满头,步摇轻晃,好像又是另外一个人。

    “的确是……啊。”

    这么多事情,眼中还是当年的样子,却变得更加沉着了。
正文 第327章
    &bp;&bp;&bp;&bp;在朝凤宫内,已经安排了人,林羽嫣梳妆打扮后,时辰还早,林羽嫣便在院子里陪着三个孩子,见三个孩子如今感情这么好,心中松了一口气。

    若是孩子们感情不好,她估计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不过如今看来,孩子们都算是给她面子,感情很好。林羽嫣坐在那里,想着日后要怎么教导肖景逸,如何做一个不说是千古帝王的人,却也不能有负天下的帝王,翠儿在一侧提醒,朝奉宫中,新进宫的人全部都在那里了。

    闻言林羽嫣点头站起来,吩咐平儿好好照顾三个孩子,守着玉凤宫,便带着翠儿离开这里。

    林羽嫣是东宫之主,随行的宫女一共八人,还有一个大宫女掌事姑姑在一边跟着,一行十个人往朝凤宫那边走。

    翠儿扶着林羽嫣,林羽嫣莲步轻移,款款而来,走进宫中,其余的人纷纷愣住,跪下行礼,清脆的女儿家声音让林羽嫣有一瞬间的恍惚。

    转身坐在上方,林羽嫣扫视一圈,望着低着头行大礼的众人,道:“起吧。”

    “谢娘娘恩典。”

    这下十个人才抬起头,分成两列各自站在一边,有的不敢直视林羽嫣,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这位宠后,让肖君寒能废除后宫的人。

    有的胆子大一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林羽嫣,细细打量着林羽嫣,心中拿自己和她比较,却发现林羽嫣看上去,根本毫无缺点。

    这张脸就像是老天爷厚爱,完美无缺,气质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妖媚,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端起手边的茶,林羽嫣轻轻抿了一口,掀起眼皮懒懒道:“皇上前朝政务繁忙,还需要再等一会儿,翠儿你让人去上书房看看,皇上是不是忘记了今日还有这件事情,昨儿夜里本宫才提醒了皇上,可别真忘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差人过去。”

    翠儿福身,示意身边的人去上书房问问,皇上为何这时还没过来,心中却偷笑——娘娘这一招棋可真是下得秒。

    当初肖君寒本就不愿意来选什么妃,一切都交给林羽嫣来操办,林羽嫣却执意让肖君寒最后一轮的时候露面。

    可现在肖君寒迟迟不来,足足吊够了这些新进宫的人胃口,也让她们明白在肖君寒心目中,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要事。

    可有可无的一件小事而已。

    有的人脸色已经不好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林羽嫣坐在那里,自然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中,垂下眼睫,掩去眼中的得意和算计,跟她斗,可不能这么沉不住气。

    过了半晌,下面的人已经站得有一些腿脚发软,林羽嫣却在那里悠哉的喝茶,似乎对于这些人的疲惫看不见。

    “皇上驾到!”

    林羽嫣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也不起身,盈盈一笑望着门口出现的人,见其余人都行礼,林羽嫣依旧坐在那里。

    肖君寒也不介意,目不斜视,盯着林羽嫣看,道:“等了多久?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吗?”

    “新人们都在这里等着,臣妾来晚了怕是不合理,不过皇上也真是,这么久才来,朝中事务再忙也不能把人晾在这里。”林羽嫣语有怪罪的意思,而肖君寒却拉着她的手坐下。

    “是,是朕的不是,好了吗?”

    “臣妾可不敢这样,既然皇上来了,那便开始吧。”

    林羽嫣示意翠儿,翠儿立刻道:“各位主子都是将来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不过各位主子也知道这一次只有四个人能雀屏中选,接下来按照顺序一一展现才艺,自会翻牌,娘娘已经安排了宫女在宫中等候,各有一名在外,等着接各位主子回去,晚上设宴,还望各位姑娘都可劲儿的用心。”

    翠儿说完,退开站在一边。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眼中只有彼此,肖君寒懒懒开口道:“开始吧。”

    肖君寒对这些一点都不在意,林羽嫣一直观察着肖君寒的表情,再看向那个最为像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展示才艺后,林羽嫣望着周月荷。

    周月荷模样漂亮,算是这里面最标致的一个,福身道:“月荷见过皇上,娘娘,今日小女带来的是当年惊动京城的一曲。”

    琴声悠扬,周月荷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让人想要靠近。

    其余的人不明白,而林羽嫣和肖君寒却是同时怔住——这是当年林羽嫣弹奏的曲子,桃花宴上打动肖君寒的那支曲子。

    果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不动声色的看向肖君寒,见肖君寒望着周月荷的眼神已经变了,不似之前的不在意,而是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林羽嫣心中苦涩,默默的收回手——果然,肖君寒心中还是想念那个单纯善良,聪明伶俐的林羽嫣,而不是她。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对自己女人这么强势不会介意的。

    林羽嫣犯了大忌,她太强了,几乎不需要依靠着男人而生活。

    任何男人都是需要一个膨胀感的,女人对他的依赖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周月荷看来进宫是早有打算,竟然连十年前的事情都打听清楚明白。

    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的她,竟然知道这些,家中必定是下了一番功夫。

    不过,赝品就是赝品,这支曲子,她弹得并不好。

    入选的结果不出意外,周月荷在其中,其余的人在翠儿的安排下也都各自下去。林羽嫣站起来,肖君寒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往外走,青离和翠儿跟在他们后面。

    林羽嫣经过周月荷时,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皇上今日这支曲子可有一些耳熟?”

    “恩,一个故人弹过,可惜世上再无人能及的上她。”肖君寒别有深意的说完,林羽嫣会心一笑。

    如今她还是苏家的人,不是当年的林相之女。

    相似的容貌让人意外,却也不敢妄加猜测。

    翠儿和青离对视一眼,两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出声——今日这个周月荷,怕是真冲着皇后之位来的,不好对付。

    林羽嫣道:“那日后,臣妾学了给皇上听如何?”

    “好。”

    周月荷跪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攥紧拳头。
正文 第328章
    &bp;&bp;&bp;&bp;玉凤宫内,林羽嫣坐在那里,肖君寒已经回上书房。

    整个玉凤宫内气氛都很低,林羽嫣从朝凤宫回来后脸色就很不好,翠儿对平儿说了刚才的事情,平儿心里一惊,看向林羽嫣时,只有无奈。

    这般的结果是林羽嫣无论如何都没猜到的,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有心计的女子,竟没想到会从这里下手。

    这就是林羽嫣的死穴,就是肖君寒的缺口。

    能够想到这一层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单纯无辜的女子。

    “娘娘,吃一点东西吧,这都过了午时了。”

    “胃口不是很好,算了,放着吧。”林羽嫣本来不想吃可又改口:“晚上设宴的事情准备得如何?”

    “上司仪那边已经派人准备,还有各个宫中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周月荷被封为才人。”

    “才人?!”

    “恩。”

    本以为肖君寒会因为这个缘故给周月荷的地位更高一些,但是……竟然是才人而已,那是不是说肖君寒已经留意到周月荷了。

    不能太露锋芒,有些时候,爱一个人会刻意帮她敛下锋芒。

    肖君寒对这个周月荷,肯定不是一撇而已,心中怕是已经留下了印象,日后若真的……怪只怪,这个人太像当年的自己。

    林羽嫣找不到理由来安慰自己了,这一次真是自己下错了棋。

    “娘娘还是想开一些,如今只是才人罢了,还不足以威胁娘娘,今晚的册封后,娘娘还是六宫之主,至于那个周才人,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皇上真要是有心,日后便能看出来,但娘娘对皇上来说才是共患难的人。”翠儿安慰道:“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不起娘娘的。”

    当年林羽嫣也这么想,可是现在多了一个肖景安。

    这就是林羽嫣心里的结,因为肖君寒已经有前科了,而不是清白的。

    平儿摇头拉了一下翠儿,出声道:“娘娘要休息一下吗?三位小主子都在那里玩的开心,二皇子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休息一下,你们都别来打扰了。”

    “是。”

    “若是有事,退后禀报,派人查一下这个周月荷的底细,我要知道全部,包括……周文的底细,我要全部知道。”

    悉心培养这么一个人进宫来,肯定不光是为了皇后的位置,周文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林羽嫣必须得调查清楚。

    看似一个翰林学士而已,但是若是真的挑起事来,怕是不好应付。

    闻言翠儿和平儿应声,随后点上香,关门离开。

    吩咐人在门口守着,两人在一旁商议这件事情。

    “周才人来势汹汹,怕是真是针对娘娘来的。”

    “这件事情娘娘肯定猜到了,但是对方是如何得知娘娘身份的?周才人怕是要下功夫争得皇上的宠爱,娘娘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怕是真的要闹出事情来。”

    “这后宫安静太久了,这一次,安静不下来了。”

    “真要是你说的这样,怕真的是……又要再起事端了。”

    翠儿和平儿自幼就在宫中,知道这些勾心斗角还有见识过不少人因为争宠而编的面目全非的模样,现在他们担心的就是林羽嫣会因为周月荷的事情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上一次选妃,林羽嫣能够对付得游刃有余,可这一次不一样。

    周月荷对于林羽嫣来说,是一个劲敌。

    这一次好像是要回到以前的后宫,以前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候,翠儿和平儿莫名的开始担心,隐隐的不安。

    殿内躺下的林羽嫣则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进宫的人里面会有一个全部在模仿以前自己的人。

    到底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后位来的?

    分不清楚,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但是林羽嫣却明白,这一次,肖君寒怕是真的要从自己身边远去了,因为肖君寒还想着那个人。

    还想着……

    桃花宴上的林羽嫣,十三四岁的自己,一个可爱机灵的女孩,而不是分开三年后,再次见面的自己。

    这就是林羽嫣不自信的来源,自己这么一个杀过人,还能倔强的人真的能够拉住肖君寒的心吗?她不在天真烂漫,不再可爱不再抱有幻想,一切的一切都是很淡定,脾气性格甚至是变得有一些变扭。

    这样的自己还是肖君寒欣赏的人吗?

    “肖君寒……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要让他失望,如果真的失望了,林羽嫣就真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能够坚持到现在,林羽嫣完全是凭借着对肖君寒的爱,如果肖君寒收回自己的心,那么林羽嫣也会毫不犹豫的收回自己的心。

    苦笑后,林羽嫣觉得自己真的能想很多,周月荷现在还只是露了一手就已经让她方寸大乱,自乱阵脚。

    周月荷以前要是真的再做其余的岂不是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可能的,林羽嫣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林羽嫣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望着里面的那张脸,静静坐在那里好半天,忽然一笑,嫣冉一笑倾人城。

    “翠儿,进来。”

    “娘娘何事?”

    “将我的琴拿来,还有今晚的宴会上,我会以一个特别的方式出席,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就被打扰,今晚上我要让周月荷狠狠的被打脸。”

    “娘娘这是要?”

    “琴艺,我不比谁差。”

    这些年林羽嫣其余的东西没有学,倒是把琴艺给练了回来,现在对于琴艺,不说是天下第一,但是很少有人能出其左右,这就是林羽嫣在素卿身边学到的。

    无论是谁,素卿也说,她的琴艺是天生的。

    一个天生的人,总是比一个仿冒品要好很多,这才是真正的琴艺高超。

    林羽嫣可以不相信自己现在还是二八年纪的容貌,但是她对自己的琴艺有信心——今晚上,周月荷就等着瞧吧,谁才是真正的那个人。

    肖君寒心里的到底会是谁,那份记忆不会是周月荷也不会被周月荷给取代。

    林羽嫣就是肖君寒全部的记忆,就是肖君寒心里唯一的爱。

    林羽嫣一笑,道:“我会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林羽嫣,让她知道那支曲子不是谁都能弹的。”
正文 第329章
    &bp;&bp;&bp;&bp;林羽嫣收拾打扮了一番,整个人打起精神,看上去一下和刚才的样子不一样,翠儿和平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林羽嫣没有自己放弃,否则,这接下来的路可就真的难走了。

    抱着琴进来,林羽嫣接过琴,指尖感受着琴弦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回忆,脑子里面慢慢的就浮现了当年的自己。

    这个时候林羽嫣想,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还留存着原本身体里的记忆,否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肯定无法继续存活下去。

    “翠儿,待会儿你抱着琴在一侧候着。”

    “娘娘这是打算……”

    “本宫身为六宫之首,怎么也不能先行出场,自然是等她们都展现过了,自己才助兴一曲,你说这样,皇上还有心思去看其余的人吗?”太早出场只能沦为炮灰,林羽嫣不傻,留着最后出手,这样才能拉住肖君寒的心。

    更何况如今肖君寒的心本就在她这里,只不过是得稍微让肖君寒明白,到底谁才是当年打动他的人,而不是被迷惑了去。

    一时迷失,林羽嫣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得紧紧抓住才好。至于周月荷,她若是老实一点,自然不会引火烧身,可她要是玩火,林羽嫣觉得自己不能下手太轻。

    给个教训也不是什么大事。

    “娘娘高明,任何人在娘娘面前都不是娘娘的对手。”

    “这话可不对,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万事小心才是。”林羽嫣提醒道:“都吩咐下去了吗?这件事情我要尽早知道结果。”

    “娘娘放心,都已经吩咐下去,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恩,这便好。”

    林羽嫣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危险而刺激。林羽嫣便是这样一个人,即使会有一些心软,但是在真正的敌人面前,丝毫不手软。

    吃一堑长一智,当年对紫霄心软的下场就是自己险些没了半条命,让紫霄成功的横在她和肖君寒之间。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它再一次发生。

    平儿出去照顾三个孩子,林羽嫣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扣人心弦,撩动人心。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林羽嫣眼中带着自信而张扬的笑意。

    周月荷,这一次看看我们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晚间,宴会开始,林羽嫣和肖君寒并肩走进去,坐下后,各自坐在位置上面,册封后开始一一展现自己的才艺。

    “皇上瞧着,这里面可有谁比较出色的?”

    “朕看着,都不如你出色。”

    “皇上就会寻臣妾开心,臣妾可不是吃醋,是在问真的。”林羽嫣挑眉说道:“我瞧着那个周才人倒是有几分当年臣妾的影子,若是个好苗子,倒也可以栽培起来作为臣妾的副手替臣妾打理宫中事务。”

    闻言肖君寒不解,看着林羽嫣,却见林羽嫣眉目间都是欣赏之意,倒也没多想,只是道:“若是你喜欢就带着吧。”

    “恩。”

    “其余的人都是姿色尚可,不过也都是个顶个的美人,臣妾这看着怕是已经人老珠黄了。”林羽嫣故作可怜的道:“皇上不会嫌弃臣妾吧?”

    “嫌弃你什么?”

    “嫌弃臣妾现在不够漂亮了。”

    肖君寒朗声笑道:“嫣儿,即使再过十年,你也还是这般模样,这世上若是你都不美了,朕可找不出比你还美的人。”

    “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朕何时骗过你?”

    两人在上面耳语,声音很轻,但是靠得近的还是能够听到,这般的话分明就是在示威一样,听在耳中很不是滋味。

    周月荷在下方望着林羽嫣盈盈浅笑的模样,还有肖君寒对林羽嫣的爱恋,暗自握紧手,下了决心,不会就这么伏低做小。

    “皇上,今日宫中来了众位妹妹,不如我弹一曲助兴?”

    “恩?”肖君寒诧异的看着林羽嫣,要知道林羽嫣多年不弹琴,这让肖君寒颇为失望,因为林羽嫣当年的那一曲的确是给他很深的印象,而后就算是弹奏过,却也很少。

    回想起上一次林羽嫣弹琴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今日林羽嫣主动提起,肖君寒颇为诧异。

    林羽嫣轻轻一笑,站起来,命翠儿把琴拿上来,而翠儿早已经准备好了,在一侧布置好东西,林羽嫣施施然坐下,对着肖君寒一笑,张口无声说了一句话,肖君寒会心一笑。

    细白圆润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肖君寒坐在那里,忽然间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一样,眼前的林羽嫣模样渐渐有一些模糊,记忆里的样子却开始清晰。

    耳边回荡着悠扬的琴声,时而温柔似溪流,时而高昂如同千军万马,声势浩大,一曲终了时,周围的人都惊住了。

    这首曲子,是周月荷今日在朝凤宫弹奏的,也是当年京城才女天下第一美人林相千金的成名曲。

    可是——

    “皇上,臣妾献丑了。”

    “……皇后今日,兴致很高,已经多年不碰琴,还是这样让人心动。”肖君寒眼中对林羽嫣爱意更加显露,拉着回到身边的林羽嫣的手,道:“嫣儿这是在吃醋吗?”

    “这么明显吗?”

    “今日在朝凤宫就看得出来了。”

    林羽嫣撇嘴道:“这是我和你之前的东西,不想让人占了去,皇上既然爱听,那我便弹给你听,这有何不可。”

    “是朕的不是。”肖君寒俊朗的眉目间满满的笑意。

    见状林羽嫣忽然笑出来,看了一眼肖君寒道:“好了,皇上怎么也会忘了场面,这下面还有其余的人在,这般可是让我成了罪人。”

    “真想只有我们两人在一起。”

    “真的吗?”

    “恩。”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林羽嫣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希望皇上日后还会记得这句话,这句话也不会说给别人听。”

    闻言肖君寒浑身一震,知道林羽嫣心中的不安,无声叹气,握紧她的手:“不会有别人,只有你。”

    这是承诺。

    肖君寒年少时隐忍负重,而后征战沙场多年,回京夺位之时手腕狠厉,一直都是一个明君,惟独在林羽嫣的事情上面有一些力不从心。

    两个人都太骄傲了啊。
正文 第330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从宴会上离开,两人并肩离开,神情亲昵,这般的状态,根本没有第三个人能够介入。

    被丢下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不服气的别开脸,起身带着自己的丫鬟回到自己的寝宫内。

    肖君寒拉着林羽嫣,问道:“嫣儿,你在担心对不对?我让你很不安吗?”

    “这不怪你,是我的原因,其实你做的很好了,墨卿……你知道吗?我缺乏安全感,所以在你面前的时候,我会担心。”林羽嫣说完,望着肖君寒道:“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调整好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日后被一时的假象懵逼,再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情。”

    “让你伤心的事,我不会做,也不愿意做。”

    “同样,我也不愿意你伤心,明白吗?”

    说完林羽嫣微微一笑,拉着肖君寒往寝宫走:“今夜本该去新人那里就寝的,皇上这般跟着我走,怕是要惹恼了那些人。”

    “这天下都是我在做主,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嫣儿我只想在你这里就寝,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我的家,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宫殿。”

    肖君寒的话让林羽嫣感动,眼中带着雾气,笑道:“日后皇上也记得这句话就足够了。”

    两个人回到玉凤宫,三个孩子已经睡下了,林羽嫣挥退左右,自己伺候肖君寒更衣,两个人如同普通夫妻一般。

    “一直这样,也好。”

    “恩?”

    “这深宫里有你,我就算是再向往自由,我也希望留下了,和墨卿说的一样,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我的家。”

    闻言肖君寒诧异的看着林羽嫣,搂着她入怀:“我知道,我是你的墨卿,只是你一个人的墨卿。”

    “恩。”

    墨卿,墨卿,只有她能够叫出口的字,只有她才能这般唤肖君寒。

    翠儿和平儿在外面,两个人安排了守夜的人,见青离还站在那里,道:“青离大人还是先行回去,明日一早再过来,这里已经安排了守夜的。”

    “恩。”

    “青离大人慢走。”

    送走青离,翠儿和平儿也回到自己的屋内,两个人坐下,对视一眼,不由得担心——如今林羽嫣和肖君寒是情深意切,可是接下来呢?

    昨日平儿没有见到那个周月荷,今日也只是匆匆一瞥,只是一撇便寒了心。

    “周才人怕真是冲着娘娘来的,我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好人。”

    “冲着娘娘的还好,这宫中新来的十个人哪一个不是冲着娘娘来的,不仅冲着娘娘,还冲着娘娘手中的凤印,有了凤印,便是六宫之首,还有谁人敢造次?”

    “这件事情少爷已经给娘娘提醒,娘娘也明白,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有三位小主子,就怕那人心思狠毒,连孩子也不放过。”

    这正是她们担心的,三个孩子不必成人,若真是要下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孩子确实林羽嫣心尖肉,不能动,若是……

    翠儿摇头道:“这些时日我们加强守卫,还有三个小主子我们亲自带,不交给其余的人,这几日也别在御花园了。”

    “恩,也只能这样了。”

    “先别这么悲观,说不定事情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娘娘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说完翠儿躺下,道:“先休息吧。”

    “好。”

    林羽嫣和肖君寒也已经就寝,而青离回去的路上,忽然想到什么,吩咐身边的侍卫先行回去,自己回玉凤宫一趟。

    只身一人穿过御花园,忽然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交头接耳,而且行为诡异,遮遮掩掩的,青离闪身躲在一边,却见那两人交换了什么东西,青离没看仔细,两人已经快速分开,小心的离开。

    青离留了一个心眼,跟着那个拿了东西付了钱的人后面,一路上竟然来到一个人的宫中,青离武功高强,躲在一侧,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心里有了算计。

    这个周才人才进宫就想出小动作了吗?胆子真大。

    转身离开,青离的身影隐入夜色中,没有人发现青离曾到过这里,除了他自己。

    窗外树上的叶子已经泛黄,林羽嫣坐在窗前,问道:“待会儿让她们来了,好生伺候,不要让人觉得我们玉凤宫欺负人。”

    “是。”

    “上等茶上等糕点还有椅子都要舒舒服服的。”林羽嫣说完,站起来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想了一下觉得不错,却又觉得什么地方有一些不对劲。

    忽然发现头上的凤钗没了,问道:“翠儿,见到那支九珠凤簪了吗?”

    “娘娘,我来帮你找找。”

    “恩。”

    翠儿在盒子里翻了一下,总算是拿出来,给林羽嫣戴上:“在这里,娘娘可真迷糊,不过这些东西平日里都是我们在收拾,娘娘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这还真是,这些东西……你们可得仔细清点了。”

    “恩。”

    林羽嫣坐在位置上面品茶,寝殿就只有翠儿和平儿在伺候,其余的都全部让她们在外面候着,至于那几位新进宫的主子来了,也得晾一晾她们,否则她们不知道这宫里到底是谁在做主。

    翠儿替林羽嫣将梳妆桌收拾好,过来道:“已经快一炷香了,娘娘可以过去了。”

    “一炷香了吗?那便过去吧。”

    一炷香的时间都不能等,这耐心在宫中可是得吃亏的。林羽嫣任由翠儿扶着自己,来到外殿,见到坐在那里的四人。

    翠儿喊了一声,四人立刻起身行礼,直至林羽嫣坐下。

    “都起吧。”

    “谢娘娘。”

    “恩,日后在宫中,礼仪规矩不可忘,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林羽嫣说完道:“今日本宫都给你们备了一份礼,既然这六宫是本宫做主,自然得给你们一些见面礼才不至于让人说本宫的不是,翠儿,命人把东西拿上来。”

    “是,娘娘。”

    垂下眼皮,打量着那边的周月荷,见周月荷身上的妆容衣裳,果然是清新脱俗,又带着一些俏皮——真是费尽心思啊。

    这般费尽心思,到头来若是什么都得不到,岂不是会郁郁而终?
正文 第331章
    &bp;&bp;&bp;&bp;有朝一日若是自己沦为肖君寒抛弃的妻子,林羽嫣也会和这些人一样怨,可是现在不会,现在林羽嫣不会怨恨任何人。

    望了一眼翠儿带上来的东西,林羽嫣示意翠儿把东西都分下去,每个人拿到东西后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每个人都不一样。

    这些人都很明白,林羽嫣是一个独掌大权的人,自然是不会喜欢有人和她分享肖君寒,难得的统一战线,不会投奔林羽嫣,除非是——

    想要抱住自己的地位,保一时平安。

    林羽嫣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日里表现得太强势了,导致这些人见到自己怎么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敢靠近。

    她问过这个问题,翠儿的回答是:她这个人看上去很难靠近,冷漠,就像是冰山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放在本宫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给你们拿去,一份心意。”林羽嫣说完道:“周妹妹可是有不满意之处?”

    一句话,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周月荷身上,周月荷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时怔住。

    林羽嫣这么点出她的名字来,是周月荷没想到的,她以为林羽嫣就算是对付自己也是暗中下手,可没想到这才第一日就已经打算让她难堪了。

    “回娘娘的话,臣妾并没有不满,只是对这东西好奇,也敬佩娘娘能够割爱,这可是南海珍珠,这么贵重的东西娘娘也能割爱,可见娘娘大度。”

    “这东西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头上这只簪子当年皇上亲自送给本宫,上面的九珠都是南海珍珠,余下还有几颗,一直放在盒子里,没想到什么用处,昨日想到这见面礼,便拿出来了。”

    这下林羽嫣头上的九珠凤簪一下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还有九珠为伴,可真是一支让人羡慕不已的东西。

    这东西即使不是肖君寒亲自送的,能拥有这是一件体面地事情。

    周月荷没想到自己本打算讥讽林羽嫣铺张浪费,却让林羽嫣反将一军,拿这支凤簪来说事,绕开了她的意思。

    其余的三人也不是不明白周月荷和林羽嫣之间的话,只是都故作不知而已。

    四妃之一的乔蓉儿望着林羽嫣,道:“娘娘的好意让臣妾们受宠若惊,日后毕竟会谨遵娘娘的教诲,好好侍奉皇上。”

    “乔妹妹不愧是京城名门,倒是知书达理,懂的分寸。”

    指桑骂槐又将周月荷给骂了进去,周月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强忍着,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怎么碍眼。

    见状林羽嫣不再继续进攻,退一步道:“本宫今日照顾太子有一些乏了,你们还是各自回去吧,本宫不多留你们。”

    “臣妾告退。”

    一行四人先后离开,林羽嫣坐在那里,眼中一片清明,起身往内殿走,翠儿随后跟上,其余的宫女也纷纷跟上。

    回到内殿,林羽嫣刚坐下,外面的人通报说是青离来了。

    闻言林羽嫣一怔,青离单独前来,所为何事?

    “传进来。”

    “是。”

    翠儿道:“青离大人这个时候前来,是因为什么?难道是皇上有事吩咐吗?”

    “怕不是。”

    肖君寒有什么事情不会让青离亲自来的,怕这件事情是青离自己做主来的,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就猜不到了。

    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青离进来,见林羽嫣后行礼道:“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无需多礼,有何事需要你亲自前来一趟?”林羽嫣问道:“能劳烦你亲自过来的,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青离望着林羽嫣,看了一眼殿内的人,林羽嫣示意翠儿,翠儿立刻带着人下去,这下林羽嫣明白了,青离的话,只能她知道。

    “娘娘,小心周才人。”

    “恩?”

    “这宫中,怕是只有周才人有能力与您一争,而且昨夜我见到她的丫鬟和人在御花园里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包,这段时间,娘娘得注意一些。”

    林羽嫣一怔问道:“这事你来告诉我,便相信我能够处理。可若是那东西是针对皇上的呢?这宫里的下作手段你还不知道?即使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还不知道?若是下在了皇上身上,我能做什么?”

    “属下自当替娘娘办事。”

    “青离,两年前我记得你们对我并无好感,或者说,抱有敌意。”林羽嫣站起来,走到一边背对着青离:“你们都以为我害死了你们情同手足的紫霄,现在你这样说,我要怎么信你,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信你。”

    青离道:“娘娘可以选择不信我,但是我是站在娘娘这边的。”

    “自然是希望你站在我这边,否则你若是去了周才人那里,我岂不是连皇上的基本行踪都要猜不到了。”

    “娘娘还是小心一些,尤其是三个小主子。”

    “恩,你回去吧,皇上那边的动静就劳烦你了,翠儿,送青离一程。”林羽嫣转身,对着青离一笑。

    青离会意离开。

    帮助林羽嫣不光是林羽嫣这些年的一切都看在眼中更是因为这天下除了林羽嫣没有人有资格站在肖君寒身边。

    而且,以前赤羽军对不住林羽嫣,如今这也算是一种补偿。

    翠儿送青离走到外面出去,停下脚步道:“青离大人,奴婢就送到这里了。”

    “恩,回去吧。”

    “是。”

    翠儿转身离开,青离却忽然叫住翠儿:“身为玉凤宫的掌事姑姑,可不能只有这点本事,有些事情,即使娘娘不吩咐,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做。”

    闻言翠儿一惊,心里开始猜测青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忽然想到什么,道:“青离大人教训的是,奴婢会谨记在心的。”

    “恩。”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主子吩咐就该知道怎么做,例如……

    赤羽军不敢逾越,但是在宫中有些事情则是能不让肖君寒知道就不用让肖君寒知道,否则必定是勃然大怒。

    他们得学会怎么暗中处理掉一件事情,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就是在天子身边伺候需要学会的。

    青离抬脚往前走,想起刚才林羽嫣的眼神,松了一口气——怎么会觉得林羽嫣是一个柔弱的人呢?明明比谁都厉害。
正文 第332章
    &bp;&bp;&bp;&bp;青离提到的事情,林羽嫣放在心上,一直都没有当做回事,直到一日,肖君寒按规矩得翻牌去其余人宫中就寝的时候。

    离新人进宫已有半月,这半月里,肖君寒一直都是在林羽嫣的宫中就寝,就算是有这个规矩,肖君寒也装作是不知道。

    可这一次,肖君寒没来。

    林羽嫣坐在凳子上面,拿着一本书问道:“皇上去了哪?”

    “周才人宫中。”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奴婢听闻周才人这些天晚上会在御花园里吟诗作对,弹琴赏月。”翠儿有一些不敢说出口,因为这些消息是她昨日才打听到的。

    可在今天之前肖君寒都是直接来这里,不会翻牌,谁料到今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谁知道这个周才人半个月的时间内,竟然能在深秋的季节里面,不畏严寒在御花园里做出这样的事情。

    翠儿昨日和平儿还在商量如何告知林羽嫣这件事情,谁知道这就……

    “娘娘,需要奴婢派人去打探一下吗?”

    “近日宫中可有死猫死狗?”

    “有,不过全部都派人去处理了。”

    林羽嫣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往桌子那边走道:“命人把那东西丢一两只到周才人平日弹琴的地方去,随后记得明日派人去上书房门外候着,说是本宫身子不适,食不下咽。”

    闻言翠儿立刻明白林羽嫣的意思道:“娘娘,何不今晚就……”

    “今晚?哼,放心,她不能得逞的,想要从我手里抢人,得问问我的意见。”当年林羽嫣是不争不抢,今日可不一样。

    这件事情翠儿和平儿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青离已经暗中传信给她,让她做好准备,林羽嫣可不是坐着等别人发招的人。

    现在这样,待会儿等着看好戏吧。

    见林羽嫣胸有成竹,翠儿松了一口气道:“还是娘娘聪明,先行一步拦住皇上,便不会再见到周才人了。”

    “拦不住也得拦。”

    “娘娘的意思是……”

    “周才人每晚都在那里候着皇上出现,皇上来玉凤宫必经之地,她必定是得提前到那里,本宫就想知道,她能否在散发着腐臭味还有猫狗尸体的地方继续装模作样。”

    林羽嫣出手便狠,对付周月荷不能心软,更不能手下留情。

    而且这动物死在哪谁知道,尸体在那里也不也能怪到她头上。既然周月荷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林羽嫣便能想出法子来对付她。

    本打算提前动手,可肖君寒态度不变,林羽嫣如何能动手。

    凡事都需要一个契机才是。

    “翠儿,太子呢?”

    “已经睡下了。”

    “恩,你们都下去休息,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记住,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知道吗?”林羽嫣嘱咐道:“相信我,明日你们还得伺候皇上上朝前更衣。”

    “娘娘这是——”翠儿惊讶的看着林羽嫣。

    林羽嫣不语,只是摇了摇头而已。

    这件事情,是秘密,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见状翠儿心知林羽嫣心里有数,今晚肖君寒必定是会过来的,才放心的转身离开,带着人下去。

    更衣梳洗,林羽嫣靠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书,认真的看起来,心中却在算计着时间。

    时间越来越久,林羽嫣忽然觉得迷迷糊糊之间,有人把自己给抱起来。

    睁开一双秋水一般的眼睛,迷糊问道:“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怎么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肖君寒抱着林羽嫣回到床上,放下她:“其余的人,在你身边伺候就看着你这样睡着,即使是有火盆,也会着凉。”

    “都让她们下去休息了,每日在我身边跟着,事务众多,总不能让他们十二个时辰都一直跟在我身边吧?”林羽嫣笑着道:“皇上这么晚过来是才从上书房来吗?”

    肖君寒一怔道:“不是,从周才人那里过来。”

    林羽嫣脸色一变,随后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道:“皇上,时辰不早早些休息吧,臣妾困了。”说完背过身去,不看肖君寒。

    肖君寒见林羽嫣这般模样,便知道林羽嫣生气了,即使不生气也心里有一道坎。

    “我不想瞒着你,我的确是去了周才人宫中,可是我坐了一会儿就来这里了。”

    “即使你在那里就寝,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时辰不早,明日还有早朝。”

    “嫣儿!”

    “你要我说什么?”林羽嫣忽然坐起来,双目含泪道:“你要我说什么?我这般说你不高兴,难道还要我说我很高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会不会太自私了……你去了便去了,为何还要告诉我让我难受,告诉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般对待我?我说什么你才满意……”声音带着哽咽,一下肖君寒的心就软下去了。

    连哄带劝的把人给抱住,温柔的开口安慰:“嫣儿,我知道了,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都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谁敢说你不好。”

    “我自己,我知错了。”

    林羽嫣埋头在肖君寒怀中,一边说着一边却勾起了嘴角,随后搂着肖君寒的胳膊问道:“当真知道了?以后不会让我难受,为难我了?”

    “当真。”

    “这句话是你说的,日后可要记得。”

    “恩。”肖君寒宠溺的看着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这下高兴了,可以睡觉了吧?”

    林羽嫣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躺下来安心的靠在肖君寒怀里。

    这样便足够了。

    即使耍一点小心机,但是如果肖君寒不在乎的话,再多的心计也没有用,还好肖君寒很在乎她。

    当翠儿和平儿见到肖君寒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皇、皇上——!”

    “都愣着做什么?待会儿传太医给皇后把一下脉,昨夜怕是着凉了。”

    “是,奴婢遵命。”

    说完肖君寒已经朝外面大步流星的走去,而青离已经候在那里,离开时和翠儿交换了一下眼神。

    翠儿随即低下头。

    原来是这样。
正文 第333章
    &bp;&bp;&bp;&bp;林羽嫣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茶,眼神平和,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在一旁伺候的人不敢上前,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道:“娘娘,茶凉了,换一杯吧。”

    “不用了,不喝了。”说完林羽嫣站起来往外走。深秋时节,院中的树木已经枯黄,让人的心情跟着有一些跌入冰窖里一样冷。

    偌大的宫里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站着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忽然抱住自己的,林羽嫣怔住,弯腰笑着道:“怎么过来了?不和哥哥一块玩。”

    “哥哥欺负我。”

    肖景雪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也满是孩子气,林羽嫣不由想笑,想着想着却又觉得这件事情并无什么好笑的,只能作罢。

    孩子需要哄,她自觉得自己似乎哄着孩子的时间太少了,蹲下来和肖景雪平视:“怎么欺负你了?”

    “才没有,我才没有欺负她!”

    肖景逸不知何时出现了,连忙辩解。

    闻言翠儿和平儿也出来,在一旁看热闹。

    这三个孩子平日里感情都很好,怎么今日肖景雪会来告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在御花园中玩闹,结果来了一个人,雪儿无意中冲撞了她,雪儿还顾着和我们玩闹,没有道歉,那人就说身为公主,不该这样不知礼仪,妹妹委屈,我倒觉得她应该道歉,可她不愿意,我就说了她,她就回来找母后告状了。”

    肖景逸把事情给说出来,条理清晰,尽管简单但是也让林羽嫣明白了hft怎么回事。

    忽然觉得有一些无奈,原本在这工种只有她一人,肖景逸和肖景雪即使胡闹,但是也不会遇上其余的人,可偏偏这下好了,宫中来了其余的人。

    日后必定免不了麻烦。

    “刚才太子遇上的是谁?”林羽嫣把孩子交给翠儿和平儿,看着跟着肖景逸他们的宫女问道:“是谁?”

    “回娘娘的话,是……是赵昭仪。”

    “赵昭仪?”

    “恩。”

    “翠儿,备一份礼,待会儿随我出去一趟,去赵昭仪那里一趟。”肖景雪冒犯了她,即使是身为长公主也不得不对后妃以礼相待,更何况昭仪一位在宫中已经地位不低。

    与其让她在背后非议自己不如她亲自上门走一趟,算是给足了面子,否则以肖君寒对两个孩子的宠爱,这京城上下谁能欺负了他们。

    可她不行,不能像肖君寒一样,否则真成了一代妖后。

    闻言翠儿一惊,道:“是。”

    翠儿明白林羽嫣的用意却不明白为何林羽嫣不直接找一个人去而是自己要去,这样岂不是让那个赵昭仪得了脸面,蹬鼻子上脸,怕是不好。

    林羽嫣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翠儿见林羽嫣的架势便明白了刚才林羽嫣话里的意思,上前道:“娘娘真是聪明过人,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不过这件事情,怕是要传到皇上耳朵里,娘娘到时候岂不是——”

    “这件事情我就怕皇上不知道,要是他不知道,我也得想办法让他知道。”

    “娘娘的意思是……”翠儿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想到了什么:“奴婢明白了。”

    “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明白就好。”

    “是。”

    这番话说出来,倒是也明白这里面的缘由,翠儿和林羽嫣心照不宣。

    既然赵昭仪不识抬举的用身份来压着肖景雪,那么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在这个皇宫里,就是这么残忍,不管你是谁,在你没有得到宠爱的时候就要学会一点,忍气吞声,否则丢掉性命的会是你,而不是别人,这就注定了,在这场战斗的开始,林羽嫣会站在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望着那些心心念念要往上爬的人。

    谁让肖君寒宠着她呢?

    所以注定林羽嫣不会在这场战斗里一开始就站在输的一方,至于有谁能够挤掉她登上她这个位置,那就得靠他们的本事了。

    收拾了过户,带着四个宫女和翠儿往赵昭仪宫里去。

    而此时刚从御花园回到自己宫中的赵昭仪只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一个小孩子跟她计较什么,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肖君寒和林羽嫣的孩子,是长公主,这一个身份就足够她小心翼翼的对待,竟然没有把握住机会,拉拢孩子,反而教训了几句。

    “主子,这件事情怕是要引来皇后的注意。”

    “这件事真要论起来错不在我,即使是皇上追究起来,也不会治我的罪。”

    “这宫中哪还有规矩一说,这就是全看皇后娘娘一人所言,其余人说的话那都不作数,而且如今皇上又这样宠皇后,怕是真的——”

    闻言赵昭仪脸色一白道:“那我该怎么办?”

    “登门赔罪,好好给长公主说说话,让他们来找我们不如我们自己去。”说完赵昭仪点头站起来,还没往外走,外面就已经传来通传的声音,说是皇后来了。

    赵昭仪和贴身宫女对视一眼,立刻愣住,心都凉了。

    还来不及想出对策林羽嫣已经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是翠儿,后面跟着的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

    “妹妹在啊,本宫还以为没没不在宫中。”

    “臣妾参见娘娘。”

    “不用多礼,本宫前来是给妹妹赔罪的,刚才雪儿不懂事,在御花园里面冲撞了妹妹,是本宫教导无方才会导致长公主这样失礼,这是一点小小赔罪礼,妹妹收下了,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林羽嫣坐下,示意翠儿把东西拿给赵昭仪。

    赵昭仪脸色一白,这林羽嫣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啊!

    “臣妾、臣妾不敢收!刚才在御花园中,是臣妾失礼,对公主太过于严苛。”

    “妹妹这叫什么话,是本宫教导无方,还多亏了妹妹教导才提醒了本宫平日里对长公主太宠爱了,皇上平日也宠着,一时间疏忽了,雪儿是长公主,应该提前学习宫中礼仪,才不至于有失大体。”

    “……娘娘……”

    “东西收下吧。”

    “是。”

    林羽嫣见赵昭仪收下东西,坐下来闲聊了几句便离开,又是一副浅笑的模样。

    离开赵昭仪的宫中,林羽嫣道:“回去让雪儿晚饭晚一个时辰再吃。”

    “娘娘这是——!”

    “该罚。”

    即使她偏袒肖景雪,但是肖景雪的确是被宠坏了,越来越不知道礼仪规矩。
正文 第334章 【求收藏】
    &bp;&bp;&bp;&bp;回到玉凤宫,林羽嫣坐下,望着被平儿带着来到自己面前的肖景雪,面如寒霜,肖景雪见了立刻被吓到。

    本就是打小被宠着长得天之骄女,怎么可能面对得了林羽嫣这种曾经手下不留人的人瞪一眼,只是瞪一眼,肖景雪都被吓到了。

    这一眼就是平儿都会被吓住。

    “都不许下去,今日本宫倒是要好好的问问,身为长公主平日里是如何待人处事的,如何跟着你们学习礼仪规矩的,难道孩子年纪小就什么都不要学吗?”林羽嫣一字一句的说,其余的伺候在肖景雪身边的人纷纷跪了一地,

    平日林羽嫣很少发脾气,但是一发脾气,便是真的生气了。

    在宫中,林羽嫣不论做什么都不会给人留下话柄,今日没想到肖景雪这么一来倒是让她彻底的绝了这份心思。

    太不争气了。

    “长公主,母后问你,平日母后教你如何待人?”

    “见到长辈需要问好,不能仗势欺人,不能骄纵不能撒谎。”

    “今日你可做到了?”

    “回母后的话,儿臣,儿臣不敢了,母后儿臣不敢了。”肖景雪说完委屈的大哭起来,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

    见状林羽嫣即使心有不忍却也不能半路就不处理了,摆摆手道:“下去反思,晚饭晚一个时辰再吃。”

    “娘娘不可——”

    “恩?”

    平儿一听立刻噤声不敢再求情,因为林羽嫣一旦开口就不会收回自己的命令,否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林羽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让肖景雪知道一些,总好过日后被别人教训来得好。

    肖景雪委屈的站在那里,不敢吭声,平儿拉着她的手待她下去,林羽嫣撑着侧脸,忽然觉得这六宫之主的位置真是不好做,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

    无法不顾及孩子们的感受却又不得不以身作则。

    殿内的人都退出去,林羽嫣坐在那里,忽然看到门口那里躲躲闪闪的人,不是肖景逸而是肖景安,愣了一下对着肖景安招手:“怎么了?”

    “母后……姐姐没错。”

    “可是这是规矩知道吗?”

    “可是那人也说了姐姐。”

    “她是长辈,即使她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可以反驳到你不能对她不尊,这里是皇宫明白吗?在这里,地位就是一切。”

    肖景雪是长公主,即使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公主,是皇上的女儿。赵昭仪身为皇妃,自然是有立场出言教训,尽管林羽嫣也并不认为赵昭仪有资格教训她的女儿。

    可日后这宫中不只有她一人,这些规矩,迟早得学会的,别人教,不如她自己来教。

    “刚刚姐姐很伤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待会儿母后会去给她道歉好不好?景安先回去,找翠儿姑姑领一些药,你该吃药了。”

    “是。”

    送走肖景安,林羽嫣终于得以一个人清静下来,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里面,有谁会拿自己的孩子开刀?林羽嫣真怕自己是防不胜防。

    时间流走,林羽嫣一觉睡到了下午,翠儿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林羽嫣还在睡,正打算替林羽嫣再盖一件衣服,却见林羽嫣皱着眉醒了。

    林羽嫣想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嗓子有一些干涩难受:“我似乎着凉了,你去传太医来看看。”

    “是。”

    翠儿把东西放下,让人去传太医,自己端着一杯热水进来:“娘娘喝一些润一下嗓子,刚调的蜂蜜水。”

    “恩。”

    抿了一口气,嗓子终于不是那么难受,林羽嫣的没有舒展开,问道:“长公主呢?”

    “在房中,闷着一个人也不说话,太子和二皇子跟在一边逗她都没反应,娘娘,这是不是罚的太过了?长公主还不到三岁。”

    “这个时候不罚,就不长记性。”

    说完林羽嫣站起来,走到一边觉得自己的步子都是虚浮的,忽然就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往下倒去,意识消失前听到翠儿的尖叫声。

    真是身子越来越差了。

    醒来时,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床边,见到肖君寒担忧的模样出声道:“让皇上担心了。”

    “你还说,自己这样的身子,也不小心一些,着凉了吧?”

    “下次不会了,皇上这么怪罪我,我还带病呢。”

    “你啊,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了,先把药给喝了。”肖君寒亲自端着药碗,拿着汤匙坐在一边,准备亲手喂林羽嫣吃药。

    林羽嫣靠在床头,望着肖君寒,“墨卿……”

    “恩?”

    “好像跟我在一起以后,每次都是我这样照顾你,每次我受伤的时候你都不在。”说完林羽嫣有些难过:“为什么你每次在我难受得时候都不在我身边,生孩子的时候是……就连——”

    “嫣儿,我对不起你。”

    “不该说这些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说完林羽嫣望着肖君寒露出一个笑:“我只希望你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不要忘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恩。”

    说完,肖君寒对着林羽嫣笑笑,一勺一勺的喂她吃药,温馨的气氛萦绕在两人身边。

    翠儿和平儿在一旁望着,相视一笑——果然,娘娘什么时候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翠儿回头,本打算去拿一些清淡的粥过来,却见肖景雪站在门口,巴巴的望着他们,惊讶的上前问道:“长公主怎么过来了?”

    “母后病了对不对?是我把母后给气病了,我是坏人。”肖景雪声音哽咽的说着,让听见的人哭笑不得。

    林羽嫣险些被呛到,咳了两声看向肖君寒:“你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你也狠下心,雪儿还那么小,能让她晚吃一个时辰的饭,能让她一个下去都坐着老老实实的,也不容易。”

    “年少不教,怕是日后晚了。”

    “我明白的。”

    林羽嫣望着肖景雪道:“雪儿,来母后这里。”

    “……母后。”

    肖君寒把肖景雪抱在怀里:“跟父皇说说,今日做了什么事情让母后不高兴了?”

    “冲撞了父皇的妃子。”

    “还有呢?”

    “没了。”

    “好了,母后不是生你的气,是昨夜受凉了,你跟着平儿姑姑去用膳,然后睡觉,母后需要休息,好吗?”

    “真的吗?”

    “恩。”

    肖景雪抬手拉着肖君寒的衣服:“那父皇要好好的照顾母后!”

    “我答应你。”

    林羽嫣望着父女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文 第335章
    &bp;&bp;&bp;&bp;这件事情这样结束倒是是一个好结果,不过在林羽嫣看来,这才只是一个开端,有一必有二,接下来肯定会有人在孩子上面下功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望向从孩子这里下手。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要从她手里抢过孩子,孩子是林羽嫣心中最宝贵的东西之一,谁也不能动。

    成年人的世界不该把孩子给牵扯进来,这是林羽嫣的原则。

    “娘娘,我听说昨夜周才人被吓到了,现在卧病在床。”翠儿在一边收拾东西,装作不在意的开口,却是刻意把打听到的消息说给林羽嫣听。

    两个人神色正常的反复在谈论接下来该如何教导肖景雪和肖景逸一样,看不出其余的情绪。

    林羽嫣听后只是笑了笑:“差人送些东西过去,这被东西给吓到了,得压压惊,还有让御花园内打扫的宫人注意些,不要再有下次。”

    “这就去吩咐。”

    “恩。”

    翠儿办事干净利落,相比较平儿的善良和温柔还有不忍,翠儿像极了林羽嫣的性格,就连这算计的心思和偶尔露出来的笑容都很相似。

    因此林羽嫣很好的把两个人的特长发挥到极致,翠儿管着内务,玉凤宫里的事情,上上下下的大小巨细都是她在吩咐照顾,而对外的一些事情全都是交给了翠儿。

    一个温柔细心,能够很好的待孩子,玉凤宫的内务打理得很好。

    另外一个小心翼翼,心思沉稳,懂的算计,跟在她身边,把上司仪还有吩咐下去的事情都能很好的完成。

    这两人如今就是林羽嫣的左膀右臂,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这段时间你们自己也小心,不要让人钻了空子对你们下手,谁不知道你们在宫中伺候在我左右,又照顾着太子公主,要了你们的命,相当于我断了一条胳膊,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林羽嫣毫不避讳的说出来,就是要两人提高警惕,切勿因为粗心害了自己的性命。

    闻言翠儿和平儿一怔,望着林羽嫣道:“娘娘,我们会小心的。”

    “恩,知道便好,下去做事吧。”

    “是。”

    提醒了翠儿和平儿,林羽嫣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便是她自己如今的地位和形势,不说肖君寒那边怎么看,但是这么几个人都想着要争这个位置可不是一件容易对付的事情。

    林羽嫣坐在那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林羽嫣就想到了什么走神了。

    昨晚上的教训让肖景雪老实不少,望着林羽嫣的时候,都有一些害怕胆怯,林羽嫣受了凉不是很舒服,靠在床上见肖景雪在门口躲躲闪闪的,有些想笑。

    “来了怎么不进来?”

    “母后……”

    “恩?”

    “我是不是很不听话?”

    “雪儿很听话,昨晚上母后只是让雪儿知道,日后不是谁都能宠着你,你要懂得一件事情,就是尊老爱幼,即使不对你反驳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措辞,懂吗?”

    “这个意思是,要尊重比自己大的人,爱护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吗?”肖景雪站在床边望着林羽嫣,天真的问。

    闻言林羽嫣笑道:“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雪儿去找哥哥和姑姑玩好不好?母后受了凉怕传染给你,你还小,病了不容易好。”

    “我知道了,母后要好好的休息,以后雪儿不会再胡来了。”

    “好孩子。”

    肖景雪懂事,这让林羽嫣很欣慰。肖景逸也很懂事,肖景安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这样三个孩子陪在自己身边,连林羽嫣自己都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这样三个孩子在自己身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靠在床头,林羽嫣觉得很困,不由得想自己的身体真是的,一下子就倒下了,不过是受凉了而已,怎么跟重病了一样。

    不过还好的是,现在这样总比以后要好。

    “娘娘醒醒,该吃药了。”

    “恩?”

    “皇上差人过来说是和丞相大人商议事情晚一些过来,叮嘱我们看着你吃药吃东西,别真的小病拖久了。”平儿语气温柔的说着,林羽嫣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和丞相?

    “和大哥在一起吗?”

    “恩,说是有些事情要商议,这朝廷的一些规矩得该,还有外派的官员,国库不是用来养一些没有用的人的。”

    “这一次看来的确是有很大的动静。”

    “娘娘先别想这些了,看看自己,这虚弱的样子,皇上见了肯定要心疼的。”

    “就你知道得多,好了,把药给我,我自己喝。”

    “那我下去把吃的拿上来,太子公主和二皇子已经吃过了,三个孩子知道你病了都很乖巧,不吵也不闹,每日在屋子里面自己玩。”

    “是吗?”闻言林羽嫣有一些惊讶,这三个孩子竟然这么乖,不出去玩闹了,反而待在宫中,肯定是憋坏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自己身边总是安全一些。

    喝了药,吃了一些东西,精神好了一些,林羽嫣下床走了走。

    翠儿从外面回来,见林羽嫣下地,上前道:“怎么不在床上多休息一会儿?娘娘你现在的身子虚弱,还是——”

    “如何?”

    “病了是假,不过皇上也没说什么。”

    “这便好。”

    “处理干净了吗?”

    “娘娘放心,保证不留一点痕迹,还有……那周才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法子,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翠儿说完,见平儿来了道:“刚来回来的时候见到青离大人,皇上不过来了吗?”

    平儿道:“不是不过来,还在上书房和丞相大人谈事,晚一些过来。”

    “这样那边好。”

    “恩?”

    “好了我也饿了,有吃的吗?”

    “厨房里给你留着,娘娘我们进去,这些都是合你胃口的,而且比较清淡,娘娘可以多吃一些。”平儿哄着林羽嫣进去吃东西。

    林羽嫣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不过这样的感觉还不赖。或许是依靠着自己太久,林羽嫣都快忘记自己是一个本该如此生活的人了。

    见林羽嫣发愣,平儿道:“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给皇上再准备一份,待会儿怕是又得饿了。”

    “是。”
正文 第336章
    &bp;&bp;&bp;&bp;既然她周月荷能够装病,就必定会派人去皇上面前拦住他,林羽嫣可不希望肖君寒被这样的方式带走,带离自己身边。

    不过有青离在的话,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件事情,因为青离会想办法把人给带过来。

    青离能带走第一次就能带走第二次,上次的事情,可是得多亏了青离提醒,否则怕是肖君寒会让周月荷给迷惑了。

    这一次,青离还是会把人给带来这里,只是周月荷这一次不知道要出什么招了。

    死猫死狗的事情可怪不到她头上来,只能算作是她自己的倒霉,一旦说出来,那势必宫中其余的人也都知道周月荷的心思。现在已经在纷纷猜测了,周月荷每晚都在那里候着肖君寒,肖君寒怕是也知道,只是对那种熟悉的感觉不能抗拒。

    她自己已经把自己弄成了众矢之的,林羽嫣很擅长在这上面补刀。

    “娘娘,歇着吧,皇上怕是晚些过来,你先休息,皇上也不会怪罪。”翠儿劝道:“皇上每次议事几乎都要到子时了才休息,这一次事情牵连众多,怕是要更久。”

    “恩。”

    “娘娘难得这么听话一次,平日里总是要坚持着不肯,今日这般还真是叫奴婢意外。”说完翠儿浅笑,伺候着林羽嫣梳洗。

    闻言林羽嫣一怔道:“那平时我岂不是让你们太为难了?”

    “这倒不是,这样的娘娘反而比较有性格,凡事都是那样的,我们倒是不见得能跟在娘娘身边这么久。”说完翠儿把拧干的帕子放好,道:“娘娘这些年我们跟着你挺长的时间,知道你的为人才会这样一直在你身边做事。”

    “你这样说倒是让我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真的吗?”

    “我在一时就能保你们一时,我只是希望你们不会被这件事情所影响,还有不会被我牵连。”这是林羽嫣的心里话。

    一身素衣坐在那里,林羽嫣抓着自己的发尾看了看:“这些日子,怕是得麻烦你们了,我只是想,若是有可能的话,你们出宫——”

    “即使要出宫,那也是等到娘娘和皇上离开这里,潇洒江湖的时候。”

    “真的值得你们这样待我吗?”

    “娘娘说呢?”

    值不值得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就像是自己和肖君寒之间谁也说不上对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这么做。

    翠儿和平儿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对着翠儿一笑,林羽嫣躺下来盖上被子道:“你们吩咐人守着就是,你们也早些休息吧,还有平儿她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怕是给折腾坏了。”

    “太子和公主这段时间很乖,二皇子本来就不吵闹,平儿每日还算是轻松。”说完翠儿吹了几盏灯,让殿内的光变得暗一些,有助于睡眠。

    林羽嫣刚躺下,翠儿离开出去在外面,和平儿坐在一起,“娘娘刚睡下,暂时不要去打扰,这段时间娘娘睡得不好。”

    “我知道,不会的。”

    “皇上那边呢?”

    “还是在谈公事,我已经差人去问过了,青离大人在外面候着呢,说是让娘娘早些歇下。”平儿说完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搁下。

    翠儿担忧的望着平儿:“娘娘现在肯定在担心皇上。”

    “这件事情……算了不过周才人那边,怕才是应该担心的。”

    说完平儿忽然不说话了,望着翠儿道:“周才人的病是假的,但是宫外的周大人已经有一些着急,已经准备给皇上这边说情,打算进宫来看望。”

    这才是该担心的,尤其是……

    翰林学士的地位才朝中不低,周才人有这么一个靠山,林羽嫣就算是要仗势欺人还得看一眼这后面的人。

    苏兴怀即使在朝为官,身为丞相,可是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接下来的路难走的话,怕是不好,林羽嫣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翰林学士周文则是三朝元老,不能动的人,即使是在逼宫那次,肖君寒也没有轻易动这个翰林学士。

    不能招惹的背景,怕就怕这个周文对肖君寒施加压力,肖君寒顶不住。

    周文门生众多,他一旦有难倒了,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这朝里怕是多少人都得为他求情,所以千万不能动。

    而且……苏兴怀当年也是周文门下的门生。

    “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想的,还是不要想。”

    “担心娘娘因为估计这些,让自己难受。”

    “放心吧,娘娘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用担心,我们应该相信娘娘才是,娘娘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中的。”

    这段时间是回宫以来最忙碌的时候,翠儿每日都在外面忙碌,跟着林羽嫣进进出出,还有上司仪那边的事务,和平儿交流的事情变少了。

    不过两人感情依旧,每日就算是累得不行,在一个房中休息还是能够说一会儿话。

    “真是想念这样的日子,平静一些。”

    “可是白日里就不平静了,昨日赵昭仪的脸色可真是差到不行,这件事情……”说完翠儿看着平儿道:“赵昭仪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收手。”

    “怕是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不安宁。”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若是说周才人家世背景堪比娘娘,人也像是原来的娘娘,靠着这点姿色来吸引皇上,一直不作声,除了每日请安外不露面的乔妃和王昭仪岂不是更可怕?两人如今背地里在盘算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翠儿的话在平儿听着,心里却是再也放心不下。

    乔妃来这里的时候,几乎是在讨好林羽嫣,而另外一个王昭仪看似不争不抢,却透着一丝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这四人里面惟独赵昭仪最好对付,惟独周月荷最能看得清楚心思,这两人太张扬了反而不那么具有威胁力。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指的这个理。

    暗处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温柔一刀才是最伤人的。

    正在外面说这话,忽然见到外面的路上出现一抹光,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去,在看到青离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肖君寒来了。
正文 第337章
    &bp;&bp;&bp;&bp;肖君寒来了,这就相当于救星来了。

    平常林羽嫣固然是不会为难她们,也懂得分寸进退,不会刻意为难自己,可是唯有肖君寒的出现才能真正的让林羽嫣心安。

    翠儿和平儿迎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她睡下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刚睡下一会儿。”

    “恩,都退下吧。”

    “是。”

    知道林羽嫣睡了,肖君寒松了一口气。今日在上书房和苏兴怀谈论这次的事情,牵连众多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保证事态不会扩大。

    这一次必须得把那些存有心思的人给连根拔除了,至少,得出掉一部分,否则这朝堂成了他们玩弄权势的地方还如何为天下百姓考虑。

    可这朝中的人,能动的,都是一些小虾米,想要动的,身后却牵扯了一连串的事情。

    回到殿内,肖君寒自己宽衣洗漱后躺下,望着林羽嫣熟睡的脸,心里一片平和——好在身边还有林羽嫣陪着自己,否则他不知道该继续下去。

    这般疲了倦了的时候有林羽嫣在一侧出谋划策还能让他宽心,肖君寒不由得搂紧林羽嫣,生怕她会从自己怀里消失。

    林羽嫣即使睡着了,但是警惕性很高,忽然觉得有人靠近自己,睁开眼睛,随后熟悉的感觉袭来,防备的心一下没了,道:“回来了?”

    “恩。”

    “还好吗?”

    “没事,只是我在想一些事情,但是觉得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还好有你。”说完肖君寒脸上慢慢有了笑意:“嫣儿,还好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闻言林羽嫣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肖君寒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人,今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小事而已,我能处理。”

    “可你往日不会说这样的话,是不是……”

    “这朝堂之上,无可奈何的事情太多,身为皇上也是颇为无奈,真想念在边城的那段日子,有你陪着我,不需要顾忌这么多。”手中握着皇权又如何?手中有一支精英队伍又如何?

    寡不敌众,一百人的赤羽军对上这兵部随便安插出来的三千人也是插翅难飞。

    平衡朝中势力,要的就是这样的退步,否则他这个皇帝势必做不下去。肖君寒早在当年就知道了,皇位难坐,可当年是被逼到了绝境,若是他不做这个皇帝,那么死的就是他。

    肖君易和他之间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想什么?”

    “想到一些事情,当年若是不争,若是带着你离开,怕是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可那时若是放弃,追随我多年的人该如何?”

    “墨卿,我相信你能还朝堂一片安宁,当年的你手腕强势,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压下,今日也一样,你无需顾虑我和孩子,我和孩子有我保护,你只需要放手大胆的做,那些人,不给一些教训他们不知道厉害,朝中元老不可动,但是墨卿有一句话叫做先破后立,不破不立。”

    闻言肖君寒像是明白了什么,望着林羽嫣道:“真是当了几年的皇帝连这些都给忘记了,脑袋糊涂了。”

    “不是你糊涂,而是你心念天下,不忍因为朝堂的纷争让百姓受苦。”这一年边关战事才平息下来,百姓难得松口气,不需要为了赋税充军战火而整日惶恐,若是肖君寒真无所顾忌的做,那么百姓们又会因为内忧而受苦。

    一个帝王,考虑的永远不会只有自己,还有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身为帝王不可不顾念百姓,否则就是在将自己的皇位拱手送人。

    夜深谈话,两个人敞开心思将这些日子的事情都分析了一遍,包括刺杀肖君寒的人,查出来了却不能抓,因为一旦抓了,兵部势必会出问题。

    如今兵权三分。

    肖君寒握住其中三成,而兵部握着五成,剩余的兵马都在其余人手中,正要打起来,这京城怕又是一场灾难。

    兵部尚书私下勾结,结党营私,现在手中握着证据却不能轻易动他,除非能将他手中的兵权全部夺来,才不会让天子脚下再一次血流成河。

    “皇上,那兵部尚书刘青一人狡诈,却贪图美色,不如从这里着手。”

    “什么意思?”

    “美人计。”

    “此计不行,早前已经让人试过,可他对自己的兵令很严,几乎不让人靠近自己的卧房,谁都不能靠近,即使贪恋美色也不会糊涂,赤羽军中已经安插人在他府上,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拿到证据。”

    “这……”

    “我想寻一个时机,让他带着兵令在身上的时候出去,让赤羽带着将他带回,三军向来只认令不认人,握着兵令,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这般倒是可以,可怎么确定兵令在他身上?”

    “自然是……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的,过一阵子,让他到西北带兵,这东西他肯定会贴身带走。”

    “恩。”

    闻言林羽嫣笑着道:“那这下皇上可算是了解一件心事,明明自己都想好主意了缺到我面前来诉苦,皇上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岂敢。”

    “好了,可以安心睡觉了,明日你还要早朝。”

    “好。”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往林羽嫣脸上一红,乖巧的靠着肖君寒。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不过今日这般倒是让林羽嫣恍惚间想起了许多事情,一时心中感慨——肖君寒自从当上这个皇帝后,两人还真是难得有宁静的日子。

    不过这般倒是让林羽嫣对肖君寒的印象一点一点的变得不一样。

    以前她把肖君寒当做是一个目中无人,嚣张霸道的王爷,可而后却成了一个顶天立地,驰骋沙场的将军,再后来,才知道肖君寒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当初淑妃自刎时,她知道肖君寒的心里有多痛。

    一如当初自己看着苏越死在自己面前时,或许是在那个时候林羽嫣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至亲离开会是这样的感觉。

    可那会儿两人还在争执吵架,再多的感悟也被压下去,只剩下气愤。

    离开,回来,每一次林羽嫣和肖君寒总是在刁难自己的同时刁难对方,好在,他们还是在一起的。
正文 第338章
    &bp;&bp;&bp;&bp;这件事情,林羽嫣相信肖君寒的能力能够处理好。

    翠儿在一侧看着明显心情不错,而且也恢复元气的林羽嫣,出声问道:“昨夜娘娘和皇上肯定很恩爱,瞧娘娘这一笑都要让人迷了心神。”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哎呀娘娘可别生气,奴婢说错了,不过娘娘今日看上去气色好很多,再喝两日药这病也全除了。”平儿端着药进来,监督林羽嫣喝药。

    林羽嫣倒是不怕苦,端着就喝,只是想起什么道:“今日翰林学士进宫了?”

    “不是周大人,是周才人的母亲。”

    “恩?”

    “周才人的母亲一早进宫,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翠儿对这些事情了若指掌,见林羽嫣站起来便道:“娘娘是要去周才人宫中吗?现在去的话,应该来得及。”

    “身为六宫之主前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皇上没有时间,我可是很有时间。”很有时间陪着周才人演一出戏,看看这人还有什么把戏。

    林羽嫣穿戴整齐来到周才人宫中时,门外守着的宫女立刻高声通报,林羽嫣闻言一笑,翠儿立刻上前道:“皇后娘娘面前岂能容得你高声喧哗?你可有将娘娘放在眼里!如此不是规矩,平日里嬷嬷就是这么教导你们吗?”

    “姑姑、姑姑奴婢错了,一时紧张,一时紧张。”

    “再有下次,杖责二十。”

    “多谢姑姑饶命,多谢姑姑饶命!”

    林羽嫣见此笑而不语,抬脚往里走,其余的宫女纷纷跪地不敢抬头。这宫中一日林羽嫣是六宫之主,一日就轮不到他们嚣张。

    更何况如今谁人不知道林羽嫣身边的宫女翠儿掌管着上司仪的事务,真要惹怒了她,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来到寝殿,林羽嫣笑着道:“妹妹可别见外,这宫女不是规矩就该教训,否则日后若是成了拖累,还得连累妹妹。”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不听话的奴才,就该教训,臣妾还嫌娘娘罚得轻了。”

    “这段时间本宫偶感风寒,有些不适,不过多亏了皇上的体贴,这两日好些了,下面的人才告诉本宫妹妹卧病在床,这不连忙过来,看看妹妹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让翠儿在上司仪那边吩咐便是。”

    “多谢娘娘,不过臣妾的身子也快好了。”

    “今日本打算让皇上也一同前来,不过皇上政务繁忙,还在上书房内和丞相商议要事,不能来便让本宫多照顾妹妹。”

    “臣妾多谢皇上和娘娘的关心,臣妾区区一个才人还让娘娘亲自来一趟,实属不该。”

    “这是哪里的话。”

    林羽嫣示意翠儿将带来的人参拿出来,亲自交给周月荷:“这是搁在本宫宫中的人参,可是大补,本宫希望妹妹身子早些好利落了,便拿过来了。”

    “臣妾——”

    “乔妃娘娘到!”

    乔蓉儿也来了,林羽嫣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消失,扭头看向门口进来的乔妃,抿唇一笑,乔妃见到林羽嫣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娘娘,不知道娘娘也在这里。”

    “乔妃妹妹这话真是,不过你也来看周妹妹吗?”

    “听闻周妹妹身子不适,过来看看。”

    “恩,不过周才人需要休息,这还有周才人的母亲周夫人陪着,怕是不用我们在此,你跟着本宫一块离开,不打扰周妹妹休息。”

    “是。”

    周月荷的母亲也是大家闺秀,可见到林羽嫣的瞬间,气焰立刻灭了,生怕自己被林羽嫣给发现什么,坐在那里不吭声。

    这下林羽嫣临走时提到她,惶恐道:“娘娘关心小女,臣妇多谢娘娘。”

    “周夫人不需要客气,本宫先行离开了。”

    “恭送皇后娘娘,乔妃娘娘。”

    林羽嫣身边跟着翠儿,翠儿挪后一步,乔妃立刻意识到林羽嫣把自己带出来不是没有目的的,也不是随口一说。

    身边的丫鬟也识时务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宫中的事情林羽嫣看得很明白,这宫中危险的不是那些明目张胆张扬的人,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

    “娘娘,御花园这段时间的花开得正好,不如过去走走?”

    “也好。”

    来到御花园里,林羽嫣淡淡开口,手中捏着一枝花:“妹妹可知道,上次进宫的那几人是什么下场?”

    “全部都被皇上逐出宫,在此之前,只剩下王昭仪。”

    “你知道王昭仪为何还能活着吗?”

    “……”乔妃心里一惊,不敢接话,惶恐的看着林羽嫣。林羽嫣比她想象中的厉害多了,也老练得多。

    这样的人,自己不会是她的对手。

    “娘娘这话是何意?”

    “王昭仪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当年本宫甚为喜欢,若不是离开了皇宫养伤,怕是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闻言乔妃怔住,明白了林羽嫣的意思。

    “本宫在宫内多年,从不害人,偏偏有人想着害本宫,不过,自食其果这个词大多数人不明白,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林羽嫣说完望着乔妃:“本宫不害人却能护着人,本宫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人,乔妃心里清楚她们的下场,自己做个定夺吧,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乔妃是个聪明的人,林羽嫣的话说得很明白了。

    与她为敌,不是一个对策,想要在这宫里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林羽嫣为伍。

    林羽嫣的能力足够保住一世平安无忧。

    愣在原地的乔妃望着林羽嫣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道:“亏得我没动手,林羽嫣……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娘娘?”

    “回吧。”

    “可是——”

    “若是我出手,必定和周才人一个下场,等着瞧吧,周才人接下来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翰林学士府的人都害了。”

    乔妃出生富贵,家中也是朝臣,送她进宫本就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若是因为她一时糊涂为了肖君寒而牵累整个家族,她就是家中的罪人。

    一见钟情,她爱着肖君寒,却不可能得到他。

    “娘娘,苦了你了。”

    “能够看着他,也是好的。”

    一个月见到一次,也是好的。
正文 第339章
    &bp;&bp;&bp;&bp;乔妃是个识时务的,林羽嫣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在这宫里找一个靠山可比一昧的想着要如何获得肖君寒的来得好,因为只有在后宫里面有了你的立足之地,你才能在肖君寒面前说上话。

    林羽嫣也并非是无情之人,乔妃自打那里御花园后,每逢来玉凤宫请安是,都会多做一会儿,而林羽嫣也不亏待她,每次都会赏赐不少东西,都是一些稀罕玩意儿。

    乔妃倒不是贪恋这些东西,日子久了相处起来,林羽嫣倒真是一个说话的伴,两人下棋也能打发时间。

    因为兵部尚书刘青的事情,肖君寒变得忙碌,加上朝中官员替换的事情,肖君寒每日回来,林羽嫣几乎都是睡着了。

    “时辰不早了,臣妾改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一程,这宫里天色晚了还是小心一些。”

    “恩。”

    言语上面就能看出来林羽嫣和他们的亲疏关系,对乔妃自然是亲近的。不过这里面,也唯独一人实在不讨她喜欢,便是那个一直在向她靠近的周才人。

    周才人为人自以为是,自认为聪明,想要靠着十年前的自己模样赢得肖君寒的心,却忘了肖君寒现在不是十年前的肖君寒。

    那时的肖君寒不过是一个皇子,当年的四皇子眼中只有风花雪月,可以只有儿女情长,可今日的肖君寒不能只有儿女情长,心中的家国天下在第一位。

    “翠儿,命人送乔妃娘娘回宫。”

    “是。”

    林羽嫣对着乔妃一笑,消费会意。

    两个人之间倒也是合拍,林羽嫣并不是一个会存心刁难人的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对乔妃来说,倒是比之前要好过一些。

    就算是不投靠林羽嫣,在肖君寒面前也是没有她的位置。

    肖君寒眼里只有林羽嫣,或者是那个像足了林羽嫣的周才人,她在皇上肖君寒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看得过去的人而已。

    每月去一次也只是坐一会儿,问一些日常的事情,然后躺下便睡了。

    这样枯燥的生活,乔妃难以忍受,但是说话的对方没有,每日都自娱自乐,然后……周才人病了,探病的时候遇上林羽嫣,才发现林羽嫣这里实在热闹许多。

    即使肖君寒不在,但是有三个孩子,每日都是热闹的,林羽嫣也不会显得寂寞。

    难怪进宫前她娘说,若是可能,要一个孩子,这样即使日子再难也能熬下去。

    “哎呀——!”

    “二皇子?有没有撞到什么地方?”乔妃认出撞了自己的孩子是肖景安,蹲下来问道:“有没有撞到什么地方?”

    “乔妃娘娘?!给乔妃娘娘请安。”

    肖景安的话让乔妃一怔,笑着道:“二皇子真是一个好孩子,快回去吧,你们母后在里面等着你们。”

    “谢谢乔妃娘娘。”

    乔妃摇头站起来,望着肖景安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身边的宫女道:“娘娘,若是可以的话,向皇上要一个孩子吧。”

    “不可能的,皇上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全部都在皇后娘娘身上,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朝廷的压力才进宫的。”

    “求皇上没用,可皇后娘娘总是乐意的。”

    “什么?”

    “把皇上灌醉了,醉后并不知道是谁,这样娘娘和皇后娘娘换一下也不会被发现,第二日早早离开不就好了吗?”

    “不行!这是什么馊主意,日后不许再提!”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回去罚你一个月的俸禄!”

    “娘娘……”

    “再多嘴就再罚一个月!”

    乔妃拂袖而去。

    她自问自己尽管比不上宫中其余的人,但是这点自尊心还是有的。林羽嫣如今待她不错,她若是这么做,且不说林羽嫣答应还不答应,她自己想到都觉得可耻!

    身为女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气愤的回到宫里,乔妃一个人坐在那里,却想起刚才肖景安的样子。

    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

    可是再漂亮也不是自己,即使要领养也可不能是她,因为这上面还有一个皇后,怎么可能舍得给她呢?

    林羽嫣见到肖景安回来,问道:“刚才外面起了喧哗声,怎么了?”

    “回禀母后,刚才我撞到乔妃娘娘了,不过乔妃娘娘没有责怪儿臣。”

    “乔妃娘娘好吗?”

    “很温柔,每日来母后这里,也还好。”

    闻言林羽嫣笑了,示意肖景安去和肖景逸肖景雪兄妹吃饭。肖景安在自己这里固然是好,可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而且三个孩子她都照顾的话,的确是有些压力了。

    但是要把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给别人,她也舍不得,肖景安心里怕是也要多想,以为是自己不要他了。

    这么敏感脆弱的孩子,林羽嫣不忍心伤害。

    饭后林羽嫣坐在那里,翠儿奉茶后见林羽嫣有心事,便问道:“娘娘可是有心事?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认为乔妃此人怎么样?”

    “识时务,懂得大体,倒是不错。”

    “我也认为不错。”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翠儿担心的看着林羽嫣,生怕林羽嫣做了什么决定。

    见翠儿这么紧张,林羽嫣忍不住笑道:“你想到什么去了,我这是想着,若是这样的人真的可信的话,倒是在宫中有些可怜了。”

    “可是乔妃不可能放出宫的。”

    “但她一个人回宫,皇上不去她那里的话,岂不是太孤单了?”

    “娘娘的意思是……”

    “景安这孩子不错,我这里三个孩子,平儿的确是照顾不过来,难免会有忽视,不如让景安给她带着,我相信有了景安的话,她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可是二皇子……”

    “再观察一阵子,我担心景安这孩子还以为是我不要他了。”

    翠儿还想再说什么,瞥见门口的肖景安惊呼道:“二皇子!”

    林羽嫣一怔,却见肖景安红着眼眶站在那里,有些无奈,上前把肖景安抱在怀里:“都听到了?”

    “母后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要你,母后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好母妃,在这里有你两个哥哥姐姐,你会被忽视的,即使不是我们,但是下面的人我们不在时有可能会,乔妃娘娘那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可以每日都过来玩,还是和现在一样,只是平日的起居在乔妃娘娘那里。”

    “我不想离开母后!”

    闻言林羽嫣心软了,拍着他的背:“再过一段时间,你自己选择好不好?”

    “恩。”
正文 第340章
    &bp;&bp;&bp;&bp;肖景安的事情耽误下来,因为肖景安的确还是一个孩子,勉强他的事情林羽嫣做不出来。

    不过乔妃倒是真的喜欢肖景安这孩子,每日来的时候都会对肖景安很好,带一些小玩意儿。林羽嫣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倒是真的有些可怜乔妃。

    这深宫里谁都不容易。

    如果乔妃要讨好她的话直接讨好肖景逸和肖景雪就好了,偏偏对一个毫无悬念只可能是一个亲王的肖景安好,这样一来,真是让林羽嫣放了心。

    夜里肖君寒回来得总算是比之前早了一些,林羽嫣见到肖君寒,上前替他把披风拿着,道:“怎么今日回来得比较早。”

    “事情都忙完了就回来的比较早。”

    “再过一阵,又到了春节,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吗?”

    “恩,简单就好,不用铺张浪费。”肖君寒更衣之后,搂着林羽嫣道:“这段时间苦了你了,不仅要顾及我,还得对付宫里那一群女人。”

    闻言林羽嫣一笑道:“皇上你这样说,怕是真的要得罪不少人。”

    肖君寒没有再对周才人有意,甚至是连宫里有一个周才人都忘了这件事情让林羽嫣很意外,难得今日有时间,干脆挑明了和肖君寒说。

    反正他们两人每次讨论的事情都是很奇怪的。

    “皇上可还记得宫里的周才人?”

    “周才人?”

    “那个翰林学士周文的孙女。”

    “这个人啊,我有一些印象,周爱卿倒是会提到几句,不过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去想。”肖君寒说完看着林羽嫣道:“怎么你吃醋了?”

    “胡说八道。”

    说完林羽嫣想到什么道:“人家可是盼着你去看她一眼,在御花园里面冻着呢,就为了弹琴给你听。”

    “这醋味怎么这么弄?”

    “你!”

    “好了,嫣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认为我会对其余的人有心思吗?我心里只有你,那个人我记得有一次在那里弹奏你喜欢的曲子我才停下来到她宫里去,可是我觉得……只有你弹的曲子才能真正的打动我啊。”

    肖君寒这人,平日里不会说这样话,可是真正说的时候却让人忍不住的脸颊发红。

    甜言蜜语谁都会,可是不同的人说出来是不同的感觉。

    “好了,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不过……我要和皇上商量一件事情。”

    “是景安的事情吧?”

    “你知道?”惊讶的看着肖君寒,忽然明白肖君寒是皇帝,这六宫里的事情还真是没有什么事她不知道的。

    瞪一眼肖君寒:“你都知道了还装作不知道,真是的。”

    “我的意思是,其实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这个乔妃在观察一些日子,后宫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知人知面不知心。”

    “放心,我想好了。”

    林羽嫣信誓旦旦的说完,望着肖君寒,肖君寒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好了,朕的贤后,你真是操心很多事情,可是现在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恩,休息吧。”

    果然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林羽嫣和肖君寒都是一个想法,如果乔妃真的是一个可信的人,那么肖景安交给乔妃来抚养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只是……

    距离过年还有十日的时候,宫里里里外外都在大扫除,而林羽嫣则是悠哉的在殿内抱着暖炉和乔妃下棋。

    “糟糕,我想起有一件事情,待会儿得去见皇上,妹妹在这里等着,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一会儿就回来。”林羽嫣忽然放下手里的棋子,整了一下衣服:“真是忘性大,早上还说着这件事情得去找皇上商量,要是明日再吩咐下去,春节前就完不成了。”

    “姐姐快去快回,路上小心地滑。”

    “知道了。”

    林羽嫣带着翠儿还有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朝上书房那边走,而乔妃望着棋盘,却听到外面传来孩子们玩雪的声音,起身走到外面。

    肖景逸和肖景雪每年都能玩雪,肖景安还是第一次,在学弟里面跌跌撞撞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弟弟你好笨呐,哎呀,小心!”

    肖景雪也还小,见肖景安要摔倒,来不及去扶,眼看着肖景安就要摔倒在雪地里,乔妃已经伸手把孩子扶住。

    “二皇子年纪还小,堆雪人就好了,我陪你好不好?”

    “好啊!”

    不过两岁多一点的孩子和那两个快三岁的孩子比起来,身子弱许多。

    肖景逸和肖景雪见肖景安没事,就撒开了在一起玩闹着,肖景安羡慕的看着他们,乔妃见状出声道:“以后长大了就能在一起玩了,现在二皇子还小,以后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每个人都会长大,渐渐地就能玩以前不能碰的东西。”

    “那我要快快长大!”

    “好,那现在我陪你堆一个雪人好吗?”

    “恩!”

    平儿在那边照顾双胞胎,见乔妃照顾肖景安,细细的观察着,的确是一个细心耐心的人,真把肖景安给乔妃照顾的话,她能松一口气。

    平日里三个孩子,光是两个就已经焦头烂额,而且除了林羽嫣肖君寒之外,这两个孩子见到她和翠儿还怕一些,其余的宫女根本就压不住,玩起来都不知道时辰。

    肖景安以前还好,现在也跟着贪玩起来,让平儿就照顾不过来。

    玉凤宫内一片热闹欢声笑语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喊,所有的人都在找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平儿护着肖景逸和肖景雪躲起来,却忘记了肖景安。

    “二皇子!”

    乔妃在肖景安身边,想也没想到的直接把肖景安直接抱进怀里。

    “二皇子,没事吧?”

    “乔妃娘娘?!”

    “抓刺客,抓刺客!”

    “刺客跑了,那边,快去追!”

    平儿安排着一切,却见乔妃肩上多了一条伤口:“哎呀,快去传太医,乔妃娘娘受伤了!”

    “什么?”

    “别什么了,快去传太医!”

    “是,是。”

    平儿把孩子交给其余的宫女,上前看了一眼伤口,示意乔妃身边的宫女道:“扶着娘娘进去,我先找一些止血散。”

    “多谢平儿姑姑。”

    平儿进门的瞬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看来,乔妃的确是一个可靠地人。
正文 第341章
    &bp;&bp;&bp;&bp;乔妃受了轻伤一事,林羽嫣回到玉凤宫从平儿口中得知,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下去照顾两个孩子。”

    “娘娘真舍得二皇子?”

    “这宫里就这么大,平日里还能过来,有何不一样?”林羽嫣说完往里走,见乔妃坐在那里,脸色有一些发白。

    想必是刚才受惊,现在还没好吧。

    林羽嫣进来,乔妃见到她起身想要行礼,被林羽嫣拉住:“妹妹刚才因为二皇子受了伤,还是不要动了,坐着便好。”

    “娘娘说笑了,二皇子是皇上的孩子,若是出了事情臣妾也担待不起,再者这孩子本就体弱,真要受伤了遭的罪可比我们这些成年人要多。”乔妃说完道:“不过臣妾肩上受伤,怕是这几日都不能过来陪娘娘下棋了。”

    “养伤要紧。”

    林羽嫣瞥了一眼乔妃,乔妃不语望着林羽嫣,林羽嫣轻笑,“妹妹,刚才本宫去皇上那里,只为一件事情。”

    “何事?难道是宫中的晚宴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本宫问妹妹一句,可否是真心喜欢景安这孩子?”

    乔妃闻言猛地惊住,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羽嫣,却见林羽嫣脸上的笑意,立刻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跪下道:“臣妾多谢娘娘好意!”

    见她这般,林羽嫣站起来道:“这份心思倒是从前些日子才有的,但是景安在我身边半年,说走就走,他舍不舍得我不能做主,不过若是他愿意我和皇上这边是不会介意,不会阻拦,你能让她心甘情愿跟你去你那处,就把他带着回去。”

    “臣妾定会将二皇子视若己出。”

    “恩,好了起来吧,回去好好养伤。”

    “多谢娘娘,臣妾定会全心辅佐娘娘。”

    “恩。”

    乔妃起身离开,在院子里见到肖景安怯生生的站在那里,轻声道:“二皇子,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了,只是一点小伤。”

    “乔妃娘娘,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好了,乖乖听话,我要回去了,不过这几日怕是不能过来了。”

    “好好养伤!”

    “恩。”

    肖景安经过这件事情对乔妃心中有多了一份喜欢,林羽嫣看在眼里,知道怕是年前这孩子就会跟着离开,去乔妃那里。

    心中有不舍,却也觉得这样再好不过。

    不过倒是难为乔妃了,为了她的一次测试负了伤,还好只是轻伤。

    “娘娘,这乔妃娘娘倒是真心喜欢二皇子,不过我担心日后……若是她变了心意,随着二皇子的长大,怕是——”怕是会成为太子登基的阻碍。

    手足相残的事情在皇室内就是家常便饭,若二皇子是林羽嫣亲自教导还好,若是别人教导就怕是存了这一份歹心,不得不防。

    闻言林羽嫣道:“这件事情由不得她,别忘了肖景安身上的病,景安这孩子不缺心眼,不会随着别人走,该如何还是如何,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他交给别人来抚养。”

    “娘娘英明。”

    “好了,这件事情算是到此为止,接下来该好好想想怎么将那个周月荷彻底打入冷宫,免得她整日嚣张,借着翰林学士三朝元老在朝中的根基,竟然越来越嚣张。”林羽嫣说完道:“要学我,也该学得像一些。”

    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周月荷。

    东施效颦。

    翠儿道:“这几日周才人收敛了不少,也在宫中几乎不出来,也没有走动,怕是在盘算着什么,不过皇上的心在娘娘这里,她就算是继续作妖,也闹不出什么。”

    “不,就怕她来一招以退为进,还是小心一些。”

    “娘娘的意思是……她会从自己身上下手。”

    “宫中最忌讳什么?”

    “巫蛊之术和下毒对付宫女。”

    “便是这样了,这段时间每个人进出我的寝殿都小心一些,严加盘查,以及她的动静给我盯好了,别再出乱子。”真要陷害林羽嫣,惟独从巫蛊之术上面下手,而且针对的还是肖君寒。

    即使肖君寒信她,但事情闹大,还能信她吗?只会渐渐地产生隔阂,从而……

    若是周月荷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肯定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那必定是周文才想得出来,真是好一家子人,不把她从宫中除去,他们怎么能独占后宫?

    后宫和前朝这是紧密相连的,她如今得宠也就意味着苏兴怀在朝中能够快速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朝得势。

    周文如何能甘心自己的权势被人夺走?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门生也一样。

    “娘娘,少夫人来了。”

    “咦?嫂子来了,快让她进来。”

    “是。”

    黄凡烟这个时候进宫必定是有事情,林羽嫣意识到可能是什么事,不由得皱起眉头,见到黄凡烟时笑了笑:“嫂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臣妇参见娘娘。”

    “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是我哥让你进来的吗?”

    “小妹,这件事情你怕是要多加小心了,周大人……近日已经在朝中利用自己的人几次对你哥的提议横加阻扰,怕是要从你这里下手了。”

    “什么?!”

    “皇上也心知肚明,但是周大人是三朝元老不能动。”

    “真是好一个周文,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大哥作对,这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林羽嫣拍了一下桌子道:“他若是不犯我,我能忍下这口气,继续让他那个宝贝孙女在宫中多留一些日子,既然他存心让我们苏家不痛快,那我也没什么好忍的,这阵子是过年,他不也敢胡来,年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小妹你这是……”

    “放心,我有分寸,你回去告诉大哥,年后不用一个月,我必定让他周家在朝中待不下去,主动请辞!”

    “恩,你小心一些。”

    “多谢嫂子进宫提醒,不过家中还要你多加照料,我哥这段时间和皇上一样比较忙,有时可能会忽略了你。”

    闻言黄凡烟笑道:“这有什么,我们在燕州时已经过了几年平静安稳日子,回京我就料到了会这样,我心甘情愿。”

    “我哥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黄凡烟笑而不语,脸上都是幸福。
正文 第342章
    &bp;&bp;&bp;&bp;黄凡烟进宫来特意提醒,让林羽嫣心里有了底。

    周文这个老狐狸想要搞垮自己,可能吗?这么多年,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她林羽嫣从此消失,从来没有人能够坐到,这次这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要亲自出手了。

    坐在圆桌旁,林羽嫣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缓缓地敲打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翠儿进来时间林羽嫣脸上的表情,心知又有人要倒霉了,把茶放下道:“娘娘这又是在算计什么呢,都写在脸上了。”

    “这么明显吗?”

    “恩,很明显,不过只有我们能看出来,其余的人肯定只当娘娘心情好,不过我们知道娘娘心情好的原因是什么——有人要倒霉了。”

    “还是你们了解我,这个世界上多一些懂得看人脸色行事的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枉死了,你说呢?”林羽嫣收回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道:“这茶,早上的雪水泡的?”

    “娘娘啊就是什么都懂,才会招人嫉恨。”翠儿说道,“这样的娘娘才会招人嫉恨,如果不是娘娘想这些的话,那些人也不会这样记恨娘娘了。”

    “你倒是会说话得很,不过如今这些事情谁能说得明白。”

    翠儿了解自己的心思,林羽嫣觉得日后若是真有什么事情的话,完全可以拜托翠儿去做,翠儿这人心思比平儿多一些,能想到的比平儿也多,所以林羽嫣才会把对外的事情交给翠儿。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林羽嫣觉得无论是谁,如果有事的话,她还真是一时间找不到人来接替。

    周文既然想要自己的命,想要自己消失,如果称了他的心,岂不是让苏家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

    更何况自己手里的人怎么可能送给别人。

    “近日周才人那边的动静呢?”

    “很安静,和之前嚣张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看来,最近是有大动静了。”

    “怕就怕在年关出事。”

    过年的时候要祭祖,如果这个时候出事的话,肯定会闹大,不管是栽赃还是真的,都跑不了。

    皱着眉将周月荷这段时间的举动一一分析了,唯一的可能还是栽赃陷害,不是她就是乔妃,她这里有平儿和翠儿盯着,自然不大可能出事,而且肖君寒安插在暗处的那些侍卫也不吃素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是乔妃那边出事。

    “二皇子明日收拾东西过去,顺便派人去乔妃那边,信得过的人,跟着二皇子,我怕她在景安身上下手,要知道景安在我这里没出事,一到乔妃那里出事,景安是我让乔妃抚养的,如果出事了,不仅乔妃会被问罪,连我也脱不了干系,矛头不会指向别人,只会指向我。”

    要是聪明一些,这倒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可是林羽嫣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会以孩子作为筹码来要求什么。

    如果她是这样的话,早在两年前就不会离开了。

    “娘娘若是担心二皇子,不如过了年再让二皇子去乔妃娘娘那里。”

    “放心,我不会让景安有事的,想要除掉我身边的人还得看我同意不同意。”林羽嫣说完站起来,走到外面,却见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笑道:“这雪停了,连夜下的雪倒是终于停了。”

    “娘娘……”

    “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林羽嫣不出手则已,出手都是要让对方死的。周月荷和周文是一家的,这两人如今已经对付他们苏家,就算是不站在现在的立场上,也要站在苏家的立场上,苏家刚回来,根基不稳,必须趁着这个时候讲那些想要看苏家笑话的给除掉。

    虎视眈眈的觊觎着苏家的地位还有权势,在肖君寒这里得宠,周文本来打算靠着周月荷夺回自己的权势,可是没想到在肖君寒这里周月荷根本不能得逞,一计不行再施一计,果然是一个狡诈的老狐狸。

    但是他算漏了一点,就是林羽嫣能有今日的地位,在这样的情况下趴在今日的地位上。

    望着林羽嫣的背影,翠儿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还是这样的娘娘望着让人觉得心情好,若是林羽嫣低沉的话,那还真不像是林羽嫣了。

    在林羽嫣面前,永远都是自己除掉别人的命,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让别人爬到自己头上来撒野。

    “那娘娘可是打算从周大人那里下手?”

    “从他那里下手?当然是把他的那个亲孙女给除掉才是正事,否则怎么能打击到他老人家?我们对待老人家要尊老爱幼不能不尊重对方,翠儿啊,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能欺负一个老人家呢?”林羽嫣浅笑着说:“要下手当然也不能对他下手。”

    闻言翠儿低笑道:“娘娘说的是,是奴婢不好。”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这次要对付谁很明显,除掉周月荷就能让周文的心死了一半。

    这个周月荷在周文心目中可是一个宝贝疙瘩,能除掉她可比直接对付周文来得有用。林羽嫣深谙其中道理,当然不会直接对付周文,而是从周月荷那里下手。

    第二日,乔妃过来,牵着肖景安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娘娘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臣妾自当竭尽全力。”

    “在这宫中哪有什么事情能麻烦你,不过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待景安,他是个可怜孩子,日前我不在宫中,他过得并不好。”

    “臣妾会好好对二皇子的。”

    “恩。”

    林羽嫣弯腰摸着肖景安的头道:“景安日后跟着乔妃娘娘,乖乖听话好吗?”

    “母后,我会好好听话的。”

    闻言乔妃拉着他的手:“二皇子日后母妃来照顾你好吗?日后景安跟着母妃,不过每日也能过来这里和太子还有长公主一块玩。”

    “恩!”

    “真是好孩子。”

    林羽嫣望着两人,从乔妃的眼中真的看到了对肖景安的喜爱,放心道:“日后景安交给你,我也放心,这孩子是个听话懂事的,我知道你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能够把他教导得很好。”

    闻言乔妃有一些不好意思道:“恩。”
正文 第343章
    &bp;&bp;&bp;&bp;隔日,林羽嫣正在自己的殿内望着手中的锦帕,思考要在上面绣一点什么,还没想出来,便见到翠儿脸色难看从外面步伐匆匆的走进来,见到林羽嫣的时候,眉头紧皱,似乎是想到什么事情。

    而林羽嫣坐在那里,放下手中的针线,生怕这件事情是有关肖景安的。

    才不过一日,肖景安真的要出事的,林羽嫣会后悔死的。

    “怎么了?”

    “娘娘,今日早朝出事了。”

    “什么?!”

    早朝出事,这可是大事,难怪翠儿脸色这么难看,想必这件事不是和肖君寒有关就是和苏兴怀有关。

    如果是肖君寒的话,那肯定是不小的事情。

    林羽嫣坐下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别说话说一半。”

    翠儿左右看了一下,贴在林羽嫣耳边道:“这件事情……刚才在朝上,少爷和周大人起了冲突,周大人似乎心脏不好,现在已经传太医了,正在偏殿内休息,太医正在把脉,皇上脸色很不好看,少爷似乎也察觉到什么。”

    气晕了?!

    林羽嫣立刻站起来,望着翠儿,沉吟一会儿道:“我们现在立刻去偏殿,这件事情怕是周才人也知道消息了,说不定还是串通好的,我们现在就去,这个周文真是——”倒是是真的还是串通好的?

    周文是翰林学士,不仅是苏兴怀当年的老师,肖君寒当年也在他手下做过学生,算是朝中的元老级,不会抱有篡位的心思,但绝对是容不下他们苏家。

    偏偏如今肖君寒明显的倚重苏家,周文的长孙在朝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郎而已,完全算不上是要职,而苏家的苏兴怀却是一回来就是右丞相,官居要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地位,周文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他们?

    周月荷只是一步棋,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应付。

    可是……

    一路赶往偏殿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细枝末节都不敢放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下一步棋走错。

    现在的情况是一步错步步错,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会栽一跟头。

    “娘娘,你慢点。”

    “快一点。”

    “娘娘你慢着点,皇上和太医都还在那里,这个时候早早过去怕是那边还是一片混乱。”说完翠儿几乎是小跑着跟上林羽嫣的脚步。

    林羽嫣来到片殿外,门口的太监和侍卫见了,立刻吓了一跳,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里面都有谁在?”

    “回娘娘的话,郁太医还有皇上和苏大人都在。”

    “只有他们?”

    “是。”

    林羽嫣皱眉,这件事情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才有这几人,看来肖君寒早就已经把其余的人给挥退了,怕是已经猜到她会来这里了,但是——

    推开门进去,来到里面,林羽嫣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郁飞舟正在给他把脉,肖君寒站在一边,苏兴怀站在肖君寒身后,林羽嫣进来后道:“臣妾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

    “皇后来了?”

    “听闻家兄和周大人在朝中起了争执,周大人一时激动,晕了过去,有些过瘾不去,前来探望,皇上……可会怪罪臣妾不请自来?”

    “怎么会,不过老师怕只是一时激动,加上有心疾才会这样,还是莫要担心了。”说完望着林羽嫣,又担心的看了一眼床上醒来的周文,上前一步道:“老师身子可还有什么地方不适?”

    闻言周文刚要开口说话,却见苏兴怀和林羽嫣在一旁,立刻道:“皇上还惦记着老臣,老臣心里万分感激,但是……”

    “老师怎么了?”

    “皇上,老臣还是回家中医治,这里不适合我。”

    “老师你就在这里休息一阵,太医替你把脉。”

    肖君寒转身往外走,带着苏兴怀和林羽嫣往外走,林羽嫣却见到周文的眼神,立刻道:“皇上,臣妾也会一些医术,不如让臣妾替周大人把把脉,看看病到底是因什么而起。”

    “嫣儿!”

    “皇上!”

    “跟朕出去!”

    苏兴怀一时没拉住林羽嫣,林羽嫣就和肖君寒顶撞上了,那边的郁飞舟只觉得无奈——怎么这个皇后离开这么久回来还是这样,忍一时也好。郁飞舟心知这个周文根本没什么大碍,但老年人的确是容易激动了晕过去。

    肖君寒瞪眼,林羽嫣立刻意识到自己冲动,跟在肖君寒外面离开。

    刚到外面,周才人就哭哭啼啼的过来,见到肖君寒二话不说跪倒在地道:“皇上,臣妾求你替爷爷做主,爷爷这么多年为朝廷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怎么忍心爷爷这么大的年纪还被一个小辈气得晕倒。”

    周才人的话就是在针对林羽嫣和苏兴怀,闻言肖君寒不语,望着跪倒在自己脚边的周月荷道:“像什么样子!身为宫妃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皇上!爷爷是你老师,看着他这样你要如何?!皇上,臣妾不服啊!”

    林羽嫣站在一旁,和苏兴怀对视一眼,冷冷的看着周月荷。

    “你不服气?你要真是孝子贤孙现在就该进去看望老师而不是在这里求我!”

    肖君寒说完拂袖而去,林羽嫣看一眼周月荷,周月荷眼神阴毒的看着她,林羽嫣开口道:“我也多日为何大哥见面,大哥我送你一程好了。”

    苏兴怀道:“恩。”

    “今日之事——”

    “皇上,周大人当真是晕倒还是装晕还没有定论,这件事情需要……”

    “皇后难道以为老师会在朝堂上装晕到吗?朕亲眼所见难道皇后还有所怀疑?”肖君寒闻言震怒,望着林羽嫣道:“难道皇后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能够自废功力来博取同情吗?不折手段不惜以自己为筹码来迫害别人?”

    肖君寒的话说完,林羽嫣僵在原地,而苏兴怀则是震惊的看向林羽嫣,还没说什么却见林羽嫣往后退了一步,身形一晃。

    盯着林羽嫣,肖君寒道:“皇后难道一直都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把朕玩弄于鼓掌之上?这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皇上……”

    “皇后真是心机颇深,难怪能够稳坐皇后之位!”

    说完肖君寒转身离开,而林羽嫣望着肖君寒的背影,眼眶发红,却强忍着要流泪的冲动,推开苏兴怀,自己站起来:“大哥还是先行回去吧。”

    翠儿扶着林羽嫣,林羽嫣不说话,只是靠着翠儿。

    肖君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正文 第344章
    &bp;&bp;&bp;&bp;回到玉凤宫中,林羽嫣只觉得浑身发冷。

    翠儿在外面和平儿说了刚才的事情,平儿吓得把手中的东西全部放下,跟着翠儿一同进到殿内,关上门,两人在林羽嫣面前跪下。

    “娘娘,这件事情和奴婢无关,但是奴婢想请娘娘不要惩罚自己,即使是皇上不明白,不还有我们吗?我和平儿会一直陪着娘娘的。”

    “就是,翠儿说的对,我们会一直陪着娘娘,娘娘您还有太子和长公主,你不能这样下去啊!”

    闻言林羽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两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难道你们真的……信我吗?连他都不信我……哈哈,他不相信我,不相信我,那样说我。”

    “娘娘!”

    “我明白,我知道,我不会这样倒下的,只是现在我好冷,我想一个人躺一会儿,你们在外面照顾好太子和长公主,对了,吩咐上司仪那边准备一些礼物,给周大人送去。”

    “娘娘这是要……”

    “赔不是。”

    林羽嫣说完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床那边走,翠儿和平儿跟着站起来,拍拍膝盖,对视一眼,不敢上前打扰。

    现在的林羽嫣,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除非是……除非是苏越能活过来。

    这天底下唯有苏越的话能劝得动林羽嫣,谁都话都不可能有苏越的话有用。

    蜷缩在角落里,林羽嫣抱着胳膊,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今日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肖君寒的话让她伤心了,让她寒心了。

    为什么一个****夜夜都对着自己的人,和自己相处的人,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人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还想着如何监视她?

    难道自己的信任他都不相信吗?

    林羽嫣不知道自己算计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到底是因为什么了,一下变得迷茫没有目标,一切都好像是白做的。

    她以为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对肖君寒好,可是却没想到自己才是被肖君寒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任,原来肖君寒才是那个掌握了一切的人,肖君寒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真是嘲讽,她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在背着肖君寒默默地对他好,真是……可笑,可笑之极。真以为自己是就是肖君寒心目中的第一了,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

    林羽嫣闭上眼睛,忽然间想起了和苏越在前往边城路上的一些往事。

    记忆慢慢浮现,原来那段时间才是她这辈子里面最开心的时候。

    “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你说你是不是什么逃犯?完蛋了,要是我跟着你肯定会遭殃的,我待会儿趁你睡着的时候跑掉好了。”

    坐在火堆旁边,苏越望着她说。

    闻言云裳一笑:“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你说你这人,你要是跑的话,不要告诉我啊,告诉我的话会让我伤心的。”

    “什么叫你会伤心?你要是真的不想我走,你不会拦一下我啊?”

    “噗!你这人真是有趣,这是什么道理啊?难道你以前要去什么地方都没有人舍不得你吗?这样的话你真是太可怜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提议,舍不得你一下好了。”

    苏越撇撇嘴:“你这样说好像很勉强一样,算了不勉强你了,我不走不走,守着你睡觉,晚上这里有野兽,火堆不能灭了,所以我守着,下次还你。”

    “好了,谢谢你。”

    赶了几天的路,云裳是真的累了,靠着石头,盖着自己的衣服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苏越这么放心,云裳觉得这或许就是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现在她和苏越在一起,还算是很轻松,而且苏越虽然平时说话胡诌,但是认真的时候还是很沉稳靠得住的。

    半夜里云裳忽然觉得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睛却看到苏越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周围看去。

    妈呀!这怎么全都是绿油油的眼睛。

    饶是云裳平日里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对于这些野外的猛兽一点都不怕,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难道真的要她在这荒郊野外的喂狼吗?

    “苏越怎么办?我们只有两个人……”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待会儿你找准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苏越是一个男人,尽管年纪和云裳差不多大,还算是个半大的人,但是在云裳面前,他身为男人就得出来保护女人。

    云裳被苏越护在身后,望着苏越不算是宽厚的背,咬牙道:“用火,反正烧了这一片也不会有人来抓我们,我们跑就是了。”

    “啊?”

    “狼有一些怕火,我们可以抵挡一阵子,然后跑掉!”

    “可以吗?”

    “哎呀不管可以不可以,保住命要紧啊,否则我们两个都翘辫子了,你还怎么去参军?”

    “这倒也是,好,待会儿我抓着你,我带着你跑。”

    “恩!”

    知道自己体力不好,云裳不会自找没趣,所以抓着苏越的手,两个人立刻把火往四周撒开,果然秋天的干草一下子就烧开了,好在附近还有湖,所以就算是真的点火了也不会一整片都给烧了。

    “跑!”

    “我的娘啊,苏越你跑得太快了!”云裳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做了坏事和伙伴一块儿偷跑的的时候,忍不住偷笑起来。

    苏越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云裳这么开朗的笑声,跟着笑起来:“喂,你笑起来还是挺好的,平日干嘛冷冰冰的样子?”

    “要你管!”

    云裳没留神,脚下踩滑摔在地上,后面的狼已经要追来了,苏越直接把云裳被背在背上:“我背着你跑。”

    “喂,你带着我跑不过这群东西的!”

    “要我丢你一个人被吃掉吗?不可能。”

    “你……真是一个好人。”

    “我好吗?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足够了,喂,你说你要做我妹妹,日后跟着我姓好了,姓云怪怪的,跟着我姓苏。”

    林羽嫣迷迷糊糊的想起这些事情,忽然间睁开眼睛,记忆还停留在苏越那张小脸上面——只有苏越一人毫无一点猜忌的对她。
正文 第345章
    &bp;&bp;&bp;&bp;大梦初醒一般,林羽嫣坐在那里,恍惚间分不清现在是在梦中还是在何处,只是依稀记得,她刚才见到苏越了。

    迷迷瞪瞪的坐在那里好半天,林羽嫣才回过神,抹了一把脸,这几日的记忆全部回笼,却只有无奈的笑。

    “翠儿……”声音竟然有一些喑哑、干涩。

    “娘娘?”

    “倒杯水。”

    “是。”

    林羽嫣喝了一整杯水后,终于觉得嗓子舒服了不少,看向翠儿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

    刚过子时?那肖君寒是没有在这里了。瞥见翠儿脸上闪烁的神情,林羽嫣没有出声问,因为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想了一下躺下继续睡觉。

    见状翠儿明显松了一口气:“娘娘好生休息,奴婢在外伺候着。”

    “恩。”

    闭上眼睛,林羽嫣想,大概自己在肖君寒面前,永远都只有输的份,永远占不了便宜,只因为自己心中只有他,而他心中还有家国天下。

    这便是不同吧。

    彻夜难眠,林羽嫣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都还觉得昏昏沉沉,刚更衣好打算到肖君寒面前服个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两个孩子还有依附着她的乔妃和肖景安。

    还未走出去,便听到两个宫女嘴碎的在说话。

    “听说了吗?皇上昨夜在周才人那里就寝的,今早上就册封周才人为昭仪,这可是宫里第一遭啊,以前也没有过。”

    “可不是吗?皇上亲自册封人,提高地位哪有过?”

    “好了好了不说了,别让姑姑听了去。”

    “就是!”

    却不是已经被林羽嫣亲自听了去,林羽嫣身形不稳,稳住自己后无奈一笑,转身回殿内坐着,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

    这张脸这么多年也该看腻了,更何况这性子还不讨喜。

    望着望着,林羽嫣眼角微微泛红,忽然一笑。

    既然这样,那她还顾忌什么?何不放手一搏,结局如何,都是自己造就的而不是别人,林羽嫣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让自己的命给别人做主。

    她的命运,靠自己来掌握,胜与败都是自己造就的因,就得吃了果。

    林羽嫣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嫁给肖君寒或许是一个错误,但是这样的感情怎么能抛得下?可惜肖君寒心中不只有她而已。

    晚上侧身躺着,脑袋里面将这些年的事情一一想了一遍,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好像亮了。

    过了一阵听见后面的动静,知晓是翠儿进来更换灯芯,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睡着。

    何必让别人跟着自己一块烦恼呢?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拉着别人的人,何必把自己的不开心和那些烦心事都带给别人,让别人很自己一样烦恼呢。

    翠儿在殿内站了一会儿,随后叹了一声才离开。

    外面响起翠儿和平儿说话的声音,林羽嫣嘴角微微勾起——到底还是有人一心一意的惦记着自己,这便足够了。

    至于肖君寒,她爱不动了。

    一直到天大亮,林羽嫣才伸了个懒腰懒懒的站起来,唤道:“翠儿,进来吧,我醒了。”

    “娘娘醒了?我还以为娘娘要睡到日晒三竿。”

    “怎么会,对了,太子和长公主呢?”

    “都在外面呢,这会儿正是雪后,两个小主子喜欢玩雪儿,穿得厚,让平儿看着在外面由着他们玩。”

    “快过年了,他们想玩什么就玩吧。”

    “娘娘多穿一些。”

    “对了,给周昭仪的礼送过去了吗?皇上赏赐是一回事,我的是另外一回事,还有上司仪那边多派几个宫女过去,这段时间周昭仪那里怕是比较忙。”林羽嫣淡淡的开口,翠儿说上动作一滞,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应了。

    难道娘娘不伤心?这件事情难道娘娘不在乎吗?

    皇上已经接连在周月荷那里留宿三日,这三日整个后宫和朝堂都已经沸腾了,皇后失宠这是谁敢想的事情?

    当年没能,如今却……

    “娘娘何苦这样?”

    “我不为难我自己,我只是找了一条最好的路继续走下去,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情能和解吗?皇上一直在监视我,我和皇上之间,永远隔着什么的。”说完林羽嫣忽然道:“你让人去乔妃宫里一趟,说是许久不见,有些想念景安了。”

    “是。”

    周月荷,让你得意几日,日后你哭的时候,别求着我便是。

    林羽嫣一甩袖子,身上的凤凰彩绣的宫装将她衬托得更加美丽,落落大方端庄大气,不愧是六宫之主,身上的气势是其余的人想学也学不来的。

    翠儿见状道:“娘娘心中有数,我们一定会听娘娘的吩咐。”

    “恩,让人送一封信出宫,给我哥,这件事情我哥那边怕是也不好说,他的位置尴尬,而周文那老狐狸又是巴不得他丢掉右丞相的官职,谁让我哥不听他的。”

    “少爷已经让人进宫来过,说是不必担心,他知道分寸还有轻重。”

    “还是哥哥明白我的意思。”

    兄妹俩不是亲兄妹却甚似亲兄妹,两人之间,真要联手对付朝上的人,还真以为他们还有退路吗?林羽嫣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心肠太好了。

    后宫不得干政,她还真的一点不操心,除了偶尔打听事情外,其余的时候都不关心也不会做什么表示,何谈干政一说?

    不过这一次,林羽嫣可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让对方骑在自己头上撒野,这一次,她会狠狠地教训那些人一顿。

    午时刚过,乔妃便带着肖景安来了。

    “臣妾参见娘娘。”

    “来了?”

    “这几日……那些流言蜚语和传闻,姐姐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嘴碎的人,别让自己为了那些人置气,不值得。”

    闻言林羽嫣道:“真不介意那些人怎么说,还是和你下棋简单一些,景安你去找太子和长公主一块玩,他们很想你,我和你母妃有事要谈。”

    “儿臣遵命!”

    “恩。”

    乔妃立刻意识到林羽嫣要说什么,轻轻点头,和林羽嫣并肩走到内殿,翠儿在一旁伺候,安置好棋盘推开站在林羽嫣身后。

    拿起黑子,林羽嫣落下一子道:“妹妹可知道,周大人这段时日……正在向你父亲示好?”
正文 第346章
    &bp;&bp;&bp;&bp;乔妃大吃一惊,险些连手中的棋子都扔出去,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羽嫣。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不曾听父亲说过,父亲有一阵子没有给我来信了。”

    “是吗?那乔妃妹妹可得和父亲多联系联系,娘家的人才是在最关键时候帮你一把的人,所以……可别忘了谁才是自己最亲的人。”说完林羽嫣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乔妃。

    林羽嫣这样说,乔妃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那真是在宫中白待了这么段时间,所以乔妃明白了,只是有些猜不透林羽嫣为何要现在对付周文。

    现在的关键不是周月荷吗?

    让周月荷失宠,夺回肖君寒,为何林羽嫣要去对付周文?

    看出乔妃的疑惑,林羽嫣摇了摇头。自己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个时候不去关系肖君寒如何宠爱周月荷反而对于朝堂上的权谋感兴趣。

    正因为自己这样不寻常才会让肖君寒在自己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吗?正是她的不寻常所以周文才会意识到她的威胁。

    除掉她,这朝中才不可能平衡,他周文才能一家独大。

    林羽嫣向来是一个喜欢让别人不痛快的人,尤其是让自己不痛快的人,她也不会让对方痛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周文这么想方设法的想要她难看,她怎么可能放过周文?

    “娘娘若是愿意,乔家……会追随娘娘。”

    “有你这句话我倒是也放心了不少,不过有我在一日,你们乔家就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所以……”林羽嫣道:“这一局,妹妹赢了。”

    “姐姐分心才会输了,还来一局吗?”

    “不了,这下棋还是得一局好棋就好,再来也就没意思了。”这句话林羽嫣说的别有深意,而乔妃也明白了。

    这宫中如果说谁才是屹立不倒的人,非林羽嫣莫属。

    这段时间王昭仪和周昭仪走得近,两人都是姐姐妹妹的称呼,而且往来频繁,乔妃看在眼里却瞧不上——王昭仪真是走错了一步棋。

    周月荷即使再像林羽嫣也终究不是林羽嫣,在林羽嫣面前,只有被打压的份。如今肖君寒和林羽嫣置气才会这般,等到两人和好之日,今日落井下石之人怕是都逃不了。

    怎么就不明白吗?

    “时辰不早,妹妹留下来用膳吧。”

    “是。”

    “景安这孩子跟着你,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娘娘……二皇子是一个好孩子,可惜身子弱,不过多亏了娘娘吩咐的事情,小心照顾倒是一个乖巧省心的孩子。”

    闻言林羽嫣道:“太子和长公主可是顽皮不少,每日在玉凤宫里都得闹翻了天。”

    “有太子这样的性情才能稳坐皇位,别的人怕是没有这一份胆识和聪慧。”说完乔妃望着林羽嫣道:“太子这般聪慧而且机灵,顽皮一些也是正常的。”

    “就怕是太顽皮了。”

    “娘娘放心吧,有娘娘在一侧教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比皇上差的。”

    乔妃的话让林羽嫣听在耳中很是高兴,嘴角勾起一抹笑道:“不提这个,我们进去吧,外面冷,对了,这几****这里新来了几款香料,刚调制的,亲自挑的,妹妹看着喜欢哪一个味道,拿去便是。”

    “这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两个人在一起倒是不会觉得无聊,林羽嫣这可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子在深宫里面会对自己身边的人格外的器重,甚至比皇上都要看重,是因为除了这些人会一直陪着自己外,不会再有其余的人了。

    都是聪明的人,皇上是谁?坐拥六宫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爱着自己,陪着自己,既然不可能那就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唯有这样才不至于觉得寂寞啊。

    乔妃带着孩子回去时,已经夜深了,林羽嫣嘱咐人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给送回去,刚转身要去看看那边玩开的两个孩子。

    “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林羽嫣的背影一僵,径直往前走,装作没听见。

    手腕被人一把拉住,林羽嫣嘲讽的道:“皇上何时来的?臣妾刚才心急去看两个孩子没注意到皇上来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

    “皇后——”

    “晚膳刚用过,若是皇上还未用膳,臣妾立刻吩咐厨房。”

    “你联系乔妃是为了什么?”

    “臣妾不懂皇上说的什么。”

    “你真的不懂吗?后宫不得干政,否则会被认为是狐媚君主的妖后,你真要这样做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肖君寒逼问道:“难道你真就这么一点也不在乎,宁愿去趟浑水也不愿意向我低头?!”

    林羽嫣皱了皱眉,因为肖君寒身上的带着周月荷平日所用熏香的味道,和龙涎香混在一起,让林羽嫣觉得作呕。

    “皇上自重,臣妾从未干涉过朝政,今日皇上来难道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要把臣妾打入冷宫吗?”

    “你——!”

    “若是皇上没有其余的事情,臣妾打算更衣就寝了。”

    肖景逸和肖景雪从里面出来,见到两个人在吵架,肖景雪直接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而肖景逸则是一手护着肖景雪,一手拉了拉林羽嫣的衣摆:“母后,母后你不要和父皇吵架好不好?”

    “逸儿乖,带着妹妹回去,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在争论,就跟你和妹妹争论刚才的东西好不好吃是一样的。”

    “真的吗?”

    “我向你保证。”

    “恩!”

    把孩子哄好,林羽嫣叫来平儿照顾两个孩子,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丝毫不理会肖君寒——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的背影只觉得陌生至极,难道林羽嫣真的就一点不在乎吗?还是说,还有其余的事情是她更在乎的。

    翠儿见肖君寒站在那里,又看了看进去的林羽嫣,大着胆子上前道:“皇上,奴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娘娘如今做的一切皇上若是真的明白就该知道娘娘为什么这么做。”

    闻言肖君寒皱眉不语,转身离开。

    院落外面的青离看了一眼翠儿,翠儿对着青离摇了摇头,青离无奈,跟着肖君寒离开。
正文 第347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冷战过不少次,这一次却是谁都不肯先低头。

    后宫里周昭仪得宠,皇上宠幸,赏赐不断,几乎是风头要盖过林羽嫣。反观林羽嫣却是一点也不在意,每日和乔妃下棋,照顾孩子还能安排着过年的事宜。

    帝后冷战到了宫宴那日彻底到了极致,两个人几乎全程无交流,连眼神装在一起都会很快挪来,林羽嫣浅笑嫣然,没有胖一分瘦一分,还是那个样子,活的好好的。

    这样的人像是失宠的人吗?不像。

    而肖君寒也是一样,还是那个样子,不怒自威,坐在那里,双眸带着笑意,扫视全场,坐拥天下的王者气势。

    苏兴怀在下面却是急得摇头——真是拿这两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每次吵架都是这样。

    宫宴后,林羽嫣由翠儿扶着回玉凤宫,肖君寒自己回了自己的寝殿,谁也不见,一个人在寝殿内躺下,想到刚才林羽嫣离开时脚下的蹒跚,蠢蠢欲动,很想要去见林羽嫣。

    可一想到林羽嫣的冷淡,便打消了念头。

    整整半个月了,两个人都没说上十句话。

    回到玉凤宫的林羽嫣沐浴更衣都是昏昏沉沉的,有一些醉意,坐在床沿的时候问道:“翠儿,你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娘娘……”

    “我一个人没事,初一早上记得叫醒我,明日要去祭天。”

    “是。”

    到皇陵去祭祖,林羽嫣还记得当年先皇入陵的时候,肖君寒脸上的表情,可是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想起这件事倒是觉得真有一点物是人非了。

    多少人都不在了。

    第二日一早醒来,林羽嫣匆忙更衣,梳妆完毕后带着人往正殿那边走。

    “臣妾参见皇上。”

    “恩。”

    林羽嫣忽然一笑,望着肖君寒道:“皇上难道连听臣妾说话都已经厌烦了吗?那今日这祭天还是——”

    “谁说的!”

    “皇上的表情让臣妾这么想,毕竟待会儿还得念叨碑铭,若是皇上带着臣妾去,岂不是要被臣妾给烦死了。”

    林羽嫣有一些委屈的说。

    “你——”

    “皇上这些日子可还好?前些日子臣妾身体不适,不能伺候皇上,自然是交给旁人来照顾,不过眼下看来臣妾的身子好了也怕是不能继续伺候皇上了。”林羽嫣继续道:“咦,那不是周昭仪吗?今日祭天怎么能……”

    闻言肖君寒一怔,吩咐道:“青离,命人告诉周昭仪,今日之事不是她能来的。”

    一旁的林羽嫣不露声色,不说话也不如何,就那么站在那里而已。

    周月荷,让你得势了半月,算作是给你的见面礼,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林羽嫣勾起嘴角道:“周昭仪怕只是不懂得宫中规矩,是臣妾的错。”

    “恩?”

    “身为六宫之主疏忽大意,忘记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余姐妹。”

    肖君寒打量着林羽嫣,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就觉得今日的林羽嫣格外的……不一样呢?难道是他的错觉?

    察觉到肖君寒的眼神,林羽嫣也不恼,只是见周昭仪兴冲冲的走了过来,盈盈一笑对着肖君寒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祭天可是一件大事,臣妾也想去给先皇拜祭。”

    直接忽视掉了林羽嫣,礼都不行了。

    林羽嫣摇头,真觉得自己这么想方设法的设计不是一回事,对手根本不配合自己斗。周月荷实在是太蠢了,即使她失宠,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行礼,品行有问题的绝对不会是她。

    这宫中本就是一个尊卑分明的地方,周月荷这么做无疑是将自己拉下水了。

    “有皇后便够了。”

    “皇上!”

    “不许胡闹。”

    “可是……”周月荷见肖君寒变了脸色立刻道:“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

    林羽嫣挑眉道:“妹妹多礼了,这段时间多亏了妹妹照顾皇上,本宫的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全好了。”

    这句话让肖君寒吃了一惊,林羽嫣真是得了什么病吗?

    “皇后病了,怎么也没有人来向朕通报?”

    “回禀皇上,是娘娘不让说,说是皇上忙于国事,不该再为了妃嫔的事情而耽误了正事,便一直没说。”青离出声道:“娘娘的病已经痊愈了。”

    周月荷站在一边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样,不甘心的跺了跺脚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

    “恩。”肖君寒满脑子都是林羽嫣病了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周月荷,应了一声便算了,而周月荷却是气得要冒烟,转身离开。

    青离和林羽嫣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皇上,娘娘,撵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那边启程吧。”

    “是。”

    林羽嫣跟在肖君寒身侧,端庄的迈着步子,直视前方根本不去看身边的肖君寒,仿佛这条路上只有自己而已。

    这样对待肖君寒是再好不过,否则以为什么事情还有全部的事务都能依赖于他,林羽嫣可不傻啊,肖君寒想要什么她很清楚。

    一个男人想要的东西无非是权力、女人和地位而已。

    “上车吧。”

    “谢皇上。”

    林羽嫣的客气让肖君寒有些受不了,一上撵车,肖君寒便道:“难道你一定要这样和朕说话吗?这么多年你……”

    闻言林羽嫣道:“皇上若是还记得以前臣妾是什么样,也不会将周月荷当做是臣妾,未免也把臣妾看得太低了。”

    那个周月荷真是一点都不像她,当初黄凡烟提醒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厉害角色,却没想到竟然让自己这么失望。

    不过能让肖君寒在她那里半个月也是不易。

    “嫣儿。”

    “皇上还是叫我皇后吧,听着习惯。”

    “你、你真是要和我斗一辈子吗?这么多年我的性情你还不知道,若真是要处罚苏家,你以为这苏家还能活到今日吗?”肖君寒问道:“你真是……最看重的不是我。”

    林羽嫣一怔,看向肖君寒:“你……”

    “你对苏越还有苏家,一直都是心甘情愿,掏心掏肺,对我你存有戒心。”

    “既然知道你还提拔苏家?不怕我造反吗?”

    “你若是造反,朕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一句话把林羽嫣给逗乐了,却很快绷住嘴角道:“皇上请自重,莫要拿自己的名字来开玩笑。”
正文 第348章
    &bp;&bp;&bp;&bp;祭天路上,林羽嫣和肖君寒坐在一起,撵车上面却带着一些尴尬。

    林羽嫣有心和肖君寒过不去,即使肖君寒嘴上已经松口,但是林羽嫣却是一直绷着自己,循规蹈矩,按着宫规来,丝毫不给肖君寒台阶下。

    作为皇后自然是得体,但是作为肖君寒眼中那个往日能和自己拌嘴的林羽嫣却是陌生的。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林羽嫣挑眉道:“皇上一直望着臣妾做什么?难道是今早上出门匆忙了一些,有些不妥?若是这样的话,臣妾让翠儿替臣妾整理一番便是。”

    说完林羽嫣轻笑道:“不过臣妾似乎并无不妥,还是皇上不能容忍自己和臣妾在一个撵车内?这样的话臣妾下去便是。”

    “林羽嫣!”

    “恩?”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今日这般你已经闹够了,难道你还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和朕说话才是?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吗?”肖君寒沉下声音:“这几日难道你跟朕怄气还没完了?这段时间真是朕把你给惯坏了!”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真有纵容臣妾?若是纵容便不会——”林羽嫣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要被肖君寒带着走,立刻道:“臣妾失言,望皇上不要见怪。”

    一口气堵在心口,肖君寒觉得发闷。

    可是这去皇陵外祭天还有两个时辰,一路上怕是和林羽嫣真是会一路斗下去,真不知道上辈子是谁欠了谁的。

    见肖君寒不再说话,林羽嫣也见好就收,坐在那里不再说话,眼睛直视着前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尴尬,一直到皇陵外都不见好转,而且两个人根本不和对方有交流,除非是必要。

    翠儿跟在一边,见林羽嫣和肖君寒这般,真是万分无奈——昨儿林羽嫣才说好了要好好的跟肖君寒谈谈,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步上台阶,门打开,肖君寒站在最前面,林羽嫣跟在他身侧,走进殿内,两个人望着一排排牌位,跪倒蒲团上面,开始祭天。

    群臣百官下跪,林羽嫣跪在那里,忽然想到了当年自己还只是一个王妃时,先皇对她的确算是不错的。

    整个祭天的过程里,林羽嫣和肖君寒根本不说话,一直到结束回去的时候,肖君寒拉着她翻身上马,任性的将一群人丢下,带着她离开。

    “皇上!”

    “闭嘴!”

    肖君寒瞪一眼林羽嫣,恨不得封住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否则每次都能说一些话让他觉得快要气死了。不过好在这一次林羽嫣很识相,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路狂奔来到郊外,肖君寒翻身下马,把林羽嫣抱下来,问道:“今日在这里,你便跟我好好说说这段时间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不能和和睦睦的相处超过三个月呢?每次都会吵起来。”

    “皇上这是何意,臣妾不明白。”

    “嫣儿,我问你,你是不是不能接受我帝王的身份?”

    闻言林羽嫣摇了摇头,随即道:“皇上,臣妾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她接受不了的是肖君寒的思想,还有控制欲。

    为什么已经这样了还是恨不得把她紧紧握着,一点空间都不留给她,监视的人也从未扯开,难道真的要这样的一辈子吗?

    林羽嫣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肖君寒现在这样的相处到底是因为什么。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那一开始是保护可是后来呢?后来是因为什么?还是保护吗?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每一次遇上什么事情你从来不解释也不说话,沉默,沉默无限的沉默,这样我怎么能够猜到你想要说的是什么?难道你连对我解释的心都没有吗?是,如果我够相信你,我不会怀疑,但是一次两次多了,我该怎么想?你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我要如何信你?”

    林羽嫣面对肖君寒的控诉,无言以对。

    她是这么想的,如果肖君寒真的相信她的话就不会怀疑她,可是每一次肖君寒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是会以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林羽嫣的心凉了,不再抱有期待抱有期望。

    这或许就是……

    “你说话。”

    “臣妾无话可说,臣妾的确是这样想的,皇上说的都对,都是臣妾的错,日后不会这样了,皇上……该回宫了。”

    闻言肖君寒一拳打在树干上,林羽嫣已经,不敢想象肖君寒做了什么,只是惊呼道:“皇上!”

    “回宫。”阴沉着脸,肖君寒和林羽嫣上了马,直接回宫,又是一路无言。

    回到宫里,林羽嫣回了玉凤宫,肖君寒回到上书房,两个人分开时,林羽嫣无比的期待肖君寒会转身回来拉住自己。

    可惜,没有。

    翠儿见到林羽嫣回来,吃了一惊道:“娘娘!”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回到寝殿内,一个人靠在那里,林羽嫣只觉得自己心在隐隐作痛,因为肖君寒失望的眼神——肖君寒对她彻底的失望了吗?

    两个人的关系再一次回到吵架时的状态,或许,更严重。

    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却因为不肯服输,不肯低头硬是梗着脖子和对方拼耐力,到最后却发现不过是笑话而已。

    这样的僵持有什么意义?

    晚上,林羽嫣正在用膳,翠儿从外面回来,一脸喜色道:“娘娘,皇上一个人在寝宫,谁哪里都没去,而且周昭仪差人去了几次都被打发走了。”

    “恩。”今日后,肖君寒自然是不可能再拿周月荷来气她,可是也不会来她这里。

    “少爷差人来说,证据已经搜集好了,证据确凿,谅他有一千张嘴也开拓不了自己的罪行。”翠儿低声道:“是否现在揭发?”

    闻言林羽嫣一怔,放下筷子道:“明日我出宫一趟。”

    “回家吗?”

    “恩。”

    这件事情还是面谈比较好,否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也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翠儿点头道:“那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皇上那边,告诉青离大人,这段时间多谢他。”

    “啊?”

    翠儿疑惑的看着林羽嫣,林羽嫣不语,翠儿点头下去,按照林羽嫣说的吩咐办。
正文 第349章
    &bp;&bp;&bp;&bp;出宫回到苏府,林羽嫣知道肖君寒根本还派人跟着自己,让翠儿在外等候,见到苏兴怀后,和苏兴怀一同进了书房。

    取下披风,林羽嫣坐下道:“哥。”

    “小妹,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我难过他也不好受。”她和肖君寒谁也占不了便宜,不就是这样吗?林羽嫣坐在那里,抬头看着苏兴怀道:“不过哥,我想……或许这段时间你才是腹背受敌,中间受气吧?”

    闻言苏兴怀笑道:“怎么会?即使他是我老师也不能目无王法不是吗?而且皇上对他也是心有忌惮,不过不能明白说出来,倒是现在我们拿到证据了,该如何处理?”

    “揭发,不能让周家有任何一丝能够打垮我们的趋势,这一次,要让苏家连根拔起。”

    “既然如此那我会联合几名大臣一同揭发这件事情。”苏兴怀说完望着林羽嫣道:“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你还要和皇上继续冷战下去吗?”

    闻言林羽嫣一怔,道:“……不是我愿不愿意和他争下去,也不是我想这样,根本就是他不肯好好和我谈,而且我来你府上的事情怕是不一会儿就传到他耳朵里,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

    肖君寒不要她干政,而这个紧要关头她却出宫来找苏兴怀,意思再明显不过,肖君寒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来通传。

    “皇上驾到!”

    果然,肖君寒来了。

    苏兴怀诧异的看着林羽嫣,有些无奈想笑:“你和皇上还真是无论多少年都是这个样子,怎么回事啊,就服个软的事情不就好了吗?”

    每一次都非得弄成这个样子。

    两人起身出去迎接,打开门肖君寒直接大步走进来,让苏兴怀和林羽嫣两人都很惊讶。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

    “皇上,臣妾只是归家看望父母兄长而已。”林羽嫣毕恭毕敬道:“难道皇上以为臣妾是来做什么?”

    “哼!”

    “皇上息怒,娘娘归家的确是来看望父兄,刚才还跟恒儿说了一些话。”

    “当真?”

    肖君寒怎么可能相信,林羽嫣这般和苏兴怀只是回家探望而已,这分明是在谈要事。看着林羽嫣,再看向苏兴怀:“兴怀,你自小跟在朕身边,难道你不了解朕的脾气?你们谈的事情真以为日后能瞒得住我?”

    闻言苏兴怀已经意识到什么,立刻跪下不敢抬头。

    肖君寒一向算得上是一个脾气好的帝王,但是真正可怕的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倒是不会大怒,不易生气,可若是生气,那边是大难临头。

    林羽嫣也意识到肖君寒的不对,立刻道:“你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这就是你身为帝王的威严吗?追着我来这里,肖君寒你是不是真的忘记自己当年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如果你忘记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林羽嫣!”

    “肖君寒!”

    两个人站着,怒视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一步,苏兴怀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苏兴怀是从未想过林羽嫣在肖君寒面前这么放肆,直呼其名不说还提起当年兄弟夺位的事情,这不是在揭短吗?一向明白事理的林羽嫣怎么一遇上肖君寒的事情就彻底失去理智了。

    林羽嫣冷笑道:“看来皇上真是忘记了,那臣妾就好心提醒一下皇上,当年助你登基的人是苏家,不是周文!”

    “你——!”

    “当日你废后,以及你将是将苏家贬为庶民的时候你可有想到过我爹还有大哥做的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全家到了燕州?皇上可真是惦念旧情啊,如今一个右丞相将苏家推上风口浪尖,皇上敢说自己没有私心?!让苏家回来不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不管是谁坐上右丞相这个位置都不如苏家来得好,皇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羽嫣,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这些事情林羽嫣不和肖君寒说,不和别人说不代表自己想不通,肖君寒为何会突然召苏家回京?一回来不是官复原职而是位居人臣,这样的位置坐得稳?坐得轻松?不可能。

    肖君寒的就是这个主意,利用苏家来转移朝中势力的注意力。

    “皇上如何纵容我?难道就是这样吗?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就是皇上对我的宠爱?今日皇上来这里不过是想借机除掉周文,难道皇上真的不会暗中搜集证据?不可能的,肖君寒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

    闻言肖君寒面色铁青,看着林羽嫣:“真是小瞧你了。”

    “你抬举我了,我怎么可能猜得透你的心思,肖君寒,这么多年,你演戏演够了吧?对于我是不是早已经不耐烦了?”

    林羽嫣满脸凄楚,望着肖君寒。

    肖君寒伸手想要替林羽嫣擦掉眼泪,却见林羽嫣别开脸,手就停在那里。苏兴怀转身出去,替他们把门关上。

    这件事情,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嫣儿……”

    “不论我是林羽嫣还是苏默云,当年……接近我都是为了我身后的势力吧?当年我听到你和肖君易的话是你的真心话对吗?”

    肖君寒不语,望着林羽嫣,半晌后才开口:“……是。”

    “皇上既然承认了,那日后……臣妾便不会再自作多情了。”这就是一个局,引起自己入局的人是肖君寒,肖君寒从未……全心全意的对她。

    那些誓言现在看来就是笑话。

    低着头,林羽嫣任由泪水在自己脸上肆意横流,道:“皇上……臣妾预祝您早日一统天下,这天下,都是你的。”

    引自己入局的人就是肖君寒,从那个时候就是一场局了,为了登基精心策划的局,对自己?一时新鲜还是什么,林羽嫣不明白。

    “一开始是,可是后来若还是那样,会吗?苏越和你来边城是一个意外,你嫁给七弟……也是意料外。”

    “你还在骗我!”

    “骗你什么?”

    “我……见过司空飞。”林羽嫣说完,彻底的软到在地上,“司空飞能活下来,难道真和你无关?不可能的。”

    肖君寒浑身一震,从未想过林羽嫣竟然见过司空飞。
正文 第350章
    &bp;&bp;&bp;&bp;局中局,林羽嫣都不知道这个局一开始是因为什么。

    肖君寒对自己真的是有真心的吗?都说帝王无情,果然是这样。帝王家的人,怎么可能是有心的呢?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这样不依不饶。

    如果不是有利用价值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

    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说话。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心疼的伸手一把将林羽嫣拉进怀里,低声呢喃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吗?一开始的确是目的不纯,但是在边城,我图你什么?我根本不知道那会儿的你能做什么,牵制王潇吗?我都不曾想到,但你和肖君易的事情的确是我让司空飞在中间作梗。”

    闻言林羽嫣抬起头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

    “肖君寒,我累了,我好累。”

    “有我在,你不能累。”

    肖君寒不想和林羽嫣就这样下去,也不希望两个人因为一开始的错误惩罚现在的自己,这就是当年的错误吗?

    林羽嫣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

    而是肖君寒而后的确是没有在做什么事情,除了监视自己和这一次的事情外,其余的事情都是身为帝王的无奈。

    这真的就是肖君寒和自己的结局吗?

    不会的,不说肖君寒,她自己也放不下这段感情,十年心迹,如何能说放下就放下?林羽嫣放不下,可是现在这样……

    “你真的能和我在一起吗?”

    “这件事情是最后一次,但是如果不是苏家,朝中的确没有人能够牵制周文了,知道吗?”肖君寒说完,看着林羽嫣道:“这件事情……不得已,你懂吗?朝中的事情我知道,你都明白,你是一个聪明人你都明白,但是你现在真的还和以前了解吗?”

    林羽嫣望着肖君寒,这件事情的确是知道的:“我明白,可是我不能接受。”

    “你不能接受,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才找了一个理由,可是你却还是发现了,就是因为你发现了,我才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

    闻言林羽嫣道:“墨卿……你真的这么想的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既然知道我会猜到,即使一时能瞒住,但是后面我自己知道的话,岂不是更严重吗?”

    “是我考虑不周。”

    “这句话你说过太多次了。”

    林羽嫣真的不知道肖君寒每一次话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或者说自己在肖君寒面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和一个地位。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认真道:“不管我做什么,即使抱有目的性,但是从不曾对你不好,嫣儿,你难道不知道吗?”

    “是,你对我是很好。”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我纠结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

    林羽嫣推开肖君寒,走开站在那里,低声道:“你和我果然还是思想不同,我想的是你能够和我分担你的烦恼还有那些想法,我是个女子,但是你真的不知道我和其余的女子不一样吗?我……”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能接受大男子主义。

    你要怎么才能明白啊?

    心里的苦涩和话怎么能对肖君寒说,隔墙有耳,这件事情若是其余人知道的话,林羽嫣就真的待不下去。

    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无论怎么听都是祸国殃民的妖女。

    林羽嫣不想自己背上这样的骂名也不想肖君寒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离开的话,肖君寒真的会难过的。他们两个人的心都在对方身上,但是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之间的确是有……分歧,思想上的分歧。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吗?”

    “我有苦衷,墨卿你真的不能体会我的心情吗?我一直以为你会明白的,也会慢慢改变,可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是个女人,所以不能干政,所以不能操心国家大事,所以一切的事情都瞒着她。

    林羽嫣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肖君寒在思想上面真正的平等。是的,肖君寒知道她的不同也知道她比其余的人要厉害,比其余的人要不一样,但是……

    肖君寒眼中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只能操心孩子和家事的女人而已。

    这样的距离让林羽嫣和肖君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你的苦衷我不懂,你所谓的那种话我也不明白,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是我想的这样的,而你的那些……”

    “我明白了,我们回宫吧,周文的证据我哥这里有,你那里有,明日我哥会联合几个大臣一起参周文一本,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该如何,我只是希望苏家不会有事。”

    “我知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

    “恩。”

    这件事情还是没有解决,林羽嫣和肖君寒一同回宫,已经说明了一切,周月荷的盛宠不过是昙花一现,唯有林羽嫣才是肖君寒心里最深的那个人。

    苏兴怀送两人离开的时候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情还是没解决,因为林羽嫣离开时的表情很平静。

    “那几日,我在周才人那里……并未真正的临幸她。”

    闻言林羽嫣吃了一惊,随后笑了道:“真的吗?皇上也能坐怀不乱,不过这倒算是一个好消息,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真的吗?”

    “恩?是啊,我一直担心皇上真的和对方在一起,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

    “真的会伤心吗?”

    “即使我和皇上一直在吵架,但是我对皇上的心皇上还不知道吗?我是一个占有很强的人,我想要皇上和我一样,也只有我一个人。”说完林羽嫣自己笑了。

    肖君寒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林羽嫣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好一段时间没看到林羽嫣脸上出现这样的笑。

    周月荷的确是和林羽嫣很像,但是终究不是林羽嫣啊。

    在那段时间里,肖君寒每次看到周月荷都觉得像林羽嫣,几次差点就忍不住,可是最后那种神情和眼神终究不是林羽嫣。

    林羽嫣就是林羽嫣,独一无二,模仿不来的,因为眼神还有语气和眉宇间的那种……

    英气,对的,林羽嫣永远都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
正文 第351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的事情,似乎一下子有了着落,渐渐地归于平静。

    第二日朝堂上,翰林学士周文因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包庇亲族杀人枉法之罪被收押,学士府内所有人与周家无关的全部遣散,钱财充国库,周家老幼妇孺发配边疆不得回京,涉嫌犯案着全部入狱。

    此案一出,震惊朝野,但是铁证如山,谁都没有办法替周文辩解,这一次,周文是真的走错了一步棋。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林羽嫣想要争一个高低,不该野心那么大,想要苏家消失。

    有林羽嫣在东宫,手中握着凤印,周文就不该这么草率的做决定要苏家满门都消失,这是周文走错的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林羽嫣还不至于将后宫的纷争牵扯到前朝,周文说不定还能多享几年清福。

    毕竟肖君寒还算得上是一个仁义之人,对于周文这位老师,是尊重的。

    林羽嫣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蔫坏了,否则怎么可能下这么重的手,这一次,周文一族是真的再无翻身之力了。

    有一个周月荷还在宫中又如何,成不了气候。

    “翠儿,你去前朝候着,若是皇上出来了,告诉皇上,我想到天牢里面去看望一下周大人。”林羽嫣握着剪刀,一点一点的修建着手中的东西,缓缓道:“周大人现在肯定是恨死我了,我又怎么能不去看看他狼狈的样子。”

    痛打落水狗一事,林羽嫣一向是不屑去做的,可是这一次却觉得,在周文这种要治别人于死地的人面前,在他面前狠狠地嘲讽他一次也算是为民除害,解了一口恶气。

    闻言翠儿一怔,随后明白过来道:“恩,这就去。”

    “对了,下午派人去乔妃那里,送一些东西过去,上司仪送来的一批新东西。”

    “是。”

    这次联名启奏,里面乔妃的娘家可是功不可没,即使本来周文就有罪,但是现在乔家和他们家捆在一起了,对乔妃应该更好一些不是吗?

    无功不受禄,有功就该赏。

    林羽嫣一直都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坐在殿内有一些无聊忽然间就想起了,再过几日就是肖景逸和肖景雪的生日,两个小家伙满三岁。时间真快,一眨眼两个孩子都三岁了。

    “母后~~~”

    “逸儿?怎么来了?”

    “这几天母后的心情不好,我和妹妹不敢打扰,不过……我们想,母后既然不高兴的话,我们来陪着母后母后就会高兴了。”肖景逸认真的说:“那天你和父皇真的没吵架吗?可是我觉得……你们在吵架。”

    林羽嫣听这话,无奈一笑:“日后不会了,那天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逸儿不要在意,母后答应你,日后不会出现了。”

    父母吵架对于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林羽嫣明白这一点,想着日后不管再怎么气愤还是不能在孩子面前和肖君寒起争执,否则,真的会给孩子留下很深的印象,再厉害就是阴影了。

    “真的吗?”

    “我保证。”

    “那说好了,日后母后要是和父皇还吵架的话,就是在欺骗我,欺骗我们对你们的信任,大人都喜欢骗小孩。”

    林羽嫣默默肖景逸的头,看着一旁不说话的肖景雪问道:“雪儿怎么了?看上去很不开心,是和哥哥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母后……”肖景雪委屈的看着林羽嫣道:“母后,他们说以后母后不是母后了,那些宫女们说父皇喜欢了另外一个妃子,不来母后这里了,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见不到父皇了?”

    闻言林羽嫣皱起眉,看向肖景雪,见平儿在一旁,示意平儿把孩子带走:“雪儿,你们父皇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不会再有弟弟的,对了,你们跟着平姑姑去前面玩,待会儿带你们去见父皇,母后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真是许久不管着玉凤宫里的人,竟然有这样嘴碎的人,上次她自己听倒也罢了,不过是一些爱八卦的人谈论宫闱而已。

    但是竟然谈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肖景逸和肖景雪面前,实在是……有些欠收拾。

    端坐在凳子上,林羽嫣扫视了一圈,示意翠儿替自己斟茶。

    “这段时间,你们都过得挺安逸,皇上很少过来,都变得懒懒散散的,本宫就想问一句,皇上不来你们就该玩忽职守,议论一些不该议论的事情吗?都是在宫中多年的人,难道我玉凤宫的规矩你们还不知道吗?”

    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林羽嫣冷笑一声接着道:“本宫一直都是一个奖罚分明的人,但是也明白一个道理,有的人就是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其余的人也顾忌平日的相处不敢揭发,那么本宫只好这么办了。”

    “娘娘要如何?”

    “翠儿,罚他们三个月的俸禄,以及每个人二十大板,在他们养伤期间,从上司仪那边再调一些人过来,这群人全部打发到尚衣局那边去。”

    “是。”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一个人害了一群人,谁都不敢担这个事情,一个小宫女连忙磕头道:“娘娘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不要牵连其余的姐妹,娘娘奴婢知错了!”

    林羽嫣盯着她,看向其余的人,林羽嫣道:“真是你一个人嘴碎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都是奴婢嘴碎,都是奴婢嘴碎,娘娘不要责怪其余的人!”

    “真是勇敢,翠儿,罚她半年俸禄,三十大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其余的人都同情的看着被罚的宫女:“尚衣局那边就不去了。”

    闻言那个宫女惊讶的看着林羽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本宫不是恶魔,更不是吃人的东西,玉凤宫里虽然有好几十号人,但是每个人平日里做了什么,本宫都看在眼里,即使本宫没看到,但是会有人看到,你曾经替太子捡东西的时候摔下来,被树枝刮到,右手手臂上有一条疤痕,女孩子多了一条疤痕,不是件好事。”说完林羽嫣站起来,翠儿伸手去扶。

    “都下去吧。”

    “谢娘娘开恩!”
正文 第352章
    &bp;&bp;&bp;&bp;肖君寒那边对于林羽嫣的要求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这样任性的要求又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肖君寒不清楚现在的林羽嫣去见周文要做什么?难道还想把周文气死在天牢里面吗?林羽嫣的嘴皮子功夫那么厉害,活的能说成死的,死的也能说成是活的,要是周文一个激动,不光是晕倒那么简单了。

    但如果不让林羽嫣去,林羽嫣肯定偷着也要去,不如让人跟着林羽嫣一块去,能看着一点。

    在见到青离的时候,林羽嫣忍不住笑道:“怎么你来了?难道是皇上担心我真的会对周文如何?如今不需要我动手,周文也活不下去,他罪行累累,难道还有活路?”

    “娘娘,周大人的确是没有活路,但是现在在天牢里,不能死,至少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死的,还需要经过三司会审,否则这就是动用私刑。”青离拱手道:“皇上也是担心娘娘一时冲动,才会让属下前来。”

    闻言林羽嫣撇撇嘴,不过倒是不反对,示意翠儿跟上,便出宫去天牢。

    要是老狐狸临死之前不见她一面肯定不会甘心的,所以还不如自己上门去找那只老狐狸,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日后……也没有日后了,下辈子吸取教训不要再这样做了。

    和女人斗不明智,和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斗更是不值得。

    林羽嫣向来不会把那些美好的词语用在自己身上,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美好的人,再怎么样都只能现在这样,所以……

    她就是这样一个不完美的人,小心眼还有嫉妒心和控制欲,这样的人就是另类的存在。

    来到天牢外面,林羽嫣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周围都弥漫着血腥味,还有……那些冤魂的嘶喊。

    “娘娘,怎么了?”翠儿关心的问道。

    林羽嫣看了一眼翠儿,见翠儿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林羽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忽然觉得有点闷,我们进去吧。”

    青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林羽嫣道:“娘娘,这根心静自然凉是一个道理,莫要想那么多,自然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恩。”

    踏进天牢的门,林羽嫣往最里面关押重犯的地方走去,小声道:“周大人在最里面?”

    “恩,里面是重犯,不过不会那么糟糕,只是安静下来也有些磨人。”狭小的空间还有安静,安静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很清楚的听到

    这样一天一天的日子,是人都会受不了的。

    朝廷重犯,审问起来很麻烦,这样的关押,就算是一个心理素质强大的人也会被弄疯的,林羽嫣忍不住摇头。

    终于走到最里面,林羽嫣示意道:“你们都在外面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娘娘……”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对我做什么?即使我没了功夫也是能够对付他,你们在外面,不要进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说完林羽嫣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翠儿和青离对视一眼,无奈的站在外面。

    林羽嫣关上门,站在那里望着周文:“周大人,多日不见,可还过得好?”

    “哼!老夫过得很好,不劳你这个小女娃来操心!”周文也是一个硬骨头的人,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是不肯低头。

    不过也对,一辈子呼风唤雨的,到了这个时候这样也是正常的。

    倒是不计较周文的无礼,林羽嫣道:“你真的确定你自己能和我在一个位置上面说话吗?周大人,你一辈子呼风唤雨习惯了,不习惯人从你手中翅膀硬了飞走,当年皇上逼宫登基后,渐渐地不再向你这个老师请教,而是和苏家越走越近,身边的亲信也从来不是你们周家的人,你早就对皇上有所不满了,这一次,周月荷进宫,你想得很对,你年迈,早年那一场桃花宴,的确是惊艳了不少人,但是周大人你想错了一点,就是……在正品面前,赝品永远都是赝品,冒牌货永远不可能赢得过正派。”说完,林羽嫣满意的看着周文脸上出现的诧异。

    如果说周文和一个女人斗,是下错一步棋,那么没有调查清楚她的来历就是导致他满盘皆输的关键所在。

    林羽嫣就在这里,肖君寒知道,心里清楚,怎么还可能对一个像极了她的人好呢?如果她不是林羽嫣,那么周月荷还有一丝可以和她争的机会,但是……

    有她在,周月荷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你就是……”

    “嘘,周大人,你现在是阶下囚和手下败将,我不介意将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是你不死,你也会在这里待到你死。”

    “哈哈哈哈!老夫纵横朝廷多年,却没想到,竟然败在一个小女娃手里!”

    “周大人,其实你也不是败在我手里,你是败在你自己手里,真是太粗心大意了,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份,难道你真的不觉得……苏家忽然多出来一个在外养病的女儿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吗?而且还是在那样一个时机出现,不过也是,都过去许多年了,许多人都忘记了吧。”

    闻言周文坐在那里,望着林羽嫣道:“有你在皇上身边,不是亡国便是国运昌盛。”

    “真是看得起我,我如何能让东夏亡国?周大人真是多虑了。”说完林羽嫣想到什么,“周大人剩下的时间都在这里,不知道你可还记得被你送入宫的可怜替代品。”

    “你——你想做什么?”

    “不打算做什么,只是之前的那阵子她惹恼了本宫。”

    “林羽嫣!”

    “周文,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想做的,你阻止不了,我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一声,现在包括将来,这后宫都是我说了算,你本不该和我斗,不该打苏家的主意,若是当初你把周月荷送进宫只是老老实实的和我争宠,不打苏家的主意,或许今日她还有一条活路,但现在,不可能。”

    “你果然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周大人还是想想如何挨过三司会审。”

    说完林羽嫣走了出去,门外的青离和翠儿见她出来,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353章
    &bp;&bp;&bp;&bp;周文的下场如何,林羽嫣没有心思去想,因为不需要去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这样的人,真的是老来糊涂,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肖君寒本来可以放他一马的,偏偏却自己自寻死路,给了肖君寒一个除掉他的机会。

    一步步往外走,周围不少犯人的哭喊声,林羽嫣充耳不闻,一直到天牢外面,才终于回过神来。

    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

    “娘娘回宫了吗?”

    “让撵车回去,我们走回去,这里也不远。”

    “是。”

    林羽嫣想走一段路,静一静,好好的想想这段时间的事情,否则她真的不能让自己迈过这道坎。

    存在的问题太大了,连林羽嫣都不知道自己和肖君寒现在的关系要如何处理,更别说肖君寒自己了。本都是清醒的人,偏偏在对方的问题上面成了一个集很糊涂的人。

    林羽嫣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很清醒的接受现实,却发现现实太过于残酷,让她无从接受。

    翠儿和青离对视一眼,知道林羽嫣心里有事,挥退撵车,只有他们两个跟在林羽嫣身边,在她身后一部跟着。

    这样的林羽嫣让人心疼,因为在青离眼中,林羽嫣很少会出现在这样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时候。即使偶尔林羽嫣会落魄狼狈,但眼睛里面闪着的眼神却让人看不到狼狈和落魄。

    一个很傲气的人,怎么和肖君寒在一起之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青离不明白,谁都不明白,因为连林羽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到底是谁的错。

    翠儿跟在林羽嫣身边是在林羽嫣进宫后,可是青离却是一路在边城就跟着林羽嫣的,那个时候,林羽嫣和肖君寒从边城回来,回来后在王府住了一段时间随后跟了苏家,成为苏家的小女儿,而后大婚的那段时间青离一直就跟在她身边。

    一路望着两个人走到现在这样,青离都不明白明明是互相明白对方心意的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将对方和自己都逼近了死角。

    “青离,这些年你有没有厌倦过皇宫的生活?”

    林羽嫣忽然发话让青离一怔,有些不敢回答,但想到林羽嫣的性格还是回答说:“其实属下还真没有后悔过,在这里或许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同样的得到可以了一些东西,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娘娘不必拘泥于一时的眼前,而是应该往后看看。”

    往后?林羽嫣不明白。

    她现在看不到前路,看不到日后的情况看不到日后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甚至连自己还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

    可是她又好像明白青离的话。

    正如周文说的话一样,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后还是一个贤良淑德名垂青史的贤后都是在她一念之间,青离说的便是后者吗?

    那样的话也的确是有了成就啊,可林羽嫣却高兴不起来。

    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慢慢的回到寝室里面,林羽嫣坐在那里,想到什么,轻声笑出来,“青离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考虑娶妻吗?”

    “白洛比我年长,他也不着急。”

    “白洛如今在皇上身边当值,但许久不见,倒是有一些奇怪这段时间他在做什么。”林羽嫣的确是好一阵子没见到白洛了。

    不见赤羽是情有可原,毕竟赤羽需要回家陪妻儿,可白洛一个单身汉,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闻言青离一怔没想到林羽嫣会关心白洛的现况,道:“白洛奉皇上的旨意去了……燕州那边,打算将那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好。”

    “燕州?”

    “是。”

    “我知道了,那里的苏家也不过是一个势利的地方,什么都和我们苏家无关。”燕州的苏家林羽嫣总算是见识到了。

    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在,不过倒也是,但都是往事了,与她无关。

    “娘娘不要误会,皇上不是去处理苏家的,而是因为私盐的事情。”

    “私盐?官盐不是更好吗?尽管私盐价格便宜一些,但是私盐若是除了事情根本得不到申诉,就算是找了官府,也不敢把自己买私盐的事情说出来。”

    “正是这样的事情,燕州那边牵扯出一起私盐的案子,白洛奉命过去查办了。”

    “这样……倒真是有一些麻烦。”

    摇了摇头道:“不过身为赤羽军的首领,白洛去办这件事情皇上自然是放心的,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会很快处理好。”

    “恩。”

    不知不觉来到宫门口,林羽嫣望着这座皇宫的一角,无声叹息,抬脚往里走——真是这一辈子都被拴在了这里。

    贤后?一个贤后需要做什么?林羽嫣倒还真的不了解。

    回到玉凤宫中时,肖景逸和肖景雪正在午睡,林羽嫣收拾了一下也打算休息一会儿,却不料忽然有人来报说是乔妃那边二皇子出事了。

    一听这话,林羽嫣顾不得其余的,把自己炼制保命的药丸拿上直奔乔妃宫中。

    刚到门口就听到乔妃勃然大怒的声音,一向温柔娴静的乔妃能够这样,必定事情很严重,林羽嫣都不敢猜测,深怕自己看到的是她最担心的情况。

    “姐姐……景安他就吃了一碗东西就这样了!”

    “你别着急,我来看看,还有快去宫外传郁太医进宫,郁太医医术高明,有他在,有把握一些。”

    “是。”

    “什么时候这样的?”

    “一炷香之前。”

    该死得,肖景安竟然犯病了!肖景安的身子好不容易让林羽嫣给调回来,能够和正常孩子一样,但是林羽嫣却没想到有人会给肖景安下药,把她给的药性冲减了,反而侵蚀了肖景安的身体。

    如再晚来一天,肖景安就真的要成一个废人了,只能卧床。

    “你们都出去,待会儿郁太医来了,让他进来,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要进来,明白吗?”

    林羽嫣板着脸,严肃的神情让乔妃意识到事情的眼中,立刻带着其余的人离开。林羽嫣听到关门的声音,立刻把肖景安扶着坐起来,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景安,能听到母后的声音吗?”

    “母后……儿臣好难受。”

    “乖,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柔声哄着,林羽嫣心里却恨不得将下手的人碎尸万段。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怎么能够下得去手。
正文 第354章
    &bp;&bp;&bp;&bp;这难道就是最毒妇人心吗?不需要猜测也知道是谁做的,或者说是哪些人做的。

    周月荷和王昭仪真是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不仅如此竟然还对肖景安下毒,真是让人气愤不已。林羽嫣恨不得立刻就去周月荷的宫中,将她狠狠教训一顿。

    眼下救回肖景安才是要事,林羽嫣连忙替肖景安封住几处重要的穴位,柔声道:“景安,乖,这是止痛的丸子,你吃下去就不会疼了。”

    “真的吗?”

    “母后不骗人的,你吃下去就知道了。”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不过林羽嫣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分量对于一个成人来说或许轻了,但是一个孩子一旦沾了肯定马上就会陷入睡眠中。

    的确有止痛的效果,但是药效时间不长,一个时辰不到,林羽嫣必须的在一个时辰里面和郁飞舟一同将肖景安给救回来。

    希望肖景安不会出事吧。

    林羽嫣按照自己的法子替肖景安把脉,随后又检查了一下,发现真的是下毒,这症状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比之前还要糟糕。

    幸亏发现得早,否则肖景安真的没救了。

    正打算替肖景安施针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郁飞舟走了进来,匆忙向林羽嫣施礼后道:“娘娘,施针一事还是交给微臣,娘娘可能会拿捏不准。”

    “恩。”

    郁飞舟自幼学习医术,比林羽嫣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好很多,林羽嫣连忙让开,给郁飞舟说什么穴位需要施针。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郁飞舟额头上都是汗。

    “郁飞舟,景安情况如何?”

    “比娘娘刚回宫的时候还要糟糕,像是被人刻意牵制住了,身上的毒都四散开来,就算是按照娘娘的法子来施针也无法把毒全部牵过来。”郁飞舟摇头道:“不过这样的话,不至于会扩散蔓延。”

    “我明白了。”

    瞥一眼肖景安苍白的小脸,林羽嫣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否则怎么可能会让肖景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林羽嫣不甘心肖景安救不回来,明明都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了,为什么要下手呢?

    “冒险一试,郁飞舟给你给我搭手。”

    “娘娘你要做什么?!”

    “我亲自施针,这件事情要是出了问题都是我的,和你无关,你出去吧。”林羽嫣不得不兵行险招,才能保住肖景安的命。

    外面的翠儿焦急的看着出来的郁飞舟,乔妃出声问道:“郁太医你怎么出来了?”

    “回乔妃娘娘的话,是皇后娘娘让我出来的。”

    “什么?”

    “乔妃娘娘放心吧,皇后娘娘医术精湛,即使只是半路出家但是医术很好,不在臣之下。”郁飞舟说完,退卡一步站在这里等着里面的林羽嫣出来。

    外面的人急成了一团,里面的林羽嫣却咬着牙,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替肖景安施针。肖景安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林羽嫣背心都被打湿,但是根本无心去顾及,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林羽嫣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肖景安猛的吐出一口污血,林羽嫣看了一眼,扶着一旁的柱子站起来,道:“郁太医你进来吧,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请两位主子放心。”

    林羽嫣站直身体,翠儿见状立刻上前扶着林羽嫣,擦了擦她的很汗道:“娘娘我们回去休息吧,你现在脸色不太好。”

    “乔妹妹,日后饮食小心一些,还有你这宫里的人是时候好好的清理一下。”说完林羽嫣转身往外走,乔妃却是跪下不敢抬头。

    好好的孩子交给她出了事,不管是谁心里都会觉得难堪,而林羽嫣这样对待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出了乔妃的寝殿,林羽嫣道:“去周昭仪那里。”

    “娘娘现在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忙着去为好。”

    “真的要证据吗?对付周月荷,我要是还需要证据等皇上的来处理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完林羽嫣往周月那边走去,翠儿连忙跟上去。

    怎么就说了这样的话,翠儿心里觉得有一些不明白。

    林羽嫣来周月荷宫中,带着十几个宫女,直接闯进去坐在那里,等着周月荷出来见自己。

    姗姗来迟的周月荷面庞清瘦了不少,想来是因为周文被收押的原因,一直担心着才会这么单纯的以为下毒就能嫁祸乔妃了?

    林羽嫣忍不住嘲笑对方的单纯。

    “周昭仪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宫前来你这里,竟然不出门迎接还姗姗来迟,难道在宫中和在家中也是这样对待比自己年长的人吗?”林羽嫣一字一句的周月荷的错误给指出来。

    周月荷望着林羽嫣,想到自己的家人和爷爷,周月荷不知道怎么忽然靠近林羽嫣,幸好林羽嫣闪身比较快,都没有被刮到衣服。

    “我要杀了你!”

    “杀我?”

    林羽嫣冷笑着看被制住的周月荷:“周月荷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自己真的很聪明吗?不,你犯了一个大错,就是你不该打孩子的主意。”说完林羽嫣直接抬手一巴掌搭在周月荷脸上:“这一巴掌是替景安打你的。”

    周月荷被打了一巴掌还不能还手,愤恨的看着林羽嫣。

    “还有就是你不该在我面前……弹奏那首曲子,你真的以为皇上喜欢那首曲子吗?不,换做了其余的曲子他也会喜欢,因为他喜欢的不过是那个弹奏的人罢了。”扬手又是一巴掌。

    “周文他真是不该把你送进宫里来,你太笨了,也太鲁莽了,或许你不觉得,但是这地方真不适合你,若是你真厉害的话,靠着那半个月你该留得住他,你却留不住。”

    半个月的时间留不住一个人,在对方心里丝毫没有影响力,连她的容貌或许都没有看清楚,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吸引肖君寒的注意?

    那半个月里,不过是他们在怄气而已,周月荷却当真了,真是不应该。

    “你……你到底是谁?”

    “本宫今日不会再放过来,来人!把周昭仪压下去,以意图不轨,谋害皇子的罪名收押!”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周月荷哭喊着,还对肖君寒抱有一丝希望,却在林羽嫣拿出黑龙令的时候,瞬间说不出话来——这东西啊,天下就只有三块。

    望着林羽嫣,周月荷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正文 第355章
    &bp;&bp;&bp;&bp;林羽嫣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周月荷彻底失去一个优雅大小姐的失态丑相,笑道:“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今日就算是皇上在这里也奈何不了本宫,你以为皇上真的喜欢你吗?你真的大错特错!以及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孩子下手,这样的孩子你也能下得去手?你真的一个心肠歹毒之人!本宫今日就告诉,这六宫一日是本宫做主,你即使活着也永无翻身之日!”

    “你不能这样做!”

    “来人,证据确凿,把周昭仪押下去,等候发落!”

    “是,属下领命。”

    周月荷哭喊着被带走,林羽嫣眼中看不分明是什么情绪,但可能只有林羽嫣自己才知道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或许,只是这样而已吧。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但是一看到周月荷就想到肖景安的模样,林羽嫣咽不下这口气,再好的脾气和忍耐也能被摧毁。

    一个孩子懂什么?这样和一个孩子过不去,真是恶毒至极。

    “娘娘,我们回去吧。”

    “若是皇上来了,你们都退下,没我的吩咐不能进来,知道吗?”这件事情势必会传到肖君寒耳中,不过如今周文倒了,周月荷还能在宫中待下去吗?

    即使肖君寒允许,林羽嫣也不会允许。

    回到玉凤宫中,林羽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一个人发呆,翠儿和平儿看了着急,却不敢说什么,因为她们很了解林羽嫣的脾气,这个时候开口就是在挑衅林羽嫣的话。

    这种事情,就算林羽嫣真的坐着一天,发一天呆,她们都不能上前打扰。

    “你说娘娘是因为什么才这样?”

    “不知道,不过估计和皇上脱不了干系,还有……二皇子不是病了吗?怕是娘娘心里有疙瘩,不过罢了罢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做主的。”说完翠儿道:“太子和公主呢?都睡下了吗?”

    “还没醒,刚才一直在吵着玩,睡着了就真的睡着了,不过这样也好,待会儿皇上来了,若是和娘娘起了争执,两个小主子也看不到。”平儿叹了一声。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林羽嫣和肖君寒这两人,分明是很成熟的两个人,在处理什么事情上面都能够处理的很好,惟独在两人的感情事情上面,一直都是这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

    翠儿听见平儿的叹息,也跟着摇头——这两人一辈子清醒却在这件事情上面变得不是那么清醒了。

    林羽嫣在里面一直就这样,一直到肖君寒来了。

    肖君寒对于林羽嫣来说永远都是例外,林羽嫣在肖君寒那里也永远都是例外,两个人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一起。

    “奴婢参见皇上!”

    “她呢?”

    “回皇上的话,娘娘从周昭仪宫里回来之后一直就在里面坐着,没有去过其余的地方。”说完翠儿赶紧向平儿使了一个眼色,平儿会意。

    “昨日太子好像有一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和二皇子一样也吃错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就是冲着周月荷对肖景安下手说的,两个人跟在林羽嫣身边已经有一些日子,岂能不知道林羽嫣的心思和肖君寒每次对于林羽嫣的猜忌。

    林羽嫣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一个人不得不小心提防,生怕某一日就在自己背后对自己捅了一刀。

    而肖君寒对林羽嫣忌惮则是来自于对自己的不信任,因为他不知道林羽嫣对自己到底是不是一辈子无条件的相信。

    “二皇子病情如何?”

    “回皇上的话,乔妃娘娘那边来人说是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闻言肖君寒皱起眉头,径自走进殿内,绕过层层纹帷幔,在最里面见到林羽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似乎灵魂都出窍了。

    “皇后这是在想什么?”

    “在想如何让皇上一开口不是质问的语气,能够坐下来听臣妾说说今日的两件事情。”对,两件事情,她最近做的事情。

    一是去天牢探望了周文,二是亲自把周月荷送进了大牢,让祖孙二人团聚。

    肖君寒勾起嘴角坐下道:“皇后但说无妨,朕听着,想要知道皇后为何会这么做,即使冒着天下之大不为也要这么做。”

    “臣妾这么做自然是事出有因,总不可能是因为嫉妒一个人才会那么做的吧?即使臣妾是有那么一点嫉妒你的宠爱分给了别人一段时间。”林羽嫣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肖君寒,肖君寒倒是不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林羽嫣。

    见状林羽嫣继续说:“皇上可知道,为何臣妾要去探望周大人?”

    “猜到一些。”

    “那臣妾就全部招供了吧,自己说出来总比你身边的人调查出来的要更真实一些不是吗?”林羽嫣话里带着讽刺,肖君寒的脸色瞬间有一些难看了。

    “周文对于朝廷来说,的确是一个平衡势力的能人,但是周文野心太大,不该把主意打到皇上的身上,更不该想要利用周月荷来对付臣妾和苏家,不过既然周文已经输了,臣妾这人不喜欢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自然得和周大人说个清楚,到底是怎么输给苏家和臣妾的。”

    “你——!”

    林羽嫣的身份暴露了?肖君寒不敢想象林羽嫣在短短的时间里面竟然能够想到这么多,因为——林羽嫣绝对不是单纯的让周文死个明白,而是彻底的断了肖君寒对于周文那仅存的一点点的善念。

    周文若是还能重见天日,那么林羽嫣的身份就会暴露。

    这是在逼他啊。

    “皇上明白吗?”

    “嫣儿,朕还真的是小瞧了你,不过周月荷如何得罪了你,要你——”

    “周月荷如何得罪臣妾这件事情皇上不应该来问臣妾吧?应该问问自己,到底周月荷触犯了什么才会让臣妾直接对她下手,用身份来压制她。”公里的女人向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一个几乎都不单纯。

    但是谁都不会明目张胆的这样用身份来压制另外一个人,当然除了皇后怒极的时候。

    而现在林羽嫣就是被周月荷给激怒了,因为肖景安。
正文 第356章
    &bp;&bp;&bp;&bp;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一个孩子下手,而且这个孩子根本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若真的是皇子夺位,林羽嫣可以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理解对方想要自己孩子登基,不用再被上面的嫔妃和皇子压制的心情,但是这不代表可以对一个孩子下手。

    况且周月荷就是在报复而已。

    林羽嫣不得不把周月荷从宫中除掉,因为她已经不适合留在这个宫里了,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皇上真的想知道臣妾为何要对周月荷下手吗?不过若是皇上知道了,肯定得生气,因为臣妾的确是用自己的身份越距了,不该这样做。”

    “你还是没说你要对付周月荷的原因。”

    “什么原因?皇上难道真的不知道不在乎吗?肖景安也是皇上的孩子啊,皇上的孩子!一个女人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公平对待,难道皇上就这么不在乎吗?”说完林羽嫣望着肖君寒,咬着下唇继续解释:“皇上,今日从天牢回来,乔妃来人说是二皇子病重,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前一日还在我这里和太子公主一块玩闹,怎么第二日就病重了?犯病不可能,已经好了的身体怎么可能会一下子那么糟糕?”

    “周月荷对景安下手?!”

    “皇上还在假装自己不知道吗?难道皇上真的不知道吗?”

    “朕的确是不知道。”

    “不可能,你还……”

    “已经撤掉了,只有周围保护玉凤宫的护卫多了一些,都是宫中的,不是赤羽军中的。”肖君寒无奈道:“你总是说我不愿意为你改变,但是现在你看这样,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下面的每一步都是向着你走去的。”

    林羽嫣闻言看着肖君寒,一脸迷茫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看着肖君寒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吗?”

    “我的确是不知道。”

    “我……”林羽嫣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望着肖君寒,轻声问:“皇上,刚才我那样只是以为……”

    “若是证据确凿,周月荷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所以,我希望你能有证据,而不是这样。”

    “是。”

    肖君寒叹了一声道:“我不是在包庇周月荷,只是这处理宫妃一事不小,若是怎的要将周月荷问斩,怕是得给朝中众臣一个交代。”

    林羽嫣开口道:“我明白,放心吧,周月荷这一次,跑不掉的。”

    “我去乔妃那里看看景安,你陪着我一块去吧。”

    “恩?”

    “难道你不愿意?”

    “不,不是不愿意,是很愿意。”

    林羽嫣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和肖君寒一同站起来,并肩往外走,继续道:“若不是我早一步到的话,恐怕景安这辈子真的只能在床上度过。”

    “已经好了吗?”

    “还需要修养一阵子,小孩子体虚,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壮的孩子,这一次又让这孩子受罪了,怕是真的要在床上静养半个月。”

    “你选的人不会错,乔妃会照顾好景安的。”

    外面的翠儿和平儿见两人这样出来,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道:“皇上和娘娘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乔妃宫里,皇上想去看看景安。”

    肖君寒往前走,林羽嫣跟上去看了一眼翠儿,翠儿跟在她身边轻笑,而平儿站在院子里面,望着两人,想到还睡着的肖景雪和肖景逸,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没有什么比林羽嫣得到幸福来说更重要的事情。

    来到乔妃宫中时,时辰已经不早,但是肖君寒突然带着林羽嫣过来,乔妃吓了一跳,生怕肖君寒会怪罪自己照顾不周之罪。

    即使不是她做的,但是事情是在她这里发生的,而且肖景安才她这里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林羽嫣把周月荷抓起来,乔妃才是那个众矢之的。

    “臣妾参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二皇子呢?”

    “许是小孩子不能忍疼,刚醒了一下,现在应该还没睡。”

    “朕进去看看。”

    “是。”

    林羽嫣和肖君寒走到床边,原本一个漂漂亮亮的孩子,如今脸色苍白,看上去就是一个病秧子。怎样的事情林羽嫣不会让它发生的,肖景安会陪着肖景逸兄妹俩一直守着这东夏的江山。

    肖景安的确还没睡着,肖君寒坐下,林羽嫣站在一侧,对着肖景安眨了眨眼。

    “儿臣……”

    “景安还好吗?现在难受,过一段时间就不难受了。”温柔的声音和神情不再是属于林羽嫣母子的,如今多了一个肖景安。

    乔妃站在外面望着里面林羽嫣和肖君寒还有肖景安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有一些苦涩——她还是喜欢着肖君寒的,可是肖君寒眼里至始至终都没有过她。

    林羽嫣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肖君寒吧。

    “景安好好休息,改日父皇再来看你。”

    “恩。”

    肖君寒站起来,示意林羽嫣也该离开了。林羽嫣不舍得望着肖景安,想了一下道:“妹妹,二皇子可真的是嘱托给你了,周昭仪一事过去,希望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臣妾会小心检查二皇子吃喝用度的东西。”

    “这便好,我和皇上回去了。”

    “恭送皇上娘娘。”

    肖君寒轻声和林羽嫣商量道:“这个乔妃和你关系不错,朕想既然她已经在照顾景安了,那么明日给一些赏赐,日后宫中也不会有人对她不敬。”

    “这个皇上自己做主便是,乔妃的确是一个好人,但是在臣妾眼中,唯有自己才能完全信任。”乔妃如今依旧是向着她,而且没有其余的心思,怕就怕这个人身边会有一些捣乱的人。

    捣乱的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每次都要制造一些麻烦出来。

    林羽嫣的话让肖君寒皱起眉道:“你的意思是……”

    “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些心存歹意的人,皇上身边不也有吗?所以……乔妃身边的人得好好盯着。”

    不是不相信乔妃,而是林羽嫣不相信乔妃身边的人,她不能给对方任何一个机会能够将她打退出局。

    任何人和任何理由还有招数都不可能,能打败她的只有自己和肖君寒。
正文 第357章
    &bp;&bp;&bp;&bp;周文一案审理一直到三月初,才终于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其中曲折复杂还有牵扯到许多人和事,负责查案的刑部还有监查的苏兴怀都头疼不已,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知道顺着查下去还会摸出什么样的烫手山芋。

    请示过肖君寒之后,苏兴怀得到指示才敢放心大胆的做,毕竟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扯出来的对象是苏兴怀不能轻易动的。

    好在苏兴怀这个人的靠山,你要说是谁?明面上是皇后,但是实际上授命的真正的靠山还是皇上。

    不过也倒是,林羽嫣和肖君寒一个鼻孔出气,也谈不上什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靠山。即使朝中不少人知道,帝后不和,偶尔还会大吵,但是从未见过两人真正的对付对方,往往都是拿那个最看不顺眼的人来开刀。

    坐在桌旁,望着已经三岁多的两个孩子,林羽嫣不得不感叹一句,孩子长得可真的是快,不说其余的,肖景逸和肖景雪的确是拔高了不少,感觉每天都在有变化,估计是她这个左娘的才会有的感觉吧。

    “娘娘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恩?”

    “你都在这里坐着好一会儿了,一直都在发呆,难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吗?”翠儿担心林羽嫣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影响到自己,为难自己又钻牛角尖。

    闻言林羽嫣笑着站起来道:“只是忽然觉得时间好快,回宫都已经有半年了,皇上那边,对于周家人怎么处置?”

    “周大人,服毒,立刻就死,不会有一点痛苦,皇上说是体恤周大人年迈,当街问斩……愧对他一世在朝为官的名声,他门下那么多的门生,也并非都是周大人那般老赖糊涂的人。”翠儿停了一下接着道:“至于周昭仪,三尺白绫。”

    三尺白绫?真是……对周月荷的惩罚啊。

    临死之前都不得好过。

    肖君寒即使对待肖景逸和肖景安有一些区别,但是终究虎毒不食子,护犊之心是有的,对于周月荷这么公然的挑衅天威,对肖景安下手,这不是在谋杀皇嗣吗?林羽嫣都不知道周月荷怎么会傻到对肖景安下手。

    真是愚蠢得可以。

    肖景安即使再不济也是一个皇嗣,而且还是……

    话说得不好听一些,若是肖景逸日后一丁半点的损失,肖景安就是皇位的继承人。肖君寒就这么两个儿子,不管哪一个都会好好的培养教导,绝对不会让肖家的江山落入其余人手里,这就是为什么林羽嫣能容得下肖景安的原因之一。

    刚回宫,哪顾得上其余的,只不过是觉得肖景安可怜而已,随后却想到,肖景安与其交给别人来挑拨,暗中成长成为一个心思歹毒的人,还不如自己来教养,日后也不至于反咬自己一口,就算是反咬一口也不会咬的很重。

    这皇宫是什么地方?谁知道当年叶岚有没有留下什么或者自己的人在宫中,暗中给肖景安灌输一些思想,待日后全部用在他们母子三人身上。

    林羽嫣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所以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

    “这样也好。”林羽嫣说完这句话往外走道:“带着两个孩子,我们去乔妃那里串串门。”

    乔妃已经有三日没有来这里了,林羽嫣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后面挑拨。

    孩子之间是最好沟通的,只要三个孩子在一起玩,不需要林羽嫣刻意去交代什么,到时候回去问问肖景逸和肖景雪就知道肖景安说了一些什么,这样一来,林羽嫣就能知道今日乔妃那边的情况。

    闻言翠儿点头去叫平儿,平儿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一见到林羽嫣,两个孩子立刻笑了。

    “母后!你要带我们出去玩吗?”

    “带你们去见景安,你们不想见他吗?”

    “想啊!不过我们在御花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是不是弟弟又生病了?”肖景雪天真的文,林羽嫣摸了摸她的头道:“有可能就是弟弟生病了,所以现在我们去看他好不好?待会儿你们要记得,好好的陪陪他说话。”

    “恩!”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知道林羽嫣这一去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行人来到乔妃处的时候,林羽嫣走进去,忽然听到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皱起眉头——这不是乔妃宫里的人。

    “皇后娘娘?!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从一边过来的小宫女见到林羽嫣立刻跪在地上道:“奴婢不知娘娘前来,差点冲撞了娘娘,娘娘请息怒。”

    “起来吧,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文房四宝,主子交代的。”

    “文房四宝?我记得乔妃倒是不喜欢书法。”

    “是给二皇子用的。”

    二皇子?肖景安这么小的年纪,三岁不到,别说是笔杆子,就连筷子都握不稳,要文房四宝来做什么?这乔妃到底在做什么?

    “这几日都是有人教二皇子念书吗?”

    “……回、回娘娘的话,是、是的。”

    真是有心计,有心思,想到这一招,不过对于一个小孩子,这一招根本不管用,这个年纪的孩子你教什么都是白搭的,启蒙的年纪是三岁左右没错,可是三岁你想要让孩子读书写字,太异想天开了。

    林羽嫣摇摇头往里走到:“妹妹怎么好几日不到我宫中去,原来是在忙这件事情。”

    “臣妾参见娘娘!”

    “起吧,这人是谁?宫中不能随便出入的,难道妹妹忘记了吗?”林羽嫣问道,蹙眉看了一眼那边的肖景安,一个孩子可怜巴巴的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面,面前的纸张上面是什么也看不懂,放着的书是四书五经,这孩子真的记住?

    林羽嫣盯着那个女人,模样倒是好看,问道:“这人是谁?”

    “娘娘,是上次进宫时,落选的张家小姐,现在在尚衣局,臣妾和她往日认识,便——”

    “便越俎代庖?谁让你们现在教授二皇子这些东西的?”林羽嫣说完,对着肖景安招了招手道:“景安,跟哥哥和姐姐到外面去玩,好吗?”

    “母后!你来了?!”

    肖景安见林羽嫣对着自己笑,立刻从凳子上面跳下来:“我听母后的话。”

    “好孩子,去吧。”

    说完,面色严肃的扫了一眼乔妃,示意翠儿把这里的人都带下去。
正文 第358章
    &bp;&bp;&bp;&bp;真是几日不管,谁都要骑到自己头上来撒野。

    乔妃是无心之失,但是这个张家小姐是什么来历?不过是一个小小四品官员的女儿,也能在这里耍手段?

    直接看中的肖景安打算抚养起来日后作为自己的傀儡来和肖景逸斗吗?争皇位?只要一日肖景逸不作出太难堪的事情,肖君寒就不可能让太子之位旁落他人。

    这就是林羽嫣和肖君寒之间的默契,如果肖景逸不作出太过分的事情,那么太子之位和皇上的位置就必定会是肖景逸的。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林羽嫣坐在那里,细细品茶,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乔妃和那个张小姐。

    “娘娘茶要换吗?”

    “不用。”

    “恩。”

    翠儿对林羽嫣点头示意,差不多可以了,林羽嫣才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凤眸看向那两人:“乔妃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臣妾、臣妾不知啊……”

    “你不该辜负本宫对你的信任,更不该听信别人的话,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那样,因为你当初答应本宫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就讲自己说过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还是你以为本宫和皇上是傻子?对于这些事情不曾考虑过吗?”

    乔妃忽然跪倒在地,而旁边的张家小姐却是一脸不服气的跟着跪下,梗着脖子。

    见状林羽嫣微微一笑,看向她道:“你是不是对本宫不服气?”

    “不敢!”

    “好一个不敢?!张姑娘本宫问问你,这宫中是谁人做主?你若是清楚明白这一点你就不会犯今日的错误,可惜你似乎不太明白。”话锋一转,林羽嫣接着道:“你若是不清楚不明白,那么本宫就让你好好的清楚明白!”

    翠儿站在一侧,望着林羽嫣,再看向一旁的跪着的乔妃,心里不由得替乔妃惋惜。

    本该是一个好机会的,能够在林羽嫣这里慢慢的博取信任,可惜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在肖景安身上打主意,千不该千不该,不该有这样的念头,立场太不坚定才会导致现在的下场,幸好不过是有人背黑锅,否则,怕真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规矩的人待下去,重责二十大板,驱逐出宫!”

    “奴婢领命。”

    这话一出,翠儿便立刻了解了林羽嫣的心思,这是在有意的支开他们和乔妃说话。

    乔妃即使不该听这人的挑唆,但是这么轻易就被教唆得在肖景安身上打主意,林羽嫣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臣妾,知罪。”

    跪在地上的乔妃俯首磕头道:“臣妾不该一时受人蛊惑,错在臣妾身上,若是立场坚定不会纵容她在这里教导孩子,是臣妾放纵事情发展的,娘娘,请……责罚臣妾吧。”

    闻言林羽嫣盯着乔妃,摇了摇头坐下道:“罚你?若真是有心罚你,来这里的人就不会是我。”

    这宫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林羽嫣倒不是耐不住寂寞,只是有一个能和自己吟诗作赋下棋对饮的人,知音难寻。

    翠儿和平儿固然和自己亲近,能够了解自己的心思,但是两人终究不会跨越这层身份,主仆之间的该有的距离还是有的,所以……乔妃的存在对于林羽嫣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朋友。

    乔妃一听,眼眶泛红道:“娘娘,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这样辜负娘娘的好意。”

    “罢了,你闭门反思半个月,这半个月我把景安带回去,半个月后你再自行来我宫中接他回去。”

    “……臣妾领命。”

    “恩。”

    说完林羽嫣站起来,往外走时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我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周月荷,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是才会这样做,别再让我失望了。”

    “臣妾知道。”

    外面张家小姐的声音传出来,林羽嫣看了一眼翠儿,翠儿立刻道:“都停手吧,把她送出宫去,再去上司仪那边告诉那边掌事的姑姑,这人被逐出宫了。”

    林羽嫣点头示意,翠儿便跟着林羽嫣一块离开,平儿也招呼三个孩子跟着走。

    “母后,母妃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景安担心母妃吗?”

    “恩,刚才那样,我不喜欢,那个人一直逼着我读书认字,可是我都不会还要罚我,瞪我,说是要是我不念书的话日后就会被砍脑袋。”

    “她这么说?”

    平儿照顾三个孩子,一向心都偏向他们,不由得出声道:“刚才那样还真是罚轻了,若是皇上知道也一定会连她脑袋都保不住,竟然威胁皇子。”

    “的确是罚轻了。”

    林羽嫣牵着肖景安的手道:“刚才母后只是和母妃说一些事情,大人和小孩子一样,做错事什么都是要接受惩罚的,所以……接下来半个月景安回母后这里和母后一块,等你母妃想清楚自己坐在那里了,再接你回去。”

    “恩!”

    肖景逸和肖景雪开心了,两个人平日里面为了争谁大谁小都能呛声,这下有了肖景安在,他们都是大的那个。

    “你回来了,我们三个又能在一块玩了。”

    “这一次皇兄你不要欺负我和姐姐了。”

    “哼!你们两个人还斗不过我。”

    “你是哥哥!”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林羽嫣无奈的摇头,往前走时,翠儿跟上来,林羽嫣轻声道:“把人处理了。”

    “娘娘?”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放出宫也是去祸害别人,把她随便安排一个夫家给嫁了,你拿着我的腰牌去。”

    “是。”

    林羽嫣对于这种人,向来是不手软的,不过……忽然想起什么,今日是……周文和周月荷行刑的日子,林羽嫣站在那里,吩咐道:“平儿你带着孩子回去,我去天牢一趟。”

    “是。”

    翠儿已经带着一个小宫女离开,林羽嫣带着四个宫女往天牢那边走,到了门口见到黑龙令立刻打开门,林羽嫣只身往里走。

    “皇后娘娘,犯人在里面,宫里来的人应该马上到。”

    “恩。”

    宫妃处死,倒是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来的人不是刑部的,而是宫里的,她早来一步了。
正文 第359章
    &bp;&bp;&bp;&bp;牢房里面,林羽嫣望着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周月荷,

    肖景安回到玉凤宫里,和其余两个孩子的关系依旧很好,不过林羽嫣在想要怎么对肖君寒解释这件事情,若是告诉真相的话,那肖君寒肯定饶不了乔妃。

    林羽嫣能出言相护,但这反而会激怒了肖君寒,以为她们两人串通起来的。

    不该这样做,否则只会让他们之间心生间隙。

    正在思考如何开口时,肖君寒已经带着人来了,在庭院里见到肖景安的时候吃了一惊,进来后问道:“怎么景安在这里?”

    “乔妃身子不适,怕小孩会被传染,我就把人给带过来了。”

    “恩,小孩子身子弱,倒是担心得没错。”

    肖君寒也没在意,坐在那里道:“朝中事情处理了,看来是能清闲一阵子。”

    “的确是能清闲一阵子,不过在宫中倒也不算忙。”

    “有想要出去吗?这阵子闲下来,打算微服私访,京内的事情处理好了,京外的事情也不能拉下,有的人总是以为天高皇帝远,在当地为非作歹,里面肯定有不少猫腻。”

    闻言林羽嫣一怔,打算微服私访?这倒是新鲜。

    不过提到微服私访,林羽嫣想到某个时代的某个皇帝的相关影视,微服私访怕是假的,估计是遍访天下美色去了。

    “怎么了?”

    “皇上体恤民情,但是宫里的孩子都还小,交给别人不放心。”

    “有乔妃在,你不放心什么,而且可以把蓝沁召回宫中来,每日陪着孩子,还有翠儿和平儿在,你有何不放心的?上次你去边城怎么就能放心得下?”促狭的问道:“还是事出有因,比较急?”

    听出肖君寒话里的意思,林羽嫣忍不住嗔怪的瞪他一眼:“你这人,上次那般不是……”

    “好了,要出发也是等到两个月后,还有时间。”

    “恩。”

    朝中的事情太多,眼下肖君寒和林羽嫣总算是能清闲一阵子,两个人看着对方,忽然想到上次的事情,林羽嫣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日后有什么对我的不满,或者怀疑直接问我便是,若是我能说,我都会告诉你,你一直揣测我的心思,派人监视着我,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眼见不一定为实吗?”

    肖君寒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心思太细,有些事情让你知道,你会胡思乱想。”

    这句话,肖君寒也没说错,可是林羽嫣却觉得,即使是这样的话,肖君寒也不能一直这样猜测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微服私访这件事情,到时候好好的安排一下。”

    “你答应了吗?”

    “不答应还能如何?你这样难道让我真的让你一个人出去,我可不放心,你这人这样外面的姑娘们可都盯着,恨不得贴在你身上。”林羽嫣吃醋道:“等到五月,我们再出宫,那个时候把孩子交给蓝沁和平儿和翠儿,也能放心许多。”

    闻言肖君寒道:“恩。”

    出巡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不过肖君寒身边的人,赤羽青离肯定得留在宫中,剩下的人肯定是从赤羽军里面挑出来。

    “你打算从赤羽军中挑多少人?”

    “挑四个,还记得红玉红绸吗?”

    “她们这次也跟着?”

    红玉和红绸已经是快三年没见过,不过这些人跟了赤羽军想必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是被肖君寒剔除赤羽军。

    “另外的人呢?白洛被派出去了,赤羽军中能挑出什么人来?”

    “赤羽和青离留守在宫里,赤羽军里还有不少人在京内,把人调来就是。”

    “恩。”

    赤羽军里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是宫里的侍卫能够相比的,宫中也安插得有不少赤羽军,而也有不少以另外一个身份在市井内生活着,目的就是为了肖君寒收集信息。林羽嫣想了一下道:“还有两个月,也不着急。”

    到了晚膳时间,带着三个孩子陪着肖君寒将晚饭吃了,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真是羡煞其余人。

    平儿和翠儿在一边伺候,两个人望着肖君寒和林羽嫣,见两人恢复往日的模样,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不再闹别扭了,两口子有什么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即使是皇上和皇后,把问题说开了,也不会有解不开的误会了。

    饭后她们带着肖景逸兄妹还有肖景安一同回去休息,把空间给了林羽嫣和肖君寒。

    天气转热,林羽嫣走到床边坐下,望着肖君寒道:“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和你是不一样的,说句实在话,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很可惜我发现,我们还是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太相似的人,如果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嫣儿。”

    “你听我说,墨卿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落难之时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还是其余的?连我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林羽嫣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那么义无反顾的要和肖君寒在一起,即使自己和肖君易有从前的关系,可是林羽嫣真的没有在乎。

    但是一晃时间过去了,林羽嫣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当初为什么会那么义无反顾的要和肖君寒在一起,真的只是因为当初的关系吗?还是说,有其余的目的。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林羽嫣望着窗外的月色,陷入了沉默。

    肖君寒走上前,伸出手抱着她道:“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唯独有一点我不敢相信也不明白,你对我……真的有你以为的那样的感情嘛?我感觉不到啊,你对我,真的是那样的感情吗?”

    “什么?”

    “你无条件的信任我吗?和我一样,你也并不是不是吗?”

    闻言林羽嫣愣住,随即笑着摇头:“我们都不信任对方。”

    肖君寒的手放在凌玉雅曾经为自己孕育过孩子的地方:“这里,曾经为了我有过孩子,嫣儿,我知道,我当初的做法彻底的伤了你的心,废后彻底断绝了你对我的信任,完全的信任彻底丢失,可是我愿意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好吗?”
正文 第360章
    &bp;&bp;&bp;&bp;肖君寒的话对于林羽嫣来说,能不能相信肖君寒真的能做到才是最重要的,林羽嫣现在真的是怕了。

    身为一个帝王,肖君寒有太多的无奈,也有太多的不得已,所以林羽嫣渐渐地开始把自己的信任藏起来,在肖君寒面前,只是一个林羽嫣,对肖君寒的信任打对折的林羽嫣。

    对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自己细细思量之后才能得出结论,而不是和以前那样完全的依附着肖君寒生活,也不会再让自己跌入一次万劫不复的深渊里面。

    “若是你能做到的话,那就用你接下来的人生来向我证明吧。”

    闻言肖君寒望着林羽嫣,收紧胳膊:“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伤了你的心,可是嫣儿,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不明白不知道吗?你也曾伤透了我的心啊,伤透了我的心让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回你,你那样绝情的话说出口时,你的心会痛吗?你能感觉得到我的痛吗?当你的剑尖指着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痛吗?”

    肖君寒的声声控诉,林羽嫣无法反驳——当初他们刀剑相向的时候,林羽嫣是真的动了杀念。

    与其让肖君寒活着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其中一个死了,到时候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谁活着,谁被杀在林羽嫣眼里看来根本不重要,两个人刀剑相拼,以生死论胜负,输了也就死了。

    可惜还是下不去手,剑尖都指在肖君寒的咽喉处,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立刻取了肖君寒的性命,林羽嫣却舍不得了,真的舍不得,扔了剑转身离开,留给肖君寒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是唯一一次连个人刀剑相向,生死相拼。

    “嫣儿,这一次,我会用我接下来的时间向你证明,我们是最合适在一起的,当初在一起的原因已经不重要,总要的是接下来你能和我走下去,过完下半辈子的人是你,在我没有放手之前,你不要先放手,答应我。”

    霸道的话让林羽嫣有一些无奈却舍不得拒绝。

    “好。”

    你若是一辈子都不放手的话,我怎么舍得放手?林羽嫣在心里说。

    接下来便是忙着将因为周文一事牵扯出来的事情,空出来的位置迅速找人补上,肖君寒和朝中自己的亲信接着商讨了几日,终于确定了人选,在早朝的时候颁布圣旨,一道道的任命书发放出去,等着接到任命书的官员进京。

    这件事情彻底忙完也匆匆过去一个月,肖君寒安排好宫中的人手,出发前一夜坐在玉凤宫里,膝盖上面坐着肖景雪,肖景逸坐在凳子上面望着林羽嫣和肖君寒,脑袋左右摇晃:“不要不要嘛,母后好不容易回宫又要走,父皇你一个人去就够了,为什么一定得带上母后啊?”

    “逸儿乖,母后得随行啊,宫中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和你一块吗?还有蓝沁姑姑家里的孩子,乔妃娘娘会照顾你们,你不许胡闹,你是哥哥,得有一个哥哥的担当。”林羽嫣摸着肖景逸的脑袋道:“景安也在乔妃娘娘那里,不好吗?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能在一块玩了。”

    “可是我想母后陪在我身边啊。”

    “母后会陪着你的,但是现在不是有正事吗?暂时需要离开,这段时间母后和父皇离开,我们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逸儿又长高一些。”

    “真的吗?那岂不是要很久!”

    “不会,母后向你保证。”

    被肖君寒抱着的肖景雪也是一脸不高兴,圈着肖君寒的胳膊道:“父皇父皇你和母后不要出去嘛,要么你们带着我们一块去好不好?雪儿不想离开父皇和母后。”

    孩子们如今都还小,三岁出头又要离开父母,即使宫里再多人照顾也不是父母,难免会有一些失落和不高兴。

    肖君寒见林羽嫣被两个孩子给弄得上不着下不着的,有一些心疼的道:“好了你们都知道你们母后现在很是为难,你们这样岂不是让你们母后为难吗?乖乖听话,等这次父皇和母后回来,带你们去围场,见识一下你们父皇和你们皇叔、舅舅的厉害。”

    “哇!围场?真的吗?!”

    “大丈夫,一言为定。”

    总算是把两个孩子都给哄好了,让平儿和翠儿领着去休息,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皇上,我们这样抛下孩子出去真的可以吗?”

    “恩。”

    “可是我觉得……不太好啊。”

    有这样的父母吗?为了自己出门,把孩子丢在家里交给其余人照顾,真是太不靠谱了。

    不过想想,自从边城回来后,两个人还真的稍有一同出门不需要带着孩子的时候,每次都是带着孩子,难得这一次可以出门去玩、啊不对,是私访,两三个月是避免不了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林羽嫣还是很期待。

    见林羽嫣的表情,肖君寒就知道林羽嫣在想什么,道:“好了别偷着乐了,明早出发离京。”

    “那臣妾伺候皇上就寝。”

    肖君寒闻言一笑,张开手任由林羽嫣替自己宽衣。

    在第二日见到红玉红绸的时候,林羽嫣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像是回到了当年红玉红绸初来时的样子,回过神来看向马车外的另外两个人,都是模样周正俊朗的青年,样子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看站着的姿势就知道,必定是个中高手。

    “属下参见主上和夫人!”

    “都起来吧,驾车离京,接下来想先去红河镇。”

    黑色袍子的青年道:“是。”

    “主上和夫人真是好兴致啊。”墨绿色袍子的青年打趣道:“红玉红绸你们原来不是在宫中待过一段时间吗?”

    “恩。”

    见林羽嫣和肖君寒进了马车,黑鹰在驾车,其余的三人都骑在马背上,苍澜问道:“夫人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和黑鹰这些年一直在外,这京内的事情只是听闻,从那年后,就再也没进京过了。”

    “别乱打听,好好赶路。”

    红玉瞪一眼苍澜,苍澜撇撇嘴道:“行,你厉害,不告诉我我自己也能知道。”

    闻言红玉无奈摇头,和红绸对视一眼——她们谁都不想回忆那段事情。
正文 第361章
    &bp;&bp;&bp;&bp;黑鹰和苍澜都是赤羽军中的一等好手,万里挑一,能够问鼎武林的人。

    不过两个都是模样英俊的青年,怕是在江湖上的时候也惹了不少是非,林羽嫣可不认为这些男人们真的会拿么老实。

    红玉和红绸两个人心底都很不是滋味,因为刚才林羽嫣完全把他们当做是和黑鹰苍澜一样的存在,就像是以前从未见过她们一样。

    真是有一些不明白,不过似乎想清楚了为何林羽嫣会这样。

    当年的事情连同蓝沁都遭到猜忌,她们和蓝沁还是不一样的,蓝沁如今在林羽嫣面前都回不到过去的模样,她们两个有怎么可能呢?

    马车内的林羽嫣靠着车壁道:“其实不需要红玉红绸也行。”

    “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嫣儿,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吩咐,她们也是不得已的,不得不从,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明白这事情。”说完肖君寒看着林羽嫣,忍不住轻声笑了:“嫣儿,你把过去的事情放下吧。”

    再不放下,两个人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一开始时的信任。

    闻言林羽嫣怔住,睁开闭着的眼睛:“墨卿,不要再问我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定论,该如何就如何,你何时见到过我失了分寸?不过是在和件事情现在比较难办而已,现在……我想想知道的就是在你眼中,我真就是那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

    林羽嫣看着肖君寒不再说话,但是肖君寒明白了林羽嫣眼中的意思。

    他不能再让林羽嫣伤心了,真的把林羽嫣伤透了心,便再也回不去了。

    肖君寒坐在那里望着林羽嫣摇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干涉的,好了,这一路出来算作是游山玩水的,要是我们一直这样,怕是一路连好心情都没有了。”

    “还不都是你提起,本来我也没想那么多,有些困,我靠着睡一会儿。”

    “恩。”

    自然的靠在肖君寒的肩上,林羽嫣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见她这样,肖君寒脸上满是宠溺的笑——真的是困了,否则怎么可能看上去这么憔悴。

    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往红河镇那边走。

    这红河镇名字听上去只是一个小镇,可其实是京外一个往来交易的枢纽,在这里有不少商人做生意,朝廷也在这里设置了府衙,有金钱交易的地方就有一些暗中勾当,肖君寒之所以直接来这里便是前段时间有一个折子递上来,便是有关红河镇的。

    搂着林羽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适一些,肖君寒想着这次红河镇的事情,这里面的交易错综复杂而且还环环相扣,说不定就是官商一家,到时候真要查起来的话,很不方便。

    若是派其余的人来查,怕是真不敢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官商相护,说不定还把命给搭在这里。

    惟独肖君寒亲自来暗中调查才能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弄明白,不过也幸亏得能亲自前来,带着林羽嫣出来走走也是肖君寒一直想做的,因为林羽嫣不喜欢那个地方,只有在外面林羽嫣才会露出那样爽朗的笑,明媚的笑。

    宫里,林羽嫣脸上的笑容只有温柔,还有从容,似乎从未有过在宫外时的直接。

    肖君寒一直都知道林羽嫣对这里的排斥,可是如果不回来这里,这江山该交给谁?若是交给其余的人,该怎么办?林羽嫣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少见了。

    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需要人妥协的。

    祖宗打下来的基业,不可能在肖君寒这里断绝了,不可能因为和林羽嫣之间的问题就把江山给放弃了,这不可能,林羽嫣也不会同意肖君寒这么做,因为这样做的话肖君寒就会是历史上的罪人。

    幸好林羽嫣妥协了。

    望着林羽嫣的睡颜,肖君寒的心里满满都是林羽嫣的笑容——现在林羽嫣妥协了,再等十一二年,到时候肖景逸能够登基做主的时候,他就带着林羽嫣远走,一个人也不带,谁也不要,孑然一身过自己的逍遥生活。

    恣意人生的日子才是林羽嫣最想要的。

    两年的江湖闯荡更是让林羽嫣对于这样的日子向往,就跟一样东西你没尝过的时候能够克制得住自己对它的渴望,可是一旦沾染了后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渴望和贪恋。

    林羽嫣能够收心和他回京,当初想必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和他舍身救她的一幕,若不是因为这些的话,林羽嫣断不可能回来,不得不感谢两个孩子的存在,否则林羽嫣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羁绊了。

    时间是感情最强的敌人,在时间的流失里,感情也会被一点点的消磨。

    马车一路走着,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终于抵达红河镇,在红河镇的一个客栈面前停下来。

    “嫣儿,到了。”

    “恩?我睡了这么久吗?”林羽嫣迷迷糊糊的望着肖君寒道:“都天黑了,我们到了?”

    “在客栈外面了,我们进客栈吃一点东西,你要是还困的话再继续睡。”肖君寒推开马车的门,跳下去之后伸手把林羽嫣给扶着下来。

    林羽嫣揉了揉眼睛,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清醒了不少,跟着肖君寒往客栈里面走。

    “哎哟,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要三个上房。”

    “好勒,小人这就带你们上去,请跟我来。”店小二带着三人往楼上走。

    肖君寒看了一眼黑鹰,黑鹰点点头,苍澜则是漫不经心跟在最后面,只有林羽嫣不经意间注意到苍澜那双眼睛,根本不像是……漫不经心,反而像是尽收眼底,什么都在自己意料中。

    “准备一些酒菜送到房里。”

    “是,客观您请稍等,这是您和夫人的房间,其余的四位依次过去,早上会有早饭送上来,晚上有热水,吩咐一声,客栈里应有尽有。”店小二说完,转身下去给他们叫吃的。

    推开房门,林羽嫣四处打量了一下,肖君寒倒是直接走进去坐下道:“这间客栈是镇上最好的,安心住下便是。”

    “真是不错,瞧瞧这装潢,可都能抵得上大户人家的卧房了。”

    肖君寒忍不住一笑。
正文 第362章
    &bp;&bp;&bp;&bp;客栈的上房的确是一等一的好,不过林羽嫣这么说也是有一些夸张,这个比起大户人家还真的有一定的差距。

    文人风雅,真正的懂得风雅的人家中必定是极其雅致的。

    肖君寒坐在那里,倒了一杯茶给林羽嫣:“这间客栈应该很安全,我们的身份不暴露,在调查事情的时候比较方便,怕的就是一旦我们的身份有人识破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比较麻烦了。”

    “你的身份很容易被识破,既然你说过这里的官员是京内派来的,那么几乎都是见过你的,这样吧,我替你易容一下,稍微做一下修改,这样至少在这段时间不会被暴露身份,我自己也做一点伪装。”

    闻言肖君寒惊讶的看着林羽嫣:“你还会易容术?”

    “原来……师父教的。”

    想到素卿,林羽嫣真不知道,素卿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可以隐居世外却出来淌这趟混水,武林里那么多的那些狡诈之徒,每个人都想要称霸武林,可是武林盟主只有一个,这群人真是贪心,想要连素卿也给吞下。

    素卿厉害,即使当初师门是有她们师徒二人,也足够让武林上的人闻风丧胆,而且在武林大会上面一定会给素卿留出一个位置。

    “想什么?想到前辈了?”

    “师父这辈子估计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出谷了吧,若是一直在那里该多少。”林羽嫣已经记不得当年素卿对肖君寒下毒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的命是素卿救回来,不止一次,许多次,如果不是素卿在的话,她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素卿于她就相当于是再世父母。

    “怎么了?”

    “有些事情师父如果不是出谷的话,或许就不会牵扯进其中,有时候我在想,朝堂复杂,可江湖却不太平。”林羽嫣说完,望着肖君寒嫣然一笑:“待会儿让他们出去买一些易容用的东西,我才方便弄,东西我都没带出来。”

    “恩。”

    总不能他们两个一直都闷在客栈里面,把事情全部交给黑鹰他们去办。

    易容是必须的,毕竟是打着游山玩水的借口出门来暗访,还是需要做出一个样子来。

    苍澜敲了门,推开门进来,对着林羽嫣点头后对着肖君寒道:“主上,这客栈没有问题,住的人也都是一些普通人,不用担心了。”

    “恩,易容的东西,这是清单,你拿去分开采买,不要在一家店里买,免得引起注意。”

    “易容?主上你要做什么?”

    “红河镇上有京内派来的官员,见过真我和嫣儿,我们易容以便于行动。”

    “是,属下立刻去办。”

    林羽嫣出声道:“你最好再给我买一些零嘴来,我不会功夫,在这里坐着也是坐着,吃点东西也不会显得那么无聊。”

    苍澜一听诧异的看向林羽嫣——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跟一个小孩一样喜欢吃零嘴?苍澜真是有些被吓到了,不过见林羽嫣一本正经的要求,不敢不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淋浴呀得意一笑,有一些得逞的意思:“还以为赤羽军里的人都跟赤羽一样不苟言笑,原来也都是会笑的,也不都是赤羽那么精明。”

    当年赤羽军中的人都被训练成为一等一的死士或者暗卫,抛开了自己的个人感情,根本不会出现任何情绪在脸上。

    好在肖君寒接手了之后,赤羽军才逐渐正规的参加训练,遍布各个角落搜集信息,一旦有异常就会立刻上报京中,让肖君寒心中有一个准备,不至于临时做决定的不周密。

    “苍澜第一天跟在我们身边,你就有一些不喜欢,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苍澜比较……随性吗?”

    “他的眼神我不喜欢,总是在打量我,难道赤羽军里没有教他这样打量别人是不礼貌的吗?”

    林羽嫣的确是不高兴这一点,而且苍澜的确是在打量她,这让林羽嫣很不乐意,因为在自己心目中,即使她和肖君寒之间再有什么也该是其余的人能够窥探的,现在苍澜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让林羽嫣莫名的觉得厌恶。

    闻言肖君寒道:“苍澜便是这个性子,若是你不乐意的话,那就让他不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

    “刚才那样算是解恨了,算了吧。”

    若是斤斤计较的话,总觉得是自己的不对。

    说完林羽嫣坐在那里,想到什么事情忍不住道:“红玉和红绸不会乱说话吧?”

    “不会。”

    “也是,若是红玉红绸什么都说了的话,那苍澜也不会这样看着自己了。”

    林羽嫣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有些事情喜欢捉弄人罢了。

    苍澜拿着买回来的东西进门时,饭菜的香味让苍澜愣在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几个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偏偏林羽嫣还不打算放过苍澜:“你回来了?我们刚才已经用过饭了,店小二刚好送上来,你一直不回来,我们就先吃了,你的份……厨房那边还在做,估计得一炷香的时间。”

    闻言苍澜险些把手里的东西捏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把东西放在桌上道:“夫人你高兴就好。”

    “咦,你还真是会说话,黑鹰闷闷的不爱说话,还是你好一些,还替我们跑腿买东西,你走了我才想起来,我带着东西来的,一些必备的东西,你看,你们主上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我的我明早起来再弄,其实我不弄也可以。”

    封后大典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还记得林羽嫣长什么模样,更何况这些年她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和以前还真是有一些差距。

    房间里其余的人都同情的看着苍澜,可谁也不敢出声。

    林羽嫣想要捉弄一个人,不捉弄道对方认输的话是不会收手的。

    “夫人真是好厉害,竟然连易容也会。”

    “小意思。”

    真是一点也不会觉得内疚和不好意思,对于苍澜这么做还算是轻的,林羽嫣真的要捉弄一个人可真的能让对方哭笑不得,连怎么接招都不知道。

    肖君寒无奈的摇头道:“让店小二把东西给端上来,苍澜也该饿了。”

    “是。”

    苍澜感激的看了一眼想肖君寒,林羽嫣撇撇嘴放下筷子,导师也没说什么。

    苍澜真是觉得自己冤枉了,不过就是想要知道林羽嫣和肖君寒之间的事情还有当年林羽嫣消失后的事情怎么就得罪了林羽嫣呢。
正文 第363章
    &bp;&bp;&bp;&bp;易容过后的肖君寒分明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却发现整个人都要认不出来的模样,原来温柔的桃花眼成了和林羽嫣一样十足魅惑的瑞凤眼,而原本的薄唇微微厚了一些却更显得整个人潇洒,眉毛也修了一下,整个人和以前的模样真是有很大的差别。

    苍澜望着肖君寒道:“主上,夫人的易容术这么高明,真的要是想要逃走,怕是谁也找不到她了。”

    “我能。”

    如果这个世界上,林羽嫣消失了,换了一张脸还有人能够认出她的话,一定是肖君寒。

    肖君寒自信的样子让其余的人都好奇起来,连红玉红绸也有一些好奇,必定当初的事情有许多她们都不知道也都没经历过,在边城那边回来之前的事情,赤羽军里的人,谁都不知道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等接到肖君寒指令的时候已经是林羽嫣在西辽国的时候。

    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也没人会去问。

    “因为我初到边城的时候不是这个模样,他依旧把我留下来了,你们说,这算不算是能够找到我?”林羽嫣说完,望着肖君寒道:“每一次我失踪,我都坚信他能找到我,因为他如果连我都找不到的话,还做什么千古一帝。”

    肖君寒闻言忍不住一笑道:“千古一帝不敢说,只求风调雨顺,百姓平安而已。”

    林羽嫣眨眼:“那么就风调雨顺,百姓日子富饶。”

    旁边的四个人似乎在这个时候真正的理解了为什么肖君寒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在身边企图想要占据林羽嫣原本霸占的心都没有办法成功的原因了,有林羽嫣这样的人在身边,你很难回去注意到其余的人。

    她不争不抢,即使是想要争抢也都是暗中背后进行,从不会让你知道她的在乎。知进退懂分寸,顾全大局而且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在后宫里面叱咤风云,称霸后宫,大多数时候都在替肖君寒考虑江山社稷还有出谋划策。

    林羽嫣在身边不仅是多了一个贴心的枕边人,更是多了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

    幸好也是有这样的人才能够真正的完成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时辰不早,都去休息吧,明天才是这次出行的开始。”

    “是,夫人。”苍澜第一个开口应声,林羽嫣一笑,没有说话。

    其余的人尽管诧异,但是在林羽嫣刚才的那句话之后,谁都能够想到当年的那些事情,若不是林羽嫣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世家千金的话,若是生为男儿身,必定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

    也幸亏林羽嫣是站在肖君寒这边的。

    “刚才你那样,真是又把他们给收服了。”

    “真的吗?我以为你身边的人都不会喜欢我,想想当年紫霄的死,想必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我把紫霄给害死了,是我下的命令,是我在你身边进谗言才会导致紫霄死了。”林羽嫣见肖君寒要说话,打断道:“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毕竟当年那样的事情,紫霄的事情的确是和我关系很大,更何况紫霄是赤羽军中的人,谁都会有护短的时候。”

    像这种组织,想要培养一个人才几乎要耗费数十年的时间,可是林羽嫣的出现在赤羽军险些失去两个好手,而且还在内部起哄,这样的事情谁都会以为和她有关。

    不过若真的要说没有关系的话也不对。

    从凳子上站起来,林羽嫣伸了一个懒腰:“早点睡觉吧,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恩,早点休息。”

    命人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走了,林羽嫣洗漱后,一身里衣钻进被子里面:“这里的晚上怎么会这么冷啊。”

    “恩?”

    “有一点点冷。”

    白日里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可是夜间却觉得忽然有一些凉飕飕的,林羽嫣觉得不对劲,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这会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难道是发烧了?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也没有温度很高,正常的温度,林羽嫣有些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状肖君寒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过来。”

    “不用不用,就是觉得有一点冷,你上来就好了。”

    两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面的话那就不至于太冷了吧?

    肖君寒也钻进被子里面,和肖君寒坐在那里,搂着她道:“好了,这样的话应该好很多,不过你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我们就请大夫来看看,你身子弱,不能拖,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

    的确是有病不能拖,否则真的是小病也得拖成大病,林羽嫣安心的靠着肖君寒入睡。

    估计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原因或者是肖君寒来了变得踏实,很快林羽嫣就睡着了。见林羽嫣睡着了,肖君寒伸手摸了一下林羽嫣的额头,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

    要是林羽嫣真的不舒服的话,就在红河镇这里多呆几天,反正也要调查事件,不如就在这里多呆一阵子,这样话行程放慢一些,在外面的事情就多一些。

    第二日醒来,肖君寒穿好衣服了,林羽嫣还睡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红玉端着水盆敲开门,见林羽嫣没醒,以为是林羽嫣不舒服,问道:“主上,夫人怎么样了?”

    “没事还好。”

    “这个时辰还没醒,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请一个大夫来看看。”

    闻言肖君寒看了一眼还睡着的人,轻声道:“估计只是这段时间比较累,睡得比较沉,苍澜和黑鹰已经出去调查了吗?”

    “恩,一早吃过晚饭就出门了。”

    “那就好,出门了就好。”

    这件事情尽早调查清楚对于他们来说也比较好,这样林羽嫣就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一阵子,不需要跟着操心这次的事情。

    红玉把东西放下,肖君寒示意她出去,红玉领命出去,看了一眼林羽嫣。

    该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肖君寒坐在床边,轻声叫了一句道:“嫣儿,嫣儿?”

    “恩?”

    “你继续睡,没事还早。”

    “恩……”

    翻个身,盖着被子继续睡。
正文 第364章
    &bp;&bp;&bp;&bp;一直到正午过后林羽嫣才悠悠的醒来,伸了一个懒腰,神清气爽。

    肖君寒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林羽嫣已经梳洗好,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面,见林羽嫣能吃而且气色也不错,肖君寒彻底放了心,望着她道:“真是懒猪,睡到这个时候才醒来,真是的。”

    “啊……其实我就是困而已,不过现在好了,你刚回来吗?”

    “恩,事情交给苍澜和黑鹰,那边正在办,不过似乎有点复杂,盘根节错,很多事情都需要一点一点的摸清楚,就算是知道是谁做的也得有证据才能揭发。”肖君寒说完,坐在林羽嫣对面道:“这件事情我们揭发也只是把证据交给这里的县衙,县衙那边我调查了,上上下下都还算是清廉,证据给他们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了,其实他们也苦于没有证据一举端掉这个窝点。”

    不是官商勾结的话,那事情应该还能处理,至少不会出现官商相护的情况了。

    林羽嫣放心的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可以轻松一些了?”

    “是啊,搜集证据交给县衙那边就好了,对了,你刚起来吃东西,怎么就叫了一碗面?”

    “阳春面,和好吃的。”

    见肖君寒的表情林羽嫣问道:“我的大少爷你是不是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天天吃山珍海味啊?你在军中也不少年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看你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哎,真是的,我要怎么说你呢,日后还是跟着我,带你吃一些你不怎么吃过的东西。”

    “在军中缺粮的时候,连稀粥都没有,只能喝米汤。”

    “那会儿是真的苦。”

    陪着肖君寒在边城待了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里面,是林羽嫣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过得最辛苦的一段时间,即使是有一个宅院,但是难以想象每日都是清粥小菜而已,连肉都很难吃到,下面的士兵更是不用说了,有一块饼吃就不错了。

    不过那段时间真是林羽嫣过得最自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肖君寒还没有对自己表明想要夺位的心思,只是庇护一方的大将军,而林羽嫣也不是什么相府千金,不是从王府里面逃出来的人。

    单纯的相处,偶尔拌嘴,两个人在一起似乎就只是为了在一起而已,能够看得到对方。

    这样的事情,在林羽嫣心目中忽然就觉得异常的想念。

    “有时间,我们回边城去看看,那里,是开始。”

    “婉玉的孩子都能念书了吧?”

    “应该差不多,赵兴驻扎在那里,真是守住了一方百姓。”

    “不过这样也好,远离京城至少不需要想那么多,在那里除了每日办公外还能和妻儿为伴,这朝中的事情太复杂了,要是——”林羽嫣忽然住了口,看向肖君寒:“其实,回京来也好,至少不苦了。”

    明白林羽嫣心思的肖君寒握着林羽嫣的手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心中装着的事情,边城那里,我们无论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

    “恩。”

    林羽嫣把东西给吃完了,肖君寒坐在那里,见林羽嫣精神十足,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红河镇上还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刚才我也是匆忙回来,没有好好的逛逛,你既然醒了,我们也别一直在客栈里面浪费时间。”

    闻言林羽嫣挑眉道:“好啊相公,我们现在就走,不过不知道相公现在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你带路吧。”

    一句相公让肖君寒真是心都化了,恨不得把林羽嫣给捧在手心里。

    林羽嫣很少会对自己撒娇,不知道是两个人都太强的缘故还是林羽嫣有些冷漠的性格,对一个撒娇,不要说是对他,就算是父母也很少见到。

    冷静自持是林羽嫣最大的特点,也是这个特点让肖君寒和她之间不停地出现问题,都太冷静,就都忽然变得有一些冷漠,这样的相处或许会感受不到对方在自己身上的感情,会变得有一些患得患失的。

    一旦这样,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挽着肖君寒往外走,从楼梯上下去,林羽嫣望着下面的人盯着自己和肖君寒的神情不由得道:“墨卿我们似乎走到哪里都有一点……太引人注目了。”

    “因为你不会让人忽视掉自己的存在。”

    “怎么这么说,我已经很低调了。”

    “哈哈哈,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在低调也不得不高调起来,好了,才子佳人,夜晚更是热闹,不过本就是天生一对,到街市上面逛逛。”出门逛逛是假,再一次出去探听消息才是真的目的。

    毕竟这件事情需要调查完清楚,否则不管是什么事情接下来都没有办法继续做。

    热闹的街市上面有不少孩子跑来跑去,还有走街串巷的小贩,吆喝着,带着一些口音却意外的亲切。

    固定摆摊的小贩正拉着客人介绍自己的东西,而店铺的老版有的在算账,有的拿着一个扇子扇风解暑,有的和自家的内人吵了起来,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世间百态,林羽嫣忽然觉得自己的渺小。

    或许在这个时候,才能够意识到其实这个世界就算是覆没了,也还会有新的世界出现来替代他们,那么……有的事情还真的有去争抢的意义吗?有些事情还需要去计较吗?不过林羽嫣两或许这样的话只有自己能想到,也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得比较多而已。

    “刚才那里有糖葫芦。”

    “昨晚我是在逗苍澜你也当真,那东西酸酸的,也不好吃,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

    顺着林羽嫣的手看去,肖君寒笑着摇头道:“你就爱吃卤味,不过这味道光是在这里闻着就已经很好了。”

    “对啊,我们过去吧,买一些回去,晚上的时候加菜。”

    “你不和他们计较了?”

    “只要他们不跟我过不去,我当然不会计较。”林羽嫣理所应当的说完,望着肖君寒道:“要是他们还是对我那样,那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让他们回去,再换其余的人过来。”

    闻言肖君寒大声笑出来。

    真是的,林羽嫣越来越可爱了。

    分明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却依旧还是会露出有一些幼稚傲娇的一面。
正文 第365章
    &bp;&bp;&bp;&bp;买了自己想吃的东西,抱着一个袋子,林羽嫣和肖君寒继续在热闹的街道上面逛着。

    红河镇不愧是京城外的第一商贸枢纽,街道上格外的热闹,尽管名字只是一个镇而已,却已经把街道和百姓住的地方往周围扩宽了整整两倍。

    这样的情况下,红河镇就像是一个小城,靠着京城,这里的人是藏龙卧虎,而另外一边就是往来贸易的几条大道,通往各个地方。

    而且在京城外,要抵达京城几乎都得经过红河镇,这样的话在红河镇就能把人气迅速攒起来,能够开店赚钱,一旦有钱了百姓生活好了,也能促动百姓买东西。

    就跟滚雪球一样,雪球在雪地上面滚一圈都是越滚越大的。

    “这里像是一座小城,而且这里的百姓都过得不错,几乎都是衣食无忧,所以才会这么悠闲,街上才会这么热闹。”

    “这种地方就怕里面藏着一些人,存有歹心。”

    林羽嫣说道,抱着东西打了一个哈欠,肖君寒疑惑的看着她:“你今天还没睡饱吗?要不要现在回去,我看你似乎很困的样子。”

    “不用,我们继续走走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恩。”

    热闹的街市过后,肖君寒和林羽嫣慢慢的觉得这热闹得有一些不正常,怎么可能到了饭点饭后休息的时辰街上还是那么多人在走来走去的,难道都不回家吃饭休息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放慢了速度,走到一边的一个茶楼里坐下,准备在茶楼里面探听一些消息。

    刚坐下,周围的人就盯着他们俩看,林羽嫣和肖君寒目不斜视,点了自己要的东西,然后坐在那里聊天,完全一副自在的样子。

    其余的人看着他们俩这样也没有多想,伙计把茶给送上来,林羽嫣端着茶杯,故作自己要喝下去,其实只是遮住了自己说话的动作。

    “这些人都会功夫吗?”

    “恩。”

    “看来事情不简单,这里最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还是有什么集会?”

    “不清楚,我们再看看。”

    “恩。”

    肖君寒坐在这里望着林羽嫣,两个人不在继续说话,只是大胆的聊一些话,而且还是一些比较轻松的和日常的话。

    这里的人都不简单,肖君寒和林羽嫣可不想打草惊蛇。

    而且肖君寒听力过人,这样的一些话能够听得很是清楚,即使对方已经用自己和与他交谈的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说话,肖君寒还是听到一些。

    城里的商会要在三日后举办会议?针对这里的大户傅员外家的。

    傅员外肖君寒知道一些,是这红河镇内的大户,可以算得上是首富,家底殷实,而且还不停地扩张自己的生意。

    做生意的,傅员外是少有的清白不搞小动作,这一次肖君寒来就是想要调查这红河镇上面恶意抬高价格,还有逼良为娼的事情。

    这种缺德的买卖,可不能做的。

    茶楼里面果然是一些人喜欢谈论问题的地方,不过这里似乎百姓们对于他们要查的人都很拥护,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吗?

    一桩案子难道要牵连出不为人知的秘密?

    “刚才的事情你怎么看?”

    “一个镇子能够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面把地界扩宽两倍,有点不寻常,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而且这里的人除了商队的人似乎对于我们这些外来的陌生面孔,应该是尤其是我们,异常的热情。”这种的热情太不寻常。

    就像是出现了一个人,你拼命地要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好的一面,这样的刻意,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

    现在林羽嫣就是这个感觉。

    如果不是今天出来逛了一圈还有茶楼里他们刚进去时,那些人的注视的话,可能她还不会这样的觉得,但是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林羽嫣有些时候的直觉敏锐得让人害怕,因为她的直觉就跟自己亲眼见到了事情的发生一样。

    不过好在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是肖君寒,有肖君寒在身边无论是什么事情林羽嫣都会有一个人一直护着她。

    “刻意的热情让事情变得不寻常了,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肖君寒从林羽嫣手里把东西接了过来,然后接着说:“客栈里的人店小二和掌柜的即使再热情的,但是也不可能是你完全没有吩咐的事情都会敲门询问你需不需要。”

    “不仅这样,难道你不觉得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让他们变得很不安吗?好像是全部的人都在极力掩藏一个秘密。”

    “一个不能让我们发现的秘密,他们对于威胁的出现也是很敏感的,即使还不清楚我们是做什么的,但是……我们的出现而且还是只手出现,不是商队,他们察觉到一些不对劲还有一些奇怪就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来让我们麻痹。”

    林羽嫣赞同的望着肖君寒,轻轻一笑:“我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只是这件事情,怕是查出来了,会让整个红河镇的名声都坏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怕是已经瞒了五年的秘密。

    这里,五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小镇成了如今的模样,这里的县衙也没什么作为,而且林羽嫣想,即使是再厉害的人,五年的时间做出这么大的政绩,上面不可能不重视的。

    而这里的人们似乎有一种闷声发财的感觉。

    这让林羽嫣觉得有一丝的……不安。

    “我们先回客栈吧,他们应该都在。”

    “恩。”

    回到客栈里面,两个人特意买了不少东西,一路谈笑着往里走。店小二站在门口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两位出门了?哎我们这红河镇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看你们买了不少,我替两位客官拿上楼去。”

    “谢谢你了,不过这东西也不沉,而且刚才和他吵架,我这是拿来惩罚他的,东西拿着,告诉你待会儿不和我道歉这件事情我们就没玩了!你说是你,刚才那个人有我好看吗?你看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夫妻间的拌嘴和普通吵架,让店小二忍不住笑出声,退在一边:“哎哟夫人可真厉害,还是赶紧上楼去吧。”

    “就是,丢死人了!”林羽嫣一跺脚往楼上走。

    肖君寒追上去道:“哎哟哎哟!娘子你等等我啊!”

    客栈大堂里面笑作一团。
正文 第366章
    &bp;&bp;&bp;&bp;回到房间里面,林羽嫣的声音还能从里面传出来,后面就渐渐的变得小声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肯定是小两口吵架的事情。

    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个人一边对话一般听外面的动静,一直到确定不会有人再注意到他们才坐下来,倒了一杯水润润嗓子。

    屋内其余的四个人一直憋着笑,真是没有见过肖君寒和林羽嫣这样相处过,不过刚才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林羽嫣白了一眼几人:“你们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啊?我什么时候对他这样过,不过这倒是,估计是我平日里脾气太好了,才会让他觉得我什么都不在乎。”

    肖君寒立刻解释道:“好了,我们不是来谈正事的吗?怎么提到那个去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现在我们两个已经被他们盯上,刚才那样的戏码第一次管用,如果再让他们生疑的话估计就不好用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给调查清楚,否则就会打草惊蛇,我们六个人,实在是太显眼了。”

    林羽嫣的话一点错都没有,现在他们六个人,的确是太扎眼了。

    苍澜靠在那里道:“刚才我和黑鹰在外面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个镇上的女人,很少,大多数都是男人,孩子很多,但是你很少见到孩子的娘叉腰说孩子的不懂事,孩子们都在外面撒开了玩,这里的大人们似乎也都不在乎,不怕自己的孩子掉了。”

    “我和红玉也发现了,不过这里有老人,但是老人似乎都在家里,被关着不能出门也不和邻居说话。”

    “不仅这样,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五岁左右的,要么就是比五岁小的,大一些的孩子都没见到。”

    “男孩比女孩多。”

    四个人一个一个的补充自己今天出去看到的事情,肖君寒和林羽嫣同时皱眉,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贩卖人口,而且是女孩子。”

    “怕是卖给了那种不干净的生意,都买到外地去了。”

    如果是当地的话,不可能那么少的。

    林羽嫣看向肖君寒:“怕的不只是这个,还有那些卖给冥婚的还有……童养媳以及很多有缺陷的人做媳妇的。”

    “你的意思是……”

    “怕这个红河镇就是这几年一直不断出现失踪姑娘的窝点。”

    “可恶!”

    红玉说了一句:“怎么可是因为是女孩子就卖出去给别人呢?难道女孩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吗?”红玉的话让红绸忍不住安慰的拍了拍的肩。

    肖君寒看着林羽嫣,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件事情不能耽误下去了,趁早解决。”

    “这里的府衙那边?”

    “三日后有一场商会里的商会会长举行的会,针对镇上的傅员外,这个傅员外倒是很清白,不过看来集体讨伐是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这些人不高兴了。”

    黑鹰道:“这个傅员外,我这一日了解到,似乎膝下有一个女儿,才不过十二岁。”

    “这么小。”

    “怕是那些人想要带着这个付小姐大赚一笔,结果没想到被傅员外给回绝了。”

    “自己的亲女儿,要是还有一点人性的话就不该把她给抛下。”林羽嫣说完,扫了一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惟独林羽嫣脸上不见那种失落,只是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

    “这些都是买回来的零嘴,你们都拿去分了吧。”

    上一刻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情,下一刻立马就说了零嘴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望着林羽嫣,一脸的诧异。

    林羽嫣眨眼:“这件事情是你们去办去查,我只是出门游山玩水的,顺便偶尔给一点意见而已,我可不想出了宫我还得管那么多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差不多要浮出水面了,事情太不寻常,而这里的县衙则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反而是那个什么商会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不过那个傅员外也是惨,如果真的和他们猜想的一样的话,那个傅小姐也是可怜,这么小就被人盯上了。

    “嫣儿……”

    “好了我知道了,我只是忽然想起这个东西了而已,你怎么我一脸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这件事情你们最好是在晚上去查,或者是那么运货的车,比较大的,足够装人的,不过我才想白天他们不怎么可能运人出去,如果真的要运走的话那可能挑晚上这样不会引起注意,这里的人说不定都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法子,只能说是这个镇上的人都是想钱想疯了才会把主意打到贩卖人口上面。”

    “晚上出城的话,可以借着夜色省去很多麻烦,不过……如果遇上了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要把人运走的话,一个是运到京城,因为京城里面有不少人家需要下人还有一些家里死了妻子的,需要买一个续弦的或者是……”肖君寒说着看了一眼林羽嫣才继续说:“另外就是往南边的几个镇子,这里面,大多都是一般的小镇,也不算是富有,但是好在衣食无忧,每年上缴的税款都没有缺少,这样的地方不会想要从外地买,所以去那些稍微有一些贫瘠的地方,因为那里的男人娶不到妻子,只能靠买。”

    “是,我们立刻出去追查。”

    “晚上小心。”

    事情说完了,苍澜他们要离开,忽然把桌上的几个袋子给拿走了:“夫人,谢谢了,这个犒赏,还不赖。”

    闻言林羽嫣挑眉:“是吗?希望你能吃了就得好好做事。”

    “这是当然。”

    苍澜和林羽嫣的关系缓和,肖君寒也松了一口气。

    红玉和红绸也打算出去,林羽嫣忽然叫住她们道:“苍澜拿走的不是最好的,给你们的在这里,烟云斋的胭脂水粉还有桃核酥。”

    “这——”

    “你们一直在外办事,肖君寒也不体谅你们是姑娘家,日后还是要嫁人的,遇上喜欢的人怎么能不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说完对这两人眨眼,然后转身伸了一个懒腰。

    红玉和红绸看向肖君寒,肖君寒对着她们点头,两人便把东西收下了。

    “谢谢夫人。”

    “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林羽嫣觉得,自己真得慢慢往前走了。
正文 第367章
    &bp;&bp;&bp;&bp;过往的事情,林羽嫣正在试着努力放下,而肖君寒自然也是一个朝前走的人,过往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再去想。

    林羽嫣坐在那里,望着肖君寒道:“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忽然间就会对这件事情看开了,其实在京城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有一些事情真的没有必要那么的在乎,再者在我们之间,这些事情一直在的话,估计你和我都不能真正的放开。”

    坐在那里肖君寒对着林羽嫣温柔一笑:“有些事情我们一直在你耳边提起的话,你似乎就会有逆反心理,反而会变得更在意,但是如果让你自己去想的话,你能想得很明白。”

    “当然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样子,你又不是不懂,所以……现在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暂时被我放下了,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我想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们从我身边赶走。”

    林羽嫣就是这样一个直截了当的人,一些事情你越是优柔寡断就越难处理,所以林羽嫣向来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

    闻言肖君寒道:“不会再有了。”

    “最好是。”

    “我保证。”

    肖君寒的保证在林羽嫣这里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因为林羽嫣已经吃过亏了,现在林羽嫣对于肖君寒这些话,只是听一听。

    看出林羽嫣的想法,肖君寒也不解释辩解,毕竟当初是自己的辜负林羽嫣的信任,是自己把林羽嫣推得越来越远的。

    两个人坐在那里,时间不早,肖君寒站起来道:“让小二把水送来,早些休息。”

    “还早,时间不算晚,不过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苍澜他们去查的话,这件事情被查出来的话,会不会牵扯太大,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羽嫣的话让肖君寒皱起眉,想到什么事情:“恐怕这个镇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还查不清楚,红河镇这里恐怕是有什么事情。”

    “一个潜藏着的秘密,全镇人都在隐藏的秘密。”

    两个的话都有道理,分析得差不多,否则一个镇上怎么可能人口的年龄这么不平均,而且还有一些奇怪,对于外来的人那么有敌意。

    小心谨慎得有一些不正常,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表面的热情和骨子里面的小心谨慎让肖君寒和林羽嫣对于他们的背后的事情更加怀疑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

    时辰越来越晚,林羽嫣才让小二把热水给送上来供他们洗漱。

    “夫人,和刚才那位爷和好了?”

    “我倒是不想和好,不过他脸皮厚,我赖不过啊,只能让他脸皮厚着给原谅他了,不过要是再有下次,我就罚他滚搓衣板了,真是的,哪有在街上盯着其余姑娘的脸看的,难道我不够好看吗?你说,我好看吗?”

    林羽嫣故作生气的。

    店小二立刻点头道:“好看好看,夫人很好看,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

    “真的?那你说他不喜欢我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不如外面的女人有魅力吗?”

    林羽嫣继续问,有一些伤心和失落,店小二一边把东西给放好一边说:“夫人,你可真是生得好看,那位爷不过是正常男人的心里,家花不如野花香嘛,所以还是很正常的。”

    “果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他了,完全是被他的样貌被迷了心智,这样的男人更加不靠谱。”

    肖君寒躲在房梁上面,简直要让林羽嫣的话给逗乐了。

    怎么从前没发现林羽嫣能够把自己的心思掩盖得很好,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林羽嫣当然知道肖君寒现在肯定在笑,但是她有一些话就是对肖君寒说的——现在的男人本来就没一个好东西,不对,应该是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

    每次一遇上稍微有一些令他们动心的人,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林羽嫣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不该嫁给他,早知道,哎,你看他,说是出去拿东西,指不定到什么地方去风流了。”

    “哎,那位爷不在?”

    “刚才说是出去干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肖君寒和林羽嫣在林羽嫣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同时注意着店小二脸上的表情——看得就是这个时候,如果店小二脸上有问题异常的话,那么这个镇上是真的有问题。

    刚住进来的时候查过不是有什么问题的店,那是基于这家店口碑好,而且东西好吃服务周到,但是如果整个镇上的人都不反对他们贩卖人口的话,那么还真是看不出一点问题。

    任谁都查不出来。

    “夫人还是宽心一些,男人都爱玩,你还是不要自己难过了。”

    “小哥谢谢你啊,你真是心地好,我一个人和你素不相识的,你还这样开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当作是小费,你每日伺候人也挺不容易的。”说完林羽嫣拿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眼睛都亮了,望着林羽嫣不说话。

    “夫人这银子我可不能收,其余的还成,不过这银子我是万万不能收的,还是不要折杀我了。”

    “怎么叫折煞你了,给你你就拿着,不拿着我就扔了。”

    “别别别,小人多谢夫人好意了。”

    林羽嫣一笑,示意道:“好了,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那个杀千刀的也不回来,今晚要是回来给我睡地板!”

    “夫人别气着自己,小人出去了。”

    “恩。”

    店小二出去,隔了一会儿听到下楼的声音,肖君寒才从房梁暗处飞下来,坐在那里笑看着林羽嫣问道:“我是杀千刀的?”

    “可不是吗,哼别给我笑,你本来就该睡地板!”

    “好了别闹了,刚才那个店小二似乎有一些问题,看到钱的时候竟然不要,但是眼睛却在你身上打量,怕是想要更大的生意。”

    “这个镇子太古怪了。”

    林羽嫣由心底的觉得这个镇子太古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肖君寒摇摇头,示意林羽嫣别和自己说话,说完又飞身上去,刚才的位置上像是没出现过人。

    “夫人,可要替那位爷准备宵夜?”

    “不用了。”

    “那好,夫人早点休息。”

    “恩。”

    再一次响起下楼的声音,林羽嫣和肖君寒隔空对视,同时皱起眉。
正文 第368章
    &bp;&bp;&bp;&bp;这间客栈也有问题。

    不,应该是确定了整个镇子都有问题。

    第二日一早,苍澜和黑鹰就出门了,两个人带着包袱像是要去买什么东西,林羽嫣房门口,像是不经意的出来透透气一样,不过眼睛却落在门口盯着苍澜和黑鹰离开的店小二身上。

    果然有猫腻。

    回到房里,林羽嫣坐下来吩咐道:“红玉,你注意一下这间客栈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来的人,尤其是和掌柜的还有店小二说话很频繁的人。”

    “恩。”

    “红绸你就贴身跟着我吧,我想昨晚的事情过后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想他们可能会想着要怎么对付我,或者是商量着把我也给拐去卖了。”

    有的人只要贪恋起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尤其是像林羽嫣这样的。

    以往往来跑商的人都是一些比较壮的汉子,难得有林羽嫣这样的女人跟着,商队往来里面的女人有一些更是开放得很。

    林羽嫣这样的看上去很好欺负,而且很好拿捏的在他们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当然不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对于自己其余的没有信心,但是林羽嫣对于自己的模样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副皮囊在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的时候还给她带了一些好处。

    例如在外的时候总是能得到照顾,而且长辈对于她都很喜欢。

    “这段时间你跟着嫣儿,别让她出事。”

    林羽嫣想现在没了功夫,在肖君寒眼里就是一个想要照顾的人。林羽嫣这样的把自己当做是诱饵来引诱敌人的情况让肖君寒不得不担心林羽嫣的安全。

    敌人在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手,所以必须得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闻言林羽嫣道:“我自己也知道小心一些,倒是你,你不能暴露身份的话,县衙那边你就不能出面,只能暗中引导他们去查事情的真相。”

    “你放心,我想到办法了,盖有印鉴的信,县衙里的人也不敢不照办,这里的事情我们把证据收集好了,到时候连同信一块送去。”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当是京内官员下来暗中巡查。”

    “就是这样。”

    苍澜和黑鹰出去办事,肖君寒和林羽嫣不是在客栈里面演戏就是出去在外面闲逛,还带着一个丫鬟红绸。

    这就是普通的一对夫妻带着丫鬟出门,主仆三人,倒是也还正常。

    昨日黑鹰苍澜他们的话让今日肖君寒和林羽嫣特意的注意了一下周围的人,果然是逛了一圈下来,姑娘很少。

    林羽嫣有些担心昨日的话会不会引起店小二那一伙人的怀疑。

    这镇上倒是全部人都是一伙的还是分成了好几伙人在做同一个生意,现在暂时还没弄明白,他们都不敢随便猜测。

    “幸好这镇上还有一些女子,否则岂不是昨晚的话就穿帮了,我们的目的也暴露了。”

    “不过时间长了肯定还是会怀疑我们,明日就是那个傅员外参加商会大会的事情,到时候若是能进去查探,必定能把事情给了解清楚。”

    两个人还在商议那件事情,忽然迎面出现一群衙役。

    六个衙役站在他们面前,扬声问道:“你们就是住在客栈的那一群人是不是?现在有人举报你们拐卖妇女,现在跟我们回县衙去!”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红绸已经打算动手,肖君寒摆了摆手道,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真的会惹来麻烦。

    “几位官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否有证据证明我们拐卖人口。”

    “到了衙门再说,快跟我们走!”

    “好,不过可否让我家的丫鬟回去告诉我们管家,让管家来衙门替我们做个解释,还有把我们的一些身份证明全部拿来。”

    “一个丫鬟而已,走走走。”

    红绸立刻离开,回客栈去跟红玉还有黑鹰苍澜他们会和。

    肖君寒拉着林羽嫣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他们现在只是伪装成普通百姓出门,如果轻易动手的话,那么身份就暴露了,不仅这样这一路怕是都要招来麻烦。

    能不能动手就不动手,而且这衙门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只想这个小镇,这个小镇肯定不简单,所以林羽嫣和肖君寒必须得把这件事情跟调查清楚,至少还那写被卖掉的姑娘一个真相。

    这件事情不仅是红河镇内部了,还有其余一些地方的人也跟着有了这个心思,否则也不会有人把折子递到京内。

    肖君寒和林羽嫣跟在衙役后面来到县衙,县令已经坐在上面,望着两个人,一拍惊堂木,本该跪下的两个人谁也没动。

    这一拜,怕是这里没人能够受得起。

    “你们是谁,竟敢不拜——”

    “退下。”

    师爷被责令退下,县令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人,望着两人,只觉得两人眼神犀利而且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人,身上的华贵之气掩盖不住,留了一个心眼。

    “堂下何人?”

    “在下君笑,身边的是内子云氏。”

    “从哪里来?”

    “从京城来。”

    “到什么地方去?”

    “途径红河镇,打算下江南。”

    “原来是这样。”县令沉吟一会儿问道:“傅员外击鼓状告你们二人,说是你们一伙人来了镇上,他们家的女儿就失踪了,而镇上其余的人都是熟悉的,这几日唯有你们是外地来的,你们行踪诡异,是你们绑架了他家的女儿。”

    肖君寒有一些诧异道:“县令你是不是弄错了?或者傅员外误会了什么,我们才来两日根本不知道傅员外家中的情况。”

    “那如果你们是有备而来呢?”

    “不如当面对质吧。”

    “好,就听你的,来人,把傅盛传上来!”

    “是。”

    衙役把傅盛带来,傅盛见到肖君寒和林羽嫣站着,便对着上面的县令作揖后站在那里道:“草民参见县令。”

    “好了,他们就在这里,你怀疑他们拐走令嫒,你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事情说一遍。”

    “是,小人这就说。”

    林羽嫣看一眼傅盛,见傅盛根本不敢和自己对视,心中想到一些细节,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会意,两人站在那里等着傅盛怎么说。
正文 第369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被带到衙门?

    在客栈里面听到这件事情,几个人都愣住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两人要是真正的身份暴露出来,这县令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苍澜道:“我们真要过去吗?我想主上自己就能应付,你回来不过是给我们报信,但要我们去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去衙门那边救他们,而是——”

    黑鹰接过话道:“主上想我们趁这个时间去查傅小姐的下落,毕竟只有傅小姐和傅员外都安全了,这两人才敢说真话。”

    “你们的意思是商会的人用傅小姐来威胁傅员外?”

    “不无可能,走吧,那个傅小姐应该还在镇上。”

    苍澜的确是一个有头脑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极其懂得肖君寒意思的人。黑鹰转身往外走,苍澜紧跟其后,反倒是红玉和红绸对这两人的默契有一些无语。

    这两人自打在训练的时候就关系要好,更是默契好,每次的任务只要是他们俩出,肯定会百分百完成,不会有一丁点纰漏。

    默契得让人羡慕。

    这边他们必须在衙门那边傅员外还没有彻底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把傅小姐给找出来,否则真是在这里会惹出麻烦来,暴露身份来解决,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一旦身份暴露,很多问题就会被隐藏。

    谁都明白这个到底,所以苍澜和黑鹰前脚走,后脚红玉和红绸也跟着离开,四个人分头调查,先把那个傅小姐带出来。

    肖君寒和林羽嫣在衙门里,站在那里听傅盛继续编造所谓的真相,两个人每每对视的时候都能在对方眼里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感情。

    真是能编。

    编故事果然还是民间的人在行,这样的故事也能编出来,而且像模像样还有当事人和目击证人,真是……不去写故事可惜了。

    “大人,小民说完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县令好算是一个好官,至少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就包庇自己镇上的人。

    林羽嫣望着县令道:“大人,既然你还愿意听我们的解释,那就说明你还不是一个不辨是非的人,傅员外的话我们是一点也不赞同,也不会承认,除了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这一点外,真是满口胡诌,满口谎言!”

    “你凭什么说我说的是假的!”

    “傅小姐失踪的时候我们还在客栈里面,当时我们还吵架了,我和我相公因为一些小事吵架,客栈里那么多人都看着,我们那几个随从更是不可能,当时他们都在房间里面休息,难道我们是妖人不成,我们会分身术?傅员外你倒是有一些奇怪,据说你们商会明日要开会,可你不在忙碌商会上的事情,反而是在外闲逛,傅小姐失踪的之后这么久才来报官,难道是——”

    “你胡说!”

    “我说了什么?你说我胡说,可得拿出一点证据来。”

    “你就是在胡说!”

    林羽嫣和肖君寒的对视一眼,肖君寒一笑,林羽嫣立刻接着道:“傅员外,小女子是不是胡说待会儿便知道,不过你报官时却一口咬定是我们,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是请人去找傅小姐吗?一个单身女子要是被掳走的话,那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尤其是姑娘家的清白……”

    “大人!请、请……”

    “本官现在就让人去找回令嫒,傅员外还是不要担心,这两人……你指正他们也没有证据,本官不能没有证据抓人,只能把他们放回去了。”

    “不能啊大人!”

    “你——”林羽嫣厉声道:“傅员外你倒是说说你现在要做什么!难道大人替你去找傅小姐你还不高兴吗?难道你要傅小姐真的不在了你才安心吗?你为人父母难道就这样弃自己的女儿于不顾吗?你对得住你那死去的夫人吗?你对得住你夫人临终前对你的嘱托吗?还是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傅小姐才会助纣为虐!”

    “不是的,不是的……”

    言辞犀利,咄咄逼人,林羽嫣根本不给眼前的傅盛一点反驳和逃避的机会,每一句话都戳在傅盛的心上。

    肖君寒不知道是什么让林羽嫣这么咄咄逼人,但是他知道,林羽嫣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是她不愿意提起的。

    傅盛一下让林羽嫣的话弄得崩溃,瘫倒在公堂上,而堂上的周大人则是望着林羽嫣,有一些发怔。

    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

    “大人还是公正一些断案,这件案子想必大人已经看出一些端倪来,我和我娘子出来贵地,不想惹出事端来,但是如此毫无证据的指证我们作案,真是令人发指,不过大人看来是一个好官,这个案子还是继续查下去为好。”

    “你们退下吧。”

    “告辞。”

    拉着林羽嫣往外走,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并肩离开,而里面的周大人则是让人把傅员外送回家中,这件案子会继续追查的,傅小姐的下落也会寻到的。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肖君寒和林羽嫣以前走一边道:“这件事情真是……不过刚才那样我是不是太凶了?”

    “有一点。”

    肖君寒的话惹来林羽嫣一个白眼,林羽嫣忍不住道:“真是的,还不都是你给我的眼神,我以为你是让我把傅员外给逼到自己说出真相……”

    “的确是要让他自己来说,这里的商会怕就是最大的窝点,所以他来说的话,必定更有信服力,而且内情比我们知道的多。”

    “可他还是顾忌那个傅小姐。”

    “苍澜他们应该已经找到傅小姐了。”

    “糟糕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他们来了,原来你让红玉回去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是让他们来过来保我们出去。”

    林羽嫣瞪一眼肖君寒:“幸好苍澜和黑鹰能理解你的意思,否则红玉和红绸的话,肯定直接来找我们了。”

    林羽嫣担心的是身份暴露,所以想要干脆就真的继续做一个纨绔子弟出门的事情,用银两把他们保出来,可是似乎不是这样的,原来肖君寒打得是这个主意啊。

    不过若是真的把傅小姐救出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担心了。

    傅员外这么顾忌自己的女儿,肯定会和他们合作的。
正文 第370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回到客栈里面,不一会儿苍澜和黑鹰就回来了,红玉红绸也紧跟着回来,还带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凄惨的姑娘。

    林羽嫣望着傅小姐,柔声道:“傅姑娘,受惊了。”

    “你们是……”

    傅莹莹望着林羽嫣,觉得林羽嫣不像是坏人,好奇的看着林羽嫣,林羽嫣微笑着看着她,也不说话,就让她盯着自己看。

    这样被人打量也不是第一次,不过这一次稍微特殊一点而已。

    傅莹莹打量够了问道:“你们是最近来镇上的那些人吗?我似乎听到府里的下人们说过你们的事情,你们来镇上是因为那件事情吧?”

    “傅姑娘难道知道一些什么?”

    “也不算是知道,顶多是了解而已,不过……这件事情爹不让说,也不让别人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也可以配合你们,但是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别骗我,我不傻,你们的衣着服饰一眼就能瞧出大概是什么样的人,言谈举止也能瞧出一二分,铁定不会是普通人。”

    闻言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倒是挺有眼见力的,比她那个父亲好多了。

    林羽嫣淡淡一笑道:“哦?你能看出一二分,不如就跟我们说说你的那一二分是什么,若是你说对了的话,我倒是要好好的和你谈一谈,这次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可你那父亲可是糊涂得很。”

    “他什么都好,就是胆小怕事而且懦弱。”

    “姑娘倒是明白人,不过现在我们比较好奇,你为什么能愿意相信我们,难道你不担心我们是另外一伙歹人吗?”

    傅莹莹坐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嘛,你们这样的都要出来打家劫舍的话,估计这世上的人都得去要饭了。”

    “恩?”

    傅莹莹指了一下林羽嫣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手镯:“你这东西,估计价值连城,而且已经戴了有一些时间,成色很润,比一般刚买的玉好看得多,而且很明显,这玉镯在你手上很多年,除非是砸断,否则已经取不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林羽嫣笑了。

    其余的人也跟着笑了,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竟然连这点小细节都能发现,而且还是一个识货的。

    这玉镯模样不是那种先声夺人的,仅仅只是看着成色好看而已,有眼光的人才能注意到这玉镯的价值,傅莹莹小小年纪能认出来,倒真的是有几分见识。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两个人明白对方的意思。

    “傅姑娘我们是京城来的,其余的不便多说,但是你们镇上的事情怕是不那么简单,我们就是想要知道,红河镇上,是所有的人都很赞同这样的生意吗?”

    “我们镇上,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不知道前些年怎么回事,一下子来了一群人,说是有生财之道,当时的镇长便带着一些人过去商议,后来我们发现镇上的姑娘越来越少,但是不见报官,也不见家里人紧张担心,只当是出远门了,再后来发现人一去不复返,才知道他们暗地里干起了这样的勾当,而且还是在镇长的默许下。”

    “镇长现在还在吗?”

    “周大人来了之后,镇长手里便没了实权,不过仗着自己的势力处处打压周大人,周大人想要整治却力不从心,因为大伙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没了良心,尝到了富裕的甜头,跟疯了一样。”

    “傅姑娘你先别哭,我们把你救下来就会把你爹也给救下,还有那些可怜的姑娘们,还红河镇一个安宁。”

    “真的吗?你们是京城来的,可以做到吗?”

    “放心,我们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傅莹莹又说了一些事情,把那伙人的住处还有镇长现在的住处都给说了出来,林羽嫣才让红玉红绸陪着她在客栈里休息,不要让其余的人注意到傅莹莹在这里。

    林羽嫣和肖君寒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隔壁是红玉和红绸两人,现在守着傅莹莹。

    傅莹莹是关键证人,不能出事。

    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坐着,苍澜和黑鹰靠在一旁,四个人静默了一会儿,肖君寒开口道:“夜里召集赤羽军的人,一共十人把那伙元凶抓到,我和嫣儿夜里去镇长家里。”

    “主上,你们那里需要人保护吗?”

    “放心,人多反而惹眼。”

    “是。”

    林羽嫣道:“放心,他一个能打十个,惟独我是一个拖油瓶,不过好在我这里还算是很聪明的,那个镇长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畜生不如。”

    真是人不该有贪念,否则真是害人又害己。

    见林羽嫣有些气愤,肖君寒安抚道:“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会派人再来这里的,好好的把这里整顿一下。”

    “这一路往南走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怕是这样的事情不会少。”

    “天高皇帝远,若是地方上面不报上来,京内很难知道,而多少人的请愿书全部被拦在了半路。”肖君寒有些无奈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彻底解决。”

    林羽嫣也默然了,因为这种情况她自己也解决不了。

    不过好在肖君寒还有心来暗访,怕是日后会经常派人下来巡查。

    “这件事情别勉强自己,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情况。”

    “日后每半年得派人下来查一次,一年两次,时间不定,这样怕是会好一些,否则这些人越来越不把京内放在眼里。”

    “这倒是个好主意。”

    苍澜和黑鹰对视一眼,倒真是长了见识。

    林羽嫣能够和肖君寒这么多年,真真是因为她对肖君寒的帮助,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肯定是肖君寒身边最好的幕僚和军师。

    以前就听闻林羽嫣厉害倒是没见识过,现在跟在他们身边出门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林羽嫣不单单是一个样貌出众的女子而已。

    “暂时这么定下,那伙人抓到之后,送到县衙,把令牌递上去,连同前几日的证据。”

    “是。”

    “至于那个镇长的话,当然是他吞了多少,就让他全部吐出来,民脂民膏,这样的黑心钱,全部都做善事好一些!”

    闻言林羽嫣点头:“那个镇长得杀鸡儆猴,其余的人也不能放过。”

    真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正文 第371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从客栈里面出来,往镇长家那边走。

    路上有不少人都盯着两人看,毕竟之前两人被官府的人带走,谁都会以为的这两人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不过两人既然还能从衙门里面出来的话,那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林羽嫣瞥了一眼肖君寒道:“走在街上是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的目光给注视?以前的都是艳羡或者是……爱慕的眼光,现在这种怀疑的眼光不好受吧?”

    “恩?”

    “你这样的人,可能这辈子都遇不上这样的事情,这一次遇上,估计是唯一一次。”林羽嫣打趣的说道:“你这个真正的皇室中人这一次感觉到了吧?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闻言肖君寒笑道:“的确是不容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也是没有过,唯一一次,第一次到军中的时候,军营里的人很不服气,因为我是皇子,所以不服气我一进去就是校尉,不过后来领着他们打了一场胜仗,就再也没有不服气。”

    “原来你也被怀疑过。”

    “当然。”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镇长住宅的外面,门口的人望着两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面生得很,要做什么?”

    “我们是来请教镇长一些问题的。”

    “你们是谁?”

    “我们从京城来,你告诉镇长,镇长肯定会见我们的。”肖君寒说完,那个人吃了一惊连忙往里面走。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等着会会那个镇长。

    倒是要瞧瞧这个镇长是什么角色,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说这个镇长见到我们的第一面会说什么?”

    “当然是恨不得我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里面的人才终于出来,还是刚才的人,带着林羽嫣和肖君寒往里走。院子很大,看来这个镇长……在这里贪了不少啊。

    “真是有钱。”

    “恩?”

    “这个镇长真是有钱。”林羽嫣说完,肖君寒看着她笑了笑。

    看来待会儿这个镇长是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

    两个人来到花厅,这个镇长还算是给面子,并没有直接给他们黑脸看,还算是客气,给他们上了茶还有点心。

    “你想镇长这是打算先礼后兵吗?”

    “可能是。”

    “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继续往江南走。”肖君寒对着林羽嫣道:“还没有陪你一块看遍江南风景,还不能这么早回京城。”

    “都依你,都依你。”

    “来了。”

    肖君寒的耳力很好,两个人不再说话,反而是盯着看对面慢慢出现的人:“镇长,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镇长望着两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

    “两位来找我,是有事吗?”

    “镇长别来无恙。”

    “你们……”

    肖君寒扫了一眼镇长,林羽嫣忍不住道:“镇长,我们来这里主要是和你谈一谈镇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知道镇长知道不知道?”

    “镇上的事情我已经很久没有插手了,所以你们现在来这里做什么?是打算问我这件事情吗?还是说你们想要问一些有关于镇上的事情。”

    “如果是镇上的事情的话,镇长愿意告诉我们吗?”

    林羽嫣直接问,镇长显然没有想到会这样。

    镇长眼珠一转,狐疑的望着两人,林羽嫣和肖君寒淡定的坐着,一点也不在乎镇长的眼光,镇定的坐在那里。

    “两位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当然是镇上的事情,我们来这里是来玩的,听闻镇长是这镇上最了解镇上的人,我们便来想找你。”林羽嫣道:“镇上不如跟我们说说,这镇上怎么会很少有姑娘出没,难道是镇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镇长看了一眼林羽嫣道:“这件事情我倒是没有听说。”

    “真的吗?”

    “我们也不清楚,是特意来请教镇长的,镇长不是最清楚镇上的事情吗?”林羽嫣反问道:“镇长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不说别的,难道商会那边的事情你不知道吗?怕是昨日我们被叫去衙门也石门所为。”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镇长不知道吗?”

    “什么叫做不知道?镇长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傅姑娘的下落你知道吗?”

    闻言镇长的脸色立刻变了,望着林羽嫣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很是尴尬,林羽嫣坐在那里望着肖君寒。

    镇长望着林羽嫣,忽然示意外面的人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搁下:“你们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我下手无情。”

    “你以为我们能来还担心你吗?”

    “你们寡不敌众。”

    肖君寒一扬手把林羽嫣护在身后,而林羽嫣则是坐在那里望着镇长道:“傅姑娘落入你们手里真是天大的不幸,难道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做出这样的事情。”

    “遭天谴?我还怕遭天谴?!”

    “人在做天在看,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们做的事情能够只手遮天吗?”林羽嫣继续道:“这样的事情你以为你们能够做完吗?”

    肖君寒护着林羽嫣,林羽嫣根本不在乎,一点也不担心,“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你们以为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你们这样的人,要不是你们来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存在!这笔生意我们会一直做下去,红河镇会越来越好,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来了才会这样!”

    如果不是真的来到红河镇了解到这件事情的话,林羽嫣不可能这么愤怒。贩卖人口,而且还是女子,这根本不能忍。

    林羽嫣一直觉得,女子地位这么低的话,该怎么办。

    “墨卿,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啊?”

    “打死他们!”

    “没听你这样说话啊。”

    “恩?”

    “你许久不曾这么想要让我出手替你教训一个人。”

    闻言林羽嫣忍不住笑了道:“这一次给你一个机会,立功的机会,红河镇的事情解决了,说不定我就放下自己的心思跟你老实的待在京内呢?”

    “真的?”

    “当然。”
正文 第372章
    &bp;&bp;&bp;&bp;打架这种事情林羽嫣现在是不在行了,但是肖君寒在行啊,眼前这些人在肖君寒眼里根本不算是什么。

    肖君寒一个打二十个都不是问题,带着林羽嫣也能将这群人给打败,而且连他们衣角都碰不着。

    这可不是肖君寒目中无人,而是的确就是这么回事,林羽嫣和肖君寒在一起,肖君寒怎么可能让林羽嫣收到一丁半点的伤害。

    镇长的脸色很难看,林羽嫣也觉得没有再继续废话下去的必要。

    这个人根本就是畜生,冥顽不宁,早早的送他去见阎王爷还好一些。

    “待会儿你跟着我,小心些。”

    “有你在,我放心。”

    肖君寒在自己身边,林羽嫣是无条件放心的,因为唯有肖君寒能够是舍命救自己,也唯有肖君寒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

    或许自己遇难会有很多人不顾一切来救,可是只有一个人能像肖君寒这样。

    “恩。”

    肖君寒应了一声,一手拉着林羽嫣,另外一手拔出腰间的软剑,望着对面的二十个打手——这镇上的打手能有多厉害?肖君寒不想开杀戒,只是想狠狠的教训一下。

    这群人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不愿意和他们为伍的人。

    平生最讨厌这样的人,仗势欺人,而且还是欺压百姓,无辜的百姓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他们这样欺压,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林羽嫣冷眼看着那个镇长,想着这个时候苍澜和黑鹰他们应该差不多收手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这边了。

    真是不明白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了利益就能抛弃自己的良心吗?

    打手里一人瞅准了林羽嫣不会武功,扬手就想对付林羽嫣,被肖君寒直接挡了回去,胳膊上被刺中,不甘心的打手立刻围上来。

    现在这些人根本就是拿钱买命的,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

    “收拾了这群人,把镇长扭送到衙门的事情就交给苍澜和黑鹰去做吧,我们先行离开这个镇子。”

    “恩。”

    明白林羽嫣的意思,肖君寒也不再留情,下手稳准狠,一剑一个打手,不过眨眼的工夫这群人就倒在地上哀嚎。

    镇长见事不对,立刻想要往外跑,肖君寒拧眉,手中的剑直接飞过去,贴着他的头皮插进旁边的墙里。

    苍澜和黑鹰刚好赶来,把已经软倒在地上的镇长给扯起来,踹了一脚扔在地上。

    “主上。”

    “送到衙门,还有傅姑娘是证人,连同她一起送到衙门。”

    “是。”

    “我们在镇外等你们。”

    “是,属下办完事情就追上。”

    肖君寒点头,拉着林羽嫣往外走,路过镇长旁边的时候,林羽嫣停下来望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就是不该拿女人去换取利益,真是渣滓。”

    最不屑的就是这样的人。

    肖君寒和林羽嫣走到外面,苍澜已经准备了马匹,肖君寒把林羽嫣抱起来扶上马,自己翻身上去,“别生气了,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生气。”

    “我们暗访的话,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事情?”

    “或许是。”

    “天下百姓各有各的苦,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辛苦,可是相比较这些被卖的女子,我已经算是幸运的,至少,我不曾被贩卖也不曾吃过这些苦,那种在绝境里面找不到一点光亮没有人肯伸出援手,身边的人都是要害你的人的感受……也只有他们能明白。”林羽嫣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够气惨了,可是没想到……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所想而已。

    这些女子才是真的可怜之人。

    肖君寒拉了一下缰绳道:“那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会吃这种苦,感受到这种绝望。”

    “我也不想。”

    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即使有一些些的误会和矛盾,但是总好在一直都在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到对方。

    想到这里林羽嫣道:“这次回京后,我就不闹着要出来了。”

    “怎么?”

    “才离开不过几日,就有一些想孩子们了。”

    “你呀,现在的时间是属于你和我的,至于孩子,你现在就暂时放下,不然……我会吃醋的。”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连孩子的醋都要吃。”林羽嫣说完自己也笑了。真是许久没有和肖君寒这样说话了。

    连自己都忘了原来和肖君寒互相调侃的时候,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轻松毫无顾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河镇内,红玉和红绸带着傅莹莹往衙门那边去,苍澜和黑鹰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她们三人前来,点头示意后,便走进衙门。

    周大人哪里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几个人竟然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给解决了,简单直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而且还一点顾虑都没有。

    他知道这些事情但迟迟不敢动手惩办就是因为知道这群人的歹毒,如果不小心的话会遭到报复连累自己的家人才会一直犹豫,只能暗中调查。

    “大人,这些人全给你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们这几日搜集到的证据,大人断案可要公正一些而且该罚的可不能轻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苍澜和其余三个同伴对视一眼,笑道:“不过是一群好管闲事的人而已,浪荡江湖,四海为家,告辞了。”

    四个人转身并肩往外走,傅莹莹望着离开的四人,喊了一句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就毁了。”

    四个人没有反应,听到了还是没听到,谁知道呢。

    翻身上马,四人往镇外走,红玉问道:“我们要不要给主上和娘娘一点相处的时间啊?”

    “你是说主上巴不得我们晚点去?”

    “倒也不是,只是……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总是好的。”

    “才不要,我就是要让他们不乐意。”苍澜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黑鹰摇头,真是太胡闹了。

    “黑鹰你怎么也不说说苍澜,他平日只听你的话。”

    “要是他听我的话,也就不会和我对着干了。”黑鹰说完也追上去。

    红玉红绸想了一下,追了上去——看来这一路上,肖君寒和林羽嫣是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正文 第373章
    &bp;&bp;&bp;&bp;有没有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林羽嫣和肖君寒似乎还真的不是那么在意了,不过从红河镇离开两日,林羽嫣对于红河镇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太可怕的思想,女孩竟然一点也不重要,一点也不在乎女孩的感受,这是怎么样的地方,怎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思想,还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可能是看出了林羽嫣对于这件事情的反感和排斥,肖君寒带着林羽嫣往下一个目的地去的路上,变得格外的耐心和仔细。

    生怕林羽嫣会回想起那件事情。

    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其实你不用一直考虑我的,我的抗压能力没有这么差。”林羽嫣坐在那里,手中的木棍拨弄着火堆,火燃得更旺。

    肖君寒坐在一侧,望着林羽嫣被火光映照的脸,眼里满满的爱意:“只是不想你还想着那件事情,不想让你不开心而已。”

    “墨卿……”

    “哎呀,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苍澜的声音忽然冒出来,林羽嫣和肖君寒吓了一跳,看过去的时候,林羽嫣很想给苍澜一巴掌。

    这个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不靠谱不正经。

    人倒是人模人样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夫人,我从你的眼神里面读到了对我的不满,我猜想你肯定是在想我怎么这么不靠谱对不对?”苍澜嬉皮笑脸的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在乎尊卑之分。

    其实赤羽军的人和肖君寒倒是真不那么在意这些。

    林羽嫣挑眉,觉得有一点意思,这个苍澜和自己不过才相处几日怎么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要知道自己的心思可不是谁都能看透的。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夫人你想让我知道了。”

    “那你知道了还不识趣的闭嘴,是不是有一点不懂得看眼色行事了?”

    林羽嫣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苍澜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林羽嫣,林羽嫣脸上尽是调侃,看向肖君寒,肖君寒和林羽嫣就是一伙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站在他这边。

    苍澜仰天长叹,无奈道:“看来在这里我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啊。”

    黑鹰抱着自己的佩剑走过来,还拎着一只鸡,已经处理过的,串在木棍上,放在火上就可以考了吃。

    不住客栈住在荒郊野外,这群人也真是有意思,不过好在夏天晚上也不冷,生了火围坐在一起,几个人说说话倒也不会差。

    只是林羽嫣觉得肖君寒竟然对于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会抗拒,反而还很融入,忽然就想到自己对于肖君寒在自己没去边城以前的生活一点都不了解。

    一个皇子王爷怎么可能会体验过这样的生活。

    “还在和赤羽军内训练的时候,主上受的罪可比我们多,因为他要接下赤羽令,就必须让自己变成最强的,有一次的考核,他连续和我们五十个人过招,整整打了四天四夜。”

    “这么久!”

    “对啊,连战五十人,全都是最顶尖的五十个人,一点休息和空隙时间都不给,不过他赢了,很难想象吧?”

    黑鹰也想到什么,“主上一直都屹立于不倒的地位,我们谁都不会相信他会输。”

    “这算是一种信念吗?”

    “恩。”

    对于一向有一些不喜欢的赤羽军,林羽嫣忽然开始理解他们这样的信念和忠诚,这或许就是……一种信任。

    难怪蓝沁他们当初会这样,这样的组织加入进去后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中途退出的方式就是死,可死了也是赤羽军的人。

    紫霄怕是唯一一个被除名的。

    “你们当时是不是都很恨我?这么多年过去,再提紫霄的事情本是不该,但……我对你们的成见就像是你们对我的成见,若是不能解决,日后都在墨卿身边,怕是迟早要闹出事。”

    林羽嫣向来是一个直接的人,对于这样的问题更是直截了当。

    毕竟有的事情如果不直接一点的话,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事情难以解决,问题一旦攒下来,积累得越来越多到最后真的爆发就是解决不了的事情。

    “成见?的确是有成见,因为你的缘故,我们第一次见到主上失控,追着跳下悬崖还险些有了放弃皇位的念头还有……能够舍命,以前不会。”

    “这些我很抱歉,有我在的地方似乎都不会安宁。”

    “很高兴夫人你有这样的认识。”

    闻言肖君寒瞪一眼苍澜道:“你少说几句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嫣儿,过去的事情不必再说了,都过去了。”

    “可是不说的话,赤羽军的人依旧对我有误会,本来打算一直不说的,保住紫霄死后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点在你们心目中的……原有模样。”

    “你还有一些事没说?”

    “都过去两年本来不打算说的,可是没人误解的感受不好受了,我以为回来了就会放开,可是事实证明,除了蓝沁和妙秋对这件事情释怀,你对这件事情释怀,白洛青离他们释怀,可整个赤羽军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青离白洛赤羽是跟在她身边知道当初的事情不能怪她,可仅仅是不能怪她,而不是本来就是紫霄自己的错。

    几个人全盯着林羽嫣,林羽嫣看了一眼肖君寒,叹气道:“当日我在天牢里面不是见过紫霄吗?可是紫霄临死前的话,你们谁都不知道。”

    “不是和席子殊有关的吗?”

    “不,是和肖君易。”

    肖君易?一个都快要被遗忘的名字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提起。

    肖君寒意识到当年还有误会,望着林羽嫣道:“你到底自己瞒了我多少事情?这些事情说出来,我们也不会——”

    “那是有关一个女人的名节,我怎么能说嘛。”

    “好,这件事情和肖君易有什么关系?”

    “我原本在肖君易府上,可是那一次出门却被人带走,跟苏越回到京内的时候,在王府外面,我见到了紫霄,若不是后来见过紫霄我根本想不起来我在肖君易府上见到过她。”

    “你的意思是……”

    “对,紫霄和席子殊本来就有所勾结,但是还和肖君易联手,席子殊和肖君易是认识的。”

    当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在里面?
正文 第374章
    &bp;&bp;&bp;&bp;紫霄和肖君易当年有勾结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连赤羽军中和紫霄关系最好的蓝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若不是当初席子殊透露了一点,在临死前说出来这些话的话,林羽嫣也不可能知道当年紫霄的话是这个意思。

    “这都是紫霄告诉你的?”

    “不临死前她只是说了一句和席子殊有关的话,还有你的,再有就是一句很奇怪的话,有关当年我从七王府离开的事情,当年那件事情,她不该知道的那么清楚,怎么可能知道细节呢。”

    “所以在席子殊临死前说的话让你想到了紫霄说的话对吗?”

    “恩,紫霄和肖君易在一起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

    接下去的话不需要说出来其余的人都明白了,林羽嫣低着头坐在那里道:“当年她做了不少事情,从中作梗,目的只是能够在中间存活,里外不是人的事情谁都不好做,所以当年淑妃的下落还有……肖君易被关在府内的事情都是她暗中告诉我的。”

    人已经死了再说这些都没了意思,林羽嫣抬头看着其余的人:“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一直对我有成见。”

    “夫人……”

    “娘娘……”

    见其余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率先开口道:“你们可别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不像你们误会而已,可不是真的要和死了的人过不去。”

    “嫣儿,你呀,真是……”

    “你们当时那样,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会听得进去还不如不说,不过现在还好,至少没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分开两年也许是好的,因为这样才能让两个人变得更成熟。

    其余的四人也不说话,因为紫霄是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人,可是连他们都不知道紫霄竟然已经背叛了赤羽军,还做了那么多事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件事情真是料想不到的。

    林羽嫣靠在肖君寒肩上,打了一个哈欠:“黑鹰,你弄得烤鸡好了没?再不好我瞌睡都来了,想睡觉了。”

    “好了。”

    “呼,好香。”

    其实他们的马车上面还有一些吃的,不过那些吃的,倒是不如眼前这只烤鸡来得吸引人,尤其是林羽嫣这样的肉食动物,怎么看都是觉得眼前的烤鸡比较好吃。

    肖君寒捏了一下她的鼻尖,随后道:“好了,知道你饿了,还有两只都在烤,你先吃这个解解馋。”

    “一只鸡我肯定吃不完的,不过女生优先的话,你们三个就先饿着,红玉红绸,你们也过来和我一块分了吧。”林羽嫣冲着红玉红绸招手。

    两人对视一眼,望着林羽嫣笑笑,点头走了过来。

    对于林羽嫣,她们是有愧疚的。

    不过现在误会解开,所有的事情都拨开了疑云,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林羽嫣还是那个善解人意,护短的主子,跟着这样的主子,少不了好处。

    至少不会受罪。

    那边的肖君寒望着林羽嫣,眼睛里的感情越来越深。和林羽嫣这样的人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孤单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想要分开的冲动,感情会越来越深。

    察觉到肖君寒的眼神,林羽嫣看过去,抿唇一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眼睛里面好似点缀了星星一样,让人忍不住一再的盯着看。

    苍澜和黑鹰望见两人的互动,真是理解了为什么肖君寒对林羽嫣为什么会这样付出。

    这样的女子在身边,根本恨不得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谁也不让瞧,最好是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才好——林羽嫣就是这样有魅力的人。

    对于肖君寒来说,林羽嫣一直都是一个富有魅力的人,在你以为这就是她的时候,她会以另外一个姿态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猝不及防,又再一次的爱上她。

    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在马车上休息的时候,林羽嫣靠在肖君寒怀里,望着他的下巴问:“你当年是真的以为这一切和我有关吗?我以为……”

    “我自然是相信你。”

    “可是你做出的举动让我觉得你不相信我。”

    闻言肖君寒一怔,伸手替林羽嫣把头发给梳理好道:“真的吗?我让你这样没有安全感都是我的错,可是在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把和你的距离给拉远还是……我们都在彼此想要挣脱掉对方的束缚。”

    爱情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要是太近就会觉得难受,想要分开一些,可是真正分开了又会觉得想念对方。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初那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怀孕的时候,你不在,我生下他们的时候你不在,连苏越死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还是不是你,似乎每一次你都在我最重要的时候缺席了……”林羽嫣想着,这真的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每一次在危急时刻,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肖君寒,这样的感觉一次两次还好,可是次数多了,却让林羽嫣渐渐地对肖君寒不再信任。

    肖君寒道:“是我不好,我应该顾虑到你的心情而不是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上面,京内太乱,想让你走却没想到京外也不安全,你和我这样的关系,到哪里你都是危险的,还不如将你留在我身边为好。”

    “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真是……服了你。”

    “嫣儿,接下来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不会再错过了。”已经错过了太多的事情,肖君寒不想再错过剩下的事情了。

    林羽嫣听了这句话看着肖君寒轻声道:“我信你,这一次我真的信你说的。”

    希望不再是失望。

    四目相对,肖君寒在林羽嫣眼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是自己不忍心看到的,让人怜惜不已——他不会再让林羽嫣失望了。

    再失望的话,林羽嫣真的会离他而去的,即使还留在京内,心也已经远离他。

    肖君寒搂紧林羽嫣呢喃道:“我会让你相信我的,不会再让你失望。”

    “恩。”

    外面树林里守夜的黑鹰打了一个呵欠,看着树上坐着的苍澜,有些好笑的问道:“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风景好。”

    “随你,我打一会儿瞌睡,你看着点。”

    “恩。”

    苍澜靠在树干上,想着林羽嫣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个相府千金,能这么厉害?
正文 第375章
    &bp;&bp;&bp;&bp;或许这个问题人人都思考过,可是没有人会猜得到林羽嫣的来历,顶多是以为林羽嫣原本就是一个奇怪的人而已。

    相府千金是假,掉包过的。

    但不管是什么人,或者身份是什么,但从几年前起,从她出现在边城后就一直都只是这个人而已,所以真正是谁也不需要去计较了。

    南下暗访还在进行,林羽嫣坐在马车内忽然觉得无聊,这外面风景那么好,还没到集市和城镇上,都是一片如画的山水。

    “我想骑马。”

    “真的想?”

    “马车里面太无聊了啊,而且我又不是不会,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的。”说完林羽嫣打开马车的门示意红绸把马车停下。

    红绸不解的停下马车,望着林羽嫣道:“夫人你这是要?”

    “马车里面太闷了,外面景色这么好我一直坐在里面,憋得慌。”林羽嫣一跃跳下马车,深吸了一口气:“这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心情都好了不少。”

    “夫人……可是我们的马都拴在马车上。”

    “这不简单。”林羽嫣说完眼珠一转,看向苍澜:“苍澜,你也去坐坐马车,这么好的事情你也该去享受下,你的马让给我,我骑一会儿。”

    闻言苍澜欲哭无泪,不能拒绝,忍痛下马。

    “夫人,说好的只是一会儿。”

    “我保证。”

    林羽嫣说完,拉着缰绳,潇洒利落的直接翻身上马。她只是失去了功夫没有内力而已,可是其余的东西都没忘啊。

    摆出架势剑招也能唬住人。

    见林羽嫣上马姿势很是熟练,而且马术也很好的样子,苍澜看向肖君寒道:“主上,夫人一直都……会骑马?”

    “恩。”

    “果然不像是一个富家千金。”

    “这有什么,她骑术是我教的。”

    “啊?”

    “好了,回马车上。”

    肖君寒笔直走向黑鹰那边,黑鹰识趣的翻身下马,把马让给肖君寒。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也的确是很久没有各自骑马一同赶路。

    一则是两人一直在吵架,二则是林羽嫣那段时间身体着实是有一些羸弱,让肖君寒不得不小心的保护着,生怕出了一丝差错。

    现在林羽嫣逐渐恢复了,只是不能习武没了内力,其余的都调理回来,倒是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两人拉紧缰绳策马往前跑了出去。

    红玉和红绸对视一眼:“主上和夫人不会嫌我们碍眼,所以才骑马跑的吧?”

    “哎呀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追啊!”

    “哦。”

    马车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只能看着那两人渐渐消失在路上,还好,接下来去的地方走的路只有这一条,肖君寒和林羽嫣在天黑前肯定在前面等着他们。

    苍澜摇头道:“夫人这么任性胡闹,怎么连一向稳重的主上也跟着这么胡闹啊。”

    “你知道就好。”

    “什么?”

    “所以千万别得罪夫人,得罪谁都可以,别得罪夫人,有些时候,夫人可比主上还要叫人害怕。”红玉心有余悸的说。

    当年林羽嫣着实是一个厉害的人,厉害到自己不上一兵一卒就能让后宫里面几个女人都打得你死我活,朝廷里那些官员上奏也奈何不了她。

    这样一个人,幸好是生作了女儿身,否则要是与肖君寒为敌,这天下,怕就是两人争夺的了。

    三分天下,林羽嫣肖君寒还有西辽国现在的皇帝王潇,这三人若真都是……

    “夫人这样,主上就纵容她?”

    “夫人能够出谋划策,为当年夺位之事做出那些贡献,还在边城助主上一臂之力,这些事情可都是那么多人看着的,况且夫人这样的女子,主上也不忍心责罚于她,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去责罚。”

    “倒也是。”

    亏得林羽嫣不是有害人之心,不是一个妖言惑众狐媚君主的人,否则还真是将这件事情给弄砸了。

    肖君寒和林羽嫣在前面放慢了速度,林羽嫣回头一看,苍澜红玉已经被甩开,忍不住大笑起来:“每次看着他们骑马我就心痒痒,这次好了,让他们也心痒痒一回。”

    “你呀,真是爱胡闹。”

    “怎么?难道你连我这样捉弄一下他们也不准了?”

    “倒不是,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

    闻言林羽嫣倒真是开心的笑起来,让马放慢速度,慢慢的往前走:“真是很久没骑马,都要生疏了。”

    “你若是想的话,到下一站我们再添两匹马。”

    “真的?”

    “恩。”

    “你这样一直宠着我,难怪我和谁一块行动都不如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舒心。”林羽嫣吐露心声,真是明明白白的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有些话不说出口对方永远不会明白,所以林羽嫣不算是一个矫情的人,该说的话从来都不会藏在心里。

    只是偶尔会犯糊涂,想不明白自己要的和对方要的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你有想过放弃吗?在我们争吵的时候,你想过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林羽嫣望着前面没过马蹄的草地问。

    闻言肖君寒怔住,道:“没有。”

    “我也没有,只是会累,太累了。”

    “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吧,这个地位和身份的压力。”

    身在帝王家的无奈就是这样,若是有选择,肖君寒宁愿自己只是一个将军,守卫边境,那样的话在几年前他们就该和赵兴还有婉玉一样,一个小家,三个人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可是这不可能不是吗?

    “帝王家的无奈我能理解,可是理解和接受是一回事,我能理解三宫六院,可我不能接受,我能理解你为了平衡朝廷势力做出的事情,我也同样不能接受,在这样的矛盾里面,我经常会想……我到底是在理解还是接受,分不清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

    林羽嫣真的分不清,一旦分不清楚,到头来觉得为难的只有自己。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惆怅的神情,出言道:“若是你不能接受,我可以努力的让这些事情都不存在。”

    “这样……你会很累的吧?”要推翻传统,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

    肖君寒张狂的大笑起来:“当年我敢夺位我就不怕今日承担的一切,这世上,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这个男人便是这样,永远都是自信和张扬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正文 第376章
    &bp;&bp;&bp;&bp;从红河镇一路南下,他们是游山玩水一路这样玩到了洛城,一路上道洛城城门外,越靠近洛城就越热闹,进了城门后,更是人声鼎沸。

    林羽嫣好奇的看向四周,决定先坐下来打听下这洛城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还是喜事,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热闹。

    这可热闹的不正常啊。

    坐在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肖君寒和林羽嫣坐在一侧,林羽嫣探头往下看,见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而且男女似乎都不介意在街上出没,倒是很和谐,女子也没有蒙面巾。

    “这里倒是有一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里民风开放,女子和男子地位差不多,只要是男子能做的,女子能做到一样拿工钱,不过女子做的事情要轻松一些,而且还有女先生。”

    “那这里可相当的不错。”

    林羽嫣就喜欢这样的地方,不歧视女子的,看来日后要是能再来这里,也倒是一个好玩的地方,可以久住。

    肖君寒见林羽嫣的眼神就知道她喜欢这个地方,出声道:“要是你喜欢,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再往下一个地方走。”

    “好啊。”

    “不过……”

    “几位客官,给你们上茶,请问要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送上来,还有,小二哥我能问问,你们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平日也这么热闹吗?”

    “哪能平日也跟这样热闹,虽然平时热闹不过这几天,是我们这里的知府家的张少爷和他指腹为婚的李家小姐成亲的大喜事,全城上下大喜半个月,成亲当天开始大摆流水席三天不撤桌,李小姐可是洛城首富的掌上明珠,人也好看,和张少爷是天生一对,才子佳人,今年张少爷还中了进士。”

    “哦?这么看来,我们是赶上了一门喜事。”

    “可不是吗,还有五日就大婚,你们要是有时间可得留下来观礼,这可是全程百姓都很期待的大婚。”

    林羽嫣最爱热闹,这样的热闹凑凑倒是沾了一身喜气,也算是把红河镇上的晦气给冲冲走。

    把小二哥给打发了,林羽嫣看着几人,每个人都一副随她的样子,林羽嫣满意的点头道:“那我们就在这客栈住下吧,真是不错,赶上一门喜事。”

    “你要是喜欢这种喜事啊,我们就把流水席三天也给待了。”

    “蹭饭吗?没想到你堂堂一国之君也会做这种事。”

    “难得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偶尔吃一顿也无妨。”肖君寒错开扇子,一脸富家子弟的模样,当真是风流倜傥。

    林羽嫣眼睛一弯,笑着问道:“嘁,你这人。”

    “主上你和夫人每日这样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可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啊。”

    “有什么,你瞅瞅我们红玉和红绸,模样好看得很,你们要是想追,赶紧的,其实我还觉得和你亏了,黑鹰的话还将就。”林羽嫣说完,红玉红绸瞪一眼她。

    苍澜和黑鹰同时愣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她们俩可是赤羽军里有名的辣椒,我们可吃不消。”

    “真的?”

    “如果温柔一点的话,倒是还可以考虑。”

    红玉一根筷子飞过去,苍澜闪身躲开,两个人在桌上就开始斗起来,林羽嫣这个罪魁祸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在一边煽风点火的。

    啧啧,真是有趣,这两人要是在一起,估计得把房顶给掀了。

    而肖君寒宠溺的望着林羽嫣——真是许久没有见到林羽嫣这么贪玩,这么胡闹了。

    在宫里时,林羽嫣都是稳重的,一个端庄大方落落有礼的人,做足了一个皇后应该做足的事情,可却少了一些生气。

    现在的林羽嫣让肖君寒觉得,才能够真正的触碰到她。

    “想什么呢,快看下面,刚才过去的姑娘真是好看。”

    “啊?”

    “这洛城里的姑娘怎么个个都样貌出色,男子也不差,可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模样这身段真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林羽嫣由衷的说出口。

    不说别的,刚才的那个店小二都是模样俊俏,要是搁在大户人家也是一个俊秀的小少爷。

    忽然好奇了,林羽嫣抓着肖君寒的胳膊道:“哎,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张少爷和李小姐真的那么好看吗?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啊,还指腹为婚,这样的婚事……”

    “一向是这样的不是吗?”

    “这倒也是,门当户对是有一定道理的,要是不一样的,生活习惯也会不一样。”林羽嫣说完望着肖君寒道:“哎,这要是搁在——”

    “恩?”

    “没什么没什么。”

    差一点说漏嘴,林羽嫣连忙摇头岔开话题:“话说……你以前怎么就瞅准了我,我记得桃花宴上出彩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而且我还嫁给了肖君易你怎么就死心眼的认定我会找你呢?”

    “直觉。”

    “你还相信这个?”

    “怎么不信,我在边城回京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你变了,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但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带你走,所以我走了,但是我坚信你和他不会走远,你会来找我。”肖君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这件事情。

    可是那次匆忙回京的几次见面,肖君寒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林羽嫣身上的变化还有林羽嫣对他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就是这样才换来现在的幸福吧。

    闻言林羽嫣托着下巴努努嘴道:“看来我还真是给你吃的死死的。”

    “不好吗?”

    “一点也不好,你呀,真是……”大男子主义。

    林羽嫣依旧不喜欢这样的思想,可是眼前这个人已经是她的丈夫,而且是她一生所爱,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只能一点点的潜移默化,让肖君寒能够接受自己的一些思想。

    忽然楼下一阵喧闹,红玉走到床边往楼下看,惊呼道:“哇!真美!”

    “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姑娘住进客栈,带着一个丫鬟,一身白衣……真是美,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清丽脱俗,完全就是不敢靠近的美。”

    “真的吗?我看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羽嫣连忙探头往下看,可惜人已经进了客栈。

    林羽嫣连忙往另外一边跑,低头看去,正巧撞上那女子往上看的眼神,林羽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女子也点了点头。

    收回自己的眼神,林羽嫣看着那边还坐着的几个男人道:“红玉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正文 第377章
    &bp;&bp;&bp;&bp;林羽嫣一直认为自己这具身体的样貌已经是很不错的,当年艳绝京城,被封为第一美人也并非是有名无实。

    可在客栈里见到的这名女子当真是清尘脱俗,整个人仿佛是从九天下来的玄女一样,可远观不可亵玩,远远地站着就有一股疏离的气息。

    用林羽嫣自己的话来说,这种女人就是氧气型的气质美女,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气质。

    一个人可以容貌美,容貌美的也不在少数,可是能够容貌美得惊心,气质出众的可就不多了。林羽嫣身上的气质清冷高贵,随着自己的心情还会变化,可就是不会像这个人一样那么让人不敢靠近。

    坐在凳子上,林羽嫣托着下巴道:“真是天下之大,一山还比一山高。”

    “再美也不及你。”

    “这句话我爱听。”闻言林羽嫣冲肖君寒一笑:“不过我瞧那女子不会功夫,怎么只身出门在外还不带面纱,身边的丫鬟也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这要是被歹人看中岂不是就糟糕了。”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个?”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别多管闲事。”

    肖君寒知道林羽嫣最爱凑热闹,好管闲事,尤其是这样带着神秘感的事情,林羽嫣就跟飞蛾见了火光一样,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林羽嫣这一扑上去,每次都要惹出事来。

    闻言林羽嫣道:“我又多管闲事?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觉得蹊跷吗?一个女子独身出门还不带有随从,看她衣着饰物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按理来说应该请得起随从。”

    “或许她有一技之长能保住自己。”

    红玉跟着道:“刚才那女子的确是有一些奇怪,不过夫人这件事情咱们还不要去多管,能避多远就避多远,我们待知府的少爷完婚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为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总是会沾上麻烦嘛,真是的。”

    林羽嫣的语气让其余的人都笑了。

    苍澜问道:“那女子当真是模样美得惊心?”

    “恩,的确是。”红玉点头道:“不过总觉得有一些怪异之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招惹了他们。”

    但是有些麻烦是你不招惹也会来招惹你的,林羽嫣坐在那里总算是把心思收回来,不打算去跟那个女子结交一二。

    兴致回来,林羽嫣道:“我们就在这间客栈住下吧,这里临街热闹一些,到时候有什么事我们还能凑个热闹。”

    “明日这里还有灯会,接连七日,倒真是赶上了好时候。”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边的店小二向隔壁桌的人推荐的。”

    肖君寒的话让林羽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隔壁桌有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姑娘,像是出远门的一家子。

    这洛城可真是热闹,什么样的人都有。

    要了三间房,六个人在客栈里面住下,化作出门的同伴,衣食住行在一桌,倒是也不会引人注意太多。

    洛城是藏龙卧虎之地,衣着华贵以及出手不凡样貌出众的人不在少数,林羽嫣他们一行人的到来倒也不是特别的引人注意,会招来是非。

    “你别打那个女子的主意,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麻烦。”

    各自回到房中,肖君寒刚把门关上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林羽嫣立刻不服气的坐下道:“好好好,你什么的都知道,不过我想……可能麻烦会自己找上门呢?”

    “自己找上门的,那就另当别算。”

    “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宠溺又无奈的语气,在面对林羽嫣的时候,肖君寒总是觉得自己似乎一点赢面都没有。

    听出肖君寒的无奈,林羽嫣忽然露出一个笑,如月牙一样的眼睛望着肖君寒:“知道了,每次都是你替我收拾烂摊子,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嘛。”

    “你呀,真是越活越像个小孩。”

    “难道这样不好吗?老气横秋的做什么。”

    “这倒也是。”

    两人在房内说着话,商量着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而林羽嫣则是莫名的想到了什么,望着肖君寒忽然道:“你说那个姑娘会不会是来抢婚的?”

    “恩?”

    “不然怎么会挑这么一个时间出现,太巧合了。”

    肖君寒摇头道:“你别妄加揣测,人家知府少爷和首富千金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而且打小认识,天生一对,就算是这个姑娘喜欢知府少爷也不至于要抢婚吧?真如你说的那样貌美的话,何须抢婚?追求她的人一定不少。”

    “可感情的事情和追求你的人多不多没有关系嘛。”

    “你又开始瞎操心,这件事情说好了不准插手就不准插手,我们凑个热闹把这里的喜事给看完,再多带两日就走。”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的。”埋怨了一句,林羽嫣趴在桌子上,不怎么想说话了。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现在她就是觉得这个女子很不寻常,看容貌服饰,的确不是一般人,可肖君寒也说的没错,真要是这样的条件,何苦要来抢婚。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到底是有一些令人非议的事。

    思前想后也想不明白,林羽嫣干脆坐直身体,撇撇嘴可怜巴巴的望着肖君寒道:“外面热闹,我们出去转转吧,离晚饭时间还早。”

    “怎么跟雪儿一样,坐不住。”

    “是雪儿像我,我是她娘,能不像吗?”林羽嫣站起来,俏皮的笑意出现在脸上——肖君寒说这句话就是答应了她出去转转的要求。

    林羽嫣觉得有肖君寒做自己的丈夫还是很不错的,多金帅气还宠溺自己,根本把自己当做是宝贝一样哄着,除了原则性的事情都可以随她。

    千金难求一知己,难求一个有情郎啊。

    “你嘀咕什么?”肖君寒把折扇收拢,轻轻地击打着另外一只手的手心,迈步朝前边走边问:“嘀嘀咕咕的,一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次你可猜错了。”

    “当真?”

    “当真~”

    说完两人同时默契一笑,随后往楼下走——这洛城热闹,到处走走也无妨。
正文 第378章
    &bp;&bp;&bp;&bp;繁华的城市总是热闹的,林羽嫣和肖君寒还从未在这样的热闹地方逗留过,每次出门都是急急忙忙或者在赶路,要么就是有事情要做。

    即使是那段时间在燕州,林羽嫣也基本不出门,每日除了慕枫那边有悬赏任务的时候才会离开,但是现在——

    “那边好热闹,好像是在表演杂技!”

    “恩,过去看看?”

    “好啊好啊。”

    杂技这东西真是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不过是在这里表演这么一会儿,还不知道底下练了多少次,耗费了多少辛酸和泪水。

    林羽嫣拉着肖君寒往人群里面走,反正自己身上的钱袋在肖君寒那里,肖君寒保管这东西林羽嫣是一千个一百个的放心,只需要专注自己感兴趣的就好了。

    钻到人群前排,刚好杂技班的人正在表演口喷火蛇,林羽嫣立刻鼓掌叫好,脸上写满了兴奋。

    “墨卿墨卿,真的有人会这种东西啊!”

    “很厉害吧?”

    “尽管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还是很厉害啊,换做是我,我肯定不敢而且得掌握时间和角度,很难得啊。”林羽嫣抓着肖君寒的袖子兴奋的说:“那边那个站在竹竿上的小姑娘好危险啊!还在表演动作……”

    火蛇完了那边的竹竿上面站着一个小姑娘,下面一个大汉捧着竹竿,林羽嫣看得胆战心惊的,生怕那个小姑娘会掉下来。

    三米的高度啊,这高度摔下来也得摔折腿胳膊的。

    肖君寒对这些不感兴趣,不是林羽嫣拉着要来的话他根本不愿意来这样人多嘈杂的地方,但是来了就得陪着林羽嫣高兴地玩。

    “练过的,站在上面保持平衡的话,不会掉下来。”

    “可是连根绳子都没有,要是掉下来的话,肯定疼死了。”

    “杂技班的人连这些几乎都是这样出来的,要想出来表演挣得比别人多就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做的比别人好。”

    闻言林羽嫣不说话,望着肖君寒道:“你在军中也是这样的吧?”

    “你说呢?”笑睨着林羽嫣,肖君寒没有直接回答。

    他一个皇子被送到边城去守城,这样无异于外放,军中的那些将士有的心高气傲不服气有的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从一开始的没有一个人服他,到后面坐镇边城三年,都是他在军中做的比别人多,比别人好换来的。

    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巧合,都是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糟糕,要掉下来了!”

    “什么?”

    “墨卿你快,快点把人给接住!”林羽嫣连忙把肖君寒推出去,肖君寒也顾不上其余的,飞身把掉下来的孩子给接住。

    林羽嫣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孩子看上去顶多十三四岁,要是真的摔下来肯定要出大事。

    这辈子林羽嫣最见不得这样的事情。

    小孩子这样的事情她最担心最见不得,每次都害怕。

    肖君寒的功夫很好,把小姑娘给接住,稳稳的落在地上,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见到有惊无险。

    “怎么样?小妹妹没事吧?”

    “……谢、谢谢你们。”

    “不用,你还好吗?没有被吓到吧?”林羽嫣关心的拉着小女孩问来问去,林羽嫣还没问出一个所以然,杂技班的人就出来把小女孩给拉走了。

    小女孩望着林羽嫣,眼睛里带着哀求和不舍。

    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示意她别动,先看看再说。

    “你怎么会这样!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话要害我们损失多少钱!”

    戏班班主的话让肖君寒和林羽嫣愣住,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墨卿,这个小姑娘怕是……”

    这个戏班班主怕是平常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这个小姑娘还有戏班里面的人估计都是被这个班主压榨的。

    “再看一下,我们不能出手,出手就是让自己引人注意了。”

    “可是……”

    两个人正在犹豫的时候,人群里面忽然走出一个人来,看上去就是一个身份不凡的人,肖君寒和林羽嫣看着那人。

    看来这人是这洛城里面有身份的人。

    “你是谁?”

    “在下张楚煜,搁下对这个小姑娘的做法实在有一些不妥。”

    “什么?”

    “小姑娘年纪还小,那么危险的杂技做了,能做便做,不能做的话掉下来没有出事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们戏班里面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你算是什么东西?!”

    姓张?

    林羽嫣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这个人……似乎就是新郎官啊。”

    “应该错不了。”

    “那看起来那位李小姐也是一个妙龄佳人,这个张少爷风度翩翩,看来我们这一次在这里的确是有事情看了。”

    张楚煜望着杂技班班主,冷声道:“这小姑娘卖身给你的吗?”

    “不错,二十两买来的!”

    “那我出四十两替这个小妹妹买个自由身。”

    “不卖不卖,她留在戏班里面就是摇钱树,赚得不止二十两,不卖不卖!”

    戏班班主说之后,张楚煜脸色一变,随后笑了一下,挥手道:“那这位请您跟我到府衙走一趟,我们来说说理,这小姑娘到底能不能恢复自由身。”

    “你——你是谁?”

    “我?在下张楚煜,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

    “张……张,难道你是?!”

    “在下今年进士排名第七,家父是洛城知府。”

    戏班班主一下气焰就没了,望着张楚煜根本不敢说话,连忙把卖身契给拿出来,收了四十两灰溜溜的带着其余的人走了。

    张楚煜走向小姑娘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府,至少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且还不会受人欺负。”

    “大哥哥,你真的不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

    “可是——”

    张楚煜抬眼看了一下肖君寒和林羽嫣,带着小姑娘走到两人面前,拱手道:“二位打扰了,刚才你们出手相救也不会是坏人,不如你们跟着我一同把这个小姑娘带回府上给安排一个位置,我娘身边也正好缺一个贴心的丫头。”

    “这……”

    林羽嫣犹豫,肖君寒却拱手还礼道:“也好。”

    林羽嫣诧异的看着肖君寒道:“你……那好,我们跟着去府上看看也好。”
正文 第379章
    &bp;&bp;&bp;&bp;张楚煜拉着小女孩在前面带路,林羽嫣和肖君寒跟在后面,两个人觉得这个张楚煜的确是一个君子,而且还乐于助人,惩恶扬善,可见这个知府也不会是什么贪官。

    能够教导出这样的人才必定自己也是一个好官。

    看这洛城就能看出一二,和红河镇不明交易换取的繁华是不一样的,肖君寒和林羽嫣在红河镇会觉得那样的繁华怪异,可是在洛城却不会。

    “二位是初到洛城的客人,待会儿在府上不如多坐一会儿,我可以给你说说洛城值得一去的地方还有一些特色招牌菜,过几****与七七成亲,若是你们有时间,可以来观礼。”张楚煜笑着对两人道:“七七因为等我,耽误了两年,真是不该,我的过错,答应了要给她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现在这样倒是觉得铺张了一些。”

    “张公子哪里的话,这设三日流水席,不限上座人的身份,倒是为城里不少贫苦人家提供了方便,而且还发放米粮给城中那些人家,张公子成亲倒是一件好事,而且一辈子就一次,排场大一些也无妨。”

    肖君寒的话让张楚煜微微一笑,林羽嫣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小姑娘见林羽嫣亲切,倒是真的一点也不怕生。

    两个男人总是能够有不少话题,林羽嫣干脆自己牵着小姑娘,懒得去管那两个男人。

    “你以前的家在哪?”

    “我没有家……”

    “恩?没有家?难道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戏班了?”林羽嫣偏着脑袋问道:“以后要是知府里面待得不错的话,日后就把这个当做是你的家,等到你能嫁人的时候,知府会安排你嫁给你喜欢的人,到时候你就有自己的家了,真正的家。”

    前面的肖君寒和张楚煜回头看了一眼林羽嫣和那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你贸然带回府上不会有事吗?”

    “家母这几日正在寻一个贴心可人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也闲,不过是因为我是独子,因而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思,这丫头看着聪明而且在戏班里面待过,想来性子是磨砺过的,不会轻易的惹恼人,比那些小丫鬟要好一些。”

    换言之这样的小姑娘不会惹麻烦。

    闻言肖君寒忍不住笑——这个张楚煜也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啊。

    “张公子看来真是府上教导得好,事事考虑得周到。”

    “家父一向有训,为人子女不敢违背,而且也的确是在理。”张楚煜道:“你们怕是也要在这里待几日,不如便多待几日,等到五日后参加我和七七的成亲之礼。”

    “那便却之不恭了。”

    “敢问二位怎么称呼?”

    “在下姓君,她是内子云氏。”

    “二位这般走在街上真是登对,君兄和令夫人必定是在一起许久了吧。”

    “恩。”

    张楚煜不过是一个刚弱冠之年的人,和肖君寒这样的人比起来就少了一些历练和老道,不过这样也好,肖君寒瞧着他进士排行第七,想来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等过些日子查一下在什么地方任职,回京后可以提拔到京内。

    朝廷如今正是缺少人才的时候,有人才必须得重用。

    来到知府门口时,张楚煜领着他们往里走。

    “少爷回来了?”

    “恩,带了两个客人,去备茶。”张楚煜吩咐后,回身对两人说:“君兄和夫人跟我来这里坐着便是,我让他们去把我娘叫来,若是小姑娘愿意在府里待下去的话,就跟着我娘,要是不愿意的话,再给她寻一个好人家收养了。”

    闻言林羽嫣诧异的看着张楚煜,没想到随便插手一件事情,这个张楚煜也做得这么好,当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那里,都不敢坐下。

    “怎么?宁宁。”

    “你倒是快,把小姑娘的名字都给打听清楚了。”

    “这叫做懂得沟通。”林羽嫣不满的反驳,回头笑着对宁宁问:“待会儿我们见过这家的夫人后,再决定要不要留在这里,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若是愿意的话,要是他们欺负你,我们肯定给你欺负回去。”

    “姐姐……我、我……我出身不好,会不会——”

    宁宁苦恼的看着林羽嫣,她连自己父母都不记得了,而且还这么小,什么都做不了,会不会被嫌弃啊。

    心知小姑娘心里的想法,张楚煜道:“放心,我娘很好的,府上也不会有欺负人的事情,不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再给你找一户人家收养你——”

    “不要!”

    “怎么了?”

    “上一次把我卖掉的人就是天天喝酒,还欠了一堆钱才把我卖给戏班班主的。”宁宁往林羽嫣后面躲了一下:“我不要给别人家做女儿。”

    小孩子的话大多都是真话,三个大人对视一眼,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林羽嫣拉着宁宁的手:“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了,相信我好不好?”

    “我……我怕……”已经带着哽咽,林羽嫣更加于心不忍。

    不过才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就吃了这么哭,林羽嫣真是不敢想象在此之前她这么多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幸好现在遇上他们了。

    “张公子,这个小姑娘你们能好好待她吗?”

    “当然,让她下半辈子都不会再吃苦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把她交给你。”

    “待会儿我娘来了看着也会喜欢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妇人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个丫鬟,面相和善,倒真是得不像是一个会亏待小孩子的人。

    “还有客人来了?”

    “刚结识的朋友。”

    “两位请坐,我家楚煜没有怠慢两位的地方吧?”张夫人坐下望着两人问道:“要是怠慢了,我私下好好说说他。”

    “张兄怎么会怠慢了我们,夫人不用客气。”

    “那便好。”张夫人说完看向那个小姑娘道:“这哪里来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的,刚才你叫我来,就是因为捡了一个小姑娘?”

    张楚煜解释说:“娘你怎么这样,怎么是捡的,这孩子是刚才从一个作风恶劣的班主那里买来的,看着可怜你不是想要一个贴心的丫鬟吗,跟在你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倒是喜欢,可是若是她原本有父母的话,岂不是——”

    “她没有父母了。”

    “啊?怪可怜的,来来来,到跟前我看看。”张夫人冲着宁宁招手。

    宁宁看了一眼林羽嫣才怯生生走上前。
正文 第380章
    &bp;&bp;&bp;&bp;小姑娘本来就招人喜欢,肖君寒和林羽嫣若不是因为接下来还要赶路的话,带回宫里也没什么,不过遇上张楚煜这一家子,还有官家,倒是也是一个好去处。

    张夫人拉着宁宁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皱眉道:“这孩子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这么瘦弱,多大年纪?”

    “回夫人……我今年十四。”

    “十四岁才这么大一点?哎哟我还以为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娘你看着喜欢就带在身边,再说了我看着孩子乖巧伶俐也不像是一个会添乱惹麻烦的,你就带着吧。”张楚煜生怕自己娘不答应,连忙劝说。

    张夫人瞪他一眼:“可不是吗,这小姑娘看着可比你省心多了,过几日就大婚你还到外面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见七七那丫头,跟你说了多少次,成亲前不能见面不能见面,你就是猴急,这一时半刻的也等不了。”

    “娘!”

    “别说当着客人,就是你成亲了还是这么说你。”

    “你赶紧带着宁宁下去吧,给她换身衣服再拿点吃的,估计好一阵没好好吃东西。”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我就回自己的院里,晚上跟你爹说一声,毕竟是府上添了一个大活人。”

    “知道了,我会告诉爹的。”

    “恩。”

    张夫人和肖君寒林羽嫣点头示意便带着宁宁下去,这下厅内只剩下三个人,坐在那里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

    “张少爷今年考取进士第七?”

    “恩,真是惭愧,连三甲也未能进。”

    “倒也不是,第七已经很厉害了。”

    “家父也是这样说,待成亲后,上头的任职书下来,便要去上任,只是苦了七七要跟着我离开家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样的话还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张楚煜有一些担心,还有一些愧疚。

    李家小姐等他多年,如今已经是十八的年岁,而如今刚成亲便要离开父母和他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李姑娘应该不会介意的,因为你是她喜欢的人,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会介意呢?你到哪,哪里便是她的家啊。”

    “这倒是,七七一向明白事理,而且有自己的主见,岳父岳母一向都由着她,家里兄长也都由着她。”

    “你们大婚的时候我们一定前来。”

    “那便多谢了。”

    张楚煜望着两人,让人把喜帖拿上来,递给肖君寒道:“君兄,这是喜帖,你们拿着那里直接进来便是,我会让人给几位留出位置。”

    “几位?”

    面对肖君寒的疑虑,张楚煜发出爽朗的笑声道:“当然是啊,你们一看便不是单独出门的,带有随从,而且出身不凡,这点眼力还是有。”

    “真是厉害。”

    “时辰不早,我也不留你们在府上做客,想必你们还有其余的事情,我送你们出府。”

    “恩。”

    离开张府回去的路上,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林羽嫣不时看一眼肖君寒道:“你是不是想给这个张楚煜提拔的机会?”

    “在地方上任职一年看看,否则不能评断他能不能在京为官。”

    “恩,我也是这么想到,不过这个张少爷也的确是一个人才,而且没有坏心思,为人品行端正,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在观察观察。”

    “你这么说,我倒是对那个李小姐很感兴趣了。”

    “怎么了?”

    “你说欧哲张少爷也是一表人才,能让他喜欢的也必定是一个样貌出众的人,店小二不也说了吗,两人不管是样貌还是家世都是绝配。”

    “恩?”

    “这样的话,五日后的大婚我们还真是不得不参加了。”

    “你呀,真是那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肖君寒说完,林羽嫣对着他一笑,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好了回去吧,他们都在客栈里面。”

    “你说苍澜和红玉有没有可能啊?”

    “啊?你又想做什么……”

    “我只是问一问。”

    “你上次赤羽和妙秋的事情是误打误撞,你可别再来这么一出了,难道你不知道——”

    “我看苍澜和红玉挺般配的,不是挺好的吗?好了好了我不会胡来的,我们回去回去吧,对了,带一点吃的回去。”

    肖君寒忍不住扶额——现在的林羽嫣真是越来越把控不住的一个存在了。

    林羽嫣一个走到前面去买了一些东西,肖君寒跟着付钱还有拿东西,“嫣儿……”

    “你别这么叫我了,我知道了,不会随便买东西的。”

    “真的吗?”

    “呃……也不一定,看我心情,可是你这样真的好吗?每次都把我当做是小孩子一样看待,我是个成年人成年人!”

    “你呀,真是拿你没辙。”

    肖君寒总算是发现了,自己现在拿林羽嫣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嫣儿我觉得你出了京城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才知道啊?”

    “这么多东西,可以回去了吗?”

    “本来还打算给张楚煜和李家小姐备一份薄礼,但是还有五日呢,回去好好想了再出门来看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林羽嫣说完拍拍手,两手空空的往客栈那边走,而肖君寒认命的跟着。

    见此林羽嫣忍不住偷笑——能够使唤肖君寒的时候还真的不多,索性这次出来就任性一次好了,反正这也是在京外,他们只是普通夫妻而已。

    在洛城民风开放,这样的情景并不是第一次见,倒也不算是引人注目。

    不过像林羽嫣这样出手大方的可就不多了。

    “这位夫人还要点什么吗?我们这里可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

    “哎哎来看我的,我这可都是上好的云锦,做衣服可是好得不得了的东西——”

    “我这才是,夫人你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翡翠……”

    林羽嫣望着来自己面前推销的小贩,连忙拉着肖君寒往客栈那边走——我的娘啊,这些人也太热情好客了吧,这么推销东西。

    进了客栈,那些人总算是放过林羽嫣。

    肖君寒瞪一眼林羽嫣道:“下次还敢这么挥霍?”

    “不会再有下次,吓死我了。”

    “好了上去吧。”

    见林羽嫣还是心有余悸,肖君寒也心疼,想让她回去休息。林羽嫣会意,从肖君寒手里拿了一部分东西:“我帮你拿。”
正文 第381章
    &bp;&bp;&bp;&bp;晚饭的时辰到了,林羽嫣和肖君寒没有选择把晚饭送到客房里面,而是在外面坐下一块吃。

    在这当头想要知道洛城这里的热闹,还是得在外面比较好,若是一直闷在客栈的客房里面,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围坐在桌子四边,林羽嫣托着下巴等小二上菜,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肖君寒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不行。”

    “什么嘛……”

    “用饭时间,不准胡来。”

    旁边的苍澜一怔,一开始还不明白肖君寒怎么开口说话,而且语气这样,不过林羽嫣一接话他可算是明白了,这两人之间默契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的小心思。

    肖君寒和林羽嫣像是彼此的另外一个存在一样。

    林羽嫣撇撇嘴,盯着那边出来的人,眼睛一下亮了:“中午的时候你们没看见,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快看,那个姑娘出来了。”

    “谁?”

    “白色衣服那个,你们看是不是很漂亮?不过……这样的独身女子出门住客栈的话,是我,我就会让店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里,免得出来还会惹出事端。”

    林羽嫣的话不无道理,自己在房中的确是比在外要方便一些。

    一桌的人都看向那边,不过那女子似乎习惯了被人注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忽然看向他们几人的时候,他们的心都颤了一下。

    好厉害的眼神。

    肖君寒对于那女子只是扫了一眼,却刚巧撞上她看过来的眼神,瞬间皱起眉头,沉声道:“这女子怕是来历不简单,都别看了,小心为上。”

    “怎么?”

    “这女子怕是从苗疆来的,或者番邦,会摄魂术。”肖君寒见多识广,对于这些就算是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略有耳闻,知道一二。

    刚才那眼神若是再盯着,怕是要出事。

    闻言几个人都心有余悸,因为刚才他们因为那女子的容貌一下失了神盯着看了一会儿,却没想到那人的眼神这么厉害。

    黑鹰皱眉道:“这女子在洛城住下,怕不只是途径那么简单。”

    “见机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恩。”

    “摄魂术?是不是通过她的眼神让你迷失心智,其实……她还用了别的招数?”林羽嫣低声问道:“她再貌美,我现在瞅着也觉得有一些不自在。”

    “这样的美,带有攻击性的,而且……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是能通过她身上的气质看出来,很明显眼前的女子并非善类。”肖君寒见林羽嫣的确是有一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暗中运气给林羽嫣:“好些了吗?”

    “现在这样真的好弱啊,我以为自己能扛住呢。”

    “下次不舒服就直接说,你现在没了内力,抵御不住的。”林羽嫣如今没有内力,若是一般人还好,但是刚才那个女子很明显,靠得是邪门歪术,对林羽嫣肯定有影响。

    他们有内力可以抵御,林羽嫣便不行了。

    林羽嫣脸色渐渐恢复,对着肖君寒点头道:“恩,我知道了。”

    “几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

    “哇,真香,不愧是洛城第一楼。”

    “客官慢用,要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恩。”

    动筷子吃饭,林羽嫣把刚才那件事情抛之脑后,暂时不去想,专心的吃饭。就像肖君寒说的,现在是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不能大意,否则怕是真要惹上祸事。

    林羽嫣尽管喜欢凑热闹但不代表不分轻重,现在这个女子明显是已经注意到他们,这样的情况下可不能直接凑上去。

    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正吃着饭,聊着之前他们遇上张楚煜的事情,说是拿了喜帖,到时候可以直接进府里面去,还是贵宾招待。

    忽然对面的一桌人吵了起来。

    “你们吃东西一定要这样动来动去的吗?椅子一直在动,还有小孩,跑来跑去的,做大人的不知道看管,真是没教养!小屁孩你要再跑来跑去的,在老子跟前晃悠,我宰了你信不信?!”

    “你一个大人和小孩计较,再说他一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不过是刚才挪了一个位置,什么时候跑来跑去了,你这人就是存心找茬,宰了我儿子,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宰了你!抄了你家的祖坟!”

    “想打架是不是?”壮汉站起来撸袖子,一把把小孩给拎起来,举高:“你要是不给我赔礼道歉,我就把这小孩给砸下来!”

    “你敢!你这个混账东西,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

    那边吵得所有人都看过去,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黑鹰和苍澜还有红玉红绸没得到肖君寒的指令也不敢贸然出手。

    小孩被忽然举高哇一声大哭起来,眼睛都哭红了,哭得都要喘不上气。

    肖君寒对着苍澜使了一个眼色,苍澜会意,用一颗石子当暗器砸了过去,正中壮汉的手腕,壮汉吃痛一松手,小孩往下掉被自己家人接住。

    “谁?谁下黑手!”

    “干得漂亮。”林羽嫣对苍澜竖起大拇指,低声夸赞了一句,然后继续吃饭。

    他们这一桌隔得远,加上苍澜下手快,那边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里。

    苍澜听林羽嫣的话,得意的挑眉道:“夫人,难得你夸我一回,下次还有这种事的话,请找我。”

    “嘁,你还真是会顺杆爬。”

    “在你面前不会顺杆爬,怕是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其余的四人望着他们两人斗嘴,真是无奈。

    肖君寒出声道:“好了,别闹了,待会儿该引人注意了,记得我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的,不能惹事,刚才那一桌的人明显是被人迷了心智,不过没出事便不需要再多管。”

    “迷了心智?难怪会那么难缠。”

    “失了心智才会跋扈无礼,刚才那小孩分明只是挪了一下位置,看来……”红玉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而是看向肖君寒和林羽嫣。

    肖君寒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不知道那女子的目的还有这其中的缘由,贸然插手说不定会引火烧身。”

    “墨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祥的预感。”

    闻言林羽嫣和其余的人都怔住——肖君寒这句话不是真的只是预感而已,他这么说便是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正文 第382章
    &bp;&bp;&bp;&bp;肖君寒的话让他们几人的心都往下掉——看来这一次洛城他们只是临时参加一个新结识朋友的大婚也不会安宁了。

    林羽嫣之希望现在这个女子不是冲着张楚煜和李家小姐来的。

    一顿饭被刚才的人打断后,倒是没什么心思吃下去,好在林羽嫣会调节气氛,几句玩笑话倒是让人心情一下变得好了一些。

    “那个张少爷还真是一表人才,今天那小丫头遇上这张少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夫人你这么说倒是觉得有些想见见是什么样的人,你赞不绝口的人可不多。”红绸可从未听林羽嫣对一个陌生的人这么夸赞,不由得好奇。

    林羽嫣取笑道:“你好奇做什么,人家可是有了青梅竹马的新娘,你呀,不如看看周遭的人,要是有你看中的,我绑也给你绑到身边。”

    “夫人你别拿我开玩笑了,这种心情就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样。”

    “好了不闹你了,这件事情暂时静观其变,咱们不动,先看看那女子到底是冲着谁来的。”林羽嫣说完看向身边的肖君寒。

    肖君寒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插手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那就全凭那个不知身份不明来历的女子怎么做了。

    林羽嫣一向都是一个喜欢凑热闹但是不喜欢麻烦的人,现在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就快招上麻烦了。

    晚饭后,回到客房里,林羽嫣把店小二打发走,站在那边洗漱,见肖君寒已经洗漱好坐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不住问道:“想什么呢?”

    “想一件事情……不过现在似乎想明白了。”

    “恩?”

    “那个女子怕真是你说的那样,冲着张楚煜来的,不过张楚煜怎么会认得这样的人?这女子不像是中原女子,就连今日我们吃饭的时候遇上,她都没开过口——”

    “你这么一说到好像是,和掌柜的说话还有吃饭时候点菜都是她身边那个丫鬟说的,她一直没有开过口。”

    “若不是天生没有办法说话那就是……说话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该不会是张楚煜在赶考路上的风流债吧?可进京也不会路过番邦之地啊。”

    “奇怪便奇怪在这里。”

    “算了,暂时也想不明白不如不想,还不如想想我们应该送什么贺礼才是,既然是知府的公子和首富千金成亲,想必贵重的东西都见过了,也不缺这些东西,这样一想还真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你拿主意吧。”闻言肖君寒立刻推开这件事情,上床掀开被子,躺在外侧,留出里面给林羽嫣。

    林羽嫣一听立刻不依,擦干手走到床边推了一下肖君寒道:“你怎么能这样,明明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你做主,你全权做主。”

    “你走。”

    “……真是受不了你。”

    “喂喂,你给我说清楚!”

    “要说清楚什么啊?”肖君寒迷迷糊糊的问,林羽嫣站在那里心里有气,走过去吹了灯,然后回到床边到里面去躺下。

    真是的,这个肖君寒出了京城整个人就懒了。

    嘟嘟哝哝的抱怨着,忽然一条胳膊搂着自己,但是肖君寒已经睡了,几乎是潜意识的动作让林羽嫣瞬间没了脾气。

    真是……让人舍不得放手的人。

    林羽嫣闭上眼睛,安心的靠在他怀里。

    另外一间房里的女子站在那里,打开窗户望着外面依旧还热闹的街道,低声问:“你说他真的忘记我了吗?”

    “主子,他要成亲了,是一个负心汉。”

    “可是我认为他不是啊。”

    “他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姑娘,他欺骗了主子,他欺骗了主子的感情,他有一个要娶的人可还是欺骗了主子的清白。”

    “真的是这样吗?可我怎么不记得。”

    “就是这样。”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原本清澈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一些迷茫,旁边的丫鬟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女子忽然一个激灵,眼神变了道:“我要让他们给我陪葬。”

    “不,他们死了,主子可以不用死。”

    “不早了,休息吧。”

    “是。”

    女子关上窗户,吹了灯也跟着休息。

    屋顶上一个人闪身离开,回到房中摘下面巾,正是苍澜。黑鹰坐在那里望着苍澜进来,问道:“查到什么?”

    “那女子身边的丫鬟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看来这件事情……很不简单啊。”

    “那女子是真正的主使的话,说明那个丫鬟必定和张家有仇,这几日查查张家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就知道了。”

    “这张知府是一个清官,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仇怨难道是误会?”

    “查了再说。”

    “恩。”

    苍澜和黑鹰之所以会查全是肖君寒授意的,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林羽嫣知道,林羽嫣要是知道的话,铁定还得出乱子。

    林羽嫣这人就是太喜欢操心别人的事情,导致每一次遭殃的都是自己。

    “这件事情真的不告诉夫人?”

    “还是听主上的,你不知道夫人现在的情况吗?不是一年前的她,现在武功尽失,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害,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一年前的功夫……倒是不知道,不过三年前那会儿就能和主上过招,想必是很厉害的。”

    “刺了主上一剑,不是要害。”

    “可惜了一身的功夫。”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过问的,其中缘由,即使是主上知道也不愿意让夫人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肖君寒绝非一个不知道事情缘由就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人,所以林羽嫣的许多事情不是他不知道,而是尊重林羽嫣的想法,林羽嫣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装作是不知道。

    闻言黑鹰道:“这两人还真是能折腾,若是主上娶的是别人的话,怕是……”

    “少了许多乐趣。”

    “不过也少了几次冒险。”

    “主上愿意这样。”

    黑鹰挑眉:“你怎么替她说好话了?”

    “实事求是而已,这一路上你不是知道了吗?也看出来了,夫人的确是一个能够比男子还厉害的人,想得周到而且每每都能说中关键。”

    两人对视一眼,得出一个结论——林羽嫣幸好不是男儿身。
正文 第383章
    &bp;&bp;&bp;&bp;送贺礼这件事情得看关系亲疏,而且还得看一下地方是什么样的人,性格和喜好。

    林羽嫣和肖君寒倒也不是没有送过礼,只是没送过这样的礼,好比是妙秋蓝沁婉玉出嫁的时候,林羽嫣就各自给她们备了一份嫁妆,都是价值不菲,足够撑起他们在婆家的地位。

    可眼下这个张楚煜相识不久,倒还真不知道送什么贺礼为好。

    想了足足一日也没想出来该送什么贺礼。

    “你们给拿拿主意,送什么东西好。”

    “这送礼的事情我不在行,你们继续想。”

    “文房四宝?这个张楚煜是读书人,想必对这些也是有喜好的,送一套贵重一些的,应该可以吧?”

    “可我们不是上门求办事,别人成亲送这个寓意不对。”

    “那便送……一对玉如意?”

    “同心锁?”

    “哎,同心锁不错,可是现在要让人打的话也来不及了,算了算了,红玉红绸待会儿我们出门转转,这洛城这么大,我还不信找不到可以拿出手的礼物。”

    “是、”

    三个女人一台戏,旁边的三个男人就坐着看她们讨论不说话,否则要是开口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下场是很可怕的。

    林羽嫣是一个行动派,说完就站起来拉着红玉红绸往外走:“有她们俩在你们放心,我们什么样出去,什么样回来。”

    肖君寒闻言不由苦笑——这段时间是不是把林羽嫣看得太紧了?

    苍澜和黑鹰瞥一眼肖君寒,故作不懂林羽嫣话中的意思。

    “咳,主上我们做什么?”

    “昨日你们调查的结果。”

    “主谋另有其人。”

    “继续调查,把张家这些年的作为全部给查明白,尤其是这几年张知府经手的案子,都给调查清楚里面还有哪些人还在洛城或者有人在外的。”

    “是。”

    肖君寒沉下脸色,往楼下看,林羽嫣一脸兴奋地和红玉红绸谈论着什么,难看的脸色稍微有了好转。

    这次在洛城林羽嫣不能出事,不能再让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出事了。

    “夫人,成亲的话送一对的东西会比较好,而且寓意要好,最好是有什么白头到老的寓意。”红玉出主意道:“不过东西可真难选。”

    “我们到那些首饰铺子里面看看,还有玉器店里,应该有不少,洛城一看便是富庶之地,好东西肯定有。”

    “恩。”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哪朝哪代都是一个样,所以当她们逛了一个时辰却还没选到贺礼反而各自手中都多了一些东西的时候,林羽嫣两腿发软,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好累,我们到店里休息一下。”

    “那里玉器店,这家我们没来过,进去看看,看着铺子挺大可以休息一下。”

    “好。”

    林羽嫣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一进门便坐在椅子上,把东西都放下。

    玉器店掌柜的见到三人手中的东西还有衣饰,连忙上前接待道:“几位是来买玉的?”

    “恩,把你们这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让我看看,给人的新婚贺礼,可不能拿一些次品。”

    “夫人哪里的话,我们家老爷就是做玉器买卖发家的,从来不做坑害人的事情,这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过有上等的货色也有一般的货色。”

    闻言林羽嫣像是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掌柜,出声道:“你们家老爷姓李?”

    “正是。”

    原来这家铺子是李家小姐家的,看来真是来对地方了。

    “那看来的确是有不少好东西,你把你觉着好的都拿出来我看看。”

    “夫人请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后面取。”

    “恩。”

    掌柜的吩咐伙计去拿东西,回到柜台后面。林羽嫣打量着这间铺子,这个时候才有时间仔细看,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果真是厉害得很。

    装潢一眼瞧着并不是那种扎眼的,但是细看之下却别具一格,很有格调。

    不过这东西一看便是出自女人的心思。

    难不成这个李家小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女子,带着一名丫鬟,衣着服饰都是极其的将就,不过看发髻应该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

    见到林羽嫣三人有些意外,不过对着三人点头示意。

    林羽嫣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忽然瞥见这女子腰间的玉佩,明白了什么的一笑道:“原来是这铺子的主人家。”

    “恩?”

    “李小姐。”

    “你认得我?”李如月问道:“你们不是本地人,是刚从外地来的吧。”

    “小姐好眼力。”

    “不敢当,你们要买东西的话,我倒是能推荐一二,不知是自己佩戴还是送人?”

    “送人。”

    “因何事送礼?”

    “婚事。”

    闻言李如月吃了一惊望着林羽嫣,忽然脸上的疑惑消失,明白的对着林羽嫣点头道:“原来是楚煜提到的新朋友,是你们吧?”

    “李小姐果然冰雪聪明。”

    “不敢当,和夫人比,倒是差了很多。”

    两个女人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李如月刚要说什么,里面去叫伙计的掌柜忽然出来了,见到李如月立刻道:“见过小姐。”

    “东西拿来了吗?”

    “小姐要的东西拿来了,这位夫人要买东西,我去取了一些。”

    “恩。”

    有李如月在这里,买送给她们的贺礼倒是不方便了,礼物得送别人不知道的才有惊喜,知道了倒是没什么惊喜了。

    不过可以买一些回去,若是真有看上眼的。

    李如月再老练也只是一个小姑娘,望着林羽嫣道:“我听楚煜说,你们救下一个小姑娘,你们要在洛城待一段时间吗?”

    “恩,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洛城这里挺好的。”

    “这倒是,不过忽然要成亲了,除了期待还真是有一些担心,总觉得自己还没学会怎么做一个妻子。”

    “会担心?”

    “当然啊,家里的母亲嫂嫂还有姐姐叮嘱了很多,但是觉得自己还是不会。”

    “嫁过去就会了,而且张公子一看便是一个会心疼人的。”

    闻言李如月面上一红有些害羞:“这倒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有一些担心……如今他为官,日后——”

    “他会是个好官,莫要担心了。”

    林羽嫣想到客栈里的女子,忽然有些担心李如月因为这件事情受伤。

    李如月能打理家中生意但并不代表对于那样的突发事情能够处理得好,况且客栈里的那女子不是好对付的。
正文 第384章
    &bp;&bp;&bp;&bp;遇上李如月完全是意外,林羽嫣要是知道能在路上遇见李如月的就会选择换一个时间出门买东西了。

    不过李如月倒真是没让林羽嫣失望,生得眉清目秀,而且还落落大方,一瞧就不是小户出生的人可以比的。

    不是林羽嫣有偏见,而是这样富贵人家若是真能教导的话,家风很正,出来的人和普通人家的倒是一点也不一样,有不小差别。

    “不需要担心,你们就是天生一对,有什么好担心的。”

    “倒也是啦,不过还是会……有些迷茫,以后可真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我见过有的人没成亲前感情很好可是成亲后,不到一年就开始吵架。”

    闻言林羽嫣语塞。

    那他这种还没在一起就开始吵架的怎么办?算作是另类吗?

    “吵架是很正常的,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有一些问题,所以吵架有时候也能发现问题不是吗?而且张公子也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待你想必是会让着你的。”

    “难道你和你相公也会吵架吗?”

    “恩。”

    “那可真是……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想必你相公对你也不会生气。”李如月说完自己也笑了:“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爹进的好货,我检查过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一些。”

    “难道不送我们吗?”

    “这叫什么话,我们是买卖人,送嘛倒是能送,不过不能拿店里的货来送。”李如月解释道:“这店里的货都是要盘点的,不管是我还是我爹私自拿了,那都是要罚钱的。”

    这倒是让林羽嫣觉得不错,这样的管理下才能真正的做好生意。

    站起来道:“看中了两个玉坠,麻烦掌柜的给我包起来,红玉,跟着掌柜的过去拿银子。”说的功夫林羽嫣可没忘记看这些玉器。

    不过这下可好,贺礼又得另外想了。

    李如月见他们要走,起身道:“我送你们一路,我也要回府。”

    “恩。”

    两个人走在一起,倒真是有一点像妯娌。

    “不介意我称呼你叫如月吧?”

    “啊?不介意,我该称呼你一句云姐姐?”

    “便这么叫吧。”林羽嫣还是想给李如月提个醒,毕竟客栈里面那主仆二人看上去真是奇怪得很,“你对张公子很了解吗?”

    闻言李如月有一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林羽嫣这么问,但还是道:“我们自小一块长大的,他比我年长两岁,从小没有分开过,这次他进京参加会试已经是分开时间最长的了。”

    “你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他待你肯定很好。”

    “有人欺负我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比我几个兄长还要快,有什么也都想着分我一半,我不知道其余的人会不会像他对我这么好,但是他现在待我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提到张楚煜,李如月一脸幸福的表情。

    林羽嫣不忍再提起客栈里的事情,只能转移话题,一路和李如月聊了一些成亲后的趣事还有做一个妻子和以往的不同。

    带着红玉红绸回到客栈内,还不到晚饭时辰。

    肖君寒见林羽嫣回来,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有些不解道:“怎么了?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

    “倒也不是不顺心,只是觉得有些堵得慌。”把东西都递给肖君寒去放下,林羽嫣坐在那里,趴在桌上,一脸郁闷:“你说李姑娘那么好,要是客栈里面的那两人真是冲着张楚煜去的,李姑娘怕是要伤心欲绝了。”

    “遇上张楚煜的未婚妻了?”

    “恩。”

    “看你这样想必那李家小姐也是一个妙人儿,而且和你很投机,你才会这么担心。”

    “倒也不是,只是李家小姐知书达理而且为人清楚明白事理,难得的心思玲珑,这样的人和张楚煜打小感情就那么好,若是真出事了,怕是忍不了。”

    李如月尽管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典型的江南女子性格容貌,可是带着一股倔劲,张楚煜正要做出什么负心的事,李如月绝对不会姑息。

    苦恼的趴在那里,林羽嫣觉得李如月有一些可怜。

    见林羽嫣这样,肖君寒无奈的叹气道:“那个女子不是主谋,她身边的丫鬟才是真正的主谋,这件事情……怕是那个丫鬟设计的,那女子也是一个无辜的人,苍澜和黑鹰已经在查,那丫鬟应该是针对张家来的。”

    “针对张家?”

    “或者说是张知府。”

    “你的意思是,那个丫鬟是来报复,她或许是那个犯人的亲人后代,现在出现就是来替自己家人报仇的。”

    “应该是这样,如果没有错的话。”

    林羽嫣道:“那我们不如……”

    “不行。”

    “可是张楚煜和李如月成亲那天不能出事啊,要是那天出事的话,换做是我我也不听解释,直接走了。”

    “李家小姐要是真明白事理就该想一想张楚煜的为人就不会有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懂事咯?”

    肖君寒语塞,解释道:“我们的情况又不一样,而且那段时间我们分开很多事情容易产生误会,你刚才的话也就是说,李家小姐很了解张楚煜,那么肯定这次张楚煜进京参加会试就是他们分开最久的时间,想必李家小姐对张楚煜很了解。”

    “这倒是,他们打小就在一起了。”

    “这不就结了吗?而且大婚那日我们在,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再出手。”

    “……只能这样了。”

    林羽嫣还是不开心,托着下巴瞥一眼肖君寒道:“买了不少东西,但是因为在玉器店里面遇上了如月,我……还是没买贺礼。”

    正在给林羽嫣倒水的肖君寒手上动作一滞:“明日再去看便是。”

    “我最近是不是比较败家?”

    “……也不算。”

    “你可别做一个收刮民脂民膏的人。”

    “恩。”

    “其实我自己也有积蓄。”林羽嫣觉得自己这一路上真的买了不少东西,而且花钱也大手大脚的,是时候节制一点。

    否则真的败家了。

    肖君寒见林羽嫣念念有词的在算什么,忍不住笑道:“养得起你,别算了。”
正文 第385章
    &bp;&bp;&bp;&bp;贺礼的事情林羽嫣和肖君寒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选了一对银质的同心锁。

    林羽嫣倒是也有眼光,真是把这件事情当做是自己的事情来做了,对待张楚煜和李如月的婚事,真正的上心了。

    坐在桌旁,在客栈内吃饭望着客栈内的那些人,拿着筷子打量着对面那个女子,忍不住低声道:“你说那女子真是被蛊惑的?”

    “倒也不算是,心里有怨恨才能容易被控制。”

    肖君寒瞥一眼林羽嫣道:“你又想到什么?她们现在不动我们也不需要打草惊蛇,否则到时候得不偿失。”

    闻言林羽嫣收回自己的眼神,望着肖君寒道:“明日就是他们两人的大婚,今晚上有花灯,去转转吗?来这里就被这件事情给难住了。”

    这倒是。

    林羽嫣来洛城本来是打算好好的玩一段时间,可是遇上这件事情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真是不知道该说自己命好还是……运气差。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笑道:“谁让你每次都是运气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会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怎么可能会感兴趣,不过是每一次都碰上这样的事情。”

    坐在那里,林羽嫣趴在那里,心里觉得有些心塞:“啊……今晚的灯会上面,把这件事情给忘掉。”

    “恩?忘记这些事情,真的?”

    “……啊,其实也只是……想想而已。”林羽嫣说完泄气的趴在那里。

    见此林羽嫣忍不住笑出声。

    苍澜回来的时候见林羽嫣趴在那里,肖君寒忍不住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夫人,你要的东西。”

    “鸡翅!”

    “刚才和黑鹰路过给你买的。”

    “苍澜你说你是不是看中我的身边的谁了?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刻意的讨好可不是什么好事。”

    狐疑的打量着苍澜,苍澜一脸心虚的表情,林羽嫣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肖君寒,肖君寒忍不住笑。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到底什么事情?”

    “就是……刚才我们出去调查事情,我把红玉给惹恼了,现在她还没回来吗?”苍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平日里他就是一个能侃的人,没有注意红玉的心情,就把红玉给惹恼了,现在红玉还没出现。

    恐怕是真的伤心了。

    闻言林羽嫣差点跳起来,指着苍澜怒问道:“你怎么回事!!红玉呢?我告诉你要是红玉出点事情,我跟你没完。”

    这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全部都注意到这里,肖君寒拉了一下林羽嫣道:“嫣儿……”

    “恩?”

    “听苍澜是说完。”

    “恩。”

    林羽嫣坐下来,盯着苍澜道:“你到底是怎么惹了红玉,红玉脾气已经算好的,你都能把红玉给惹生气,你还真是……”

    “刚才一时没有注意。”

    “这个不注意还真是太不注意了。”

    “我……”

    正说着话红玉从客栈门口进来,上来见到苍澜在那里,一转头直接走了,“夫人,我先回去了。”

    “红玉……”

    “恩?”

    “过来这里把话说清楚,要是他真的欺负你的话,我就替你教训一下他,但是有误会的话,那也说清楚好了。”

    肖君寒看了一眼林羽嫣,再看向红玉,一个眼神红玉就走了过来。

    林羽嫣和肖君寒一眼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八成是误会,“红玉,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夫人和主上你们别担心了。”

    “苍澜到底说了什么话让你能红了眼睛?我还不知道你能红了眼睛,认识你这么就的话,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夫人……”

    “我们回房去说,墨卿,那个混账就交给你了。”

    说完林羽嫣站起来直接拉着红玉往房间里走。

    关上门拉着红玉在桌子旁边坐下,拉着她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刚才苍澜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说的话很过分对不对?”

    “夫人,这件事情你别问了吧。”

    “可是不问清楚的话,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要这样尴尬的相处下去吗?你不说的话我去问黑鹰或者是红绸了,他们跟你们一起的,总能知道吧?”

    “不要!”

    “那你说清楚,说清楚了我才能安心。”

    林羽嫣盯着红玉,望着红玉的眼眶越来越红了,一下心疼了:“红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苍澜不止说了很过分的话?”

    “夫人,我……我委屈……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为什么苍澜会那样。”

    红玉一下情绪来了,眼泪掉下来,捂着脸哭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光哭啊。”

    “苍澜……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被人开玩笑,会以为是一对,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认为过,可是他不该把我推出去啊!就算是真的不喜欢我也不该贬低我不是吗……”

    “苍澜那个混蛋,我就知道!”

    “这件事情夫人你还是别管了,我和苍澜还是同门,其余的事情……我们俩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完红玉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往外走:“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红玉……”

    林羽嫣望着红玉的背影,只觉得心疼。

    坐在那里好一会儿,肖君寒推门走进来,林羽嫣道:“苍澜那边怎么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红玉这么伤心。”

    “苍澜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红玉那边应该怎么办?”

    肖君寒拉着林羽嫣坐下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苍澜答应我自己说了,会吧这件事情处理好,保证不会让红玉受一点委屈。”

    “真的?”怀疑的问。

    “我保证是真的。”

    “那好,我暂时相信你,但是要是红玉真的受委屈了,我可饶不了你。”林羽嫣举了举拳头威胁说。

    见状肖君寒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今晚上说不定我说的话就成真了。”

    “哎?”

    “放心好了,苍澜也是一个懂得怎么哄人的人。”

    闻言林羽嫣觉得不对劲,问道:“你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羽嫣怔住,随后低笑道:“原来苍澜也是存了心思的嘛。”
正文 第386章
    &bp;&bp;&bp;&bp;晚上的灯会让林羽嫣想起了孟河灯会,也记不清楚这个灯会的由来,却分外的想念这份热闹。

    肖君寒和林羽嫣晚上特意换上了颜色相近的衣服,携手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一眼便觉得这两人格外的登对。

    望着不同的灯,忽然有一瞬间林羽嫣觉得有几分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一样的想法。

    真是让人难以接受自己竟然生活在这样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其实黑夜里的灯有些时候竟然比掉进深渊时出现的那一抹温暖还要让人贪恋。

    带着些许的朦胧美,让人留恋不已。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又走神了。”

    “恩……墨卿,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其实我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某些时候,可是一旦钻进牛角尖里却死活出不来。”

    “若是你一直出不来我就在外面一直等着你,等到你出来为止。”

    “真的吗?”

    肖君寒握着林羽嫣的手,认真道:“嫣儿你听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记得你还有我,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即使这件事情不是一件很好处理的事情我也会是你的支撑,就好比……其实你有些时候的任性和无理取闹我都可以无条件的包容。”

    闻言林羽嫣眼眶湿润,心里暖暖的。

    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林羽嫣了解得很,自己的确是够任性和无理取闹的,不过这些无理取闹和任性的基础之上便是因为她足够的了解肖君寒。

    清楚明白的知道肖君寒会无条件的包容自己,即使偶尔会说她几句但事后依旧替她收拾烂摊子。

    林羽嫣从来都不傻也从来都不迟钝,所以才会在身边出现了这么多人后还是依旧选择了肖君寒——肖君寒才是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做什么,弄得我又要掉眼泪了。”

    “不说了,还以为你不会因为这个掉眼泪,不过这样的你倒是比强势的时候可爱多了,依赖我让我觉得你需要我。”

    “墨卿……我什么时候都需要你。”

    即使再强大,她也需要一个人对自己好,更何况她并不强大,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而已。

    有时候把自己藏得那么深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好比林羽嫣自己。

    肖君寒听到林羽嫣的话,望着她忽然觉得林羽嫣这似乎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服软,第一次这么……依赖自己,就好像是把自己当做是她的天一样。

    以往两人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而且互相算计猜疑,这一次怕是真的不会了。

    握紧林羽嫣的手拉着她往河边走,“你呀,要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好说话就好了,我们去河边,那边热闹,不少人在放河灯。”

    “咦,真的好多人,整条河面上都是河灯,你看那边,都好远了还能看到亮光。”林羽嫣指了指远处的河面。

    人影交错,说话的声音不绝于耳,耳边有小孩的嬉闹声还有几个好友一块对诗的声音,林羽嫣抿唇偷笑:“你看人家都是给自己的心上人赢一盏花灯,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赢花灯?猜灯谜啊……这件事情还是我们看看就好——”肖君寒声音忽然停下,拉着林羽嫣闪身躲进人群里,“嘘,有好戏看了。”

    “哎?什么……”

    “苍澜和红玉在那里。”

    “什么什么,哪?”

    “那边,看不出来苍澜真能把红玉哄好,我昨晚就告诉你了,别担心,苍澜不会让红玉委屈的。”

    “哼,都委屈过了,那么伤心,事后诸葛,这会儿才想起来赔礼道歉。”

    闻言肖君寒嘴角抽搐,解释道:“苍澜懂这些不代表对自己喜欢的人也能明白,不是你说过的,这时候的人会变得比较迟钝。”

    “我怎么不见你迟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见林羽嫣又要把问题绕到自己身上,肖君寒一把搂着林羽嫣的腰闪身飞上屋顶,让林羽嫣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顾得兴奋搂着他。

    “这上面视野开阔,真不错。”

    “这上面倒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看得清楚,这下看到红玉不伤心了,你也可以不用担心了吧。”

    “啊……其实,我也看出他们俩彼此有好感,可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真是的,承认一下也没什么嘛。”

    林羽嫣坐在那里,抬头望着天上,群星璀璨,好像隐隐还能瞧见银河的模样,让林羽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瞥一眼身边躺着的肖君寒,林羽嫣问:“你和我不就很坦白吗?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那便是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恩。”

    两人躺在屋顶上,下面的人热闹得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苍澜和红玉已经离开这里去了其余的地方。

    好似下面的热闹和他们有关却有无关。

    林羽嫣忽然坐起来,摇了一下肖君寒的胳膊:“墨卿,那边那个是不是客栈的女子,你看,怎么在河边好像情绪不对啊……”

    闻言肖君寒皱眉,搂着林羽嫣直接那边飞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好,如果有必要你就先会客栈里等我知道吗?”

    林羽嫣吃了一惊,连忙问:“到底什么事,你别吓我啊。”

    “这个女子怕是要跳河,还有……那个丫鬟肯定在附近,等着待会儿女子落水被救上来之后演一出好戏。”

    “你的意思是……”林羽嫣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怀疑。

    肖君寒却点头。

    忽然想起林羽嫣不会功夫,肖君寒立刻向空中抛了一枚信号弹,漆黑上空炸开一朵烟花,紧跟着冒出许多,也不会觉得奇怪诧异。

    两人刚落地,四个人已经来到附近。

    “主上,夫人。”

    “照顾好夫人,黑鹰你去张知府府上,告知张楚煜不管发生什么都不需要慌张,苍澜你跟着我,待会儿见我眼色行事。”

    “是。”

    林羽嫣看着两人就要离开,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开口的时候就剩下一句:“你们小心一些。”

    “恩。”肖君寒回头应了一声,转身闪入人群中。
正文 第387章
    &bp;&bp;&bp;&bp;林羽嫣和红玉红绸刚转身走了没有几步,身后的人群里忽然一阵吵闹,有人大喊起来:“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拥挤的人群一下炸开锅,每个人都紧紧地拉着自己旁边的人,生怕下一个掉下去的会是自己,纷纷往后退。

    林羽嫣闻言猛地回头,想要往那边走。

    红玉一把抓住林羽嫣道:“不行,夫人你不能去,那边现在那么多人,要是有人摔倒了,肯定会被踩的,夫人我们听主上的,先回去,主上那边不会有事的。”

    “可是……”

    林羽嫣眼里满是担心,即使知道肖君寒武功高强,可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放心不下,生怕会有闪失。

    溢于言表的担心让红玉和红绸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红玉道:“夫人,我们先回去吧,若是你在那里的话,主上会分心的,只要有你在,主上的心思就不会完全在眼前的事情上。”

    “恩,回去吧。”

    红玉的话有道理,林羽嫣不能留在这里给肖君寒添麻烦,她应该相信肖君寒能够应付得了,即使那个丫鬟再厉害可肖君寒也有了防备心,不会轻易上当的。

    回到客栈里,林羽嫣坐立难安,一直在房里徘徊。

    一个时辰后,外面终于有脚步声传来。

    “我回来了。”

    “怎么样?!”

    林羽嫣上前拉着肖君寒的胳膊上下看看,没见到有伤才放下心:“没事就好,那女子……没回客栈去医馆了吗?”

    “在医馆里。”

    “那……”

    肖君寒关上门,坐下道:“那女子的丫鬟果然才是主谋,这件事情是她策划的,不过目的是什么尚不知道,眼下我们还是好好的想想这件事情传开后,张楚煜和李如月的婚事该如何。”

    闻言林羽嫣怔住,半晌才道:“明日必然是不能成亲了。”

    “我看不会,李姑娘也在救人之列。”

    “什么?”

    “在人群里面发现她,她自己没出面,是他们府上的家丁出现了。”

    林羽嫣奇怪的看着肖君寒问:“那你为什么还这样说呢,如月既然知道这件事情了,必然得问清楚张楚煜到底是不是——”

    “若是有一个人这样说,你会怎么做?”

    “嫁给你,打他们的脸。”说完林羽嫣自己也愣了一下才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那如月肯定会嫁给张楚煜,但是她家里那边,怕是会不满。”

    “她能做自己主,明日我们还是按时去,若是需要我们出面,我们再出面便是。”

    “恩。”

    时辰不早,红玉红绸已经回去,林羽嫣见肖君寒身上还有水汽,有一些心疼,从包袱里面把衣服拿出来递给肖君寒:“你还是先把衣服给换上,身上的衣服带着水气,别着凉了。”

    接过衣服肖君寒凑到林羽嫣耳边道:“还好你今天不在,否则怕是真的会耐不住性子,那丫鬟真是太能说。”

    “幸好我不在,否则我肯定上去给她两拳。”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有板有眼,那些围观的人,几乎都快以为是真的,不以为是真的却也对张楚煜这个人有了怀疑。”

    “真是一步好棋。”

    “所以得小心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

    “恩。”

    换上干净的衣服,林羽嫣替肖君寒擦了擦脸,站在他面前:“我们回京吧,洛城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回京吧。”

    “想家了?”

    “恩,想家了。”

    家?

    以前的林羽嫣从不会把京城的皇宫当做是自己的家,惟独这一次例外,她把京城当做是自己的家了。

    那里是家,是有自己爱的人还有孩子的地方,所以可以被称为是自己的家。

    闻言肖君寒嘴角上扬,拉着林羽嫣的手低声道:“回家好,家里有你想念的人,我们一块回去,孩子们估计也长个了。”

    “细算下来我们都出来有一个月,事情解决回到京内也要入秋了。”

    “嫣儿,能够娶到你,真是莫大的福气,上辈子积德的运气。”

    肖君寒的话让林羽嫣有一些不好意思,盈盈水眸含笑看着他:“其实,你能等我那么久,我才是幸运的那一个,怕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对我这么好了。”

    轻笑着靠在肖君寒怀里,林羽嫣低声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恩?”

    “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等到了这件事情解决,我再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

    肖君寒还不知道自己每天和林羽嫣在一起,几乎是寸步不离的,林羽嫣竟然还能有秘密,看来……

    “说了是秘密当然得神秘一些了。”

    “真的吗?”

    “不过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林羽嫣说完在自己心里说,而且是惊喜不是惊吓。

    肖君寒开始期待这件事情早一点解决,这样的话就能早一点知道林羽嫣所谓的秘密了。

    第二日两人拿着贺礼带着另外四个人一同来到张府,果然不同以往的热闹,但是张楚煜还是出来接待他们:“让几位笑话了,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张兄的为人我们是相信的,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管外界如何评价我,只要七七还相信我,我就会撑下去。”

    张楚煜坚定的眼神让林羽嫣悄然放下担心,李如月嫁给张楚煜不会受委屈的。

    “还有一个时辰就要过去迎亲,若是君兄不介意的话,可以随迎亲队伍一块过去凑热闹,沾点喜气,嫂子便留在这里。”

    “这倒无妨,我跟着你去也好,还会一些功夫,真要闹事的,也能相助。”

    “有劳了。”

    张楚煜带着他们进去,安排了地方休息,红玉和红绸留下来照顾林羽嫣,肖君寒带着苍澜和黑鹰跟着张楚煜去处理迎亲队伍待会儿的事情。

    坐在椅子上,林羽嫣打了一个哈欠:“真困。”

    “夫人你最近睡得不好吗?”

    “有一点。”

    “可能是不适应这里的床,回去让小二再添一床软一些的褥子。”

    “不用麻烦了,没什么要紧。”

    红玉点头:“好,那便不麻烦了。”

    林羽嫣心里想笑,不是睡不好,只是最近容易犯困而已。
正文 第388章
    &bp;&bp;&bp;&bp;李如月在家里,险些不能出嫁。

    兄长们都心疼这个最小的妹妹,恨不得把张楚煜给叫来问个清楚,否则要是真的,那李如月嫁过去岂不是就是委屈了。

    以他们的家世,李如月嫁给京城内的官员都不会委屈也不会是高攀。

    李家可是首富,洛城首富家财万贯,还做善事,远近闻名的人家,好几代了,如今最小的李如月要出嫁,出嫁前闹出这样的事情,脸面无光。

    “小妹,听大哥的,咱们先不拜堂了,问清楚再说,要不你要嫁过去了,委屈了怎么办?”

    “就是大哥说的对,小妹你不能嫁!你能干而且还漂亮,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干嘛非得和一个负心汉在一起?”

    李如月已经换好嫁衣就等着迎亲的过来,几个兄长还在一直劝她。

    闻言李如月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哥哥们,你们昨晚上就已经答应我了不是吗?相信楚煜,楚煜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他,我要嫁的人也只有他,若是他让我错付了真心,那么我就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样不好吗?可我信他,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七七啊!你怎么就这么倔脾气!”

    “大哥,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我和楚煜从小一块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而且……他是一个君子,发乎情止乎礼,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见他对我做出过不合乎礼节的事情吗?”

    “这倒没有,但是……”

    “楚煜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所以哥哥你们别再说了,若是你们一直这样,这件事情是误会,你们让我今后如何在他身边待下去?我最亲的人不相信我最爱的人,你们让我如何在张家待下去?”

    李如月的话有理有据,没有反驳的理由。

    但是身为李如月的兄长他们依旧不放心啊,只能道:“若是他真的欺负你,就别管我们李家欺负人了。”

    “倒是不需要你们出面,我自己也会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后悔终身。”

    “好。”

    李如月将家里人说服,坐在那里,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信张楚煜,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想象那件事情如果是真的会怎么样。

    她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分享张楚煜。

    外面忽然吵闹起来,李夫人从外面进来道:“七七,花轿到了,真的要上轿吗?”

    李如月站起来,自己把盖头盖上道:“上,上花轿,昨日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什么都没有说过,他既然来了就是笃定我会嫁给他,问心无愧才敢来我们家中,我有何道理不上花轿?我们相识至今已有十八年,打小就在一起,等了十八年的人,不会拱手让人的。”

    “七七,好样的!”

    “各位兄长,七七今日嫁入别家,日后家中依旧是我家,若是有事,七七一样会当做是自己的事情出手,还望各位兄嫂照顾好家中父母。”

    “七七你放心,我们全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恩,我会好好的。”

    被喜娘和丫鬟扶着往外走,李夫人抹了抹眼泪,觉得闺女出嫁了,心里就跟掉了一块肉一样。

    李如月的二哥忽然眼眶湿润,望着李如月出嫁。

    宠了十八年的小妹一下子就成了别人家的,怎么能不伤心。

    张楚煜在外面骑着马,一身喜服,提着的心在见到李如月一身嫁衣出现的时候,终于落下来——李如月的手向着他握拳,他明白了李如月的意思。

    “七七……”

    “接到新娘,我们回去吧。”

    “恩。”

    迎亲队伍回去的路上绕着整个洛城一圈才回到张府,门口全都是人,前来送礼的,还有一些贵客,热闹得很。

    见到新娘来了纷纷让开站在两侧。

    张楚煜翻身下马,站在轿门前低声道:“七七,谢谢你。”

    打开轿门,把李如月牵出来,跨过火盆,由喜娘扶着,进了门,两人各自拉着红绳的一头,一步步往前厅里走。

    张知府和张夫人两人坐在那里,望着两人走过来,面上全是喜色。

    “一拜天地——!”

    两人跪下,对着天地一拜,问心无愧,今世为夫妻。

    “二拜高堂——!”

    林羽嫣望着两人拜了父母,忍不住和身边的肖君寒对视一眼。两人成亲的时候也是这么热闹,那会儿肖君寒还是平南王,她是王妃。

    不过一晃眼都过了不少年了。

    “夫妻——”

    “张楚煜,你与我家小姐已有关系再娶他人,你果真是负心汉!”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里面冒出来,肖君寒和林羽嫣立刻看向那边,果然是客栈里面的那主仆二人。

    李如月僵在那里,没有行礼,张楚煜担心的看着李如月。

    “你是何人,来我儿成亲之礼上面胡闹!”

    “小姐你昨日投河自尽,你看看这人从不在乎你,骗了你的清白后进京赶考中了进士却忘了你还回来和其余女人成亲,难道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吗?就算是要娶,也是娶你才是!”

    林羽嫣皱眉——这丫头真是好厉害的嘴。

    白衣女子摇头,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纷纷看向张楚煜,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欢儿,还是算了,他既然已经忘了我……我、我还是——”

    “不行,小姐啊,你都被夫人和老爷赶出来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你要是没了他你怎么活下去?而且你还有孩子了!”

    这句话让张知府和张夫人都愣住了,连孩子都有了?!一个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啊!

    前厅一下炸开锅,两侧李家的人再也忍不住,正要出声问个清楚明白的时候,张楚煜开口道:“姑娘在下并不认识你们主仆,我进京赶考都是和朋友做伴,不曾见过你们,在下不算是什么能人,但是自己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赖账。”

    “你当然不会承认了!我家小姐又不是首富,你当然会娶这个女人!”

    张楚煜见她攻击李如月,顿时皱起眉道:“七七是我打小就认定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娶了,你家小姐貌若天仙,腹中孩子没有父亲也不必赖着我!”

    李如月忽然出声道:“楚煜,别这么说一个姑娘,即使你维护我也不该失了风度。”掀开盖头,李如月红妆嫁衣,美得让人诺不开眼。

    浅笑着看向那丫鬟:“你说楚煜和你家小姐在一起过,证据呢?”

    林羽嫣赞赏的看着李如月——真是一个让人称赞的女人。
正文 第389章
    &bp;&bp;&bp;&bp;证据?李如月一开口便知道她是一个心思细腻而且不会无理取闹,冷静的人。

    林羽嫣静静地看着一切,等着必要的时候再出手。

    名叫欢儿的丫鬟似乎没有想到李如月竟然一点也不被影响,反而问她要证据。通常情况下,其余的女子早就已经闹开了,打算回家不拜堂黄了婚事。

    可李如月不是普通女子,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足够的相信张楚煜。

    欢儿继续道:“证据?我家小姐的清白被毁了,他们两人已有夫妻之实,如今还有了身孕,怎么要证据?你们抵死不认,我家小姐岂不是被白白占去了便宜。”

    “既然你没有证据,那你上门来闹我可否认为你是别有用心?既然你说楚煜和这位姑娘两人有了夫妻之实,那我想问问这位姑娘你可知道楚煜身上的特征?还是他可有留下什么东西告诉你说是高中后来娶你?如果都不是我是否可以怀疑姑娘你不是好出身的姑娘,而是青楼出身,不过是一时露水之缘。”

    李如月的话彻底不留面子给这主仆两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本是要受到非议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之下,倒是李如月说得没错。

    男人在外,有一段露水之缘只能说是自己有眼无珠,可真要负责,那青楼早就不存在了。

    张楚煜刚要说话,李如月接着道:“可我以为楚煜不是那样的人,姑娘既然有了身孕不如暂且在这里留下,我们拜堂后,再解决你的事情,你腹中的孩子和负了你的人到底是谁,我们查个明白,莫要被人利用了,这天下……相似之人很多,同名的人也不少。”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小姐是来闹事的?”

    “主子说话,你这个奴才插什么嘴?!什么样的府邸能教出你这样的下人!”

    李如月看向欢儿,眼神锐利,“我本不是一个喜欢用身份来压人的人,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你家小姐出声,难道你家小姐不会说话吗?还是……”

    围观的宾客彻底被李如月折服了——这李家的人个个都能撑住一片天,连女儿也是这么厉害,难怪能成为首富。

    “你——”

    “欢儿我们走吧,或许真的不是他……”

    “怎么不是,小姐你!”

    “姑娘现在想走?是打算闹了事就走?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如按照我刚才说的,待我们拜堂后,再来解决你的事情。”李如月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我这辈子认定的事情是不是认定错了,是你认错还是我眼瞎。”

    林羽嫣不由得对李如月竖起大拇指。

    真是厉害。

    白衣女子忽然浑身一震,不似刚才那么柔弱,抬眼直视着李如月,眼神怪怪的:“你一直咄咄逼人……欺人太甚,这个男人耳后是不是有一颗痣?!而且胳膊上有一条伤痕,右边的手肘处。”

    闻言李如月皱起眉,看了一眼张楚煜,张楚煜也皱起眉,两人对视一眼,李如月率先挪开眼。

    “你说的倒是不假,他的确是有。”

    “我腹中孩子只要生下来就能知道是不是他的孩子,你们——”

    “但你知道这些能代表什么?你可以趁着他睡着或者是昏迷的时候发现,亦或者从别人那里听闻到,这并非是什么秘密。”

    对面的肖君寒和林羽嫣坐着,知道李如月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紧紧盯着白衣女子,生怕她使出摄魂术,如果那样的话,张楚煜怕是迷了心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

    欢儿果然对着白衣女子使了眼色,白衣女子眼神迷茫后一下变得犀利,看向张楚煜。

    周围的人都看不出什么,只是看着张楚煜仿佛丢了魂一样走向白衣女子,手里的东西也扔下,旁边的李如月大吃一惊,险些站不稳。

    糟糕,摄魂术!

    “有我在,你还想在我面前耍这种把戏!”

    林羽嫣上前,挥手一把打开欢儿,随后解开小药罐的盖子在张楚煜鼻子前一晃,张楚煜一颤清醒过来,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一出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查出来了,若是你想讨一个公道,那边让他们两人拜堂,若是你再胡闹,你即使觉得有冤,你自己也有罪了。”肖君寒站起来出声道,对着苍澜使了一个眼色,苍澜把手中的一块牌子拿出来,欢儿立刻软了下来。

    白衣女子忽然晕倒在地,整个人没了意识。

    李如月望着林羽嫣和肖君寒,见他们两人点头,出声道:“公公婆婆,这女子是无辜的,找人送去客房照顾,今日后,再替她寻找家里人吧。”

    “恩,来人,把这主仆带下去。”

    “是。”

    张楚煜望着李如月低声道:“七七,刚才我——”

    “傻瓜,真是笨蛋替我出头还那样说其余人,我相信你就不会背弃你,放心,我们继续拜堂吧。”

    “恩。”张楚煜见到李如月在笑,瞬间松了一口气,捡起盖头替她盖上:“七七,我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让李如月在盖头下的嘴角不自禁的上扬。

    有这句话,也就足够了。

    “夫妻对拜——!”

    耽误了近半个时辰,三拜之礼总算是行完,两个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李如月被喜娘送进洞房,张楚煜还得招待宾客,走到肖君寒和林羽嫣他们这一桌的时候,举杯道:“刚才多谢你们出手相助,若不是你们还不知道得有什么误会。”

    “那女子是番邦女子,会一些异术,如果不是事先觉得奇怪的话,怕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运气而已。”

    “不管是运气还是什么,总之多谢你们,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干。”

    肖君寒举杯也一杯饮尽,两个人男人对视一眼,倒是有一些惺惺相惜。张楚煜是一个人才,而且对感情专一,肖君寒要的便是这样的人才。

    而且李如月会是一个贤内助,即使张楚煜在朝中不得志也绝不会任由张楚煜往歪路上面走。

    回京后看来是得找个机会把张楚煜给调到京城里。
正文 第390章
    &bp;&bp;&bp;&bp;待宴席过后,林羽嫣和肖君寒便带着人回了客栈内,至于其余的事情,交给张楚煜自己解决,他们已经把证据交给了张楚煜。

    若是这件事情张楚煜拿到证据后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么肖君寒想要把张楚煜调进京的想法得缓一缓,说明张楚煜还需要历练。

    一个合格的官员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份玲珑心思,还需要很多东西,所以张楚煜现在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回到客栈内,林羽嫣坐在那里忍不住道:“这件事情这样应该算作是解决了吧?接下来的事情张楚煜和张知府自己查一查便知道了。”

    “当年断案时难道是有错判?冤枉了别人?”

    “或许是。”

    红玉和红绸坐在那里道:“那岂不是真的冤枉了别人,那个小丫鬟也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夫人你这话说得还是有道理。”

    闻言林羽嫣望着红玉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交代了,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是不是连我给你们准备的嫁妆也不打算要了?”

    被林羽嫣这么一说,红玉顿时红了脸往红绸那边多。

    哪知道这一次红绸是站在林羽嫣那边的,闪开后道:“就是就是,你不告诉夫人还情有可原,但是你连我也不告诉,还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你们、我、我不是……不敢说吗?”

    “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我和红绸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完林羽嫣望着红玉道:“我看你是不打算直接告诉我们是不是?”

    “夫人你就别为难我了。”红玉站起来要往外走,肖君寒推门进来,红玉连忙道:“主上回来了,红绸我们先回去吧。”

    见红玉冒冒失失的,肖君寒挑眉看向林羽嫣道:“你又把她怎么了?”

    “什么叫又?我只不过是关心一下她的终身大事而已,不过这样看来,回京之后又有喜事了。”

    “你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每天都在帮人说媒。”

    “不是没有事情做吗?”

    林羽嫣的确是没什么做,宫里那些人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朝廷的时候有肖君寒和肖君凤、苏兴怀,轮不到她来插手。

    除了每日看看宫里各个妃嫔的开支还有其余的开支外,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但是接下来——

    “我们多久启程回京?”

    “再过一两日,总得看着他们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恩。”

    肖君寒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上次说的秘密这下可以说了吧?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告诉我你说的秘密是什么了吗?”

    “恩……这个嘛,你过来我告诉你。”

    对着肖君寒神秘一笑,肖君寒不解的走到林羽嫣身边,坐下后皱着眉道:“该不会是……黑鹰和红绸吧?你可——”

    “谁跟你说这个了!”

    “那……”

    林羽嫣撇嘴,伸出手腕让肖君寒自己把脉:“你自己把脉看看就知道咯。”

    “难道……”

    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望着林羽嫣,肖君寒伸手号脉,过了一会儿脸上渐渐出现笑容,双眸变得更加深情,直直的看着林羽嫣。

    “逸儿和雪儿要做哥哥姐姐了。”

    “有半个月了。”

    “嫣儿……我真是……”肖君寒一把将林羽嫣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拖着她:“这辈子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

    “以后的每一辈子,你都是我的。”

    每一辈子?生生世世……

    林羽嫣望着肖君寒的眉眼,忽然心间一动,突然觉得有一丝回到了初见时的心动:“墨卿……墨卿……”

    “我在。”

    “墨卿。”说完嫣然一笑,眉目间尽是喜色。

    肖君寒望着她,跟着一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辈子,唯有你能让我这么牵肠挂肚,魂牵梦绕。”

    “也唯有你能真正的握住风筝那头的线,我是你的。”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误会又有多少争吵,可是在一次,林羽嫣和肖君寒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没有血缘却比有血缘还有亲近。

    如果失去了彼此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幸好,他们都还在彼此身边。

    隔日两人来到张府时,见到李如月和张楚煜坐在一起,张知府和张夫人坐在一起,李如月已经做妇人发髻,不过依旧是清丽无双的佳人。

    见到两人来了,张楚煜起身道:“这件事情需要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查,若是有冤枉和误判,家父不会不负责任的。”

    “问清楚了吗?”

    “那女子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家里还有谁,怕是失忆了。”

    “那名丫鬟呢?”

    “已经查明是五年前的一桩案子的犯人唯一的女儿,当年在外,不在洛城,但是他父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判了处决,因为他父亲的死,家也就散了。”

    闻言肖君寒赞赏的点头,张楚煜办事还是有效率。

    一个晚上的时间能查清楚这些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我们是打算来辞行的。”

    “你们要走了吗?”

    “因为家里来了书信,说是有点事情,不得不回去。”

    张楚煜和李如月对视一眼,看向上面的张知府和张夫人,张夫人身边的小丫鬟就是当日救下来的宁宁,小姑娘换了干净衣服一下变得可爱许多。

    “姐姐你们要走了吗?”

    “我们要回家了啊。”

    “以后还会见面吗?”

    “或许会,不过你好好跟着夫人,夫人是个好心眼的人,你以后要懂事知道吗?”

    “恩。”

    张知府起身道:“多谢昨日你们两位出手相助,小儿和七七的事情怕是让你们看笑话了,真是……哎,一言难尽,不过那主仆二人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张大人是难得的好官,洛城百姓有你,是幸。”

    “惭愧惭愧。”

    李如月拉着林羽嫣道:“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没问你一些事情呢……”

    “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会再见面的。”

    “啊?”

    “好了,新媳妇哭可不吉利,这件案子你和张公子两人帮助张大人好好做便是,不能冤枉了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污蔑了自己。”

    闻言李如月道:“恩,我们知道了。”

    时辰不早,肖君寒牵着林羽嫣道:“张兄我们告辞了,日后有机会再见。”

    “还有事要处理,便不送你们了。”

    “不用客气。”

    一一拱手相告,林羽嫣和肖君寒转身离开张府,打算立即回京。
正文 第391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要回京,回京路上还得耽误不少时间,而且林羽嫣还有身孕,不能快马加鞭赶路,生怕一个不小心林羽嫣和孩子就被影响了。

    可京内忽然发生巨变,谁都想早一些回去。

    林羽嫣望着肖君寒道:“要不你带着黑鹰先回去,他们三个人留下来跟我一路回去,这样你能早回去主持大局。”

    肖君寒看着林羽嫣,见林羽嫣脸上坚定地神情道:“我和黑鹰先回去,四日内能抵达京城,你们随后到,红玉红绸,我把嫣儿交给你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主上,属下领命,拼死也会护得娘娘周全!”

    “嫣儿……”

    “去吧,京内的事情要紧,好歹也是当年你夺下的江山,怎能拱手让与他人。”林羽嫣一脸温柔的说着,肖君寒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们京城见,这一次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知道,好了,又不是见不到,顶多半个月我们就能见面了,你们先回去。”林羽嫣催促道:“黑鹰,回京后,你可要护得肖君寒没有差错,他可不能出事,路上小心一些。”

    “属下领命。”

    目送两人骑马离开,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林羽嫣放下马车的帘子道:“苍澜继续赶车上路,红玉红绸,若是必要,红绸你立刻回去搬救兵知道吗?不要盲目的送死。”

    “娘娘……”

    “这一路上不会太太平的,我们留下,是吸引火力的,他们肯定会从我这里下手,不过这样也好,给他争取时间早些回到京内。”

    “可是——”

    “放心,我有法子让我们都能平安回去。”

    红玉和红绸对视一眼,决定到了必要的时候,林羽嫣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如何都要活下去护林羽嫣周全。

    外面的苍澜小心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路上没有人烟,怕是真要埋伏倒是一个好地点,不过……

    “红玉你们小心一些,如果有情况,首先要保住娘娘的安全。”

    “恩。”

    四个人一辆马车,忽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正午时刻也觉得路上阴测测的。

    肖君寒他们离开不过两个时辰,林羽嫣便觉得有一些不安——如果肖君寒那边出事了怎么办?两个人寡不敌众,而且对方不傻,擒贼先擒王,直接抓住肖君寒对他们来说更有利。

    一直到落暮时分,还是没有任何人出现阻拦他们,林羽嫣的心掉到谷底。

    入住客栈,林羽嫣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红玉和红绸难得见到林羽嫣这么焦躁,忍不住跟着担心。

    “娘娘,你是不是——”

    ‘咚咚咚!’

    猛地敲门声,林羽嫣浑身一震,示意红玉上前去开门。

    红玉上前,小心翼翼的,红绸立刻护在林羽嫣面前。

    “是我!”

    门外是黑鹰的声音,林羽嫣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黑鹰进来的时候,手捂着小腹,虚弱的倒在凳子上:“主上……不见了。”

    “什么?!”

    “关上门再说。”

    苍澜进来,立刻关上门盯着黑鹰,见黑鹰伤势很重立刻道:“拿药给黑鹰包扎一下,止血,再不止血这小子这条命也要搭进去了。”

    “娘娘?!”

    红绸忽然喊了一声,一把接住林羽嫣,不知所措的看着其余三人。苍澜示意红玉去帮红绸把林羽嫣扶到床上躺着。

    林羽嫣刚躺下就睁开眼睛坐起来,望着那边正在包扎的黑鹰。

    “几个时辰前失踪的?”

    “我循着暗号找到这里,花了一个时辰,主上失踪了快两个时辰,我在周围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掉,盯着林羽嫣不敢说话,因为……林羽嫣现在的脸色很苍白。

    “娘娘……”

    林羽嫣低着头,沉吟半晌道:“回京。”

    “什么?”

    “立刻回京!苍澜你拿着我的黑龙令立刻调集这附近的兵马,我需要五百精兵护送我回京,还有回京后立刻联系六王爷还有我哥进宫,将肖君寒能够信得过的人名单给我一份。”

    “是。”

    “娘娘这是要……”

    “我相信他会回京的,即使比我们晚,但我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肖君寒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我相信他,在他回来之前,我要帮他把京内的局势稳住,我有身孕的时候,除了你们,谁都不能泄露,知道吗?!”

    林羽嫣眼神一凛,扫了一圈,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林羽嫣还是林羽嫣,还是那个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

    连夜调兵护送回京,一下子变得大张旗鼓的回京之路,也少了不少麻烦,至少来刺杀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十日后,回到京城,林羽嫣直接回宫换了衣服出现在上书房内,连几个孩子都来不及见一面就匆忙离开玉凤宫。

    肖君凤、苏兴怀已经等在那里,见到林羽嫣出现在上书房门口,两人同时一怔。

    “他落单,会回来的。”

    “皇嫂。”

    “自家人不说其余的,这次京内忽然有变,现在可有什么头绪?”

    “怕是不容易抚平,现在朝中官员已经开始向他靠拢,一部分已经被拉拢,剩下的都在静观其变,至于我们自己的人,不到半数。”

    “不到半数有三分之一也可,上次彻查朝中官员怎么还有这次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受了谁的蛊惑,竟然以下犯上……趁着皇兄不在宫中时,闹出乱子来。”

    “想要政变?没那么容易。”

    林羽嫣冷哼一声看向苏兴怀道:“哥,在保全家里人的情况下,将那些靠拢那老东西的人那些不堪的罪证都搜集起来,一一送到他们府上。”

    “恩。”

    “六弟,你记住,你现在是朝中唯一一个和墨卿同辈有血缘的人,其余的兄弟早已经不再京内或者已经死了,那个老家伙怕是要从你这里下手,最想拉拢的人便是你。”

    “皇嫂的意思是?”

    “给他一些错觉,你的立场不是那么坚定。”

    “这好办。”

    林羽嫣忍不住道:“这老家伙真是老了还不好好享福,临到死了还要闹出一桩事情,是为了他那个不成才的儿子谋江山?就算夺下了,也得看他坐不坐得稳。”

    说完眼神变得幽深。
正文 第392章
    &bp;&bp;&bp;&bp;肖君寒当年和肖君易两人争夺皇位的时候,叔伯辈的人全部都坐山观虎斗,没有一个人插手。肖君寒自然也不会斩尽杀绝,更何况都是长辈。

    若是真的杀了以绝后患真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竟然在这件事情上面栽了跟头,不过是出宫两月就让对方得了机会进京挑起事端,还拉拢大臣意图谋反。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肖君寒和林羽嫣本该在洛城再待几日再回京,可这件事情是加急送来的书信,京内只有一个肖君凤如何能镇得住?

    林羽嫣坐在以往肖君寒习惯性坐的位置,脑袋里面有太多的事情来不及理清楚,只能和肖君凤苏兴怀二人商议,先从那些向肖勤垣靠拢的人下手。

    至少得让他的势力增长得慢一些。

    “皇嫂,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赶路太辛苦了?”

    肖君凤望着林羽嫣道:“你要不要回去先休息,这里的事情我和兴怀先去做,我们有分寸,你别太辛苦了。”

    闻言林羽嫣想起自己腹中还有一个孩子,只能点头道:“恩,可能是一路舟车劳顿赶路,有一点不适,我回玉凤宫里,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还有……派人沿着洛城一路往京城这边找他,一定要把他找到。”

    “皇兄不会有事的。”

    林羽嫣点头,站起来由红玉扶着离开。

    刚离开上书房林羽嫣立刻皱起眉头,“待会儿让乔妃来我宫中一趟,让翠儿和平儿把太子和长公主接回来。”

    “是。”

    “娘娘你待会儿要不要请郁太医进宫来看看?”

    “不用,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自己就是半个大夫,清楚自己的情况,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

    她和孩子都会平安的等着肖君寒回来。

    回到玉凤宫,林羽嫣靠在软椅上,整个人都懒懒的,有了身孕的身体不必从前,但是黑鹰的伤还有他们那边搜查的情况还得问清楚。

    “苍澜,黑鹰的伤如何?”

    “娘娘怎么知道我在?”

    “后宫即使不允许你们随意出入,但是你是赤羽军,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出现在这里,更何况现在还是特殊情况下,你当然会出现。”

    “黑鹰已经回去修养,伤势没有大碍了,娘娘不需要担心,主上那边,和大哥联系过,已经派出人手调查。”

    “刺杀的人确定是肖勤垣的人还是有人浑水摸鱼?”

    林羽嫣不相信只是肖勤垣一个人在挑动局势变动,肯定还有人等着渔翁得利,不过是谁就不清楚了,但肯定有人在暗中搅混水。

    苍澜现身道:“不是肖勤垣的人,不过到底是谁还不清楚,这些都是一些死士,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了。”

    “看来他们的野心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至于墨卿的下落,朝中这边有人手在查,但是你们查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谁比你们先一步找到他,你们都必须保证是你们把他带回来。”

    “娘娘的意思是……”

    “总有一些人隐藏得比较深,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谁想要了他的命。”

    林羽嫣眼神一凛,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变得冷冽深不可测,连苍澜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平日里和自己开玩笑的人。

    抱拳道:“恩。”

    “下去吧。”

    “是。”

    苍澜刚离开,翠儿和平儿便带着肖景逸和肖景雪回来,两个孩子多日未见到林羽嫣,想得不行,直接扑到林羽嫣身边,拉着她的胳膊。

    “母后母后,你总算回来了!”

    “就是,我们好想你啊!”

    “你们这段时间听话吗?我可是要去问乔妃的,要是你们不听话,母后可不把给你们的礼物给你们,那都是些宫外才有的。”

    “有有!我们很听话的!”

    “真的吗?”

    “真的,哥哥很听话,我也很听话,我们很照顾弟弟的。”肖景雪连忙说,然后左看看右看看问:“咦,父皇很忙吗?怎么都不在,不想我们吗……”

    闻言林羽嫣浑身一怔道:“不是,你们父皇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暂时不能来见你们,我向你们保证,过一段时间忙完了,他就会一直陪着你们好不好?”

    “真的吗?”

    “我不骗人的。”

    肖景逸望着林羽嫣道:“母后你们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一走还要好久才回来,妹妹还哭鼻子呢!”

    “才没有!”

    “就有就有,你明明哭鼻子了嘛!”

    “哼,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哭鼻子又不是怎么样!”肖景雪被说出自己偷哭的事情有一些伤心,忍不住撇撇嘴。

    见到两个孩子都和对方那么亲近,林羽嫣的心落地了,总算是有一些安慰。

    和两个孩子说了一会儿话,林羽嫣就让平儿把两个孩子带下去,留下翠儿在自己身边。翠儿见状自然是知道林羽嫣有话要对自己说。

    “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

    “翠儿这段时间,我所有的食物都由你亲自准备,一直到皇上回宫。”

    “御膳房那里……”

    “赏赐给其余人,就当做是加菜,明白吗?”

    闻言翠儿一怔道:“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不会有一点纰漏的,而且我也不辛苦,不过是娘娘一个人的份而已。”

    “不止我一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翠儿这下是真的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林羽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林羽嫣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林羽嫣和翠儿对视一眼,翠儿低声道:“我明白了,娘娘放心,不会有任何闪失!”

    “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一个人待着,林羽嫣终于卸下所有的包袱和防备,整个人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禁不住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一次肖君寒会逢凶化吉的,一定会的。

    不过眼下,这宫里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难处理,肖君寒回来前,她必须得撑住,必须得稳住大局,不能让京城真正的乱了。

    就算只是维持表面的平静也好。
正文 第393章
    &bp;&bp;&bp;&bp;肖君凤见到肖勤垣是在林羽嫣回宫的第四日。

    林羽嫣提前得到消息,肖勤垣有意拉拢肖君凤,暗中派人传信给肖君凤意图将肖君凤拉入自己的阵营。

    得到消息,林羽嫣立刻让肖君凤暂且装作并非那么忠心的样子和肖勤垣接触。如今的情况不仅他们在担心,肖勤垣对于肖君凤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只是这么接触一下,心里有一个底。。

    苏兴怀那边将那些有意叛变的大臣罪行一一送到他们府上,碍着苏兴怀是丞相又是国舅的份上,谁也没敢真正的和肖勤垣有接触,都按兵不动。

    整整四日,林羽嫣的心就没有安过,没有都在想该如何把局势稳住,怎么才能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宫中有赤羽和青离在,倒也算是平静,至少,没有出什么乱子。

    可是宫中例行巡逻的侍卫增加了一倍的人数,对于进出的人检查更为严格也引起了不少人私下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肖君寒不在宫中便是一大问题,藏都藏不住的问题。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太子年幼,就算是要辅佐他暂时登基也不可能,必定受到很多人的反对,而更无太后来主持大局,林羽嫣一介女流,后宫不得干政,不到万不得已,林羽嫣只能在背后想法子,不能出面,否则日后若要倒打一耙,林羽嫣怕是要被历史诟病。

    坐在位置上,林羽嫣整个都有一些恍惚。

    “娘娘,该用饭了,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了腹中的孩子想想。”

    “翠儿,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处,以前我一直觉得或许那么多的迫不得已都是借口,可现在身在其中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身不由己。”林羽嫣苦笑道:“他到底在哪……”

    “娘娘不要太担心,皇上那么厉害,而且……即使现在找到了回京不是也需要时间吗?再等等,说不定隔几日就能见到了。”

    翠儿扶着林羽嫣过去坐下吃饭,一边还按着林羽嫣给的方子炖了一碗汤药,等着饭后服用。

    现在这样操劳,必须得把孩子稳住,头三个月很重要,不能有一点闪失。

    可是就算是这样,翠儿还是觉得林羽嫣瘦了一圈,比出宫的时候瘦了一圈,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

    在外面的时候还好,强撑着,一回到玉凤宫整个人看着就让人心疼。

    “娘娘,国舅爷来了。”

    “让大哥进来。”

    “是。”

    苏兴怀进来见林羽嫣才吃东西,皱了皱眉道:“怎么这会儿才吃东西?你又不肯吃东西吗?你……皇上会没事的。”

    “哥,朝廷内情况如何,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稳住了吗?”

    “暂时稳住了,但是皇上再不出现的话,怕是过不了多久就真的稳不住,不怕肖勤垣一个人出乱子,怕的是还有其余别有用心的人。”苏兴怀说完叹了一声:“真是……多事之秋。”

    林羽嫣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望着苏兴怀道:“这段时间事情的确是比较多,不过我相信如果他还活着,就在往京城这边赶。”

    “放心,不会有事的,凡是还有我们在。”

    “恩,有劳大哥了。”

    “跟我说这些说什么,一家人,对了你没胃口,我陪着你吃东西,刚好我也饿了,陪着你吃你胃口好一点吧?”苏兴怀示意翠儿去准备碗筷,翠儿立刻会意出去。

    闻言林羽嫣忍不住笑道:“你以为是你开胃菜啊,来了我就能吃东西,不过嫂子现在你可得小心一些,别让嫂子也被这些事情连累了。”

    “凡烟看得开,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就该一起承担,爹娘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真该把恒儿带进宫来给你看看,这小子这几年长大了不少,说话起来有板有眼的,还真有一点——”

    “有你教导,我自然是放心的。”

    知道苏兴怀忽然停下是因为什么,林羽嫣倒也顺着把话接下去:“不过我也有几年没见到恒儿了,这小子该有挺高了吧?”

    “长得快,不过才八岁,跟人家十岁的孩子一样大,在学堂里面,先生喜欢得很。”

    “那便好。”

    亏欠苏越的,到底是要在他们家唯一的一条血脉上面多下功夫补偿,否则良心不安。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家中的事情,林羽嫣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家中每个人都是平安的,让她放心。

    若是家里再出事,林羽嫣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送走苏兴怀后,林羽嫣打起精神道:“让赤羽来一趟。”

    “是。”

    小半个时辰后赤羽来到玉凤宫,见林羽嫣坐在那里,面色还算好,行礼道:“属下参见娘娘。”

    “不必多礼,这几日宫里有什么情况吗?”

    “回娘娘,并没有什么异常。”

    “有下落吗?”

    闻言赤羽一怔道:“娘娘……主上还是没有下落,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知道是被人救下暂时隐藏身份还是如何,连赤羽军中落单用的暗号都没找到。”

    林羽嫣吃了一惊,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赤羽道:“再找!他不会就这么消失的,加派人手继续搜索他的下落。”

    说完林羽嫣双唇都发白,眼眶泛红。

    肖君寒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满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见此赤羽道:“娘娘,属下已经将赤羽军中近半的人全部去找主上,可是还是没有下落,属下想……京内形势越来越严重不如将一部分调回京中,以保证不会出乱子。”

    赤羽的提议并没有错,可是林羽嫣不甘心。

    赤羽军中个个都是一流高手,连他们也找不到肖君寒的下落,那么还有谁能找到肖君寒?肖君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羽嫣道:“撤回一半人回到京城,防止逼宫。”

    “是。”

    “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他不会什么线索都不留下的。”

    肖君寒不可能就这么消失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隐匿自己的行踪,到底是什么事……
正文 第394章
    &bp;&bp;&bp;&bp;肖君寒失踪二十天,林羽嫣坐在上书房内,望着包括苏兴怀肖君凤在内的,所有可以信得过的人,凤眸一扫,淡淡道:“明日,我会垂帘听政。”

    “什么?!”

    “不可,不行!”

    “若是再无人出面主持大局,接下来,怕是真要有一场干戈,难道你们希望京城内的百姓再一次惶惶度日?”

    上一次逼宫是两子相争,只是皇室内斗都让百姓不得安宁,这一次呢?肖勤垣背后还有多少他们看不到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她再不出来主持大局,真就乱了。

    即使会被后人诟病,林羽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人都死了,还谈那些虚名做什么,更何况功过自有后人说,她即使做得再好千百年后谁还能记得多少。

    “皇嫂,这样的话……”

    “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若是这肖家的江山毁在我手里,我任由你们发落!”林羽嫣此话一出,没有人再议论。

    扫视一圈,林羽嫣望着眼前的十个人道:“本宫今日能对你们说这番话,是因为皇上信任你们,若是你们还念及他在这个位置上面从未对不住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那就把你们的良心给我好好的揣在怀里,别丢了,这天,有本宫在,那就塌不了!”

    这世上若是还有谁能压得住林羽嫣,惟独肖君寒了。

    肖君寒在的时候,林羽嫣只是一个被宠溺的小女人,一旦肖君寒离开,林羽嫣立刻化身一个很独立而且自强的人。

    在林羽嫣这里从来不会有失败两个字也不会容许别人侵占自己一分一毫的利益。

    望着林羽嫣,在座的人忽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应对的信心。

    “臣等听候娘娘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有你们这句话,本宫便能保住这朝堂不变,这天不会塌下来,若是真毁了,本宫也不会有脸再活在世上。”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林羽嫣说出这句话便是豁出去了。

    商议好事情的应对对策后,林羽嫣留下肖君凤和苏兴怀还有赤羽青离四人,坐在上书房中,谁都没有先开口。

    林羽嫣刚才的那番话就是在以命相胁,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赌这一次政变的结果。

    但是真的太冒险了,如果真的控制不住形势的话,那林羽嫣该如何面对这些人要如何立足?

    “你们一定都在想我刚才的那番话是不是太过草率,可是若不是连我自己都不拿出那样的决心,他们又怎么会豁出去,他们不豁出去,才真的是完了。”

    林羽嫣唇边染上一抹苦笑,望着四人道:“虎符在你手中,我们手握兵马,但我们的立场决不能轻易调动兵马进京,可是肖勤垣他无所顾忌,根本没有一点顾忌,我们只能忍,忍到出师有名。”

    “肖勤垣这番动作是逼宫,是以下犯上,我们可以以叛党之名抓捕他。”

    “肖勤垣不傻,如今京城内的传言你们不是没有听闻,你们听到的版本想必比我还要多,皇上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之前我迟迟不出面就是怕肖勤垣给我一个罪名,说我居心叵测,狼子野心想要坐揽大权毒害皇上——这样的罪名我如何也担不起,这可是篡位的死罪。”

    “可是——”

    “一旦明日我出现在早朝上,纷涌而至的怀疑我能撑住,只是会连累大哥,怕是也要被冠上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

    闻言苏兴怀朗声笑道:“我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待事态明朗,一切自有定论。”

    “拜托大哥了,一切。”

    “皇上待你不薄,待苏家不薄,为人臣,应该的。”

    林羽嫣点头一笑,看向肖君凤,肖君凤撇撇嘴道:“这江山可是姓肖的,而且也我姓肖,皇嫂难不成还得跟我说谢谢?这倒是客气了。”

    “娘娘,我们可受不起你的道谢,而且这件事情你才是最累的不是吗?”

    望着四人,林羽嫣心里一暖,一瞬间有了动力和支撑着她继续坚持的力量。上书房内一下变得不是那么低沉的气氛,也不再觉得压抑。

    午后的天气,秋日的阳光洒进来,整个上书房都变得让人心动不已,阳光洒在地面,好似带来了希望,拂去了原有的阴霾。

    林羽嫣一笑,轻声道:“这件事情后,再无纷争吧,这么多年,大家在一起应付这些事情……似乎都有一些累了,这一次过后,怕是可以平静不少年。”

    “希望如此。”

    “恩。”

    从肖君寒登基至今,他们的世界就一直在围着朝政打转,一直在不停的和朝中各个势力对抗,到了现在,都隐隐有了一些疲惫的姿态。

    这件事情结束后,或许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有的人向往在乱世里面成为英雄,可身在乱世的时候忽然间就想回到安定的时候,日子即使枯燥却也不需要因为要如何才能活下去而烦恼。

    回到玉凤宫中,林羽嫣卸下一身疲惫,靠在那里,让翠儿替自己按摩提神。

    “娘娘这几****太操劳,还是歇一下。”

    “如何能歇下?”

    “可……”

    “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可是……”

    可是她不能丢下肖君寒好不容易守着的江山社稷不管,不能抛下这一切。睁开眼睛问道:“太子和长公主呢?”

    “在屋里睡着。”

    “恩。”

    “这几日太忙都忽视他们了,怕是又闹脾气了吧,不过幸好平儿能干,把两个小家伙给哄住了。”

    “平儿对付孩子有一套,换做是我便不行了。”

    闻言林羽嫣但笑不语,想到腹中还有一个孩子,嘴角往上扬——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出生,能够平安长大。

    见林羽嫣的神情,翠儿便明白她在想什么,道:“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恩。”

    可林羽嫣却依旧不安,这几日肖勤垣忽然没有了动静,好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平静,静得让人不安。

    闭上眼,点着的熏香让林羽嫣慢慢有了困意。
正文 第395章
    &bp;&bp;&bp;&bp;以女儿身出现在朝堂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本朝从未出现过的。

    当林羽嫣一身朝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对于林羽嫣的出现议论纷纷,有的是在揣测肖君寒的下落,有的是在揣测林羽嫣的用心。

    赤羽站在林羽嫣垂帘外面,林羽嫣坐下后道:“皇上在外有事不能回京,这一月来,朝中无人主持朝政,太子年幼,本宫今日垂帘问政,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居心不良,趁火打劫。”

    林羽嫣说完议论声小了,可有的人却不放过这个机会能够拿捏住苏家的机会。

    “臣敢问娘娘一句,今日垂帘问政可是奉了谁的旨意?后宫不得干政,历朝历代如此,难道皇后娘娘今日登上这个位置,不仅仅是为了主持大局。”

    “大胆!”

    赤羽怒喝一声,那人噤声不语。

    林羽嫣轻笑一声道:“赤羽退下,不可对何大人无礼,何大人乃是三品官员,有疑问提出来是好事,怕的就是那些闷声不语,却暗中下手的人。”

    “是。”

    “何大人,本宫成为皇后这些年,亲眼见到你从一个七品官员晋升到今日的位置,本宫也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何大人。”

    “臣不敢当,问心无愧。”

    林羽嫣继续道:“何大人这些年在朝中,口碑甚佳,在百姓中间也是备受好评,想必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殚精竭力的大臣,本宫今日想问的便是,何大人如此凭借的是什么?”

    闻言何大人一怔,一身正气肝胆道:“身为朝臣,上无愧于皇上,下无愧于百姓。”

    “好一个上无愧于皇上,下无愧于百姓,本宫今日就借何大人这句话告诉在场的各位,有本宫在一起,这京城就不会乱,这天就塌不下来!皇上一事京内有许多流言蜚语,可若是你们信任皇上就该各司其职,等皇上回来,本宫主持大局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京城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为的也只是一个无愧于自己的良心。”林羽嫣一番话说得是坦坦荡荡,“本宫执掌凤印来,虽不是一个贤后却也从未做过对不住这天下的事情,那些想要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的,先问问自己的良心,对不对得起天下百姓。”

    何大人不再言语,跪下道:“臣只忠于天下,愿皇后娘娘能记住今日之言。”

    说完退入列队中。

    肖勤垣一派的人都提起了心,生怕下一个被林羽嫣针锋相对的便是自己。谁不知道林羽嫣的厉害,在朝中林羽嫣就是一个神话,不仅能执掌凤印掌管后宫还能将三朝元老打入大牢。

    林羽嫣扫视一圈,对着赤羽点头。

    赤羽对林羽嫣的敬佩又上升了不少,低声道:“娘娘你还真是厉害……”

    “不要泯灭良心,今日本宫还要告诉众位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完林羽嫣示意赤羽可以结束今日的早朝了。

    今日本来就只是打算给这些人一记响亮的提醒,镇住这些人,其余的朝政事务,她还是不要过多的插手为好。

    “各位大人,皇上离宫前下旨,朝中事务,由六王爷连同右相一并处理,若无其余事情,可退朝了。”

    “臣等无要事禀告。”

    “那便退朝。”

    林羽嫣起身施施然离开,翠儿扶着她,盯着林羽嫣的脸问道:“娘娘可有什么不舒服吗?若是不舒服的话,不要忍着。”

    “能有什么不舒服,又不是自己走,回宫吧。”

    “起轿。”翠儿吩咐后跟着一侧走着,不住道:“刚才娘娘真是厉害,那些人都哑口无言,不过……”

    “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时间久了他们便不能再忍受我的存在,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再一次变得蠢蠢欲动,这只是一时之策,并非长久之计啊。”

    林羽嫣清楚的知道,自己今日突然出现,只是暂时的压制住了他们的心思,并非长久之计,接下来还是得小心。

    不过是给他们争取了一个喘口气的机会。

    肖勤垣真是狼子野心,这个时候竟然会起兵造反,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被肖君寒压制了那么久,窝囊了一辈子,这会儿不造反怕是再无机会。

    真让他捡了一个便宜。

    “娘娘,到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玉凤宫外,林羽嫣点头下轿,进去后瞥见正在玩闹的两个孩子,眼神一下变得温柔。

    肖景逸跑过来抱着林羽嫣道:“母后你回来了?”

    “恩,和妹妹两个人有吵架吗?”

    “才没有呢!”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这段时间母后比较忙,你们这么乖,日后闲下来,母后就每日陪着你们好不好?”

    闻言肖景逸睁大眼睛希冀的望着林羽嫣问:“真的吗?母后不要骗人哦。”

    “不骗人,要是骗人的话,母后的鼻子就变长,这样好不好?”

    “咦,为什么骗人鼻子会变长啊?”

    林羽嫣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把现代的一些故事竟然说出来了,不禁笑:“因为从前有一个小孩子叫匹诺曹,说谎了鼻子就变长了,这样他一说话别人就知道他说的是谎话,因为鼻子会变长啊。”

    “哇!我才不要鼻子变长,我以后都不会说谎的!”

    “逸儿真是好孩子,这么懂事,母后日后给你们再说一些故事好不好?”

    “好!”

    肖景雪站在一边有一些被忽视的感觉,不满的噘着嘴:“母后你又偏心哥哥,明明我才是妹妹!”

    林羽嫣一笑,捏捏她的小脸蛋:“雪儿这么乖,母后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偏心呢,不过哥哥正在问母后问题,母后得先回答了别人的问题才能和你说话不是吗?这是礼貌。”

    歪着脑袋对于这些还不是太明白,不能理解的肖景雪一笑,脸上的笑容和林羽嫣如出一辙:“恩!就跟不能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恩,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即使你不喜欢不认同也要等到别人说完了之后再纠正。”

    “雪儿明白了母后。”

    望着两个孩子,这样懂事,林羽嫣心里有了安慰。

    为了两个孩子也不能不撑下去。
正文 第396章
    &bp;&bp;&bp;&bp;紧张的氛围一直笼罩整个皇宫和京城,距离肖君寒失踪已经一个月,林羽嫣在宫中越发觉得不安,隐隐觉得要出事。

    连夜让苏兴怀和肖君凤进宫,一见面,林羽嫣掀开斗篷坐在那里,抱着暖炉,只觉得初冬的夜里格外的寒冷。

    苏兴怀坐在那里不语,望着这段时间明显憔悴的林羽嫣,问道:“肖勤垣要动手了。”

    “亏皇兄待他不薄,当年也为牵累到他,而且还让他锦衣玉食,坐享荣华富贵安度晚年,没想到皇兄一出事,他便立刻起兵造反!真是狼心狗肺!”肖君凤直接骂道:“真不是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当年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

    林羽嫣说完肖君凤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林羽嫣道:“皇嫂,肖勤垣的兵马已经在京城外十里驻扎,接下来怕是——”

    “就这两日了,再不动手他也担心墨卿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若是皇兄回来,他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归顺朝廷才是保命的办法,只要墨卿回来,一切就能得到解决。”肖君寒才是真正君临天下的那个人,只有他能压得住这些人。

    林羽嫣前段时间那一出戏的效果只是一时,现在药效过去,朝廷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开始和肖勤垣狼狈为奸。

    这两日怕就要出事了。

    逼宫时,她该如何保全大局。

    还有孩子,这几日都让红玉红绸盯着,根本不敢随意到处走,就连乔妃和肖景安那边都派了人十二个时辰紧紧盯着。

    谁都不能出事,都不能成为把柄。

    林羽嫣的心思其余人都明白,如今把不少禁卫军派去保护家眷,宫中的禁卫军加派了人手,就连军中的人也紧急调了一部分人回来。

    现在……就等肖勤垣下一步该如何做。

    正当三人商议时,赤羽忽然进来,递上一封信。

    “娘娘,是肖勤垣那狗贼送来的。”

    “打开吧。”

    打开确认没有问题,递给林羽嫣,林羽嫣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嘴角绷紧道:“烧掉吧,他让我去和他谈判,你们准备一下,待会儿随我出宫。”

    “不行!”

    “皇嫂你不能去。”

    “能拖一时是一时,放心有赤羽青离在,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趁着这个时间,立刻调集兵马,守住皇宫,京城门口能拖一时是一时。”林羽嫣站起来,将斗篷披上,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羸弱。

    不敢想象这娇小的身躯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一直撑到现在,比他们都还要坚强。

    “若是你去了出事怎么办?”

    “不会的相信我,我自己有办法脱身,更何况你们不相信赤羽和青离吗?他们二人在,如何也会护得我周全。”

    这个时候林羽嫣忽然觉得自己还没有暴露自己怀孕的事情是多么的明智,否则这会儿更不能去。

    林羽嫣这样坚持,肖君凤和苏兴怀根本劝不动,这世上要是有人能劝住林羽嫣,怕是只有现在下落不明的肖君寒了。

    见到二人担心的模样,林羽嫣迈步往外走:“你们放心,我会全须全尾的回来。”

    肖勤垣既然要见她,那见一面又如何,林羽嫣只有自己的法子脱身,而且肖勤垣断不会这么傻,连她这么一个很好的人质都会放过。

    杀了她和扣住她以要挟苏兴怀他们,明显后者更有用。

    “小妹!”

    “大哥,六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林羽嫣背影决绝,两人望着林羽嫣的背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羽嫣这分明是下定决心了,这一次非去不可。

    赤羽看着两人道:“我和青离拼死也会保护娘娘的安全,两位放心。”说完追着林羽嫣出去。

    走在出宫的路上,林羽嫣缓缓走着,忽然轻声说:“这皇宫,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到了这个时候却也依旧不见半点人情味,到底是我做得不够还是这皇宫里积压的权谋气息太重……”

    低语呢喃,如同自言自语一样的话让赤羽和青离浑身一震,竟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其实这样也好,离开时倒不会有太多的牵挂了。”

    “娘娘,我们会护得你安全回来的。”

    “这一去,对方有几万兵马驻扎,我们三人,你认为我们真能回来吗?”

    “那娘娘你——”

    “不过是押上自己的命拖延时间罢了,这场宫变除非肖君寒能回来,否则你我都阻止不了,拖延一点时间也是好的,能拖一时是一时,不甘心啊……”

    赤羽和青离两人对视一眼,正想说什么,林羽嫣接着开口。

    “倒是把你们拖进来了,青离独身一人,我心中愧疚倒也只是对他一人,可赤羽……你还有妻儿,我这般倒是让妙秋跟着伤心了。”

    “男儿无愧于天地,死也该重于泰山,娘娘能够为了江山社稷置自己于不顾,我又怎能退缩?即便是我今日不能回来,想必妻儿也不会被亏待,总有人替我善待他们母子。”

    赤羽一番话让林羽嫣忽然想到还在宫中熟睡的两个孩子和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眼眶一热,强忍着落泪的想法,吐出一口浊气道:“他能有你们这些属下在身边,倒真是幸运。”

    “皇上该庆幸的是,娘娘您一直都在。”

    “是啊,一直都在,可惜接下来……”

    三人来到宫门口,马车停在那里,林羽嫣断了自己的话,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前才缓缓道:“走吧。”

    “是。”

    寒风冽冽,林羽嫣坐在马车内,忽然想要掀开帘子看向外面,不过十月中的天气却忽然悠悠飘下白色绒毛一样的雪花。

    林羽嫣眨了眨眼,竟然有几分年幼时的天真神态。

    “下雪了……”呢喃了一句,林羽嫣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又是一个雪夜,下雪总是好的,可是……却让林羽嫣心头笼罩了一层阴霾,还有不安。

    你到底在哪?在哪?林羽嫣心里第一次变得脆弱,这么多时日,她一直强撑着,从不在人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忽然间却很想肖君寒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

    上苍,若是你能听到我的请求,让肖君寒回来吧。一个月相思入骨,食不下咽,林羽嫣以为自己连一个月都挨不住,可她撑到了现在。

    现在她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了。
正文 第397章
    &bp;&bp;&bp;&bp;林羽嫣带着赤羽和青离两人前往肖勤垣的大营,出了城门,十里外的地方能看到那里灯火通明的样子,营地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天。

    几万兵马就这么直捣皇城,林羽嫣真不敢想象如果这几万人一下涌入京城,那些百姓该如何自处。

    扯紧斗篷,林羽嫣低声道:“待会儿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两人不能动手,除非我开口知道吗?”

    “明白了。”

    “与肖勤垣见面本是不该如此的,让你们两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人暂时不会动我,你们倒是不一定,我这般是为了护住你们,你们也不需要我多加交代该明白凡是以大局为重,一时的语言侮辱算不得什么。”

    韩信胯下之辱都能忍,其余的又算什么呢?

    林羽嫣不是一个不能低头的人,在大局面前,林羽嫣亦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而且……现在这样,如何能继续骄傲的仰着头。

    来到军营门口,被卫兵拦住去路,赤羽将令牌拿出来,卫兵立刻进去禀告,让三人在这里等一会儿。

    搓了搓自己的手心,林羽嫣从马车上下来,身上的红色斗篷格外明显,整个人缩在里面,一点也看不出当日在朝堂上的威仪。

    刚才的卫兵出来,见到林羽嫣站在那里,有些诧异,却出声道:“我家王爷请三位进去,不过除了娘娘外的人只能在账外等候,帐中也只有王爷一人。”

    “恩,前面带路便是。”

    林羽嫣不讲条件也不觉得什么,对着赤羽青离示意,便跟着那卫兵往里走。

    来到大帐外,林羽嫣掀开帐帘往里走,见到一人坐在那里,楞了一下才回过神道:“按礼数来说,我该称呼你一句皇叔。”

    “哈哈哈,嫣儿真是好福气,一连嫁给我两位侄子,一个比一个能干,不过……眼下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肖勤垣不过年近四十,比肖君寒等人年长不了多少岁,是肖勤傲最小的一个弟弟,看上去年纪轻却比肖君寒他们沉稳,眉目间有三分相似。

    林羽嫣却忘不掉这张脸,因为……

    冷眼看着肖勤垣,林羽嫣问道:“嫣儿竟然不知道皇叔还有乔装打扮行走江湖的爱好,不过当日眼拙竟然没能认出皇叔,真是我的过错。”

    “哼!你要是真知道错那日在朝堂上你还胆大的出来,真以为这肖家的江山上能有女人插手?”肖勤垣冷哼一声,林羽嫣但笑不语。

    “那皇叔是以为,这肖家的江山这个时候该更换人来坐了?可我并不认为皇叔比墨卿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句话直接将肖勤垣的以下犯上,图谋不轨篡位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换做是别的人肖勤垣可以直接把他处死,可眼前的人是林羽嫣,谁见到了林羽嫣都会犹豫三分,一旦犹豫就给了林羽嫣机会。

    肖勤垣看着林羽嫣道:“你还是这么大胆,难怪当日你能冒着危险救我一次,也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

    “救人不需要理由,又不是害人。”

    说完林羽嫣望着肖勤垣:“皇叔不缺什么,为何一定要这个皇位?据我所知,比起皇位,皇叔更喜欢自由不是吗?否则怎么会行走江湖。可这个皇位便束缚了自由,争来只是为了一口气吗?”

    争一口气,惟独这个理由才能解释肖勤垣这次的起兵。

    林羽嫣从来不指望自己的一句话就能阻止这一场祸事,因为如果肖勤垣能听自己的劝就不会还驻扎在京城外。

    可是她不想放弃更不想就这么让肖勤垣将江山夺走。

    “你是肖君寒的人,你的话,听听就是,毕竟你太能说,还是不能听你说太多,这段时间委屈你,知道我拿到玉玺,你都不能离开我身边,至于跟着你来的那两人……”

    “放他们回去。”

    “回去报信?”

    “需要报信吗?我在这里被扣着不是都知道的事情吗?”林羽嫣说完安然坐下,闭着眼睛休息:“连夜叫我出来不过是为了扣住我,我原本以为我能让你考虑一下篡位的事情,看来我太高估自己了,他们与这件事情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各为其主,你放他们回去便是,否则风水轮流转转到你这里,你成为阶下囚的时候,皇叔的妻儿安全我们可不敢保证。”

    这句话算作是威胁吗?肖勤垣想,应该是。

    肖君寒一日不找到尸体,那么他就不可能真正的成功,所以……

    “来人,放外面那两人离开。”

    “是,王爷。”

    赤羽和青离两人被放走,两个人在营地外,望着那里的大帐,对视一眼驾着马车离开,往京城走。

    刚才在下马车前,林羽嫣给了两人一封信。

    这一趟,林羽嫣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离开,早已经想好了对策,而且安排了后面的事情。赤羽和青离不得不对林羽嫣更加佩服。

    肖勤垣望着林羽嫣坐在那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不怕我杀了你,或者在这个时候将你占为己有?”

    “一个人妇之夫难道皇叔也能看上眼?尽管我自认为自己的模样倒还是不错,不过……王爷若是对一个有孕之人也能有邪念的话,那还真算不上人。”

    “你——”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残害妇孺,一尸两命,毒害皇嗣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皇叔以为自己能够在京城在朝堂站稳脚跟吗?”林羽嫣这是在用自己作为筹码来谈判啊,谁都料不到林羽嫣的打算竟然是这样。

    真是对自己够狠。

    面对林羽嫣,肖勤垣都要甘拜下风了。

    “你对自己也是能下手,可是你这样,我那个侄子知道吗?”

    “他若是知道,就会回来救我。”

    “你可真是对他死心塌地,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呢?肖君寒哪里好?”肖勤垣不解,明明肖君寒不是独宠一人也有选妃,林羽嫣怎么就对肖君寒死心塌地。

    闻言林羽嫣轻笑,低头也能瞧出温柔的神情:“因为他这辈子只有我,你懂吗?”

    这个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可肖君寒就是那唯一的一个,所以叫林羽嫣怎么舍得放手。
正文 第398章
    &bp;&bp;&bp;&bp;林羽嫣对自己就是比对别人狠,可是唯独在肖君寒的事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肖勤垣望着林羽嫣的脸,竟然说不出其余的话来。

    “我会给你安排你休息的地方。”

    “那我多谢皇叔了。”

    “你不用谢我,还是谢谢你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皇嗣,我答应过皇兄,让肖家人丁兴旺起来,可如今肖家的血脉却是越来越少。”

    皇室一向是人丁兴旺的,可是到了肖君寒这一辈,竟然只有三个孩子,可肖君寒不愿意与别的女人有孩子,所以……

    林羽嫣腹中的孩子变得格外的重要。

    从不会觉得自己心中难过的林羽嫣在想起这些孩子的时候,忽然想到肖景安——肖君寒还是背叛过自己不是吗?

    可是那一次是意外,自己也曾是别人的妻子。

    这样的情况下,她给了肖君寒一次机会,现在,她和肖君寒只有彼此,可肖君寒现在不见了,她强撑到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交给赤羽和青离的书信中已经将要做的事情交代得很清楚,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们来做,林羽嫣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你这样不累吗?”

    肖勤垣在林羽嫣去安排的营帐休息的时候,望着她出去的背影问。

    闻言林羽嫣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没有回头:“谁都会有累的时候,我也不是铁打的,可是想到有他,我便不能放下肩上的担子,至少得撑到他回来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林羽嫣离开,留下肖勤垣若有所思的身影。

    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林羽嫣错了?

    肖勤垣如果真的要争夺皇位,几年前宫变的时候就该争的,可那是的肖勤垣不想,可这一次肖君寒失踪,肖勤垣便忽然有了心思。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看不惯肖君寒罢了。

    “王爷,皇后娘娘在我们这里真的好吗?怕是——”

    “有本王在你们担心什么,她的身份在那里,不得有一丝怠慢知道吗?如果让本王知道你们私下亏待她,以军法处置!”

    “是,王爷。”

    “好了下去吧,明日将皇宫和京城的兵马部署再布置一下,进城后不能惊扰百姓,直逼宫门,懂吗?”

    “属下明白。”

    肖勤垣是皇室子弟,自然知道如何才能收拢民心。

    当初肖君寒逼宫,那时在深夜,大多数百姓只知道外面动乱,紧闭家门一直到第二日清早出门时,外面除了有马蹄踏过的痕迹,宫门口那些还未清洗干净的血迹和地上的火把外,并没有造成其余的损失。

    所以当肖君寒登基时,并没有很大的阻碍,在接下来几年的勤政爱民后,百姓对于肖君寒只有夸赞没有贬低。

    都说是一位好皇帝。

    百姓的思考方式就是这么简单,谁能给他们安定的生活他们就认为谁适合做皇帝,而不会去管你们到底是如何爬上这个位置的。

    皇室的事情,他们也不能管也管不了。

    林羽嫣坐在营帐里休息的时候,刚才的那股困劲一下子消失,眼神清明——这一次真是太冒险了,如果肖勤垣对自己下杀手的话,真是后悔莫及。

    不过肖勤垣竟然是当日自己在江湖上无意中救下的一个人,真是让林羽嫣意料之外,不过这样肖勤垣便欠自己一条命。

    若是紧要关头的话,或许当日的无心之举能救下护住自己一次。

    忽然想到如今还是下落不明的肖君寒,林羽嫣满心难过,眸子一下暗淡下来,本该因为自己能活着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

    肖君寒到底在哪?

    回到皇宫里的赤羽和青离拿着信直奔上书房,还在那里等候的苏兴怀和肖君凤见到两人前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皇嫂呢?”

    “……难道是?”

    “属下办事不力,娘娘被扣住了。”赤羽跪下领罪,将手中的书信递上道:“这是娘娘给我们的。”

    肖君凤顾不得生气和追究责任,一把拿过信拆开,快速的扫过信上的内容,一把将信拍在桌上怒道:“这下,真是让皇嫂陷入虎穴了!”

    “到底怎么了?”

    “皇嫂有身孕的事情,怎么没告诉我们?若是知道她有身孕,我们无论如何也会把她拦住,这下——”肖君凤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把自己切两段。

    苏兴怀闻言险些没站稳,一把夺过信自己看了一遍,跌坐在椅子上:“该死的!怎么不说呢!”

    “来人,把玉凤宫的两位掌事姑姑给本王传到上书房!”

    “是!”

    谁都不知道林羽嫣怀孕了,这件事情……

    苍澜不知何时出现在外面,拱手道:“王爷,属下求见。”

    “进来。”

    “王爷,娘娘怀有身孕一事,回京前便吩咐我们不得告诉任何人,如今娘娘这般做必定是有一定的道理,而且若是没有把握能让自己安全娘娘断不会这样做,玉凤宫的两位掌事姑姑,想必也是得了娘娘的吩咐而已。”

    苍澜生怕这件事情会连累到玉凤宫的上下,将事情说了出来。

    见到苍澜,赤羽问道:“可有皇上消息了?”

    “有一些线索,皇上应该是已经回京了。”

    闻言其余的人大惊,肖君寒既然回京,那为何还不现身?

    正说着外面一个人一身玄衣,带着披风,身边跟着一个人正是黑鹰,缓缓走进上书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将披风脱下扔在一边,瘦削不少的肖君寒站在众人面前,寒着脸道:“肖勤垣不义,这一次休怪我无情,不顾叔侄的情分。”

    “皇兄!”

    “皇上?!”

    肖君寒坐下后道:“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我回宫一事除了现在在这里的人,谁都不能告诉,你们继续装作我不在宫里的样子,我要好好的会会肖勤垣!”

    “是。”

    “皇兄,皇嫂现在——”肖君凤觉得难以启齿,他们几个八尺男儿竟然让林羽嫣只身犯险。

    却不料被肖君寒打断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是我让她这样做的,你们放心,肖勤垣这一次,输定了。”

    闻言其余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正文 第399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还真是与众不同的夫妻俩,竟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做出这样的打算和安排,这样的紧急关头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得不说,林羽嫣和肖君寒这样的举动真的是太冒险了,根本是在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

    可是如果你要说他们错了,你却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地方错了,顾全大局,牺牲小我的精神错了吗?换做是自己在那个位置上怕是也不得不这么做吧。

    不过肖君寒回来了,这天就有人撑着了,塌不下来。

    毕竟林羽嫣和肖君寒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一直都是只有彼此能够理解。

    “皇兄,皇嫂她现在在皇叔那里,安全吗?”

    “嫣儿会照顾好自己,而且皇叔不敢动她,她身上有肖家的血脉,父皇最希望的就是肖家皇室能够人丁兴旺,皇叔在父皇死前曾答应过,父皇和皇叔感情一向深厚,他若是害了嫣儿,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也愧对肖家的列祖列宗吗?”

    肖君寒便是捏住了这一点才会让林羽嫣铤而走险,如果不是有这一块免死金牌在手,肖君寒怎么可能舍得林羽嫣只身犯险。

    风尘仆仆的回来,肖君寒身上的伤都还未完全好,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郁飞舟连夜进宫替肖君寒诊治过后,开了药,众人才安心。

    坐在上书房内,等着肖君寒最后的决定。

    “我失踪一时和皇叔倒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和另外一个人可真是有很大的关系了,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想要欺君犯上。”

    “谁?”

    “当然是兵部尚书莫权”

    “莫权?!”

    “这人真是隐藏得太深,从朕登基以来一直都是鞍前马后的功臣,竟然在这个时候起了心思,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竟然有胆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该有胆承担后果。”

    肖君寒眼神一下变得阴狠。

    在朝政上,谁会说自己手里一点献血都不沾染。

    肖君寒并非是圣人,所以手里也沾染过鲜血,而且还杀过人,对于这些佞臣从不手软,下手无情。

    帝王无情也并非只是戏言,身为帝王本就不该夺情优柔寡断,否则断送的是自己的江山社稷,还有自己的性命。

    望着肖君寒的眼神,众人都知道这一次,莫权是再无翻身之地,必死无疑。

    “皇上,那……”

    苏兴怀的犹豫让肖君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皇叔那边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不过现在……暂且先把莫权给除了,皇叔与我们有血缘关系,再如何江山换了人也不会换了姓,可莫权若是真把这池水给搅混了,那才真是愧对先辈。”

    肖君凤符合道:“皇兄说的是。”

    “兴怀,你出宫后派人暗中观察莫权这段时间的动静,六弟,皇叔既然愿意和你谈判那你便和皇叔那边一直联系着,剩下的,我会派人暗中下手。”

    “是。”

    将事情都吩咐,脉络理清楚,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肖君寒回到京城,他们就有了主心骨,而且有肖君寒坐镇,他们相信就出不了事——这么多年,跟在肖君寒身边这么久,肖君寒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所有人都退下,肖君寒坐在那里,撑着额头,低垂的眼里,带着一些隐忍。

    这样还是太勉强自己了啊。

    “主上,真的不要告诉他们吗?你的伤情……”

    “郁飞舟那边已经吩咐过了吗?”

    “已经吩咐了,可是——”

    “先将这件事情处理了,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不过是一点小伤,慌张什么?!”肖君寒脸色瞬间煞白,旁边的黑鹰连忙伸手要去扶住肖君寒。

    挥手打开黑鹰的手,肖君寒站起来往自己的寝宫走:“记住,我的伤势谁都不能声张,知道吗?”

    “主上,你真的……”

    “江山社稷才是第一,当年我接下了这肖家的江山,我就该保住它,否则我无颜面见肖家的各位先辈。”

    这就是帝王的无奈还有责任,无论什么时候,江山社稷才是自己心里的首位。

    闻言黑鹰说不出话,跟在肖君寒后面道:“属下会一直追随主上的。”

    “恩。”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血迹很快被满天的雪花给覆盖掉,再也寻不到踪迹。

    林羽嫣在营帐里面回忆起来这里的前一日,黑鹰出现在她面前是,带来肖君寒已经平安脱险就在京城内时,那一瞬间林羽嫣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得知肖君寒平安隐藏在京城内,所有的一切担忧都从心头消失。

    “娘娘,主上在京城,但是京城现在全都是王爷和另外一些人的眼线,不便现身,特意让属下回来给娘娘报信,让娘娘不要担心,一切以自己为重。”

    “他……好吗?”千言万语只有这一句话能够问出口,林羽嫣坐在那里,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发抖。

    黑鹰低声道:“主上一切都好。”

    “那便好,他还平安就好,你回去告诉他,这明处有我,暗处我相信他能处理好,我们见面的时间不久了。”

    “恩。”

    “黑鹰,我信任你就像是信任他一样,这一路上你为人我很清楚,他如今不便现身,我只拜托你一件事情……”林羽嫣放低身份,几乎是乞求一样说。

    黑鹰大惊跪下道:“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直接吩咐便是。”

    “不,我只求一件事情,紧急关头,一切以他为重。”

    “娘娘?”黑鹰诧异的抬头看着林羽嫣。

    “肖家的江山,只有他能坐稳,天下百姓不能少了一个好皇帝。”

    这句话太重,这个拜托太重,让黑鹰对于林羽嫣更加的佩服,更加的……理解了肖君寒把林羽嫣视若珍宝的想法。

    见黑鹰脸上的惊讶,林羽嫣有些苍白的面容上出现一抹笑容,缓缓站起来走到一边道:“我并非是一个以爱情为重的人,我比之天下,太轻了,我相信他的选择也是一样,并非是不爱,而是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比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更重要。”

    从自己的回忆里抽回思绪,林羽嫣觉得,自己对黑鹰说这番话的时候,就料到今日的事情一样。
正文 第400章
    &bp;&bp;&bp;&bp;护送肖君寒回到寝宫里悄悄休息,服了药,黑鹰抱着自己的佩剑坐在一边守着肖君寒,就像是前几日刚找到伤痕累累的肖君寒时一样,一直守着他,生怕还有人偷袭。

    往日还会有一些困意,可今日黑鹰半点睡意都没有。

    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坐着,抱着剑,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尊雕塑。

    ——我对你说的话,不要告诉他。

    这是林羽嫣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黑鹰当时不能理解现在却能明白,这两人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从不愿意对方知道自己的不好。

    不过黑鹰想,这两人怕是都能猜到对方现在过得好不好,就像是林羽嫣肯定知道现在的肖君寒并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

    太过于了解对方了,以至于一点谎话都能很快戳穿。

    打了一个哈欠,黑鹰低声对着面前空荡荡的地方开口:“你才来,该轮到你守夜了,我眯一会儿。”

    “还以为你不会困。”苍澜打趣的说,坐在黑鹰旁边,瞥一眼床上睡着的肖君寒道:“主上的伤,不是在要害,怕是还能撑一阵,只是怕日后有病根。”

    “有郁太医每日暗中进来诊治,倒是还好。”

    “不过主上真也是厉害,这一个月里遇到那么多波杀手,以一敌百也太厉害了,还能一路回到京城,换做是其余的人早在路上就放弃了。”

    这一个月肖君寒几乎是在刀剑里度过的,每晚睡觉都不敢完全睡过去,迷迷瞪瞪的眯一会儿又继续起来赶路。

    不敢给赤羽军留下暗号,生怕那些追踪的人会追寻到线索,一路上回到京城,几乎耗尽所有的体力。

    不过好在回到了京城,现在可以松一口气。

    但千疮百孔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的调养一段时间,这新伤旧伤全部堆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有感染,引起发热。

    刚才还牵动了伤口,回来也不过是匆忙换药包扎。

    “郁太医医术了得,应该不会有大碍。”

    “恩。”

    这句话只是安慰而已,因为肖君寒肯定还瞒着他们什么没有说,否则只是外伤的话,肖君寒的脸色怎么可能那么差。

    可肖君寒不愿意说他们也不能勉强,因为要从肖君寒口中挖出自己要线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眯一会儿,我守着。”

    “恩。”

    肖君寒醒来时,能够好好休息一晚,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掀开上衣开始换药,身上的大小伤口让见惯了死伤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么多伤……

    “主上,传红玉红绸进宫吧。”

    “红玉精通医术,不如让她进来替主上诊治。”

    “恩。”

    “如今主上你回来了,何不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呢?这样的话就能镇住朝野,接下来的事情也会好处理很多。”

    闻言肖君寒冷笑道:“如果我出来了,你认为那些老狐狸的真面目还会暴露吗?十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这群人趁着这个机会捣乱才能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啊。”

    连莫权那样的人,肖君寒一直重用的人都能暗中下杀手,这朝廷上下还有多少人是狼子野心的,这一次肖君寒就要连根拔起。

    肖家的江山一日在他手里,别人就夺不走。

    “主上……”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再乱也总比那些人继续藏着狐狸尾巴,让人不安强。”

    他消失一个月,接下来如果还不出现,这朝中有狼子野心的都要坐不住了。

    肖君寒可不单单会整治朝纲,还擅长……借刀杀人。

    一报还一报,这群人谁会真正的服气谁?唯命是从甘愿做小?真正狼子野心的人,都是想要称王称帝的人,一旦这群人斗起来,可比现在的局面精彩多了。

    肖君寒眼眸微微眯起,心中算计着如何让他们自己自相残杀,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总是得给他们一些教训,让那些人知道,他即使年轻,可也不是无用,不是一个傀儡皇帝。

    这么多年,朝中还有多少人是觉得他还年轻不能成事,从未一直对他有意见的。

    即使是几次大动干戈,却也没有一件事情能真正让那些人觉得肖君寒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帝王,这一次,肖君寒倒要看看这些老家伙所谓的懂朝政,是如何和别人争夺的。

    瞥见肖君寒嘴角的笑意,两人低下头,明白肖君寒这一次是动真格了。

    从前的肖君寒会顾忌这这群人在朝中多少有功,有的还是大功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决周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一次对朝中重臣下手。

    在朝中若不是太过分肖君寒从不会痛下杀手,可这一次竟然趁着肖君寒离京弄出事端,还想着篡位,这件事可不比从前,太严重了。

    “盯紧了那些人,一个都别放过。”

    “是。”

    “胆子肥了,敢篡位了,真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看来是以前朕树立的形象不够威严,随便一个人都能爬到朕头上,这一次,朕倒要看看这群人还有什么花招。”

    “上一次的清洗看来不够严重。”

    在苏兴怀回宫那一次,朝中已经换掉不少人,没想到留下来的那部分里面才是真正该除去的人。

    肖君寒真是疏忽大意,忘记了一点,真正的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将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老狐狸们隐藏得够深,这一次可不能再那么疏忽大意了。”

    “主上,怕是王爷那边不是最重要的,这……些并非肖家的人才是该除去的人。”

    “皇叔还驻扎在京外,必定不单单是为了皇位那么简单,如今还在京外,若是可能,我会亲自去。”

    “这……”

    肖君寒披上衣服站起来,皱着眉沉吟后道:“皇叔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这样带兵闯入京城,否则怎么会将自己封地上的兵马全部带来京城,不正常。”

    “难道是被人教唆?”

    “哈哈哈,你太小瞧我那皇叔了,那家伙精着呢,教唆他?他教唆别人还差不多,这次进京的理由估计可能就是他一时兴起。”肖君寒对于肖勤垣了不了解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过……

    按照以往的相处来说,一时兴起的可能性很大。
正文 第401章
    &bp;&bp;&bp;&bp;林羽嫣被扣在肖勤垣的军营里不过一日,便已经开始想着要如何离开,而且很想念宫中的两个孩子。

    从未觉得那么希望肖君寒在自己身边,而不是两人分开。

    可把这件事情办完了,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而且还是永远的在一起,她交代下去的事情,想必肖君寒已经回到宫里而且知道,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一步,肖君寒到底会怎么做。

    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不单单是肖勤垣,还有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皇位,而这里面,肖勤垣是最不需要顾忌一个人。

    即使江山落入肖勤垣手中,肖勤垣也依旧是肖家的人,而不是旁落他人。

    正在帐篷里面想着这件事情,林羽嫣猛地抬头看向帐篷门口,望见肖勤垣站在那里,问道:“皇叔什么时候有了偷看别人的习惯?”

    若不是忽然察觉到一阵冷风进来,林羽嫣怕是发觉不了肖勤垣的出现。

    肖勤垣也不和林羽嫣多言,只是道:“你确定吗?我可不是偷看,我只是光明正大的看,只是你没发现而已,若是你发现了,我倒也不会看了。”

    林羽嫣不和肖勤垣说这些,只是道:“皇叔你真的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争这个皇位是为什么?”

    真是不理解肖勤垣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要这个皇位,对于肖勤垣来说,怕是这个皇位是最没有吸引力的东西,可……

    “这一次我也想做皇帝了,不行吗?”

    “你……”

    “一时兴起而已,说不定过几****又临阵倒戈,替肖君寒守江山呢?”肖勤垣坐在那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让林羽嫣恨不得在他脸上打几拳。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能这样呢?

    林羽嫣怒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天下百姓不能因为你的一个一时兴起买账,你这样的做,和那些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

    “嫣儿说话还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皇叔,你是一个明白道理的人,道理你都懂,但是呢?你做的是什么事情?肖君寒他是你的侄子,这些年登基后,做了多少事情难道你看不到?东夏在他手里只会变得更好,我不敢说他是千古一帝,可我敢说,他比你们都适合做皇帝,几年前我是那样说,我现在还是这样说,这个位置由你或者是当年的肖君易来坐,都不会比他好。”林羽嫣这已经是有一些生气了,说完不再看肖勤垣。

    这几人林羽嫣都相处过,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为君者,心怀天下,大仁大义,需对得起天下百姓,需为天下抛下个人恩怨,能进能退,能屈能伸,无愧于天下,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

    不管是肖勤垣还是肖君易还是当初那些肖君白等人,谁都不会比肖君寒更适合这个位置,天下换了一个人做皇帝,不如现在。

    如今无论走到哪里,只有骂贪官的,从未有人抱怨过肖君寒为君不仁。

    这就是肖君寒的个人魅力和这些年做出政绩后,所有百姓对肖君寒最好的回答。

    肖勤垣闻言坐在那里不语,只是望着林羽嫣道:“你这样说他,这样袒护他,就因为他为了天下连你都可以放弃?”

    “是。”

    “你真是太不一样了。”

    “皇叔说笑了,我和这天下的女子都一样,只是,我不会介意他心里的第一位不是我,而是天下百姓,我可以和那些女人争个你死我活,但绝不会因为他心怀天下而抱怨他忽视了我。”林羽嫣从未觉得自己亏欠过自己的身份。

    即为帝后,势必与天下普通夫妻不一样,林羽嫣能够一直到今日还在这个位置,便是明白这个道理。

    肖君寒也不会希望她是一个连天下都容不下的人。

    “你这样的女子倒是很少见。”

    “有何少见的,那只是皇叔未曾遇到过而已。”

    林羽嫣说完,看着肖勤垣,认真的问道:“我斗胆问皇叔一句,如果肖君寒已经回到皇宫里,你这一场……还要继续吗?”

    这句话,是在判定肖勤垣到底是敌是友。

    哪知道肖勤垣闻言却大笑起来,“真是有胆识的女子,果然是非同一般,你能来此,我便料到我那侄儿肯定已经回到京城,否则怎么能舍得你来我这里。”

    “皇叔既然料到了,就该识时务的收兵回到自己的封地继续做自己的王爷。”

    “收兵?不不不,你还是太年轻了,缺少见识。”

    “恩?”

    “你还不进来,难道还等着我亲自出去请你?”肖勤垣对着账外喊了一句,账外进来一人,林羽嫣险些跳起来。

    肖君寒!

    肖君寒见林羽嫣一脸吃惊,而且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瘦削了一些的样子,上前直接把人揽入怀中,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这个混蛋,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

    “这次及时回来,幸好赶上了。”

    “再有下次,我可真就要食言了,这种事情太折寿了。”林羽嫣说完抬眼看着肖君寒面色苍白,不禁道:“你受伤了?”

    “我……”

    “瞒不住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本事吗?你能这么晚回来,必定是伤势不轻,我能知道的。”

    说完林羽嫣拉着肖君寒的手,看向那边看戏的肖勤垣。

    肖君寒也望着肖勤垣道:“皇叔今日做的决定,怕是来之前就已经料定了吧?”

    “真是来的时候就料定了,不过你要是再晚回来,我可真就成了一个乱臣贼子了,啊,这个词是你媳妇说的。”肖勤垣调侃的看向林羽嫣。

    闻言林羽嫣一头雾水的看着肖君寒和肖勤垣,仔细琢磨着这句话。

    忽然想到什么,一跺脚不满的看着肖君寒道:“你是不是又联合他来让我难堪了?”

    “我们昨夜才取得联系,你想多了。”

    “真的?”

    “恩,好了,不说这个,皇叔现在是我们这边,这一次皇叔进京就是察觉到京中势力有变动,赶在我们之前进京,带着兵马谁都以为是要起兵造反的,而且皇叔的性格本就是这样,自然就——”

    林羽嫣真是服了,这竟然算作是一场误会?那她之前的那番话……

    很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啊。
正文 第402章
    &bp;&bp;&bp;&bp;再不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无颜面见这几人了。

    肖君寒知道林羽嫣的性格,继续道:“不过京中的莫权才是真的乱臣贼子,上一次办周家的案子时,他还是朕的亲信没想到……”

    “这就是你们太过年轻,而且疏忽大意,真正的危险是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否则你们以为是因为什么,当年皇兄会病死。”

    “父皇病死与那对母子脱不了干系!”

    提到肖勤傲的死,肖君寒就想起了肖君易和太后两人,竟然真的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毒害自己丈夫和父亲,这样的事情做出来,真是不怕遭了报应。

    不过两人也下去给肖勤傲陪葬了。

    林羽嫣握紧肖君寒的手道:“墨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

    “行了,比我小不了几岁,怎么这脑子比我不好用那么多。”肖勤垣笑道:“这次的事情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你厉害有手段还有知道怎么惩治人,你有你的过人之处,但终究还是败在了年轻上。”

    “皇叔……”

    “别跟我说你很成熟,你如今还及不上皇兄,若是你真的能够坐稳江山的话,今日你就不会负伤出现,有些时候,你把一些人的贪念看得太轻了。”

    说完肖君寒和林羽嫣同时看着肖勤垣不说话,因为肖勤垣的话是对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他们低估了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人的贪念,这一次的变乱就不会发生。

    幸好,肖勤垣忽然进来插一脚,搅乱了那些人的视线,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肖勤垣一时蒙蔽了别人的视线,想要从他这里获利,而是稳住了一部分想要投靠其余势力的人,肖勤垣真是在帮他们。

    望着肖勤垣,肖君寒道:“皇叔,侄儿,受教了。”

    “哈哈哈哈,真是多少年没听到你这么称呼我了,啧啧,长大了不少,哎,我也老了。”肖勤垣不过不惑之年,老了算不上,不过的确是心思老道。

    林羽嫣低声问道:“既然你们叔侄见面了,我可以安心的睡一个好觉,你们可以移步吗?我真的好困。”

    这几日一直在担心这担心那的,林羽嫣的都没能好好睡一觉,现在肖君寒即使有伤但是平安,而且有肖勤垣助他一臂之力,真的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闻言肖君寒低声笑着揉了揉林羽嫣的脑袋道:“这段时间你还得在这里待着,不过我给你带来一个人。”

    “恩?”

    “娘娘,是我啊。”

    “红绸?!”

    “恩,刚才我一直在外面,男装也很帅气吧?不过主上也真是能憋的,一直不让我出现,本来红玉也想来的,但是红玉得在宫中替主上疗伤而且和苍澜嘛,分开也不太好,所以我来了。”

    林羽嫣笑着道:“你来好,否则红玉来了,苍澜肯定跟着来,他那人说话太损了。”

    “噗!”

    林羽嫣一向是这样的,说完见那两人看着他们也不离开,不住道:“你们还不走啊?在这里做什么?”

    肖勤垣摸了摸鼻子,打量着红绸,看向肖君寒,肖君寒假装没看见,两人往外走。

    狐疑的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林羽嫣低声道:“这两人在打量什么呢?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娘娘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总算是有一个和我一个性别的人出现了。”

    闻言红绸道:“没想到那个王爷看着比想象中的年轻,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原来是这样,和主上还有几分像。”

    “一两分吧。”

    “娘娘在这里肯定很无聊,刚才娘娘说困了,先睡一会儿,我在就在这里守着,娘娘醒来了,我给娘娘弄点吃的。”

    “好啊。”

    林羽嫣是真的需要休息,和红绸说完话,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红绸坐在那里望着林羽嫣已经睡着,忍不住轻笑,拿着火钳将炉子里的火拨了拨,托着下巴盯着里面的火红的炭。

    真是奇怪,怎么觉得刚才那个肖勤垣一直盯着自己呢。

    肖君寒和肖勤垣两个回到大帐里,坐在里面肖君寒望着肖勤垣道:“这次的事情最难解决的就是莫权那里,他手里是近十万兵马可以调动,你这里几万加上侍卫……”

    “兵马两相尅抗衡,但是这样肯定会有伤亡,而且会把百姓牵扯进来。”

    “正是这个意思,最好是能劝降。”

    “不可能,莫权知道,一旦自己投降,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拉拢其余的势力,奋死一搏。”

    肖勤垣的话正是肖君寒担心的地方,劝降不行的话,如果是兵戎相见,这京城就真的扼要血流成河了。

    即使守住了城门,但是这在京城外打起来,两军交战,京城内的百姓和其余地方肯定会发生动乱。

    最担心的就是其余城镇也会被波及。

    到时候天下大乱的话,局面就更难收拾了。

    肖君寒不想自己成为罪人,更不想这件事情会殃及无辜,可莫权那里,如何才能让莫权不发兵成了一个问题。

    肖君寒沉吟半晌道:“皇叔有什么建议?”

    “和谈。”

    “怕是不会,派谁去比较合适?”

    “这件事情……由你手下的苏兴怀去做便是,他能力不弱,而且在朝多年,自然是知道如何应对莫权,更何况两人也有几分交情。”

    苏兴怀?

    闻言肖君寒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想到了当年的苏越。

    苏越那件事,一直像鸿沟一样横在他和林羽嫣中间多年一直到这一次重逢才逐渐消失,若是这一次苏兴怀再重蹈覆辙,历史重演的话,那么他和林羽嫣之间就真的出现无法修补的裂痕了。

    见肖君寒不语,肖勤垣道:“你在顾忌她?”

    “恩。”

    “罢了,你们两人真是……这一趟我替你走。”

    “什么?”

    “你皇叔我别的不会,骗人还是会的,让他暂且相信我和你还是敌对,不管他和我这边到底是一直联盟到底还是中间反水,总会给你一些时间想出更好的办法。”

    这下肖君寒真是对肖勤垣有些佩服了道:“皇叔说的是。”

    “但凡和她有关的事情,你都处理不好。”肖勤垣无奈道:“肖家的江山,你还需要多多历练啊,否则你要如何能扛得住。”

    肖君寒点头不语。
正文 第403章
    &bp;&bp;&bp;&bp;不管是谁家的江山,都不是一己之力就能扛住的,如果只有肖君寒一个人的话,这江山也扛不住。

    如今有人一直陪着他往下走,往前走,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能找到帮把手的,肖君寒心中便多了一分仁善。

    到底天下不都是那些乱臣贼子。

    “皇叔,我不能在这里久待,我回宫了,嫣儿……便拜托你照顾了。”

    “我军中怕是也有眼线,你离开时小心一些,别曝露身份。”

    “恩。”

    肖君寒悄然从大帐离开,如果不是红绸在林羽嫣帐篷里的话,连林羽嫣自己都要怀疑肖君寒的出现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醒来时距离肖君寒离开已经过去四个时辰,林羽嫣伸了一个懒腰望着还是一身男装打扮的红绸道:“他走了?”

    “恩,主上夜里便走了,这里不能多呆,不过娘娘安心,主上不会有事的,在宫中还有大哥和红玉看着,苍澜黑鹰也都在主上身边,这一仗,咱们只会赢不会输。”红绸怕林羽嫣担心,出言安慰。

    闻言林羽嫣一笑,不甚在意:“他回来了还要输,那可真是我看错他了。”

    “主上不为别的,为了娘娘这句话也得赢啊。”

    “你这丫头说话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待我给你找一门亲事嫁出去了,看你还这么说话。”林羽嫣说道:“不过你真没有意中人吗?我瞧红玉和苍澜如今感情好,黑鹰嘛,倒也是个不错的。”

    “我的娘娘啊,你别给我乱点鸳鸯谱,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你还这样,我可真是怕了。”红绸连忙道:“若是我有意中人了,我肯定会告诉娘娘和主上的。”

    “真的?”

    “真的,保证不会隐瞒你们。”

    林羽嫣点头,见红绸一脸苦恼忍不住笑出声,拍拍她的肩:“刚才只是跟你那么一说你可别真的和我怄气,你要和我怄气了,我可得去找谁来陪着我在这军营里。”

    红绸跟着笑起来,起身往外走:“刚才弄了一些吃的,都是合娘娘胃口的,我去给娘娘拿来,刚才的那些话,我哪能全部都当真。”

    “真是个聪明的好姑娘。”

    跟在他们夫妻二人身边的,都是蕙质兰心,聪明懂事的人,林羽嫣正是因为相信他们才会放纵自己的小性子。

    若不是因为对这几人了解的话,林羽嫣是断不会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坐在那里等着红绸拿吃的,林羽嫣想着想着又想到这次的宫变上面,如今莫权手中握着兵权,一旦起兵肯定是民不聊生,这样的情况,肖君寒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动乱呢?

    莫权不会投降,因为莫权是个聪明人知道一旦投降就是自寻死路,肖君寒的性子绝对不会容下一个意图谋反的人,换做是其余的帝王也一样。

    只要你有了谋反的心思,绝对容不下你还留在这个世上。

    想到这里林羽嫣微微蹙眉,托着下巴想办法,可左想右想也没有一个可行之策,只能无奈的叹气。

    这件事还真是难办了。

    “娘娘你又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主上可是吩咐了,这件事情他和那个王爷会商量的,你呢就安心的养胎,其余的事情都不要管了。”

    “说得容易,哪有那么简单。”

    林羽嫣从红绸手中把筷子接过来,望着几盘小菜禁不住打量着红绸道:“真是瞧不出来,你还这么会做饭,时间久了都快忘了你的手艺了。”

    “那快尝尝,我的手艺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林羽嫣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中带笑,对着红绸竖起大拇指,咽下口里的东西后才开口:“红玉你还真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谁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娘娘刚才我见王爷过来了,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恩?我没看到他进来啊。”

    “咦?那人呢?”

    “我不过是寻着香味过来找一点吃的,这军中的厨子还不如肖君寒身边的人,真让我汗颜,不过侄媳妇,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一块吃饭吗?正好本王也饿了。”

    肖勤垣说笑又放低自己身份的语气让林羽嫣禁不住笑出声来,示意红绸去再拿一副碗筷,招呼着肖勤垣坐下。

    现在的肖勤垣可是友军,怎么着也得小心的对待。

    “皇叔请坐,这是你的底盘,哪轮到我们来撒野,你要在哪吃饭谁敢说不,红绸给你拿碗筷去了,等一下就好,这东西都还热乎着。”林羽嫣近乎讨好的话让肖勤垣觉得有一丝的挑眉。

    “嫣儿前两日对我可没有这么友好。”

    “……有吗?我不是一直很尊敬皇叔的吗?”

    “你呀,真是应了肖君寒的那句话,谁也治不了你。”肖勤垣一脸无奈,继续道:“他回去了,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林羽嫣一听这话,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不过只是眨了眨眼故作不在意:“这有什么,我在这里也听到的,比宫里自由。”

    “真心话?”

    “当然是假的。”

    “你如今有身孕,多久了?”

    提到孩子,林羽嫣眼神一下变得温柔,连笑容都温柔下来,低声道:“两个月了,孩子很平安,很健康。”

    见林羽嫣的神情,肖勤垣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在宫中的一切还是朝中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只想告诉你们,缘分来之不易,轻易放弃,不免太过于草率,还是不要再任性才是。”

    闻言林羽嫣吃了一惊,因为她不觉得肖勤垣会是一个参与别人事情的人,惊讶过后,会心一笑:“皇叔说的是。”其实肖勤垣也并不是那么的讨人厌嘛。

    肖勤垣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被掀开的帐帘:“碗筷来了,看来今日本王是有口福了。”

    “王爷,这是碗筷,请用。”

    “恩。”

    肖勤垣若是正经起来倒真是风度翩翩,君子姿态,而且有一些潇洒不羁的模样,不是皇室中人的贵气,多了一分江湖人的洒脱和风流。

    红绸望着肖勤垣,见他拿筷子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避开。
正文 第404章
    &bp;&bp;&bp;&bp;肖勤垣那一眼恰好落入林羽嫣眼中,林羽嫣抿唇偷笑,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其实心中了然。

    这肖勤垣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在江湖上偶然遇上的时候,肖勤垣就是一个风流剑客的形象,林羽嫣想说不定那就是肖勤垣的真面目。

    现在看来,红绸怕是已经成为了肖勤垣的猎物了。

    “娘娘你不吃菜吗?”

    “啊?我一时忘记夹了,刚才在想事情,对了,宫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太子和长公主见我不在,必定是又闹了一通吧?”想到那两个孩子,林羽嫣心中满满的愧疚。

    自打那两个孩子出生以来,自己陪着他们的时间就很少,中间开分开了两年,如今在一起,真是不知道亏欠多少。

    亏欠谁的多一些,这辈子林羽嫣亏欠这两个孩子的最多。

    “娘娘这一次可是想错了,太子和长公主这一次可乖了,不闹不哭的,相信娘娘只是有正是要去办,才会暂时离开的。”红绸提到两个小主子也是高兴,“而且有乔妃娘娘在宫中,帮忙看着两个小主子,小主子也有人陪,和二皇子玩在一起,三个人倒是有伴。”

    “恩,乔妃是一个心细的人,倒也放心。”

    “娘娘不必担心,经过上次二皇子那件事情,乔妃身边的人全部都已经查清楚了,而且乔妃倒也真是一个不争的人,从未对二皇子说过别的事情,太子和公主在那里都很好。”红绸担心林羽嫣还在介意上一次乔妃被人教唆,对二皇子施压的事情。

    那件事情就是一根刺,拔出来了,但是伤口也还未愈合。

    两人说话,倒是把肖勤垣给忽略了。

    “两个孩子我还真是一面也没有见过,这件事情过后,我到要去看看你这丫头教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模样,你们俩可都是厉害的角色,孩子可别连储君的位置都坐不安稳。”

    “皇叔这是什么话,逸儿还小,懂的分寸,不骄纵便已经很好了,而且他是肖家的人,你以为肖家的人都是任人宰割的吗?”

    肖勤垣听了这句话一笑,似乎很高兴:“这句话倒还像句话,肖家的人,骨子里面可都是……”

    厉害的主。

    谁也不会轻易的让步。

    这一次肖勤垣和肖君寒之所以这么容易和解,全是因为肖君寒这个皇帝做的不错,而且他们都不愿意看到民不聊生的情况发生,否则两人和解,不大可能。

    如果肖家的人都这么好说话的话,那么当年肖君易也不会和肖君寒打起来了。

    “不过我倒也想去看看两个孩子,总得让我这个……爷爷看一眼吧?”

    “少占便宜。”

    “辈分上本就如此。”

    “哼!”

    望着肖勤垣脸上的得意,林羽嫣就来气。明明岁数差不了那么多,可偏偏隔了辈,真是气死人了。

    能让林羽嫣生气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肖勤垣大笑起来道:“红绸丫头,你们家主子以往就是这样吗?”

    “啊?”

    “啊什么啊,怎么看着很机灵,有些呆呆的。”

    “王爷恕罪,属下只是对有的人话听不太清,如果是娘娘说的话,属下还是听得清楚的,劳烦王爷再说一遍。”

    反将一军,肖勤垣吃了个瘪。

    林羽嫣听了红绸的话,嘴角上扬,尽是得意:“皇叔还是保证身体,毕竟不年轻了,可别因为一些小事给气坏了。”

    “嫣儿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

    “你——”

    “毕竟他是皇帝,日后可是还有不少人想着成为贵妃的,嫣儿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有朝一日这脾气是不是也会让肖君寒受不了。”

    林羽嫣瞪眼,看着肖勤垣道:“那皇叔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一个皇婶啊?这可是大事啊,不然皇叔活了四十年还没有一个子嗣,父皇在地下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做小辈的不是。”

    你一言我一语,红绸坐在旁边无奈摇头,怎么这两人跟小孩子吵架一样。

    忽然外面有人影一闪而过,红绸下意识的要追出去,被肖勤垣一把按住:“你在这里保护她,我出去,你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恩。”

    有人偷听?刚才的话到底听了多少?如果只是后半段的话,他们两人说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顶多是以为两人话里暗藏玄机,可如果连之前的话也听到了,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有可能被泄露。

    莫权那边就更难办了。

    肖勤垣追出去,低骂一声道:“封锁营地周围,将刚才逃窜之人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爷!”

    肖勤垣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神阴狠,嘴角紧绷——绝对不能让那个人回去报信,必须得抓回来!

    不抓回来,这次的事情就更复杂了,而且还会刺激莫权,说不定立即发兵,接下来才真的是灾难。

    林羽嫣坐在帐篷里面,和红绸对视一眼,“你去查查看外面的情况。”

    “但是娘娘你……”

    “必要时候我有护住自己的手段,你放心。”

    “好,我就在这外面看看。”

    “小心些。”

    红绸点头,站起来往外走,林羽嫣见她出去,心里焦急,但现在她不能跟着出去,失去了武功,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否则就是添乱。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红绸掀开帐帘进来道:“娘娘,人抓住了。”

    “真的?在哪?!”

    “在王爷帐中,正在审问,不过还不知道情况。”红绸见林羽嫣起身,连忙替林羽嫣将一边的披风拿上:“娘娘要出去也得把披风给披上,免得着凉。”

    贴心的举动让林羽嫣怔住点头道:“恩,知道了,我们去看看。”

    “我装作待娘娘过去的士兵,娘娘莫要对我太亲近。”

    “恩。”

    红绸走在前面,林羽嫣披着披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肖勤垣的大帐走,和门口的士兵说了后,林羽嫣和红绸进到大帐里。

    里面除了肖勤垣就是那个被抓住的人。

    见到林羽嫣来了,肖勤垣对她点头示意,林羽嫣走到一边坐下,望着被捆绑着的人:“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不语,林羽嫣轻笑,也不恼。

    “皇叔这人来这里必定是抱着必死之心,那不如让我来好好的盘问一下,真是多年不曾拷问人了,有些手生。”

    闻言肖勤垣挑眉道:“那便交给你了。”

    “多谢皇叔。”
正文 第405章
    &bp;&bp;&bp;&bp;即便是今日肖君寒在这里,林羽嫣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另一面,更何况在她面前的是肖勤垣。

    盯着一口咬定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肯招认的奸细,林羽嫣微微一笑,嘴角翘起问道:“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样的,你说还是不说?你既然已经被我们抓住,你的主子几日收不到你的消息必定会舍弃你这枚棋子,你不过是一个牺牲品,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而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讲事情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则,会死的很惨。”

    “你们会放过我?不可能的。”

    “有我在,你认为呢?你不说还是死,你说了说不定有一线生机,不过到底有多大的几率你能活下去,就得看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识趣的人了。”

    林羽嫣走来走去,绕着他转了一圈打量着摇头:“你这般被捉到,你以为你回去还有活的可能?情报一拿到手,你会比在我们手里还死得快。”

    林羽嫣从不恐吓人,这句话也并非是威胁,而是在告诉眼前的人,他即使在这里不说,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谁都不会把一个隐患,知道自己秘密的人留在身边。

    “可你们也不会放过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啧,还是不招吗?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难道非要我亲自动手,你才肯招认?你若是知道我是谁,你就该早一些招认,否则接下来的苦头不是你能承受的。”林羽嫣示意红绸上前,自己回到座位上坐着,冷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招还是不招?”

    那人似乎让林羽嫣的语气给唬住,犹豫了半晌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林羽嫣看向正在看戏的肖勤垣,挑眉冷笑:“皇叔这人可真的交给我来办了?我保证给皇叔一个答复,皇叔是要看着呢还是出去做别的事情?”

    “怎么,连我也见不得吗?”

    “并不是,只是担心皇叔会觉得我的手段太残忍,到时候看不下去而已。”林羽嫣说完,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红绸。

    红绸拿着小瓷瓶,小心翼翼的解开盖子,看向林羽嫣确认现在下手。

    林羽嫣点头,“总是要让他长一点苦头的,还有,别让他咬舌自尽,把东西塞进他嘴里,这东西对活人用才能看出效果。”

    “恩。”

    饶是红绸见惯了生死,但是对于林羽嫣的手段还是害怕,因为曾经见识过林羽嫣活生生将一个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即使对方是杀手奸细,红绸都觉得林羽嫣下手太狠,当然,逼供时,这招数很见效。

    肖勤垣望着红绸把那小瓷瓶里的东西倒出来,洒在奸细胳膊上,不一会儿,胳膊上就起了一片红疹,那人开始伸手去挠。

    嘴里支吾着,眼睛赤红,喊不出声却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剁了,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四处撞。

    “皇叔,我们看一会儿戏,待会儿就能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了。”

    “这东西是什么?”

    “我无聊调制的药粉,奇痒难耐,而且越抓越痒,范围会跟着扩大,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患处的皮肤会逐渐溃烂,恩……还算好吧,我贴身带着,就是担心有不轨之徒,毕竟如今我没了武功,到什么地方都得小心。”林羽嫣漫不经心的说,端着茶抿了一口对着肖勤垣称赞,“皇叔这里的茶味道比宫里的还好。”

    肖勤垣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人,再看林羽嫣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忽然觉得有一句话还是说的很对——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林羽嫣不甚在意的看着肖勤垣道:“皇叔怎么了?”

    “只是觉得,他挺不容易的,你没把这些东西用在他身上。”

    “皇叔把我想做是什么样的人,无辜的人我不会迁怒,只是在这样的时候才会用这种非常手段——”

    “娘娘,他要招认。”

    红绸打断两人的对话,林羽嫣看向那人,“早一些这么明白不久好了吗?时间还有,你把你知道的都招了,我便给你解药,否则你这样也死不了。”

    “小人知错了,娘娘饶命,小人知错了,全都招,全都招!”

    “这样才像话,红绸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好好说话。”

    “是。”

    封住穴道,那人终于可以喘口气好好说话。望着林羽嫣,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里,“小人只是莫大人那里派人的人,盯着这里发生的情况,把王爷这里所有的动向都告诉他,我刚才在这里听到你们的对话就像把消息传出去,没想到被抓住,其余的,小人只知道一点,现在莫大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两日就会把兵马给调进京,进宫挟持宫中的主子,这样逼皇上退位。”

    “宫里有他的眼线?”

    “禁卫军中,有莫大人的人,近半数。”

    “还有什么?”

    “别的小人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了。”

    “这军营里还有你们的人吗?”

    “只有我一个,没有了。”

    林羽嫣皱眉,示意红绸把人交给外面的士兵先关押起来,解药也递给红绸,“把他待下去,暂时留他一条命。”

    这个人暂时还不能杀,但是……

    莫权就这么着急,耐不住就要篡位了吗?

    “皇叔怎么看?”

    “假情报递出去,我立即和莫权那边联系,假装联盟,你让你身边这个丫头通知肖君寒那边,尽快部署,将禁卫军全部调换成自己的人,还有就是,如果能将莫权擒住,收回虎符当然是最好。”

    “免了一场干戈,否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肖勤垣站起来往外走:“在军中你小心一些。”

    “恩。”林羽嫣点头。

    这一场仗怎么打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不是打不过,而是肖君寒他们要考虑到京城的无辜百姓,而不是莫权那样无所顾忌,目的只是皇位。

    若是那样,肖君寒大可正面迎敌和莫权打一仗。

    该怎么办才好?
正文 第406章
    &bp;&bp;&bp;&bp;天明到天黑,林羽嫣和红绸一直到等消息,等肖勤垣从莫权那边回来,可是一直到天黑都不见肖勤垣的身影,林羽嫣忽然开始担心了。

    难道说,肖勤垣在莫权那里被扣住了?难道说莫权看穿了肖勤垣去的目的?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林羽嫣猛地站起来打算往外走,红绸连忙跟上去,两人刚把帐帘打开,肖勤垣也正好站在那里准备拉开帐帘。

    三个人对视一眼,看看对方,立刻退回帐篷中。

    “你怎么弄到这个时辰才回来?莫权那边如何?”

    “你们刚才打算去什么地方?这里的军营重地,你现在还是我的人质,你这样进去,就算你是皇后也有可能会被其余的人误伤。”

    肖勤垣望着林羽嫣斥责了一句,“真以为这里是皇宫了?我可不是肖君寒,什么都依着你。”

    林羽嫣还是第一次被教训,站在那里,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刚才她的确是莽撞了,只能咽下这口气道:“刚才是我的不对,不过皇叔你这个时辰才回来,难道是莫权那边知晓了我们的计划?”

    “莫权对我还有猜疑,但是联盟一事,我和他已经结了联盟,这段时间他可能会来这里,你小心一些,别自己暴露了我们的计划。”

    “他要来?!”

    “今日在他那里耽误的时间就是跟着他合计了我们双方的人马,我这里的五万人马还有他自己报给我的七万,他手里能调动的就只有七万,其余的兵马都是肖君寒直接调动的,不归兵部那边管。”

    “七万?我看不止。”

    “他对我们还有隐瞒,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肖君寒那边了,他那边部署必须得赶在莫权动手之前,今日我和他接触了一下,他已经察觉到一些,恐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意思?”

    “他现在很敏感,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起疑心,现在宫中你不在,但是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他担心肖君寒是不是已经回来,即使没有确切的消息知道,但他一旦起了疑心,就会紧张,会把计划提前,不会给肖君寒准备的时间。”

    闻言林羽嫣皱起眉头,沉吟了半晌。

    这件事情肖勤垣比自己更了解,现在她不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肖君寒和肖勤垣了。

    林羽嫣收敛神色,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望着肖勤垣道:“皇叔,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插不了手,一切,拜托你了,墨卿需要你的帮助,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调兵进城也需要半月,可我们等不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莫权怎么可能还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

    至多五日,五日后,京城的天必定要变。

    肖勤垣有意思的打量着林羽嫣道:“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就那么好值得你这么做?”

    “并非是为他,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好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如果我不帮,明哲保身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罪人。”肖勤垣继续说,“真是……”

    “天下苍生黎民,才是为君者真正的使命所在。”

    “好一句话,真是不愧为皇后,行了,你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他吧?”

    “多一个人总是要放心一些。”

    林羽嫣说完往外走,红绸跟着林羽嫣,有些心疼。

    肖勤垣本就只是来搅混水的,帮或者不帮都在于肖勤垣那里,不帮他在封地握着几万兵马也没有人敢动他,帮?或许还有伤亡和危险。

    这换作是其余人,谁都知道会选择那一边。

    可林羽嫣不能让肖君寒孤立无援啊,边关能够直接听命于他调动的人马赶回来至少要半月,至于内禁军,不过几千人如何能对几万人?赤羽军一百以一敌十也不过很小支的力量,如何能跟近十万的军队抗衡?

    若是肖勤垣不帮他们,那他们真是死守宫门也守不住。

    两人走到大帐口,肖勤垣忽然开口,让两人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

    “他姓肖,我……碰巧也姓肖。”

    林羽嫣一怔,嘴角慢慢扬起道:“有这句话,皇叔日后有何事,一句话,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

    说完林羽嫣带着红绸离开,站在寒风中,林羽嫣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对身边的红绸道:“天真是越来越冷了,让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也是这么冷。”

    “娘娘……”

    “罢了,回去吧,外面冷。”

    “恩。”

    苏越死的那年,也是这么冷的天。

    林羽嫣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年的冬天也是这么冷,没想到过了年倒是没这么冷了,今年的天气和那年真相。

    隐隐的不安还有被挖出来的记忆让林羽嫣双眸染上淡淡的哀伤。

    肖君寒在宫中,身上穿着禁卫军的衣服,和肖君凤几人坐在上书房中,眉头紧锁,望着手中的信,过了一会儿才将信给烧掉。

    “还要几日?”

    “集合人马还需要三日。”

    “三日……整合人数也不过一万左右,他莫权的兵马近十万,将整个京城包围起来,我们就是困兽之斗,皇叔那边……”

    “主上,红绸来了!”

    对于肖勤垣,肖君寒并没有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那里,而是自己也在部署,以寡敌众该如何才能取胜。

    他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而不是想着靠别人才能获胜。

    红绸进来,对着众人拱手后道:“主上,娘娘已经说服王爷,只要宫中和几道城门全部部署好,坚不可摧,那他的五万人马就能抵御住逆贼的十万大军。”

    “什么?”

    “王爷已经和那逆贼假意结盟,拖延时间,只要们死守住城门和宫门,就能拖延到援兵赶来。”

    “你速速回去复命,传朕口谕,汾阳王的兵马可以进出京城,告诉皇叔,这一次的人情,朕记住了。”

    “是!”

    “兴怀你和赤羽青离在宫中留守,一个人都不能被擒住,六弟你跟着我,我们立刻出宫,按照之前的计划部署城防,安置城内百姓,尤其是外城的百姓,全部安置到内城,将集合到的人马全部驻扎在外城墙下,死守城门,一直拖延到援兵赶来,我回京时已经下了命令,陇州的兵马十日就能到!”

    肖君寒说完,手按在桌上:“这一次,只许胜。”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
正文 第407章
    &bp;&bp;&bp;&bp;莫权提前发兵,幸好肖君寒早已经有了准备,死守城门,肖勤垣在城外和莫权的兵马周旋。

    肖君寒回到朝中,朝廷里不少人临阵倒戈,不再有意跟随莫权,可也有不人死不悔改,直接出城和莫权狼狈为奸。

    肖君寒站在城墙上望着外面对峙的军队,问道:“皇叔看这一仗,如何打?”

    “不管如何打,都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内城百姓如今怕是夜不能寝,这连日无休的战火,炮声我自己夜里听了都觉得害怕,更何况是那些百姓。”

    “唯有擒住莫权才能阻止事态扩大。”

    望着那些死伤的战士,肖君寒转身往城楼下走:“这下下去不是办法,已经僵持了三日,援兵抵达还有几日,这样下去,你的人也会扛不住。”

    “双方损兵过半,现在就是考验耐心的时候,谁能沉得住气,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肖勤垣也随着肖君寒一块下了城楼,两人回到临时搭建的大帐里,望着这京外的地图,还有之前的部署。

    城门现在不需要担心,布防很安全,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城外的人不能扛住莫权的进攻,那么……

    城门破也不远了。

    “莫权一直在军中,又是兵部尚书,对于兵法是信手拈来,怕是不容易对付,这几日交战,并未看到他出现在人群中,怕是已经起了戒心。”

    “他不敢出现,但如果我们挫一挫他的锐气,他势必得亲自上阵来鼓舞军心,否则那些将士怎么可能一直为他卖命?”

    肖君寒望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道:“你的人也进城跟着守城,我们的人马加起来,只剩下不到四万人,而对方我想,应该是有七万人马,接下来他要是再来几次猛攻,我们……援兵抵达,从敌后绕过来,偷袭他后方,我们再正面迎敌,打他一个手足无措。”

    “你的人还有多久能到?”

    “四日。”

    “够了,不管如何,这四天,不能有一丝懈怠,警惕他偷袭和出奇兵。”

    “恩。”

    肖君寒和肖勤垣商议过来,林羽嫣拎着食盒从外面进来,“你们商议要事可以,但是连午饭也不吃了?坐下来吃点东西,待会儿再继续商谈。”

    “怎么了?不是不让你到处乱走吗?”

    “再不来你们岂不是连着三顿都不吃东西?盯着你们吃完东西我就回宫,还有这会儿宫中还不如你这里安全呢,每日赤羽和青离带着人巡逻,两个孩子见你不在,追着问你到底去哪里了。”

    林羽嫣将菜都端出来,碗筷摆好,“这些都是红绸做的,她陪着我来的,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有她陪着你,我倒是放心一些。”

    “援兵还是没到吗?”

    “还有四日才到。”肖君寒和肖勤垣坐下端着碗筷吃东西,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你不要担心,会有办法的。”

    闻言林羽嫣轻笑:“当然相信你们有办法,否则你们两个连莫权都对付不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肖君寒挑眉看着林羽嫣,“他不会活着离开。”

    “权力这东西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怎么人心变起来这么快呢?”林羽嫣说完,看向肖勤垣,故意问道:“皇叔真不找一个意中人回去?走过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肖勤垣见林羽嫣这样故意说,装作不知,“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皇叔的终身大事你也要操心,嫣儿你还真是改不掉这个性子,宫中大半的人婚事都被你给操心了,你也不觉得累。”

    想想当年林羽嫣不知道促成了多少亲事,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肖勤垣身上。

    不管如何,肖勤垣是长辈,肖君寒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林羽嫣,“皇叔的事情皇叔自己会处理,你就安分的养胎,别成天想这些。”

    被肖君寒说了一通,林羽嫣撇撇嘴不再开口提这件事情,“好了,我不说了也不过问了,那我管你的事情可以吗?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真的?你别想骗我。”

    “我也骗不了你。”

    “这倒也是。”

    肖君寒宠溺的看着林羽嫣,克制住自己想要亲她一下的冲动,问道:“这几日,孩子没闹你吧?”

    “都很听话,而且那两个大的还有乔妃帮忙看着,加上翠儿和平儿在身边伺候,和以往一样,就是觉得腰酸而已。”

    “再过阵子就好了。”

    “恩。”

    两人真是自打成亲以来就很少有能够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过日子,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次都得在紧张中度过。

    恰好每一次林羽嫣怀孕都是在危险中,上一次被送走,连生产都是在宫外,孩子出生了才回宫。

    这一次尽管肖君寒在她身边,可是这眼下的局势,却容不得两人时时刻刻在一起。

    念及此,林羽嫣不由得失笑。

    真是两个麻烦事故体质的人凑到了一起。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就是一些小事,到时候告诉你。”

    “恩。”

    肖君寒见林羽嫣脸上的笑意,这几日压在心头的事情都全部消失——还好有林羽嫣在身边,许多烦恼都不是烦恼。

    林羽嫣和肖君寒默契的对视还有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一边的肖勤垣一瞬间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林羽嫣的话似乎也没有错了,他也该找个伴了,否则这种时候只会觉得倍感心酸。

    两人吃过饭,红绸进来把东西都给收拾了,站在一边等着林羽嫣和肖君寒道别,然后和林羽嫣一块回宫。

    “我走了。”

    “路上小心,红绸,看着她一点,别让她出事。”

    “皇上属下知道了,一定会看好娘娘的,保证不会出事。”红绸保证道:“娘娘如今可安分了不少,不管闲事,每日就在玉凤宫中陪两个孩子。”

    闻言林羽嫣面上一红,不满红绸的多嘴,但肖君寒可高兴了,能让林羽嫣不胡闹,这样安静的时候还真是不多。

    不过眼下,林羽嫣也没有其余的事情可以做。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你们继续商议事情,我们回去了。”林羽嫣拉着红绸离开,低声啐骂道:“红绸,下次你再告状我就把你送给皇叔!”
正文 第408章
    &bp;&bp;&bp;&bp;林羽嫣的威胁让红绸大吃一惊,连忙追上去道:“娘娘,我不敢了,你可真的别这么做,否则我会死掉的。”

    “哼!”

    傲娇的哼了一声,林羽嫣踏上马车,红绸跟着上来,好言好语的和林羽嫣求情道:“娘娘你就看到我待你这么忠心的份上不要把我送给那个什么王爷吧。”

    红绸一向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子,很少有撒娇的时候,见她撒娇,林羽嫣心情大好:“这样还差不多,不过……”

    “不过什么?”

    “你呀,真是不懂,那个王爷这么多年都没有伴,你要是嫁给他就是王妃,这府上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很好嘛?”林羽嫣给红绸分析道:“其实皇叔也挺好的。”

    “那么狡猾的人,我才不要。”红绸直接拒绝。

    林羽嫣无奈,摇头叹气。

    皇叔,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了。

    马车缓缓走在路上,林羽嫣闲来无事掀开车帘,望着外面路上的行人,忽然发现不少人坐在路边,竟然在要饭。

    林羽嫣大吃一惊,问道:“朝廷不是发了粮食吗?还有临时搭建的住处,怎么还有不少人流落街头呢?他们不过是从外城搬进来避难而已,怎么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冰天雪地的,他们这样在外,一个晚上就能冻死啊!”

    林羽嫣的话刚说完,红绸还来不及回答,马车忽然停下,红绸连忙护住林羽嫣,帮她稳住身形,免得她撞上。

    “怎么回事!”

    “回娘娘,有人拦住了路。”

    “这位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爷爷快饿死了,他都两天没吃上东西了,还没地方住,就要饿死了啊。”

    稚嫩的声音让林羽嫣心里不忍,示意红绸他们下车。

    “娘娘……”

    “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小心一些,不管什么事,我在一旁来做就好,娘娘不要靠近任何人。”这城中说不定有莫权的人混进来,要接近林羽嫣,近距离的话,林羽嫣怕是躲不开。

    闻言林羽嫣点头,两人这才下了马车。

    站在街头,林羽嫣披着披风,望了一眼周围流落街头的百姓,心有不忍,可眼下她们车上也没有什么吃的。

    “你爷爷在哪?”

    “爷爷在那边的墙角,那里避风。”

    “红绸,拿一些银子给他,让他给他爷爷买一些吃的,我们没有吃的,可以给些钱给他去买吃的,找一个住的地方顺便买一些厚衣服过冬。”

    “是。”

    红绸从袖中掏银子的功夫,那小孩忽然拔出一把匕首冲着林羽嫣刺来,林羽嫣大吃一惊,可左右都站着人躲不开。

    林羽嫣眼看着匕首过来,想也不想的挥手挡了一下,红绸抬脚直接把小孩踹开,护在林羽嫣面前道:“来人,把他给抓回去!”

    “是!”

    “娘娘你没事吧?”

    “只是划了一条口子,不要惊动他。”林羽嫣忍着疼,捂着小臂上的伤口,示意红绸道:“待会儿回宫后,让赤羽去查查这一次办安置进城避难百姓的人是谁,这贪污了多少银子,竟然这么多的人流落街头。”

    “娘娘你——!”红绸气急了,见林羽嫣还在安排这些事情,跺脚道:“就是娘娘心底太好,才会受伤!”

    “傻瓜,你说这个小孩是被收买的,但是其余的人呢?你看那些人的眼光,还有手,都被冻出了皴裂,难道还会是装出来的?”

    “娘娘啊!”

    “好了好了,我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们上马车吧,你再埋怨我,我这血可越流越多了。”

    红绸低头一看,可不是,林羽嫣的伤口上血已经滴到地面,然后了地上的积雪。

    “啊,先上马车,马车上备的有止血的药。”

    “恩。”

    见红绸终于转移注意力,林羽嫣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红绸给哄好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被埋怨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疏忽大意了,以为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不会有危险,却没想到栽在这上面,还差点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娘娘你忍着疼,伤口有点大。”

    “放心没事,我能忍。”

    林羽嫣咬着下唇,很温柔的对红绸道:“刚才是我的疏忽,这件事情不要让其余人知道,明白吗?这件事情的错全在我。”

    “娘娘……”

    “他怪不怪罪你是一回事,可这件事情本就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了。”

    “多谢娘娘。”

    对于肖君寒林羽嫣是了解的,毕竟这么多年。前脚他刚叮嘱红绸要保护她的安全,后脚她就被人险些要了命,肖君寒若是知道,背地里红绸肯定会挨罚。

    她不愿意红绸被自己连累,这件事情必定不是她的错。

    “有什么好谢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自己大意。”

    闻言红绸不语,低头替林羽嫣处理伤口,想了想道:“娘娘真是好心肠,才会让主上这么牵挂,换做是我是男子,也会舍不得娘娘是其他人的。”

    “这么会说话,看来真是聪明了不少。”

    “噗。”

    “好了,现在这样待会儿回去换一件衣服就看不出来了。”

    袖子上面还有血迹,回去后换一身衣服把这身衣服给烧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安置百姓的那件事情还是得查清楚。

    这件事情怎么会办成这个样子,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竟然还有人贪婪成性,真是一块朽木。

    在这样的时候,不做出点好模样让肖君寒看到,倒是也能添一笔功劳,竟然糊涂到这个时候贪钱,目光短浅,朽木不可雕也。

    “娘娘在想什么?”

    “想那个小孩,待会儿把那个小孩带上来我亲自审问。”

    红绸摇头:“不行,娘娘要是不放心下面的人办事,那就交给大哥,大哥亲自来审问,大哥很厉害的,会调查清楚的。”

    见红绸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林羽嫣禁不住笑道:“好,交给赤羽去办就是。”

    “恩,娘娘安心养伤,在宫中和两个小主子一块培养感情就好。”

    “你这话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嘻嘻,娘娘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红绸笑着说,将药全部收拾好了。

    林羽嫣颇为无奈摇头:“好了,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再一次处于危险中。”不过她也有些累了,还是不要太操心为好。
正文 第409章
    &bp;&bp;&bp;&bp;林羽嫣被刺伤一事,没有人知道,除了红绸外。

    回到玉凤宫换衣服时,翠儿和平儿尽管觉得奇怪,却只当是林羽嫣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寒气,所以想换一身衣服暖和一些。

    红绸把衣服给处理掉,见林羽嫣胳膊上绑着的布条,忍不住道:“娘娘,这伤势真的不打紧吗?”

    “不打紧,说了你不需要担心就不需要担心,我自己是个大夫,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下去做其余的事情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要是赤羽或者我哥来了,就叫醒我,安置百姓这件事情,必须得彻查清楚,否则百姓还以为是皇上做得不对,不顾他们的死活,民怨一旦有了,就很难在收拢民心。”

    “娘娘的意思是担心这次事情是有人刻意为之?”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愚蠢的人。”

    林羽嫣躺下,翻了个身道:“你下去盯着一些,这宫外有了乱子,宫里想必也会有人造谣生事,一旦抓到,不管是谁,立刻给我押到大牢中听后审问。”

    “是。”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林羽嫣不能让肖君寒孤军奋战,必须得帮肖君寒处理好这后面的事情,让肖君寒和莫权交战时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如今看来,莫权还算是有点脑子的人,不愧是在肖君寒身边潜伏了多年的人。

    在林羽嫣眼中,莫权绝非只是一时生意想到篡位,肯定是密谋了很久的篡位之举,这一次碰巧有了时机,才会出手,否则——

    出手了也好,这样除掉一个隐患,否则还真是夜不能眠。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去,一觉睡醒,便已经是到了天黑的时候。睁开眼坐起来,林羽嫣望着那边正在忙碌的背影道:“翠儿?”

    “娘娘醒了?”

    听到林羽嫣醒来的声音,翠儿立刻将殿内的灯给多点了几盏,一下变得明亮了不少。

    “恩,怎么之前不叫醒我?”

    “大人来过,但是见娘娘睡得熟,说是现在娘娘有了身孕,事情他们能处理的就自己处理了,让娘娘好好休息。”

    翠儿把手中的灯放下,上前扶着林羽嫣站起来,替她拿了一边的衣服披上,又让人把热水端进来给林羽嫣洗脸洗手。

    见翠儿安排得利落,林羽嫣真是把翠儿当做是左右手了。

    “这段时间你越发的有一个掌事姑姑的样子了。”

    “跟以前的几个姐姐相比,我还有很多不足,就像是蔻香姐姐,以前在娘娘身边时,我们也跟着,还需要学习不少东西。”

    提到蔻香,林羽嫣一怔,随即笑道:“那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如今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而且很多事情不需要我指点就能做,蔻香选择她要走的路,我亏欠她太多了。”

    “娘娘还在忧心当年的事情吗?”

    翠儿第一次和林羽嫣说起当年的事情,以往翠儿绝对不会多嘴问这么一句话的。

    闻言林羽嫣有一些惊讶,答道:“恩,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我这人念旧偏偏记性还不错。”

    “这样说明娘娘是一个性情中人,不过,蔻香姐姐当年对苏将军是真心的,爱慕之心我们都知道,那条路,不怨谁。”翠儿将帕子给放好继续道:“她说啊,就算是苏将军不出事,她和苏将军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苏将军根本不会记得那个雪夜里冒冒失失的小宫女,她只是一厢情愿,可苏将军死了,她却不甘心,想要陪着他,就算是嫁给一个死人也无所谓了,当时我奇怪,为什么活着的时候胆小,反而死了却要陪着,她说,因为只有苏将军看不到她的时候,她才敢正眼看苏将军,明目张胆的打量苏将军。”

    翠儿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羽嫣心上。

    她忽然间明白了当年蔻香的心思,可是蔻香却爱得那么卑微,卑微到她心疼不已。

    “娘娘,尽管如今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情,可是我看着你和皇上还有其余的人,倒也明白了,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不是吗?也没有谁亏欠谁的,娘娘一直对将军的死耿耿于怀,不如彻底的放下吧,蔻香姐姐也不希望娘娘一直觉得对她有亏欠。”

    “你真是长大了。”

    想起当年的翠儿不过是比自己还小三四岁的小丫头,可如今已经能够头头是道的和她讲道理,真是——

    她老了。

    “噗,娘娘说笑了,而且我今年也有双十,如何还能再装作小姑娘呢?”

    “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你和平儿才真是我欠你们了,跟在我身边整日提心吊胆的。”

    “咦,娘娘你们在说什么?”翠儿端着给林羽嫣的补品进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疑惑的问,“该不会是翠儿又在说什么事情吧?”

    “带两个孩子,你累着了吧?”

    闻言平儿轻笑道:“娘娘也知道啊,两个小主子可是精力旺盛,我可不比当年了,每日都累得沾着枕头就能睡着了。”

    “可不是,我想拉着她说一会儿话都不成。”

    “得得得,你那么忙,我可不比你。”

    两人在林羽嫣面前知道分寸,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她们都是明白的,说话有分寸做事能干,也不怪林羽嫣会对她们两个那么好。

    如今两人在宫中,下面的宫女太监瞧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行个礼。

    即使是禁卫军见了都要打声招呼,赤羽等人对她们也当做是自己人来看待,即使两人还是恪守本分的行礼,却也不会落了下成。

    “娘娘过来把东西吃了吧,刚睡醒,怕是要好一会儿才会觉得困。”

    “恩,对了,赤羽他们呢?”

    “要让人去叫他们过来吗?他们都还在宫中。”

    “派人把他们宣来,我有事要问。”

    “恩,我这就去叫人过去看看。”

    翠儿说完往外走,平儿站在一边,低声道:“两位主子刚睡下,这两日他们乖巧得很,真是长大了许多,娘娘不需要担心了。”

    “再过一阵就四岁,日子过得太快,又过了一年。”

    “可不是,感觉前一阵子才满三岁。”

    林羽嫣想着,自己回宫也竟然有一年了,时间走得太快了。
正文 第410章
    &bp;&bp;&bp;&bp;林羽嫣并非是这个朝代的人,在她的认识里,一个国家因为百姓的反对而灭亡的太多,所以他不能让肖君寒因为莫权的手段而失去民心。

    如今是冬天,外面冰天雪地,百姓一日两日可以忍受,因为外面战火不休,可是连着时间久了,朝廷不闻不问的话,势必要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紧跟着而来的就是反对的声音。

    从中捣乱,浑水摸鱼的人不少。

    林羽嫣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刚把补品给吃完,平儿让人把东西收拾了,赤羽就来了。

    翠儿和平儿识趣的带着其余的宫女退下,赤羽看着林羽嫣道:“属下参见娘娘。”

    “想必事情红绸已经告诉你们了,现在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安排谁去办的,今日我在路上所见所闻和报上来的情况有所差距。”

    “是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

    “杨文远。”

    “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户部是一个捞油水的好地方,这种好差事,如果出身和背景不是很大的话,一般是不会在这样地方做官的。

    可林羽嫣很少听其余的人提起这个杨文远,难道说又是一个才换上来的新人?

    “他倒不是真有什么背景,不过是恰好之前他为官清廉不动心思,才会把他放在那里位置上面,和户部尚书互相监督,两人有一些过节,这样的话,对方做什么小动作都会有所顾忌。”

    “这样啊。”

    “娘娘,宫外难道发生了什么?”

    赤羽这么一说,林羽嫣想起找赤羽来的正事是什么,忙道:“外城百姓因为要避难,进城来不是有临时安置的地方吗?可今日我从外城那边回来时却看不到不少人流落在街头,有的已经不得不上街乞讨,朝廷是如何办事的?这样下去,民怨积生,到时候谁来负责?”

    闻言林羽嫣大吃一惊跪下道:“属下失职,竟然忘记监督此事。”

    “这件事情不怪你,如今你必须守住皇宫,自然有所偏颇,但是这件事情明日必须得处理好,你带我口谕,先不要办杨文远,你找我哥,亲自带人去版这件事情,皇宫的安全让青离负责,再把黑鹰叫回来和青离红绸一块,你这段时间跟着我哥还有六弟一块将京内的事情安排妥当,至于皇上身边有红玉和苍澜查不到了,况且他自己还能调动其余的人。”

    “属下立刻去办。”

    “恩。”

    “娘娘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休息不好?明日要送饭过去,不如换人去。”

    林羽嫣没想到赤羽眼睛这么厉害,竟然一眼瞧出她气色不好,露出一个笑容道:“明日我不去,今日该说的都说了,明日让红绸去便是。”

    “那属下告退。”

    “切记不要惊动了杨文远,让他以为你们只是偶然遇上这件事情才会调查,不要办他,总得顺着他在抓出一些人。”

    “属下明白。”

    “退下吧。”

    “是。”

    林羽嫣望着赤羽离开,翠儿这个时候进来看着林羽嫣问道:“娘娘气色不太好,真是休息不好吗?”

    “有身孕的就是这样,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段时间比较操心劳累。”

    “所以说娘娘你有了身孕就该好好休息,不要一直操心这操心那的。”翠儿担心的望着林羽嫣道:“真是气色不太好,娘娘要不要让太医替你把把脉?”

    “还叫太医,我自己就是一个大夫,就是休息得不太好。”

    小臂上的上怎么都不能让其余人知道,所幸这样的伤口顶多三日也能慢慢开始愈合,这两日拿东西小心一些就好。

    夜渐渐深了,林羽嫣又犯困,直接歇下。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还能听到外面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林羽嫣忍不住掀开被子自己穿上衣服下床。

    刚走到窗边要打开窗户,翠儿便端着一盆水进来:“娘娘不要开窗,小心着凉。”

    “那两个小家伙都醒了?”

    “恩,都醒了。”

    “洗漱过后让他们进来吧,我也有几日没有陪着他们玩闹了。”林羽嫣不能厚此薄彼,现在担心肖君寒就一心扑在肖君寒身上。

    这两个孩子都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是她身上掉的肉,她心疼都来不及,要是冷落的话,真不知道是从何说起。

    不过翠儿听林羽嫣这么说倒是很惊讶,“娘娘也是难得想要陪两个小主子一块玩,每日叫他们来都是问一些平日里的事情,很少和他们一块玩。”

    “都怪我,我疏忽了。这几日二皇子和乔妃那边如何?”

    “乔妃和二皇子都很好,经过上次的事情,乔妃完全不敢再有那样的心思,每日带着二皇子就是做一些小孩子玩的事情,不过很宠溺二皇子,二皇子想要的,想做的,乔妃娘娘都陪着。”

    闻言林羽嫣不知道为何皱起眉头道:“这样会不会太宠了?”

    “娘娘在担心二皇子会变得骄纵吗?”

    “恩。”

    “担心这个的话大可不必,二皇子可是一点也不会,即使这样,对待下边的人和乔妃娘娘依旧是客气的,客气到有一些小心翼翼,开朗了不少但也仅仅是和太子长公主在一起是才会有的天真模样,其余的人面前……”

    “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得慢慢来。”

    才一年的时间要彻底扭转肖景安以往被欺负出来的怯懦是不太可能的,好在这个孩子乖巧,就算是这样也总不会有人舍得欺负。

    更何况如今不知乔妃在护着他,她自己和皇上也把肖景安视若己出,不会忽视掉肖景安的存在。

    说着话已经梳洗完毕,林羽嫣坐在那里用早膳,两个孩子被叫进来,见了林羽嫣就扑上去。

    胳膊上被抓了一下,林羽嫣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头。

    “母后你怎么了?”

    “母后刚才牙疼……”

    “才不是!雪儿你肯定是弄痛母后了?不过雪儿还是小孩子,抓着母后的胳膊,母后怎么会疼呢?”肖景逸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分析问题,让林羽嫣这个时候有一些头疼。

    糟糕,没想到忘了这件事情。

    “呀,流血了!”

    “母后受伤了!”

    两个孩子的声音立刻吸引了翠儿和平儿的注意,纷纷扭头看向林羽嫣。
正文 第411章
    &bp;&bp;&bp;&bp;林羽嫣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栽在自己孩子手里。

    受伤的事情本来打算隐瞒的,可这个时间,两个孩子说得这么大声,翠儿和平儿肯定会追问的,她如今还能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

    况且如果真让肖君寒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么真相就等于已经被肖君寒掌握在手里,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撒谎就会被揭穿。

    可是……

    “小事而已。”

    “娘娘你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如今这样,尽量少用药你不知道吗?有了孩子怎么能还这样到处跑。”

    闻言林羽嫣知道翠儿的担心,认真道:“翠儿我知道,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告诉,你们知道就好了,若是这件事情叫他知道了,必定又得担心。”

    “这伤分明是别人刺伤的,难道是回来的时候娘娘遇到刺客了?还是……”翠儿聪明,已经将事情给猜出了七八分,正要问什么的时候,忽然瞪大眼道:“娘娘不说难道是因为……”

    “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便多说了,你既然明白我为何要隐瞒伤势,就不该再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翠儿点头道:“我明白了,但是这伤口必须得处理,我去拿药箱。”

    平儿在一旁听着也明白了几分,哄着两个孩子这不过是划伤而已,不需要担心,肖景雪直接给吓哭了,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林羽嫣见肖景雪哭得伤心,抽抽搭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雪儿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你跟哥哥去外面玩,母后包扎一下伤口。”

    “娘娘,我带太子和公主出去了。”

    “恩,小心照看。”

    “是。”

    翠儿拿着药回来,掀开林羽嫣的袖子,瞥见那触目心惊的血迹,忍不住道:“娘娘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这样的伤口肯定不能敷衍处理,留疤可以就不好看了。”

    “在这里平日也看不到,有一条疤痕也没什么。”

    “真是没见过娘娘这样的,平日里不管是谁家的小姐或者是主子,一点小伤口都生怕留了疤,娘娘对这么一条伤口还一点也不在意。”翠儿一边埋怨一边将缠着伤口的布条掀开。

    伤口裂开流出来的血已经将伤口给盖住,翠儿心有不忍的看了一眼林羽嫣,林羽嫣摇头,示意她快点处理伤口,不要等到待会儿再有人来。

    伤口处理了,还得把宫中的人都交代一遍,否则要是谁到时候在肖君寒面前说漏嘴了,怕是红绸真躲一顿罚。

    “这伤口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好了。”

    “半个月,这半个月小心一些就好。”

    “恩,别碰水,小心一些,待伤口完全好了,再用生肌膏敷上几日,应该能将疤痕消除不少。”

    “我都不担心,你还真是比我担心许多。”

    “有疤痕皇上也能看出来。”

    林羽嫣一想到也对,有疤痕的话,肖君寒能看出来,总不能说这一条口子是自己刮伤的,毕竟肖君寒不是一般人,对于这样的伤口很轻易就能看出来是什么利器所伤。

    忙碌了一日,加上如今有孕的身体,林羽嫣只觉得有一些疲惫,闭着眼睛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翠儿正在替她处理伤口,忽然林羽嫣察觉到翠儿没有了动作,不由得问:“翠儿,怎么了?”

    话音刚落,剪刀落在地上的声音让林羽嫣惊住,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肖君寒竟然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伤口就那么暴露在肖君寒面前。

    “你……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伤的?”

    肖君寒没有回答,反而问。

    意识到肖君寒对于自己的伤很在意,林羽嫣眼神示意翠儿退下,翠儿立刻把东西捡起来退了出去,把门给拉上。

    无奈的瞥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伤,林羽嫣道:“有什么等把我的伤口给包扎了再说好吗?这样下去,我可真得补补血了。”

    闻言肖君寒一言不发的上前,拿起刚才翠儿放在那里的药替林羽嫣开始包扎伤口,干脆利落的手法,一瞧就是以前经常包扎的人。

    林羽嫣看肖君寒紧绷的嘴角还有茵茵带着怒意的眼睛,用另外一只手扯了一下肖君寒的衣角:“这只是意外而已,谁都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意外再来几次的话,我很可能直接就折寿了。”

    “哪有这么眼中,真的只是小伤而已。”

    “如果我不回来,我不发现的话,你是不是又打算瞒着我?”

    “我告诉你了,你身边的人得挨罚,我也会护短啊。”

    林羽嫣无奈的看着肖君寒,问道:“答应我,不要惩罚红绸好吗?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我知道赤羽军的规矩,但是——”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在赤羽军中从未有男女之别,这段时间她跟着你怕是疏于训练,过段时间换个人在你身边,让她回去。”

    “真的没有办法吗?”

    “除非她不是赤羽军的人。”

    这下林羽嫣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情了。

    赤羽军的规矩她是知道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你疏于职守,那么就是得挨罚,任务失败就要受罚。

    本就是这样的规矩,不可能因为她的说情就放过红绸一人,如果饶过红绸一次,肖君寒日后如何面对那些在规矩下面挨罚的人。

    剪刀剪掉多余的布条,肖君寒把东西放在一边,坐在林羽嫣身边看着林羽嫣道:“而且这一次,她要多挨罚。”

    “什么?”

    “据实不报。”

    “我……都是我让她这样的。”

    肖君寒摸着她的手背,“这就是赤羽军的规矩,跟在你身边的日子真是太悠闲了,让她忘记自己本来的职责,一日是赤羽军的人,就必须得遵守规矩。”

    闻言林羽嫣懊恼不已,看着肖君寒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

    “刚才已经说过了,除非她不是赤羽军的人。”

    红绸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道:“主上,属下甘愿领罚。”

    “自己回去领罚。”

    “是。”

    “哎等等!这件事情你好歹得问过皇叔把!”

    “恩?”

    “你把皇叔叫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林羽嫣情急之下想到肖勤垣对红绸的好感,连忙道:“皇叔说不定会问你要了红绸呢。”
正文 第412章
    &bp;&bp;&bp;&bp;正在大营里面准备接下来排兵布阵的肖勤垣忽然听到手下来报,说是肖君寒传他进宫,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怎么回事?”

    “来人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说让王爷速速进宫。”

    “速速进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肖勤垣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跟身边的副将交代了一句,直接往宫里赶。

    进了宫门,来到肖君寒的寝宫,见林羽嫣也在一边,而红绸站在那里,奇怪的看着肖君寒道:“皇上叫我来所为何事?”

    “皇叔,不是我叫你来,是嫣儿找你有事。”

    林羽嫣清了清嗓子望着肖勤垣一脸疑惑的神情,开口道:“皇叔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是红绸挨罚的话,你愿不愿意救她?”

    “啊?”肖勤垣楞了一下。

    “红绸因为疏于职守必须得回去领罚,赤羽军的赏罚想必皇叔也是有所耳闻的,现在红绸回去,怕是养伤都要养一月半月——”

    “肖君寒你是跟一个姑娘过不去做什么?”

    肖勤垣直接打断了林羽嫣的话,看向肖君寒问道:“她什么时候疏于职守了?不是一直跟着她吗?”

    莫名让人凶了一句的肖君寒道:“难道皇叔对于疏于职守的看法和我不一样?你看看嫣儿胳膊上的伤,半个月才能好,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嫣儿,现在呢?”

    “这……”

    “皇叔想必也是一个明白人,我的手下我有自己的规矩,必须照规矩办事,否则我还如何管那么多的人,要是饶过红绸,其余的人会怎么看待我?”

    肖君寒的话让肖勤垣觉得也有道理,但是赤羽军的训练就是炼狱,挨罚估计就是炼狱中的炼狱了。

    望向一旁坐着的林羽嫣,再看一眼一直不说话的红绸,肖勤垣道:“你们让我来不会就是告诉我这件事情吧?”

    “当然不是——”

    “肖君寒你要是敢动红绸一下,我立刻就撤兵,让你一个人打!”肖勤垣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开窍了,一把抓过红绸道:“这个人,我问你要了,不再是你的手下!”

    闻言肖君寒看向林羽嫣,见林羽嫣一脸得意的笑,无奈摇了摇头道:“皇叔你这样强势,可你问过红绸自己愿不愿意跟你走。”

    “你愿意吗?”

    “我——”红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个人肯为自己这样出头,她心里是感动,可是她就担心这份感动不是喜欢,到时候跟着肖勤垣走了,日后该如何。

    见红绸犹豫,肖勤垣撇撇嘴道:“跟着我有不吃亏,做王妃多悠闲自在,我的封地上面随便你玩,你要是不跟我走,我还是不帮肖君寒打这场仗,你看着办吧。”

    这下连得意的林羽嫣都忍不下去道:“皇叔你未免太过分了,这样威胁我们?!”

    “你们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让我来不就是让逼我救她吗?我肖勤垣还没有什么怕的。”

    “皇叔你这未免也……”

    “我跟他走。”

    “咦?红绸你真的愿意吗?”

    “恩。”

    林羽嫣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缓兵之策竟然真的把肖勤垣和红绸给送到一起了,和肖君寒对视一眼,肖君寒明白她的意思。

    看了一眼红绸,肖君寒道:“把赤羽令上交吧,还有……你一身功夫。”

    “你想做什么?”

    “这就是规矩。”

    肖君寒望着红绸,红绸拉住肖勤垣道:“属下明白规矩,当年紫霄离开时,也是一样的,有关于赤羽军的任何事情一旦有所泄露,会立刻被列入头号追杀名单,主上请下手吧。”

    红绸把赤羽令递给肖君寒,摸着这块跟随自己二十年的牌子,望着已经磨平的棱角,眼中尽是不舍。

    放在桌上,红绸跪下道:“主上,请动手。”

    “肖君寒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是你,可以看到林羽嫣的功夫没了,你要是敢下手,我立刻撤兵,我们以后都在我封地上,我以我的人头和王位来保证她不会对你们做任何不利的事情!”

    肖勤垣护在红绸面前,逼视着肖君寒。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于林羽嫣武功没了这件事情,都心有不甘,因为如果林羽嫣功夫没有消失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时候,林羽嫣都不会需要别人的保护。

    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红绸望着肖勤垣道:“王爷……”

    “你不要说,你们那规矩我才懒得管,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立刻撤兵!”肖勤垣丝毫不退让。

    林羽嫣拉了一下肖君寒道:“罢了,红绸值得相信,而且如果真有事,赤羽军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即便是再厉害,在暗杀面前也毫无抵挡之力。”

    “恩。”

    肖君寒把赤羽令拿起来,对着门外道:“进来吧,将这块牌子放回它该待着的地方,再选一名补上空缺。”

    赤羽从外面走进来,接住肖君寒扔过来的牌子,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红绸,眼神很平静,似乎把红绸当做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属下遵命,立刻去办。”

    “恩。”

    红绸一开始还能强忍着眼泪,却在见到赤羽冷漠的态度,直接转身离开时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都是她相处了多少年的人,还有红玉,她该如何和红玉说她要跟着肖勤垣离开,自此后再无联系,他们之间从此就是陌路人这件事情。

    一旦离开,没收赤羽令,便不再是赤羽军的人,彻底断了关系。

    肖勤垣扶着红绸起来:“她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带回去了。”

    “我晚些再回营。”

    “恩。”

    目送两人离开,林羽嫣望着肖君寒道:“红绸日后真的只能是另外一个人了吗?刚才赤羽那样……”

    “这就是必须遵守的规矩。”

    “有时候觉得他们之间亲如兄妹,可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赤羽从未见过红绸。”林羽嫣有一些无奈。

    “管理自己的情绪是他们必须做到的,否则要如何在各个地方完成自己的任务?日后红绸那里会有人盯着,不是查探,如果有一丁点泄露内部事情,会立刻被处理掉。”

    “……恩。”
正文 第413章
    &bp;&bp;&bp;&bp;红绸离开的事情,红玉在红绸离开的第二天才知道。

    林羽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正在和翠儿讨论两个孩子接下来是否要跟着太傅学习的事情,平儿却进来说是红玉求见。

    林羽嫣楞了一下,示意平儿让红玉进来,“恩,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这两日不管是宫内还是外面都太过于平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做,红玉既然来了,要问红绸的事情,也无可厚非。

    翠儿见林羽嫣这样问道:“红绸姑娘的事情,娘娘要如何说?”

    “该如何说便如何说,这就是事实,我不会多说一句话。”林羽嫣放下手里的东西,示意翠儿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说话知道吗?”

    “娘娘您是要……”

    “毕竟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当时我若是不下马车也就没了后面的事情,是我疏忽了对小孩子的防备,以为小孩不会有问题,红绸当时也防不住一个小孩。”

    林羽嫣想起当时的情景,若不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话,是不能立刻阻止对方的,那么快的刀,林羽嫣自己都来不及反应更何况是旁边的人。

    即使现在红绸没有受罚,但是抹去以往的所有成为一个新的人,而且连这个名字都要被人代替,林羽嫣不得不说,她对红绸有愧。

    翠儿无奈道:“这本就不是娘娘的错,真的要说谁错的话,就是那个刺伤你的人的错啊。”

    “放心红玉也不是莽撞之人。”

    “娘娘……”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外面的红玉进来了,平儿正在庭院里面招呼两个孩子,林羽嫣示意翠儿把门关上,翠儿上前关门,随后站在一边。

    林羽嫣望着红玉道:“你进宫来,就是为了红绸一事吧?”

    “娘娘难道真的不能跟主上求情吗?”

    “一开始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打算让他知道的,可是他知道了,你认为我求情有用吗?赤羽军的规矩你们比我更清楚不是吗?有过例外吗?”林羽嫣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红玉哑口无言。

    从未有过例外,只要犯错必须挨罚。

    可是她以为红绸并非是犯了什么大错,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这样的惩罚。

    “她现在有一个人愿意照顾她不好吗?在赤羽军里成日提心吊胆的,不如找一个人对自己好,而且她并未受罚,这也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不相信!她怎么可以抛下我,而且……连和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朋友都不要了,就因为那个王爷?”

    “你信还是不信我对你都只有这句话,她自己愿意退出赤羽军上交赤羽令的,没有人勉强她,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红绸出现,那块赤羽令会另外拥有一个主人,她既然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你为什么还要替她不甘心呢?”

    林羽嫣望着红玉道:“就像是你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不会的,红绸不会的,怎么可能抛下我呢!”

    红玉站在那里道:“这件事情她本就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逼她这样?!如果不是……她根本不会受罚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

    “你的意思是我逼她离开的?”

    “娘娘,难道王爷不是你叫进宫里来的吗?这……都是因为……”红玉咬着下唇不敢直接说。

    林羽嫣却替她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意思是我替红绸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可你比我清楚红绸如果不离开接下来会受到的惩罚,你们比我更明白,她很有可能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宁可她离开也不愿意她受罚。”

    “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呢?”

    “不愿意她会离开吗?皇上待我如何你们自己有眼睛能看清楚,我小臂上的伤险些伤到筋脉,红绸那里我没有说,如今我连右手都用不了,筷子都拿不起来,你认为我的一条胳膊险些废了,皇上会如何做?”

    闻言红玉不再说话,林羽嫣却接着道:“皇上能同意也是因为皇叔的面子,否则你以为他会放人走?你未免把我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看得太轻了。”

    “现在她已经换了一个新身份跟在皇叔身边,而你今后会有另外一个新搭档,你今日来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皇上,不过若是皇上知道了也属正常,你们赤羽军的人向来是神出鬼没的,隐藏在各个地方,或许你现在来找我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属下,告退。”

    “翠儿,送她出去。”

    “是。”

    望着两人离开,林羽嫣望着自己被包扎着的胳膊,试着动了一下还好不碍事,否则真要伤到静脉,这条胳膊就是废了。

    翠儿回来见林羽嫣盯着受伤的胳膊看,上前一步道:“娘娘不如出宫走走如何?让人保护我们到相府里,看看夫人和老爷还有少夫人他们。”

    “怎么会突然想起?”

    “娘娘心情不好,说不定见到老爷夫人就高兴了呢?即便是真正的开心,在老爷和夫人面前也总归是不会想那么多。”

    “真是有你的,行,你去准备一下,安排一下人我们出宫到相府去看看。”

    “恩。”

    翠儿见林羽嫣答应,欣然一笑,“娘娘且放宽心思,不管如何,翠儿都会相信娘娘的每一个决定,皇上若不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和王爷那边的要挟,怕是红绸姑娘这条命都要赔一半。”

    “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日后我身边跟着的人还是你们,即使不会功夫却足够忠心,从不会让我为难。”

    “娘娘这般夸奖,我真是要脸红了。”开玩笑的说一句,翠儿便退下去安排一会儿出宫的事情。

    林羽嫣再一次一个人坐在那里,想起自己的伤势,不免想到肖君寒。

    真不知道这外面的战况如何,这两日忽然冷静下来,让人害怕的平静,倒是宁可闹出一点动静来。

    莫权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不过幸好百姓安置的事情由赤羽去办已经好许多,加上苏兴怀的插手,那个杨文远也不敢再有其余的动作。
正文 第414章
    &bp;&bp;&bp;&bp;林羽嫣身边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一直以来林羽嫣都把身边的人照顾得很好,不管如何,就算是身份低人一等,但是在宫内却无人敢对她们胡来。

    连宫外的夫人小姐们见到他们都要避让三分,出嫁的更是个个都不亏待,可惜林羽嫣觉得自己还真是枉做好人。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问题还是如何,身边的人,都和她最后分道扬镳。

    幸好如今看来翠儿和平儿一直都在,从她入宫到现在都在身边,她不在时,两人也在苏兴怀的安排下而要坚持在留下,等她回去。

    这两人,林羽嫣都舍不得让她们吃苦。

    林羽嫣见翠儿安排好了事情回来,问道:“你们俩就不想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吗?如今你们年纪也不小,一直跟着我,难道就这么一直跟着我?”

    “娘娘啊,原来我和平儿讨论过这个问题,一开始想着若是娘娘将来和皇上要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我们那个时候再出宫便是,可是后来觉得出宫了,家中都没有什么亲人,就算是有,可分开这么多年我们再回去,怕是也没有几份感情,不如待在宫中陪着两个小主子,这样他们也有一个窝心的人陪着。”

    “你们……”

    翠儿替林羽嫣把披风拿上道:“娘娘不需要担心我们俩如何,我们留在宫中是心甘情愿的,那时我们也是宫里有些威望的老嬷嬷了,在宫中不至于被欺负,也到了该被人伺候的年纪,太子和公主待我们必定是好的,我们在,总能替他们把把关,也不会让这后宫乱了起来。”

    “难为你们想得那么远。”

    相比较两人,林羽嫣觉得自己和肖君寒这对父母还真的是一点也不负责,打算等到肖景逸能够登基时就退位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没想到翠儿和平儿却想了那么多。

    真是不可思议。

    站起来往外走,林羽嫣道:“有你们在,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委屈你们了。”

    “委屈什么,平儿说,我们本来就是贫贱出身,如果不是娘娘当日把我们带在身边,我们能不能活到今日都是一个问题,现在能活到现在,还能在宫中被人尊称一声姑姑,已经是意料外的。”

    翠儿和平儿从入宫到现在,身份发生了不少变化,也亏得当年有林羽嫣把他们挑出来在身边伺候,这玉凤宫就是他们二人的家了。

    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就铁了心跟着林羽嫣了。

    望着林羽嫣身边的掌事姑姑从蓝沁到蔻香再到自己,翠儿就像是过了一辈子一样,见识了不少大起大落,也有兴衰荣辱,其余的不曾学到,却和林羽嫣一样面对这些淡然处之。

    把名利地位看得太重,自己也就跟着累了。

    幸好在林羽嫣身边时明白了林羽嫣为何能够直至今日都在这个地位上面不可撼动的原因——面对什么都不要过分的期待。

    期待的结局不是得到就是失望,所以当你不期待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结果会让自己大吃一惊。

    扶着林羽嫣上了马车,翠儿才跟着爬上来道:“平儿刚才还在跟我说,如今太子和公主快满四岁,尽管懂事但都还是小孩子,再过一两年再找太傅教导便是,在这之前,教他们认认字便好了。”

    “平儿待两个孩子很好,了解他们,听她的吧。”

    “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看那两个小家伙也很黏平儿,日后我们真的离开的话,也不担心了,把他们交给你们俩,一个能掌控大局,有威仪,一个能以柔克刚,待他们如自己的孩子。”

    “娘娘这句话言重了,不过若是娘娘把太子公主托付给我们,我们便会担起这个重任。”

    “放心,即使我们离开还有我哥和六弟在朝中呢。”

    “娘娘说的是。”

    两人如今说话的语气像是多年的好友,不像是主仆,而林羽嫣也很少把翠儿当做是下人,在她眼中,翠儿聪明心思缜密,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担得起责任扛得住重任,不管是日后如何,翠儿在宫里的地位都不会变。

    见林羽嫣和自己这般说话,翠儿不由得道:“娘娘若是真的要离开,那日后便给我们一道权利,紧要时候可以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恩?”

    “娘娘说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先活着。”

    “恩。”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不久便来到相府。

    林羽嫣从马车上下来,忽然间想起自己许久不曾来过这里,也恍惚间想起了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一幕,她从王府出来回家时。

    那会儿相府的主人,姓林。

    时过境迁,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真是日子过得太快,谁都抓不住。

    “夫人,夫人你看谁来了?!”

    “谁来了?”

    “娘,是我。”

    林羽嫣出现时,李氏怔住望着林羽嫣,连忙道:“是……臣妇……”

    “娘你还要跟我见外吗?我爹还有嫂嫂和两个侄儿呢?”

    “在在在,你爹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做什么,你嫂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里呢,这就过去看看?”

    林羽嫣拉着李氏的手道:“恩,我们这久过去看看,上次宫里一面过后,我都许久没有见到娘了。”

    “以后要是想娘了,便让人来说一声,娘递牌子便进宫去看你。”

    “恩。”

    想起原来初到尚书府时,眼前的妇人便对自己很好,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当初的妇人如今两鬓也有白发了。

    忽然觉得有一些想哭,强忍着来到后院里,见到黄凡烟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抱着披风,紧张的盯着雪地里玩闹的人。

    “小心一些,别闹了。”

    “恒哥哥耍赖!”

    “我什么时候耍赖了?我都让着你了。”

    “才没有!我们再来!”

    “恒儿都长这么高了啊?”林羽嫣忽然出声,两个孩子停下动作,苏恒则是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院子里的林羽嫣。

    不过片刻的时候,脸上的惊讶转为惊喜,上前一步有些踌躇的喊道:“姑姑?!”

    “我以为你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

    林羽嫣伸手拍去他发间的雪花,看着眼前半大的孩子,都已经有八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也是一个英俊的少年郎了。

    这笑容,像足了苏越。
正文 第415章
    &bp;&bp;&bp;&bp;时间真是很快,苏恒都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小子了。

    林羽嫣拍拍苏恒的肩道:“这么多年不见,看来恒儿还记得我,说明恒儿心里惦记着姑姑,不过姑姑可要看看你这些年学习得如何。”

    “姑姑你尽管问,我一定认真回答。”

    “真是好孩子,不过这外面冷,我们进屋里再谈。”林羽嫣牵着苏恒往里走,跟黄凡烟点头示意道:“大嫂,近日过得可好?”

    “家里都好,倒是你一个人在宫中辛苦了。”

    “在宫里辛苦什么,一切都有人在一侧伺候,算不上辛苦,顶多是忧心了一些,还是家里自在。”

    黄凡烟牵着孩子往里走,道:“还不叫姑姑?”

    “咦,这就是姑姑吗?我都不曾见过呢。”

    “这么可爱,日后苏家后继有人了。”

    黄凡烟知道林羽嫣来必定是因为想念家中母亲和苏恒才会来,识趣的带着孩子离开,“他该午睡了,我带着他去休息,再让厨房准备一些吃的,娘你和小妹好生说说话。”

    “恩。”

    林羽嫣也不阻拦,带着苏恒进了屋。

    李氏望着林羽嫣道:“这几日在宫中过得不好吗?胳膊上的伤好一些了吗?你就是喜欢帮别人的忙,连自己都顾不上。”

    “娘,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总是没错的,何况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你和你哥一样,说不听,孩子大了我们也不好过问什么,只是希望你们都平安便好。”李氏坐在那里,望着林羽嫣道:“我也过去看看厨房那边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我们娘俩见面的时间多得是,你许久不回来,我给你做一点你爱吃的东西。”

    “谢谢娘。”

    林羽嫣来府上,多半是为了苏恒。

    谁都明白,苏恒在林羽嫣心目中的地位就像是另外一个苏越一样,不可超越的地位。原本林羽嫣打算把这孩子带在自己身边教导,可惜后面出了那样的事情才会把苏恒留在苏家交给苏兴怀来带。

    苏兴怀把苏恒教导得很好,可林羽嫣这一次来见到苏恒却有了想把苏恒带进宫的想法。

    “恒儿在府上这几年过得可开心?”

    “姑姑你怎么了?二叔他们待我都很好。”

    “你可知道你当年是如何来到姑姑身边的吗?你可记得……”

    苏恒眼珠一转,望着林羽嫣道:“姑姑想说的是我过继的事情吧?尽管当年不是很清楚,但是姑姑当初告诉我,日后我的父亲只有一个,就是苏越,一个厉害的大将军,我要和他一样厉害。”

    “你还记得……”

    “坟前的三拜,恒儿都还记得。”

    闻言林羽嫣眼眶一热,想到苏越下葬时,苏恒一个小不点一样从村子里面出来,唯一的血脉。

    幸好还有这么一条血脉,让苏越的家里不至于绝后。

    伸手替苏越理了理衣领,林羽嫣问道:“先生平日里都教你什么?可有好好认真的学习?”

    “有,先生都夸我呢。”

    “真不愧是大哥的孩子,这几年我不曾在你身边照看你,恒儿,姑姑问你,你可否愿意跟我进宫?宫里还有两个比你小的弟妹,在里面……”

    苏恒闻言望着林羽嫣道:“姑姑你怎么哭了?”

    亏欠苏越的东西太多了,林羽嫣一直没有亲自补偿,现在对苏恒,林羽嫣想要亲自把苏恒栽培成一个人才。

    苏恒聪明而且很有悟性,日后必定是一个可造之材,好好栽培必然不会比苏越差。留在苏兴怀身边虽好,可林羽嫣却担心苏恒自己心里不舒坦,她自己本就不是苏家的人,到底失了血缘,苏恒这样寄人篱下,日子久了,下面的人对苏恒怕是会有一些议论。

    即便是家里人不说,可那些不知分寸的下人会把苏恒当做是什么?

    在夹缝中做人,林羽嫣舍不得。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林羽嫣怎么舍得他寄人篱下呢?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姑姑你想念我爹了吗?”苏恒听话的站在那里,犹豫着伸手想要帮林羽嫣把眼泪给擦掉。

    林羽嫣双眼含泪望着苏恒,忽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将苏恒抱在怀里,哭得伤心。她真的好想念苏越啊。

    这世上只有苏越让林羽嫣牵挂不已,也唯有苏越待她真正的好,不惜性命的护着她。

    “姑姑你别哭了,我跟你进宫,我跟你进宫。”

    “娘娘你这样可吓坏了小主子,苏恒少爷是男子汉,娘娘你怎么就忍不住哭了呢,可别在苏恒少爷面前闹笑话了。”翠儿见到林羽嫣这样,知道她又想起了苏越,忍不住劝道:“苏恒少爷都答应进宫了,您可别再哭了。”

    闻言林羽嫣擦了擦眼泪,松开手道:“恒儿,日后你也要做你爹那样的人明白吗?”

    苏越这辈子从未对不起谁,都是别人欠了他太多。

    “恩,我一定会跟我爹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也要像他一样,厉害得让敌人闻风丧胆!”

    “好孩子,待会儿便随我一块回宫吧。”

    “……姑姑,待会儿我想和二叔还有婶娘他们道别,他们都很疼我,还有爷爷跟奶奶。”

    “好。”

    “谢谢姑姑。”

    进宫对苏恒是一件好事,尽管在宫中也有许多不便,可是苏恒是忠臣之后,这个身份放在那里,又有林羽嫣护着,谁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林羽嫣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便将事情都考虑过了。

    如今还得告知肖君寒一下,不过肖君寒那里不是问题,当初苏越的事情,肖君寒也心中有愧,现在他们夫妻是时候做一些什么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苏恒就是他们对苏越的愧疚弥补。

    “娘娘,这件事情何时告诉皇上?”

    “回宫我会差人前去大营里告诉他,不必担心,不过恒儿回宫后,怕是那两个小家伙高兴得不得了。”

    “恩?”

    “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哥哥陪着他们玩闹,我也放心一些,而且恒儿心智成熟,小小年纪就懂得知恩图报,是个好孩子。”

    “苏恒少爷的确是个好孩子,好好教导必成大器。”

    “恩。”
正文 第416章
    &bp;&bp;&bp;&bp;晚上林羽嫣带着苏恒出现在饭桌上时,其余的人都看着他们俩,知道苏恒这下是真的要被带走了。

    饭后苏兴怀和林羽嫣坐在一起,一家人都在,苏兴怀问道:“决定好了吗?”

    “恩,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觉得心有愧疚,你们替我照顾还恩情,可我却还是心有不安,想了想还是把他带在自己身边为好。”林羽嫣笑着道:“恒儿也愿意跟着我进宫。”

    “恒儿,跟着姑姑进宫了可不比在府里,规矩一些才是。”

    “娘这是什么话,宫里如今只有我和皇上在,其余的孩子都是苏恒的弟弟妹妹,恒儿无需改变什么,在府里如何,在宫中便如何,有人不服气,让他来找我便是。”林羽嫣真心把苏恒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宠。

    不单单是对苏越的亏欠,还因为苏恒自己本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招人喜欢还懂事,这样的孩子在她面前,她如何能不好好对待。

    闻言李氏道:“宫中到底还有其余的人在,那么多眼睛盯着呢。”

    “娘的话也有道理,不过恒儿这么聪明优秀,爹和娘以往教育得那么好,想必是一个文武全才。”林羽嫣笑着说,“况且还有哥哥以往的教导,怎么会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呢?”

    苏兴怀听林羽嫣这般说,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每次都这般说话,不过恒儿的确是一根好苗子,你带回宫中栽培也不是不可。”

    “还是哥哥懂我的意思,以后每隔半月恒儿就回来住两日,我知道爹娘舍不得,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哎,我是真的舍不得这孩子,这孩子乖巧懂事……”李氏叹气道。

    旁边的苏尚书叹了一声道:“进宫也好,在府上我们堵不住那些不懂事之人的口舌,免得让恒儿受了委屈,半个月回来一次也行,好歹还在跟前能看到。”

    这句话才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闻言林羽嫣看向苏尚书,忍不住道:“爹……”

    “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苏家能有你们这群孩子是苏家的福气,日后无论朝中我们苏家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恩。”有这句话,林羽嫣拼死也要护住苏家在朝中的地位,为苏家争取一枚免死金牌。

    就算日后苏家内有人大逆不道,也不至于株连九族。

    和家中人道别过后,时辰不早,林羽嫣牵着苏恒往外走,翠儿跟在他们身侧,三个人踩着雪往外走,一家子站在厅内望着他们。

    林羽嫣站在庭院中间忽然回头望着几人,点了点头见苏兴怀会意方才转身离开。

    苏家就是她现在的根,林羽嫣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上面了,有了一个家,难怪情路坎坷,不过若能换到这些,林羽嫣也觉得值得了。

    自己先上了马车,苏恒被扶着上面,翠儿再把行李给放到车上自己才上车。

    “娘娘,回宫吧。”

    “恩。”

    “姑姑,宫里是什么样?”

    “宫里啊……比这外面大一些,而且人多一些,不过人多却显得有一些冷清,因为谁也不愿意和多说话,但玉凤宫里有两个比你小一些的弟弟妹妹,日后你们在一起玩,不会无聊的。”

    “都是姑姑的孩子吗?”

    “恩,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在乔妃那里,身子弱,这段时间不怎么出门,过阵子天气暖和了就好了。”

    苏恒点头道:“恩,恒儿知道了。”

    “恒儿害怕吗?人家都说宫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林羽嫣忽然问道,期待的看着苏恒。

    “不怕,因为有姑姑在,而且我能保护自己,二叔教了我一些功夫呢!”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日后必能成大器。”

    回到宫里时,苏恒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小孩子困得早,林羽嫣示意禁卫军把苏恒抱着一块回玉凤宫。

    回到玉凤宫里,平儿闻声出来,见到她们回来了,还带着苏恒,惊讶的看向翠儿,翠儿示意道:“我们俩去厨房里面取一些热水给苏恒少爷洗漱,你给苏恒少爷的房间再多添两床被子。”

    “怎么把苏恒少爷给带回来了?”

    “日后都住在宫里了。”

    “哎?这件事情皇上知道吗?”

    翠儿一边兑水一边道:“娘娘一会儿会派人去告诉皇上的,我把水端进去,你给苏恒少爷收拾一下床铺。”

    “恩,待会儿你再给我细说。”

    两人分开行动,翠儿端着水进了寝殿内,见苏恒已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林羽嫣正耐心的劝哄着,出声道:“水来了,先让苏恒少爷洗漱吧。”

    “恩。”

    “我自己可以的,不需要别人伺候。”苏恒见翠儿要替自己梳洗,连忙把帕子夺过去,“这些事情我自己都可以做。”

    林羽嫣楞了一下看向同样愣住的翠儿,不由得笑了,“恒儿也是大孩子了,能够自己做这些事情。”

    “过完年我就要九岁了。”

    “真是长大了。”

    “姑姑我的房间在哪?我有些困了。”

    “翠儿你带恒儿去房间,然后让人去叫赤羽过来。”

    “是。”

    把苏恒带进宫这件事情即使肖君寒不会反对,但是还得知会他一声,而且她今日没收到外城那边的情况如何,需要找赤羽问一个清楚。

    将苏恒交给平儿照顾,翠儿让一个小太监去传话,自己回到林羽嫣身边,端着热水。

    “娘娘也该洗漱了。”

    “不急,等赤羽来了,交代完了再洗漱也不迟。”

    “娘娘是在担心外城那边的战况吧?”

    林羽嫣轻笑,“你还真是了解我,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恒儿进宫尽管要告诉他,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先了解外城那边的战况,这两日太安静了,让人不安。”

    紧张的局势下,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不安,林羽嫣最害怕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深怕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闻言翠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手挑了一下灯芯道:“等冬天过去,孩子也该有四个多月了吧。”

    “孩子出生应该在深秋季节,倒也还好。”

    “恩。”
正文 第417章
    &bp;&bp;&bp;&bp;赤羽来时,林羽嫣和翠儿还在谈论接下来要让苏恒在宫中学习的事情。

    宫女来报说是赤羽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属下参见娘娘。”

    “无需多礼,让你来是有两件事情要你去做。”林羽嫣说完望着赤羽,见赤羽有些疑惑方才继续说,“我把苏恒接到宫中来了,待这件事情过去后,你便担任恒儿的老师,教他习武。”

    “娘娘的意思是……”

    “日后恒儿都会在宫中。”

    赤羽这下明白了,应声道:“属下明白了。”

    “恩。”

    “这是其一,第二件事情便是这几日安静下来,没有战事,你可知道外城那边形势如何?”

    闻言赤羽摇头道:“并未有什么异常,主上和王爷说,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所以格外小心,提高警惕静待对方出手。”

    “不错,没有动静才会让人奇怪,莫权那么心急的想要篡位,因为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肯定会在短时间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可是一直到现在他没有攻下京城,他恐怕是开始想别的招数了。”

    “娘娘和主上想的一样。”

    “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如今局势不明,敌方在暗我们在明,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稳住局势谁都拿不定主意,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情。”

    “何事?”

    “赤羽军中可有擅长易容的人?或者是伪装之人?”

    “娘娘的意思是想要安插人到莫权的军中?”

    “正是。”

    “这件事情主上考虑过,但是如果任务失败反而会打草惊蛇,不能轻易安插人进去,毕竟莫权生性多疑,这样的紧要关头,是不会让人进去的,多出一个人都会严加盘查。”

    赤羽的话有道理,但是如今唯有知道莫权为何放弃机会不继续攻城,难道他不知道肖君寒等人的援兵就要到了吗?

    援兵一到,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莫权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弄不清楚莫权现在在盘算什么,怕是接下来就算援兵到了也会。

    林羽嫣坐在那里细细思索着,忽然想到什么道:“这几日可有人去勘察莫权军中人数?如果是金蝉脱壳之计,怕是我们的援兵在路上会被人给截住!你现在立刻带人前往皇上军中告诉他我的猜测,他会想办法的,最好是派一路人马暗中出城去接应援兵,否则怕是——”

    会在路上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那么多将士的性命不能因为一个疏忽就全没了,林羽嫣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能让肖君寒败了。

    闻言赤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道:“属下这就立刻出宫。”

    “万事小心。”

    “是。”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件事情看得这么轻松,更没想到莫权会中间耍诈,从援军那边下手。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翠儿站在一边见林羽嫣脸色都变了,心知这件事情怕是不简单,皱着眉道:“娘娘你有身孕还是早些休息,明日醒来,若真有什么事情,你精神好一些也还能帮着出主意。”

    “……恩。”

    躺下也是一夜难眠,连自己多久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才惊觉已经是日晒三竿的时辰。

    冬日里难得出了太阳。

    林羽嫣扶着被子坐在床上喊了一声:“翠儿。”

    “娘娘醒了?”

    “赤羽回来了吗?”

    “早晨回来了,说是皇上已经有了主意,派人去了,现在正在研究对策,让娘娘不要太过于担心。”翠儿端着水进来,见林羽嫣还坐着问道:“娘娘是现在洗漱吗?”

    “现在洗漱吧……”

    “那娘娘稍等片刻,先把衣服给穿上,否则着凉了不好。”

    “恩。”

    林羽嫣起身穿衣服,有些迷糊。

    见林羽嫣迷糊的样子,翠儿不由得笑道:“外面出了太阳,是个好兆头,娘娘就不要太担心了,总归是好的,而且苏恒少爷都醒了一会儿了,正带着两位小主子一块玩。”

    “恩?”

    “太子和公主不认生,况且苏恒少爷又是一个懂事的,平儿跟太子公主说了苏恒少爷的身份,两人便缠着苏恒少爷不撒手了。”

    闻言林羽嫣忍不住笑起来,总算是露出一个笑容来。

    见状翠儿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担心林羽嫣会因为昨日的事情而担心,这会儿有三个孩子这样,倒是轻松了一些,至少不会整日都在想那些事情。

    “能相处便好。”

    “恩。”

    “娘娘的意思是?”

    “我还担心两个孩子对苏恒来不高兴,孩子之间难免会有比较争宠,多了一个孩子来,意味着我日后关注他们的时间又会少一些。”

    “娘娘不需要担心,小主子们都很懂事的,不过娘娘你呀,这几日又开始担心那些事情也不考虑自己还带着一个小的,这样忧心操心,对孩子不好。”

    “说的也是,要是日后孩子出生就是皱着眉头,那可就难办了。”

    “噗!”

    主仆二人说笑着,午膳便已经准备好了。

    平儿带着三个孩子进屋,望着林羽嫣道:“娘娘,我看着恒少爷是真的孩子王,带着两个小主子用雪球扔我呢。”

    “平姑姑耍赖,明明是自己要和我们一块玩,输了还不承认!”

    “就是就是,哥哥说的对。”

    肖景逸和肖景雪两个小的直接揭穿了平儿的话,让平儿站在那里气得脸颊都鼓起来,“小主子你们平时可是粘着我,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合伙起来欺负我呢。”

    “噗!平儿你也有今日,跟两个孩子过不去。”

    “娘娘!”

    “好了好了,时辰到了,让他们上菜,准备一下用午膳了。”

    “是。”

    四个人坐在一起用午膳,见翠儿和平儿站着,林羽嫣道:“皇上也不在宫中,你们也坐下吧,只有我们几个。”

    “是。”

    坐在一起吃饭不是没有过,只是回宫后少了而已,毕竟身份地位不同,被其余人见到是要被诟病的。

    苏恒坐下见上桌的菜道:“姑姑,这宫中的东西真好吃。”

    “喜欢吃?多吃一点,你真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姑姑。”

    “母后母后我也要你给我夹菜。”

    “我也要我也要。”

    热闹得很,这宫里一下变的不是那么冷清了。
正文 第418章
    &bp;&bp;&bp;&bp;赤羽让她不需要担心,林羽嫣便不再担心了。

    她应该相信肖君寒,肖君寒的能力很强,就算是莫权耍小计谋,肖君寒也能应付,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肖勤垣在身边呢。

    惟独放心不下的就是肖君寒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要是接连开战,怕是会落下病根。

    “娘娘,乔妃娘娘来了。”

    “咦?来了吗?让她快进来,也有好一阵没见到了,我还以为她这段时间身体不适还没好。”有一个能够和自己说话的人,林羽嫣连忙道:“景安也跟着过来了吗?”

    话音刚落,乔妃就带着肖景安进来。

    肖景安见到林羽嫣,眉开眼笑的望着她,上前道:“儿臣参见母后,这段时间不见,母后好像气色好多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都是真的,不过母后现在有小宝宝了。”

    “恩,景安出去和哥哥姐姐们玩,而且还新来了一个哥哥,快去认识一下,母后和母妃说会儿话。”林羽嫣摸了摸肖景安的头道:“景安待会儿和母妃在这里吃饭。”

    肖景安乖巧的出去,见肖景安出去,林羽嫣看着乔妃道:“这些日子病好些了吗?天气冷容易着凉。”

    “好多了。”

    “恩,好了便好。”

    乔妃见林羽嫣小腹隆起,问道:“现在如何?脉象稳吗?太医那边怎么说,这段时间天寒,又是多事之秋,怕是你想得太多。”

    “妹妹的担心倒是别人都这样担心,不过现在好很多。”

    “你便是容易忧心。”

    “一直都这样,习惯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克制住了,否则还不是现在这样,我哪能闲下来陪着三个孩子。”

    林羽嫣的话让乔妃忍不住一笑,跟着林羽嫣也笑了。

    乔妃往外面看了一眼,想了想问道:“刚才我看外面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谁?是一直在宫外原本苏越将军的遗孤吗?”

    “恩。”

    “当年苏将军那件事情,震惊朝野,真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是天妒英才。”乔妃提到当初的事情,口吻满是敬佩。

    好像自打那件事情后,林羽嫣很少从其余人口中听到有关于苏越的评价。

    但是乔妃这样说,林羽嫣却觉得很是自豪。

    “一直在家中照顾,我心有愧疚便想着带在身边亲自照顾,栽培成才,这样才能让我心里舒坦一些。”林羽嫣说完望着乔妃道:“景安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景安一直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娘娘不需要担心什么。”

    “恩,有你带着我也放心。”

    “娘娘这句话言重了,我该感激你才是。”

    “姐妹之间不说这些。”

    两个人难得在一块说话,在一起说着说着时辰就走了过去,而林羽嫣看得出来乔妃是真的待自己好的,也是真心对待肖景安。

    带着,否则也怕是心眼变坏了。

    肖景安是个好孩子,但是也亏得有这么一个人带着,否则林羽嫣也不放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间,林羽嫣让翠儿去吩咐厨房那边准备晚膳,让四个孩子都进来。

    “恒儿,今日在宫里如何?”

    “这宫里和外面也一样,在府里的时候,也是陪着他们玩,现在来这里也没什么区别。”

    林羽嫣闻言轻声道:“觉得习惯就好,过一阵子,会有一个厉害的师父教你习武,还有宫里的先生太傅教你习文,会觉得累吗?”

    “不会累啊,现在累一些都是在学习。”

    真是难得明白,而且不会觉得累。

    乔妃听苏恒这么说,忍不住笑,“娘娘,看来恒儿还真是一个实诚的孩子,这般实诚,又懂事,将来必定能继承苏越将军的衣钵。”

    闻言林羽嫣道:“这样会让他骄傲的。”

    “姑姑我才不会,以前二叔说过,胜不骄败不馁,所以我不会骄傲的。”

    “哈哈哈,姐姐,我看这孩子还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这下林羽嫣真是忍不住笑了,示意另外三个被冷落的孩子上前来到:“逸儿,你告诉母后,你喜欢新来的哥哥吗?”

    “喜欢啊!恒哥哥是好人,一直带着我们!”

    “雪儿你又抢着回答,我也觉得恒哥哥好。”

    肖景雪对着肖景逸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又说:“母后,我喜欢恒哥哥,恒哥哥护着我,我喜欢他。”

    “真的喜欢?”

    “喜欢喜欢!”

    闻言林羽嫣和乔妃对视一眼再看向苏恒,苏恒的确是一个……帅气的人,又是少年气盛的时候,小小年纪就足足的男儿气概。

    难怪肖景雪会喜欢。

    不过一个四岁丫头说的话,当不得真,要是日后喜欢,那再说了。

    “好了一直喜欢,瞎胡闹了。”

    “母后母妃你们怎么一直说胡闹呢,刚才恒哥哥真的一直在保护雪儿,雪儿可喜欢恒哥哥了。”

    这下林羽嫣和乔妃可真是愣住了。

    四个孩子感情好倒是不错,可是怎么才一天苏恒就俘获了另外三个孩子。

    林羽嫣摇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

    “姑姑,妹妹只是把我当做是哥哥而已。”苏恒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说,说完了挠挠后脑勺,然后各自入座。

    厨房那边晚膳弄好上菜,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还有孕妇和他们吃的。

    “这里的东西好吃,不过有些想奶奶做的锅包肉。”

    “我会做,等明天给你们做。”

    “母后的手艺可好了,恒哥哥,我告诉,母后可不会轻易做饭的。”肖景雪又抢着说,让林羽嫣颇为无奈。

    这小丫头还真的瞧上了苏恒不是,竟然这么话多。

    乔妃也跟着道:“长公主是真喜欢恒儿吗?”

    “喜欢啊。”

    “恒儿你喜欢妹妹吗?”

    “是妹妹我喜欢,弟弟我也喜欢。”苏恒不好意思的端着碗在那里说,林羽嫣惊讶的看着苏恒。

    真会说话。

    林羽嫣拍拍肖景雪的脑袋:“日后可不能一直说这样的话,知道吗?可不能对男孩子这样说。”

    “母后,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吗?”

    “恩,除了对自己的亲人。”

    肖景雪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过了一会儿端着碗吃东西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正文 第419章
    &bp;&bp;&bp;&bp;在宫中担心莫权耍诈的时候担心了足足两日,赤羽终于从宫外把消息给带回来。

    见到赤羽的时候,林羽嫣正在替肖景雪梳头发,翠儿来报,放下手中的梳子,示平儿过来接下下面的工作。

    林羽嫣拍拍肖景雪的头,安抚了两句后让翠儿把赤羽给传进来。

    “属下参见娘娘。”

    “情况如何?”

    林羽嫣直接问道,这件事情就应该直截了当的问,加上林羽嫣本就心急如焚,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

    看出林羽嫣的着急,赤羽连忙道:“这件事情,娘娘不需要再这么担心了,主上派去的人已经成功的和援兵会师,将莫权派去的人给打得退到了山中,现在,只待他们一块前来,将莫权剩余的人马全部击退。”

    “果然是这样!”

    林羽嫣说完望着赤羽道:“快要过年了,这几****带着禁卫军在宫中加紧巡逻,那些不能感受到过年气氛的将士,我会让御膳房那边准备,倒是你带着人送出宫去,宫里的事情交给青离。”

    “是。”

    “下去吧,这几****也忙,是时候回家看看妙秋他们母子。”

    “多谢娘娘大恩。”

    赤羽已经有四日不曾回家,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碌,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就算是隔着一条街都没有办法抽出时间去看看家里的妻儿。

    林羽嫣自然知道赤羽的难处,不过青离和赤羽两人如今有青离在宫里守着便行了,算是犒劳这几日赤羽的奔波。

    让翠儿把赤羽给送走,林羽嫣望着前面的庭院,露出一个笑。

    冬日过去,这笼罩着京城几个月的乌云也该散去了。

    “娘娘好像心情不错?”

    “当然不错了,事情都在望着好方向发展,如今我倒是真的闲下来了,只需要想着怎么犒赏三军在过年时也不能回家中团圆的事。”

    说完林羽嫣忽然想起,肖君寒也有好几日不曾出现过了。

    刚才还在说赤羽很久不曾回家,现在想到,肖君寒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出现过了。再不出现,几个孩子这边可真的要有抱怨了。

    想到三个孩子,还有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林羽嫣嘴角的笑意变得温柔,“平儿,你说,我腹中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娘娘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男孩有逸儿一个就足够了,还有恒儿,我把恒儿视若己出,要是是个女孩,倒也不错,最小的,日后不会被欺负。”

    闻言平儿一时没有接话,但不过一会儿便明白过来林羽嫣这话里的意思。

    轻声道:“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奴婢想娘娘想的一定都会实现的。”

    “真的吗?”

    “恩。”

    “真的能实现的话,就好了。”

    林羽嫣和平儿都不说破林羽嫣刚才那句话的心思,可他们却又都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羽嫣如今是六宫之主,这宫中只有一个女人,就是乔妃。

    尽管乔妃抚养着肖景安,但是无论是谁都知道肖景安这个二皇子根本不可能成为肖景逸皇位的争夺者,以后给一个亲王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

    能够留下肖景安,已经是皇恩浩荡,当初叶岚做出的事情,死也不为过,斩首都不为过的大罪。

    现在林羽嫣对肖景安已经是仁至义尽,可是如果林羽嫣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的话,林羽嫣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兄弟阋墙的时候,她到时候该如何。

    记忆中历朝历代里,有过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更可怕的是当年清朝的九子夺嫡之争,林羽嫣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步上那样的道理。

    所以宁愿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一个女孩。

    即使是男孩,林羽嫣也会教导这个孩子,懂得什么是孝道还有亲情,否则不念及这些人,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不守孝道,兄弟阋墙的人。

    因为怀孕的缘故,林羽嫣每天睡觉的时间会比较多。

    平儿拉上门才出来,望着回来的翠儿道:“娘娘睡下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刚才上哪去了?”

    “御膳房那边看了看。”

    “刚才娘娘说,希望腹中的孩子是一个女孩。”

    平儿这句话说得很轻,翠儿却完整的听到了,整个人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不奇怪,娘娘这样想,怕是觉得有愧于太子。”

    “这话倒也不假,当初出生便把孩子交给老爷夫人他们自己进京,而后带着孩子也不过是很少陪着,连一开始见孩子都不想看到。”

    想到那段时间的林羽嫣,翠儿和平儿都觉得,那段时间的林羽嫣她们都要不认识,竟然冷酷到了极点,幸好现在的林羽嫣并不是那个模样。

    “一切听天由命吧,就算是还是一个小皇子,我想娘娘也会耐心教导的,有些事情不定会发生的。”翠儿说完,和平儿对视一眼,两人回到自己的屋子。

    “恒少爷进宫,这两日倒也适应,只是我看他似乎对太子和长公主有一些距离,不是很亲近。”平儿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你说是不是这宫里有什么留言还是恒少爷听到了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恒少爷是刻意保持距离,不是因为怕生或者是觉得他们太小?”

    “这宫里最怕就是人言,一句话有时候就能害死人,你不是不懂,有些人的话,让人觉得不舒服,我就担心恒少爷是听别人说了什么话,身份地位还有自己的家世。”平儿说完无奈叹气,“当年如果苏越将军还在的话,倒是不会这样了。”

    “你还是少提这件事情吧,你不知道每次提到苏将军,娘娘就要掉眼泪,之前还因为苏将军的事情……”

    两个人看着对方,不往下说,却都已经明白了。

    林羽嫣和肖君寒是什么样的感情,那么深的感情在苏越的死面前依旧显得很脆弱,加上宫里那样的事情……

    这两人如今和好了,却还是有很多问题横在中间,跨越不过去,只能,慢慢的将这个问题解决掉。

    时间,他们还需要很多的时间来解决掉这些问题。

    翠儿把衣服收进柜子里,“我们会一直跟着娘娘,其余的事情,我们也不插手。”

    “恩。”
正文 第420章
    &bp;&bp;&bp;&bp;两人一边说着话,翠儿忽然想起了上次和林羽嫣的谈话。

    “上次娘娘和我说了一些话,总是觉得娘娘和皇上很快就要离开了。”

    “恩?”

    “娘娘和皇上总是要离开的,娘娘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不喜欢京城,甚至是排斥,可是太子公主还小,日后把这个交给我们,我们如何能做好这件事情呐。”

    翠儿的话说完,平儿站在那里,楞了一下道:“按照现在做的不就好了吗?现在看来,太子和公主都很听话,不过娘娘和皇上离开,最早也要等到太子能够登基吧?现在太子连字都不认识,还是在初学阶段,至少等到太子十一二岁时,那个时候再来提这个问题。”

    “也对,还有好几年呢。”

    “不过对于太子和公主,我们的身份在这里不能过问太多,朝中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的,这个重任的怕是只有如今身居右相之职的少爷了。”平儿想到苏兴怀,忍不住道:“可是这样将来太子——”

    功高震主四个字是历朝历代最忌讳的四个字,尤其是这样的少年天子,恐怕是不容易。

    翠儿很明显也想到了平儿想的这件事,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能够考虑的。

    林羽嫣醒来时,刚好青离上前有事要报。

    “让青离进来吧。”

    “娘娘。”

    “恩。”

    “御膳房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还有三日就是除夕,除夕那日要赶出那么多将士的食物,怕是不容易,今日就让御膳房准备,应该好一些。”青离拱手道;“娘娘看如何?”

    “你这人也是奇怪,自己都已经吩咐下去了,还要来问我。”

    “这件事情不是得娘娘拿主意嘛。”

    “行了别耍宝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看你现在这么轻松,想来这件事情是没有什么难办的,就连外城那边的战事都松下来,每个人都不必那么紧张了。”

    “娘娘英明。”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这么会说话了?难道是有事情拜托我?”林羽嫣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青离这样拍马说话,她要是听不出来的话,就白在这个位置上面这么多年了。

    闻言青离道:“属下就说娘娘英明,真不愧是皇上心中唯一的一个人。”

    “什么事,你说吧。”

    “娘娘可知道白洛之前一直在外的事情,上次不巧,刚好那里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已经回到宫里,我们俩护着这皇宫,大哥也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在家中陪妻儿。”青离说完见林羽嫣表情不见,继续道:“还有一人,我们也给娘娘带来了,娘娘见到的话,一定会高兴的。”

    什么人这么神秘?

    林羽嫣疑惑的看向外面,青离侧身让开,林羽嫣往那里一看,手中的杯子一下摔在地上,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蔻香?”

    “小姐!”

    “起来说话,别一见面就朝着我跪下,我在哥哥府上没见到你,他们说是你离开了,你这傻瓜,苏恒不要了,大哥不要了,难道连我也不要了吗?一个人跑了,你要是出点事情,我……”林羽嫣一直都觉得亏欠蔻香很多东西,眼下见到蔻香,瞬间控制不住眼泪,扶着蔻香和自己并肩坐着道:“你怎么会和白洛在一块?”

    闻言蔻香看了一眼刚才和自己一块出现的白洛,“那日……我险些被几个盗贼给抢去东西,幸亏白大哥经过救了我,问了我为什么一个人在外,还带着行李,这么远是怎么过来的,我便一一说了,白大哥一边处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听闻京城的变动,就速速往这边赶回来了。”

    这经历倒是不觉得什么,可是蔻香和白洛之间的眼神可骗不了林羽嫣。

    没想到蔻香离开倒是寻到了一个好归宿。

    “白洛,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羽嫣看向白洛,忍不住笑着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留着蔻香在我身边多待一阵了,我也想她了,在这里陪陪我也好。”

    “娘娘,属下有话要说。”

    “什么话?”

    “我和蔻香情投意合,请你把她许配给我。”

    “你不介意她的过往吗?即使她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可她当年毕竟是嫁过一次人,你不介意吗?你要是说谎,日后反悔了怎么办?”

    “不会。”

    “真的?”

    “小姐你别为难白大哥了,要是他真的待我不好,我自己也不会放过他,只是我……”她如今要嫁给另外一个人,可当年的苏越。

    林羽嫣知道蔻香想说什么,那样的生死之别,蔻香已经为苏越做得够多了,整整四年多的时间,蔻香都背负着那样的感情。

    现在有了白洛,林羽嫣没有理由扣着蔻香不让她拥有自己的幸福。

    “我会告诉大哥的,一切你都不需要担心。”

    “我……和白大哥想去看看他。”

    闻言林羽嫣怔住,看向白洛,白洛点头,林羽嫣无奈的叹气,随后道:“我随你们一同前去,不过得等外城的战事了解了,这段时间不太平。”

    “多谢小姐。”

    蔻香和白洛离开后,林羽嫣一个人坐在那里,想要到院子里走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站着的苏恒。

    心里一动,她怎么忽视掉了苏恒的存在。

    “恒儿是在伤心吗?”

    “……姑姑,她不是我娘对吧?她也没有嫁给小叔是不是?其实我都知道的。”苏恒看着林羽嫣,眼睛红红的说。

    林羽嫣怎么会不明白苏恒的感受,搂着他道:“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可是我们不能勉强别人对不对?恒儿就是恒儿,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姑姑,而苏越也会是你爹,你是忠臣之后,是将相之子,虎父焉有犬子,你便是最好的。”

    “姑姑,我难受。”

    苏恒是真的难过,想到之前听到的话,还有蔻香和白洛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间就想起了那年苏越下葬时,他被人带出来,然后,认了一个娘,多了一个爹。

    他以为自己就会那样一辈子是一个有爹有娘的人,可后来,全都没了。

    越想越难受,忽然苏恒扑在林羽嫣怀里大哭起来,就像是练武是第一次被摔倒时一样,哭得声嘶力竭。
正文 第421章
    &bp;&bp;&bp;&bp;外城的战事在持续激战中,而林羽嫣则是在宫内想着这次蔻香和白洛回来的事情。

    安抚了苏恒的情绪,林羽嫣夜半坐在灯下一个人思考着这件事情,想着想着竟然发现自己也有一些接受不了。

    不因为别的,独独是因为这件事情或许就是一个遗憾吧。

    遗憾,人生里必不可缺的东西,谁的人生都不可能是完全完整的。

    翠儿披着衣服进来,挑了灯芯,看着林羽嫣的脸,想了一下道:“娘娘还是很在意对吗?也是,这件事情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不在意的吧,即使是我也会觉得有一些的不甘心。”

    闻言林羽嫣道:“倒是你最了解我的心思,真的是很甘心啊。”

    “可是即使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把对方给捆在身边不是吗?四年的时间,蔻香姐姐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放她自由吧。”翠儿难得忘记身份的坐在林羽嫣身边,微笑着道:“娘娘,一切都应该放下了。”

    “恩,我再想想吧。”

    “再想下去娘娘又该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还是不好再想了,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成了定局,娘娘莫要因为这件事情和她再失了和气。”翠儿的话在理,可是林羽嫣偏偏接受不了,说服不了自己。

    还是太年轻的缘故吧。

    这件事情看不开,可是看不开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下去睡吧,这个时间还要来安抚我的情绪,也是难为你了。”

    “娘娘这是什么话,能够替娘娘分忧是我的福气,娘娘不烦恼就好,一直烦恼的话,我怕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不是娘娘教导得好。”

    “恒儿那边好多了吗?刚才让他回房睡觉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开心,我想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不算什么,对恒儿来说才是真正的打击。”

    苏恒才不过八岁,就要经历这些。

    自己的父母自幼不在,而后多出来一个已经死掉的父亲,又有了一个母亲,还有了一个家,家里有老人还有长辈,教他念书习武。

    蔻香几次离开苏家时,林羽嫣便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可是那时只是当蔻香对苏越忘不掉,现在看来能把苏恒放下,一个人远走的蔻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了。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恒少爷还算是好,毕竟有平儿在,她一向对付孩子有一套,如果换做是我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了,我肯定搞不定恒少爷。”

    闻言林羽嫣笑出声,“你呀真的和平儿不一样,平儿在对付孩子的事情上面可比你有一套多了,你也是的,不知道怎么会和平儿发展成两个样子,我记得当时你们第一次跟着我的时候,那会儿还是蔻香和蓝沁在,你们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和平儿本就不太一样,她一向比我温和得多。”

    “这倒是,现在谁不知道玉凤宫的翠儿姑姑的离开,谁见到了都得礼让三分,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可是对你很敬畏。”林羽嫣想起如今翠儿在宫中的地位,不由得道:“到底也是我对平儿观察得少了一些。”

    “平儿就知道娘娘会这样想,让我告诉娘娘,人各有志,她在照顾孩子和娘娘起居上面比较拿手,这些琐碎的事情就交给她来做,我呢就好好的帮娘娘打理宫中的事务,这样两个人都做自己拿手的事情,娘娘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这样的吗?”

    “平儿其实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懒得做罢了。”

    “你们都是聪明之人,否则我为何会把你们待在身边,日后你们心中有什么便告诉我便是,这段时间皇上一直在外,好在如今局势逆转,只要拿下莫权,皇上就能凯旋归来,也能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的日子。”

    “可不是吗?”

    别说是京城那些百姓人心惶惶,就是他们在宫中被人保护着都还是坐立不安,生怕城破了,他们也就成了瓮中之鳖。

    林羽嫣从未想过,担心之余是对肖君寒的信任。

    忽然想起红绸离开之后,还未见过,怕是一直跟在肖勤垣身边,也不知道上次红玉是否去找过红绸。

    按理说他们是不应该再见面的,可是肖君寒应该会通融一下吧,有肖勤垣在的话。

    “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眼皮跳了一下,时辰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情……”

    “娘娘一直都过得明白,这一次也不会糊涂的。”

    “恩,明日起来,你给蔻香准备一份嫁妆,丰厚一些,不能替他们办喜事,该给的还是不能少,当年妙秋和蓝沁都跟着我多年,我给她们的嫁妆如何给蔻香也如何,只能多不能少,总不能因为那件事情就把蔻香当做是……”当做是什么,林羽嫣自己也不知道了。

    只是如果他们办婚礼的话,林羽嫣如何也是去不了的。

    她的心不大,苏越的事情当初并非勉强,可是现在要另嫁,她心疼蔻香,可也心疼苏越,想想还是不去了,到时若是说错话,表情不好,岂不是给大家添不痛快。

    而且有她在,想必蔻香和白洛也是不痛快的。

    当初的事情,记忆太深刻,她的出现就像是苏越来了一样,谁心中都会不痛快,所以索性不去了便是。

    闻言翠儿起身道:“恩,明早我会去准备的,哪能少了一份嫁妆,这份嫁妆送出手,也说明了娘娘的心大。”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

    “是。”

    林羽嫣起身往床那边走,想起已经有近半个月的时间肖君寒不曾回来过,这样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恍惚间想起了两人冷战的时候,这辈子,林羽嫣对肖君寒是真心实意,肖君寒待她亦是,不过,这样的感情中间还有许多的问题。

    连他们自己都清楚地意识到问题的存在,想方设法的解决,很是可惜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可行的方法。

    准备嫁妆的事情翠儿很快就准备好了,看了一眼箱子里面装的东西,林羽嫣把凤簪插进发间,起身道:“恩,这样便差不多了。”

    “娘娘,我们赢了!!莫权擒住了!”

    平儿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喊了一句。

    林羽嫣和翠儿对视一眼,眼眶含泪。
正文 第422章
    &bp;&bp;&bp;&bp;莫权擒住了!

    这是对林羽嫣来说,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这意味着肖君寒获得胜利就要回来了,这场政变到现在终于要画上句号,林羽嫣眼角的泪滑落,擦去过后道:“快去让御膳房准备,准备一下庆功宴,还有,明日肯定要犒赏三军,届时城里必定会很热闹,我允许你们这一日可以在宫外自己玩。”

    “多谢娘娘!”

    翠儿和平儿也有许久不曾出宫在街上逛了,之前是因为不安全,二则是宫中事务繁多,即使没有后妃,但是对于林羽嫣来说,身为皇后要掌管六宫,事情一下就变得多起来。

    不单单是后妃的事务,而是各个宫都需要发放每个月的用度,什么都要查清楚。

    玉凤宫需要从上司仪那边调出这些东西来查看,如果有差错就得调查。

    一来二去的,倒是很繁琐,也就很忙了。

    林羽嫣走出寝殿,见两个孩子跑出来,苏恒也紧跟着出来,笑着对他们道:“待会儿父皇就要回宫了,你们两个可别太淘气,这段时间父皇很累的。”

    “母后,我们知道了!”龙凤胎异口同声的说。

    再看向苏恒,林羽嫣道:“恒儿,待会儿那是姑父,即使他是皇上,你也要记住,你父亲是谁,他是功臣,是栋梁,皇上他再如何,也不会待你不好。”

    “恩,我明白了。”

    “除了皇上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是一个父亲,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害怕,明白吗?”林羽嫣担心苏恒会因为这宫里的规矩而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在这宫里连林羽嫣自己都是一个逆反心理很重的人,约束别人这件事情,着实不适合她来做。

    “姑姑,我不会那样的,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持这样的。”

    “真是好孩子,听得明白,好了,都下去换身衣服,还有好好的梳洗一番,待会儿宫里会设宴,都是熟悉的人,而且都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可以一块上桌。”

    “恩。”

    林羽嫣交代清楚后,让平儿看着三个孩子,便带着翠儿往宫门那边走,步伐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肖君寒是身边去。

    肖君寒此时正带着人进城,将莫权押如大牢,剩下的那些小兵全部收编,至于那些共犯,每一个都不放过,全部羁押。

    进城时,百姓们都在两边大声的呼唤万岁,而肖君寒骑在马背上,这段时间的紧张还有战事让肖君寒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变得更具男人气概,不禁如何,更恰当地比喻是如同一把已经很锋利的剑再一次打磨过后,更加的锋利,削铁如泥。

    一路走到宫门外,肖君寒立刻下令:“犒赏三军,设宴三日,举城欢庆这一次大获全胜!”

    “属下领命,立刻去办!”

    林羽嫣站在那里,看到肖君寒的身影,两人隔着白玉道两相对望,林羽嫣一步步走到肖君寒身边,站定,秋水一般的眸子望着他。

    “瘦了不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欢迎回家……”

    闻言肖君寒一把抱住林羽嫣,高高举起来,林羽嫣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心里还有脑袋里都只容得下肖君寒了。

    “我真是太幸福了!”

    “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后面跟着的士兵忽然高呼,百姓也跟着高呼。

    林羽嫣一身红色的宫装,纹金凤滚银边的长裙被风吹动,珠钗轻晃,鬓角的发丝随着飞舞起来,被肖君寒高举着,整个人如同九天玄女一般,不敢逼视。

    “好了,放我下来吧。”

    肖君寒温柔的看着林羽嫣,铁一样的男人,坚不可摧的铠甲下那一抹温柔都是属于林羽嫣的,林羽嫣握紧肖君寒的手,两人面对着百姓和士兵,肖君寒拔出佩剑,剑指九天。

    转身踏进宫门时,身后的呼声越来越远,林羽嫣低声问道:“待会儿的只是家宴对吧?”

    “恩。”

    “有大哥,还有六弟,还有皇叔,还有……赤羽青离,还有孩子们,你说,这样的其乐融融是不是就是最好的画面?”林羽嫣望着肖君寒,脸上尽是笑意,“对了,白洛和蔻香回来了。”

    “难过吗?因为她不再是苏越的妻子。”

    “会难过,可是我没有权利阻止她要做什么,我们不能改变他们要做什么不是吗?想了想……或许只是不能到场见证他们成亲吧。”林羽嫣说完,强迫自己抛开这个念头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到如今想来也不会是一件坏事对吧?”

    “只是担心你会想不通而已。”

    “想不明白的事情多想想就明白了。”

    两个人的背影落入别人眼中,殊不知惹来的全都是羡慕——这么多年,一直看着他们俩人分分合合的众人只觉得林羽嫣和肖君寒这辈子就算是发生再多的事情也终究会选择彼此。

    距离晚膳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其余的人都各自回家中休息,也整顿一下才进宫,林羽嫣和肖君寒直接回到玉凤宫里,平儿早已经派人烧水准备好了衣物。

    见林羽嫣和肖君寒回来,平儿和翠儿体贴的带着三个孩子到另外的地方去玩,不打扰他们。

    “哎呀,父皇,我和哥哥好想你啊!”

    “就是就是,父皇你好久都没回来了!”

    “那待会儿父皇梳洗好了罚父皇给你们当马儿可好?”

    “恩。”

    “好啊好啊!”

    苏恒站在那里,肖君寒留意到了,喊道道:“你进宫了,日后跟着你姑姑,肯定能成大器,在宫中一切同皇子一样的待遇,若是有不懂事的人冒犯了你,你便说出来,不需要害怕,你是苏越的儿子,怎么能不继承父亲的魄力呢。”

    这句话说出口,林羽嫣脸上的笑意加深。

    苏恒道:“恒儿明白,谨听姑父教导。”

    将三个孩子都打发给平儿,林羽嫣和肖君寒来到殿内,点这火盆并不是太冷,浴桶里面的丝丝热气让肖君寒舒展胳膊道:“真是有好几日不曾好好的洗个澡了。”

    “难得有机会,我来伺候你。”

    “这可就真是难得了。”

    肖君寒和林羽嫣之间一直都是那种互相怄气还有抬杠的相处模式,还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林羽嫣却在这次的事情后一下变得温柔。

    想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正文 第423章
    &bp;&bp;&bp;&bp;温柔的替肖君寒擦背,林羽嫣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由得有些心疼,鼻尖发酸。

    做帝王的,除了建国的君主,哪有后面登基守江山的帝王还一身伤痕的,这大大小小的伤,她看着惊心,心疼。

    肖君寒闭着眼睛,似乎感觉到了林羽嫣的情绪,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停滞,启唇道:“这些都是很早之前的,新伤口不多,你这样担心,日后我可不敢再让你知道我受伤了。”

    “可你还是受伤了。”

    莫权发动战事的那一日,肖君寒曾经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不会让自己受伤,可是不仅受伤了,还伤得严重。

    就算是肖勤垣还有赤羽他们都瞒着她,可是林羽嫣知道肖君寒是受伤了,而且很严重,在军中一直强撑着,伤口现在都还没有愈合。

    望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林羽嫣不争气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听到林羽嫣哭了,肖君寒的心都疼了,他最怕的就是林羽嫣的眼泪,每次林羽嫣衣裤肖君寒就要认输,在林羽嫣面前,肖君寒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嫣儿你要是再哭下去,这水可就凉了。”

    “你还说,你这人一直都让人这么不放心,还瞒着我,我装作不知道,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如果告诉你你会哭,我会瞒着你一辈子,就像是你现在。我明知道你会伤心难过,怎么还可能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你呢?”

    肖君寒说完,林羽嫣瞪一眼他道:“下次不能这样了,我们说好了的,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向对方第一时间表明,我们之间有过太多的误会了,我不想让误会再出现在我们之间,墨卿……我只能和你走到最后。”

    只想和你,走到最后,白头偕老。

    闻言肖君寒眼神一变,随后变得温柔无比,满满的情意。

    两个人之间萦绕温馨的气氛。

    梳洗过后,肖君寒换上干净的衣服,束冠一看,又是那个傲视天下的帝王,又是那个东夏国不可失去的君王。

    林羽嫣站在肖君寒面前替他整理衣领,顺从的眉眼让肖君寒不知为何很是高兴,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竟然觉得有一种特别温柔的美。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林羽嫣都是一个格外刺眼的美人,美得让人不敢逼视,身上总是气焰很足,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可是唯独这一次,林羽嫣让肖君寒有一种,温柔的美,恬静如同江南水乡的女子,处处透着温婉的气息。

    这在林羽嫣身上很少见的气质,让肖君寒捕捉到了。

    林羽嫣笑着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是半个月不见,连我也不认识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我的模样,想要现在认真的记住?”

    “怎么会忘记呢?”

    “要是你现在忘记了,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现在记住我,认真的把我给记在心里,以后不许忘记,永远都不许忘记我的样子,要是你忘记了,我就离开你!和你生气,一直到你找到我为止。”

    “这么无情?那我可得好好的把你给记在心里了,否则你要是走了,岂不是把我的心也给带走了吗?”肖君寒伸手搂住林羽嫣的腰,林羽嫣怔了怔,随后顺从的靠在肖君寒怀里。

    久违的拥抱让两个人都格外的珍惜。

    这样平和的拥抱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心里很平静,很平静,和刚才在宫门口那个占有欲还有宣示一样的抱不一样,这一下,是属于两个人的。

    肖君寒和林羽嫣就这样静静的拥抱在一起,一直到外面响起三个孩子的声音。

    肖景雪一下推开门,险些踉跄得摔倒,看来是刚才趴在门上偷听了,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松开林羽嫣,肖君寒走上前,望着不知所措的肖景雪,伸手直接把肖景雪给抱起来,“雪儿,难道见到父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吗?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难道雪儿就要和父皇生分了吗?”

    “才不是的!我才不会和父皇生分!”肖景雪大声的辩解,“父皇雪儿好想你啊,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回来呢!”

    “父皇父皇你就只喜欢妹妹吗?我也要!”

    肖景逸一向都喜欢假扮大人,惟独在肖君寒和林羽嫣面前会抢着要抱,彻底像了一个四岁的孩子。

    肖君寒看一眼肖景逸,摇了摇头,另外一只手把肖景逸也给抱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段时间又重了不少啊。”

    林羽嫣担心的看着肖君寒,他胳膊上还有伤!

    上前一步把有伤胳膊那边的肖景逸给接过来,“逸儿不许胡闹,父皇才回来,需要休息,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母后抱也一样。”

    “噗,你这孩子。”

    “母后~”

    肖景逸的撒娇让林羽嫣一点办法都没有,笑着摇头,捏了捏肖景逸的鼻子,“真是一个会哄人开心的孩子。”

    转而看向和平儿还有翠儿站在一起的苏恒,林羽嫣问道:“恒儿看上去也很开心,告诉姑姑,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姑姑看上去很开心啊,之前姑姑一直都不开心,每日都要叹气,就跟婶娘一样,现在姑姑开心了,我也跟着开心,因为肯定是姑父打了胜仗对不对?”

    “这么聪明。”

    “真是一个可造之材。”

    “那是当然的。”

    林羽嫣一脸骄傲——这个孩子,真的继承了苏越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刻意还是本就是苏越在天有灵,苏恒越发的和苏越相似,就连偶尔的小动作也很像苏越。

    正说着话,乔妃也带着肖景安过来,肖景安见到肖君寒,还有一些害怕,站在那里不敢靠近,直到肖君寒伸手示意他过去,才走过去。

    肖君寒抱着肖景安坐到自己膝盖上面,“这段时间,景安好像好了很多,告诉父皇,身体还会不会难受?”

    “父皇,不会难受了咯。”

    “真的吗?这可是好事。”

    “恩恩!以后我也可以保护哥哥和姐姐了。”

    “真是孩子气的话。”

    不过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没有想到,日后肖景安真的用自己的能力保护着肖景逸和肖景雪。
正文 第424章
    &bp;&bp;&bp;&bp;晚上的晚宴在太光殿举行。

    宫里的御膳房清闲了一段时间,终于有时间大展身手,让御厨的一身本事有地方施展了。

    肖君寒和林羽嫣坐在一起,苏兴怀肖君凤还有赤羽青离白洛以及肖勤垣都在坐,三个孩子由乔妃领着翠儿和平儿在一边坐着。

    两桌宴席,望着席上的人,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不需要再多说,举杯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日能够坐在一起,就已经是皇家之幸。

    以往从未有帝王和臣子坐在一起的场面,不过今日例外,在这次的变乱中立功的人都在其中,每一个都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肖君寒对赤羽军都当做是生死之交,其余的两人更不用说,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再谈到苏兴怀,苏兴怀可是当年他还只是王爷的时候,就已经跟在他身边的人。

    “这一次,多亏有你们了。”

    “皇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匹夫有责。”

    “好一个匹夫有责。”

    肖君寒本想着喝酒,可是被林羽嫣给拉住,林羽嫣摇头示意,肖君寒只好放下酒杯不再喝酒。

    其余的人见状,都憋着笑意,因为肖君寒这人很难劝,唯一能劝住他的也只有林羽嫣了。

    趁着人都在,肖君寒想起林羽嫣说的那件事情,刚才来这里是就已经叮嘱的事情,便开口道:“白洛你难道不说一点什么吗?我记得你似乎要……请旨?”

    “回皇上的话,这怕是娘娘告诉你的吧,不过我的确是要请旨,我要请皇上将蔻香和苏越的婚事取消,将她许配给我。”

    在座的除了肖勤垣不知道这件事情外,其余的人对于这件事情可是记忆尤深,一直到现在都很清楚的记得当初蔻香是如何请求林羽嫣,将她嫁给苏越。

    怎么过了几年,蔻香竟然要嫁给白洛?

    “这件事情……”

    “请皇上恩准。”

    “罢了,嫣儿都同意,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们自己选一个日子,便成亲吧,你成亲,可不能没有府邸,你既然已经入朝为官,京中也给你准备了府邸,你们搬进去后,自己挑日子便准备成亲事宜。”

    “多谢皇上。”

    另外一桌的蔻香听到这句话,心中又是高兴却又有一些愧疚,对苏越还有林羽嫣的愧疚,还有苏恒,最担心的便是苏恒。

    女眷和孩子在一桌,蓝沁和蔻香妙秋都是久未见面,现在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蔻香的眼睛就一直没从苏恒很伤离开过。

    自打她出现,苏恒就从没有拿正眼看过她。

    蔻香想着以前那个软软糯糯跟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些害怕胆小的苏恒,叫着自己娘,蔻香心里边一阵酸楚。

    怎么会这样呢?

    “别担心,小孩子过一阵就想开了。”

    “恩……”

    蓝沁的安慰对于蔻香来说,没什么作用,但依旧点头应下。

    翠儿和平儿两人的心思全部都在三个孩子身上,肖景安有乔妃照顾,不需要她们俩盯着,可是这三个孩子平时都是她们照顾,自然得小心。

    苏恒年纪稍长一些,翠儿和平儿便顾着照顾肖景逸和肖景雪,但是也并没有放下苏恒,平儿第一个发现苏恒不对劲的。

    替苏恒布菜,见苏恒都低着头,平儿无奈的和翠儿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蔻香,无奈笑着摇头。

    孩子心性,到现在来说的确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只能靠着时间来解决吧。

    晚上回到玉凤宫中,林羽嫣和肖君寒去休息,三个孩子,肖景逸和肖景雪年纪小,早早的就困了,一回来就睡了。

    平儿替两个小主子盖上被子后出来,见苏恒坐在那里发呆,深更半夜的,又是深冬,不由得担心,进屋拿了一件披风出来,给苏恒披上。

    “恒少爷在想什么呢?不如跟我说说。”

    “……我没有想什么。”

    “真的吗?可是恒少爷我跟在娘娘身边很多年了,现在想来,我也是一个能猜到一些的人,你在想刚才的蔻香姐姐对不对?她以前是你娘,可是她要嫁给别人了,你很难过,甚至是不想理她对不对?”

    “我想我爹了。”

    “你爹……”

    “和小叔很像的人,不过他一点也不厉害,只是一个老实的庄稼人,可惜死得早了。”苏恒有一些少年老成,说出来的话让平儿都很吃惊。

    可吃惊之余,平儿又觉得很正常。

    这样的孩子大多数都比较老成。

    “很像吗?那一定也是和苏将军一样是个好人,恒少爷,一个人的存在不能单单靠着他厉害不厉害来评断的,你说对吧?你爹尽管不厉害,但在你眼里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人只要有善良就好了,对待自己的妻儿还有父母好,就够了不是吗?”

    “……平儿姑姑,你不想念家里的人吗?”

    平儿一怔,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翠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冒了一句,“她的亲人就是我呀,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俩就是最亲的人了。”

    “恩,她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翠姑姑和平姑姑是姐妹吗?”

    “恩,我们是姐妹。”

    苏恒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看着两人,然后道:“平姑姑和翠姑姑都是好人,你们都对我很好。”

    “娘娘待你才是真的好。”

    “我知道。”

    少年的心里记得谁对自己好,每一次说话来的话,都很坦率和真诚,比之大人之间,让人唏嘘不已。

    也惟独有这样的孩子才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吧。

    “好了,日后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坐着了,会着凉的。”

    “恩,我知道了。”

    “回去吧,想不明白的时间交给时间就好了,以后就会明白的。”

    “是。”

    将苏恒劝回去睡觉,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对啊,她们现在就是最近的亲人了,她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人了。

    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最亲的人。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能一辈子在一起的好姐妹。

    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正文 第425章
    &bp;&bp;&bp;&bp;白洛和蔻香成亲的日子决定了,就在半个月后的十五。

    正逢过年的最后一天,林羽嫣和肖君寒得知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林羽嫣和肖君寒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宫里拨几个人去帮两人打理成亲需要办的事情。

    尽管有其余人在帮忙,但是蔻香毕竟是从林羽嫣身边嫁出去,到底是需要出一份里的,这算是娘家人了。

    不过到时候白洛是从蓝沁和郁飞舟的家里把蔻香接走,成亲前一晚,蔻香会住到蓝沁的家里,第二日从蓝沁家中出嫁。

    “娘娘,事情都吩咐下去了,上司仪那边今天下午就会派人过去。”

    “恩,吩咐下去就好了,其余的咱们不想了,也不需要插手,这件事情他们能自己做好,他们若是需要帮忙开口的时候,我们再帮忙便是。”

    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参见,到底是心胸不够大吧。

    翠儿见林羽嫣眼神一变,就知道林羽嫣又在想这件事情,不由得道:“娘娘啊,前两****和平儿才把恒少爷给劝好了,你这样,我和平儿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了。”

    “怎么回事?”

    “恒少爷在宫宴那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坐着,平儿先发现了,坐着问了一些话,到底是小孩子,对这件事情更加无法理解,可是说恒少爷年纪小吧,其实在当初娘娘把他接到苏家的时候,在那之前的事情他都还记得。”

    闻言林羽嫣一怔,随即摇头道:“他都记得的,又不是失忆了怎么会不记得呢,难为他了,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

    “并非娘娘的不是,只是这件事情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了,我想时间会让恒少爷明白的不是吗?娘娘现在看开一些就好了。”

    “恩。”

    时间会给所有的事情一个答案的。

    许多事情现在看来很复杂,可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说不定到时候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也不会那么复杂。

    “既然娘娘这么想念苏将军,不如带着恒少爷出宫看看吧,我想恒少爷也该去拜祭一下,他的爹娘还有苏将军。”翠儿提议道:“昨儿我和平儿出宫,宫外可热闹了,今日皇上又忙于处理后面的事情,无暇来陪娘娘,娘娘趁着这个时间带着恒少爷出宫散散心也好,就算不去看苏将军,走走也比一直闷在宫中来得好。”

    “你说得对,就算是不去看一下大哥,带着恒儿出宫走走也是好的,恒儿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

    想到可以出宫,林羽嫣对着翠儿道:“你再去叫青离过来,把两个孩子也带着出宫,啧两个小家伙要是知道,我只带了恒儿出宫,怕是要着吃味了。”

    “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到,还想到了太子和公主的感受,不过这出宫……安全吗?”

    “放心,有青离在,能保护住我们,而且这段时间京内已经整顿过了,不光有青离,不还有黑鹰吗?”

    “恩,这样就好了。”

    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小主子出事,肖君寒对这两个孩子很是宝贝,小的出事意味着林羽嫣也会出事,到时候她提议的,怕是项上人头不保。

    叫来青离和黑鹰,林羽嫣和翠儿收拾了一下,让平儿把两个孩子都给换上普通的衣裳,几个人就这样乘着马车出宫了。

    青离驾着马车,朝里面问道:“夫人,我们这样出宫来,待会儿主上不会责罚我们吗?我怎么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啊。”

    “……放心,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

    “不是怪罪不怪罪的问题,是娘娘,要是你和小主子出事的话,恐怕……”青离最担心的莫过于这三人出事。

    真要点什么闪失,估计肖君寒能剥了他的皮。

    黑鹰在一旁听得青离的话,忍不住看向青离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宫里这段时间变了这么多,这么能贫。”

    “我告诉你啊,在夫人身边,你什么都可以不学会,这贫嘴还有斗嘴的功夫,能学到十成!”青离毫无顾忌的开玩笑,惹得里面的林羽嫣一个白眼。

    这个青离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青离,你要是在说话,我回宫就告诉他,说是你玩忽职守。”

    “夫人你可得说句老实话,我什么时候玩忽职守了,我可是宫里最尽职的人了。”青离继续说。

    林羽嫣继续道:“真的?但是你说他相信你的话,还是我的话?”

    这下青离哑口无言了。

    很明显的,肖君寒肯定是相信林羽嫣的话啊。

    里面的林羽嫣听得青离不再说话,嘴角勾起,捏了捏身边高兴地肖景逸和肖景雪的脸颊道:“待会儿你们可不能胡闹,而且要记得叫我娘知道吗?要是到了地方,让你们的恒哥哥带你们去找好玩了,村子里面,其实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恒哥哥,很好玩吗?”

    “印象里,很好玩,不过现在回去的话,没什么能玩的了。”

    “的确是啊,有一点冷了。”

    “待会儿看看,街上应该走走也没什么事,再看吧,如果时间合适的话,就在街上走走。”

    “恩。”

    马车缓缓从宫门口走到京城外的小村子里,林羽嫣掀开帘子,一股冷风吹来,尽管寒风刺骨,可入眼的尽是一片大雪覆盖住的农田。

    白茫茫的一片,有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美。

    林羽嫣还真的从未见到过,以往下雪的时候不是窝在家里就是在赶路,还很少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即使是有,也快忘记了吧。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夫人,到了。”

    “逸儿,雪儿你们在马车内和两个姑姑在一起,听他们的话好吗?娘带着恒哥哥去做一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林羽嫣望着两个小的交代。

    肖景逸和肖景雪同时点头。

    林羽嫣看了平儿和翠儿一样,道:“黑鹰会留下来保护你们,在马车周围活动下没什么,别走远了。”

    “娘娘为何不带着两位小主子去?”

    “他们太小了,年纪大一些再说吧。”

    说完,林羽嫣跳下车,随后让青离把苏恒给接下来,三个人往苏越的坟那边走。
正文 第426章
    &bp;&bp;&bp;&bp;这边的三个人在这里等着,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见两个小主子都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雪,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完全不需要担心。

    正想着要不要捏一个雪球给两人玩,黑鹰却忽然开口了。

    “这里埋着的人就是当年那个威震四方的苏越?”

    “你知道?”

    “这件事情,听说过不少,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么些年了还是看不开。”黑鹰抱着自己的佩剑坐在车上,平儿和翠儿在里面,听到黑鹰的话的时候,都是楞了一下。

    这个人冷言冷语的,不过倒是一把好手,林羽嫣时常会让黑鹰去办事。

    但是三人没什么交集就是了。

    翠儿道:“这件事情不是谁都亲身经历的,没有经历过的,谁都没有资格说娘娘现在的做法对还是不对,只有娘娘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苏将军意味着什么。”

    提到苏越,翠儿满心的崇敬。

    还记得当年在京内听闻苏越不过才刚训练一年的士兵大获全胜时的激动还有连连捷报,以及苏越还未进京时,在边城的作为。

    第一次见到苏越是在苏越回到京城,出现在林羽嫣面前时,一个威风凛凛的人,但是眉眼里不是和别人一样的疏离还有贵气,而且平和。

    一个久经沙场的人,竟然还能在眉宇间露出一派平和,而不是铮铮杀气。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在私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随着林羽嫣和苏越见面的次数增加,她们那会儿还不过是跟着蔻香做事的人,也不太熟悉,不过跑路跑得多,苏越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你从不会在他的眼里见到对于别人的轻蔑。

    苏越这样一个人,太有魅力了,很难不被吸引进去。

    连林羽嫣自己都说过,她从未想过苏越有朝一日会被磨砺成这样,原本在村子外面见到的愣头少年,转眼就成了一个铮铮铁骨的男儿。

    若不是英年早逝,她们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苏越的垂青。

    很难想想苏越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因为连林羽嫣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人,周围的所有接触过的女子,苏越都不曾用看待一个心仪对象的人看待过,或许,苏越本就是一个把所有事情都看得比儿女私情更重的人吧。

    “你们这样一说,真是接触一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可惜——”

    可惜再没有机会了。

    那边的林羽嫣带着苏恒还有青离来到坟前,青离识趣的站在他们后面的五步远,听不到他们的话,但是一有动静就能发现。

    “先拜祭他,再去拜祭你爹娘,你爹娘的墓已经让人修葺过了。”

    “恩。”

    “你对他还有印象吗?他跟着我们离开了那么久,再回来这里就已经是冷冰冰的尸体了,不过我想你大概是没有印象,细算下来,他离开的时候,你也刚好出生而已。”

    “姑姑,小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前总是听说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顶天立地的男儿,可我觉得好远……”

    “天下人都是那样认为他的,可只有我知道,他也是会累的,会生气会不高兴也会不想理人,不过他很照顾人,会说笑话,会烤鱼以前不会写字时还闹过笑话,但是他也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不过一年,已经能够排兵布阵,很厉害对不对?”

    “哇!好厉害啊!”

    “但是只有我知道,那段时间因为刚赢了一场硬仗,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他却挑灯夜读,每日都到天亮前才睡去,天亮了醒来又要去习武,就这样……过了一年。”

    回忆起那一年里苏越的挑灯夜读,林羽嫣每隔几日会陪着一块,因为苏越有很多地方都不懂。

    还会给苏越做宵夜,当然还有肖君寒的份。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被俘了,带到西辽国去,在那里险些和肖君寒丧命,后面就回到京城,过了很久才和苏越见面。

    想起那些事情,林羽嫣嘴角都是笑意。

    可是却忽然觉得那些事情真的很远了。

    “姑姑,我一定会像小叔一样的。”

    “恩。”

    “看看你父母去吧。”

    苏恒的父母死得早,这小孩早就没人养了,当初他们回来的时候,恰好遇上这个小孩,无父无母的,村子里的人说是,苏家的孩子。

    查了一下就是苏越的侄子才会把苏恒带回苏家。

    来到坟前,苏恒恭敬的磕了头站起来,连林羽嫣都没想到的开口道:“爹娘,日后我还有另外一个爹,就是小叔,小叔给我们家争光争气,我也要想小叔一样,光耀门楣!”

    “好孩子……”

    “姑姑我们回去吧,我爹娘都死了,我现在就只有姑姑了,我会好好的习文练武的!”

    “恩。”

    青离跟在他们后面,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便知道林羽嫣这一趟来得,想必是看开了不少。

    往回走的时候,林羽嫣有一些舍不得。

    苏越这辈子,只有自己啊,一直都是一个人。

    “娘娘还在想那件事情吗?可是娘娘有没有想过,苏越将军并不喜欢娘娘硬塞给他的人,以前尽管和苏将军相处不多,但是我知道,苏越将军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喜欢谁从不会隐瞒,就像是他对娘娘如同亲生妹妹的好,对皇上的忠臣,对赵将军的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蔻香那日喜欢上了苏将军,可苏将军怕是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这辈子,苏将军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娘娘何苦要替苏将军选一个人呢?”

    青离的话,让林羽嫣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好像的确是这样。

    苏越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哪一个女子,也从未表露过自己喜欢谁,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把蔻香塞给他了。

    她这样做,不曾想过苏越高不高兴啊。

    林羽嫣看向青离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了,他一向是一个洒脱的人,活得洒脱,走的洒脱,到时我,庸人自扰了。”

    她比不上苏越的洒脱,也比不上苏越的玲珑剔透的心思。

    苏越比她活得明白多了。
正文 第427章
    &bp;&bp;&bp;&bp;回到马车附近,见翠儿和平儿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那里堆雪人,林羽嫣上前道:“怎么开始堆雪人了?”

    “咦,母后!”

    “母后你和恒哥哥刚才去拜祭舅舅了吗?就是给我们如意锁的那个舅舅吗?我和哥哥刚才都听翠姑姑他们说了。”

    闻言林羽嫣差异的看向翠儿和平儿。

    翠儿福身解释道:“刚才和黑鹰说了一些,没想到被两位小主子给听到了,就索性讲了一些给他们听。”

    “也罢,迟早是要知道的。”

    “娘娘说的是,小主人们是迟早要知道的。”说完,翠儿蹲下来拍拍肖景逸身上的雪,那边平儿也蹲下来替肖景雪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两个孩子都玩了有一会儿了,尽管没有尽兴,但是也玩的差不多,老老实实的任由自己被抱上马车。

    林羽嫣拉着苏恒,示意苏恒上车,见苏恒上去了,才自己上车道:“待会儿我们在街上转转,这两日很热闹,不走走,好像错过了热闹一样。”

    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很喜欢凑热闹,可惜现在,想要凑热闹也没有什么热闹可以凑了。

    平儿和翠儿对视一眼道:“娘娘待会儿可得小心一些,这两日街上人都比较多,不过都是大家高兴,打了胜仗,百姓们都高兴得不得了,连酒楼里面的饭菜都降了价格,招待了不少人。”

    “竟然这样吗?不过这客栈也是会做生意的人。”

    “娘娘说的是,抓住了机会做生意,尽管价钱低了,但是去的人多了,这不是又赚回来了吗?”

    林羽嫣笑笑,道:“黑鹰,回城吧。”

    “是。”

    靠在车壁上,林羽嫣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出生的时候正值八月份,想来是有一些热的。

    平儿见林羽嫣的神情,出言问道:“娘娘可是在担心腹中的孩子?这一次娘娘和我们都有了经验,而且又是在宫中,肯定会平安足月出生的。”

    双生子出生的时候还不足月,生下来很小,当时林羽嫣就担心孩子会营养不够,日后会有一些隐疾,幸好孩子福大,是有福气的人,都平平安安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念及此,林羽嫣摇头道:“不担心了,我总是这样担心,孩子出生岂不是和我一样了?”

    “噗!娘娘说的是。”

    “母后母后,待会儿街上有很多好吃的吗?”

    “恩,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那肯定很好吃了,母后都这么说的话。”肖景雪抓着苏恒的胳膊问道:“恒哥哥,你以前在宫外是不是经常到街上吃好吃的?”

    苏恒一怔,看着肖景雪道:“恩,街上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多好玩的,和宫里……不大一样。”

    “咦,连玩的也不一样吗?”

    肖景逸也被吸引过来,缠着苏恒让苏恒给他们说以前在宫外的事情。

    林羽嫣示意苏恒不必担心,尽管说便是,苏恒便道:“其实在宫外有很多不一样,宫里只有我们在一起玩,宫外的话,就是整条巷子还有邻街的小孩一块玩,我们在一起每次都能找到新的玩的,不过一到晚饭时间就得回家。”

    “那你们在一块念书吗?”

    “恩,一块在学堂里,先生上课,我们有时候会和先生开玩笑,先生也只是笑着轻轻打我们板子,不会生气。”

    听着苏恒说的话,林羽嫣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拍拍苏恒的肩道:“宫中孩子少了一些,两个弟弟妹妹也都还小,不过这大臣中间也有一些年纪梢长得,和你一般大小,到时宣进宫里来,和你们一块念书便是。”

    “姑姑……”

    “傻瓜,这有什么的。”

    “谢谢姑姑。”

    林羽嫣的照顾对于苏恒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和幸运。

    多少孩子流离失所,林羽嫣不可能每一个都遇上,都能托给别人好好照顾,可是每一个遇上林羽嫣的几乎都是下半辈子无忧的。

    可苏恒是最幸运的哪一个,因为他姓苏,而且身上流着和苏恒相似的血。

    “到了,现在下车吗?”

    外面黑鹰的声音打断林羽嫣的思绪,点了点头道:“恩,下车吧,翠儿和平儿你们俩看好两个小家伙,黑鹰你跟着他们,我带着恒儿。”

    “是。”

    苏恒和林羽嫣走在一起,前面是翠儿和平儿带着两个小家伙,黑鹰跟在他们后面,青离则是跟在她身边。

    青离对于街上的热闹饶有兴致道:“娘娘也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热闹了吧?我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多年以前,想想都过去很久了。”

    “在离开宫里的那段时间似乎也这样过,不过那会儿不比现在,还是现在有孩子们陪着好。”

    林羽嫣倒也不介意提到那段过去,看向青离道:“身边的人都成双结对了,你不考虑一下成家的事情吗?”

    当初的五个人,赤羽娶了妙秋,蓝沁嫁给了郁飞舟,紫霄自尽,白洛也有了蔻香,惟独青离还形单影只。

    当年林羽嫣还以为青离会和蓝沁在一起。

    “娘娘,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该不会想要给我做媒吧。”青离唯恐不及的躲开一步道:“我可不想娘娘给我做媒。”

    闻言林羽嫣轻笑,“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担心你羡慕他们都是成双成对,有妻有子而已,给你做媒,我身边的两个丫头我可舍不得给你们,你们还是自个找吧。”

    “这就好这就好,不过娘娘,我或许和苏将军一样呢?这辈子都遇不上那个能让我心仪的人。”青离说完,看了一眼林羽嫣道:“遇不上的话,便不强求了。”

    林羽嫣一怔,刚才那一瞬间好像在青离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可好像又错过了什么。

    青离和苏越,难道交情比她想象的深?

    可是当初苏越进京不过很短的时间,后面就离开京城了,两人会有什么交集?

    “你和大哥……”

    “娘娘不要多想,我和苏将军并没有很深的交情,就算是有也不奇怪吧,同为皇上效力。”

    林羽嫣想想也是,“也倒是。”

    “哇——这个看上去好好玩啊!糖人,糖人!”

    “我要那个,那个是小鸟!”

    肖景逸和肖景雪争先空后的声音让林羽嫣看向那边,脸上挂着温柔无比的笑,就像是四月的风。
正文 第428章
    &bp;&bp;&bp;&bp;青离跟在林羽嫣后面,看着林羽嫣问苏恒要不要这样,要不要那样,忍不住摇头。

    这娘娘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跟上他们的步伐,一群人在街上走着,尽管很热闹的街上人很多,但是他们还是有一些招摇了。

    孩子个个粉雕玉琢,大人个个都是帅气美丽,看上去便惹人注目。

    林羽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周围的人都在纷纷打量着他们到底是什么来,什么来历。

    忽然人群里面冒出来一个人,指着林羽嫣大喊道:“这就是当今的皇后,那日有一个孩子刺伤了她,皇后娘娘还把那孩子放了出来,还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皇上和皇后都是好人啊!为民着想的好皇帝好皇后!”

    这样一喊,周围的人就一下更热闹了,纷纷围住他们,跪拜行礼。

    林羽嫣带着三个孩子,根本挤不出去,青离和黑鹰他们只能护着他们,不让他们被挤到。

    “都让一下,娘娘要回宫了。”

    “草民多谢娘娘的大恩!上次你给的银子,救了我夫人的病!”

    “多谢娘娘的大恩,让我们不至于饥寒交迫,有了躲避风雨的地方。”

    “娘娘万福金安!”

    “这是活菩萨啊!”

    闻言林羽嫣鼻尖一酸,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受的罪都有了宣泄的出口,有这些百姓的认可,似乎一切都值得了。

    林羽嫣一直都是一个要求不多的人,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旁边的黑鹰和青离闻言,知道周围的百姓不会伤害到他们,也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

    上次红绸犯下的错,他们可不会犯第二次。

    “多谢各位的话,我不是什么活菩萨,但是这皇后一日是我,我就会和皇上一起为天下苍生而活着。”

    说完林羽嫣看着周围的百姓道:“你们都起来吧,我要回宫了,你们这样一弄,我想出宫走走都不行了,本来是想来看看街上如何热闹,现在看来不行了。”

    “不用不用,我们的东西娘娘和太子公主随便用,随便吃!”

    “这个糖人,给太子和公主的。”

    “还有这个布偶。”

    周围的百姓还真的都散开了,不过给他们送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林羽嫣楞了一下,看向翠儿和平儿,再看向黑鹰和青离。

    呃,这下回宫好像能带回去不少东西。

    不能随便拿百姓的东西,林羽嫣让青离他们给钱,可别人躲着跑着不收,林羽嫣无奈的摇头道:“算了,你们他们都认识,待会儿让其余人出宫来把钱都还给别人。”

    “是,可是娘娘……这东西也太多了把。”

    “都带回去,这些东西都是百姓家里自己做的,不会有问题。”

    “恩。”

    在街上处处受到优惠,弄得林羽嫣不好意思的一直挂着笑,还得小心照顾自己的肚子。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宫中,几个人都是累得不行,马车里的东西全部给搬了下来。

    肖景逸和肖景雪兴奋得不行,好玩的东西一大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玩得谁也不理。

    林羽嫣靠在软榻上休息,对着翠儿和平儿招了招手,“黑鹰和青离去给人还钱了吗?”

    “娘娘你先歇一会儿吧,他们已经去了。”

    刚才的东西,他们也拿了不少,这会翠儿还觉得自己的手发软。

    平儿站在一旁道:“娘娘,下次我再也不要和娘娘出宫逛街了,可真是累死了。”

    “我现在手都还是软的。”

    “就是。”

    闻言林羽嫣笑出声道:“你们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是谁说和我出门有不少便宜的?”

    “呃……”

    “咳咳,娘娘别生气,我们就是开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肖君寒刚踏进门,就听着这三人在这里贫,想到刚才从别人那里听闻到的事情,笑着打趣道:“我刚才怎么听闻有人出宫,白拿了百姓许多东西回来?这可不是朕那个贤后会做出的事情。”

    “哎?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都忙完了吗?”

    “证据确凿,他们也狡辩不得,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肖君寒笑着弯腰伸手摸了摸林羽嫣的脸道:“看你这累的。”

    “好不容易能出宫转转,可没想到这么夸张嘛。”

    “你呀。”

    “好了,下次带你一块去,这样你不生气了吧。”林羽嫣跟哄小孩子一样说完,旁边的翠儿和平儿憋住笑意。

    肖君寒摸了摸鼻子,笑着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在生气?”

    “当然啊,你吃醋,我不带你玩。”

    林羽嫣说完自己也笑了,靠在肖君寒怀里撒娇道:“这段时间你总算是可以安心下来陪着我养胎了吧?上一次你错过那么多,这一次你还要再错过吗?”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再错过了。”

    “那我姑且相信你好了。”

    翠儿和平儿见两人的模样,悄然退出殿内,站在外面,望着张灯结彩的皇宫,看着彼此道:“真好,要过年了。”

    “新的一年,我希望每一个都平安健康。”

    “恩。”

    远处的青离和黑鹰正结伴过来,见到她们两人在外面便知道肖君寒已经过来了,道:“皇上在里面?”

    “恩,和娘娘正在说悄悄话,你们怎么来了?”

    “把钱都给还了,回来复命。”

    “还以为你们出宫去帮蔻香和白洛准备成亲的事情了。”

    “那么多人,不需要我们帮忙。”

    两人和翠儿平儿也算是熟悉了,说话时也少了距离,但绝不是男女之情,只是更多的惺惺相惜。

    或许他们都是对於爱情没有什么概念的人,只是格外珍惜这份类似亲情的友情。

    “两个小主子呢?”

    “在里面玩着呢,不过恒少爷在那边练剑,过去看看?”

    “我的剑术可不如黑鹰,就不献丑了,不过黑鹰倒是可以耍几招你们看看,也可以做恒少爷的老师。”

    黑鹰挑眉看向青离,青离立刻噤声,“我开玩笑的。”

    翠儿和平儿见状,笑得直不起腰。

    这两人还真是活宝。

    那边的苏恒见到四人过来,放下手里的竹竿,道:“咦,你们怎么都来了?”

    “练剑首先要熟悉剑,我教你,是这样……”黑鹰刚才还不开口,可到了苏恒面前,却直接上去教苏恒剑术。

    后面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真是嘴硬。
正文 第429章
    &bp;&bp;&bp;&bp;白洛与蔻香成亲那日,青离和黑鹰多被准许当日不用当值,可以前去府上观礼,如果翠儿和平儿要去的话也可以。

    林羽嫣依旧没有办法到场观礼,心里还是放不下,加上苏恒在一旁,她总是担心的。

    平儿见林羽嫣在教苏恒练字,上前道:“娘娘,翠儿已经出宫了,准备的嫁妆翠儿亲自给娘娘送去。”

    “恩,这便好。”

    瞥了一眼那边的苏恒一眼,林羽嫣道:“你下去看着那两个小家伙吧,恒儿这里有我,皇上不能不出面,今日怕是会晚一些过来。”

    “恩,厨房那边会吩咐的。”

    “真是……”

    前两日听闻蔻香去拜祭了苏越,得知这个消息时,林羽嫣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但肯定不好看。

    如果知道当年的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林羽嫣当初如何也不会答应蔻香的请求,否则也不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当年的林羽嫣预料不到今年的如今的情况,一切不过都如果罢了。

    平儿见林羽嫣又在担心,道:“娘娘何必要纠结这件事情,我想孩子的想法是最简单直接的,既然不想见,那就不见,既然暂时想不开觉得不喜欢这件事情,那咱们就讨厌,等到能接受了,可以见了,那个时候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闻言林羽嫣一怔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孩子明白事理。”

    说完林羽嫣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可是很忙的,快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娘娘说笑,我哪里有很忙了,不过现在的确是得去忙了,太子和公主那里不亲自盯着都不放心。”

    今日是元宵,不知道肖君寒是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想必是会比平日来的时间晚一些。

    一直到午膳时间过了都不见肖君寒回来,这偌大的宫中只有他们几人,显得有些有些冷清。

    肖景安即使身体恢复正常,到底还是体弱,这段时间天寒,一直不怎么出门,生怕染了风寒又害了自己。

    正握着书打瞌睡,忽然有人捏住自己的鼻子,林羽嫣挣扎着醒来,入眼见到最想见到的那张脸,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肖君寒回宫是提前回来的,不过主持了他们的成亲,便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想着是十五,不回来宫中和妻儿团聚算什么事,便赶着回来。

    “怎么了,想我了?”肖君寒问道,将林羽嫣抱着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在外面见到恒儿,问他你刚才教了一些什么,恒儿说习字,可是我怎么看你在偷懒啊,不是一个好老师哟。”

    “哼,怎么不是一个好老师了,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教导,不过是刚才看书看得困了才会在这里小憩片刻。”

    说完林羽嫣伸手拿起肖君寒的一束头发道:“他们都好吗?”

    “都很好,收到你的嫁妆,蔻香哭了。”

    “罢了罢了,不想这件事情了,今天是一家聚在一块的日子,对了你回宫,怎么不见翠儿和你一块回来?”

    “他在外面,青离和黑鹰也都回来了,说是那里都是成双结对的,不适合他们待,便也跟着回来了。”

    闻言林羽嫣眼珠一转道:“不如今日都到你寝宫那边设宴,青离和黑鹰怕是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们今晚煮火锅吃好不好?”

    “你又来了……”

    “这叫做体恤下部。”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想着热闹一点罢了,不过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待会儿就吩咐御膳房那边准备。”

    “恩。”

    林羽嫣说完靠在肖君寒肩头,握着肖君寒的手道:“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这一次你不能缺席了,你要是再缺席,我就……不原谅你。”

    “我要是缺席,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可是你说的。”

    “恩,我说的。”

    说完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眼神交缠,一切尽在不言中。

    翠儿和平儿在外面,把喜糖分给三个小家伙,翠儿摸摸苏恒的脑袋道:“恒少爷,这一份是……蔻香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不想要。”

    “那我给你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来找我好不好?”翠儿也不勉强,把东西收起来,看向那边紧闭的房门,想必林羽嫣和肖君寒又在恩爱了吧。

    “黑鹰和青离也回来了吗?”

    “恩,回来了,看样子要是娘娘知道的话,必定是会带着我们一块吃火锅了,不如我们先去御膳房那边吩咐,带着三个孩子过去,看看他们都喜欢吃什么。”

    “好啊。”

    “也有许久不曾吃过了,冬天这样吃最过瘾了。”

    “娘娘以前第一次弄的时候我们还好吃惊,不过没到天冷的时候,围在一块吃,浑身都觉得暖了。”

    “恩。”

    “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比糖人还好吃吗?我想出宫去玩,外面那些好多好吃的!”

    闻言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道:“可比那些要好吃,不过至于出宫这件事情,可得娘娘和皇上做主,我们可不敢私自做主。”

    “啊?还得要母后和父皇做主啊,那样我们肯定没有机会出去了。”

    “母后肯定会很严格的!”

    “就是啊!”

    一边的苏恒道:“我们表现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出去,姑姑应该会允许我们出宫,可要是表现不好的话,就不会让我们出宫了。”

    “恒哥哥说的对,恒哥哥说的对,哼!哥哥就是比较笨,这都想不到!”肖景雪再一次站在苏恒那边,惹得肖景逸不满的扭开头。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险些笑出声来。

    这么小小年纪的就知道了争宠,这要是长大了怕是不得为了肖景雪这么一个宝贝而生气打起来。

    两个都是兄长,对待唯一的女孩子肖景雪当然会比较关照,也会逗她开心,不仅这两人,连比肖景雪小一些的肖景安对肖景雪都是宠着。

    什么都要以肖景雪的想法为主,总之不能让肖景雪受了委屈。

    “好了太子殿下,你这样可不行,你越是生气,公主就会觉得你越小气。”

    “好像是这样!”

    平儿宠着翠儿眨眼:小孩还是很好搞定的。
正文 第430章
    &bp;&bp;&bp;&bp;小孩比较容易搞定只是因为抓住了他们的心思吧,若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可不好对付,尤其是肖景逸这样的。

    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御膳房,肖景雪和肖景逸一进御膳房,整个御膳房的人都紧张起来。

    “哎哟,参见太子公主殿下,还有恒少爷。”

    “翠姑姑和平姑姑怎么有时间来这里,我这小小的御膳房可不是什么高大的地,两位掌事姑姑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你可别跟我跟前说这些,待会儿娘娘要在太光殿的偏殿设宴,火锅,准备一些菜,我们带太子和公主过来瞧瞧有什么,他们喜欢吃什么,你们不用照顾,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便好了,留一个人在边上跟着介绍。”

    翠儿出声,御膳房的总管连忙点头,示意一个小太监跟着。

    御膳房里都是饭菜的香味,蔬菜都很新鲜,都是一早从宫外送进来的,叶子新鲜的让人想要一口咬下去。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带着三个还在在里面绕了一圈。

    “哇!这个是新鲜的萝卜吗?我想吃……”

    “公主,这东西,比较硬。”

    “我的牙齿都长全了,可以吃的。”

    “可是你的牙齿比较脆弱,要是吃太硬的东西可能会把牙给咬掉,这样的话,说话就会漏风,可不好看了。”

    “啊……那还是不要了。”

    旁边的肖景逸也不要了,收回了手,不过苏恒可以吃。

    苏恒拿着一根萝卜,新鲜得不得了,一口咬下去,唇齿生香,清脆得很。旁边两个小的羡慕不已,恨不得也能快点长大。

    翠儿见两人眼馋的模样,让那小太监快点找一些能吃的东西来。

    小太监急得挠耳,终于想到可以拿什么,一把将旁边刚出锅晾了一会儿的鸡腿递给两人,“太子公主,这是刚卤好的鸡腿。”

    “……哇,好香。”

    “恩,吃肉。”

    平儿无奈的笑了,打量了一圈道:“待会儿送去的东西都必须保证干净,而且要切好的,新鲜的,这些东西都各自装盘送到那边,至于熟食也都准备一些,还有酒,我记得宫中有几年的桂花酿,都送上来。”

    “是,平姑姑的话,小的都记住了。”

    “娘娘爱吃菇,多准备一些,皇上比较爱吃鸡肉,也准备一些,可别带血,洗干净了再送来。”

    “是。”

    一一将事情都吩咐下去,翠儿和平儿才带着他们往回走。

    苏恒还拿着一根萝卜,刚走到玉凤宫门口,翠儿还没说话,就听见苏恒一声痛呼,“好疼——!”

    刚准备出来让翠儿和平儿他们去御膳房准备东西的林羽嫣听得生的声音,吓得直接上前道:“恒儿怎么了?”

    “我的牙……”

    一看萝卜,上满全是血。

    林羽嫣吃了一惊,看向地上,见地上本来是一片白色的积雪上面有一颗带血的牙齿,扑哧笑出声来:“恒儿不怕,这是换牙了。”

    翠儿和平儿也反应过来,平儿牵着苏恒进屋,给苏恒倒了一杯水漱口,哭笑不得道:“刚才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换牙了。”

    苏恒懵懂的看着平儿问道:“什么是换牙啊……”

    “就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换牙啊,牙齿会掉了又长出来。”

    外面的肖景逸和肖景雪不知道在争什么,惹得林羽嫣笑起来,又闻得肖君寒的笑声。正疑惑着,翠儿进来道:“娘娘说,这牙是下面的,得丢到屋顶上,太子和公主听了,纷纷抢着要扔。”

    “我去扔。”苏恒漱口过后,不再流血,就是有一些口齿不清,说话的时候总是觉得奇怪得很。

    少了一颗牙,好奇怪。

    林羽嫣见苏恒出来,把洗干净的牙递给苏恒道:“把牙扔到屋顶,牙就会很快长出来了。”

    “真的吗?”

    “恩,不过恒儿不能用舌头去抵掉牙的地方,这样牙长出来就会是歪的,知道吗?”

    “恒儿明白了。”

    换牙?意味着长大了。

    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望着面前的孩子,等到他们都长大了,他们也就可以离开了,功成身退。

    站在那里,林羽嫣看向翠儿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这么早就去御膳房那边让他们准备了啊。”

    “娘娘想什么,我们不敢说全部知道,但是按照往年的经验说,必定是这样打算的。”

    “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告诉黑鹰和青离他们了吗?”

    “让人去说了。”

    “恩。”

    这年过得是最舒心的一个年,没有什么误会也没有什么不相干的事情,有的只是心间慢慢的幸福。

    林羽嫣和肖君寒看向对方道:“好了,待会儿可不能端着架子这样了。”

    “恩。”

    这天下如今安定,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不过上次王潇答应过,在有生之年不会对东夏开战,这样就无需担心了。

    晚间一块吃饭的时候,林羽嫣才知道青离的酒量这么好。

    “看不出来,青离你以往真的掩藏得太好了,总是装作不能喝酒,原来这么能喝!”

    “娘娘说笑了,我哪里能喝了。”

    “你还说,你看黑鹰都快找不到北了。”

    “娘娘,我还能找到北,不过有些困了而已。”

    涮着肉片,还要照顾孩子,翠儿和平儿根本没时间打趣,不过听到这句话也笑了出来,道:“黑鹰还真是嘴硬啊。”

    肖君寒最淡定,酒量也是最好的。

    林羽嫣见对面两人都有了醉意,凑到肖君寒身边道:“你眼神这么亮,看来是还没有醉,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能喝。”

    “若不是待会儿怕一身酒气你不舒服,我还能把青离喝倒。”

    “噗!”

    那边的青离听了,不满道:“皇上和娘娘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哎,好歹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吧。”

    “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吃东西吧。”

    热闹的气氛让外面守夜的宫人们都觉得这清冷的夜里也变得温暖了不少,很少会有一个帝王这么纵容自己的皇后吧。

    也很少有一个帝王能把自己的属下看得如同手足一样。

    肖君寒真是一个难得的帝王,以民为重,却有不失威严,天下之幸。
正文 第431章
    &bp;&bp;&bp;&bp;转眼,苏恒已经有十四岁,而肖景逸和肖景雪也已经是十岁的孩子,肖景安也有九岁,在宫里就他们四个孩子,还年岁差不多,就苏恒稍长一些。

    林羽嫣和肖君寒早已经放心的把肖景逸和肖景雪交给苏恒来照看,每日两人在一块,已经很少会和孩子在一起。

    毕竟孩子大了也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每次只要遇上就会有说不完的话,总是会考他们。

    伸手拉住袖子,林羽嫣站在一旁替肖君寒研磨,不由得想起前两日肖景雪因为顽皮被她抓个现行时的窘迫模样,笑道:“你说雪儿这性子是像你还是像我?怎么觉得谁也不像,这么顽皮,比逸儿还要难照顾。”

    “你说的是,不过不都是你宠出来的?逸儿也是你教导,但我们再怎么宠这丫头也不比那三个小子,怎么就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肖君寒放下笔道:“上次她犯错,景逸和景安出来替她求情,连苏恒也跪下来求情,好似朕多么不讲理一样,明明是她犯了错,倒像是我的错了。”

    闻言林羽嫣轻笑道:“不都是你宠出来的,雪儿这些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说这个,瞧瞧景炎倒是乖巧得很,做什么事情都是安静得很,这几个年纪比他大一些,倒是不爱和他一块玩,我正因为这件事情发愁。”

    提到肖景炎,林羽嫣一怔,想了想道:“景炎平时就安静不多话,有些像景安从前的性子,现在也就景安和他好一些,反倒是另外的三个,和他生分不少,或许是那年在外养病回来,隔了几年便有了隔阂,大一些说不定会好。”

    当年肖景炎出生,得了一场大病,林羽嫣带着肖景炎外出求医,休养了一年多才回宫,回宫时便很安静,也不哭闹讨好。

    有了小弟弟,一开始肖景安和肖景雪还会觉得有趣,每日都来逗他,可时间久了,发现肖景炎性子温吞又不爱吭声便不再来了,偶尔高兴才会来逗他。

    这件事情让林羽嫣担忧不已,生怕兄弟之间出现隔阂。

    在宫中,最怕的便是这样的事情,偏偏还发生了,让林羽嫣着实头疼。

    闻言肖君寒道:“不必担心,孩子之间总是会有自己解决的办法,你看以前恒儿和景安之间不要有一些生疏吗?到后来不也玩到一块了。”

    “不说这个,或许大一些,性子开了就好。”

    林羽嫣转移话题道:“恒儿年纪也不小了,当年大哥的位置,或许能让恒儿继承,这些年他的表现也你看在眼中,在军中并不输那些将门之后。”

    “你说的正是我近日考虑的问题,一是此事,的确到了不能一直住在公众的年纪,二来是,男女有别,雪儿现在黏他,可是雪儿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不如先把他们隔开再说。”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等着林羽嫣的回答。

    林羽嫣一怔,有些诧异,随即道:“我明白你的担忧,是我疏忽了,因为恒儿一直都很恪守礼数,倒是忘了雪儿是一个不安分的,不如让恒儿接下大哥当年的官职,有一个府邸在外,安排一个得力的人在府中替他打理,这样他也不需要每日训练后便来宫中,还得陪三个小的。”

    肖君寒点头道:“正有这样的打算,这几年黑鹰一直教他,我想把黑鹰分给他,这样也算是一种补偿。”

    “你舍得黑鹰这么一个能干的下属?”

    “舍不得也得舍得,谁让恒儿是你的心头宝贝呢?”

    “去你的,好了,时辰差不多,我该回去了,否则那边又该闹开了,昨日景炎跟我说,他每次午睡时,景逸都会去吵他睡觉,这可真是头疼。”

    放下手中的墨石,林羽嫣理理袖摆往外走道:“我说你年纪也不轻,别每日跟以前一样,总是到半夜才睡,你当我不知道啊?”

    “朕不过才三十有六,怎么就不年轻了?”

    “行行行你还年轻,罢了罢了,是我不年轻得了吧?”

    “不与你说了,你总是有理。”

    肖君寒无奈摇头,继续批阅奏折。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和林羽嫣拌嘴,两人每日都会这样,要是有一日不说了反倒是觉得奇怪了。

    林羽嫣一笑,推开门出去。

    翠儿在外面等着,见到林羽嫣含笑出来,笑着道:“娘娘和皇上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老样子一点也没变,不过刚才是娘娘赢了吧?”

    “他不过是宠着我而已,要是真的想赢,输得未必是他。”

    “娘娘明知道却还是这样,真是和皇上一样。”翠儿道:“这个时辰回去,三皇子应该午觉醒了。”

    “恩。”

    见林羽嫣眉间带着担忧之色,翠儿道:“娘娘是在担心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吗?”

    “当年的担心到底是成真了,我原本以为我能控制住,可是没想到这宫里的人心控制不住,太子长大了,听到的话,也不会再告诉我们了。”

    闻言翠儿愣了愣道:“娘娘多心了,太子本性是好的,或许如今只是一时糊涂,而且他待二皇子不是很好吗?对公主也很好,对皇上和娘娘也和从前一样。”

    “二皇子并非我所生。”

    一句话将翠儿的话给打破,翠儿不再说话。

    本以为还能欺瞒住自己,可是这么一瞬间,竟然连自己也骗不了了,那肖景逸和肖景炎之间,真的避免不了皇室的……斗争吗?

    “当年或许我就不该带着景炎回来。”

    “娘娘不要这样想,太子会听您的话的。”

    “我自认为从未偏爱过谁,也从未偏心谁,怎么事情就偏离轨道了呢?”林羽嫣有些不解,喃喃道:“还是我做母亲太失败了?”

    这几年她已经收敛心性了,可是还是这样,真不知道是不是前半生欠下的债太多,所以才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说话间,不知不觉回到玉凤宫,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哭声。

    林羽嫣一听,疾步走进去。

    “怎么回事?!”

    平儿正安抚着大哭的肖景炎,肖景逸脚边是一个摔坏的花瓶。

    林羽嫣看向平儿,平儿道:“娘娘,这……”

    “太子不在东宫,来这里逞威风了?”林羽嫣眼神一凛,看向肖景逸。

    翠儿大惊,拉了一下林羽嫣——这话出口,太重了啊!
正文 第432章
    &bp;&bp;&bp;&bp;这句话太重了,肖景逸怎么能解说。

    可是话已出口,哪里还有收回的可能,林羽嫣看着肖景逸,压下怒气道:“太子这些年长了不少个子,连脾气也跟着长了是不是?”

    肖景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紧抿着唇,眼眶红红的就是不肯说话。

    平儿连忙安抚着肖景炎,“三皇子不哭了,刚才太子殿下不是故意的,三皇子要是喜欢,明日再让人把一样的花瓶给送来,刚才吓到了,不是故意的。”

    盯着肖景逸,肖景逸依旧一句话不说,林羽嫣扭头看向肖景炎,示意平儿把肖景炎给带进去:“带三皇子进去,太子跟我来。”

    翠儿连忙向平儿示意,平儿点头带着肖景炎下去。

    肖景炎哭闹着不愿意,喊道:“母后,我要母后,母后……我要母后抱!”

    “男子汉大丈夫,你不是婴孩了,回去待着,待会儿母后就过去。”林羽嫣说完,看了一眼肖景逸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

    肖景逸跟上去,翠儿悄悄退了一步到肖景逸旁边道:“太子殿下,不管如何,待会儿在娘娘面前服个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别赌气,摔东西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娘的脾气,这些年都是这样。”

    闻言肖景逸不语,跟在后面。

    见前面的林羽嫣似乎察觉到了,翠儿也不敢多说,回到原来的位置,进了殿,挥退其余的人,就留下他们三人在殿内。

    林羽嫣坐下,完后看向肖景逸,沉声问道:“刚才的事情怎么回事,我不听别人怎么说,我要听你亲口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撒谎,这件事情我不问别人是因为什么,若是你说谎,你自己清楚结果。”

    不听别人的口述,就听肖景逸的。

    但如果肖景逸撒谎,肯定是纸包不住火,就看肖景逸到底会如何做。

    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能想清楚想明白吗?

    翠儿面上尽是为难,这母子俩是越长大性子越像,都是倔脾气,谁都不肯服软,这撞到一起,肯定要出事的。

    幸好刚才让平儿去请皇上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肖景逸闻言,看着林羽嫣道:“母后现在只疼爱他对不对?他是最小的,所以母后就最喜欢他对不对?”

    “我问你刚才的事情,你回答我的是什么?”

    “可是母后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呢?难道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难,母后为什么不回答,还是说我猜中了母后的心思?”肖景逸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林羽嫣道:“母后一直对儿臣很苛刻,可是对谁都比对儿臣要好,要亲切——”

    “够了!”

    林羽嫣一拍桌打断道:“太子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连本宫的话都不听,来人,传刚才在外面的宫女进来,将事情过程全部说出来!”

    “娘娘!”

    “不必再说,太子既然不肯说,那本宫只能问其余的人,倒要看看这宫中到底是太子大还是本宫的话管用!”

    肖景逸的话着实让林羽嫣气得不行,自己的骨肉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十月怀胎,险些难产生下的孩子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林羽嫣心寒了。

    翠儿连忙向肖景逸使眼色,可一向听话的肖景逸却梗着脖子不说话,扭头看向一边,犟上了。

    这下可急坏了翠儿。

    怎么皇上还不来啊!

    门忽然被推开,林羽嫣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眼神很快落在翠儿身上,翠儿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林羽嫣。

    肖君寒进门,见林羽嫣气得连都红了,而肖景逸站在那里一副不愿说话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嫣儿,谁惹你生气了?”

    “哼!”

    “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拍桌那么大声,难道自己的手不疼吗?你就算是自己不心疼,我也心疼啊。”肖君寒坐到林羽嫣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气了,太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气成这个样子?”

    “你自己问一问你的好儿子!”

    说完林羽嫣继续别开脸,还在气头上。

    肖景逸闻言,看向肖君寒,肖君寒瞪眼道:“太子怎么回事,怎么长大了反而惹你母后生气,以前小时候还乖巧一些。”

    “父皇……”

    “你先下去,你母后这里有我,待会儿我再去找你。”

    “是,父皇,儿臣告退。”

    肖君寒看了一眼翠儿,翠儿立刻带着肖景逸离开。

    见人都走了,肖君寒心疼的把林羽嫣给揽入怀里道:“把自己气坏了怎么办?你要是觉得生气就罚太子,干嘛要让自己气着?我可比较心疼你。”

    闻言林羽嫣抬眼看着肖君寒,眼眶逐渐泛红,忍不住道:“墨卿……我觉得我教不了这个孩子了,如今他是太子这般嚣张容不下自己的亲弟弟,日后呢?还能容得下他的两个弟弟吗?”

    肖景逸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自己想的严重了还是如何,但是肖景逸的确是不喜欢肖景炎,甚至到了恨肖景炎的地步。

    她自问自己从未偏袒过谁,对待谁都是一副慈母的样子,偶尔会端出架子,可是从未偏心。

    怎么肖景逸就会产生这么大的情绪。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太子身上有压力,所有的人对他都比较严厉,要求比较高,他就以为大家都不喜欢他,因为别人可以轻松的玩闹,他只能面对着老师。”

    “他是储君,不做这些,这个位置,他坐不稳。”

    林羽嫣的心思肖君寒怎么不知道,可是肖景逸不知道啊,肖君寒无奈摇头道:“对太子的功课放宽松一些吧。”

    “……你也在怪我?”林羽嫣问道:“你也觉得而我对太子不好?”

    “嫣儿你这是怎么了,我这话怎么是在怪你?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一片好心太子还不能理解。”说完肖君寒亲了一下林羽嫣的额头,“好了别伤心难过了。”

    肖君寒的话让林羽嫣的心稍微好受一些,大概这样的话就不会觉得难过了吧,有人能理解自己。
正文 第433章
    &bp;&bp;&bp;&bp;肖景逸的事情,林羽嫣冷静下来一向,明白自己今天的话的确是有些重了,但是——

    肖景逸的确是不该对待弟妹那样,肖景炎比他们小了一些,怎么就能欺负小的呢?这样以后让她如何能放心得下。

    从肖君寒怀里的抬头,林羽嫣望着肖君寒道:“墨卿……待会儿我会去找逸儿好好谈谈,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冷静下来便好,刚才真是给气着了吧?”

    “不光是气着,那孩子真是让我失望,怎么这样的性子还有脾气,难道连这点是非都要分不清楚了吗?若是他明白的话,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就不该这么胡来。”林羽嫣想到刚才肖景逸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依旧觉得有气。

    肖君寒闻言道:“你生气是因为你心疼逸儿不是吗?”

    “可他不理解我。”

    为人父母,小时候和长大了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些时候林羽嫣都怀疑自己是否和肖景逸之间错过了什么。

    怎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已经变得这样生疏了。

    还记得之前肖景逸明明喜欢粘着她,现在总是避开她,躲着她,难道真的是她太照顾肖景炎,忽视了肖景逸的感受吗?

    肖君寒握了握她的手:“不要再想了,待会儿在你找他说说,我可是赶过来解围的,昨夜没有睡好,我在这里睡一会儿,晚膳再叫我。”

    闻言林羽嫣道:“你看你,都让你不要那么拼了。”

    “可是公务繁忙,没有办法,我相信我的嫣儿能在晚膳前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的对不对?”

    “是,能处理好。”

    林羽嫣笑着说完,看着肖君寒伸了一个拦腰过去睡觉。

    这段时间,下面递上来的折子越来越多,说是扬州一带山贼横行,路上许多商队都被杀人劫镖,现在闹得百姓天黑后都不敢在街上乱走,在地里干农活的,也早早回家。

    折子递上来,肖君寒也派人前去,可是一直没能解决,现在还在想新的办法。

    林羽嫣不忍心肖君寒忙于政事的情况下还得照顾她的感受,想了想悄悄出门,去找肖景逸谈一谈。

    母子之间,即便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且还处于男孩最不听话的时候,但林羽嫣想,就算是这样,两个也能沟通的吧。

    翠儿在外面见到林羽嫣出来,惊讶的看着林羽嫣道:“娘娘怎么出来了?皇上歇下了?”

    “这阵子事情多,他昨夜又是子时过后才睡,这会儿困意来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太子呢?”

    “太子回东宫了。”

    “……我知道了,你跟我去一趟吧,对了,景炎如何?”

    “刚才三皇子是被吓到了,现在已经无事了,还说娘娘不要怪太子,不是故意的。”

    “这孩子,倒是懂事。”

    “娘娘,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您刚才这句话,若是太子听见了,肯定会误会。”

    闻言林羽嫣怔住,冥思了半晌才道:“我似乎知道你的意思了,是我自己疏忽了,我以为他比较年长,不需要我再耐心的解释,他能明白,看来我……他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苏恒太过于懂事,对谁都很照顾,让林羽嫣对肖景逸的要求也不由得变高,认为肖景逸能和苏恒一般懂事。

    “娘娘一直都不曾偏袒谁,只是孩子还小,有些事情他们还不明白,等到明白的时候,就懂了。”

    “你说的对,对了,恒儿呢?”

    “刚才公主拉着恒少爷不知道去哪了。”

    “这个雪儿,真是越来越胡闹。”

    如今苏恒已经到了普通王公贵族家中孩子成亲的年纪,能安排丫鬟伺候的时候,肖景雪还这样亲近,真是……

    并非林羽嫣不喜欢苏恒,而是不愿意苏恒被留在这京城,她知道苏恒不喜欢这里,就像是当初若不是肖君寒密召苏越进宫,苏越也不会进宫一样。

    “娘娘在担心吗?”

    “怎能不担心,我们明知恒儿心不在京城,强留下来,对他没有好处,我和皇上已经商量了,待过阵子就给恒儿安排府邸,搬出宫,他一直想要继承大哥的衣钵,便送到边城去吧。”

    “边城这些年到无战事,又有皇上以前的旧部,在那里倒是好的。”

    “恩,不过也有可能兵马调动,但这几年肯定能让他在军中好好的磨砺一段时间。”

    “娘娘考虑得周到,就是公主那里……”

    “这件事情已经商议好了,不会因为她不愿意就不做。”林羽嫣边走边道:“总不能一辈子都由着她胡来。”

    闻言翠儿若有所思,半晌才道:“娘娘还真我第一次见到这样不溺爱孩子的人。”

    “慈母多败儿。”

    “娘娘说理道理来总是一套一套的。”

    林羽嫣挑眉,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便来到东宫外。门口的太监看到林羽嫣,连忙喊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正在自己房中兀自生气的肖景逸听得外面的声音,吃了一惊,想要出去却又想起刚才林羽嫣对自己不信任的样子,又坐了回去。

    林羽嫣自然是不知道肖景逸的想法,问道:“太子呢?”

    “回娘娘话,太子刚才回来说是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身体不适?可有请太医来问问?”

    “太子不让。”

    “混账!他说不让你们便不会去请吗?太子的身体难道除了问题你们承担得起?”林羽嫣声音一沉道:“下去若再这样,看本宫如何办你们。”

    闻言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起来。

    林羽嫣压住自己的怒气道:“去请郁太医来,说是本宫请的。”

    “是,奴才这就去。”

    翠儿摇了摇头道:“娘娘怎么这么大的怒气?”

    “今日真是气糊涂了。”

    平日林羽嫣断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发火,可今日真是气糊涂了,这火气压不下去。

    摇摇头往里走,推开门,见肖景逸坐在那里,清了清嗓子道:“怎么,见着母后了也不行礼,还在生气?”

    “儿臣见过母后,不敢生母后的气。”

    “还说不敢,这话可还是气话。”林羽嫣上前,“真的在生母后的气吗?可是你气我也气,你知道吗?”

    温柔的语气往肖景逸瞬间眼眶便红了。
正文 第434章
    &bp;&bp;&bp;&bp;母子连心,血脉相连,就算是再有误会,这样的情况下,也会消失了。

    肖景逸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林羽嫣软下来哄两句就能哄好的脾气,立刻哭了起来,十岁大的孩子也憋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

    听到哭声,林羽嫣是真的觉得自己过分了。

    一个小孩,不过才十岁,自小被冲着长大,自己对他的确是太严格了,忽然就像是回到了当年林羽嫣失忆刚回宫时,那会儿还有些纨绔的肖景逸,林羽嫣也是这样对待他。

    细细想来,这几年肖景逸一直都做的不错,几乎做到了完美。

    功课一直都是最好的,习武也已经有模有样,这么优秀怎么会觉得还不够好呢?林羽嫣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严格。

    她只是怕,担心肖景逸不够强大,不能够担起这片江山,不能抗住压力,坐不稳这个位置。

    要做一个帝王只能强大,比谁都强大才有可能活着,才有可能坐稳这个位置,否则你会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轻轻搂着肖景逸的脑袋,林羽嫣喃喃道:“你怎么能让母后这么伤心呢?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那样对待母后呢?”

    “母后!”

    “好了别哭了,母后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太子,你肩上是天下百姓,黎明苍生还有这江山社稷,你必须让自己很强大,只有你足够的优秀强大,我才能放心的看着你长大啊。”林羽嫣拉着肖景逸坐下道:“你可明白,母后对你的期望?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像你父皇一样优秀的帝王,心系天下却也能驰骋沙场。”

    “儿臣知错了,可是刚才三弟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我只是——我只是嫉妒你比较喜欢他。”

    这般老实的把话说出来,林羽嫣闻言笑了笑,“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比较喜欢他呢?我对你们是一样的,还有刚才景炎让我不要责怪你。”

    “真的吗?”

    “恩。”

    “那我以后也带着他一块玩,母后你不要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害怕。”肖景逸最怕的就是肖君寒或者林羽嫣生气。

    两人一旦真正的发怒,不会大吼也不会直接打你,而是让你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向中间挤压着你。

    最怕的便是这样的生气。

    “不生气,逸儿这么优秀,我还生什么气,刚才是真的生气了,现在好了。”

    “那母后,我们回去吧,对了今天怎么不见雪儿?”

    “据说是拉着恒儿不知道去哪了,有你恒哥哥在,不会有事的,如今你恒哥哥可是一身好本事,普通人都打不过他。”

    肖君寒即使没有教授苏恒什么,可是偶尔也会指点一二,至于苏恒的老师黑鹰,赤羽军中一等一的好手,喜欢苏恒,苏恒悟性高,将一身的本事都交给苏恒,苏恒如今可是厉害得很。

    闻言肖景逸道:“可是雪儿不是一早就出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啊,待会儿让青离去找找,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羽嫣却心里开始有了不安,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安慰的拍拍的肖景逸的肩,“我们先回玉凤宫里,你父皇待会儿可以陪你用膳了,你这几日不是一直在说他太忙吗?”

    “真的?好啊,我们现在就过去。”

    翠儿在外面见到肖景逸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又见林羽嫣跟着出来,知道这对母子已经把心里的结给解开了。

    上前跟在林羽嫣身边道:“娘娘还真是厉害,一下就把太子给哄好了。”

    “孩子还小,当然得哄着,不过长公主出去这么久,一直没回来,你去让人找找,是不是玩野了。”

    “是,娘娘,这就去。”

    翠儿交代剩下的两名宫女照顾好林羽嫣,先走去让人找肖景逸和苏恒。

    回到玉凤宫时,肖君寒还没醒来,林羽嫣上前道:“平儿,皇上还在睡吗?”

    “恩,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不用,晚膳再叫他好了,你带景逸过去见景炎,两孩子之间的误会,我相信景逸能做好的对不对?景逸,刚才你答应母后的事情忘记没有?”

    “不敢忘记。”

    “那你去吧,你是哥哥,他是弟弟,明白吗?不是事事都要让着,但是,你得爱护比自己年纪小的,就像是景雪,你不是一样的很照顾她吗?”

    林羽嫣说完,拍拍肖景逸的肩道:“去吧,我知道你可以的。”

    “母后放心,我会的!”

    平儿诧异的看着林羽嫣道:“太子一直都这么懂事,娘娘其实不需要担心的,之前不过是闹脾气了而已。”

    “是我自己疏忽了。”

    “娘娘只是着急了而已,不过怎么翠儿没跟着回来?”

    “让她派人去找找景雪和恒儿两个孩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回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被宠坏了。”

    肖景雪是唯一的女孩子,不管是谁都宠着,就连宫外的肖君凤都把这个侄女当成掌上明珠来疼爱。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肖景雪这般年纪是越来越有些娇气。

    “孩子能教,娘娘不需要担心。”

    “这次回来,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否则以后还不知道如何。”

    “是。”

    正当厨房里在准备晚膳时,翠儿跌跌撞撞的跑回来,喘着气道:“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公主不见了!”

    “什么?!”

    “我们发现了昏迷的恒少爷,恒少爷现在正在郁太医那里包扎。”

    闻言林羽嫣眼前一黑,站不稳的扶着桌子,翠儿和平儿连忙扶住她道:“娘娘你可别吓我,我已经让人先去在城里找了。”

    “恒儿怎么说?”

    “恒少爷说,他被人直接打晕,只看到那个人是一个穿黑衣的,看身形,是个男人。”

    闯入宫中来劫走肖景雪,肯定不会是朝中的人,即便是朝中的,也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夫妻这辈子,有过不少仇人。

    肖君寒两次清理朝堂,多少人被全家贬为庶民,那些贪官污吏被发配边关,现在……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吗?还是以前她在江湖上的仇人?

    脑子里一片混乱,林羽嫣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文 第435章
    &bp;&bp;&bp;&bp;肖景雪失踪了。

    林羽嫣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对方冲着他们夫妻来的,是朝中以往除掉的奸臣还是她在外是结下的仇家。

    这辈子他们俩除掉不少人,林羽嫣也有行走江湖一段时间,结下的仇家怕是不少。

    当初林羽嫣既有一个魔女的称呼,当真是将许多事情都不放在眼中,如今难道是仇家寻上门?

    她的身份并不难查,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潜入京城,若是武功高强着潜伏在宫里不是问题。

    劫走肖景雪,要做什么?

    林羽嫣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将这件事情分析了一遍,大脑快速运转,恨不得立刻知道的对方是谁,这样就能想办法将肖景雪给救出来。

    可是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肖景雪现在……还安全吗?

    “娘娘,皇上醒了。”

    “我知道了,恒儿那边你们去看一下,别让他心里过不去,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知道吗?”说完林羽嫣见平儿点头,便转身往里走,打算和肖君寒商量对策。

    现在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在对方出击前他们就掌握一定的消息,否则会很被动,到时候说不定连肖景雪都救不出来。

    沉着脸往里走,肖君寒刚醒来见林羽嫣这样,以为和肖景逸那边又没有谈拢,不由得道:“太子又让你气着了?”

    “……景雪被人掳走了。”

    “什么?可有线索?”

    肖君寒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林羽嫣道:“宫里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人也看不住,现在可有什么消息?”

    闻言林羽嫣摇摇头道:“什么都不知道,恒儿被打伤,现在在郁飞舟那里包扎伤口,说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武功不弱。”

    “会武功,说明……这怕是早已经策划好的事情,并非一时起意,如果不是朝中大臣买通的人那边是江湖上我们的仇家。”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

    “如果是仇家,那目标是我们,景雪不过是他们用来威胁我们的人质,暂时应该安全,但是……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她的下落,保证她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将计就计把对方给抓出来。”

    肖君寒思路清晰,已经想到要如何对付对方,解决这件事情。

    肖景雪年纪小,不可能和谁结仇,那么对方带走肖景雪只能是因为他们俩了,可朝中大臣……

    经过两次变乱,如今朝中的人不会选在这么一个时机出手,而且即便是要劫走人,更小一些的肖景炎明显更好控制,或者是太子肖景逸,不会选择肖景雪。

    或者是肖君寒流落在外的兄弟要出手的话,那么必定是会选择太子或者肖景逸不会是肖景雪,只有除掉储君,才能名正言顺的夺走皇位不是吗?

    “依你看,会是江湖上的仇家还是朝中的佞臣?”

    “武功高强……眼下我也不知道,景雪一丢,我便失了方寸,要是她——”林羽嫣情绪低落,想到刚才还在因为肖景雪贪玩的事情想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会儿却不由得懊恼。

    怎么没有早一些发现肖景雪是被带走,而不是贪玩呢。

    苏恒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那里昏迷了两个时辰,也就是说肖景雪已经被带走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里,肖景雪会不会……

    肖君寒伸手搂着林羽嫣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她是公主,有我护着,不会有事的,会平安回来的。”

    “墨卿,我现在好狠自己不会武功。”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一个都不会有事。”肖君寒眼神一暗,拍拍林羽嫣的肩道:“赤羽军那边会全力寻找景雪的下落,不过今日黑鹰怎么没有跟在苏恒身边?”

    “黑鹰昨日出宫,不在宫内。”

    “想起来了。”

    肖君寒道:“恒儿醒了吗?若是已经没事了,我们过去问当时的事情,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还有景雪被掳走的地方去看看。”

    “恩。”

    林羽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件事情,否则她一乱的话,说不定正好称了对方的心,让对方在暗中嘲笑。

    现在只有冷静下来寻找线索才能把肖景雪给救回来。

    正说着要去把苏恒接过来,苏恒已经自己来了,额上的伤包扎起来,但是胳膊上还有伤,看上去,当时经过一番打斗。

    “见过皇上和姑姑。”

    “恒儿。”

    “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长公主。”苏恒如今长大,在礼仪规矩上面便按照宫中的来,称呼也改了,只有私下偶尔会和小时候一样。

    林羽嫣也不计较称呼的死后,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怪你呢,这件事情是我们疏忽了,以为宫中不会有事。”

    苏恒却咬唇低头不语,似乎还在自责。

    “恒儿,当时发生了什么,一一说来,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把景雪给救回来,你说是不是?只有你在,我相信你一定是想要保护好她的,只是你还太小了,对方期你年幼。”

    林羽嫣安慰的话让苏恒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点点头道:“他的武功……很高,比师父还高,我打不过,呼救时,对方已经把长公主带走,动作很快,不过十招我就被打败了,之后就昏迷了。”

    “你自小跟着黑鹰习武,众家招式都知道一二,可看得出来对方出自何门何派?”

    “……不知,他短短十招内,变了三种武功。”

    闻言林羽嫣一惊,和肖君寒对视一眼,肖君寒也同样带着吃惊——这样的竟然进宫掳走一个孩子,如果真是这么高的功夫,那么肯定不会是大臣买通。

    黑鹰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赤羽军中,论杀手,能比他高的,不出十人,恰好这十人中,都不是能够轻易请的动的人。

    不可能会是朝中大臣请的杀手,那么……

    肖君寒道:“恒儿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现在就交给我们,你不需要自责,每日该如何就如何,功课不能落下,过几****安排的府邸就可以住进去,你可继承你爹的衣钵,到军中磨砺。’

    苏恒不语,低着头,过了半晌才答应。
正文 第436章
    &bp;&bp;&bp;&bp;望着苏恒紧抿着唇不语的模样,林羽嫣心知苏恒心中所想,思考了一下道:“现在这件事情,你插不上手,不如好生练武,日后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东西。”

    闻言苏恒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林羽嫣,意外与林羽嫣竟然猜透了心中所想的东西。

    肖君寒却笑着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明白吗?”

    “我明白了。”

    “那边回去吧,黑鹰也会跟着你一块离开宫中,日后会随你一同到边城去。”

    “我想……等这件事情过去,再去边城可以吗?这件事情尽管不是我的责任,但是我想看到长公主平安回来。”

    往昔还能黏着自己贪玩争宠的孩子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可以依靠的少年,带着隐忍和心中的志向。

    林羽嫣欣慰的望着苏恒道:“恩,待这件事情过后再走,我也舍不得你这么快离开。”

    “多谢姑姑。”

    苏恒起身告退,林羽嫣却望着苏恒的背影出神。

    苏恒如今的模样,像足了当年的苏越,好像她和苏越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年纪吧,不,还要更晚一些,不过……

    苏恒真是和苏越很像。

    只是没有那么话多罢了。

    “想起苏越了吗?”

    “这些年你不问问我为何会对苏越念念不忘吗?其实还有许多人一直在,可是唯独苏越,一直放不下,或许是觉得亏欠太多了吧。”

    “你身边出现过太多人,他们不比我差,可你却选择了我,我明白你的心意,他们也是同你出生入死的人,我明白。”

    林羽嫣的心是肖君寒,从未变过,就算是答应了慕枫的出现也从未将林羽嫣心目中的肖君寒取代过。

    失忆也不曾夺走林羽嫣的心。

    肖君寒怎能不知道林羽嫣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还选择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爱,他不信。

    苏越只是一个例外,对林羽嫣来说,是林羽嫣在最为难时刻,走投无路时出现的那只手,把林羽嫣从泥潭里面拉了出来。

    这就是苏越对林羽嫣的重要,林羽嫣对他就是幼鸟情节。

    “真是的,想要捉弄你一下都不行。”

    “这里是相通的,怎么能瞒得住我?”肖君寒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林羽嫣顺从的靠在他怀里,“景雪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便离开皇宫吧,我累了。”

    真的累了。

    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林羽嫣,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

    闻言肖君寒道:“或许也可以离开了,你看,太子如今已经能处理一些事情,朝中还有兴怀和六弟守着,赤羽军我也会交给他,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是啊,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若是再待下去会觉得一直都放心不下吧,不如早早的离开让他们独自成长。

    “刚才恒儿所言,我想,怕是我们在江湖上结下的仇家,上门寻仇来了。”

    “那两年,我手里沾了不少人的性命,这或许就是报应。”林羽嫣有些无奈,起身道:“翠儿,传青离过来。”

    “是!”

    肖君寒起身拉着林羽嫣往外走:“不必来这里,青离此刻应该在景雪被掳走的地方,我们前去看看,或许有一些发现。”

    他们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当初亦是威震江湖,苏恒看不出来的,或许他们能有所发现。

    闻言林羽嫣点头道:“恩。”

    来到肖景雪被掳走的地方,林羽嫣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么偏僻的角落里,不由得看向苏恒。

    苏恒解释道:“长公主发现了一只猫,没人养,知道娘娘不许养,就每日来这里偷偷喂它东西,今天我正好回来公主就拉着我来了。”

    “这孩子……”

    林羽嫣和肖君寒摇摇头,开始四处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青离蹲在那里像是在研究什么,忽然抬头道:“皇上娘娘,这人,怕真的是江湖上的,你看。”

    “飞星镖?!”

    “正是。”

    “……我要出宫。”

    林羽嫣见到那东西仿佛想到什么,立刻道:“现在出宫,立刻出宫,那人是冲着我来的,当日我灭他满门,没想到竟然留了一个人在外。”

    旁边的肖君寒闻言,诧异的看向林羽嫣。

    当年林羽嫣的确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是万不至于会无端灭人满门。

    “他们一家包庇小儿子,那小儿子强〡奸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本该成亲了,可却因为这件事上吊自杀,死了。”林羽嫣说完,转身往外走,“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他要的是我的命,或者——”

    不敢想象那人会对肖景雪做什么,趁着现在肖景雪被掳走还不久,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肖景雪救出来,否则——

    肖君寒一把将林羽嫣拉住,“你现在要怎么去?你难道忘记了你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功夫了吗?”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雪死啊!”

    “娘娘,这件事情不如交给我们去办,一定会把公主给救回来的。”

    “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飞星镖就是当日那户人家的绝门暗器,林羽嫣不会认错的。

    现在肖景雪很危险。

    “就算是你要去也不能一个人去,我和你一块去。”

    “你——”

    “现在那人应该还在京城内,不会走远,就算是不在京城也在京城附近,能够掳走景雪,还避开那么多禁卫军,可是早已经打探好了,现在我们不能乱,要是乱了,景雪就更危险了。”说完肖君寒看向青离道:“立刻安排赤羽军在从京城由内向外地毯式的搜查对方的下落,一点都不能放过。”

    “属下领命!”

    “青离叔,我和你一块去。”

    “不行,恒儿你——”

    肖君寒却拉着林羽嫣道:“恒儿你能保护好,如果你能的话,那就去。”

    “我可以!”苏恒严肃的点头。

    青离带着苏恒下去,林羽嫣却惊讶的看着肖君寒,肖君寒摇头道:“这孩子如果不亲眼见到景雪,心里的结就会一直在。”

    闻言一怔,林羽嫣点了点头。

    “我……”

    “放心,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伸手抱住林羽嫣,任林羽嫣靠在自己的怀里暗自流泪。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林羽嫣哭过了。
正文 第437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在宫中,等待赤羽军那边的消息,苏恒跟着去了,让林羽嫣心也跟着悬起来。

    如今肖景雪已经出事,如果苏恒也出事的话,他该怎么办?

    苏恒跟着青离出宫,见到刚巧回宫的黑鹰,见两人骑着马要出城,惊讶的看着他们俩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师父!”

    “怎么了?”

    黑鹰宠溺的拍拍苏恒的肩,却不见苏恒回答,只是抿着唇不说话,有些诧异的看向一旁的青离。

    这是怎么了?

    青离见苏恒不说话,摇了摇头道:“长公主失踪了,现在不知下落。”

    “什么?什么时辰,怎么会丢了。”

    “被人掳走的,娘娘说是从前在江湖上的仇家,现在……上门寻仇,目的是要娘娘血债血偿。”青离说完,苏恒眼神一暗。

    黑鹰瞪一眼青离,见苏恒抿着唇,眼眶红红倔强的样子,忍不住道:“放心,有我们在,公主不会有事的,你们这是打算两个人去找吗?”

    “现在加上你当然是三个人,你们师徒一路,我一个人一路,如果有发现,老办法联系。”

    “小心。”

    能在皇宫里把人给带走,而且还是林羽嫣的老仇家,说明此人来历不凡,武功高强,怕是不易对付。

    望着苏恒倔强的样子,黑鹰笑着道:“你这样,人家要以为师父我亏待你,公主既然被带走,那么说明他们要对付的是娘娘,而不是公主,公主只是人质,如果他真有什么动作的话,肯定是针对娘娘他们来的。”

    “师父,我没用。”

    “你当时也在?”说完黑鹰就觉得自己白问了一个问题,苏恒还带着伤,这宫里陪练的谁敢伤苏恒,不是被此刻打伤的会是谁。

    “你还小。”

    “我已经不小了。”

    说完,苏恒翻身上马,还很青涩的少年骑在马背上,脸上已经隐隐有了少将军的样子,带着威风。

    黑鹰是何人,人中佼佼者,带出来的自然是不差。而且苏恒打小就生活在皇宫里,陪伴在肖君寒左右,又加上黑鹰还带着他去军营里,每逢去的时候跟着士兵一块操练,久而久之,这小子身上还真有了几分大将风范。

    军中有的人知道,这是苏越的遗孤后,纷纷表必成大器。

    林羽嫣对此很是欣赏,不过欣赏的同时还得顾忌一件事情,就是苏恒自己的意愿,要何去何从都随他自己。

    “的确是不小了,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你呀。”

    “刚才青离叔的话是真的吗?这个人是冲着姑姑来的,那姑姑岂不是更危险。”苏恒对林羽嫣是真的敬爱,不管什么都能想着林羽嫣。

    这世上,林羽嫣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个待他好的人。

    当日在坟前拉着他说,日后就跟着她一块了,尽管后来林羽嫣走了,但依旧是苏恒生命力不可替代的人,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黑鹰也上马道:“这样胡乱的找,不好找,你跟我来,我们挨着找,还记得我跟你提过赤羽军中寻人的办法吗?”

    “记得。”

    “要点只要掌握了,找一个人并不是很难,尤其是现在还能肯定对方在京城周围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天黑前能把公主找到,找不到现在的位置,曾经出现过的地方也能掌握几分。”

    “那他会离开京城吗?”

    “京城附近还有山峰,现在天热,或许会躲到里面去,到里面去了,反而麻烦了。”

    “若是在京城人,那人不逃的话,是不是不怕我们找到他,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还有公主在手,就不担心我们会找到他。”

    苏恒分析道。

    闻言黑鹰笑看着苏恒,“越来越有样子了,真是放心了。”

    “师父你这话——”

    “放心,我不会走,而且娘娘和皇上已经替你在宫外安置了府邸,到时我会和你一块搬到府上,不过这里怕是也不常住,娘娘说,若是你愿意,你便到边城去,那里有苏将军的旧部,会照顾你一些。”

    “边城?好遥远的地方……”

    “对啊,很遥远的地方,可是苏将军和娘娘当年从京城一路走着,路上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一些什么,走到了边城。”

    “姑姑说过,说那会儿……爹很照顾她。”

    “苏将军一直都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吧,青离也说,苏越是一个人才,天妒英才,走得太早了。”

    闻言苏恒不作声,想到自己亲生父亲也是那会儿走的,有些鼻酸。

    苏家难道真的活不长久吗?

    见状黑鹰道:“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走吧,你不是很着急公主的侍寝吗?”

    “要离开了,日后也见不到他们了吧?”

    两人故作闲聊的样子,掩人耳目在街道上走着,寻找着可能窝藏对方的地点,“这附近,要不到城外去看看。”

    “恩。”

    “苏恒,你对公主——”

    “兄妹之情。”

    这下换做黑鹰没有话可以说,只能道:“你和苏越一样,总是这样,不过青离也这样,心中当真放不下一丁点感情?”

    “放不下。”

    “心怀家国天下?”

    “是。”

    还有国仇家恨,不管是什么,苏恒不会让自己为儿女私情所困。他知道,肖景雪对待自己只是比兄长要稍微出格了一些,他相信,等他走了,肖景雪就会忘记了。

    年少时的糊涂,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当做是一场梦就好。

    黑鹰望着眼前的少年摇了摇头。

    苏恒的性子,像足了林羽嫣。

    也像足了苏越。

    两人骑马来到城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青离也在那里,三个人分开寻找肖景雪的下落已经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谁都没有一丁点的下落。

    赤羽军那边也不知道搜查结果如何。

    难道人已经不在城内了吗?

    不可能的事情,短短时间内要离开,而且只是带走了肖景雪,林羽嫣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谁,那么肯定还在附近的。

    青离策马向两人走来道:“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要不要夜探?”

    “……好,夜里行事方便。”

    “恩。”

    晚上有夜色的遮盖,方便行事许多,凭他们的本事,就算是在屋顶上面走动也不会被发现,可以查一查客栈还有那些租卖的民宅。

    或许会有线索。
正文 第438章
    &bp;&bp;&bp;&bp;派人回宫将事情报告给肖君寒和林羽嫣,肖君寒和林羽嫣知道消息后,肖君寒还能坐得住,林羽嫣已经坐不住的在殿内来回走动。

    翠儿和平儿带着肖景炎和肖景逸,两人安慰着孩子,又着急的看着一言不发的两位主人。

    这可如何是好?

    肖景逸已经哭过了,旁边的肖景炎还在哭,一直喊着要姐姐,这一下,林羽嫣真的按捺不住性子,直接往外走。

    肖君寒站起来喊道:“你去哪?”

    “找景雪!”

    “你——”

    如今林羽嫣不会武功,出去了又如何,根本找不到。

    肖君寒一把拉住林羽嫣的胳膊,叮嘱旁边的翠儿道:“叮嘱她,要是我回来见不到你们娘娘在这里,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完大步流星往外走。

    而林羽嫣站在那里,咬着下唇看着肖君寒离开,跺脚道:“这人怎么这样!”

    “娘娘放心吧,皇上有足够的能耐保护自己。”

    “真是该死,我……”当日为何要自废武功,真是……

    如果当初不自费武功的话,那现在她根本无需顾虑,可以出宫去找肖景雪,而不是在这里等消息。

    翠儿心知林羽嫣心里的事情,低声道:“娘娘,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皇上已经去了,要是你这样下去,这剩下的两个小主子怎么办?”

    肖君寒已经出宫,林羽嫣如果也要出宫的话,那么肖景逸和肖景炎怎么办?两个都还在哭着,根本不肯去睡觉。

    闻言林羽嫣猛地想起来两个孩子还在这里,低声道:“……我,我只是一时着急,景逸,景炎,你们两个现在乖乖的跟两位姑姑去睡觉好不好?我保证等你们一觉醒来的时候,能看到景雪。”

    肖景炎抽抽搭搭的问,“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不会骗你们,再说了,母后何时骗过你们,乖乖去的睡觉。”

    “母后……雪儿真的能回来吗?”肖景逸拉着林羽嫣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放心一定会的,我保证一定会的,不会出事,不会有任何事情。”林羽嫣也不知道是在催眠自己还是在催眠谁,重复的说着。

    肖景逸和肖景炎两个人看着对方,拉着手往外面走,“母后,我今天不会东宫了,我在这里和弟弟一块睡。”

    “恩,好。”

    肖景逸明白了林羽嫣的心事,也对肖景炎不再有敌意,血脉相连,血浓于水,再如何,两个人还是亲密起来。

    见状林羽嫣心里很是安慰,终于也放下一件事。

    可等到翠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林羽嫣脸上的面具终于卸下,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你说我……是不是作孽太多了?”

    作孽太多,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否则怎么可能会这样。

    “娘娘,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我找不到理由让自己不去把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真是没用。”林羽嫣埋着头,翠儿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安慰。

    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陪着林羽嫣。

    肖君寒换了一身衣服离开皇宫,直接飞身潜入夜色里,接着夜色的掩护开始把可以藏人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一个个的开始找。

    站在巷子里,肖君寒发出信号,周围的赤羽军立刻靠近。

    “参见主上。”

    “有什么发现?”

    “我们确定人还在城内,但是一直找不到地方,对方好像……”

    “还在城内?继续搜,一直到明天早上前,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黑暗中的一行人悄然退下,肖君寒从巷子里面走出来,忽然见到面摊那里坐着一对父女,不过那女孩埋头吃东西,旁边的男人宠溺的看着她。

    肖君寒一怔,想到肖景雪也曾这样在自己身边。

    到底……人在哪?

    另一边黑鹰带着苏恒和青离,三个人来到一家客栈上面,揭开瓦片往里看,并没有什么发现,而这已经是他们找到过的第三家客栈了。

    接下来京城还有四家,如果下面的四家客栈还是找不到人的话,那……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其余的办法。

    忽然,苏恒看向那边面摊旁的人,惊讶的道:“那不是皇上吗?”

    “什么?!皇上竟然在宫外,我说刚才的信号怎么看着有一点奇怪……”

    青离脱线的话让黑鹰瞪他一眼,三个人飞身到肖君寒旁边,“主上,你怎么出宫了,娘娘一个人在宫里,怕是不安全。”

    “内禁军都在外巡逻,安排了人。”

    “你们有发现吗?”

    “找不到。”

    “这人不会凭空消失,肯定有什么办法隐去了身份……”肖君寒说完,又看了那边的父女一样,皱了皱眉往另外一边走,“……跟着那对父女。”

    “主上的意思是……”

    肖君寒一挑眉道:“那男子的手出卖了他,惯用暗器的手势。”

    “原来如此。”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继续让他们找,假装没找到人,还有,不能让他发现,他这样做肯定还有其余的目的。”肖君寒思路清醒,说完往宫门那边走,想了想道:“恒儿,你府邸可以入住了,待会儿你若是不想回宫,便待在自己的府上也可以。”

    闻言苏恒连忙拱手道:“苏恒——多谢皇、主上恩典。”

    肖君寒如此对待苏恒,一是苏恒是苏越的后代,二是苏恒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未来不可限量,或许比苏越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真是没有看错人。

    黑鹰他们三人目送肖君寒离开,青离道:“你们真是好命,这就有府邸了,我还是一个孤家寡人啊。”

    “……你要是成家,娘娘也会给你安排一座府邸。”

    “那我还是继续这样吧,娘娘每日看我,我都担心她会问这件事,其实不成家也挺好的不是吗?”

    不成家便少了许多的牵挂和担忧,青离生性潇洒,比之当初的白洛,白洛是冷,是疏离,而青离才是真正那个潇洒的人。

    在紫霄的事情上,在蓝沁的事情上,都是青离第一个跳出来站在她这边。

    有些事情,青离从不曾忘记,却也不会一直放在心上,过去就是过去。

    黑鹰笑了,拍拍苏恒的肩道:“你跟你青离叔回府,我跟着那人。”

    “是,师父。”

    黑鹰的背影隐入夜色里,青离和苏恒对视一眼,往将军府走。
正文 第439章
    &bp;&bp;&bp;&bp;回到将军府,苏恒望着这日后属于自己的府邸,有些想知道当初是不是苏越也是这样的戴玉。

    青离留在这外面照顾苏恒,知晓苏恒的想法,笑着道:“你想知道苏越的事情?”

    “姑姑不爱说,我也不敢问,因为一提到爹的话,姑姑似乎就会很伤心。”苏恒从小就懂事,当然不会做出让林羽嫣会伤心的事情。

    闻言青离道:“你当真是懂事得很,你现在在这里先住着,这些事情日后有机会再给你说,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爹就是一个……很风趣的人,不拘小节,爱开玩笑,谁和他在一起都会觉得轻松。”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噫,青离叔你不回宫了吗?”

    “黑鹰去跟踪那对父女了,我要是回宫谁来照顾你?我当然得留在这里了,呼,好困啊。”

    “公主的事情……”

    青离见苏恒又开始担心,连忙安慰道:“不会有事的,黑鹰跟踪到了之后,就会回来,到时候就能知道结果了,会有人继续盯着。”

    “这样。”

    苏恒却还是担心,因为这件事情好像就是他没有做好,才会害得肖景雪被人抓走的,要是出了点事情,苏恒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此时正在盯着那对父女的黑鹰发现了奇怪之处,果然和肖君寒想的一样,这对父女有问题。

    肖景雪是肖君寒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打小的行为举止几乎是再熟悉不过了,刚才吃面的动作就能看出一二,加上当时那个人不小心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可以回去告诉他们结果了。

    只是这人现在乔装改扮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难道是打算继续呆着肖景雪离开吗?

    带走肖景雪目的是什么?

    黑鹰在暗处交代了三个人去盯着,不准出错,已经到了快天亮的时辰才回到将军府。

    苏恒睡不着,很晚才睡又早早的醒来,刚打算出门去找黑鹰就见黑鹰已经回来,连忙上前,“师父,结果如何?”

    “你这小子,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在外面奔波那么久,你一开口就问这个。”

    “师父!”

    “好了,那个人可以确定是公主。”

    “公主……那飞星镖是——”

    黑鹰道:“江南张家的人,这就是他们的独门绝技,飞星镖,绝对不会认错,这东西江湖上无人能模仿。”

    “那对方现在目的是什么?既然抓到了公主为什么不直接要挟皇上和皇后呢。”

    “若是你我知道的话,那就好办了,我入宫一趟,去禀告皇上和娘娘。”

    “恩。”

    苏恒忙道:“我也跟着去!”

    “你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青离你给我看好他,不能出事。”黑鹰总觉得,不止那么简单。

    如果肖景雪重要,那个人连苏恒也抓走的话,林羽嫣真的会崩溃的。

    当年和南海国一战上,苏越就是误入陷阱不敌对方,战死沙场,现在要是连苏恒也保不住的话,林羽嫣怕是真的要活在这件事情的阴影下面一辈子。

    谁都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林羽嫣会变成什么样。

    青离和黑鹰对视一眼,知晓他心里所想,点头道:“放心,这小子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黑鹰点头,苏恒坐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愿意,而青离则是坐在那里,忍不住道:“你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你师父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青离叔,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我也……想尽一点力。”

    “昨日皇上是如何对你说的?”

    苏恒回忆起肖君寒的话,唯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保护别人,如果不能保护别人的话,那么还有什么用呢。

    他现在去只能失去添乱,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有些懊恼的站在那里,青离不忍心道:“现在你还小,待日后你长大了,足够强大了,便好了。”

    “……我真没用。”

    “你还是不及你父亲,你父亲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从来不会,即使我和他不过是君子之交,但是从未见他像你这样过,娘娘悉心教导你多年,你也认真学习这些年,怎么还是如此浮躁?”

    不是要让苏恒边城第二个苏越,但是苏恒的确是年轻气盛浮躁了一些,这样的浮躁在关键时候会害死自己的。

    一个人要能够冷静的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情,否则你就算是再厉害也会被刺激得失去冷静,然后踩入陷阱里面。

    能够踩入陷阱里,说明了你不够冷静。

    闻言苏恒抬眼看着青离,“我是不是不够好?”

    “可以慢慢学,不够恒儿,你得沉下心思来了,你太浮躁了,你懂吗?你现在不该这样的。”

    因为这件事情,苏恒身上的缺点暴露无遗,以前还会觉得或许苏恒真的和苏越一样,越来越强大,不光是武功上的强大,是心里强大。

    而现在是他们的期待太高了。

    苏恒如今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明白了。”

    “傻小子,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交给我们大人,你往后逞威风的时间还多着呢,要你去完成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下苏恒终于从青离刚才那些话里面抽回自己的思绪道:“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才是我们看中的人才啊。”

    两人望向外面,等待着黑鹰带回来的消息。

    黑鹰入宫,见到林羽嫣和肖君寒,两人看上去也是昨晚都没休息好,见到黑鹰进宫,林羽嫣耐不住问道:“怎么样?”

    “皇上果然猜中了,就是那对父女,不过公主似乎已经被迷惑了心智。”

    黑鹰说完,林羽嫣怔住,诧异的看向肖君寒道:“迷惑……迷惑了心智,怎么回事?”

    “江湖上的歪门邪道,可以让人听命于他,忘记之前的事情。”肖君寒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不止那么简单,站起来看向黑鹰。

    黑鹰立刻会意,“主上有何吩咐?”

    “立即召集赤羽军,暗中跟踪不能打草惊蛇,除非对方先有行动,在确保公主安全的情况下,不准动手。”

    “是!”
正文 第440章
    &bp;&bp;&bp;&bp;肖君寒的话让林羽嫣再也坐不住,直接问道:“墨卿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林羽嫣忍不住道:“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出事,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说完肖君寒看着林羽嫣,笑了笑,“你说你,这么着急,放心,赤羽军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白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现在……我们要把背后的事情弄清楚,他既然是来复仇的,为何不直接找到我们,而是要带着景雪离开,你想过没有?”

    闻言林羽嫣这一日失去的理智终于回到大脑里,冷静下来缓缓走回到凳子旁坐下,手搁在桌面上,想了想。

    的确是不正常,如果是要复仇的话,为什么又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带走肖景雪,大可以直接要挟林羽嫣,以人换人,把林羽嫣带走。

    难道是她不太好控制,所以才会选择肖景雪吗?

    她的名声不算好,在江湖上被称为妖女,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冷血无情,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敢招惹她。

    而且诡计多端,心思缜密,就算是那人再不知道她的情况,也不会拿她做人质。

    更何况这个人是来寻仇的,来寻仇就会把她这些年的事情全部给调查出来,过了这么久,要调查这些事情,年纪肯定不大,那男子必定是易容过后。

    只是现在……对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墨卿,我不会武功的事情出了我们之外还有何人知道?”

    “没有。”

    “如果知道我们知道的话,那如果遇上的话,我或许还可以凭借剑招将对方唬住。”即使没有内力,但是林羽嫣还有那些剑招都没有忘记。

    单论剑术的话,林羽嫣不弱,只是没了内力,伤害大减。

    肖君寒将手中的东西放掉,坐在那里望着林羽嫣道:“你不许出宫,这件事情交给我,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可是——”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道:“不许可是,你想想,宫里还有景逸和景炎,如果你不在,你让他们怎么办?”

    “墨卿……”

    “听话,这件事情我不会放过对方的,景雪一定会平安回到宫里和我们团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取睡一觉,昨夜一整夜都没睡,你看你。”

    闻言林羽嫣坐在那里,睁大眼睛想要肖君寒心软,可肖君寒这一次是铁了心不让她出宫,拉着她来到床边坐下,硬是把她给按下去。

    见状林羽嫣只要让步,“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出宫的,我会在宫里好好呆着。”

    “这便是了。”

    “可是你也要跟我保证,景雪一定不会出事。”

    “我保证。”

    心落下来,知道肖景雪暂时没有危险后,林羽嫣脑袋一沾枕头便睡着了,旁边的肖君寒禁不住笑道:“真是一个爱逞强的性格,这么多年过来了还是一样。”

    林羽嫣的睡脸还是和从前一样,让肖君寒望着心都化了。

    这就是他爱着的人。

    转身出来外面,翠儿推门进来,见肖君寒站在那里,林羽嫣躺着已经睡着了,不由得偷笑,“皇上,该上朝了。”

    “恩,伺候梳洗吧,动作轻一点。”

    “恩,我明白。”说完翠儿招呼其余的宫女把衣服还有水拿进来,轻手轻脚的带着宫女替肖君寒穿戴梳洗。

    上朝可是大事,容不得有一丝马虎。

    翠儿是一个心细的,全部都打理好后道:“皇上,可以了。”

    “早膳传上来,待会儿准备一份热着,她醒了随时给她端上来。”

    “是,都备着呢。”

    肖君寒在这里用过早膳过,前朝的太监带着人过来,肖君寒又交代了几句才放心离开,翠儿则是让其余人各自做事,自己来到殿内把东西都给收拾了。

    皇上待娘娘是真的好。

    平儿见翠儿端着东西,上前来接,“娘娘睡下了?”

    “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可算是睡着了。”

    “公主的事情娘娘操碎了心,现在这样应该是可以放一些心了,太子和三皇子昨夜也是好不容易哄着睡着了。”

    “公主会没事的。”

    “吉人自有天相,公主有娘娘和皇上关照着呢。”

    “你说的是。”

    肖景雪模样精致,就跟瓷娃娃一样,在她们眼中就是掌上明珠,就是该被宠着的人,即使偶尔骄纵一些,也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现在丢了,两人也跟着着急不已。

    这三个孩子都是他们带着长大的,现在……

    平儿叹道:“有皇上在,还有青离和黑鹰赤羽军的人,应该会没事。”

    “恩。”

    林羽嫣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来,醒来时,肖君寒正在一旁批阅奏折,很安静,可让林羽嫣却惊在那里。

    肖君寒怎么把办公的地点都搬过来了。

    “你这是……”

    “守着你我放心一些。”

    闻言林羽嫣是哭笑不得,却无比的暖心,起身走到肖君寒身边低声道:“墨卿,谢谢你。”

    在她不理智不冷静的时候,有肖君寒这样对待自己,已经足够了,能够这样。

    夫妻之间争吵或者其余的,他们全部都有过,生离死别,大起大落,这一辈子,活成这样或许是命。

    “有消息吗?”

    “一路跟着,现在出城了。”

    “出城了啊……”看来目的的确是不简单,否则怎么会先出城呢?已经过去一日,那人要要挟她的话,不会就这么简单出城的。

    难道是还有什么其余的目的?

    林羽嫣沉思一会儿,见肖君寒还在批奏折,想了一下先把自己给打理好,穿戴好,将头发绑好才道:“我去看一下有什么吃的,你在这里坐着,中午吃的想必也消化了。”

    “厨房里一直备着吃的。”

    “恩,我瞧瞧。”

    让人送进来会打扰到肖君寒,肖君寒是一国之君,国务重要,林羽嫣可不想自己担上一个罪名,说是打扰肖君寒处理政务。

    想着便往外走。

    翠儿见到林羽嫣出来,惊讶的看着她。

    “他在处理政务,我就自己出来找一点吃的。”

    “娘娘可算是恢复冷静了,担心死我们了。”

    “好了,我明白。”

    这件事情,肖君寒能处理好的。
正文 第441章
    &bp;&bp;&bp;&bp;林羽嫣一旦冷静下来,整个人都和之前的气氛不一样,眼神也变了。

    肖君寒上早朝,林羽嫣坐在那里显得有一些无聊,肖景逸和肖景炎都去上课,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由得想起没有回来的苏恒。

    “恒儿呢?”

    “据说是已经在将军府里住下了,我想称呼都要变了,现在可以称恒少爷是少将军了。”少将军,意味着苏恒是一个大人了。

    苏恒搬出宫就意味着苏恒已经是一个可以独立生活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林羽嫣却开始隐隐担心苏恒了。

    苏恒这孩子心理不会有什么芥蒂吗?

    “娘娘在担心什么,担心少将军吗?”

    “的确是有一些担心,现在就这样让他出宫独自一个人住,是不是不太好?”林羽嫣把苏恒视若己出,现在苏恒在外,还有肖景雪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一些不忍心。

    生怕苏恒心里有了芥蒂,和自己之间有了隔阂。

    闻言翠儿道:“娘娘的担心多余了,少将军即使还有一些小孩脾气,但是有黑鹰跟着,万万不会出事的。”

    “这倒也是,这人一旦做了母亲,似乎开始担心的事情越来越多,顾虑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林羽嫣这个时候反倒是有一些想念当年的自己,胆大妄为,又潇洒恣意,现在真是浑身都被束缚住,哪里还有一丝自由。

    幸好束缚住自己的自由是她的幸福,否则真是不甘心呢。

    翠儿笑了笑,“娘娘又开始年久了,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当初年少轻狂的自己,不过那段时间的娘娘,眼睛里面就像是有星星一样,无时无刻都很兴奋。”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

    “是啊,娘娘那会儿,可好生让人羡慕。”

    的确是让人羡慕的啊。

    林羽嫣本就不是来自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和一般女子不大一样,和许多人不大一样,行为举止自然是令人羡慕的。

    有一点不知者无畏的样子。

    端着茶抿了一口,林羽嫣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对了,景安这段时间如何?”

    “二皇子一直由乔妃娘娘教导,很听话,要是娘娘想见二皇子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去那边看看他们上课,正巧这会儿也快到了下学的时候。”

    “恩,那就去看看吧。”

    林羽嫣说做就做,带着平儿和翠儿直接往太学院那边走,一路上遇上了乔妃,林羽嫣笑着道:“妹妹这也是去太学院吗?”

    “参见姐姐,姐姐看来也是去太学院啊。”

    “多日不见二皇子,想来也该去看看。”说完林羽嫣和乔妃结伴而行,往太学院那边走。

    乔妃见林羽嫣这样,不由得问道:“难道娘娘不担心吗?现在长公主不在宫中,臣妾还以为娘娘会跟着一块出宫去寻人。”

    “我原本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后来一想却又觉得不该这样,这件事情还是交给皇上去做吧,我一介女流之辈,在宫中带着其余的两个孩子便好了,我去了不过也是去添乱的。”说完林羽嫣笑看着乔妃道:“二皇子这段时间可有觉得我们忽视了他?”

    “景安一向都很乖巧,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听闻长公主不见的事情有一些担心,昨晚上很晚才睡觉。”

    “景逸和景炎也是这样,这几个兄妹还真是关系不错,希望以后也是如此。”说完林羽嫣看了一眼乔妃,乔妃自然是明白林羽嫣的意思。

    乔妃点点头道:“姐姐的意思,臣妾明白。”

    “行了,我们之间不说这个,现在倒是我觉得有一些担心苏恒罢了,那孩子一直在我身边,现在忽然离开,真是觉得担忧。”

    闻言乔妃道:“听闻他已经是少将军了,如今想来,不会照顾不了自己,何况身边还有得力的师父,姐姐莫要太过于担心才是。”

    “恩。”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太学院外面,林羽嫣和乔妃站在外面,里面的肖景逸三兄弟见到她们两人,顾不得太傅的阻止,频频看向他们两人。

    见状林羽嫣忍不住笑,太傅也没办法,只能道:“今日提前下课,不过今天的作业要多一些。”

    “谢谢太傅!”

    说完肖景逸第一个跑了出来,“母后!”

    “母后母妃!”

    “母后你怎么来了?”

    “母后怎就不能来这里了,还是说你在课上不认真不希望我来呀?”林羽嫣伸手拍了一下肖景炎的脑袋,看向肖景逸和肖景安。

    肖景逸见林羽嫣先回答肖景炎的话,眼神一暗,站在一旁。这自然落入林羽嫣眼中,笑着拍拍肖景逸的脑袋道:“刚才我在外面看见了,太子得了太傅的夸奖,很厉害啊,不愧是哥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母后亲眼见到太子被夸奖,逸儿你很争气。”

    肖景逸眼中的黯然消失,林羽嫣忍不住在心里想笑,还真的就是一个孩子而已。肖景安站在乔妃身边,安安静静的一直不说话,不过林羽嫣倒是没有忽视他。

    “景安,几日不见,见到母后还生分了?”

    闻言肖景安连忙笑开道:“才不是,只是母后在和哥哥弟弟说话,我才不要插话,这是礼貌。”

    “真是个好小子。”盯着面前这张脸,林羽嫣某些时候会想到当年叶岚望着自己时的表情,那个时候,叶岚怀了肖君寒的孩子。

    唯一一个,林羽嫣能容忍下来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是肖君寒对林羽嫣觉得最为愧疚的一件事情,即使是被下药,但是拯救他的孩子有了别的母亲。

    不怪当年肖君寒对待肖景安一点也不关心,只是因为当初叶岚的所作所为,太让人生气而已。

    “母后?”

    林羽嫣回神,诧异的看着拉住自己袖子的人,想了想道:“刚才母后想事情想走神了,罚母后现在带你们去吃饭好吗?御花园里还有冰镇的果汁。”

    “好啊好啊!!去御花园玩咯!”

    三个孩子撒欢直接跑了,林羽嫣和乔妃在后面慢慢走,示意翠儿和平儿跟上去照顾三个孩子,别摔着了。

    乔妃看了一眼林羽嫣,再看向肖景安,心里明白刚才为何林羽嫣会走神。

    现在的肖景安,怕是和他母亲越来越像。
正文 第442章
    &bp;&bp;&bp;&bp;肖景安现在的眼睛像足了当年的叶岚。

    林羽嫣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心中依旧是那些事情,可是面对肖景安无辜的眼神还有这孩子和自己的感情,终究是将那些事情深深的藏在心底。

    对于林羽嫣来说,现在的东西远远比过去的更加重要。

    苏恒是唯一放不下的过去的执念吧。

    宫外的苏恒正在将军府里面等消息,见到黑鹰回来的时候,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黑鹰道:“师父,这次去又有什么消息?”

    “皇上已经安排好了,而且这次的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你不能插手知道吗?现在赤羽军已经暗中接管这件事情,会保证公主的安全,你可以放心了。”

    黑鹰最担心的就是现在苏恒会擅自行动,去找肖景雪,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苏恒都会搭进去。

    闻言苏恒有一些失落道:“我知道了。”

    “好了,你这个小子整日惦记着公主,可是公主说喜欢你的时候,你却说你不喜欢,你难道是——”

    “她本来就是妹妹而已,只是妹妹而已,其余的都不是啊,我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关心而已,师父你想多了,我可是要和我爹一样成为大将军的人!”

    苏恒少年心性,对于肖景雪当真是一点都不带其余的遐想,更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肖景雪有什么,只是把肖景雪当做是妹妹来看待。

    一个值得保护的女孩。

    黑鹰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道:“为师要去休息一下了,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的你师父我已经快要累死了,至于你,不准擅自行动知道吗?这件事情我不说,你要是走了,后果你知道的,你姑姑是什么样的性子不需要我说罢?”

    “啊……”

    “娘娘可不是一个会让你冒险的人。”

    “我知道了,师父你去休息吧。”

    苏恒也的确不会擅自行动,除非有必要的把握,现在还是继续等消息,有了营救计划,确定需要动手的时候,他才会要求跟着去。

    坐在那里,苏恒想了又想,为什么自己会不喜欢肖景雪呢。

    在宫外待的时候,也有见到过这样的玩伴,可他们都说对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日后要娶她,可是苏恒却从未这样想过。

    他很清楚,自己心里有什么,有的是国仇家恨,有的是扬名立万,有的是威慑天下的大将军的梦。

    京城再好却也不如待了一段时间的军营,在里面,苏恒觉得很开心。

    林羽嫣说过,这就是宿命。

    苏恒在府上待得有一些无聊,便拿着一些碎银出了门,在街上走走,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好玩的,等到肖景雪回来时,拿给肖景雪看。

    正走到一家酒楼外面,只见一个小姑娘被推着赶了出来,那店里的伙计还骂骂咧咧的,欺负一个小姑娘。

    苏恒一怔上前把人给扶起来——这周围的人可真是冷漠,一个小姑娘被欺负都不上前帮一把。

    “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

    “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啊?”苏恒见小姑娘穿的破烂,再看看她的脸也是脏兮兮的,“你进去偷东西?”

    小姑娘立刻大声道:“才不是!你和他们一样也冤枉人,我才没有偷东西!”

    “哎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说一下,你不说还能让我猜一下吗?”

    “你也是个坏蛋!”

    “你这可是在冤枉人,刚才明明帮了你来着!”

    “我不管你就是坏人,你就是坏人!”说完,小姑娘擦着眼泪就跑了。

    苏恒一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有看着小姑娘跑掉的地方发呆——嘿,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摇了摇头打算继续往前走,伸手去摸自己钱袋的时候,钱袋竟然不见了。

    苏恒诧异的瞪大眼,转身看向刚才那小女孩跑掉的方向,气得牙痒痒,真是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装可怜骗钱的,可恶!

    闷闷不乐的回到将军府,苏恒坐在那里,见到青离来了,抬头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青离叔,师父在休息。”

    闻言青离挑眉道:“难道是有什么坏消息?可是我听到的都是好消息,你怎么一脸郁闷的表情,难道是被黑鹰给骂了?”

    “不是……”

    “怎么了?”青离发现苏恒真的有一些不一样,不由得认真问道:“告诉我好了,我替你解决。”

    苏恒觉得难以启齿,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真是丢人。

    见苏恒不肯说,青离更有些担心了。

    即使在宫中当值很多年了,照顾得最多保护得最多的是肖景逸和肖景雪兄妹俩,但是青离却和苏恒最为亲近。

    那对兄妹是主子,他是一个下属,自然需要一些距离,但是苏恒不一样,苏恒是苏越之后,是他的晚辈,而且又是黑鹰的徒弟,加上苏恒打小就是一个懂事悟性高的孩子,他们都很喜欢。

    “青离叔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难道是你喜欢上谁家姑娘了?公主可是从小就说喜欢你了。”

    “不是!”

    提到这个话题,苏恒脸上一红道:“公主只是妹妹而已,你和师父一样都误会,我只是被人骗了钱财而已。”

    被骗钱?青离瞪大眼道:“被谁骗的?江湖上有一些骗术,你可别轻易相信。”

    青离理解错误让苏恒更是觉得自己比较愚蠢,埋头道:“我只是见一个小丫头被欺负,上去帮忙扶了一下,问了几句她就开始哭,哭完了就跑,我才发现我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你呀,还真是——”

    “哪里知道竟然是一个小偷。”

    “这世上可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日后可要小心。”

    “知道了。”

    还是觉得有一些不高兴,竟然这样轻易地就丢了东西,若是自己一个人出门的话,岂不是会丢掉更多的东西。

    难怪师父说他还是一个小孩子,需要照顾。

    青离不知道苏恒心里想的,站起来往后堂走,“我去看看你师父,你放心,公主的事情皇上已经派人去跟踪了,不会有事。”

    “恩。”

    青离来可是有事情交代的,林羽嫣亲自吩咐要黑鹰做的事情。
正文 第443章
    &bp;&bp;&bp;&bp;青离来这里可是有事情要交代黑鹰去做的。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不过这件事情,苏恒也有份。

    “你是说,娘娘让我们去和跟踪公主的其余人会和?”

    “娘娘想了很久,说是担心苏恒一个人会去冒险,因为这件事情恒儿必定是放在心上,如果不亲自把公主带回来的话,肯定不会甘心,便这样说了。”

    “我明白了。”

    “恩,娘娘想,与其让他一个人去冒险还不如你带着去,这件事情可不能办坏了,公主要平安回来,恒儿也得毫发无伤的回来。”

    要说还是林羽嫣最了解这个孩子的性格,苏恒是什么样的?和苏越一样,但比苏越还要固执和倔强。

    肖景雪被抓走的事情,尽管苏恒嘴上答应了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去,但时间久了,肖景雪如果还没有回来,苏恒必定会开始担心,担心冲动之后就会失去判断的能力,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肖景雪。

    苏恒即使再聪明,也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人在外,面对江湖险恶,肯定应付不了,说不定真的会出事。

    林羽嫣思考了很久才决定让黑鹰带着苏恒去跟着肖景雪,这样也算是让苏恒放下心结,这件事情了解后,苏恒心里不会有疙瘩,否则苏恒一定会记这件事情一辈子,

    闻言黑鹰道:“我明白了,我们待会儿收拾东西就离开京城,不过京城就交给你们了。”

    “京城有我在,会有什么事情,况且在宫里的赤羽军不止我一个,不会出事的。”

    青离笑着道:“倒是你可得把这家伙给看好了,否则到时候人要是丢了,娘娘肯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跟着我他不会有事的。”

    “恩。”

    黑鹰是一个靠谱的人,所以林羽嫣才会把苏恒交给黑鹰,现在看来,也的确是这样,黑鹰把苏恒教导得很好。

    就是偶尔和他一样冷漠就是了。

    青离送两人出城,站在城门口望着他们叮嘱道:“记住一切小心,娘娘说,那人的目的怕是要捣毁整个皇室,而且公主现在被蛊惑,怕是连你们都不认识,所以……”

    “不会轻易出手。”

    “恩。”

    交代完了,青离转身回宫复命,黑鹰则是和苏恒骑着马离开京城。

    回到宫里,青离行礼后道:“娘娘,事情办妥了,黑鹰和少将军已经离开京城了,接下来——”

    “景雪的事情是一个契机,这一次看看恒儿也不能面对了,不过黑鹰跟着离开,怕是也知晓我们的目的,这宫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就当是让他们出去散散心。”

    “娘娘的意思是……”

    “皇上也明白,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问题,现在景雪离开,太子和三皇子好好培养感情,日后太子登基之时,三皇子心中不会有太多的不平。”

    肖景逸和肖景雪一向关系好,也不知道是两人是双生的缘故还是什么,肖景炎被排挤在外。

    若是苏恒在宫里,必定肖景逸会选择和苏恒一块,肖景炎对他来说,还是……

    “怎么会这样呢。”

    “娘娘不需要着急,太子和三皇子会明白的,而且这段时间太子不是已经开始和三皇子慢慢相处了吗?”

    “希望如此。”

    总是觉得心里不安稳,肖景雪有赤羽军一路护航,能够保证安全,苏恒有黑鹰在,也自然不会出事,至于待在宫里的两个孩子更是众多人围着,怎么就担心呢。

    心底的不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示意青离退下后,林羽嫣坐在那里,不知不觉便觉得困了,靠在软榻上面沉沉睡去,一直到肖君寒回来叫醒她方才醒来。

    醒来后望着面前的肖君寒,林羽嫣一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道:“怎么了?”

    “真是佩服你,竟然睡糊涂了,这里是你寝宫,怎么了?这些日子不舒服吗?”

    “有一点,不过见到你呀都好了,怎么,都忙完了吗?”

    “恩,忙完了过来想要找你说会儿话就看到你睡在这里,看了一会儿,翠儿都来看了几次,说是晚膳时辰到了,我才叫醒你。”

    闻言林羽嫣懊恼的看了一眼肖君寒道:“真是的,不早一些把我叫醒,一直看着我睡觉做什么?”

    “见你难得睡一个好觉,睡得这么香,下次啊,我一定过来就把你叫醒。”

    两个人在孩子都不在的时候,似乎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一样,说笑着,也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其实他们两人真的很希望就只是这样过下去而已。

    肖君寒几经波折,当初和林羽嫣是真的险些就要放下一切走了,可是一想到这江山得之不易,放弃了这个念头。

    分分合合的两人现在对于这样的相处更为喜欢。

    “好了,别撒娇了,准备一下,让他们把晚膳上来。”

    “恩。”

    林羽嫣笑着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的肖君寒,眉目间尽是笑意。这个男人这些年越发的沉稳内敛,气质迷人,身上的帝王之气尽显——这样的人,就该君临天下啊。

    “盯着我看做什么?”

    “想到一些事情,觉得现在的你更好了。”

    “难道以前不好吗?”

    “年轻的时候,太冲动了,我们都太冲动了。”林羽嫣说完,翠儿推门进来道。

    “皇上,娘娘,晚膳准备好了。”

    闻言林羽嫣不再说,肖君寒也不问刚才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便不再提了。

    肖君寒上前一步握着林羽嫣的手道:“景雪会平安回来,恒儿也会回来,太子会平安登基,三皇子会是一位贤王。”

    林羽嫣心中的担心肖君寒怎么不知道?两人如今就像是一面镜子,将对方心里所想的事情全部都记在心里。

    太过于了解彼此了,以至于一丁点的想法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羽嫣轻笑道:“皇上是金口,说的肯定会实现。”

    “那再过一阵,我们便离开吧。”

    “离开?”

    “离开这里,去什么地方都好,你不是一直都向往自由的生活吗?你陪着我太久,这一次还我陪你了。”

    肖君寒说完,偏头看向身侧的林羽嫣,林羽嫣双眸染上雾气。

    等着一句话,等得太久了。
正文 第444章
    &bp;&bp;&bp;&bp;留在宫中,肖君寒在吃饭的时候想起刚才的事情道:“你让黑鹰陪着恒儿出京了?”

    “恩,离开京城也可以暂时少了一些麻烦,而且他那个孩子,心眼实在,如果不让他去的话,说不定等到我们捉住那人尾巴的时候,他单独行事反而坏事。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飞星镖来历我们都清楚,不过他不上门寻仇肯定是那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宫中得时刻提防着,不能再出乱子了。”

    这几年宫中太平,天下太平,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安逸,但是不能忘记之前的教训,这世上还有很多威胁存在。

    其中一个就是当年那场夺位之争时,离开京城下落不明的肖君白。

    肖君寒是十皇子,现在下落不明,赤羽军一直都在找他的下落,可惜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羽嫣和肖君寒想过,是不是肖君白已经死了,或者隐姓埋名不再有报仇的心,可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发现了端倪。

    赤羽军说,在渝州见到一个很像是肖君白的人,可是眨眼就不见了。

    赤羽军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错看,唯一的可能就是肖君白还活着,而且知道肖君寒正在找他的下落。

    躲着,是因为有什么计划还是别的原因?

    “十弟当年谁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因为他一直都是几个兄弟之间最为潇洒的人,一直以来,绝对不会先父皇面前争宠也不会做其余的事情,贪玩好玩,各项本事都不是最厉害的。”

    “见过几次。”

    “十弟……”

    “这次飞星镖家里的主人出现不是偶然吗?你担心是十弟幕后操控的?”

    “因为……飞星镖的主人就是渝州张家。”

    “你说的没有错,正是渝州张家的人。”

    林羽嫣想起那户人家,不由得摇头道:“当年是我下手太过狠毒,若是当年我并非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招来这样的祸端。”

    “不是张家也会有其余的人家,真是十弟做的话,那么……不管当年的事情发生或是不发生,都避免不了。”

    近十年的蛰伏,肖君白这一次回来,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谁都明白,肖君白当年和肖君易的关系,现在回来,他是回来报仇的,是回来夺回皇位的。

    肖君寒不怕自己也不担心自己,唯一担心的便是林羽嫣和三个孩子。

    “你不要顾忌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我已经把人都支开了,过几日让太子和三皇子由青离他们和苍澜、红玉三人护送到当年救了景炎的高人那里,我们两个一起面对,还有什么担心的。”

    “你说的是。”

    “恩。”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坚定,同时笑了。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说其余的,只要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就好了。

    晚膳过后,青离和苍澜还有红玉被召来玉凤宫,三人对视一眼看着面前的肖君寒和林羽嫣,同时跪下道:“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好两个主子的安全。”

    “连同乔妃和景安也一同送出宫吧。”

    “这——”

    “他们是无辜的,不该陪着我们在京中。”

    京城又要成为一个祸乱之地,他们必须把其余的人都给安排好,然后等着肖君白回来,等着他的复仇。

    林羽嫣和肖君寒只要将其余的人都安排好了,只剩他们的话,就再无后顾之忧。

    闻言肖君寒道:“再给你们增派十个人,护送他们到底宋前辈那里,青离回来,其余的人全部留在那里。”

    “皇上!”

    “朕的话,你们也要不听了吗?”

    “属下不敢。”

    “明早起程。”

    “是。”

    三人退下后,林羽嫣站起来走到肖君寒背后,替他按摩肩膀,笑道:“现在终于明白当年父皇为何会觉得累了,这天下,难守,一辈子都在这上面,放不下。”

    “肩上的担子。”

    “累了吧?”

    “有一些,不过好在有你在。”

    天下几分,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势。

    不仅要面对外敌还有提防内乱,总是有人想要篡位,改朝换代。林羽嫣以前不知道为何那些人那么短命,那些将士为什么要那么拼命,更不明白电视剧中那些帝王为何要一统天下,现在明白了。

    若是不一统天下,边境的百姓就是无尽的战火,民不聊生。

    “时辰不早,早些休息。”

    “恩。”

    翠儿带着人进来伺候他们熟悉后,又将灯灭了几盏,关上门走了出去,吩咐守夜的人好生守着,不许打瞌睡后才回到自己的屋里。

    林羽嫣靠在肖君寒怀里,问道:“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这些年,能有个安稳觉的时候,就是你在身边的时候。”

    “那岂不是还挺多的。”

    “你呀,总是能把话给绕远了,嫣儿,记住,只要有我一日,我就能保江山太平,能让百姓衣食无忧。”

    “我明白。”

    林羽嫣明白的,肖君寒是一个好帝王,一个好君主。

    百姓爱戴的,才是天下信任的。

    “真庆幸,当年我选择的是你。”林羽嫣无比庆幸,当初选择的是肖君寒。

    闻言肖君寒抱紧林羽嫣道:“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要是还不选择我,我岂不是亏死了。”

    “真的吗?”

    “在边城那些年,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联系,一直到回到京城时,你竟然让我大吃一惊,我知道,我有机会了。”

    “你真是一个狡猾的人。”

    “你也一样。”

    两人是同类,所以会选择彼此。

    两人靠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不去想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时间慢慢的走,让他们这样的时候更多一些。

    夜渐深,林羽嫣打了一个哈欠,靠着肖君寒沉沉睡去,肖君寒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闭上眼睛。

    用我的性命,我也要还你一世平安。

    肖君寒想,无论自己如何,他都要护住林羽嫣的平安,即便是——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掩住,月光顿时消失,地上的光影也跟着消失,而外面守夜的宫女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睁着眼睛守夜。
正文 第445章
    &bp;&bp;&bp;&bp;渝州张家,飞星镖就是他们的标致。

    十年前因江湖上的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妖女惨遭灭门,原因竟是他们一家欺负了一位姑娘,让那位姑娘出嫁前子女。

    因为这件事情,云裳就将他们一家灭门。

    这件事情如今江湖上提到都还是有一些惧怕云裳会不会忽然冒出来,尽管那个妖女据说是已经在魔教里面消失不见,可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出现。

    江湖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黑鹰和苏恒来到一间客栈的时候,正巧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说张家的人回来了,原来的宅子也买了回来。

    两人听着他们议论,黑鹰低着头道:“你能认出那天的人吗?”

    “他出手很快,而且蒙着脸我看不到,不过我能肯定如果交手的话,我一定能认出他是谁,不过师父,我们来这里,他会不会认出我?”

    闻言黑鹰也有一些担心,如果对方把苏恒认出来的话,肯定会很麻烦。

    “他如果只是想要公主的话,那日又是天暗,或许不会注意到你,但还是小心为妙,我们一旦暴露,那附近一直保护公主的人也会暴露。”

    “恩。”

    肖景雪的安全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们不能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就是肖景雪受罪的时候。

    客栈里面住下,苏恒觉得有一些新鲜,往外面看了一眼,想了一下问道:“师父,你说这附近可有什么有趣的?那人既然要让公主迷失了心智,我觉得他不会担心我们的出现,因为公主已经不认得我们了。”

    “你的意思是?”

    “或许他会像是带女儿或者妹妹一样带着他出来,当做是自家的小姐。”张家多了一个女儿,却是假的。

    如果培养起来,日后就会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不能杀也不能让她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话,那他们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肖景雪?

    闻言黑鹰看着苏恒,没料到苏恒竟然想到这一层上面,点头道:“我会立刻传书进京,将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皇上和娘娘。”

    说完走到桌旁,提笔开始写信。

    苏恒站在床边往街上看,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觉得有一些眼熟。

    怎么可能,上次是在京城遇上的,总不能来了渝州还能碰上吧。

    几日后,京城里,林羽嫣和肖君寒收到来自黑鹰的信时一怔,想到苏恒想的可能,就有一些害怕。

    如果说苏恒真的……

    那他们该如何面对肖景雪?

    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肖景雪到底中的是什么幻术,竟然连心智都完全变了,记忆就像是被修改了一样,连他们都不认得的话,那是不是会被培养成为报复他们的工具?

    一年两年还是多久?

    林羽嫣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肖君寒道:“师父以前跟我提过……这或许是……一种催眠术,能让景雪完全忘记原本的身份。”

    “催眠术?”

    “对,就是催眠术。”

    催眠的厉害,林羽嫣知道,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也能见到,而且还这么厉害,难道说……真的是肖君白吗?

    张家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当年竟然漏掉了一个人。

    林羽嫣恨自己怎么没有再下狠手,将那人也杀掉。

    “别再想当年的事情,既然黑鹰他们已经到了渝州,那渝州的情况我们能掌握,可是……我们宫中或许也有十弟的眼线。”

    “十弟的眼线,怕是早就在宫里,不过他可真沉得住气,一直到现在才出手。”肖君白竟然一直沉寂了这么久才出手。

    十几年的沉寂,一直到现在,真是……好重的心机。

    印象中的肖君白还是一个孩子模样,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傲气得不行,完全一副贵公子的模样,骄傲又自大。

    想着想着,林羽嫣不由得道:“皇上,你说,十弟会如何对待景雪?”

    “这件事情还不确定,就算是我们猜测十有八〡九了,但不确定就不能肯定,等渝州那边的消息。”

    “恩。”

    林羽嫣担心的就是肖君白的目的不单单是现在这样,如果肖君白还有其余的目的,如果他还想要报复更多的话,那是不是他们……

    防不胜防,尤其他还握着一张王牌。

    肖景雪就是他们的死穴,如果要肖景雪来换皇位,换还是不换?林羽嫣看向林羽嫣,摇了摇头,抛开这个念头。

    肖君寒见林羽嫣摇头,问道:“景逸和景炎都送走了,你也不去送送,翠儿说,景炎哭得离开,景逸抿着唇眼眶红红的。”

    “我去了,他们便走不了了,不如我不去送。”

    林羽嫣怎么舍得,可是舍不得也要舍得,否则就是在害他们,林羽嫣知道,唯有把他们送走才是安全的,所以她不能冒险。

    要是见面,肯定会舍不得,要是一个冲动把人留在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林羽嫣可不想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翠儿端着茶水进来,见两人在说话,轻轻把东西放下之后正要出去,林羽嫣喊道:“翠儿,你可——”

    “娘娘在担心太子和三皇子吗?娘娘安心,东西都带齐了。”

    “那便好。”

    肖君寒无奈摇头,真是嘴硬,明明心里惦记得不得了,还偏偏装作一副狠心的样子。

    翠儿转身出去时,平儿也在那里,见翠儿出来,问道:“娘娘和皇上还好吧?昨儿晚上见娘娘都是魂不守舍的。”

    “娘娘想孩子,不过……”

    “你还别说,我也想他们,不过才离开几日,我怎么就觉得过了很久呢。”平儿一直以来都是照顾三个孩子,打理内务,其余的事情几乎不怎么插手。

    现在肖景逸肖景炎走了,肖景雪下落不明,一下就变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闲下来每日和翠儿一块伺候林羽嫣。

    “皇上和娘娘能让太子和三皇子离开,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这才安宁了几年啊,又要来了。”

    这皇宫里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太平太久的地方,这几年的太平已经是偷来的,现在……才是真正的皇室。

    皇室,哪有太平的。
正文 第446章
    &bp;&bp;&bp;&bp;肖君白在渝州的张家内,坐着轮椅,望着面前的小姑娘那张和林羽嫣有七分相似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林羽嫣?苏默云?还真的厉害,竟然一个女人也能让肖家的兄弟几人争破头,当年的一切部署付之东流。

    当年肖君白从未想到过林羽嫣竟然能让肖君易从皇位上跌落。

    那唾手可得的位置,马上就是肖君易的了,竟然让肖君寒夺走,他们那么多年的计划,那么多年的隐忍。

    真是好一个林羽嫣,竟然为了肖君寒连自己的娘家,相府那么多条人命都弃之不顾,这么心狠,想来面前这个小姑娘也不会在乎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多大?”

    “十岁。”

    “记住,你以后就是白凤,你的名字叫白凤,知道吗?”肖君白看着面前的女孩,低声道:“你记住,你的仇人是林羽嫣和肖君寒,他们杀害了你的父母,杀你全家,连你一岁的弟弟都不放过……”

    蛊惑人心的话,沙哑的语气,肖景雪,不,白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的仇人是林羽嫣……和肖君寒。”

    “真是聪明,记住就好,跟你师兄去练武。”

    “是。”

    完全失去了心智,现在的白凤就是一个杀人工具,就是一个复仇的工具。肖君白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失声大笑。

    白凤走到张玉生身边,抬头望着面前的人,“你就是我师兄吗?”

    水灵灵的眸子里却带着迷茫和不清醒,张玉生点头道:“是,我是你师兄,我们都有共同的仇人,以后,我们会手刃仇人!”

    十七八岁的少年望着面前的女孩说,“跟我去练武,我们会手刃仇人的!”

    “恩。”

    而此时在客栈里面的黑鹰和苏恒完全不知道肖景雪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坐在客栈里,苏恒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外面,问道:“师父,到底能不能打听到消息?”

    “等。”

    “一直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们能拿到消息的时候。”黑鹰放下茶杯,“你这么沉不住气,日后要如何成为一个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闻言苏恒不语,低头道:“我知道了。”

    的确是她的不对,可是他是真的担心现在肖景雪的情况,如果肖景雪真的被对方蛊惑了,那是不是……

    “咦,那个人就是那天偷我钱的人!”

    闻言黑影一愣,问道:“谁?”

    “在京城里面,那次偷我钱袋的人,就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渝州。”苏恒有一些奇怪,渝州距离京城有不少的路程,这个人怎么也在这里?

    黑鹰皱了皱眉:“怕是来者不善,你跟着去看看,那个丫头能偷你钱袋,但是功夫不高,只是一些骗人把戏,你跟着去瞧瞧。”

    能一路跟来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苏恒点头,追了出去。

    来到客栈外面,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那丫头在左边的巷子拐角位置,苏恒直接追上去,追到巷子口时,一看,这里竟然是一条死胡同,里面根本没有退路,只有两户人家。

    难道那丫头只这里的人?

    苏恒到底是年轻胆大,直接走进巷子里面,刚到门口,忽然一个人蹦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肩。

    “小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你做什么?你——你怎么会?”

    “哼,你这小子一路跟着我肯定不安好心,你说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苏恒汗颜,道:“你在京城偷过我的钱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是自己来找我,你一路跟来渝州,我才要问你有什么目的。”

    面前的姑娘眼珠一转,转身就想跑,这次苏恒早有防范,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肩给拉了回来,“你还想跑?这次你跑不掉了!”

    言心气得跺脚,不满道:“你仗着自己本事高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你说清楚我就放过你。”

    言心瞪着他,“我就是偷了你十几两银子,你竟然这么小气,东西还给你!哼!你们要找的那个丫头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她再记得你们了!”

    闻言苏恒大吃一惊,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一把抓住了言心的手,“你再说一遍?你……”

    “你们要找的那个小丫头,如果你要是欺负我的话,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她恢复正常了!”言心吼道:“你放开我了,你好讨厌!”

    苏恒一看,细白的手腕已经被自己勒红,不好意思的松了松力道,“我不能让你走,你走了我们就找不到她了,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我叫言心,你说话不说对方很没有礼貌啊!”

    言心?

    苏恒一怔望着面前比自己要小一两岁的小丫头道:“我叫苏恒,住在这旁边的客栈,你知道我在那里对不对?所以你才会两次出现在客栈下面。”

    “你——”

    “言心,跟我回客栈,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事情好吗?那个女孩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言心楞了一下,“你喜欢那个女孩?”

    “不我不喜欢她,她是我妹妹,我答应姑姑要把她带回去的。”苏恒认真的看着言心,“我们把她救回去。”

    “真的?”

    “我不骗你,要是骗你的话,就罚我将来在战场上被敌人打伤,怎么样?”

    “胡说八道!”

    言心站住不打算跑了,不过还是一脸担心,“可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很凶的样子,我才不要和你去,说不定就被打了。”

    “你……”

    “我说真的,你瞪我干嘛。”

    “言心,那是我师父,师父人很好,就是看着凶一些,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和我一块回去,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日后跟我一块去边城,那里应该很美。”苏恒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言心总是觉得有耐心。

    少年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言心面上一红,低着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你答应我的事情,算作是交换条件,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

    “恩。”

    说完苏恒拉着言心往客栈那边走,言心撇撇嘴跟上。
正文 第447章
    &bp;&bp;&bp;&bp;苏恒带着言心回到客栈里时,言心见到黑鹰果然躲了一下,似乎有一些害怕的往旁边推了推。

    心里暗暗想道:怎么这小子看上去好欺负,面前这个人这么可怕,根本不像是师徒嘛!

    言心在心里吐槽,倒是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着黑鹰和苏恒说完话。两人的低语言心听不到,却渐渐开始觉得不安,因为她担心黑鹰会容不下自己,不相信自己。

    被人误会的滋味最难受了。

    言心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误会。

    苏恒转过头看了一眼言心,对着黑鹰点点头,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了?一副担心的样子,师父说了,不会为难你,你就和我们暂时住在客栈里,不过你得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

    苏恒的话让言心惊讶的瞪大眼问道:“真的吗?他不会赶我走?”

    “师父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赶你走?”苏恒好笑的看着言心,拉着她过去坐下,“你坐着,师父说是要出门办点事情,我在这里陪你。”

    见黑鹰出去,言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恩,我知道了,不过……还真是吓人,你师父一直都这么板着脸吗?”

    “师父只是不爱笑而已。”

    言心撇撇嘴道:“这还只是不爱笑?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问你,张家新来的那个小姑娘真的只是你妹妹?我看那小姑娘长得挺端正的,你真不喜欢她?”

    闻言苏恒一怔,没想到言心关心这个,“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

    “当然关心啦!你要是喜欢她的话,我就不帮你救她了。”

    “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喜欢,我乐意,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行,我管不着,不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知道一些什么,我也再次向你保证,我和她之前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以了吗?”苏恒无奈的摇头。

    怎么这个言心这么难缠,完全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姑娘。

    性子这么古怪,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一副嫌弃的表情,你要是嫌弃的话,我这就走,省的你嫌弃。”言心作出要走的样子,被苏恒一把拉住。

    “你这丫头怎么脾气这么大。”

    “哼!脾气不大还不被你给欺负了?我就告诉你,只能是我欺负你呀,一直要欺负你!”言心的话终于让苏恒意识到什么,诧异的盯着面前的言心。

    言心怔住,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别开脸,耳根发红。

    苏恒觉得有一些好笑,却觉得这样的言心很可爱,“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是——”

    “笨蛋,真是大笨蛋!”

    “啊?”

    “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在京城一路跟着你来渝州,你怎么这么笨呐!”十四岁少女的心思很简单,喜欢了,我就要追上来。

    她才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人,反正喜欢了,就要抓在手里嘛!

    闻言苏恒怔住,不敢相信言心的这么胆大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诧异的盯着她道:“你刚才的话是真的?”

    “难道还是假的吗?”

    言心哼了一声,坐在那里,小脚在地上不安分的晃来晃去,“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所以你要是喜欢那个女孩的话,我就不帮你,你自己看着办。”

    原来言心在乎的是这个,难怪会追着他问喜欢不喜欢肖景雪。

    摇摇头坐下,“我不喜欢她,她是我妹妹而已。”

    “暂时相信你的话,现在我要告诉你,那张家里面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很厉害,就算是双腿不能走了,但是他的轮椅上可是有机关的,机关厉害得很,你们可别轻举妄动,不过我瞧那姑娘已经被催眠了,就算你们救回来,她也不认得你们。”

    “催眠?!”

    “一种传来的幻术,就是能让人丧失原有的心智,被灌入另外一种意识,可能别人的也可能是催眠你的人告诉你的,你会觉得那就是事实。”

    “有没有办法可以破解?”

    “我虽然知道一些,但是不能轻易尝试,否则她会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言心摇头道:“不过把人救出来的话,说不定可以找我师父试试。”

    “你师父?”

    “他在云游不知道在哪,你可别打他的主意,只有我能找到他,但是现在我和他也失去联络了。”言心提到师父有一些低落,“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张家的那个人功夫也很高,还有那个坐轮椅的,可厉害了。”

    再一次强调,让苏恒点了点头。

    怕是真的不好对付。

    “你又见到他的样子吗?”

    言心摇了摇头,“看不清正脸,我当时在树上,不敢靠得太近,怕引到他的注意,不过……那人的年纪应该和你师父差不多,但还要年轻一些。”

    “……难道真的是姑姑的仇家吗?但是不对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啊,竟然惹到这么厉害的人?”言心忽然好奇苏恒的身份,“那天我看你从将军府里出来,你是将军的儿子吗?”

    苏恒没想到言心连这个都知道,点了点头道:“恩,不过我父亲战死了。”

    “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提到这个的。”

    “没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苏恒见言心一脸歉意,小心翼翼的模样出声道:“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你……也是没有父母吗?”言心小心翼翼的问:“我看你是和你师父在一起,所以才会这样问的。”

    “师父一直带着我,不过我还有姑姑,姑姑待我很好。”

    “我也是我师父带大的,我师父说我是孤女,路边捡来的,当时就跟一只小猫一样,不过也奇怪,我可能天生就比较小个,我都十四岁了还是这样。”言心有些无奈道:“我看有些人可比我个高。”

    苏恒一怔,想到自己如今的身量,已经比一般的少年高一些,言心站在他面前的确是各自有一些差距。

    看着言心就像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一样,和他不像是一个年纪的。

    言心瞪一眼苏恒道:“你在笑话我?”

    “不敢。”

    “哼!”
正文 第448章
    &bp;&bp;&bp;&bp;苏恒见言心的模样,看出她的低落。

    无父无母,被人捡到养大的,和自己很相似,可是他是幸运的,因为一直有林羽嫣在照顾,而且什么从来不缺疼爱自己的长辈。

    原本他也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而已。

    “你不想念自己的爹娘吗?不打算找他们吗?”苏恒问道:“我是父母双亡,你呢?你……从来没有过想要去找他们的想法吗?”

    言心愣住,撇撇嘴道:“是他们不要我的,我为什么要回去找他们,师父说了,他们既然丢了我就不再是我父母,而且,他们何德何能能要一个被师父养得好好的我,我一出生就把我扔掉,能这么狠心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言心不喜欢谈到自己的父母,更不喜欢提到这个话题。

    苏恒见状也不再多问,见言心坐在那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问道:“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街上你喜欢吃的,你都可以吃。”

    “真的吗?”

    “恩,银子我来付。”

    “你真好,还从未有师傅之外的人对我这么好过,你是第一个,上次我被人追着打,你第一个出手救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好心的人。”言心从凳子上下来,拉着苏恒往外面走。

    “你不是会武功吗?怎么会被人追着打?”

    “当然会被追着打,因为我当时饿坏了,而且我功夫不好,我只是轻功比较好而已,所以才能一路跟着你们来这里嘛。”言心不好意思的说,“师父说我有保命的轻功就够了,其余的有没有都无所谓,我轻功说不定连你也比不上我,我还会医术,还有奇门遁甲,一般人可拦不住我。”

    闻言苏恒笑着任由言心拉着他,“恩,很厉害。”

    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如果不是小时候的事情,或许会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姐吧?生在富贵人家的话。

    少年少女在街上走着,什么小吃都要尝一下,一圈转下来,手里已经拿了不少东西,让苏恒觉得,言心这么小的身板竟然能也吃那么多东西。

    真是不敢相信。

    旁边的言心望着苏恒,见苏恒盯着自己,忽然觉得有一些脸颊发烫,“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抹上了脏东西吗?”

    “不是,只是看你这样,很开心。”

    “人活着,不就是一辈子嘛,当然得活得开开心心的,难道还要不高兴吗?不高兴的话,你不高兴,别人也不见得会高兴,总要对自己好一点嘛。”

    “你说得对,既然这样干嘛不活得开心一点,开心不开心都是一辈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倒是难得的有默契。

    坐在那里,端着一碗面,苏恒望着言心问道:“要吃东西怎么不回客栈,客栈里面还有比这些好吃的。”

    “再好吃的,也得看谁陪在身边,如果是其余的人,就算是皇宫里,我也不在那里吃。”

    “恩?”

    “真是笨,我这个人说话就是比较直白,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陪着我,就算是吃馒头我也会很开心的。”言心想,既然自己都把话说出来了,苏恒也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就干脆说出来。

    要是扭扭捏捏的,她反而会不习惯。

    苏恒没想到言心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忍不住摇头道:“你还真是……直接。”

    “当然咯,我不直接谁直接,还有啊,你不要老是想着你那个妹妹,就算你说你不喜欢她,要是她喜欢你怎么办,我告诉你,她暂时没有危险,就是被催眠了而已,你可以安心了吧?”言心不喜欢苏恒想着另外的女孩,这样她会吃醋的。

    自己喜欢的男孩为什么要一直惦记着别的女孩啊。

    苏恒怔住,“你想多了,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我这么可爱,长得也不比你那个妹妹差,你喜欢我是正常的嘛。”言心说出来的话让苏恒更加无奈了。

    不过这样的言心在自己眼里为什么觉得很可爱啊。

    在外面吃过东西,回到客栈里面时,黑鹰见到苏恒和言心握在一起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你们这段时间在渝州内小心一些,不要着了对方的陷阱,对方恐怕知道我们已经在渝州,这里的事情已经传到京城里去了。”

    “是,师父。”

    “你也不要太胡闹,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回京你就要去边城,你自己说过的话,你没忘记吧?”

    “不敢忘记。”

    黑鹰点头道:“早点休息吧。”

    言心站在一边不说话,待黑鹰离开之后才道:“你师父平时都是这样的吗?真凶,板着脸,我师父就不是这样。”

    “嘘,好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言心点点头,回自己的房间里面。

    其实黑鹰也不错,还给她准备了一间房。

    苏恒却是有一些睡不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记住言心,在京城那一次遇到后,好像就把言心给记载心里了,没想到在渝州又遇见。

    可是喜欢?他真的喜欢吗?去边城,日后要是战死的话,那言心一个人岂不是又会孤单?

    苏恒想到这些事情,不由得想起当年蔻香一个人带着他时,总是会见到他难过,是想起他爹了吧。

    眨眼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担得起肩上的责任,能够上阵杀敌,能够……喜欢一个人。

    苏恒不知道喜欢大概是什么样的,但是在宫里时,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模样应该就是真的喜欢。

    “苏恒,你睡了吗?”

    忽然窗户外面有人叫自己,苏恒一怔,听出是言心的声音,楞了一下打开窗户,“你干嘛?半夜不睡觉在窗户外面。”

    “哎呀,睡觉多无聊,你和我去看星星吧。”

    “恩?”

    “那边有星星,你和我去看吧。”

    苏恒怔住,“现在?”

    “你不去吗?”言心有一些失落。

    “好,我和你去。”

    说完也从窗户翻出去,两个人直接走到外面去,飞身上了屋顶,两个人躺在砖瓦上,盯着天上的星星。

    “很美吧?”

    “恩,很美。”是真的很美啊。
正文 第449章
    &bp;&bp;&bp;&bp;在京中收到黑鹰和苏恒来信的肖君寒和林羽嫣因为上面的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开始担心起来。

    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少女是谁?

    把信放下,林羽嫣看了一眼肖君寒道:“你怎么看?”

    “既然暂时没有恶意,也不是敌人,留下来有帮主的话,留下来也无妨,不过我看你似乎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恒儿和那个言心走得比较近的事情吧。”肖君寒说完,忍不住笑了,“你就像是不满意自己儿媳一样。”

    闻言林羽嫣瞪一眼肖君寒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哪有舍不得,不过……的确是有一些不对劲,恒儿一向不喜欢女孩,也看不出来喜欢谁,你看,这个不一样,竟然还能让他主动和黑鹰求情。”

    “喜欢也没什么,只要家世清白就好了。”

    “这也倒是。”

    林羽嫣想了一下道:“如果家世清白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担心的就是恒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丫头能让恒儿才短短几面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送信来的是青离,青离一听笑了。

    这一笑可是没有逃过林羽嫣的眼睛,立刻被林羽嫣叫住问道:“青离你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恒儿难道之前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倒也不是提到过,只是上次他在酒楼面前撞见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被赶出来,他恰好经过就好心扶了一把,问了几句话把人给惹恼了,小姑娘推开他跑了,他转身时,摸了摸钱袋,钱袋被顺走了。”青离说完也觉得好笑,“他提到那个丫头的时候,表情可不一样,那丫头,或许长得很可爱,性子比较活泼调皮吧。”

    闻言林羽嫣怔住,想了一下这样的情节可不就是以前她年少时喜欢看的那些故事吗?不过说真的,这样的相遇,怕是真的命中注定吧。

    否则这么多年,肖景雪那么明目张胆的心意,苏恒不会感觉不到,可是苏恒却从未回应过,更是拉开了距离。

    这件事情,要是肖景雪知道了,肯定会伤心一阵子。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怕是倒是雪儿回宫,要伤心一阵子了。”

    “你想的和我一样,不过那丫头心宽,倒也不会难过太久吧,或者可以做一些能让她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闻言林羽嫣道:“你说,那张家里面的人,会不会就是十弟?”

    “应该是他,可是怎么离开这些年,练就一身的邪门歪道,加上双腿竟然断了,需要靠轮椅,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你——”

    “我没有派人追杀,只是要求他们把人给带回来,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可是一直不曾找到他的下落。”肖君寒摇头道:“即使他和七弟为伍,但十弟一向不争不抢,在七弟的事情上面,无非是一个立场,倒也没有做出什么,若是他当初不私自离开的话,或许他如今和皇叔一样是一个封地的王爷。”

    “当年的事情谁都想不到是这样的吧,罢了,既然他有心要报复我们,还利用雪儿,我们也不需要给他留有情分。”

    最不该的就是用孩子来做筹码,这是林羽嫣最痛恨的威胁手段。

    平生就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肖君寒看了一眼林羽嫣,心里明白林羽嫣的逆鳞在这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道:“这件事情,会解决的。”

    “可是他要是真的把雪儿弄成了一个杀人工具,复仇工具,我们该怎么办?”林羽嫣担心的看着肖君寒,她怕自己担心的可能会成真。

    最担心的就是父女相残。

    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不会的,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这阵子看你心绪不宁的,正好孩子都不在身边,我们到宫外走走吧,去寺里走走。”

    “……恩,这样也好。”

    或许到寺里走走的话,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了吧。

    现在林羽嫣真是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事情想不开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就是单纯的觉得……

    这一世经历了太多,根本没有过的舒心单纯的时候,想想那种不需要担忧,不需要警惕别人,只要想着晚饭吃什么,明天吃什么的日子,觉得格外的亲切。

    要是真能那样,林羽嫣就觉得安逸了。

    肖君寒答应她了的,这件事情解决,就带着她离开京城,离开皇宫,离开这个地方,这是承诺,这一次,必须得实现。

    青离早已经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

    肖君寒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时辰不早,早些休息。”

    “恩。”

    坐在梳妆台前,林羽嫣正要把翠儿叫进来卸下发饰和脸上的妆容,却从镜子里面看到肖君寒站在她身后。

    林羽嫣坐在那里,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似乎还没有替你这样做过,描过眉,想要和你一起做普通夫妻都会做的事情。”肖君寒说完,将林羽嫣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

    林羽嫣道:“那事情可多了,要是我去乡间种田你也跟着吗?那可是要和泥土还有泥鳅打交道的。”

    “你在家里做饭,我去地里干活,可以吧?”

    “说得倒是挺好的,就怕你呀做不来。”

    “有什么做不了的,即使我不会,但是还可以学不是吗?”肖君寒温柔的替她把头发放下来,望着青丝从指间划过,肖君寒眼神一暗,瞥了一眼桌上的首饰道:“你的头发似乎从生了景炎后就没有再剪过了。”

    “舍不得。”

    林羽嫣的话说完道:“你不是最爱我的头发吗?我怎么舍得剪掉。”

    “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可不是你,总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林羽嫣说完轻笑道:“真是很久不曾和你这样说话了,墨卿……”

    和肖君寒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似乎回到宫里两个人除了睡前能够说一会儿话之外,其余的时候全都被占用了。

    现在终于能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肖君寒俯身,拥住林羽嫣道:“以后都陪着你,你想说什么,我都和你说。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恩。”
正文 第450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温情融入心底,连外面正准备进来的翠儿也停住了步子,望着窗户上的剪影,嘴角跟着扬起。

    端着东西回到房中,平儿诧异的看着她道:“你不是去伺候娘娘梳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笨蛋,娘娘有了皇上,我们去凑什么热闹,对了,今日看皇上和娘娘的样子,公主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就是不知道……现在那边情况如何。”翠儿觉得即使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把肖景逸和肖景炎送走的举动来看,必定是有事情要发生。

    平儿闻言道:“就算是有事情发生,我们什么都见过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上和娘娘都不怕,我们也不用担心。”

    “恩,说的也是,对了,我觉得……”

    “怎么?”

    “这次的事情解决后,娘娘和皇上怕是就要离开了,娘娘一直不喜欢皇宫,皇上这些日子已经有一些松动,怕是因为这件事情更加下定主意了。”

    “离开……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一直以为能陪着娘娘到我们都老掉。”平儿颇为感慨的说:“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娘娘那会儿,娘娘还是……还是二十一岁的样子,我还记得那年娘娘回宫,当时我们的表情,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美人,以前在宫中见过许多人,可唯独娘娘一眼就能让人记住,再也忘不掉。”

    “是啊,当日皇上封后大典,让多少人羡慕不已,皇上和娘娘看彼此的眼神,别人根本无法插进去。”翠儿也道:“不过这样的感情真是磨人,我们俩幸亏有彼此,否则你悄悄,爱的死去活来的。”

    “你这话可别叫娘娘听见了,否则又要那你快涮了。”

    闻言翠儿一笑道:“娘娘性子真是几年都不变,一直是这个样子。”说完,都盖被子道:“时辰不早,我们早些休息。”

    “恩。”

    这段时间没有肖景逸他们在,翠儿和平儿变得格外的清闲,连入睡的时间都早了一些,不过也难得的放松。

    照顾孩子需要小心,时时刻刻懂得注意,尤其这还是太子皇子公主,有个损失,谁都担不起责任。

    平儿照顾他们,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得盯着下边的人,生怕哪一个不知规矩的冒犯了,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能松口气。

    第二日醒来时,林羽嫣和肖君寒竟然已经起床,肖君寒正在替林羽嫣梳头。翠儿和平儿一怔,把水放在一旁,等着肖君寒和林羽嫣开口。

    真是奇怪,两人怎么忽然这么……

    以前也不曾发现,原来两人也这么腻乎。

    “好了,你再梳下去,可就得耽误一早上了,今日你不早朝,可是我们还得用早膳啊。”林羽嫣笑着道:“翠儿,还是你来吧,你熟练一些。”

    “恩。”

    “果然还是手生吗?以后多做几次就不手生了。”说完肖君寒自觉的走到一边,平儿替他将帕子拧干递过去。

    两人都打理好之后,青离正巧出现道:“皇上,娘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就出城吗?”

    “噫,皇上和娘娘要出城吗?”

    “恩,不过不做马车,青离你去准备一下,两匹马,我和嫣儿今日骑马出城,你们就不需要跟来了。”

    这下翠儿和平儿才知道两人为什么都作普通的打扮,原来是要出城啊,难怪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出城去做什么?难道不会很危险吗?

    “皇上,这……”

    “有我你们还担心什么,好了,都收拾一下,记住,宫里的事情都留意着,还有玉凤宫里,可别出了事。”

    “属下明白。”

    “奴婢遵旨。”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见宫里的事情都吩咐好了,直接并肩往外走,林羽嫣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失笑。

    真是好几年不曾这样穿过了。

    “觉得有一些奇怪?”

    “当然会觉得奇怪啦,再说了,我现在可不年轻了,那马……哎,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当年的样子了。”

    “你在我心里和当年一样。”

    “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说这样的话。”

    肖君寒笑着和林羽嫣走出宫门,翻身上马,直接往城外去。林羽嫣一上马,忽然就像是回到了以前,笑着道:“待会儿到寺里,你猜他们能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或许能猜到一些吧。”

    “墨卿,其实还是这样的日子好。”

    “这件事情后,你想要什么样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马背上的林羽嫣一身蓝衣,闻言不由得笑了。头发随着马的动作轻轻地舞动着,而另外一边的肖君寒则是从担忧变成了欣赏。

    不管过了多少年,林羽嫣都还是这样,一样的模样。

    忽然间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羽嫣时的画面,桃花雨下,那时的林羽嫣就是天宫下凡的仙子,让人忘不掉。

    后来边城再见,即使容貌变了,可一个人的习惯还有语气是不会变得。

    肖君寒勒紧缰绳,让马慢慢的走着,问道:“嫣儿,你还记得当年你到边城的事情吗?真是胆大。”

    林羽嫣也让马停下来,回答道:“怎么会不记得,你说,雪儿是不是很像我?一样的性子,不过我可比她斯文多了。”

    “你还斯文?一点也不。”

    “哼,待雪儿回来……你说,雪儿真的能回来吗?”林羽嫣和肖君寒到寺里可不是偶然为之,而是这寺里有一位高人。

    如果有这位高人相助的话,如果肖景雪真的回来复仇,被人蛊惑,说不定有可疑解掉催眠的法子。

    可如果这位高人都没有办法的话,林羽嫣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请人了。

    催眠术这东西,她根本不知道从何而起,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解。

    肖君白竟然用这么狠的手段,真是卑鄙。

    肖君寒见状安抚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提前知道的话,可以让在渝州的黑鹰他们试一试。”

    “恩,这次不行,我们再去想其余的办法。”

    在这个关头,可不单单是出门玩,若不是因为寺里的高人,他们俩断不会这样出来。
正文 第451章
    &bp;&bp;&bp;&bp;在渝州,苏恒有问过言心,催眠到底厉害在何处,这东西是起源于什么地方,因为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能知道肖君白的来历。

    即使知道是仇家,但也要明白这些年他经历过什么之后才能知道什么他现在有什么变化,才能有效的对付,否则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言心在苏恒问了之后摇头解释道:“这催眠术我也是听师父说的,我也不曾接触过,以前觉得惊讶和不解,后来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邪术,竟然能让人迷失心智,我当时有一些不信,可是直到一路跟着你们来这里后,见到那个女孩的症状我才知道,这催眠术竟然这么厉害,果真和师父说的一样。”

    苏恒听了,皱起眉头道:“这样看来,我们也没有办法解掉,只有知道你师父才有可能了。”

    “不是,除了我师父外,那个给她下催眠术的人也可以解掉。”言心说完,招来苏恒无奈的一眼。

    要是肖君白能解掉催眠术,他们也不至于会这么担心了。

    “你不要一直皱眉摇头的,这件事情肯定会柳暗花明又一村,不会就这样的,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你师父不也是让你静待消息吗?”

    “尽管是这样说,但是还是会担心的不是吗?”

    “你又来了,一直在担心她,哼,要是知道她有事的份上,我才不要理你,你每次都提她。”言心又开始那哦小孩脾气,苏恒完全没有办法。

    面对言心,就像是面对一个小孩,总是需要耐心的去哄。

    坐在那里暗自生着闷气,等着苏恒来哄自己,偏偏这个人是一个榆木脑袋,竟然不知道来哄她,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真是笨蛋,笨死了。

    “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陪你出去买吃的,可以吗?你刚才说的对,我不该在你面前提另外的人,但是她是我妹妹,你不能让我连她的安全都不在乎吧?”苏恒哄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口吻和肖君寒哄林羽嫣时一模一样。

    难道自己也喜欢言心?

    盯着言心看,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而且一颦一笑都惊人,能留在她心中。

    苏恒现在还不能明确自己心目中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喜欢,但是和言心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着你说的,所以你必须得做到,否则就是说话不算话。”说完言心露齿一笑,笑着道:“那我们现在出去吧。”

    “等一下,我去和师父说一声。”

    “那你快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苏恒觉得有一些无奈,言心还真是怕黑鹰怕到连见面都觉得勉强。

    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觉得她可爱。

    来到黑鹰门外,苏恒敲门,里面答应了才推开门进去,见到黑鹰坐在那里喝茶,像是料到他会来一样,面上有一些发红。

    总觉得自己的心意已经被黑鹰洞察到。

    “师父。”

    “来了?我还以为你有那个小丫头连师父都忘记了。”黑鹰笑着打趣,似乎对于逗苏恒这件事情很热衷。

    闻言苏恒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上前后道:“师父,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不过是答应她带着她出门而已,而且……”

    “你小子年纪也不小,十四岁了,即使有喜欢的女孩也没有什么,不过你要记住,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不要让她失望知道吗?”

    苏恒一怔,不解的望着黑鹰道:“师父你这话的……”

    “只是不想你将来走上和其余人一样的路,记住我的话就好,你们要出去就出去吧,回来的时候要是还惦记着我,就给我带点吃的。”

    “多谢师父!”

    黑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再对言心抱有意见,真心接纳了这个小女孩加入他们的队伍中。

    如果不是真的接受言心,不再抱有考量的话,黑鹰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苏恒转身出去,回到房里见到言心坐在那里数指头,笑着道:“师父答应了,我们现在出去吧。”

    “噫,竟然这么好说话。”

    “师父才不是什么脾气不好的人,你呀要是多了解师父的话就知道师父很好了,他真的很好。”苏恒对黑鹰是感恩戴德。

    黑鹰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只要日后黑鹰有人和事情需要他帮忙的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就算是豁出去一条命都无所谓。

    言心不知道苏恒心中所想,只是拉着苏恒往外走:“既然你师父都统一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这两天一直在客栈里面,都快憋死我了。”

    “你呀,就是喜欢凑热闹了。”

    “热闹的地方好玩嘛,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多孤单。”

    苏恒和言心出了客栈,正好是太阳下山的时辰,外面热闹得很,华灯初上,两个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手里多了不少吃的。

    “你慢点,前面人很多,别撞到别人。”

    “才不要,你就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这里哪里——啊!”话都没说话,言心险些摔倒,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苏恒连忙上前把人扶住,摇了摇头道:“街上你倒着走,这下吃亏了吧?”

    “我才不是,这是意外!”言心说完,转身打算像刚刚被自己撞到的人赔礼道歉,刚转身就吓得倒退了一步。

    苏恒诧异的看着言心,抬眼看去,也被吓了一跳。

    这人——

    那人坐在轮椅上面,似乎对两人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皱着眉头,有一些不悦。

    “你们冲撞了我家少爷,还不赔礼道歉!”

    “抱歉,我刚才是不小心的,不过这位公子,你腿脚不便,我认识一位大夫,可以介绍给你,你长得这般英俊,要是能站起来必定更能迷倒一片人。”言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这样说。

    旁边的苏恒吓得心都要挑出来。

    “你这个小丫头胡言乱语,快快让开!”

    言心撇撇嘴让到一边道:“我不过是好心,你起个什么劲?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走。”一把拉过苏恒就走。

    苏恒诧异的盯着言心,言心对着他眨眼,苏恒一怔,会意一笑。
正文 第452章
    &bp;&bp;&bp;&bp;两个人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言心喘着气道:“吓死我了,刚才真的被那个人给吓一跳,差一点就要暴露了。”

    “你刚才才是真的吓我一跳,你竟然那样和她说话,你不知道吗?他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如果不是那样搅乱他的注意力的话,我们两个就要暴露身份啊,我撞到他的时候,他没注意到你,自然只注意到我,我那样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他就不会关心你了嘛。”言心说完,拍拍胸脯道:“而且我刚才走的时候,还在他身上下了一点东西,只要他出现在附近我就能知道。”

    “什么东西?”

    “一种香,我有一个宝贝对那个香很敏感,只要周围出现,它可以立即感觉到。”言心从腰间拿出来一个锦囊,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只小虫子。

    苏恒诧异的盯着言心。言心一个女孩子,竟然身上随身带着一只虫子,这换作其余的姑娘怕是早就害怕的叫起来了。

    可是苏恒怎么觉得,言心似乎很喜欢这些东西啊。

    瞥一眼苏恒,言心忍不住笑道:“你看你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事情,这东西啊,就是我的宝贝,这可是师父给我的,先不告诉你是什么,我们继续逛街吧,刚才那个人从张家出来,那么急急忙忙的,肯定是去找什么人。”

    渝州里难道还有其余的人是他的帮手?

    想到有这个可能,苏恒就想要回客栈里面去告诉黑鹰,可是刚才他答应了言心要陪着她逛街的。

    略微思索过后,想到有赤羽军的人跟着,不由得少了一分担心。

    他现在的功夫和赤羽军还是有差距,他去的话,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还是不要去添乱了,陪着言心也不错,至少还能探听到一些消息,何况和言心在一起,真的觉得开心。

    旁边的言心见苏恒站在那里以为苏恒又在想肖景雪,不满的跺脚:“你傻站着做什么,你该不会又在像你那个什么妹妹吧!”

    “我不过在想,你刚才很聪明,竟然手脚那么快,想到了这个法子。”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完言心吸吸鼻子道:“反正你就会用这种话来迷惑我,我告诉你,你现在哪儿也不许去,只能陪着我。”

    “你真霸道。”

    “我就是霸道怎么样,我要你知道,我就是喜欢你才缠着你的。”言心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即使脸红也会胆大的说出来,让苏恒反倒是不好意思。

    上前不说话,走出巷子后道:“我并没有不让你跟着,走吧,言心大小姐。”

    言心高兴的上前,指了指那边的戏楼,“我们过去听他们唱戏如何?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你喜欢那我们就去,反正今晚上你说了算,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不过得早点回客栈,否则师父会不高兴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知道你师父,别的什么都不记得。”

    说完两个人直接进了戏楼,在大堂里面坐着。

    两个娃娃来听戏,周围的人不由得好戏,但是见他们俩像是富家少爷小姐,便也不再多说。

    跑堂的过来问道:“两位要点什么?”

    “一壶上好的龙井还有瓜子,还有果盘,就这些。”

    “稍等,马上就来。”

    两个人坐在那里,盯着戏台上的戏班,言心问道:“你以前听过戏吗?感觉你好像对这种环境很陌生,以前你肯定被管得很严格吧?”

    “不是管得严格,是我自己也不爱这样的热闹场合,与其在这里听戏不如和他们去军营里面练兵,那样更好玩一些。”

    “你就那么喜欢上战场吗?”

    “因为总有一些人要去保家卫国不是吗?”苏恒道:“以前我也不懂为什么总是有人拼尽全力也要上去,可是后来姑姑说,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话,那么东夏早就成为一个被人压迫的国家,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守在边关,抵御敌人。”

    言心怔住,想了一下道:“真好,你身边有这样跟你说道理的人,你姑姑肯定是一个大美人,因为你长得英俊,你父母肯定也很好看,那样你姑姑肯定也很好看。”

    闻言苏恒忍不住笑了,“姑姑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人,我父母死得早,是她一路带着我,若不是她的话,我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却不会懦弱。”

    “真想见见你口里的这个人。”

    “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见她,她见到你必定也是高兴的。”苏恒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意思。

    带着一个女孩去见林羽嫣,岂不是在跟林羽嫣表明自己的态度吗?那就相当于认可了言心在他心中的地位。

    真的喜欢上了吗?

    言心比苏恒更直接,笑着道:“你这样说是认定我了吗?这叫做……带着我去见家里人。”

    “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苏恒别扭的说完,言心低低的笑了。

    跑堂把茶和瓜子送来,两个人坐在那里专心听戏,言心不时问苏恒一些问题,苏恒都耐心的回答,一出戏唱完了,言心却哭了。

    戏文里的才子佳人怎么不能走到一起,为什么要分开呢。

    “他们好可怜。”

    走了出来言心都还在难过伤心,苏恒万分无奈的哄道:“那不过是戏里唱的,你不要那么难过,这样的事情不会有那么多的。”

    “也就是说还是有啊。”

    “可是只要真的喜欢的话,为什么会分开呢?就算是再艰难也会在一起的吧。”苏恒第一次主动握着言心的手道:“只要是真的喜欢,就不会分开的。”

    “恩?”

    “拼死也会在一起啊。”苏恒说完,言心的眼泪止住,怔怔的盯着苏恒看。

    苏恒的脸在灯火的映照下,有一些微微发红,“言心,我会带着你回京城,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回京城,见了姑姑过后,你跟我去边城,好不好?”

    “你……”

    “我喜欢你。”

    “什么?”

    “边城是我爹当年驻守的地方,我想你跟我去。”说完苏恒坚定地看着言心,“你愿意吗?”

    言心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含泪点头。
正文 第453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来到寺里,清净的氛围让林羽嫣浮躁的心瞬间安静下来,带着一些期待,隐隐透着轻松。

    这段时间一直很紧绷的情绪让林羽嫣颇为困惑,尤其是在某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

    看来她真的需要时间静下心来,否则这样下来,真的会成为一种习惯。

    肖君寒拉着她往里走到:“戒苦大师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恩。”

    林羽嫣和肖君寒和外面的僧人打过招呼后往里走,肖君寒看了一眼林羽嫣道:“你在这里会放松一些,之前你很紧张。”

    “大概是一直觉得忧心才会那样吧。”林羽嫣说完看着肖君寒道:“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忧心,明明这件事情可以处理好的,可我还是不放心,除非自己亲眼见到。”

    “你一向都是这样的性子,也怪不得谁,不过啊,你这性子要是不改一改,还真的是操心的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事事担心。”肖君寒安慰道:“到了。”

    “知道了,你又开始说教了。”

    林羽嫣笑着道,肖君寒也不在意,只是回了一个笑,两人推开门进去后,戒苦大师坐在那里,正在参禅,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望着他们俩。

    林羽嫣怔住,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戒苦大师好。”

    “两位施主前来,必定是因为有事相求,先坐吧。”戒苦既然是高人,对于两人来的目的怕是早已经料到了。

    得道高僧,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外其余地方无人不知,要见上一面也得靠缘分,若是无缘,是见不到的。

    坐在那里,林羽嫣缓缓问道:“大师,你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戒苦大师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话,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说不出话来。

    万般皆是命,难道意思是,现在的情况是能听天由命吗?

    肖景雪的事情,他们并不能干涉,可是肖君白呢?

    “两位施主乃是人中龙凤,既已是天命,那就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情,所以你们无须担心,并非天命之人,做的一切都是枉做。”

    戒苦大师说完后闭上眼睛,继续敲打着面前的木鱼。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有数,可是却担心肖景雪未来的命运,难道真的要拱手把一个女儿送出吗?

    肖君寒不甘,林羽嫣也不甘。

    “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这就是代价。”戒苦大师的话飘进两人耳中,林羽嫣心中一塞,有些难过。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代价吗?丢失一个女儿。

    肖君寒施礼准备出去,林羽嫣刚要跟着走,却被叫住。“这位女施主请留下,贫僧有几句话要单独交代给你。”

    林羽嫣一惊,看向肖君寒,肖君寒点头便走了出去。

    一个人留在禅房里,林羽嫣隐隐有一些不安,这些不安来源于自己的身份,来源于她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施主,你留在这里,已经许多年了吧。”

    闻言林羽嫣大吃一惊,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看着戒苦大师,说不出一个字来。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知道这件事情。

    “大师的话……小女子,明白。”

    “你本不属于这里,可你却改写了其余人的命运,你无端端插入别人的生活,你让所有人的世界都跟着你而改变,你成功了,你这些年在这里,一直到你离开,离开这个世界为止,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回去?”

    “回去,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这里不属于你,你不属于这里。”

    “回哪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就是这里的人,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全部都在这里,你要我离开去哪?”

    戒苦大师叹了一声道:“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已经……”

    “不会的,我来这里,我已经来了这里,回去不可能的,我的尸体或许已经腐烂,我……”林羽嫣忽然浑身瘫软,靠着立柜,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她能回到哪里去,她已经是这里的人,整颗心都在这里。

    “你真的……不愿意回去?”

    “我不愿意。”

    “罢了,万般皆是命,你走吧。”

    林羽嫣沉吟片刻后道:“小女子……多谢戒苦大师劝诫,是我愚昧。”说完,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往外走。

    肖君寒在外面站着,菩提树下,林羽嫣出来时,刚好转身,颀长玉立,一身玄衣站在那里,面若冠玉,气度非凡,林羽嫣顿时失了神。

    这样的男人,却因为她甘愿抛弃江山,她真的是罪人吗?

    如果她不要求肖君寒陪着她浪荡江湖,这个江山,天下在肖君寒的治理下恐怕会更加的国运昌盛,成为泱泱大国,可是现在呢。

    将江山交给肖景逸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林羽嫣糊涂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林羽嫣望着肖君寒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忽然觉得有些想哭,心里万般的苦楚还有隐瞒多年的真相,到底该如何开口。

    若是肖君寒知道她不是林羽嫣又该如何?

    “墨卿……”

    “嫣儿,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肖君寒体贴的关心让林羽嫣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扑进肖君寒怀里。

    她不管了,既然已经自私了这么多次,不如就再多自私一次,就让她在自私这一次好了。

    “怎么了?”肖君寒见林羽嫣哭了,着急的问道:“难道是戒苦大师说了什么……”

    “不是不是,墨卿,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不闹脾气,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我只要你。”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墨卿……”

    肖君寒低头握着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相信你,也相信我,我们彼此努力好不好?你可别哭了,怎么来这里反倒是哭了,既然万般皆是命,我们现在就好好的珍惜,因为我们在一起就是注定的。”

    闻言林羽嫣含泪点头道:“恩。”

    林羽嫣不敢说其余的话,更不敢去想别的,只觉得脑袋里都要炸开了,可现在因为肖君寒的话却慢慢的平静下来。
正文 第454章
    &bp;&bp;&bp;&bp;离开寺里,林羽嫣和肖君寒骑在马背上往回走。

    林羽嫣望着周围的山,眼中带有期待还有向往。即使刚才心中有过一瞬间的不坚定,但是林羽嫣却觉得,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她最后的归宿。

    不管过了多少年,她依旧这样认为。

    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她向往的,只有在那样的世界里,她才能真正的做回自己,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这些年的宫廷生活让她失去太多,即使得到的也不少,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缺了一些什么东西。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她还是会去那个地方,会去边城见肖君寒,可是她不会再跟着肖君寒回到京城,她宁愿在边城一个人等着肖君寒回来,等着肖君寒离开朝廷,回归田园时来见她,等待多久她都无所谓。

    那样的话,或许比现在更轻松吧。

    那样的话,或许身边的许多人都不会离她而去。

    “嫣儿,你知道吗?”

    “恩?”

    “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辈子,我心目中的唯一只有你,现在……我还是这么说,不管你是谁,我爱上的,真正确定要和她相守一辈子的人,是在边城那时,那个用明亮眼眸,带着一些狡黠望着的你,你明白吗?”肖君寒的话很真挚,却又点到为止。

    林羽嫣明白了,明白了肖君寒话中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世上,肖君寒是真正的待她好,就像是对待性命一样对待她。

    “墨卿,你这样说,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只要有你陪着我,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坚信我们能跨过去。”不管前路多难,他们都会风雨同路。

    肖君寒闻言一笑,笑容温暖,就像是四月的风。

    林羽嫣的心化了,就像是在危难之时,有一抹阳光照进了心底。

    “回宫吧。”

    “恩。”

    回宫,继续他们的生活,在这里,就算是不介意,但依旧要过得很精彩,这样才能对得起他们所经历过的。

    肖君白的事情一旦解决,他们就会彻底的自由。

    渝州城内,肖君白望着面前练剑的女孩,恍惚间看到了当年还是一个小娃娃模样的林羽嫣,那个时候,肖君易说,我喜欢这个女孩。

    旁边的肖君寒一怔,肖君白只是说他见色忘义。

    收回自己的思绪,肖君白道:“你这样,如何去对付你的仇人?你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白叔,我知错了。”

    “凤儿,你要知道,你的仇人是这个天下最难杀的人,你只有成为最利的一把剑才能把她杀掉,报了自己的仇。”

    “我明白了。”白凤低头认错答应道:“我会努力练剑的。”

    肖君白挥手示意,推着轮椅转身离开,而白凤站在那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却又不知道心里的疑惑从何而来。

    张玉生从后面走上前来,轻声道:“白叔就是那样。”

    “玉生哥哥。”

    “我来陪你练剑,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对吧?”

    “谢谢你,玉生哥哥。”

    言心躲在树上,望着下面练剑的两人,撇撇嘴转身离开,打了一个哈欠往客栈走——可真是无聊,不过这个人的催眠术还真是厉害。

    现在的白凤完全就是一个被催眠的人。

    刚回到客栈里面,苏恒上前问道:“你去哪里了?”

    “啊?我去帮你查探情况,你那个妹妹现在已经开始习武了,练剑,话说以前她也跟着习武吗?我看不像是没有半点底子的人。”

    “恩,我们都跟着师父学习,不过她比较调皮,学艺不精,和我还有他哥差了太多。”

    “难怪了,不过我看暂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她没有性命之忧,你们可以松一口气了,倒是她要杀的人可得小心一些。”

    “恩?”

    “报仇啊,天底下最难杀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是武林第一高手?不像啊,如果是这样的话……”

    闻言苏恒惊住,即使早就猜到对方的目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做。

    收敛神色道:“放心不会出事的,刚才在那里蹲着半天,肯定很累了吧?过去坐着,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这么好,真棒。”

    “你喜欢吃的,我当然给你准备着。”

    “说罢,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

    “你想什么呢,你坐着吃东西,我去师父那里一趟,刚才京城那边来信了,对了,你记住,不能胡来,不要乱跑我会担心的。”苏恒温柔的话语让言心顿时红了脸。

    不过十四岁的少年少女,在感情上面还很生涩,不管是因为什么,遇上这样的情况都还是会觉得脸红。

    苏恒拍拍言心的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要小心一些,否则若是他发现了你,你会有危险的。”

    “你放心,我的轻功不会让我出事的。”

    点了点头,苏恒离开房间去黑鹰那里。

    来到黑鹰的房间,苏恒见黑鹰沉着脸,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不由得问道:“师父,怎么了?”

    “京城那边有事,我们怕是暂时要回京了。”

    “什么?”

    “皇上和娘娘已经吩咐这边的人暂时不动,但是我们得回京城。”黑鹰没有细说,但是苏恒却明白事情肯定不简单。

    看着黑鹰,苏恒问道:“那公主怎么办?”

    “这里的人会继续保护公主,那个人暂时不会动公主的性命,他的目的不止这么简单,我们回京,立刻启程。”

    “我想带着言心一起回去。”

    “这件事情我不过问,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可以带着言心上路。”

    “真的吗?”

    “恩,不过你的身份一事你记得自己解释清楚,还有言心的身份来历,不可不打听,即便她对你是真心,但是切记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人可趁之机。”黑鹰交代后道:“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吧。”

    “是。师父。”

    苏恒点点头,把黑鹰的话都放在心上。

    任何危险,都不能发生,不能让肖君寒和林羽嫣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他得打听出言心师父的事情。
正文 第455章
    &bp;&bp;&bp;&bp;召回苏恒和黑鹰,林羽嫣和肖君寒不是为了别的,也并非是非他们回来不可,只是他们待在渝州,怕是危险更大。

    现在肖君白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的最好办法是什么?骨肉相残,父女相杀。

    肖君白之所以不懂肖景雪,为的就是达到这样的目的。

    而苏恒和黑鹰在渝州的话,若是不小心激怒了肖君白,那肖景雪就真的处于危险之中了,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边城这些年因为和王潇的约定没有战事,但练兵一日都不可落下,所以林羽嫣才有把苏恒叫回京城的想法。

    肖君寒正在批阅奏折,望着推门进来的林羽嫣道:“怎么了,这个时候过来?”

    “过来看你是不是还在忙,这个时辰了,你连晚膳也不吃了?”

    林羽嫣的话说完,肖君寒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拎着食盒,懊恼的放下手中的笔道:“一时忘记了时辰,刚才青离来提醒过一次,我让他传话说再等等就到了现在。”

    “青离告诉我了,不过你也真是,就算是铁了心要将天下整治,也用不着连饭也不吃了,不许再有下次了。”林羽嫣心直口快,在肖君寒面前总是有什么说什么。

    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让林羽嫣不得不小心的照顾肖君寒的身体,不能让他和前人一样,因为操劳过度而……

    打开食盒的盖子,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见肖君寒走了过来道:“尝尝看,味道如何。”

    “你亲自做的?”

    “当然了。”

    “真是许久没有吃到你亲自做的东西,好一阵你都不下厨了。”肖君寒拿着筷子,让林羽嫣也坐下来一块吃。

    林羽嫣早有准备,替肖君寒夹了一块排骨道:“什么叫好一阵不下厨,我那只是……唔,没有心思,况且这御膳房要是知道我经常下厨,那还不得心里记恨我,把你的胃口养刁了。”

    “这倒也是。”

    “恒儿和黑鹰应该这些日子就能回来了,不过我想让景逸和景炎在那里再段一段时间,我怕肖君白来一个出其不意。”

    “你让恒儿回来不也是要把他派出去吗?逸儿和炎儿在外多呆一阵子也不打紧,等事情彻底稳定下来再回来吧。”

    “恩,至少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怕是真的要惹出不小的事情来。

    本就是一个是非之地,要是再来一些是非的话,就更加危险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现在你要想的是,你该用什么理由让恒儿现在心甘情愿的去边城,即使他不反对去那里,但他并非愿意现在去不是吗?”

    闻言林羽嫣怔住,思考了一下道:“他身边不是多了一个小姑娘吗?如果那个小姑娘愿意去的话,他可能也会愿意去的吧。”

    “不太可能,他有一些死心眼。”

    “见面再说,总是会有办法的,不至于连一个小孩我都搞不定。”林羽嫣撇撇嘴道:“你就别看我的笑话了,到时候你也得想办法。”

    “是是是,我也得想办法。”

    “这还差不多。”

    确定肖景雪的安全后,林羽嫣和肖君寒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其余的事情都是在可以解决的范围内。

    青离进来的时候,见到林羽嫣正在收拾食盒,行礼后道:“皇上,边城来报,有一小队兵马已经混入城中,不过百人,现在还不知道情况。”

    “边城?”

    “是,据说……是西辽国的人。”

    “不可能,王潇答应我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林羽嫣出声道,“如果是王潇的话,他不会这么卑鄙的。”

    王潇那人骄傲自大,说白了就是对自己很有自信,从来不屑于这样的手段,就算是开战的话,也会正面打一场,不会这样胡来。

    现在说王潇暗中派人进城,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闻言肖君寒也道:“派人去调查了吗?”

    “已经在城中盘查,可是一百个人乔装打扮,加上地方隔得近,口音差别不大,现在很难发现。”青离有些为难道:“更何况边城是商贸往来的地方,就算是生面孔也不会很留意。”

    “严加盘查,一定要把人给抓出来,摸清楚他们的目的,否则我们两国结盟一事肯定会被搅和,那个时候开战,吃苦受罪的是百姓。”

    “是。”

    青离退下后,林羽嫣看了一眼肖君寒道:“你信当年王潇的话吗?”

    “只要王潇在位一日,那句话就算数,我自然是相信的。”肖君寒伸手摸了一下林羽嫣的脸道:“相信我,我相信你。”

    “恩,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想要东夏国和西辽国开战,坐收渔翁之利的,真是……好一招妙棋。

    可惜,当日他们结盟的事情,怕是许多人都不知道,以为这些年不开战的原因是双方都在养精蓄锐。

    林羽嫣眼神一暗,想了一下道:“你看,会不会是南海国的人?”

    “不会,既然口音和边城无二,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王潇那里出了乱子,这些年西辽国朝廷也是混乱一片,以前的王锦,现在的权臣,够王潇喝一壶的,不过……能出现这样的大乱子,怕是真有事情了。”

    “西辽国……要开内战?”

    “怕是不久了。”

    “我们的立场呢?”

    “暂时静观其变,等到我们可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你要知道,一旦出手,我们的立场就明确了,和王潇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都不能丢下谁。”

    “我明白。”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永远需要你去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不一样的下场,这一次可是赌上整个东夏,他们不得不小心做选择。

    两人看了一眼彼此,林羽嫣点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你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恩。”

    肖君寒回到椅子上坐着处理奏折,林羽嫣把食盒收拾好了,拎着食盒出去,翠儿在外面见林羽嫣出来,跟着一块离开。

    他们之间的默契能让彼此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正文 第456章
    &bp;&bp;&bp;&bp;边城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但是苏恒和黑鹰回到京城。

    肖君寒和林羽嫣当时让苏恒回来不过是打算安排他去边城,以保他的安全又能让他得到在军中的锻炼,谁知道这下可真的不得不去了。

    真正锻炼苏恒的机会到了。

    苏恒安排言心在将军府里,让管家好生照顾后和黑鹰匆忙进宫,直接到了上书房内,见肖君寒和林羽嫣都在那里,心知肯定是有事。

    一路上来也听闻了不少事情,可是还从未有过什么事情能让肖君寒和林羽嫣同时面色严肃过,他们听到的事情也不至于肖君寒和林羽嫣这么严肃。

    “苏恒参加皇上和姑姑。”

    “属下参加皇上娘娘。”

    “这里没有其余人,不必多礼,起来吧。”肖君寒收到望着两人,又看了一眼林羽嫣道:“你可知道我急召你们回京是为何?”

    苏恒和黑鹰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知。”

    “边城有一小队人混入其中,目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是知道有这件事情已经足够我们引起注意,现在和西辽国正是交好,不能因为不明身份的人搅乱两国的关系,所以你们立刻启程去边城。”

    “什么?”

    “恒儿,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真正的军营里历练吗?现在就是机会,你爹当年就是在边城驻守,那里还有你爹的旧部赵兴,你的赵世伯,不管如何,你去那里都有一个照应。”

    林羽嫣想明白了,语气把苏恒拴在自己身边时时照顾,不如让苏恒按照自己想要的去做,成为一个真正的将军。

    一直有母亲陪伴的鸟儿是飞不高飞不远的,现在的苏恒可以振翅高飞了,未来必成大器。

    苏恒怔住,看着林羽嫣道:“姑姑,这是……真的吗?”

    “傻瓜,不相信吗?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只管去,你身边那个小姑娘也可以带上,黑鹰会跟着你去边城,这样……你开心吗?”林羽嫣在乎的是苏恒怎么想,到底高兴还是不高兴。

    林羽嫣做过太多的事情,也帮别人做过不少选择,她在乎别人的感受。

    闻言苏恒道:“我……高兴,是真的高兴。”

    肖君寒看向黑鹰道:“边城是要塞,不能丢,你该明白,在那里也有赤羽军的人,你过去后交接事务,便负责那边的事情。”

    “属下接令!”

    “恒儿,你姑姑必定舍不得你,再在宫里待一日,明日再走吧。”肖君寒瞥见林羽嫣已经发红的眼眶,摇了摇头道:“你该知道她待你的心意,你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保护好自己的性命,知道吗?”

    “我知道,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苏恒点头,望着林羽嫣忽然跪下道:“姑姑待我如同生母,恒儿如今要远征塞外,无以为报,只望姑姑在京中一切安好,身体健康,一辈子无忧,姑姑在上,受恒儿一拜。”

    林羽嫣闻言忽然眼泪掉下来,扭过头不敢去看苏恒。

    她悉心照料了十年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就这样从她身边离开了。从一个要学习认字的孩子到如今的翩翩少年,林羽嫣看着他的模样越来越像当年的那个人,却又透着天真可爱,如今……

    肖君寒拍着她的肩,示意黑鹰和苏恒退下。

    “别伤心了,又不是日后都见不到,你这样,他离开也会离开得不安心。”

    “我舍不得,墨卿,我舍不得。”林羽嫣说道,扑在肖君寒怀里默默流泪,“可他长大了不是吗?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世界了。”

    “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而且身边还有黑鹰在,不会有事的。”

    “恩。”

    肖君寒真是觉得林羽嫣如今倒是越来越像个孩子,禁不住笑道:“现在怎么样?好多了吧?刚才还哭得跟一个孩子了,在他面前也不觉得自己丢人啊。”

    “我什么时候丢人了,一点也不丢人!”

    林羽嫣气恼的看着肖君寒道:“罢了罢了不和你计较,对了这件事情有他们俩去可以吗?不过那里还有赵兴,这些年赵兴在边城从未出过事,应该能处理好。”

    “只怕那些人目的不简单,我会派人去联系王潇,看一看王潇那边的情况。”

    “恩。”

    王潇是一国之君,在那里如果出事的话,那么整个西辽国都会乱了,到时候他们也会被波及,不得不小心提防。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王潇那里。

    如果王潇还有能力控制住朝廷的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除非是已经自顾不暇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两个人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得到的结果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苏恒从宫中离开,回到将军府时,言心正坐在椅子上面,嗑着瓜子,见到他回来,立刻跑出来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

    “刚才姑姑说,让我们明日去边城,师父和我一起,你要跟着我去吗?”

    “当然跟着,哎?你姑姑是——”

    “住在宫里的人,你说呢?”苏恒笑道:“还以为你已经猜到了,没想到你一直都不知道啊。”

    “你居然是——!”

    言心还以为顶多是一个大臣的儿子,忠义之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身份,吃惊的张大嘴到:“你怎么不早一些告诉我,你竟然是……”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告诉你做什么?”

    “那你妹妹岂不是?”

    “她是如今东夏国唯一的一位公主。”苏恒提醒道:“也不知道她的事情姑姑是怎么处理的……”

    言心想了一下道:“幸好我和她没见面,否则岂不是得罪了大人物。”

    闻言苏恒笑出声来,无奈的看着她。

    黑鹰从外面进来道:“你记得收拾东西,将军府这里还是这样,我们回京时有一个住处,至于这位言心姑娘你要带着就让她安分一点,边城可不比京城渝州,到了那里,胡闹的话随时有可能被军法处置。”

    “是,师父。”

    言心撇撇嘴不说话,在黑鹰转过身的时候做了一个鬼脸。

    真是可怕的阿叔。
正文 第457章
    &bp;&bp;&bp;&bp;西辽国境内,王潇和温昭仪坐在宫中,两人望着面前被抓住的刺客,对视一眼,王潇对身边的禁卫示意,把人拖了下去。

    见人被拖着离开,温昭仪摇摇头道:“皇上,这件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现在,那人摆明了要和皇上作对,现在还竟然派人潜入边城,打算搅乱边城,现在就不知道东夏国怎么看,若是把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怕是……”

    “不会,肖君寒和林羽嫣不会那么蠢,至少会到我们这里确认一下,如今我们是内忧不平,怎会和他们开战,怕的就是……”

    “恩?”

    “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幸亏当年和肖君寒说下约定时,没有旁人在,其余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将这件事情的主谋给抓出来,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王潇说完,见温昭仪脸上的疲惫之色,握着她的手温柔道:“这几****都没有休息好,今夜早些休息吧。”

    闻言温萱灵道:“我这几日陪着你,你比我还休息得晚,该好好休息的人是你,你可别又想着今晚熬过子时,这样怕是比好。”

    “好了,你担心我知道,我陪着你一块去休息?”

    “这样还差不多,不过你说肖君寒和林姑娘会派人来确定我们的情况?我担心……怕是那人心里想要的比我们想的还多。”

    温萱灵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历朝历代这样篡位的人太多了,狼子野心,加上西辽国内本就有不少觊觎王权的人,加上那些人的怂恿和故意捣乱,这场政变怕是不容易平息。

    王潇点头道:“时刻防备着便是。”

    他有自己的打算,只是现在有的人还不能辨别,到时候到底哪些人可以完全的信任,如果反水的话,他能有几分把握还能赢。

    王潇想着,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暗中作乱,蛊惑人心,引起一场战乱,将忠臣良将全部要挟,到时两军对峙,若是没有虎符在手……

    怕是难以和对方一战。

    肖君寒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知道的,但是现在……肖君寒会怎么做。

    远在东夏的林羽嫣和肖君寒料到必定是西辽国内部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怕是一点也不好解决。

    两人坐在一处,望着边城赤羽军内部来的情报,对视一眼,将密信烧了干净。

    “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怕是密谋已久,边城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那些人现在混入百姓中,一个都抓不出来,总不能闹得百姓恐慌,只能暗查,但是暗查便能让对方隐藏得更久,现在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王潇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羽嫣的想法和肖君寒想的一样,“现在他们那里局势不明,我们不能贸然出手,否则我们也会腹背受敌,若是那人和南海国有勾结,私通外敌,我们也是自顾不暇。”

    “如今关键在于,王潇到底掌握了对方多少底细,有没有把握能够自己将这件事情解决,需要我们出手与否,我们若是能助王潇这一次,那王潇就欠下我们一个人情,那我们两国之间的盟约就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现在……”林羽嫣摇头道:“怕是得让人去会会王潇了。”

    “你说谁去?”

    “当然是黑鹰,这件事情也只能黑鹰去办。”

    “黑鹰稳重,不过他抵达边城怕是还有一两日才能到,我们再等两日,这两日我们算算我们能调出多少兵马前往边城,边城的驻军不能动,南海国这边的也不能动,算下来,唯有兴怀手里握着的三万人能调出。”

    “这三万人一直都驻守在京外,与其余地方不同,边城的环境恶劣,冬季下雪,大雪封天,夏季风沙大,若是我们的将士前去,怕适应不了,得……”

    “练兵的事情自然有兵部和朝中的武将去,若是真确定王潇那里需要援兵,我们便命人训练半月,随后出发前往边城,总得趁着冬天还没来之前,将王潇那里的事情摆平。”

    “恩。”

    肖君寒搂着林羽嫣道:“这阵子看你魂不守舍的,想必是想几个孩子了吧?送走的时候心狠,眼下想起来却又觉得思念万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如何能不想。”林羽嫣眼神暗下来,靠着肖君寒的肩道:“你说……怎么就这么多事情呢?”

    “本就在麻烦中,自然是有许多事情。”

    “哎……”

    “好了,别唉声叹气的,御花园里的秋菊开了,我们去看看。”肖君寒起身,拉着林羽嫣往外走:“总是想着这些烦心事,你看你,唉声叹气的。”

    “知道了。”

    闻言林羽嫣一笑,和肖君寒往外走,青离和翠儿跟在两人后面,对视一眼——果然皇上和皇后说不到几句话就能吵起来。

    不过这样真是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一直拌嘴,谁也不让谁。

    来到御花园里,秋菊正是开的茂盛的时候,林羽嫣嗅着香味,回头看着肖君寒道:“果然出来走走是对的。”

    “若是你要喜欢,每天我们都来这里走走。”

    “也不知道……景雪现在如何。”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一下子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培养的杀手,林羽嫣每每想起来便觉得揪心的疼。

    若是他日真的父女相杀,该怎么办?

    “不要去想,她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会回来,我不会胡思乱想,一定会回来的。”不管如何,暗中保护肖景雪的人会一直保护她,有机会的时候就会把肖景雪给带回来。

    眼下该担心的是边城那里的事情,那一小队的人到底要在边城做什么,这会儿真是秋日,但天气适逢秋老虎,还是很炎热。

    林羽嫣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对方恶毒一下的话,怕是会拿边城的百姓开刀。

    如果只是两军交战的话,百姓顶多是惶惶不安,但如果直接对百姓下手,那真的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而林羽嫣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正文 第458章
    &bp;&bp;&bp;&bp;肖君寒望着林羽嫣,回到玉凤宫中,宫女正在上菜,一桌的佳肴,林羽嫣和肖君寒却无心用膳,主要是林羽嫣刚才想起了肖景雪事情,情绪一下低落下去。

    林羽嫣向来心宽,可在自己孩子的事情上面就和任何一个普通母亲一样,会担心任何一件事情。

    肖君寒看了一眼翠儿,翠儿会意,从外面把一只猫抱了进来。

    “娘娘,你看这只猫真可怜,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叫唤,我瞧着可怜就留下了,这眼珠子还是异瞳,很好看对不对?”

    林羽嫣本来没有什么精神,但是忽然听到翠儿的话,抬眼扫了一眼猫,忽然盯着面前这只黑色的猫看,“这猫……从哪捡来的?”

    “偶然捡到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接过猫抱在怀里,林羽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忽然一阵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子里,林羽嫣不由得失笑看向对面的肖君寒:“你什么时候也会这样的花样了?竟然这么会哄人开心,这猫身上还有你宫中的味道,竟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在你那里怕是养了不少日子了吧。”

    闻言肖君寒有一些被揭穿谎言后的尴尬,摸了摸鼻子,笑着道:“既然你知道,你就别说出来,我也难得讨你一次开心,喜欢吗?我派人找了很久,才知道这么纯种的一只。”

    “很喜欢,很好看,这样的猫儿真乖巧。”林羽嫣替黑猫顺毛,低着头,一脸温柔:“真是好久没抱这个可爱的小猫了,不过你养了不少日子,我怎么不知道?”

    “每次你要来,青离都把猫抱走去外面转悠一圈才回来。”

    “难怪我说每次去你那里都见不到青离,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是他胆子越来越大,竟然会偷懒了。”林羽嫣说笑道,正往里走的青离听见了,顿时觉得冤枉。

    解释道:“娘娘,这可不怪我,你那么聪明,这猫要是叫了一声你还不得发现啊,我只要做一个猫的管家,带着猫去散步了。”

    林羽嫣一听笑出声道:“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我让你再继续照顾这只猫?”

    “这可别了,娘娘别说笑。”

    肖君寒看了一眼林羽嫣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道:“这下可好了,总算是有心情吃饭了,哄好了,可是安心的吃东西了吧?”

    闻言林羽嫣一笑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啊,你直说不就好了,我就算是担心,但是我知道你也担心,而且你要担心的事情比我担心的多得多,所以,为了不让你担心,我会尽量放开的。”

    “恩。”

    晚膳的事情过去,林羽嫣对这只猫也是真的喜欢,抱在怀里不撒手,连肖君寒看完奏折回来,都还在那里逗猫玩。

    肖君寒见状皱了皱眉,觉得有一点不太妙,但是……

    “咳咳,时辰不早了。”

    “噫,你今天这么早就看完折子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看半个时辰呢。”林羽嫣都懒得抬起头来看肖君寒,完全是忽视掉了肖君寒的存在。

    肖君寒这下可是觉得自己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一只猫,这下可好了,林羽嫣的注意力倒是被转移了,但是也不注意他了啊。

    身为一国之君的地位何在。

    再一次咳了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肖君寒靠近林羽嫣,见林羽嫣低着头还在逗猫,忍无可忍直接抓着猫的后颈提了起来,一把扔给进来的翠儿。

    翠儿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接到一个可怕的东西,黑乎乎的直接飞到她怀里。

    “啊——!”

    “带着那只猫出去!”

    “是,皇上!”翠儿虚惊一场,连忙抱着猫往外走,体贴的关上门。

    闻声而来的平儿看着翠儿,再看看她怀里的猫道:“怎么回事?娘娘刚才不是还在逗这只猫吗?现在就出来了,难道是……皇上?”

    “皇上扔出来的,估计是娘娘一直在逗猫,所以惹恼了皇上……吧。”翠儿低声猜测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怕是皇上这醋意得有好几缸。”

    平儿闻言笑出声道:“我们回屋洗漱睡了吧,派人准备好热水就行了。”

    林羽嫣气恼的瞪着肖君寒道:“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肖君寒给抱起来,直接往大床那边走。林羽嫣一惊,连忙抱住肖君寒的脖子。

    外面树上枝头,池中鸳鸯成双,殿内一片旖旎。

    林羽嫣靠着肖君寒的肩头,横他一眼道:“你这人也真是霸道,怎么能这样,我以为你能和我好好说呢?而且吃一只猫的醋也未免有失一国之君的风度吧?”

    “你因为一只猫而忽视我,我才觉得这是一种有失风度的行为。”肖君寒捏捏林羽嫣的鼻子道:“你呀,真是……”

    闻言林羽嫣道:“那不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刚好送了一个我喜欢,我当然觉得喜欢就要多逗一会儿,你就不由分说的胡来。”

    想到刚才肖君寒的行为,林羽嫣觉得牙痒痒,张口咬了下去,不过动作很轻,只是很浅的一个牙印。

    “你还真咬啊?”

    “当然,否则你以为呢?”

    林羽嫣抬眼望着肖君寒,忽然凑近他道:“墨卿,我真是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说……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呢?”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从未屈服在任何人的威胁之下,惟独对肖君寒这样割舍不下,林羽嫣觉得自己是中了一种名叫肖君寒的毒。

    肖君寒一笑道:“你这算是在对我表白吗?”

    “大概是。”

    “那我也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弱水三千独取一瓢,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明知道你不是最好的,也知道你有许多的坏脾气,但偏偏欲罢不能。”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啊?”

    肖君寒搂紧林羽嫣道:“你是我心上唯一的人,一直放在心上从未离开,不管何时,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都会护着你,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舍不得伤害你半分。”

    “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

    历经千劫才在一起,林羽嫣绝对不会让两人再分开了。
正文 第459章
    &bp;&bp;&bp;&bp;刚赶到边城的黑鹰和苏恒还有言心三人还没安顿好,紧跟着京城的密令已经下来,让黑鹰前去和王潇联络。

    黑鹰将密信烧掉后,找到赵兴。

    “赵将军在边城驻守……从主上还在这里的时候开始,算下来也有十几年了吧?”黑鹰看着身边的赵兴道:“真是不曾想到,如今再见面会是这么多年后。”

    “黑鹰兄弟的话客气了,能跟着皇上那么些年,是我的福气,不过我也老了啊,都这么多年了。”赵兴不过才三十多的年纪便说自己老了,看来真是在这里沉淀了不少。

    谁能想到一方猛将赵兴当年也是一个愣头青,还被林羽嫣捉弄的愣头青,连如今的夫人都是当初林羽嫣拉的红线。

    闻言黑鹰道:“这次来边城你想必也知道我为何而来,不过现在那两个小家伙可是难缠得很,我要办事,他们就交给你了。”

    “苏恒是苏越之子?像是像,不过按理来说,苏将军可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苏越兄长的孩子,让娘娘捡到收在身边抚养,名义上是苏将军的遗孤。”黑鹰说完:“那小子对边城可是向往得很,如今来了,你便收他在你身边带他练兵打仗,让他成为另外一个苏越吧。”

    “这倒不是件事,你去西辽国境内,万事小心,如今里面怕是乱得很,这两个孩子留在这里,正巧和我孩子作伴,否则他一人也觉得无聊。”

    “恩。”

    赵兴的孩子比肖景雪肖景逸这对龙凤胎都要年长,比苏恒小两岁,不过如今已经是军中小有名气的少将军了。

    两个小孩,心高气傲的遇上,怕是少不了较量。

    黑鹰点头,转身离开,照应赵兴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满目的平原,心中有一些感慨——真是没想到,一眨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离苏越战死也有十年了。

    回到府上,赵兴望着面前的苏恒,真是看到了当年初来乍到,刚到边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苏越,楞了一下道:“你便是苏恒,对吧?”

    “兴叔。”

    “好好好,这样称呼我就对了,对了,我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叫赵怀,你们日后一同跟我到营中训练,这样也有伴。”

    “好,都听兴叔的安排,师父走的时候交代了。”

    “放心,你师父是一个厉害的人,会平安回来的。”

    赵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言心,和蔼问道:“你就是跟着来的小姑娘?我这里可没有和你一样年纪的孩子了,不过到有一个比你小几岁的妹妹。”

    “噫?比我小吗?我可以带着她玩吗?我保证我可以保护她。”

    言心可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在小事上无理取闹,在大事上毫不含糊。苏恒来边城的目的很明显,势要继承苏越的衣钵,她要是捣乱的话,苏恒肯定会不理她的。

    所以既然来了这里,肯定得找一点事情做,不能老是去缠着苏恒,而且军营重地,女子不能进入,她不能进去。

    一想到这个,言心就觉得苏恒怎么不做点别的事情,非得要做一个将军。

    可后来想想,也难怪苏恒想要当一个将军,这样的情况下,的确是任何人都会选择的吧,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将军,国之栋梁。

    不仅因为男儿心中的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更因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还不是滴水之恩,是救命之恩,养育之恩。

    苏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闻言赵兴道:“边城内都知道芳芳是我的孩子,不会为难她的,你们在城内玩闹时,别人也会让着你们,边城民风淳朴,这里的百姓都很好,不过要注意一些,这段时间城内不太平,注意一些总是好的。”

    “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出事!”

    言心是谁,可是有保命功夫的人,而且还擅长用药,这一般的人还真的奈何不了她。

    苏恒却已经对军营里的训练有了兴趣,恨不得立刻到营中去训练,看看真正经历过战场洗练的将士是什么样的。

    以前在京中,那些都是禁卫军的军营,虽然威风凛凛,可是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让管家安排住处时,婉玉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见到苏恒和言心,看向赵兴道:“兴哥,这两个孩子就是娘娘和皇上送来的?”

    “恩,苏恒是苏越的孩子,这个是他朋友。”

    “真是标致,不过苏恒还真是和苏大哥一模一样,像足了。”婉玉望着苏恒,示意身边的赵怀道:“赵怀,这日后就是和你一同练兵的苏恒,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就欺负人家。”

    “知道了娘,我又不是小霸王,怎么会随便欺负人,要是他和我一样厉害,我保证以后他在边城内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你呀!”

    “你就是芳芳吗?”言心眨眼,望着被婉玉牵着的小女孩,比肖景雪还要年纪小,看上去顶多七岁,一双大眼睛和婉玉一模一样,“婉玉婶婶,我想带着芳芳和我一块玩可以吗?”

    “可以,不过芳芳有一些怕生还有一点胆小,你恐怕……”

    “我不会胡来的,而且我也不会欺负她的,胆小和怕生,熟悉了就不会了。”言心摆摆手道:“芳芳,我叫言心,你要跟我一块玩吗?我可以带你扎小辫给你穿漂亮的裙子还带着吃好吃的,帮你欺负坏蛋,反正你跟我一块玩就不会被人欺负和觉得无聊了。”

    苏恒在一边摇头,看向婉玉道:“婶娘,言心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言心很可爱啊。”

    赵怀眼珠一转,看向苏恒道:“我们去院子里比试一下怎么样?我们赵家军可是不收没有用的人,我们赵家军是战场上的精锐,以一敌十,你可不能输。”

    “你——”

    “我听爹说,你是越叔的孩子,那想必你肯定很厉害了,还是从京城来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苦,在军中可得能吃苦。”赵怀说完往院子里走,赵兴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

    “兴叔你别在意,我和他比试就是。”苏恒也是年少,哪能忍得下这口气。

    走到院子里,随手把兵器架上的一把枪抡了起来,握在手中道:“你要是输了就不能说我不能吃苦。”

    “好。”
正文 第460章
    &bp;&bp;&bp;&bp;和赵兴还有婉玉的担心不一样,言心可是巴不得有点好戏看,这下苏恒和这个看起来有几分能耐的赵怀比武,正和她心意,拉着赵芳在一边围观。

    苏恒手执长枪,英姿勃发,整个人身上的男儿气息尽数显露,对面的赵怀用的是长剑,凝神屏息,目光专注,双目有神。

    言心一下就知道,这场比试肯定不会很差,这两个可都是有几分本事的人,哪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苏恒率先出手,赵怀接招。

    两个不过都是半大的孩子,但是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而且大有厉害之处,旁边本来抱着看戏的人不由得专注的看着两人出手。

    真是好厉害的两个孩子。

    赵兴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武功上面真是不错,比当年的苏越还要厉害。”

    “兴哥这么多年在这里,肯定很寂寞吧?因为没有一个好友了,苏大哥走了,边城可就真的只剩下你了,其余的朋友是有,但是能够推心置腹的,也没了。”

    “还是你了解我。”

    “这么多年,我也只见过苏大哥那样的人一个,在没有从别人身上见到过和苏大哥一样的人,难怪娘娘会因为苏大哥的死耿耿于怀。”

    婉玉知晓林羽嫣和苏越的事情,更清楚苏越这个人为什么会对林羽嫣那么重要,不光是对林羽嫣重要,就连他们夫妻二人对苏越的死都有一些不甘。

    那样一个人,不该那么早就离开的。

    比试结束,未分胜负。

    就算是苏恒有黑鹰亲自教导,但力量上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而且赵怀这人上过战场,知道和人对打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有实战经验,即使武功上不如苏恒,但能够发挥自己所长,的确是继承了赵兴指兵点将的能耐。

    “好了,胜负未分,你们俩也尽兴了,我让厨房那边给你们准备了吃的,好好吃一顿,明天早上跟着你爹到军中训练,可不能偷懒了。”

    “娘我知道了,你几时见过我偷懒了?”

    “是是是,你不偷懒很勤快,真是的。”婉玉看向苏恒道:“苏恒你也过去坐着准备吃饭吧,洗洗手,一身的汗,言心和芳芳在家里,你就在军中好好训练,你要知道,苏大哥可是厉害的人,明日知道你是他的遗孤,肯定都会对你多加照顾,这军中……有不少人是你苏大哥的旧部。”

    “以前我爹在军中……”

    “苏大哥可是一个人人人都喜欢他的人,平日好相处不拘小节,可是一旦开战,那可就是指点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你要是想听苏大哥的事情,你还是问你兴叔,我可记不住那么多,他们那会儿可是挑灯商议战术,连饭都不吃。”婉玉一边说一边笑。

    闻言旁边的赵兴一脸无奈:“你用不着在孩子面前揭我老底吧?真是的,都多年夫妻了还是这样,就跟当年一样,总是爱跟苏越说我的糗事。”

    “行行行,不说不说给你保留一点形象可以了吧?”

    望着这两人相处,苏恒心目中对于喜欢的定义又有了一些改变。看向言心的时候,言心正在和芳芳说话,看得出来很喜欢赵芳。

    赵怀洗了干净回来,见苏恒在那里,上前一拍他的肩:“嘿,你还真不错嘛,原本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花架子,有几分能耐,以后可别让我小看你了。”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小看我。”

    “啧啧,口气不小,你这个朋友,看你表现,我才决定要不要交你。”赵怀是一个爽快人,一是一,二是二,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不是针对苏恒,只是打了一架,要真的成为朋友恐怕还不够。

    苏恒也并不在意,点头道:“我也还不确定要不要和你成为朋友。”

    赵家这里一片和睦,黑鹰却已经潜入西辽国的都城,来到都城的街上,黑鹰换了装束坐在茶摊上,打量着来往的人。

    百姓好像什么都还不知道,这说明西辽国内部的事情还只是暗潮涌动,还没有牵连到百姓,这是好事,说明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出兵的地步。

    不过……

    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得等到晚上再动手,进宫一趟,找王潇当面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把得到的消息传回京城后,便能静待王潇的求助了。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黑鹰坐在那里,忽然旁边来了一个,黑鹰怔住,正打算起身,忽然那人亮出一枚玉佩,黑鹰顿时愣住。

    “这位朋友是?”

    “自然是帮你的人,不过你认得我的玉佩必定知道这玉佩还有另外一人也有,那就是……羽嫣。”

    “你——”

    “我离开已经有些年了,她现在过得好我本来是不打算出面了,不过这段时间在西辽国查到一些事情,料想你们会来查,没想到真遇上了。”

    “你是当年林家遗弃在外的……林轩?”

    “果真是好眼力。”

    “林家的玉佩如今只有两人有,你是一个。”

    “恩。”

    黑鹰望着面前的林轩道:“你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吧?还有谁也在这里?”

    “当然还有我的朋友,也是羽嫣的老朋友了,算得上是她的师兄,不过现在那家伙怕是正在和他搞不定的女人纠缠着。”

    “哦?”

    “天黑之前他会出现的,你暂且放心。”

    闻言黑鹰想了想道:“娘娘说过,如果能见到你,问你一句,这些年过得是否还好?她一直把你当成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当然过得好。”林轩笑道:“只是还未找到一个意中人罢了,浪荡江湖惯了。”

    “江湖事比朝廷事也不见得简单,一入江湖便再难脱身,不过看你孑然一身,想必是过得畅快的。”

    “自然是。”

    林轩笑笑,看着黑鹰道:“好了,不说我,她怎么能知道我能在这里?”

    “娘娘不曾告诉我,可能是直觉吧。”黑鹰摇了摇头道:“这几年从未有你的消息,娘娘心中是记挂的。”

    有这一句话,林轩便觉得多年以前的那些付出是值得的。

    “她会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恩。”
正文 第461章
    &bp;&bp;&bp;&bp;当时还在宫里,黑鹰以为林羽嫣对自己的交代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话,没想到,林羽嫣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能够猜到这件事情,林轩必定会出现。

    这天下能让林轩出现的莫过于两件事。

    第一,和林羽嫣的性命安危有关,第二,和天下苍生有关。如今王潇的事情意味着接下来两国未来的关系,林轩必定会出现的。

    真是料事如神。

    不过黑鹰没有想到,在晚上见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这心里到底该是高兴还是难过了。

    竟然是——慕枫。

    “林轩,我说你也是,这件事情不是有肖君寒身边的人在办吗?你凑什么热闹,肖君寒手下可不都是窝囊废,有他们在,你还瞎操心,我说你啊,就是一个操心命。”

    慕枫坐在窗户那里,拎着一壶酒,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只是这说出来话怎么听都有一点别扭。

    林轩摇头道:“我们既然知道一些消息,何不出手,况且这不单是肖君寒一个人的事情,和边城百姓安危有关,否则我们也不会出面了。”

    “你还真是忠心耿耿。”

    慕枫说完直接,把酒壶扔给林轩,从窗户上跳下来,看了一眼黑鹰道:“你们掌握了多少?”

    “内部必有变动,而安插进边城那一百人,不会是王潇派的,这是娘娘的原话,她可以提王潇做担保,绝对不是他派的人。”黑鹰说道:“皇上也是这样说。”

    闻言林轩怔住,想了一下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没有对我们说的,但是既然确定不是王潇做的,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恩?”

    “不是王潇意味着……王潇和我们站在一边,而对立面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在这里,最好的靠山就是王潇,只要和王潇联手,想要拿下那个试图挑起两国战争的人也就不难了。”

    慕枫想了一下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现在时辰差不多了,该我们出手了,进宫见王潇。”

    “小心行事,你别冲动,你自己可还有人要等你。”

    “她?这几天真是难哄得很,还是算了。”慕枫说完又道:“她不掺和进来,倒还让我放心一些。”

    一旁的黑鹰听见这句话,暗暗的替肖君寒松了一口气。

    当初肖君寒可是对于慕枫陪着林羽嫣两年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终于能松一口气,不需要再担心慕枫会成为对手。

    三个人换上夜行衣,直接闯进宫中,找到王潇的寝宫。

    来到寝宫的屋顶上,黑鹰对着两人使了一个眼色,掀开一片瓦往里面看去,里面的王潇似乎还在看什么,旁边的一个女人正在研磨。

    想来这女人就是温萱灵,王潇的第二个皇后。

    忽然王潇抬头,撞上黑鹰的眼睛,黑鹰三人立刻直接从打开的窗户飞进去,摘下面巾:“这东西你可认得?”

    王潇一见黑鹰手中的东西,顿时放松警惕,扭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温萱灵道:“是阿云,没事。”

    “原来是她的人,难道他们知道了?”

    “或许。”

    王潇说完看着黑鹰他们三人,“你们来这里是因为他们的意思?如果是的话,我想你们可以坐下来,我们谈一谈。”

    “西辽国的皇帝脾气可比肖君寒好多了,啧啧,这么一想,肖君寒还真是一个混蛋。”慕枫毫不避讳的直接说,坐在那里看了一眼王潇。

    黑鹰即使面上不好看,但是念在林羽嫣的交代上面,不能和慕枫计较。

    “你说话小心一些。”

    “不说就是。”

    林轩摇头,看向王潇,算是礼貌的拱手行礼道:“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确定现在你们这里的情况,皇上和娘娘半个月前收到有关边城混入你们的人,特意让我来暗查。”

    “他们信了?”

    “不信,但是……不得不防。”

    这句话说完,王潇看了一眼黑鹰道:“这的确不是我的人,而是朝中的宰相做出来的事情,现在朝廷里面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倒戈,连兵符也下落不明,现在就在周旋,等着对方出手。”

    黑鹰点头道:“能确定是什么情况就好,皇上和娘娘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恩?”

    “只要陛下愿意,皇上和娘娘必定会出兵相助。”说完除了黑鹰之外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温萱灵更是瞪大眼睛,看着黑鹰,再看向王潇。

    只要有援兵,这一次平息内乱,肯定不会输。

    王潇也没有想到黑鹰会带来这样一句话,楞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情,我王潇记住了,你们这几日就留在城中,若是需要,我会派人送信给你们。”

    “恩。”

    在王潇这里问清楚如今的情况,还在都城的情况,黑鹰三人才离开。

    回到客栈里面,黑鹰看了一眼林轩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坐山观虎斗,还是……”

    “怕是两者都有。”

    一是不满王潇称帝,二是想要挑起两国战争,这样就能渔翁得利。

    不过这个宰相还隐藏得真深,这么多年这会儿才露出狐狸尾巴。林轩看向黑鹰道:“现在……肖景雪身在何处?”

    林轩犀利的眼神和问题让黑鹰有一点不舒服,过了半晌才道:“公主的下落,自然有人追查保护,林少爷还是不要操心了。”

    “哼,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

    慕枫在一边冷哼一声道:“我出去了,明早回来。”

    林轩闻言倒是不语,直接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道:“我说过,如果肖君寒让她过得不好,我有的是办法把她带走,我不希望这一天出现。”

    说完,林轩离开。

    黑鹰在刚才林轩说话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林轩身上的魄力,完全不输于肖君寒,这样的人,竟然甘心归于平凡。

    真是人心不可测。

    坐在桌旁,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后才能平复刚才心里想的事情。

    黑鹰看得出来,林轩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而且这些年他们肯定在暗中知道宫中京城的事情,竟然藏得这么好,连林羽嫣都打探不出来,他们也没有察觉。
正文 第462章
    &bp;&bp;&bp;&bp;苏恒第一天踏入军营的时候,被周围的肃杀之气给感染了。

    这才是铮铮铁骨,不畏杀伐的战场男儿,这才是他想要待的地方,难怪昨日和赵怀比试的时候,赵怀竟然能够和他不相上下。

    在这样的地方锻炼出来的,才是真正经得起考验的。

    身边的赵怀很是淡定,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苏恒跟在他身边,两人面前是和身边副将交谈的赵兴。

    “怀儿,你带着恒儿转转,我有事情要和你叔叔商量,不准胡来。”

    “知道了爹,我走了。”

    苏恒跟着赵怀,两个人附近士兵操练的地方走,还没有靠近就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口号声,苏恒身体里的血液全都沸腾起来。

    赵怀像是看穿他一样,“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一种即使死在这里也会觉得光荣的感觉?”

    “恩?”

    “别骗我了,我知道,因为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赵怀说完带着苏恒继续往那边走:“不过后面可吃了不少苦头,我爹说了,我要从最低的士兵做起,每天不停地操练还有各种训练,简直烦透了,可是后来觉得……其实简单训练也挺好的。”

    闻言苏恒奇怪的问道:“边城不是多年不曾开战了吗?难道还有战役?”

    “不和西辽国开战不代表不和其余地方打,西辽国附近可还有不少不听话的国家,每每会扰乱边城的安定,我们就会派兵去围剿,也有死伤,脸上第一次被溅了血的感觉,我回家吓得一晚上梦里都是满地的尸体,还有红色的血。”

    “你……”

    “少将军!”

    “你们继续操练,不用管我,我就是带着一个人过来这里看看。”赵怀没来得及回苏恒的话,先看着刚才说话的人说:“你们可别偷懒啊。”

    “少将军哪里的话,我们可不敢偷懒。”

    “嘁,我才不相信,你们平时说我是毛头小子,看看我旁边这个,才真的是毛头小子。”赵怀本来身材就比较魁梧,比苏恒小一岁多,身量看上去竟然和普通孩子十五六一样,站在这里,隐隐已有大将之风。

    相比较他,苏恒就显得文弱了一些。

    “赵怀你!”

    “不要生气,这军中就是这样,要是不服气就拿出本事让别人服你,否则说别的话可都是不被认可的。”

    咽下这口气,苏恒扭头往一边走。

    赵怀和那些兵说笑了一会儿才追上去,胳膊搭在苏恒肩上,“喂,你这么小气吗?这就生气了啊,我和你开玩笑来着。”

    “这样的玩笑你日后还是不要开为好。”

    “真的生气了?啧啧,真是难伺候的京城贵公子,和我一样是少将军,怎么差距就是那么大呢?”赵怀说完,勾着苏恒的脖子:“和我一块去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啊?”

    “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保证你去了之后会喜欢的。”赵怀说完,直接牵了两匹马,把缰绳扔给苏恒,自己利落的翻身上马,笑看着苏恒,“你难道不敢跟我去?”

    “谁怕谁,走就走。”

    苏恒也翻身上马,追着赵怀出去。

    等赵兴想起这两个小子的时候,手下的人来说,赵怀带着苏恒出去了,现在不知道下落。

    赵兴气得大骂:“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

    旁边副将还是很难得看到赵兴这么气急败坏,不过平常因为赵怀生气的时候有,这么生气就不少有了。

    赵怀还不知道赵兴发怒,正带着苏恒在一片草地上肆意的狂奔,“喂,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服气,而且很讨厌我?”

    “你真的很讨厌啊!”

    “就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会喜欢我了,这军中可还没有谁觉得不服气我的,日后你就服气了。”赵怀说完,勒紧缰绳,直接停住,马高扬起前蹄,赵怀威风的坐在马背上。

    苏恒在后面望着这样的赵怀,忽然觉得,赵怀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至少是有真本事的。

    “你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你才知道啊,我才没有那么讨厌,哎,不过就是你这人小心眼了一点,来这里出来骑骑马是不是感觉好多了?”赵怀说完,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翻身下马,直接跑到苏恒那边,“有情况!”

    苏恒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赵怀拽着潜入旁边的河水中,悄无声息,只有两根芦苇杆用来呼吸。

    苏恒艰难的睁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怀,赵怀摇头。

    不一会儿,上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在附近打探了一番,又把马牵走离开,苏恒这才惊觉刚才有敌人,

    至少不会是朋友。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个人才游到比较远的地方上岸,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在水下真是憋死了。

    抹了抹脸,苏恒扭头看赵怀,“你怎么知道有人?”

    “刚才没有风,但是草却在动,地面是能有人来的最直接反应,所以我就猜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我们俩胜算不高,还是先跑为妙。”赵怀叼着一根草:“你呀,就是经验太少了。”

    “你有很多经验吗?”

    “恩……也不算,要说经验还是我爹,哎,真可惜了那两匹好马,待会儿回去,我可真的要被军法处置了。”

    赵怀拍拍衣服站起来,回到刚才的位置,在地上寻找着有没有什么线索,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就是草地上面的脚印能看得出来一行人是有……二十个。

    幸好刚才躲开了,否则真就给人抓去做人质了。

    “有什么发现?”

    “有一点实质性的发现,希望待会儿我爹能看在我们发现线索的份上不会下狠手吧,否则我真担心他会下狠手。”

    赵怀的话让苏恒不由得笑起来。

    这个赵怀还真是有一点意思。

    两个人站起来往城里走,刚进城就被带进了营里,然后带到了赵兴面前,赵兴真是气得脸都红了。

    看着两人衣服还是湿的,皱眉问道:“去哪了?”

    “爹,我们刚才去城外看看有没有什么敌情,果然让我们发现了一点问题,有二十个人在城外,鬼鬼祟祟的,我们不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

    “真的?”

    “恩。”

    苏恒站在一边,很是佩服赵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正文 第463章
    &bp;&bp;&bp;&bp;苏恒见识了赵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两个人尽管说了一个不小的发现,重要的情报,但依旧免不了一顿罚。

    苏恒是新兵不懂,赵怀可是军中的老人了,这点规矩还不懂,该罚。

    两个人一直从日头刚升起到正午过后都在军营正中的训练地上扎马步,顶着烈日,可真是把苏恒和赵怀晒得够呛。

    苏恒只觉得汗如雨下,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到了下午,赵兴过来,见两人的模样,摇了摇头问道:“你们两个可知道错了?要是知道了就大声喊出来。”

    苏恒还以为赵怀会倔脾气,哪知道赵兴的话刚说完,话音都还没完全消失在空气里,赵怀已经开口大喊道:“将军,我知错了!”

    吓得苏恒怔住,才跟着喊道:“将军,苏恒知错!”

    闻言赵兴是哭笑不得,不知道把苏恒交给赵怀是对是错,怎么苏恒一个乖巧的孩子变得和他那个不像话的儿子一样了。

    摇摇头道:“好了,也罚了几个时辰,下去收拾一下,准备待会儿跟着训练一会儿,就回去吧。”

    “谢谢将军。”

    赵怀在军中很少会叫赵兴爹,尤其是在自己犯错的时候,顶多是耍点小聪明让自己少受一点罚,不会开口以父子关系求情。

    赵兴深知这一点,才更加看重赵怀。

    这才是他儿子啊。

    虽然的确是有一些混账和调皮,但是男孩子小时候顽皮的可多着呢,赵怀一不做坏事二不和女孩子胡来,到了这个年纪竟然还对女孩子一点心思都没有。

    路上有什么美人经过,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要是研究战术,立马就精神了。

    不过苏恒那样,早早的便带了一个小女孩在身边,倒是让赵兴诧异,他以为苏恒会和苏越一样,到了将死的时候,心中还没有一个人。

    苏恒和赵怀两人到一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重新洗了脸,恢复少年清朗的样子,互相盯着对方看,大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脾气倔呢,能和我爹多杠一会儿,又或者迂腐得很,要求多罚一会儿。”

    “你不是一样,刚才兴叔那样说,你和他顶撞,我以为你不会服软。”

    “嘁,这你就不懂了,在我爹面前,可不要硬气,他脾气就是牛脾气,这是我娘说的,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他是我爹,我在他面前服软也不算什么。”赵怀说完,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儿。

    苏恒点头道:“这倒是,要硬气啊,得在敌人面前硬气。”

    “你说的对,你小子有一点意思,看不出来啊,你心底还是蛮有想法的,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京城的公子哥,弱不禁风,还古板得很。”

    “我像吗?”

    “模样像,性子不像。”赵怀摸着下巴打量,“你这样的,要是换上姑娘的衣服,保管别人不会怀疑。”

    闻言苏恒一怔,直接舀了一瓢水泼过去,赵怀连忙躲开。

    “哎哎哎!你干嘛,我这样是夸你呢,这样的话你出门才能保住自己啊,可以伪装逃命,必要时刻很有用的。”

    苏恒更是气了,放下手里的瓢,直接追上去。

    两个人一路往训练地那边走,赵兴和副将说话时又看见这两兔崽子,恨得牙痒痒——这个赵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副将轻咳了一声提醒道:“那个将军,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地图吧,怕是刚才少将军说的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在外面盘桓很久了。”

    “哼!这样的小辈也敢觊觎边城,真是不自量力。”赵兴看着地图道:“这几日按照我说的改变一下城防部署,让那些人有来无回。”

    “是!”

    苏恒和赵怀两个人来到训练营时,士兵们已经在训练了。

    两个人立刻归队加入,进入队列中,苏恒才发现自己和赵怀不是最矮小的,看年纪还有一些年纪比较小的。

    苏恒有些奇怪的皱起眉。

    年纪这般小,能拿得动那么沉的兵器吗?

    等到训练结束时,苏恒和赵怀回家的路上,苏恒奇怪的问:“我看刚才的新兵队列中有一些年纪比我还小,难道他们?”

    “无家可归,收编在军中,这样的话,能给他们一口饭吃,而且还不至于被人欺负,这营中倒不像是其余的营,会出现欺负人的情况,这里要说欺负别人的估计就我一个,那些孩子你别看比你还小,但是力气大着呢,我听我爹说,有一个小娃才十二岁,吃饭要吃四碗,扳手腕比我都厉害很多。”

    苏恒一惊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能人?这么厉害。”

    “嘿,不信你试试我的力气。”赵怀说话,忽然就伸手去捏苏恒的手,用了一半的力气,苏恒便觉得手骨都要被捏碎。

    赵怀见他皱起眉就松开手,“知道了吧,这军营里可是能人辈出,你小子还嫩着呢,我才不敢伤你,你身边那个小丫头太厉害了,我看得出来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你是说言心?”

    “她说话的口音还有习惯我大概能猜得出是哪里的人,你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小姑娘在一起,她可不是东夏人。”

    “什么?!”赵兴能认得出来,黑鹰自然不会认不出来,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

    赵怀奇怪的看着苏恒道:“一个不明来历的人留在你身边,你以为你那个师父看不出来对方的身份吗?只是还在怀疑到底是谁而已,这种危险一般放在身边才能更好的观察,若是放在别出,就不知道了。”

    闻言苏恒心开始往下沉,淡淡道:“你……”

    “我和你说这些是怕你对那个小丫头喜欢得深,到时候自己也受伤,我就说这么一次,你听不听就看你了。”说完赵怀一脚跨过门槛,对着里面喊道:“娘,芳芳,我回来了!”

    “哥哥,哥哥!”

    “哎哟,芳芳我怎么觉得你又变重了。”

    苏恒跟在后面进去,却是沉默得很。

    言心眨眼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累了。”苏恒扬起一个笑。
正文 第464章
    &bp;&bp;&bp;&bp;晚饭后,言心拉着苏恒到一边去说话,避开那边玩在一起的兄妹两人。

    言心瞪着苏恒道:“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你在营里不开心了?还是那个赵怀欺负你了?要是你不开心,我们就离开这里,随便去一个地方好了。”

    “言心,不要胡闹,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在军中没人欺负我。”

    “哼!一到这里你就变心了,我气死你了!”言心跺脚,抱着胳膊转身背对着苏恒道:“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家国天下,根本不把你说过的话当成真的,都是在骗我!”

    闻言苏恒觉得言心怎么有一些无理取闹,心中正在思考事情,有心事,言心这么一闹,反倒是有一些烦躁,没了平时的耐心。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回去睡了。”

    “你——!”

    那边的赵怀见苏恒和言心不欢而散,楞了一下抱着芳芳交给家里的丫鬟,然后看了一眼言心,追着苏恒离开。

    苏恒听到有脚步声,知道不是言心,转身看着赵怀问:“你跟来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生闷气啊?”赵怀嬉皮笑脸的说,“我就告诉你,那个小丫头可是厉害得很,不过也是真的喜欢你,就是找到新鲜玩具的感觉。”

    “你——!”

    “不要一直皱着眉,言心的确是有一些问题,但是问题还没确认你就先给她定罪,很不公平啊。”

    “你瞎猜什么,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赵怀挑眉,“你不说就算了,不过我可提醒你,明早我爹不会那么晚才带我们过去,天还没亮我们就得出发了。”

    “知道了。”

    “啧啧,算了,早点休息,我回房了,哎,今天可晒死我了。”赵怀转身,揉了揉肩膀。亏得皮厚啊,否则还真是给晒掉几层皮。

    苏恒摇了摇头,对于赵怀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回到房里,想到刚才言心的眼神,苏恒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言心。

    黑鹰对于言心态度的转变他的确一直都觉得奇怪,而且言心口中的师父到底是谁,是仇家还是朋友?或者不相干的人。

    但是言心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这样的巧合让苏恒心中不安。

    不敢继续猜想,心中却已经带着猜疑。

    他不想让言心受伤,可是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林羽嫣和肖君寒,甚至是赵兴一家受伤。

    不是东夏的人,那……

    闭眼躺在床上,一直想着事情直到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恒和赵怀在门口,揉着眼睛往军营那边走,苏恒想起言心,有一点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那个丫头不会有事的。”

    “你明明比我们都小,别张口一个丫头小子的。”

    “嘁,你看看我的样子,像是比你年纪小吗?”赵怀看着苏恒,自己和苏恒可是差不多高的,他一点也不会怕。

    闻言苏恒皱眉,懒得搭理赵怀:“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前一日和我过不去,今天倒是和我亲近了。”

    “谁让你是越叔的儿子呢,以前越叔在边城可是教了我不少东西,说一句师傅也不过分,不过后来回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苏恒楞了一下道:“你……”

    “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抱歉。”赵怀难得语气正经的说,苏恒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两个人并肩往军营那边走,天边泛白的地方越来越多,终于太阳露出一点,那一片天被映出红色。

    伴着日出,两人来到训练营。

    苏恒看了一眼赵怀,见赵怀不进队列,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赵怀已经是军中的老人了。

    果然,赵怀整装束发,站在那里,眉目一凛,整个人变了一个样,沉声道:“这么早训练,大家都习惯了,不过我们今天换一种训练的法子,全部都负重绕着军营外圈跑……二十圈,然后回来,我再想想别的。”

    “是,少将军!”

    “偷懒的,直接抽,不用给我面子。”

    “好。”

    列队,开始跑步。

    背着一袋石头跑步,整个人都被压着,苏恒有一些难受。平时在京中也练武,但是练武注重内力修炼还有武功招式,力道上面不是最重要的。

    昨天在训练是还想着不是很累,今天赵怀来了这么一出,苏恒才真的见识到,赵怀在军中的地位。

    对于这些,赵怀似乎都很熟悉。

    二十圈跑完,苏恒回到之前的位置,他不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但是也不是前面一波回来的,是中间那个。

    赵怀似乎对结果不满意,叫人端来香炉,放在那里,背着手望着面前的新兵道:“这次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十圈。”

    新兵们面面相觑。

    “超过一炷香的,记住,你们可得挨罚。”

    “少将军——”

    “这个罚嘛,就是挑一担水,现在……开始了。”赵怀说完,所有人丢下东西拔腿就跑,苏恒瞪一眼赵怀,也追了上去。

    赵怀办了一张凳子坐在那里,手边还有茶,一副看戏的样子。

    旁边的校尉还来不及提醒,赵兴已经冒了出来。

    “你这个小子,挺会折腾人的啊。”

    “哎?爹你怎么来了。”

    赵怀连忙让开,让赵兴坐下:“我这不是训练新兵嘛,这样上战场的时候才能保住命,这可是你以前对我说的。”

    “恒儿才来,你就……”

    “我刚来的时候你不也这样吗?”

    这下赵兴没话了。

    看了一会儿,赵兴去忙别的事情,赵怀坐在那里,一脸兴奋,想想当初自己被训练得累得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这会儿就像多练练这群新兵。

    啧啧,十年风水轮流转呐。

    待到一轮训练下来,有十个被罚的。

    日上三竿,终于可以休息吃饭。

    苏恒坐在那里,连胳膊都不想抬起来。

    “怎么样这种滋味?”赵怀坐在那里问,“是不是特别不是滋味?”

    “你……”

    “这就是训练,只要这样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才会更大。”赵怀忽然面色严肃的说,“每一次开战都要死很多人,我想记住他们的名字,头一年还记得住,时间越久,渐渐就开始模糊了。”

    苏恒抬眼望着赵怀,第一次觉得赵怀这个人,其实并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正文 第465章
    &bp;&bp;&bp;&bp;一天的训练结束,赵怀和苏恒按照昨天的样子应该回家,但是两人还没走远便听到那边军鼓的声音。

    鼓声震天,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烽烟冒了出来,两人同时愣住,对视一眼往回跑。

    赵怀道:“待会儿你不要胡来,这里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这可是要人命的,不是平常说说笑笑的样子,你记住,让你跑的时候,你就撒腿往回跑!”

    不放心苏恒,苏恒不过才来这里几天,连军营的底都摸清楚呢,就要上战场,这根本就是在拿命在开玩笑,赵怀不会让苏恒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赵怀虽然平时老是和苏恒开玩笑,但是关键时候还是靠谱,护着苏恒。

    闻言苏恒怔住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事情的严重性我了解,不会胡来的,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做。”

    苏恒清楚自己现在几斤几两,想要上阵杀敌,机会多的是,不愁没有机会,现在他必须听安排,听吩咐,否则连累不只是自己,还有其余的人。

    两人回到营中,只见所有人披甲,准备上阵。

    “少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我爹呢?”

    “将军已经带着人先出去迎敌了,交代我在这里守着,随时准备增援。”

    闻言赵怀暗骂一声,直接进帐篷里把自己的头盔戴上,拿着长枪就往外走,只见苏恒跟在后面,扫了一眼道:“你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去。”

    “你跟着去做什么?这里地形你不属于,而且军中需要人看着,你留在这里我放心,否则到了战场上我还得照顾你。”赵怀示意旁边的副将把苏恒拉住:“看着他,我这就出城迎敌,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胆子前来。”

    说完,赵怀翻身上马直接往城外去。

    苏恒被拉住,根本没法脱身,恼怒的瞪一眼远去的赵怀,看着旁边的人,“我不跑了,你不用拦着我了,我问你,这次偷袭的是谁?”

    “是周围鲜卑族的人。”

    “什么?”

    “他们的人一向厉害,将士也是,这一次……”

    望着对方担心的样子,苏恒和担心的想,要是赵怀和赵兴出事了怎么办,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一直到天黑尽,篝火都点了起来,城门才打开,外面的厮杀才停下。

    苏恒见到城门打开,一队人冲了进来,在最前面的不是赵怀是谁,不过头盔已经不见,绑着的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有一些狼狈,但……眼神是兴奋的。

    就像是一头刚捕获猎物的猛兽。

    苏恒迎上前,望着面前的人,忍不住道:“你们回来了?是不是说明……赢了?”

    “赢了!赢得漂亮,这一仗是我们赢了!”

    赵怀激动的翻身下马,直接挂在苏恒身上,“喂,这一仗可是我打得最爽的一仗了,下次你要是练兵好了,跟我一块去。”

    “真的?你不让人拦着我了?”苏恒知道赵怀是真的高兴,而且赵怀比自己年纪小,难得看到他这样,忽然有了大哥哥的架势。

    赵怀让苏恒一说,有一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刚才那是担心你嘛,你要是出事了,我爹不得把我砍了。”

    后面的赵兴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你还知道出事?你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私自出来,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点事情,我和你娘怎么交代?”

    “哎哟,爹你轻点。”

    “你这小子,回去看你和你娘怎么交代!”

    这个时候苏恒才注意到赵怀胳膊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刚才还以为是敌人的,好像……不像是。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赵怀还甩了甩头发,露出一口白牙笑,和灰头土脸的模样完全相反,苏恒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难怪兴叔会和你发脾气,要是我,直接就把你给踹出门了。”

    “你这人太没有同袍之情了,算了,我还是回家找我娘安慰一下我好了。”

    “混小子,你混够了没有?滚来让军医给你包扎伤口。”

    “来了来了!”

    赵怀应了一声,冲着苏恒挤眼睛就冲了进去。

    苏恒望着赵怀的背影,忽然很是羡慕他和赵兴之间的父子感情,他看得出来,赵兴对这个儿子很满意,很骄傲。

    赵怀也没有让赵兴失望,小小年纪在军中已经是大家佩服的少将军。

    等到赵怀出来,苏恒问道:“兴叔不回去吗?”

    “抓到的俘虏还得审问,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他明早才回去,我们先回去,可以放一天假,明天不用早来。”

    “放假?”

    “让士兵可以好好休息,所以……明天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了。”

    “你的伤没事吧?”

    闻言赵怀笑了笑说,“小伤而已,不要紧,比那些丢了命的,我可是幸运得多,好了回去吧,我待会儿还得想想怎么和我娘说我的伤,这可真是要了命。”

    苏恒摇头:“你每次上战场都是这样吗?”

    “在上面想太多才是要命的,不要想其余的事情,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好了。”说完赵怀把胳膊放到脑后,抬头看着天上:“你看,边城的晚上很美吧?美得让人不相信是真的。”

    顺着赵怀的话,苏恒也抬头看去,的确是很美。

    望着夜空,苏恒忽然想到之前邀请自己看星星的言心,忍不住道:“你说言心像哪里的人?我记得你说过,她不是东夏的。”

    “你真的要知道吗?”

    赵怀反问,“你要是知道的,说不定会比较痛苦。”

    “我不知道也一样痛苦。”

    说完苏恒望着面前赵怀,“我知道你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代表着你知道言心是来自于哪里,你告诉我,我……”

    “苏恒你现在……算了你自己明白,我告诉你,言心可能是来自鲜卑的,你信吗?”

    “什么?!”

    刚才不用赵怀和苏恒说,苏恒也知道那些鲜卑的人多残忍,那些伤兵们的伤口还有偶尔小声交谈时的话,让苏恒对鲜卑是怀恨在心。

    如果言心……

    不可能的。
正文 第466章
    &bp;&bp;&bp;&bp;回到赵家,前厅里面婉玉走来走去,见到两人回来才松了一口气,又往两人后面看。

    赵怀自然知道婉玉在担心什么,连忙道:“爹在军中忙事情,今晚不回来,明早回来,可以休息一天呢。”

    拉着婉玉的胳膊,赵怀道:“娘你要是困了就快去睡,我让下人给我们随便准备点吃的就好了。”

    “还没吃东西,要不我给你们亲自做点吃的吧?”

    “婶婶,不用了,你去睡觉吧,厨房里面应该还有吃的,我们热一下就好了。”

    “给你们留着有,你们记得去吃,我回去了,刚才芳芳还在找我。”婉玉见两人没事,又听赵兴没事,总算是彻底放心。

    这号角声一响,每次她都坐立不安,生怕赵兴和赵怀父子俩会出事,还好每一次都平安回来。

    送走婉玉,赵怀长出一口气,“还好娘没有发现,否则真的要念叨我一年了。”

    “她是关心你。”

    “我知道她关心我。所以才不想让她知道啊,否则她会担心的。”赵怀说完,见苏恒眼中闪过一丝低落,想到什么,胳膊横在苏恒肩上:“你该不会是在想自己的爹娘吧?我记得越叔似乎可不是这样的,越叔当年也是没有父母,来这里的时候,可看得开了,说人要是想得太多了,那就复杂了。”

    “这样吗?”

    “恩,你还真不像是他,不过你有一个好姑姑,你比一般人已经幸运很多,很多像你这样的,没了爹娘,就饿死了。”

    赵怀的话让苏恒一怔,想想也是,现在这样已经很幸运了,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还有人照顾关心,有师父,有亲人,还有兄弟姐妹,倒也不差。

    如同赵怀说的一样,很多身世和他一样的人,在没有好心人收养之前就已经死了。

    饿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苏恒想,肯定很难受。

    见苏恒陷入沉思中,赵怀忍不住道:“好了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走,跟我去厨房,厨房里面我娘肯定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的。”

    兄弟俩正往厨房走,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影子。

    苏恒只是看着影子就知道跟着自己的人是谁,“言心,你还没睡吗?”

    “你还知道我?!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刚才有敌军偷袭,我们来不及回来,才刚回来。”

    “哼!我看你是有了和你一样的好兄弟就忘记我了,你忘记你来这里之前是怎么向我承诺的吗?”

    “言心,不要胡闹。”苏恒听言心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声音沉了一些:“我说过要照顾你,但是现在这样……你——”

    “随便你!”

    言心说完一跺脚,转身离开。没听到苏恒追上来的动静,更是气得不行,直接施展轻功飞身离开。

    望着言心离开的方向,苏恒有些懊恼的同时却又在想,怎么言心不懂得体谅一下他呢。

    旁边的赵怀倒是觉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这是你们俩的事情,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吃东西,还是去找她?”

    “饿死了,先吃东西。”苏恒也是心中有气,不想这个时候去找言心。

    两个人点了灯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面,等着饭菜热好,蹲在那里,赵怀觉得腿脚都没有伸的地方,动来动去,旁边的苏恒又不说话,干脆自己找话题道:“那个丫头真是喜欢你吧。”

    “恩?”

    “不过这个喜欢是不是受到蛊惑的就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苏恒皱眉,觉得赵怀话中有话。

    赵怀终于收敛脸上的笑意,望着苏恒道:“你不知道吗?在鲜卑有一种催眠术,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忘记原有的情感,成为一张白纸,第一个在这张白纸上面涂画的人就能够改变他的记忆。”

    “你知道催眠术?!”

    苏恒看着赵怀:“你怎么会知道?”

    “在边城这里,往来经商的人可多了,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从他们嘴里都能听到,而且他们在这里住下时,总得遇上巡逻的官兵,我也会带着人去巡逻,自然就会侃几句。”

    催眠术。

    苏恒记得言心说过,那个抓走肖景雪的人就是用的催眠术,而她师父也对这个有研究,那么……言心师父到底是谁,还有,言心到底是什么来历?

    在京城和渝州的相遇是不是巧合?

    脑袋里面把和言心认识后的事情全部拉出来想了一遍,苏恒才发现,言心已经对他很了解,他对言心却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一个师父,孤苦无依。

    现在想来,这才是最重要的线索。

    一个女孩要跟着他来边城,怎么可能不对她说清楚自己的身世有所隐瞒呢?

    “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让你小心一些,不过……她应该不会害你吧,就怕是想要整个边城。”

    言心如果是奸细的话,那么来到边城唯一的可能就是讲城防图拿走,还有地图也拿走,这样的话,就能对鲜卑进攻有很大的作用。

    “你既然猜到了一些,那兴叔是不是也知道?”

    “我爹当然知道了,但是犯不着和一个丫头过不去,而且有人在暗中盯着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我爹担心你受伤。”这样的事情要是真发生,第一个受到打击的是苏恒。

    苏恒和言心看上去就是青梅竹马的模样。

    苦笑道:“你们都知道吗?”

    “额,这件事情只是不好跟你说,你师父说了,你对言心一开始就觉得她不一样不是吗?”赵怀有点头疼该怎么劝苏恒,但是又不会说话,只好敞开了说:“吃一堑长一智,偶尔吃一次亏也没什么嘛。”

    “你——”

    “我也不会安慰人,不过你放心,言心只要不胡来的话,我们家里容得下她,但是她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我们是不会让她轻易离开的。”

    在家国天下面前,没有男女之情,他们需要的是边城安宁,需要的是护住一方百姓安慰,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出卖自己的人。

    苏恒坐在那里,火光映着脸,半晌才开口道:“我知道。”
正文 第467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对于边城那边的情况已经了解不少,王潇那里的情况也了解不少,如今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至于肖景雪那里,既然肖君白暂时不动,那么他们就继续等着肖君白出手,只是现在,宫中没有人,只有他们,未免冷清了不少。

    林羽嫣坐在那里发呆好一阵,手里的书半个时辰都没有翻动,一旁的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不由得摇头。

    林羽嫣忽然抬眼看着她们俩道:“太子他们离开京城多久了?”

    “回娘娘的话,有两个多月了。”

    “这么久了吗……”

    两个多月,红玉来信说,那边一切都好,而且太子和三皇子感情越来越好,每日倒是有得玩,就是会不是问起肖景雪的情况。

    身为母亲,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却不由得想起什么道:“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想回来了?”

    “娘娘既然想念太子殿下,就让太子他们回来便是。”

    “罢了,再等等吧。”

    林羽嫣坐起身来,理了一下衣服问:“皇上呢?”

    “皇上正在处理事情,刚才青离来过说是晚膳会过来的,不过这会儿怕是要忙一阵。”翠儿回答后道:“这段时间朝中有不少事情。”

    “恩,不过倒是好事有不少。”

    “的确是喜事。”

    当年送走红绸和肖勤傲,如今肖勤傲已经和红绸有了孩子,两人也过得不错,差人来京中报过喜。

    这不前一阵又有好事,说是红绸又有了身子。

    林羽嫣昨日才刚吩咐翠儿和平儿准备东西差人送到肖勤傲的封地上去,这不管当初如何,肖勤傲当年的确是帮了他们,这份情,都得记在心上。

    想到这些喜事,不由得想起了苏恒。

    “有查到那个丫头的来历吗?”

    “娘娘……有一些眉目了,之前知道是鲜卑人,如今已经查出那小姑娘似乎是鲜卑王室的人,她师父倒是还没有查出来。”

    闻言林羽嫣怔住,皱了皱眉道:“这件事情怕是恒儿那里过不去,对于他来说,现在遇上这样的事情,怕是要让他难过伤心一阵。”

    “娘娘我听闻赵兴赵将军的公子赵怀和少将军关系不错,或许能够改变一些呢?有一个伴,少将军这人就爱在军中待着,即便是伤心,有赵公子陪着,想必心中的抑郁也会早些没了。”

    “赵怀?那个小子我听说了,可是了不得得很,打小机灵,现在更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成了名副其实的少将军,恒儿和他,肯定是意气相投。”少年时有一个玩伴志同道合的玩伴很重要。

    这让林羽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真是一个玩伴也没有,如今连一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好在身边的人都是忠心耿耿。

    “少将军这一关,得过,过了,才能长大。”

    再过一阵,苏恒也快有十五,的确是该长大了。即使表现得懂事,但是苏恒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没有经过事。

    要长大,是得付出一些代价的。

    “恩,继续追查那个小姑娘的身世,查明目的,不能让她一个人就坏了边城的事。”林羽嫣吩咐后道:“这天可越发冷了。”

    “边城那处如今还未冷下来,不过和边城相隔的西辽国却是冷了。”

    “黑鹰在那边,遇上了轩哥哥还有慕枫,真是意料外的事情。”

    “这件事情……”

    “放心,皇上知道,即使他不知道我也会告诉他,清清白白的事情,到了别人嘴里,就算是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事实,更何况如今宫中只有我,下边那些人怎么说,不传到我耳中,我就装不知道。”

    林轩和慕枫两人,对于林羽嫣来说,是朋友,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如今两人各自有了心中的人,即便是没有,林羽嫣相信,他们能出现,这么坦然便是放下了过去的事情。

    晚上肖君寒过来的时候,进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意,林羽嫣自然迎上前,把手里的茶递过去给他暖手。

    “这会儿才过来,有事情耽误了?”

    “有一些事情,不过能处理好,这朝中事情越来越多,不过势力平衡,倒是各方牵制,显得平和多了。”

    这几年,肖君寒的眉目显得越发温和,却不减帝王之气。

    早些年和肖君寒在一起时,还能感觉得到肖君寒身上的杀气,就像是……一直危险的充满攻击性的豹子,而现在已经学会收敛身上戾气还有杀气,越发稳重的雄狮。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当然是在想你,不过我在想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的让自己休息好,你看你这样,我真是觉得……”

    “放心,我还要陪着你走遍你想去的地方。”

    肖君寒是练武之人,即使之前有损元气,但是这改变不了肖君寒本身体质好的事实。

    搂着林羽嫣坐下道:“黑鹰在西辽国得到的消息,我想……这一次王潇是不得不开口向我们借兵了。”

    “恩,内乱不平,何以治国。”

    “这样的话,边城那边便不用再担心,唯一要忌惮的就是南海国,这些年越发蠢蠢欲动。”

    这几年,应付南海国的水师越来越成熟,整支军队对付南海国也不是问题,军中也有得力的将领,只是多少人心中对于当年那一战有一些阴影。

    苏越的死,即使胜利,却也损失过半,而后和南海国再没开战。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足以应付,可是却因为当年的事情,他们需要的是打一仗,只要能打一仗,便能将那道阴影拿掉。

    “你知道林轩和慕枫也在西辽国吧?”

    “恩,怎么了?怕我担心不成?”

    “怕你担心才怪了,我只是问问你而已,免得你又不问一个人憋在心里。”林羽嫣说完皱着眉道:“恒儿的事情,赵兴能应付得过来吗?”

    “赵兴能把赵怀那小子教成那样,苏恒在他那里你不用担心了,况且,年少气盛,儿女私情和家国天下比起来,我相信他能知道取舍。”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你认为残忍吗?”

    残忍吗?林羽嫣想了想道:“个人造化吧。”
正文 第468章
    &bp;&bp;&bp;&bp;对于苏恒的事情,林羽嫣和肖君寒各自有担心,却没想到苏恒和赵怀却已经有了共识,也没想到赵怀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把事情给泄露出去。

    在军中的日子越来越多,每日的训练也越来越顺利,唯一让苏恒心中不安的就是言心。

    言心还在赵家,陪着芳芳玩耍,只是每次一见到苏恒就躲开,像是他带有瘟疫一样,根本不理会他,直接躲得远远的。

    苏恒就算是心中在有话想说,面对这样的言心也觉得力不从心,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连问个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两人那日吵架后的半个月,苏恒才逮着言心,堵住她离开的去路,拽着她到一边站着。

    “你躲着我做什么?难道我会害你不是?还是你担心,担心……”

    “你想说什么?我担心什么,你说啊。”言心撇撇嘴道:“你现在和赵怀那么好,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追着我问了,反正我在你眼红就是一个只会胡闹的人。”

    言心心中委屈,觉得跟着苏恒一路来到边城,苏恒还这么对待她,真是委屈得不行,恨不得咬苏恒几口来泄愤。

    闻言苏恒心中知道那日的话有一些过分了,道歉道:“言心,我和你道歉,但是你也有不对不是吗?我在军中训练,你明知道……你还——”

    “对,我就是无理取闹,我觉得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

    “言心!”

    苏恒真是觉得无奈,怎么两人又吵起来了。

    言心红着眼睛看苏恒,苏恒忽然想到那日赵怀的话,鬼使神差的问道:“言心,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的师父是谁,你从未提过,你在哪里长大的,你也没有跟我说过,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不告诉我,这不公平。”

    “公平?你要什么公平啊。”

    “你这样,我们俩要怎么好好谈话?”苏恒问道:“难道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跟我说吗?”

    言心垂下眼,低着头道:“苏恒,你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而是,你让我很不安,你这样让我不安,你不告诉我你的事情……我只有去猜。”

    忽然言心甩开苏恒的手,退开几步,慢慢道:“苏恒,我恨你!”

    这是苏恒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在言心的眼中看到恨意,不是别的,只有恨。

    正想要伸手去抓住言心的时候,言心已经飞身离开。

    苏恒收回手站在那里,他知道,言心的轻功他是追不上的,可是现在言心要去哪?言心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吗?言心的身份。

    言心的身份是什么?和什么有关?一切都已经不需要再去追究了,刚才言心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暗处的赵怀不知何时在那里的,出现拍了一下苏恒的肩。

    “你在替她伤心还是在替自己难过?”

    “我不知道。”

    “好了,别摆出这个样子了,回去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赵怀安慰道:“鲜卑不死心,这段时间肯定还会来偷袭。”

    赵怀的话一下提醒了苏恒,苏恒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嗐,谢我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帮着你欺负了那个丫头,不对,我觉得那个丫头好是好,就是……唔,你该明白的,我的意思。”赵怀对于言心倒是说不上仇视,只是觉得立场不同。

    加上言心在赵家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反而芳芳喜欢这个姐姐得很,现在看来言心倒也不是很讨厌。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你有没有想过,日后留在这里还是去其他地方?”

    “我来边城,如今我却是想去沧州。”

    “恩?”

    “那里是我爹死的地方。”

    “当年和南海国一战?”

    “恩。”

    苏越就在那里死的,所以苏恒也想过去那里。可是他知道林羽嫣不会允许的,所以便一直想着来边城。

    边城在林羽嫣心目中至少算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西辽国和他们达成协议,不再开战,这里要面对的只有鲜卑和一些不成气候的部落而已。

    可是现在苏恒却不想在这里了,因为这里有言心。

    言心是鲜卑人。

    “你想知道言心的身份吗?”

    “我猜到一些,她或许是鲜卑的公主,我打听过,鲜卑有一个得宠的公主,他们的王对她很宠爱,年纪和言心一样,性子也差不多。”

    “哎,你看开一点吧。”

    赵怀倒是没有想到,苏恒竟然自己打听过这些事情,不过现在想想,打听了现在才能这么坦然的面对吧,否则要如何面对这件事情呢。

    尽管不知道苏恒和言心如何认识的,但是两人来到边城时,神态之间的亲昵是骗不了人的。

    苏恒是真的喜欢言心。

    至于言心是不是喜欢苏恒,赵怀可就不知道了。

    回到房间门口,苏恒进去前对着赵怀道:“喂,谢谢你了。”赵怀一开始的确是让苏恒觉得不爽,但是这段时间在军中,见识到真正的赵怀,反倒是觉得赵怀这个人值得佩服。

    吊儿郎当不过是平时的玩笑模样罢了。

    闻言赵怀挑眉道:“哟,竟然还跟我道谢了,真是难得难得。”

    “你……”

    “嘿嘿,我就是说笑而已,我回去了,我可不是你有烦心事,我是一觉睡到天亮去军中训练。”

    一觉睡到天亮?他也想这样,可惜不能。

    回到房中躺着,苏恒忽然想到言心之前给他的一个香囊,握在手里,竟是有一些睡不着了。

    言心,对他可有感情?

    睁着眼睛一直想,想了许久一直到不知不觉睡过去。

    “苏恒!”

    “谁?”

    “出事了,芳芳不见了!”

    闻言苏恒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忙打开门看着门口的赵怀,显然赵怀连衣服都没穿好:“芳芳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早上娘想起昨天芳芳有一些咳嗽就想着早点带她去看大夫,谁知道去的时候,门口的丫鬟晕倒,芳芳不见了。”

    赵怀彻底慌了,他待这个妹妹是真的好,豁出命了都对她好,这小丫头片子讨人喜欢,连苏恒都把她宠在手心里。

    不见了……

    苏恒皱着眉道:“我们去找!”

    “恩!”
正文 第469章
    &bp;&bp;&bp;&bp;芳芳不见了,言心也不见了!

    这消息无异于一记重击,整个赵家的人都因为这个消息陷入不安中,如果言心真的是鲜卑的公主,那么芳芳呢,是不是真的被言心给带走了?

    言心擅长用毒,还会轻功,悄无声息的带着一个对她很喜欢的芳芳完全不会被人发现,那些丫鬟也才不会对言心设防,芳芳才会跟着言心离开,不吵不闹。

    这种念头一旦进入脑袋里面,就再也抛不掉。

    苏恒和赵怀在外面挨家挨户的找着,一个人一个人的问,可是谁都不知道,好心的人知道是赵将军的女儿丢了也跟着一块找,还说要是找到了一定会送回去。

    问过一个人还是没有见到芳芳,苏恒望着身边赵怀失落担心的脸,心里有一些愧疚,想到言心是他带来的,跟着他一块出现的,愧疚扩大,恨不得自己代替芳芳被带走。

    “赵怀……”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芳芳会成为目标,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拿她开刀。”赵怀摆手,继续朝前走,询问芳芳的下落。

    这里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商人,那日的一场小战乱整顿过后又恢复了往来贸易,有不少进出,赵怀想着或许有人在晚上或者凌晨是有见到过芳芳也说不一定。

    苏恒站在那里盯着赵怀的背影看,刚才赵怀的宽慰和大度让他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赵家对他没得话说,很好,甚至是不像是那种带着淡淡的疏离,而是真的把他当做和赵怀一样的孩子看待,打骂怪罪都是一样的。

    尽管才半个月的时间,但是苏恒丝毫不会觉得不自在。

    可是现在却因为他的原因让芳芳丢了,这可是全家人都放在掌心的宝贝,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就这么没了。

    言心的失踪,说不是言心带走的,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在街上又找了一圈还没有一丁点的下落,赵怀都快要发疯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整个人面色阴沉,带着着急。

    苏恒看得出来,赵怀已经不抱希望,言心只是被一般普通的人带走,而是言心带走的。

    只要鲜卑扣住芳芳,那么赵家就受制于人了。

    苏恒忽然上前拉住快要崩溃的赵怀,收紧手拉住他的胳膊,“我们回去,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我们再派人去鲜卑那里打探一下,我就算是丢了这条命也会把芳芳给救回来的。”

    “啊——!!”

    赵怀大喊一声,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整个人身上的阴沉才散去不少,对着苏恒点了点头。

    回到赵家,婉玉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却在看到两人的表情后有些站不稳,摇摇欲坠的被身边的丫鬟扶住。

    “娘……”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放心,我一定会把妹妹给救回来的,要是救不回来,我就不是人!”赵怀咬碎后槽牙一样发誓道:“爹呢?”

    “你爹带着人出城去找了,还没有回来。”

    “出城……”

    赵怀重复了一遍,立刻往外走道:“我也出城去找,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娘你在家里小心一点,我这就走了。”

    赵怀急急忙忙往外走,苏恒对着婉玉拱手,也连忙追了上去。

    他一定要把芳芳给救回来,否则真的要以死谢罪。

    芳芳一定不能有事,真的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他担心……想起之前肖景雪失踪前几日,林羽嫣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每次拿着筷子和碗坐着都要发呆,食不下咽。

    联系到肖景雪被带走,苏恒像是想到什么,难道肖景雪的事情也是……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也是言心,那个时候言心根本还没有出现。不对,言心就是在肖景雪被带走之后才出现的,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和言心有关,一切都是鲜卑人的阴谋。

    那个抓走肖景雪的男人和言心也本就认识,所以才会在街上遇到,所以言心去查探情况才不会被发现。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局的话,那言心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赵怀来到军营里,自己牵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就要离开,苏恒跟上来,也骑在马上,望着赵怀道:“我和你一块去找芳芳。”

    “你跟着我们去,其实……”

    “你不相信我?”

    “不是,只是担心你看到你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我……可以的。”

    “那就走吧,这件事情不能耽误,我担心芳芳在那里会害怕,她一直都比较胆小。”赵怀对这个妹妹可谓是真的疼到心底了,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眼下出了事情,想把带走她的人给碎尸万段。

    真是可恶,竟然对一个不会功夫的孩子出手,卑鄙无耻。

    两人上马出了城,在城外转了一圈,还有那日发现那一小队鲜卑人的地方转了转,不敢再走远,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沮丧的骑在马背上,赵怀望着远处的鲜卑底盘,心中尽是恨意。

    “你们两个怎么擅自出城?!”

    “爹?!有消息了吗?!”

    赵兴看了两人一眼道:“回去再说,芳芳的下落我查到了,的确是在……鲜卑人营中,现在已经被带去他们的王宫,探子来报,说就是一个比芳芳年纪大的姑娘带回去的。”

    “真的是她?!”

    “……恩。”赵兴答应之后看向苏恒,安慰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不用愧疚,这伙人早就盯着我们赵家了,不是这一次也会有其余的时候。”

    赵怀道:“我们先回去,打听到消息就好,娘在家里很担心。”

    “恩,回去再说,探子说,芳芳暂时还没有危险。”

    “要是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要她全家陪葬!”赵怀眼中满是狠厉,让旁边的赵兴不由得摇头。

    赵怀真是年少气盛,这般年纪就已经有了这么狠厉的模样。

    苏恒低着头,跟着他们父子回到家里,看着婉玉知道消息后,眼里的惊讶还有担心,心中的愧疚快要将她吞噬了。

    为什么当初会带着言心来这里,为什么,如果不是他的话,芳芳就不会丢了,是他引狼入室的。
正文 第470章
    &bp;&bp;&bp;&bp;引狼入室的人,是他啊!

    饭桌上,谁都没有心思吃饭,苏恒更是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们,只是看着他们都觉得心虚。

    言心是他带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直低着头哪里能吃得到饭,你好好吃东西,这件事情交给你兴叔去办,那些人抓走芳芳是为了你兴叔,不会伤害她的。”

    婉玉温柔的声音让苏恒抬起眼,眼眶红红的盯着婉玉。婉玉心疼苏恒这孩子,有什么都不会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不由得道:“多吃点菜,这件事情可还得你和赵怀去帮兴哥,别想太多。”

    这样的安慰让苏恒心中更觉得不是滋味,只能点了点头。

    赵怀忽然开口道:“娘你管他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小气的人,苏恒我跟你说,我恨那个丫头片子,欺骗芳芳对她的信任,但是我也觉得你可惜,竟然相信了一个这样的人,但是我对你可没有一点的反感和认为是你的错,你要知道,人心隔肚皮,你喜欢她,她刻意隐瞒你,你自然是不会猜到她会做什么事情,坏人脸上不会写着坏人二字。”

    赵怀的话虽然比不上婉玉的来的委婉安慰,但是更直接的一击让苏恒心里压着的愧疚少了一些。

    只有这样才能让苏恒觉得能喘口气。

    芳芳的事情真的是他的不对,但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鲜卑人,操作者是言心,他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对象。

    心中有愧,可却也下定决心要帮着赵家把芳芳找回来。

    “我明白了。”

    “好了,可以吃饭了,吃完了我们就……”

    “你想做什么?”赵兴忽然插嘴道:“你们不能私自出城胡来,鲜卑那里是你们能去的吗?一去口音就暴露了,加上你们的脸,鲜卑里怕是将你们都给认熟了,你们去不但救不出人,自己也能搭进去。”

    赵兴说完把碗放下:“我会派人去做的,这里还有比你们厉害的人,不要仰仗着自己那点小本事就自恃过高。”

    “爹!”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不要带着苏恒胡来!”赵兴说一不二,转身离开。

    赵怀不满的看着赵兴离开的背影,看向苏恒,却见苏恒在那里出神,闷闷不乐的只能多吃了几碗饭。

    真是可恶,为什么他不能去,他可以对付那些人,而且随便装扮一下加上伪装口音,鲜卑的人忍不出他。

    “听你爹的,不能胡来知道吗?”

    “娘,你怎么也——”

    “芳芳已经丢了,难道你还要你和恒儿也一块丢了吗?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婉玉难得一次语气不好的开口,让赵怀低下头,不再顶撞。

    芳芳已经丢了,婉玉心里担心,若是他和苏恒再不见,那么婉玉真的会受不了的。

    赵怀抬起头道:“娘,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来的,我也会看着苏恒,我们都不会出城。”

    “知道就好,这件事情交给大人来办,你们能力有限,等你长大了,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们。”婉玉点头,替两人夹了菜:“赶快吃饱了去睡,明早还要去练兵。”

    “恩。”

    夜里,赵怀为了看住苏恒,直接拿着自己的铺盖和枕头到苏恒的房间里面,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喂,你不能私自出去,我娘可是把你看成自己的孩子,你要是丢了,我娘也会着急。”

    “可是芳芳就在那里,就在距离我们二十里外的地方,我们明知道……”

    “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去。”

    “赵怀!”

    “苏恒我警告你,我和我爹这辈子最怕最担心的就是我娘掉眼泪,为了芳芳的事情她肯定私下已经掉了很多眼泪了,我们俩要是再胡来,她就会哭的,我不想她哭,你要是惹他哭,我就不把你当成朋友了。”

    赵怀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尤其是家里人,在他眼里,谁都不能让家里人难过,只要欺负了家里的人就是和他过不去。

    闻言苏恒无言以对,只能笑着道:“你这是为难我,也是在为难你自己,明明知道的,我和言心的事情,是我把言心带来你们家里的。”

    “你也是被言心欺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她把芳芳带走,凭着这一点,也不是你做的。”

    苏恒闭着眼睛背过身:“我不去了。”

    “真的?”

    “真的。”

    “那好,你放心,我爹会把芳芳救出来的,你要是觉得心里难过,日后你就对芳芳像是自己妹妹一样就好,至于那个言心,日后相见,有这件事情提醒你,你也不会再被她迷惑了。”

    赵怀说完了一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冷啊,这天怎么一下就开始冷了。”

    “的确是开始冷了。”

    挤在一个被窝里面,火气大,一会儿两人就睡着了。

    赵兴早上出门的时候叮嘱了婉玉要看紧这两个小子,别惹出事情来,芳芳的事情已经拖人去给赤羽军捎口信,如果知道的话,那么会联系他们的。

    这几年赵兴和赤羽军打交道也越来越多,一是原本就见识过赤羽军的厉害,跟在肖君寒身边是见过几次,二是这之后肖君寒登基,对赵兴很是信任,便让赤羽军在边城时,若是赵家遇上难事,他们可自行替赵兴解决,不必上报。

    有赤羽军的话,那么芳芳的事情就好办了。

    婉玉点头答应,等着赵怀和苏恒起床吃早饭。

    早饭时赵怀和苏恒望着盯着他们俩看的婉玉,赵怀摸了摸鼻子道:“娘你不用这样盯着我们吧,我们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你这样盯着我们看,让我觉得我是被爹关在家里的犯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真是的。”

    “爹是去拜托赤羽军里的人了吗?如果是他们的话,那这件事我们出手还真的是添乱,我不会胡来的。”

    “你爹失去拜托了,所以你也不能胡来,恒儿你也不许。”

    “婶娘,我们知道了。”

    “恩,吃了东西就去营里吧。”

    两人点头,很快吃了东西就出门了。
正文 第471章
    &bp;&bp;&bp;&bp;来到军营里,苏恒和赵怀两个人对视一眼,赵怀知道苏恒心里肯定还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还是心有愧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别多想,开始练兵了。”

    “恩。”

    苏恒甩甩脑袋,觉得心中有一些怨气,但是明白不能胡来更不能拖后腿,否则就会害死芳芳。

    芳芳这姑娘在他心目中已经是和妹妹一样的存在了,有过肖景雪的一次经历,现在苏恒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会害死对方。

    走进队伍里,开始日常训练。

    不过苏恒明显有一些心不在焉,赵怀知道,和训练的校尉说了一下,校尉点头,便让苏恒和赵怀一起离开。

    诧异的看着赵怀,苏恒以为赵怀不会滥用私权来着,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他叫出来吧,刚才还在说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赵怀翻身坐在栏杆上面,望着苏恒道:“你刚才那个样子训练也不能训练好还不如不练,就当是芳芳让我们休息一天好了,现在……赤羽军的人应该已经收到爹的信了,不知道如何。”

    “有赤羽军在是一定不会有问题。”

    “这倒是,赤羽军可厉害了,我想加入,但是爹不让,越叔也不许,更别说皇上和娘娘了,不过赤羽军的考核也很残酷。”

    “恩,很残酷。”

    “你知道?哎,我白问了,你师父是赤羽军里的人,当然知道了,不过你不加入肯定也是因为娘娘舍不得你。”

    “你知道姑姑的事情?”

    闻言赵怀知道苏恒的意思,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便道:“我也是听我娘说的,我娘以前在边城的时候是娘娘身边的丫鬟,不过娘娘那会儿可真的是厉害,竟然能够想出奇招让敌人进不了城,不过开战的时候还是被送到山上等了一段时间。”

    “你的意思是……”

    “娘娘和我娘认识,我娘说娘娘和越叔的感情很好嘛,你是越叔的儿子,娘娘自然把你当做是宝贝一样对待,你可是苏家唯一的血脉。”赵怀说完道:“把你送来边城也是一样,有我爹罩着你,你自然不会出事,况且边城这些年并未有过大规模的战役,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不安分的人不自量力而已。”

    赵怀跟在赵兴身边,说起这些来是一套一套的,很快吸引了苏恒的注意力。

    见苏恒的模样,赵怀接着说了一些从婉玉那里听来的事情,这些都是以前婉玉当做是故事说的,哄他睡觉,哄芳芳睡觉都是拿以前的事情当做是故事来说。

    苏恒听得认真,两人坐在那里,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正午。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赵怀跳下来站在苏恒面前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爹那里应该就有消息了。”

    “这么快?”

    “赤羽军办事要是慢的话,可就不是赤羽军了。”

    一日,足够了。

    对于赤羽军,苏恒是知道的,看黑鹰的能耐就知道。

    苏恒道:“恩,我们走吧。”

    “这下你不担心了吧?刚才你一直担心的样子,要是让你训练,说不定你手里的武器就成了杀人的凶器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你能面对言心吗?在战场上?”

    “能,我相信我可以。”

    “好,我相信你,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了,喂,女孩子嘛,喜欢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像我这样的,注定要征战四方,比我爹还要厉害,如果有一个女孩在身边,我肯定会有挂念,不如不要,这样孑然一身,多自在。”

    “你说的没错,有一些道理,我想我爹当年也是这样想的吧,有了家室的话,心中就有了牵挂,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苏恒想到苏越一辈子都没有嫁娶的事情,蔻香的事情都是死后才有的。

    想想或许苏越早就明白了这一点,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活得那么潇洒,连死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潇洒。

    苏恒想,或许自己也应该和苏越一样,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牵挂了。

    在战场上才能一心一意无所顾忌的斩杀敌人。

    “嘿,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应该和我爹一样才对,否则岂不是愧对苏家了。”

    闻言赵怀怔住,他刚才的话只是在劝苏恒,没想到苏恒还真的当真的,这要是让林羽嫣知道的话,岂不是要怪罪于他了。

    苏恒可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啊,这要是苏恒不娶妻的话,那苏家岂不是绝后了。

    “你可别把这话说出去,更别和娘娘说,否则我这可是罪过大了。”

    “恩?”

    “你这要是不娶妻,苏家岂不是在你这里断了,我才不要当这种罪人,以娘娘的性格肯定不会饶了我。”赵怀想想都觉得有一些恐怖,想想从婉玉口中得知的事情,啧啧还是莫要乱说话才是。

    苏恒瞥一眼赵怀的表情,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摇头道:“姑姑才没有那么可怕,你不要胡乱猜想。”

    “对你当然不是那样,我可不是他的外甥。”

    闻言苏恒拿赵怀没办法:“你要随便乱想的话,你就随便想吧,你不饿吗?去晚了就没有吃的了。”

    “嘿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军中的伙夫关系好得很,我可以开小灶,你要不要跟我去?”

    “你这算不算是滥用私权?”苏恒伸手把赵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不过偶尔这样一次也还不错。”

    “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耿直的人呢。”赵怀一向是调皮捣蛋惯了,心眼多,一向这样,没想到看着正经的苏恒也是一个心里有坏水的。

    苏恒不可置否的挑眉,抬脚往前走。

    赵怀追上去,忍不住笑道:“喂,你说说,你们在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你除了想来边城你还想去什么地方?边城这里没有仗打我觉得无聊,想想还是得去别的地方看看。”

    “沧州。”

    “南海国?”

    “是。”

    这下赵怀不语,因为他知道为何苏恒想要去沧州。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去的话,我跟你一块,我还没见过江南的风光呢。”

    “恩?”

    “恩什么恩,不许我去啊?”

    赵怀嘴硬的样子惹得苏恒笑起来——其实赵怀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
正文 第472章
    &bp;&bp;&bp;&bp;到了傍晚,两人回到家里,见到赵兴回来后,立刻站起来。

    苏恒和赵怀望着赵兴,眼睛里面满是期待。

    赵兴道:“芳芳已经救回来了。”

    闻言苏恒和赵怀同时松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赵兴,赵怀连忙道:“爹,芳芳呢,赶紧带回家里来,这样的话娘就不用担心了。”

    苏恒也是这样想的,赵兴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带着芳芳一块回来,难道是还有什么意外吗?想到有这种可能,苏恒心悬起来。

    旁边的赵怀望着赵兴的脸,也是忍不住担心,犹豫着问道:“爹,你倒是说啊,芳芳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们反而不安啊。”

    看了两人一样,赵兴道:“芳芳昏迷不醒,他们说是中了毒,现在还不知道解药在哪里。”

    “中毒!”

    “恩。”

    芳芳中毒,一个小女孩中毒,根本不能和练武之人相比,这样的话,芳芳有可能因为毒素侵入特内而有其余的症状。

    想到这样的可能,赵怀一拳打在墙上,恨得牙痒。

    该死的言心,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毒,而且她还那么信任她。

    不敢想象如果芳芳没有解药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赵怀直接冲向外面道:“我去鲜卑那里拿解药!”

    “你给我回来!”

    “爹!”

    “你一个人去你是想去送死吗?你娘现在因为芳芳的事情已经每晚都在哭,你难道还要因为你的事情让你娘再承受一次打击吗?!”

    闻言赵怀往外走的脚步停住,苏恒站在一边,只觉得尴尬不已。

    这件事情,是因为他引起的。

    “兴叔,我……”

    “你也不许去!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不要逼我让人看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你们!”赵兴说完这句话,就往书房那边走,想必是有打算写信去求助人。

    赵怀和苏恒两个人被丢在前厅里,赵怀心中有气,恨不得把鲜卑打灭,可是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中毒,如果没有解药,谁都奈何不了。

    是在鲜卑那里中毒的,说明一定是言心下的,解药肯定就在鲜卑的王宫里,现在……赵怀低着头,似乎在盘算什么。

    旁边的苏恒道:“我去拿解药。”

    “你去干什么?你还想让言心双手奉上解药?我告诉你那不可能的。”

    “你——”

    “言心既然能对芳芳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说明了不可能给你解药,就算是她真的喜欢你,但是你别忘记她的身份首先是鲜卑的公主!”赵怀这是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面和苏恒起了争执。

    苏恒不怪赵怀,因为在这个情况下,赵怀一家不拿他出气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我想试一试。”

    “不行不行!你要怎么试一试?拿你自己的命去换吗?告诉你不可能。”赵怀说完,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言心知道你身边跟着的黑鹰厉害,肯定也对他有所调查,赤羽军即使身份保密,但是这个组织在各国之间都是令人忌惮的,所以他们肯定料到我们会让赤羽军去把芳芳救回来,他们拦不住,所以才会对芳芳下毒,目的还是牵制住我们赵家,想的就是我们投降,大开边城的门,否则就不可能得到解药,一定是这样的!”

    “赵怀……”

    “苏恒你不能去,你去了也没有用。”

    “我……”

    “你要是还相信我赵怀和我爹的话,就听我的,我保证我们能救下芳芳。”

    闻言苏恒听出赵怀话里的意思,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不过是还以颜色。”赵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笑着道:“我可不能让我妹妹白白受苦,这毒她受了,旁人也不能好过。”

    护短心切的赵怀怎么可能放过下毒之人,就算是芳芳的解药拿不到,但是……让对方也尝尝中毒的滋味倒是可以的。

    平时在往来的商人中,赵怀可是收集了不少好玩的东西,这里面就有一些奇怪的药粉。

    这一次,还不让鲜卑的人跪地求饶!

    怎么可以让那些人好过呢。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们也尝尝中毒的滋味。”

    要说起心狠,赵怀可是比赵兴心狠多了,这整人的法子也多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一个人去。”

    苏恒闻言,知道赵怀是在担心他对言心还有感情,摇了摇头道:“我和你一起去,我武功比你好一些,我们一块去有一个照应。”

    “你确定你能应付?”

    “我和她……再无关系了。”

    年少的一段感情,还未开花结果,才刚刚萌芽就已经被掐断,苏恒知道,日后他不会再喜欢谁了,就这样在军中和将士们待在一日,喝酒吃肉,胡乱调侃也挺好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儿,没了爹娘,因为和苏越的关系才能让林羽嫣看重他,给了他一个家,现在这样不过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而已。

    苏恒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你想明白了很好,不过你这想明白了,惨的可是我了。”赵怀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苏恒的意思。

    哎,这下可真的是得罪林羽嫣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聊天一样商量着今晚的计划。

    夜里出城的话,从这里到鲜卑不过是两个时辰而已,两人潜入鲜卑王宫,先找解药,要是拿不到解药的话顺便把毒给下了他们就溜回来。

    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解毒的事情交给赤羽军中解毒高手,想必芳芳这条命是能保住的。

    这手段及时不高明,但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彼此彼此。

    “这样可行吗?我们不会被发现吧,要不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怎么行,你现在心里是余情未了,我觉得那丫头一对你服软撒娇你就没辙了,我得去,要是一个人那也是我自己。”

    “……算了,我们一起吧。”

    “恩,记住不能让我爹发现,我以前也偷偷出去过,你待会儿跟着我,否则就让我爹发现了,我们俩可就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

    苏恒点头:“我知道,我会跟着你的。”

    “那今晚……子时见。”

    “好。”
正文 第473章
    &bp;&bp;&bp;&bp;潜入鲜卑王宫找解药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但是现在苏恒和赵怀根本想不到其余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

    说不定真的能让他们俩找到解药呢,如果找到解药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鲜卑想要攻入边城,那他们便先发制人,直接给鲜卑难堪,让鲜卑不敢再有侵入边城的念头,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替芳芳解毒。

    替芳芳解毒比做什么都重要,赵怀更是心急如焚,对于芳芳可真是半点都割舍不下,恨不得代替芳芳中毒。

    “准备好了吗?”

    “恩。”

    “我们天亮前回来就好了,这样我爹就不会发现了,到时候要是问起,只要拿到东西了,一点小小的惩罚算不得什么。”赵怀心中有这样的念头,如果拿到解药,那么赵兴要是发现责怪他们,他一个人出来承担就好了。

    至于苏恒,苏恒不过也是一个被言心欺骗的人而已,不该由他来承担这个责任。

    闻言苏恒楞了一下看着赵怀:“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赵怀这件事情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有我的一份,所以你别想一个人把责任给揽过去。”

    “嘿我说你这个人着什么急,我就是来说,我们两个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样,再说了我爹也不一定会把责罚我们。”赵怀想把话题给岔开,连忙拉着苏恒往外走:“别说了,时辰不早,我们快些出城去鲜卑王宫。”

    被打断话题的苏恒只能跟着赵怀往外走,边城这里他还不熟悉,所以只能跟着赵怀,一路小心不敢发出声响,直接往城外去。

    赵怀坐在那里望着苏恒,忍不住道:“我说你这人还真是有一点意思,这件事情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喂,下来,别在那里引人注意。”

    “这有什么好引人注意的,等我喘口气,累死我了。”一个多时辰可是需要费不少时间的,赵怀和苏恒都是靠脚走,就算是比一般人走得快,但是也需要消耗不少体力。

    苏恒诧异的挑眉,盯着根本没有喘粗气的赵怀,问道:“你根本不累。”

    闻言赵怀笑了,“我的确是不累啊,但是你累啊,你现在这样不是很累吗?我刚才都看到你脸色比之前差了,就别逞能了,休息一会我们继续走。”

    “可是——”

    “我有分寸。”说完赵怀拉着苏恒坐下,忍不住道:“还是你忍不住要去见你那个小情人啊?我说那个女孩就那么好?你就那么惦记着?”

    苏恒瞪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你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我和言心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真的?”

    “以前有喜欢,但是现在没有了。”

    喜欢,可以丢掉的。

    苏恒不会让人骗过一次之后再被骗第二次,他不是傻子,对于言心,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别的,他们只会是仇人而已。

    只会是仇人,不会有别的关系。

    一旁的赵怀闻言,忍不住笑了:“看不出来你还听绝情的嘛,不过这也怪不得你,到底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你不得已做出来的选择。”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见苏恒休息得差不多了,赵怀从石头上跳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休息好了,那就继续走吧,不过你问我我会怎么做,我告诉你……”

    “什么?你继续说。”

    “我会向对方问一个明白,我是一个要求明白的人,就算是她是有阴谋才来靠近我的,我也要知道这其中她到底有没有真心待过我,有没有半点自己的心,并非全都是阴谋。”

    “你是这样想的……”

    “否则呢?”

    苏恒沉默不语,知道赵怀的话是真的,赵怀就是这样一个人。

    赵怀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恰好这一点是苏恒没有的。

    苏恒明白自己和赵怀的差距在什么地方,就在于他自幼在宫中长大,小心谨慎已经成为了习惯,就算是林羽嫣从未把他当做是外人,可苏恒明白自己的地位。

    这便是他不能和苏越一样潇洒,也不能和赵怀一样果决的原因吧。

    “真羡慕你这样的人。”

    “哎?”

    “羡慕你生活的环境啊,京城虽然好,但是太多的权谋算计让人呼吸不过来,在这边城倒是觉得自由了很多,许多事情都像是来到这里就能想得开了。”

    闻言赵怀楞了一下道:“哈哈,这果然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理由吗?京城那里繁华,热闹,就连地位都比其余人的觉得高一些,可是在那里却不自由,要面临许多事情。”

    “就是这样的道理。”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加快速度往鲜卑王宫走。

    来到鲜卑王城外,苏恒和赵怀藏身在暗处,两个人盯着面前的地方,苏恒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条捷径,我怎么觉得你对鲜卑很熟悉的样子。”

    “很熟悉吗?那是自然了,不过我出现在这里可不是第一次,因为啊,之前有一个人悄悄来这边打探情况。”

    “你一个人?”

    “恩,没有被我爹发现。”

    苏恒不由得对身边的赵怀刮目相看,赵怀真是将帅之才,这样的人,难怪赵兴会觉得骄傲,竟然这么厉害。

    “跟我来,那边可以不惊动士兵进城,我们从那里进去的话,抵达王宫很近,隔一条街就能到了。”

    “恩,小心一些。”

    “明白,记住,待会儿拿到解药我们就走,主要目的是找解药。”

    “恩。”

    解药才是他们要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去给芳芳解毒,至于要下毒让他们尝尝这中毒滋味是其次。

    赵怀带着苏恒三两下爬上一座山,来到山顶时,两人往脚下一看,果然是王城内街道,这个时辰,街道显得有一些萧索。

    “准备好了吗?这里下去之后,很可能事发暴露,丢了一条命。”赵怀提醒,这不是开玩笑,被鲜卑士兵发现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苏恒看一眼赵怀:“怕死就不来了。”

    “是条汉子,走!”赵怀抬手示意,两个人顺着山壁往下走。
正文 第474章
    &bp;&bp;&bp;&bp;苏恒和赵怀两人往城里走,来到城里时,整个街道都是安静的,两人藏身在阴影处,望着街道上很少的人,对视一眼,打算直奔王宫。

    鲜卑的百姓是无辜的,可是整个王室可不是无辜的,对于边城百姓,那都是一场噩梦。

    赵怀是沙场上出来的,和苏恒不一样,就算是有怜悯之心,但也绝对不会滥用,对于鲜卑百姓,他可不是善男信女。

    苏恒跟着赵怀往王宫那边走,苏俄恒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个天下会是什么样?”

    “天下的战争不会平息的,除非整个都被一统,但总归还有一些边陲小国不会甘心,所以,仗还是得打。”赵怀说完,示意苏恒不要说话,两人蒙上面巾,同时抬头看着面前的高墙。

    鲜卑的王宫可真是戒备森严,而且还修筑高墙,如果不是有功夫的话,怕是根本进不去。

    两人顺着宫墙攀爬进去,苏恒和赵怀两个人悄悄潜入王宫中,避开巡逻的禁卫,来到一个一个宫殿外面。

    苏恒低声道:“这里?”

    “我调查过,这里就是言心住的地方,如果按照赤羽军说的话,那么芳芳自打被掳走后就是一直和言心住在一起,解药肯定在她这里,她是鲜卑公主,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谁会下毒?”

    赵怀的话让苏恒心里有一些难过,毕竟之前言心对芳芳那么好,竟然还亲自下毒。

    芳芳那么信任言心,而且还和言心那么好,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明白言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恩,那我们先上屋顶看看。”

    “屋顶太明显,这个言心不简单,肯定知道我们会上屋顶勘察,说不定上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俩,我们还是不要上去,走,这边。”

    赵怀就算平常不靠谱,而且很是随意,但是一正经起来,说的话就不容置喙,苏恒也奇怪赵怀怎么跟有两个性格一样。

    奇怪归奇怪,但是还得跟着赵怀去,否则一旦被发现,他们是双拳难敌四掌。

    “嘘,里面有动静。”

    赵怀忽然拉着苏恒蹲下来,他们头上就是一扇窗户,窗户是关着的,想必是担心夜里风寒的缘故。

    两个人的耳朵都贴在墙上,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公主,那个小姑娘被带走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他们自己会送上门的,而且那毒除了我和师父谁能解?我们以此要挟,让赵兴为我们大开城门,只要我们拿下边城的话,那么我们在边陲就不至于受人欺压了,边城成为我们囊中物,接下来就好办了。”

    鲜卑是一个边陲小国,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如今若是能凭着芳芳中毒来要挟赵兴的话,那么拿下边城就等于打开了东夏的门,可以连拔几城,这样对于日后兵力强大的话,可以直接进攻东夏其余的城镇。

    边城作为据点,比其余的再好不过。

    外面的赵怀和苏恒一听,即使之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还是不由得因为从言心口中说出来有些吃惊。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现在赵兴那边情况如何?”

    “正在从京城那边想办法,肖君寒和林羽嫣可都是当年威震江湖的人,认识不少能人异士,所以怕是这毒……”

    “放心,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赵兴没有办法,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弃自己的女儿,另外一个是放弃边城,我们就来赌一赌赵兴最后会放弃谁。”

    “公主好计策,而且一石二鸟,边城里的那一百人如今让肖君寒和林羽嫣很是忌惮。”

    闻言里面说话的言心冷笑一声:“他们早就猜到了不是西辽国的人,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不是吗?是和王潇作对的人还是南海国的人还是……我们,调虎离山还是将计就计,谁都不知道。”

    “鲜卑有公主在,定能一统天下。”

    “退下吧,这几日注意城内巡逻,我猜赵怀和苏恒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如赵兴稳重,一定会来王宫内找东西。”

    “属下一定保护好公主安全。”

    说完那个人退下,只有言心一个人在屋子里面。

    外面的苏恒和赵怀两个人将里面的对话听了去,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言心和鲜卑斩草除根,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可是现在芳芳的命捏在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办法。

    苏恒低声道:“我进去引开言心的注意力,你去找药,去宫里的太医院。”

    “你要做什么——”

    “刚才你不是说,是个男人的话就得自己亲自解决吗?至少不要不明不白的,我现在就要去找言心问个明白,你快速快回,若是天亮前没见到我,你就速速离开回去。”

    “不行——”赵怀的话被打算,苏恒直接翻身从窗户进去。

    赵怀想要抓住苏恒没来得及,只能咬牙转身离开。

    该死的,苏恒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房间里的言心对于忽然闯入的苏恒吃惊不已,正欲开口忽然想到什么,冷冷道:“你擅闯王宫,可以定你死罪。”

    “苏恒真不知道原来你就是公主,找了几日才找到你的住所,你真是隐藏得很好,连我也瞒住了,我以为你不愿意提起你的身世还有你家人是因为你从小被抛弃,原来……你根本就是计算好的!从景雪被抓走开始就是算计好的,你和那个肖君白根本是一伙的!”

    苏恒想到那段时间对言心的好,还有言心半夜拉着他去看看星星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蠢货,竟然被耍了。

    言心咬着下唇望着苏恒,委屈得样子让苏恒险些心软。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你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就是鲜卑公主,你的目的不单单是那么简单,你想要的更多,我就是你手里的棋子不是吗?”

    苏恒冰冷的话让言心一扫刚才的委屈楚楚可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的确是呢,很高兴你认识到这一点,我以为你还会继续沉迷在我设下的陷阱里,你还真是……好骗。”

    “你!”

    “哼!”言心转身:“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我留你一命,滚!”

    闻言苏恒站在那里,张了张口,犹豫后问道:“你可曾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没有。”
正文 第475章
    &bp;&bp;&bp;&bp;苏恒转身离开时,没有一点半点的留恋。

    有言心这句话,他心里最后一丝留恋也断了。

    “言心,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

    “我是鲜卑公主……宇文晴。”

    闻言苏恒转身离开,身影隐入夜色中不见。言心,只当是从来没有这个人,只当是,从来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只当是……死了。

    按照和赵怀事前约定的地点,苏恒直奔山崖,在树下找到了赵怀。

    赵怀气息混乱,像是受了伤。

    “你怎么了?”

    “该死的,早知道那个公主不会那么简单,原来设下陷阱,亏得我聪明拿了解药逃出来,这东西让军医检查下,能否解毒就知道了。”赵怀咬着牙坚持:“你没事吧?”

    “……我没事。”

    察觉到苏恒的不对劲,赵怀当然不会胡乱说话,只是想了一下道:“她本名怕是不叫言心,而是有其余的名字,只是……我问你,你当真了解她吗?”

    “我们先回去,你受伤了。”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我们回去吧。”

    苏恒扶着赵怀起来,赵怀望着面前的苏恒,摇了摇头。看来刚才这个公主和苏恒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苏恒不会这样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苏恒一下变成这样,变得……冷漠了。

    “你在想什么?”

    “啊?想……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哦。”

    两个人不作声,往一边走。因为赵怀受伤的缘故还有担心追兵,两人不得已选择了小路,耽误了不少时间,比来的时候耗了更多时间。

    在天边出现一抹白色的线时,两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边城城门。

    赵怀苍白的脸色越发明显,靠着苏恒道:“差点就把命丢在哪了,喂,你可记住,我可是给你创造了问清楚事情的机会。”

    闻言苏恒抿唇不语,只是盯着赵怀。

    “她叫宇文晴,世界上没有一个叫言心的女孩,或者曾经有,但是已经死了。”

    赵怀怔住,随即笑了。

    苏恒刚想接着说什么,赵怀忽然倒下。

    苏恒大吃一惊,扶着晕倒的赵怀:“赵怀!赵怀!你别吓我!”苏恒喊了两声,发现赵怀晕了过去根本没有意识,脸色一白,连忙扶着赵怀直接往城门那边走。

    该死的,刚才就应该察觉到赵怀的不对劲,明明脸色那么难看了。

    两人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上瞥见他们靠近,示意周围的弓箭手都留意,岂料人靠近了,示意道:“都放下放下,那不是少将军和苏少爷吗?!”

    “还真是!这两人怎么一早的在城外?”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少将军开城门!”

    “是是是!”

    城门打开,苏恒搂着赵怀,皱着眉道:“赶紧去通知军医,赵怀受伤了,还有,让将军把芳芳带来,说是赵怀拿到解药了。”

    “苏少爷,你们这是……”

    闻言苏恒眉头紧锁:“还不快去!”声音冷冽,想来是已经动怒。

    “是!”

    苏恒扶着赵怀还不算吃力,好歹两人身形差不多,不过怎么觉得面前这个人这么沉啊!

    来到军营里,不敢回赵家,生怕回去会让婉玉担心。

    “这是——”

    “军医赶紧过来替赵怀看看,我担心他中毒了。”

    赵怀被放在床上,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倒是还记得抓住苏恒的衣服不放,苏恒没辙,只能坐在旁边了。

    军医解开赵怀的衣服替他检查了一下,又把脉,确定赵怀没有中毒松了一口气道:“苏少爷放心,少将军没有中毒,只是身上的伤加上一路奔波才会累得晕倒。”

    “累的?”

    “恩。”

    这下苏恒觉得自己闹了一个大笑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旁边的军医笑笑,觉得这苏恒来军中,倒是让赵怀变了不少。

    不那么闹腾了。

    “这伤口我替少将军包扎一下就好了,过一阵子就能好。”

    “恩。”

    赵兴进来时,沉着脸,却看到赵怀躺在那里,又看苏恒有一些狼狈,心中的气倒是不好撒出来,只能责怪几句:“你们两个小子,等到他醒了,看我怎么罚你们!”

    “兴叔,我们知错了,不过芳芳带来没有,这是赵怀拿到的解药。”

    “解药?你们去了鲜卑王宫?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兔崽子不可能那么安分,真是活该!”赵兴气的牙痒,接过解药,见军医在替赵怀包扎,道:“芳芳我带来了,待会儿拿着解药过去看一下,还有苏恒,你——”

    “兴叔,赵怀拉着我衣服,我走不开。”

    “算了算了,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今早练兵你不用参加了。”

    “谢谢兴叔。”

    “哼!等他好了,你们两个一块罚!”

    苏恒知道赵兴是刀子嘴豆腐心,怕是心疼赵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罚他们,就是说说而已,也不接话。

    送来东西,苏恒匆忙吃了一些,见赵怀似乎眼珠动了一下,忍不住笑。

    “喂,可以醒了,兴叔不在。”

    “……你怎么知道?快分我一点吃的,我饿死了。”

    “刚才在城门那里,你稍微轻了一些,我扶着你,还好。”苏恒说完分给赵怀一点吃的:“没想到你这么奸诈,居然装睡。”

    “不装昏迷怎么能瞒住我爹啊,不过军医还真是识时务,竟然没有揭穿我。”

    “那是你好运,不过你身上的那条口子看着还真吓人。”苏恒一边说话一边嚼着馒头,两颊鼓着,比平常冷冷的样子要可爱多了。

    赵怀一时看得出神,让苏恒瞪了两眼才有收敛。

    “这算什么,我见过比这重的伤。”

    “你该说这是男人的象征了吧?”

    “嘿,你怎么知道?”

    闻言苏恒一脸无奈,摇了摇头:“你这种怪论调,真是怪人。”

    赵怀挑眉,瞥了一眼苏恒被自己拉着的衣摆:“刚才你怎么不把衣服从我手里扯掉,我就是昏迷前一不小心随手抓了一件东西。”

    “不用,不碍事。”

    “好吧好吧,记住了,对了,这里的消息京城知道了吗?”

    提到京城,苏恒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不曾问起京城的事情了。

    现在京城……什么情况?
正文 第476章
    &bp;&bp;&bp;&bp;赵怀身上的外伤是小事,休养几天就能好了,所以赵怀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担心芳芳身上的毒。

    咽下馒头问:“你要不要去军医那边看看,到底那个解药是不是真的,要是假的可别用了,否则这一种毒混上另外一种毒就更难解了。”

    “你这是……”

    “我担心对方耍诈。”

    苏恒拧眉一想也是,要是宇文晴耍诈的话,那芳芳的毒不但不能解,还会危险,到时候就更加受制于人了。

    想到这里,苏恒站起往外走:“我去看看,不要中计了。”

    刚到帐篷门口,赵兴掀开帘子进来,看一眼床上躺着的赵怀,见他闭着眼睛,忍不住摇头:“你不用装睡了,嘴上的馒头屑都还没有弄掉,早知道你这个小子不会那么老实。”

    闻言赵怀嘿嘿两声睁开眼睛,望着赵兴道:“爹,还是你了解我,你这个时候过来,还能和我开玩笑,说明解药是真的,妹妹有救了对吧?”

    “让你们两小子误打误撞拿了真的解药,现在军医正在弄,你不用担心了,你们两个一会儿回家去,你娘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

    “兴叔,对不起,我比赵怀年纪大,还没看好他。”

    “这能怪你啊?这小子自己混账,你是个懂事,我还真担心娘娘到时候觉得你跟着赵怀这小子学坏了。”

    闻言苏恒忍不住笑,旁边的赵怀不满的撇撇嘴。

    这可真是亲爹啊。

    “爹,你这样很偏心啊。”

    “我偏心,你这小子自己混账还不允许我说了?好了,再休息一会儿就回去,我看你这伤根本就不用躺在这里休息。”

    尽管这样说,但是苏恒和赵怀都知道,赵兴刚才在见到赵怀的时候肯定是担心了的,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过是……

    嘴硬而已。

    “兴叔还真是和你一样,不爱说实话。”

    “你小子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爹就是被你这样的外表给欺骗了,你小子说不定比我肚子里的坏水还多。”

    赵怀和苏恒也相处得有一段时间了,深刻了解到苏恒这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只不过是不显山不露水,才会让人觉得好亲近,实则心里比谁都坏,心思比谁都细。

    闻言苏恒摸了摸鼻尖,露出一笑:“很高兴你还能看出来我的本质,不过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让赵怀觉得面前这个人果然是一个笑面狐狸。

    “你不担心京城的情况吗?”

    “兴叔这里什么都没收到,我们也不好去打听,再看吧。”

    京城内的林羽嫣和肖君寒则是收到了边城的来信,知道言心和鲜卑的事情,林羽嫣禁不住摇头。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还好的是苏恒没有变的颓废。

    翠儿端着一杯热茶进来,见林羽嫣在按眉心,想是因为什么事情在烦恼,上前一步道:“娘娘是在担心少将军的事情吧,少将军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

    “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他如果有一点反常我还会觉得是正常的表现,可是他表现得太冷静,我担心他把事情都别在心底不说出来。”林羽嫣坐在那里,想到边城那里的事情,就一阵头疼。

    真是做家长一点都不容易。

    肖景雪的事情还没有结果,现在苏恒那边又出事,如果连肖景逸和肖景炎兄弟俩也出事的话,林羽嫣怕是真要疯了。

    “不是说赵将军的公子赵怀和少将军关系很好吗?那必定是因为赵怀的缘故才会这样的,有同龄人陪着,这小儿女家的心思倒是容易忘记,不必其余的。”

    “你说的倒是也对,有几分道理。”

    “娘娘就别糟心了,对了,太子和三皇子还有乔妃娘娘二皇子,要接回宫中吗?”

    “待晚上我和皇上商量过后再定,不过也可以让他们回来了,肖君白迟迟不动手,京城内很太平,出不了事情。”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肖君寒可不是任由人欺负的对象,就算是肖君白利用了肖景雪也不可能。

    翠儿点头,奉上茶:“娘娘喝些茶,这天冷了。”

    “平儿呢?”

    “在厨房里面盯着呢,说是要盯着厨房做一些好的,娘娘这几日胃口不大好,事情缠身,多吃一些好的。”

    “倒是难为她想得那么仔细。”

    平儿这阵子因为不照顾孩子,倒是闲下来,便将林羽嫣的事情,大小巨细都一一亲自打理,让林羽嫣不会有半点不舒服。

    翠儿轻声笑了,“娘娘,平儿便是觉得平时伺候的那些人不够仔细,才亲自来做。”

    “她倒是这些年半点都没有变,心性沉稳,做事干练细心,难得的娴静。”平儿若是出生在富贵人家,想必是一个温婉娴静的千金,能够嫁的一门好亲事。

    念及此,想到翠儿和平儿当年说过的话,林羽嫣心有愧疚。

    她到底是耽误了两人的岁月。

    “娘娘莫要想太多了,这件事情不怪谁,我们是自愿的,如今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不羡慕别人吗?”

    “不羡慕,我们这般已经很好。”

    翠儿和往常一样,说话细细的,对待林羽嫣的态度很温柔,与平时教训人还有主持玉凤宫事务不一样。

    在外干练做事大气的翠儿在林羽嫣面前,好像还是那个小丫头。

    “好了不提这个,平儿亲自做的晚膳想必是很好的。”

    “御厨都道,要是平儿是掌勺的,也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这些年林羽嫣脾气也温和了不少,棱角磨平了,尽管处事风格还是当年那样,但少了锐利,宫中的人对她的印象也就渐渐转变了。

    不再是有些畏惧,反而是尊敬。

    打从心底的佩服林羽嫣,这样的人才足够留在肖君寒身边,也唯有这样的人才能配上肖君寒。

    正当两人说这话时,忽然青离求见,林羽嫣立刻让人进来。

    “属下参见娘娘。”

    “什么事?”

    “娘娘……太子殿下,失踪了。”

    “什么?!”

    肖景逸失踪!不可能的,在那里有红玉看着,怎么可能失踪,难道是——
正文 第477章
    &bp;&bp;&bp;&bp;肖景逸失踪。

    这个消息比当初得知肖景雪被肖君白带去渝州还让林羽嫣担心。因为肖景逸是太子,对方要做什么,目的显而易见,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林羽嫣根本无从下手。

    到底是谁能够从红玉还有苍澜手里把人带走,而且还……

    林羽嫣几乎站不住,双目赤红,望着青离道:“谁,是谁将太子带走的?红玉和苍澜呢?”

    “红玉也失踪了,苍澜带着三皇子和二皇子回来,乔妃娘娘因为保护二皇子……已经香消玉殒。”

    闻言林羽嫣一惊,猛地抬头看着青离:“是谁,到底是谁!”

    “娘娘……那人易容,无法得知是谁。”

    翠儿在一边望着林羽嫣,伸手扶住她,心中尽是悲戚。肖景逸失踪,红玉失踪,乔妃死了,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林羽嫣要如何才能受得住。

    不敢想象林羽嫣此刻心中的想法和念头,不需要看,都能只奥林羽嫣心里必定是难过至极。

    青离继续道:“皇上已经将赤羽军全部调动,去追查太子的下落,三皇子和二皇子受惊,娘娘……”

    “翠儿,让平儿去照顾两个孩子,我现在去见皇上。”

    “是。”

    “娘娘……”

    “放心,我没事,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记住,公主那边不能再有闪失了,不能再有了。”

    林羽嫣交代完,直接带着两个宫女直奔上书房。

    来到书房外面,还没打开门,林羽嫣就能感受到里面传出来的压抑,肖君寒现在毕竟是气疯了。

    苍澜在里面。

    林羽嫣推开门进去,瞥见地上跪着的苍澜,见他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摇了摇头走到肖君寒身边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在暗处,我们就算是小心翼翼也是防不胜防。”

    “嫣儿……”

    “皇上,当下是找回人要紧,红玉也丢了,我们不能再乱了。”

    闻言肖君寒脸上的怒气稍稍平息,只是根本不看苍澜,站在那里,嘴角绷着。林羽嫣伸手轻轻拉住肖君寒的手道:“墨卿。”

    一句话让肖君寒有一些无奈,只能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你不能把人找出来,你该知道下场。”

    苍澜低着头拱手道:“属下自当竭尽全力,若是找不回太子,提头来见。”

    “下去吧。”

    “是。”

    肖君寒和林羽嫣站在书房内,林羽嫣似乎知道肖君寒的性子,还有此刻他心中还未平息的怒意,摇摇头道:“何必和他们动气,这件事情错在我们,我们疏忽了,太子才是他们的目的,我们都想错了,他想要夺回皇位,必定是要拿太子开刀的。”

    “那个高人不过出门半日就有这样突变,赤羽军真是越发没用。”

    “对方精通五行八卦,自然能破了那山谷门口的迷阵,加上我们疏忽,为了避免人发现,派出的人手不够,肖君白真是费尽心思,变化这么大,也是我们没有料到的。”

    “嫣儿,现在……”肖君寒深吸一口气道:“我会命人把雪儿救出来,如果红玉和逸儿在一起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稍稍放心,只怕是对方容不下红玉。”

    林羽嫣一怔,如果红玉真的出事,那苍澜岂不是……

    “雪儿那里能动了吗?”

    “趁他分心,想必是比以往轻松一些,只是雪儿如今中了催眠术,回到京中,怕是——”六亲不认,待他们像仇人一样,他们要怎么对待肖景雪才好。

    只希望肖景逸不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正当肖君寒和林羽嫣商量计策时,忽然青离和苍澜匆忙从外面回来,青离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皇上!太子,太子被丢在宫门外。”

    “什么?!”

    “还有气息。”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肖君白怎么把肖景逸给送回来了,而且除了昏迷外,还有一些擦伤并没有其余的伤痕。

    肖君白想做什么?

    “请太医来给太子诊治,还有,调查一下宫门口刚才出入的人,追查下去。”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肖君寒太了解肖家人骨子里留着的血液了,都是一群残忍的人,怎么会把到手的鸭子给丢了,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计谋。

    旁边的林羽嫣上前替肖景逸匆忙检查了一下,又别有居心的验明一下身份,发现面前这个孩子无论从模样还是身上的胎记看来都是她的儿子,可心里却说不出的怪。

    林羽嫣不敢相信,肖景逸真的回来了。

    “怎么了?”

    “我……墨卿,他真的是太子吗?”林羽嫣低着头问:“我不敢相信,分明就是逸儿的额样子,可我觉得不是,我怀疑他。”

    “我也有怀疑,暂且先看看。”

    “我好怕。”林羽嫣服软示弱的时候并不多,一旦真的开口了,那便是心中真的害怕了。

    肖君寒心疼的搂着林羽嫣,亲吻她的发:“别担心,相信我,太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回来的,雪儿也快回来了,现在炎儿也在,我们一家就要团聚了。”

    “恩。”

    心中隐隐不安,在肖君寒温柔的话语下渐渐被压住。

    不会的,可能只是她想太多了。

    回到玉凤宫时,林羽嫣和肖君寒见到平儿正在照顾肖景炎和肖景安,两人一见到他们,直接扑进怀里大哭起来。

    肖景炎一向被宠,自然是哭得大声。

    肖君寒心疼的抱着他,软声哄着。

    旁边的肖景安站在林羽嫣面前,红着眼睛,委屈得不行,林羽嫣心软下来,拍拍他的肩,搂着他道:“景安不要难过,你母妃会在天上保佑着你的。”

    已经是九岁的肖景安不像肖景炎一样还可以撒娇,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孩子了,可是一想到乔妃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就止不住的难过。

    “母后……母妃死了,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知道吗?你不要内疚自责,你母妃若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母后!”

    小孩到底是心里难过就想要哭出来,抱着林羽嫣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让林羽嫣心里也格外难受。
正文 第478章
    &bp;&bp;&bp;&bp;安抚了肖景炎和肖景安,林羽嫣和肖君寒直接去了东宫,那边郁飞舟还在替肖景逸把脉,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郁飞舟见到他们俩来,行礼后道:“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只是惊吓过度加上几日奔波劳累,还有身上外伤所致才会昏迷,并不碍事。”

    闻言林羽嫣皱起眉头道:“真没事?”

    “的确没事,不过太子怕是要好好休息一阵。”

    “你下去吧。”

    肖君寒吩咐后,郁飞舟告退,肖君寒和林羽嫣站在那里,望着床上昏迷的肖景逸,林羽嫣还是放不下。

    明明人在面前,林羽嫣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坐在那里,望着面前的肖景逸,林羽嫣伸手摸着他的脸,心疼不已。真是离开一段时间就瘦了不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皇上……”

    “嫣儿,太子不会有事的,刚才太医已经说了,这就是我们的儿子,你精通易容,不会看不出来面前的人是谁。”肖君寒知道林羽嫣的担心,安慰道:“放心吧。”

    “我恐怕自己就是想太多了。”

    林羽嫣一向是一个戒心重的人,怕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心中有疑虑但是面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是她想多了,可还是会不安。

    到底因为什么会觉得不安。

    “你别太多心,人回来就好了。”

    “恩。”

    命人守着肖景逸,里里外外全部都把守好了不会再有问题,两人才从东宫离开,往旁边走,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心。

    人还在昏迷中,而且是怎么逃回来他们一无所知,还有和他一块被抓走的红玉,难道真的被灭口了吗?

    肖君寒和林羽嫣心中都在想这个问题,再一次回到玉凤宫也无心用膳,随便吃了几口就撤了。

    坐在那里肖君寒问道:“你还在想逸儿的事情?”

    “如何能不想,好在都回来了,如果谁丢了,我真是再也经不住这个打击了。”林羽嫣说完,靠在肖君寒肩头。

    肖君寒揽着她的肩道:“不会有了,不会有事的,安心吧,不会再有事情了。”

    可是肖君寒自己心中也有担心,只是他不想让林羽嫣担心罢了。

    “恩。”

    应了一声,林羽嫣靠在肖君寒怀中想了不少事情,想来想去,什么时候睡去都不知道。

    醒来时已经是天亮时分,肖君寒去上早朝,她起身熟悉过后,见平儿在照顾两个小的,和两个孩子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翠儿直奔东宫。

    一觉醒来还是隐隐有一些不安,尽管肖君寒说了那么样的话,但是林羽嫣还是想去亲自问问肖景逸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这不是好事吗?”

    “难道你以为肖君白是谁?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逸儿给放回来,逸儿回来,我担心这是他的计谋,还有,红玉呢,既然是一块被带走的,那么红玉现在在哪?”林羽嫣想要弄清楚请明白这件事情,就必须得亲自去问。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肖景逸醒来没有,昨天还是昏迷不醒,身上还有伤,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心中带着一些心疼,林羽嫣道:“太子这边的人要是不够的话,回头再调几个人过来。”

    “恩。”

    说完林羽嫣不再说话,一直到了东宫外面,进去后来到床边,见肖景逸睁着眼睛,见到她时,眼睛立刻亮了,林羽嫣心中纵有再多的怀疑在这个时候也没了。

    这样的肖景逸,怎么可能是别人呢。

    在床沿坐下,林羽嫣伸手替他擦了擦脸道:“有什么话待你好一些再说,母后知道你吃苦了,逸儿,是母后不好,没有早一些把你们接回宫中。”

    闻言肖景逸道:“母后……这不关你的事情。”

    “怎么能不是我的错呢,我早一些派人去就好,或者我再多增加一些人手过去保护你们就好了。”

    肖景逸摇了摇头,还是有一些虚弱:“母后,红玉姑姑死了。”

    低着头的林羽嫣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肖景逸,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

    “我们趁对方一个松懈时,跑了,他们人多追上来,红玉姑姑武功高,可是还拖着我,我们都受了伤,被逼到悬崖边,红玉姑姑带着我跳下去,我……被护着,没掉下去,挂在山壁上的树枝上,她自己掉下去了……”说到这里,肖景逸眼眶都红了,少年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旁边的翠儿看林羽嫣的表情,心知不好,连忙道:“娘娘,您没事吧?”

    林羽嫣沉默不语,盯着肖景逸看了一会儿站起来道:“逸儿,这件事情你不要自责,我……”

    怎么能不自责,红玉因为保护肖景逸丢了自己的性命,就算是职责所在,但是这是一条命,而且苍澜如何受得住。

    苍澜和红玉本打算成亲了的。

    现在这样,要怎么和苍澜说。

    “你看到了尸体吗?”

    “……我不敢下去,当时天黑,我就躲在附近等他们走了,我看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抬着一个人。”

    肖景逸回忆起当时的事情都觉得很痛苦,闭上眼睛,手指紧紧的拽这被子。

    林羽嫣心疼不已,伸手握住肖景逸的手道:“逸儿,不要这样,这件事情交给母后和你父皇去处理。”

    “母后,我好难过。”

    “母后在这里,不怕。”

    十岁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很难想象当时的肖景逸绝望到了什么地步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来的。

    林羽嫣哄着肖景逸睡着后,带着翠儿离开前,交代了东宫里的人好生伺候着,要是太子出了点差错,唯他们是问。

    回玉凤宫的路上,林羽嫣心绪不宁,翠儿明白是因为什么,但是没有开口。

    “你说,若是苍澜知道这件事情,会如何?”

    “娘娘……苍澜看上去,或许会放在心里吧。”

    “派人再去查,一定要亲眼见到尸体,红玉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林羽嫣的话让翠儿有一些不解,忍不住道:“娘娘这是……太子的话,难道你也不信了吗?”

    “不,我是怕那些人欺瞒太子。”

    “故弄玄虚?”

    “恩。”林羽嫣点头,翠儿明白了,应了一声。
正文 第479章
    &bp;&bp;&bp;&bp;林羽嫣心思细腻,即使肖景逸这样回来了,看似平安,但是未免事情太过于简单,而且肖景逸想要从肖君白手里逃出来,可能性很小。

    这让林羽嫣不得不怀疑这是肖君白的计谋。

    放肖景逸回来是别有目的的。

    她也知道,这种猜想肖君寒必定是有的,只是不愿意她担心所以才没说。回去的路上林羽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思前想后,还是没猜出肖君白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现在更让她头疼的是红玉的生死,该如何给苍澜交代。

    苍澜如今心里必定是难过得很,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抓走却无能为力,还咬牙把肖景炎和肖景安送回宫中。

    念及此,林羽嫣皱起眉道:“翠儿,把苍澜召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是。”

    不在不该问的时候多问,翠儿明白林羽嫣心中的担心,领命往外走,来到外面时,见到平儿正端着吃的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平儿低声道:“娘娘现在如何?”

    “担心得很,不过脾气倒是不大,但是我想三皇子和二皇子现在怕是依赖娘娘得很,你看着一点,别让他们惹得娘娘心燥。”

    “恩。”

    待翠儿离开,平儿端着东西进去,见到林羽嫣一手撑着脑袋,眼睛盯着面前的香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上前,把东西搁下,走到林羽嫣伸手,替她捏了捏肩。

    林羽嫣没有阻止,只是坐在那里慢慢闭上眼睛。

    “娘娘这般又像是多年前的样子了,这件事情皇上已经说了交给他处理,娘娘就安心的在后宫中不好吗?太子三皇子二皇子都在,我听青离说,公主也要被接回来,一家团聚没有比什么更好的了。”

    平儿的声音比翠儿的要更温柔一些,细细的,就像是丝绸一般,听在耳中很舒服。

    闻言林羽嫣低笑道:“恩……”

    “娘娘刚才出门得匆忙,还没吃东西,先吃一些填填肚子,三皇子和二皇子刚睡下,两个孩子懂事极了,出门一趟比在宫中那会儿还要懂事。”

    “炎儿和景安都睡下了?夜里可有做恶梦?”

    “倒是不曾,小孩子心大,知道太子回来了,心就落了,夜里倒是无事,不过刚才二皇子坐在那里发呆,想必是想起了乔妃娘娘。”

    “乔妃的尸身带回来后,以贵妃之礼厚葬了吧。”

    “皇上必是已经吩咐过了。”

    “恩。”

    乔妃死得冤枉,若是在宫中是玩玩不至于会这样,可惜……也终究是可惜了,一个好端端的人,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平儿知晓林羽嫣心中想的,倒也不戳破,只是和林羽嫣说着话,看林羽嫣把东西都吃了,这才心安不少。

    能吃下东西,说明心里搁着的事情都算不上是大事。

    收拾东西退下,平儿在关门时看了一眼林羽嫣,林羽嫣闭着眼睛,撑着脑袋坐在那里,面上表情平和,平儿松了一口气退开。

    这样便是好了。

    晚上肖君寒过来的时候,林羽嫣靠在那里,睡着了,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肖君寒进去时见到,忍不住低笑。

    上前把人直接抱在怀里坐下,托着她的脑袋靠在肩上,手臂搂着她:“困得厉害?”

    “有些乏了。”

    “那你睡一会儿,时辰还早,晚膳可以晚点吃,我也抱着你睡一会儿。”肖君寒往后靠,用毯子把两人都裹住,闭上眼睛,眉间带着疲惫之色。

    这段时间朝中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有苏兴怀和肖君凤跟着处理,他倒是不觉有什么,可是这宫中接连出事,倒是让他头疼至极。

    翠儿和平儿关上门,替两人把火盆里的火势弄得再旺一些。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翠儿道:“刚才厨房那边吩咐过了,再去看看,让他们把东西都热着,晚一点再上。”

    “平姑姑,父皇呢?我刚才看到父皇在这里,父皇呢?”

    肖景炎站在一边不依不饶的问,平儿怔住问道:“三皇子听话,皇上很累,和娘娘在休息,待会儿晚膳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好不好,这会儿你去和二皇子一块看书,好不好?”

    “可是……”

    翠儿也弯下腰道:“三皇子可得听话,这段时间因为你太子哥哥的事情,皇上和娘娘都很累,三皇子如果不听话的话,皇上和娘娘要伤心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三皇子了。”

    “那好,我去找二哥。”

    肖景炎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平儿招呼一个宫女跟着他,便由着他去了。

    真是拿这些小主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一些累了对吧?”

    “倒还好,不过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办,现在娘娘和皇上在为边城的事情担忧,还得顾虑宫中的事情,真是……”

    “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一样,总是有不少的麻烦。”

    “宫中不就是这样吗?”

    宫中就是这样啊,不管是谁,在这里就是这样。这就是皇权下的世界,这就是京中皇城的生活,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嘛。

    闻言翠儿低声道:“其实还好,宫中至少我们是安全的不是吗?”

    “的确是,待到这件事情处理好了,皇上和娘娘离开,我们俩又只能相依为命了。”平儿笑着说,双眸明亮。

    这就是他们的选择,选择为了林羽嫣留在宫中,不曾后悔。

    正说着话,青离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人怔住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和娘娘在里面?算了你们不回答我也知道,肯定在这里,否则你们怎么可能在这里呢对吧?”

    翠儿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知道还问,你这人脑袋有问题。”

    “我脑袋没有问题,不过你一见到我就这么凶,真是心胸狭隘,不就是上次开了一句玩笑嘛。”青离说完惹来翠儿一个白眼。

    “你还有脸说?”

    “好了你们俩,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都少说两句。”平儿在一边调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

    翠儿脸上一红道:“谁跟他是冤家了!”

    “平儿你可别胡说,我才不要跟她是冤家,这女人凶了吧唧的,一点也不温柔。”

    两人口径一致,让平儿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在这宫中,有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倒也是好的,不是恋人,知己也好。
正文 第480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暖意已经比刚开始强许多,肖君寒摇醒林羽嫣道:“时辰不早,可以用晚膳了,再不吃点东西,你怕是要饿了。”

    林羽嫣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道:“恩,让炎儿和景安也一块来吧。”

    “那两个小家伙等到现在肯定是没了耐心,说不定已经吃了一些了,不过叫来也是好的,在外面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心里肯定还在担心害怕。”肖君寒让林羽嫣站起来,把毯子放下,拉着她坐在桌边。

    外面的翠儿和平儿还有青离似乎知晓他们醒了,敲门道:“皇上,娘娘,现在命人传膳吗?”

    “传膳吧。”

    “是。”

    打开门,厨房的宫女端着菜进来,肖君寒和林羽嫣望着桌上的菜肴,示意平儿去把肖景炎和肖景安叫来。

    平儿和翠儿把肖景炎和肖景安带来的时候,两个孩子见到他们,立刻黏上来,坐在一边,尤其是肖景炎,叽叽喳喳的说话,倒是让气氛热闹了不少。

    这段时间宫里太过冷清了,冷清得连林羽嫣都有一些受不了。

    一边的肖君寒倒是不怎么说话,不过见到两个孩子都安好,倒是面上表情更加柔和几分。

    “父皇,太子哥哥身体还好吗?”

    “已经醒了,你们可以去东宫看他,不过不能太吵,知道吗?”肖君寒叮嘱一句道:“要去的话,记得叫上身边的护卫,不要两个人自己去。”

    肖景安到底是年长一些,明白肖君寒话里的意思道:“恩,父皇我们会小心的,我会保护好三弟的。”

    “这便好。”

    林羽嫣揉了揉肖景安的脑袋道:“知道便好,你们记住注意安全,不能胡来,否则我和你们父皇要担心了。”

    “儿臣知道。”

    四个人在一块吃饭,饭后两人都困了,让平儿带下去休息,翠儿留下来伺候肖君寒和林羽嫣梳洗。

    收拾东西离开时,林羽嫣正坐在那里靠着肖君寒,似乎在说些什么。见状翠儿嘴角弯起,林羽嫣总算是恢复平时的模样了。

    “边城王潇那边可有传来消息?”

    “怕是不多久我们就该出兵助他一臂之力了。”

    “鲜卑那边有赵兴看着,我们自然是不需要担心,不过西辽国这件事情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只要榜了王潇这一次,日后两国交好就是明面上的事情。

    即便是肖君寒退位,让肖景逸继位,王潇也不会违背誓言,他们相当于是为肖景逸日后继承大统在铺路搭桥。

    “我已经让六弟准备了,一旦王潇那边来信,我们就立刻出兵。”

    “恩。”

    肖君寒和林羽嫣想的是一样的,不过肖君寒考虑得更多一些:“这件事情过后,逸儿要是身体好了,试着帮着我处理一些政务,再过一两年就能继位了。”

    “你就这么想退位啊?”

    “还不是你,你敢说你不知道?”

    肖君寒笑着看林羽嫣,眉间都是满满的宠溺:“你敢说你不知道我为何着急着退位?恩?”

    “你这人真是……”林羽嫣低笑着答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恩。”肖君寒坐在那里,忍不住低声道:“想去哪?”

    “想去的地方很多,不过只要有你在,去哪里都好。”

    “边城如何?拜访一下故人。”

    “可以。”

    如今的边城还是原来的模样,比以往更加繁华,林羽嫣想去看看,看看他们俩当年遇上的地方。

    不过现在边城那里,怕是百姓还有担心。

    苏恒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此刻的边城,正在备战鲜卑的进攻,即使鲜卑兵力不够,但是还得小心应对,否则就会吃亏。

    赵兴在营帐里排兵布阵,苏恒和赵怀在一边坐着,不时提一些意见,还有几个副将都在,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这一次面对鲜卑的进攻,他们要的是对方元气大伤,几年都不敢再来犯。

    苏恒望着图纸上的东西,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赵怀,赵怀似乎在想什么,眉头紧皱,苏恒也有一些担心道:“兴叔,我们在潜入鲜卑王宫时,宇文晴提到过,那一百人的小队是他们派来的,现在我们还未抓住,怕的是他们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要是这样,城门一旦破了,那我们必定是要有一场恶战。”即使是赢,也会损失不小。

    他们现在想的就是要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击退敌人。

    赵怀道:“今夜晚了,大家都回去再想一想吧,明日再议。”

    “恩,子时已过,都散了吧。”

    众人都散去,赵怀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身边的苏恒道:“回去吧,我爹今晚还得在军中,我们俩回去。”

    “路上你们两个小子给我小心点,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爹,你很啰嗦啊,比娘还啰嗦。”

    赵怀说完一溜烟跑出去,苏恒对着赵兴笑笑也跟着出去,赵兴一脸无奈。这个赵怀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苏恒和赵怀往家里走,赵怀道:“对了,芳芳昨天说,让我们陪她玩。”

    “现在……没时间啊。”

    “明天白天我们晚些去军中,带着她在街上逛逛。”

    赵怀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苏恒奇怪的打量着赵怀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要是你——”

    “芳芳在鲜卑哪里待过,我想我们带着她多出门转转是好的,这段时间她之前更害羞,更怕生了,我担心这样下去对她不好。”赵怀收敛脸上的笑意,不再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恒闻言一怔道:“你不说我还没考虑到这点,现在一想……芳芳现在的确是比我刚来的时候要怕生多了,也不爱说话。”

    “所以我才担心,我们俩多陪着她,她也喜欢你,这样或许会好一些,我娘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我娘很担心。”

    赵怀一直都是一个心细的人,只是平常比较不着调而已。

    苏恒想了想点头道:“那兴叔那边,我们晚去了……”

    “这个嘛,交给我娘就好了,娘会说服爹的,好歹芳芳也是我爹的女儿,我爹也是心疼的。”

    赵怀这句话惹得苏恒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还真是三句话就恢复不着调的样子。
正文 第481章
    &bp;&bp;&bp;&bp;回到赵家,苏恒和赵怀两个人直接溜进厨房里,知道婉玉每晚上都会让厨房给他们在准备一些吃的。

    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赵兴更是几乎不着家,苏恒和赵怀两个即使不是什么要职,但是聪明机智有胆有识,也跟着在军中出谋划策,想主意。

    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所以每晚都回来得比较晚。

    钻进厨房里,望着灶台上面搁着吃的,灶台里的火还留着,苏恒和赵怀两个人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端着碗开始吃东西。

    这半夜真是饿了不行,两个人都是少年,如今还在长身体,可不是说吃就吃嘛。

    赵怀扒拉了几口饭,咽下去望着旁边的苏恒道:“我说,我娘每晚上吩咐厨房做的都不一样,这样下去,可不得胖一圈啊。”

    “我们俩每天这样跑,能胖起来才怪。”

    “这也倒是。”

    “不过这会儿天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西辽国那边师父情况如何,感觉局势不太妙,怕是内部更加混乱了。”

    “依我看,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咱们还是静观其变,我看皇上和娘娘是早有打算,现在不过就是在等对方给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西辽国的皇帝和咱们皇上还有娘娘必定是已经联系过了,现在你师父在那里不过是替皇上和娘娘办事,至于别的,我也不好多猜,但是我可以肯定,如果西辽国内部开战,那皇上和娘娘必定是回出兵相助。”

    闻言苏恒怔住,想了想道:“的确是,这样的话,西辽国便欠下咱们一个人情,日后若是开战也必定有所顾虑,能保边城百年太平。”

    “你想的就是我想说的,不过眼下局势还不明朗,再继续观望,边城的驻兵不会动,就看……是谁会带兵前来了。”

    谁带兵来?

    苏恒也在想这个问题。

    吃了东西两人各自回房睡觉,打算第二天带着芳芳去街上转转,免得芳芳这样下去,怕是日后真是见到生人就会害怕。

    第二日醒来,洗漱过后,又吃了早饭,赵怀背着芳芳往外走,“我说小妹啊,你说你是不是很有福气,竟然有我这样的哥哥,我对你这么好,你以后可不能嫁了人就把我给忘了。”

    “赵怀你别把芳芳给教坏了,芳芳才多大,你看你说的,皮紧了?”婉玉听到赵怀的话,觉得赵怀真是不像话。

    旁边的苏恒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婉玉婶都说了,你看你还一点都不收敛,也难怪会每次见到兴叔都被教训一顿,你要是正经一些,也不会挨那么多骂了。”

    赵怀背着芳芳溜出去,装作听不到刚才婉玉的话,对着苏恒眨眼:“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叫做有牺牲精神,你看我娘和我爹啊,每次见面都那么正经,要是我再正经的话,芳芳会有心理阴影的,这一家子都是正儿八经的,我可不想芳芳打小就是那种规规矩矩,只会女红的小姐,她还是活泼一些比较好,不过好像她现在也不活泼。”

    苏恒明白赵怀的意思,女孩子活泼一些也好,这样不会被欺负,否则吃了亏也只会憋在心里。

    “你想的是让芳芳独立一些吧。”

    “战场上刀剑无情,我怕的是有一****和我爹回不来了,我娘和芳芳……她们俩,我娘为了芳芳会活着,但我不想芳芳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下,开朗一些,难过就少一些。”

    背上的芳芳抓着赵怀的手忽然收紧,“哥……”

    “怎么了?”

    “你和爹会平安无事的,娘一直都这么和我说,不过现在……恒哥哥也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恩,会没事,我们都会没事。”

    “哥,你在担心我对吧?”

    赵怀闻言有些吃惊道:“你都知道啊?知道了还给我每次见到生人都那么害怕,你这样让我和爹怎么安心呢?”

    芳芳拍拍赵怀的肩,示意自己要下来自己走。赵怀也不勉强,放她下来,和苏恒一左一右的牵着她:“你下来自己走?”

    “你不要把我当做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我都知道,之前那件事情我害怕,因为我怕我回不来了,爹娘还有你们会很伤心的,我会……我会学着不那么害怕别人靠近,你们不要担心。”

    从未想过芳芳这么懂事,如今才六岁便已经知道这些事情,赵怀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有担忧。

    总觉得这样的话,芳芳便少了不少童年乐趣。

    不过这样也好,总归是懂事的,能听的进去话。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会慢慢改过来的。”

    “我要吃糖葫芦!”

    “你这丫头。”

    苏恒望着这兄妹俩人,心里也暖暖的,因为,刚才芳芳的话也把他当做是自家人了,自家人,一家人。

    多好的地方。

    芳芳趁着赵怀去买糖葫芦的时候,拉了一下苏恒的手,示意他弯腰下来。

    苏恒诧异的弯腰,只听芳芳道:“恒哥哥,其实我哥也是一个胆小鬼啦,不过他似乎和恒哥哥你合得来,我想,你不要觉得他不好,其实他很少能把一个人当做是好朋友的。”

    “哎?”

    “哥哥其实很孤单,因为我是女孩子,军中孩子年纪比他都大,有一些顾虑到他的身份,平时还好,可真正能……”

    “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才不告诉哥哥!”

    “那糖葫芦不给你了。”

    “不要不要!哥哥我告诉你,我刚才和恒哥哥说了你很多好话,说你很好,英俊潇洒,威武得很,你把糖葫芦给我拉!”

    芳芳在自己人面前还是很活泼的,可就是比较怕生,生人面前整个都蔫了。

    苏恒闻言不由得对这个小丫头的未来很担心,这要是真的不怕生,岂不是一个混世小魔王,谁都制不住了。

    把糖葫芦给芳芳,赵怀凑过来问,“她刚才说的是真的?”

    “想也不可能,你能有什么优点。”

    “喂,你这也太不够兄弟了吧。”

    “一边去。”苏恒打开他靠过来的脸,往前一步拉着芳芳:“芳芳,我们在街上继续转转。”

    “好。”

    赵怀站在背后,有一种自己被抛弃的感觉。

    哎,自家妹妹怎么不亲自己啊。
正文 第482章
    &bp;&bp;&bp;&bp;边城的事情,苏恒和赵怀猜想得不错,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打算几乎被他们两人都猜到了。

    苏恒本来还在想会是谁来这里,谁知道不过不到半月的时间,他们和鲜卑还没来战,西辽国内部已经是民不聊生,王潇和宰相的矛盾彻底扩大,不打不行的地步。

    可苏恒怎么也没有想到,带兵前来助王潇一臂之力的竟然会是苏兴怀,他还以为还是其余的人。

    望着面前短暂停留,稍作休整的苏兴怀,苏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面前的人出现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叔……”

    “半天不喊人,我还以为你这小子连我也不认得了,看你长了不少个,看来这里的日子还不错,小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苏兴怀拍拍苏恒的肩,“她在我来之前让我告诉你,即使在边城这里待着,也别忘了给她写信,她跟惦记你。”

    闻言苏恒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望着苏兴怀,点了点头,“姑姑还好吗?我怕她不好,她肯定很担心,是我不对。”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呀,不管在外多像个大人,到了你姑姑面前就是一个小孩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什么时候都成熟,哪能呢。”

    “二叔,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休整一日,明天带兵进攻西辽,里应外合,帮王潇除掉外戚。”

    “恩。”

    赵兴安排好了军队后过来,见叔侄两人正在说话,打岔道,“你们俩说完了吧?不过没说完也不打紧,回家里说,吃着东西,有火烤着,这外面天冷。”

    “好好好,我可要和你喝两杯,不过不能喝多,等到西辽事情解决了,我再来和你喝个痛快,我们自那年一别,也有这么多年没见了。”苏兴怀和赵兴同为肖君寒的亲信,依然是有几分交情的,交情不深可也不浅,这会儿遇上,是得叙叙旧。

    苏兴怀和赵兴两人并肩走了,留下苏恒和赵怀两个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越叔有其余的兄弟吗?怎么没有听他提到过。”赵怀有点奇怪的望着离开的苏兴怀。苏越在边城待的时间可比在京城多多了,林羽嫣和苏越的事情他们知道,但是为什么苏兴怀也是。

    苏恒瞥了一眼赵怀,“这是收养我的人家,待我很好。”

    “算了,这些关系复杂,我也不太懂,不过我看这可是京里的大官,怎么会亲自带兵前来。”赵怀说完,看着苏恒,“西辽的事情,解决了。”

    苏恒点头,“西辽的事情解决了,鲜卑的事情……怕是也不远了。”

    “区区鲜卑,不在话下。”

    “但是那一百人,我们还没找到,这就说明我们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在我们伤亡很小的情况下把对方给击退。”

    “这两天借着带芳芳出门玩的理由,我在城里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你呢?”

    闻言苏恒抬脚往前走,边走边说,“早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那么简单的,说什么带芳芳去玩,原来是别有用心。”

    赵怀嘿嘿笑了两声,追上苏恒,“现在你知道了吧,不过带芳芳也是目的之一,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你怎么就猜到了?你既然猜到了,肯定就是也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喂,你这样会不会太不道义了?”赵怀追上去,追着问。

    苏恒和赵怀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回到赵家时,婉玉已经带着人准备吃的招待苏兴怀,让两人能有小菜伴着酒。

    苏恒和赵怀回来,赵怀坐在那里,跟苏兴怀打了一个招呼,问候过后,和苏恒往另外一边走。

    他们俩毕竟是小辈,有两个长辈在,他们说话的机会不多,不如去后院陪着芳芳玩。

    “你刚才有发现什么?”

    “你不如说说你的发现,我再说我发现的。”苏恒说完想了想,“说不定是一样的呢。”

    “城里有一家酒楼的生意,最近格外的好,里面的外商住的时间太久了。”

    “住的时间太久,而且,每日行为怪异,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苏恒说完,瞥一眼赵怀,“怎么样,打算做什么?”

    “明天出去,我们去看看。”赵怀轻笑着说,“我们去会会这群人,我到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我跟你去。”

    闻言赵怀怔住,他以为苏恒不会和自己去,没想到苏恒倒是主动开口了。

    一块去?

    这事情很冒险,所以赵怀担心苏恒,不想把苏恒牵扯进来,因为苏恒如果受伤了,那该怎么和京城里的人交代?

    苏恒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怕麻烦,你也别觉得这件事情要是我受伤了,你没法向京城交代,你告诉我你需要交代我们,都是我自愿的。”

    “好了,知道你大少爷不怕吃苦。”

    芳芳坐在那里,撇撇嘴,“你们俩不要忽视我好吗?哥,你每次和恒哥哥一说话,就把我给忘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忽视。”赵怀捏捏她的脸,“想吃什么?我们去厨房里面让厨子给你做,好不好?”

    “什么都想吃,我们去看看,厨房的厨子做东西可好吃了。”

    “小贪吃鬼。”

    “哼,人家才不是呢。”芳芳吐舌,然后拉着赵怀的手往厨房那边走。

    苏恒起身跟着去,“你们兄妹……芳芳,有这么一个哥哥,难为你了。”

    “恒哥哥,你抱我,我不要和哥哥了,哥哥讨人厌,总是欺负我!”

    赵怀闻言,直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就记得苏恒,怎么忘记我平时护着你的时候?”

    苏恒直接把小姑娘抱起来,“芳芳说的对,你哥就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赵怀不满的瞪眼,“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这个人真的是……每天不挤兑我一下就不难受。”

    “少将军想多了。”

    闻言赵怀撇撇嘴,“你这个人还真是记仇,我不就是上次和你挤了一张床吗?你又不是大姑娘。”

    “闭嘴。”

    芳芳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正文 第483章
    &bp;&bp;&bp;&bp;苏兴怀在边城停留的时间很短,苏恒第二日就送苏兴怀出城,大军离城,一路上浩浩荡荡的,一直到整支队伍都消失在面前。

    望着对面消失的队伍,苏恒走下城墙,见到赵怀靠在墙上等着他,勾起嘴角道:“等了很久?”

    “是啊,很久,瞌睡都来了,想睡觉。”

    “不像。”

    “你这人眼睛这么厉害,怎么不学着把事情看开一些,那个苏兴怀能来,怕是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在这里,京中的人也不放心,才会让他来的。”赵怀说完站直身体,望着苏恒,“你就知足吧,你可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你呢。”

    “这也倒是,你说的对,我该知足的。”

    “是吗?不过和你一比,我的确是该知足了,因为我看兴叔和婉玉婶对你是早有不满,恨不得把你塞回肚子里。”苏恒这话可真是说到赵怀的痛楚上了。

    赵怀每次都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因为很明显,他们兄妹中,比较受宠的是芳芳。后面再来了一个苏恒,赵怀以为自己能翻身,可事实再一次证明,苏恒比他更招喜欢。

    这可让他大大的不满了。

    看来他真是……招人嫉恨的命啊。

    见赵怀的脸色,苏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摇头:“你什么时候不耍宝的话,我想兴叔和婉玉婶会比现在更喜欢你。”

    闻言赵怀一脸郁闷:“人生嘛,不能一层不变,想想还是得有一些变化才能觉得更加有趣,就像是你的道来,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意外啊,就是一场比较奇怪的遭遇。”

    “你这句话听起来让人会产生歧义。”

    “哈哈哈,你是我好哥们,谁会想多了。”

    赵怀凑上来搂着苏恒的肩:“还是说你自个已经想多了,我可告诉你,我可没有那样的心思,你可别胡思乱想。”

    “……你可以闭嘴了。”苏恒额角青筋乍现,觉得和赵怀这个人正经说话就是在浪费自己的表情。

    赵怀平时要能正经的话,那才奇怪了。

    两个人拌嘴归拌嘴,但是正事没有网,两人可不单单是有这一件事情要做的,还有不少事情。

    比如去酒楼里面深入敌营的打探一下情况,否则不将那一伙人的底细给摸清楚的话,和鲜卑的这一场较量,可要费不少功夫。

    赵怀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不喜欢事倍功半的事情,事半功倍才是他想要的,所以——

    “现在就去?”

    “你身为这边城驻军统领之子,去酒楼里面吃喝一下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不去?”

    “你这话说得有道理。”

    说完两个人直接往城里的酒楼去,倒是要彻底的查查这酒楼里面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竟然能藏住这么多的异族,还不被发现。

    这么久了,肯定不是头一回,想必是谋划依旧。

    来到酒楼,掌柜的见到赵怀和苏恒果然楞了一下,没想到酒楼里会一次来了两位这样的人物,只能收起刚才的惊讶,招呼伙计接待。

    伙计看到是赵怀和苏恒,知道赵怀的性子却不知道苏恒的性格,小心翼翼道:“赵少爷和苏少爷要点什么?楼上还有位置,清净靠窗,要不上去坐坐?”

    “上去坐坐也好,苏恒我们上去,我可得给你好好的介绍一下我们边城的美味,之前一直很忙,都没让你见识到边城的美味,现在带你来,不晚吧。”

    “不晚。”

    “哈哈哈,不晚就好,不晚就好。”

    赵怀倒是一副客气好脾气,伙计也乐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毕竟苏恒这样的一看就是打小就对衣食住行要求很高的富家少爷,不好得罪。

    这样的主,最难伺候了。

    “赵少爷好一阵没来了,这一次来不知道要点什么?我们楼里可是推出了不少新菜品,赵少爷是不是和往常一样,一样来一点?”

    “还是你机灵,按照往常的习惯就好。”

    “是是是,马上就送上来。”

    “苏恒,你还要什么吗?”

    “我都行,你做主就好。”

    “那行,你下去准备吧,这里不用人伺候。”赵怀手一挥,示意伙计下去。

    苏恒端着茶杯,瞥一眼赵怀,觉得赵怀这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富家子弟的样子,勾起嘴角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样子,啧啧,这模样,要是兴叔看到了,估计得——”

    “哎,停停停!怎么动不动就拿我爹来压我?我爹知道也会谅解的,毕竟我这是为了——为了犒劳一下自己。”赵怀咋舌,喝了一杯茶,眼睛可是一点也不含糊,不露声色的打量着酒楼里其余的客人。

    看似正常,其实都各有奇怪之处。

    边城民风淳朴,这里当地的百姓,很少回来酒楼里面吃东西,几乎都是让家里人来这里带回家中,再有钱一些的人家直接请一个大厨到家里去,很少有人会带着一家几口人来酒楼里。

    来酒楼的大多都是生意人,往来经商的商人。

    可这酒楼里竟然有好几家人,围坐在一起,热闹的吃着饭,奇怪,奇怪得很啊。

    “啧,这里的菜品都是一绝的,你可得好好的尝一尝,保证你吃了一次还会想来第二次。”

    “真有这么厉害?”

    “不骗你,你肯定吃了一次还会想第二次的。”说完赵怀对着苏恒挑眉示意,苏恒立即会意。

    “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了。”

    过了一会儿,伙计把才送上来,苏恒和赵怀两个人拿着筷子,真的一边吃一边聊起来,不过眼睛可是一点也不放过任何可能发现的线索。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心里一直猜忌的地方总算是想明白了,大石头落下。

    看来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了。

    从酒楼里离开时,苏恒还替芳芳打包了一些东西回去,“刚才发现了什么?”

    “发现的东西可不少,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这路上有可能有对方的眼线,他们俩是不要紧,但是如果又把芳芳给牵扯进来的话,赵怀会记恨自己一辈子的。

    闻言苏恒点头,加快了步子。
正文 第484章
    &bp;&bp;&bp;&bp;苏兴怀离开边城前往西辽国都城时,想到苏恒如今的样子,彻底的放下心了。现在的苏恒已经能够很好的适应现在的生活,不再是之前他们担心的样子。

    这样回去的话,林羽嫣也能放心了吧。

    来到都城外时,意料中的城门紧闭,他们根本进不去,大军被堵在外面,而里面肯定是一番混乱,也不知道如今黑鹰他们情况如何。

    费了一日的功夫抵达这里,苏兴怀当下立即让人安营扎寨,先行在外守住城门,等着里面黑鹰他们传信。

    翻身下马,苏兴怀拍了拍袖子,站在那里等着营帐扎好,只见一个有一些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吃了一惊,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轩站在那里,望着面前的苏兴怀道:“还没恭喜你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尽管交情不深,但总归是有一些沾亲带故的。”

    “你——在边城?”

    “一直都在这附近,不过是这段时间才出现,行踪不定,说不定这场仗打完了,我就离开这里了。”林轩说完走上前来,望着苏兴怀道:“你来,是她的意思吧?不过我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

    闻言苏兴怀道:“她或许只是觉得,我们见面并不会有什么尴尬之处,也的确是没什么不能见面的,才没说。”

    “慕枫也在这里,不过现在和黑鹰在城内,王潇那里,可真是腹背受敌,险些连皇宫也给丢了。”

    苏兴怀皱起眉,“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差不多。”

    看来的确是到了他们不得不出兵的情况,也难怪王潇会求助,不到万不得已,那样的人哪里是能求助于人的。

    念及此,苏兴怀看着林轩问,“里面的人都准备好了吗?我们不进城这仗也没法打,但是我们现在进城,城门紧闭,我们想要进去,除非里面打开。”

    “今晚子时,我们会从里面开门,里应外合,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夜半偷袭,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林轩说完,见旁边的营帐已经扎好道:“我们去你营帐里面说,这外面怪冷的。”

    苏兴怀一怔,有些汗颜。

    这林羽嫣和林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竟然连说话的习惯都有一些相似,还擅长于语不惊人死不休。

    进到营帐里面,的确是比外面好多了,两个人坐下,林轩道:“京中一切都还好吧?”

    “她很好。”

    “你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我怎么能不知道。”苏兴怀说完,手放在火盆上方烤了烤,暖和了一些交互搓着:“林轩,你这次出现,只是因为放心不下她?”

    林羽嫣真是心中的一道坎,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隐隐作痛。

    不过现在林轩看得开,闻言只是笑了笑:“我现在只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你想多了。”

    “你活得坦荡,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用这么说,你待她不必我差,在京城里,她一切都还得仰仗你这位丞相撑腰,即使肖君寒再宠爱她,如果她没有一个强劲的娘家,那么她就会站不稳,这些道理我不说你也明白不是吗?”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帮着林羽嫣。

    林羽嫣这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你去帮助她,站在她那边。苏兴怀和林羽嫣之间的感情,比血缘关系的亲情还要更亲,苏兴怀只要在一日就会护着林羽嫣。

    林羽嫣这个人吧,有些时候是真的有一些傻。对待敌人的时候,狠心得很,可是在面对朋友的时候,真是两肋插刀。

    对待亲人更不用说了,从来不会背后捅刀,只会想着把好的东西都给对方。

    “她的好,我们都知道,所以才会不惜一切的照顾她。”

    “这话说起来,她怕是要不爱听了,她不喜欢听这些,不过心底都是明白的。”苏兴怀说完道:“既然子时要攻城,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一些时辰,我让火头军那边烧一些菜送来,我们也能一边吃一边说。”

    闻言林轩点头,“恩,这样也好。”

    苏兴怀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几碟小菜还有酒和饭就送上来了。

    谈论着西辽国的情况,还有边城的动静,倒是气氛很和谐。

    而远在京中的林羽嫣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两人这么投缘,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要是发现的话,说不定林轩的心结就能早一些解开了。

    肖君寒走进殿内,望着林羽嫣在那里发呆,上前道:“怎么了?”

    “大哥刚走不久,心里有一些担心,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

    “肯定是我们胜,对方根本不值一提,至于苏恒那里,你不用担心,现在有赵兴的儿子陪着,这小子肯定比在京城时还要有出息。”肖君寒坐下,伸手捏了一下林羽嫣的鼻尖:“不要一直担心那么多了。”

    “恩,不过你说把雪儿接回来的事情怎么样?”

    “快了,但是她的情况很不好,依旧不认识我们。”肖君寒说完望着林羽嫣道:“我想……让她现在别院待一段时间,让信得过的人去照顾她。”

    “这样也行。”

    提到肖景雪就想到了肖景逸,这段时间肖景逸醒来了,也恢复平常的样子,可是林羽嫣却还是止不住怀疑。

    尤其是现在红玉下落不明,林羽嫣怎么都觉得红玉的失踪太奇怪了。

    红玉的功夫,不和肖景逸在一起,对付那些人根本不在话下,而且还有信号弹可以用,完全可以在逃出来之后用信号弹。

    可肖景逸完全没有提到这个,赤羽军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求救信号,让林羽嫣心中的怀疑加重。

    肖君寒拉着她的手,“嫣儿,逸儿的事情我有在查,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有了结果你就不需要那么担心了。”

    “你……一直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对吧?”

    “当然。”

    “你这人就是这样,一直都是。”

    林羽嫣笑了笑,回握住肖君寒的手,对着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明白了。
正文 第485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靠在一起,肖君寒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扶着林羽嫣站起来,低声道:“过两日雪儿就回来了。”

    “在宫外住一阵,不过这派谁去比较合适,我暂时还想不到,其余的面孔都是她熟悉的,我担心……”

    林羽嫣喃喃道:“到底谁比较合适……”

    “赤羽军中有不少人人选,过两****命他们前来,你看一下,谁合适你就让人去吧。”肖君寒松开手,打算去上朝。

    林羽嫣替肖君寒把衣领理好,小声道:“恩,还有,朝中小心。”

    “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一下。”

    闻言林羽嫣点头,目送肖君寒离开,自己回到位置上,坐在那里思考着肖景雪回来的事情。

    翠儿端着早饭进来,见林羽嫣这样,轻声问道:“娘娘在想什么事情,想了这么久,怎么了?”

    “雪儿要回来了。”

    “……长公主要回来了?”翠儿有些惊讶过后道:“长公主回来不是好事吗?娘娘为何要这样?”

    林羽嫣道:“催眠术还未接触,雪儿回来……怕是不容易,这件事情不好处理,等等吧。”

    翠儿闻言想了想,端着碗送到林羽嫣面前,“娘娘你先把东西给吃了,就算是担心,也不能不吃饭啊。”

    林羽嫣把碗端着道:“恩,我知道了,只是有一些担心。”

    “船到桥头自然直,娘娘你不要太担心,公主会没事的。”翠儿心里担心,不过见林羽嫣把东西吃了,稍微安心。

    能吃东西就代表着林羽嫣心中的担心不是很厉害。

    下午时,肖君寒便让青离把人给带来了,两个模样周正的年轻貌美女子便进来了。

    林羽嫣和翠儿望着面前的人,翠儿见林羽嫣的样子,便知道林羽嫣心中一惊有了定夺。

    面前这两个女子武功必定是赤羽军中的翘楚,没想到样貌也是极其好的,这赤羽军里几乎都是模样俊俏的人。

    这赤羽军里可真是人才辈出。

    “皇上能把你们派来,想必是有过人之处,你们倒是说说。”

    “我们两人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的样貌已经是上等了,也觉得是这算是过人之处了,不过久闻娘娘大名,眼下倒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是倾国倾城,这过人之处也没了。”黄衫女子说完,垂下眼眸。

    林羽嫣倒是觉得有趣,瞥了一眼旁边的粉衫女子。

    “娘娘,芍药不会说话,娘娘莫要怪罪。”

    “放心,我不至于这么小一点度量。”林羽嫣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掀起眼皮道:“你叫什么?”

    “月季。”

    “月季?我看你比较稳重一些,行事也靠谱一些,到了别院后,你主管府里大小事务,让芍药给你打下手。”

    闻言月季吃惊的瞪大眼,随即道:“我明白。”

    “恩,属下领命。”

    “公主回来后,事情大小巨细,还有她的情况,每两日到宫中禀告一次,我不希望她出现任何问题,懂吗?”

    “属下明白,公主是皇上和娘娘心里的宝贝,是掌上明珠,属下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月季很是明白肖景雪的作用,肖景雪是什么人,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肖景雪的重要,还明白林羽嫣这人的厉害,林羽嫣绝非是一般可以随便糊弄的人。

    谁都知道肖君寒身边的林羽嫣,连朝中的大臣,多年在朝为官,心思缜密的人都抵不过林羽嫣。

    在林羽嫣面前,最好是不要玩把戏。

    这算作是忠告。

    月季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刚才芍药那么说的时候,月季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太可怕了。

    “你们俩去别院的事情,本宫会派人去告诉皇上,记住你们的指责,其余的事情不该多问的不要多问,不该想的不要去想。”

    “属下明白。”

    “芍药呢?”

    芍药知道林羽嫣的厉害,自然也是不敢多说,连忙道:“属下明白,一切听娘娘吩咐。”

    林羽嫣低下头,翠儿便知道林羽嫣的意思,上前一步道:“我送两位出去吧,娘娘待会儿要去看望太子殿下。”

    月季和芍药一块离开,林羽嫣望着回来的翠儿,低笑着道:“她们俩怕是回去后指不定怎么议论我。”

    “娘娘这般,倒是给了一个下马威,只是娘娘怎么会这样做?”

    “不给一些下马威,要怎么让她们知道,有些事情有些话是不能随便开口的,刚才那个芍药,我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林羽嫣倒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只是初一见面就说出那番话的人,林羽嫣并不喜欢。

    芍药明显触犯到她的底线了。

    翠儿点头道:“那娘娘现在就去太子殿下那里吗?”

    “现在去,不过,太子最近在做什么,你知道吗?”林羽嫣一边起身一边问道:“皇上说过要让太子跟着处理政务。”

    闻言翠儿怔了怔道:“太子的确是跟着皇上处理政务,不过太子殿下还小,有些事情需要学习。”

    “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太子殿下行径和以往一样,并无什么奇怪之处,娘娘还是莫要担心了。”翠儿说完和林羽嫣站在一起,一块往外走。

    两个人往东宫那边走,只见到东宫那边的人见到林羽嫣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前。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太子呢?”

    面前的宫女瞪大眼,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林羽嫣立即起了疑心,望着面前的林羽嫣道:“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娘娘,娘娘奴婢错了!”

    林羽嫣眼神一凛,转身往外走,翠儿瞥了一眼地上的宫女:“你们的担子真是越来越大,这件事情娘娘要是追究起来,你们自己该知道下场。”

    “翠姑姑,翠姑姑,奴婢知道错了!拜托您给我求情!说说好话!”

    “既然做了,那就得承担后果。”

    翠儿说完,追上林羽嫣,低声道:“娘娘现在派人去查吗?”

    “他不会去别的地方,去宫外找,找到了把人给我带回来。”林羽嫣语气里已经带着生气了,翠儿不敢想象林羽嫣此刻的心情。

    应声之后连忙退下。
正文 第486章
    &bp;&bp;&bp;&bp;林羽嫣回到玉凤宫里时,平儿正带着肖景炎和肖景安在说话,让他们俩玩闹的时候注意一些,没想到林羽嫣一身怒气回来。

    诧异的看向跟着的翠儿,翠儿摇了摇头,平儿立刻会意,大吃一惊,连忙招呼另外的宫女看好肖景炎和肖景安。

    肖景炎和肖景安本来打算过去缠着林羽嫣的,却见到林羽嫣面色铁青,很是难看的表情,不敢靠近,听话的跟着其余的宫女离开。

    翠儿跟着林羽嫣进到房里,倒了一杯茶给林羽嫣,让她压压火,放柔声音安慰道:“娘娘您先息息怒,暂时不要想那么多,太子殿下可能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贪玩?太子多大的人,现在这样出去,难道不知道危险吗?还有他……”林羽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喝了一杯茶还是没有把火气压下去,反而觉得很是上火。

    旁边的翠儿见状,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边。

    就算是知道林羽嫣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但是一想到林羽嫣现在心中的怒意,便不得不小心一些。

    林羽嫣向来看中肖景逸,对肖景逸的要求也一直很高,现在肖景逸做出这样的事情,难怪林羽嫣会这么生气。

    自打肖景逸从外回来,林羽嫣心里一直都有担心,现在肖景逸这是在自己惹怒林羽嫣啊。

    一向懂事的林羽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娘娘……”

    林羽嫣深呼吸过后,坐在那里,压下怒气道:“算了,把人找到之后,收拾休息过后再带来我这里,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对皇上说,其余的人不要多嘴。”

    “奴婢明白。”

    “好了,你也下去吧,你在这里也感觉是在战战兢兢的,不如下去,刚才我那样回来,炎儿和景安毕竟是吓到了,你们带着他们出去玩玩就好。”林羽嫣说完,按了按眉心:“真是谁都不省心。”

    翠儿闻言退下,因为知道林羽嫣是真的想自己一个待一会儿。

    平儿在外面一直等着翠儿出来,见到翠儿出来,立刻松了一口气道:“娘娘是怎么了?太子那边——”

    “太子私自溜出宫了。”

    “什么?!”平儿瞪大眼,不敢相信的问道:“太子竟然私自出宫,这简直是在挑战娘娘的极限,娘娘……最忌讳的便是这样的事情。”

    翠儿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都没有料到太子殿下会这样。”

    “太子殿下这样真是不对,怎么可能会这样,太子殿下的做饭不太对,太子殿下尽管年纪小,但是……做出这样的事情。”

    “否则娘娘怎么会一直……”

    两个人都是明白人,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对视一眼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各自做其余的事情了。

    待到晚上,肖君寒从书房回来,见到林羽嫣脸上的表情,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脸上写着不高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太子不在宫中。”

    “什么?”

    “偷溜出宫了,这太不寻常,逸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林羽嫣说完,抬眼看着肖君寒道:“我就知道肖君白把人给放回来,不会那么简单的。”

    肖君寒按住林羽嫣的肩,见林羽嫣情绪有一些激动,道:“嫣儿,你先别着急,派人出宫去把人带回来,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逸儿的安全。”

    “是的,但是现在……墨卿,你说我是不是对他要求太高了。”林羽嫣又开始怀疑了,她自己对于肖景逸的教导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心疼的搂着林羽嫣,肖君寒低声呢喃道:“不会的,不是你的错,现在这样,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

    “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该是你的错,放心吧,逸儿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该相信他的。”

    肖君寒和林羽嫣的儿子不会差的,这样的人在,肯定不会差的。

    肖君寒相信自己的儿子,更相信他们两人的教导没有问题,“嫣儿,你和我的孩子不会差的。”

    或许是应该相信自己,林羽嫣觉得自己太不自信了,对于孩子方面。

    真是为人父母才会有这样的担心,从前的林羽嫣哪有这样的担心,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不拘小节,也不会想这么多事。

    肖君寒见林羽嫣这般,低声道:“好了,现在想明白了吧?”

    “恩,明白了。”

    “好了,等逸儿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恩。”

    肖景逸回来了也就明白了而一切,不过现在肖景逸还是下落不明,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直到晚膳后,青离才来报,说是人回来了,正在东宫里洗漱。

    肖君寒和林羽嫣松了一口气,时辰也不早了,只是道:“回来就好,明早我下朝后,让太子来玉凤宫。”

    “是。”

    “你也回去吧。”

    青离点头领命离开。

    林羽嫣知道肖景逸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见肖君寒吩咐好了回来,柔声道:“也担心了一晚上,我们也早些休息吧。”

    “恩。”

    林羽嫣望着面前肖君寒的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又让你担心了吧?”

    “担心你是我该做的事情。”

    “雪儿回来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在别院里,月季和芍药去照顾她,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林羽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一丝打趣。

    肖君寒奇怪的望着她,皱了皱眉道:“月季和芍药都是赤羽推荐的,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问你啊,这赤羽军里的人难道都是这样的?个个年轻貌美?”

    闻言肖君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低笑道:“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你要是喜欢稳重年纪稍长一些的,不是没有。”

    “……你还开玩笑,我可告诉你,这两人今天下午可是惹恼我了。”林羽嫣说完转身往床那边走:“你要是还知道我是你谁,你就记得日后不要和这些女子往来密切了。”

    肖君寒是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和他们往来密切了?”

    “反正就是不许。”

    “好,都依你。”

    这样林羽嫣才露出一个笑容来。
正文 第487章
    &bp;&bp;&bp;&bp;第二天早上醒来,肖君寒和林羽嫣洗漱过后,肖君寒去上早朝前叮嘱翠儿和平儿照顾好林羽嫣,尤其是现在林羽嫣情绪不太对。

    翠儿和平儿领命,伺候林羽嫣用过早膳,又带着人将玉凤宫里里外外的清扫一番后,再看林羽嫣,林羽嫣情绪已经稳定不少了。

    翠儿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林羽嫣明显的情绪不太好,整个人都是比较易怒,也不知道是惹了谁。不过眼下好了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等一会儿肖景逸来了,有肖君寒在一边看着,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肖君寒和林羽嫣真是彼此的克星,两个人遇上,谁都能牵制住对方,这样的关系你说好还是不好,谁都不好说,不过这两人乐在其中便是了。

    带到早朝散了,肖君寒带着青离过来,在来的路上已经让人去东宫那里请太子,不过一会儿,肖景逸应该就能到了。

    见到林羽嫣坐在那里,肖君寒道:“还在因为这件事情难过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一些难过而已,逸儿如今长大了,和我越来越不亲,日后怕是教导起来,也比较困难。”

    “这个事情不是你该想的,逸儿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不会随便做出那样的事情,待会儿他来了,你先不要急着教训她,这事情还没定论。”

    闻言林羽嫣明白肖君寒的意思,知道这段时间是自己太过于暴躁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好了,不要一直说我了,让我觉得我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肖君寒一笑,拉着林羽嫣的手,“你呀,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你心情好了便好,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整个玉凤宫的人都跟着遭殃。”

    “我有那么残暴吗?你这话说的。”

    林羽嫣的话惹得肖君寒笑了,摇头道:“是是是,你的性子很好,一点也不坏,不过就算是你有一些小脾气,我也喜欢你。”

    闻言林羽嫣一怔,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在肖君寒看来,林羽嫣这样的表现就是说明她把话听进去了,也会好好的反省,不会有别的想法。

    两人坐在那里说话,过了一会儿肖景逸进来,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示意其余的人都出去。

    肖景逸望着面前的林羽嫣和肖君寒,自然是知道他们要问什么,面带难色,眼神却坦坦荡荡的:“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太子从外回来,莫不是习惯了宫外的自由,有一些不适应公众的情况了?”

    “儿臣不敢。”

    “太子,我是你母亲,我知道你的性子和脾气,你对我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会比你撒谎来得更好。”林羽嫣说完,淡淡道:“你父皇刚才劝我,对你要有耐心一些,说话委婉一些,但我相信太子不喜欢那样的交流方式,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你会觉得更好,是吗?”

    肖景逸没有料到林羽嫣会这样的说话,楞了一下才接话道:“母后,儿臣知道不该出宫,但是儿臣出宫并非是因为贪玩,父皇,母后,你们相信儿臣吗?”

    肖景逸只是这样问,眼睛里面却带着希冀,希望他们俩相信。

    林羽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肖景逸的话,因为打从肖景逸负伤回来,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到现在都还没有打开,所以林羽嫣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肖景逸。

    面对他的问题,林羽嫣没有办法回答。

    而身边的肖君寒则是一脸慈爱的笑了:“父皇相信你,身为太子,你打小就比别人接受的多,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只是你母后这里,我希望你给她一个交代,一个能说服她的交代。”

    相比较林羽嫣教育孩子的办法,肖君寒很多时候显得温和不少,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格外的温柔。

    坐在那里,林羽嫣抬眼望着肖景逸,知道肖景逸心里必定是希望她说一些什么的。

    “逸儿,到母后身边来。”

    肖景逸闻言乖乖的走到林羽嫣身边,望着林羽嫣,站在那里,等着林羽嫣说话。

    林羽嫣看着面前已经长高了不少,不再是以往那个要求她抱抱的孩子了,心里竟是有一些惆怅,叹了一声道:“母后并非不相信你,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你还小,涉世未深,你不懂其中深浅。”

    “母后,你担心儿臣,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了,我才能和你说接下去的话。”林羽嫣看一眼肖君寒,肖君寒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口。

    林羽嫣道:“你听好了,你是东夏国的太子,你是唯一的太子,不会有人取代你的位置,你就是未来的皇上,东夏国的帝王,你要明白一点,你既然身在这个位置,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否则你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你人生中的一笔,好坏由你定夺。母后希望你明白一点,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太子,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你能接受吗?能承担吗?”

    这样的话很重,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谈话了。

    林羽嫣把肖景逸当做是一个平等的身份,还有一样的思考地位,希望肖景逸能明白这些事情,能明白这其中的艰苦。

    当初肖君寒为了这么位置失去了多少东西,在这个位置上又遭受了多少艰难,只有她清楚。

    她很明白朝政的残酷,所以她希望肖景逸能明白这一点,而不是只知道自己是太子,而不知道自己的责任。

    肖景逸望着林羽嫣,这是林羽嫣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和他说这样的话,他明白了,林羽嫣为何对他要求如此严格。

    “母后,儿臣谨遵教诲,一定会努力做到做好。”

    肖君寒见母子俩之间的谈话到这里,便也明白了如今林羽嫣心里的结是解开了,便笑了笑站起来:“好了,你们母子说开了便好,让人准备午膳,正巧炎儿和景安也在,一同在一起吃顿饭。”

    林羽嫣笑着站起来,拍拍肖景逸的肩,点了点头:“皇上做主便是。”

    “你呀。”

    “皇上!”

    “好了,让人去准备吧。”
正文 第488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既然是这般说话,和肖景逸谈了过后,自然是有效果的。守在外面的一群人见到三人出来,面上的表情都很轻松时,便知道这件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青离看了一眼翠儿,见翠儿似乎没留意到自己,觉得自己的存在感真是又变低了。

    “你们两位美人倒是看我一眼啊。”

    “看你做什么?你长得好看吗?”

    翠儿白了一眼面前的青离,拉着平儿迎上前去,笑着问道:“皇上,娘娘,午膳要准备一些什么,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平时皇上和太子喜欢吃的就好,暂时不需要别的东西,你们俩看着办,我们的口味你们还不知道吗?”林羽嫣心情好,拍拍肖景逸的肩道:“你也好一阵没有和炎儿还有景安在一起玩了,他们俩可是惦记你这个哥哥得很。”

    闻言肖景逸有一些不好意思道:“真的吗?是我的疏忽。”

    “好了,现在去吧。”

    肖景逸离开,肖君寒和林羽嫣站在那里,望着面前的院子,冬天就算是要来了,两人心里也很明亮。

    边城的战事不需要担心,西辽国那边有苏兴怀坐镇更是不用担心,林羽嫣和肖君寒只需要将公众的事情处理好了,便不需要再担心其余的。

    加上现在肖景雪也要回来,就算是肖景雪现在有一些记不得他们了,但是终归是他们的孩子,催眠术以后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一家团聚,国泰民安,肖君寒觉得这是自己的福气。

    在位者,能有这样的福气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当林羽嫣和肖君寒坐在一起,三个孩子在对面时,相视一笑,心里都明白如今的一切得来不易,他们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皇上,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没有什么比现在这样更好了。

    肖君寒闻言也只是一笑,对着林羽嫣道:“嫣儿,这样的时候,以后都会这样的,我们一家都在一起。”

    “你是帝王,不会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你不会觉得怪异吗?”

    “会吗?这才好,少了纷争,历经了那样的纷争后,觉得平淡一些才好。”肖君寒当初是逼不得已,因为他不做皇帝就是他死。

    为了自己的命,为了不辜负那些追随自己的人,肖君寒才只有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卷入一场杀戮中。

    但如果给肖君寒选择的机会,肖君寒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守在边城,在那里才是他觉得最快乐的地方,在那里他才觉得浑身轻松。

    不过如今这样,肖君寒倒是也不觉得奇怪罢了。

    “知道你心里想的,一直都知道。”林羽嫣望着肖君寒,两人眼中的眼神,一片柔情,真的能够让人溺死。

    翠儿和平儿在一边伺候,还有青离也在,忍不住笑了笑,三个人觉得他们现在应该暂时出去的,实在是不适合呆在这里。

    林羽嫣忍不住笑了一下,抬眼望着他们三人:“午饭时辰,你们也下去吃饭吧,在一边站着,看着我们吃,我们也不自在。”

    闻言翠儿和平儿福身施礼道:“是是是,皇上和娘娘还有各位小主子在一起,我们三个就不打扰了,娘娘这可是在嫌我们碍事呢,我们还是不耽误了,这就下去了。”

    翠儿一向和林羽嫣这样,偶尔在林羽嫣心情好的时候会开一个玩笑,林羽嫣也不怎么在乎,由着翠儿去。

    翠儿低笑着和其余两人出去,旁边的林羽嫣忍不住笑得更开心。

    肖君寒对此忍不住摇头道:“好了好了,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对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待会儿和你商量,之前就一直想说来着,但是现在……才说,也不晚,时机更合适。”

    闻言肖君寒有些吃惊,笑着问道:“什么事情?”

    “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先吃东西。”林羽嫣看了一眼肖君寒,肖君寒点头。

    肖景逸是哥哥,被肖景炎缠着,肖景安在一边也和肖景逸说着话,等到吃完东西,肖景炎是困了要去睡午觉。

    肖景安和肖景逸两人多日未见到,加上肖景安一向喜欢粘着肖景逸,肖景逸便说他们俩回东宫去,晚些肖景安再回来。

    林羽嫣同意了,让一个太监跟着肖景安一块去东宫,最迟过了晚膳也得回来。

    旁边的肖君寒见三个孩子都走了,又见林羽嫣回到殿内,便知道林羽嫣这是有话要说,不由得转身望着她问道:“刚才你说的事情是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当然要神秘一些了,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有关我们俩离开的事情?”

    没想到肖君寒猜得这么快,林羽嫣一怔后点头道:“的确是这件事情,如今逸儿再过两年也能在成事了,我就想着我们离开了,这宫里到底是需要一些能够完全想信任的在照顾他们。”

    “你说的是翠儿和平儿?她们俩跟在你身边多年,不打算在我们离开之后也离开,啊?”

    “我问过他们的意思,他们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不是吗?”

    肖君寒想了一下也是,只能道:“她们俩是你身边的人,你一直把他们当做是左膀右臂,那自然是信得过的,翠儿办事手腕和你很像,平儿又能主持内务,这样的两个人打理后宫,倒是信得过。”

    “恩,我便是这样想的。”

    “我们离开之后,赤羽军我也会交给他。”

    “赤羽军里的人不会有意见吗?”

    “这本就是这样的,况且如今由我做主,当然不会有人出声反对,但是该经过的考验不能少,否则他不能担起赤羽军和拿稳这支奇兵。”

    肖君寒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个人就是要为这四兄妹把未来的路都被铺好,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尽管还有一两年,至多四年,但是如今开始准备,也不早,事情还有很多。

    林羽嫣靠在肖君寒怀里,轻声道:“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放心,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会明白一切的。”

    会明白的,一定会明白的。

    体谅他们的父母这么多年的隐忍。
正文 第489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的意思很明白,翠儿和平儿是信得过的人,在他们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到现在为止,两人从未让他们失望。

    肖君寒望着林羽嫣道:“正好这个时辰,把她们两人叫来吧。”

    “恩,这样也好,让她们再好好熟悉一些宫中的事情,日后也方便打理宫里事务。”林羽嫣想着,这宫中的事情,肖景逸怕是顾及不上,青离他们始终是男人,出入后宫颇有不便,有了宫妃更是这样。

    翠儿和平儿就不一样了,这两人是宫中女眷,又是在宫中待了不少年的老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打理宫中事务来,要方便许多。

    命人把翠儿和平儿叫来,林羽嫣望着面前两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心中是感慨万千,不知道能说什么。

    即使不是现在分别,可是一旦开了这样的口,日后相处起来便多了不少的愁绪,加上不舍,怕是……

    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心里有一些预感了,双双跪下,看着面前的林羽嫣和肖君寒,眼眶红了。

    林羽嫣见两人这样,叹了一声道:“我们什么都还没说,你们这样,倒是让我们两个为难了。”

    “皇上娘娘的大恩大德,我们不敢忘记,当年若不是娘娘和皇上,我们必定是落不到好下场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地位,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皇上和娘娘开口了,我们一定会做到的。”翠儿跪着,挺直腰背,目光坚定的说。

    望着面前的翠儿,再看向平儿,抿着唇不说话,林羽嫣无奈摇头。

    平儿见林羽嫣面带为难,道:“娘娘不必为我们俩忧心,我们知道娘娘和皇上的难处,如今……只望着皇上和娘娘能一生平安无忧。”

    肖君寒见三人的神情,知道他不说话的话,怕是要让这三人给弄得待会儿事情不能说了。

    “你们俩既然猜到一些,今日索性就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太子和公主如今已有十岁,再过两年便能成事,历朝历代十一二岁登基的帝王不少,太子是一个人才,自小你们都看在眼中,朕和皇后早有打算,朕会早些退位,把皇位传给太子。”肖君寒这番话,在翠儿和平儿面前说,便是已经对这两人身份的肯定。

    一个帝王能在两个宫女面前说出这番话,必定是认定了这两个宫女可以是心腹。

    “皇上——”

    “朕和皇后打算再过两年就退位,这宫中宫妃没有,但是各宫的事务却不少,你们两人一向打理有序,即便是朕退位了,太子继位,你们留在宫中继续打理,辅佐太子,照顾太子也是应该。”

    翠儿和平儿明白了,这是在交代她们日后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事情,现在交代,不是太早了吗?

    林羽嫣接上话道:“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年,你们的性子我是明白的,如今这样,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俩当真不愿意出宫?若是你们想要出宫,两年的时间我和皇上也还能另外物色人选,你们在我面前不必顾忌,只当是实话实说。”

    之前她们也谈论过这个问题,不过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现在再来谈论这件事情,林羽嫣想,或许翠儿和平儿的决定有变。

    岂料翠儿和平儿却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齐齐叩首。

    “皇上,娘娘,我们自愿留在宫中,照顾太子和公主,还有二皇子三皇子。”

    “你们……真是让我为难。”

    “娘娘不必为难,是我们甘愿这样的。”

    “既然如此,皇后和朕都看在眼中,今日你们在这里,朕便把话说了,你们在此,翠儿司职上司仪的掌事姑姑,宫里一等女官,平儿是内司仪中的掌事,可自由出入宫中,见着宫妃可不行礼,皇后除外。你们二人在此,不可做出有为纲常之事,也不得扰乱后宫,朕赐你们一道免死令,日后若是太子忤逆要将你们除去,你们凭借此令,可免去一死,离开皇宫,用不得再回京城。”肖君寒竟然连日后的变化都算计进去,让林羽嫣和翠儿平儿吃惊不已。

    他们没有料到,肖君寒竟然连肖景逸日后忌惮她们在后宫的势力,或是因为后妃妖言惑众,有意责难于她们都算进去了。

    翠儿和平儿庆幸之余,又觉得肖君寒真是让人忌惮的帝王,这样的人,林羽嫣是如何能在他身边活着的,必定是……

    爱极了。

    翠儿和平儿领命,拿着手中的免死令,退了出去。

    肖君寒和林羽嫣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林羽嫣偏过头问道:“你将这些事情都算了进去,怎么不告诉我?”

    “这些事情我来担心就好了,太子本性不坏,却太过有主张,宫中设有两名这样宫女,他日后登基,有了心爱之人,若是那人心术不正他恰好迷恋,翠儿和平儿可谏言,但是谏言一定是忠言逆耳,你担心她们的安危,一直在劝他们离开皇宫,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我自然要保住她们的性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肖君寒这辈子对林羽嫣的好,是别人及不上的。

    闻言林羽嫣低声道:“那赤羽军中的人呢?”

    “忠言逆耳,若是帝王不仁不义,不能为上者,可废之另辅新帝。”肖君寒说这句话时,有些无奈。

    他不希望未来肖景逸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林羽嫣拉着他的手,心知他心中的无奈,轻轻地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和以前一样。”

    说到底林羽嫣是自私的,尤其是和肖君寒久别重逢之后,她承认自己自私,因为她把肖君寒看得比谁都重要。

    甚至比自己的孩子都重要。

    “恩。”闻言肖君寒答应一声,搂她入怀,“嫣儿,再过两年就好了,到时,我们就能真正的做一对普通夫妻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这几年吗?”

    她不仅自私,还贪心,还想再看着肖景逸兄妹三人长大一些,还想看着肖景安的身子彻底没了病根。

    还有远在边城的苏恒真正的遗忘掉过去的事情。

    真是不知足呢。
正文 第490章
    &bp;&bp;&bp;&bp;肖景逸的事情,肖君寒和林羽嫣由着她,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在意的。

    不过肖景雪从渝州接回来,整个人若不是那张脸他们还认得,怕是不敢认面前这人是自己的孩子。

    林羽嫣和肖君寒从来不是冷漠的人,即便是以前也不是冷漠的人,待人处事,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父母这般,孩子自然不会差,肖景逸三兄妹,尽管不是完全和他们相似,但是肖景逸有天子风范,自小懂事礼貌,待人和善,不恃宠而骄,也从不把自己太子的身份放在嘴上去压别人。

    肖景雪打小就机灵活泼,讨人喜欢得很,一张嘴能把人夸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她。肖景炎害羞一些,可是也从来都是喜欢和别人玩的,只是不大好意思开口而已。

    可这次从渝州接回来的肖景雪却是冷漠到极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旁人勿近的气息,连眼神都冷漠得很。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放下帘子,命青离驾车回宫。

    林羽嫣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明白往日机灵聪明,生动的眸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冰刀直接插进她的心上。

    抬眼看着身边的肖君寒,叫肖君寒似乎面上表情中也带着一丝不敢相信,林羽嫣问道:“这还是我们的孩子吗?”

    “她现在被蛊惑了,日后会好的,相信我,一定会好的,不会有事的。”肖君寒搂着林羽嫣,低声安慰着。

    刚才的肖景雪的确是陌生得很,完全不认识他们,眼中除了冷意还有恨意。

    肖君白到底在肖景雪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这催眠术到底要怎么解除,竟然这么厉害,能让肖景雪完全丢失了本来的模样。

    芍药和月季望着巷子外的马车离开,知道肖君寒和林羽嫣已经离开了,望着面前的肖景雪道:“小姐,进府吧,这里日后就是你的住处。”

    “恩。”肖景雪答应了一声,忽然道:“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朋友。”

    “朋友?”

    “恩。”

    肖景雪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吹响口哨,不过一会儿,一个样貌俊美的少年出现在月季和芍药面前。

    两人一惊,望着面前的少年,竟是有一些害怕。

    “玉生哥,这里就是我家。”

    “你家?”

    “不是吗?”肖景雪嘲讽的笑了:“管它是不是我家,总之有一个住处,别人愿意伺候我们,不是很好嘛?”

    张玉生笑了笑跟着肖景雪往里走:“凤儿,你还真是不一般,竟然有这样富贵的亲戚。”

    “谁知道是不是,走吧,去看看我们未来的住处。”

    张玉生的年纪比少年要长一些,看上去也有十**,但是身形比较瘦,倒是像一个十六七的少年。

    月季和芍药一眼便觉出张玉生的武功路数不低,还有肖景雪,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即使她们和红玉不一样,不在宫中伺候,待命,但是也听闻肖景雪的不少事情,肖景雪在宫中的事情可有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怎么到了这里,肖景雪竟然变成这般陌生的模样。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刚才这位公子称呼你。”

    “你们真是我家中的下人?我姓白,单名一个凤字,记住,我叫白凤。”白凤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张玉生。

    张玉生却笑着道:“你自小不在,或许他们是另外新找来的人,不知道也是可以原谅的,凤儿,别那么容易生气,师父说过,这样不好。”

    “哼。”白凤哼了一声,眼中冷意更甚。

    月季和芍药已经,肖景雪竟然连名字都让人给改了,而且彻底忘记之前的事情,连父母都不记得。

    意识到事情比之前料想的还要严重,月季冲着芍药眨眼示意,芍药便立刻跟上去道:“小姐,是我的不对,我带你们去房间休息洗漱,换身衣服,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

    “恩。”

    张玉生正要跟着去,被月季拉走:“这位公子,小姐的住处是女儿家的房间,你不能去的,而且要梳洗换衣服,你的房间在这边,请。”

    闻言张玉生楞了一下,点点头,对着白凤道:“一会儿再见。”

    “知道了。”白凤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句,仿佛刚才那些话说完之后,今日便不打算再多多废话。

    旁边的芍药一向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懂的分寸,跟在白凤身边,将府内的事情还有房间都一一介绍了,又小心的问了一些话,心中稍微了解了一些。

    送白凤进房间,招呼其余的丫鬟来伺候,芍药望着白凤,心中想着月季那边不知道如何。比起白凤,即使冷漠,但是好在是一个好对付的丫鬟,比较单纯,但是那个张玉生跟来,怕是一个狠角色。

    月季比芍药稳重,更懂得如何在一个危险的人面前保住自己,隐藏自己。

    “公子和我们家小姐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在渝州吗?”

    “她算是我师妹。”

    “公子一表人才,想来我家小姐肯定是把你看作是很重要的人,才会带回家里来,日后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家里老爷夫人走了,只剩下小姐一根独苗,还望……”月季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公子多加照顾小姐。”

    张玉生皱眉,打量一眼月季道:“师父嘱咐过,我会好生照顾她。”

    “多谢公子,公子进去休息吧,换洗的衣服是刚才准备的,如果不合身我再让拿去改,有什么吩咐,叫一声我就在外面。”

    懂得进退,不跟着进去,也不会问太多,月季望着张玉生进去的背影,知道张玉生还没有知晓她的身份。

    月季隐藏了自己的武功,现在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而已,对付张玉生还需要不少时间。

    希望能完成肖君寒和林羽嫣吩咐的任务,否则可是在赤羽军中成了笑话。

    暗自握紧手,月季可不想成为笑话,也不想落得一个不堪的下场,不过想到芍药,月季觉得她该担心的是芍药,而不是张玉生。
正文 第491章
    &bp;&bp;&bp;&bp;回到宫中,肖君寒和林羽嫣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翠儿和平儿见到,立刻明白过来,肖景雪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

    现在肖景雪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只能从两人的表情上面看出一些端倪,反正只能是更差不会是更好。

    表情太过明显了。

    翠儿热了茶壶,端着茶盘进来,给两人倒茶,小心问道:“皇上,娘娘这么快就回来了,长公主那里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我去上书房那里处理事情,还有一些事情搁下,晚上我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恩,我知道。”

    “你别胡思乱想。”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送走肖君寒,翠儿望着林羽嫣道:“娘娘,长公主的事情是不是生变?现在长公主那里的情况还是和之前传回的书信中一样吗?”

    “比之前传回来的书信更糟糕,若不是那张脸毫无易容的痕迹,我都要认为这不是我的女儿,你说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变化大到我和划伤都不敢相信面前这孩子就是我们俩的孩子。”

    闻言翠儿大吃一惊道:“长公主竟然变化这么大吗?那催眠术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一个人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催眠术我们都还没有想到解决的法子,强行唤醒她的记忆,她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林羽嫣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不敢贸然行动。

    否则施针开药的事情,不需要去请大夫,她自己就可以来了。

    可是肖景雪情况特殊,谁也不敢随意乱来,否则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

    林羽嫣叹了一声,按了按眉心道:“这件事情我和皇上还在想法子,或许能够想到办法也不一定,只是现在我担心的是,撑不到我们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

    “长公主当真是性情大变,连皇上和您都不认得了?”

    “性子冷极了,冷漠至极,像是谁也入不了她的眼。”林羽嫣说完,又想起刚才肖景雪的神情,淡淡道:“若是她能平安无事,即便是化作普通的女子生活,我们也并不会强求非得要她是一个公主,只需要让她衣食无忧便是,可如今她心中有恨,更是把我们当做是仇人,这可如何是好。”

    这家事国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羽嫣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和肖君寒天生命格犯冲才会带来的结果。

    翠儿安慰道:“娘娘莫要太过于担心,长公主功夫怕是不及皇上也不及宫中护卫,想要乱来也得有一个计划,趁着这个时间遍访名医,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别院那里有人照顾着,都是机灵聪明的人。”

    “你的话也只能这样想了。”

    真是糟心透了,现在的林羽嫣觉得身心俱疲,想要靠着好好休息一会儿。

    翠儿见状,连忙把熏香点上,有助于林羽嫣休息,林羽嫣要是睡不好,脾气也会变得不太好,翠儿深知这一点,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了。

    闭上眼睛,靠在那里,林羽嫣把事情都暂时搁下,休息一番。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翠儿把桌上的茶盘拿走,轻手轻脚的带着东西出去,把门给关上,对着外面正在玩闹的肖景炎和肖景安示意安静。

    两人见状,乖乖的点头。

    “翠姑姑,我们可以去玩吗?”

    “不要随便到处乱走,可以去找你们太子哥哥,也可以去御花园,不过得早些回来,莫要让娘娘担心,还有,记得带着人过去,小心一些。”

    “知道了!”

    “平姑姑,我们走了。”

    “二皇子,三皇子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

    跟着翠儿来到厨房里面,平儿和她一边收拾一边问道:“怎么回事,长公主那里的情况还是很糟糕吗?娘娘和皇上的脸色都那么差。”

    “比之前想的还要糟糕,怕是真的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将皇上和娘娘给认作仇人,现在娘娘担心的是,还没想出解决的法子,长公主就先犯下弑君弑父之罪。”这样的罪名可是放在谁身上都担不起了。

    饶是肖景雪是长公主,即使是事出有因,但是弑君弑父一罪,能掉脑袋。

    敌人太过于狡猾,让肖君寒和林羽嫣两人只能暗自吃亏,好在认识平安的,接下来想的是,如何消除这种关系。

    平儿闻言摇了摇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朝中安定了,这皇宫里便有事情了,京城安定下来,边城那边又出了一些事情。”

    “谁说不是,这天下何时都有事情冒出来,能享一日太平就享一日太平,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的确是说不清楚,如今的事情谁都说不明白,算了算了,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掂的清楚自己的分量,在皇宫中,就算是有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授意,他们也只是小小的宫女而已。

    在厨房里面准备了一些吃的放在灶台上,待会儿肖景安和肖景炎回来还有填肚子的东西,两人又看了一眼林羽嫣那边,回到殿中,守在一旁,将火盆里面的炭拨得更旺。

    林羽嫣醒来的时候,翠儿和平儿都在一边伺候着,两人一个在火盆边上看着一个在旁边守着她,倒是和谐的很。

    “娘娘醒了?”

    “醒了,再睡下去晚上便睡不着了。”

    “娘娘这睡得好,都快两个时辰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刚从太子宫中回来,吃了一些东西,想来是累了,这会儿刚睡下。”

    “这两个小子倒是睡得是时辰。”

    林羽嫣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道:“待会儿皇上过来用膳,你们让厨房那边多准备准备,记得,口味要清淡一些。”

    “恩。”

    “行了,你们也下去吧,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事情,有什么他们伺候着便是,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这宫里的事情你们虽然之前也在跟着打理,但终归不是自己来,现在是一把手了,可得小心仔细了,别落人话柄。”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林羽嫣应了一声,径自走到书桌那边坐下。翠儿和平儿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正文 第492章
    &bp;&bp;&bp;&bp;林羽嫣坐在书桌后面,望着桌上的纸笔,想了想提笔开始写信。

    这里的情况他们不能离开,也没有皇上和皇后离开京城的道理,但是京中名医根本医治不了肖景雪的病,更别说其余的大夫。

    对付这样的情况还有这样的邪术,只能求助别人了。

    这么多年,林羽嫣一直想着不再去求别人,求自己便好,也不再欠别人的人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

    在边城那里的林轩和慕枫遍访天下,在江湖上也颇有地位,这样能认识不少的奇人异事,或许知道一些有关于催眠术的事情。

    当初苏兴怀离京时,林羽嫣还叮嘱过,这件事情不要让他们知道了,免得再麻烦他们,可是眼下事情紧急,林羽嫣不得不亲自写信传书,将这件事情告诉林轩和慕枫,以求解决的办法。

    否则肖景雪这样下去,必然会酿成大祸,那个时候再来想办法,为时已晚呐。

    提笔开头,林羽嫣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和林轩多年不曾联系,如今她真是心中万千感慨,不知道如何跟林轩提这件事情。

    坐在那里半晌,思前想后,揉碎了不少纸张,却一行字都写不完。

    懊恼的趴在桌上,盯着笔墨发呆。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提笔开始写信。

    罢了罢了,脸皮厚一些就厚一些吧,反正都是自己的兄长,至多便是冠上一个不好的名声而已,担心什么呢。

    为人父母的不容易,林羽嫣终于知道了,真是半分容不得自己别的心思,为了儿女,什么都能抛开。

    终于将一封完整的信写好,装入信封中,林羽嫣把信放在桌上,用其余的东西盖着,想着晚上问过肖君寒那边的办法后再做决定。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院中,已经是深冬的季节,城中必定是喜庆至极,只是现在这皇宫里面大红灯笼高高挂,她没有半点高兴。

    这么些年,到现在,细细算来,真是走过了小半辈子的时光。

    有些年纪了便再无当年能够奔波热闹的心思,只想着平安是福,果真是不年轻了,都过快到三十的年纪,真是半点不年轻。

    肖君寒来的时候见到林羽嫣坐在殿中,端着茶杯,面上带着一些笑容,像是早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见状肖君寒心中有些高兴,上前道:“皇后独自品茶,不带上朕,可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皇上宫中什么好茶没有,非得上我玉凤宫来讨茶喝吗?”

    “朕宫中可没有你这里两个蕙质兰心的丫鬟,泡茶的功夫一流,加上你这里还有你,这茶也比别的好喝。”

    闻言林羽嫣嗔怪的看他一眼:“皇上今日的话可真是听了让人高兴得很,就是不知道……皇上怎么心情这么好?”

    “你心情不错,朕难道会心情不好吗?”

    “这也说的是。”

    两人这般说话,真是来了兴致,过了一会儿才谈论起肖景雪的事情。肖君寒知道这件事情很是难办,不阻止肖景雪就会酿成大祸,但是肖景雪是他们的女儿,该如何才能让她不受伤的情况下打消这样的念头。

    “赤羽军中的人有在江湖中的人,我派人传令,在江湖上打听此事,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和我想的一样,这催眠术怕是来历不简单,我们在京城皇宫中,接触不到,不过江湖上却不一定了。”

    “这样想倒是了。”

    “但是这样查下去也要费些功夫,还得再想想其余的办法。”肖君寒的话,也是林羽嫣担心的。

    望着肖君寒的侧脸,林羽嫣犹豫了下才开口道:“这件事情要不要问问……林轩和慕枫,他们行走江湖多年,或许略有耳闻。”

    闻言肖君寒一怔,转头看着林羽嫣,见林羽嫣神情坦荡,但是又有一些忌讳他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既然他们可能有办法的话,不如将传书给他们,让他们想想,若是真的有办法,那就随着兴怀一同回来京城。”

    “你当真愿意?”

    “长公主你我的女儿,为了她,我愿意。”

    林羽嫣一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心胸还是容得下的,再说了,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情,怎么和你说,我心虚得要命。”

    肖君寒一听,开怀大笑道:“你还真是半点没变啊,你怕是早就有了打算,问我,我要是不同意你也会把书信送出去不是吗?”

    “皇上你真是太了解我了,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若是还不了解你,这么多年的夫妻便都是白做了。”

    对着肖君寒眨眼道:“皇上真是不负虚名,我这就让人把信加急送到边城,那边收到不过也就七日的时间。”

    “恩。”

    “总算是放下一桩事情。”

    “雪儿的事情,暂且搁下,咱们现在要说说另外一件事情。”肖君寒说完,望着林羽嫣道:“再过一月就要准备祭天之事,你是我的皇后,这件事情要如何操办你该提一些意见,祭天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件事情不是一直都由六弟操办的吗?”

    “六弟便是让我来问你,你身为皇后可有一些想要提的意见。”

    “哎?按照往年来办就好了,我没什么意见。”林羽嫣道:“这事情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不能改,改规矩更是你兹事体大,我不做这样的事情,六弟那里办好了,等到祭天那日,按照流程便是。”

    肖君寒想想也是,便道:“这样也好,不过……父皇和母后……走了也有十年了。”

    当日送入皇陵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身孝衣,满城素缟,还有淑妃当年坠下城墙的一幕,眨眼就已经十年了。

    今夕何夕,林羽嫣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她只是林羽嫣而已。

    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旁边的肖君寒才是现实。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在这个时代的她。

    “想到什么叹气?”

    “十年……走得太快。”

    “未来还有一辈子等着我们。”

    “恩。”
正文 第493章
    &bp;&bp;&bp;&bp;在边城的赵兴收到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来信时,恰逢西辽国战事结束,苏兴怀等人从西辽国撤回边城,在边城短暂停留,整顿部队后再回京。

    赵兴拿着信来到众人坐在一起的偏厅内,道:“兴怀,皇上和娘娘来信了,有两封,其中一封让我交给林轩。”

    林轩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停留的,但是被苏兴怀留在这里,慕枫也只好舍命陪君子陪着林轩待在边城。不过两人倒是对苏恒和赵怀这两个机灵鬼好奇得很,更是对芳芳这丫头喜欢得紧。

    闻言林轩一怔道:“有我的信?”

    “啧啧,这个人可真是忘恩负义,怎么不给我也来一封。”慕枫颇为不满道:“亏得我当初那么大方,还真是白眼狼。”

    林轩摇头,这个慕枫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拆开信,望着心上的内容,心里一惊,看向苏兴怀道:“这件事情你怎么一直瞒着我们,这么严重,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来信!”

    “这可不怪我,是小妹叮嘱的。”

    “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苏兴怀语塞,干脆不说话了,反正说什么都是错。

    旁边的慕枫见林轩这么生气,连忙把信抢过来,一看脸色就跟着变了,“算她有点良心我还记着我,不过这催眠术……肖景雪不是长公主吗?身边侍卫很多,竟然让人带走,还那么久,肖君寒干什么吃?”

    赵兴闻言皱起眉头道:“皇上不会让公主有危险,一旦有危险,那么一定是对方很清楚长公主的作息,趁机带走的。”

    慕枫撇撇嘴,知道赵兴是肖君寒的心腹,不再说话,把信放下,看着林轩。

    催眠术这么厉害的招数,林轩也没有把握,只是有所听闻而已,想要真正的解除催眠术,怕是只有让肖景雪这样的人才能做到。

    旁边的慕枫见林轩不说话,便道:“你一个人想有什么用,既然有话想说那就开口,这忙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林轩道:“她既然开口,我如何能不帮?”

    早料到这个结果,慕枫站起来往外走,“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回京,明早城门处见。”

    “林轩,你当真愿意回京城?”

    “本来是不愿意回去的,可是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林轩说完,叹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只是听说过一些,只能试试。”

    苏兴怀道:“能试试也好,总比现在的情况要强。”

    “那我这就去下令,明日启程回京,能早一些回去也好。”

    “恩。”

    外面的苏恒和赵怀见到几人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京内有什么事情吗?”

    “别担心,没事情,不过是皇上和娘娘让我们尽早回宫,因为长公主接回来了啊。”苏兴怀望着苏恒道:“恒儿,在这里记得你听你兴叔的话,知道吗?”

    闻言苏恒道:“我知道了,二叔,你明日就走吗?”

    “恩,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替我向爷爷奶奶还有婶娘,姑姑和皇上问好,我有时间也会回去的。”苏恒心中尽是不舍。

    现在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想见,苏恒是真的舍不得苏兴怀这么快就离开。

    苏兴怀望着面前的苏恒,揉了揉他的脑袋,拍拍他的肩:“男儿志在四方,不需要担心京中的事情,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半个大人了,要懂得肩上的责任和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明白吗?”

    “我知道。”

    “好了,别这么沮丧,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苏恒点头,旁边的赵怀对着苏兴怀点头示意。赵兴陪着苏兴怀离开,苏恒望着他们,有些闷闷不乐,因为真的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

    看一眼苏恒,赵怀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鲜卑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余孽未除。”

    “放心,你和我在一起还能出事,走吧。”

    苏恒无奈,也明白赵怀的心意,只能跟着他走。赵怀带着苏恒来到一个山坡上面,可以看到城外乃至西辽国的境地,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白雪皑皑,真是美得惊心。

    不在高处瞧不见这样的景色。

    心情也被这样的美景感染,刚才的不舍情绪消散不散,苏恒扭头望着身边的赵怀道:“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这又不是我让老天爷下的雪和造的山,不过啊,你这么不舍,当初为什么要来京城?在京中,看娘娘那么喜欢你,你未来前途无量。”

    “京城来的不自在,总是自私一些吧。”

    京城那地方,呆的太久了,人心就会变了,尤其是在朝廷里的人,不是单纯的变好变坏,而是这人心想的就不一样了。

    聪明一些的人会藏住自己的锋芒,不会惹来麻烦,更多的是,想着如何离开吧,他就是这么想的。

    闻言赵怀摇头道:“官场复杂,哪里是我们能明白的,摸爬滚打多少年,还是那样,罢了罢了,还是就这样吧。”

    苏恒点头道:“这里即使没有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行,还是这里自由自在的好,就算是条件艰苦了一些,但好在也并不是那么差不是吗?”

    “边关有边关的好,在我看来不比京城差。”

    “是是是,不比京城差。”

    两人相视一笑,苏恒和赵怀击掌,然后下山。

    回到家里,赶紧各自回屋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设宴准备送苏兴怀一行人离开。他们俩在桌上可是苦的很,全都是长辈,要面对他们的询问,两人一合计,干脆直接溜到厨房里面开小灶了。

    苏兴怀道:“你家这个小子,可是了不得。”

    “皮得很,欠教训。”

    “是一个可造之材,聪明机智,这小聪明放在正途上也管用,心思不坏,难坏年纪小时,都这样。”

    “哎,苏恒比他可是乖巧多了。”

    “恒儿骨子里可不比赵怀乖巧,只不过是更懂得收敛心思,这也是我们担心的,少年时期,能这样小心谨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让他不安了。”

    悄悄溜回来的赵怀一听,连忙跑回去。

    还好不追究。
正文 第494章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将苏兴怀他们送走,边城恢复平静,开始抓紧练兵,不得半分懈怠。

    苏兴怀和林轩还有慕枫骑在马背上,走在队伍中间,苏兴怀问道:“回到京城,你们住在我府上吧,以往就认识也难得见面。”

    “和你好好喝一杯。”

    “一定奉陪。”

    “一言为定啊。”

    慕枫早就将过往的事情放下,如今这样倒是因为放下了才会这么坦荡。加上和苏兴怀的确是有关系还不错,自然便是不那么难说话。

    反观林轩,一直皱着眉,似乎还有心事。

    “你在想什么?”

    “皇上会介意我们回去吗?”

    “你如果真的放下这件事情了,那么皇上随时欢迎你回去,因为你是小妹的家人。”苏兴怀这句话很有分量,又让是林轩无言以对。

    林轩笑了笑道:“放下是早就放下了,不过是想,皇上怕是还忌惮我当年的身份而已。”

    “皇上一向是爱惜人才,不问过去,只要忠心于朝廷,皇上都会重用。”苏兴怀这番话没有半点偏颇,不过是把事情老实说出来而已。

    肖君寒作为一个帝王,没有一点的不合格,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百姓,从未做过愧对百姓的事情。

    林轩笑了笑道:“他的确是很适合做一个皇帝。”

    “所以不要小看一个帝王的气量,这一点气量皇上还是容得下的,那件事情早就过去那么多年,大家都应该忘记了。”

    “这次回去,刚好能赶上祭天吧。”

    闻言苏兴怀想了想道:“恩,回去过一阵就是祭天,这件事情一向是六王爷在操办,今年不出意外也是他在办。”

    “他们倒是关系一直都很好。”

    “皇上从来都是把六王爷当做是左膀右臂,这个弟弟,毕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苏兴怀也并未多谈,过一会儿便转移了话题。

    回到京城用了十天,刚回到京城里,三人便直接进宫,连相府都没有回去。

    刚到上书房内,肖君寒带着林羽嫣在那里等着,外面是青离守着,见到他们来了,侧身道:“皇上和娘娘在里面。”

    “恩。”

    打开门进去,苏兴怀跪地行礼道:“臣不辱使命,助西辽国平定内乱,还把……他们给带回来了。”

    林轩和慕枫站在那里,青离见两人的模样,退出去把门给关上,守在外面。

    林羽嫣站在那里,望着近十年没见的人,眼眶一下便红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见到林轩脸上熟悉的笑容。

    “……堂哥。”

    “恩,我们收到书信就跟着兴怀一起回来了。”

    “就记得林轩不记得我这个老朋友?我还打算让你讨一杯我的喜酒喝。”慕枫站在一边道:“你不会不去吧?”

    闻言林羽嫣道:“……当然去,还有到这一份厚礼去。”

    这两人在林羽嫣心目中都是不可取代的好友,说完后看向肖君寒,肖君寒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便道:“墨卿,你刚才和我怎么说的?”

    “……自然是把你的朋友当做是我的朋友。”

    “好了,大哥你离开这里久,我就不留你在宫中用饭,不过我看堂哥和慕枫也不会在宫里用饭,我们先说一些雪儿的事情。”林羽嫣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了一下只能道:“催眠术,肖君寒对雪儿用了催眠术,现在在她眼里,我们是她的仇人,她身边现在有一个武功不弱的人,而且她自己功夫直接更邪门了,性格大变,完全不记得自己原本的身份。”

    林轩一怔,和慕枫对视一眼后回答道:“催眠术我们有所听闻,要解开一般都是由下催眠术的人来,我们不敢贸然尝试,不过在来的路上已经差人去江湖上打听知晓解开催眠术的人,如果快的话,这两日就该有消息了。”

    “你们对催眠术了解多少?”

    “这玩意比毒药还可怕,利用人心,邪门得很。”

    闻言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看向林轩道:“拜托你们了,我们这边也在打探消息,只是一直找不到能够解开的人。”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我倒是想去会会这两人,我是生面孔,他们不认得,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如由我潜入他们中间打听一下。”

    “这会不会……有危险?”

    慕枫挑眉:“你看不起我的功夫?我可不是你,武功尽费,我现在少有敌手。”

    林羽嫣撇嘴道:“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戳人伤疤。”

    武功尽费这件事情是林羽嫣一生的痛,只要一想起来都还会觉得难受的。现在慕枫提到这件事情她怎么能不气。

    得逞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林羽嫣低笑着道:“谢谢你们愿意回来帮忙。”

    “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你这人,一点没变。”

    林轩望着他们俩,随即看向肖君寒,却见肖君寒的注意力都在林羽嫣身上,脸上表情和刚才一样,并未介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将肖景雪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天色不早,林羽嫣也明白两人对皇宫不喜欢,便让苏兴怀好生替她招待。

    “大哥,拜托你了。”

    “有什么,他们也和我认识,在府上住着不碍事。”

    “恩,还有替我向爹娘问好。”

    “知道了,我们走了。”

    送走苏兴怀三人,林羽嫣转身回到肖君寒身边道:“怎么了?见你有一些不高兴,难道是生气了?”

    肖君寒挑眉:“要是生气,他们就不能活着走进京城。”

    “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噗,好了,不逗你了,这件事情暂且就是现在这样吧,雪儿那边我们怕是连见面都不能见了,她见到我们……”

    一想到肖景雪如今的态度,两人便觉得担忧。

    还好太子如今恢复正常,倒是好很多,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传膳吧,即便是担心也不能不吃饭。”肖君寒朝门口走,吩咐青离道:“命人传膳吧。”

    “是。”

    林羽嫣伸了一个懒腰,觉得有些犯懒:“恩,传膳我们俩吃,玉凤宫那里怕是那两个小家伙早就饿得不行了,早早吃了。”

    闻言肖君寒宠溺的望着林羽嫣。
正文 第495章
    &bp;&bp;&bp;&bp;有林轩和慕枫相助,肖景雪的事情好办不少,至少人多想办法的人也多一些。

    肖景雪情况特殊,林轩和慕枫在江湖上混迹不少年,总会知道一些法子,针对肖景雪来办法。

    两人住在相府,苏兴怀早上上朝时,他们就会别院那里打探情况。

    即使肖景雪和张玉生的功夫不错,但是想要发现林轩和慕枫根本不可能,这两人在江湖这样高手如云的地方都少有敌手,两个在他们眼中看来是奶娃娃的人,要是他们败了,那才是丢脸的事情。

    打探了一会儿,林轩和慕枫打算回相府,回去路上,林轩道:“这事情的确是不简单,怕是这邪术真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现在既然不能指望肖君白解开催眠术,只能另请高明来替肖景雪解开。”

    “怕是不容易,你看,催眠术这东西我们都知道,即使是个中高手,想要解掉别人的催眠术也不大可能,难度很高,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我们敢尝试,但是他们夫妻呢?”慕枫的话在理。

    他们找到了对催眠术很了解的人,但是如果没有十分把握,肖君寒和林羽嫣会让他们试一试吗?

    成功皆大欢喜,但是要是失败的话,那就是……

    尝试的代价太大,谁都不敢轻易尝试。

    肖君寒和林羽嫣如今就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的,他们两人就算是一辈子都不能认回这个女儿也不愿意她有半点损伤吧。

    闻言林轩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们想的,他们自己会有考虑,先回去再说吧,现在连对催眠术了解能够解开的人都找不到,担心这些,太多余了。”

    “你这个妹妹可真是一个麻烦事故体质,这么多年了还是有这么多麻烦,能活到现在可是真是上天厚爱的很。”

    林轩瞪他一眼,“这些事情你以为你没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更何况纵容她脾气的人只有我?”

    “这倒也是,说起来还有我的一份责任,当年她灭了张家一门的时候,我没能阻止,当年杀心太重,即使犯了错,也不至于满门谢罪,是我没有看好她。”慕枫想起当年林羽嫣的杀心还有冷漠。

    那会儿的林羽嫣可是半点说不得好话,现在这样已经是好多了。

    “这也不怪你,只能说,的确是漏网之鱼,这或许就是命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不报仇心中便有恨,恨意不消,一辈子都会觉得难过不已。林轩明白也知道这样的感受,所以如今肖君寒和张家那里不能入手,只能另寻其余的办法。

    “好了,不说这个,现在先回去。”

    “恩。”

    回到相府时,苏兴怀竟然难得回来的早,见到他们两人,迎上前道:“你们刚从别院那里过来?”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朝中没事?”

    “这段时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轮不到我操心,加上祭天的事情主要由六王爷操办,我的事情就相对少一些了。”

    “你这个宰相做得倒是清闲得很。”

    “哪里哪里。”

    三个人在花厅内坐下,苏兴怀吩咐其余的人下去,望着他们,“可有什么消息,别院那边的情况估计不怎么乐观吧。”

    “肖景雪现在就是一个冷酷杀手而已。”

    “果然是这样,肖君白真是想得出来,父女相残,真是可恶至极啊。”苏兴怀一直没能见到肖景雪,一是忙二是他也不宜去别院那里。

    林轩道:“不仅这样,肖景雪的催眠术已经越来越厉害,据我们了解,催眠术一开始是用来引诱人说出心里话,窃取秘密的,可是现在却被用来做这样的事情,竟然让人连心智都迷失了,完全不是一个人,这么厉害,不会是肖君白一人所为,这邪术肯定从小学起。”

    “你的意思是,对长公主下催眠术的人,也在京城?”

    “我们打探过,别院里面和肖景雪在一起的并不会催眠术,也就是说,暗处还有一个人藏着……”

    闻言苏兴怀静默片刻后问,“能不能找到藏身的人,将他的催眠术打破?这样有用吗?”

    “你的意思是?”

    “如果催眠术只是用来窃取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么是不是说明现在长公主身上的已经不单单是催眠术那么简单?还有可能是一种比催眠术更高级的邪术,就像是巫蛊之术一样,操控小人,有她的生辰八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比我们想象的可怕。”

    “不面对面,不亲自下术,而是在周围施术,这样的邪术,不像是来自中原的,而是来自西域。”

    这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苏兴怀道:“我们进宫,我记得宫里的书库里,有不少这些奇人异事的记载,或许能从里面发现一些办法,可能……”

    “现在进宫,事不宜迟。”

    “恩。”

    进宫,事不宜迟,否则要是耽误了,就是肖景雪受罪。

    苏兴怀带人三人进宫,苏兴怀自然能进去,好在林轩和慕枫腰牌,可以随意出入前庭,三个人立刻往书库那边走。

    推开书库的门,苏兴怀道:“我们分开找,一排一排的来找,这样快一些。”

    “恩。”

    苏兴怀带着两人,直接在书库里面把书全部翻找了一遍,终于在偏僻的角落里面翻到一本杂记上面有记载一些奇怪的事情。

    林轩打开书,一页一页的翻找,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控魂术……”

    “什么意思?”

    “苗疆传来的控魂术,肖景雪这样怕是身上被人下了蛊,而且还有……被人控制了灵魂,也就是控魂术。”

    “现在——”

    “去见皇上和小妹。”苏兴怀让林轩把书拿上,三个人互相看看,走出书库。

    竟然一直是他们想多了。

    苏兴怀忽然想到,催眠术是谁提出来的,正是那个化名言心的宇文晴,宇文晴的话,他们竟然没有查下去。

    真是该死,险些就错过了治疗的时候。

    “现在还来得及,而且母蛊应该在肖君白身上,所以我们不能杀肖君白,一旦母蛊死了,子蛊的宿主也会死。”

    慕枫知道一些这种事情,不由得摇头。

    竟然这么晚才发现,幸好他们没有人对肖君白下手,否则——
正文 第496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看完书上的内容,林羽嫣跌坐在椅子上面,怔住不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蛊术的厉害,这苗疆的蛊术更是厉害至极,就算是找到下蛊的人,但是母蛊宿主不配合的话,一样没有办法解开身上的蛊。

    母蛊如果真的在肖君白身上,那么肖景雪,根本没有希望。

    整个人仿佛一下脱力,林羽嫣完全听不到旁人说话,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肖君寒都还来不及扶住林羽嫣,见她晕过去,顾不得其余的:“你们立刻前往苗疆,将雪儿的情况告诉她,还有,雪儿的血可以问月季他们拿,天冷带过去,或许还能让蛊师看出一些。”

    “我们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

    “路上小心,拜托你们。”

    “皇上,我也跟着一路同去,朝廷的事情暂时有六王爷在,而且朝中不止我一个宰相。”苏兴怀跪地请命,“我曾到过那里,我知道那边的规矩还一些民俗,或许会好一些。”

    肖君寒抱着林羽嫣,对着苏兴怀点头道:“……兴怀,拜托你们了。”

    “分内的事,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立刻启程。”

    三人告辞,肖君寒也抱着林羽嫣回宫,传来太医替她诊脉。坐在床边,望着林羽嫣惨白的脸色,肖君寒心疼的看着她。

    翠儿和平儿在一边伺候着,见肖君寒这样,亦是觉得不忍心。

    “皇上,娘娘许是疲惫了,休息一下就没什么大碍。”

    “她这么辛苦还要替雪儿的事情担忧,是朕的过错。”肖君寒把错揽在自己身上,看向一旁站着的翠儿道:“你下去吧,太医来了让他回去便是,留下一副安神的药就好。”

    “是。”

    肖君寒坐在那里,过了有快一个时辰,林羽嫣才悠悠醒来,见到肖君寒,挂着笑容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歉意。

    肖君寒明白,摇了摇头,“你好生休息,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兴怀他们三人已经前往苗疆,这件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

    “大哥他们……”

    “放心,我还派了两个人保护他们。”

    “墨卿,你说若是真的没有办法,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亡命天涯,一直被追杀好了。”肖君寒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亡命天涯,被雪儿一路追着,有我护着你,你不会受伤,我们只需要躲避她的追杀就好了,不会伤了她。”

    “我们也可以藏起来对不对?”

    “恩,我们还可以藏起来。”

    最坏的打算就是这样,肖君白既然要让他们父女相残,那就让肖君寒带着林羽嫣逃亡好了,这样一路下来,或许也还不错。

    闻言肖君寒宠溺的看着林羽嫣道:“所以你不要再操心了,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背负上那样的重罪和骂名。”

    林羽嫣微微一笑点头,“恩。”

    而苏兴怀一行五个人从京城出发后,直接朝苗疆赶去。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赶了五日才到汉苗往来比较频繁的地方。

    苏兴怀翻身下来,示意其余人也跟着下来,“小心一些,旁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要让你心里想的表现在脸上,和气一些,还有记得,我们现在已经扮成苗人的样子,这里他们说话的口音已经被汉化,我们正常说话就好。”

    “你懂这些?”

    “以前来过这里,那会儿皇上还没登基,先皇让我来这边处理事情的。”

    “原来是这样。”

    “恩,好了,我们先去找一个地方住下,这里的是山下,真正懂得蛊术,而且厉害的,在山里,我们要进去,今天怕是不行了,他们也不会轻易让人上去。”

    “恩。”

    五个人都是谨慎小心的人,更是身怀绝技,自然懂得如果不小心胡来的话会惹祸上身。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唯一一个熟悉一些的就是苏兴怀,听他的没错。

    在这里,还是谨慎为妙,因为下蛊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自然是不必京城的客栈,但是也很干净整洁。刚住下,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只有在一个房间的苏兴怀和林轩商议事情。

    “刚才在外面我看了一下,我们的到来显然已经被人注意了。”

    “生面孔,不碍事,据我所知,这里有一些香料在贩售,我们可以假装是来这里买香料的,到时候再想办法混入山上。”

    “这山上的寨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这么严格?”

    “性格有些古怪,而且这苗疆还有一位圣女,我们能见到她才是本事,至于苗王,许多时候还不如圣女来得有威望。”

    “我懂了。”

    “好了,现在不说这个,我们三个去外面转转,一直闷在客栈里面更引人注意。”

    “恩。”

    他们引起注意的是生面孔,不过这倒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如果来了一直在客栈里面待着才会更加引人注意。

    苏兴怀想得周到,让另外两个装作是水土不服的样子,他和林轩还有慕枫三人到外面去转转,买一些东西,也算是来这里玩带回家里的新鲜物件。

    来到外面,热闹的街市早就不热闹了,这会儿正巧是下市的时候,所有人都把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

    “你们要买点什么不?”

    “哎?”

    “这可是我们家里自己种的,可甜可脆了。”

    “梨?给我们来几个吧,这梨看着好吃。”

    “谢谢,谢谢,就剩这几个没卖了,好心人呐。”

    苏兴怀掏了钱,抱着一袋子的梨一边走一边问:“你们要吃吗?解渴,走得我也觉得有一些渴了。”

    “擦擦衣服就能吃,那边我们去看看,围了一群人。”

    “想来凑热闹都是没什么好事。”

    慕枫说归说,咬了一口梨,还是跟了上去。林轩和苏兴怀站外人群外面,望着人群里面贴在告示栏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转身往外走,拉着慕枫道:“这里出事了。”

    “什么?”

    “圣女得了疾病。”

    “不是吧?”

    “……若要说蛊术,圣女的蛊术最厉害,现在她病了,真是病得蹊跷。”林轩道:“里面就怕有诈。”

    “有诈?我还没没诈呢。”

    圣女病了,如果为真,那么他们或许可以一试,这样就能让圣女出手,救肖景雪了。
正文 第497章
    &bp;&bp;&bp;&bp;回到客栈内,把梨放下,苏兴怀和林轩慕枫围坐在桌旁,想到刚才的事情,有了主意,从圣女那里入手的话,或许可以不用经过苗王那一关了。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苗王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和苗王那里发生了冲突,他们恐怕连活着走出这里都不大可能了。

    苏兴怀道:“你们谁懂得医术?”

    “我会一些,但是要比这里的大夫的话,恐怕是不行。”林轩摇头道:“当地的大夫……我怕到时候我们露馅。”

    “你们两个会吗?”

    抱着剑靠在墙上的丁羽皱了皱眉道:“我可不会医术,我们当中医术最高的就是红玉,红玉现在生死不明。”

    “我也不会。”连云跟着说。

    慕枫闻言,忍不住道:“既然只有林轩一个人会的话,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助林轩装得像一些就好了,不管他,能见到圣女总比我们在这里干坐着要强吧?”

    “慕枫的话没错,能见到对方总比我们坐在这里干等好。”

    见苏兴怀也同意慕枫的话,林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吧,不过到时候露馅了,我们几个人就真的走不出这里了。”

    “不至于,你不是不会,只是不高明,到时候,学着那些神医故弄玄虚就好了,这样你总会了吧?”

    “这还真是难为我。”

    这句话让所有人轻松了一些,好在林轩还有这一手,否则他们到现在还是一筹莫展,现在终于有一点进度了。

    慕枫拿了一个梨咬了两口,“这件事情暂时这样,林轩你再翻翻书,恶补一下,随便看看就好,到时候别连甘草和牛黄都辨别不出来。”

    “……到不至于这么一点医术,这药童都能知道。”

    慕枫撇撇嘴道:“那好吧,我们要现在就去圣女的住处吗?真想见见这苗疆圣女是什么模样,肯定是个美人。”

    苏兴怀瞪一眼慕枫,这人的嘴就是他们露馅的一大可能,“慕枫我想那天你最好不要开口说话。”

    “……我们肯定不能全部都去,待我想想,只能一个人跟着林轩去,否则我们全部都去的话,目标太大了,而且如果失败,连个在外接应报信的人都没有,到时候真的就被人一锅端了。”

    “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

    连云道:“我跟着林轩去吧,我会一些这里的话。”

    “你还会苗语?”

    “会一些。”

    “那好,你和林轩去,这样要是周围的人说话,你就装听不懂,说不定还能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苏兴怀看着连云和林轩道:“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去,你们进去后,千万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恩。”

    “我们三个在外面接应,连云是赤羽军的人,到时候信号一出,我们就立刻去接应你们。”

    做好最坏的打算,五个人来的,谁也不能栽在这里了。

    林轩知道苏兴怀担心,在这里他们完全就是抓瞎,根本不能按常理来揣测,不过幸好圣女忽然病了,给他们机会。

    “这件事情不能大意,你们小心为妙。”

    “知道,你放心吧。”

    商量了一下,确定后,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轩就装作是大夫的模样,带着连云往圣女住的地方去。在山上一个僻静的宫殿内,那里就是圣女住的地方。

    路上林轩和连云遇上不少人,都是大夫,有从上面下来的,也有和他们一样正在往上面走的。

    连云低声道:“看来有不少看中那赏银啊。”

    “十两黄金,这里的普通百姓挣一辈子都挣不到。”

    “这么高的赏银,这个圣女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你待会儿号脉,能瞧出来吗?”连云有一些担心,因为刚才下山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的,这些看了一辈子病的人都没能留下,林轩这个半路出家的可以吗?

    闻言林轩摸了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赶鸭子上架,看看吧,不过我比他们好一些,能从功夫这里出手,习武之人也是半个大夫,对方体虚气弱倒是能看出来。”

    “这倒也是。”

    “到时候故意说一些话就好了,说不定我们真能留下。”

    “恩。”

    两人打定主意,糊弄一下,故弄玄虚,谁也听不懂那些话就好,这样的话,连他们自己都不懂,别人更是不懂了。

    到了半山腰时,林轩和连云终于见到不少人都聚集在一起的院子。

    林轩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和连云对视一眼,排着队。

    前面大概还有六七个人。

    “来的人还真不少。”

    “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个圣女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轩说完,看一眼连云:“这病来得急,怕是恶疾。”

    连云闻言一惊,然后领悟其中意思,跟着道:“恩,来得急。”

    等了快有一个时辰,一个苗族打扮的女孩才过来,望着两人,面上微红,“大夫请跟我来,我家姑娘在里面。”

    “多谢带路。”

    “姑娘得病,性子比平时要难伺候一些,你们说话注意,不要惹怒了她,知道吗?”小女孩好心提醒:“姑娘就算是病了,得罪她的人,她也能对付。”

    闻言林轩一怔,和连云对视一眼,连声应下。

    穿过几道门,终于来到圣女的卧房,掀开几道轻纱帷幔,小姑娘带着他们进去,对着床帐后面的人道:“圣女,人来了。”

    “在一边等着,待会儿替他们引路出去。”

    “是。”

    “你们是大夫?”

    “是。”

    “开始吧。”

    闻言林轩把药箱交给连云,走上前拱手施礼,方才坐下。刚一坐下,床帐内便伸出一只手来,皓腕细白。

    林轩想慕枫的话还真是没错,这圣女从声音到这手腕,怕真是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

    “冒犯了。”

    把手搭上去,林轩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是奇怪的样子,但是慢慢地却真的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看向床帐后面的身影。

    这脉象……

    “这并非是得了怪病,姑娘是中毒了。”

    “什么毒?”

    “醉神仙。”

    床帐后面的人似有触动,过了一会儿道:“绿珠,让外面的人都走吧,病因知道了。”

    “是。”
正文 第498章
    &bp;&bp;&bp;&bp;旁边的连云闻言一怔,苗疆的圣女怎么会中了中原的毒?

    这个圣女来历不一样,看来得小心行事。

    绿珠出去了,圣女依旧没有掀开床帐,意识到房里还有人道:“你也离开,放心,我不会伤他。”

    连云看向林轩,林轩点头,连云只好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林轩道:“姑娘知晓自己中毒,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才会谎称怪病?”

    床帐掀开,一个身着白色纱衣,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的女子赤着脚下地,脚腕上带着一个铃铛,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轩一怔有些尴尬的别开脸。

    即使是在江湖上,女子这样赤足的也少见,女人的脚,只能给丈夫看的。可面前的人一点也不忌讳,像是……

    果然是风俗不一样。

    “你很聪明,但是你忘了一点,你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你能说出这毒的来历,看来你并非是大夫,说罢,你混进来是做什么?”女人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你的目的是什么?”

    闻言林轩愣住,望着面前的女人,一笑道:“好眼力。”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

    “替我侄女来寻能解蛊的人,她中了控魂术。”

    闻言女子眼神一变,柳眉轻蹙道:“你想要我去帮你?”

    “如果可能的话。”

    “不是不可能,只是你得先帮我把身上的毒解了。”女子摘下面纱,望着林轩道:“醉神仙我不知道要怎么解,但是我不能被这种毒控制,我有我的使命。”

    林轩望着面前貌美女子,吃惊不已,“你……”

    “果然男人都喜欢这副皮囊。”

    “在下冒犯。”

    “我叫青玉,你直接这样叫我就是,你能看出我中了醉神仙,你能解毒吗?”青玉回到床边坐下,望着林轩。

    林轩皱了皱眉,半晌才道:“我知道,只是这解毒的法子……怕是会让你不能接受。”

    青玉愣住,忽然露出一抹天真来,“什么法子,解毒不外乎放血还有换血还有就是真正的解药吃下去,还有什么法子?”

    “你先说你怎么会中了这毒。”

    青玉撇撇嘴道:“我贪玩,结果被一伙人缠上,那伙人是中原来这里倒卖药材的,他们想要欺辱我,我教训了他们一顿,回来后便觉得不对劲,每四个时辰发作一次,让我好生奇怪,每次发作时都一身汗,还有火烧一样,幸好我性子冷还有体内的冰蛊可以控制一时,但是这几****发现冰蛊也不能控制,就悬赏求医了。”

    果然是这样。

    真是一群心术不正的人,看上了谁家姑娘就要强要了。

    林轩站在那里,望着青玉道:“你是圣女,苗疆圣女,一辈子都不能嫁人,否则就是叛徒。”

    “要被火烧的。”

    “你必须保证贞洁之身。”

    “对啊。”

    “这醉神仙的毒,解不了。”

    “为什——”青玉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反应过来,震惊的望着面前的人,不敢相信道:“那群人……这么恶毒,竟然这么下流!”

    林轩也有一些无奈,道:“你的毒我解不了,我就不打扰了。”

    闻言青玉咬着下唇,看着林轩要走出去,忽然站起来,叫住他道:“我不想死,苗王是我父亲,他会另外找一个圣女的,我……你替我解毒!”

    林轩诧异回头,却见青玉已经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光洁如玉的身子就在面前。

    “你这是……”

    “你这样的,我倒是愿意,总比让那些人得了便宜好,你……”青玉到底是一个从未有过人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极致,憋红了脸咬着下唇,一副可怜模样。

    “你要是不愿意……”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

    林轩上前,抱住青玉道:“好,我替你解毒,你别哭了。”俯身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青玉有些害怕,浑身战栗。

    林轩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床帐,轻轻把她放在上面,站着褪去身上衣物,露出精瘦的上身。

    “你……”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闻言青玉闭上眼睛,低声道:“我信你,你不会伤害我。”

    林轩从未想过自己会占了一个姑娘的清白,可是刚才青玉的模样他不忍心拒绝,而且青玉的毒不解开,该如何去救肖景雪。

    他承认自己自私了。

    但是他会负责,既然要了青玉,就会把她带在自己身边,给她一个名分。

    火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林轩搂着身下的人,彻底附上去,两人完全化为一体。门外的绿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确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连云皱了皱眉,摇头不已。

    林轩这样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刚才他就那样离开,不该的。

    一个时辰后,林轩打开门,望着绿珠:“去烧热水抬进来,青玉要沐浴更衣,待会儿我们会去见苗王。”

    “姑娘她……”

    “绿珠,按照他说的做。”

    里面传来青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绿珠怔住,然后连忙转身去吩咐。林轩站在门口,连云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林轩低下头道:“等她休息几天,我们就回京城。”

    “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我自己知道。”

    “那我回客栈去告诉他们了。”

    “恩。”

    林轩转身往里走,连云离开时听到响亮的一巴掌——真是孽缘,这样的事情,真是孽缘。

    青玉咬着下唇,站在那里,脸色惨白:“你……不是为了救你侄女对不对?是你心爱的女人?”

    “不是。”

    “你骗我!”

    “青玉,我没有骗你。”

    “你……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不过你帮我解了毒,我会和你回京城去,解了她身上的蛊,我们就再也没有瓜葛!”

    林轩低下头道:“你不要激动,回去休息,我现在就走,三日后我再来接你。”

    “滚!”青玉冷冷说完,背过身。

    林轩无奈,转身离开。

    绿珠回来见到林轩离开,惊讶问道:“大夫,你要走了吗?”

    “照顾好青玉。”

    “……哦,知道了。”

    青玉听见外面林轩的话,俯身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正文 第499章
    &bp;&bp;&bp;&bp;第三天见到青玉的时候,林轩望着面前已经换上汉人打扮得青玉,黑发只是绑了一条辫子,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没有带上。

    站在马车边上淡淡的看了一眼林轩,然后看向连云。

    “你们现在就走吗?”

    “……青玉姑娘,我们现在就走。”

    “恩,只有一辆马车?”

    “我们骑马,你坐马车。”

    “谢谢。”

    慕枫骑在马背上,看了一眼林轩,又看了一眼上马车的青玉,然后再看向最后上马的连云,和苏兴怀对视一眼。

    这下可真的糟糕了,回去他们要怎么和林羽嫣交代?

    出来一趟多了一个女人,多了一个女人也就罢了,这个女人还和林轩发生了关系,这下不光是林轩的麻烦,还是他们的麻烦。

    依照林羽嫣的性格,怕是不会让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就这样没有,会让林轩负责,可是……

    “你还好吧?”

    “放心,没事。”

    闻言苏兴怀觉得林轩这样子很不好,但是林轩不说,他们也不能勉强,只能摇头,骑着马,照顾着青玉,放慢了速度往京城走。

    苗王这样把青玉放了,还没有一个丫鬟跟着,林轩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就算青玉不再是圣女了,但是苗王也不可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群陌生男人,而且还一个随从都不派。

    到了第一个客栈落脚时,林轩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问。

    翻身下马,将马车内的青玉拉了下来,又强行抱上马背,“你们先去客栈里面,我们一会儿回来。”

    “林轩你要做什么?”

    “放心。”

    苏兴怀摇头,看向连云:“到底怎么回事?”

    “林轩不让说,就算是要说也是他自己告诉你们吧?反正那个姑娘怕是……伤了心,现在情况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林轩的确是占了人家的清白。”

    “还真是孽缘。”

    “说不定是一段佳话,我看那青玉喜欢林轩,就看林轩开不开窍了,我们就别操心了,找到人能回去替肖景雪解开蛊毒,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好好喝一杯了吧?”慕枫看看另外三人。

    丁羽耸耸肩,表示没意见。连云点头,苏兴怀也只能跟着点头,“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竟然想不通嫁给你。”

    “想嫁给我的人多着呢,也只有林羽嫣不长眼睛。”

    “你——”

    “开玩笑。”

    青玉被林轩直接抱上马背,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走,回过神时,浑身僵硬,瞪着林轩道:“你想做什么?”

    “你一个人跟我们离开,苗王为什么会放你走?”

    “我能保护自己,不喜欢人跟着,不行吗?我要回客栈休息,我不喜欢骑马,你放我下去。”

    “你……”

    青玉望着林轩道:“你不用心怀内疚也不需要感激,我们是各取所需,我和你之前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再和我说什么别的话,也不要打听我的事情,替那个人解开蛊术,我就会离开,回来这里,我们也不会再见面。”

    “青玉……”

    “不要叫我,送我回去,我想休息。”

    闻言林轩无奈,看着青玉,无奈叹气,“你不想和我说话也不至于和我生气,一路上回去还要十天,你难道就打算这样吗?”

    “和你无关。”

    林轩这下真是无奈了,对青玉的脾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往遇上的姑娘,见到他了,基本都是好言好语,没有一个像青玉这样,脾气硬得想一块石头,根本不听劝。

    “好,我们回客栈,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什么叫做如果我想回去的话?林轩,你们中原人真是奇怪,说一套做一套,我不喜欢你们的脾气和性格。”青玉说完,自己从马背上跳下来,望着城门那边走。

    林轩真是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姑娘,任何办法对她都没有用处,只能认输,跟着下马牵着缰绳跟在青玉后面:“青玉,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我不需要你负责,更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现在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任何关系都没有。”

    “姑娘的名节……”

    “那是什么?我不需要,你替我解毒,我帮你做到你想做的事情,然后我们两清,再不想干。”青玉说完,转身望着林轩,“我不需要你内疚也不需要你感激,懂了吗?”

    看着面前的女孩,林轩怔了怔,然后点头。

    青玉满意一笑,“好了,我们回去吧,这可真冷。”

    林轩呆呆的看着青玉,青玉瞪他一眼,“看我做什么?真的要走回去肯定冷死了,我才不要走回去,上马。”

    这下林轩回过神来,抱着青玉上了马背,两人往客栈走。

    回到客栈时,林轩和青玉一进客栈,就看到苏兴怀四人在大堂内喝酒,见到他们回来,招了招手。

    “你们这是……”

    “打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你们这么快回来了?”

    “你们真是奇怪,房间安排好了吗?我要休息了。”

    “楼上左转第一间。”

    青玉笑着对连云说,“谢谢你,你可比他们顺眼多了,明早见。”

    连云挑眉,看向林轩摊摊手:“这可和我无关,她看我顺眼和我无关,顶多是你太不讨人喜欢,我长得比你帅气。”

    慕枫闻言笑出声来,“连云你竟然是这样的,你们赤羽军里还真是怪人多。”

    “承蒙夸奖,刚才你输了,这一壶酒归你了,我也上去休息了,明早见。”连云拿上自己的佩剑走上楼。

    苏兴怀打量着两人,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我也觉得有一些困了,丁羽你也困了吧,休息去。”

    “宰相大人说的是,的确是有一点困了。”

    慕枫连忙把酒给喝了,一溜烟也上了楼。

    林轩站在大堂,望着他们,觉得奇怪——这四个人是在瞒着他计划什么?还是在讨论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老不正经。

    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伙计,“明早结算房钱还有酒钱,照顾好马匹还有马车。”

    “是是是,这位爷也要上楼休息了?”

    “……恩。”

    林轩觉得,自己也变得有一些奇怪。真是不该和他们瞎胡闹,一边上楼一边看向青玉的房间——她一个人,晚上不会有事吧?
正文 第500章
    &bp;&bp;&bp;&bp;客栈的早上比其余地方安静,客人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用早饭,不过苏兴怀一行人却在大堂里面叫了早饭,打算早饭过后就启程。

    路途遥远,要回京就算是再快,但是也得顾虑到青玉是一个普通女子,带着青玉,行程自然是要耽误,这样他们来时花了五天,回去的时候至少要十日。

    青玉坐在桌旁,喝了一碗粥之后就觉得有一些饱了,放下碗后看着连云道:“你们在顾虑我吗?行走速度比较慢,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就算是不行,但是……你们要救的人肯定已经很严重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来这里不是吗?”

    连云没想到青玉会主动和自己说话,就和昨晚一样吃了一惊,然后回答,“情况的确有一些不太好,但是我们赶路太快,你会吃不消。”

    “有什么吃不消的,你们按照你们的速度走的就好了,我反正在马车里面。”

    “你这样说的话,我们……”

    “你们就正常速度就好,早些帮你们解决了问题,我也能早些回来。”青玉说完站起来往外面走,“我饱了,我去外面马车上等你们。”

    望着青玉的背影,苏兴怀看向连云,连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这可和我无关,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你们可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吗?”

    “……真的和你无关?”

    “我保证。”

    “那是这个青玉姑娘移情别恋,看上你了?还真别说,你模样倒是不错。”慕枫开玩笑一样说完,还没问别人的意见,旁边的林轩就搁下碗转身出去。

    苏兴怀看一眼慕枫,慕枫看一眼林轩的背影,丁羽漠不关心的站起来也往外面,连云刚想走,就被慕枫一把按住。

    连云觉得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你们想做什么?”

    “青玉姑娘对你好像另眼相待,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朋友之妻……”

    “我和青玉姑娘真的不熟,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好说话?”

    “这个理由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你不觉得你目前的样子实在是——我可警告你,林轩这怕是慢慢的对那姑娘真的有感情了,你可别……”

    “我真的有那份心思,解毒的就不会是林轩。”连云推开慕枫的手站起来,望着面前的人,想了半天才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再说,那个青玉顶多是一个小丫头,我才没有那种趣味。”

    慕枫撇撇嘴,和苏兴怀对视一眼,觉得连云这句话倒是说的一点没错。

    苏兴怀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林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我们别添乱,还有记得,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小妹。”

    “恩。”

    “不过慕枫你刚才的话说的没错,我怎么觉得林轩就爱这样的姑娘呢?”

    “是吧,我说的没错,我记得你提过,林羽嫣以前也这样,那会儿林轩就喜欢上她的吧?”

    闻言苏兴怀挑眉,“你的意思是?”

    “嘁,谁知道那人怎么想的,弄不明白,真是吊死一棵树上,现在可好了,这下我可不用担心他想不开****跟着他了。”

    连云听他们俩在那里胡说八道,觉得平日在朝中稳重主持大局的宰相还真是伪装的很好,竟然是这样的。

    摇摇头往外走,“准备启程了,青玉都说让我们快点回京,你们还打算说到什么时候?”

    “你别嚣张!”

    “不敢不敢。”

    青玉坐在马车里面,知道林轩就在前面的马背上,想到昨晚林轩的问题,心中涌上来一丝委屈。

    怎么可能会一点事情代价都不付就能够活着出来,从她离开苗疆的时候,苗疆就再没有青玉这个人了。

    苗王会对外宣称她病死。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青玉觉得那是她心中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愧疚。

    “父王,我想跟着他离开,就算是错,我也想跟着他离开,我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爱我。”

    “你知道你一旦下了决定就再也不能回来吗?”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在这里也待不下去。”

    “你走吧,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父王,我很自私,对不起。”

    苗王扶起青玉,望着面前的女儿,摇头道:“走吧,你为我们已经做得很多,现在你走吧,如果能得到幸福,我会在这里祝福你,得不到幸福,我会向上天求它保佑你,我的孩子。”

    “父王!”

    晕晕乎乎的靠在马车内,青玉忽然觉得有些冷,但是隔了一会儿又觉得很热,蜷缩在一起,一直到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们一路赶车,的确是比之前快了一些,如果顺利的话,抵达京城比之前预计的十天要早三日。

    天黑后,在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个住处,付了钱后,几个人下马。

    林轩本来不打算去叫青玉,可想了一下又自己去掀开车帘,喊了一声:“青玉,我们到了,下来休息吧。”

    话音落下,隔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回应,林轩皱眉,“青玉?”

    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林轩意识到不对劲,立刻跳上马车,伸手摸了一下青玉的脸颊,烫得很,连忙把人抱下来。

    “问问村里有没有大夫,她发烧了,可能是昨晚着凉了。”

    “你看你,把人随便带出城去吹冷风,这下遭报应了吧?”慕枫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去向人打听大夫的住处。

    苏兴怀看了一眼林轩怀里的青玉,的确是发热的厉害,“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早再看看能不能启程,我去烧热水。”

    “车上还有一些备用的药,我看看。”

    “多谢。”

    “客气什么。”

    林轩抱着青玉来到屋子里,干净的屋子,好在是什么都有。把青玉放下,林轩坐在那里,替她盖上被子。

    “青玉?”

    “父王……父王……”青玉没有意识的喃喃念着,林轩听在耳中,已经猜到一部分。

    连云拿着药箱进来,望着林轩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口了,“苗疆的圣女是不能和男人在一起的,活着会被烧死,她能出来,一个人出来,对外,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

    “别产生误会,也别辜负一个女孩对你的心意,我说到这里,全是看在我们有几分交情的份上,我出去了,药在这里,热水一会儿会送来。”

    闻言林轩道:“谢谢。”

    “不客气。”
正文 第501章
    &bp;&bp;&bp;&bp;青玉忽然发热,谁都没有想到病情来的这么快。

    村里的大夫来看过,开了药,让他们晚上注意青玉有没有退热,不行的话就不能继续赶路,如果晚上退热了,那第二天一早可以继续赶路。

    谢过大夫,又给了诊金,几个大男人各自把东西给准备好了,又去村里弄了一些饭菜回来,全部送到他们房里。

    “你照顾她,没问题吧?”

    苏兴怀有一些担心,毕竟林轩之前对青玉的态度只是单纯的想要负责而已,现在青玉这样,他们也不清楚林轩到底是什么态度。

    旁边的慕枫拉了一下苏兴怀,对着林轩说,“你就好好照顾青玉姑娘,我们回去休息了,会小心注意情况的,反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面前这个因为你病了的姑娘,否则别怪我这个朋友瞧不起你了。”

    林轩闻言难得没有搭理慕枫,只是给青玉换了一张帕子。

    这下苏兴怀也明白了,林轩对青玉多少还是有一些在乎的,他们不需要多费心思,缘分到了,谁也说不准。

    好心替林轩把门关上,两人离开。

    苏兴怀瞥一眼慕枫,“你和林轩认识这么久,肯定很了解他,他对青玉的态度,有戏吗?不要到时候你空欢喜一场。”

    “这东西有戏没戏不是我说了算啊,不过我看林轩对青玉是有一些心,至少不把她当成一个事不关己的女人。”慕枫说完摊手,“再问其余的,我可不知道了,我又不是林轩肚子里面的蛔虫。”

    “行了,我也不问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轮流,一个时辰换一次,免得夜里有人偷袭,回到中原我们就得注意有人要打我们的主意。”

    “肖君白真是心机深重,这么歹毒拿小孩开刀的事情也想得出来,和当年的肖君易差不多嘛,用亲人来要挟,果然是卑鄙得很。”

    因为村子里的房间不多,所以慕枫和苏兴怀在一间,两人进屋,苏兴怀回话,“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略知一二,那年我不在京城,所以并不知道太多。”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来过京城。”

    “所以才会觉得你那个小妹转变颇大,当年桃花宴我也听了那一曲,只觉得惊艳,后面再得知她和肖君易成亲只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郎才女貌的,在一起不是正好的,可惜骄纵的脾气让人难以招架。”

    “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情。”

    “这些事情想要知道并不难,尤其是我这样的,你说呢?”慕枫说完,躺在床上,“困了,我先睡了,你自便。”

    闻言苏兴怀无奈摇头,慕枫还真是一派江湖人作风。

    不过这样的人不讨厌就是,反倒是潇洒爽快得很。

    吹了灯也跟着躺下,各自在床上躺着。到了半夜换班的时候,苏兴怀走到外面放哨,守着厨房里的火堆,忽然听到林轩和青玉的争执声。

    林轩怎么和青玉吵起来了?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青玉,现在这里只有我能照顾你,你想让谁来照顾你?不要闹,先把要给喝了。”林轩好脾气的哄着。

    青玉声音又高了一些,“你出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自己要怎么照顾自己?”

    “不需要你操心。”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和我之间的事情,现在你这样,是说明你很在乎,而且放不下过去是不是?如果你不在乎的话,你为什么反对我来照顾你,你要是真的不想见到我,那就把药喝了,睡觉,第二天一早能自己下床赶路,我一路上骑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林轩似乎对于青玉这样很恼怒,说出来的话语气硬了一些。

    苏兴怀在外面听到,觉得这两人真是一段孽缘,真是……

    里面的动静小了一些,想来是青玉喝了药,不过很快熄了灯。苏兴怀收回自己的视线,望向一片漆黑的村子,忽然好想念家里的妻儿。

    早知道就不请命来这里,根本没他什么事,有林轩一个人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醒来,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有必要敲门叫醒里面还在睡的两人。

    慕枫敲门,“林轩不是我们打扰你和美人共处,不过我们得回京城了。”

    “慕枫你认为你还有一些把柄在我这里,我可以慢慢告诉你未来的夫人。”

    “千万别,她知道了,我这到手的鸭子又飞了。”慕枫连忙识趣的闭嘴,示意苏兴怀上来顶住。

    一大早的就见慕枫耍宝,苏兴怀对此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轩打开门,后面跟着青玉,两人表情都不太好。

    众人互相看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俩,免得他们俩自己尴尬。林轩看了一眼他们,径直朝前走,翻身上马,“可以继续赶路了。”

    “恩,早些回京也好。”

    青玉上马车前看了一眼林轩,心中觉得有一些过瘾不去,但是想到林轩昨夜的态度又觉得刚才那一下打得对。

    可恶至极,这人真是让人讨厌得很!

    苏兴怀看一眼青玉又看一眼林轩,摇摇头无奈得很,上马继续赶路——别人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这一回路上没有再出什么事情,一路平安无事的到了京城。

    不过对于他们去找人,结果带回来一个并不小的麻烦事情,苏兴怀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林羽嫣说。

    “和青玉的事情不用告诉她,知道也没什么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林轩在京城时交代了一句,众人挑眉无所谓的点头。

    本来他们的任务就只有找回一个能救肖景雪的人,现在找到了,至于其余的,和他们无关。

    几人进宫复命时,青玉从马车上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认识的人是谁。

    “你们……是中原皇帝身边的人?”

    “正是。”

    “……你们路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兴怀看了一眼林轩,见林轩并没有打算解释,只要自己开口:“一路上你没有问,我们也担心招来是非,一直没有告诉你,抱歉。”

    青玉咬着下唇,“我讨厌被骗,这一次是唯一一次,希望你们不要再隐瞒我什么。”
正文 第502章
    &bp;&bp;&bp;&bp;回到宫中,肖君寒和林羽嫣之前就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示意青离他们带来上书房内,事情重要,不能泄露。

    当看到阔别快一个月的苏兴怀他们时,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林羽嫣道:“大哥,事情可有下落?”

    “我们带回来一个能解开蛊术的姑娘,是当地很厉害的一位姑娘,名叫青玉。”苏兴怀侧身让开,示意青玉上前来。

    青玉走上前,打量着面前的肖君寒和林羽嫣,没有行礼,只是道:“你们两人并没有中蛊,直接带我去见需要我解蛊的人就好,不必浪费时间。”

    肖君寒闻言皱了皱眉,林羽嫣注意到肖君寒的神情,连忙抢在肖君寒说话前开口道:“这位姑娘这样说,本宫感激不尽,既然你是一个爽快人,那……青离,带着这位姑娘前去别院,替公主解蛊。”

    “是,娘娘。”

    “兴怀你留下,朕有是要问你,连云丁羽,你们可以各自回去做事,慕枫和林轩你们……可以先行回相府。”

    “我们和青玉一块去,她没见过青离,我们一路上来,好歹认识。”

    “就是。”

    肖君寒思索了一下,“那你们跟着去别院,注意别院里面的那个张玉生。”

    “知道。”

    林羽嫣知道肖君寒把苏兴怀留下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对着林轩他们点头示意,就让他们离开了。

    待众人离开,肖君寒直接开口,“这个青玉是什么人?”

    “回皇上的话,这……”

    “什么人?”

    “苗疆的圣女,苗王的女儿。”苏兴怀无奈,只能照实禀告,“我们替她解毒,所以她才跟着我们来这里,作为交换条件。”

    闻言林羽嫣抓到一丝不寻常的线索,追问,“解毒?你们替她解毒?”

    “恩。”

    “你们当中还有人能解毒,我怎么不知道?”

    林羽嫣懂得医术,医术不必那些名医差,这派去的五个人,谁会医术,多大的本事她是清楚得很,有人能解毒,她不信。

    况且这个青玉如果中了毒,当地大夫和她自己难道不能解吗?

    苏兴怀一听就知道林羽嫣不会相信这蹩脚的借口和理由,果然是聪明得很,想了想道:“林轩替她解得毒,至于什么办法,我就不知道,皇上和娘娘想要知道的话,可以让林轩进宫。”

    肖君寒皱了皱眉,和林羽嫣对视一眼,林羽嫣摇头,“大哥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再说。”

    “臣告退。”

    “恩。”

    肖君寒望着面前的林羽嫣,起身道:“希望这一次找的人没有错,可以帮我们一把。”

    “竟然是苗王的女儿,还是苗疆圣女,这样的地位亲自来这里,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林羽嫣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一次也一样。

    旁边的肖君寒听林羽嫣的话就知道林羽嫣想做什么,“嫣儿,这件事情你不能再插手的,不管她是和谁有关联,但我相信那都不可能是兴怀,所以这件事情你半点不能插手,否则你一插手,岂不是会让这个青玉误会。”

    闻言林羽嫣怔住,想了想叹道:“我也没有精力去管,不过这阵子太子跟着你上朝,情况如何?”

    “太子一向聪颖,对待朝中的事情很上心,有自己的见解,的确是帝王之才。”

    “你教出来的,不是帝王之才是什么?”林羽嫣笑着说完,挽着肖君寒往外走:“皇上,时辰不早了,我可有一些饿了,我们回宫去用晚膳吧。”

    “你呀。”

    “怎么了嘛,我都答应不插手过问别人的事情,我过问自己的事情你还有意见?”林羽嫣不满道:“我觉得你现在对我很有意见。”

    “不敢不敢,你是皇后娘娘,谁敢对你有意见啊。”

    “哼,你啊,除了你还会有谁对我有意见。”

    真是拿林羽嫣半点办法没有,肖君寒只能任由她去。

    青玉等人出宫,青离是没想到林轩他们回来直接把这个一个姑娘给带来了,向慕枫打听,“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苗疆姑娘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厉害的蛊术,我尽管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但是对这些还是了解一二的。”

    “你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能解开肖景雪身上的蛊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

    四个人来到别院时,青离出示令牌,四个人直接往里走。早在里面的芍药和月季已经事先让肖景雪昏过去,方便他们行事。

    月季和芍药见到青离,点头示意,“她现在晕过去,一个时辰过后会醒来。”

    “长公主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和以前才一样,每次见她醒着,我可不敢把她当成以前那个女孩。”

    月季道:“张玉生出去,我们在外面守着,待会儿他来了我们会应付。”

    青玉不理会他们,站在那里,望着床上的肖景雪,伸手把脉,随后皱了皱眉,“她中的蛊……不简单,控制蛊的人就在周围,但是想要把子蛊引出来……”

    “有办法?”

    “你们出去,把刚才那两个女孩里面一个叫进来。”

    林轩闻言觉得有一些不对劲,问道:“你想做什么?”

    “和你无关,你出去,让刚才那两个女孩进来,我需要他们帮忙,还是说你们想看我们两个姑娘脱衣服?”青玉恼怒的说完,盯着肖景雪不看他们。

    青离是没想到青玉这么……直接,摸了摸鼻子往外面。

    慕枫和林轩也是转身离开,让月季和芍药进去。

    “这丫头还真是泼辣得很。”

    “闭上你的嘴。”

    青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为了他不被两人联手对付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月季和芍药进去,看着青玉站起来,掀起衣袖,拿着匕首看了一眼他们,“你们去拿油灯过来,还有,准备好一个容器,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密封起来的。”

    “我这里有一个瓷瓶。”

    “恩,待会儿你们一定不能乱动,我……会把她体内的子蛊逼出来,你们一个拿着油灯,另外一个去按住她,不能让她乱动,瓷瓶给我。”

    接过瓷瓶,青玉吸了一口气,割破自己的手腕,血顺着流下来,滴在油灯里。又用匕首在肖景雪手腕上割了一条口子。

    “按住她。”

    “你……”月季不敢相信的看着青玉。

    青玉的血流进油灯里面,竟然带着一股异香——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503章
    &bp;&bp;&bp;&bp;房间里,烟雾缭绕,异香扑鼻,月季和芍药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青玉。青玉显然因为血一点一点的流逝,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芍药忽然觉得肖景雪开始挣扎,连忙按住她,看向肖景雪的胳膊,见到手臂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芍药和月季对视一眼,两人不敢再说话,屏息等着把子蛊装进罐子里面。

    肖景雪手腕的伤口冒出一只黑色的小虫,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才爬出来。青玉眼疾手快,一下把蛊虫装进瓷瓶里,“给她止血,应该一会儿就能醒了。”

    “长公主醒来就不会再被控制了吗?”

    “恩。”

    月季让芍药替肖景雪处理,自己拿着药还有布走到青玉身边,“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你的伤比较严重,你需要休息。”

    “……多谢。”

    青玉看一眼月季,点头微笑。瓷瓶收进袖子里,任由月季帮她把伤口包扎好。

    过了一会儿,青玉打开门往外走,“你们可以进去了,待会儿人就清醒了,还有,前三日,不要让她吃东西,要是饿了,就喝些蜂蜜水。”

    “恩。”

    慕枫和林轩看着青玉,慕枫识趣的走进房间里面,去看看这个林羽嫣宝贝得很的女儿,肖景雪小时候他也在,还没见过长大的她。

    门外只有青玉和林轩站在那里,林轩望着青玉苍白的脸色,又看向青玉的手腕,瞥见一抹血迹,握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不需要你管。”

    “青玉!”

    “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来过问我的事情?三日后肖景雪没有问题,我就离开。”青玉说完,看向走来的月季问道:“可以帮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吗?我想休息一下。”

    月季看了一眼林轩,有一些犹豫。

    林轩直接把青玉抱在怀里,“你想去什么地方休息?你别忘记,你是我的人,现在我去哪你就去哪。”

    月季还没反应过来,林轩已经抱着青玉离开。慕枫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瞥见月季在哪,笑着道:“进去看看你们的长公主吧,他们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的。”

    “恩。”

    青玉被林轩带走,恨不能挣扎开,干脆一口在他肩上咬下去,“林轩,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做什么?!”

    “娶你。”

    “我不嫁,你心里有别人,我不要嫁给你,我就算是自己回去,也不要嫁给你!”青玉脾气本就这样,以往是因为身份所致,不得不小心谨慎,现在得了自由,压抑已久的性子就冒了出来。

    闻言林轩皱眉,“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还有你已经不再是苗疆的人,你能出来,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们?你的身份,除非是你死了,肯定不可能和我们离开。”

    青玉一怔,低下头,“你怎么知道,就算你知道,又能做什么?”

    “青玉,嫁给我,我会照顾你,我心里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只是……需要时间把你装进去。”林轩不知道到底对青玉是什么感情,但他知道他不是不在乎青玉。

    “你真的心里没有别人吗?”

    “相信我。”

    青玉忽然觉得委屈,埋头在林轩怀里,低声道:“林轩,我只有你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了。”

    “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放心。”

    别院内肖景雪醒来的时候,望着屋子里面的人,觉得陌生,怔了怔道:“你们就是把我掳走的人?”

    “长公主,我们是皇上和娘娘派来保护你的,现在你好了,我们可以回宫了。”

    “……保护我?”

    “一言难尽,皇上和娘娘会告诉你的,我们现在回宫吧。”

    肖景雪皱眉,跳下床打量了一番,见到慕枫,犹豫着道:“你是谁?”

    “小丫头,你刚出生我就见过你,不过你不记得罢了。”慕枫说完转身往外走:“他醒了,你们俩能把她安全送回去了吧?我走了,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和林轩走了,就不和他们告别了。”

    “……可是——”

    月季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摇了摇头,“算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宫吧。”

    肖景雪觉得自己忘记了不少事情,跟着月季和芍药离开时,忽然瞥见巷子口一个人站在那里,楞了一下。

    “长公主?”

    “啊,没什么,我们回宫。”

    “恩。”

    上了马车,肖景雪托着下巴,问身边的月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别院。”

    “父皇和母后呢?”

    “在宫里等着长公主回去。”

    闻言肖景雪点头,“也不知道太子哥哥还有恒哥哥怎么样了,我被掳走他们一定很着急,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长公主,记得什么?”

    “什么也不记得,就好像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被抹去了。”

    “记不得也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也是。”

    肖君寒和林羽嫣知道肖景雪的事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全部人都平安无事。

    肖景逸带着肖景炎和肖景安在宫门口等着肖景雪,兄妹几人许久不见,刚见到马车走来,肖景炎就拍这手道:“是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了!”

    “恩,回来了。”

    马车停下,肖景雪从马车上跳下来,见到肖景逸,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肖景逸道:“太子哥哥!”

    “终于回来了!”

    “姐姐,姐姐,还有我!”

    肖景雪弯腰捏捏肖景炎的脸颊,“景炎,你又长胖了!”随即看向肖景安,“不过景安还是和以前一样,话那么少。”

    四个人站在那里,望着对方,肖景逸道:“我们回去吧,父皇和母后还在等着我们。”

    “恩,我好想你们!”

    “我们也很想你。”

    肖景雪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少了什么,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见恒哥哥,恒哥哥出宫办事了吗?”

    肖景逸一怔,肖景安也不说话,肖景炎不懂,直接开口,“恒哥哥去边城了,在边城那里哟,可厉害了!”

    闻言肖景雪愣住,不敢相信的看向肖景逸求证,“恒哥哥,真的……去了边城?”

    “恩。”

    肖景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我们回母后那里吧。”
正文 第504章
    &bp;&bp;&bp;&bp;玉凤宫内,肖君寒和林羽嫣见到面前的肖景雪时,林羽嫣上前,拉着她的手,温柔问道:“回来了?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母后……父皇……我好想你们。”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肖君寒道:“带长公主去梳洗,厨房准备午膳。”

    “是。”

    平儿上前望着肖景雪,“长公主跟我来吧,宫中你的东西可都还是一样的,娘娘还让人给你新作了衣裳。”

    “恩,平姑姑我也想你们!”

    四个孩子凑到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肖君寒和林羽嫣把月季召来,月季进来行礼后道:“皇上,娘娘,林轩和慕枫已经离开,说是不来和你们当面告别,还有青玉姑娘也和他们一块走了。”

    “还打算当面道谢。”

    “青玉姑娘身份应该不寻常,凭着身上的异香将子蛊引了出来,我们回宫时,张玉生有看到,我想他肯定还在城中,会去找控魂术的人。”

    肖君寒闻言道:“朕已经派人在城中搜捕,应该会有下落,他们出不了城,只能躲在城里。”

    “雪儿的蛊解了,现在我们可以对付肖君白了,他留着是一个祸患,只是他还在渝州吗?”

    肖君寒摇头,“他肯定不在渝州,而是已经来了京城。”

    “你的意思是……”

    “这一次,肖君白逃不掉,也没有退路。”

    林羽嫣望着肖君寒,示意月季退下,低声道:“墨卿,肖君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也不了解,要是他……暗中下手,我担心。”

    “嫣儿,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肖君白的目的是肖君寒,肖君寒当年破坏他们的计划,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而且还沦为阶下囚。

    肖君易被囚,肖君白失踪,还有那些人……

    立场不同,见面就是敌人。但是林羽嫣不明白,肖君白为何这么恨,肖君寒如今为帝,是一个好皇帝,他若是……

    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晚上,林羽嫣和肖君寒正打算就寝时,肖景雪忽然过来,说是想要和林羽嫣说话。林羽嫣一怔,随后想到苏恒的事情,和肖君寒对视一眼,披上衣服和肖景雪回到肖景雪的住处。

    望着肖景雪,林羽嫣拉着她坐下,“雪儿,你想问我,苏恒的事情对不对?”

    “母后,为什么……恒哥哥要走。”

    “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我的女儿一向那么聪明懂事,怎么会不知道恒儿的心事,他一直都打算离开的,他不属于京城不属于皇宫,所以他会走。”林羽嫣摸了摸肖景雪的头,“恒儿的心思我和你父皇都知道,我们不能阻止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所以他要走,我们就让他走。”

    闻言肖景雪眼眶泛红,心中有一些委屈。

    她喜欢苏恒,真的喜欢。

    林羽嫣望着肖景雪,叹一声道:“恒儿心中有他想要去完成的事情,你在京中,你是公主,他是少将军,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他不明白吗?他一直都把你当做是妹妹,你失踪他着急,想要一个人去找你,我都看在眼里,他到底是选择离开,因为什么?”

    “他不喜欢我。”

    “好女儿,你是母后和父皇心里的宝贝,我们舍不得委屈你,也舍得委屈他,我们亏欠他很多,不能再让他困在京城。”

    肖景雪扑进林羽嫣怀中,哭起来,“母后,我真的喜欢恒哥哥,他怎么会不喜欢我,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做好,可是……”

    “缘分的事情,不能这样算的。”

    “如果、如果我不是公主,他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闻言林羽嫣怔住,没想到肖景雪对苏恒感情这么深,望着她道:“如果你们真的有缘,或许他下次回来京城时,他会喜欢你。”

    “会吗?他不会喜欢别人吗?”

    “如果你们有缘,会的,分开多久,只要有缘都会再一次喜欢上的。”

    林羽嫣不曾问过苏恒心底的想法,但她知道苏恒心里一直装着许多事情,现在言心的事情给了他教训,或许,会让他打开心结。

    不过言心的事情,她可不打算告诉肖景雪。

    软声细语的安慰着肖景雪,哄着她睡下,林羽嫣望着肖景雪的脸,就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几个孩子都还小的时候。微笑着站起身来,轻轻拉****回到自己的寝宫。

    肖君寒坐在那里等着她,见她回来,问道:“怎么样?”

    “我没想到她很喜欢苏恒,你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我们不能强迫苏恒留在这里。”

    “离开一趟,或许他回来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和雪儿的事情,是他们的缘分,他们自己的事情。”

    “算了,解决肖君白的事情,我们就离开吧。”

    “恩。”

    两人睡下,而肖景雪却暗自做了决定。

    第二日刚醒来,肖君寒正和林羽嫣说,肖景逸这段时间对朝中事务越来越熟练,不料还没说话,平儿就急急忙忙的闯进来。

    “皇上,娘娘,不好了!”

    “怎么回事?”

    “公主、公主留书出走了!夜里、夜里走的!”

    “什么?!”林羽嫣大吃一惊,放下手上的梳子,拿过平儿手里的信,“不可能的,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肖君寒道:“立刻让青离带人去追!”

    林羽嫣读完信,险些背过气去,“这个丫头!真是一点也不省心,她现在就算是会武功,但是遇上高手根本不是对手,这样闯去边城,瞎胡闹!”

    “雪儿鬼主意多,也机灵,怕是一路追过去也追不到下落,她懂得怎么藏住自己。”

    “怎么办?”

    “让人去找,至少也要打点好一路去边城城镇的事情,不能让一路上有其余的危险。”肖君寒说完,叹了一声往外面走,“上朝时辰到了,待会儿回来希望能见到她。”

    “恩。”

    林羽嫣点头,让翠儿替自己梳洗。

    翠儿站在林羽嫣后面,安慰道:“长公主功夫见长,应该能够保护自己,路上再有人把危险除掉,公主能抵达边城的,娘娘莫要担心。”

    “我担心的是她到了边城却还是伤心……”

    “少将军他……”

    “这或许就是命吧。”

    谁也说不清楚会这样。
正文 第505章
    &bp;&bp;&bp;&bp;肖景雪冒着被捉回去的危险,还有遇上肖君白的危险,就带了一些银子和首饰,直接逃出京城往边城跑。

    她不相信苏恒真的半点都不喜欢她,也不相信苏恒真的能抛下她去边城那里行军打仗。就算是真的要留在那里,那她也去好了,反正都在那里。

    什么公主,她也不要做了。

    背着包袱,躲着赤羽军的搜索,又跟着假扮了别人家的小孩,弄得跟乞丐一样,还学了一些奇怪的口音,彻底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不过总算是躲开了赤羽军的搜捕。

    赤羽军可是她父皇手下的得力干将,她就算是再不懂事也知道他们的厉害,要是被发现,那肯定会被带回去,然后被关在京城皇宫里,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也什么都不能做,她才不要做那样的人。

    半个月终于走到边城,刚一进城还没打听苏恒的下落,就被人一把抓住后颈的领子,拖着往里面走。

    “谁?!”

    “胡闹!”

    肖景雪大惊,连忙转身,瞥见面前穿着一身蓝衫的少年时,眉开眼笑,“恒哥哥,真的是你?!我还正想打听你的下落你就出现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啊,肯定是父皇和母后通知你的对不对?”

    闻言苏恒停下来,看着肖景雪,“你这样胡闹,来这里,你知不知道京城里面已经一团乱,以为你被人带走,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就算不是之前的仇人,那其余的人呢?你一个小姑娘独身上路,你以为你能平安到边城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

    肖景雪满腔高兴被苏恒一番话迎头浇了一盆冷水,撇撇嘴,低下头松开抓着苏恒的手,“恒哥哥最讨厌了!我不要理你了!”转身跑开,抹了抹眼泪。

    有什么了不起,来了这里她也可以回去,有什么了不得的!

    苏恒无奈,站在那里,摇摇头追上去,一把搂着肖景雪的腰,带着她回到赵家,顾不上和婉玉打招呼,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一个混蛋,大混蛋!那个混蛋一声不吭的走了,也不顾我的死活,也不管我还是不是活着就走了,还和一个姑娘好上了,不管我,也不喜欢我,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半点也不在乎我!”肖景雪说完,把包袱一扔,坐在床上擦眼泪,“现在我知道了,我对他好就是错的,他是真的半点也不在乎我!”

    肖景雪扭着头,根本不看苏恒,“我要回京城了,你不要管着我,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这个人,讨厌得很!”

    苏恒一个头有两个大,上前伸手要哄肖景雪,被肖景雪一巴掌打开,悻悻道:“你一路过来,肯定没怎么好好休息,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我们先吃一点东西,有什么等你一觉睡醒了,再说好吗?”

    “不好,你肯定会在饭里下药,然后把我送回京城,你肯定做得出来!”

    “你……”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我就知道!”肖景雪站起来,指着苏恒,“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自作多情不劳少将军操心,我去住客栈,我自己会回去!”

    拿上包袱,一掌推开苏恒往外走。

    苏恒上前要拉住肖景雪,不料肖景雪功夫竟然增进不少,他竟然没抓抓肖景雪,惊讶的看着她,“你记得那些事情?”

    “哼,记得,还记得你这个混蛋被一个姑娘戏弄了,人家是鲜卑公主,拿你当猴耍,你不喜欢我,也让你尝尝不被人喜欢的滋味。”肖景雪说完,拍拍手,“告诉你,本公主也有一个人喜欢,那人是肖君白的手下,跟着我来边城,我要去找他了。”

    “不准去!”

    “你是谁,我和你没关系,你松开手!我疼!”肖景雪被苏恒握着手腕,想到自己连十二岁生辰都是在路上度过的,心里一阵酸楚,“你松开,苏恒,你就是王八蛋,母后说的没错,我和你就是没缘分,我自己在强求——!”

    话没说完,整个人被抱住,肖景雪一愣。

    苏恒抱着她,“你不能喜欢别人,你说过你只喜欢我,你说过的……”

    肖景雪呆呆的任由苏恒抱着,半晌才反应过来,“恒哥哥,你……你这样,是在?”

    苏恒猛地醒过来,松开手,“你要是去住客栈的话,我会让人保护你,在客栈周围暗中保护你,我要回军营,等你冷静下来再去找你。”

    说完苏恒逃避一样离开,留下气的牙痒的肖景雪。

    “苏恒你这个懦夫!我都不当什么劳什子的公主来陪你了,你还不要我,你是谁啊你,你不就冲着我喜欢你才这么……”肖景雪委屈的很,“这么嚣张嘛,恨死你了。”

    婉玉从外面进来,望着肖景雪,楞了一下道:“你是长公主?”

    肖景雪打量着面前的妇人,想了想,“你是我母后提到过的,在边城镇守的赵兴的妻子,婉玉?”

    “正是。”

    “婉玉姨,我不打扰你,我到城里找客栈住下,我会武功你不用担心,刚才打扰了。”肖景雪到底是公主,明白礼节也不是真的骄纵无礼,“刚才的事情不用介意,不过如果苏恒回来,你就告诉他我回京城,再也不想见到他。”

    婉玉怔了怔,“苏恒是个好孩子,不过军中的确有事情,长公主不如在我这里住下,待他回来再好好说话?”

    肖景雪摇头道:“我才不要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是他,不想见他,他那个人,懦弱得很,总是逃避问题!婉玉姨,我走了。”

    婉玉没有办法,只能道:“那长公主小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就是。”

    “不用客气,母后说在边城的时候,和你情同姐妹,我还没来过边关,头一次来这里,看来年也要在这里过了。”

    “想来长公主也有十二岁了吧。”

    “刚到。”

    “恩,长公主慢走,我送你一段路。”

    肖景雪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认得路。”说完转身走了,想起刚才的事情,就觉得气闷。

    该死的苏恒,懦夫!
正文 第506章
    &bp;&bp;&bp;&bp;苏恒是不是懦夫还需要另外考虑,不过当两人从军中回到赵家的时候,赵怀听闻肖景雪追到这里来,惊讶的张大嘴,嘴里能塞下一整颗鸡蛋。

    苏恒没好气的用手肘撞了一下赵怀,看向婉玉道:“婶婶,雪儿现在在哪?在城里哪一间客栈,我需要找她好好谈谈,她这次来惹了不小的麻烦,京城那边现在被她搅得一团乱,我……”

    “恒儿啊,不是婶婶说你,长公主那般心思,不过小女儿家的脾气,你让着一些,但是这客栈我是真的不知道,长公主也没说,只是说不想见你。”婉玉说完,见苏恒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失落,心中有数。

    赵怀瞥了一眼自家娘,摆了摆手,“娘你知道的话就告诉苏恒,你看他着急的,估计现在恨不得立刻见到公主。”

    婉玉瞪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就让人去保护公主了,在这里公主出了点事,你担待得起?!”

    “我这不是给你出主意嘛……”

    “混小子!”婉玉说完看向苏恒,“城里客栈就那么几间,按照公主的性子,必定是挑舒适一些的,你去天友客栈看看,公主或许住在那里,公主长得好看,又出手大方,掌柜和伙计的印象肯定很深。”

    “多谢婶婶。”

    “快去吧。”

    苏恒转身往外走,想到肖景雪下午的话,心疼不已。走到街上,正是晚上吃饭的时间,苏恒瞥见有卖桂花糕的,还有一家卖烤鸡的,想到肖景雪可能气得吃不下饭,掏了银子,买了不少东西才走到天友客栈。

    客栈掌柜一见是苏恒,楞了一下道:“少将军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住进来的女孩在哪一间?”

    “啊?少将军,什么女孩,我们这里……”

    “别跟我打马虎,我刚进来你就迎上来,她在这里我知道,你不想我把你偷税的事情说出去,就告诉我她住在哪一间。”

    “哎哟,我这就说,我这就说,在天字一号,天字一号!”

    “哼!下个月把银子补上。”

    “是是是。”

    苏恒拿着东西上楼,刚走到房门口,外面传来一人的声音,顿时愣住,因为里面的肖景雪一个人正在数落他的不是。

    苏恒嘴角抽了抽,推开门,“景雪,我进来了。”

    “不准进来,你不准进来!”

    “你——”

    推开门,苏恒立即背过身。

    他怎么知道肖景雪正在沐浴,红透了脸,“我只是带着吃的来看你,怕你吃不下东西,你……”

    肖景雪骂了一声,穿上衣服,随便擦了擦头发拍拍苏恒的肩,“转过来吧,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苏恒你这人,讨人厌。”

    “说了一晚上的讨人厌,你还没骂够?”

    “你劣迹斑斑,怎么说都不够!”肖景雪瞪他一眼,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现在来讨好我,晚了,我告诉你,母后说你这人就是懦弱顾忌多,果然一点没错!”

    说完,打开烤鸡,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味道让肖景雪心情好了不少,“苏恒,你真是让我失望。”

    苏恒闻言一怔,“雪儿,你知道……”

    “你要替你完成使命?你的责任和你喜欢我冲突吗?那个鲜卑公主就不冲突?你不过是担心你和我在一起对不住父皇母后,可是你这人真是一点也不明白我爹娘的心思,他们不反对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怕你对我不好,你避着我让着我不见我,让我不开心,你以为他们这样会觉得你好?”肖景雪擦了擦嘴,望着苏恒,此刻的神情像足了林羽嫣,“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半点不在乎我?你说是,我立刻回京,这辈子再也不见你,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

    想了一下午,肖景雪想得很明白。

    苏恒真的不在乎她,那么她就回京,把喜欢苏恒这件事情当做是年少时一段无知的往事,然后,再去努力喜欢另外一个人。

    面前的苏恒盯着肖景雪半晌,在肖景雪以为自己的孤注一掷失败时,苏恒隔着桌子伸手握住她的手,“雪儿,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不会逃避你。”

    “……恒哥哥?”

    “傻瓜。”

    “你这个笨蛋,逃避有什么用?我连公主都不做了来找你,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我险些丢掉命了?”一下委屈全部漫上来,肖景雪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

    苏恒轻声道:“我知道一路上很危险,幸好你没出事,平安来到我身边。”

    幸好肖景雪没有出事,否则苏恒会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解决了事情,肖景雪满足的吃着东西,顺便问苏恒在边城的事情,特别是和言心的事情,半点都不落下。

    “哼,竟然欺骗你,我一定让她鲜卑被我们打得再也不敢来犯。”

    “你想做什么?”

    “母后一向疼我,当然是教了我不少东西,你以为我只会武功吗?才不会,我还会……”肖景雪没有往下说,反而是看一眼苏恒,“今夜晚了,我不和你去赵家,明天你再来接我回去吧。”

    “婶婶早给你准备了住处,收拾一下和我一块回去,否则我怕是要挨骂了。”

    “噫,婉玉姨这么疼我?果然还是我招人喜欢。”肖景雪站起来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我到了这里,明日派人送信回去京城,告诉父皇和母后,我就在这里待到你回去为止,反正京城里有太子哥哥他们在,而且父皇巴不得我们几个不缠着母后,才不会希望我回去。”

    “你这样说,皇上会伤心的。”

    “嘁,能让他伤心的只有母后一个!”把包袱放到苏恒手里,拍拍他的肩,“收拾好了额,我们回去吧。”

    笑望着肖景雪,“恩,回去。”

    掌柜的见到气势汹汹来的两个人,此刻见他们笑着离开,不由得觉得今年真是不少惹不起的人啊。

    走在街上,灯火初上,肖景雪打量着边城,“边关景色这般不错,难怪父皇和母后惦记得很。”

    “你会喜欢这里的。”

    “你喜欢上这里了?”

    “是,我喜欢上这里了。”

    肖景雪抿唇一笑,“那我也会喜欢的。”
正文 第507章
    &bp;&bp;&bp;&bp;回到赵家,肖景雪这个真正的金枝玉叶让赵家上下觉得有一些无措,不过肖景雪倒是很快就收买了人心,连最小的赵芳都给她收买了。

    肖景雪在饭桌上悄悄道:“看见没,这就是我讨人喜欢的地方,你呀,真是以前猪油蒙了心,竟然会不喜欢我。”

    “你不要再胡闹了。”

    肖景雪皱皱鼻子,恢复正常和婉玉继续说话,还顺便将宫里的事情告诉他们,让婉玉心中欣慰不已。能知道林羽嫣在宫中的情况,她心里面觉得安心,一直以来的挂念也少了许多。

    赵怀倒是对面前这个金枝玉叶有几分敬佩,一个人就这么大胆的来这里,一路上可不近,一个小丫头跑到这里来,还完好无损的,真是难得。

    凑到苏恒边上道:“这个可比那宇文晴好多了,你以前怎么眼拙,不喜欢这个却觉得那个宇文晴好?兄弟我真是不懂你。”

    “你闭嘴。”

    赵怀挑眉,不再说话。

    饭后婉玉带着肖景雪去安排好的房间,芳芳缠着肖景雪要听故事,苏恒推开门进去时,见到芳芳还在,连忙把小丫头抱起来,送到外面,“芳芳听话,去找你哥讲故事,我找你雪姐姐有话要说。”

    芳芳道:“我知道了。”

    “乖,明天我给你买吃的。”

    “谢谢恒哥哥。”

    苏恒把芳芳打发走,进屋关上门,将东西放在桌上,瞥一眼坐在床沿晃着腿打量着他的肖景雪,“东西都在这里,有什么缺的告诉婶婶就好,你一路过来,早点休息,明天再带你去玩。”

    “你不用特意陪着我,我们时间还有很多,你不是在军中吗?我不能去,不过恰好有芳芳,我带着她在城里转转就好。”肖景雪跳下来,走到苏恒身边体贴的说,“又不是着急这一时半刻的,我不会觉得闷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我可得告诉你,你不能把我再一次推开了,伤过我的心一次,你要是还想伤第二次,我不会再原谅你。”肖景雪眉目间带着揶揄的笑,“记住,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我懂。”

    “明白就好,好了,你也累了吧,去休息吧。”

    “恩。”

    第二天一早肖景雪醒来,正巧撞见苏恒和赵怀要离开,冲着他们挥挥手,然后关上窗户——这么早就要去军中,真是辛苦。

    到了早饭的时间,肖景雪带着芳芳吃过早饭,又问婉玉找来纸笔,写了信差人送往京城。

    “公主还知道怕皇上和娘娘啊?”

    “不光是怕,我可怕死他们了,回去肯定得挨骂,不过苏恒陪着我回去,我倒是没那么怕了。”肖景雪笑着说,“就是这信送到,也不知道得多久。”

    “快的话,七日就到了。”

    “七日?幸好,不过说不定我昨天才到,边城这边就已经传消息回去了。”肖景雪笑着看婉玉,婉玉有些被抓住现行得赧颜。肖景雪见婉玉吞吐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婉玉姨,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本来就是你们该做的。”

    “多谢公主。”

    肖景雪摇头,转身拉着芳芳道:“要不要跟我出去?昨晚上恒哥哥答应你要给你买吃的,不过他看来得晚上才回来,我带你去好不好?”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好啊!”

    肖景雪拉着芳芳往外面走,见婉玉有一些担心,肖景雪道:“放心,我会带她回来的,我会一些功夫,可不比苏恒差,我和他是一个师父。”

    “公主小心才是。”

    “当然会。”

    说完肖景雪拉着芳芳,逗着小姑娘出了府。

    边城内倒是繁华,也热闹得很。肖景雪不敢松开芳芳的手,一直拉着她,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买下来,不一会儿两人手里就碰了一堆东西。肖景雪见情况不对,自己拿不了那么多,转身站在路中间道:“跟了一路,你们不累吗?不累的话出来帮忙拿东西吧,我可是拿不动了。”

    “属下参见公主。”

    “哼,早知道你们跟着,一路上就跟着,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把我抓回去。”肖景雪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他们手里,“拿着,我们俩现在去吃饭,你们把东西送回到赵家。”

    “是。”

    芳芳惊讶的张着嘴,望着肖景雪,“雪姐姐,你好厉害啊,他们看着很厉害,但是他们都听你的话,你肯定很厉害。”

    闻言肖景雪面上得光,一抬下巴得意道:“那当然,我当然很厉害,否则怎么敢独自一人带你出来。”

    “嘻嘻,雪姐姐最好了。”

    肖景雪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带着芳芳来到酒楼里面,然后凑到她面前问,“芳芳,姐姐问你,你之前是不是认识一个言心,就是跟在你苏恒哥哥面前的人?”

    芳芳表情一变,嘟着嘴道:“认识,她骗了我也骗了恒哥哥,还下毒害我,不过多亏了哥哥和恒哥哥替我拿到解药,我才得救,哥哥还受伤了,我不喜欢她。”

    “好芳芳别生气,姐姐不会那样,不过姐姐想问你,你恒哥哥和那个言心很亲密吗?就是有手拉手还有……别的吗?”肖景雪一想到言心一路和苏恒来到边城,就觉得醋意冒上来,“你告诉姐姐,姐姐再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芳芳撇撇嘴道:“倒是没有,因为哥哥和恒哥哥每日都去军中,晚上才回来,他们还吵架,说话声音很大,拉拉手……没有见到。”

    “好芳芳,姐姐喜欢死你了!”肖景雪笑着说完,将一块桂花糕塞进芳芳嘴里,暗自嘀咕,“苏恒,算你有眼力,否则看本公主怎么教训你!”

    苏恒在军中,正在看士兵操练,忽然就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难道是受凉了?”

    旁边的赵怀凑过来,笑着说,“不是受凉了,我看是那位难打发很难缠又爽快的公主在数落你的不是,不过你没有把你和言心的事情告诉她吗?”

    闻言苏恒挑眉,“事情就那样,有什么好说的。”

    赵怀一脸不信,但是苏恒不肯说,他也没辙。
正文 第508章
    &bp;&bp;&bp;&bp;待在赵家固然不错,就是和苏恒一直都见不到,让肖景雪觉得有一些无聊。昨晚上还和苏恒说不会无聊,结果才过了半天就觉得无聊了。

    坐在房间里面想了半晌,肖景雪眼中带着笑意,立即把包袱里面的一套男装翻了出来,迅速换上又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然后悄悄溜出赵家,直接往军营那边走。

    苏恒和赵怀正在商量事情,结果一块石头打在苏恒肩上,苏恒回头四处看了一下,竟然瞥见一个人坐在军营外的树上,晃着腿,一脸笑意的盯着他。苏恒大吃一惊,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赵怀就往那边走。

    走到树下,苏恒皱着眉,瞪眼道:“下来。”

    “不去。”

    “你下来!”

    “你上来抓我啊。”肖景雪挑衅的说,“你上来抓住我我就下去,抓不住的话,我可就不下去了。”

    苏恒摇头,无奈的飞身上去,一把抓住要跑的肖景雪,搂着人下来,瞪一眼她道:“你怎么一直胡闹,昨晚上是怎么答应我的?会老实的待在城里不出来,现在才过半天你就不规矩,你是不是想要我亲自把你送回京城?”

    闻言肖景雪连忙摇头,看着苏恒,知道苏恒生气了,委屈的瞪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我只是想你了,才来看你,你怎么这么凶……”

    对于这样的服软还有讨好,苏恒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道:“军中不允许女子出入,你身份还没有暴露,就算是暴露了也不能出现在这里,回去,我晚些就回去了,明日能陪你一整天。”

    “真的?”

    “真的,不骗你,所以你可以回去了吗?”

    肖景雪兴奋的看着他,“你可不许骗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雪儿,你知道吗?这军营里有很多人和妻儿已经两年不曾见过面,你若真有心在我身边,真的为我好,理解我,你就不该胡闹,你一直胡闹,我在军中如何面对这些士兵?”苏恒认为他必须把话和肖景雪说清楚,否则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

    他太了解肖景雪的性格,根本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肖景雪愣住,看向军营里面的士兵,愧疚的低下头,“我明白了,对不起恒哥哥,我再也不胡闹了,我不知道……”

    “好了,别这样,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回去吧,我还有一个时辰就回去了。”

    “恩,你小心一些。”

    肖景雪望着苏恒,苏恒拍拍她的脑袋点头。

    才出城不过一会儿,肖景雪就灰溜溜的回来,沮丧的坐在桌旁,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下。刚才知道肖景雪出城的婉玉见到人回来,放下心,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

    “公主不高兴了?”

    “婉玉姨,你和赵叔叔也是这样吗?经常会见不到面,你不想他吗?”

    “想,可是他经常回来,军中将士如何把他当做表率?我们隔得这么近,已经很好了,经常能见面,比那些背井离乡的将士好很多。”婉玉温柔的说着。

    肖景雪撇撇嘴道:“我懂了,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公主被恒儿教训了?”

    “是啊……”肖景雪承认,然后忽然坐直身体问道:“厨房在哪里?他一会儿回来,我想学着做饭,虽然我不会,但是可以为他学,这样我也有事情做。”

    “公主,你——你是金枝玉叶,这事情……”

    肖景雪站起来,拉着婉玉走,“哎呀,什么金枝玉叶啊,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我想帮恒哥哥做点事情,别的都不用管,你告诉我厨房在哪,顺便找个厨子来教我就好。”

    “我带你去。”

    “谢谢婉玉姨。”

    婉玉本来打算亲自教肖景雪的,岂料肖景雪自己推拒,望着他只是淡淡的说到:“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

    “可是……”

    “放心,我会生火,来的路上学会的,别的可以慢慢来。”

    肖景雪把婉玉退出厨房,望着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苏恒,我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你就给我等着吧!”

    婉玉着急的站在门外,觉得有必要差人去把苏恒叫回来。

    这肖景雪在里面,要是被油星子烫伤,要是切菜切到手,他们怎么担待得起,这可是皇上皇后唯一的捧在手心的公主,真有点事情,他们是一万条命都赔不起。

    苏恒在军中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就看到赵家的人来了,赵怀听了什么,脸色一变冲他走来。

    “我的苏少爷,你赶紧回去照顾你家那个公主,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怎么了?她不会又跑了吧?”

    “倒是没跑,但是和我家的厨房过不去,正在厨房里面倒腾,你要是不怕她伤着自己,赶紧回去。”

    闻言苏恒愣住,这小姑奶奶哪里做过这些事情,连杀鸡都没见过,好想去做菜。苏恒叹了一声,立即骑上马往城里走。

    回到赵家,正听到肖景雪懊恼的声音,还有婉玉憋不住的笑声。

    冲到厨房,苏恒愣在原地。

    “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真是要闹翻天,厨房你都没进去过,你连别人做菜都没见过,你要怎么自己来做菜?”苏恒无奈上前,用袖子帮肖景雪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跟我回去上药,手上被油星子溅到,还有切了一条口子,真是离开你一会儿,你就……”

    肖景雪心里委屈,但是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事情,低着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还有呢?”

    肖景雪看向婉玉,“婉玉姨,我把你的厨房给弄得乱七八糟,我错了,不好意思,我……”

    “公主这般认真,是好事。”

    “婶婶,我带她回去上药,厨房你让人收拾了吧,我会交代她不要再乱来的。”苏恒对着婉玉点头,牵着人往外走。

    真是服了肖景雪。

    肖景雪被苏恒拉着,嘴角翘着,被苏恒回头瞪一眼,立即委屈的扁扁嘴,“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只是想给你做饭。”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懂吗?我喜欢你,就是你原本的样子,你需要为了我做这些。”

    “真的?”

    “真的。”
正文 第509章
    &bp;&bp;&bp;&bp;肖景雪还以为自己会被苏恒狠狠地教训一顿,哪里知道苏恒根本没有教训她,反而是拉着她在认真的上药,盯着她受伤细小的伤口,眼中带着心疼。

    肖景雪认真的端详着面前的苏恒,轻声问,“恒哥哥,你是不是在心疼我?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心疼我,对不对?”

    苏恒抬眼看着她,打量着她,“我是在心疼你,你不该做这些事情也用不着因为我才去学习这些,其实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并不会觉得如何,你做了这些我反而心中会有不忍,所以雪儿,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恒哥哥,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让你伤心的,我也不会胡来,反正就是你不想我去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不要因为我难过。”

    肖景雪一直都是一个懂事的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明白事理。

    就是偶尔会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事情,不过现在看来,肖景雪改了不少,让苏恒觉得,现在的肖景雪变得更好。

    苏恒明白肖景雪是在想着言心的事情,他和言心的事情让肖景雪很不安,真正的不安。

    “你一直都很在意言心的事情,对吗?”

    肖景雪一怔,望着苏恒,她没想到苏恒知道自己在意的事情,思考了半晌才回答,“我很在意,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她,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你很有可能现在还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我会觉得难过,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博得你的喜欢,即使你说你在乎我了,可我还是会觉得不安。”

    因为不安,所以肖景雪害怕苏恒对待自己只是一时敷衍照顾她的感受,才会想着要做得更好。

    轻轻拥抱了一下肖景雪,贴着她的额头,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相信我,我对你的在乎是真的,不是在敷衍更不是在欺骗你,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真的,雪儿,我想你明白一点。”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恩。”

    肖景雪这下是真的明白了,望着苏恒展颜一笑,抱着他的脖子道:“恒哥哥,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伤心。”

    上了药,苏恒望着面前的人,笑着道:“好了,收拾好了出去和婶婶好好道个歉,希望晚饭不会因为你胡乱在厨房折腾而耽误。”

    闻言肖景雪面上一红,格外不好意思,拉着苏恒的衣角,“我觉得不好意思,恒哥哥,我想要不我暂时不出去了,我觉得对不起婉玉姨。”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之前怎么不知道?”

    肖景雪打了他一下,“你就知道笑话我,我不理你了!”肖景雪说完,站起来往外走,“我这就道歉去,反正也不是什么事。”

    “想明白了?”

    “你就吃定我了,仗着我喜欢你多一些。”肖景雪说完对着苏恒做了一个鬼脸,反身跑开,脸上的笑意让苏恒心中一暖。

    距离言心的事情已经过去有几个月,如今想来,和言心不过是一时糊涂加上言心的百般好意,言心那骄纵的性子和肖景雪有几分相似。

    幸好如今肖景雪还在身边,否则苏恒日后想起来这些事情,怕是会觉得后悔莫及。

    前厅内赵兴和婉玉已经入座,赵怀带着芳芳,问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芳芳当然什么都说了,惹得一家子笑得开心,又对肖景雪更为喜欢,从心眼里觉得言心是个好姑娘,公主的架子也没有。

    肖景雪和苏恒进来时,见他们一家已经坐下,还在说笑,肖景雪倒是不扭捏,上前规规矩矩的道歉,“赵叔叔,婉玉姨,我不懂事让家里厨房遭殃,还耽误了晚饭时辰,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公主哪里的话,不过日后这厨房可别再进就是了。”

    “说的也是,当年这娘娘可是一手好手艺,每次露一手皇上都开心得不得了,连军中将士也跟着有口福,不过公主似乎没得到娘娘真传啊。”

    面对这样的玩笑,肖景雪面上一红,竟是觉得有些害羞。

    苏恒拉着她坐下,跟婉玉道:“婶婶,若是你不嫌弃,日后就教她,她要真想学,跟着你我也放心一些,否则这一手的伤还有狼藉的厨房,我还真是半点不放心。”

    婉玉闻言道:“好,只要公主想学,我手艺虽不必娘娘,但也还不错,公主什么时候想学着做了,就告诉我便是。”

    “真的还可以学吗?刚才你不是让我不要进厨房了吗?!”肖景雪怒瞪着苏恒,“好你个苏恒,你又戏弄我!”

    “怎么叫又戏弄你,的确是不想你学,不过日后你半点不会,我也没事给你做,难道你就饿着不成?”

    “嘁。”

    一番笑闹,吃过晚饭,苏恒带着肖景雪回房。

    边城的冬天比京城还冷一些,苏恒望着肖景雪道:“你也别每日都出来瞎转,这外面冷得很,实在闲不住在外面转转就回去,知晓了吗?”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你们在军中那般辛苦,我这点冷还不算什么,况且你不是让我进厨房了吗?我会认真好好学的。”

    “当真是想学着做饭?”

    肖景雪挑眉,示意道:“当然是真的,我每次瞧见母后给父皇下厨的时候,见父皇都很高兴,我想肯定别有一番心意,所以就想着亲手给你做饭,你肯定也很高兴,就像是你给我带我喜欢的东西一样。”

    “傻瓜。”

    “又笑我,母后说我们俩若是有缘一定会在一起的,我怕我在京城久了,你见不到我,我们缘分就淡了,索性直接来这里,你知晓我性子,和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父皇也说我像足了母后年轻时的模样,率性得很,不过幸好我来了。”肖景雪停下步子,抬眼望着苏恒,“恒哥哥,你可知道,我真的舍不得你。”

    苏恒不知肖景雪心中竟是想了这么多,却也觉得肖景雪可爱得很,这般率性又任性的性子的确是像极了他那个姑姑。

    “我也舍不得你,我们缘分不会断的。”

    “恩,不会。”
正文 第510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在京中收到边城来信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肖景雪真是任性得很,竟然真的只身一人前去边城,不过在边城也好,那里有赵兴夫妇照顾着,想来是不会有事。

    肖君寒把信放下,转身捏了一下林羽嫣的鼻子,“这就是你从小教出来的好女儿?这般任性胡闹,竟然真是半点公主模样都没有,我不指望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可这般出格,还真是我朝第一位。”

    闻言林羽嫣撇撇嘴道:“都是我教出来的?你这个父亲也疏于管教,宠得她无法无天的,平时还能和争辩一二,气死个人。不过这般想来,恒儿那里也是想明白了,有恒儿护着她,想必也不会出事,恒儿的话她也能听得进去。”

    肖君寒道:“这样也好,和你一模一样我怎么能不宠着?连这样出格的行径都和你一样,真是像你当年不管不顾的到边城找我一样,只是那时我不知晓,否则也不会让你在路上吃了苦头,刚到军中还被抓了起来。”

    “哼,多亏我机智,否则岂不是让你当犯人给斩了。”

    “是,朕的皇后聪明过人。”

    林羽嫣一笑,低声道:“那皇上,待恒儿和雪儿的事情稳定,不如我们待他们成亲时,就传位给太子?”

    “你这般想的?”

    “想着要离开,忽然有一些舍不得,再多待两年罢了,雪儿十四时便可以许配给恒儿了,那是恒儿想必已经足够强大去保护雪儿,太子那个时候登基不也正好?”

    “我们是不是忽视了太子心中的想法?毕竟他如今也未透露出有心上人,这般年纪也该懂得感情的事,我们临走时若是能给她挑选一位不错的皇后,日后也教我们省心一些。”

    “这些事情交给他自己来决定吧。”

    “听你的。”

    不过眼下他们还得把一个人给除掉,就是一直未曾找到下落的肖君白。肖君寒可以肯定肖君寒此刻就在军中,可是找不到人,不得其法,只能加派人手其余找肖君白的下落。

    一日不除掉肖君白,肖君寒的心就放不下。

    他和林羽嫣离开前,得帮肖景逸将那些对皇位觊觎的人都一一除掉,把一个干净的朝堂交给肖景逸,这样才能让肖景逸慢慢的强大,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即使后面有人有了异心,肖景逸也能对付得了。

    林羽嫣何尝不明白肖君寒的想法,只是肖君白现在下落不明,他们一直找不到,她也不明白,他们派去的人都快把京城翻了一个遍,翻个底朝天还是没能把肖景逸找出来,奇怪,奇怪得很。

    “你说,他……会不会在宫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在宫里——谁在替他打掩护?否则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林羽嫣刚想说出是谁,答案到了嘴边咽了回去,看一眼肖君寒,眼神里才是答案。肖君寒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林羽嫣,林羽嫣却在他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顿时肖君寒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们真的一直疏忽了一个人,疏忽了在身边存在的人。

    夜里子时,肖君寒和林羽嫣带着人来到东宫,推开门,见肖景逸慌乱的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才向他们行礼。

    肖君寒一抬手,示意禁卫军把东宫包围起来。

    “太子,你身为太子,竟然私藏犯人,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肖君寒沉下声望着肖景逸,“你忘记你的身份忘记你身边还有父母兄妹,你这样做,将国家社稷置于何地?”

    闻言肖景逸大惊,随后跪下,倔强道:“父皇,母后,儿臣不悔,因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能让红玉姑姑落入他手中,他拿着红玉姑姑的性命要挟儿臣,儿臣不能……”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肖景逸一怔,奇怪的看着他们。这个时候红玉却从两人身后出来,被苍澜扶着。

    “太子,多谢你拖住他,我才有生还的机会,皇上和娘娘已经将我救出来了。”

    “你——”

    “逸儿,起来吧。”

    “父皇,母后你们……”

    “真是傻孩子,我们早就知道你回宫来有一些不对劲,一直暗中派人看着你顺便保护你,再派人去查红玉的下落,现在安全了,你是好心,但是你该早一些告诉我们的,否则如果真的酿成大祸,不可挽回,你该如何?”

    肖景逸低下头道:“儿臣知错了。”

    “办法是好,不过你还欠缺经验,日后就好了,吃一堑长一智明白吗?”林羽嫣拍拍肖景逸的肩,看向红玉苍澜,“你们也回去养伤。”

    “是。”

    肖君寒望着肖景逸,叹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林羽嫣看一眼肖君寒,再看向肖景逸失落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父皇一向对你寄予厚望,这一次你叫他失望了,可是以后还有机会,你未来可是肩负社稷的人,不能这么轻易气馁。”

    “母后,儿臣会努力像父皇一样的。”

    “好了,早些休息,母后也回去了。”

    肖君白逃了,林羽嫣回到肖君寒身边时才知道这个消息。

    坐在肖君寒身边,林羽嫣犹豫了片刻问道:“你真的想要将肖君白杀了吗?现在将他杀了?”

    肖君寒道:“朕也不知道。”

    “当年我记得你们兄弟几人在父皇寿宴时的场景,可惜如今只剩下你和六弟,留他一命吧,派人找到他的下落,一直盯着他便是。”

    “你……”

    “我只是不想你再对兄弟下手,我知道,他们心狠,可我不愿意过了这么多年你还和他们一样心狠,我想你放心心里的执念。”林羽嫣知道这很难,因为淑妃的死,肖君寒心中不可能对他们还有善念。

    只是林羽嫣想,肖君寒这样,她只怕来日铸造杀孽太多,不得善终。

    肖君寒道:“那便按照你说的,我明日会派人去办。”

    “墨卿……”

    “嫣儿,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懂。”

    “恩。”肖君寒能答应,林羽嫣觉得心中高兴。

    幸好肖君寒还是她认识熟知的模样。
正文 第511章
    &bp;&bp;&bp;&bp;肖景逸和肖景炎如今是关系好,连肖景安也变得开朗不少,不过三人都惦记着远在边城的肖景雪,因为已经过了年,都到了春天,肖景雪还是没打算回来。

    肖君寒和林羽嫣何尝不想这唯一的女儿,只是有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肖景雪是铁了心要跟着苏恒,他们做父母的也不能棒打鸳鸯吧?只能认命每半个月传书一次,让肖景雪早些回来。

    望着手里的书信,肖景雪眼眶有些泛红,听到推门的声音连忙深吸了几口气,故作轻松的看向门口来的人。

    “恒哥哥,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难道军中事情忙完了?”

    苏恒对肖景雪的了解大概是肖景雪说句话他都能知道是不是在撒谎,眨下眼睛都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现在怎么会看不出肖景雪微红的眼眶。

    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信,“皇上和姑姑又派人送信来了?”

    “恩,不过就是说一些让我不要胡闹的话,真是的,我这么安分这么听话怎么可能胡闹,恒哥哥不说这个了,我们出去玩吧,难得你这么早回来一次。”肖景雪站起来拉着苏恒往外走。

    苏恒跟着她走了两步,“我回来这么早是因为兴叔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你想出去玩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不过你确定这一个月我们都这样玩,而不是做点别的事情?”

    话音落下,肖景雪忽然停住了步子,不敢相信的扭头看着苏恒,一脸吃惊,“恒哥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回京了?不对不对,你在军中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假期?”

    苏恒拉住她,“真的,兴叔知道你在这里惦记京城,姑姑他们也想你,而且我也来这里半年,总得回去看看不是吗?所以……才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带着你回京城,你私自跑出来,还得给他们一个交代,还有,我们的事,总不能一直靠着书信让他们知道,我想当面说。”

    肖景雪吃了一惊,随后道:“恒哥哥,你真的这样想的吗?”

    “当然。”

    “那我们赶紧收拾包袱,回京吧,我想……我想见父皇和母后了,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们。”肖景雪这下是真的红了眼眶,也不怕让苏恒看到。

    苏恒见她这样,替她抹去眼泪,“好了,哭什么,回去是件好事,你要是这样哭,不知道还以为我在欺负你,你说是不是?”

    肖景雪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瞪一眼苏恒,“我们现在走吗?还是等到明天一早。”

    “明天一早吧,这会儿晚上和婶婶他们告个别,虽然要回来,但是我想回京肯定还是会耽误一些时间的,毕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林羽嫣和肖君寒怎么会舍得肖景雪陪着他在边城,想要他们同意,肯定需要花一番功夫,所以苏恒这次回去,怕是再回来,得有一段时间。

    在赵家呆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要离开,忽然生出一股舍不得的情绪。

    肖景雪点头,“恩,我也有些舍不得,婉玉姨对我很好,而且我很喜欢芳芳,赵叔叔还有那个总是捉弄人的赵怀,其实都很好,难怪你待在这里不愿意回京,京城里面,朝中人心复杂,你在那里会很不自在的,是不是?”

    苏恒一直拿肖景雪当做是小姑娘看待,还没长大,可是他现在才明白肖景雪比他想象的懂事很多。

    不过也是,身为公主,加上又有一个林羽嫣那样的娘,许多事情,肖景雪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聪明还有林羽嫣教导,从小就不输他们,甚至很多时候,比他们更为懂事,肖景雪这样的女孩,怕真的和林羽嫣一样,难得的独一无二。

    拍拍肖景雪的脑袋,“好了,我们进去吧,收拾一下行李,明早出发回京。”

    “恩。”

    晚上向赵家的人告别时,芳芳这小姑娘直接就哭起来,不想让他们离开,肖景雪逗了她好一会儿,答应她会早些回来,这小丫头才收了眼泪,让众人哭笑不得。

    其余的人倒是都明白他们回去的目的,只是叮嘱路上小心,保护好肖景雪,到了京城差人送封信回来,让他们知道安全抵达京城。

    苏恒送肖景雪回房时,赵怀在外面等着他。

    “打算回去后怎么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

    “爹让你突然回京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是皇上和娘娘传了密信给爹,你想想,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的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或许更长,你回京要做好准备,即使娘娘一向宠你,但是也不得不防。”

    “你这样说,我明白你是好心,不过现在想来,娘娘和皇上不至于要因为雪儿的事情对付我,可能只是想她了,回去后就算是有麻烦也是再回来边城的麻烦,能不能回来,得费一番周折。”

    “你知道就好。”

    “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

    赵怀点头,转身回房,“兄弟我可告诉你啊,我在这边城还等着你勒,你要是就这么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那……我日后作战可是孤单咯。”

    “少来,你这人。”

    和赵怀说完话,苏恒心中的担心还在,不过却轻松很多。

    回头看了一眼肖景雪的房门,却见房门打开,肖景雪站在那里,想来是刚才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干脆转身上前,“怎么了?怪冷的,站在这里。”

    “恒哥哥,要不我写信回京,我们不回去了吧?”肖景雪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心里知道苏恒对这里有多喜欢,比生活了很多年的京城还要喜欢,所以她不想苏恒被困在京城,即使是因为她。

    闻言苏恒一怔,随后笑了笑,“傻丫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父母在京城,我们怎么能不回去?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回去吧,回去解决了问题,我们在这里也能待得安枕无忧,否则,不管在哪里,我们心里都有不安不是吗?”

    “恒哥哥说的对,我知道了,我们还是明早回京。”

    “恩。”
正文 第512章
    &bp;&bp;&bp;&bp;回京路上,两人费了近十天的时间才抵达京城。

    不过肖景雪和苏恒还算是好,毕竟两人都有功夫在身,而且一路上根本是打闹着过来的。这个年纪本就是有玩心,加上没有长辈在,一路上可是热闹得很,到了京城外收敛下来。

    来到宫外,肖景雪和苏恒刚一到门口,宫门的守卫见到两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然后又很快的行礼,“恭迎长公主少将军回宫!”

    “免了免了,我们回去了,你们该去通知谁就去通知谁,反正知道回来肯定是三堂会审,逃不过的。”肖景雪可是清楚的很,他们俩这次回来肯定是免不了了要被一群长辈围攻,例如她的舅舅,还有……

    不过幸好她和苏恒都是同一拨人,否则啊,这盘问起来,对付起来简直要了命。

    肖景雪拉着苏恒王宫里走,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肖君寒和林羽嫣肯定在上书房内等着他们,而且待会儿还会有几个人来。

    苏兴怀就在其中。

    苏恒望着肖景雪拉着自己的手,低声道:“雪儿,这里是在皇宫,我们俩这样,别人会说你的。”

    “嘁,他们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只要我听不到就好了,爱说什么关我什么事,不过我觉得,恒哥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闻言苏恒怔住,肖景雪耸肩松开手,“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担心父皇和母后那边,一回到京城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你说,你现在这样该不会又打算退缩?”

    “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又想到这上面去了,我不会退缩也不会被打击得离开你,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还是公主,我不过是一个少将军,况且如今你和我还没有什么名分,这样拉着,我担心那些人说你的闲话。”苏恒觉得肖景雪现在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和之前的事联想在一起,看来真的是让她不安了,都是他的过错。

    肖景雪闻言看一眼苏恒,笑着道:“真的不是和我过不去?也不是想要退缩了?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反正你这人一直都是这样。”

    苏恒受不了的直接把肖景雪的手拉起来,“让你这样说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上书房?不就是一个名分吗?我现在就去问皇上和姑姑要了你,你日后就是我的将军夫人,你说这样,可以了吗?”

    “你这人,真是占我便宜。”

    “长公主,一路上是谁占我便宜来着?”

    “哼,什么都是你说了对。”肖景雪说完,别开脸,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现在许配婚事,再过两三年,她就能嫁给苏恒,现在苏恒在边城的意图很明显,想要靠着自己称为国之栋梁,可是肖景雪担心……

    肖君寒和林羽嫣真的会放他们离开吗?

    两人来到上书房门口,望着久违的地方,肖景雪瞥见青离站在那里,上前道:“父皇和母后可是在里面?”

    “下官参见长公主。”

    “免礼,看来你在这里,他们肯定在里面了。”

    “长公主和少将军稍等,我进去通传,皇上和娘娘在和太子殿下谈事。”青离对着两人说,然后转身进去。

    肖景雪和苏恒对视一眼,两人有些不解。

    有什么事情这么正式需要在这里谈?难道是肖景逸也出了什么事情?还是……

    青离进去了一会儿出来,“长公主,少将军进去吧,皇上和娘娘在里面。”

    “恩。”

    肖景雪推开门走进去,见到肖君寒和林羽嫣面色铁青,顿时吓了一跳,看向身边的苏恒,苏恒也正巧看向她。两人都是一愣,肖君寒和林羽嫣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他们自打在宫中长大以来,从未见到两人在他们面前脸色这么难看。

    林羽嫣看向他们两人握着的手,望着肖景雪道:“你身为一国公主,私自离京前往边关,你可知道你犯下什么错?难道平时母后就是这么教你的?长公主,是不是平时皇上太过宠爱你,让你忘记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肖景雪猛地一怔,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向林羽嫣,却见林羽嫣眼中带着怒火,“你难道不知身为公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这样的行径如果让天下人知道,如何非议皇室?”

    “母后,我……”

    “你还不知错?”

    闻言肖景雪扑通跪下道:“儿臣,知错了。”

    “身为少将军,明知长公主有错,你一再包庇纵容,苏恒,你父亲有功于朝廷,我和皇上百般照顾你,你如今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臣……知错。”

    “南海国再掀战事,如今要求和亲才能平息战事,你六王叔府上只有一名独生世子,皇室只有你一名公主,如果不出意外,你——”

    “母后!你要我去和亲?”

    “有何不可?”

    “不行,我不要嫁给别人!”

    “皇上,娘娘,臣——”

    旁边的肖景逸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再看一眼肖君寒和林羽嫣,无奈摇头。林羽嫣叹气道:“南海国一向是朝廷的心头大患,现在这般,也是无奈,你们——”

    “臣愿意前去领兵攻打南海国,将他们打出边境,不敢再犯。”

    “什么?恒哥哥不行,你不能去,你难道忘记了——”肖景雪不敢让苏恒去,因为苏越的事情,她不敢让苏恒去,要是去了,苏恒……还能回来吗?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苏恒也没有理肖景雪。

    “皇上,娘娘,我愿意一试,我研究过南海国的地形还有当地的一些特殊环境,包括南海国的作战,我愿意一试。”

    “你拿你的性命去换长公主不和亲?”

    “是,不仅这样,也为了百姓,不再饱受南海国骚扰。”

    肖景雪面上都是泪痕,望着苏恒,说不出话来。肖景逸忽然上前,把肖景雪扶起来,又去拉苏恒,“你们俩真是在边城待得久了,父皇和母后何时会让舍得你们去冒险?又怎么会向南海国低头答应和亲。”

    肖景雪和苏恒愣住,那这是……

    看向已经恢复常色的肖君寒和林羽嫣,肖景雪和苏恒同时笑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能拿来开玩笑。
正文 第513章
    &bp;&bp;&bp;&bp;肖景雪和苏恒对于他们开的玩笑可真是给吓了一跳,要肖景雪答应嫁给别人,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痛快。

    如果是和苏恒没有可能还好,当初苏恒不在边城表露心迹,将肖景雪赶走,说不定肖君寒真的会去和亲,可是现在这样,两人已经定情,真要让肖景雪去和亲,肖景雪会让自己的尸体去上花轿。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笑了,望着面前松了一口气的两人,肖君寒开口道:“苏恒,你回京,可有什么话要对朕和皇后说?”

    闻言苏恒跪下道:“臣……求皇上和娘娘将长公主许配给我,赐婚我们二人,我会保护好她。”

    “真是来要债的,瞧瞧,这直接把我们的长公主给要走了。”林羽嫣半开玩笑说完,望着苏恒:“你知道你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吗?你知道的话,我再告诉你,我们的答案。雪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也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你一旦开了口就意味着你日后不能有负于她,否则我们也不会同意,她还有兄弟,你——”

    旁边的肖景雪听到这些话,心里只有感动。

    林羽嫣这是在保护她,生怕她收到一丁半点的伤害。肖景雪打小就敬佩林羽嫣,喜欢这个母后,即使一开始有一些陌生,可是血浓于水,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林羽嫣待她,教她,护着她,肖景雪都明白。

    现在这样问,就是认可了他们的感情,只是,还在保护她。

    苏恒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我会一辈子都照顾好她,绝对不会有负于她。”

    “你知道,日后你若是有违你今日的话,那就是欺君之罪,你知道欺君之罪代表着什么吗?”

    “性命不保。”

    “好,朕今日就答应将长公主许配给你,但是日后你不能负她,否则你性命不保,其余人也会受到牵连,明日我会下诏,赐雪儿一座公主府,日后你们回京就住在那里,不必****在宫中。”

    肖景雪闻言诧异的看向肖君寒,随后想到什么,跟着跪下道:“父皇……母后你们这是……”

    “恒儿不会留在边城,你自然会跟着他去,在边城那里,我们会吩咐赵兴给你们准备一所宅子。”

    “谢谢父皇母后!”

    “不过你们谨记,现在赐婚,完婚还得过两年。”

    “我知道。”

    让他们去休息梳洗,肖君寒和林羽嫣站起来往玉凤宫走,肖景逸跟在他们身边,问道:“父皇和母后刚才怎么吓唬他们?”

    “不吓唬一下,怎么能试出来他们的真心呢?只有足够的坚定,才能一直走下去,中途退缩的话,受伤的是两个人。”

    “父皇……”

    “逸儿,你日后会是皇帝,你要清楚,你也要有这样的决心,懂吗?”

    “儿臣明白。”

    肖景逸到了路口和他们分开,自己回了东宫。林羽嫣望着肖景逸的背影,看向肖君寒,有些不忍道:“我们是不是对太子的要求太高了?他才十二岁。”

    “十二岁该懂事也该明白这些,他会自己调节好的,现在儿女双全,事情也都解决,不如想想接下来在宫中最后的两年我们做些什么事情吧?”

    “你又想到什么?”

    “太子要继承皇位,必然得经过考验,让他去民间视察一番如何?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跟着,这样也能让自己发现民间的疾苦还有存在的问题。”肖君寒一边走一边道:“天高皇帝远,这其余的官员怕是背着朕做了不少好事。”

    “你的意思是让太子暗访?”

    “恩。”

    “这样对她来说,可以吗?我担心他不能适应,毕竟这件事情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况且暗访的话,遇上横一些的,直接无视你的身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是知道的。”

    林羽嫣担心肖景逸会在路上出问题,即使肖景逸功夫不错,身边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连他们这样的都在路上吃过亏,更别说肖景逸了。

    闻言肖君寒摇头望着林羽嫣,知道林羽嫣这个时候是真的舍不得,但是不放肖景逸出去真正的历练磨砺一番,这个皇位,日后肖景逸如何坐得稳?

    林羽嫣何尝不明白,不过现在是有一些舍不得罢了。

    摇了摇头道:“是我妇人之仁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合适的时候就安排下去吧,我见他在宫中也有一些无聊,毕竟朝中事情如今还是你在处理,他从旁学习,安定得很,就怕安逸太久了。”

    “你能明白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往玉凤宫走。

    回到玉凤宫,见到肖景安和肖景炎,林羽嫣忽然想到什么道:“不如让景安也跟着一块去,反正兄弟两人感情好,不过景炎留在宫里,怕是闷得很,让他去大哥那里住一段时间,这样也有一个伴。”

    “这样的话,宫里可就只剩下我们了。”

    “你这话说得,又不是没有过。”

    “好了,不和你说笑,让人传膳吧。”

    “恩。”

    翠儿和平儿见两人心情好,联想到今日回来的肖景雪和苏恒,猜想是和这个有联系,笑着说了几句,吩咐人去准备晚膳。

    饭桌上肖景雪兄妹几人都在,苏恒也在。

    “太子,你带着景安出宫暗访如何?”

    肖景逸闻言一怔,其余的人也都放下筷子看向肖君寒,不明就里。林羽嫣补充道:“朝廷无事,不过地方官员怕是不可能没事,你和景安都有武艺防身,还有随从跟着,前去暗访,查查一些地方的贪官污吏。”

    “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是……”

    “你们出宫游玩,顺便暗访。”

    “真的可以吗?”

    “自然是。”

    肖景安最为激动,他除了上次跟着离开外,没有离开过皇宫,这一次还能去城镇里玩,不由得兴奋起来。

    真的可以出宫了?

    “不过回来时,我需要你写一篇文章。”

    “是,儿臣遵命!”

    肖景逸答应道:“我一定会为民除害的,不会辜负父皇和母后厚爱,一定顺利回来,而且保护好二弟。”

    林羽嫣和肖君寒闻言一笑,这事开了口,就这么定下来,至于细节再作商量。
正文 第514章
    &bp;&bp;&bp;&bp;肖景逸和肖景安去暗访的事情着手去做,随从一直没想到到底挑哪些,最后还是林羽嫣和肖君寒说,让青离跟着去便是,既然是考验,那得有一个考官不是吗?

    肖君寒想了一下,宫中这么多禁卫军,还有赤羽在,不会出大事。

    去的人确定了,但是肖景雪和苏恒的婚事可是惊呆了一群人,尤其是那些打算在肖景雪一到可以出嫁的年纪就安排家里的晚辈去和肖景雪接触,到时候娶了公主可是大事,飞黄腾达,前程不可限量。

    但是肖景雪一直就和苏恒关系好,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就算是现在,肖景雪眼里还是容不下别人。

    苏恒年少英俊,偶尔在京城街头露面,各家小姐都要忙着打探一番,然后得知苏恒的身份后又都不敢想,毕竟没有谁想和公主争一个男人。

    肖景雪又那么受宠,谁敢和她争?

    “恒哥哥,我们多久回边城?”

    坐在将军府内,肖景雪看向苏恒道,“我觉得我们可我和太子哥哥他们一块启程,你说呢?”

    “只要皇上和娘娘舍得你这么早离开和我回去,我没有意见。”苏恒放下手里的书,看向那边安静不下的肖景雪,“我看你不是想回边城,是觉得京中无聊了。”

    被戳穿自己的心事,肖景雪撇撇嘴望着对方,忍不住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嘛,难道你不觉得无聊吗?”

    “你这人还真是片刻都闲不住,行了,我陪你到外面去逛逛,不过回边城的事情,我们到时进宫禀明情况再回去。”

    “好,你决定就行,你拿主意。”

    “这次这么听话?”

    肖景雪狡猾一笑,“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现在我可是安静斯文得很,你不要老是把我和之前的模样联系在一起,明明我都能做饭了,不是吗?”

    闻言苏恒忍俊不禁,“你做的饭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你倒说说是是什么饭菜?”

    肖景雪跺脚,“你……你好样的!”

    “我的确是好样的!”

    “你学坏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来到街道上,街上的人不少,这个季节时,大多人都穿的比平时凉快多了,不过也有小孩穿得比较好。

    肖景雪和苏恒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京城,这次一块逛,加上心情的变化,到底是不一样了许多,

    苏恒拉着肖景雪的手,“有想过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吗?你有很多选择,在京中有王公子弟,他们在京城,你不用远嫁,不是很好吗?”

    “说你是个混蛋你还真的是,你说说,有谁像你一样把自己喜欢的女孩推出去的?怎么说我也是一国公主,你这样把我放在哪了?”肖景雪有些气恼,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苏恒还在问这样的问题。

    都已经订亲了,难道不该和和美美的才是吗?

    “你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这样说不过是想到你选择我,我的荣幸。”

    苏恒的话才让肖景雪脸色转好,盯着苏恒一会儿,“你要是再提那些我不爱听的话,看我怎么罚你!”

    “微臣不敢,公主千岁千岁。”

    “又来戏弄我。”

    两人在街上逛一圈,买了不少东西才回到将军府。两人刚一回来,宫里就来人了,说是让他们进宫。

    肖景雪和苏恒对视一眼,两人立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匆忙往宫里赶。

    进宫见到林羽嫣和肖君寒,两人有些不解,因为肖君寒的表情就像是那日他们刚回宫时一样,这一次,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南海国再犯沧州,你们现在立刻回边城。”

    “回边城?”

    “沧州那里,我能去!”

    “不许胡闹。”

    肖景雪和苏恒看着对面的人,双双跪下,“父皇,对于恒哥哥来说,要解开心结,最好的良药就是和南海国一战,南海国屡屡冒犯我过边境,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让恒哥哥离开呢?”

    “皇上,臣请命前往沧州!”

    “沧州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你确定你要去?”

    “是。”

    旁边的肖景雪望着苏恒,理解苏恒一定要去的决心,因为这才是她认识的苏恒。

    林羽嫣看着他们,忽然道,“那就让恒儿去,日后文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军,可不能只有这一点能耐,大将军可不是这样的。”

    林羽嫣的话无疑是在替苏恒说话,不过也只有林羽嫣的话,这个时候肖君寒才听得进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收拾东西,跟着大军出发,京中有三万大军前去。”

    “臣遵命!”

    “父皇,我也要去。”

    “不行!”肖君寒还没说过,林羽嫣已经开口了,不让肖景雪去,“你不能去,你去了什么都做不了,还是累赘,你真的想去吗?”

    闻言肖景雪沉默了,她的确是不能去,要是去了,那这里的问题怎么办?她真的是累赘了怎么办。

    怔在那里,肖景雪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我会为京城等着你的,恒哥哥,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你答应我。”

    苏恒自然知道肖景雪的担心,看着肖景雪,“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我不会让你空等。”

    “恩。”

    两人都没有想到,这次回来遇上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这样,那就说明是上天安排的。

    “回去吧。”

    “是。”

    肖景逸和肖景安已经打算出发去暗访,查查这两年上税尤为奇怪的地方。

    苏恒和肖景雪离开后,林羽嫣拉着肖君寒道,“我不知道这一次的决定是好事是坏。”

    “太子他们多久离开?”

    “明日。”

    “恩,青离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从赤羽军中填了三个好手跟着,这一路上什么都不缺,除非是那些有心之人,否则不可能识破他们的身份。”

    “你的话没错,现在这样,算不得什么。”

    现在肖景逸面对的都是他们给的,肖景逸想要做皇帝就必须得懂得,什么时候该杀,什么时候不该。

    林羽嫣依然是明白的,看着肖君寒,“放心,孩子总是要长大的,我们也不得不说自己不年轻了。”

    “不过你还是一样帅气逼人嘛!”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正文 第515章
    &bp;&bp;&bp;&bp;肖景雪留在京城,苏恒跟大军前往沧州。

    临行前一晚,肖景雪将一个锦囊交给苏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恒哥哥,我知道你这一去很有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但是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会恨你一辈子,就算你——”

    就算你死了,我也一样恨你。

    捏着手中的锦囊,苏恒望着肖景雪道:“傻丫头,我这一去,是打算立下战功回来娶你,你怎么会想到我不回来,我就算是爬,也会爬着回到你身边的,相信我。”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所以你得说话算话。”

    “我保证说话算话。”

    “好。”

    时辰不早,肖景雪不能一直留在将军府,外面的人已经在催,月季和芍药如今保护肖景雪,望着肖景雪和苏恒依依不舍的样子,对视一眼。

    这样的小儿女情绪,可真不是他们能明白的。

    林羽嫣的出现已经让赤羽军内部不少人离开,即使是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不可否认林羽嫣的出现的确是让肖君寒多了几分人情味,不再是从前冷冰冰的样子。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赤羽军中也有了。

    肖景雪和苏恒告别,望着月季和芍药道:“回宫吧,时辰不早。”

    “是,长公主。”

    这个时候这句话就算作是对月季和芍药的解放了,终于不再看着两个小儿女谈情说爱,真是违和得很。

    不过幸好,两人都到了可以许配婚事的年纪,否则月季觉得肖君寒和林羽嫣的决定做得太仓促了。

    肖景雪坐上轿子,想着苏恒这次去,没有半年怕是回不来,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苏恒如今的地位,若是有战功在身,日后在朝廷也无人敢非议半句。

    她能理解苏恒一定要去的心情,不仅是为了苏越,更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回到宫中,知道明天肖景逸也要走,还有肖景安,顿时觉得无趣得很。肖景炎还在宫里,但是一个小屁孩,又闹腾带着也不好玩,肖景雪一下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闷闷的坐在自己寝宫里面,托着下巴想事情。

    “公主,娘娘来了。”

    “什么?母后来了?”

    林羽嫣从门外进来,见肖景雪的神色,又听她的话,忍不住道:“什么叫做我来了?难道我不能过来瞧瞧我的宝贝女儿吗?你看看你,真是的,小小年纪就唉声叹气,平时我怎么教你的?”

    “母后,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而已。”

    “你这个小鬼灵精!”林羽嫣望着面前和自己越发相像的肖景雪,不由得感叹基因这东西真是可怕,“你父皇知道苏恒离开你这性子耐不住,炎儿年纪还小,玩不到一块,打算让你找点事情做。”

    “什么事?”

    “给你请了一位师傅,教你练武,你平时不好好学习,这次不能再胡闹,月季和芍药会替我和你父皇盯着你。”

    “学武?”

    林羽嫣点头,“你学艺不精,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要对付真正的恶人来,不够看,日后你要和恒儿在一起,你这点能耐怎么够,况且还没脑子,傻丫头一个,我的女儿可不能这样无用。”

    闻言肖景雪彻底明白了,这是打算好好的让她练武,等苏恒回来。

    勾起嘴角,林羽嫣望着肖景雪,“不仅这般,你之前落下的功课也尽数补上,别以为能逃过,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能落下。”

    “啊……”

    “不乐意?那你——”

    “不是,只是之前的老师我不大喜欢,能换一个吗?”

    “自然是可以。”

    “多谢母后。”

    自己的女儿什么模样林羽嫣是清楚得很,她现在即使和肖君寒在一起是会有一些娇态,和当年一般的样貌瞧不出年纪,只是心性到底是沉稳了不少,面对肖景雪这样的性子,掌握了七寸,拿捏得很好。

    林羽嫣了解肖景雪,所以才来。

    肖景雪道:“母后,你说恒哥哥会平安回来吗?”

    “会。”

    “你——”

    “母后相信,只要心里还有一丝挂念,那就会拼尽全力也要回来,当年你舅舅那般,心中了无牵挂,唯一的牵挂就是我。”林羽嫣如今再提到苏越,已经能够面对,“我赶去时,他睁着眼,见到我时他闭上眼睛,真正的没有牵挂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恒哥哥一定会回来的,我就是他的牵挂。”

    陪着肖景雪一会儿,林羽嫣站起来打算离开,临出门时叮嘱道:“雪儿,你是我们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坚强,而不是逃避。”

    即使苏恒心中有牵挂,但是也有意外发生,意外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的。

    意外才是最大的威胁。

    肖景雪浑身一怔,半晌才道:“我明白,母后,我懂了。”

    “恩。”

    回到玉凤宫中,肖君寒也才下朝回来,见林羽嫣的打扮,知晓她出去过,想了想道:“去见雪儿了?”

    “你这双眼睛,真是厉害得很。”

    “对于你,我什么时候不厉害?”

    “你这人,没个正经。”林羽嫣替她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你不便去说,没什么时间,我去好了,反正这件事情迟早要她知道的,嫁给一个将军,并非那么容易。”

    肖君寒端着茶喝了一口,回应道:“她自己能够应付的,不过也需要我们点拨一下,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我们的孩子从不会吃亏。”

    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怎么可能会吃亏,而且会是懦夫呢?

    肖景雪也好,肖景逸也好还是肖景炎,都是他们的骨血,这样的孩子,不会不出色的,这点自信他们还是有的。

    而将军府内的苏恒望着手中的锦囊笑了。

    只要肖景雪还在这里等着他,他就会平安回来,不会重蹈覆辙,不会和苏越一样战死沙场,这样的事情,在苏家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次。

    满门忠烈,为朝廷效力断不是把全家的性命都赔在这上面。

    少年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正文 第516章
    &bp;&bp;&bp;&bp;肖君寒望着面前的人,林羽嫣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忍不住伸手替肖君寒理了一下衣领,见他脸上的笑,蹲下来望着他,手搁在他膝盖上抬头望着肖君寒。

    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这样望着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即使这样望着对方都已经足够。

    心意相通是两个人在一起时最为幸福的时刻,肖君寒和林羽嫣从相恋到现在,从来都是这样的日子,肖君寒和林羽嫣即使有吵架的时候,但是从未怀疑过彼此的心,旁人从来不曾插入到他们两人之间。

    肖君寒手握住林羽嫣的手,握在手心,柔夷在手,肖君寒对着林羽嫣一笑,伸手替她将耳边的头发拉好,手贴着她的脸,“嫣儿,你说,我们的缘分,一直会纠缠在一起,就算是下辈子也和这一辈子一样。”

    闻言林羽嫣蹭了一下他的手心,“这样在一起,你一直都觉得很好,我也觉得很好,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对吧?”

    “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们的世界里一直都只能容得下彼此,连孩子都被他们暂时放下,放在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肖君寒把林羽嫣拉起来,坐在自己膝盖上面,搂着她的腰,“现在太子出去历练,朝中多一位未来的将才,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替他们安排好了,接下来要如何走,全靠他们自己了。”

    说完望着林羽嫣的脸,林羽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林羽嫣知道肖君寒一直都在惦记着这件事情,如今这般,到底是说明白了,坦诚的说出来,他们未来的要如何。

    肖景逸继承皇位,他们离开。

    现在苏恒如果真的能够担得起大梁,能够在沧州那边有所作为,到时候朝中肖景逸就多了一个可以倚仗的人,而且这个人手握兵权还不会背叛他。

    有肖景雪在,苏恒永远不可能起义造反,所以肖景逸的皇位又更稳了一些。

    肖君寒和林羽嫣做事从来都不是不为自己打算的,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接下来接手的人打算,例如现在这样。

    他们想要把一个干净的朝廷交到肖景逸手中,让肖景逸慢慢上手,而不是当年肖君寒登基时,一片狼藉,朝中文武大臣皆有不满而且还各怀鬼胎,谁都想着要从肖君寒手里分一杯羹,谁都想着要将肖君寒的皇位夺走。

    那会儿的肖君寒,接手的是危险,狼藉的江山,险些因为这个丢掉了性命。

    十年功夫到现在,肖君寒将西辽国拉拢,不再有战事,又将朝中叛党一一除掉,现在唯一的心头大患就是南海国。

    海上作战不是他们的强项,屡屡吃亏。苏越那一次重创敌军,但是自己也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些年两国不再有大规模的战役,但是接二连三的沧州发生一些动乱也让肖君寒头疼不已。

    谁能想到在和西辽国结盟后,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南海国趁机作乱,真是一刻也不消停,虎视眈眈的盯着东夏这块肉。

    牵着肖君寒的手,林羽嫣低语,“这江山,是你的,我才费尽心思,若不是你的,我半点不会在乎。”

    “我知道。”

    “逸儿有他的责任和想法,我想我们现在不要干涉他太多,待这次青离把他的情况告诉我们后,我们再想这个问题。”

    “青离自然是信得过,只是……”

    “放心,逸儿聪明得很。”

    “恩。”

    不过东宫的肖景逸显然不轻松,即使有些高兴,但是一想到这番算作是考验,就有一些紧张起来。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搞砸了,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着这些,到了第二天竟然差点起不来,幸好有身边的宫女叫了他,匆忙换上衣服后,又让人拿着行李到了宫门口。

    肖景雪和肖景炎都在那里,打算送他们俩。

    “你们俩不是一个要去相府一个要去习武吗?怎么在这里?”

    “父皇和母后特意允许我们来的,太子哥哥你可真是好运气和二弟一样,一块出京玩耍,我和三弟可是苦了。”

    “才不是,姐姐你比较辛苦,母后说你还要补课,琴棋书画都要,我去相府是舅舅家,在那里还有哥哥陪我,才不辛苦。”

    “你这个小不点,还跟我较起劲来。”

    肖景逸忍不住笑,“你还欺负三弟,好了,你赶紧回去,我们这里有青离在,不会出事,况且还有两个赤羽军中的人,你担心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不担心。”

    “我也要出宫了,姐,你可努力些,别让母后罚你!”

    “肖景炎!”

    肖景炎连忙溜走,上了自己的马车,“我走了,回来再见。”

    肖景安望着肖景炎离开,扭头看着肖景逸,“大哥,我们现在走吧,再不走时辰就晚了,怕是赶不上下一个落脚的地方,要露宿荒郊野外。”

    “恩。”

    闻言肖景雪也摆手道:“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回去了,路上小心,我在宫里可也希望你们平安回来。”

    肖景逸拍拍他的肩,“我知道,好了,我们走了。”

    “恩。”

    和肖景逸肖景安出行的都是男人,自然都是骑马上路,一行五个人翻身上马,掉头朝皇宫的相反方向去。

    肖君寒正在书房里面处理奏章的时候,听到赤羽来说是肖景逸他们已经上路,抬头看着赤羽,搁下手中的笔,“路上如果没有一点事情,也让青离他们给他们兄弟二人设点麻烦,总不能出去一趟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全是赏景就回来了。”

    “皇上放心,路上肯定有需要解决的事情,不过这需要解决的事情,全看皇上如何吩咐,该怎么处理。”

    “太子跟着上朝也有一段时间,如果连这个也处理不好,怕是这皇位还不能传给他。”

    “皇上——”

    肖君寒摆手,“早就有一些倦了,如今天下太平,不过不管是什么盛世都有一些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只要朕帮太子解决了大局,其余的,他有手腕去处理,那便行了。”

    “臣明白。”

    赤羽回答。

    肖君寒当然知道赤羽想什么,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真是觉得有一些倦了。
正文 第517章
    &bp;&bp;&bp;&bp;肖景逸和肖景安这一次出行是真的从简,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简单,就五个人就出发了,一路从京城南下,和当年肖君寒带着林羽嫣出游是一样的。

    肖景逸很少在京外走动,这次出京,比上一次可谓是精彩许多,尤其是出行路上,少了拘束,彻彻底底是自己在做主,和在宫中受限完全不一样。

    看一眼身边的肖景安,问青离道:“青离,这一路上我们的住处可都是你来打点?我想着路上应该会遇上不少事情,还是不要太过招摇。”

    “少爷说的是,客栈的房间我们三人一间,你和二少爷一块,这样别人以为我们就是普通人家出行,你们两位是主子,我们是随从,不管是出京去省亲还是去做什么,都说得过去。”青离是老江湖,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有自己的一套。

    肖景逸闻言点头,看向肖景安,“景安,我看着路上你话很少,是有些不舒服吗?”

    “大哥多虑了,我只是很少出来,现在有一点不适应,不过这外面的风景真是美得很。”已经跟着习武的肖景安身体比从前好了许多,即使不如肖景逸但是总比原来连地都不能下的样子好。

    闻言肖景逸低声道:“过一阵子就能适应了,能适应后就好了。我也不常出门,之前几次都是和父皇一同,儿时在宫外呆过一段时间也都记不太清,这一次能出来,虽然有考验,但心情好很多。”

    “恩,宫外风景秀丽,自然是会心情大号,父皇和母后想必也是这样想的吧。”肖景安说完对着肖景逸一笑。

    肖景安继承叶岚的美貌,眼睛格外好看,肖景逸也对肖景安的模样觉得好看,不光是男人的好看,还让女人都觉得逊色。

    清秀得很,眉目间多出来的气概让他比女子更人英挺。

    “不过我们一路上走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父皇这些年在位,真是国运昌盛。”

    “前面不是正好是我们落脚的小镇吗?去看看如何,一般这样的地方上总是有一些事情瞒着不上报朝廷。”

    闻言肖景逸点头,看向青离,“我们就在小镇上面呆几天。”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附近应该有不少好玩的,一些小镇即使只是一个镇子,倒是也有不少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多待几日也好。”

    肖景逸道:“青离说的是,我们下马进镇里找个客栈看看吧。”

    这次出宫肖景逸打算的是一边玩一边处理路上的事情,毕竟回去还要写文章,不过走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遇上,就连那戏文里面写的,上京请命的人都没有,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风平浪静得很。

    不过也不求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国泰民安就好。

    有些无聊的翻身下马,一身蓝色锦衣,虽不是富贵得很的打扮,和镇上那些少爷们一样穿金戴银,可是肖景逸年纪这般就已经是气度不凡,看着如同十四五岁的少年而不是十二岁的孩子。

    下马玩着手里的扇子进了客栈的门,掌柜的一见是几个富贵的人,立刻上前来,“几位是要住客栈还是如何?”

    “两间房,准备得舒适一些。”

    “是是是。”

    肖景逸见掌柜面上表情不同刚才,心中自有盘算,笑着道:“这准备吃的,把你们店里上好的名贵的还有招牌全部送来,我们在二楼的桌子等着,不许人来打扰。”

    “几位客官请稍等,马上就来。”

    “恩。”

    几人在桌旁坐下,肖景逸扫了一眼道:“这客栈还真是不寻常得很,现在看来……如何?”

    “的确是一家……黑店。”

    “黑店?大哥你们——”肖景安涉世未深,对于这些根本不了解,经验远远比不上其余的四个人。

    肖景逸对肖景安也是有耐心,甚至比对肖景炎还要有耐心,在面对肖景安时,肖景逸不自觉的就会变得像个真正十足的大哥。或许这跟当年肖景安刚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凄惨模样有关系。

    当年肖景安那样出现,谁都以为肖景安可能会死,林羽嫣也不许他们去打扰,不过肖景安挺过来,而且还喜欢跟着他们后面跑,感情自然是深厚。

    “你瞧这间客栈里面,桌椅板凳上面都有一些痕迹,刀剑砍过的痕迹,还有掌柜的刚才竟然会功夫,这客栈里比外面要热闹,你说是不是黑店?”

    “少爷说的是,不过还差一点,这客栈是只对外来人下手的黑店,否则镇上的百姓不会这么纵容他们的,只是这里的官府这样,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看来我们真的遇上事情了。”

    肖景逸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恩。”

    肖景安闻言点点头,看向青离和肖景逸,“你们可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果然还是差得远了。”

    “你若是多出来走走,日后有机会就能了解到很多的。”

    “就是,景安,日后我要是出来,肯定带着你,景炎那小子简直了,每次都是来捣蛋的,日后把他丢到战场上去,估计他开心得很。”

    “哈哈哈,大哥你这样说,我猜三弟肯定高兴得很。”

    “称了他的心。”

    肖景炎可真是越来越调皮,现在这样真是和以前不一样,整天在宫里带着一群人打打杀杀的,让他们哭笑不得。

    不过这般的性子倒是活泼得很,和肖君寒林羽嫣都不像。

    青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发笑。

    肖景逸和肖景安更像是亲生的兄弟俩,不过这两兄弟倒是再一起的时间比较长,相处得比较好,肖景炎自然是比不上。

    “我们就住下来看看他们打算做什么。”

    “恩。”

    在外面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改说了别的话,眼睛余光扫着那边的伙计,瞧见他们打量的眼神,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间客栈果然是有问题,不知道多少来这里的外来人被他们坑了。

    既然来了,那就得解决这件事情。

    肖景逸和青离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有数,其余的人除了肖景安外都知道这间客栈的问题,肖景安即使不是全部明白但也知晓一二。
正文 第518章
    &bp;&bp;&bp;&bp;伙计的送上饭菜时,肖景逸搭上了一两银子给他们,伙计兴高采烈的拿着银子下去,又说有什么吩咐和需要直接找他就是。

    这样的伙计还真是拿钱就能办事,不过这办事到底是替谁办事就说不定了。

    肖景逸看了一眼对面的青离,青离拿起筷子,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人就明白了,这桌饭菜没有毒。不过这间客栈在这里看来是有一阵子了,不可能在饭菜里下药这么简单,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最佳下手的时候。

    现在下手,太不明智。

    他们几人既然没有暴露功夫,但是这些人要是会一点功夫的话,就能知道他们都是个中高手,现在都是清醒的样子,和他们交手,占不了便宜。

    肖景逸端着碗,尝了一下饭菜倒是真的还不错,挑了挑眉,“这客栈里的饭菜倒是真的还不错。”

    “的确是还不错。”

    几人都赶路了一日,现在有个落脚的地方,难得休息都端着碗吃饭,大口的吃饭。肖景逸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人,把手里的碗放下,楼下忽然上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红色的薄衫,这样的天气竟然不觉得冷,手中握着长剑,面色冷清,容貌艳丽就像是怒放的玫瑰。

    扫了一眼他们,眼神落在肖景逸身上一会儿,像是对肖景逸有些感兴趣,眼神一点都不避讳。

    “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女孩,竟然这般强的气势。”

    “你的意思是?”

    “怕是功夫不弱。”

    “让我想起之前的宇文晴,不过她比这个要活泼得多,这一个,身上带着杀意,怕不是一般的女子,身上不是有血海深仇就是杀人拿钱的赏金猎人。”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红衣女子竟然径直朝他们走来,一把将剑放在他们桌上,“你们要是在我面前说话,说的不是,是不是该背着我说?这样当面说,不合适吧?”

    “这位姑娘,这的确是我们的不是,不过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什么?”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红衣女子抬眼,笑了笑,凤眸一挑:“本姑娘坐不改姓站不改名,风轻,你们呢?你叫什么名字?”

    肖景逸望着面前的人,道:“君逸。”

    “这名字,这姓可不常见。”

    “你也名字也不常见。”

    风轻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人,“你们是富贵出生,在这小店里面怕是不习惯,不过你们能待下来,肯定是——”纤细的手指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其余的人瞬间明白过来。

    面前这姑娘的确是不寻常。

    肖景逸觉得风轻这人有一些意思,而且竟然还能发现这些,“风姑娘难道不怕惹祸上身?”

    “如果我怕,我就不来了。”

    “风姑娘真是女中豪杰,要是不介意的话,在客栈内还有小镇内我们一块行动,交一个朋友,如何?”

    “君公子也是爽快人,不介意请我吃一顿饭吧?”

    肖景逸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有趣的望着风轻,觉得风轻着实搞笑,竟然是没有饭钱了,不过请美人吃一顿饭倒是没什么事。

    “当然不介意。”

    “君公子多谢了,等到我拿到那笔钱,回请你。”

    风轻的确是江湖上的赏金猎人,拿钱办事,这一次就是收到消息说人在这里,就来了,酬劳可不少。

    肖景逸对风轻这般年纪轻就能有现在这样的见识和胆量和身手,不由得觉得惊讶和诧异,这样的的确是少见。

    “风姑娘不着急,先坐下吃东西吧。”

    “恩。”

    青离可是觉得面前这个风轻身上一股子江湖味,要是真的和肖景逸情投意合,这要是去了宫里,怕是宫里要闹翻天,而且肖景逸和这个风轻根本不是一路人。

    风轻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舍弃江湖的逍遥和肖景逸进宫的,肖景逸也不可能放弃皇位和他们在一起。

    肖景逸和风轻说完话,风轻吃完了东西,把碗放下。

    客栈里面都安排下来,风轻回到自己的房里,还和肖景逸打了一个招呼,肖景逸挑眉示意,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肖景安和肖景逸住在一起,见到肖景逸进来,笑着问道:“大哥,这个风姑娘年纪可比我们大一些。”

    “大一些也无所谓,不过这件事情……要是大一些也无所谓。”

    “你想什么呢,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你还想那么多,难道是自己喜欢上了?”肖景逸对风轻不过是觉得好奇,但是现在看肖景安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真有几分意思,风轻的确是很好,很有趣。

    风轻模样貌美,竟是不比肖景雪差多少,仔细想想,若是真的……

    肖景安拍了拍脑袋:“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我还是喜欢比较温柔的,比较娴静的,这样的姑娘我可是觉得看看都吃不消。”

    风轻这般的女子,真的不是肖景安的口味。

    肖景逸让肖景安早些休息,自己也吹了灯,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这夜半肯定有事情,这客栈的伙计不会放过他们这条大鱼的。

    隔壁屋的青离和另外两人说道:“你们明日去差一些这个风轻的来历,我要知道全部,包括功夫是谁教的。”

    “青离你的意思是……”

    “你还看不出来吗?少爷和咱们主上一样,也是一个喜欢留情的主,像是风轻这样的姑娘,特别又不拘小节,性格爽朗,自然是讨人喜欢。”

    “原来是这样。”

    青离摇头,“夜里注意,怕是他们要下手。”

    “恩。”

    到了子时,客栈里面的确是有了动静,不过这个动静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是冲着风轻来的。

    风轻住在肖景逸他们隔壁,夜里肖景逸忽然听到打斗的声音,立刻推开门到了隔壁,见到风轻被人打伤躺在一旁,嘴角挂着血迹,楞了一下看向窗户,“人跑了,不用追了。”

    “什么?”

    “先带风轻治伤要紧。”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对我下药,卑鄙无耻!”风轻说完,晕倒在肖景逸怀里。

    肖景逸抱着风轻,皱了皱眉,把风轻放在床上,“景安你去我们包袱里把外伤药拿来。”

    “知道了。”
正文 第519章
    &bp;&bp;&bp;&bp;风轻受伤,肖景逸表露出来的担心让青离觉得不对劲,但是现在提醒,如果肖景逸没有那份心思,却因为他的提醒有了怎么办?

    肖景逸和风轻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是有感情也不会有结果,青离奉命出来保护肖景逸和肖景安,不单单是安全,还有不能让他们出任何差错,不管是什么方面。

    青离转身出去,吩咐另外跟来的两人去查风轻的底细,他们不在的时候他会和肖景逸还有肖景安解释,他们的任务就是去查明这个风轻的来历。

    宇文晴的事情已经出现过一次,他相信,林羽嫣和肖君寒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尤其是发生在肖景逸身上。肖景逸是储君,身份不同,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潜伏,未来影响的是整个东夏。

    况且现在风轻来路不明,接近肖景逸的目的太让人怀疑,不查清楚,青离不放心。

    “大哥,风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别太担心,只是一般的外伤,没中毒,晕过去可能是因为被下了迷药的缘故。”肖景安看肖景逸很担心,忍不住安慰,“你别太担心了,风姑娘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我知道,我们都出去吧,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等她醒了再说。”

    大半夜的,所有人都回去睡觉,肖景逸和肖景安让青离注意风轻房间的动静,对方一次不得手,还有可能后半夜再杀回来。

    青离闻言道:“少爷,我知道,你和二少爷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恩。”

    肖景逸点头,和肖景安回到房间里。

    刚才的人不是客栈的人,那会是谁?风轻的仇家还是风轻要抓的人?风轻的功夫不弱,但是竟然被暗算,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

    瞥一眼肖景逸的脸,肖景安犹豫了一下道:“哥,你考虑过这个风姑娘的来历吗?她出现的时间太巧,而且还直接接近我们,我怕的是……这场戏是演给我们看的。”

    肖景安的猜测就是青离的担心,很明显现在风轻这样很引人怀疑。

    肖景逸走到床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掀开被子钻进去,这才回答肖景安的回答,“你这样怀疑不无道理,我也有这样的担心,不光是你,我知道青离也在担心,不过查明白也好,否则到时候我们被暗算,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还以为你被那个风姑娘的美貌给迷惑了。”

    “你哥我像是那样的人吗?”肖景逸如果那么容易上当吃亏的话,就不会是肖君寒和林羽嫣看中的人了。

    肖君寒和林羽嫣能够坚信肖景逸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相信肖景逸并不会比肖君寒差,只是年幼缺乏经验,待到过些日子,长大了就好了。

    肖景逸的警惕还有聪明一直都是几个兄弟中最为显眼的。

    不过眼下,风轻这般的女子的确是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还有好奇心,风轻是一个让人觉得明媚的人。

    第二天一早醒来,肖景逸穿好衣服洗漱过后就拿着扇子走到隔壁的房门外,伸手敲了敲门,“风姑娘,你醒了吗?”

    “君公子?”

    “正是在下,昨夜你受伤,现在可好些了?”

    “我穿好衣服了,你进来吧。”

    风轻穿好衣服靠在床头,见到肖景逸进来时,愣了愣才道:“你这么早醒了,难道是昨晚的事情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我不是有意给你们添麻烦的,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卑鄙,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否则我才不至于败在他手下,不过幸亏有你们,不然我就惨了,现在估计就是一具尸体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惹上的人可不简单,对你下手怕是早有计谋。”

    “奇怪,我也未曾得罪什么高手,也不结下仇家,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难免会有一些把事情算在我们头上的,可能是之前的某些单子留下的祸根吧。”

    风轻说得云淡风轻,肖景逸眸色一暗,像是猜到了什么,只是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风轻一会儿,起身道:“我让小二给你送一些吃的上来,我先回去了,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敲响我们房间隔着的那堵墙。”

    “真是多谢君公子。”

    “不必客气。”

    肖景逸离开,轻手轻脚关上门,看着门外的青离,点头示意,“这个风轻来历不简单,查清楚之后把结果告诉我。”

    “少爷?”

    “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不简单,瞒不过我。”肖景逸说完接着补充,“我又不是二弟,还有三弟,她接近我们这么明显,客栈里有不少人,冲着我们来,太明显了。”

    青离楞了一下道:“少爷自然是和老爷夫人一样。”

    “你怕是之前不这么想吧?”

    “咳,是属下的不是。”

    青离之前的确是不把肖景逸放在眼中,只当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主子,现在看来,肖景逸的确是长大了不少,至少能够担得起肩上的责任了。

    肖景安伸着懒腰出来,见两人站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你们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客栈的早饭还没有准备好吗?我有一点饿了,睡一觉醒来,真是肚子里空空如也。”

    闻言肖景逸忍不住笑起来,肖景安还真是可爱得很。

    早饭的时辰,客栈里面准备了早饭,肖景逸让小二送到房里,三个人坐着,隔壁是风轻,他们自然不会讨论风轻的事情。

    风轻这般的人,暂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还是不要保持距离为好。

    “哥,我觉得吧,你现在这样和父皇还真是像。”

    “又忘记自己在外该怎么称呼了吗?”

    “我错了。”

    “真是服了你,你说你,怎么就会这么单纯呢?不过单纯也好,日后不会觉得苦恼和心烦。”肖景逸拿着一个馒头塞进肖景安的嘴里,“给我老实一点,吃东西别说话。”

    “哥!”

    青离无奈摇头,这兄弟两真是感情不是一般的好,不过这样的话,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担心就不存在了。

    兄弟阋墙的事,不会发生了。
正文 第520章
    &bp;&bp;&bp;&bp;早上兄弟俩闹了一番,隔壁的风轻面上表情一直很平和,小二送去东西,安静的吃了,一直到中午都不曾有事麻烦过他们。

    肖景逸当然得和之前一样,继续在镇上闲逛,他们本来就是来镇上闲逛游玩的,现在要是忽然待在客栈里面什么都不做,才让人怀疑。

    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肖景逸和肖景安不需要假扮富家子弟,本就是富家子弟,肖景逸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四处走走,街上的东西不少,这镇上到底是热闹,不过有一间黑店,很不寻常。

    这里的官府怎么会允许一家黑店在这里,难道官府和客栈有勾结?

    如果真的是官府和客栈有勾结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小镇肯定有什么秘密,官府不得不和客栈有勾结。

    “你们说说,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镇上真是有点意思,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在这里好好的待一段时间瞅瞅,这个小镇不寻常。”

    “少爷,小镇上的事情的确是不寻常,不过你不觉得这里的百姓也在维护这间客栈吗?如果是这样,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凡事都会有漏洞,而且纸包不住火,我会抓出他们的狐狸尾巴的。”肖景逸有这点信心,不过目前还没有一点头绪。

    但是风轻的出现让肖景逸忽然有了一点思路,从风轻这里下手,可能会有线索。

    “你们认为风轻是什么样的?”

    “恩?”

    “风轻这样的人,若不是好人就是坏人。”青离给了一个答案,让肖景逸觉得很是无语。

    肖景安却起哄道:“是,我也觉得这样诶,青离说得没错,那个风姑娘不是好人就是坏人。”

    “二弟,我发现你果然是天真善良纯洁得很。”

    “……什么意思啦?”

    “意思就是,你怎么这么单纯,青离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你还符合,要是青离哪天把你给卖了,我觉得你还要替青离数钱。”

    肖景安闻言傻眼的看向青离,青离却憋着笑,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这下肖景安意识到了自己被耍了,不由得心塞的看着肖景逸,“哥,你知道你还帮着青离一块开我玩笑。”

    “好了好了别耍宝了,现在可不是这个的时间,我想了一下,我们至少得把这件黑店为什么会存在在这里给弄明白,当地百姓没有受到威胁说明这家黑店不单单是黑店而已,或许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但是目的更单纯。”

    “恩,这样看来,我们是得在这里耽误一段时间了。”

    “镇上也有不少好玩的事情,不用着急离开,还是你有什么安排?”肖景逸别有深意的看向青离,“你要是有什么安排的话,其实我们兄弟俩自己出门也是可以的,不需要你们贴身跟着照顾。”

    青离一听,心知肖景逸怕是已经开始有所怀疑,这路上的事情,一点也瞒不住,“少爷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主上吩咐的,我只是一个属下,不敢违背。”

    “得了吧,你这人比其余人都精,在爹身边多年,除了赤羽你是第二个,赤羽成亲你没成亲,说明你这人更为狡猾。”

    “少爷多虑,我老实得很。”

    “谁信你。”

    肖景安抓了抓脑袋,听着两人斗嘴,不由得摇头,“青离都是三十的人,哥你才十二,你和比你年长这么多人说这些,他不懂了,娘不是说过,那什么三岁一个代沟吗?这都多少个代沟了。”

    “……夫人真的这么说?”

    “哎?青离你不知道吗?娘可是会很多很多的词语,不过我都没有在字典上面见到过,也不知道娘是从哪里知道的。”

    肖景逸也觉得奇怪,林羽嫣平时说话,尽管大多时候他们都知道说的什么,但小时候可是从林羽嫣那里知道了不少很是奇怪的词语。

    “爹说了,娘是一个奇女子,自然知道得比较多。”

    “夫人的确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个女人,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姐姐不是?”

    “公主和夫人相比,可是差了许多,不仅模样差了,连聪明机智都不如夫人,当年夫人可是能单枪匹马闯入敌营然后安全回来的人。”青离想起林羽嫣年轻时的冲动,不由得道:“这些事情夫人不会跟你们说,否则她就没有威严了。”

    闻言肖景逸开玩笑道:“那你说出来,不怕我们回京后告诉娘,然后你就……不担心——”

    “千万别啊少爷,夫人的厉害不在于怎么折磨你的身体而是在于折磨你这个人的内心,我可不想踏上被说媒的道路,夫人多年不做媒,你一提,夫人拿我开刀怎么办?”

    青离可是记得林羽嫣对于做媒这件事情的喜欢,简直不亚于和肖君寒拌嘴。

    林羽嫣虽然做媒的结果都是不错很好,这几人在府上都过得不错,如今和和美美的,但是青离一点也不想被林羽嫣算计。

    肖景逸挑眉,“这可就得看你路上的表现了。”

    “这——”

    “恩?”

    “你可真是继承了夫人的记仇。”

    “当然,那毕竟是我娘。”

    一旁的肖景安忍不住凑到肖景逸身边道:“哥,青离路上不是对我们很照顾吗?你怎么这么针对他,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还是得罪你了。”

    “你这个笨蛋迟钝的家伙,这家伙是爹派来监视我们的。”

    “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他传回京里,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是这种被人监视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如果不报复回去的话,会吃不下饭的。”

    肖景逸这样说,让肖景安觉得有几分道理。

    恩,的确是会吃不下饭的。

    “那我们要不要再威胁一下?”

    “你还真是……单纯得可爱,我们抓着这个把柄,他也不会真的事事都传回去,不过他也不怕这个威胁,我们还是见好就收。”

    肖景逸可是明白得很,这赤羽军里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所以见好就收是最好的。

    跟在他们后面的青离内力深厚,这些话自然是都听到的,不由得对肖景逸更加喜欢——这小子,还真是有点能耐。
正文 第521章
    &bp;&bp;&bp;&bp;肖景逸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瞥见有一个小摊上面都是首饰,玩心一起,走上前去拿了一样东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

    这里的东西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但是好在花样别致而且还很新鲜,都是自己手工做的玩意,自然是诚意十足,推荐起来这口里的说辞可叫他们开了眼界——这民间的百姓们手艺活可是厉害得很,让人佩服。

    旁边的青离拿起一样道:“这东西看着还不错,带回去给那个风轻姑娘倒是可以当做是拉拢的玩意。”

    “送给风轻?”

    “少爷你本来不是这样想的吗?你不是对那个风姑娘很感兴趣吗?我可是记得你对风姑娘特别照顾。”

    边上的肖景安闻言忍不住笑了道:“就是哥,青离说的没错,那个风轻姑娘的确是貌美如花,这簪子也是好看,虽然不珍贵,但是这么别致的,也是少有。”

    肖景逸挑眉,这两人是真的都把他看成了贪图美貌的人,虽然长得貌美这一点的确是很吸引人注意,但是其余的方面也很重要。

    例如,身份来历。

    “查出什么了吗?”

    青离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装作不在意道:“什么都还没查到,不过什么都差不多才奇怪。”

    “赤羽军的能力,查不到才是奇怪,看来这个风轻的确是来历有点不寻常。”肖景逸掏了银子把簪子放进怀里,“再逛逛我们就回去吧。”

    青离点头,“回去可是要应付那个难搞定来历不明的风轻。”

    “一个女人,还能让我们三个都栽跟头?如果我们这都搞不定的话,也不必出来了。”

    闻言肖景安挑眉,楞了一下,“哥,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把风姑娘看在眼里?可是我记得母后说,要是瞧不起女人,更有可能栽在女人手里。”

    肖景逸额角青筋一跳,瞪一眼肖景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是哑巴。”拆台也不是这样拆的,真是……

    一言难尽。

    三个人说着话在镇上逛了一圈,发现这个镇上的人对外来的人倒是很友善,只是怎么会容许这家黑店在镇上这么久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景逸拿着簪子回到客栈的时候,见到小二从风轻的房间出来,眼神一暗,似乎猜到什么,但是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上了楼在风轻的房门外面停了一下,“风姑娘醒了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进去问你一些事情。”

    里面的风轻传出声来,“进来吧,我在床下,我正在吃东西,你进来没有什么关系。”

    “恩。”

    肖景逸对青离和肖景安使了一个眼色,推开门进去,见到风轻在那里坐着,上前坐下,“风姑娘,我把东西给你,这东西你拿着吧,刚才在街上逛的时候看到的,你应该还比较合适。”

    风轻放下筷子诧异的看着肖景逸,然后笑着拿过簪子,“这东西很别致,你怎么想着送我?随便送姑娘家这玩意可是有其余的意义的。”

    “什么意义?”

    “爱慕之意。”

    “爱慕之意?那风轻姑娘看我这样如何,够不够格爱慕你?”肖景逸这番话可是把话扔了回去,扔给风轻来回来。

    如果林羽嫣和肖君寒知道肖景逸这副模样,怕是对他更为放心了吧。

    风轻挑眉,眼角斜睨着的肖景逸,低声道:“你……我一点也不怕,唔,你要是真的有爱慕之意,我也不介意。”

    闻言肖景逸低笑,“真的?”

    “这簪子我就收下了,定情之物就不算,等到我真正的喜欢你的时候,再看成我们的定情信物。”

    肖景逸和风轻说了几句话,肖景逸就告辞了。

    回到隔壁的房间里,肖景逸看向青离和肖景安,挑眉坐下,“她收下了,不过她吃饭,但是很明显,筷子没有动过。”

    “你的意思是——”

    “和这个客栈的人有关。”

    “客栈和风轻是一起的?”

    “说不上,不过肯定有关系。”

    肖景逸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手指敲打着桌面,青离和肖景安对视一眼,青离道:“就算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我们都能查出来的。”

    肖景安望着面前的肖景逸,“哥,我们还要再去查什么,这个风姑娘真的会是针对我们吗?那我们会不会遇上杀手?”

    如果有杀手,肖景安倒也不是害怕,青离能一个挑十个,他自己也能保护自己,至于肖景逸一个打三四个都不成问题。

    他们的力道要弱不少,所以和青离不能比。

    肖景逸让小二送饭菜上来,三个人一边说一边说着事情,风轻的事情不宜讨论太多,隔墙有耳得小心。

    晚上肖景逸示意肖景安和青离去一个屋里,他有预感今夜会有事情发生。

    肖景安不明白,但是还是听了肖景逸的话,去和青离一个屋,留下肖景逸单独在一个屋里面。

    坐在凳子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肖景逸端着酒杯,故作潇洒的喝酒,其实肖君寒和林羽嫣是不准备他们贪杯的,不过偶尔也可以喝一两杯,不算过分。

    子时一到,房门被人敲响。

    “谁?”

    “你说是谁?”

    风轻推开门,身上的红纱若隐若现,让肖景逸勾起嘴角,一脸有趣的盯着她,半晌才道:“风姑娘,深夜随便出入一个人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你这样貌美的人。”

    闻言风轻转身把门关上,望着肖景逸低语,“难道你不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肖景逸挑眉,“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陪着你……夜里这么寂寞,难道你不想有一个人陪着我?还是说我不够漂亮不够格?”

    肖景逸一笑,“当然不是。”

    “那你就是默认要我陪着你了吗?”

    肖景逸摇头,眼神更加暧〡昧,“那你过来,我们秉烛夜谈,不如好好的谈谈吧,你想知道什么,你想说什么,你来这里的目的。”

    在中午见到风轻后,肖景逸就知道风轻晚上会过来,因为风轻也是一个聪明人,他们这两日的怀疑已经在风轻眼中了。

    风轻坐在肖景逸对面,“你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正文 第522章
    &bp;&bp;&bp;&bp;果然是知道了。

    肖景逸和风轻面对面坐着,肖景逸望着手里的茶杯,望着对面的人,还没有和风轻说话,等着风轻开口,风轻也不开口,他们各自都在等着对方的回答。

    风轻抬眼看向肖景逸,肖景逸气定神闲的坐着。

    “君逸,你们来这镇上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拿走什么,想要带走什么?”

    闻言肖景逸把茶杯放下,终于抬起眼看着对面的风轻,“我们在这里的目的不为什么,来到这里也只是偶然,我们来这里不过是偶尔,遇见这些事情也是偶然,不带有什么目的,那你呢?”

    风轻被肖景逸问得心里一塞,楞了一下才回答,“你们在这里,真的是什么目的都没有吗?”

    肖景逸闻言看着风轻,“真的没有。”

    “这间客栈不做坏事,做的都是好事。”

    “什么客栈?”

    “惩奸除恶,劫富济贫,客栈做的都是好事,你们没有目的的话,他们不会针对你的。”风轻说完这句话,刚才脸上那些表情都收回去,“君逸,你的话要是真的,那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这下肖景逸是真的懵了,对于风轻这些话有些不理解,但是可以肯定他们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因为风轻和这间客栈的确是有关系。

    肖景逸看着风轻,“你们客栈内,害了不少人,就算是坏人,但是你们该把他们交给朝廷。”

    “朝廷?朝廷有什么用,官府有什么用?包庇恶人,官府也是一群狗官,不过最近上任的倒是很听话,配合我们,我们也让小镇变得平安,他有什么理由不和我们合作?”

    “你们威胁官府?”

    “我们在威胁官府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这间客栈就是我的心血,你要是想拿走,不可能,你要是拿走的话,我会费劲一切和你抗衡到底,不管你是什么势力,我都会和你拼到底。”

    这里是风轻的心血,风轻不可能让面前这个人把自己的一切夺走的,不可能。

    肖景逸坐在那里,忽然有一丝的心疼风轻,因为风轻刚才脸上的倔强还有不服输还有那种压抑着内心的恨。

    风轻的故事不止这些,肯定背后还有什么。

    “风轻,你到底是什么人,对官府这么愤恨,你不会是普通人,你身上——”肖景逸没有往下说,而是换了一个说辞,“你在恨谁?谁让你家破人亡?”

    闻言风轻浑身一震,没料到肖景逸会猜到这些,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你调查我?!”

    “我调查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

    “你们这间客栈只要有点眼力的都能知道是一间什么客栈,镇上的百姓对你们这种行为却不怎么排斥对你们也很照顾,这还不够明显?”肖景逸表情变得正经,看着风轻,“你现在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但是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风轻恼怒的瞪着肖景逸,“你问我身份?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

    肖景逸笑道:“我的身份很普通,京城一个小官家里出来玩的少爷,你呢?你背负血海深仇在这里,隐藏在这里,这家黑店里,你想要做什么,以后你打算去报仇?你一个人?”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说,可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风轻站起来打算往外走,被肖景逸一把拉住。

    “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你不说的话,谁也帮不了你,你是打算一个人背负这些吗?如果你还有半个可以依靠的人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风轻像是被戳到痛处,望着面前的人,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我问你,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帮我?你是皇上还是太子,你说这话真是可笑得很,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你富家子弟的身份来解决的,有些事,就算是皇上遇见,怕是也解决不了。”

    “你到底遇上什么事情?”

    “和你无关!”

    这是风轻暴露了本来的性子后第一次对肖景逸这样,像是换了一个人。

    “风轻你在害怕什么?”

    “君逸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害怕,但是……你现在这样让我很讨厌,我再告诉你一句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什么都自以为是!”

    说完风轻一把推开肖景逸,转身打开门,紧跟着就传来隔壁房间摔门的声音。

    肖景逸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觉得风轻和一般女孩子还是一样的,竟然用掐的,刚才那一下,胳膊上面肯定淤青了。

    还没坐下想明白刚才的事情,肖景安和青离就进来了。

    “少爷,难得吃瘪吧?”

    “你可以闭上嘴。”

    “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这个女人的确是难搞一点,但是至少事情我们知道了一些不是吗?”

    知道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刚才风轻说的那些话,他基本都猜到了,真正想知道的,风轻根本没说。风轻的身世还有风轻身上的血海深仇和这间客栈的秘密。

    官府竟然能被威胁,说明这间客栈肯定不止有这些,他们手里还握着一些东西,才能威胁到官府。

    劫富济贫惩奸除恶?风轻那么不相信官府,肯定是因为有什么案子,至于是什么案子,肖景逸就不知道了。

    但是案子的话,一定会有卷宗,风轻不说,他也能去查。

    就是如果风轻走了,到时候就算是查到了,该去找谁?

    “你认真了?”

    “这样的风轻倒是比之前的更让我觉得真实,我当然是认真了。”肖景逸说完等着对面的人开口,青离才回答。

    青离道:“你既然认真了,那就不要让对方失望。”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确定风轻也把你放在心上了吗?”

    肖景逸一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来找我而不是去找你们,已经说明了不是吗?”

    风轻即使心里没有他,但是也肯定把他放在心上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一个位置上面是他的,那就可以了。

    这样一想,肖景逸心中就更坚定了。
正文 第523章
    &bp;&bp;&bp;&bp;肖景逸第二天早上直接去找风轻,想看看风轻那里是个什么情况,如果风轻真的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离开了,那他岂不是找不到人了。

    幸好的是推开门的时候风轻端着茶杯坐在那里,见到他进来,抬眼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来做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客栈里的事情你知道了,识趣的话就早点离开,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我能大约猜到一些,所以你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肖景逸见风轻的意思并没有要把自己赶走,走到桌旁坐下,望一眼风轻,“你打算做什么,我们走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除掉这间客栈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风轻,这间客栈我可以不动,但是你的事情,我想知道。”

    “你真的喜欢我?”

    闻言肖景逸一怔,盯着风轻,半晌才开口道:“是,我是喜欢你,你这样的女子我的确很感兴趣,你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我不想朝廷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想有什么冤案在这里发生。”

    “你?你一个富家少爷,乳臭未干的,你凭什么替我出头?”风轻相比昨晚态度已经缓和下来,冷淡的态度让肖景逸有一些得寸进尺。

    但是肖景逸和风轻说话还是说不到三句就能有了火气,肖景逸也不想这样,但是很明显的,风轻对于他一直在问她身上的仇的事情很冒火。

    肖景逸盯着风轻,“我既然问你,就代表我能想办法,但是你什么都不说,怎么肯定我不能帮你,你宁愿自己一个人去复仇报仇也不愿意多一个人帮你吗?就算是你有仇家,你一个人也不能比多出几个人来得好吧。”

    对于肖景逸的话,风轻只当是肖景逸在说胡话,“你在想什么,你能帮我什么?帮我杀人?”

    “你能杀人,我也能杀人。”

    “呵,你这人真是有趣,你和我才认识几天你就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你能帮我,君逸,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真的不打算说吗?”风轻挑眉看着肖景逸,“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吧,口气这么硬,你就是想告诉我你身份不简单,你什么来历?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肖景逸的来历是什么,他能说?肯定不能说。

    风轻的话让肖景逸面上表情一怔,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报仇?”

    “不想和你废话,我要走了。”

    “你……”

    “我离开客栈还有我能去的地方,至于你,你爱呆在这里做冤大头你就继续呆在这里,反正这里的掌柜很欢迎你这种冤大头,造福百姓。”

    风轻站起来要往外走,被肖景逸一把拉住,“你不能走。”

    “凭什么你不能走?”

    “啊?”

    肖景逸和风轻站着,僵持在一起,门忽然被人推开,肖景逸看向门口的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轻,这人是谁?”

    “南风,你来了?”

    南风一身青衫,玉带束发,长得清俊,即使是肖景逸这样见惯了好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南风长得不错。

    不过他和风轻感觉很亲密。

    风轻推开肖景逸的手,走到南风身边,抓着南风的手道:“你来了?早就跟你说我遇上一些麻烦了,你不相信,这下相信了吧?一个难缠的小鬼,自以为是,我们走吧。”

    “风轻!”

    “不管你是谁,但是风轻和我自小就有婚约,我们两情相悦,你横插一手,强取豪夺,于理法不和。”

    南风的态度很坚决,而且和风轻的态度的确是很亲昵,风轻看南风的眼神,肖景逸知道,风轻心里有面前这个男人。

    心里一紧,有些苦涩,却还是道:“是朋友想要帮你们也不行吗?”

    “不需要,我不想她报仇,我知道她偷跑来这里,我很生气,现在我要带她回去了,我们会完婚。”

    “你生什么气!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和那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我能到这里来躲着你?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吵架我都会在这里,你还这么晚来,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见面了?!”

    风轻的怪罪让肖景逸心里更为苦涩,看着风轻和南风粘在一起,就是一幅画,“风轻,你和南风?”

    “我告诉过你,你只是一个小孩,乳臭未干,你还想做什么?我和你就是开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肖景逸闻言,淡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帮你,是因为我见不惯这里的事情,你既然有冤案,我自然是想调查清楚,本人其余的爱好没有,就是这一点爱好,好管闲事。”

    风轻闻言,第一次对肖景逸露出真心的笑,“谢谢你的好意,有南风在,我不想报仇,我只是赌气,这间客栈在这里,不会错杀好人,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你呀,要是不说那些话的话,还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小孩。”

    “你——”

    “好了,我们回去了。”

    “以后还会见面吗?”

    “最好是不会。”

    看着风轻和南风离开,肖景逸坐在桌旁,手里拿着茶杯八把玩,不一会儿,茶杯就裂开一条口子,肖景逸拿着扇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肖景安见肖景逸在这里,忍不住道:“哥,你不是去找那个风姑娘了吗?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不能在这里,这件事情不继续查了,我们明天离开吧。”

    “怎么回事?”

    “不想继续往下查,也没有继续往下查的必要。”

    “那个风姑娘……”

    青离这个时候进来,看着肖景逸,对肖景安道:“你就别问了,我们明天离开这里,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

    “噫,青离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你和哥怎么感觉像是瞒着我什么,是不是那个风姑娘的身世不能说,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闻言肖景逸皱眉,半晌才道:“别问了,风轻的身世没什么,这间客栈不危害当地百姓,我们也没有理由,继续往南走。”

    “哦。”
正文 第524章
    &bp;&bp;&bp;&bp;肖景逸骑在马背上,看了一眼身后的客栈,转身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风轻这件事情,是他糊涂,以后不会再有了。

    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次偶遇,不是什么大事,有何不可忘记的?

    路上肖景安觉得肖景逸好像有一些不对劲,但是肖景逸肯定是不会说的,至于去问青离,青离更不可能会说,只能郁闷的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引得肖景逸脸上连笑都没了,难道是因为风轻不见,不跟他们离开吗?

    但是风轻的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风轻毕竟是一个江湖女子,根本没有可能和他们一块回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肖景逸即使对风轻有意,但是风轻这个人,根本是无意中跑到肖景逸生命中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

    肖景逸和风轻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骑着马,初春的天气尽管还有一些冷,不过几个人都身强体健,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冷,反倒是觉得浅草才能没马蹄的初春意外的美。

    肖景逸翻身下马背,看着面前的城镇,比之前的小镇更为繁华,这里也显得更为热闹:“我们在这里落脚吧,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至于那些冤案还有冤情,你不用故意找出来,能遇上是缘分,你刻意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少爷的意思,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你这人真是懂得太多,还是那件事情,不准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全部都听见了。”肖景逸有一些恼羞成怒的威胁,瞪一眼青离,再看向那边看过来的肖景安,“我警告你,你不能说出去。”

    “是是是,少爷,风姑娘和你,大家都只会当成是一件你年少在外的事情不会当真,我朝的太子妃可不会是这种样子的姑娘,至少得像是夫人一样的嘛,夫人这样的人,才能担得起一国之后的担子。”青离说完,肖景逸赞成的点头。

    别的事情他不认同,但是关于林羽嫣才能使一国之后这件事情是很认同的。

    收回脸上威胁的表情,肖景逸打开扇子往客栈里走,“记住了,千万不能说,反正日后……你也是归我管,你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会学着母后,给你安排一门亲事,不过这亲事的对方就不如母后安排的要好。”

    “我明白。”

    青离现在可是明白了,这一家子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尤其是跟着林羽嫣的人。

    肖景安不知道两人在嘀咕什么,但是见到客栈比之前气派多了,街上的人也不少,忍不住道:“你们在那里说什么?我们先去客栈里面吧,而且这城里很热闹,像是这段时间是有什么热闹的事。”

    “恩,我们先进客栈。”

    在路上待了两日,肖景逸对于风轻可算是明白了也想清楚了,就是觉得有一些心不甘,觉得那个南风虽好,但是怎么对待风轻像是吃定了一样。

    青离跟在两人后面,示意其余的两人去查探周围的情况还有城里这么热闹的原因,自己到柜台那里跟掌柜的要了上房。

    “青离,你说这城里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啊?”

    “你不是让人去打听了嘛?”

    “人还没回来。”

    肖景逸挑眉,直接问掌柜,“掌柜,城里我们进来时看见很是热闹,最近城里有什么喜事吗?瞧着个个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该不会是谁家的公子小姐成亲,或者是比武招亲吧?”

    “哎哟,这位小少爷你可算是说对了,这就是有人比武招亲,还是一位漂亮得很的美人,不过不是她自己打,是她兄长替她打,要是打下擂台,这位千金小姐就是他的人,别说,这擂台都摆了两天,还没有人能打赢。”

    “这倒是有趣得很,既然是位千金小姐,怎么需要摆擂台比武招亲,想要娶她的人应该很多吧。”

    “谁知道呢,这位小姐家里人都宠着,自己能拿主意,这终身大事还没见过谁自己要拿主意的,偏偏这位小姐就开了先河,年方十六,可脑袋聪明得很。”

    掌柜的话让几人都有了兴趣,倒不是想娶这个小姐,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小姐叫什么?”

    “姓叶,闺名怜心。”

    “叶怜心?”

    “恩。”

    和掌柜的唠嗑了几句,肖景逸等人就上了楼,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打算休息一下再去围观一下热闹。

    这江湖上还有外面还真是有不少的新鲜事情,肖景安觉得新鲜,一进门就不停地问道:“这种事情是真的吗?打赢了就能有老婆,那要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或者是满脸的麻子,又或者去胳膊短腿的,这位小姐岂不是要哭晕在房间里。”

    “你瞎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又和你无关。”

    “我这不是替那位小姐着急吗?”

    “你就瞎说吧你。”

    “那青离你说,这种事情是真的吗?”肖景安问道:“不过要是反悔的话,岂不是自己的信誉受损,日后说的话也没人相信了。”

    肖景逸道:“你这样问了自己还想不清楚,自然是会加一些条件和要求。”

    “恩?”

    青离闻言自顾自的喝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俩争辩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带回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嘿,这倒是。”

    肖景逸和肖景安对视一眼,这比武招亲他们还没见识过,而且这叶怜心莫不是一个嫁不出去的人才会想到比武招亲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才会没有什么人上擂台,才会打不赢。

    青离放下杯子,看着他们,“想要去看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可以去?”

    “你想去就去,你们是主子,我比你们多的就是经验,你们何必要问我?”青离说完笑着睨了肖景逸和肖景安。

    肖景逸挑眉,肖景安眨眼,过了一会儿,肖景安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青离闻言,“想去的话就去,我在客栈里面休息一下。”

    “恩。”

    肖景逸带着肖景安走出去,青离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正文 第525章
    &bp;&bp;&bp;&bp;比武招亲这样的热闹事情,肖景逸和肖景安走出客栈,直接跟着人群往擂台那边走,周围有不少人都想要一睹芳容,这个叶怜心小姐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这么多人想要抢着叶家的乘龙快婿。

    难道这个叶怜心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肖景逸对这个叶怜心感兴趣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叶怜心如何如何,只是因为叶怜心这比武招亲的擂台未免摆得太大了,竟然会招来这么多的人。

    跟着人群来到擂台,肖景安和肖景逸望着周围的人,对视一眼——这怕是这城里所有没有娶妻的男人都来了吧。

    这么壮观的场面,肖景逸和肖景安真是第一次见到民间还有这样的盛会,竟然京城的庆典一点也不差,而且更为热闹。

    肖景逸打开扇子,盯着擂台上面英俊的男人,忍不住笑了笑,“你说这个青年这么帅气,想必这个叶小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哥,你该不会又动了凡心吧?”

    “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叶家看来比武招亲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叶怜心比武招亲怕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哥你是说,这个叶怜心是想要钓鱼?”

    “这诱饵够大,但就不知道这条鱼会不会上钩了,我们看看就好,至于其余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去想。”肖景逸说完,盯着台上的人,还有要去打擂台的人。

    这个叶家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要靠这样的办法来逼出那个人,难道说叶家要找的人,身份很神秘?

    肖景逸不由得开始猜想这个人的身份还有叶家的背景。

    这个叶家显然是家世显赫,就是不知道这家世显赫是因为什么发家,如果是因为经商,他不可能不知道,但如果是因为朝廷里有人做背景的话,那可就得好好的查查叶家的靠山是谁了。

    叶家的靠山?

    肖景逸皱着眉想了半晌,忽然听到旁边的肖景安发出一声惊叹,闻声看向擂台上面忽然出现的一名女子。

    黄衫女子站在擂台上面,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眸中带着笑意,似乎对于这么多人一点也不在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出现,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女人出现在擂台上面有何奇怪的地方。

    难道这是叶怜心?

    “哥,不打了,我们回家吧,这擂台的时间到了,没有人能打下擂台,我们回家去,我们再想办法。”

    “你——”

    “不要担心啦,我自有办法可以把那个人给逼出来的。”叶怜心小声的说完,拉着台上的叶峰转身走下擂台。

    肖景逸和肖景安一样也愣住了,还没见过这样自己拆自己擂台的人,不过这个叶怜心的确是一个貌美的女子,看身段还有走路的模样,想来是练武之人。

    既然是练武的人,但不亲自上台,这是为什么?

    “哥,我们回客栈去吧。”

    “怎么了?”

    “我在想这个叶家既然是这样的话,你看那个叶怜心兄妹俩肯定是想到别的办法,这擂台也就没有意思了,就像是一场闹剧。”

    “那就回客栈吧。”

    “噫,你不说我们到其余的地方去逛逛这样的话吗?”

    闻言肖景逸瞪一眼肖景安,“你跟着青离都学了一些什么,这话真是……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应该去找青离好好的谈一谈,这一趟出京,我们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做。”

    “你想做什么啊?”

    “当然是抓一两个贪官好交差。”

    “你这样父皇怕是会生气的吧?”

    “放心不会的。”

    要说这肖景逸真是继承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性子最多的,此时此刻的表情和肖君寒林羽嫣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分明只是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孩子,却一副老成早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的教导还是皇室子弟都是这般样子。

    肖景逸挑眉扫了一眼正在拆擂台的人,眼珠一转,“待会儿买一些东西回去客栈,我听说这城里有不少好吃的。”

    “真的吗?那我们快去吧!”

    肖景逸拿着扇子拍了一下肖景安的脑袋:“你这是不长个子也不长脑袋,怎么教你的,不要贪吃,贪吃误事。”

    “可是不贪吃也误事啊。”

    “和你没法说话。”

    已经放弃和肖景安交流,肖景逸抬脚往客栈走,心里盘算着,这城里这么大,总得遇上一两桩冤案吧,可不能什么都遇不上。

    在回客栈的路上,两人真的买了不少东西回去,不过就是回去的路上,肖景安已经吃了一些,到了客栈里面才停嘴。

    刚到客栈门口,一个穿着孝衣的小姑娘跪在客栈门口,“掌柜的,我求求你,你把我爹给你做事的工钱给我了吧,我爹被人打死,现在我连埋了他的棺材钱都没有,我求求你,你把钱给我好不好?”

    “你爹都死了,死无对证,再说了你爹在这里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做,还打破我东西,还想要工钱,你做梦去吧!”

    “我爹没有弄坏你的东西,你在胡说,而且我爹在这里不辞辛苦每天都做到很晚才回家,你这是不想给钱,你就是仗着我爹死了不给钱,掌柜的,我求求你发发善心,就把工钱给我结了吧。”

    “来人,把这小丫头给我扔出去,在门口挡着,晦气得很。”

    “是是是,掌柜的。”

    肖景逸在一旁把事情都听了大半,皱着眉头上前,拦在那个小丫头面前,笑着对掌柜道:“掌柜的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做生意的可不能这么大的戾气。”

    “这位客观你是有所不知,这个丫头是个扫把星,爹娘都被她给克死了。”

    “这东西不该这样想,算了。”肖景逸不打算和掌柜的多说,转身把跪在地上的小丫头给扶起来,“银子你拿着去安葬你爹,不要再来求人,自己找门手艺活做,自己养活自己。”

    “这位公子……”

    肖景逸笑着道:“不要你还,举手之劳。”

    “可是我不能白白拿别人的银子。”

    “你不拿银子你打算怎么安葬你爹?”

    “我可以卖身,为奴为婢都可以的!”

    肖景逸一怔,继续笑着道,“我家里不缺人,你走吧。”说完大步走进客栈,和肖景安上了楼。
正文 第526章
    &bp;&bp;&bp;&bp;回到房间里面,肖景逸换了一身衣服坐下,又让肖景安也去换一身衣服,肖景安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乖乖的去换了衣服。

    兄弟俩坐在那里,肖景逸把扇子放下,倒了一杯茶喝下,问道:“你刚才有听到那个小姑娘说的话吗?他爹是被人给打死的,这里难道没有王法?打死一个人,我看周围的人怎么都一点都不在意,也不觉得奇怪,也没想着要帮这个小姑娘讨一个公道。”

    闻言肖景安也觉得有一些奇怪,不由思考起来,这件事情是不是里面还有什么内情,这对孤苦无依的父女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告人的,那小姑娘的爹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另有隐情。

    如果是的话,那当地的官府在做什么,一条人命,就算只是普通百姓那也是一条人命,竟然这么毫不在乎,也不去查。

    “待会儿小二来了,向小二打听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小二见到银子会开口说实话的。”

    肖景安点头,“恩。哥,你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这件事情不简单,我看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她爹死得冤枉,就算是觉得她爹死得有一些奇怪,但是年纪小,她说的话,周围的人也不一定会相信,看来——”

    “小孩的话一向都是不被当真的,除了我们爹娘外,谁还会在乎一个小孩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不会暴露身份的,我清楚我们的身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暴露的话。”肖景安可是还记得,肖君寒和林羽嫣交代的话,这两人可真是有不少的仇家,要是都找****的话,这可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还不都****寻仇啊。

    敲门声忽然响起,肖景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开口问,“谁?”

    “是我。”

    原来是青离。

    肖景逸和肖景安顿时松了一口气,“是你的话,那就进来吧。”

    青离推门进来,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出去一趟回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不如和我也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或许我也能知道一些呢?”

    “的确是有一些新鲜的事情发生,你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是什么事情。”肖景逸看着青离,“这城里怕是有冤案,草菅人命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什么地方,都是不被允许,但是这竟然没有人查,是不是太……”

    “少爷你既然想插手的话,那就插手这件事情好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不过——”

    “客观,你要的饭菜送上来了。”

    肖景逸停下自己的话头,开口道:“进来吧。”

    “好嘞。”

    小二端着菜进来,刚放在桌上,肖景逸和肖景安对视一眼,两人直接把小二给扣在凳子上,“我们有点事情想问你,你看这东西如何?”

    “客观你有话好好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哎哟,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

    “东西给你,问你什么,你老实交代。”

    肖景逸和肖景安说完,松开小二的手,让他站着,“你就交代你知道的事情,我问你,叶家在城里是什么身份地位,做什么的。”

    “叶家世代经商,不过这一代家里小的都出去学武,学成归来后就更没有人敢和他们做对了,不过现在这样,也的确是有一些说不清楚,因为叶家的两个少爷小姐脾气怪得很。”

    “你说叶家的少爷小姐脾气怪得很?”

    “恩。”

    “那你知道刚才在客栈外面那个小姑娘爹的事情吗?我刚才可是听到了一些,你要是撒谎的话,我心里清楚得很。”

    闻言小二更不敢胡说八道了,但是这对父女的事情的确是没人敢说,因为——

    “几位客官,这件事情不是我不说,是不敢说啊,但凡这城里和叶家沾上关系的事情谁敢随便议论啊。”

    果然和叶家脱不了干系吗?

    “叶家?”

    “我悄悄告诉您,您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恩。”

    “这小丫头和她爹就是在叶家做事的,然后被赶了出来,在客栈里帮了几天忙,过后又回到叶家,没隔两天这尸体就在叶家外面的巷子里被人发现,打死的,鼻青脸肿浑身都是淤青还带着血痕。”

    小二神神秘秘胆小的说着,肖景逸三人都陷入沉思中。

    难道真的是叶家人做的?但是如果是叶家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反了这种错误,连尸体都不处理,就这么丢在外面,不该这样。

    “叶家的人想做什么?”

    “这我们可不知道,这有钱人家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知道的。”小二说完望着他们,“客观,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你出去吧。”

    “恩。”

    肖景逸和青离对视一眼,看着肖景安,肖景安一愣,望着他们俩,“你们不要打我的主意,我一点也不会和你们一起的,我就是出来玩的,母后交代我了,我就是出来玩的而已。”

    青离和肖景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肖景安,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把肖景安给出卖了。

    对付刚才那样的小丫头,当然得肖景安这样可爱的男孩子去对付,他们俩可一看就是有目的,只有肖景安去接近才不会被引起怀疑。

    旁边的肖景安撇撇嘴,“你们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在说我笨嘛。”

    “你哪里笨?”

    “就是看起来比我们单纯一些。”

    肖景安嘴角忽然出现一个狡猾的笑容,“说好了这一次我答应了,下一次不会有了,反正只是对付一个小丫头,有什么了不起。”

    “二少爷,我觉得你真的是白长了一副这样的皮囊。”

    “青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吗?皇上和娘娘也是这样说的。”

    “说的一点也没错。”

    青离挑眉,他的确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不过大家都默认的情况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对吧?

    肖景安眯了眯眼睛,“我一会儿出去,你们等着我消息吧。”

    “恩。”
正文 第527章
    &bp;&bp;&bp;&bp;叶家在这城里有不少的商铺,家大业大,看上去的确是一个富贵人家,不过叶怜心和叶峰两人真是奇怪,这对兄妹两人,可真是奇怪。

    肖景安走到外面,出了客栈不过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刚才那个小丫头住在那里,这城里谁都知道这对父女的事情,尤其是这被打死的大汉,城里不少人知道,所以要想查一下不是难事。

    走进一条巷子里面,阴暗潮湿,而且还有一些小虫子和老鼠窜来窜去,肖景安皱了皱眉,走到一扇破烂的门面前,肖景安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瞥见一个小丫头坐在小凳子上生火,灵堂还在,肖景安打量了一番,周遭望了望,什么都没有。

    不过院子里面没有尸体,想来是已经安葬了。

    肖景安看向那个小丫头,走上前问道:“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吗?没有别的亲戚了吗?”

    “噫,你是谁?你怎么来这里,我不是把门给关上了吗?”小柳儿看向肖景安,不明白他怎么进来的。

    肖景安瞥了一眼那道形同虚设的门,挑了挑眉看着小柳儿,“我问你的邻居,你叫小柳儿,你家就是这样叫你的吗?”

    “我爹一直都这么叫我,我一出生就没有爹了,不过你怎么要打听我家的事情,大哥哥,你到底是谁啊?”小柳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噫,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你不是那个给我银子的人吗?”

    “给你银子?”

    “对啊,在客栈外面帮我的人,不是你吗?”

    “对,是我。”

    肖景安倒是不否认,只是在凳子上面坐下,示意小柳儿也坐下,“柳儿,你现在没有跌了,但是你爹死得奇怪,你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你爹枉死,如果害他的人被抓住了,你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你可以得到一些补偿,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柳儿看了一眼肖景安,笑了笑,“其实不用的,爹死了,我还得活下去,想要去和那些有钱人家斗,我也斗不过,不如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大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这样能过得很好,对了,刚才给的那锭银子还剩下不少,我都换给你吧,我也用不上。”

    “那些钱对我们来说或许只是一顿饭的钱,对你来说就是很多的用处,你可以吃得好一些,过得好一些,你自己拿着。”

    “可是这么多钱,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我不要什么东西。”

    “真的吗?你心地真好,就跟叶姐姐一样。”柳儿说完,肖景安捕捉到话里的重点,挑眉道。

    “你认识叶家的人,你说的叶姐姐是叶怜心吗?”肖景安诧异的看着她。

    柳儿眨了眨眼回答,“恩,就是叶姐姐,叶怜心,还有叶大哥叶峰,他们都对我很好啊,以前虽然爹总是说他们叶家的人不能招惹,不过我看叶姐姐和叶大哥还不错。”

    闻言肖景安笑了,望着柳儿,“柳儿,他们会来这里看你吗?平时。”

    “偶尔会来,一个月就一两次,算着时间,也该来了。”柳儿说完,“我爹不愿意见他们,往常来的时候,爹总是出门,等他们走了才回来,叶姐姐和叶大哥给的东西他都拿送给周围的大叔大婶,从来不放在家里用。”

    “一直都是这样吗?”

    “恩。”

    这下肖景安总算是了解了,这个叶家对待这一家人必然是有愧于心,只是这愧疚来源于什么就不知道,他们要调查的就是这一点。

    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两人,肖景安看过去,皱了皱眉,旁边的柳儿却已经跑了过去,肖景安勾起嘴角。

    叶怜心和叶峰,竟然是他们。

    肖景安对着两人拱手道:“叶小姐,叶少爷。”

    “你是?”

    “叶姐姐和叶大哥,这个是今天给我银子埋葬我爹的好心人,大哥哥是一个好人,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叶怜心打量着面前的肖景安,叶峰也盯着面前的人,叶怜心率先开口道,“敢问阁下你是谁?”

    “在下君景。”

    “君景?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叶怜心说完,看向柳儿,“柳儿你爹已经埋葬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去叶家里面住,叶家里面比这里好,你可以在那里吃得饱穿得暖,要和我们一块回去吗?”

    闻言柳儿一愣,看着叶怜心,“叶姐姐,我不想麻烦你们,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现在我能自己生火做饭,还能自己穿衣服缝补衣服,不想去麻烦你们,麻烦你们不太好。”

    叶怜心弯腰摸着柳儿的脸,“柳儿,我们想要照顾你,这不是麻烦你知道吗?在叶家我们照顾你的话,你比在这里会好很多,你现在这样,要是生病了,我们没有来,谁来照顾你,谁去帮你请大夫呢?”

    “柳儿别胡闹,跟我们回去。”叶峰的语气不如叶怜心婉转,像是要直接把人给带走。

    柳儿眼珠一转,一把抓过面前的人,拉到叶怜心和叶峰的面前,“这个大哥哥会帮我去请大夫的,真的会的。”

    “啊?”

    “大哥哥,你会帮我请大夫照顾我的对不对?”

    “啊,是的。”

    “这位公子和柳儿不过才认识,如果是不放心我们叶家的话,那就跟着我们一块回去,看看柳儿能不能在叶家里待着,不能的话,我们再商量对策。”叶怜心倒是一个好商量的人,提议道。

    闻言肖景安看着柳儿,又觉得柳儿的确不能一个人在这里住着,否则什么都不方便,的确是不如去叶家,如果叶家真的是好人。

    柳儿抓着肖景安的手,抬眼看着他,“大哥哥……”

    “我陪着你去一趟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我带着你,我照顾你,恩?”

    “真的吗?”

    “真的。”

    柳儿只好松口,看向叶怜心,“那好吧,叶姐姐,叶大哥我们和你们回去,我和你们去叶家,不过我要大哥哥陪着我一起,否则我不去。”

    “好,你只要愿意去就好。”

    “这个没问题。”

    肖景安拉着柳儿的手,柳儿安心的笑了。
正文 第528章
    &bp;&bp;&bp;&bp;肖景安和柳儿回到柳儿的屋子里面,叶怜心和叶峰在另外一边,肖景安望着柳儿,低声问道:“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东西都要收拾走吗?”

    “这个小木梳子是爹给我做的,还有那个小木马也是爹给我弄得,虽然我现在不是小孩了,但是爹给我的东西我都想带着去,这些都是爹留下的。”柳儿低声说完,忍不住道:“柳儿,这些东西你喜欢那就都带走吧,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我帮你拿。”

    “大哥哥,你真的要和我一块去吗?我刚才是因为不想跟着去才把你拉出来的,但是你……你真的要去吗?”柳儿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盯着面前的肖景安,“大哥哥,其实你不用勉强的。”

    “柳儿,我都答应要去了,况且我这是帮人帮到底,没什么事情,跟着你去也无所谓。”肖景安安慰的摸了摸柳儿的脑袋,“柳儿,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帮你拿着,我们就跟他们一块去叶家。”

    柳儿笑着道:“柳儿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可怜人,不过有你,我突然觉得这天底下有很多的好心人。”

    闻言肖景安把柳儿手里的包袱拿过来,拎在手里,“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吧。”

    “恩。”

    肖景安拉着柳儿的手走出去,看向外面等着的叶怜心和叶峰,笑道:“柳儿东西都收拾好了,你们前面带路,我们这就去你们那里。”

    “那现在就走吧”

    “恩。”

    叶怜心和叶峰在巷子外面已经准备了一辆马车,见到马车,肖景安一怔,这叶家还真是家大业大,这马车看上去可是富贵人家出行用的,用来接一个小丫头,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叶家对柳儿到底亏欠了什么,柳儿父女又和叶家有什么关系,这难道是——

    “这位公子和柳儿倒是投缘得很。”

    “不过是举手之劳救助了一下柳儿,帮柳儿安葬了已故的父亲,不过现在看来,叶姑娘和叶少爷对柳儿的帮助更是多,叶家这样心地善良,柳儿如果能得到你们照顾,对柳儿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柳儿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倒是听不太懂,不过却知道肖景安是在帮自己说话。

    她不是不喜欢叶怜心和叶峰,只是叶怜心和叶峰这两人对于自己来说,加上一个叶家的话,她就不喜欢了。

    因为她爹说,叶家的人,都是不能惹的,她不要和叶家有联系,即使是有恩惠也不要要。

    柳儿记得自己父亲的话,幸好有肖景安陪着自己一块去,否则她真的不敢一个人跟着叶怜心和叶峰去叶家。

    到了叶家谁知道会如何,要是真的和她爹说的一样,岂不是害了自己。

    “柳儿,你很害怕我们吗?”

    叶怜心把柳儿抱上马车,自己也上去,马车里面坐着三个人,叶峰骑着马在前面带路。叶怜心的话可是把柳儿给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柳儿想了半天看向肖景安,想要求助肖景安。

    肖景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孩,这叶怜心和叶峰怕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当做是一般溜出家门来玩的富家少爷,既然这样,那他干脆就装得更单纯一些,这样也能消除叶怜心和叶峰的疑心。

    抿唇一笑,“柳儿,我也不知道啊,我这次可是偷溜出来玩的,家里要是知道就惨了,不过肯定不会挨骂,我娘可护着我了。”

    “啊?”

    “不怕,我会保护你的!”肖景安一脸认真的说完,看向叶怜心,“叶姐姐,你比我大,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会介意吧?”

    叶怜心闻言一怔,笑道:“你不过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少年,我和你生什么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叶姐姐这样年轻漂亮的人不喜欢别人称呼她姐姐,就像是我娘,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称呼她能听出年纪的话。”肖景安一脸苦恼的说完,忍不住笑了,“不过我娘很漂亮,我眼里她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君小少爷,你这样说,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还护着你。”

    “肯定的。”

    柳儿在一边听着,脸上有一些羡慕的神情,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没有娘,爹也死了,现在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肖景安说着忽然不再说话,望着柳儿,“柳儿,以后我就是你哥哥。”

    “咦,大哥哥你?”

    “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

    柳儿眉开眼笑的模样让肖景安瞬间有了满足感,面上表情都温柔了许多。叶怜心看在眼里,对肖景安更为感兴趣。

    来到叶家时,肖景安看着身边柳儿不安的样子,稍稍皱起眉,有些不放心,甚至是担心。叶家对于柳儿来说,似乎比那些地方跟更为恐怖。

    “柳儿,别怕我在这里。”

    “大哥哥,我有些担心。”

    “有什么担心的,叶姐姐和叶大哥平日里不是都很照顾你吗?别担心,叶家不会欺负你一个小姑娘的,你一个小姑娘要是在叶家受了委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说叶家仗势欺人嘛。”

    这句话是让柳儿安心也是给叶怜心和叶峰提一个醒,这叶家不论如何,绝对不能亏待柳儿,否则他不会放过叶家的。

    就算是柳儿的爹和叶家有过节,不管是什么过节,都不该牵扯到柳儿身上,柳儿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而已。

    叶怜心和叶峰一定是聪明人,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叶怜心和叶峰的脸色一变,望着肖景安的眼神也跟着变了,不再把肖景安当做是一个单纯的人来看,而是在考究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肖景安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扭头看着他们,“叶姐姐叶大哥,我们不进去吗?我站得腿有一些酸了。”

    “啊?进去吧,是我糊涂,忘记了。”

    “叶姐姐,你家可真大。”

    “还好而已,这里其实……”叶怜心没有往下说,转而去看柳儿,弯腰问,“柳儿,你相信我吗?”

    柳儿迟疑了一下回答,“恩。”

    “好孩子。”
正文 第529章
    &bp;&bp;&bp;&bp;肖景安到叶家的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在来的时候抽空传了一个消息回客栈,也没有避开叶怜心和叶峰,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叶怜心和叶峰如果觉得他有心避开的话,怕是更会引起怀疑。

    想了一下,不过是传个信回去给肖景逸他们,就算是叶怜心和叶峰要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查来查去就是肖景逸是他哥,他们是出门来游玩的兄弟俩,还带着两个随从而已,真的要查,还轮不到叶怜心和叶峰去查。

    不过想到柳儿的事情,肖景安觉得叶家怕是和柳儿的父亲有什么过节,即使不是过节,怕也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否则叶怜心和叶峰怎么可能这么隐蔽的要接柳儿去叶家,而且还不说理由。

    柳儿的爹又怎么会对叶家有这么深的敌意,是因为叶家对他们不公还是有更多的恩怨,柳家难道不是一般的人家,而是原本富足的家庭因为某种不能说的原因成了现在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柳儿的爹对叶家的敌意会不会就是来源于这里?

    跟着仆人去客房的路上肖景安都在想这些问题,在京中长大的他,即使宫里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但是朝廷里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的,而且从小就学习了那么多书,书中也有不少这些案子,如果柳家和叶家真的不是一般的恩怨,那么久能解释的通叶怜心和叶峰一定要把柳儿带回家里照顾这件事情了。

    柳儿拉了一下肖景逸的衣袖,“君哥哥,你怎么了?”

    “恩?刚才在想事情,柳儿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肖景安拉着柳儿的手,“待会儿你到客房里面换好衣服,在这里等我,我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好了再过来叫你,你不要乱跑好不好?”

    “可是我想跟着你去。”

    “你想跟着我去吗?”

    肖景安闻言摇头,忍不住道:“不能,你当然不能和我去,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怎么能一块去呢?况且我要换衣服,还要睡觉,你可以白天来找我玩,但是这会儿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得在自己的房间里乖乖的等着。”

    柳儿撇撇嘴,不高兴道:“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君哥哥你去吧。”

    “恩。”

    肖景安捏捏柳儿的脸颊,示意前面的丫鬟带路。

    柳儿对他的依赖可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好在不讨厌。肖景安还是很青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若不是他看上去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怕是要引得丫鬟们面红耳赤。

    另一边叶怜心和叶峰坐在一起,叶怜心道:“哥,刚才那个少年,你不觉得有一些奇怪吗?”

    “就是奇怪才会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想要打听我们叶家的事情。”

    “哥,你别总是跟莽汉一样,明明叶家是做正经生意的,你一开口,别人还以为我们是绿林呢。”叶怜心抱怨道:“擂台的事情我看就暂且搁下,反正那个人也不出现,现在柳儿的爹也死了,柳儿在我们这里,他总得来找找柳儿吧。”

    “柳生这个人真是执拗,早就让他来我们家里住,硬是不肯,现在丢了一条命还让女儿也不来我们家中,真是——”叶峰气恼道:“况且柳儿也算是半个叶家人。”

    叶怜心大惊,连忙阻止道:“哥,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柳儿的娘早就——”

    这件事情是叶家的秘密,谁都不知道,就连叶家里面知道的人也不多。

    叶怜心和叶峰是嫡子嫡女,正室所出,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们明白既然长辈已经把这件事情给瞒住,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了,隐瞒的原因他们也不全部知道,所以也不能说出。

    柳生的死到现在还没查到凶手是谁,他们本打算去帮着柳儿安葬的,谁知道柳儿遗传了柳生的脾气,硬是不肯,到了客栈里面去要柳生的工钱,却得了好心人帮助,这才把柳生给埋了。

    叶峰摇头道:“刚才是我的错,我气到了。”

    “那个男人要是再不出现,他对得起柳生吗?还说是柳生的兄弟,把柳生当做是结义兄弟来看待,就这么对待柳生的?我就不相信凭他的本事不知道柳儿被我们接到叶家来了。”

    “你也是,天底下好的男人多得是,你偏偏瞧中一个浪子,漂泊不定的人,你说你,真是——”

    “怎么?”

    “哎,要不是爹不管这些事情把事情交给我,我才懒得管你这档子事。”

    闻言叶怜心撇撇嘴,柳眉一挑道:“你是我哥,这些事情你不管谁来管啊?难道你要爹来管吗?我才不要爹来管,爹那样的,更是不会同意了。”

    “所以你就来找我?让我来管?”

    面对叶峰的话,叶怜心是半点愧疚都没有,站起来往外边走,“我去后边看柳儿了,你呀,叶家未来的家主,继续做事吧。”

    “你这丫头!”

    叶峰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冷的态度,惟独在面前叶怜心这个唯一的妹妹时才会有一些温暖。

    不过叶怜心总是和他作对就是了。

    肖景安在客房安顿下来,打量了一眼客房,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才去换丫鬟准备的衣服——这叶家准备得真是周到。

    正想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去找柳儿,门就被人敲响了,疑惑道:“谁?”

    “君小少爷,是我。”

    “叶姐姐?”

    “你这小子倒是懂得礼貌,知道称呼我一句姐姐。”叶怜心走进来,看着肖景安身上的衣服,笑着道:“不错嘛,这衣服还挺合身的,你不去见柳儿吗?”

    “正打算去。”

    叶怜心道:“我和你一块去,正巧有一些事情要和柳儿交代。”

    “那就一块去吧。”

    “恩。”

    肖景安和叶怜心一块走出来,两人走在回廊里,肖景安很安静,不问什么也不到处乱看,让叶怜心心底的疑惑更深。

    这个君景到底是什么来历,看着衣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旁边的肖景安故作不知,只是朝前走。
正文 第530章
    &bp;&bp;&bp;&bp;肖景安到叶家的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在来的时候抽空传了一个消息回客栈,也没有避开叶怜心和叶峰,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叶怜心和叶峰如果觉得他有心避开的话,怕是更会引起怀疑。

    想了一下,不过是传个信回去给肖景逸他们,就算是叶怜心和叶峰要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查来查去就是肖景逸是他哥,他们是出门来游玩的兄弟俩,还带着两个随从而已,真的要查,还轮不到叶怜心和叶峰去查。

    不过想到柳儿的事情,肖景安觉得叶家怕是和柳儿的父亲有什么过节,即使不是过节,怕也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否则叶怜心和叶峰怎么可能这么隐蔽的要接柳儿去叶家,而且还不说理由。

    柳儿的爹又怎么会对叶家有这么深的敌意,是因为叶家对他们不公还是有更多的恩怨,柳家难道不是一般的人家,而是原本富足的家庭因为某种不能说的原因成了现在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柳儿的爹对叶家的敌意会不会就是来源于这里?

    跟着仆人去客房的路上肖景安都在想这些问题,在京中长大的他,即使宫里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但是朝廷里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的,而且从小就学习了那么多书,书中也有不少这些案子,如果柳家和叶家真的不是一般的恩怨,那么久能解释的通叶怜心和叶峰一定要把柳儿带回家里照顾这件事情了。

    柳儿拉了一下肖景逸的衣袖,“君哥哥,你怎么了?”

    “恩?刚才在想事情,柳儿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肖景安拉着柳儿的手,“待会儿你到客房里面换好衣服,在这里等我,我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好了再过来叫你,你不要乱跑好不好?”

    “可是我想跟着你去。”

    “你想跟着我去吗?”

    肖景安闻言摇头,忍不住道:“不能,你当然不能和我去,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怎么能一块去呢?况且我要换衣服,还要睡觉,你可以白天来找我玩,但是这会儿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得在自己的房间里乖乖的等着。”

    柳儿撇撇嘴,不高兴道:“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君哥哥你去吧。”

    “恩。”

    肖景安捏捏柳儿的脸颊,示意前面的丫鬟带路。

    柳儿对他的依赖可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好在不讨厌。肖景安还是很青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若不是他看上去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怕是要引得丫鬟们面红耳赤。

    另一边叶怜心和叶峰坐在一起,叶怜心道:“哥,刚才那个少年,你不觉得有一些奇怪吗?”

    “就是奇怪才会带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想要打听我们叶家的事情。”

    “哥,你别总是跟莽汉一样,明明叶家是做正经生意的,你一开口,别人还以为我们是绿林呢。”叶怜心抱怨道:“擂台的事情我看就暂且搁下,反正那个人也不出现,现在柳儿的爹也死了,柳儿在我们这里,他总得来找找柳儿吧。”

    “柳生这个人真是执拗,早就让他来我们家里住,硬是不肯,现在丢了一条命还让女儿也不来我们家中,真是——”叶峰气恼道:“况且柳儿也算是半个叶家人。”

    叶怜心大惊,连忙阻止道:“哥,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柳儿的娘早就——”

    这件事情是叶家的秘密,谁都不知道,就连叶家里面知道的人也不多。

    叶怜心和叶峰是嫡子嫡女,正室所出,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们明白既然长辈已经把这件事情给瞒住,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了,隐瞒的原因他们也不全部知道,所以也不能说出。

    柳生的死到现在还没查到凶手是谁,他们本打算去帮着柳儿安葬的,谁知道柳儿遗传了柳生的脾气,硬是不肯,到了客栈里面去要柳生的工钱,却得了好心人帮助,这才把柳生给埋了。

    叶峰摇头道:“刚才是我的错,我气到了。”

    “那个男人要是再不出现,他对得起柳生吗?还说是柳生的兄弟,把柳生当做是结义兄弟来看待,就这么对待柳生的?我就不相信凭他的本事不知道柳儿被我们接到叶家来了。”

    “你也是,天底下好的男人多得是,你偏偏瞧中一个浪子,漂泊不定的人,你说你,真是——”

    “怎么?”

    “哎,要不是爹不管这些事情把事情交给我,我才懒得管你这档子事。”

    闻言叶怜心撇撇嘴,柳眉一挑道:“你是我哥,这些事情你不管谁来管啊?难道你要爹来管吗?我才不要爹来管,爹那样的,更是不会同意了。”

    “所以你就来找我?让我来管?”

    面对叶峰的话,叶怜心是半点愧疚都没有,站起来往外边走,“我去后边看柳儿了,你呀,叶家未来的家主,继续做事吧。”

    “你这丫头!”

    叶峰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冷的态度,惟独在面前叶怜心这个唯一的妹妹时才会有一些温暖。

    不过叶怜心总是和他作对就是了。

    肖景安在客房安顿下来,打量了一眼客房,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才去换丫鬟准备的衣服——这叶家准备得真是周到。

    正想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去找柳儿,门就被人敲响了,疑惑道:“谁?”

    “君小少爷,是我。”

    “叶姐姐?”

    “你这小子倒是懂得礼貌,知道称呼我一句姐姐。”叶怜心走进来,看着肖景安身上的衣服,笑着道:“不错嘛,这衣服还挺合身的,你不去见柳儿吗?”

    “正打算去。”

    叶怜心道:“我和你一块去,正巧有一些事情要和柳儿交代。”

    “那就一块去吧。”

    “恩。”

    肖景安和叶怜心一块走出来,两人走在回廊里,肖景安很安静,不问什么也不到处乱看,让叶怜心心底的疑惑更深。

    这个君景到底是什么来历,看着衣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旁边的肖景安故作不知,只是朝前走。
正文 第531章
    &bp;&bp;&bp;&bp;林羽嫣和肖君寒收到来信时,林羽嫣正在和肖景雪说这阵子沧州的战况,在沧州那地方,苏恒这个少年将军竟然意外的有不少作战的办法,让军中不少老一辈的将士都颇为欣赏,知晓他是苏越的后代,更是佩服苏恒小小年纪就这般作为。

    不过肖君寒派人把信拿过来的时候,林羽嫣拆开信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朝中是否有姓叶的官员,想了半晌没有人,只能暂时把信放下,看向还在那里捧着信想苏恒的肖景雪,不由得摇头。

    女大不中留,真是半点没错,现在还刚定下婚事就已经这般向着苏恒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觉得有一些心不甘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林羽嫣不相信苏恒,相反的,她很放心苏恒这个孩子,只是大多时候,女孩子不能把一颗心全都放在男人身上,否则到时候要是出了一点事情就完全的失去理智或者失去了依靠,可不行。

    “行了你,就那么一封信你捧着都快看了一个时辰,我说雪儿,母后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肖景雪猛的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林羽嫣道:“母后,你刚才说什么?”

    “你这孩子真是的,半句话都听不进去,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问你,你一封信看到现在,如果有一日苏恒战死沙场你该怎么活下去?难道你就不活了吗?不可能的,不能不活,你若是为了一个人而死,你便是不忠不孝,你现在这样……”

    闻言肖景雪终于明白林羽嫣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放下心,认真的盯着林羽嫣,“母后,你自小教导我的话我自然记住,现在我想我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眼下恒哥哥在沧州不是很好吗?有什么事情我想现在都做了,免得日后人不在了,空留念想。”

    “你能明白是最好。”

    “恩。”

    林羽嫣想到刚才信上的内容,“他们来信了,不过似乎是景安遇上一些发现,在那里发现一些事情,估计要多停留一阵子。”

    “你不让我跟着去,把我关在宫里,又说这些给我听,母后你是不是想我再逃出宫一次啊?”

    “你要是敢,我打断你的腿。”

    “啊?母后你真凶。”

    “我这样还叫做是凶的话,你父皇生气起来,怕是你立刻要被吓哭。”肖君寒平日里对待这几个孩子很少有发怒的时候,也就顶多是沉声斥责几句,对肖景雪更是宠溺,几乎没有黑过脸,导致了几个孩子都认为肖君寒脾气挺好。

    肖景雪更是这样认为,毕竟上次回宫来,林羽嫣和肖君寒在上书房唱的那一出戏,林羽嫣生气的模样把她吓到,不得不想旁边只是沉下脸的肖君寒求助,那可是平时最疼爱她的父皇,关键时刻还不生气,当然得向她求助了。

    正巧这个时候肖君寒从外面进来,朗声问道:“嫣儿,你又在我面前说什么,你这般说,倒是让雪儿要误会我了吧,你想想,雪儿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哪里舍得责怪一句两句的。”

    闻言林羽嫣挑眉看向肖君寒,起身施礼,“皇上来得这么早,看来朝中又没有什么事情能让皇上烦心,才会这么早过来。”

    “和南海国的战事接连捷报,我怎么不高兴?你不知道这传回来的信件里,对苏恒可是夸赞颇多,看来这次苏恒回来,可得好好的想想如何进行赏赐和升官的事情了。”肖君寒拉着林羽嫣坐下,看向一脸期待的肖景雪。

    “你放心,他总归是驸马,而且苏恒这孩子的确是有本事。”

    “父皇,儿臣替恒哥哥谢过你。”

    “你这孩子,可真是胳膊肘朝外拐。”肖君寒说完不由得看向林羽嫣,林羽嫣坐在那里,笑看着看肖景雪,两人这样看着肖景雪,肖景雪立刻就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别开脸,不好意思看两人。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不过苏恒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而且现在已经成材了。

    “景安的事情你怎么看?我看这件事情他们自己可以处理,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再出手,不过我们得查一下这京中里面的事情,这个叶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林羽嫣说完,看着肖君寒,“你说呢?”

    “这样也好。”

    “恩,这些事情迟早是要交给他们去做的,反正现在我们这般在一起,也很好了,况且他们俩的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将来如何并肩处理更多的事情。”

    “你们在说什么呀?父皇母后,哥和二弟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你呀,真是只想着你的苏恒,连自己的兄弟都顾不上,我刚才说的话,你全然没有听进去吗?”

    肖景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没有留神听,现在我知道了嘛,就是哥和二弟在那边遇上了事情是不是?为民除害,伸冤,不过这冤情还牵扯上了京城里的官员,思前想后的我可算是懂了,这京城里的官员们,在地方上不知有多少帮他敛财的人。”

    肖君寒和林羽嫣对视一眼,“你倒是明白得很。”

    “这些你们不是经常在教吗?况且了,你们俩平日里经常对教导我们这样那样,父皇,母后你们可别小瞧了大哥和二弟,他们可是厉害得很,论起这算计功夫可是继承了母后的心思还有父皇的厉害。”

    “你这样是在夸我们呢还是在夸你自己?”

    “都在夸。”

    闻言林羽嫣伸手屈指弹了一下肖景雪的脑门,“你这孩子就是这样,说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我会让赤羽注意朝廷里的事情。”

    “恩。”

    有赤羽这个帮手在,肖君寒明显轻松不少,而且朝廷里还有苏兴怀和肖君凤,这么几个心腹可以完全信任,肖君寒肩上的担子一日比一日要轻,陪着林羽嫣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肖景雪悄悄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林羽嫣低笑道:“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
正文 第532章
    &bp;&bp;&bp;&bp;肖景安和柳儿回到柳儿的屋子里面,叶怜心和叶峰在另外一边,肖景安望着柳儿,低声问道:“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东西都要收拾走吗?”

    “这个小木梳子是爹给我做的,还有那个小木马也是爹给我弄得,虽然我现在不是小孩了,但是爹给我的东西我都想带着去,这些都是爹留下的。”柳儿低声说完,忍不住道:“柳儿,这些东西你喜欢那就都带走吧,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我帮你拿。”

    “大哥哥,你真的要和我一块去吗?我刚才是因为不想跟着去才把你拉出来的,但是你……你真的要去吗?”柳儿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盯着面前的肖景安,“大哥哥,其实你不用勉强的。”

    “柳儿,我都答应要去了,况且我这是帮人帮到底,没什么事情,跟着你去也无所谓。”肖景安安慰的摸了摸柳儿的脑袋,“柳儿,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帮你拿着,我们就跟他们一块去叶家。”

    柳儿笑着道:“柳儿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可怜人,不过有你,我突然觉得这天底下有很多的好心人。”

    闻言肖景安把柳儿手里的包袱拿过来,拎在手里,“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吧。”

    “恩。”

    肖景安拉着柳儿的手走出去,看向外面等着的叶怜心和叶峰,笑道:“柳儿东西都收拾好了,你们前面带路,我们这就去你们那里。”

    “那现在就走吧”

    “恩。”

    叶怜心和叶峰在巷子外面已经准备了一辆马车,见到马车,肖景安一怔,这叶家还真是家大业大,这马车看上去可是富贵人家出行用的,用来接一个小丫头,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叶家对柳儿到底亏欠了什么,柳儿父女又和叶家有什么关系,这难道是——

    “这位公子和柳儿倒是投缘得很。”

    “不过是举手之劳救助了一下柳儿,帮柳儿安葬了已故的父亲,不过现在看来,叶姑娘和叶少爷对柳儿的帮助更是多,叶家这样心地善良,柳儿如果能得到你们照顾,对柳儿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柳儿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倒是听不太懂,不过却知道肖景安是在帮自己说话。

    她不是不喜欢叶怜心和叶峰,只是叶怜心和叶峰这两人对于自己来说,加上一个叶家的话,她就不喜欢了。

    因为她爹说,叶家的人,都是不能惹的,她不要和叶家有联系,即使是有恩惠也不要要。

    柳儿记得自己父亲的话,幸好有肖景安陪着自己一块去,否则她真的不敢一个人跟着叶怜心和叶峰去叶家。

    到了叶家谁知道会如何,要是真的和她爹说的一样,岂不是害了自己。

    “柳儿,你很害怕我们吗?”

    叶怜心把柳儿抱上马车,自己也上去,马车里面坐着三个人,叶峰骑着马在前面带路。叶怜心的话可是把柳儿给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柳儿想了半天看向肖景安,想要求助肖景安。

    肖景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孩,这叶怜心和叶峰怕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当做是一般溜出家门来玩的富家少爷,既然这样,那他干脆就装得更单纯一些,这样也能消除叶怜心和叶峰的疑心。

    抿唇一笑,“柳儿,我也不知道啊,我这次可是偷溜出来玩的,家里要是知道就惨了,不过肯定不会挨骂,我娘可护着我了。”

    “啊?”

    “不怕,我会保护你的!”肖景安一脸认真的说完,看向叶怜心,“叶姐姐,你比我大,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会介意吧?”

    叶怜心闻言一怔,笑道:“你不过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少年,我和你生什么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叶姐姐这样年轻漂亮的人不喜欢别人称呼她姐姐,就像是我娘,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称呼她能听出年纪的话。”肖景安一脸苦恼的说完,忍不住笑了,“不过我娘很漂亮,我眼里她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君小少爷,你这样说,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还护着你。”

    “肯定的。”

    柳儿在一边听着,脸上有一些羡慕的神情,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没有娘,爹也死了,现在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肖景安说着忽然不再说话,望着柳儿,“柳儿,以后我就是你哥哥。”

    “咦,大哥哥你?”

    “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

    柳儿眉开眼笑的模样让肖景安瞬间有了满足感,面上表情都温柔了许多。叶怜心看在眼里,对肖景安更为感兴趣。

    来到叶家时,肖景安看着身边柳儿不安的样子,稍稍皱起眉,有些不放心,甚至是担心。叶家对于柳儿来说,似乎比那些地方跟更为恐怖。

    “柳儿,别怕我在这里。”

    “大哥哥,我有些担心。”

    “有什么担心的,叶姐姐和叶大哥平日里不是都很照顾你吗?别担心,叶家不会欺负你一个小姑娘的,你一个小姑娘要是在叶家受了委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说叶家仗势欺人嘛。”

    这句话是让柳儿安心也是给叶怜心和叶峰提一个醒,这叶家不论如何,绝对不能亏待柳儿,否则他不会放过叶家的。

    就算是柳儿的爹和叶家有过节,不管是什么过节,都不该牵扯到柳儿身上,柳儿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而已。

    叶怜心和叶峰一定是聪明人,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叶怜心和叶峰的脸色一变,望着肖景安的眼神也跟着变了,不再把肖景安当做是一个单纯的人来看,而是在考究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肖景安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扭头看着他们,“叶姐姐叶大哥,我们不进去吗?我站得腿有一些酸了。”

    “啊?进去吧,是我糊涂,忘记了。”

    “叶姐姐,你家可真大。”

    “还好而已,这里其实……”叶怜心没有往下说,转而去看柳儿,弯腰问,“柳儿,你相信我吗?”

    柳儿迟疑了一下回答,“恩。”

    “好孩子。”
正文 第533章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将苏兴怀他们送走,边城恢复平静,开始抓紧练兵,不得半分懈怠。

    苏兴怀和林轩还有慕枫骑在马背上,走在队伍中间,苏兴怀问道:“回到京城,你们住在我府上吧,以往就认识也难得见面。”

    “和你好好喝一杯。”

    “一定奉陪。”

    “一言为定啊。”

    慕枫早就将过往的事情放下,如今这样倒是因为放下了才会这么坦荡。加上和苏兴怀的确是有关系还不错,自然便是不那么难说话。

    反观林轩,一直皱着眉,似乎还有心事。

    “你在想什么?”

    “皇上会介意我们回去吗?”

    “你如果真的放下这件事情了,那么皇上随时欢迎你回去,因为你是小妹的家人。”苏兴怀这句话很有分量,又让是林轩无言以对。

    林轩笑了笑道:“放下是早就放下了,不过是想,皇上怕是还忌惮我当年的身份而已。”

    “皇上一向是爱惜人才,不问过去,只要忠心于朝廷,皇上都会重用。”苏兴怀这番话没有半点偏颇,不过是把事情老实说出来而已。

    肖君寒作为一个帝王,没有一点的不合格,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百姓,从未做过愧对百姓的事情。

    林轩笑了笑道:“他的确是很适合做一个皇帝。”

    “所以不要小看一个帝王的气量,这一点气量皇上还是容得下的,那件事情早就过去那么多年,大家都应该忘记了。”

    “这次回去,刚好能赶上祭天吧。”

    闻言苏兴怀想了想道:“恩,回去过一阵就是祭天,这件事情一向是六王爷在操办,今年不出意外也是他在办。”

    “他们倒是关系一直都很好。”

    “皇上从来都是把六王爷当做是左膀右臂,这个弟弟,毕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苏兴怀也并未多谈,过一会儿便转移了话题。

    回到京城用了十天,刚回到京城里,三人便直接进宫,连相府都没有回去。

    刚到上书房内,肖君寒带着林羽嫣在那里等着,外面是青离守着,见到他们来了,侧身道:“皇上和娘娘在里面。”

    “恩。”

    打开门进去,苏兴怀跪地行礼道:“臣不辱使命,助西辽国平定内乱,还把……他们给带回来了。”

    林轩和慕枫站在那里,青离见两人的模样,退出去把门给关上,守在外面。

    林羽嫣站在那里,望着近十年没见的人,眼眶一下便红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见到林轩脸上熟悉的笑容。

    “……堂哥。”

    “恩,我们收到书信就跟着兴怀一起回来了。”

    “就记得林轩不记得我这个老朋友?我还打算让你讨一杯我的喜酒喝。”慕枫站在一边道:“你不会不去吧?”

    闻言林羽嫣道:“……当然去,还有到这一份厚礼去。”

    这两人在林羽嫣心目中都是不可取代的好友,说完后看向肖君寒,肖君寒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便道:“墨卿,你刚才和我怎么说的?”

    “……自然是把你的朋友当做是我的朋友。”

    “好了,大哥你离开这里久,我就不留你在宫中用饭,不过我看堂哥和慕枫也不会在宫里用饭,我们先说一些雪儿的事情。”林羽嫣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了一下只能道:“催眠术,肖君寒对雪儿用了催眠术,现在在她眼里,我们是她的仇人,她身边现在有一个武功不弱的人,而且她自己功夫直接更邪门了,性格大变,完全不记得自己原本的身份。”

    林轩一怔,和慕枫对视一眼后回答道:“催眠术我们有所听闻,要解开一般都是由下催眠术的人来,我们不敢贸然尝试,不过在来的路上已经差人去江湖上打听知晓解开催眠术的人,如果快的话,这两日就该有消息了。”

    “你们对催眠术了解多少?”

    “这玩意比毒药还可怕,利用人心,邪门得很。”

    闻言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看向林轩道:“拜托你们了,我们这边也在打探消息,只是一直找不到能够解开的人。”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我倒是想去会会这两人,我是生面孔,他们不认得,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如由我潜入他们中间打听一下。”

    “这会不会……有危险?”

    慕枫挑眉:“你看不起我的功夫?我可不是你,武功尽费,我现在少有敌手。”

    林羽嫣撇嘴道:“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戳人伤疤。”

    武功尽费这件事情是林羽嫣一生的痛,只要一想起来都还会觉得难受的。现在慕枫提到这件事情她怎么能不气。

    得逞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林羽嫣低笑着道:“谢谢你们愿意回来帮忙。”

    “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你这人,一点没变。”

    林轩望着他们俩,随即看向肖君寒,却见肖君寒的注意力都在林羽嫣身上,脸上表情和刚才一样,并未介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将肖景雪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天色不早,林羽嫣也明白两人对皇宫不喜欢,便让苏兴怀好生替她招待。

    “大哥,拜托你了。”

    “有什么,他们也和我认识,在府上住着不碍事。”

    “恩,还有替我向爹娘问好。”

    “知道了,我们走了。”

    送走苏兴怀三人,林羽嫣转身回到肖君寒身边道:“怎么了?见你有一些不高兴,难道是生气了?”

    肖君寒挑眉:“要是生气,他们就不能活着走进京城。”

    “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噗,好了,不逗你了,这件事情暂且就是现在这样吧,雪儿那边我们怕是连见面都不能见了,她见到我们……”

    一想到肖景雪如今的态度,两人便觉得担忧。

    还好太子如今恢复正常,倒是好很多,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传膳吧,即便是担心也不能不吃饭。”肖君寒朝门口走,吩咐青离道:“命人传膳吧。”

    “是。”

    林羽嫣伸了一个懒腰,觉得有些犯懒:“恩,传膳我们俩吃,玉凤宫那里怕是那两个小家伙早就饿得不行了,早早吃了。”

    闻言肖君寒宠溺的望着林羽嫣。
正文 第534章
    &bp;&bp;&bp;&bp;对于苏恒的事情,林羽嫣和肖君寒各自有担心,却没想到苏恒和赵怀却已经有了共识,也没想到赵怀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把事情给泄露出去。

    在军中的日子越来越多,每日的训练也越来越顺利,唯一让苏恒心中不安的就是言心。

    言心还在赵家,陪着芳芳玩耍,只是每次一见到苏恒就躲开,像是他带有瘟疫一样,根本不理会他,直接躲得远远的。

    苏恒就算是心中在有话想说,面对这样的言心也觉得力不从心,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连问个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两人那日吵架后的半个月,苏恒才逮着言心,堵住她离开的去路,拽着她到一边站着。

    “你躲着我做什么?难道我会害你不是?还是你担心,担心……”

    “你想说什么?我担心什么,你说啊。”言心撇撇嘴道:“你现在和赵怀那么好,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追着我问了,反正我在你眼红就是一个只会胡闹的人。”

    言心心中委屈,觉得跟着苏恒一路来到边城,苏恒还这么对待她,真是委屈得不行,恨不得咬苏恒几口来泄愤。

    闻言苏恒心中知道那日的话有一些过分了,道歉道:“言心,我和你道歉,但是你也有不对不是吗?我在军中训练,你明知道……你还——”

    “对,我就是无理取闹,我觉得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

    “言心!”

    苏恒真是觉得无奈,怎么两人又吵起来了。

    言心红着眼睛看苏恒,苏恒忽然想到那日赵怀的话,鬼使神差的问道:“言心,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的师父是谁,你从未提过,你在哪里长大的,你也没有跟我说过,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不告诉我,这不公平。”

    “公平?你要什么公平啊。”

    “你这样,我们俩要怎么好好谈话?”苏恒问道:“难道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跟我说吗?”

    言心垂下眼,低着头道:“苏恒,你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而是,你让我很不安,你这样让我不安,你不告诉我你的事情……我只有去猜。”

    忽然言心甩开苏恒的手,退开几步,慢慢道:“苏恒,我恨你!”

    这是苏恒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在言心的眼中看到恨意,不是别的,只有恨。

    正想要伸手去抓住言心的时候,言心已经飞身离开。

    苏恒收回手站在那里,他知道,言心的轻功他是追不上的,可是现在言心要去哪?言心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吗?言心的身份。

    言心的身份是什么?和什么有关?一切都已经不需要再去追究了,刚才言心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暗处的赵怀不知何时在那里的,出现拍了一下苏恒的肩。

    “你在替她伤心还是在替自己难过?”

    “我不知道。”

    “好了,别摆出这个样子了,回去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赵怀安慰道:“鲜卑不死心,这段时间肯定还会来偷袭。”

    赵怀的话一下提醒了苏恒,苏恒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嗐,谢我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帮着你欺负了那个丫头,不对,我觉得那个丫头好是好,就是……唔,你该明白的,我的意思。”赵怀对于言心倒是说不上仇视,只是觉得立场不同。

    加上言心在赵家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反而芳芳喜欢这个姐姐得很,现在看来言心倒也不是很讨厌。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你有没有想过,日后留在这里还是去其他地方?”

    “我来边城,如今我却是想去沧州。”

    “恩?”

    “那里是我爹死的地方。”

    “当年和南海国一战?”

    “恩。”

    苏越就在那里死的,所以苏恒也想过去那里。可是他知道林羽嫣不会允许的,所以便一直想着来边城。

    边城在林羽嫣心目中至少算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西辽国和他们达成协议,不再开战,这里要面对的只有鲜卑和一些不成气候的部落而已。

    可是现在苏恒却不想在这里了,因为这里有言心。

    言心是鲜卑人。

    “你想知道言心的身份吗?”

    “我猜到一些,她或许是鲜卑的公主,我打听过,鲜卑有一个得宠的公主,他们的王对她很宠爱,年纪和言心一样,性子也差不多。”

    “哎,你看开一点吧。”

    赵怀倒是没有想到,苏恒竟然自己打听过这些事情,不过现在想想,打听了现在才能这么坦然的面对吧,否则要如何面对这件事情呢。

    尽管不知道苏恒和言心如何认识的,但是两人来到边城时,神态之间的亲昵是骗不了人的。

    苏恒是真的喜欢言心。

    至于言心是不是喜欢苏恒,赵怀可就不知道了。

    回到房间门口,苏恒进去前对着赵怀道:“喂,谢谢你了。”赵怀一开始的确是让苏恒觉得不爽,但是这段时间在军中,见识到真正的赵怀,反倒是觉得赵怀这个人值得佩服。

    吊儿郎当不过是平时的玩笑模样罢了。

    闻言赵怀挑眉道:“哟,竟然还跟我道谢了,真是难得难得。”

    “你……”

    “嘿嘿,我就是说笑而已,我回去了,我可不是你有烦心事,我是一觉睡到天亮去军中训练。”

    一觉睡到天亮?他也想这样,可惜不能。

    回到房中躺着,苏恒忽然想到言心之前给他的一个香囊,握在手里,竟是有一些睡不着了。

    言心,对他可有感情?

    睁着眼睛一直想,想了许久一直到不知不觉睡过去。

    “苏恒!”

    “谁?”

    “出事了,芳芳不见了!”

    闻言苏恒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忙打开门看着门口的赵怀,显然赵怀连衣服都没穿好:“芳芳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早上娘想起昨天芳芳有一些咳嗽就想着早点带她去看大夫,谁知道去的时候,门口的丫鬟晕倒,芳芳不见了。”

    赵怀彻底慌了,他待这个妹妹是真的好,豁出命了都对她好,这小丫头片子讨人喜欢,连苏恒都把她宠在手心里。

    不见了……

    苏恒皱着眉道:“我们去找!”

    “恩!”
正文 第535章
    &bp;&bp;&bp;&bp;西辽国境内,王潇和温昭仪坐在宫中,两人望着面前被抓住的刺客,对视一眼,王潇对身边的禁卫示意,把人拖了下去。

    见人被拖着离开,温昭仪摇摇头道:“皇上,这件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现在,那人摆明了要和皇上作对,现在还竟然派人潜入边城,打算搅乱边城,现在就不知道东夏国怎么看,若是把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怕是……”

    “不会,肖君寒和林羽嫣不会那么蠢,至少会到我们这里确认一下,如今我们是内忧不平,怎会和他们开战,怕的就是……”

    “恩?”

    “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幸亏当年和肖君寒说下约定时,没有旁人在,其余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将这件事情的主谋给抓出来,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王潇说完,见温昭仪脸上的疲惫之色,握着她的手温柔道:“这几****都没有休息好,今夜早些休息吧。”

    闻言温萱灵道:“我这几日陪着你,你比我还休息得晚,该好好休息的人是你,你可别又想着今晚熬过子时,这样怕是比好。”

    “好了,你担心我知道,我陪着你一块去休息?”

    “这样还差不多,不过你说肖君寒和林姑娘会派人来确定我们的情况?我担心……怕是那人心里想要的比我们想的还多。”

    温萱灵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历朝历代这样篡位的人太多了,狼子野心,加上西辽国内本就有不少觊觎王权的人,加上那些人的怂恿和故意捣乱,这场政变怕是不容易平息。

    王潇点头道:“时刻防备着便是。”

    他有自己的打算,只是现在有的人还不能辨别,到时候到底哪些人可以完全的信任,如果反水的话,他能有几分把握还能赢。

    王潇想着,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暗中作乱,蛊惑人心,引起一场战乱,将忠臣良将全部要挟,到时两军对峙,若是没有虎符在手……

    怕是难以和对方一战。

    肖君寒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知道的,但是现在……肖君寒会怎么做。

    远在东夏的林羽嫣和肖君寒料到必定是西辽国内部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怕是一点也不好解决。

    两人坐在一处,望着边城赤羽军内部来的情报,对视一眼,将密信烧了干净。

    “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怕是密谋已久,边城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那些人现在混入百姓中,一个都抓不出来,总不能闹得百姓恐慌,只能暗查,但是暗查便能让对方隐藏得更久,现在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王潇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羽嫣的想法和肖君寒想的一样,“现在他们那里局势不明,我们不能贸然出手,否则我们也会腹背受敌,若是那人和南海国有勾结,私通外敌,我们也是自顾不暇。”

    “如今关键在于,王潇到底掌握了对方多少底细,有没有把握能够自己将这件事情解决,需要我们出手与否,我们若是能助王潇这一次,那王潇就欠下我们一个人情,那我们两国之间的盟约就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现在……”林羽嫣摇头道:“怕是得让人去会会王潇了。”

    “你说谁去?”

    “当然是黑鹰,这件事情也只能黑鹰去办。”

    “黑鹰稳重,不过他抵达边城怕是还有一两日才能到,我们再等两日,这两日我们算算我们能调出多少兵马前往边城,边城的驻军不能动,南海国这边的也不能动,算下来,唯有兴怀手里握着的三万人能调出。”

    “这三万人一直都驻守在京外,与其余地方不同,边城的环境恶劣,冬季下雪,大雪封天,夏季风沙大,若是我们的将士前去,怕适应不了,得……”

    “练兵的事情自然有兵部和朝中的武将去,若是真确定王潇那里需要援兵,我们便命人训练半月,随后出发前往边城,总得趁着冬天还没来之前,将王潇那里的事情摆平。”

    “恩。”

    肖君寒搂着林羽嫣道:“这阵子看你魂不守舍的,想必是想几个孩子了吧?送走的时候心狠,眼下想起来却又觉得思念万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如何能不想。”林羽嫣眼神暗下来,靠着肖君寒的肩道:“你说……怎么就这么多事情呢?”

    “本就在麻烦中,自然是有许多事情。”

    “哎……”

    “好了,别唉声叹气的,御花园里的秋菊开了,我们去看看。”肖君寒起身,拉着林羽嫣往外走:“总是想着这些烦心事,你看你,唉声叹气的。”

    “知道了。”

    闻言林羽嫣一笑,和肖君寒往外走,青离和翠儿跟在两人后面,对视一眼——果然皇上和皇后说不到几句话就能吵起来。

    不过这样真是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一直拌嘴,谁也不让谁。

    来到御花园里,秋菊正是开的茂盛的时候,林羽嫣嗅着香味,回头看着肖君寒道:“果然出来走走是对的。”

    “若是你要喜欢,每天我们都来这里走走。”

    “也不知道……景雪现在如何。”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一下子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培养的杀手,林羽嫣每每想起来便觉得揪心的疼。

    若是他日真的父女相杀,该怎么办?

    “不要去想,她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会回来,我不会胡思乱想,一定会回来的。”不管如何,暗中保护肖景雪的人会一直保护她,有机会的时候就会把肖景雪给带回来。

    眼下该担心的是边城那里的事情,那一小队的人到底要在边城做什么,这会儿真是秋日,但天气适逢秋老虎,还是很炎热。

    林羽嫣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对方恶毒一下的话,怕是会拿边城的百姓开刀。

    如果只是两军交战的话,百姓顶多是惶惶不安,但如果直接对百姓下手,那真的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而林羽嫣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正文 第536章
    &bp;&bp;&bp;&bp;肖君寒望着面前的人,林羽嫣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忍不住伸手替肖君寒理了一下衣领,见他脸上的笑,蹲下来望着他,手搁在他膝盖上抬头望着肖君寒。

    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这样望着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即使这样望着对方都已经足够。

    心意相通是两个人在一起时最为幸福的时刻,肖君寒和林羽嫣从相恋到现在,从来都是这样的日子,肖君寒和林羽嫣即使有吵架的时候,但是从未怀疑过彼此的心,旁人从来不曾插入到他们两人之间。

    肖君寒手握住林羽嫣的手,握在手心,柔夷在手,肖君寒对着林羽嫣一笑,伸手替她将耳边的头发拉好,手贴着她的脸,“嫣儿,你说,我们的缘分,一直会纠缠在一起,就算是下辈子也和这一辈子一样。”

    闻言林羽嫣蹭了一下他的手心,“这样在一起,你一直都觉得很好,我也觉得很好,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对吧?”

    “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们的世界里一直都只能容得下彼此,连孩子都被他们暂时放下,放在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肖君寒把林羽嫣拉起来,坐在自己膝盖上面,搂着她的腰,“现在太子出去历练,朝中多一位未来的将才,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替他们安排好了,接下来要如何走,全靠他们自己了。”

    说完望着林羽嫣的脸,林羽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林羽嫣知道肖君寒一直都在惦记着这件事情,如今这般,到底是说明白了,坦诚的说出来,他们未来的要如何。

    肖景逸继承皇位,他们离开。

    现在苏恒如果真的能够担得起大梁,能够在沧州那边有所作为,到时候朝中肖景逸就多了一个可以倚仗的人,而且这个人手握兵权还不会背叛他。

    有肖景雪在,苏恒永远不可能起义造反,所以肖景逸的皇位又更稳了一些。

    肖君寒和林羽嫣做事从来都不是不为自己打算的,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接下来接手的人打算,例如现在这样。

    他们想要把一个干净的朝廷交到肖景逸手中,让肖景逸慢慢上手,而不是当年肖君寒登基时,一片狼藉,朝中文武大臣皆有不满而且还各怀鬼胎,谁都想着要从肖君寒手里分一杯羹,谁都想着要将肖君寒的皇位夺走。

    那会儿的肖君寒,接手的是危险,狼藉的江山,险些因为这个丢掉了性命。

    十年功夫到现在,肖君寒将西辽国拉拢,不再有战事,又将朝中叛党一一除掉,现在唯一的心头大患就是南海国。

    海上作战不是他们的强项,屡屡吃亏。苏越那一次重创敌军,但是自己也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些年两国不再有大规模的战役,但是接二连三的沧州发生一些动乱也让肖君寒头疼不已。

    谁能想到在和西辽国结盟后,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南海国趁机作乱,真是一刻也不消停,虎视眈眈的盯着东夏这块肉。

    牵着肖君寒的手,林羽嫣低语,“这江山,是你的,我才费尽心思,若不是你的,我半点不会在乎。”

    “我知道。”

    “逸儿有他的责任和想法,我想我们现在不要干涉他太多,待这次青离把他的情况告诉我们后,我们再想这个问题。”

    “青离自然是信得过,只是……”

    “放心,逸儿聪明得很。”

    “恩。”

    不过东宫的肖景逸显然不轻松,即使有些高兴,但是一想到这番算作是考验,就有一些紧张起来。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搞砸了,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着这些,到了第二天竟然差点起不来,幸好有身边的宫女叫了他,匆忙换上衣服后,又让人拿着行李到了宫门口。

    肖景雪和肖景炎都在那里,打算送他们俩。

    “你们俩不是一个要去相府一个要去习武吗?怎么在这里?”

    “父皇和母后特意允许我们来的,太子哥哥你可真是好运气和二弟一样,一块出京玩耍,我和三弟可是苦了。”

    “才不是,姐姐你比较辛苦,母后说你还要补课,琴棋书画都要,我去相府是舅舅家,在那里还有哥哥陪我,才不辛苦。”

    “你这个小不点,还跟我较起劲来。”

    肖景逸忍不住笑,“你还欺负三弟,好了,你赶紧回去,我们这里有青离在,不会出事,况且还有两个赤羽军中的人,你担心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不担心。”

    “我也要出宫了,姐,你可努力些,别让母后罚你!”

    “肖景炎!”

    肖景炎连忙溜走,上了自己的马车,“我走了,回来再见。”

    肖景安望着肖景炎离开,扭头看着肖景逸,“大哥,我们现在走吧,再不走时辰就晚了,怕是赶不上下一个落脚的地方,要露宿荒郊野外。”

    “恩。”

    闻言肖景雪也摆手道:“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回去了,路上小心,我在宫里可也希望你们平安回来。”

    肖景逸拍拍他的肩,“我知道,好了,我们走了。”

    “恩。”

    和肖景逸肖景安出行的都是男人,自然都是骑马上路,一行五个人翻身上马,掉头朝皇宫的相反方向去。

    肖君寒正在书房里面处理奏章的时候,听到赤羽来说是肖景逸他们已经上路,抬头看着赤羽,搁下手中的笔,“路上如果没有一点事情,也让青离他们给他们兄弟二人设点麻烦,总不能出去一趟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全是赏景就回来了。”

    “皇上放心,路上肯定有需要解决的事情,不过这需要解决的事情,全看皇上如何吩咐,该怎么处理。”

    “太子跟着上朝也有一段时间,如果连这个也处理不好,怕是这皇位还不能传给他。”

    “皇上——”

    肖君寒摆手,“早就有一些倦了,如今天下太平,不过不管是什么盛世都有一些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只要朕帮太子解决了大局,其余的,他有手腕去处理,那便行了。”

    “臣明白。”

    赤羽回答。

    肖君寒当然知道赤羽想什么,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真是觉得有一些倦了。
正文 第537章
    &bp;&bp;&bp;&bp;青玉忽然发热,谁都没有想到病情来的这么快。

    村里的大夫来看过,开了药,让他们晚上注意青玉有没有退热,不行的话就不能继续赶路,如果晚上退热了,那第二天一早可以继续赶路。

    谢过大夫,又给了诊金,几个大男人各自把东西给准备好了,又去村里弄了一些饭菜回来,全部送到他们房里。

    “你照顾她,没问题吧?”

    苏兴怀有一些担心,毕竟林轩之前对青玉的态度只是单纯的想要负责而已,现在青玉这样,他们也不清楚林轩到底是什么态度。

    旁边的慕枫拉了一下苏兴怀,对着林轩说,“你就好好照顾青玉姑娘,我们回去休息了,会小心注意情况的,反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面前这个因为你病了的姑娘,否则别怪我这个朋友瞧不起你了。”

    林轩闻言难得没有搭理慕枫,只是给青玉换了一张帕子。

    这下苏兴怀也明白了,林轩对青玉多少还是有一些在乎的,他们不需要多费心思,缘分到了,谁也说不准。

    好心替林轩把门关上,两人离开。

    苏兴怀瞥一眼慕枫,“你和林轩认识这么久,肯定很了解他,他对青玉的态度,有戏吗?不要到时候你空欢喜一场。”

    “这东西有戏没戏不是我说了算啊,不过我看林轩对青玉是有一些心,至少不把她当成一个事不关己的女人。”慕枫说完摊手,“再问其余的,我可不知道了,我又不是林轩肚子里面的蛔虫。”

    “行了,我也不问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轮流,一个时辰换一次,免得夜里有人偷袭,回到中原我们就得注意有人要打我们的主意。”

    “肖君白真是心机深重,这么歹毒拿小孩开刀的事情也想得出来,和当年的肖君易差不多嘛,用亲人来要挟,果然是卑鄙得很。”

    因为村子里的房间不多,所以慕枫和苏兴怀在一间,两人进屋,苏兴怀回话,“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略知一二,那年我不在京城,所以并不知道太多。”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来过京城。”

    “所以才会觉得你那个小妹转变颇大,当年桃花宴我也听了那一曲,只觉得惊艳,后面再得知她和肖君易成亲只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郎才女貌的,在一起不是正好的,可惜骄纵的脾气让人难以招架。”

    “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情。”

    “这些事情想要知道并不难,尤其是我这样的,你说呢?”慕枫说完,躺在床上,“困了,我先睡了,你自便。”

    闻言苏兴怀无奈摇头,慕枫还真是一派江湖人作风。

    不过这样的人不讨厌就是,反倒是潇洒爽快得很。

    吹了灯也跟着躺下,各自在床上躺着。到了半夜换班的时候,苏兴怀走到外面放哨,守着厨房里的火堆,忽然听到林轩和青玉的争执声。

    林轩怎么和青玉吵起来了?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青玉,现在这里只有我能照顾你,你想让谁来照顾你?不要闹,先把要给喝了。”林轩好脾气的哄着。

    青玉声音又高了一些,“你出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自己要怎么照顾自己?”

    “不需要你操心。”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和我之间的事情,现在你这样,是说明你很在乎,而且放不下过去是不是?如果你不在乎的话,你为什么反对我来照顾你,你要是真的不想见到我,那就把药喝了,睡觉,第二天一早能自己下床赶路,我一路上骑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林轩似乎对于青玉这样很恼怒,说出来的话语气硬了一些。

    苏兴怀在外面听到,觉得这两人真是一段孽缘,真是……

    里面的动静小了一些,想来是青玉喝了药,不过很快熄了灯。苏兴怀收回自己的视线,望向一片漆黑的村子,忽然好想念家里的妻儿。

    早知道就不请命来这里,根本没他什么事,有林轩一个人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醒来,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有必要敲门叫醒里面还在睡的两人。

    慕枫敲门,“林轩不是我们打扰你和美人共处,不过我们得回京城了。”

    “慕枫你认为你还有一些把柄在我这里,我可以慢慢告诉你未来的夫人。”

    “千万别,她知道了,我这到手的鸭子又飞了。”慕枫连忙识趣的闭嘴,示意苏兴怀上来顶住。

    一大早的就见慕枫耍宝,苏兴怀对此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轩打开门,后面跟着青玉,两人表情都不太好。

    众人互相看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俩,免得他们俩自己尴尬。林轩看了一眼他们,径直朝前走,翻身上马,“可以继续赶路了。”

    “恩,早些回京也好。”

    青玉上马车前看了一眼林轩,心中觉得有一些过瘾不去,但是想到林轩昨夜的态度又觉得刚才那一下打得对。

    可恶至极,这人真是让人讨厌得很!

    苏兴怀看一眼青玉又看一眼林轩,摇摇头无奈得很,上马继续赶路——别人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这一回路上没有再出什么事情,一路平安无事的到了京城。

    不过对于他们去找人,结果带回来一个并不小的麻烦事情,苏兴怀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林羽嫣说。

    “和青玉的事情不用告诉她,知道也没什么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林轩在京城时交代了一句,众人挑眉无所谓的点头。

    本来他们的任务就只有找回一个能救肖景雪的人,现在找到了,至于其余的,和他们无关。

    几人进宫复命时,青玉从马车上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认识的人是谁。

    “你们……是中原皇帝身边的人?”

    “正是。”

    “……你们路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兴怀看了一眼林轩,见林轩并没有打算解释,只要自己开口:“一路上你没有问,我们也担心招来是非,一直没有告诉你,抱歉。”

    青玉咬着下唇,“我讨厌被骗,这一次是唯一一次,希望你们不要再隐瞒我什么。”
正文 第538章
    &bp;&bp;&bp;&bp;肖君寒和林羽嫣看完书上的内容,林羽嫣跌坐在椅子上面,怔住不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蛊术的厉害,这苗疆的蛊术更是厉害至极,就算是找到下蛊的人,但是母蛊宿主不配合的话,一样没有办法解开身上的蛊。

    母蛊如果真的在肖君白身上,那么肖景雪,根本没有希望。

    整个人仿佛一下脱力,林羽嫣完全听不到旁人说话,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肖君寒都还来不及扶住林羽嫣,见她晕过去,顾不得其余的:“你们立刻前往苗疆,将雪儿的情况告诉她,还有,雪儿的血可以问月季他们拿,天冷带过去,或许还能让蛊师看出一些。”

    “我们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

    “路上小心,拜托你们。”

    “皇上,我也跟着一路同去,朝廷的事情暂时有六王爷在,而且朝中不止我一个宰相。”苏兴怀跪地请命,“我曾到过那里,我知道那边的规矩还一些民俗,或许会好一些。”

    肖君寒抱着林羽嫣,对着苏兴怀点头道:“……兴怀,拜托你们了。”

    “分内的事,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立刻启程。”

    三人告辞,肖君寒也抱着林羽嫣回宫,传来太医替她诊脉。坐在床边,望着林羽嫣惨白的脸色,肖君寒心疼的看着她。

    翠儿和平儿在一边伺候着,见肖君寒这样,亦是觉得不忍心。

    “皇上,娘娘许是疲惫了,休息一下就没什么大碍。”

    “她这么辛苦还要替雪儿的事情担忧,是朕的过错。”肖君寒把错揽在自己身上,看向一旁站着的翠儿道:“你下去吧,太医来了让他回去便是,留下一副安神的药就好。”

    “是。”

    肖君寒坐在那里,过了有快一个时辰,林羽嫣才悠悠醒来,见到肖君寒,挂着笑容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歉意。

    肖君寒明白,摇了摇头,“你好生休息,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兴怀他们三人已经前往苗疆,这件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

    “大哥他们……”

    “放心,我还派了两个人保护他们。”

    “墨卿,你说若是真的没有办法,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亡命天涯,一直被追杀好了。”肖君寒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亡命天涯,被雪儿一路追着,有我护着你,你不会受伤,我们只需要躲避她的追杀就好了,不会伤了她。”

    “我们也可以藏起来对不对?”

    “恩,我们还可以藏起来。”

    最坏的打算就是这样,肖君白既然要让他们父女相残,那就让肖君寒带着林羽嫣逃亡好了,这样一路下来,或许也还不错。

    闻言肖君寒宠溺的看着林羽嫣道:“所以你不要再操心了,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背负上那样的重罪和骂名。”

    林羽嫣微微一笑点头,“恩。”

    而苏兴怀一行五个人从京城出发后,直接朝苗疆赶去。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赶了五日才到汉苗往来比较频繁的地方。

    苏兴怀翻身下来,示意其余人也跟着下来,“小心一些,旁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要让你心里想的表现在脸上,和气一些,还有记得,我们现在已经扮成苗人的样子,这里他们说话的口音已经被汉化,我们正常说话就好。”

    “你懂这些?”

    “以前来过这里,那会儿皇上还没登基,先皇让我来这边处理事情的。”

    “原来是这样。”

    “恩,好了,我们先去找一个地方住下,这里的是山下,真正懂得蛊术,而且厉害的,在山里,我们要进去,今天怕是不行了,他们也不会轻易让人上去。”

    “恩。”

    五个人都是谨慎小心的人,更是身怀绝技,自然懂得如果不小心胡来的话会惹祸上身。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唯一一个熟悉一些的就是苏兴怀,听他的没错。

    在这里,还是谨慎为妙,因为下蛊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自然是不必京城的客栈,但是也很干净整洁。刚住下,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只有在一个房间的苏兴怀和林轩商议事情。

    “刚才在外面我看了一下,我们的到来显然已经被人注意了。”

    “生面孔,不碍事,据我所知,这里有一些香料在贩售,我们可以假装是来这里买香料的,到时候再想办法混入山上。”

    “这山上的寨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这么严格?”

    “性格有些古怪,而且这苗疆还有一位圣女,我们能见到她才是本事,至于苗王,许多时候还不如圣女来得有威望。”

    “我懂了。”

    “好了,现在不说这个,我们三个去外面转转,一直闷在客栈里面更引人注意。”

    “恩。”

    他们引起注意的是生面孔,不过这倒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如果来了一直在客栈里面待着才会更加引人注意。

    苏兴怀想得周到,让另外两个装作是水土不服的样子,他和林轩还有慕枫三人到外面去转转,买一些东西,也算是来这里玩带回家里的新鲜物件。

    来到外面,热闹的街市早就不热闹了,这会儿正巧是下市的时候,所有人都把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

    “你们要买点什么不?”

    “哎?”

    “这可是我们家里自己种的,可甜可脆了。”

    “梨?给我们来几个吧,这梨看着好吃。”

    “谢谢,谢谢,就剩这几个没卖了,好心人呐。”

    苏兴怀掏了钱,抱着一袋子的梨一边走一边问:“你们要吃吗?解渴,走得我也觉得有一些渴了。”

    “擦擦衣服就能吃,那边我们去看看,围了一群人。”

    “想来凑热闹都是没什么好事。”

    慕枫说归说,咬了一口梨,还是跟了上去。林轩和苏兴怀站外人群外面,望着人群里面贴在告示栏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转身往外走,拉着慕枫道:“这里出事了。”

    “什么?”

    “圣女得了疾病。”

    “不是吧?”

    “……若要说蛊术,圣女的蛊术最厉害,现在她病了,真是病得蹊跷。”林轩道:“里面就怕有诈。”

    “有诈?我还没没诈呢。”

    圣女病了,如果为真,那么他们或许可以一试,这样就能让圣女出手,救肖景雪了。
正文 第539章
    &bp;&bp;&bp;&bp;肖景逸骑在马背上,看了一眼身后的客栈,转身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风轻这件事情,是他糊涂,以后不会再有了。

    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次偶遇,不是什么大事,有何不可忘记的?

    路上肖景安觉得肖景逸好像有一些不对劲,但是肖景逸肯定是不会说的,至于去问青离,青离更不可能会说,只能郁闷的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引得肖景逸脸上连笑都没了,难道是因为风轻不见,不跟他们离开吗?

    但是风轻的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风轻毕竟是一个江湖女子,根本没有可能和他们一块回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肖景逸即使对风轻有意,但是风轻这个人,根本是无意中跑到肖景逸生命中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

    肖景逸和风轻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骑着马,初春的天气尽管还有一些冷,不过几个人都身强体健,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冷,反倒是觉得浅草才能没马蹄的初春意外的美。

    肖景逸翻身下马背,看着面前的城镇,比之前的小镇更为繁华,这里也显得更为热闹:“我们在这里落脚吧,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至于那些冤案还有冤情,你不用故意找出来,能遇上是缘分,你刻意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少爷的意思,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你这人真是懂得太多,还是那件事情,不准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全部都听见了。”肖景逸有一些恼羞成怒的威胁,瞪一眼青离,再看向那边看过来的肖景安,“我警告你,你不能说出去。”

    “是是是,少爷,风姑娘和你,大家都只会当成是一件你年少在外的事情不会当真,我朝的太子妃可不会是这种样子的姑娘,至少得像是夫人一样的嘛,夫人这样的人,才能担得起一国之后的担子。”青离说完,肖景逸赞成的点头。

    别的事情他不认同,但是关于林羽嫣才能使一国之后这件事情是很认同的。

    收回脸上威胁的表情,肖景逸打开扇子往客栈里走,“记住了,千万不能说,反正日后……你也是归我管,你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会学着母后,给你安排一门亲事,不过这亲事的对方就不如母后安排的要好。”

    “我明白。”

    青离现在可是明白了,这一家子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尤其是跟着林羽嫣的人。

    肖景安不知道两人在嘀咕什么,但是见到客栈比之前气派多了,街上的人也不少,忍不住道:“你们在那里说什么?我们先去客栈里面吧,而且这城里很热闹,像是这段时间是有什么热闹的事。”

    “恩,我们先进客栈。”

    在路上待了两日,肖景逸对于风轻可算是明白了也想清楚了,就是觉得有一些心不甘,觉得那个南风虽好,但是怎么对待风轻像是吃定了一样。

    青离跟在两人后面,示意其余的两人去查探周围的情况还有城里这么热闹的原因,自己到柜台那里跟掌柜的要了上房。

    “青离,你说这城里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啊?”

    “你不是让人去打听了嘛?”

    “人还没回来。”

    肖景逸挑眉,直接问掌柜,“掌柜,城里我们进来时看见很是热闹,最近城里有什么喜事吗?瞧着个个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该不会是谁家的公子小姐成亲,或者是比武招亲吧?”

    “哎哟,这位小少爷你可算是说对了,这就是有人比武招亲,还是一位漂亮得很的美人,不过不是她自己打,是她兄长替她打,要是打下擂台,这位千金小姐就是他的人,别说,这擂台都摆了两天,还没有人能打赢。”

    “这倒是有趣得很,既然是位千金小姐,怎么需要摆擂台比武招亲,想要娶她的人应该很多吧。”

    “谁知道呢,这位小姐家里人都宠着,自己能拿主意,这终身大事还没见过谁自己要拿主意的,偏偏这位小姐就开了先河,年方十六,可脑袋聪明得很。”

    掌柜的话让几人都有了兴趣,倒不是想娶这个小姐,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小姐叫什么?”

    “姓叶,闺名怜心。”

    “叶怜心?”

    “恩。”

    和掌柜的唠嗑了几句,肖景逸等人就上了楼,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打算休息一下再去围观一下热闹。

    这江湖上还有外面还真是有不少的新鲜事情,肖景安觉得新鲜,一进门就不停地问道:“这种事情是真的吗?打赢了就能有老婆,那要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或者是满脸的麻子,又或者去胳膊短腿的,这位小姐岂不是要哭晕在房间里。”

    “你瞎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又和你无关。”

    “我这不是替那位小姐着急吗?”

    “你就瞎说吧你。”

    “那青离你说,这种事情是真的吗?”肖景安问道:“不过要是反悔的话,岂不是自己的信誉受损,日后说的话也没人相信了。”

    肖景逸道:“你这样问了自己还想不清楚,自然是会加一些条件和要求。”

    “恩?”

    青离闻言自顾自的喝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俩争辩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带回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嘿,这倒是。”

    肖景逸和肖景安对视一眼,这比武招亲他们还没见识过,而且这叶怜心莫不是一个嫁不出去的人才会想到比武招亲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才会没有什么人上擂台,才会打不赢。

    青离放下杯子,看着他们,“想要去看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可以去?”

    “你想去就去,你们是主子,我比你们多的就是经验,你们何必要问我?”青离说完笑着睨了肖景逸和肖景安。

    肖景逸挑眉,肖景安眨眼,过了一会儿,肖景安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青离闻言,“想去的话就去,我在客栈里面休息一下。”

    “恩。”

    肖景逸带着肖景安走出去,青离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正文 第540章
    &bp;&bp;&bp;&bp;回京路上,两人费了近十天的时间才抵达京城。

    不过肖景雪和苏恒还算是好,毕竟两人都有功夫在身,而且一路上根本是打闹着过来的。这个年纪本就是有玩心,加上没有长辈在,一路上可是热闹得很,到了京城外收敛下来。

    来到宫外,肖景雪和苏恒刚一到门口,宫门的守卫见到两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然后又很快的行礼,“恭迎长公主少将军回宫!”

    “免了免了,我们回去了,你们该去通知谁就去通知谁,反正知道回来肯定是三堂会审,逃不过的。”肖景雪可是清楚的很,他们俩这次回来肯定是免不了了要被一群长辈围攻,例如她的舅舅,还有……

    不过幸好她和苏恒都是同一拨人,否则啊,这盘问起来,对付起来简直要了命。

    肖景雪拉着苏恒王宫里走,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肖君寒和林羽嫣肯定在上书房内等着他们,而且待会儿还会有几个人来。

    苏兴怀就在其中。

    苏恒望着肖景雪拉着自己的手,低声道:“雪儿,这里是在皇宫,我们俩这样,别人会说你的。”

    “嘁,他们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只要我听不到就好了,爱说什么关我什么事,不过我觉得,恒哥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闻言苏恒怔住,肖景雪耸肩松开手,“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担心父皇和母后那边,一回到京城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你说,你现在这样该不会又打算退缩?”

    “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又想到这上面去了,我不会退缩也不会被打击得离开你,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还是公主,我不过是一个少将军,况且如今你和我还没有什么名分,这样拉着,我担心那些人说你的闲话。”苏恒觉得肖景雪现在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和之前的事联想在一起,看来真的是让她不安了,都是他的过错。

    肖景雪闻言看一眼苏恒,笑着道:“真的不是和我过不去?也不是想要退缩了?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反正你这人一直都是这样。”

    苏恒受不了的直接把肖景雪的手拉起来,“让你这样说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上书房?不就是一个名分吗?我现在就去问皇上和姑姑要了你,你日后就是我的将军夫人,你说这样,可以了吗?”

    “你这人,真是占我便宜。”

    “长公主,一路上是谁占我便宜来着?”

    “哼,什么都是你说了对。”肖景雪说完,别开脸,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现在许配婚事,再过两三年,她就能嫁给苏恒,现在苏恒在边城的意图很明显,想要靠着自己称为国之栋梁,可是肖景雪担心……

    肖君寒和林羽嫣真的会放他们离开吗?

    两人来到上书房门口,望着久违的地方,肖景雪瞥见青离站在那里,上前道:“父皇和母后可是在里面?”

    “下官参见长公主。”

    “免礼,看来你在这里,他们肯定在里面了。”

    “长公主和少将军稍等,我进去通传,皇上和娘娘在和太子殿下谈事。”青离对着两人说,然后转身进去。

    肖景雪和苏恒对视一眼,两人有些不解。

    有什么事情这么正式需要在这里谈?难道是肖景逸也出了什么事情?还是……

    青离进去了一会儿出来,“长公主,少将军进去吧,皇上和娘娘在里面。”

    “恩。”

    肖景雪推开门走进去,见到肖君寒和林羽嫣面色铁青,顿时吓了一跳,看向身边的苏恒,苏恒也正巧看向她。两人都是一愣,肖君寒和林羽嫣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他们自打在宫中长大以来,从未见到两人在他们面前脸色这么难看。

    林羽嫣看向他们两人握着的手,望着肖景雪道:“你身为一国公主,私自离京前往边关,你可知道你犯下什么错?难道平时母后就是这么教你的?长公主,是不是平时皇上太过宠爱你,让你忘记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肖景雪猛地一怔,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向林羽嫣,却见林羽嫣眼中带着怒火,“你难道不知身为公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这样的行径如果让天下人知道,如何非议皇室?”

    “母后,我……”

    “你还不知错?”

    闻言肖景雪扑通跪下道:“儿臣,知错了。”

    “身为少将军,明知长公主有错,你一再包庇纵容,苏恒,你父亲有功于朝廷,我和皇上百般照顾你,你如今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臣……知错。”

    “南海国再掀战事,如今要求和亲才能平息战事,你六王叔府上只有一名独生世子,皇室只有你一名公主,如果不出意外,你——”

    “母后!你要我去和亲?”

    “有何不可?”

    “不行,我不要嫁给别人!”

    “皇上,娘娘,臣——”

    旁边的肖景逸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再看一眼肖君寒和林羽嫣,无奈摇头。林羽嫣叹气道:“南海国一向是朝廷的心头大患,现在这般,也是无奈,你们——”

    “臣愿意前去领兵攻打南海国,将他们打出边境,不敢再犯。”

    “什么?恒哥哥不行,你不能去,你难道忘记了——”肖景雪不敢让苏恒去,因为苏越的事情,她不敢让苏恒去,要是去了,苏恒……还能回来吗?

    林羽嫣和肖君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苏恒也没有理肖景雪。

    “皇上,娘娘,我愿意一试,我研究过南海国的地形还有当地的一些特殊环境,包括南海国的作战,我愿意一试。”

    “你拿你的性命去换长公主不和亲?”

    “是,不仅这样,也为了百姓,不再饱受南海国骚扰。”

    肖景雪面上都是泪痕,望着苏恒,说不出话来。肖景逸忽然上前,把肖景雪扶起来,又去拉苏恒,“你们俩真是在边城待得久了,父皇和母后何时会让舍得你们去冒险?又怎么会向南海国低头答应和亲。”

    肖景雪和苏恒愣住,那这是……

    看向已经恢复常色的肖君寒和林羽嫣,肖景雪和苏恒同时笑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能拿来开玩笑。
正文 第541章
    &bp;&bp;&bp;&bp;回到房间里面,肖景逸换了一身衣服坐下,又让肖景安也去换一身衣服,肖景安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乖乖的去换了衣服。

    兄弟俩坐在那里,肖景逸把扇子放下,倒了一杯茶喝下,问道:“你刚才有听到那个小姑娘说的话吗?他爹是被人给打死的,这里难道没有王法?打死一个人,我看周围的人怎么都一点都不在意,也不觉得奇怪,也没想着要帮这个小姑娘讨一个公道。”

    闻言肖景安也觉得有一些奇怪,不由思考起来,这件事情是不是里面还有什么内情,这对孤苦无依的父女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告人的,那小姑娘的爹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另有隐情。

    如果是的话,那当地的官府在做什么,一条人命,就算只是普通百姓那也是一条人命,竟然这么毫不在乎,也不去查。

    “待会儿小二来了,向小二打听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小二见到银子会开口说实话的。”

    肖景安点头,“恩。哥,你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这件事情不简单,我看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她爹死得冤枉,就算是觉得她爹死得有一些奇怪,但是年纪小,她说的话,周围的人也不一定会相信,看来——”

    “小孩的话一向都是不被当真的,除了我们爹娘外,谁还会在乎一个小孩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不会暴露身份的,我清楚我们的身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暴露的话。”肖景安可是还记得,肖君寒和林羽嫣交代的话,这两人可真是有不少的仇家,要是都找上门的话,这可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还不都上门寻仇啊。

    敲门声忽然响起,肖景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开口问,“谁?”

    “是我。”

    原来是青离。

    肖景逸和肖景安顿时松了一口气,“是你的话,那就进来吧。”

    青离推门进来,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出去一趟回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不如和我也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或许我也能知道一些呢?”

    “的确是有一些新鲜的事情发生,你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是什么事情。”肖景逸看着青离,“这城里怕是有冤案,草菅人命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什么地方,都是不被允许,但是这竟然没有人查,是不是太……”

    “少爷你既然想插手的话,那就插手这件事情好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不过——”

    “客观,你要的饭菜送上来了。”

    肖景逸停下自己的话头,开口道:“进来吧。”

    “好嘞。”

    小二端着菜进来,刚放在桌上,肖景逸和肖景安对视一眼,两人直接把小二给扣在凳子上,“我们有点事情想问你,你看这东西如何?”

    “客观你有话好好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哎哟,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

    “东西给你,问你什么,你老实交代。”

    肖景逸和肖景安说完,松开小二的手,让他站着,“你就交代你知道的事情,我问你,叶家在城里是什么身份地位,做什么的。”

    “叶家世代经商,不过这一代家里小的都出去学武,学成归来后就更没有人敢和他们做对了,不过现在这样,也的确是有一些说不清楚,因为叶家的两个少爷小姐脾气怪得很。”

    “你说叶家的少爷小姐脾气怪得很?”

    “恩。”

    “那你知道刚才在客栈外面那个小姑娘爹的事情吗?我刚才可是听到了一些,你要是撒谎的话,我心里清楚得很。”

    闻言小二更不敢胡说八道了,但是这对父女的事情的确是没人敢说,因为——

    “几位客官,这件事情不是我不说,是不敢说啊,但凡这城里和叶家沾上关系的事情谁敢随便议论啊。”

    果然和叶家脱不了干系吗?

    “叶家?”

    “我悄悄告诉您,您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恩。”

    “这小丫头和她爹就是在叶家做事的,然后被赶了出来,在客栈里帮了几天忙,过后又回到叶家,没隔两天这尸体就在叶家外面的巷子里被人发现,打死的,鼻青脸肿浑身都是淤青还带着血痕。”

    小二神神秘秘胆小的说着,肖景逸三人都陷入沉思中。

    难道真的是叶家人做的?但是如果是叶家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反了这种错误,连尸体都不处理,就这么丢在外面,不该这样。

    “叶家的人想做什么?”

    “这我们可不知道,这有钱人家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知道的。”小二说完望着他们,“客观,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你出去吧。”

    “恩。”

    肖景逸和青离对视一眼,看着肖景安,肖景安一愣,望着他们俩,“你们不要打我的主意,我一点也不会和你们一起的,我就是出来玩的,母后交代我了,我就是出来玩的而已。”

    青离和肖景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肖景安,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把肖景安给出卖了。

    对付刚才那样的小丫头,当然得肖景安这样可爱的男孩子去对付,他们俩可一看就是有目的,只有肖景安去接近才不会被引起怀疑。

    旁边的肖景安撇撇嘴,“你们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在说我笨嘛。”

    “你哪里笨?”

    “就是看起来比我们单纯一些。”

    肖景安嘴角忽然出现一个狡猾的笑容,“说好了这一次我答应了,下一次不会有了,反正只是对付一个小丫头,有什么了不起。”

    “二少爷,我觉得你真的是白长了一副这样的皮囊。”

    “青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吗?皇上和娘娘也是这样说的。”

    “说的一点也没错。”

    青离挑眉,他的确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不过大家都默认的情况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对吧?

    肖景安眯了眯眼睛,“我一会儿出去,你们等着我消息吧。”

    “恩。”
正文 第542章
    &bp;&bp;&bp;&bp;叶家在这城里有不少的商铺,家大业大,看上去的确是一个富贵人家,不过叶怜心和叶峰两人真是奇怪,这对兄妹两人,可真是奇怪。

    肖景安走到外面,出了客栈不过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刚才那个小丫头住在那里,这城里谁都知道这对父女的事情,尤其是这被打死的大汉,城里不少人知道,所以要想查一下不是难事。

    走进一条巷子里面,阴暗潮湿,而且还有一些小虫子和老鼠窜来窜去,肖景安皱了皱眉,走到一扇破烂的门面前,肖景安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瞥见一个小丫头坐在小凳子上生火,灵堂还在,肖景安打量了一番,周遭望了望,什么都没有。

    不过院子里面没有尸体,想来是已经安葬了。

    肖景安看向那个小丫头,走上前问道:“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吗?没有别的亲戚了吗?”

    “噫,你是谁?你怎么来这里,我不是把门给关上了吗?”小柳儿看向肖景安,不明白他怎么进来的。

    肖景安瞥了一眼那道形同虚设的门,挑了挑眉看着小柳儿,“我问你的邻居,你叫小柳儿,你家就是这样叫你的吗?”

    “我爹一直都这么叫我,我一出生就没有爹了,不过你怎么要打听我家的事情,大哥哥,你到底是谁啊?”小柳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噫,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你不是那个给我银子的人吗?”

    “给你银子?”

    “对啊,在客栈外面帮我的人,不是你吗?”

    “对,是我。”

    肖景安倒是不否认,只是在凳子上面坐下,示意小柳儿也坐下,“柳儿,你现在没有跌了,但是你爹死得奇怪,你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你爹枉死,如果害他的人被抓住了,你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你可以得到一些补偿,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柳儿看了一眼肖景安,笑了笑,“其实不用的,爹死了,我还得活下去,想要去和那些有钱人家斗,我也斗不过,不如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大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这样能过得很好,对了,刚才给的那锭银子还剩下不少,我都换给你吧,我也用不上。”

    “那些钱对我们来说或许只是一顿饭的钱,对你来说就是很多的用处,你可以吃得好一些,过得好一些,你自己拿着。”

    “可是这么多钱,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我不要什么东西。”

    “真的吗?你心地真好,就跟叶姐姐一样。”柳儿说完,肖景安捕捉到话里的重点,挑眉道。

    “你认识叶家的人,你说的叶姐姐是叶怜心吗?”肖景安诧异的看着她。

    柳儿眨了眨眼回答,“恩,就是叶姐姐,叶怜心,还有叶大哥叶峰,他们都对我很好啊,以前虽然爹总是说他们叶家的人不能招惹,不过我看叶姐姐和叶大哥还不错。”

    闻言肖景安笑了,望着柳儿,“柳儿,他们会来这里看你吗?平时。”

    “偶尔会来,一个月就一两次,算着时间,也该来了。”柳儿说完,“我爹不愿意见他们,往常来的时候,爹总是出门,等他们走了才回来,叶姐姐和叶大哥给的东西他都拿送给周围的大叔大婶,从来不放在家里用。”

    “一直都是这样吗?”

    “恩。”

    这下肖景安总算是了解了,这个叶家对待这一家人必然是有愧于心,只是这愧疚来源于什么就不知道,他们要调查的就是这一点。

    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两人,肖景安看过去,皱了皱眉,旁边的柳儿却已经跑了过去,肖景安勾起嘴角。

    叶怜心和叶峰,竟然是他们。

    肖景安对着两人拱手道:“叶小姐,叶少爷。”

    “你是?”

    “叶姐姐和叶大哥,这个是今天给我银子埋葬我爹的好心人,大哥哥是一个好人,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叶怜心打量着面前的肖景安,叶峰也盯着面前的人,叶怜心率先开口道,“敢问阁下你是谁?”

    “在下君景。”

    “君景?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叶怜心说完,看向柳儿,“柳儿你爹已经埋葬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去叶家里面住,叶家里面比这里好,你可以在那里吃得饱穿得暖,要和我们一块回去吗?”

    闻言柳儿一愣,看着叶怜心,“叶姐姐,我不想麻烦你们,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现在我能自己生火做饭,还能自己穿衣服缝补衣服,不想去麻烦你们,麻烦你们不太好。”

    叶怜心弯腰摸着柳儿的脸,“柳儿,我们想要照顾你,这不是麻烦你知道吗?在叶家我们照顾你的话,你比在这里会好很多,你现在这样,要是生病了,我们没有来,谁来照顾你,谁去帮你请大夫呢?”

    “柳儿别胡闹,跟我们回去。”叶峰的语气不如叶怜心婉转,像是要直接把人给带走。

    柳儿眼珠一转,一把抓过面前的人,拉到叶怜心和叶峰的面前,“这个大哥哥会帮我去请大夫的,真的会的。”

    “啊?”

    “大哥哥,你会帮我请大夫照顾我的对不对?”

    “啊,是的。”

    “这位公子和柳儿不过才认识,如果是不放心我们叶家的话,那就跟着我们一块回去,看看柳儿能不能在叶家里待着,不能的话,我们再商量对策。”叶怜心倒是一个好商量的人,提议道。

    闻言肖景安看着柳儿,又觉得柳儿的确不能一个人在这里住着,否则什么都不方便,的确是不如去叶家,如果叶家真的是好人。

    柳儿抓着肖景安的手,抬眼看着他,“大哥哥……”

    “我陪着你去一趟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我带着你,我照顾你,恩?”

    “真的吗?”

    “真的。”

    柳儿只好松口,看向叶怜心,“那好吧,叶姐姐,叶大哥我们和你们回去,我和你们去叶家,不过我要大哥哥陪着我一起,否则我不去。”

    “好,你只要愿意去就好。”

    “这个没问题。”

    肖景安拉着柳儿的手,柳儿安心的笑了。
正文 第543章
    &bp;&bp;&bp;&bp;林羽嫣坐在书桌后面,望着桌上的纸笔,想了想提笔开始写信。

    这里的情况他们不能离开,也没有皇上和皇后离开京城的道理,但是京中名医根本医治不了肖景雪的病,更别说其余的大夫。

    对付这样的情况还有这样的邪术,只能求助别人了。

    这么多年,林羽嫣一直想着不再去求别人,求自己便好,也不再欠别人的人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

    在边城那里的林轩和慕枫遍访天下,在江湖上也颇有地位,这样能认识不少的奇人异事,或许知道一些有关于催眠术的事情。

    当初苏兴怀离京时,林羽嫣还叮嘱过,这件事情不要让他们知道了,免得再麻烦他们,可是眼下事情紧急,林羽嫣不得不亲自写信传书,将这件事情告诉林轩和慕枫,以求解决的办法。

    否则肖景雪这样下去,必然会酿成大祸,那个时候再来想办法,为时已晚呐。

    提笔开头,林羽嫣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和林轩多年不曾联系,如今她真是心中万千感慨,不知道如何跟林轩提这件事情。

    坐在那里半晌,思前想后,揉碎了不少纸张,却一行字都写不完。

    懊恼的趴在桌上,盯着笔墨发呆。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提笔开始写信。

    罢了罢了,脸皮厚一些就厚一些吧,反正都是自己的兄长,至多便是冠上一个不好的名声而已,担心什么呢。

    为人父母的不容易,林羽嫣终于知道了,真是半分容不得自己别的心思,为了儿女,什么都能抛开。

    终于将一封完整的信写好,装入信封中,林羽嫣把信放在桌上,用其余的东西盖着,想着晚上问过肖君寒那边的办法后再做决定。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院中,已经是深冬的季节,城中必定是喜庆至极,只是现在这皇宫里面大红灯笼高高挂,她没有半点高兴。

    这么些年,到现在,细细算来,真是走过了小半辈子的时光。

    有些年纪了便再无当年能够奔波热闹的心思,只想着平安是福,果真是不年轻了,都过快到三十的年纪,真是半点不年轻。

    肖君寒来的时候见到林羽嫣坐在殿中,端着茶杯,面上带着一些笑容,像是早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见状肖君寒心中有些高兴,上前道:“皇后独自品茶,不带上朕,可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皇上宫中什么好茶没有,非得上我玉凤宫来讨茶喝吗?”

    “朕宫中可没有你这里两个蕙质兰心的丫鬟,泡茶的功夫一流,加上你这里还有你,这茶也比别的好喝。”

    闻言林羽嫣嗔怪的看他一眼:“皇上今日的话可真是听了让人高兴得很,就是不知道……皇上怎么心情这么好?”

    “你心情不错,朕难道会心情不好吗?”

    “这也说的是。”

    两人这般说话,真是来了兴致,过了一会儿才谈论起肖景雪的事情。肖君寒知道这件事情很是难办,不阻止肖景雪就会酿成大祸,但是肖景雪是他们的女儿,该如何才能让她不受伤的情况下打消这样的念头。

    “赤羽军中的人有在江湖中的人,我派人传令,在江湖上打听此事,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和我想的一样,这催眠术怕是来历不简单,我们在京城皇宫中,接触不到,不过江湖上却不一定了。”

    “这样想倒是了。”

    “但是这样查下去也要费些功夫,还得再想想其余的办法。”肖君寒的话,也是林羽嫣担心的。

    望着肖君寒的侧脸,林羽嫣犹豫了下才开口道:“这件事情要不要问问……林轩和慕枫,他们行走江湖多年,或许略有耳闻。”

    闻言肖君寒一怔,转头看着林羽嫣,见林羽嫣神情坦荡,但是又有一些忌讳他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既然他们可能有办法的话,不如将传书给他们,让他们想想,若是真的有办法,那就随着兴怀一同回来京城。”

    “你当真愿意?”

    “长公主你我的女儿,为了她,我愿意。”

    林羽嫣一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心胸还是容得下的,再说了,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情,怎么和你说,我心虚得要命。”

    肖君寒一听,开怀大笑道:“你还真是半点没变啊,你怕是早就有了打算,问我,我要是不同意你也会把书信送出去不是吗?”

    “皇上你真是太了解我了,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若是还不了解你,这么多年的夫妻便都是白做了。”

    对着肖君寒眨眼道:“皇上真是不负虚名,我这就让人把信加急送到边城,那边收到不过也就七日的时间。”

    “恩。”

    “总算是放下一桩事情。”

    “雪儿的事情,暂且搁下,咱们现在要说说另外一件事情。”肖君寒说完,望着林羽嫣道:“再过一月就要准备祭天之事,你是我的皇后,这件事情要如何操办你该提一些意见,祭天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件事情不是一直都由六弟操办的吗?”

    “六弟便是让我来问你,你身为皇后可有一些想要提的意见。”

    “哎?按照往年来办就好了,我没什么意见。”林羽嫣道:“这事情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不能改,改规矩更是你兹事体大,我不做这样的事情,六弟那里办好了,等到祭天那日,按照流程便是。”

    肖君寒想想也是,便道:“这样也好,不过……父皇和母后……走了也有十年了。”

    当日送入皇陵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身孝衣,满城素缟,还有淑妃当年坠下城墙的一幕,眨眼就已经十年了。

    今夕何夕,林羽嫣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她只是林羽嫣而已。

    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旁边的肖君寒才是现实。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在这个时代的她。

    “想到什么叹气?”

    “十年……走得太快。”

    “未来还有一辈子等着我们。”

    “恩。”
正文 第544章
    &bp;&bp;&bp;&bp;在边城的赵兴收到肖君寒和林羽嫣的来信时,恰逢西辽国战事结束,苏兴怀等人从西辽国撤回边城,在边城短暂停留,整顿部队后再回京。

    赵兴拿着信来到众人坐在一起的偏厅内,道:“兴怀,皇上和娘娘来信了,有两封,其中一封让我交给林轩。”

    林轩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停留的,但是被苏兴怀留在这里,慕枫也只好舍命陪君子陪着林轩待在边城。不过两人倒是对苏恒和赵怀这两个机灵鬼好奇得很,更是对芳芳这丫头喜欢得紧。

    闻言林轩一怔道:“有我的信?”

    “啧啧,这个人可真是忘恩负义,怎么不给我也来一封。”慕枫颇为不满道:“亏得我当初那么大方,还真是白眼狼。”

    林轩摇头,这个慕枫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拆开信,望着心上的内容,心里一惊,看向苏兴怀道:“这件事情你怎么一直瞒着我们,这么严重,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来信!”

    “这可不怪我,是小妹叮嘱的。”

    “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苏兴怀语塞,干脆不说话了,反正说什么都是错。

    旁边的慕枫见林轩这么生气,连忙把信抢过来,一看脸色就跟着变了,“算她有点良心我还记着我,不过这催眠术……肖景雪不是长公主吗?身边侍卫很多,竟然让人带走,还那么久,肖君寒干什么吃?”

    赵兴闻言皱起眉头道:“皇上不会让公主有危险,一旦有危险,那么一定是对方很清楚长公主的作息,趁机带走的。”

    慕枫撇撇嘴,知道赵兴是肖君寒的心腹,不再说话,把信放下,看着林轩。

    催眠术这么厉害的招数,林轩也没有把握,只是有所听闻而已,想要真正的解除催眠术,怕是只有让肖景雪这样的人才能做到。

    旁边的慕枫见林轩不说话,便道:“你一个人想有什么用,既然有话想说那就开口,这忙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林轩道:“她既然开口,我如何能不帮?”

    早料到这个结果,慕枫站起来往外走,“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回京,明早城门处见。”

    “林轩,你当真愿意回京城?”

    “本来是不愿意回去的,可是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林轩说完,叹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只是听说过一些,只能试试。”

    苏兴怀道:“能试试也好,总比现在的情况要强。”

    “那我这就去下令,明日启程回京,能早一些回去也好。”

    “恩。”

    外面的苏恒和赵怀见到几人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京内有什么事情吗?”

    “别担心,没事情,不过是皇上和娘娘让我们尽早回宫,因为长公主接回来了啊。”苏兴怀望着苏恒道:“恒儿,在这里记得你听你兴叔的话,知道吗?”

    闻言苏恒道:“我知道了,二叔,你明日就走吗?”

    “恩,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替我向爷爷奶奶还有婶娘,姑姑和皇上问好,我有时间也会回去的。”苏恒心中尽是不舍。

    现在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想见,苏恒是真的舍不得苏兴怀这么快就离开。

    苏兴怀望着面前的苏恒,揉了揉他的脑袋,拍拍他的肩:“男儿志在四方,不需要担心京中的事情,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半个大人了,要懂得肩上的责任和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明白吗?”

    “我知道。”

    “好了,别这么沮丧,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苏恒点头,旁边的赵怀对着苏兴怀点头示意。赵兴陪着苏兴怀离开,苏恒望着他们,有些闷闷不乐,因为真的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

    看一眼苏恒,赵怀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鲜卑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余孽未除。”

    “放心,你和我在一起还能出事,走吧。”

    苏恒无奈,也明白赵怀的心意,只能跟着他走。赵怀带着苏恒来到一个山坡上面,可以看到城外乃至西辽国的境地,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白雪皑皑,真是美得惊心。

    不在高处瞧不见这样的景色。

    心情也被这样的美景感染,刚才的不舍情绪消散不散,苏恒扭头望着身边的赵怀道:“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这又不是我让老天爷下的雪和造的山,不过啊,你这么不舍,当初为什么要来京城?在京中,看娘娘那么喜欢你,你未来前途无量。”

    “京城来的不自在,总是自私一些吧。”

    京城那地方,呆的太久了,人心就会变了,尤其是在朝廷里的人,不是单纯的变好变坏,而是这人心想的就不一样了。

    聪明一些的人会藏住自己的锋芒,不会惹来麻烦,更多的是,想着如何离开吧,他就是这么想的。

    闻言赵怀摇头道:“官场复杂,哪里是我们能明白的,摸爬滚打多少年,还是那样,罢了罢了,还是就这样吧。”

    苏恒点头道:“这里即使没有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行,还是这里自由自在的好,就算是条件艰苦了一些,但好在也并不是那么差不是吗?”

    “边关有边关的好,在我看来不比京城差。”

    “是是是,不比京城差。”

    两人相视一笑,苏恒和赵怀击掌,然后下山。

    回到家里,赶紧各自回屋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设宴准备送苏兴怀一行人离开。他们俩在桌上可是苦的很,全都是长辈,要面对他们的询问,两人一合计,干脆直接溜到厨房里面开小灶了。

    苏兴怀道:“你家这个小子,可是了不得。”

    “皮得很,欠教训。”

    “是一个可造之材,聪明机智,这小聪明放在正途上也管用,心思不坏,难坏年纪小时,都这样。”

    “哎,苏恒比他可是乖巧多了。”

    “恒儿骨子里可不比赵怀乖巧,只不过是更懂得收敛心思,这也是我们担心的,少年时期,能这样小心谨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让他不安了。”

    悄悄溜回来的赵怀一听,连忙跑回去。

    还好不追究。
正文 第545章
    &bp;&bp;&bp;&bp;苏恒第一天踏入军营的时候,被周围的肃杀之气给感染了。

    这才是铮铮铁骨,不畏杀伐的战场男儿,这才是他想要待的地方,难怪昨日和赵怀比试的时候,赵怀竟然能够和他不相上下。

    在这样的地方锻炼出来的,才是真正经得起考验的。

    身边的赵怀很是淡定,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苏恒跟在他身边,两人面前是和身边副将交谈的赵兴。

    “怀儿,你带着恒儿转转,我有事情要和你叔叔商量,不准胡来。”

    “知道了爹,我走了。”

    苏恒跟着赵怀,两个人附近士兵操练的地方走,还没有靠近就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口号声,苏恒身体里的血液全都沸腾起来。

    赵怀像是看穿他一样,“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一种即使死在这里也会觉得光荣的感觉?”

    “恩?”

    “别骗我了,我知道,因为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赵怀说完带着苏恒继续往那边走:“不过后面可吃了不少苦头,我爹说了,我要从最低的士兵做起,每天不停地操练还有各种训练,简直烦透了,可是后来觉得……其实简单训练也挺好的。”

    闻言苏恒奇怪的问道:“边城不是多年不曾开战了吗?难道还有战役?”

    “不和西辽国开战不代表不和其余地方打,西辽国附近可还有不少不听话的国家,每每会扰乱边城的安定,我们就会派兵去围剿,也有死伤,脸上第一次被溅了血的感觉,我回家吓得一晚上梦里都是满地的尸体,还有红色的血。”

    “你……”

    “少将军!”

    “你们继续操练,不用管我,我就是带着一个人过来这里看看。”赵怀没来得及回苏恒的话,先看着刚才说话的人说:“你们可别偷懒啊。”

    “少将军哪里的话,我们可不敢偷懒。”

    “嘁,我才不相信,你们平时说我是毛头小子,看看我旁边这个,才真的是毛头小子。”赵怀本来身材就比较魁梧,比苏恒小一岁多,身量看上去竟然和普通孩子十五六一样,站在这里,隐隐已有大将之风。

    相比较他,苏恒就显得文弱了一些。

    “赵怀你!”

    “不要生气,这军中就是这样,要是不服气就拿出本事让别人服你,否则说别的话可都是不被认可的。”

    咽下这口气,苏恒扭头往一边走。

    赵怀和那些兵说笑了一会儿才追上去,胳膊搭在苏恒肩上,“喂,你这么小气吗?这就生气了啊,我和你开玩笑来着。”

    “这样的玩笑你日后还是不要开为好。”

    “真的生气了?啧啧,真是难伺候的京城贵公子,和我一样是少将军,怎么差距就是那么大呢?”赵怀说完,勾着苏恒的脖子:“和我一块去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啊?”

    “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保证你去了之后会喜欢的。”赵怀说完,直接牵了两匹马,把缰绳扔给苏恒,自己利落的翻身上马,笑看着苏恒,“你难道不敢跟我去?”

    “谁怕谁,走就走。”

    苏恒也翻身上马,追着赵怀出去。

    等赵兴想起这两个小子的时候,手下的人来说,赵怀带着苏恒出去了,现在不知道下落。

    赵兴气得大骂:“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

    旁边副将还是很难得看到赵兴这么气急败坏,不过平常因为赵怀生气的时候有,这么生气就不少有了。

    赵怀还不知道赵兴发怒,正带着苏恒在一片草地上肆意的狂奔,“喂,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服气,而且很讨厌我?”

    “你真的很讨厌啊!”

    “就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会喜欢我了,这军中可还没有谁觉得不服气我的,日后你就服气了。”赵怀说完,勒紧缰绳,直接停住,马高扬起前蹄,赵怀威风的坐在马背上。

    苏恒在后面望着这样的赵怀,忽然觉得,赵怀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至少是有真本事的。

    “你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你才知道啊,我才没有那么讨厌,哎,不过就是你这人小心眼了一点,来这里出来骑骑马是不是感觉好多了?”赵怀说完,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翻身下马,直接跑到苏恒那边,“有情况!”

    苏恒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赵怀拽着潜入旁边的河水中,悄无声息,只有两根芦苇杆用来呼吸。

    苏恒艰难的睁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怀,赵怀摇头。

    不一会儿,上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在附近打探了一番,又把马牵走离开,苏恒这才惊觉刚才有敌人,

    至少不会是朋友。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个人才游到比较远的地方上岸,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在水下真是憋死了。

    抹了抹脸,苏恒扭头看赵怀,“你怎么知道有人?”

    “刚才没有风,但是草却在动,地面是能有人来的最直接反应,所以我就猜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我们俩胜算不高,还是先跑为妙。”赵怀叼着一根草:“你呀,就是经验太少了。”

    “你有很多经验吗?”

    “恩……也不算,要说经验还是我爹,哎,真可惜了那两匹好马,待会儿回去,我可真的要被军法处置了。”

    赵怀拍拍衣服站起来,回到刚才的位置,在地上寻找着有没有什么线索,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就是草地上面的脚印能看得出来一行人是有……二十个。

    幸好刚才躲开了,否则真就给人抓去做人质了。

    “有什么发现?”

    “有一点实质性的发现,希望待会儿我爹能看在我们发现线索的份上不会下狠手吧,否则我真担心他会下狠手。”

    赵怀的话让苏恒不由得笑起来。

    这个赵怀还真是有一点意思。

    两个人站起来往城里走,刚进城就被带进了营里,然后带到了赵兴面前,赵兴真是气得脸都红了。

    看着两人衣服还是湿的,皱眉问道:“去哪了?”

    “爹,我们刚才去城外看看有没有什么敌情,果然让我们发现了一点问题,有二十个人在城外,鬼鬼祟祟的,我们不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

    “真的?”

    “恩。”

    苏恒站在一边,很是佩服赵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正文 第546章
    &bp;&bp;&bp;&bp;引狼入室的人,是他啊!

    饭桌上,谁都没有心思吃饭,苏恒更是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们,只是看着他们都觉得心虚。

    言心是他带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直低着头哪里能吃得到饭,你好好吃东西,这件事情交给你兴叔去办,那些人抓走芳芳是为了你兴叔,不会伤害她的。”

    婉玉温柔的声音让苏恒抬起眼,眼眶红红的盯着婉玉。婉玉心疼苏恒这孩子,有什么都不会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不由得道:“多吃点菜,这件事情可还得你和赵怀去帮兴哥,别想太多。”

    这样的安慰让苏恒心中更觉得不是滋味,只能点了点头。

    赵怀忽然开口道:“娘你管他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小气的人,苏恒我跟你说,我恨那个丫头片子,欺骗芳芳对她的信任,但是我也觉得你可惜,竟然相信了一个这样的人,但是我对你可没有一点的反感和认为是你的错,你要知道,人心隔肚皮,你喜欢她,她刻意隐瞒你,你自然是不会猜到她会做什么事情,坏人脸上不会写着坏人二字。”

    赵怀的话虽然比不上婉玉的来的委婉安慰,但是更直接的一击让苏恒心里压着的愧疚少了一些。

    只有这样才能让苏恒觉得能喘口气。

    芳芳的事情真的是他的不对,但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鲜卑人,操作者是言心,他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对象。

    心中有愧,可却也下定决心要帮着赵家把芳芳找回来。

    “我明白了。”

    “好了,可以吃饭了,吃完了我们就……”

    “你想做什么?”赵兴忽然插嘴道:“你们不能私自出城胡来,鲜卑那里是你们能去的吗?一去口音就暴露了,加上你们的脸,鲜卑里怕是将你们都给认熟了,你们去不但救不出人,自己也能搭进去。”

    赵兴说完把碗放下:“我会派人去做的,这里还有比你们厉害的人,不要仰仗着自己那点小本事就自恃过高。”

    “爹!”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不要带着苏恒胡来!”赵兴说一不二,转身离开。

    赵怀不满的看着赵兴离开的背影,看向苏恒,却见苏恒在那里出神,闷闷不乐的只能多吃了几碗饭。

    真是可恶,为什么他不能去,他可以对付那些人,而且随便装扮一下加上伪装口音,鲜卑的人忍不出他。

    “听你爹的,不能胡来知道吗?”

    “娘,你怎么也——”

    “芳芳已经丢了,难道你还要你和恒儿也一块丢了吗?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婉玉难得一次语气不好的开口,让赵怀低下头,不再顶撞。

    芳芳已经丢了,婉玉心里担心,若是他和苏恒再不见,那么婉玉真的会受不了的。

    赵怀抬起头道:“娘,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来的,我也会看着苏恒,我们都不会出城。”

    “知道就好,这件事情交给大人来办,你们能力有限,等你长大了,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们。”婉玉点头,替两人夹了菜:“赶快吃饱了去睡,明早还要去练兵。”

    “恩。”

    夜里,赵怀为了看住苏恒,直接拿着自己的铺盖和枕头到苏恒的房间里面,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喂,你不能私自出去,我娘可是把你看成自己的孩子,你要是丢了,我娘也会着急。”

    “可是芳芳就在那里,就在距离我们二十里外的地方,我们明知道……”

    “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去。”

    “赵怀!”

    “苏恒我警告你,我和我爹这辈子最怕最担心的就是我娘掉眼泪,为了芳芳的事情她肯定私下已经掉了很多眼泪了,我们俩要是再胡来,她就会哭的,我不想她哭,你要是惹他哭,我就不把你当成朋友了。”

    赵怀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尤其是家里人,在他眼里,谁都不能让家里人难过,只要欺负了家里的人就是和他过不去。

    闻言苏恒无言以对,只能笑着道:“你这是为难我,也是在为难你自己,明明知道的,我和言心的事情,是我把言心带来你们家里的。”

    “你也是被言心欺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她把芳芳带走,凭着这一点,也不是你做的。”

    苏恒闭着眼睛背过身:“我不去了。”

    “真的?”

    “真的。”

    “那好,你放心,我爹会把芳芳救出来的,你要是觉得心里难过,日后你就对芳芳像是自己妹妹一样就好,至于那个言心,日后相见,有这件事情提醒你,你也不会再被她迷惑了。”

    赵怀说完了一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冷啊,这天怎么一下就开始冷了。”

    “的确是开始冷了。”

    挤在一个被窝里面,火气大,一会儿两人就睡着了。

    赵兴早上出门的时候叮嘱了婉玉要看紧这两个小子,别惹出事情来,芳芳的事情已经拖人去给赤羽军捎口信,如果知道的话,那么会联系他们的。

    这几年赵兴和赤羽军打交道也越来越多,一是原本就见识过赤羽军的厉害,跟在肖君寒身边是见过几次,二是这之后肖君寒登基,对赵兴很是信任,便让赤羽军在边城时,若是赵家遇上难事,他们可自行替赵兴解决,不必上报。

    有赤羽军的话,那么芳芳的事情就好办了。

    婉玉点头答应,等着赵怀和苏恒起床吃早饭。

    早饭时赵怀和苏恒望着盯着他们俩看的婉玉,赵怀摸了摸鼻子道:“娘你不用这样盯着我们吧,我们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你这样盯着我们看,让我觉得我是被爹关在家里的犯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真是的。”

    “爹是去拜托赤羽军里的人了吗?如果是他们的话,那这件事我们出手还真的是添乱,我不会胡来的。”

    “你爹失去拜托了,所以你也不能胡来,恒儿你也不许。”

    “婶娘,我们知道了。”

    “恩,吃了东西就去营里吧。”

    两人点头,很快吃了东西就出门了。
正文 第547章
    &bp;&bp;&bp;&bp;潘玉?

    林羽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朝那边看了一眼,看着肖景逸几番看向那里,倒是觉得不意外,因为肖景逸打小同她感情不算很是亲近,一直都有一些想法,不过倒是也算是皇室里母子情深的楷模了。

    肖景逸对潘玉抱有怀疑是正常的,毕竟潘玉这姑娘,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心性,琴声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气魄和胸襟,想必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只是不知这女子到底如何。

    “有打听过这潘家小姐的性子吗?”

    “娘娘是担心这潘家小姐……”

    “恩。”

    在翠儿和平儿面前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心思,挑儿媳可不是别的什么,自然需要精挑细选,如今是太子妃,日后可是那六宫之主,若是一个心思歹毒,野心很大的人,岂不是白白的将肖家江山拱手送人?

    林羽嫣如今不小心谨慎,日后就是在给肖景逸添麻烦。

    肖景逸犹豫了一番还是把桃枝送了出去。

    翠儿出去打听了一番回来道:“娘娘,这潘家小姐不管是谁都夸好,只是这性子有一些傲,怕是我们太子殿下得吃一番苦头才能抱得美人归了。”

    “这倒没什么,既然潘家小姐和沈家小姐都是这般的好身世,我自是没有什么道理待在这里,我道那片桃林走走,你们不必跟来,在这里盯着,别出了岔子,若是有事,你们处理了便是。”

    闻言翠儿和平儿点头领了吩咐,在这里守着。

    林羽嫣转身走进桃林里,身上的宫装同十几年前不同,不过这张脸除了多了一些韵味和成熟的魅力外,似乎同那十几年前的小丫头毫无变化。

    来到那棵桃树下,微微仰着头网上看,禁不住弯起嘴角笑起来。

    这里就是遇见肖君寒的地方吧。

    伸手正要摘下一枝桃枝,忽然横空插入一只手,林羽嫣不过是一愣,瞬间就认出了这手的主人,笑道:“你这人这时来了不怕朝廷那些人说你不务正业吗?身为天子竟然来参与桃花宴,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肖君寒摘下一枝桃花别在林羽嫣发间,拉她转过来望着自己,“下了朝批阅了奏折才来,怕是错过了众人议论的好戏。身为天子也得有自己的时间吧?”

    林羽嫣接着笑道:“你总是有理得很。”

    肖君寒握着她的手,一下把她带着到了树枝上,两人坐着,林羽嫣有一些不安,生怕这树枝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你这是做什么,这树枝受不住我们俩,还是下去——”

    林羽嫣的话被肖君寒堵住,瞪大眼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依旧是那样,和多年前一样帅气逼人,眉目间尽是英朗。

    怔忪过后闭上眼睛,鼻尖嗅着桃花的香气,整个人被肖君寒抱在怀里,林羽嫣只觉得此刻就算是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憾了。

    这一辈子,注定和肖君寒纠缠在一起。

    一吻结束,如同桃花一样绯红的颜色染了脸庞和嘴唇,一阵风忽然吹起,桃花满天飞舞起来,林羽嫣弯了眉目伸手去接。

    “墨卿,这里真美。”

    肖君寒搂着她,闻言勾起嘴角道:“你喜欢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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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玉?

    林羽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朝那边看了一眼,看着肖景逸几番看向那里,倒是觉得不意外,因为肖景逸打小同她感情不算很是亲近,一直都有一些想法,不过倒是也算是皇室里母子情深的楷模了。栗子网  www.lizi.tw

    肖景逸对潘玉抱有怀疑是正常的,毕竟潘玉这姑娘,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心性,琴声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气魄和胸襟,想必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只是不知这女子到底如何。

    “有打听过这潘家小姐的性子吗?”

    “娘娘是担心这潘家小姐……”

    “恩。小说站  www.xsz.tw

    在翠儿和平儿面前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心思,挑儿媳可不是别的什么,自然需要精挑细选,如今是太子妃,日后可是那六宫之主,若是一个心思歹毒,野心很大的人,岂不是白白的将肖家江山拱手送人?

    林羽嫣如今不小心谨慎,日后就是在给肖景逸添麻烦。

    肖景逸犹豫了一番还是把桃枝送了出去。

    翠儿出去打听了一番回来道:“娘娘,这潘家小姐不管是谁都夸好,只是这性子有一些傲,怕是我们太子殿下得吃一番苦头才能抱得美人归了。”

    “这倒没什么,既然潘家小姐和沈家小姐都是这般的好身世,我自是没有什么道理待在这里,我道那片桃林走走,你们不必跟来,在这里盯着,别出了岔子,若是有事,你们处理了便是。栗子网  www.lizi.tw

    闻言翠儿和平儿点头领了吩咐,在这里守着。

    林羽嫣转身走进桃林里,身上的宫装同十几年前不同,不过这张脸除了多了一些韵味和成熟的魅力外,似乎同那十几年前的小丫头毫无变化。

    来到那棵桃树下,微微仰着头网上看,禁不住弯起嘴角笑起来。

    这里就是遇见肖君寒的地方吧。

    伸手正要摘下一枝桃枝,忽然横空插入一只手,林羽嫣不过是一愣,瞬间就认出了这手的主人,笑道:“你这人这时来了不怕朝廷那些人说你不务正业吗?身为天子竟然来参与桃花宴,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肖君寒摘下一枝桃花别在林羽嫣发间,拉她转过来望着自己,“下了朝批阅了奏折才来,怕是错过了众人议论的好戏。身为天子也得有自己的时间吧?”

    林羽嫣接着笑道:“你总是有理得很。”

    肖君寒握着她的手,一下把她带着到了树枝上,两人坐着,林羽嫣有一些不安,生怕这树枝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你这是做什么,这树枝受不住我们俩,还是下去——”

    林羽嫣的话被肖君寒堵住,瞪大眼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依旧是那样,和多年前一样帅气逼人,眉目间尽是英朗。

    怔忪过后闭上眼睛,鼻尖嗅着桃花的香气,整个人被肖君寒抱在怀里,林羽嫣只觉得此刻就算是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憾了。

    这一辈子,注定和肖君寒纠缠在一起。

    一吻结束,如同桃花一样绯红的颜色染了脸庞和嘴唇,一阵风忽然吹起,桃花满天飞舞起来,林羽嫣弯了眉目伸手去接。

    “墨卿,这里真美。”

    肖君寒搂着她,闻言勾起嘴角道:“你喜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