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灼灼
&bp;&bp;&bp;&bp;陆瑶不像婚礼太张扬,于是把婚礼和蜜月旅行合在了一起,她和林诺领着陆汤圆和陆豆包在丹麦的教堂里举行了婚礼,然后开始了为期六个月的蜜月旅行。
以丹麦为起点然后是瑞典、挪威、芬兰、冰岛。游历完北欧五国之后,陆瑶和林诺询问了孩子们的意见,下一站决定去威尼斯。因为陆豆包小盆友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了威尼斯有“水城”之称,想要去威尼斯坐船,他觉得用划船代替乘坐公交车是很酷的事情。
威尼斯位于意大利东北部,是世界闻名的水乡,也是意大利的历史文化名城。城内古迹众多,有各式教堂、钟楼、男女修道院和宫殿百余座。大水道是贯通威尼斯全城的最长的街道,它将城市分割成两部分,顺水道观光是游览威尼斯风景的最佳方案之一,两岸有许多著名的建筑,到处是作家、画家、音乐家留下的足迹。
圣马可广场是威尼斯的中心广场,广场东面的圣马可教堂建筑雄伟、富丽堂皇。总督宫是以前威尼斯总督的官邸,各厅都以油画、壁画和大理石雕刻来装饰,十分奢华。总督宫后面的叹息桥是已判决的犯人去往监狱的必经之桥,犯人过桥时常忏悔叹息,因而得名“叹息桥”。
威尼斯整座城市建在水中,水道即为大街小巷,船是威尼斯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汽车的城市,上帝将眼泪流在了这里,却让它更加晶莹和柔情,就好像一个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梦。
这里大街小巷的风光十分特殊。有些水道比北京的小胡同还要狭窄,两条船不能并开,只能单行。
街道两旁都是古老的房屋,底层大多为居民的船库。连接街道两岸的是各种各样的石桥或木桥。它们高高地横跨街心,一点也不妨碍行船。
陆豆包坐在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物,而陆汤圆则是认真的盯着船夫,仔细观察,研究着划船的动作。陆汤圆觉得与其只盯着水面看风景,还不如注意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比如如何划船,再比如城市水道的规划建设。
林诺则是小心翼翼的护着陆瑶,现在他们不再是一家四口了,而变成了一家五口,陆瑶肚子里现在多了一个蜜月宝宝,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却让林诺非常紧张。
当年陆瑶怀着陆汤圆和陆豆包的时候他没有守在陆瑶身边,很是遗憾,现在陆瑶再次怀孕,他能够亲自陪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孩子一点点在陆瑶肚子里慢慢长大,林诺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
陆瑶觉得林诺有些紧张过度,就好像患了准爸爸焦虑症似的,恨不得把她变小了装在兜儿里藏起来。她现在在林诺眼里都快变成了瓷娃娃,虽然对于林诺的紧张陆瑶觉得无可奈何偶尔甚至还会不耐烦,但是她也有些小小的窃喜,心里也有些甜蜜,被自己爱的人呵护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人能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只要能够和爱的人在一起,拥有几个可爱的宝宝,共同守护温暖的家,就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bp;&bp;&bp;&bp;黑,无尽的黑。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毫无防备,就被这片黑暗所笼罩,放眼前方看不到出路,回过头头看不见来处。
林诺已经记不起来这是第几次踏入这片黑暗了。
只知道,眨眼的刹那,便置身于此了。
是摸索着前进,还是原地等待呢?
这不是一个哲学的问题,却永远都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反正无论是如何选择,最后那个地点都会出现的不是么!
事实告诉他,选择是没有用处的。命运的嘲弄,出了道选择题,而他只能被动的选择,无论是哪一个选项,最后都会出现同样的结果。
果然,又是同一个时间,同一片黑暗之中,然后同一条街道,最后,只是眨眼之间,林诺发觉自己又变回了五岁时候的样子。
细小的手臂,担不起任何重量,迈出的步子,再大也只不过是一块地砖的距离。
眼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纵横的街道,林立的大厦,没有声音的人群,还有车流,就像是一部老式的默片,却能够让看的人生出心惊胆战的意味。
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眼前是一栋大厦。
林诺知道这栋大厦一共有四十八层,似乎高耸入云。
这是属于林家的大厦,在最繁华的地段。
据说,这栋大厦是D市最高的楼层。
林诺仰望着这栋黑白色调的大厦,浑身不住的颤抖,连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液都是冰冷的,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身体里骨骼冷颤的声音。
自从五岁那年的那件事情之后,他的世界就只有黑白的颜色。
不!错了。
除了黑白两种颜色之外,还有红色。
如鲜血一样的红,灼伤了他所有的记忆。
林诺仰望着那栋大厦,默默的在心底计算着时间。
快开始了吧!如同那天他看到的一样,周而复始。
一抹红,那么决绝,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度,直直的坠落。
从四十八层的楼顶坠落。
就像是从空中坠落的一团火,灼烧着毁天灭地的炽热。
然后,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刻,连时间都停止了,呼吸都是多余。
四处蜿蜒的鲜血,却像是电影里面的慢动作,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就像是一条条赤练毒蛇,盯着猎物,缓慢移动,等待时机,一击即毙。
林诺不敢看,可是,那些蜿蜒的鲜血,却成了抹不去的记忆,即使是闭上了眼睛也还是看的清清楚楚,只需一眼遍体生寒。
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竟然像个被损坏的牵线木偶那般,歪歪扭扭的挣扎着站了起来。
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慢慢的,摇晃着朝着林诺走过来。
嘎吱,嘎吱..
明明是没有声响的,可是林诺的耳朵里却回响着莫名的声音,敲打在耳膜上,即将压垮脆弱的神经。
逃!一定要逃走!逃不掉的话,会被撕碎的!
逃!一定要逃走!逃不掉的话,会被撕碎的!
可是,无论林诺怎么努力都动弹不了分毫,双腿就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林诺不停的颤抖,就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即便是抱着身体,蜷缩成一团,也躲不开被碾碎的命运。
不要走过来!
不要走过来!
求你!
求你!
请求你!
放了我吧!
可是,祈求永远是没用的。
虽然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祈求是毫无用处的,可是还是忍不住祈求。希望能够有谁听到,带他离开,或者带走他的生命。
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最终还是走到了林诺的身边,慢慢的,缓缓的蹲下身来,紧紧的将他小小的身体包裹起来。
像是老旧的木门的吱嘎声,缓缓的夹杂着凉气,钻进他的耳中。
“小诺,妈妈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没有人可以相信!”
徐徐的,缓慢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传入耳中。
然后,像一个又一个钉子,深深的扎进脑子里。
而后,
紧紧包裹着林诺的那具身躯,突然像是喷发的岩浆,鼓起了一个有一个血泡,然后,崩裂。像是岩浆喷发那样,变换成无尽的鲜血,将他淹没。
喉咙被剥夺了声音,张着嘴,就好像是离了水的鱼,只能无力的一张一合。
无法呼吸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
没有人啊!
没有人会来救我!
那么,就这样吧!
林诺放弃了挣扎,身体一点一点的慢慢下沉,连最后连头顶的发丝也不放过,系数淹没在了岩浆似的鲜血之中。
就这样吧!淹没吧!
淹没吧!
把他淹没吧!
是不是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铃铃铃铃铃!!!!”
闹钟尖锐的铃声响起。
林诺猛地睁开了眼睛,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手死命的撕扯睡衣的领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浸湿了睡衣,黏在身上黏黏的,难受得很。
他一下子把睡衣的上衣脱掉,像是撒气似的,狠命的甩在了地上。
然后,又仿佛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颓然的倒回了床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好像是溺水的人,刚刚被救上了岸。新鲜的空气,是那么奢侈。
“铃铃铃铃铃!!”
第二个闹钟响起。
林诺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双手猛地搓了搓脸颊,揉乱了发,这才站起身来。
推门进了浴室。
摸索着打开灯,浴室里面白的刺眼,林诺眯了眯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模糊。
林诺摇晃着走到淋浴下面,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顺着墙壁颓然的滑坐在地上,抬起右手,打开冷水开关。
“哗——”
冰凉的冷水,从喷头里喷涌而出。
瞬时,林诺被淋成了落汤鸡。
说不出的狼狈。
他慢慢的,慢慢的蜷起身子,双手抱膝,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间。
求求你,!
求求你!
求你不要出现了!
放过我吧!
从五岁开始,一直到到现在,十九年了,整整十九年了!
这个噩梦跟随了他十九年了。
每一天,每一个夜晚,都在纠缠着他。
摆脱不掉,如影随形。
&bp;&bp;&bp;&bp;秋天末尾时候下的雨,都是带着凉气的,虽然没有冬日的寒,但是也是有冰凉入骨的冷。
这场雨从细雨变成倾盆大雨,昨夜开始就没有停过。
在这个凌晨,大多数人们都躺在温暖的被子里沉睡,可是,也有人整夜无法睡眠。
凌晨本来应该蒙蒙亮的天,此刻阴沉得好像要压下来,就像是再也不会亮起来。
此时,D市的一家私人医院里是一片混乱。
忙碌的医生,疾走的护士。
还有病房外面气急败坏的男人。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有些凌乱,仅仅一个夜晚,墨黑的发丝间,竟然夹杂了几根白发。
领带被拽了下来,甩在了地上。
看在眼里就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黑色毒蛇,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然后一击毙命。
这个男人是D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生意做得很大,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可是林家偏偏就富过了三代。
到了他这一代,林家已经在D市盘根错节,无论是明的暗的,都给他几分面子的。
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是给不给面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
他,林永康,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气急败坏。
他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憋屈过,刚出生的双胞胎儿子在重重保护下居然失踪了!
而他的现任妻子,因为刚刚生产完,又受了刺激,已经昏迷不醒,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林永康铁青着脸瞪着一干手下,“天亮之前如果再找不到,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废物是没有存在价值的。
声音没有波动,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而低头站在他面前的手下知道,他现在是怒火中烧的。
十几个大男人逃也似的,跑出了医院,他们知道,如果再找不到小少爷,就算是雨停了,他们也是见不到太阳的。
在这个秋末,一切都是那么混乱。
※※※
离医院几条街的一个转角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一个穿红色雨衣的女人怀里鼓鼓的,嘴角挂着兴奋的笑。
那鼓鼓的雨衣下面仿佛有什么在动。随后的几声仿若婴儿的啼哭声,被淹没在暴雨之中。
忽然这个女人在一个垃圾箱旁停住了,随手丢下一团东西,撇了撇嘴离开了。
被丢进垃圾箱里的那团散开了一角,竟然露出了一个婴儿熟睡的小脸。
※※※
徐佳惠啪的拍了一下怀里嘤嘤哭泣的小婴儿,咧着嘴笑嘻嘻的。还是这个好玩儿,一直哭!那个扔掉的真没意思,一直睡啊睡的,扔进垃圾箱里臭死他!
忽然一阵大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打在了徐佳惠脸上,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哎呀!小诺还在家里面呢!”她怎么就忘了呢?这都好几天没回家了,小诺该饿了吧!她得赶紧回去给小诺做饭去~!
徐佳惠伸手在小婴儿身上掐出又一块红印子,然后心满意足的加快了脚步,她给小诺带回这么一个好玩儿的小东西,小诺一定会开心吧!
这一想,她就忽略了小诺饿不饿的问题,只想着快些回去,给小诺看看她给他找到的小玩意儿!
&bp;&bp;&bp;&bp;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房间里才得以有短暂的光亮。
林诺缩在房间的角落,捂着耳朵,试图抵挡一次又一次激烈的雷声。
每一次雷鸣,都伴随着他的一次颤抖。
小小的身子,瘦弱的仅剩下皮包骨头,根本就没有属于五岁孩童的红润。
林诺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交过电费了。没有电,黑暗就像是蛰伏的兽,随时准备吞噬掉这个瘦弱的孩子。
林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窗外是电闪雷鸣的狂风暴雨,他小声的呜咽被吞没在无尽的黑暗里。
手里紧紧握着的矿泉水瓶,瓶子里就剩下一口水了。
四天了,今天是被关起来的第四天了,没有食物,连仅有的一瓶水都快喝光了。
这一次真的会死掉吧!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人会想起他,他是比尘埃还要卑微的存在。
长期营养不良而苍白的面容,皮包骨头的瘦小身体,似乎轻轻一捏就能碎掉,手臂上是青紫的伤痕,一条条一道道怵目惊心,干涸的伤口,已经凝固,是隐隐的痛。
“嘭”的一声,大开的房门狠狠的撞到墙壁上。
红色雨衣被甩在地上,徐佳惠兴奋的大笑,她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来到林诺面前。
天空中又一道闪电划过,电光照在徐佳惠脸上,一片狰狞。
“儿子!你看,这是什么?”雀跃的声音,夹杂着不正常的颤抖。
林诺战战兢兢的借着闪电的光看过去,那包裹中,分明是个小小的婴儿,嘤嘤的哭着,可怜巴巴的。
“给,抱着。这可是你的弟弟。”徐佳惠猛地把婴儿塞入林诺怀中,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婴儿。
“嘿嘿嘿!我要把他养大,他妈是个妖精,他也是不是人。”
林诺抱着孩子,往墙角又缩了缩,今天的妈妈比任何时候的都可怕。
徐佳惠没有注意到林诺的动作,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成魔一般的疯狂。
“我要让他像狗一样的活着,你知道吗?像狗一样,嘿嘿嘿!像狗呢!”
徐佳惠双手抓住林诺的双肩,死命的摇晃,“你开心吗?妈妈给你带回来一只小狗!你乖乖的等在这里哦!妈妈去给这个小狗找一条狗链子拴上,这样小狗就不会跑了,你等着啊!”
说完,她就松开手,又跑进了雨里,她要去找一条狗链子,小狗怎么可以没有狗链子呢?有了狗链子,狗就跑不掉了。
林诺咽了咽口水,虽然他干涸的口腔里已经没有什么口水可以咽下去了。
他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剧烈,那么沉重。是的,沉重,仅仅五岁的他已经懂得什么叫做沉重。
他怀里面的小小婴儿,是他的弟弟啊!妈妈说过,爸爸是因为这个弟弟而不要他和妈妈的。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讨厌这个弟弟呢?
可是,弟弟小小的,软软的,就好像是一捏就会碎掉似的。
小小的婴儿在林诺怀里嘤嘤的哭泣,一滴滴的泪珠儿就好像是打在林诺心上,连他的心都好像也湿漉漉的。
林诺不由得想,要不,把弟弟送回到爸爸身边去吧!
&bp;&bp;&bp;&bp;小小的婴儿在林诺怀里嘤嘤的哭泣,一滴滴的泪珠儿就好像是打在林诺心上,连他的心都好像也湿漉漉的。
林诺不由得想,要不,把弟弟送回到爸爸身边去吧!
他还那么小,离开了爸爸会过得很辛苦吧!
忽然,他开始想念,想念爸爸宽宽的肩膀,和厚实的背脊。
他还记得爸爸的手臂是那么有力,可以一下子轻而易举的把他举到头顶。
是的,他开始想念了,想念爸爸,那个妈妈口中说的,已经不要他了的爸爸。
这个小小的弟弟啊!爸爸也会背着他,或者会把他举过头顶,然后微笑着看着他吧!
爸爸应该会很喜欢弟弟吧!
妈妈这个样子把弟弟抱回来,是不是没有告诉爸爸呢?爸爸现在一定很着急吧!
林诺的心里不由得想:如果,如果,我把弟弟送回去,那么爸爸是不是就会要我了?
他甚至卑微的想着,他不会和弟弟抢爸爸的,他只是想让爸爸要他,只是想每天能够见到爸爸。
等见过爸爸之后,他就回来,到时候,就算是被妈妈多打几下,他也不要紧的。
五岁的林诺还不懂什么是离婚,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常常打他,打完了还抱着他哭。
他只知道,他想见爸爸,他会很听话,只要爸爸还要他。
这样想着,林诺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
林诺把身上破了洞的上衣脱下来,盖住弟弟,紧紧地抱着他,跑进了雨里。
雨很大,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就就连车也很少,偶尔疾驰而过,溅起一路水花。
林诺只顾着低着头奔跑,却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路。
他迷茫的跑着,最后不得不挫败的躲到了一个屋檐底下。
那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屋檐,在这个天气恶劣的凌晨,这个便利店温暖的灯光,吸引了林诺的注意。
他抱着小婴儿缩在屋檐底下,听着小婴儿嘤嘤的哭声,面对着瓢泼的大雨,还有找不到父亲的迷茫。
终于还是哭了出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强装出来的镇定和坚强,根本不堪一击。
便利店里。
许强趴在收银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上夜班太熬人了,抽根儿烟醒醒神儿吧!
刚拿出烟来,就被旁边的赵红,狠狠的在后背拍了一巴掌。
“要抽出去抽,几块钱的破烟,你想熏死我啊!”
“切!你想闻,哥哥我还不让你闻了呢!”
许强撇撇嘴,不让在屋子里抽,我就出去抽,好男不跟女斗!
“抽抽抽,也不知道那烟有什么好抽的!呛死人了!早晚得肺癌!”
“那也用不着你管!”
许强叼着烟往外走,手里还玩着打火机。
推开门,点上烟,许强蹲在屋檐底下,眯着眼睛猛吸了口烟。
忽然,在噼里啪啦的雨声里面,似乎夹杂着几声呜咽,小小的,弱弱的,就好像是小时候许强家里养的小奶狗。
“哥,今儿个能捡到一个小奶狗?”
许强勾着唇循声看过去,笑容僵住了。P吧!啥小奶狗,那根本就是个小孩子!
难道是流浪儿?D,那家大人这么混,这么小的孩子还能给弄丢了,大人怎么当的!
&bp;&bp;&bp;&bp;许强勾着唇循声看过去,笑容僵住了。P吧!啥小奶狗,那根本就是个小孩子!
难道是流浪儿?D,那家大人这么混,这么小的孩子还能给弄丢了,大人怎么当的!
“小弟弟!”许强尽力放柔声音,生怕吓到林诺,“外面下雨这么冷,你跟叔叔进屋子里面去好不好?”
林诺听见声音,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许强,不回话,只是哭。
许强猛地抓乱了头发,D,他就这么吓人吗?他把烟仍进了雨里,转身进了门。
眨眼的功夫,就换了赵红出来,赵红出来的时候捂着嘴偷笑。
可当看到林诺和抱在他怀里的小婴儿的时候,赵红就笑不出来了,心疼的够呛。
哎呦!那家挨千刀的父母,竟然这么狠心把这俩孩子丢在大雨里面!
“孩子啊!跟阿姨进屋吧!外面怪冷的!进屋阿姨请你吃热乎乎的关东煮,可好吃啦!”
林诺警惕的看着赵红,虽然他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她说请他吃好吃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真的很饿很饿,他就跟她进屋子里去吧!
一进屋,许强就拿来了一条大毛巾,怕吓着林诺,便没敢走近,只是交给赵红,让她给林诺擦雨水。
“这个毛巾给你,快擦干,要不然会感冒的!”
“谢谢!”林诺接过毛巾,很细心的先给弟弟擦干,然后才是自己。
赵红趁着林诺用毛巾擦身上的空档,给他盛了一杯关东煮,热乎乎地冒着香味儿。
“来,乖孩子,吃点关东煮,很好吃的哦!”
赵红把关东煮放在林诺座位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又把许强的外套披在林诺的身上。
“谢谢!”
林诺虽然很饿了,但是依然保持这很好的教养,慢慢的小口的吃着关东煮。
赵红看着乖巧的林诺,看来这孩子的家教还不错,是和家人走散了?他父母也真是粗心呢!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诺。”也许是因为吃了东西,肚子里暖洋洋的,林诺对赵红放松了警惕。
“那林诺还记不记得自己住哪里啊?”
林诺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爸爸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会了家里面的住址,所以,他现在记得原来家里面的住址,而现在和妈妈住的地方没有记住。
赵红刚看见林诺点头的时候很开心,可是又见他摇了摇头,又不免心急,“小诺啊!你怎么又点头又摇头呢?”
“因为只记得爸爸住在哪里,不知道我自己住在哪里。可是,去爸爸家的路我不知道。”林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点难过的低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也不知道爸爸家怎么走,这个阿姨会不会说他笨!
“小诺记得爸爸住哪里就已经很厉害了!”赵红心疼的揉了揉林诺的头顶,原来是父母离婚了啊!
“那么,小诺可不可以告诉阿姨你爸爸的住的地方,这样阿姨就可以送小诺去找爸爸了,好不好?”
“嗯,好。”林诺用力的点点头,他得把弟弟送到爸爸那里去。
“我爸爸住在星海湾壹号..”
赵红一听,好家伙,这住的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谢谢阿姨!”林诺腼腆一笑,他今天真的遇到好人了。
&bp;&bp;&bp;&bp;红色的奇瑞QQ车,虽然不大,但是因为显眼的红色,在这样一个暴雨的天气里,格外的引人注意。
车窗上的扫雨刷,沙沙的扫个不挺。
赵红认真的开着车,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开车的技术一般,现在车上还有俩小孩子,她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车子保持匀速的二十迈,慢慢悠悠的到了星海湾壹号。
一栋栋别墅,静默的立在雨中,忍受着暴雨的洗礼。
赵红打着伞,护着林诺和他怀中的小婴儿,走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忽然,面前冒出来十几个黑衣保镖,将赵红和林诺他们围在了中间。
“请问您是哪位?”
已经忙乱了一夜的保镖,已经草木皆兵了。
“我是来把这两个孩子送回来的。”
赵红把林诺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这一个个的怎么凶得看起来要吃人似的。
“两个孩子?”这十几人里的负责人张伟,一下子来了精神,“孩子呢?”
“在这里啊!”赵红嫌弃的斜了眼张伟,他眼瞎吗?虽然林诺不大,可是站在他们面前也是看得到的吧!
“啊?”张伟顺着赵红的手臂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赵红身后护着的是林诺。
这也不能怪张伟没反应过来,主要是林诺跟着他妈妈已经搬出这栋别墅有一年了,而且新夫人生的是双胞胎,他当然没有想到林诺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可会死,两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喂!你别发呆了!先让孩子进屋里面去,下雨天凉,你们也不怕冻坏了孩子!”
当真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哼!
“是!是!是!请进!”张伟赶忙将赵红他们迎进了别墅里。他光顾着吃惊了,这事儿倒是忘了。
穿过青石铺成的花园小径,张伟领着赵红和林诺走进了别墅。
林伯是林家的老管家,从林老爷子开始就当了林家的管家,现在林老爷子不在了,他就给林永康当管家。
此时的林伯正坐在电话旁边,等待着林永康的通知,林家这一代人丁稀薄,新出生的两个小少爷可千万要平安啊!
张伟推门而入的时候,林伯推了推鼻梁上的花镜,十分不悦的瞪着张伟,无声的告诉张伟,他被打扰到了。
再看到张伟身后跟进来的赵红的时候,林伯的脸色更差了。这个张伟怎么什么人都往屋子里领?林家的房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带外人进来!
张伟心思简单得很,对于林伯不悦的眼神向来是看不明白的,也许是能明白反而装傻!
“林伯,少爷回来了!”
林诺从赵红身后探出头来,弱弱的唤了声,“林爷爷。”细小的声音可怜巴巴的有些颤抖。
林伯循声看过去,哎呦!这不是少爷么!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头发乱蓬蓬的打着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瞅得林伯那个心疼啊!
要知道,林诺少爷可是他一直亲手照顾的,自从老爷离婚以后,少爷被太太带走了,到现在也有一年了吧!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现在一看到林诺少爷,就很清楚的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bp;&bp;&bp;&bp;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现在一看到林诺少爷,就很清楚的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林伯没有结婚,一直呆在林家,他把林诺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子,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林诺。
现在,他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宝贝似的林诺少爷,竟然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他忍不住眼睛有些湿润。
当初,他应该劝劝老爷,把少爷留在林家的!
他现在很想把林诺搂在怀里面,好好看看他,好好抱抱他。
但是,现在有外人在场作为林家尽职尽责的管家,他必须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李如,你带少爷去洗个澡,然后照顾少爷休息。”李如在林家工作了十几年了,做事他放心。
“是。”李如一身严谨的灰色衣裤,上衣的纽扣一直系到脖颈之上,严肃的表情就好像是17世纪古教堂里的修女。
“林诺少爷,请放下您手中的包裹,我想您会喜欢洗一个热水澡的,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天气里。”
林诺一直很害怕严肃的李如,但是,他还是轻声否定了她的话,“不。李婶,这不是包裹,这是我的弟弟。”
李如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什么?是另一位少爷?
赵红和张伟这才想起来有个小不点儿的存在,“哦!天哪!我居然忘记了!”
林伯显然也很吃惊,“少爷,您可以把宝宝交个我吗?他需要看医生。”
林伯的手有一点颤抖,是上天听到他的祷告了吗?少爷抱着小宝宝回来了。可是,另一个宝宝呢?
林家的家庭医生,徐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拎着急诊药箱走到了林伯身边。
林伯小心翼翼的从林诺怀中抱走了小婴儿,轻手轻脚的交给了徐辉。
而后,林伯一脸诚恳的向赵红鞠了个躬,标准的四十五度。
“我是林家的管家,您可以叫我林伯。感谢您将两位少爷送回林家。”
“哎呀!谁遇到这件事情都会这样做啦!”赵红慌忙后退一步,“老伯,折杀我喽!您老怎么可以给我一个小辈儿鞠躬呢!”
“这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您,两位少爷现在还不知道会在哪里。”
林伯给站在不远处的周礼递了个眼神,周礼转身就进了一楼的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红包。
一楼书房李永康不常用,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放的大都是礼尚往来的一些常用的东西,当然还有答谢用的礼钱。
不同用途的礼钱装在不同的地方。今天的这种情况,周礼拿出来的礼钱装在了一个白色的信封里,信封装在了一个精致的水果篮里。
周礼认为,对于把两位少爷送回来的人,如果单单用钱来做谢礼的话,不免让人觉得林家是在用钱砸人,道谢没有诚意。
那么,他就再加上一篮水果,这样别人在心理上就不会想太多。
周礼拎着水果篮,撇撇嘴,但愿送少爷们回来的那个女人,是个知进退的人。
周礼不声不响的走到林伯身边,将水果篮递到了林伯手上。
“这是林家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林伯把水果篮恭敬的递到了赵红面前。
这水果篮里面装了些什么,林伯是心知肚明。
&bp;&bp;&bp;&bp;这水果篮里面装了些什么,林伯是心知肚明。
“本来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何必这么客气。”赵红腼腆的笑了,这老伯还真客气!果篮儿挺漂亮的!
林伯温和一笑,“感谢是必须的,您送回来了两位小少爷,真是帮了林家的大忙,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个果篮是刚刚包装好的,请务必收下。”
林家每天都会有专人送来新鲜的水果,林伯对于水果的要求也是极高的。林家还没到盲目崇洋的程度,对于水果的要求不会像暴发户似的要求什么空运。
D市还是有专门的生态农场,来满足高端的需要。
水果篮里的这些水果可不会出现在超市的货架上,这些都是专供的。
赵红看了看水果篮里的水果,看起来似乎只是平常的葡萄苹果香梨什么的,她只以为这些水果看起来比平时吃的好看一点而已。
她把小孩子送回来,收一篮子水果作为谢礼,应该可以吧!既不让主人家难做,又象征性的收了礼品。大概是这家不想着欠人情吧!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收下来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吧!”赵红不是扭捏的人,伸手接过水果篮,笑了笑,“这水果看起来挺新鲜的。”
还真是有钱人,没事儿在家里面就有果篮什么的,想得还真周到,她回去跟那个傻呵呵的许强说说,啥事生活品质!
“谢谢!”林伯微微欠身,而后,转身看向林诺,“少爷,您应该道谢的。”
林家是很懂礼的,道谢的话还是应该说全的。
“嗯!”林诺从李如旁边挪了过来,用微弱蚊蝇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不..”赵红的‘不用谢’刚说了个‘不’字就被林伯不轻不重的俩字儿给直接挡了回去。
“少爷!”林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擦得锃亮的镜片上,一点晶亮的反光,“少爷,您是在道谢。”
林家已经过世的老爷子说过,林家的子孙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畏手畏脚,缩头缩脑的,就算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应该是高傲的,哪怕是站在悬崖边上,也应该是挺拔的。更何况现在林诺少爷已经回到林家了,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林伯在林家不仅仅是管家,也是林家家训的彻底遵循者。
显然,对于林诺现在的表现,林伯是不满意的。
林诺缩了缩脖子,他很明白林伯话中的意思,他是林伯看着长大的,林家所有的家训林伯都和他一一讲明过。
他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四十五度鞠躬,“谢谢!”
林伯告诉过他,不一样的情况有不一样的道谢方式,他认为在今天这种情况,赵红冒雨送他和弟弟回来,是对他极大的帮助,因此,他认为对于赵红的感谢,值得他弯下这四十五度的弧度。
林伯很满意的挺直腰板,对于林诺少爷的反应,他是满意的,四十五度的感谢,对于这个普通女人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九十度只能用于家人,对于一个外人来说,四十五度已经是极高的荣誉了。
为了赵红的面子,他把感谢金放在水果篮的里层,而且林家的少爷还很郑重的表示了感谢,那么,就算是以后再遇到,林家也不会欠赵红任何人情了。
对于外人,该两清的必须尽早两清。否则,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一直都很多。
&bp;&bp;&bp;&bp;赵红被林诺这一鞠躬给吓了一跳,她说那个管家突然间打断她是为了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有钱人家对孩子的教育方式还真不一样嘞!要是她,没准儿现在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然后自家老公和客人把酒言欢,没准儿还留个电话号码,以后常联系什么的!
可这家还真怪,从开始进门到现在,只有一个管家在这里指挥,孩子的父母都不在家,就算是因为孩子失踪而出去找了,可都进门这么长时间了,总得有人去打个电话报平安吧!可是,压根儿就没有人打电话。
那个林伯口口声声喊林诺少爷,可是都孩子都这么狼狈了,还不让孩子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什么的,难道是因为她还在这里没有走的原因?
想到这里,赵红忽然打了个冷颤,难道有钱人家都是这个样子的?还真奇怪!
“哎呀!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啊!谁见到小孩子这个样子都会帮忙的!”赵红拎着果篮,又看了看林诺,“小朋友!我走了哦~!下次可不要走丢了哦!拜拜!”
“嗯,拜..”林诺刚要顺口说拜拜,可以想到,基本的礼仪,赶忙改口说道,“阿姨再见,雨天开车慢些!”
“嗯,好!”赵红笑眯眯的揉了揉林诺的头发,这孩子真乖!
赵红拎着水果篮,慢悠悠的往外走,张伟这次还是走在她前面负责带路。
临到门口,张伟开门的时候,赵红又回头看了林诺一眼。
客厅上方,奢华的水晶吊灯投下的灯光,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那华丽的冰冷感。
“赵小姐..”张伟打开了门,见赵红没有紧跟着他,这才开口提醒。
“啊?哦!”赵红收起飘忽的思绪,“走吧!”
林伯目送赵红出口客厅的门,至于余下的路程,张伟自然会全程护送。
外面的雨,还一直下着。
“少爷,回房间吧!”李如恭敬地站在林诺身旁。可怜的少爷,今晚他一定吓坏了。
“李如,我送少爷回房。”林伯阻止了李如的下一步动作,客人走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少爷了,少爷一定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
“你去婴儿房,看看二少爷,还有,让徐辉直接给先生打电话。”
因为林永康一直对老爷这个称呼感觉很奇怪,所以,就让林伯称呼为先生。
“是。”
李如永远是惜字如金,对于回答,只要能有一个字解决的,永远只用一个字。
林伯牵着林诺的手,沿着环形的楼梯走上二楼。
“少爷,您的房间一直都有打扫。”
“谢谢林爷爷。”
“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动过,还放在原来的地方。”
“那我画的画儿还放在画室里吗?”
林伯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画室曾经粉刷过一次,因为怕那些画会被弄坏,所以装起来放进储藏室了。”
实际上是新夫人不喜欢看到那些画,吩咐扔掉,他不忍心,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收起来了。
毕竟是林家的老管家,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bp;&bp;&bp;&bp;“那我能看看我的那些画儿吗?”林诺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在离开林家和妈妈单独在一起的日子里,让他学会了卑微。
对所有人的卑微,那是被作为母亲的徐佳惠亲手打出来的卑微。
说了徐佳惠不喜欢听的话,该打;提起了父亲,该打;说话说多了,该打;是父亲的孩子,该打..
任何事情,任何动作,都可以作为该打的理由,只要徐佳惠想,那么,林诺就是应该挨打的!
挨打的时候,林诺被命令站在墙角,这样无论是往左往右还是身后都是墙壁,那么他就不得不正面面对徐佳惠的鞭打。
粗细正好的藤鞭,打在身上细细的一条红痕,不会深入皮肤,但也足够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清晰的把那些疼痛谨记在心。
从而,以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精明的林伯是不会忽略林诺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当然林诺隐忍的卑微也完全映入了他的眼中。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带少爷去看看那些画儿,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少爷应该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等休息好了,明天再看也是来得及的。”
“可是,妈妈她..”
“至于少爷的母亲,现在不需要去想,现在是在林家,没有必要去想林家以外的人。”林伯牵着林诺的手,走进了林诺的房间,“现在,我的少爷,您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
林诺在林伯的带领下,在一年后,终于又一次进入了林家属于他自己的房间。
这是以大海为主题设计的船长风格的房间,淡蓝色的墙壁,实木的家具,床头上方的墙壁上还挂着船长的舵。
天花板上,是做成银河的星光灯,变换着柔和的色彩。
林诺的眼中慢慢升起雾气,这是他的房间啊!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一点变化。
甚至连床头上,他穿船长制服照的那张相片还摆在原来的地方。
林伯微微弯下腰,看着林诺的眼睛,问:“我亲爱的林诺船长,您现在想不想稍微游一会儿泳呢?我想今晚上的海水是温热的!您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呢?”
林诺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掉落下来的眼泪逼回到眼眶里,磕磕绊绊的回答:“我.亲爱.的,副.船长,我.接受了.你.的.建议。”
这曾经回答过无数次的话语,在说出口时终于成了哽咽。
“好的,我亲爱的林诺船长,现在我们去游泳吧!”
林伯微笑着将林诺滑落在脸颊上的泪水擦掉,领着他走进了浴室。
打到足够三个成人同时泡澡的浴缸,做成了快艇的样子,已经有佣人进来放好了水,温度适当,隐隐的冒着一丝热气,暖暖的。
林伯帮着林诺脱掉身上脏兮兮的破着洞的衣裤,发泄似的团起来扔进了浴室里的垃圾桶里面。
林诺身上横七竖八,交错着的鞭痕,清晰的映入林伯的眼中。
&bp;&bp;&bp;&bp;林诺身上横七竖八,交错着的鞭痕,清晰的映入林伯的眼中。
“少爷..”问题在林伯的舌尖上打了个圈儿,却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林诺缩了缩身子,低着头,局促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身上的是伤处很多,遮不住。
“我..”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如果说出来了,那么母亲呢?林伯会告诉父亲吧!那么,父亲一定会和母亲吵架吧!
林伯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一个僵硬的弧度,“少爷,水凉了,洗澡吧!”
“好。”
而后,是昂长的沉默。
林伯的心里面燃了一团火,烧的五脏六腑都是痛的,脸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浴室里,因为温度蒸腾起的雾气模糊的林伯眼睛的镜片,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伯的沉默,让林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林爷爷没有问起来!
如果林爷爷问了什么,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可是,林诺不知道的是,对于他身上的伤痕,林伯这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怎么会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为难罢了。
林诺的睡衣是天蓝色的,上面还有云朵的团,纯棉的质地,不会对皮肤有任何刺激性。
林伯认真的帮着林诺穿睡衣,先穿上裤子,然后是上衣。
林诺光着脚站在床上,刚刚的热水澡洗得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已经擦得半干的蓬松的头发,还有湿漉漉的黑葡萄似的眼睛,可爱得紧。
林伯微微弯着腰,认认真真的,一个纽扣一个纽扣的仔细给林诺扣上衣的纽扣,从领口处的第二颗纽扣开始,一直向下,直到最后一个。
他认真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做他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扣完了纽扣,林伯的视线拐了个弯,很自然的停留在林诺袖口的地方。一年了,少爷一点个子都没有长,睡衣依旧是合适的。
林诺歪着头看着林伯,见他盯着自己的袖口微微发愣,“林爷爷,我的睡衣不合适了么?”
以前睡衣袖子短了的时候,林爷爷也是这样看过袖口之后,告诉他改换睡衣了。
林诺伸了伸胳膊,然后把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还是合适的啊!
“不,少爷的睡衣还是合适的。”林伯直起腰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侧腰。到底是老了,弯这么一会儿腰,就感觉到累了。
“不过少爷可以再添几件睡衣的,少爷的睡衣有点旧了,该换一换了。”
“可是..”
“少爷?除了睡衣以外,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别的了,林爷爷。”林诺咽了咽口水,弱弱的说道,“可是,林爷爷,我明天就要回到母亲那里去了啊!还要新睡衣做什么呢?”
虽然他很想一直住在他的房间里,但是,明天天晴了以后,他还是得回去找母亲的啊!因为母亲和父亲都告诉过他,他以后都只能和母亲住在一起了啊!
“不,少爷,您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的。您当然需要新的睡衣,还有跟多新的东西。”
&bp;&bp;&bp;&bp;“那么,现在,我亲爱的少爷,您需要的是好好的睡一觉。”
“嗯。”
林诺听话的躺下,闭上眼睛,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林伯轻轻的为林诺盖上薄被。
掖了掖被角,林伯站起身,走向门口,手刚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身后传来细小的一声,“林爷爷,晚安。”
那声音带着些许鼻音,低低的,轻轻的,就好像是晚风吹来的一声呢喃。
林伯动作一顿,闭了闭眼,嘴角微微上扬,“晚安!小少爷!”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出门的时候,林伯将卧室的灯调暗,林诺有轻微的夜盲症,晚上的时候,卧室里一直都是凉着灯的。
可是,林伯不知道的是,在离开林家的这一年里,林诺在黑夜中无数次的磕碰之后,学会了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就算现在没有灯的光亮,他也会很快适应了。
关上门,林伯转过身,周礼现在林诺门外已经有一会儿了。
“通知先生了吗?”
现在的林伯有恢复了他平日严肃的表情,他没有必要对小少爷以外的人展现他的慈爱。
“电话打不通。”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现在少爷的门外等我,是为了告诉我一声电话打不通!”
林伯怕打扰林诺睡眠而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微拔高,隐隐的怒气让周礼缩了缩脖子。
没有听到周礼的回答,林伯很容易就知道他说对了,周礼确实是因为电话没打通而跑过来等在门口的。
“你就派人去通知!一大屋子的人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先生在那家医院都是知道的!”
这个周礼,平日里看着精明,今天怎么明显的少根弦?
“让六子去,他人机灵,会说话。”
“是。”周礼拿出手机,准备打内线。
“等等。”林伯站定,手一伸,从周礼手中把电话拿了过来,快速的拨了一长串的数字,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
等接通的时间,林伯和周礼已经走到了一楼。
衣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个不停,吴立冬看了眼守在病房里的林永康,朝着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打了个手势,就去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周礼的名字,皱了皱眉头,大下雨天的,难道是宅子里出了事情?
“喂!”吴立冬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才接听了电话。
“立冬,我是林伯。”
“林伯?!”吴立东把手中的烟朝着阳台扔了出去,明灭的火光被砸落在雨里。
“是我。”
简短的两个字,吴立冬听出了沉重的意味。
“宅子里出事了?”吴立冬习惯性的称林家的住屋为宅子,不管是别墅还是中式庭院。
“没出大事,只是大少爷抱着二少爷回来了。”现在新夫人生了两位少爷,林诺自然就是大少爷。
大少爷?二少爷?吴立冬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伯站在一楼通向花园的落地玻璃门旁,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风雨,慢慢说道:“林诺少爷抱着二少爷回来了。”
&bp;&bp;&bp;&bp;当吴立冬听到林诺少爷四个字的时候,他大力的用手掌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
他居然忘记了林家还有一个林诺少爷!可是,林少爷不是在一年前被前夫人带离林家了吗!难道是因为养不下去就送回来了?
等等,林诺少爷帮着二少爷回来了,这句话是个什么概念?
“二少爷?除了丢了的那对双胞胎,先生在外面还有儿子?”
林伯深吸口气,他真的感觉,就吴立冬这智商,是怎么会当上先生左膀右臂中的左膀。
“林诺少爷说那孩子是新出生的弟弟。”
一句话,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水波。
吴立冬被雨水泡过的脑袋终于开始左转,所有的情节开始衔接,然后连接出一个又一个画面。
这次双胞胎丢失的前因昭然若是,因由有了,那么过程也就瞬间清晰了。
“知道了,我会告知先生的。”
“不只是告知。”林伯顿了顿接着说道,“让先生亲自回来看看。”
看看他可怜的孩子,那个浑身伤痕的孩子。
“好的。”
挂断电话,吴立冬从阳台走了进来,身上沾染着秋雨冰凉的气息。
“笃,笃,笃。”
轻轻的三声敲门声响起,林永康眉头紧蹙。哪个不开眼的这个时候来打扰。
看了眼昏睡着的娇妻,林永康不悦的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借口!”他不介意把吴立冬弄到沙漠里去种树!
“先生,林诺少爷抱着个小婴儿回了宅子,他说那孩子是弟弟。林伯请您亲自回去看一看。”
林永康的眼睛眯了眯,眸色一暗,“你守在这里。高松,你跟我回去。”
“是。”吴立冬站到了病房门前。
“是。”守在门口的一个黑衣人紧随着林永康进了电梯。
林永康一阵风似的出了医院,所到之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车子一路急驰,闯了四个红灯,满是雨水的路面上,带起水滴飞溅。
“吱”的一声尖锐的声响,车子划过完美的弧度,停在别墅门前。
等候在门外两旁的仆人们,早已经撑开伞挡开落下的雨水。
林伯现在台阶之上,脊背挺得直直的,就好像是一棵劲松。
周礼现在林伯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眉顺目。
林永康穿过雨伞支撑的挡雨屏障,走上台阶。
林伯侧身,微微俯身,恭敬的一声,“先生。”
周礼早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躬身等候。
林永康旋风过境似的走了进去,“孩子呢?”
“在婴儿房。”林伯紧随其后,他清楚的知道林永康每一句话的意思。
林永康脚步未停,直接就去了二楼的婴儿房。
“检查了?”
“是。”
“医生说什么?”
“有点低烧。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走到婴儿房的房门口,林永康忽然止住了脚步,“林伯,你去看看,婴儿后背上是不是有块胎记。我去换身衣服。”
“好的,先生。”
双胞胎后背上在同样的位置上都有一块胎记,如果没有胎记,就没有必要留在林家。
趁着林伯去看的间隙,他正好去换身衣服,一身雨水的凉气,别凉着了孩子。
&bp;&bp;&bp;&bp;林家有一整套的医疗急救器械,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使用的保温箱都有。所以,对于小婴儿的医疗问题,林永康是不必担心的。
他回房间换完了衣服,才又一次来到了二楼的婴儿房。
一开门,林永康的视线最先到达的地方是林伯而不是小婴儿。
林伯微微点了点头。刚才他看过了,小婴儿背后的确有一块胎记,他很高兴林诺少爷抱回来的孩子确实去林家的。
林永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走到婴儿床旁,看了看孩子。
徐辉把听诊器摘下来放回了医疗箱里,他怕孩子有什么突发状况一直守在这里,现在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先生,孩子已经没事了,明天再去医院做一个全套检查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林永康看着孩子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他失而复得的孩子啊!
但是,很快,他的周身有围绕着一股肃杀之气,孩子却只回来了一个!
“先生!”林伯很显然感觉到了林永康的怒火,开口提醒。
这里是婴儿房,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林永康很快的便收起了一身煞气,虽然林家生意很多,但是他主要身份是个商人,平和的商人身上是不应该出现煞气的。
“林伯,明天记得带孩子去检查。”林家的血液是俗称的“熊猫血”,任何事情都马虎不得。
“好的,先生。”
婴儿房里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器,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保护,孩子不会有事情。
除了一个留守的保姆以外,所有人都离开了婴儿房。
临出门的时候,林永康看了眼婴儿房里的另一张婴儿床,嘴角抿成僵硬的一条线。
林伯随着林永康进了三楼书房。
林家的书房从来只允许两个人进入,一个是林家的主人,另一个就是林家的管家。
林家的主人从林老爷子变成了现在的林永康,而林家的管家到了现在便是林伯。
林家别墅的装潢虽然是偏欧洲的,但是,每一层的书房却是依旧是按照习惯装修成中式的。
古色不香的韵味,白玉的香炉青烟袅袅。
林伯泡了壶茶,适合秋天喝的青茶,俗称乌龙茶。
林永康虽然出国镀了一层金回来,但是骨子里面还是喜欢中国自己的东西。
他对于泡茶是极其讲究的,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
林伯自然是知道的,从清泉水洗茶具,到最后的泡茶,每一步都是极为仔细的。
泡茶用的紫砂壶是清末紫砂名家的作品。
壶型质古朴,壶为土黄色,周身竹造型,而一蝙蝠翩然而至,应和古人“祝福”意愿。壶腹一侧,阴刻行书:“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壶底有“唐冰”款,可能是制壶人,但其人已无法考证。
林伯和林老爷子算是一个辈分的,林永康对他也是极为尊敬的,毕竟林伯陪着林老爷子,经了不少风雨。
林永康亲自给林伯也倒了杯茶。
&bp;&bp;&bp;&bp;林永康亲自给林伯也倒了杯茶,双手递到了林伯手中。
温热的茶水,连带着茶杯也是温热的。
茶杯中升腾起来的雾气,模糊了林伯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的镜片。
“先生,林诺少爷已经睡下了。”林伯几乎能想到林永康准备做的一切事情。
“把他领过来吧!”
“如果,三少爷是在前夫人。。”
“林伯,她什么也不是。”至少在林永康的心里,徐佳惠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他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千刀万剐。他和她的恩怨,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何必牵连无辜的孩子!刚刚出生的小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一条命,就可以随她所想,肆意的处置?
“知道了,先生。”林伯眼角的视线扫过书房墙角处一人高的钟摆,林诺少爷刚刚休息了半个小时,“如果,三少爷还在徐佳惠手里,先生,你的所想就是我的所想。”
如果,三少爷还在徐佳惠手上,那么一定凶多吉少。
林伯清楚的看过林诺身上的伤,林诺是徐佳惠亲生的儿子,都可以满身伤痕,更何况,三少爷是新夫人生的孩子。
小孩子丢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雨,天气也凉的很。新生儿禁不起折腾,如果因为哭闹惹怒了徐佳惠,后果他不敢想象。
林永康喝了口茶,今日,上好的乌龙茶,他只能品出苦涩。
“把林诺领过来吧!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的。”
“好的,先生。”林伯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转身出了门。
林永康看了眼林伯的茶杯,今天,这茶林伯没有喝。
林伯站在林诺的房间门口,踌躇了几分钟,叹了口气,轻轻的敲了三下,很有规律的三下,甚至连每一下敲门声中间间隔的时间都是同样的。
林诺平躺在床上,将薄被遮挡到鼻子上面,只余下晶亮亮的一双眼睛,在暗夜的灯光中,眨啊眨的。
直到现在,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掐了手背一下,有疼痛的感觉,鼻子能够闻到身上薰衣草沐浴乳的味道。这一切都表明着他现在林家别墅里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他一直没有睡着,即使是多日里积压的惊恐使他疲惫不堪,但是当林永康的车子到达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睁开眼睛了。
天花板上的灯光柔和,他身下的床依旧柔软,可是直觉告诉他,有太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少爷,我进来了。”三声敲门声过后,林伯开门走了进来。
虽然他不确定林诺睡着了,但是也不排除林诺不理睬的情况。
林伯开门的瞬间,林诺慌忙闭上了眼睛。林伯走到床前的时候,林诺的睫毛还在不自觉的微微颤动。
“少爷。”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林伯放轻了声音,“您醒了吗?”
林诺的睫毛颤了颤,呼吸绵长。
“少爷,先生有事要问您,所以你可以醒过来,去一趟书房吗?”
林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盯着林伯,“我现在醒了,我们走吧!”
&bp;&bp;&bp;&bp;林伯牵着林诺的手,走到了三楼书房的门口。
“笃笃笃”林伯依旧是敲三声,依旧是很规律的三声。
“进。”
林伯打开门,让开了一步的距离,对林诺说:“少爷,请。”
林诺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挺直腰板,深吸了口气,走进了书房。
林伯随后也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书房门。
林永康坐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左手端着茶杯,看着走进来的林诺,微微皱了眉。
“今天回来的?”
“是的,父亲。”
作为父亲的林永康没有让林诺坐下,林诺便只能僵直的站在林永康的对面,认真的回答他的每一句问话。
林伯站在林诺身后一步远的距离,现在主人家在问话,他这个管家暂时是没有资格插嘴的。
林伯作为林家的管家,在林家工作了有大半辈子,他很清楚,什么时候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是最正确的。
“你怎么回来的?”
“被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的阿姨送回来的。”对于父亲的问话,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从小他就被教育,林家的男孩子是不允许轻易犯错的。
“是你抱着你弟弟回来的?”
“是的,父亲。”
“徐佳惠就给了你一个孩子?”林永康在提起徐佳惠的时候,话语中有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的,父亲。”林诺感觉在父亲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后凝聚起肃杀的黑色,漩涡一般仿佛能够一切都吸进去。
父亲提起母亲的时候,语气是冰冷的。林诺心底有刹那的安然,他听母亲说,她和父亲离婚了,是因为离婚了,所以才是这么冰冷的感觉吗?
“她还说了些什么?”
林诺低下头,母亲说过的话,他不敢说,直觉告诉他,如果说了,也许连他自己也会被父亲的怒火牵连。
“说话!”林永康怒火中烧,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林诺害怕的缩了下肩膀。
“先生!”林伯不得不出声提醒林永康。
林诺少爷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不能再继续给林诺少爷带来惊吓了。
林永康呼出一口浊气,而后深呼吸。
“小诺,告诉我,她还说了些什么?”
林诺低着头,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所以,林诺没有看到他躲闪的视线。
“母..”
林永康打断了林诺的话,“你说什么?”那个女人根本不配再做一个母亲!
“她什么也没有说,把弟弟交给我她就出去了!”
“你确定?”
“是的,父亲。”
“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林诺也像徐佳惠一样对小婴儿抱有怨念,他不介意把林诺送出去。
没有了林家的庇护,林诺便什么也不是!
林伯从林永康看向林诺的眼神中看到了狠戾,林家的男人身上的狠戾一直都是根深蒂固的。
他忍不住走到林诺身边,慈爱的看着林诺,说道:“少爷,您再仔细想一想,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林诺依旧是低着头,“是的,她只是把弟弟交给我之后,就又出去了,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bp;&bp;&bp;&bp;林诺依旧是低着头,“是的,她只是把弟弟交给我之后,就又出去了,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林永康看着林诺低垂着的头,怒火愈发的高了许多。
“抬起头来!唯唯诺诺的像个什么样子!出了林家的门才多久!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低头!”
林诺腾地一下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迷了路的小鹿。身子微微后倾,锁着肩膀。头虽然抬起来了,但是依旧不敢正面看着林永康。
“废物!”林永康抄起手中的茶杯扔了过去。
林诺不敢躲,只能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等着茶杯砸过来。
林伯看不下去,刚忙伸手抓住林诺的手腕,往后拽。
茶杯擦着林诺的脸颊飞了过去,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溅到地上到处都是,红梅傲雪的地毯上,晕开了一大片的水渍,浸湿了的红梅有点像低落的血滴。
“你拽他做什么!他不该打?”林永康盯着林诺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先生,少爷是林家的长子。”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但是在林家,长子到底是比其他的孩子地位高些。
“长子?!”林永康冷哼一声,“没本事,照样是个废物!”他还有一个儿子!现在是能者居之,长子继承家业,那是老一辈的思想,到了他这里,不实行这个!
但是,林永康忘记了,他也是长子,林家的长房长子。
他能够执掌林家,除了自己手段够狠以外,林家长房长子的身份也给了他不少便利的条件。
“先生说的有道理。”林伯松开林诺的手,让林诺立回原处。他推了推镜框,继续挺直着腰板站在林诺身后不远的地方。
林永康现在是林家的主人,他作为一个管家是没有理由和他起言语上的冲突的,但是对于林永康的话,林伯在思想上是根本就不认同的。
林永康也是长子,虽然现在也是能者居之,但是,林诺现在才五岁,有没有本事,那是得长大以后才能知道。
所以,在确定林诺的才能之前,在林伯心里,林家的下一任家主注定了是林诺才对。
不管林永康是怎么想的,林伯是绝对偏向林诺的。
林诺战战兢兢的站了回去,不敢抬头看林永康,但又不能不看,一副畏头畏尾的样子,看在林永康眼里是没来由的厌烦。
林诺虽然大部分相貌遗传了林永康,但是眼睛却长得却几乎和徐佳惠如出一辙,因此,看在林永康眼中,林诺的眼睛就成了最恼人的存在。
但是,就算是再厌烦又能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骨血,既然问不出什么来,就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伯,送他回房。”
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他不想见到他的这个儿子。
“好的,先生。”林伯上前一步,走到林诺身旁,“少爷,回房吧!”
“晚安,父亲。”林诺轻声细语的道了晚安,随着林伯走出了书房。
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林诺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书房门,见好似紧闭的房门,才松了口气。
抬头小声的问林伯:“林爷爷,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回来,那么我明天就回母亲那里去吧!”
&bp;&bp;&bp;&bp;林伯牵着林诺的手紧了紧,“少爷,您是林家的少爷,不需要去别的地方。”
“可是,母亲……”
“少爷,徐女士已经离开林家了。至于她,以后您还是不要再在先生面前提起了。”
“为什么?”林诺仰起头,不解的问。她是母亲啊!连母亲都不能提起吗?
“少爷,她偷走了你的弟弟,他们是林家的两位少爷。是姓林的。”林伯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十分清晰的传进了林诺的耳朵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在了他的心里面。
五岁的他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但是他隐约的觉得,自己是因为姓林所以才能够留下来。
而他本来有两个弟弟,而母亲抱来的弟弟是偷走的。
小小的心里面忽然悲伤了起来,母亲偷了弟弟,而他只见到了一个。
那么另外一个呢?他不敢想象。
林诺不再出声,沉默的低下头,任由林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了两步,林伯突然顿住了脚步,林诺也随着停住了。
“林爷爷?”
“少爷,抬起你的头来,林家的少爷没有必要因为外姓人的过错来低下高傲的头!”
“是。”
“那么!少爷,请您抬起头来。”
“好的,林爷爷。”
林诺立刻抬起头来,挺直了背脊。
林伯微微一笑,“少爷,我送您去休息。”
“好的。林爷爷。”
※※※
“喂!老五,全城追捕徐佳惠。”
“六子,一个小时之内把徐佳惠搜出来!”
“酒鬼!一条巷子也不能放过,最多一个小时,我要见到徐佳惠!”
……
林永康几个电话打出去,D市的大街小巷突然多了许多行迹匆匆的人。
凝重的神色,匆忙的脚步。
※※※
徐佳惠从雨衣中伸出手来,“嘿嘿!雨停了!”
她把红色的雨衣脱掉,扔在满是积水的路面上。
“红红的!嘿嘿嘿!真好看!”徐佳惠又蹲在地上,盯着水洼中的雨衣。
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睁得大大的。
就好像能透过雨衣看到其他的什么东西。
突然,她猛的站了起来。
“哎呀!我忘了!狗链子还没有找到呢!”她低着头,盯着地面,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颊,就好像是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女鬼,除了衣服还算是干净一点,没有什么区别。
“狗链子啊狗链子!长链子栓大狗,短链子栓小狗,啦啦啦!粗链子拴大狗,细链子拴小狗,啦啦啦!红色的狗链子拴狗狗!嘿嘿嘿!”
徐佳惠晃晃悠悠的低着头走着,双手垂在身体两边,一步一晃的慢慢走着。
六子的人一般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因此对于找人也极为在行,六子领着几个人,专门往徐佳惠离开林家之后主的房子附近寻找,以房子为圆心,一圈一圈的扩大范围。
“D!小马扔掉一个空水瓶,那个臭BZ,到底去哪儿了!先生让我们一个小时找到,这不是要咱们的命么!”
黄毛儿吐了口痰,“马哥!你别着急,这不是还有四十分钟嘛!”
&bp;&bp;&bp;&bp;“四十分钟,D市那么大,你以为是看地图啊!四十分钟看四个来回!”小马给了黄毛一脑瓢,梆的一声还挺响。
“马哥你这是想拍死我!”黄毛揉着后脑勺直蹦跶。
“都TD给我闭了!”六子不耐烦的呵斥,“有贫嘴的时间,赶紧给我动起来!时间一到,人要是没找到,咱们都TD得进海里喂鱼去!”
小马和黄毛忙闭上嘴,后面跟着的那几个没出声儿的也缩了缩脖子。
徐佳惠低着脑袋,长长的发盖住脸上的表情,晃晃荡荡的走过一个巷子,拐进了一片阴影里。
“我干才好想看到了一个女鬼!”走在最后面的二皮打着冷颤,上牙打着下牙,说话有点大舌头。
“大白天的你见鬼!还是女鬼!”黄毛把小马给他那一脑瓢,打到了二皮后脑勺儿上,“你该不会是最近把那个甩了,然后人家变成女鬼来索命了吧!”
“呸!黄毛,你就不能说句人话!”二皮踹了黄毛一脚,“滚!爷可是专情的很!”
“拉倒吧!你一兔儿爷,能有什么专情的!”小马又不甘寂寞的插了句嘴。
六子却皱着眉头,眉头没脑的来了句,“那女鬼去哪里了?”
“啥?”二皮跟黄毛打P,一时没听清。
“你说是啥!”六子抬脚踹在二皮的腿弯儿的地方,二皮直接被踹了个狗啃泥,“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女鬼!”
哪有大白天出鬼的!先生让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徐佳惠,D市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找的到。
六子的脑子转得快,他想着,既然不容易找,那么就挑些奇怪的地方,或者奇怪的人。万一找得到,皆大欢喜,找不到的话,知道些D市隐藏的事情,也是个好事。
“哎呦!哎呦!踹死我了诶!”二皮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巍巍的揉着腿弯儿上的皮肉,不用看就知道肯定被踹青了,六子可有“铁腿六子”的名号。
“那个女鬼拐进那个巷子里了。”二皮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一个小巷子。
“都给我追过去看看!我到是瞧瞧大白天出来的女鬼是个什么样子!要是能入得了眼,六爷我就收了她!”
“成啊!”小马嘻咪一笑,“哥几个,赶紧追!今儿咱们就开开眼!大白天出来的女鬼长啥样儿!”
一帮人乌泱泱的就跑了过去。
老五本来守在医院外围,接了命令之后,就开始在医院附近找,噼里啪啦的是一顿翻。就连医院里面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
秦护士刚下夜班,换完衣服,一边走着一边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这几天的,值夜班不许带手机,这会儿,她得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最近老家的幺妹儿来了,就住在她家,八个月的肚子,可马虎不得。
老五手底下的胖猴急吼吼的跑了过去,撞到了秦护士的肩膀,直接就把秦护士撞地上去了。
“诶!医院里不许随便乱跑!”
“这医院都是林家的,先生手底下的人在这里跑能怎么样,就算是把医院给掀了也没你个小护士什么事儿!”
&bp;&bp;&bp;&bp;胖猴抬了抬拳头,那胳膊都有秦护士的腿粗,“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这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还轮得到你瞎咋呼!”
秦护士气得脸颊通红的,不就是林家手底下的打手么!狗仗人势!
“哎呦!我说猴哥哥,你还在这里呢!再不赶紧走,一会儿五爷找不到你耽误了事情,看你怎么交代。”
刘青青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笑嘻嘻的拍了拍胖猴面板似的后背。
刘青青是五爷手底下刘涛的小表妹,人长得娇也会来事儿,一帮帮的人她都认识得大概。
“我说谁这小声音,这么甜呢!原来是青妹子!哥哥我就卖你个面子,你好好教教这个没眼睛见儿,”胖猴冷冷的瞪了秦护士,朝着刘青青笑了笑,抬脚走人了。
刘青青走到秦护士旁边,伸出手,“喂!人都走了,你还坐在地上干啥?不嫌凉?”
秦护士没瞅刘青青的手,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呦!你还挺有小脾气!怎么地!瞧不上我啊!”刘青青吹了吹指甲上新抹上的指甲油,粉嫩嫩的颜色。
“也不是我说你,你以为这里是公家的医院?这里可是林家的私人医院,私人医院里,老板是天!你今天的第一天不就应该知道了么!”
秦护士不理会刘青青,转身要走。
刘青青横在秦护士眼前,“秦湘,我知道,你是医科大的高材生,可是,你要知道,这里不是你那个象牙塔似的大学,这里面可是有这里的规矩。你不用不吭声儿,我没想找你麻烦,就是看在我哥喜欢你的份儿上,跟你说一声儿。”
秦护士脸上火烧似的红,不是害臊的,是气的,一个小混混儿,见天儿的围着她转悠,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舔着个脸子,嬉皮笑脸的跟着她转悠。
其实,刘涛也没有秦湘想得那么差,家里面双亲出车祸死了,肇事者还跑了。剩下他和刘青青俩人相依为命,那时候刘青青才上初中,他为了刘青青,高中也就不上了,辗转的也就认识了五爷。
刘涛上学的时候可是尖子生,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清华都考得上,结果命运弄人,跟在五爷手底下做事,两年前替五爷挨了刀子,左脸上留了道刀疤。
五爷见他是个有血性的,就给他提了位置,现在是五爷手底下的一把手。
混过几年的,好得身上都沾了点匪气,秦湘这种循规蹈矩,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的,还存着小女生的心思,当然看不上刘涛了。
可是刘涛自从上次在医院偶然撞见了秦湘,就一见钟情了。用刘涛的话说,他是在沙漠中无望的旅者,秦湘就像是突然出现的绿洲。一个在沙漠中将要渴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那片绿洲呢!
秦湘是不知道刘涛心里所想的,她只知道,自己看见的这个刘涛是脸上有疤的混混儿,就算是穿着几千块钱一身儿的西服,也是不伦不类的上不了台面。
&bp;&bp;&bp;&bp;“秦湘,我这跟你说话呢!你就不能给我点反应?”刘青青抬手推了推秦湘,“你想什么呢!被胖猴的拳头吓着了?”
“我没有!”
“没有你发什么愣!”愣呵呵的,也不知道哥哥看上她什么了!不就是长得漂亮了点么!
“我没……”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这说谁来谁。
刘涛正巧从旁边过,本来是要拐到另一边的,眼睛一瞄,就看见了这俩人儿。
“你俩在这儿唠啥呢!”刘涛整了整衣服,这才走过来。这几天忙,他忙得还没去找过秦湘呢!
“没说什么。”秦护士连看都不看刘涛一眼,作势要走。
“诶!我说秦湘,你有没有心啊!我哥在这儿陪着笑脸跟你说话呢!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句话?”刘青青是个快嘴,只要是开了口,那说话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你还让我跟他说什么?他问我答,我答得不对,难道把刚才和你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你…。。”
|“好啦!都少说一句!青青,你还不去上班?”
“去!我去!”刘青青一跺脚,“哼!自己亲妹妹都不帮着,看你追半天追不上怎么办!”
“凉拌!”刘涛捏了捏刘青青的脸,自家妹子让他给惯得说话从来没有把门儿的。
“懒得理你!你自己愿意踢铁板儿,我管你做什么!”刘青青瞪了秦湘一眼,转身就走。
刘涛陪着笑脸,看着秦湘,“秦护士,你别见怪,这丫头让我宠坏了。”
“没事。”
“这是下夜班儿了?”
“嗯。”
“昨天出的那事儿也够你们受的了,这上夜班儿挺累的,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我开车,一会儿就把你送到,我……”
“嗡嗡嗡……”刘涛话说了一半,手机就嗡嗡的不停的震。
“秦护士,我今儿就不送你了。”刘涛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秦护士,你这几天请假别上班了。”最近这医院乱得很。
秦护士疑惑的看着刘涛,一双大眼睛晶亮亮的。
秦护士一直没怎么拿正眼瞅过刘涛,更别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了,刘涛可是欢喜得很,索性也就不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
“林先生家的双胞胎找回来一个,双胞胎是在医院里丢的,另一个如果找不回来,一准儿会来医院撒气,到时候被无故辞退了,多吃亏啊!”
重要的是,如果辞退了,他追她不就更费劲了嘛!再说了,他自己这条件自己也清楚,秦护士看不上他,他也明白,可是就算是能多看她几眼,他也知足的。
秦护士听了刘涛的话,点了点头。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这家私立医院的工资待遇又高,她那房子刚付了首付,还有贷款没还呢!工作要是没了,那可怎么办。
刘涛见秦湘点了头,乐了。这秦护士头一次听他说话,点头了!
“秦护士,要不,我替你请假吧!”五爷管医院这一片儿的事儿,他出面请假,到时候问起来,也好说话。
秦护士只想着刘涛赶紧走人,也就点了点头敷衍了事儿,反正是请假谁请不都是一样的么!
&bp;&bp;&bp;&bp;刘涛见秦护士今天是第二次点头同意他的说的话了,小心情儿那个飞扬啊!兴许他追她那事儿有门儿呢!
衣兜儿里的手机很烦人的继续嗡嗡的震。
“那行,秦护士,你慢点儿走,今儿我就不送你了。路上要是遇到不长眼的,敢拦住你搜身的,你就提我,就没人敢动你了!”
“嗯。”秦护士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刘涛瞅着秦护士那婀娜的背影傻呵呵的笑,就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
拿出手机,一瞅是贺老五,“五爷!”
“你小子干什么呢!才接电话!”贺老五正在医院的监控录像室看着孩子丢的时候的录像。
“我刚才问事情呢!”
“你赶紧给我过来!”
“诶!我马上就到。”刘涛听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往监控录像室跑了,电话打完,人正好到门口儿。
一进门,贺老五正坐在电脑旁边,“涛子!你赶紧我过来给我看看,这个穿红雨衣的是不是有问题!”
刘涛走过去,点击图像,放大放大再放大,可不是么!
“五爷!您真厉害,一找一个准儿!”
“去!现在没时间溜须拍马,你五爷不吃这套!能看出她往那条街走了吗?”
“我瞅瞅!”刘涛仔仔细细的看,“五爷,这医院的监视器,出了大门而就只能看到一条街的距离,这里能看到她过马路了,第一个红绿灯往左拐了,再就看不见了。”
“那也行啊!涛子,带人,追!”
“是!”
秦护士走到医院门口,嫌恶的看着门口站的那个胖猴和四五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还真像刘涛说的那样,门口有人盘查。
“这不是摔跟头那个小护士么!过来!让猴哥我好好检查检查,有没有私藏夹带!”
胖猴搓了搓熊掌似的黑手,几步走到秦护士面前,“你以为不走过来,我就不查你了!”
“猴哥!好好检查检查!”这小长得还挺标致的,不好好搜搜太对不起自己了!
“那是!猴哥我可得认真检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滚开!”秦护士不停后退,“臭流氓!”
“呦呵!猴哥!她说你是臭流氓!”又一个起哄的。
“猴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流氓!”胖猴双手并用,像抱小孩儿似的双手一圈就把秦护士给圈了起来,“哥儿今个,看好了!这才是流氓!”
“你放开我!!混蛋!这里是医院!”秦护士带着哭腔儿。
“医院咋了!你是嫌疑人!”
“你放开!我认识刘涛!”秦护士一着急,不得不把刘涛搬出来。
“你以为你说认识涛哥,你就认识了!”胖猴在秦护士的软肉上摸了一把。
“流氓!”胖猴那一下子,把秦护士吓哭了。
刘涛开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医院门口正热闹着,“你们围着干什么呢!”
“涛哥!猴哥正玩儿呢!”陈皮让出了个缝隙,“那小护士挺水灵儿的。”
“这里是医院,你让猴子收敛……”刘涛看过去,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猴子!你TD抱的是我的人!你放手!”
&bp;&bp;&bp;&bp;“啥?”周围乱糟糟的,胖猴没听清,但是抱着秦护士的手也没再乱动。
“你TD把人给我放下!”刘涛一下子从车里窜出来,容易走火的家伙事儿就顶在胖猴的太阳穴上。
胖猴直接就傻眼了,这回刘涛的话他是听清楚了。两手一松,秦护士就被丢在了地上。
周围全七八糟起哄的声音顿时就停了,鸦雀无声。
秦护士抽抽搭搭的哭泣声格外清晰。
“涛哥!这不能怨我啊!”胖猴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我是昨天才调到医院这里来干事儿的!这护士小嫂子,可没人告诉我啊!要是有,胖猴我哪敢啊!”
“呸!先不说这个!”刘涛瞅了眼秦护士,见她没啥大事儿,才继续开口。“让你来干正经事儿,你跑到前门儿这里来调戏小护士!你这不是打五爷的脸嘛!”
贺五爷说了,这出来混的也要与时俱进,该有的格调也是得有的,不能还像以前一样,一把西瓜刀横砍几条街。
刘涛精明就精明在为了自己的事情收拾人,也能打出贺五爷的由头儿,说出来的话这帮手底下的不服也得服。
“胖猴,五爷可是新立了规矩,头一条就是不能借着办事儿的由头欺负小姑娘,你别告诉我,五爷新立的这些个规矩你不知道。”
胖猴一听刘涛提起五爷新立的规矩,这才猛然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天他正逍遥快活的时候,手底下的马仔送来一本小册子,说是五爷立的新规矩,让各个大小管事儿看看。
他那时候正快活着,哪有时间看,随手一扔扭头就忘了。这下好了,今儿真撞枪口上了,还惹的是涛哥的小娘子。
“涛哥!我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倒是好说,你小嫂子也没被你怎么地。可是五爷刚立的新规矩你就敢在他老眼皮子底下犯,这不是明知故犯吗!”D死猴子,秦护士你也敢碰!今个不扒你层皮,老子就不姓刘!
“涛哥!您帮帮忙吧!”胖猴顿时感觉后勃颈凉飕飕的,项上人头不保,要知道,贺五爷可就在这医院楼上呢!
“那一会涛哥我下手,猴子你可忍着点儿!”刘涛一伸手,身后跟着的小弟,就送上来一个棒球棍。
“涛哥尽管下手,胖猴我忍得住!”胖猴咬紧牙关,苦着张脸。
“成!那就先对不住啦!你可别怪涛哥。”刘涛拿着棒球棍在手上颠了颠,分量还凑活!
“涛哥,我能忍住。”冷汗从胖猴的额角滑下来,豆大的汗滴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晕出一个点。
刘涛虽然现在调到五爷身边儿了,可是以前也是在底下拼过命的。他唰地抬起棒球棍,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棒球棍猛地砸在了胖猴右臂上。
胖猴哎呦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右臂疼得就跟快掉了似的。
刘涛把棒球棍丢给身后的许文竹,“竹子,这里你先管着。”他略带不满的瞄了眼胖猴那断了的右臂,今儿个下手不能太狠,只能点到为止,“猴子!你先去歇着吧!这里有竹子呢!等五爷问起来的时候,也好交代。”
“谢涛哥!”胖猴那个冤啊!TD好不容易遇见个俏的,却是刘涛家的。
刘涛也再不理会胖猴,一脸讨好的走到秦护士身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吧!你说你,非不让我送,出事儿了吧!”
&bp;&bp;&bp;&bp;秦护士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珠子,瞪着刘涛一声儿不吭,手撑着地自己站了起来。
刘涛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搓了搓,“秦护士,我送送你?”讨好的意味十足。
秦护士不理会刘涛,扭过头就走。
“诶!秦……”
“啪”!
秦护士站定回手就给了刘涛一耳光。她瞪着刘涛就像是瞪着仇人。
人都是有欺软怕硬的劣根性,不管是谁,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胖猴欺负了她,她打不过胖猴,刘涛喜欢她,她就可以把对胖猴的不满肆无忌惮的发泄在刘涛身上。
反正,她想着,如果刘涛气不过,还会继续找胖猴麻烦的!
“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小嫂子果然彪悍!打涛哥这一巴掌还真是响亮啊!
刘涛一僵,脸上的表情是青了又白,最后黑了脸。
今儿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怨他,他要是提前通知了下头的人,秦护士也受不了这委屈。只能顶着那红彤彤的巴掌印儿,继续赔笑脸。
“秦护士,你要是气没出够,就再打一巴掌!”说着刘涛就把另一张脸给伸了过去。
秦护士飞了个眼刀子过去,转身就走。
现在打完了那一巴掌,她才觉得似乎是她不对。可是一想到刚才胖猴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她提起刘涛的名字不也没用嘛!也就又认为,打刘涛那一巴掌是应该的!
“诶!秦护士!我送你吧!”刘涛赶紧上了车,慢悠悠的跟在秦护士后面,腆着脸哄着。
秦护士单肩背着包儿,也不瞅刘涛,见他车跟在后面,就专挑路窄的地方,七拐八拐的就把刘涛给甩开了。
刘涛看着那比车子窄了三分之一的道儿,恨恨的拍了拍车子的方向盘。
D!好不容易哄着秦护士对他的态度好了点儿!让那个胖猴一闹,全砸了!回头胖猴胳膊好了,他一准儿再给打折了另一条!
医院这附近的大路小道儿,大胡同小巷子的,秦护士走得是相当明白。她扭头看了看早就被她甩没影儿了的刘涛,往上提了提肩膀上的包包,头一昂,接着往家走。
一个刀疤脸的小混混儿,还想追她!也不是她自夸,虽然还不至于是天上的白天鹅吧!但好歹自己是好人家的姑娘!哪能跟了那么个混子!
秦护士整了整头发,拐出了小道儿,想着再走几步道儿,过了前面那条街有个小超市,正好买点日用品啥的,幺妹儿住在她家里面,什么东西都用得快!
“诶!秦护士!”有人从身后叫住了秦护士。
“哦!张婶儿啊!找我有事儿?”秦护士一回头,立马脸颊带笑。
叫住秦护士的是个清洁工,五十岁的年纪,也是外地来的,秦护士只知道清洁工姓张,也就按着年纪,喊她一声张婶儿。
秦护士没买房子的时候,租的房子就在张婶儿楼上。俩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认识了。
“这可有阵子不见了。”
“是啊!秦护士你是有出息的,听说你是买了房子才搬走的!”
“不过是一个二手房,才五十来平。不算啥出息。”秦护士把散到耳边儿的发掖到耳后。
&bp;&bp;&bp;&bp;“房子小也好歹是自己的房子呀!”张婶儿羡慕的看着秦护士。
以前秦护士是和张婶儿楼上楼下的住着,只不过秦护士住的是楼层,而张婶儿住的是地下室。现在人挣钱的法子多得是,一间屋子不管大小都能塞进去四五个上下铺,现下有个词“群租房”就是这么个意思。
秦护士受不了那种群租房,租的是合租,小一点的房子四个人合租,一人一个月五百好歹能负担得起。
张婶儿是一分钱巴不得掰成两半花,租的地下室的床位,一个月一百。秦护士找房子的时候,看过一眼,二十多平的地下室,住了八个人。张婶儿就住在靠近门口的上下铺的下铺。
“张婶儿还住在那里吗?”
张婶儿点点头,“还住在那里呢!便宜。”
“张婶儿,算一算你儿子好歹也大学毕业了,用不着你再这样拼死拼活的省了,现在D市清洁工的工资也不算太低,你好歹也换换地方,舍不得花钱就换个二百一月的群租房,至少不是地下室了,地下室住久了对身体不好!”
见天儿的见不到阳光,被子床铺都是潮乎乎的。
“哎!哪有什么办法,儿子是毕业了,可是找工作,娶媳妇哪个不要钱!”张婶儿叹口气,“我儿子要是有秦护士一半的能干我也就知足喽!”
张婶儿搓了搓手,长期劳作的手上皱皱巴巴的,就好像是蔫儿了的苹果皮。她的手攥了攥,又松开,好像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
而后,抬起头来,有些局促的看着秦护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秦护士疑惑的看着张婶儿,她总觉得今天和张婶儿的相遇不像是个巧合,就好像是张婶儿的有意为之。毕竟这么大个D市,张婶儿怎么可能扫着扫着地就扫到了她工作的医院附近。
就算是恰巧经过,那也不可能那么恰巧的就看到了她。毕竟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怎么没可能凭背影就一眼就能够认出她来。
秦护士想了想,试探着问:“张婶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张婶儿为难的看着秦护士,深呼吸,突然好想是做出了很重大的决定,她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有人经过,她这才小声说道:“秦护士,我想问你个事儿。”
“恩。”秦护士被张婶儿这一举动给惊了一下,怎么整得跟间谍似的!
“你……你……。”
“有话你倒是说啊!”
“你…。。在大医院,见得世面也多,认识的人也多……”张婶儿又抬头看了周围,见四周没有人经过,才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人想要个男孩儿。”
“啥?”这个张婶儿怎么又说起男孩儿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啥事儿!”张婶儿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秦护士这一个“啥”字给一下子打散了。
“张婶儿你有话就直说。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一点小忙也是能帮上的。”秦护士叹口气。张婶儿也是可怜人,摊上个懒赌的丈夫,人死了还给她留下一P股的赌债。
&bp;&bp;&bp;&bp;张婶儿省吃俭用的还债,还得供着儿子上学,好好儿的一个女人愣是活的畏手畏脚的。
都说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这女孩子在家里面的时候,哪个不是宝贝着,但是嫁了人之后算是人家的人,虽然进了别人的家门但是到底还是外姓人,洗衣做饭孝顺公婆,就连生个孩子还得跟人家的姓,孩子说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但是不也是人家的种儿。
女人挑了个好人家就算有福气,嫁个沾花惹草的也就斗斗小三儿,这摊上个懒赌的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秦护士不禁感叹,这张婶儿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挑的,偏偏挑了那样子的一个男人,死了之后,也让她不得安生。
她暗暗想着,这辈子就算是不嫁,也不能摊上那么个男人。
“我……”张婶儿低垂着头,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夹杂着零星的白发。
秦护士感叹,这个女人又苍老了许多。
“张婶儿,你最近是不是缺钱?”秦护士试探着问,能让张婶儿如此为难的,莫非是最近很缺钱,让她不得不在这里等着她?
“是……不是……”张婶儿喃喃地说。
“张婶儿,到底是还不是啊!你倒是说清楚,我才能知道,你想要我怎么帮忙!”秦护士看看手腕上的表,都这个时间了,幺妹儿估计得等着急了。
“我……”张婶儿又踌躇了,毕竟她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张婶儿!如果是借钱,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借多少。”秦护士想了想,刚才张婶儿好像还提起过什么男孩儿的问题,“如果是男孩子,你说的什么我没大听明白!”
张婶儿现在的心就好像是揣了只猫,尖锐的爪子在里面挠啊抓啊!
好半晌,秦护士几乎要告辞转身走人了,张婶儿才重新鼓起了勇气,“秦护士,我想问问你,你们大医院里有没有什么人想要要男孩儿,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从小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抱回家养大了才感情深。”
“等等!”秦护士被张婶儿突然的一大串的话给说蒙了。
男孩儿?还是刚出生不久的男孩儿?难道是张婶儿的孙子,因为养不起,所以想找个好人家收养?可是,毕竟是亲孙子,张婶儿就舍得?
“张婶儿,你的意思是想让我问问医院里有没有家庭条件好的想要领养孩子?”秦护士把张婶儿的话想了一遍,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出来口。
“是,也不是。”张婶儿扭扭捏捏的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了,要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护士抿着唇,皱眉看着张婶儿,语气也差了些。
秦护士从今早上下了夜班之后,就没顺过。先是被胖猴撞倒了,紧接着又遇见了刘青青和刘涛两兄妹,再后来出医院门儿的时候又被胖猴拦住了,发生了那么些糟心的事儿,本来想着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休息。
这会儿又被迫在这里听张婶儿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话。秦护士的忍耐马上就到了临界点了。
&bp;&bp;&bp;&bp;秦护士真的很想大声儿来一句,有话快说!可是面对张婶儿她实在似乎凶不起来。叹口气,看来她还是继续在这里听张婶儿磨叽吧!
“张婶儿,我刚下夜班,家里还有个妹妹等着我回去做饭,你有话快点说,成不!”
张婶儿这才又抬起头来,为难的看了看秦护士,说道:“秦护士,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谁家要买孩子。”张婶儿揪着衣角来回揉搓,就差揪出个洞来,“你在大医院,认识不认识什么不生孩子的,还想要孩子的?”
“张婶儿!”秦护士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慌忙抬头看了看周围,幸好这里不是什么显然的路段,要不然被别人听了去,这可是要进局子的!
“张婶儿,你疯啦!再过不下去也不能卖孩子啊!”
“我也没办法。”她实在是没办法啊!要不然谁想做这缺德的事儿啊!
摊上个懒赌的男人,死了死了还给她留下一P股的债,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大学毕业还没有工作,女朋友就先大了肚子,丈母娘家指明了要买房了才结婚。儿子又是个耙耳朵,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婶儿也就只能耗尽了脑袋想办法,都快愁白了头。
“那你哪儿来的孩子啊!”秦护士追问。别是偷来的!如果是这样,她可得劝劝张婶儿,这种事儿可做不得。
“捡来的。”
“捡来的?”秦护士可不信。这年头,男孩子可宝贝得紧,就算是不想要了,也会送到孤儿院门口,哪里会随随便便一扔的!
“是捡的。”张婶儿点点头,“下大雨那天我早班儿的时候,从垃圾箱里检出来的。”
“垃圾箱?造孽呦!好好儿的孩子扔在垃圾箱里,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秦护士感叹道。林先生丢了孩子,林太太都进了急救室,那个扔孩子的倒好,一点儿也不心疼。
“别是有大毛病,家里舍不得出钱治病,直接扔了吧!”秦护士猜测。电视上都有报道过,因为孩子治病没钱,就把孩子扔了的。
“我瞅着孩子长得挺好的,就是找了点儿凉,我用酒精擦了擦,去了去热,现在好着呢!”张婶儿很会照顾孩子,孩子能被她捡回去也算是命大。
“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那孩子吧!”张婶儿像是着急证明自己所言属实,拽着秦护士的手,想着让她去瞧瞧孩子。
“哎呀!我看了也没用!我又不会帮你去卖孩子!”秦护士挣开张婶儿的手,“也不是我说你,再怎么缺钱也不能干这事儿啊!”
“秦护士,我也不想啊!可是那些债还没有还完,儿子又要买房结婚,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反正这个孩子他家里人也把他扔了,我想着,找户好人家卖了他,我得了钱,他也能有个好去处!”
“你儿子不才大学毕业,有工作了吗?就结婚!”再说了,就这家庭情况,他怎么好意思要买房结婚!这不是要了张婶儿的命嘛!
后半句秦护士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人家的事儿,她不方便多说什么。
&bp;&bp;&bp;&bp;“有工作了。”张婶儿哪好意思说儿子的工作还没着落,说出来没有脸面哦!
还没工作就急着结婚,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么!
“有工作了啊!这以后,你就可以省点心了。”
“是啊!省点儿心了。”张婶儿是说不出的疲惫。能让她少操点心,她就知足了。
“秦护士,你就跟我回去看看那孩子吧!讨喜的很呢!”张婶儿还是不放弃,毕竟在这个大城市,她能搭上话又有本事的也就只有秦护士了。
“张婶儿!我还有事。”
“你就看看吧!看了一准儿喜欢!”
秦护士看着张婶儿小心的陪着笑脸,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推脱,罢了,她就去这一趟!说起来是去过了,看过了,到时候不帮着张婶儿卖这个孩子不就得了!
“那我就跟你去看看,不过,就一会儿。我真的还有事呢!”
“诶!成!”只要肯看就成!
秦护士这一句同意去看看,在张婶儿那里就等于看到了希望,儿子女朋友想住的离娘家近一点,房子就没有挑大城市,小城市的房价那还不贵,但是买房到结婚怎么也得三十万。
张婶儿算了笔账,如果孩子能卖到有钱人家卖个好价钱,顶多也就十万。她再跟亲家说说好话,没准儿这婚就结了。要是孩子就卖个一两万,她也就只好让儿子入赘了,都说养儿防老,她这个儿子就当做没养过算了!
秦护士没有张婶儿想得那么多,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姑娘家能想到多少,张婶儿那可是看尽世态炎凉的,再怎么也比一个姑娘家精明。
推开地下室的群租房的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些异味,秦护士皱着眉头捂住口鼻,跟着张婶儿进了房门。
“张婶儿,这地方你还是尽早换了吧!长时间住下去,你一定会生病的!”
屋子里的灯光昏黄的,整个屋子有种颓败的感觉。
“秦护士,你来看看。”
秦护士走过去一看,张婶儿的床上用被子圈起了一个地方,那个婴儿就睡在中间,盖着小被子睡得特别熟。
“你把他自己留在这里不怕被别人抱走?”
“怕啊!所以这两天都是托我上铺照看的,只是今天她得上班了,所以,就没有人看着了。”张婶儿把孩子抱起来,“你瞧,长得多漂亮!”
本来秦护士没想认真看孩子可是张婶儿都把孩子抱到眼前了,她也不好一点不看。这一看不要紧,这孩子身上穿的小衣服则就这么眼熟呢!
哎呦!这不是他们医院里给孩子穿的小衣服嘛!
秦护士忽然就想到了丢孩子的林先生。如果是林先生的,那么这个孩子可不是一般的金贵,家里有钱,而且血型也是特殊的,RH阴性血又是俗称的熊猫血。
说起血型,似乎幺妹儿的老公也是RH阴性血。秦护士忽然想起了幺妹儿这些天来在她那里的紧张兮兮,不由得心里烦闷起来。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情。
“张婶儿!我家里实在是有事,所以我先回去。孩子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的。”
“真是太谢谢你啦!秦护士!”张婶儿看着秦护士就像看着全部的希望。
&bp;&bp;&bp;&bp;秦护士拿出一串钥匙,哗啦哗啦的声响,正准备开门,门就打开了。
“姐,你还来啦!”幺妹儿挺着大肚子站在门里瞅着秦护士。
“恩,回来了。”秦护士进门换拖鞋,换下的鞋子放进了鞋柜。
因为买的是二手房的原因,房主那些旧家具不想要了的就没有搬走,秦护士也没有多余的钱买家具,装修房子。所以屋子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多了点秦护士的东西意外,没有任何变化。
秦护士看着幺妹儿眼底下的黑,叹口气,“你昨晚上又没睡好?”还是说压根儿就又没有睡?
“姐。”幺妹儿带着哭腔,“反正也是躲出来生孩子,要不这一胎生出来就送人吧!反正也是女孩儿。”
“是说什么呢!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有你这么当妈的吗?”秦护士把幺妹儿拽到沙发上坐下,“不就又是个女孩儿么!你老婆婆还能吃了你!”
“姐,这里是大城市,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可咱那里可是小地方啊!”
小地方依旧是重男轻女,法律上的结婚年龄在那里都不做数,反正满了十八岁不用办结婚证,只要举行个仪式,在村子里摆了酒席,就是结婚了。
幺妹儿今年二十,这一胎已经是第二胎了,第一胎生了对双胞胎的女儿,要不是看在是双胞胎也算是稀奇,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婆婆还不一定要给幺妹儿摆什么样的脸色。
幺妹儿嫁给的那家姓陆,到这一辈儿也是单传,老婆婆见天儿的在她耳朵边儿上念叨着孙子孙子的。
陆家在她们那个小地方算是富裕的了,陆家祖辈是地主,攒了不少金银,革命斗地主那会儿,把值钱的东西早就悄悄的埋了起来,风声过去了才挖出来,做了小买卖。
后来整了个包工队,盖盖房子啥的,也没少挣。现在还有五六处门脸儿往外出租,幺妹儿的老婆婆每年收到手里面的房租也不少。
当初幺妹儿嫁过去,还是村儿里的媒婆牵的线,本来以为陆家小子陆恒是个有出息的主儿,嫁过去才知道是个拈花惹草的,可是又能咋办呢!
那陆恒长得不差,个子高高的,算是个俊小伙儿。在岳父岳母面前也表现的很好,一副孝顺样子。老婆婆是个护犊子的,总是说自家儿子还年轻,过两年就收心了。还明里暗里的告诉幺妹儿,幺妹儿如果生了男孩儿,她立马把自家儿子给管住了!
计划生育抓得紧,幺妹儿怀上之后,就躲到了秦护士这里养胎,好歹是自己家姐姐,有个什么也可以多照顾,可没想到这一胎也是个女孩儿。
自打知道是女孩之后,幺妹儿就吃不好睡不好,秦护士也知道,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小地方是根深蒂固的,要不然她自己也不会拼了命的读书考出来,借了债也要在大城市买了这个二手房。
“姐,你帮我!就算这个是女孩儿,保不住下一个也是。”幺妹儿快要哭出来,“你也知道,陆恒和我一般大,结婚证也没领,他又是个沾花惹草的,这要是为了男孩儿他不要我了,我以后咋办!”
&bp;&bp;&bp;&bp;幺妹儿拽着秦护士的手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拽住了岸边上的救命稻草,手指关节因为用力的原因有点微微发白。
“我救你?我能怎么办!”秦护士甩开幺妹儿的手,她只不过是在大城市里努力挣扎生存的外乡人而已。
虽然花钱买了本地户口,但是,本地人依旧是看不起她。买了个小坪的二手房,但是欠了债,每个月发工资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还债。
秦护士又想起来今早上下夜班时候,胖猴对她做到那些不轨的事情。再看看坐在身边哭得有些西斯底里的幺妹儿,忽然间感觉异常疲惫。
幺妹儿难受了可以找她哭,可是她呢?每个月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的时候,在医院里忍气吞声的时候,被别人欺负的时候,被坏人纠缠的时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该找谁去哭!
不想在家里面听从父母的安排,相看媒婆介绍的据说是条件很好的男人,也不想像幺妹儿那样仅凭几面之缘就草率的把自己嫁掉。想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席之地,可是一步步走来,却越走越迷茫。
“姐!只有你能帮我了!咱们家姐妹里只有你最出息,我也只能求你帮我了!”幺妹儿呜呜的哭着,“当初娘把我嫁给陆家也因为看上了陆家的聘礼,我那些礼钱都拿走给大龙上大学用了,你是知道的呀!”
“你当初同意嫁过去,不也是因为看上陆家的条件了吗?”都是姐妹什么事情都是清楚的,“如果你不同意,娘会逼着你嫁人吗?”
“可是,如果没有她和媒婆的劝说,我会那么容易就点头答应吗?”幺妹儿使劲儿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我那时候才多大!想的又不多,她们说了那么多好听的,我自然就以为嫁过去会过得很好!再说了,大龙在B市上大学,吃的用的都不肯让人小看了去,那些钱都被他花他身上去了啊!”
秦护士是家里的老二,大姐是个女儿,因为是第一个孩子,所以家里表现的不太明显,等她生出来的时候,家里见又女儿,也就不待见,直到第三胎,生了个龙凤胎,因为有个男孩儿,所以幺妹儿在家里的待遇也还不错。
秦护士叹口气,家里面就大龙一个男孩儿,惯得很。从小吃的用的都是她们几个姐妹比不上的,考大学考了个三本,不肯复读,也不肯上专科,家里就随着他的性子,让他去B市的一所学校上了三本,学的计算机,又是买电脑,又是交学费的。
B市又是高消费的地方,大龙那孩子有爱面子,花钱跟流水似的。
秦护士叹口气,罢了!谁让她是家里孩子里面不上不下的呢!要不然她也不会使了劲儿的从家里出来,跑到这个D市自己过活。
“你让我想想。”秦护士安抚幺妹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爹妈一辈子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大字不识一个,也没见过世面。总以为女儿嫁的婆家有钱,饿不着就是幸福。
&bp;&bp;&bp;&bp;“姐!你有办法?”幺妹儿听到秦护士松了口,赶忙凑到秦护士身边问道。”
“没办法!”秦护士瞪了眼凑过来的幺妹儿,推了推她,“你先一边儿坐着去!我又不是神仙!那么快就有了办法!”
“哦!”幺妹儿一听秦护士这么回答,立马就蔫儿了,耷拉着脑袋,捧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缩到了沙发边上。
秦护士瞅着自家可怜扒拉的妹子,叹口气,“你先回屋歇着,我想到办法了,自然会告诉你,这还有俩月呢!总会有办法的!”
“姐!你一定要帮我!”幺妹带着哭腔,嗓子也有点哑,“不就是没生出个男孩儿来嘛!凭什么他们陆家这么对我!太欺负人了!”幺妹瞪着布满血丝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我过了这一关,我回去一定把陆恒攥在手心儿里头!就算是以后分了!我也得让陆家扒层皮!”
嫁到陆家的这几年,幺妹儿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情啊爱啊的!说得再好听也只不过似乎一时的新鲜劲儿。兴许自己是没有遇到真爱,所以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了。但是,路是自己走的,人是自己挑的,怨不得别人。要怨也怨自己性子软!
幺妹儿大名叫秦晓柔,兴许名字里带个柔字,从小就是个好脾气,性子软,好说话。嫁去陆家的这几年,对老婆婆虽不说是言听计从,但也是个十分孝顺的。陆家老太太却是个爱挑三拣四的主儿,当初陆恒要娶幺妹儿的时候,她就嫌弃幺妹儿个子矮,可是陆恒那时候正喜欢的紧,她说不动自己儿子,也就同意了。
陆恒这人吧!长得俊,个子高,又会说话,家里又有家底儿,在那个小地方是个很吃香的主儿。就算是结了婚还是有人愿意往上凑,要问为啥,这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凭什么好事儿就让那个秦晓柔占了去!
苍蝇不叮无缝儿的蛋,鱼儿不咬没饵的勾儿。
苏慧租了陆恒家的一处门脸儿开了间小吃部,陆恒收房租带吃饭的,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具体熟到了哪种程度,看看陆恒去小吃部的频率就知道了。
苏慧比陆恒大三岁,在外面打了两年工,遇到过一两个坏男人,伤了情就回来了,租了陆恒家的门帘儿做个小买卖。经历过事情的女人,单单是往那儿一站就总有些说不出的风情。只一个眼神儿,就把陆恒的注意力给吸走了。根本就不用勾,陆恒就巴巴儿地往上贴。
俩人儿明确关系的时候,幺妹儿正巧怀上这第二胎。陆家老爷子前几年去了,老太太就一个心思等着抱孙子了,虽然惯儿子惯得厉害,但是孙子这事儿更急,所以,老太太私下里跟陆恒发话了,就看这一胎。是孙子就收敛了,是女儿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幺妹儿还算是多了点儿心,怕这胎也是女孩,就接着计划生育最近严查的借口,投奔了秦护士。一来防着苏慧整什么幺蛾子,二来如果是女孩还能临时想个什么对策。
&bp;&bp;&bp;&bp;秦护士叹口气,抬手揉了揉幺妹儿的发顶,幺妹儿的发丝很柔软,早几年的头发就跟电视上买洗发水广告的女模特的头发似的,一梳到底的柔顺,现在却有些干燥分叉了。
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妹妹,自己不心疼谁来疼呢!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投奔自己么!以前是软软的性子,见谁都笑的小模样,现在也狠烈的样子。
“你先不要想那么多,都八个月了,现在应该好好养着才对。”秦护士放柔了语气,劝慰着说道,“你先去睡一觉,姐在这里呢!姐给你想办法!”
幺妹儿紧绷的心弦在听见秦护士温柔的那一句‘姐在这里呢’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是啊!姐姐在这里呢!姐姐是姐妹里最有出息的,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乖,你先去休息。”
“好。”
人一放松下来,幺妹儿马上就困倦了起来,揉着眼睛,扶着腰慢慢的走回房间。
“幺妹儿!”幺妹儿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秦护士忽然喊住了她。
“诶!姐,啥事儿?”幺妹儿转过头来看着秦护士问道。
“陆恒是熊猫血,是不?”
“是啊!咋啦?”秦护士突然眉头没尾的一句把幺妹儿问懵了。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你去睡一会吧!”
“哦!好!”幺妹儿打了个哈欠推门进了房间。
秦护士坐在沙发上瞅着幺妹儿的房门发愣,脑袋里都是在张婶儿那里看到的那个男孩儿的影子。
如果她推测没有错误的话,那么张婶儿捡到的应该就是林先生丢的那个孩子。她本来就是妇产科室的护士,林太太生产的时候,她正好也在。
医院用来包孩子的小被褥她不会认错,而且林家用什么都是单独准备的,所以更不会认错。孩子是谁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血型。林家孩子的血型是‘熊猫血’,陆家的血型恰巧也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么老天爷开的这个玩笑也太大了。相同的血型,然后捡到的张婶儿,而张婶儿偏偏就认识秦护士。
秦护士不禁感叹,这林家派出去那么多人,整个D市都快要翻了个遍,可是偏偏就是没有找到,而自己只是下个班,过个路口,孩子就被张婶儿抱到自己面前了!秦护士不得不感叹,世事弄人。
秦护士头仰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刷的漂儿白的房顶,只有一根灯绳儿晃晃悠悠的吊着一个白炽灯。
幺妹儿这一胎又是个女儿,加上家里面的那两个,一共就是三个女儿了。秦护士苦笑,她们家里不也是三个女儿么!幸好幺妹儿是和弟弟一起出生的,要不然一准儿会被送人。那么现在幺妹儿肚子里的这个女孩儿呢!
想着想着,秦护士又想起了今早上刘涛跟她说的话,说是林先生家的孩子,已经找回来一个了,那么就差她见到的那一个了。
男孩子,而且血型还是RH阴性血,秦护士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bp;&bp;&bp;&bp;所有问题的似乎现在都归结在了那么一个男孩儿身上。
幺妹儿现在怀孕八个月,等到孩子降生的时候,那个男婴也就两个月大,陆家本来就不在意女孩,不会在乎女孩比男孩儿长的小,龙凤胎里男孩子一般都比女孩子长得大一些的。
这样想想,把那个男孩儿抱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那是林先生家的孩子啊!
秦护士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惊住了,她怎么可以生出这样的想法!她是个护士啊!怎么可以去惦记别人家的孩子!
幺妹儿躺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假寐,心里面有事情,怎么睡得着呢!八个月大的肚子,翻个身都困难。
忽然想起怀第一胎的时候,陆恒初为人夫,兴许是因为新鲜的原因,对她照顾得很,她稍微累一点点都小心翼翼的。见天儿的围着她转,陪着她散步,肚子大了之后还会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声音。
可是现在,幺妹儿眼角又忍不住滑落一滴泪,冰凉凉的,一直凉到心底。这婚姻不是说有个什么七年之痒么!这还不到三年,那份感情怎么就没了呢?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幺妹儿轻轻的把手放在肚子上,唇角微微的上翘。这肚子里面的是她的孩子啊!她用骨血养育的孩子啊!就算是个女儿又怎么样呢!母女连心啊!她怎么舍得不要她!
可是,她忍不下那口气啊!凭什么他陆恒就能沾花惹草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凭什么她就得因为生不出男孩儿而唯唯诺诺的过日子,看人脸色!
只要她能过去这道坎儿,那陆恒想玩儿就让他去玩儿,她一定为这仨孩子,得到应得的财产!
月份儿大了,去卫生间也去得勤了,幺妹儿无奈的捧着肚子坐了起来,打开房间门去卫生间。
门口正对着沙发的侧面,幺妹儿经过秦护士身边的时候,见秦护士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发愣。
幺妹儿心里故意不去,为了她的事情,姐姐也费了不少心思了!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姐!你刚下夜班,也挺累的,你去屋儿里歇着吧!睡一会儿!别太累了。”
“啊?哦!没事儿!”
秦护士从混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视线正对上幺妹儿八个月大的肚子。抬头见幺妹儿眼睛肿的跟鱼泡眼似的。
“你怎么又哭了!”
“没!”幺妹儿扭过头去,“我这眼睛这几天一直都是红的。姐,你去歇会吧!”
“好,我就先去睡会儿!”秦护士长长出了口气,一拍膝盖,站了起来。
“姐!”
“嗯?”
“没事儿,我去卫生间了。”幺妹儿摇摇头,其实她想说,姐谢谢你,可是又感觉姐妹间总是说谢谢似乎有点儿矫情了。所以,那声谢谢就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谢谢吧!
“那我进屋儿啦!”
“恩。”
秦护士进了屋,换了睡衣躺在了床上,临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想,幺妹儿是自己的亲妹子,她不能不帮的。
&bp;&bp;&bp;&bp;秦护士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面一会儿是小孩子的哭声,一会儿是幺妹儿血崩,生死未卜,再一会儿是一个小男孩儿,蹭的就长大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的,却一个字都听不清……反正到最后醒过来的时候,她出了一身冷汗。
擦了擦额头上冷冰冰的汗珠子,连后脊背都是冷的,浑身打哆嗦。
推开门,厨房里传来葱花入锅后的葱香味儿,秦护士赶紧走过去,幺妹儿正挺着个大肚子,往碗里盛面条呢!
“你怎么能做这些呢!赶紧放下!”说着秦护士就要把碗接过来。
“诶!姐!这点活儿我能做!”幺妹儿把手缩到一边,“别跟我抢!该洒了!”
秦护士直直的盯着幺妹儿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她碰着肚子。
两碗面盛好,端到桌子上。两姐妹对面儿坐着。
“姐,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退步了没?”幺妹儿眉眼弯弯,用期待的眼神儿看着秦护士,“姐,你上班那么忙,做妹妹的给自己姐姐做碗面条是应该的!”
“好。”
秦护士挑起一筷子面条儿,吹了吹,吃了一大口。
幺妹儿手臂趴在桌子上,自己没吃,只是睁着大眼睛,盯着秦护士的嘴。
“姐,怎么样?”
秦护士咽下嘴里的面条儿,舔了舔嘴唇。
“嗯!好吃!”
“嘿嘿!我就知道!肯定好吃!”幺妹儿笑得美滋滋的。
秦护士看着幺妹儿,突然就想起了幺妹第一次做面条儿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幺妹儿才十几岁,第一次学会做面条,偷偷的在她的碗底多卧了个荷包蛋,也是这样笑呵呵的,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同样的葱香面,同样的幺妹儿,同样是她最小的妹妹。
秦护士呼噜呼噜的几下把碗里的面吃完,擦了擦嘴,拎起包儿就要出门。
“姐,锅里还有呢!你不吃啦!”
“我吃饱了,突然想起来有事情要办,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秦护士拎着包急匆匆的就往张婶儿那里走,她忽然想明白了。人都是有私心的,真正能做到大无畏的没有几个,要不然怎么还会有坠落天使呢!
幺妹儿是她亲妹妹,她们在同一个子宫里生长,流着一样的血,她们血脉相连。
她不是什么圣人,她也有私心,她愿意为了自己的妹妹死了下地狱,为了自己的妹妹背负一辈子的良心债。
林先生有两个男孩儿,他找回去了一个,另一个被张婶儿捡回去了。他已经有一个男孩儿了,那么她就自私的抱走另一个男孩子吧!她会和幺妹儿给那个孩子双倍的爱来弥补,
秦护士的心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剧烈的跳动过,她呼吸急促,却又好像无法呼吸,整张脸都通红通红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指尖都是颤抖的。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姐姐,一个只为了自己妹妹而完全不顾他人的姐姐。
可是,当她站在张婶儿门前的时候,她发觉她的腿是颤抖的。心里面有两个声音交错,‘走进去’,‘快离开’!
&bp;&bp;&bp;&bp;秦护士站在门外,手心儿里都是汗。要不!明天再来?
正踌躇着,门忽然打开了,张婶儿被站在门外的秦护士吓了一跳。
“哎呦!吓死我了!”张婶儿拍拍心口,“我说秦护士,你都来了,怎么还站在门外面儿不动弹啊!”
“我刚到门口,你就开门了。”秦护士没说自己在门外面站半天了,伸头往屋子里面瞅了瞅,“屋子里就你自己?”
“是啊!”张婶儿一听秦护士这么问,心想,莫不是秦护士给找到想要孩子的人家儿了?
张婶儿赶紧把秦护士让进了门,把床铺好好儿的抻了抻,“赶紧做,我给你倒水去!”
“不用了。”秦护士摆摆手,“孩子呢?还好吧!”
“好着呢!”张婶儿指了指秦护士身后被子挡住的地方,“孩子在那里呢!睡着了!别说,这孩子身体还挺好的!”
秦护士瞅了眼孩子,心里暗道,那可不是,林太太怀孕的时候,可是什么补吃什么!
“秦护士,你这来是……”张婶儿倒了杯水,端到秦护士面前,期待的看着秦护士。
“啊?哦!”秦护士回过神儿来,开门见山直接就问,“你这孩子打算卖多少?”
张婶儿想也没想,直接说了俩字儿——“十万”。
“咋这么多!”十万啊!她把自己卖了都不值十万。
“秦护士,我也没办法,儿子着急结婚呢!”张婶儿低着头,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这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儿子么!
“那我回去给你问问。”秦护士沉吟片刻,又问张婶儿,“少点不行?”
张婶儿摇了摇头,“不行。”
“那好吧!我回去帮你问问。”秦护士起身走人。
秦护士是不会让张婶儿知道她想买这个男孩儿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传出去,林先生不是好惹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收拾她呢!
可是,十万啊!她从哪里凑出来啊!
秦护士那时候的工资一个月才一千,虽然算是高工资了,可是上哪里能有十万存款啊!家里面所以的存款加起来,才几千块钱。十万块对于秦护士来说,那是天文数字,她自己的房子还接着债呢!
叹口气,秦护士单肩背着包,低着脑袋,慢慢的走着。
刘涛被五爷派出去帮着六子找人,正满大街的转悠,眼见得看到了秦护士。
本来累的跟个啥似的刘涛,立刻就有了动力,颠儿颠儿就跑到了秦护士身边。
“秦护士,逛街才回来啊!”
秦护士正低头想家里的存折呢!刘涛这么一出声儿,给吓着了!
“哎呀!”一声,抬手就把包往刘涛身上砸。
“诶!别打啊!别打啊!是我!是我!刘涛!”刘涛怕再吓着秦护士,也不敢阻止,一个劲儿的躲着不还手。
“你吓死我了!”秦护士一瞅是刘涛,停了手,甩给他几记眼刀子,扭头就走。
烦死了!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她正心烦着呢!这个刘涛就又冒出
&bp;&bp;&bp;&bp;“秦护士,你别生气,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不会吓到你。”刘涛赶忙说好听的。
秦护士没答话,闷着头继续往家走,她可不想让刘涛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如果被刘涛知道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秦护士,我送你回去吧!”刘涛不死心的说。
“不用!”秦护士又想到了在医院门口被胖猴骚扰的事情,又停下来狠狠的踹了刘涛一脚。
这一脚,刘涛为了哄秦护士,停住了没敢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
秦护士踢完了,心情也好了些,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继续闷着头走路。
刘涛还要追着秦护士走,跟在他身后的小马拽住了刘涛,“我说,涛哥,您也忒惯着小嫂子了,她踹您,您就一动不动的让她踹啊!”
刘涛推开小马,“你懂个P!你涛哥我这是疼媳妇儿,你懂不!”虽然刘涛是在跟小马说话,但是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秦护士。
“涛哥,您就别看啦!咱们这不是在找那个女鬼呢吗!”
“P女鬼!那没准儿是个神经病呢!”刘涛啐了一口,又接着说道:“没事儿偷孩子,一准儿是个神经病!走吧!赶紧找!那可是林先生家的少爷啊!”
刘涛嘴上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心里面想着,那孩子是所以被偷了,还不是因为父母辈的烂情债么!他要是能追上秦护士,肯定对秦护士一心一意。像这种连累孩子的是事情,是坚决不会做的!
徐佳惠低着头,低着头晃晃悠悠的走过了几条街,在一个垃圾箱旁边找到了一条别人扔掉的红绳子,绳子还挺长。
其实那不是绳子,是过生日时候,用来系生日蛋糕盒子的红色缎带。生日过完了,蛋糕吃完了,缎带就连着盒子一起被扔掉了。
徐佳惠乐滋滋的把红色的缎带像宝贝似的,收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红绳子!红绳子!拿回去栓狗崽子!”
一扭脑袋,徐佳惠看到了刚才被她扔掉的生日蛋糕盒子,她歪着脑袋瞅了半天,啊!她认识那几个字,生日蛋糕!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就买个生日蛋糕回去吧!
徐佳惠突然想起了家里的儿子,哎呀!她的小诺!买个蛋糕回家庆祝一下吧!
徐佳惠虽然现在疯疯癫癫的,但也没有完全疯掉,清醒的时候还是有的,离婚的时候,林永康是给了她赡养费的。
只不过她时不时的不清醒,连带着林诺也因此受了不少苦。
徐佳惠想起家附近好像有一个蛋糕房,于是乎,就一蹦一跳的往回走。也许是因为疯疯癫癫的原因,她总是走些犄角旮旯难走的地方,一路上也就没有遇到刘涛他们。
“好,再来,蛋糕房!”徐佳惠念着牌子上的字,嘿嘿直乐!“好再,来蛋,糕房!”
一边乐着,一边进了蛋糕房的门。
“您好,需要……”蛋糕房的服务生这在摆新出炉的蛋糕,一边说着一边抬头,一见是徐佳惠,就直接闭了嘴不说话了。
这个女疯子怎么又来了!虽然买东西也给钱的,但是谁愿意搭理一个女疯子啊!
“您好!我要一个生日蛋糕!”徐佳惠没发现服务生的态度不对,依旧是笑嘻嘻的。绳子找到了,她现在心情很好。
&bp;&bp;&bp;&bp;“你要哪个蛋糕啊!”蛋糕店的服务员不耐烦的指着蛋糕一个个开始报价钱“这个四十八,这个六十八,这个八十八,这个一百零八!”
徐佳惠从衣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团来扔在桌子上面,然后一张一张的铺展开。
服务员瞄了那么一眼,这个疯女人还挺有钱的,张张都是红票。
徐佳惠数了数,一共四百。她拿出来两张,递给服务员。
“那我买那个一百多的吧!钱多的应该好吃!”
“行,你等着吧!”服务员把钱拽走,也没找零,就走开了。
“诶!你不找我钱吗?我给了你二百。”
服务员瞪了徐佳惠一眼,“买生日蛋糕,你不买盒子吗?没有盒子,你那什么装!”
“哦!”徐佳惠缩了缩脖子,这人真凶。
六子带着人急吼吼的从附近经过,他站住蛋糕店门口,左右张望。D!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有了呢!不是进了个巷子么!
“你们几个跟我走,你们几个在附近再找找!”
“是!”
六子带着人走了,剩下几个分散开来接着找。
徐佳惠拎着生日蛋糕从蛋糕房走了出来,抓了抓头发,往家走。小诺在家里该等着急了吧!
六子和刘涛带着人满大街的找“女鬼”,差点跑断了腿。
徐佳惠拎着蛋糕,慢悠悠的回到了住处。
到了家门口,见门是虚掩着的,徐佳惠赶忙打开门,冲了进去。
“小诺!小诺!”徐佳惠把蛋糕随手一扔,啪的掉在了地上。
“小诺!妈妈回来啦!你在哪里啊!小诺!”徐佳惠推开了屋子里所有的房间门,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林诺的身影。
“小诺!我的小诺!是谁!是谁偷了我的孩子!”徐佳惠喘着粗气,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啊——!”徐佳惠抓乱了头发,红着眼睛,大喊:“是谁!谁偷走了我的孩子!”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惊恐的在四周张望,而后,视线停在了墙上的镜子上面,她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镜子前面,指着镜子喊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小诺!”
此时,徐佳惠在镜子里面看的不是她自己,是抢了她丈夫的那个女人。
随后,她仰起头,瞪着镜子骂道:“激女人!让你偷我的东西!”
她转身拎起凳子,猛地仍在了镜子上面,“啪”!镜子被砸碎了,四分五裂。
“哈哈!砸死你!”徐佳惠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她看着碎掉的镜子,哈哈的大笑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徐佳惠一边嘟囔着,一边跑出了门去。她要回到林家,她才应该是林家的女主人!她才是!
林家别墅。
林诺站在婴儿房的门外,他想进去看看弟弟,但是又不敢。手抬起来,又放下。
突然,婴儿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李如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爷。您有事吗?”
“我……没事。”林诺后退一步,转身走了。他还是不去看弟弟了吧!让弟弟好好的休息,他就不去打扰了。
&bp;&bp;&bp;&bp;出租车司机尽力用平稳的声音对坐在后车座位上的徐佳惠说,“这位顾客,到地方了。”声音尽力放放缓。
司机师傅那个后悔啊!刚才他把车停在路边上,打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女人就坐进了车子里。他一回头问‘顾客,去哪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大白天,他还以为见鬼了呢!
徐佳惠直勾勾的瞅着车窗外的别墅,没吭声儿。
“这位顾客,到地方了。”司机师傅为难的又说了一声儿。这位顾客,请你赶紧走吧!我不收钱了还不行么!车里面冷飕飕的,太惊恐了!
徐佳惠随手拿出一张票子,也没看多少钱就直接甩给了司机,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司机师傅见徐佳惠下车了,也不看她扔过来的是啥,赶忙发动车子,疾驰而去,生怕她又跑回来。开到下一个路口,司机师傅靠路边停了车,捡起刚才没来得及看的那张票子。嘿!别看那个女的疯疯癫癫的,还挺有钱,随手一甩就是张一百的。
司机师傅转念一想,那女的看起来不正常,别给的这钱是假的吧!赶紧又仔细看了看,是真的!他把钱往兜里一揣,发动车子开走了。
徐佳惠站在街对面,盯着别墅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整理了整理衣服,昂着头超别墅走过去。
林诺站在窗户旁边看外面,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走近。他睁大眼睛,搜的一下子蹲了下来。
是妈妈!是不是来这里找他来了!他把弟弟抱到这里来,而且没有回家,妈妈一定生气了。会挨打的!他该怎么办!
林诺坐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清楚的记得竹板打在身上的感觉,他微微颤抖着,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要不,他躲起来,这样子,妈妈就不会看到他了!
可是,每次妈妈不生气的时候,会抱着他哭,妈妈说,她就只有他了啊!
林诺皱着眉头,嘴角被自己咬破了,流出了鲜红的血也没有发觉。脑海里全部都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猛地,林诺站起身来,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妈妈说过,她只有他了。他怎么可以丢下妈妈呢!他是男孩子,挨点揍,算什么!他现在就去找妈妈,向妈妈道歉,然后跟妈妈回家!
经过弟弟的房间,林诺微微顿住了脚步,心想:爸爸有弟弟陪着,如果他再留在这里的话,妈妈身边就没有人陪了。
林伯皱着眉头看着林诺从楼上一路奔跑下来,他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等待着林诺。他现在还不能开口提醒林诺,因为林诺跑得那么快,他怕万一他发出声音,林诺听见后受惊踩空发生意外。
林伯挺直着腰板,注视着林诺越跑越近的身影。
林诺跑到了一楼还没有停住脚步,他也没有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等待他的林伯,他从林伯身边匆匆跑过。
林伯微微周围,推了推鼻梁上的花镜,唤了声:“少爷!”
&bp;&bp;&bp;&bp;林诺微微一震,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慢慢的转过身。
“林爷爷。”
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讨好,又像是小心翼翼的胆怯。
“少爷!”林伯微微叹气,“你是少爷!”
林诺缩了缩脖子,似懂非懂的望着林伯,他知道他是林家的少爷,可是为什么,林伯要这样跟他说话?
林伯摇摇头,他一瞅林诺的眼神就知道林诺不懂,转念一想,也是,少爷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少爷!您刚才在楼梯上跑动!这是很危险的。如果有人突然喊了你的名字,或者你突然踩空,那么你会摔倒的,要知道在楼梯上摔倒可是很危险的。”
林诺低下头,小声回答:“林爷爷,我知错了!”
“少爷!”林伯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个一节,很显然,他对于林诺的这个回答是不满意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沉声说:“少爷!您是少爷,我是管家,我刚才的话是提醒并不是呵斥!所以,您的回答应该是——我知道了!而不是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这四个字是在先生训斥您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林诺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刚想说‘是的,我明白了。’可是,忽然又想到林伯说道话,赶忙转口说道:“是的,我知道了。”
林伯仔细盯着林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当林诺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的时候,林伯急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是当林诺再次开口,说出了他想听到的话的时候,林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林家少爷应该有的回答。
林伯慈爱的笑了起来,放柔了声音,接着说:“那么,现在我的少爷,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在楼梯上奔跑吗?”
林诺扭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客厅的门,又瞅了瞅林伯的表情,于是往林伯身边走了几步,站定。
林伯微微弯腰,注视着林诺的眼睛,耐心的等待着林诺的回答。
林诺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母亲来了的事情告诉林伯,“林爷爷,我的妈妈来了。”
林伯疑惑的看着林诺,“您看到了?”
“是的。”
“所以,您才在楼梯上奔跑?”林伯的声音又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音节。
“是的。”
“少爷,任何人的到来都不需要您奔跑迎接。”林伯直起腰,沉声说道:“您是林家的少爷,徐女士来了,如果她敲门的话,会有门卫给她开门,然后会有佣人来询问您,想不想见她。所以,您不需要为了为了她的到来而奔跑。”
林伯推了推镜框,眼中有林诺看不懂的情绪,“少爷,您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做出危机自己生命或者健康的行为。”
“是的。我知道了。”林诺点了点头。
“那么,少爷,请您坐在沙发上,稍等片刻,我去问一下门卫,是否有人敲门要进来见您!”
“好的,林爷爷。”林诺抿着嘴唇,慢慢的走到沙发旁边然后坐下,微微挺直了腰杆,小小的身子有些僵硬。
林伯看了一眼坐的笔直的林诺,很满意的转身出了客厅。
于是,就从这一天开始,直至以后的二十余年,林诺从来没有为了谁而奔跑过。直到有一天,命运的相遇,才让他开始了他的又一次奔跑。
&bp;&bp;&bp;&bp;林伯走出大厅,穿过小花园,走到大门口。守在门口的门卫,走过来,微微行礼,“林管家,您要出门?”
“不是,我听说徐女士来了。”林伯说‘徐女士’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是轻蔑的。
在他看来,徐佳惠离开了林家,就不在和林家有任何关系了,虽然是林诺的生母,但是,行林诺身上的伤来说,林伯更没有理由对徐佳惠存有任何好感。
他是林家的管家,林诺是林家的少爷,出来林永康,其他的任何人没有理由在林诺身上造成伤痕,,就算是新夫人也不行。
门卫小李,摇了摇头,“徐女士没有……”
小李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就传来一声怒斥,“还不快把院门给我打开!”
林伯和小李同时转头看过去,徐佳惠头发蓬乱的站在外面,不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好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女鬼。
饶是在白天,小李也吓了一哆嗦。
“哎呀妈呀!”小李蹭的一下躲到林伯身后去了。
林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淡定的问小李,“小李,你是门卫,还是我是门卫。”
那意思就是:你一个门卫不好好的守门,遇到了害怕的事情躲在我一个上了年纪的管家身后,你就不觉得丢脸!
小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儿,缩了缩脖子,从林伯身后冒了出来,“请问这位女士,你找那位?”
徐佳惠生气得呼着热气,眼睛继续瞪大,“你没长眼睛吗?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还不快给我开门!”
林伯刚开始没看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徐佳惠,在小李说话的时候,林伯才看出来。其实也不怪林伯看不出来,以前他见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徐佳惠,哪里见到过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徐佳惠。
“林太太现在在医院里呢!这位女士,你赶紧走吧!”小李是新夫人进门之后,才从下面调到门卫室的,所以根本就不认识徐佳惠。
“你放屁!我好好儿的在这里站着,你居然敢咒我住院!”要不是隔着一道院门的铁栅栏,徐佳惠早就上手把小李挠得满脸花了!
林伯冷淡的扫了徐佳惠一眼,真是丢林诺少爷的脸,林诺少爷怎么有这么不成器的一个生母!
“徐女士!”林伯沉声说道,“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您离开!”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林伯坚信,这个样子的徐佳惠,她的存在只能是林诺少爷成长的阻碍,而不是动力。作为林家合格的管家,林伯从来都是优先考虑林家的利益。
“胡说!你别以为老爷子让你跟着林家姓了林,你就有权利管林家的事情!你就是林家的一条狗!呸!”徐佳惠朝着林伯啐了一口。
林伯皱着眉头躲开了,皱着眉头对小李说:“小李,把张伟叫过来!”
“是,林管家。”小李颠儿颠儿的就跑进了门卫室,拿起对讲机,就叫来了张伟。
张伟一路是跑着过来的,林管家别看平时不声不响的,他收拾起人来,也是不声不响的!
“林管家,你找我!”
李管家淡淡扫了张伟一眼,命令道:“你把她轰走!”
&bp;&bp;&bp;&bp;“是!林管家!”张伟收到命令,立刻拿出电棍,指着徐佳惠厉声说道:“这位女士,请您立刻离开!”
“你算老几,就然敢让我走!你被开除了!”
徐佳惠瞪大眼睛,怒视着张伟,尖锐的声音,就好像是刀子滑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张伟揉了揉耳朵,哎呀!这个女的声音怎么这么个动静儿,耳朵太难受啦!
林管家紧紧皱着眉头,有些怜悯的看着徐佳惠,难道她真的疯了?
张伟倒是没有像那么多,现在林先生派人到处找徐佳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做事,就怕林先生最后找不到徐佳惠之后,那出了错儿的出气。
“你这个女疯子,还不赶紧走!”
“你敢说我是女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嘛!”徐佳惠大声嚷嚷着,“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我管你是…。。”张伟忽然顿住了声音,这个疯女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他在哪里见过来着?
啊!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徐佳惠嘛!
张伟赶紧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这徐佳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以前做林太太的时候也挺风光的啊!
张伟在林家做安保也有几年了,当年徐佳惠和林永康的婚礼办得可是很盛大的,但是圈子里都在传,林永康娶徐佳惠是为了徐家产业。
徐家就徐佳惠一个独苗,却是个不喜欢经商的,徐家老爷子为了能把徐家的产业做大,就和林家联姻。林永康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同时也是很讨女人喜欢的。所为男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三六九等,能在女人需要的时候,撑起一片天来也就算是个男人。
而林永康在恰巧的时机,出现在了徐佳惠的世界里,女子的春心萌动,把所有对爱情的期待都给了他,然后,他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碾碎了徐佳惠所有的期待。
毫不犹豫,片甲不留。
张伟是林家的安保,林家给发的工资,吃着林家的,当然要给林家办事。所以,虽然对徐佳惠有点同情,但是,上边儿说了,徐佳惠偷了双胞胎,现在是林家要抓的人。
现在抓住了徐佳惠,对于张伟来说绝对是头等功。
张伟招呼来几个手底下的,用眼神示意小李开门。然后试着不激怒徐佳惠,慢慢的往门口移动,就院门一开,蜂拥而上把人给抓住!
徐佳惠现在疯癫,但也不是彻底疯掉。对于危险的感知,有点接近于生物感觉到危险会逃跑的本能。
徐佳惠见院子里忽然出现了几个人,还有刚才跟他大吵的那个人也不吭声了,慢慢的往她这边靠近。只觉得一阵心慌,难道他们是想打她?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人是准备抓她的,但是出于保护自己安全的考虑,她赶紧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小李打开院门的按钮,院门因为大一点所以开启的有点慢,徐佳惠开始奔跑起来的时候,雕花儿铁门刚刚打开一个半人宽的缝隙。
张伟追出去的时候,徐佳惠已经跑到了街对面。
“快!你们几个去开车!你们几个跟我追!”张伟领着五个人,急匆匆的就追了过去。
林管家没有理会,抓人的事情,自然归张伟他们管。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安抚一下林诺少爷。
&bp;&bp;&bp;&bp;林诺坐在客厅里面,挺直着腰板,眼睛直直的盯着客厅的门,他在等待着林管家进来,然后告诉他关于母亲的事情。
其实他很想走出去,跟母亲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在林家,他想道歉,然后跟着母亲回家。
林家好大,总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林伯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林诺正伸长了脖子,想他这个方向张望。林伯皱了皱眉,林老爷子生前曾经说过,林家的子孙,应当又泰山压顶却波澜不惊的心性。任何事情都是要从小教导的,林伯想了想走到了林诺身边。
微微弯腰,说道:“少爷,您在看什么?”
林诺回答,“我在等你。你看到我的母亲了吗?”
林伯摇摇头,“少爷,徐女士没有来。”
“可是,我看到她了。”林诺有些伤感,低下头。他明明看到母亲了啊!可是,为什么母亲不来找他,难道是生气了?
“少爷,您虽然看到了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回来看您。”林伯慢慢蹲下来,平时林诺的眼睛,对林诺说,“少爷,您在期待徐女士的出现吗?”
林诺点点头,闷闷的“恩”了一声。
林伯又接着说道:“可是,您期待了,她却没有出现。那您的期待,岂不是白费了吗!”
林诺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林伯。林爷爷的话他没有听懂。
林伯叹口气,对林诺说:“少爷,您期待了,但是徐女士却没有出现,也就是说,她浪费了您的期待,所以,不要浪费您的期待,或者说,有些东西,即使期待了,也是得不到的。”
对于这句话,林诺那时候还没有懂,但是他却记住了,在后来的今年里,他懂得了林伯的意思。于是,他不再期待,他知道了,期待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所以,少爷,期待是没有用的,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没有人因为你在期待,而去满足你。”
林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只知道,只一天,他明明看到了母亲,还期待着母亲能来找他,但是,他的期待从今天开始,没有用处了。
徐佳惠虽然没有张伟他们的体力好,但是她知道钻巷子,走小道儿,这样张伟他们的车就开不过来,就这能跑着追她了。
林家的别墅靠海,徐佳惠左躲右闪的逃到了一处海边婚礼的后台,匆忙间,她躲进了临时架起来的用来站主持人的台子下面,为了美观,台子下方的空隙,用粉红色的布帘挡住了,徐佳惠就躲在了里面。
张伟带人追到附近,没有见到徐佳惠的影子,气的直跺脚,“MD!一群男的,追个娘们儿也追不上!还不快翻开了找!”
“是!”身后跟着的手底下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但是举行婚礼的地方他们是不能去的,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扰乱婚礼的。
徐佳惠趴在台子下面,听着台子上一对新人跟着主持人念那句,“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脑子也忽然清醒了。
林永康也曾经和她并肩,一起说过的那句不离不弃,可是现在呢!他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徐家的生意被林永康吞了,她唯一的儿子林诺也不见了,不用想也一定是被林永康带走了。现在她就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了。
&bp;&bp;&bp;&bp;秦护士回了家,见幺妹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有些烦闷,跟幺妹儿打了声招呼,就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进了浴室,秦护士蹲在淋浴喷头下面,低着头盯着脚底下的瓷砖发呆。
浴室是买了房子以后重新装修的,秦护士爱干净,最喜欢的是上了一天班回到家里美美的洗个澡,可是房子小,浴室也小,放不下浴缸,就只能装了个淋浴。
地上的防滑瓷砖是她亲自跑建材市场挑的,虽然不是很好的,但是淡雅的色泽也很漂亮,上面印着的百合花,淋上水就跟真的似的。
秦护士用手指点着防滑瓷砖上的百合花,小声的嘀咕着:现在手里面存款才那么一点点,十万那就是是天文数字,幺妹儿最近不能跟陆恒要钱,要多了会被问。可是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
叹口气,要不,把这房子卖了?可是,就算是买了房子,用十万买了孩子之后,那房子的欠账还是得还,租房子也要钱,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出去租房子的,还账也不够用啊!
唉!如果借钱的话,该去找谁呢?买房子的时候,已经能借的已经借过一遍了,大概也借不出来了吧!
孩子的事情还不能跟幺妹儿说,幺妹儿现在月份儿大了,情绪不能波动太大,容易早产。秦护士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想着想着,秦护士突然想到了医院附近电线杆子上贴的小广告,好像有个什么借贷公司,要不去那里试一试?先不借钱,就看看,如果利息少的话,她就从那里借。
想到这里,秦护士就胡乱的洗了洗,擦干了身上,穿上衣服就又急匆匆的出去了,抄下了电话号码,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就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们这里是广明信贷公司。”电话里传来的是甜得跟蜜似的女声。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具体地址,广告上没有写清楚。”秦护士想着先去看一看,如果可行的话,如果地方看起来不放心,她就赶紧走。
“可以,你拿笔记一下吧!”
“好,你说吧!”秦护士把纸折了一下,准备记录。
“我们这里是东岗区广明路168号。我们的牌子很大的,你来了一定能看到的。”
“好的,知道了。谢谢!”
电话另一边,钱蜜挂断电话,朝着坐在他不远处的宋明抛了个媚眼。
“瞧吧!只要我接电话,就有人问地址。”
宋明笑呵呵的走过来挑起钱蜜的尖下巴,“你就勾吧!小心现在哥哥我就吃了你!”
“你吃啊!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钱蜜的声音千娇百媚的,故意打了几个弯,转得宋明心里直痒痒。
“那人今天来?”
钱蜜瞅了瞅外面的天色,摇摇头,“今天够呛了,是个女的,估计明天天大亮着的时候才能来。”
广明信贷公司,说好听了是办贷款啥的,说不好听了就是放高利贷的。
高利贷这一块儿归酒鬼管,酒鬼姓宋,大名宋玖,家里原来是酿酒的,到了酒鬼这一辈儿,就剩俩人了,除了他以外还有个弟弟,就是宋明。
宋明这脑子干别的不行,可是对数字的反应那是一个快啊!所以,酒鬼就把高利贷这一块儿交给了宋明来管。
&bp;&bp;&bp;&bp;高利贷现在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营生儿,林先生说了,做生意眼光要朝前看。于是酒鬼和宋明一合计,把手底下的高利贷都改了名字,想了一个晚上,宋明才想出来一个光明信贷公司。
钱蜜坐在宋明怀里捂着嘴直乐!伸出手点了点宋明的胸口,粉红色的指甲衬得纤细的手白嫩嫩的。
“哪个借了高利贷的能有光明的!你还好意思叫光明信贷公司!”
‘酒鬼’听了也呵呵的乐起来,“弟啊!你新收的这小狐媚子挺有意思的!要不就叫广明信贷公司吧!手底下最大的那间不是在广明路嘛!留个谐音,挺好!”
钱蜜在宋明怀里笑得花枝乱颤,“酒鬼哥哥就是不一般,起得名字都这么含蓄!”
于是,广明信贷公司正式挂牌儿营业。别说,这牌子还真的走得合法程序,连营业执照都有,只不过是穿了件儿新外罩儿,里面的还是原来的内衬!
宋明就在广明路的总公司坐镇,钱蜜自然就跟了来,做了话务员。用酒鬼的话说,这是物尽其用,接电话的是个妞儿,打电话的心理防线就低,更容易上钩儿。
这秦护士,也是因为听到接电话的是个女的,所以才稍稍放了点儿心,想着等明天快中午了她再去。
钱蜜自打接了秦护士找个电话之后,公司里也就再没电话打进来,宋明看了看时间,打发公司里面的那些个小弟出去吃下午饭,把门一锁,就把钱蜜捞进了怀里。
“啵”的亲了钱蜜一口,说道:“现在是吃饭时间。”
“一边儿去!”钱蜜推开宋明的下巴,“你饿了,我可没饿!”
宋明坏坏一笑,轻轻舔了下钱蜜的耳垂儿,“哥哥我动几下,你就饿了!”
“你个.....啊!.....出去!......嗯...~嗯~......!”
宋明这里是有吃有喝,别人可就没他那么好的福利了。
一个个的都满大街的找人,恨不得分成两半儿用。都念叨着咋没有那孙猴子的本事呢!好几根儿毛儿就能变出来好几个人,也就不用快把腿儿跑折了。
六子站在车顶上,指着一群小弟开骂。
“你们眼睛都长在P眼儿里么!都不看人脸么!找个人都这么费劲!”
刘涛站在六子旁边心想,这六哥骂人骂得可真是啥词儿都用啊!
六子扭头看了眼刘涛,“涛子,你是文化人儿,我这说话你能听下去不?”
刘涛呵呵一笑,答道:“没事儿,六哥!我也听听涨涨经验!”
“那成,我就不管你了啊!你要是累了,就先做旁边休息一会儿。”
六子对刘涛还算是不错,一是因为刘涛算是个文化人儿,虽然中途辍学了,但是人家现在上了夜校,学历是有的,二是,贺老五对刘涛挺看重的,一路提拔上来,现在在手底下做了二把手。
“成,六哥,您忙不用管我!”
六子转身就换了脸色,眉眼中都带着狠色,拿出根高尔夫球杆就往几个手下身上招呼,“砰砰”的,听的人心里都打颤。
六子最喜欢的运动就是高尔夫,为啥,因为高雅。高雅的音乐他不会,高雅的运动总是能学会的吧!
于是,高尔夫成了六子最喜欢的运动。
然后,高尔夫球杆除了用来打球之外,还用来打人。
&bp;&bp;&bp;&bp;六子打累了,把高尔夫球杆随手一扔,等在一旁的小弟,就很敏捷的把球杆接过去,细心的擦了擦,然后放了起来。
“D!累死了!”六子往车上一趟,不动弹了。
刘涛拿着瓶汽水走了过来,“六哥,您喝口汽水儿吧!当班时间不能喝酒。”
六子坐起来,打开瓶盖儿,猛灌了半瓶儿,“知道!林先生定的新规矩,当然记得!”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也喝光,六子才又开口说道,“涛子,咱们都快把B市翻得底朝天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我听到消息说,张伟刚才追丢了,要不咱们去别墅哪里找找?”刘涛想了一下回答。
六子撇撇嘴,“算了,别墅那一片儿归张伟管,虽然他管得不多,但好歹是他管的那片儿,咱们去了,有抢功的嫌疑。”
张伟和六子关系一般,所以,六子一般只是跟张伟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要不我明儿去东港转转?那里是大明在管,那小子,掉进温柔乡里就啥事儿都不理了!”
酒鬼这两天也没少折腾,只是宋明在的地方就没去找,总以为自家弟弟应该能仔细去找。可是,宋明呢!偏偏就是个懒的,除了高利……不对,除了信贷公司以外,啥都不管。
接到酒鬼的电话的时候,宋明正在算账,那金算盘打得是噼啪响,哪有时间理会自家老哥说的啥。
六子想到宋明那样儿,咧着嘴直乐!也对!宋明那小子成天就知道拿着金算盘算账,再就是和他那个钱蜜腻在一起。其实宋明喜欢钱蜜除了因为钱蜜漂亮意外,还因为她的名字谐音可以换成“钱迷”。
“成啊!去之前跟你鬼哥打声招呼,就说你去帮大明跑跑腿,让他领你份情。”六子拍着刘涛的肩膀头儿直乐。
刘涛第二天就给酒鬼打了个电话,说是去东港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徐佳惠。不过人家刘涛那话说得很委婉。
“鬼哥!忙不!”
“你小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林先生发出话来了,你鬼哥我能不忙!”酒鬼叼着颗烟,满大街的找人呢!
“我想去东港转转,我想着大明算账挺忙的,这体力活我多干点儿。”
酒鬼一想,也是哈!大明成天到晚的金算盘打得噼啪直响,估计也不乐意做那个找人的体力活儿,“行!那你就去吧!反正你小子跟大明关系好!”
“那我现在就去了!鬼哥您忙着!”
刘涛挂了电话就去买了一大兜子吃的,领着十几个小弟,去了东港。
秦护士坐在宋明的办公桌前,钱蜜扭着水蛇腰,给她倒了杯水过去,又扭着走开了。
“秦小姐是吧!”宋明西装革履的,看起来还挺那么回事儿。
“是。”秦护士打量着四周,公司人不算多,地方倒是挺大的。
“我们公司除了不存钱以外其他业务性质和银行基本上是一样的。”宋明笑得人畜无害。
“那如果借钱的话,你们这里利息是多少?”秦护士今天是来了解情况的,想着先问明白。
“我们这里只不过比银行的利息高一点点而已!”
“那一点点总得有个数字吧!”
“有!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准备借多少。”宋明听秦护士一说,心里面就知道借钱这事儿,有门儿!
&bp;&bp;&bp;&bp;秦护士将信将疑的看着宋明,虽然这个人穿像个好人,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面的人看着她都虎视眈眈的呢?像什么来着?想起来了,就像是看着锅里的肉似的。
她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秦小姐,你得先告诉我,你想借多少,我才能够借给你啊!”宋明放轻了声音说道。往外放高利贷,他可有的是经验,女的来借钱,他得说话轻声细语的,那是得哄!男的来借钱,他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让钱蜜在那男的眼前晃悠个几趟,一准儿买卖就成!
“我还没想好呢!”秦护士还是有点胆儿颤,毕竟来这种地方可是第一次。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宋明也不催,就坐在办公桌里面的老板椅上,等着秦护士回话。
身后的小弟打开门,刘涛拎着东西就进了广明信贷的门儿,“大……”明字还没喊出口,就咽了回去。
刘涛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身后的小弟,示意一个个儿的都别吭声儿,然后,他就悄悄儿的走到宋明的办公室侧面儿往里面看。
宋明的办公室虽然是单独隔开的,但是那压根儿就是摆设!为啥?因为那间办公室是用玻璃隔开的,如果不想让别人看见,把百叶窗一拉就完事儿了。
今天来的是秦护士,没啥看不得的,所以百叶窗也就没拉,外面看里面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刘涛瞅着办公室里面,眼睛都瞅直溜儿了!这里面坐着的不是秦护士么!她跑到这地方来干什么?难道她最近很缺钱?
跟在刘涛身后进来的小弟里,有的在胖猴那次调戏秦护士的时候,见过秦护士,立时就睁大了眼睛。哎呀~!这不是小嫂子么!手里没钱怎么不跟涛哥说呢!她自己跑到这里来借高利贷,不是打涛哥的脸么!
但是,转头一想,小嫂子连涛哥的耳刮子都敢扇,没准儿是和涛哥闹脾气了才来的呢!
办公室里,秦护士本来鼓起来的勇气又散了下去,想着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了,再来这里借钱。毕竟,这里不知根不知底,万一出了问题,她在这里不认识什么人,吃亏了怎么办!
于是,就对宋明说,“宋经理,我再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等过几天我再来。”
宋明心里暗笑,当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啊!不就是进了门而之后又不想借钱了么!但是,只要是有了这种念头,就不怕她不来借钱!放高利贷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行!那你就回去慢慢想!反正公司这么大,也不会随便换,等你想借钱的时候再过来,慢慢谈。”
宋明看着秦护士,笑得是彬彬有礼。
秦护士站起身来,抿唇轻轻一笑,“耽误您的时间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儿!哪能有一次就成的买卖!”宋明也站起身来,“秦小姐,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怪麻烦的!”秦护士赶忙摆手。
&bp;&bp;&bp;&bp;刘涛见秦护士站起身来,知道这是秦护士要走了,赶紧一个转身,蹲在了公司里办公桌的后面,然后叫来两个人挡在桌子前面,他从那俩人儿中间的小缝儿里往外看。
秦护士和宋明一前一后走出来办公室。
“宋经理,不用送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宋明笑得很温和,“很高兴秦小姐今日能够来公司,希望您回家考虑之后,能够成为我们的客户。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的。”
秦护士腼腆一笑,“谢谢。”
宋明回以一笑:“不客气!”
秦护士前脚刚出门,守在门口的小弟就赶紧把门一关。
“诶!我说你!好好儿的关什么门!你混哪儿的!”宋明松了松领带,把西服外套脱下来随后一丢,“让你明爷爷好好收拾收拾你!”
刘涛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我说大明!你这别份儿又升到爷爷啦!你牙都没长齐的时候,就生儿子啦!”
“呦呵!我说那小弟咋瞅着这么眼熟呢!合着那是跟在涛子你身边儿的啊!”宋明抬手搂住刘涛肩膀,“兄弟,啥时候来的?咋猫那桌子后面儿去了?”
刘涛把宋明搭在他肩膀头子上的手臂给拽下来,径自走到窗户边儿上,瞅着楼下。
宋明疑惑的也跟着走了过去,低头往下看的时候,正巧,秦护士从公司楼下的大门儿走出去。他又抬头瞅了瞅刘涛那眼神儿,立刻就心领神会了。
抬起左手搭在刘涛右肩头儿上,宋明问刘涛,“诶!涛子,看上啦!”
刘涛神色暗了暗,问道:“她来这里干什么?”
宋明撇撇嘴,“你说来我这里能有干什么的?不就是来借钱的吗!啧啧!涛子!你这见着喜欢的了,这脑袋瓜子都不好使啦!”
刘涛没吭声儿,只想着秦护士的事。他最近跑医院那边跑得勤,咋就没听说秦护士最近缺钱呢?她到底缺钱缺到什么程度了,居然想着借高利贷?
宋明见刘涛没理他显示轻轻的喊了声儿,“涛子!”
呦呵!还不理他!那就继续!
“涛子——!”
呀!还不吭声儿!
“涛子——!——!”
哎呦嘿!还不吱声儿是吧!
宋明撇撇嘴,贴在刘涛耳朵边儿上来了一嗓子:“涛——!——!子——!——!”
刘涛被宋明这一嗓子喊得耳朵是翁翁直响。他一把推开宋明,俩手揉着耳朵,“D!你这是抽什么疯儿!”TD!震死他了!
“不就是个正点儿的妞么!瞅你那样儿!就差眼睛冒绿光了!”宋明调侃道,“她想着来我这里借钱了,到时候一准儿跑不了!”
刘涛疑惑的盯着宋明,“什么意思?”
“嘶!”宋明瞪了李涛一眼,“你TD平时里脑子转得也挺快的啊!怎么今儿个见着那个妞了,脑子就不转了呢!得!兄弟我就跟你唠唠!”
宋明把刘涛推进了办公室,百叶窗一拉,就坐在了老板椅上,俩腿搭在办公桌上,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秦护士刚刚做过的那个椅子说道,“呐!那个妞儿刚做过的椅子,你如果想要,就送你了!”
“去你的!”刘涛往椅子上一坐,“你就别跟我贫了!赶紧跟我说道说道!”术业有专攻,他又不是放贷的,知道也是一知半解。
“得嘞!你可听好了哈!”
&bp;&bp;&bp;&bp;宋明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耍宝似的说道:“话说,昨日,钱蜜那小狐媚子接到一电话,电话里传来一声,喂!钱蜜一听,这小动静居然是个女的!然后她巧笑吟吟的,柔声说道,你好,这里是广明信贷公司……”
刘涛横了宋明一眼,冷飕飕的来了句,“大明,说人话!”
“切!你这人真没有幽默感!”宋明嫌弃的瞪了刘涛一眼。
刘涛:“……”
宋明那哪叫幽默感啊!分明是四不像!连冷幽默都比他这个宋明式幽默强。
宋明撇撇嘴,说道:“那个秦护士昨天打来电话问公司在哪里,于是今天就来了,我问她借多少钱也不说,然后就说要回去再想想,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喽!”
刘涛很满意宋明能够把没用的话全部都精简掉,剩下有用的这么几句。可是,听完了,他却更加不放心了,秦护士突然要借钱,到底是为什么?
宋明见刘涛又皱了眉,便站了起来,走到刘涛身边拍了拍刘涛的肩膀,“我说兄弟,你当真是对那妞儿上心了?”
刘涛没吭声儿,只是点了点头。上心了就上心了,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准了秦护士了!
宋明见刘涛这副模样便清楚了。于是就对刘涛说,“兄弟我有办法让这妞儿跟了你,你听不?”
刘涛疑惑的盯着宋明,“你先说说看!”
“那个秦小姐是来我这里借钱的,你知道吧!”
“她还没借呢!”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宋明故意一脸高深的看着刘涛说道:“只要是来我这里的几乎都是急缺钱的,不管是为什么,总是有非要借钱的理由。”
“你怎么敢肯定她一定能回来你这里借钱呢?”
“啧!”宋明皱眉,“你先别吭声儿,听我说!”
“行!你说!我听着!”
“你听好了!凡是来这里的,都是很缺钱的,几乎是已经到了不得不借的程度,所以我肯定最后一定回来借钱的!还有一点就是,我这可是高利贷,就算是有合法手续,那也是高利贷。合同永远是能钻空子的!只要她从我这里借走超过五万的钱,我就有本事让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不就是五万吗!有什么还不清的!”刘涛听过十几万,几百万还不起的,倒是没听过几万块还不起的!
“涛子!不是我跟你吹,只要你点个头,我就能办到。可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这么做了你可别心疼!”
“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儿,还不上钱了,用人抵债,然后我再转手卖给你!不过,只要一顿饭就成!”
宋明的话,刘涛绝对听得明白,他知道,只要他点头,就宋明那些弯弯心眼子,一准儿能把秦护士送到他手里头。可是,他不忍心。他想着用真心感动秦护士,让秦护士看到他的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涛子,我可跟你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bp;&bp;&bp;&bp;刘涛的眉头凝成了个川字,说实在的,宋明的话的确是听让他动心的,但是,他还是不忍心,这俩人过日子,总是要真心相对的,若是按照宋明那样的方法得到了秦护士,人是得到了,可是他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秦护士的心了。
思来想去,刘涛还是摇了摇头,答道:“我不能这么做。”
“诶!我说!涛子,你还是个情种儿啊!”宋明拍着刘涛的肩膀,“你这么对她,她知道你的好么!别到了最后,她跟了别人你后悔!”
“那我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得到她啊!”刘涛深吸了口气,他对秦护士是真心的,不是那种嘴上说的真心,而是掏心窝子的真心。
可是……刘涛想到自己脸上的那道疤,神色愈发暗淡起来。他知道,秦护士是看不上他的,再说清楚点儿,秦护士是看不起他的。她看不起他的出身,看不起他现在的干的事儿。
宋明见刘涛郁闷的样子,心下了然,那个秦小姐一看就是规规矩矩长大的,他们这种混的,从心里是看不上的,那是入不了眼的。不由得,心里想了个法子。
于是,他对刘涛说,“涛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咱兄弟俩先说明白了。”
刘涛疑惑的看着宋明,他这是啥意思?
宋明正色道:“咱俩管的买卖不一样,不管你对那个秦小姐是什么样的心思,她来我这里借钱,你可不能拦着她。你要知道,拦着她,就属于挡了兄弟我的财路。”
刘涛应道:“这我懂!你管的买卖我自然不会插手。”再说了,秦护士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住,现在林先生发下命令来,弟兄们满大街的找那个叫徐佳惠的女人,他根本就没时间看着秦护士。
要知道,那徐佳惠可是偷走了俩孩子,虽然找回来了一个,但是外面儿还有一个没找到呢!如果因为看着秦护士,而耽误了找孩子,别说以后他想娶秦护士了,好好的活着都是个事儿!
“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就有底儿了!”宋明面儿上没有变化,但是在心里偷笑。只要刘涛不管,他就能让那个秦小姐,借了钱换不完,然后,老实儿的跟了刘涛!不就是一个妞儿吗!搞定的方法多了去了!
刘涛本来想着来宋明这里先偷个闲儿,现在知道了秦护士想借钱这件事儿之后,也没了心思。
“大明,我去你这附近转转,最近找那个徐佳惠找得都快要跑断腿儿了!我想着你不喜欢管这些事情,可定这附近你还没派人找过,我今天是来这里帮你跑腿儿的!”
宋明嘿嘿一笑,“你倒是了解我!那几劳烦你啦!”
“去你的!”刘涛拍了宋明一下,“还劳烦!文绉绉的俩字儿,酸不酸!我这就去转转,如果在你这里找到了,功劳可是算咱俩的!我可不是白白来跑腿儿的!”
“知道啦!赶紧去吧你!”宋明把刘涛推出了办公室,就算是找到人之后,功劳算刘涛的又能怎么样!反正他也没出力。
随手从抽屉里拿出金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怎么样让秦小姐借了钱之后还不完!
&bp;&bp;&bp;&bp;刘涛带着手底下的在广明路附近转悠,因为心里有事所以也没有太仔细转,指派了人手去找人,他就随意的坐在了马路边儿上,低着头想事情。
不远的拐角处突然起了争执。刘涛皱着眉头,望过去。
“欸!你个女疯子!盯着我儿子看什么!滚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搂着个孩子瞪着离她不远处的一个长发女子吼道。
长发女子往后缩了缩脖子,却没有退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孩子,嘴里喃喃的唤着“小诺,小诺。我的小诺也和你儿子一般大小的!”
“你个女疯子,离我儿子远点儿!什么和你儿子一般大小,你儿子比得上我儿子吗!”
她的儿子是天上的,那疯子的儿子是被踩在地上的!哪有什么可比性!都降低了她儿子的水平!
女人对于自家儿子的比较似乎总是有很执着的偏好。
徐佳惠听见那女人如此说小诺,眼神立时凶狠了起来。
“我儿子是宝!你儿子是草!是比不上我儿子的!”
“呸!你个女疯子!你儿子才是个草疙瘩!滚!”
小男孩儿被两个争吵的女人夹在中间,吓得眨巴着大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女疯子!还不快滚!”那打扮时尚的女人好忙蹲下来,搂着小男孩儿哄道:“宝宝乖!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不哭哈!”
徐佳惠刚刚还想着冲上去挠人,可是,一听见小男孩儿的哭声就迟疑了。
以前她家小诺胆子也不大,她和林永康吵架的时候,如果被小诺听到了,小诺一定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着都心疼。
想到小诺,她有瞅了几眼小男孩儿,就低垂着头忧伤的走了。
不远处的争执让刘涛皱紧了眉头,女人就是麻烦!
那个穿着时尚的女人搂着小男孩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刘涛的方向走过来,“女疯子!还儿子呢!就算有儿子也得让她养死了!……”
咒骂的时候,正巧经过刘涛身边,女人咒骂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女疯子?他记得六哥注意的那个“女鬼”就是个女疯子,难道是同一个?而且据说徐佳惠站在似乎也是疯疯癫癫的。
他还是去看看吧!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刘涛见那个女疯子走得挺慢,他也就慢慢的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担心打草惊蛇,他没敢打给手下电话,只发了个短信,通知几个人过来,如果是找的那个女疯子的话,正好就给唯独了。
徐佳惠自从看到那个小男孩儿之后,心里面就惦记着小诺,虽然和林永康离婚以后,她常常迁怒小诺,但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连几天见不到,心中自然是惦记的。
她知道林永康现在派人到处在找她,她不该再去别墅的,但是,她看见了刚才那个小男孩儿之后,愈发的想念小诺。
心想着,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
于是,便拐了个弯,朝着林家的方向而去。
&bp;&bp;&bp;&bp;刘涛在徐佳惠身后小心的跟着,但是,徐佳惠被林永康的人追捕得,总是疑神疑鬼的,走进一条小巷子之后,习惯性的一回头,和刘涛打了个照面儿。
本来刘涛是想着躲开的,可是,这条小巷子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不得不尴尬的和徐佳惠对视。
徐佳惠见是刘涛,微微一笑,刘涛她是见过的,虽然不熟悉,但是也知道些,知道这个小伙子还算是有点本事,肚子里有点墨水,敢挨刀,敢拼,敢闯,贺五爷在林永康面前提过几次,说是可以提拔的。
“刘涛。你也来抓我了!然后想着抓到了我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徐佳惠嘲讽的语调,让刘涛微微皱了眉。
“先生,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要用心去做的!”
“呵呵!”徐佳惠嘲笑的看着刘涛,“如果没有好处,你们谁给他卖命!说白了,也不过是个钱字!”
“徐女士,既然你也看到我了,那么你就识趣的跟我走吧!这样面子上也好看些!总比别捆着绑着的带过去要好!”
“呵呵!你这是在要我熟手就擒?”徐佳惠拢了拢头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的害怕我?”
“徐女士,有话可以跟先生去说。”
“跟林永康去说?你想得倒好!”徐佳惠啐了一口,“这巷子外面有你的帮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徐女士,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想安然离开的话,就把小少爷交出来吧!”刘涛劝道,“你和先生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殃及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呸!无辜?这世上有无辜的人吗?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不是那个J女人肚子里揣了那两个野种,林永康能着急的跟我离婚吗?”
“你以为你说的都有理!男人向来是帮着男人说话的!一丘之貉!”徐佳惠瞪着刘涛冷笑,“你帮着林永康做事,不就是为了好前程,为了钱么!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让你坐上林永康的位子。”
当初徐家老爷子死的时候,留下了一大笔钱,和两家收益很好的公司。但是那钱和公司摆明了是要给外孙的,也就是现在的林诺,所以实际上,林诺现在已经是个小富翁了。
只是,徐佳惠那时候脑子糊涂忘记了这一茬儿,现在倒是想了起来。
刘涛虽然也想着有个好的前程,但是他知道,如果想在林永康的手底下出头,第一条必须遵循的就是忠心。
林永康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林家对林永康从小的教育又使得林永康处处以自我为中心。
刘涛肚子里有墨水儿,自然把林永康的性子猜了个大概,因次,对于徐佳惠的诱骗是不会心动的。
但是,刘涛不动心,并不代表别人不动心,跟在刘涛身后的就有个心思过分活泛的。
赵泗本来就是街上的混混儿,跟着贺老五的时间比刘涛长,却偏偏没有刘涛爬得快。
&bp;&bp;&bp;&bp;“呵呵!”徐佳惠嘲笑的看着刘涛,“如果没有好处,你们谁给他卖命!说白了,也不过是个钱字!”
以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这句话改了,有钱能使磨推鬼,可想而知,在这群连鬼都不如的人眼里,钱有多重要。
“徐女士,既然你也看到我了,那么你就识趣的跟我走吧!这样面子上也好看些!总比别捆着绑着的带过去要好!”
“呵呵!你这是在要我熟手就擒?”徐佳惠拢了拢头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的害怕我?”
“徐女士,有话可以跟先生去说。”
“跟林永康去说?你想得倒好!”徐佳惠啐了一口,“这巷子外面有你的帮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徐女士,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想安然离开的话,就把小少爷交出来吧!”刘涛劝道,“你和先生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殃及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呸!无辜?这世上有无辜的人吗?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不是那个J女人肚子里揣了那两个野种,林永康能着急的跟我离婚吗?”
“你以为你说的都有理!男人向来是帮着男人说话的!一丘之貉!”徐佳惠瞪着刘涛冷笑,“你帮着林永康做事,不就是为了好前程,为了钱么!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让你坐上林永康的位子。”
当初徐家老爷子死的时候,留下了一大笔钱,和两家收益很好的公司。但是那钱和公司摆明了是要给外孙的,也就是现在的林诺,所以实际上,林诺现在已经是个小富翁了。
只是,徐佳惠那时候脑子糊涂忘记了这一茬儿,现在倒是想了起来。
刘涛虽然也想着有个好的前程,但是他知道,如果想在林永康的手底下出头,第一条必须遵循的就是忠心。
林永康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林家对林永康从小的教育又使得林永康处处以自我为中心。
刘涛肚子里有墨水儿,自然把林永康的性子猜了个大概,因次,对于徐佳惠的诱骗是不会心动的。
但是,刘涛不动心,并不代表别人不动心,跟在刘涛身后的就有个心思过分活泛的。
赵泗本来就是街上的混混儿,跟着贺老五的时间比刘涛长,却偏偏没有刘涛爬得快。
对于刘涛,赵泗早就有了很多不满了,只是碍于贺老五的面子,一直没有发作,现在追着徐佳惠追到了这里,赵泗看了看身后,除了他跟过来了以外也没有别人。
徐佳惠的话,赵泗是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同时心里面也打起了算盘。他可以先配合着徐佳惠除掉刘涛,然后再趁着徐佳惠不注意的时候,把徐佳惠给抓住,这样,他就可以除掉刘涛,又可以在贺五爷那里露脸。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于是,赵泗悄无声息的慢慢靠近刘涛的背后,悄悄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子。
徐佳惠看到赵泗在刘涛身后蓄意行凶,徐佳惠嘲笑的看着刘涛,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背后捅刀子的人。
刘涛从徐佳惠的嘲笑中看到了……危险。
他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莫非……他身后有人?
&bp;&bp;&bp;&bp;对于刘涛,赵泗早就有了很多不满了,只是碍于贺老五的面子,一直没有发作,现在追着徐佳惠追到了这里,赵泗看了看身后,除了他跟过来了以外也没有别人。
徐佳惠的话,赵泗是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同时心里面也打起了算盘。他可以先配合着徐佳惠除掉刘涛,然后再趁着徐佳惠不注意的时候,把徐佳惠给抓住,这样,他就可以除掉刘涛,又可以在贺五爷那里露脸。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于是,赵泗悄无声息的慢慢靠近刘涛的背后,悄悄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子。
徐佳惠看到赵泗在刘涛身后蓄意行凶,徐佳惠嘲笑的看着刘涛,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背后捅刀子的人。
刘涛从徐佳惠的嘲笑中看到了……危险。
他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莫非……他身后有人?
赵泗找好角度,瞄准了刘涛的后脖子猛的挥刀。
刘涛当机立断,撒开腿就朝着徐佳惠跑了过去。刚才徐佳惠看过来的视线分明有很短暂的瞬间是看向他身后的。跟在贺五爷手底下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自然明白那只是落在身后几秒钟时间的视线是什么意思。
由此看来,身后有人要偷袭,这样,他只能朝着徐佳惠跑过去,生死只是一线之隔。
徐佳惠微微侧身,这个刘涛也是个聪明的,他现在忙着躲避,应该是没有时间理会她了,她先让开,让那两个人去拼个你死我活。
赵泗吃惊的看着在他的刀距离刘涛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刘涛猛的窜了出去,就像只被狼追的猎物似的,用了全部的力气奔跑。
追猎物的不止是狼,也可以是只猎狗。可是赵泗这个自大的家伙,是一定不会把他自己比喻成猎狗的。
而刘涛比赵泗更快的高升的一个原因就是,刘涛从来不给自己定位什么,他在该做狼的时候做狼,该做猎狗的时候做猎狗。
只是这一句之差,就差之千里。
巷子不宽,徐佳惠侧身之后,正好可以让刘涛从她身边跑过去。
刘涛跑着经过徐佳惠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的拽住了徐佳惠的手腕。
“你放开!”他不是该跑走吗?为什么要拽住她?
刘涛扭头迅速的看了赵泗一眼,“赵泗会先杀了你再来追我,不信你可以留下来试试!”话中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不确定的语气,那么笃定。
徐佳惠不得不跟着刘涛跑了起来,“如果他不会这么做呢?”
“赵泗一定会这么做,斩草除根,这四个字,他一向贯彻到底。”
那意思分明就是,赵泗打定了注意要杀刘涛,那么只要看到他动手的人就都得死。
“不可能!他可以和我合作!”徐佳惠甩开刘涛的手,站定,“我没有理由要跑!”
刘涛狠狠的瞪了眼徐佳惠,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刘涛知道徐佳惠被抓到林家,林先生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徐佳惠扔进海里喂鱼。他心善,本来打算捉住徐佳惠之后问出来小少爷藏在哪里之后就放掉徐佳惠的,可是让赵泗这么一搅和都乱套了!
&bp;&bp;&bp;&bp;徐佳惠不跑了,刘涛也只能狠狠的停住了。怪不得林先生换了新夫人,一个没脑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抓住林先生的心!
徐佳慧是千金大小姐,自然有自己的高傲,就算是为了林永康可以放下身段儿,但是,富人家的千金就是富人家的千金,气势什么的惯有的高人一等,林永康是个说一不二的强硬个性,徐佳惠又是一个不服软的倔强性子,时间久了,磕磕绊绊就多了。
这爱情,都说是你情我愿。其实,爱情也算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错就错在,徐佳惠不是林永康的卤水,而林永康也只不过是徐佳惠爱情道路上的一个错觉。可偏偏在徐林二家的长辈撮合下,一错再错。
骄傲遇上了高傲,要么是同化,要么是决裂。
徐佳惠不再理会刘涛,整理的一下因为奔跑而有些乱了的衣服,挺直了身板,傲娇的看着举着刀跑过来的赵泗。
她微微扬着下巴,掩藏这眼中的轻蔑,看着赵泗问道,“你是谁?”
赵泗邪笑着问徐佳惠,“呵呵!你不跑了?”
“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是和刘涛一伙儿的啊!”赵泗把玩着手中的刀。
赵泗的刀是极其锋利的,他这人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如果收藏刀具算是癖好的话,那么,赵泗的癖好算是收藏刀具。不大的刀子,最大的也就只能称之为匕首。每一把都是开了刃儿的,定期保养,打磨,每一把随时拿出来都能用来要了人命。
徐佳惠也不含糊,瞄了眼赵泗手中的刀,问道,“说吧!你要多少!”
“呵呵!有意思!什么叫做我要多少啊!”赵泗瞟了眼刘涛,对着他笑了笑,说道,“你应该问刘涛要多少,你们两个才是一伙儿的!”
“我给你二十万!”徐佳惠笃定的对赵四说道,“只要你和我合作,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徐女士!话不要说得太满!”赵泗越过徐佳惠看向刘涛,“徐女士,想要你钱的人是他不是我!”
刘涛看不下去了,叹口气,“赵泗,你想要我的命现在还不是时候,找小少爷要紧!”位子什么的,赵泗想要,说一声儿他也是可以退一步让给赵泗的,大不了他去六哥手下办事儿。
赵泗嘿嘿一笑,“小少爷我自然会找!”但是有些事儿还是得办的!
徐佳惠见赵泗对二十万没有反应,索性就又加了十万,“我给你三十万!”
赵泗看了眼徐佳惠,上道儿啊!还知道加价钱!成啊!他就暂时陪她玩儿个几分钟吧!
“三十万还是有点少呢!不如凑个整儿五十万啊!”
徐佳惠一咬牙,“五十万就五十万!”只要能办成事儿,五十万又算什么!
那时的五十万,可不是现在的五十万,那时候的五十万,能办现在的四百多万办的事情,足够一个普通人好吃好喝的过一辈子还花不完。
赵泗听到徐佳惠应下了,乐呵呵的朝着刘涛挑了下眉。听见了吧!五十万!在贺老五手底下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五十万。
&bp;&bp;&bp;&bp;刘涛快要被徐佳惠气死了,赵泗那种反复的人说的话是能相信吗!没脑子就是没脑子!虽然生气,但是刘涛也是不敢先离开的,赵泗那样的嘴,如果他先走了,是一定会跟后面跑来的人诋毁他的!
“赵泗!你真的要和徐女士合作?”
“刘涛!涛哥诶!那可是五十万啊!你就不眼馋?不想要?”
赵泗舔了舔嘴唇,把玩着手中的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徐女士啊!这个涛哥可是会阻了你的路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个叫刘涛的留不得,会碍事儿的!应该除掉啊!
徐佳惠扭头看了眼刘涛,暗暗咬了咬牙,留着是碍事儿呢!于是,又转过头看着赵泗手里的刀对赵泗说道,“我手里面也没有东西啊!”
刘涛心里暗叫不妙,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分明是被赵泗骗了,而且还被偏得心甘情愿的!
赵泗乐呵呵的把手中的刀在徐佳惠眼前晃了一晃,却没有把刀递给徐佳惠。赵泗生性多疑,即使是合作都对象也是不会完全相信的,更不早说现在的徐佳惠了。
一个被林先生在道儿上发了追击令的女人,就跟个丧家犬似的。试想一下有脑子的女人哪个能混成这个样子!
“算啦!你一个女人家,还是不要沾这些个危险的物件儿了!你只要拦着刘涛别让他跑了就成!”
听了赵泗的话,徐佳惠还真的走到了另一边挡住了刘涛的去路。
刘涛皱眉对着赵泗大喊,“赵泗!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呵呵!”赵泗冷笑,“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听了赵泗的这句话,刘涛原本愤怒的心情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赵泗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没有必要被赵泗给扰乱了心神。
刘涛迅速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行事,赵泗会点拳脚功夫,手上还有刀,而徐佳惠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头脑不清楚的疯女人。
看来,他还是先突破徐佳惠,跑出去比较好。没有人规定任何时候都要逞强,能活到最后才能解决问题。
大脑刚刚做了决定,身体就本能的开始行动,刘涛转身大步朝着徐佳惠跑了过去。
赵泗一见刘涛的动作,立马也动了起来。果然是个怂蛋!遇事儿了想着拿女人当盾牌。
两个人快速的跑着,然后只有几步之遥。
眼瞅着赵泗的刀子就挥到了刘涛身上,刘涛使劲儿往前一窜,上半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两双手上。
左手挡住了徐佳惠正面打过来的拳头,右手顺势一拽,就和徐佳惠换了位置。
赵泗来不及收手,一刀插在了徐佳惠的右肩膀上,猩红的血液立刻就浸染了徐佳惠的后背。
刘涛趁着空挡加速跑了几步和赵泗拉远了距离。
赵泗恨恨的一咬牙,把刀子从徐佳惠的肩膀上拔了下来。抬脚踹开了徐佳惠,追了过去。
D!事情来了头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他必须杀了刘涛!
&bp;&bp;&bp;&bp;“赵泗!你最好现在收手!”刘涛一边躲着赵泗的刀子,一边呵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现在成功了,事情早晚也会败露的!你还不如趁早绝了这个念头,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刘涛扫了眼倒在地上的徐佳惠,心想:徐女士啊!徐女士!我本来是有心要帮你,你却偏偏相信赵泗那么个东西!真当那个赵泗能成什么气候?鬼都不相信!
赵泗听了刘涛的话在心里冷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不是屁话吗!他现在是想着要刘涛的命!他就不信了,那个刘涛还真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涛哥!你也别怪我赵泗心眼儿小,哪有人会对想要自己命的人手下留情的!反正我是不会!”
赵泗这人本就是瑕疵必报的性子,别人动他分毫,他必是要连本带利讨回许多的!
刘涛皱眉,赵泗这话说得是对的,他也没想着赵泗能收手,他只希望能拖延时间,手底下的人没看见他的话一定会来找的。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拖再拖。
于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现在不需要赵泗相信他什么,他只需要扰乱赵泗的想法就可以了。
“赵泗!你就不怕她失血过多,死了?”刘涛指着徐佳惠问道。
赵泗只是眼珠子动了动,依旧是紧紧盯着刘涛,“死不了!只是捅在了肩膀上,又没有伤到动脉!”赵泗嘲讽一笑,“没想到你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啊!”
“我可不敢!那可是徐女士!先生床上换下来的女人!沾染不得的!”刘涛装作惊慌的样子,赶忙摆手,又接着说,“我是见不得女人这么悲惨!不如咱俩打个商量!”
“呸!”赵泗啐了一口,“涛哥还想打个商量啊!还是算了吧!我了没有那个本事让涛哥跟我商量事情!”
刘涛在心底暗骂赵泗黄鼠狼,面上却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要不你看着我,让我给徐女士包扎一下!”刘涛回想了一下自家老妹儿求自己办事儿时候的眼神。再抬眼,眼神灼灼,满怀期待的看向赵泗,“我又不跑,现在手里面也没有武器,徐女士就在你旁边,如果我有什么小动作的话,你一定能很快做出反应的!”
刘涛虽然在道儿上混了几年,但是他身上还是有骨子书卷气,戴着副眼镜,再加上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还有晶亮亮的眼神,使得脸上的那道疤也柔和了起来。
赵泗晃了晃脑袋,心想,妈的!这刘涛也忒TD……
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刘涛了,刘涛那眼神儿也太娘了!如果不是因为刘涛脸上的那道疤,他都要以为刘涛看上他了!
打了个冷颤,赵泗咬牙说道,“得!你想着给她包扎,你就包吧!别想着耍什么小动作!”
其实,刘涛也被自己给恶心着了,不用看赵泗那表情,就知道刚才他那眼神儿有多恶寒。
&bp;&bp;&bp;&bp;“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刘涛盯着赵泗的动作,防备着赵泗,小心的朝着徐佳惠挪过去。
赵泗眯了眯眼,他可是见过刘涛火拼时候的样子,那砍刀在他手里能挥出筆杆子的文气,不是他夸刘涛,确实是刘涛砍人的时候就跟拿着筆杆子写字儿似的!
赵泗没上过几天学,太华丽的词他也不会用,到时,看到刘涛砍人的时候想到的不是血腥,而是文气。
刘涛虽然看起来瘦,但是也是练家子。他知道砍人看得不只是力气,所以偷着拜了师傅,学了拳脚功夫。如果换下他身上的衬衫衣裤,那就是标准的拳手。
刘涛躲着赵泗,在徐佳惠的另一边慢慢蹲下,把徐佳惠扶了起来,让她靠坐在附近的墙壁上。
徐佳惠已经晕了,肩膀上的伤口,血还没完全凝住,碰到手有些黏湿。
赵泗见刘涛磨磨蹭蹭的,就催促道,“你TD别想着拖延时间!人都分散出去了,每个一俩小时的过不来!”
“我也不是在给她检查伤口呢嘛!急不得!”刘涛趁机在徐佳惠的伤口上猛的按压了一下,伤口立时有流出血来。
徐佳惠被刘涛按的这一下子给疼得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睛就寻着赵泗看了过去!
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赵泗,恨不得用视线在赵泗身上戳出来几个窟窿来。
“你居然用刀捅我!”她都说了要给他钱了,他还想着害她!
赵泗理直气壮的狡辩,“那是因为你没躲开!欸!我可告诉你,把你摔过来的是刘涛,这说起来还是他推你撞到我刀上去的!跟我可没关系!”
“诶!我说赵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刘涛担心徐佳惠因为赵泗的话而转移仇恨的目标,好忙说道,“那刀是死的,你人可是活的!再说了,你俩不是联手吗!你当时为什么不收手!还是说……”
“刘涛!你别血口喷人!”赵泗面漏凶光,“当时是你速度太快!我来不及收手!”
“是啊!来不及收手,所以才扎在了肩膀上!”
刘涛说得不阴不阳的,听在徐佳惠眼里更是有别样的意味。徐佳惠不傻,她只是被离婚刺激到了,脑子偶尔会糊涂,但不是真的傻。刘涛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出来了不少意思。
这刘涛的意思不就是她不会看人么!她没想到这个赵泗的心这么贪,要的不止是钱,还想着要她的命!
好你个赵泗,你不是既想要钱,有想我死吗!那我死也拽着你一起死!
想到这里,徐佳惠就好像是一个暴怒的老虎,朝着赵泗扑了过去。
赵泗没想到徐佳惠一个女人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好像是猛虎下山似的!
这是想着和他拼命了啊!
于是,赵泗就把手里的刀举了起来,迎上前去。
她来送死,他没有必要不加把劲儿!
赵泗没想着心慈手软啊,但是他在朝着徐佳惠挥下刀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旁边还有一个刘涛!可是,他挥刀的动作一时停不下来。
&bp;&bp;&bp;&bp;刘涛清楚的知道,生死就在这一搏之间。如果不是徐佳惠现在情绪不稳定,也不会这样轻易的就被他鼓动起来去和赵泗拼命。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赵泗是下了死手要除掉他的。如果徐佳惠突然又抽疯朝着他扑过来,他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涛趁着徐佳惠扑向赵泗拼命的空挡,躬身一拳全力发在赵泗的侧腰上。
这一拳是保命的一拳,拼了全力。
徐佳惠是发了狠的和赵泗拼命,两手像铁钳子似的抓住了赵泗握刀的手,张嘴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恨不得把手腕直接咬下来。
“我C!贱女人!”赵泗疼得面部狰狞,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砸得徐佳惠的脑袋砰砰直响,“贱女人!你给我放开!”
刘涛一拳打完,又在赵泗侧腰上同样的位置又来了一拳。
赵泗疼得额上只冒冷汗,咬牙强撑着对刘涛说,“刘涛,咱俩有话好说!你帮我抓住这个女人,功劳都归你!”
刘涛听着赵泗的话没吭声,视落在不远处的垃圾堆上。估计这条巷子是里有某个小店的后门,距离小后门有几步远的地方专门用砖头垒出了个圈子堆放垃圾。
这种地方垃圾不是每天都清理的,一般是两三天一收拾。今天因为没到日子,所以这个垃圾堆没有被清理。
刘涛很快就从垃圾堆里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装垃圾的塑料袋,还有某种不知名的带着,似乎是女人衣服上的。
赵泗见刘涛从垃圾堆里捡出那两样东西心中立时警觉了起来,更加死命的捶打徐佳惠。想把刀子从被徐佳惠咬着的那只手上拿过来,可是没够着。
刘涛走到赵泗脑后,毫不犹豫的把塑料袋套在了赵泗的头上。
一股恶臭直冲进赵泗的鼻孔里,直让人作呕。
“刘涛!刘涛!我们都是五爷手底下的!”
刘涛慢条斯理的把绳子缠在赵泗的脖子上,绕着塑料袋,一圈一圈的收紧。
袋子里传来赵泗焦急的呼声“刘涛!放了我!什么条件都好说!”
隔着袋子,喊声闷闷的有些模糊,也没有赵泗喊出口来时候那么大的声响。
刘涛没理会,只是咬着牙的用力。他清楚得记得刚跟在五爷手下的时候后,五爷就跟他说过——你要是想狠的时候,就狠到底,斩草除根。你要是想装做是个好人,那就伪善到底,就算是别人打你一巴掌,你也得送给人家一尊金佛感谢人家的菩萨心肠。
对于赵泗这种人,刘涛知道,是一定要斩草除根的,这次没弄死,只要赵泗翻身了,回头肯定会弄死他。
塑料袋里的空气渐渐稀薄,最终贴在了赵泗的头上,形成了一个头部的轮廓。
赵泗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制的上翻,临死的时候,赵泗已经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带个帮手就向刘涛出手,他后悔行事太匆忙没有计划。
赵泗觉觉的瘫软,直到放弃挣扎。刘涛才松开手,然后随手捡了个旧报纸,包着赵泗的刀子,在赵泗的胸口上连扎了几刀。
&bp;&bp;&bp;&bp;刘涛知道该下手的时候一定要下狠手否则最后吃亏的是自己。赵泗是混道儿上的,就算是死在路边儿上,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仇家寻仇。
刘涛不是闷着头只会砍人的马仔,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在脑袋里面想好了很多种处理方案。
他皱眉瞅着还紧咬着赵泗不放的徐佳惠,抬腿踢了踢她的鞋子,“喂!徐女士,人都死了,你赶紧松开吧!紧咬着不放,也不嫌晦气!”
说刘涛把塑带子和塑料袋从赵泗的头上弄了下来,重新丢进了垃圾堆里,又拿出衣兜儿里的火柴来,划着了丢进了垃圾堆里。垃圾堆里有很多易燃物,不一会儿就着成了一个火堆。
徐佳惠猛地从赵泗的手腕上抬起头来,看着火光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嘴角还淌着血,映着火光,白日里却也显得惊悚。
刘涛一回头,吓得跳开了几步远。
“真TDCD!”刘涛啐了一口,拍着心口,“我说徐女士啊!你就不能把你嘴上那血给擦擦!”
徐女士阴沉沉的白了刘涛一眼,拽着赵泗的衣服擦了擦嘴,这才算能见人了。只是,嘴唇还殷红殷红的。
刘涛不禁想,她咬得那么紧是不是喝进去了点儿。不由得,有些想吐。
徐女士不屑的瞪了刘涛一眼,“怎么,自己杀了人不觉得恶心,看我咬人了,你倒是觉得恶心了?”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开口说话的原因,徐佳惠的声音有些干裂的沙哑,再搭配着阴沉沉的样子,就好像是个巫婆!
刘涛反驳道“你胡说些什么!”任何人看到她这幅样子都会很难受的!
“哼!”徐佳惠冷哼,“男人都是一个样子,肤浅!”
刘涛看着徐佳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很明智的决定了,不再和她继续争论些什么!和一个半疯状态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话值得说的!
徐佳惠没有听见刘涛回话,于是便开口问道,“怎么,不打算吭声儿了?”
刘涛沉吟了片刻,对徐佳惠说道,“徐女士,你就把那个孩子在哪儿告诉我吧!”
“为什么!凭什么!”
“徐女士,你就不想想你儿子?”刘涛叹口气,“你儿子现在可是在林家,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不愿意听!”
徐佳惠靠坐在墙角,刚才的争斗,她花费了太多的力气,肩膀上的伤口似乎裂开得更大了。
“你什么意思!”这跟小诺有什么关系。
小诺也是林永康的儿子,他还会难为他自己的儿子?
刘涛冷哼一声,“你以为这跟林诺没关系?林先生是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子,但是新夫人就不一定了。”
徐佳惠听出了刘涛话中有话的意思,微微眯了眯眼睛,刘涛话里面的意思她能够听出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有后妈就有后爸!”
“徐女士,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哼!真不愧是林永康手底下的,连化界限都划得这么清楚!”
&bp;&bp;&bp;&bp;“徐女士,我这不是划界限,我这只是在表明立场!”刘涛嘲讽一笑,“你们夫妻两人的事情,本就是与外人无关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夹在大人中间总是为难的!”
“那你怎么不说是那个J女人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她,小诺也不会如此!林家本来就应该只有小诺一个少爷,她以为她生出了双胞胎男孩儿就能分走林家的财权!简直是做梦!”
刘涛继续劝说道,“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为难孩子,那孩子才刚刚出生,你就当做是为你的儿子积德!”
徐女士嘲讽的抬眼看向刘涛,“我说,这周围又没有林永康的眼线,你就不必故意装作是听话的手下了!”
“徐女士,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说不说那个小婴儿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徐佳惠靠这墙壁坐着,渐渐的大声笑开,“哈哈哈..!”
“你笑什么?”
徐佳惠猛然收起笑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刘涛被徐佳惠笑得心里直发憷,退开几步,“徐女士,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到最后不要后悔才好!”
“后悔?”徐佳惠盯着刘涛,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绪,“你不觉得你说这些太假了吗!”
假?刘涛无语。他好心提醒就成了“太假”!他是真的和那个徐佳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徐佳惠见刘涛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了,于是,又接着说道,“你满世界的追着我跑,不就是为了抓住我,然后把我绑到林永康那里讨赏嘛!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
“徐女士,我刘涛不是藏头藏尾的人!我承认,我抓你是为了把你绑到林先生面前,讨赏是说不上,可也是为了能出人头地!我这辈子可以混着过,可是我妹妹不能,我还想着给她找个好婆家,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徐佳惠抬头看着刘涛,问道,“你还有个妹妹?”
“是啊!”刘涛看着徐佳惠肩上的伤口,“我先带你去医院包扎吧!”
徐佳惠诧异的盯着刘涛,“不用你假好心!死不了!”
刘涛见徐佳惠情绪平稳了,试探着问,“徐女士,你就发发慈悲,告诉我那个小婴儿的去处吧!我找到了孩子,就放了你!到时候,你就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走?”徐佳惠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伤感,“我的根在这里,我的孩子在这里,我能走到哪里去!再说了,林永康是不会放过我的!”
“一日夫妻..”
“你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徐佳惠扶着墙费力的站了起来,“还有句话说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前各自飞!还没到大难呢!他就先飞了,我可不指望着他能够对我手下留情!”
“不是还有林诺少爷呢嘛!林先生总不能不顾他吧!”
“呵呵!”徐佳惠轻声笑起,“到底还是见识少!儿子跟他一个姓,流着他们林家的血,他当然是要管!至于,我这个孩子的母亲,姓得是别人家的姓,流着的是别人家的血,那是随时可以丢掉的!”
&bp;&bp;&bp;&bp;对于徐佳惠的话,刘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不清楚林永康的想法,但是他清楚他自己的想法,他只知道如果秦护士愿意跟了他,那么他会一辈子对她好。只要秦护士愿意跟他在一起,孩子什么的没有他也是情愿的!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吧!”徐佳惠自嘲的一笑,“其实,你现在很想把我绑回去交差吧!可是,又想着把孩子也一起找到!”
“我没有这么想!”刘涛有些讨厌自己被徐佳惠左右的思想。
“行了!你也就别再纠结了!”徐佳惠摆摆手,“那个孩子你们是找不到的,因为,我已经把他丢掉了!就连丢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了!所以,这辈子,他林永康都别想找到那个孩子!”
“徐女士!你怎么能!”
刘涛再怎么心狠,也从未为难过女人和孩子,可是,这个女人却能够轻而易举的随意的丢弃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是啊!我已经做了!没有什么能不能的,只有想不想!”徐佳惠直视着刘涛的眼睛看着他问道,“我说的这句话不对吗?”说着她的视线又落在了赵泗身上,“你不是也把这个家伙给杀了吗!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我属于正当防卫!”刘涛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徐女士,你的意思是什么!”
徐佳惠突然提到赵泗,令刘涛的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个徐女士头脑不清楚,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相信,如果她颠倒黑白的话,他指不定要多多少麻烦!
其实,有时候,善恶只是在一瞬间,一条界线左右,一边是善,一边是恶。
刘涛从来不承认他自己是善人,迈进了这条路,他就从来没想过会有善终,砍人的事情不是没干过,手里面也有几条人命,只是,对于女人和孩子,他是从来没有动过手的!
短短几分钟,刘涛的思绪已经在脑子里面转了很多个圈儿,可是最终结果却是不能下狠手。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徐佳惠他都不能动。
一是因为,她是林先生的前妻,二是因为,她是个女人!
人很多时候都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有时候决定事情只是凭着一念只差。刘涛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最终是没有打破一直以来他为自己划得那条线,所以,他只能做一个在善恶之前摇摆的人做不了完全的善人也做不了十足的恶人。
徐佳惠盯着刘涛迟疑的模样,嘿嘿的笑着,“你啊!心还是不够狠!我告诉你,跟在林永康手底下,一定要够狠,该做的事情一定是要做到底的!当然,狠还是不够的,还需要有脑子!”
刘涛被徐佳惠颠三倒四的话给弄糊涂了,“徐佳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徐佳惠观察着刘涛的表情,换了认真的表情,对刘涛说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吧!你只赚不赔的交易!”
“交易?”听见徐佳惠说交易,刘涛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刚才赵泗和徐佳惠说过的那场交易。
&bp;&bp;&bp;&bp;“怎么,胆小了?”徐佳惠斜着眼睛看着刘涛,“你的胆子不会就那么小点儿吧!”
“徐女士,你还是不要再耍花样了,赶紧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吧!孩子那么小,这么多天了,再找不到万一死了就不好办了!”
“你当真以为那个孩子还能活着?”
刘涛睁大了眼睛盯着徐佳惠,问道,“你到底把孩子扔在什么地方了!”
“垃圾桶里!”徐佳惠从未比现在更清醒过,她甚至能回想起那天偷孩子的每一个细节,“那天下着雨,那个孩无趣得很,我就把他扔进垃圾桶里了!”
“你..真的把孩子扔进垃圾桶里了!”刘涛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她孩子很是干得出来!真应了那句话,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心疼!
“我们现在是在说交易,替那个孩子做什么!煞风景!”
“徐女士!孩子本来就是无辜的!”
“无辜!什么是无辜!”徐女士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掌握规则的人说谁是无辜的谁才是无辜的!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说谁无辜!刚才我和那个人的交易你全听到了,我说的五十万是真的有,不是没有!”
刘涛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给我钱,我放你走?”
“不!我不走!”徐佳惠叹口气,“你认为凭你的能力,你能永远的放走我?”
刘涛抿着嘴,没开口,这事儿他还真的没办法。他能放走一次,但不一定能放走第二次。徐女士是触了林先生的逆鳞了,林先生是不会放过她的!
徐佳惠见刘涛沉默了就知道刘涛听明白了!
于是,又开口说道,“我也知道,林永康不会放过我,所以,我不会让你放我走。”
“那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不是要逃走,那还是为了什么?
“关于我儿子。”
徐佳惠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声音是极轻的,就好像是呢喃一般。
“你儿子?林诺少爷?”
“是!”徐佳惠点点头,“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啊!”她也该给他做点什么的!
林永康手底下的人几乎都出去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被她扔掉的那个小孩子肯定是找不到了。
因着这件事,林永康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他是能够做出来取她性命的事情。林永康是林老爷子亲自教的,从小受的是老式教育,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林老爷子认为女人是祸水,所以从小就教育林永康,对于女人是可以随意更换的。
所以,林永康在利用完了徐佳惠之后,就不念旧情的毫不犹豫的和徐佳惠离了婚,同日,林家就住进了新夫人,新旧交替只是上下午的时间。
可是儿子就不同了,无论林永康有多少个儿子,林诺始终是长子。长子是有继承家业的优先权的!
关于偷孩子的事情,林永康一定是要跟她算账的!她不能让她自己处于被动地位!
“刘涛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和我做这笔交易!”
&bp;&bp;&bp;&bp;徐佳惠阴沉沉的盯着刘涛说,“这可是一场你只赚不赔的交易”
“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就算是掉下来,也砸不到我头上!”
自从父母死后,刘涛看多了世态炎凉,清楚的了解了现实的残酷。
“我说的是交易,不是‘馅儿饼’!”
“那也没有只赚不赔的交易!”
“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徐佳惠抬头看了看天气,阳光明媚啊!真的不符合现在的情景呢!
以前看电视剧总以为悲伤的时候天气一定会应景的变成阴天,可是现在才明白,无论是悲是喜,天气都是按着它的规律变化的,与人无关。
徐佳惠嘴角一抹苦笑,那林永康的心就是那天气,任你是悲是喜,他都是依着自己的轨迹。
“徐女士,你还是不要耍花招了!还是说出小婴儿在哪里吧!”
徐佳惠没有应答,自顾自的转身往回走。
刘涛还是有些迟疑,于是,想着先缓一缓,“徐女士!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说出来藏婴儿的地方,我好送你去医院!你肩上的伤不包扎会感染的!”
“呵呵!不用你假慈悲!”徐佳惠脚步未停,“我们边走边说吧!只要你听我说完,就知道我说的交易对你来说划算不划算了!”
“徐女士!你不要想着能扰乱我的判定!”有危险的事还是少做吧!刘涛拦住了徐佳惠,“你最好坦白交待,否则到了林先生手上后果你一定猜得到!”
徐佳惠盯着刘涛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稍安勿躁!你先听我说!还是说,你认为你一个大男人连我这个受了重伤的女人都摆不平!”
“你别想用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
“呵呵!你倒是聪明!不过,你知道我跑不掉的!你是个做事小心的人!”徐佳惠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赵泗的尸体上,“从刚才你处理他的方法上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心思极细的人,也只有这种人能够在林永康手底下做得久一些。”
刘涛没有去看赵泗,已经死了的人没有什么威胁,能威胁到他的是活着的人!
“有话快说!”
“呵呵!你这是沉不住气了!”
“我是替林先生办事的,是要抓你回去的!”他不得不承认,徐佳惠的话让他有些迟疑了。
“别急!我们边走边说!”
徐佳惠肯定刘涛一定会跟着她走,而且也会想着听她怎么说。
人都有好奇心,刘涛这种想着往上爬的人,只不过是把好奇心藏了起来。要知道,好奇心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凡事有危险的,刘涛都是习惯性的摒除在外。
徐佳惠也是在赌,赌刘涛的好奇心,也赌的是刘涛向上爬的玉念。
刘涛也好奇,徐佳惠到底能用林诺跟他做什么交易,林家除了林诺可是还有两位少爷,虽然失踪了一个,那也还是有一个和林诺抢夺林家的。新夫人现在正得宠,他可不认为,帮着林诺是什么好事!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过早的站了队不一定是对的,也不一定是个错事。
&bp;&bp;&bp;&bp;徐佳惠朝着她那个出租屋走去,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
父亲给小诺留下了另外的遗产,她床下还藏着五十万的现金,她本来可以带着小诺远走高飞的,可是她却为了怨念把小诺卷进了两个人的战争中!
她这个做母亲的很失败啊!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刘涛跟在徐佳惠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左右张望着,如果有谁经过他就立马吧徐佳惠捉住!
可是,今天的行人却都好像是偏帮着徐佳惠,一路上没有几个人。
徐佳惠扭头看了看刘涛,笑道,“你还真是小心呢!”
刘涛盯着徐佳惠不说话,本就无话可说,答什么都是多余。
徐佳惠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对刘涛说,“你要做的事很简单!我只要你保护小诺平安的长大。”
听了徐佳惠的话,刘涛顿时抬头,诧异的看着她,“你在说笑吧!林家难么多保镖用得着我?”
“你以为保镖在哪里都有用?”
“当……”刘涛想说当然,可话到了嘴边儿上有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徐佳惠就是在重重保镖的保护下把孩子偷出来的。可是,谁会去偷林诺……
突然,刘涛睁大眼睛看向徐佳惠。如果真的是徐佳惠说的那样,被她丢掉的那个婴儿找不回来了,那么,林诺在林家以后一定不会好过!
林先生的新夫人刘涛是见过的,年纪轻轻,一双笑眼,说话也是娇娇柔柔的。可她看得出来,新夫人也是极有心计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有名又分的进了林家的大门。
有了孩子的女人,那都是护犊子的,再娇柔的女人,一牵扯到孩子也能瞬间化身成斗牛场上发了疯的斗牛。
徐佳惠现在就是那斗牛场上,手拿红布招惹斗牛的斗牛士。赢了,就一刀插在牛背上;输了,牛就一犄角戳死她!
而很显然,徐佳惠就是那被牛角戳进心脏的斗牛士。
现在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
作为徐佳惠儿子的林诺,到最后也会成为被殃及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刘涛不禁叹气,“徐女士,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徐佳惠脊背僵硬,“现在谈论这个已经晚了!”所以,她只能尽力让结果不会更坏。
“那现在谈论什么不晚?”
徐佳惠望着前面老旧的住宅小区,低低说道,“比如说,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刘涛顺着徐佳惠的视线看向陈旧的看房子,“你让我在这种地方和你讨论人生!”
“有何不可!”徐佳惠朝着最里面的房子走去,“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刘涛看着徐佳惠渐渐走远的背影,沉吟片刻,也跟着走了过去。
既然来了,索性他就跟着进去看看,到底那破房子里,有什么不同的!
这是又几十年房龄的老房子了,墙面已经有些灰败,刘涛走近客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徐佳惠。他立时警觉了起来,背靠着墙边,慢慢的往屋子里面走。
视线落在一个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里。
&bp;&bp;&bp;&bp;刘涛推开房间的门,嘎吱的声响有点刺耳。徐佳惠听见了声响,也没有回头,只是趴在地上忙着她自己的事情。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墙壁早已不再是白色,沾染了岁月,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徐佳惠趴在地上,费力的拽着什么。
刘涛靠着门框,没打算帮忙,他是来看着她的,不是来帮忙的!再说了,如果他过去帮忙,徐佳惠起了歹心,背后偷袭他,岂不是来个措手不及!
徐佳惠也没有喊刘涛帮忙的意思,她知道就算她开口,刘涛也不会帮忙的。自从离开了林家之后,徐佳惠的钱都是随身携带的。她把床底下的床板卸下了一块,把钱藏进了床里面。
刘涛盯着徐佳惠的动作,随着她拿出来的钱越来越多,刘涛渐渐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居然把这么多钱藏在床里面!”
徐佳惠从床里面掏出最后一捆钱,才钻了出来,坐在地上,“不行吗!”
“你就不怕出事了,钱没了!”
“怕什么!既然放进了这里面,我就是不怕的!”
刘涛长长呼出口气,这人太偏激了。
“你把这些钱都拿出来做什么?”她不会是真的要和他做一笔交易吧!
“当然是做交易了!”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和你做这笔交易,而不是见钱起意,然后对你动手!”刘涛故意阴沉着脸,面目狰狞。
“呵呵!”徐佳惠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蹲在地上,一捆一捆的把钱摆好。
“你心里面有‘算盘’,是不会对我动手的!”
刘涛微微眯了眼,现在看来,这个徐佳惠也不笨啊!怎么就被那个新夫人给顶替了呢!还做出偷孩子真没没大脑的事情来!
徐佳惠见刘涛不吭声,又说道,“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认为我很傻,居然做了那么多少傻事!”
“我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林先生!”
徐佳惠呵呵的乐着,身上的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了,风干后是暗红的色彩。
“我会自己去见林永康,然后给他一个完美的最后会面日。”
“你自己去见?”
“当然!”
“林先生不是你说见就能够见到的!”
“我当然知道!”
徐佳惠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却比哭还难看。
“那你要怎么见林先生?”刘涛不解。现在的林先生就是一个暴怒的狮子,他不可能平心静气的和徐佳惠见面。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自己的打算。”徐佳惠拿起一摞钱在手上拍出啪啪的声响,“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你面前的这些钱!”
刘涛眉头拧成了川字,说实话,在五爷手底下做二把手,这么多钱他是见过的,他也清楚的知道他有了这些钱之后,往后的路走起来会有多么容易。
有钱能使磨推鬼。他如果还想往上爬,手里面的钱是必须要充足的。
而且,他还在宋光明那里见到了秦护士,想来秦护士也是着急用钱的,否则她也不会去宋光明的广明信贷。
&bp;&bp;&bp;&bp;广明信贷说白了,那就是高利贷,利滚利,她一个女人什么时候能还得清!他如果拿了这些钱,秦护士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可是,刘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着徐佳惠去旧房子的时候,秦护士又给宋光明的广明信贷打了电话,约好了明天中午的时间。
时间倒退到秦护士往家走的时候。
秦护士临时起意,半路拐去了医院,医院里有些一次性的东西拿回去可以给幺妹儿用。
拿着东西出来,秦护士就遇到了张婶儿。
张婶儿穿着清洁工的服装,站在医院门口不停的向里面张望。
远远的看见秦护士走出来,急急忙忙的就朝着她跑了过去。
“秦护士,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怎么到医院里来了!”秦护士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好忙把张婶儿给拽到了角落里。
张婶儿很为难的说:“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知道的,我着急用钱啊!你如果没路子,我就卖给别人了!”
“你别着急!先跟我来!咱俩商量商量!”
张婶儿心想这事儿有门儿!赶忙跟在秦护士身后走了出去。
秦护士没领着张婶儿回家,去了一家小吃部。
现在不是饭点儿,小吃部里只有零散的几个人。秦护士挑了个周围没有人的桌子招呼着张婶儿坐了下来。
“张婶儿,我不瞒你说,那钱有点多!没不能再少点儿!”
张婶儿要不是为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也做不出那卖孩子的事儿来,听了秦护士的话心里面也打着鼓。
掰着手指头想了半晌才又有些为难的开口,“秦护士啊!我也是没办法!最少也得八万五!你看……”
秦护士想了想,凑凑能勉强凑出来五千,她还得再借八万。
“张婶儿啊!再少点儿吧!五万成么!”
张婶儿想也没想,摇着头说,“八万五最少了!秦护士啊!又不是你家要孩子,你帮着她们讲价做什么啊!”她又停顿了一下,找了想有接着说,“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能谈下来八万五,那五千我就不要了,算是你的辛苦费!你看行不!我这也是实在缺钱,要不然也不能做这样的事!”
钱从十万降到了八万,在秦护士看来能少两万已经不错了。
眼见着幺妹儿就要生了,再耽误恐怕会生出些什么变动。
秦护士一咬牙,索性就应了下来。
“行,我去问问。也就是你要八万!”
“是。”张婶儿想了想问道,“这事儿能成?”
“我去问问吧!”秦护士没敢说能成,她担心借钱的话她还不起,所以得先去广明信贷问问利息。
“那你得快点儿!”
“行!明后天的就给你信儿!你可把孩子照顾好了!”
“你放心吧!我儿子都那么大了,我还照顾不好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让她照顾得好着呢!
秦护士心想,那林夫人怀孕的时候是什么好吃什么,补着呢!生出来的孩子还能差到哪去!又是对双胞胎,林先生就差把林夫人被捧到天上去了!
&bp;&bp;&bp;&bp;徐佳惠也不催促刘涛,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随意的拿起一摞钱摆弄,翻来覆去的数了几遍,才又开口问道,“想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考虑看看!”
刘涛深吸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看着徐佳惠,“你真的只是想让我保护你的儿子?没有其他的想法,也不会出卖我?”
“我出卖你?怎么可能!”徐佳惠放下手中的钱,“我以后都不可能出卖你的!换句话说,就算是以后你没有按照约定来,我也拿你没办法的!”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拿什么来制约他呢!
徐佳惠这是在赌,赌刘涛的善心,赌刘涛的信义。只是,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压对。她现在就好像是赌桌上的赌徒,买大离手,输赢由命。
“那好!”刘涛也不磨叽,“徐女士,你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他不是个缩头缩尾的人,既然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会做下去。
“好!你果然是个有气魄的人。”但愿她这次没看错人!
刘涛干脆也坐到了地上,平视着徐佳惠,“说吧!我听着!”
“你只需要保证林诺能平安长大就行了!”提起林诺,徐佳惠的周身的气息瞬间就柔和了起来,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深爱自己儿子的的普通母亲,“刘涛,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林诺最后没有继承林家,他在林家也是有股份的。他现在还小,你在以后帮了他,他也会念着你的好的。”
刘涛听着徐佳惠的话,不吭声,她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徐佳惠仔细的看着刘涛的表情,想从他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里猜测他的心思。
“说句不好听的,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林诺是长子,在林家的地位不是一个二夫人剩下的小儿子能比得上的。再说了,林诺现在五岁,等到那个小孩子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林诺就二十三了,是已经可以管理公司的年纪了,到时候,最后林家落在谁手里,那就是不一定的事了!”
“新夫人手里也是有权利的!”
“可是,林氏是和徐氏合并了的,徐家的还是有很多人忠于林诺的......”徐佳惠这句话故意没说完,她说了重要的前半句,后半句故意没有再说,她知道什么时候把话留下半句不说完是有用处的。
刘涛听了徐佳惠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林徐两家的公司是合并了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大公司,可是内部的那些小矛盾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从安抚林徐两家公司内部矛盾的最佳人选上考虑,林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身上即流着林家的血,又流着徐家的血。两方人马,自然也就有了共同效力的中心人物。
由此看来,现在把赌注压在林诺身上,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行的!
“怎么样!我说得有道理吧!”
刘涛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有点小道理吧!”他心里面明白,嘴上却也不肯承认的。
&bp;&bp;&bp;&bp;“那么你的意思是..”徐佳惠定定的看着刘涛问道。
“这钱我收,我也会护着林诺,看着他平安长大的!”林诺算是一个长期投资,只是回报周期有点长,但是,只要林诺最后得到林家,那么他也就算是赢家。
“那么,我家小诺就摆脱你啦!”
徐佳惠突然就跪在了地上,被刘涛磕了个头。
“徐女士,你这是做什么!”刘涛赶忙拽着徐佳惠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也用不着跪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后我家小诺就摆脱了!”
听着徐佳惠的话,刘涛愣住。他总觉得徐女士的这个口气说起来有点那像是临终托付。
在此同时,广明信贷。
钱蜜挂断了电话,站起身,走近了宋光明的办公室。
“宋总经理”钱蜜QO臀一抬,坐在了宋光明的办公桌上,右手的一根手指挑起宋光明的下巴,娇笑道,“秦小姐刚才打电话来预约了明天中午!”
宋光明捉起钱蜜的手,放在唇旁吧唧亲了一口,“可算是又来了!”
钱蜜撅起嘴,娇嗲的横了宋光明一眼,伸出染着桃花色指甲的手指,点了一下宋光明的额头,“我说!你怎么对那个姓秦的那么上心!”
“呦!吃醋了!”宋光明笑得就跟个什么似的,那个得瑟啊!
“P!我才不吃醋呢!”钱蜜撇撇嘴,“你如果看上了那个姓秦的,我就立刻给她腾地方啊!反正我去处多了!”
宋光明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把钱蜜揽腰抱起,钱蜜很配合的双腿圈在宋光明的腰上,俩人挑衅的对望。
半晌,宋光明哈哈大笑,轻咬钱蜜的唇,“你这个小YO精!那姓秦的可是刘涛看上的!我只是想着给秦护士下个套儿,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了刘涛!”
“哎呦呦!你这是还想着当个媒人?”
“是有这么个意思!”
宋光明看得出来刘涛是对那个秦湘是真上了心。他和刘涛私交不错,再加上刘涛在贺五爷手底下那么快就升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就跟升降机似的!
照着这个速度,以后还指不定能爬到什么位置,无论从那一方面考虑,他帮刘涛得到了秦湘,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步好棋。
徐佳惠从衣柜里翻出个旅行袋子,一边往里面装钱,一边对刘涛说,“你不验验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用了!”刘涛在徐佳惠给他下跪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做了决定,往后他一定尽力护林诺周全!
刘涛是过来人,清楚的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有多可怜。徐佳惠这么一闹,她铁定是回不去林家了。新夫人一定会把怨气撒在林诺身上。有了后妈,亲爹也能变成后爹。
刘涛不可怜徐佳惠,他可怜的是林诺,好好儿的一个孩子,夹在大人们的恩怨中,没有什么好日子!
徐佳惠把钱系数都装进了行李袋,递给了刘涛。
刘涛接过来,拎了拎,这就是五十万的重量。
&bp;&bp;&bp;&bp;“你不给自己留一些?”
“不用了,往后用不着了!”徐佳惠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是一错到底的人,只盼着林诺以后能少恨我一些。”
“还说的都说完了,我就当没见过你!”
“谢谢!你是好人!”
刘涛没再吭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好人?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一条线横在那里,他是游走在那条线附近的!
目送刘涛离开,徐佳惠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下来,打湿了衣裙,勾勒出透明的弧度。
她就要去见他了,怎么可以不精致呢!
刘涛拎着行李袋直接就进了银行,把钱存进了刘青青的户头上。他挣的钱极少放在自己这里,大部分都给刘青青存了起来。他现在在五爷手底下做二把手,可是上面如果有命令,他也得去做亡命之徒。刘青青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必须为她多考虑些。
从银行走出来,刘涛兜儿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机是贺五爷赏的,说都二把手了总得有些彰显身份的东西。
那时候的手机叫大哥大,没有现在手机的精巧,拿在手里像个黑乎乎的砖头块子。但是在九零年代大哥大那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刚出现的时候,寻常人是用不起的。
刘涛就被贺五爷赏赐一般带进了高大上的行列。
收到了传呼,刘涛急匆匆的就赶了回去。贺五爷现在接管了林家的私人医院,刘涛也就直接去了医院。
刚进医院大门,就被等在门口的许文竹给拦下来了。
“涛哥!涛哥!”
刘涛停下步子回头,“竹子!你这是等我呢?走吧!一起进去!”
许文竹左右看了看,凑到刘涛耳朵边儿上,悄声说道,“赵泗没了!”
刘涛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许文竹这四个字倒也惊得他心肝一颤,手心儿里直冒冷汗。
这发现得也忒快了!
刘涛想到了他点的那堆火。D!失策了!应该换个地方点火的,不过幸好他和徐佳惠走得早一点,要不然现在他一准儿是跪在贺五爷面前听审的!
赵泗跟在贺五爷身边的时间比他长,就算是这两年被疏远了些,可也是在贺五爷面前能说得上话的。
刘涛承认赵泗虽然没有什么大能耐,心眼儿也小,瑕疵必报,但是,在贺五爷手下也是有苦劳的。看在苦劳的份儿上,贺五爷也是要查一查的!只是,不知道贺五爷是真的要查到底,还是做做样子就罢了。
“人在哪里?”
刘涛虽然心里想得多,但是面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这时候表情越多越是错。
“在太平间呢!”
“走吧!咱俩快点过去!”
许文竹紧紧跟着刘涛,说道,“五爷很生气!”
“如果是我手底下的被弄死了,我也生气!”刘涛从许文竹小心翼翼的言行里就知道五爷的怒气有多大。
“涛哥,你咋知道是被弄死的呢!”
刘涛回手拍了许文竹一脑瓢,“你TD傻了啊!病死的,五爷能以为这事儿生那么大的气么!”
就算是他弄死的,他也得装作是从许文竹的言行里猜测出来的!
&bp;&bp;&bp;&bp;许文竹快一步推开太平间的门,看着刘涛越发的小心翼翼。
阴冷冰寒的死亡气息袭来,刘涛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虽然他确信没有留下证据,但是他不敢存着侥幸心理。
暗暗攥了攥手心,刘涛挺直腰板,稳了稳心神,迈进门。
“竹子,等进去了,你不要多嘴!”竹子是他带进来的,提点总是要有的!
“知道了,涛哥!”许文竹关上门,跟在刘涛身后。等到了地方,他装哑巴就是了。
赵泗赤条条的躺在冰柜里,身上盖着一条白单子。
贺五爷不远不近的坐在旁边,皱眉凝视着赵泗的尸体,眉头拧成了川字。
刘涛走进去没敢吭声,只是低头垂直手站在一旁等着贺五爷问话。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这太平间里跟着贺五爷来的,除了他以外都是和赵泗有些交情的!
半晌,贺五爷看着赵泗青灰的死相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命人把尸体抬走了。
抬动的时候,尸体的手许是因为缓动的原因,从单子里垂落出来。刘涛看在眼里,心突突的跳着。如果他不是确信赵泗已经死了,他还以为赵泗没死透,又活了过来。
尸体被抬走,重新放回了冰柜里。
贺五爷这才把视线落在方才走进来的刘涛和许文竹的身上,“来了!”
贺五爷说话一直都是懒洋洋的腔调,就好像是没有睡醒,半合着眼脸,手里转着一对白玉球,碰撞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是,那声响听在刘涛的耳朵里却是被无限放大,他暗暗咬牙,贺五爷到底想说什么?
刘涛恭敬的微微躬身一低头,应道,“是的,来了!一接到通知就赶紧来了!”
“刚才去哪里了?”贺五爷拿起手边的茶壶,吸了口茶水,丝毫没有介意太平间里的气味。
刘涛放缓了呼吸,尽量少吸进去些空气。这太平间里的气味闻起来很怪异,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他心想,这或许就是死气吧!
“回五爷。刚才我去宋光明那里了。”刘涛去宋光明那里是跟贺五爷报备过的,他得说的。
“见到过赵泗吗?”贺五爷盯着刘涛问道。他的眼睛就好像是装了探测器,直直的像要射入刘涛的脑子里去探探他的思想。
刘涛迎着贺五爷的视线,不敢低下头。短短几秒钟,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见过。”
他也担心当时有人见到赵泗追着他离开,索性就铤而走险。
“哦?在哪里?”这旁人都生怕被无故牵连,这刘涛为何承认见过?难道他真的就不怕被牵连?
贺五爷先前听人报告过,说是有看到赵泗追着刘涛拐进了什么地方,可是那人也没跟过去,因此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的汇报说是,赵泗去找刘涛了。
一听贺五爷这么问,刘涛就知道他押对了,定然是有人见到了的,只是不知道见到了多少。
“也就是在宋光明的地界而上,说了几句话,他说看见了一个影子,就跟着跑走了。”这时候,说话得半真半假。
能在贺五爷手下做二把手,刘涛也是有些本事的。那贺五爷的脾性,刘涛是了解了七八成的。
&bp;&bp;&bp;&bp;贺五爷这人并不只是看起来懒,而是有些事情懒,有些事情不懒,对于逼问什么的,他向来都是懒的。如果,他听说了是刘涛把赵泗给弄死的,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懒洋洋的问话。而是会直接让人把刘涛给绑回来,然后按照赵泗的死法处理的刘涛。
听了贺五爷几句话,刘涛心里面就有底了,一颗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松了口气。
看来贺五爷这是不知道的,只要他把话给说好的,那么就万事大吉了。
“影子?”贺五爷问道,“既然是影子,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追!”这不像是刘涛平日里的性格啊!刘涛可是从来都拼命得很,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的成了他的左右手。
刘涛看着贺五爷,有些问难的张了张口,但还是闭上了嘴,一脸。。用贺五爷的说法,那就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贺五爷不耐烦的瞪了刘涛一眼,“你TD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说话被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刘涛叹口气,一副好像很丢面子的样子。
“五爷!这。。我还真不好意思说!”
“你T的赶紧给我说!”贺五爷双目圆瞪,“在叽歪,我就把你跟赵泗塞一起去!”
“五爷,我实在是不很好开口!”
“你T的到底说不说!”
“我说还不成么!”刘涛缩了缩肩膀,装作不情愿的说道,“我没有追过去是因为着急去追一个小护士。”
这刘涛说出‘小护士’仨字儿,只要是在医院里当值的都知道是谁,胖猴儿可还to戏过的!
贺五爷听到身侧有人故意咳嗽的声音,微微挑眉。呵!这刘涛平日里一副冷冷清清的书生样儿,没想到也动凡心!
这贺五爷本来就没有怀疑刘涛,他认为刘涛没有杀赵泗的愿意,再者,利益权衡一下,赵泗现在没有刘涛那样的本事,而且外面树敌不少,这今日之死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他找来刘涛问话,也是走个过场而已。
现在,听了刘涛的话之后又听到了故意的咳嗽声,现在贺五爷比较好奇什么样儿的小护士能让刘涛放着可能立功的机会不要!
“说吧!什么小护士!”这次贺五爷的口气没有了严厉,有了几丝调侃的意味。
刘涛听着贺五爷改了口气,他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妥妥的!
“五爷!您真的要听?”
“什么不听!”贺五爷眯着眼看着刘涛,“你为了追小护士不要可能立功的机会,我当然要问清楚了!”
刘涛故意很郁闷的叹口气,“得!那我就说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说着,他指着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她说我戴着眼镜装斯文,就是白脸狼戴眼镜——冒充好人,还说就算是看上阿猫阿狗,也不会看上我。”
贺五爷看着刘涛一脸苦相,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原来文化人追老婆比他这粗人更难啊!
“不就是个妞吗!满大街都是,你怎么就顶上那一个了!”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也没办法啊!”刘涛知道现在他说话得缓和气氛,于是就说得愈发的简单轻松。
&bp;&bp;&bp;&bp;贺五爷现在对赵泗的死因,没了兴致,朝着身侧的阿虎招了招手,阿虎赶忙低下身附耳过去。
“你找人查查赵泗的那些仇家,然后挑着收拾几个,让他们知道,我贺五爷手底下的人不是随便就能动的!”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狗被打死了,作为主人的总是要有些反应才算是正常的。
“知道了!五爷!”阿虎直起腰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扫了眼刘涛。心想,刘涛那小子,果然懂五爷的心思,知道什么时候说能讨了五爷的欢心。
刘涛半低着头,眼神隐在镜片后面。眼镜对于刘涛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它可以掩盖住他眼中的情绪。
等到阿虎走出去之后,刘涛才又抬起头来,看向贺五爷问道,“五爷,您看。。”一边说,刘涛的眼神一边在周围转了一圈儿。
贺五爷当然能够看懂那刘涛眼神的意思,不就是嫌弃这是太平间么!
“怎么!涛子!你这是嫌弃我选的地方?!”
“我哪儿敢啊!”刘涛有些委屈的看着贺五爷,“五爷,那小护士好歹是我的初恋,本来就还没追上呢!我再在这放死人的太平间里谈论,这不就更意味着我是追不上她了,不是!”
贺五爷被刘涛的这句话给逗乐了,“你小子倒是会找借口!”不就是换地方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赵泗的事算是已经解决了的!
“得!换地方就换地方!”贺五爷站起身,“你以后要是追不上那个小护士,就住进这太平间里!”
“五爷,不带这样儿的!”那秦护士都不正眼看他,更别说追了!
“怎么!连个小护士都搞不定?”贺五爷看着刘涛那眼神儿就好像再说,如果连个娘们儿都搞不定,你还混什么!
刘涛咬了咬牙,答道,“能!一定能!”他这辈子也就喜欢秦护士一个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那也得加把劲儿不是!
贺五爷和刘涛进了院长办公室。
贺五爷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刘涛,“来,小刘!给我汇报汇报工作!”
刘涛恭敬点头,“是!”
刘涛把和秦护士之间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跟贺五爷汇报了一遍。他知道贺五爷想听的是热闹,是他如何的求而不得,因此,他故意把他的追求说得又难上加难。
贺五爷像是听评书似的把刘涛的事情听了一遍。
大约有半个来小时,刘涛总算是说完了,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瞅着贺五爷,问道,“五爷,您能给出出注意不!那小护士太难追了!”
“你想着追回来了做什么?”
“做什么?”这还分做什么?
“你啊!平时看你也不像个书呆子,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就跟个书呆子没什么两样儿了!”贺五爷撇撇嘴,“当然还分做什么了!可以追回来做玩意儿,也可以追回来做老婆,做什么身份多的是!”
刘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五爷,我是想着追回来做老婆的!”
“哈哈!”贺五爷咧嘴大笑,“那可是费力气了!”
&bp;&bp;&bp;&bp;“五爷,您能不能帮我出个注意,这小护士太难追了!”
“追回来做老婆的,当然是很难的!这事儿我可就不能给你出主意了!”贺五爷站起身来,手里转着那两颗白玉球,“我也就不耽误你功夫儿了,你赶紧想着怎么追那小护士去吧!”
“五爷,您不训我啊!”
“训你做什么?”贺五爷已走到门口,听见了刘涛的话,又扭头斜着眼镜看过去。
刘涛装着一脸忧伤的回答:“我没有跟着赵泗去追那个黑影!”
贺五爷摆摆手,“这怨不得你!生死有命,这也是赵泗的命!你应该想还好你没有追过去,要不然你的命也得搭进去!”
“五爷!”刘涛故作感动,“谢五爷!我刘涛这辈子一定誓死追随五爷!”
“罢了!场面话就不用说了!”贺五爷转身走回来,拍了拍刘涛的后背,“你当年替我挡了一刀,我自然是把你当作自家人的!好了!你也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在这里磨叽了。追婆娘的事情先放一放,林先生的小少爷还有一个没找到呢!”
“五爷放心,我刘涛一定尽心尽力!”
“行了,你赶紧去忙吧!”贺五爷挥挥手。
“那我这就去了!”
“去吧!”
刘涛后退着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贺五爷瞅着刘涛走出去,又轻轻的关上房门,半眯着的眼镜精光闪过,这个刘涛啊了不得,他倒是想看看,刘涛能走到什么位置。
刘涛出了医院很远才长长的呼出口气,刚才太特么吓人了。幸好过关了。
想到贺五爷提到的小少爷,刘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徐佳惠都说了那个小孩儿回不来了,他又能上哪里去找!还不如去找找秦护士,问问她为什么借钱。
说去就去,刘涛拐个弯儿就朝着秦护士家走去。那地方他去了不下十几遍,每次都只是站在街对面看着从来不敢走近,怕。。她更烦他!
※※※
秦护士站在广明信贷楼下,深呼吸,咬咬牙,僵直了腰走了进去。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钱蜜扭着小蛮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钱蜜看着站在门外的秦护士,眼睛里直冒星光,“你好!!秦小姐!”果然来了!
秦护士局促的点了点头,“你好!我来。。借钱。”
“您放心,我们这里啊!保准童叟无欺!”钱蜜伸手挽着秦护士的手臂把她迎进了办公室里,“您就一百个放心吧!”放心的进来,放心的借钱,然后放心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麻烦了!”秦护士勾勾嘴角,低着头走近了广明信贷。
身后的门,慢慢关闭。无形中的某扇门慢慢开启。
※※※
刘涛站在秦护士楼下,想了好几遍该说的话,但是最后还是摇着头慢慢的往楼上走。
怎么想都不对,似乎怎么说都是错的。算了,还是不想了,等见到了秦护士临时发挥吧!
站在秦护士家门口,刘涛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清了清嗓子,才抬手敲响了秦护士的家门。
&bp;&bp;&bp;&bp;秦护士有些局促的坐在宋光明的办公室里,手边是钱蜜刚刚送过来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宋光明心里那个乐啊!这不是来了么!
他就知道秦护士一准儿能来!他可是放了这么久的贷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一件秦护士上次来时候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一定是非常着急用钱的。只要秦护士来借钱,他就有办法让秦护士这辈子都还不完!
到时候,他在让刘涛来个英雄救美,他就不信了,那秦护士人能跑了!
宋光明笑得一脸纯良,就好像是大多数办公室里面的精英那样,看着秦护士,说道,“秦小姐,您此次是来咨询的?”是来借钱的吧!
秦护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宋先生,你这里借钱利息是多少啊!”
宋光明正色道:“我这里利息不是很多,只是比银行高一点点而已!”
“高一点点?”
“当然!”宋广明嘴角含笑,“想必秦小姐也知道,这年头,银行的贷款不好贷下来,我能把钱借给你,也是为了多挣点儿不是!
秦护士听着宋光明的话,是有点道理,于是,又问道,“那你的利息是多少啊!”
“不多,你放心,我虽然放贷款,但是我还是讲道理的。”宋光明笑得很。。和蔼?
秦护士有点不相信的抬头看着宋光明,“你可以说说利息怎么算吗?”
“这就要看秦小姐想借多少了!”宋光明从抽屉里拿出了金算盘。
这别人家用的是计算器,到了宋光明这里用的是金算盘。
秦护士有些吃惊的看着宋光明手里的金算盘,她听着金珠子碰撞的声音,心想,原来金子间碰撞是这种声音啊!
“我想借八万。”
“八万啊!”宋光明心思一转,“这好说,秦小姐你听我慢慢说。”宋光明把金算盘拨了拨,“你看啊!”
秦护士认真看着宋光明拨算盘,“那你说吧!”其实她也不懂的。
“那好,我这就说了。既然我这里也不是银行,所以银行的利息呢,我就不提了,我这里只是比银行多一点点,我每个月只有六分的利。”
秦护士在心里算了算,一个月六分的利息,她借八万块,那么一个月的利息就是四千八。她一个月的工资都还不够利息的。
“你这也太多了些吧!”
“你如果早点还给我,不久用不着那么多了吗?你想想啊!你如果一个月之后还给我,不就是还给我八万四千六么!再说了,除了在我这里有,别人哪能一下子借给你八万啊!”
“那你的利息也太高了,我也还不起啊!”
“秦小姐,我这已经很低了!”宋光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外面那么职员要养,我也是要发工资的啊!”
“宋先生,要不,再给我少一点,我真的还不起的!”
宋光明紧皱眉头,“秦小姐,要不你就一个月之后还给我吧!我也不多要,只收你八万四千五,你看怎么样!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筹钱了!”
&bp;&bp;&bp;&bp;“宋先生,能不能再降降,我一个月还不来的!”秦护士看着宋光明,眼中带着些许祈求。
“秦小姐,要不你就不要借钱了!你知道的,我们不比银行,人家是有大背景的,我只是一个小商人,手里有点余钱,拿来借给你们这种等钱急用的周转一下,外面那么多员工要养,我过的也很困难的!”
“就再少一点,要不三分的利钱行么!”
“秦小姐,你这也太会讲价了!要不,你少借一点,借个一两万?”
一两万?秦护士心想,如果一两万够的话,她就不用来这里借钱了!
“我一个月的工资就一千多块,加加班最多两千了。”
“哎呀!秦小姐也不是容易的人。”宋光明用手拖着下巴,低头装作沉思的样子,过了半响才抬起头来,“你说,我也不能让你没有饭吃啊!要不这样子吧!我算你每个月五分的利,然后你每个月还给我一千块的利息,剩下的利息放在下个月里再还!你看这行吧!”
“我每个月还给你一千块?”秦护士疑惑的问。
“我这借钱是长久的买卖,总不能一个月来呢吃饭的钱都不留给你吧!到时候,你饿出个好歹来,我向谁去要钱啊!”
“那就是我每个月还给你一千块?”
“是!”宋光明笑得很和善,“你什么时候有能力了,再连着八万一起还给我!这样总行了吧!大家做生意,为的就是一团和气嘛!”
宋光明的算盘打得是极好的。第一个月利钱四千,秦护士还给他一千,然后剩下三千归入八万,也就是秦护士的欠款就成了八万三千,那么第二个月的利息就是四千一百五十。
秦护士第二个月还给宋光明一千,那么剩下的三千一百五十就归到第三个月,那么第三个月的欠款就成了八万六千一百五十。秦护士第三个月欠的利息就是四千三百零七。
第三个月还了一千之后,剩下的三千三百零七再归入第四个月,秦护士的欠款就变成了八万九千四百五十七。
以此类推,每个月多几千,利滚利,最后渐渐变成一个无底洞。
可是,秦护士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的,宋光明一脸和善,说的就好像是一心为她着想。
秦护士一听一个月还一千就可以了,她也就再也没有多算,她又着急孩子的事情,所幸就应了下来。
“那么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宋光明的心里都乐翻了,但是脸上却是表情不变,“只是,麻烦秦小姐在我这里放件东西用来抵押,比如说。。房产证什么这钱的东西!”
“房产证?”
“我也没说非得是房产证,只要是值钱点的就行。秦小姐,你想啊!我把钱借给你也是要担风险的,万一你中途出了事情,或者是跑了,我的钱不是收不回来了么!”
“可是。。”
“你放心,东西放在我这里保准丢不了,我可是还指着你还钱呢!一定会小心保管的!”宋光明见秦护士一脸纠结,于是又放宽了条件,“要不,你把身份证押在我这里也行!”只要她借走了钱就行!他可还想着给刘涛送份大礼呢!
&bp;&bp;&bp;&bp;宋光明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填上了几个数字,而后递给秦护士,说道,“秦小姐,你看看,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签一下吧!”
秦护士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刚才他说的内容,于是就毫不犹豫的签了。
宋光明又拿出来红色的印泥,“秦小姐,还得按手印的!”
“哦,好!”秦护士又在签好的名字上摁上了红色的手指印。
秦护士刚刚摁完了手指印,宋光明就嗖地一下把合同给拽走了,“秦小姐,这签了合同,你可就不能违约啊!”
“我知道欠债要还的!”秦护士点点头,“你放心,我会还给钱的!”
“这我就放心了!”宋光明朝着秦护士伸出手去,“秦小姐,我们合作愉快!”
秦护士和宋光明握了握手,心想,这时候似乎不能用合作愉快来表达吧!
收回手,宋光明很快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八万块,“秦小姐,你数数!”
“不用了!我放心!”
“不!你还是数数吧!”宋光明把钱推到秦护士面前,“你还是数数吧!数完了,把身份证给我!”
“好!”原来是要身份证啊!
秦护士的身份证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她没有数钱直接把钱装进了包包里,然后又拿出身份证递给了宋光明。
“给,这里是我的身份证。”
宋光明接过秦护士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就随意的丢在了抽屉里,身份证神马的等有空就直接交给刘涛,这个东西结婚的时候用得着的!
秦护士看了看外面的天,还是下午,她这钱放在手里也不放心,就不如早早的去了张婶儿那里,把孩子买过来。
于是,她对宋光明说,“我等一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签了合同也就没秦护士什么事儿了,宋光明便笑着对秦护士说,“成!你有事儿就去忙,我也就不留你了!”
秦护士站起身说道:“再见!”
“再见!”宋光明笑眯眯的对秦护士摆摆手。
不知道怎的,秦护士看着宋光明的笑容,突然好像是看到了狐狸,笑着的狐狸。可是,眨眼的功夫,宋光明却又是一脸纯良的样子,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难道是看错了!
送走了秦护士,宋光明迫不及待的给刘涛打电话。
※※※
刘涛坐在秦护士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摆设,简简单单的又不失雅致。
幺妹儿坐在刘涛的对面,有些局促的捻着衣角。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姐姐的男朋友呢?虽然戴着眼镜可是脸上的那道伤疤还是有点吓人呢!不过,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料子不错,应该有点钱吧!
刘涛也打量着幺妹儿,这是秦护士的妹妹啊!但是没有秦护士好看呢!他的视线落在幺妹儿大大的肚子上,心想,难道是因为她,秦护士才想着借钱的?那肚子里的是遗腹子?还是。。不该有的?
两人互相大量对方的视线不期而遇,都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眼。
幺妹儿指了指刘涛眼前的水杯说道,“先喝点水吧!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涛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谢谢!”
&bp;&bp;&bp;&bp;秦护士从广明信贷走出来,就直接去了张婶儿那里,第一是因为手里的钱够了,第二是因为她担心小孩子在张婶儿那里养不好。张婶儿那里条件那么差,到时候再养出毛病来就麻烦了!
也巧得很,张婶儿今天有些感冒,请了假在出租屋里休息,秦护士敲门的时候,她刚刚睡醒。
秦护士虽然是很着急的,但是她敲门的动作也不是急促的,在医院里养成的敲门习惯,很有规律的敲了三下,如果门还没开,就继续敲两下。
敲完第五下的时候,张婶儿开了门,秦护士敲完门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
“张婶儿!”
“秦护士!”张婶儿先是看了看秦护士的脸,而后又瞅了瞅秦护士背着的鼓鼓的背包,赶忙把秦护士让进了屋子里,“来来来!秦护士,赶紧进来!”
秦护士进了房门,等到张婶儿关好门之后才问道,“小孩子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孩子好得很!”张婶儿从床的里侧把孩子抱了出来,“呐!你看,是不是白白胖胖的!我可是带孩子的好手儿呢!什么样的孩子到我这里都能养好!你瞅瞅,是不是长大了些!”
秦护士从张婶儿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仔细瞅了瞅,“没生过病吧!”
“你就放心吧!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张婶儿咬了咬嘴唇儿,盯着秦护士问道,“秦护士,那买孩子的。。”
秦护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包儿推到张婶儿面前,“一共八万,你拿出来数数。”
张婶儿盯着背包儿的眼睛直放光,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见到了粮食。她没有说话,拉开背包的拉链之后,眼睛都直了。她咽了咽口水,问道,“秦护士,这孩子那家人真的买了?”
秦护士点点头,“买了!你好好点点,如果没有少,我就把孩子抱走了!”
张婶儿把钱一沓沓的拿出来,她活到这么大岁数,见到的最多的钱就是几千块,过了万的钱是多少还是第一次见到,更别说是八万了。她八千一张张点过,然后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行李的最里面。
秦护士嫌恶的看了眼张婶儿,没见过世面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不就是八万块么!她低头逗弄着孩子,小孩子白嫩嫩的小手儿抓着他的手指头,紧紧的不撒手。
“张婶儿,你数完了,钱对吧!”
“对的!对的!”张婶儿坐回到秦护士旁边的凳子上,搓着手,“秦护士啊!这孩子你今儿就抱走啊!”
“是啊!”秦护士把视线从小孩子身上收回来,抬眼看向张婶儿,“人家着急要呢!”
“那。。还能让我抱抱吗?”
“你都收了钱了,还抱他做什么?”
“这不是养了这些天了,有些舍不得嘛!”张婶儿眼巴巴的瞅着孩子回答。
张婶儿本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孩子养了几日还养出了点感情,那孩子长得又可爱又讨喜,如果不是她缺钱花,她真的会自己养起来当小孙子。
秦护士把背包拿起来,然后抱着孩子站起身,“卖了就卖了,再舍不得,你不还是给卖掉了么!”又不是她家的孩子,装什么好人!
&bp;&bp;&bp;&bp;“你跟那家人说,小孩子不好养,不会带就请保姆。奶粉要放温了再给小孩子喝。直接喝牛奶也是可以的,不过牛奶要煮过之后才可以……”
“张婶儿,孩子都是人家的了,你嘱咐那么多也是没用的!”秦护士听得不耐烦。絮絮叨叨的,就跟生离死别似的,都是为了一己私利的人,还装什么好人!
张婶儿被秦护士一句话噎得止了声音,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秦护士说完才又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咬了咬嘴唇,劝慰似的说,“这孩子去了是享福去了,你放心,那家定然亏不着孩子的,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换了个人家,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秦护士看了眼孩子,低头叹气,她和张婶儿从现在开始就都不算是好人了,或者说,从这个孩子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不算是好人了。
张婶儿叹口气,她都已经对不起那孩子了,还说那么多话做什么!听起来多假!
“那秦护士你路上小心!”她这几日,给孩子添置的东西就不拿出来了,反正拿出来也是会被嫌弃吧!
“行,那我走了!”
“欸!秦……”
“还有事?”
“没……没有事!”张婶儿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擦黑了,外面天凉……给孩子包严实些。”
秦护士把包着孩子的小薄被拽了拽害羞了孩子的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家里有幺妹儿,带孩子的事情不用担心。
※※※
刘涛端起杯子又喝完一杯水,这已经是第五杯了,肚子有些涨,却又不好意思用卫生间,担心被秦护士知道了,嫌弃。
算了!还是走吧!估计今天是见不到面了。
“我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
“你这就走啊!姐姐没准儿一会儿就回来了呢!她没说要晚回来,兴许就快回来了!”幺妹儿八卦的想,姐姐回来了她才能知道他和姐姐是什么关系啊!
“我去医院里找她也是一样的!”刘涛站起身,“多有打扰了!”
“你客气什么!既然是姐姐的朋友那以后就常来坐坐吧!”听说话的语气,还算是个讲道理的。
“那我就先走了。”刘涛看了眼幺妹儿的大肚子,“我自己开门有就好了,你身子不便,就坐着别起来了!”
幺妹儿肚子的月份大了,她站起来也有些吃力,便也就没再推脱,“谢谢哈!那你慢走!”
“好!”刘涛边应着边开门,“我先……走……”话没说完,看着门外面就愣住了。
门外,秦护士右手抱着孩子,左手抬着准备敲门。
刘涛把秦护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秦护士怀里抱着的孩子的襁褓上。
“秦护士,我们谈谈吧!”刘涛叹口气,秦护士手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让他不得不多想,但愿他不是想多了。
秦护士僵了一下,而后没有吭声,沉默的走了进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刘涛会来她的家里面。她心里面咚咚的打着鼓,快速的想着等一下要怎样面对他。
&bp;&bp;&bp;&bp;就从门外迈进门里的这一个瞬间,秦护士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刘涛如何问她,她绝对是不会开口的!
秦护士呼出口长气,看向幺妹儿,“幺妹儿,来,把你家大宝给抱进去,早产的孩子就是张不好,都快一年了,还小得跟个小猴崽子似的!”
幺妹儿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她也知道,应该按照姐姐的吩咐做事。于是她一手拖着肚子,一手扶着腰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走到秦护士跟前儿从秦护士怀里接过了孩子,没有多说话,低着头抱着孩子进了房间里。等把孩子放到床上,她打开襁褓,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哎呀天啊!姐姐真的给她弄来了一个男孩子!
瞅这大小,估计还没出月子。她肚子里的这个提前剖腹产的话,那么两个养在一起,出了月子,也就发现不了什么了。
看着孩子,幺妹儿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可是,想到客厅里的姐姐和那个刘涛,她的心就又悬了起来。她笨拙的拖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门边儿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听着外面的声响。
客厅里。
秦护士没有正眼看刘涛,自顾自的给她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的都喝了个干净,然后才有扫了他一眼。
“坐吧!”秦护士自己坐在了沙发上之后才指着她对面的位置对刘涛说。
刘涛叹口气,听话的坐下了。
“秦护士,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你抱着的那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从哪里来?”秦护士瞪着眼睛看着刘涛,“我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你也知道,林先生的儿子丢了,现在到处在找,你是林先生的医院出来的护士,你说你抱着个孩子不被怀疑吗?”
“呵呵!”秦护士冷笑,“我抱着个孩子你就说那是林先生家的,那么等我妹妹肚子里那个生出来,你是不是说是你家的!”
“秦湘,你能不能讲点理!”刘涛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我如果真的要做什么,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我早就叫来弟兄们把你抓走了!”
“那你抓啊!”秦护士怒视着刘涛,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把孩子抱回来的当口上来了她家里,没准儿早就盯上她了呢!
“秦湘,我真的是为你好!你至少要让我知道,那孩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刘涛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七十二变的孙猴子,能变成小飞虫钻进秦护士的脑袋里,看看里面到底想了些什么!
那林永康不是可以招惹的人,在他丢了孩子的时候,她偏偏就抱回来个孩子,还让他给遇上了!不过也幸好是遇上了,否则如果是别人见到,他就真的不是到该如何是好了。
秦护士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会的,她想着只要是她咬死了不说什么,刘涛就奈何不了她的。
这人吧!总是会最大限度的利用对自己有利的一切条件。秦护士也不例外,她知道刘涛喜欢她,在追她,所以,在刘涛听她话坐下来的同时,她心里面的慌张就烟消云散了。
&bp;&bp;&bp;&bp;“秦湘,你怎么就不听我劝!”刘涛无奈的看着秦护士,“我既然坐在了这里,就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抱回来个孩子!”
“当然是我家里的孩子!我妹妹家里的孩子!!”秦护士是打定了主意不说实话。她赌的就是刘涛会对她手下留情!
“秦湘,你听我句劝,行不行!”
“哼!”秦湘不管刘涛怎么问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扭头看着旁边不看他。
“铃铃铃。”刘涛的手机铃声突兀的想了起来,打破了一室凝重。
刘涛瞅了眼秦护士,走到厨房去接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宋光明雀跃的声音,“我说刘涛,你在哪儿呢!赶紧着到我这里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一会儿就去。”
“诶!我说!兄弟!你是被霜打了!还是又被秦护士给打击啦!这声音蔫儿的,就跟什么似的!”宋光明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秦护士签好的那份借贷合同,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儿上去了。
“我这是累的!”
可不是累的吗!刚从贺五爷那里捡了条命回来,到秦护士这里,她又是个不省心的,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宋光明只当刘涛是这些日子替林先生找孩子找的。在宋光明看来,反正林家现在有两个少爷了,那丢了的第三个,找回来找不回来都无所谓,反正跟二少爷是双胞胎,长得都一样,少一个也没啥。
宋光明是典型的不是自家的孩子就不当孩子的人。要不然,酒鬼也不能把高利贷交给他管理。
刘涛从厨房里往客厅里望,只见秦护士还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就说道,“我现在就去!”
宋光明也没多想,应道,“那你可快点儿啊!兄弟我这里时间可就是金钱!”合同多在他手里呆一分钟,那可就多一分钟的利息!亲兄弟明算账,他虽然准备把秦护士的高利贷转给刘涛,但是刘涛也是得给钱的!
“你等着吧!半个小时之内,准去!”
“那成!你可快点儿啊!”
“知道了!”
刘涛挂了电话,走到秦护士跟前儿,伸手一下子把秦护士手里的报纸给拽了过去,“我说你就不担心!还看!”
“我看报纸怎么了!你管得着么!”秦护士横了刘涛一眼,把报纸又抢了回去。
“你!”刘涛气结,可是又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她呢!还是掏心窝子的喜欢!唉!算了,就这样儿吧!出了事他担着!
“你听好了!这孩子进了房间,你就别抱着出门到处晃悠!到时候被被人撞见你就脱不开干系!”
秦护士横了刘涛一眼,“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领你的情!”
刘涛无奈叹气,“我没想着你能领我的情,我只是想着,你能够平平安安的,没病没灾!”
“假惺惺!”
“得!我假惺惺!但是,你至少听我这一次!”刘涛走到门口,手落在门把上,“我有事先出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事,现在满大街都是林先生派出来找孩子的人,别以为你能躲得过去!”
&bp;&bp;&bp;&bp;“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要走赶紧走!我没有让你来我家,你凭什么来!”
秦护士虽然心里面又开始不安,但是依旧嘴硬。刘涛说的话在理,她也是不想听的,她就不信了,他就没有一点歪心思!
刘涛见秦护士刀枪不入的样子,抿了抿嘴,也没再说话,打开门就直接出去了。他得赶紧去宋光明那里看看,宋光明电话里那么兴高采烈的,还指不定做了什么呢!
秦护士趴在窗口上,望着刘涛走远了,赶忙跑到幺妹儿的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幺妹儿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姐,那孩子哪里来的?”她在门里面也没有听清楚,只是觉得那孩子来历一定不简单。
“你管孩子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秦护士把背包拿过来,翻出里面的钱包,钱包里还有半个月的工资,她数了数,全部交给了幺妹儿。
“姐,你给我钱干啥?”
“幺妹儿,你听好了!”秦护士看着幺妹儿的眼睛严肃的说道,“你拿着钱坐车去庄河。”她又递给幺妹一张纸,纸上写着医院地址,还有电话号码,姓名。
“姐,这是。。”
“这是我同学,我都联系好了,接口都给你想好了,你去了也别多说话,就说是你老公嫌弃是个女孩儿要打掉她,你为了要这个孩子来剖腹产!记住没!还有,这钱,五百是给我同学的辛苦费,你别少给了!”
“这次姐不能陪着你了,得留在这里看孩子。你记住了,只要孩子能见风了,你就抱着孩子回来,就算是多花钱打车送回来,也好回来,最多一个星期,千万时间别太长!”
幺妹儿这才知道秦护士已经给她想好的后续,她感激的看着秦护士,“姐!这辈子我都感激你!”要不是她嫁人的时候没睁大眼睛,也不至于这样为难。
“姐不用你感激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秦护士担忧的看着幺妹儿圆滚滚的肚子,“只要母女平安就行!”
幺妹儿带着家里所有的钱走了,她走一步歇一步的慢慢走到街口,等“面的”。
那时候还没有满大街跑的轿车似的出租车,大多数都是“面的”,黄色或白色的面包车,车顶上表示出租车的牌子,一公里一块钱,招手就停。
幺妹肚子大,司机师傅很照顾的下车扶着她上了车。
秦护士看着幺妹儿上了开过来的“面的”,才算是舒了口气。靠着墙壁就坐在了窗台下面。只要幺妹生完孩子回来,她就剩下换钱这一件事情了。
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秦护士又不由得想到了刘涛,她不得不承认,刘涛是个棘手的人,她这次是仗着刘涛喜欢她,可以对他趾高气昂,可是刘涛那种人,可是刀子里滚过的,如果真的和她计较起来,她是真的没办法。
秦护士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家里还有个小孩子要照顾呢!
走到房间里,秦护士坐在床边儿上,看着小孩子躺在床上蹬跶腿儿。
&bp;&bp;&bp;&bp;刘涛风风火火的就到了广明信贷,一进门就见钱蜜对他笑得风情万种。
“啧啧!我说小蜜啊!你对我这么笑,就不怕光明不高兴!”
钱蜜新换了指甲油,火红火红的,晃眼。她提手撂了下头发,“他不高兴?得了吧!他可是巴不得找到了借口把我换掉呢!”
宋光明从办公室里伸出头来,“呸!你别到处宣扬我要换掉你!我看你是巴不得换掉我吧!刘涛你别理她,回头我关起门来好好儿收拾收拾她!”
“呦!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钱蜜朝着宋光明抛了个‘电眼’。
宋光明呵呵直乐,“到时候哥哥我让你喊得嗓子都哑了!”
“去你的!”钱蜜横了宋光明一眼,“不正经的东西!”
“我要是正经了,你能喜欢我么!”宋光明朝着钱蜜咧嘴呲牙的做了个鬼脸,才又对刘涛招招手,“刘涛,你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知道了!”刘涛径直就进了宋光明的办公室。
刘涛一进办公室,宋光明就殷勤的指着椅子对他说:“来!来!来!坐!坐!坐!”
“你这是想着说什么!笑得这么灿烂,跟朵菊花似的!”
宋光明听到“菊花”二字,也不乐了,嘴巴撇得跟个大马哈鱼似的,“我说涛子,你说话怎么能这样儿呢!我好歹给你帮了这么大个忙!”
“我说二明啊!”刘涛拍了拍宋光明的肩膀,“我啥时候请你帮的忙,我咋不知道呢!”
“这你不知道,我知道啊!”宋光明绕到办公桌里面,拉开抽屉,拿出了秦护士签好的合同,“来看看!这是啥!”
刘涛疑惑的接过合同,“这是什么?”
宋光明故作神秘的一挑眉,“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切!还玩儿神秘!”刘涛边翻合同边低头,“一个合同里有什么。。”
看着合同上‘秦湘’两个字,刘涛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TD!他刚才光顾着向秦护士问孩子的事了,把秦护士上次来宋光明这里借钱的事情给忘了。
“涛子!我这份儿礼怎么样!”宋光明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秦护士的身份证晃悠。
“这的确是个大礼!”刘涛看着合同上的钱数,暗叹,八万啊!幸好他拿了徐佳惠的钱,要不然他也还不起!
“怎么谢我!”宋光明把秦护士的身份证递给刘涛,“只要是她欠着你的钱,她就得还,就得跟你牵扯不清!”
“要不这样!连着这儿合同你出了力,我给你十万,剩下的一万,就当作是给你喝酒的!”
“呵!我说涛子,你在五爷手下发财啦!”
“什么发财!那是我给我妹这些年存的嫁妆!”刘涛故作郁闷,“二明,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败家的娘们儿!”
宋光明听了刘涛这最后一句话,咧开嘴哈哈大笑,“咱俩八斤八两,我那个小蜜,也是个败家娘们儿!”他伸出手,“来吧!兄弟,握握手,为了咱俩看上的都是败家娘们儿!”
刘涛握住宋光明的手使劲儿晃了晃,“得!等这事儿结了,我请客,咱俩再庆祝一次!”
“今天不就得了吗!”
“我得找那败家娘们儿问问去,缺钱干嘛不跟我借!”
&bp;&bp;&bp;&bp;“现在这合同在你手里,不就跟借了你的一样吗!”宋光明笑道,“那我就等你把秦小姐给收了,再喝你请的酒!”
“当然没问题!”刘涛把秦护士的身份证儿装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身来,“到时候我们好好儿喝两杯!”
“那我今儿就不拦着你了!”宋光明也知道刘涛现在没心思在这里和他闲聊,他见刘涛都快把合同给捏碎了!
刘涛出了广明信贷就直奔秦护士家,他可不相信秦护士借了那些钱是为了还债。
想着秦护士抱回家的那个孩子,刘涛越来越确定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秦护士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不要命了,捡到了林先生的孩子不还给林先生,还想拿着钱带着孩子跑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涛开着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秦护士楼下。从车上下来,蹬蹬蹬的就跑到了门口,抬手就要敲门,可是手落到门上却是极轻的。
为什么?当然是担心吓着孩子。到时候,被邻居听见了孩子的哭闹声没办法解释。
秦护士刚给孩子喂完了奶粉,抱着孩子在屋子里哄着孩子睡觉,就听见有敲门声,“笃笃笃”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些急切。
她瞅着孩子闭着眼睛睡着了,便放下了孩子,关上房间门,走过去开门。
秦护士把门开了一道缝儿,刘涛就迫不及待的大力气推开门。
“哎呦!你要干什么!”秦护士一下子被撞到在地。
刘涛进了门,直接就反锁了房门,没有理会被撞倒的秦护士,又跑去窗口,把窗户给关严了,窗帘也拉上了。
秦护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怒斥道,“刘涛,你土匪似的冲进来是要做什么!你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刘涛啪的一声把合同拍在桌子上,“来!你给我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签的字,你安定手印!”
秦护士疑惑的看了看刘涛,才把合同拿起来,翻开一看,大吃一惊。
“怎么在你手里!”
“怎么在我手里?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只要是我用了心了,什么查不出来!你着急用钱,为什么不来跟我借!你以为高利贷是好借的!”
秦护士不服气的扬着下巴,“那不是高利贷,宋先生很讲理的!他一个月才让我还一千块!”
“你脑子里面是水泥吗?都不知道转弯吗?”刘涛气结,“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是!”
“那好!我今儿就跟你好好儿算算,你一个月还一千,到最后,你得还多久才能还完!”说着,刘涛围着屋子转圈圈儿,到处找东西。
“你拉磨似的找什么呢!”
“找什么?当然是找计算器!”
“没有!谁有闲钱买那东西!”
“纸和笔也行!”
“也没有!”她才不要给他拿!
刘涛瞪着秦护士,“你不去找,我就随便翻!”
“你敢!”秦护士双手叉腰。
“你看我敢不敢!”刘涛现在也来了脾气,撸起袖子,“我这就翻给你看!”
“你!等等!”秦护士一连甩给刘涛好几个言刀子,“我给你去拿!”
&bp;&bp;&bp;&bp;秦护士不情不愿的拿来了纸和笔,递给刘涛,“呐!给你!”
刘涛接过来,然后指着他对面的椅子,“你给我坐下,好好儿看着!好好儿听着!”
秦护士扁扁嘴,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你说吧!”刘涛从没有跟她生过气,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点儿怕了!
刘涛把纸摊开,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看!这是你借的八万,这是每个月的利息!”
秦护士瞅着刘涛写的字,心想,人长得不好看,写的字倒是挺好看的!
其实,刘涛长得不难看,他只是脸上多了道疤,显得凶了些而已。
刘涛没注意秦护士的眼神儿,接着说,“你看啊!你借了八万,后来商定的是每个月五分的利,那么你一个月的利息是四千。”说着,刘涛特意在四千上画了个圈圈,“你记住了,是每个月都有四千的利息要还,不是一年只有这四千块的利息!”
秦护士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啊!每个月都有利息,我记得!”
“你知道?你知道吃饱了不饿!”刘涛又瞪了秦护士一眼。
“诶!刘涛,你总是瞪着我做什么!”秦护士不服气的瞪回去。
“我瞪你!我不瞪你瞪谁啊!”刘涛用笔点了点纸,“你给我看好了,听好了!”
“我听着呢!你说!”她倒是要听听,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刘涛也不含糊,拿着笔就开始写,“你看啊,一个月五分的利息,八万块的话,一个月就是应该还四千块的利息。你跟宋光明商量好了,月就还一千,那我问你,一个月四千的利息,你还了一千,还剩几千?”
“你当我傻啊!当然是还剩三千了!”
“那你再算算!第二个月,你欠他多少钱!”
秦护士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我欠了他八万三千块。”
“那么,你第二个月该给他多少利息啊!”
“当然是四千了!”
“你美吧!四千!还是四千的话,你就烧高香吧!”刘涛指着他写的八万三说道,“这第二个月的利息是按照八万三来算的!也就是利息是四千一百五十。你第二个月再还给一千,那么你就剩下三千一百五的利息,归入第三个月的欠款,你的欠款就变成了八万六千一百五,以此类推,你算吧!”刘涛把笔递给秦护士,“来!你自己算!”
秦护士不相信的瞅了瞅刘涛,接过笔,然后在纸上一连算了好几遍,才放下了笔。还真的跟刘涛说得一样,那个宋光明果然给她下了套儿。
虽然心里面是也有些慌乱的,但是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问刘涛,“你拿着合同来我这里做什么?”
“宋光明把这合同送给我了,我当然是来。。”刘涛说到这里,故意把合同晃了晃,“收钱的!”
“你收什么钱?”
“他把合同送给我了,我现在是你的债主了!”
“什么?!”
“我说,我以后是你的债主了!”
秦护士看刘涛像是看坏人似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有!”刘涛回答得很迅速。
“什么目的?”看吧!狐狸露出尾巴了吧!
&bp;&bp;&bp;&bp;秦护士冷哼,“就知道你跟那些人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涛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回答道,“是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拿着合同在秦护士眼前晃了晃。
秦护士警惕的看着刘涛,“你要做什么!”不会是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刘涛看着秦护士强装镇定的样子,突然起了逗弄的兴致,他故意一点一点的以极慢的速度,靠近秦护士,“你猜,我到底想要做什么!”说着,他还故意从上到下打量了秦护士一番。
秦护士瞬时就像是炸了刺儿的刺猬,竖起浑身的刺,准备随时进攻。
“你敢!”
刘涛呵呵一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他面前有了慌乱的表情呢!
“我当然敢啦!”
然后,刘涛在秦护士吃惊的目光中,一下一下,仔仔细细的把手中的合同撕碎了,扔进了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秦护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涛的动作。他这是做什么?不是想着用这个合同威胁她吗!为什么会这样做!
刘涛坐回到沙发上,拿出了跟烟,打火机刚拿出来,还没点着,就又收了起来。他记得秦护士不喜欢烟味儿的,还是不抽了。无奈的摇摇头,谁让他就是喜欢她呢!
“秦湘,我把这个合同拿过来的目的就是在你面前销毁,让你放心。”
“刘涛,用不着你假好心!别以为给我点小恩小惠,我就领你的情!”
“我也没指望你领我的情!”刘涛专注的看着秦护士,“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人。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父母双亡,留下我和青青相依为命,如果我这个哥哥不想出路,那么青青就没好日子过!”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秦护士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刘涛。他这是想着博取她的同情心么!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走这条路!”刘涛指着脸上的那道疤,“我为了出头,替贺五爷挨刀子,好不容易捡回来条命,就为了能脱离那种暗街里刀拼的日子,能安稳些。”
“那是你的事情。”
“是!那些都是我的事情。”刘涛的视线落在小孩子睡觉的那间屋子里,“可是,屋子里的那个孩子呢?我现在也知道了,难道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你在威胁我!”秦护士的声音突然拔高,有些尖锐,“那你把我抓起来好了!”
“秦湘!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刘涛双手猛地搓了搓脸,抬起头红着眼盯着秦护士。
秦护士有些不自在的轻声咳嗽了一声,她的确是仗着刘涛喜欢她。
其实,她心里面也是矛盾的,她不想刘涛喜欢她,但是又享受着刘涛喜欢她所给她带来的种种便利。
刘涛观察着秦护士的表情,见她似乎有些松动,于是接着说道,“你就不能把对我的偏见收起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认为你是上了学的人,等级比我高,可是我也是有学历的人!给我个机会,就一次!”
&bp;&bp;&bp;&bp;“给你个机会?”秦护士看着被撕碎的合同,嘲讽说道,“你倒是聪明,知道攻心为上!”
“秦湘,难道我把心剖出来你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刘涛叹口气,一脸受伤的表情,,“只要我想,我有的是方法得到你!下三滥的方法多的是!你以为我这是下三滥,那是你没见识过。那天在医院门口,胖猴儿怎么对你,你应该还记得。只要我一句话,自然有人想着法儿的把你往我这里送?”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在医院里,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还能过得这么自在?!”刘涛站起身,看着秦护士,“我承认,我刘涛这辈子就喜欢你了,就TD的栽到你手里了。我这颗心就随你捏圆捏扁,就是踩碎了,我也不吭一声儿。可是,你也得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我一样。你在我这里是宝,在胖猴那种人眼里你是什么你自己清楚。你和医院签的五年的死合同,你还得在这里五年。”
“五年又如何!大不了我报警!”秦护士依旧嘴硬。
“报警?你以为那么容易?一群大五大三粗的还看不住你一个女人?!”
“你不用吓唬我!那钱我会还给你!我不欠你的!”
“是!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刘涛走到小孩子睡觉的那个房间看了一眼,“这几天,你别出门,等风声过去了,把孩子送走吧!我不管那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管他的去处,我只想你好好儿的!你给我机会也好,不给我机会也罢。我都护着你。”
“你为……”
“你先听我说完!”刘涛打断了秦护士的话,“我会一直护着你,如果哪天实在护不住了,我就陪着你生死。”
刘涛说这句话的表情太认真,认真到在那一瞬间秦护士好像是看到了生离死别。她知道,刘涛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猜到小孩子的身份的。
可是,秦护士吃惊的事,刘涛居然没点破,也没有以此来威胁她,就连她借的高利贷也替她还了。刘涛说的话句句在理,她根本就找不到反驳的余地。就像刘涛说的那样,她吃准了刘涛对她心软,喜欢她,她便在他面前有恃无恐。
“行了!”刘涛看出了秦护士的为难,“你也别想着说什么话来反驳我了!我先走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刘涛即使在最生气的情况下也没有做出一丁点让秦护士为难的事情,就叫摔门这种泄愤的动作也没有。
秦护士呆呆愣愣的望着紧闭的门发愣。
房间里的孩子很乖,一直安安静静的,秦护士突然觉得这房间里静得有点可怕。她站起身走到窗口,藏在窗帘后面,远远的望着刘涛的背影。
轻轻的,无声的叹气。
五年的死合同,她是不能离开林先生的私人医院的。没有刘涛的照顾,她当真是不好过的。
可是,那刘涛和她对未来的想象是格格不入的,她心里的那道坎儿要怎么迈过去。
&bp;&bp;&bp;&bp;刘涛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从秦护士那里出来,他不知道该走去哪里。他是个长情的人,喜欢上了就喜欢上了,一颗心从此就再也装不进去旁的人的。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不管秦护士喜不喜欢刘涛,刘涛先一步喜欢了,就得用百分之二百的真心去换。
刘涛长长的叹口气,无论秦护士最后对他如何,他说过的话他都得做到。还是先取了钱,还给宋光明好了。
※※※
徐佳惠站在林氏大厦的门口,抬头仰望。她也曾趾高气昂的在别人羡艳的目光中走进这栋大厦。
可是现在,她却也只能遮遮掩掩的进入。
拿着包的手,紧紧的攥着,指结隐隐泛白。
林氏大厦,实际上的名字是讯腾国际商贸大厦,三十层层以下对外出租,从三十一层开始一直到四十八层都是属于林永康的公司内部使用。
入口处人来人往,徐佳惠混在行人里,走了进去。
她对这里是很熟悉的,走进电梯,米色风衣一角微微动了动,露出来殷红色长裙的裙边。
电梯一路向上,到达三是一楼的时候停住。
徐佳惠不急不慢的走出电梯,嘴角一抹嘲讽。林永康极少相信谁,大厦的电梯在到达三十一层后,就会强制性停止,剩下的属于林氏公司的十几层用的是另外的电梯。
迎面是两个俏丽的前台小姐,看着走出电梯的徐佳惠得体一笑,同时微微鞠躬,“您好,这里是讯腾国际,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徐佳惠轻抿着嘴,果然是训练有素。她慢悠悠的走过去,摘下墨镜,对前台小姐说,“我找林永康。”
前台小姐微微一愣,“请稍等!”这不是林先生的前妻吗?听说林先生派出去那么多人找她,她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到公司里来。
“哦!对了。”徐佳惠又补充道,“让林先到天台去找我。”
“额.知道了!”前台小姐看着徐佳惠进了电梯,才想起来赶快打电话。
林永康的办公室在顶楼,在他眼里,这个城市就是钢筋水泥的森林,胜者为王的法则,在这里同样适用,所以,他总是喜欢站在最顶层,在他看来,只有胜者才有资格站在最高处。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郑业走进来,“林总.”郑业的声音有些犹豫。
林永康抬起头,看向郑业,“有话直说!”
“徐女士说在天台等您。”
“徐佳惠?”林永康的声音骤然转冷。
“是。”
“她倒是胆子大,这个时候竟然赶来找我!”林永康冷哼,她现在胆子够大的了,居然敢到林氏来,还让他走过去见她!
郑业打开门,退后一步,扶着门恭敬的站在门侧。
林永康走出办公室之后,郑业迅速关上门,随着林永康走进了电梯。只有一层的距离,电梯很快就到了地方,叮的一声打开了。
林永康抬头看向外面,入眼的摇曳的红裙。
&bp;&bp;&bp;&bp;徐佳惠站在天台的栏杆处,米色的风衣搭在栏杆上,一袭殷红的长裙,被风吹动,微微扬起。
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抬起手,将贴在脸颊上的发挽在耳后。
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林永康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走出了电梯。
郑业识趣的没有跟过去,站在附近,不远不近的距离足够应付所有的突发事件。
徐佳惠看着林永康慢慢的朝着她走过来,突然想起了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
那一天,阳光晴好。他嘴角一抹笑意,缓步而来。挺拔若松,却有着些许不羁的慵懒。大相径庭的性格却巧妙的集合于一身,迷了她的眼,惑了她的心。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那时他嘴角的笑意本就只是隐藏得极好的嘲讽。
嘲讽她的自作多情,嘲讽她的识人不清,心高气傲。
林永康没有走得太近,停在徐佳惠面前三步的位置。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在旁人面前,他从来不暴露自己的弱点。
小儿子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林永康已经不抱希望了。如果,一见面,他就问徐佳惠小儿子的事情,恐怕会被牵着鼻子走的。
徐佳惠专注的看着林永康说:“你猜不到?”
他那么精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高估我了!”
林永康视线落在徐佳惠殷红的长裙上。他一直不喜红色,殷红的色像来不及凝固的血,红得妖异。
可那颜色却是徐佳惠极喜欢的。
徐佳惠掩唇轻笑,“你总是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算了,反正这些年我也习惯了!”她看着林永康目光温柔,“好歹夫妻一场,你让我见见小诺吧!你也是太小气了,房子外面那么多保镖,我想看看孩子都不行!”
林永康冷冷的盯着徐佳惠,“你装来装去的很有意思?我没空和你叙旧,论交情。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他以为他还能装装样子,骗徐佳惠说出小儿子的位置。可是,他连多看她一眼都受不了。
“我和你好歹夫妻一场,你这样也未免也太无情了。”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徐佳惠依旧是笑得灿烂,“你先让我见见小诺。那个藏小Z种的地方我便说出来一半。”
“徐佳惠!”林永康咬牙说道,“祸从口出!”
“呵呵!”徐佳惠笑得张扬,“我的祸还少么!不差再多一个的!”
林永康狠狠瞪着徐佳惠,对郑业喊到,“给林管家打电话,让他派人把林诺送过来!”
而后,他又对徐佳惠说道,“你这样的母亲,有什么脸面见林诺!”
“我当然有脸面了!”徐佳惠挑衅的说道,“至少我没有给他找个后爹!哪里像你啊!不仅给他找了个后妈,连新兄弟都找好了!”
“就算是后妈,也比你这个疯子强!丧心病狂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可真是抬举我了!”徐佳惠依着栏杆,突然大笑着问林永康,“如果我不是把那个小Z种藏了起来,刚才你是不是就把我推下去了!”
&bp;&bp;&bp;&bp;林永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徐佳惠。
徐佳惠收了笑,迎着林永康的视线,“我方才说错了!你怎么会自己动手呢!”他从来不亲自动手的,只要他一句话,自然有人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这个季节,是D市起风的季节。空旷的天台上,没有挡风的地方。一阵风过,徐佳惠殷红的长裙随风翻飞。
林永康嫌恶的皱眉,果然离婚是正确的,她自始至终都是尖锐的。
※※※※
林伯接到郑业的电话微微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郑特助,不去不行吗?”那样一个丢人的女人,不称职的母亲,早已经不是林家的媳妇,没必要再出现在少爷面前。
郑业公式化的回答,“这是林先生的命令!”他只负责传达不负责其他。
“那好,我知道了。”林伯挂断电话,叹口气。少爷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母亲,不仅帮不上他什么,还只会添乱!
林伯推开书房,林诺手下的毛笔字刚好收尾。
一个“林”字。
林家历来都有修习毛笔字的功课,在林老爷子看来,毛笔字那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荒废不得。再者,字如其人,观其字,便知其人。
林诺放下手中的毛笔,才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林伯问道,“林爷爷,有事找我?”
“先生让少爷去公司。”林伯的视线落在林诺刚刚写好的“林”字上,颇感欣慰。少爷的书法又有进步了。
“父亲,让我去公司?”林诺有些诧异,父亲还没有让他去过公司。
“是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林伯微微点头,“少爷需要换身衣服。”在家里传的常服,去公司那么正式的地方,是不能穿的。
“知道了。”林诺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我去换衣服,很快就好。”
“您是少爷,不急的。”林伯看了看表,“先生并没有规定时间。”
在林先生没有规定时间的前提下,作为少爷,在整理仪容上花费的时间,无论多少都是必要的。林家的少爷,无论走到哪里都必须是无可挑剔的!
“我知道了。”
虽然林诺这样应承着,但是父亲的吩咐林诺还是不敢耽搁半分的,匆匆忙忙的回房间换了衣服,便很着急的走了出来。
可是,无论在房间里多么匆忙,在打开房门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林诺就变了样子。
沉稳,安静,从容。
还有。。面无表情。
林诺徐徐从楼上走下来,就像是古欧洲油画上走下来的贵公子,清凛贵气。
林伯满意的看着林诺,只要给少爷足够的时间,他绝对可以成长为老爷子所期望的样子。
这样想着,林伯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只是老爷子看不到了。
林诺走下最后一节楼梯的时候,林伯已经站在门口,打开了门。
微微躬身,“少爷请!”
“林爷爷随我一起去吗?”林诺稍稍仰头问道。
“不了,林先生说让您自己过去。”林家的长子,需要从小严格培养。
林诺点点头,“那我走了。”
&bp;&bp;&bp;&bp;车子停在大厦的对面,和大厦隔着一条街。
林诺疑惑的看着司机,问道,“怎么停在这里了?”不是去公司吗?怎么不停在门口,反而停在对面?
司机微微侧身回答,“是林先生吩咐的。”
“那父亲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没有其他的了。”
林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看着眼前的大厦,脸上是不符合小小年纪的故作沉稳。
父亲把他叫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
天台上。
郑业走到林永康身侧,低声说,“少爷到楼下了。”
林永康侧目看向徐佳惠,“小诺来了,就在楼下。”
徐佳惠听见小诺二字,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急切的说道,“让他上来!”
“上来?”相对于徐佳惠,林永康现在是一派闲适,“你如果现在告诉我孩子的下落,我立刻让小诺上来,然后给你们母子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徐佳惠勾唇,盯着林永康,“你这是想着像老太爷那样?”
大太太,二太太的,各人住各人的院子,互不干涉!那算是更好的生活?
“我不会像太爷爷那样!”都离婚了,能养着她,已经是他对她的恩赐了!
“就算是你想像老太爷那样,我也没有那种装瞎子的本事!!”她可没那么犯J!
“徐佳惠,小诺就在楼下,等着你,你当真想让他和你从此母子分离?”林永康开始打感情牌。
“我当然不想,但是形式所迫,我也无能为力!”徐佳惠抓着栏杆,朝着楼底下看了看,“我眼神儿可没有那么好,看不清楚的,所以,我还是打电话吧!好久没有听见小诺声音了,和他说说话,听听声音,也是很好的!”
林永康暗暗咬牙,果然是个祸害!他朝着郑业招了招手,郑业便拨通了司机的号码,然后把手机递了过来。
徐佳惠从郑业手中接过手机,而后对着林永康微微一笑,接着就柔声开口,“小诺啊!我是妈妈!”
※※※
林诺听着手机听筒中,传来的母亲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回道,“母亲?”她怎么在这里?他大脑里的印象,还是那个雨天癫狂的母亲。
徐佳惠眨了眨眼睛,隐去眼中的水光,“是,是我。”难道听到她的声音,很吃惊吗?她真的是个很失职的母亲呢!
“母亲和父亲在一起吗?”母亲偷走了弟弟,父亲那么生气,会不会责罚母亲?
“是的,我们是在一起。”徐佳惠看了眼林永康,“他啊!就站在我的对面。我们在天台上吹风呢!”
林永康瞪着徐佳惠,沉声说道,“别说废话!”说得那么详细做什么?他总觉得徐佳惠话里有话!
徐佳惠呵呵一笑,捂住话筒,对林永康说道,“好!我不说废话,我说有用的!”
林诺双手捧着电话,紧紧贴在耳朵上。母亲的声音怎么突然没有了?
徐佳惠松开话筒,眼睛注视着林永康,同时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对林诺说道,“小诺啊!妈妈告诉你的话,你一定好认真的记住哦!”
&bp;&bp;&bp;&bp;“嗯,我一定认真记住!”
“真是我的乖儿子。”听着林诺认真的话语,徐佳惠完全能够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认真表情。不由得嘴角翘起一弯柔和的弧度。
“小诺啊!你听好了啊!”
“嗯!母亲,我听着呢!”
“小诺,妈妈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没有人可以相信!没有。。”
“徐佳惠!你疯了!”林永康走过去,抬手迅速的把手机从徐佳惠的手里抢过来,“小诺,把她刚才说的忘掉!一个字都不许记住!”他刚才就TD糊涂了,怎么能让她和小诺通电话呢!她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林永康,你才是疯子!我清醒得很!”徐佳惠在林永康抢走电话之后大喊,“小诺,不要相信你父亲的话!他也是个疯子!哈哈哈!都是疯子,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林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母亲的尖锐的喊声,“父亲,母亲她。。”
“你不用理她!”林永康生气的对着电话吼道,“她说的都是废话,你给我统统忘掉!”
说完,林永康便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
林诺盯着手中的电话发愣。母亲又和父亲吵架了,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把手机还给司机,刚想开口说谢谢,可是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
林爷爷总是对他说,——“你不必对那些下人说谢谢的,拿了林家的工资,就应该服务林家的。”
所以,他这一次就不必说谢谢了吧!毕竟,司机也是林家的司机,也是要林家给他发工资的。
林诺扬起头,望着眼前的大厦,有种莫名的眩晕感。母亲和父亲都在这栋大厦里,而他这个儿子偏偏被排除在外,只因为,母亲和父亲在说着他们自认为小孩子不懂的话题。
※※※
天台上。
徐佳惠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林永康气愤的吼道,“徐佳惠!你笑够了没有!”
徐佳惠又笑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了笑容,“怎么!不允许我说话,还不允许我笑啦!”
“你让我把小诺叫过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些话?!”林永康喘着粗气,“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
“我怎么当母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这个当父亲的就当得很不错?”
“徐佳惠,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讨论这个,小诺也来了,你也和他通电话了,你说的条件我也满足了,你也该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了!”
“你不要偷换概念哦!”徐佳惠伸出手指在林永康的面前摆了摆,“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条件。我可是还有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是不是我满足了你第二个,你再心血来潮的想出来第三个!那我岂不是白忙一场了!”
“不会!”徐佳惠嘲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的拎不起?!你放心!我真的就只剩下这第二个条件了,保证你满足了我这第二个条件之后,不会再有第三个了!”
林永康冷哼,“我就暂且信你一次!你说吧!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bp;&bp;&bp;&bp;徐佳惠笑得妖娆,她紧紧盯着林永康的眼睛说道,“我的第二个条件是。。”
话还没有说完,天台的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
林永康转过身看过去,只见孙雅欣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怎么来了!天台上风大,你还在月子里!别伤了身子!赶紧回去!”
林永康赶忙走过去,扶着孙雅欣,拥着她往回走。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匆匆跑出来几个保镖,见到林永康看过来,一个个像见了猫的耗子,低头站住不动了。
林永康狠厉的视线扫过,呵斥道,“谁告诉她的!”都是一群废物什么都做不了,还让她得到了消息。
孙雅欣拽了拽林永康的手臂,委屈的说道,“别责怪他们,是我偷听到的!孩子一直没有消息,我着急来找你,然后在公司里听到的。”她一脸悲伤的看着林永康,还在月子里的身体还很赢弱,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你打个电话就好!没必要亲自来,你如果落下了病根,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林永康心疼的看着孙雅欣,轻声哄着。
看着林永康对孙雅欣小心呵护的样子,徐佳惠的心就像是被利刃穿透一般,痛得她揪紧了衣襟。
“林永康!你少在这里给我秀恩爱!”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不会软声细语,而是觉得对她不值得。
孙雅欣推开林永康,冷冷的瞪视着徐佳惠,“你就是徐佳惠?”
“你不是知道么!还问什么!”徐佳惠迎着孙雅欣的视线,“我们可是有一阵子没见了!”
“徐佳惠,我没时间和你闲聊,你就说吧!到底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孙雅欣虚弱的倚着林永康,“只要我的孩子没事,就算是你让我从此离开林家都可以!”
“哈哈哈!孙雅欣,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离开林家!林永康就不会再去找你了?他一样是会把你养在外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那些破事儿!”
“徐佳惠!”林永康警告的看着徐佳惠。这个女人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
“诶!”徐佳惠娇笑着应了一声,“我听着呢!你叫我有事?”
“你见好就收!”林永康警告说,“你最好把孩子的下落说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徐佳惠打断林永康的话,“否则就让我好看?还是否则就杀了我?林永康!你觉得你的警告有用吗?”
听了徐佳惠的话,孙雅欣推开林永康扶着她的手,说道,“那么,用你儿子来换我儿子呢!”
“孙雅欣,你傻了吧!我儿子,不也是他的儿子么!你难道要动他的儿子?你现在可是他的老婆!我儿子的后妈!”徐佳惠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林永康,“我说,林永康!你就任由你的xo老婆在这里胡闹?!”
林永康把孙雅欣圈进怀里,“雅欣,你先回去休息,让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孙雅欣挣脱开林永康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都多少天了,我的孩子还没有找到!让你来处理?如果你处理好了,我今天还用得着站在这里吗!”
&bp;&bp;&bp;&bp;“雅欣,我保证今天一定能够处理好。”林永康劝慰道,“你要相信我!”
孙雅欣含着泪,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永康,“真的?”
“真的!”他就不信了,一个徐佳惠都搞不定!
孙雅欣看着林永康,满眼悲伤,最差的结果,就是她的小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她早已不是初识林永康时候的小女子了,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许多也看到了许多。这一刻,她不得不妥协,她还有一个孩子,为了那个孩子,她也得抓牢了林永康。
“那好,我去等结果,永康,不要让我失望!”这个男人她不一定能够永远抓牢,那么,她抓住他的歉疚吧!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丢失的是他的孩子,无论如何是找回来的!
林永康抬眼看向那几个立在旁边当柱子的保镖,命令道,“你们几个,还不过来,送夫人回去!”
“不用了!”孙雅欣摆摆手,“我自己回去吧!让他们就在这里吧!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不管他是不是念旧情的人,那徐佳惠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万一动了恻隐之心放了她怎麽办!
留下这几个保镖,权当是让他记得他方才的话,那几个保镖都是听到了的!
孙雅欣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吸了吸鼻子,才有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挺直了脊背。即使再忧伤彷徨她也是不能让旁的人看到的。
现在她是林夫人,走出这个电梯,她面对的就是林永康公司里的人了,她也是公司的女主人,她怎么可以让那些人看到她的脆弱,在背后指指点点!
徐佳惠看着慢慢合上的电梯门,嗤笑道,“林永康,你的那个绕指柔的小女子都已经走了,你还恋恋不舍的看什么!”
林永康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徐佳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是要说的啊!”徐佳惠把玩着手指,“可我刚才也说了,你得满足我两个条件啊!我刚刚才说了第一个,第二个条件还没有说完,你的xo老婆就来了啊!对了,我刚才忘记了,在古代,xo老婆都叫做妾的!一提到妾,我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你说是不是啊!”
徐佳惠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林永康身上,说不出的诡异,嘴角一抹嘲讽,“只是这偷的变成了妾,妾又变成了妻之后,是不是最终的下场会和我一样!还是说,会比我更惨!”
“啪!”
林永康一巴掌狠狠甩在徐佳惠脸上,立时徐佳惠嘴角留下一抹血痕。
“徐佳惠,我警告你!我念在小诺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条活路,如果你不想活,我一定会成全你!”
“呵呵!”徐佳惠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如果你满足我的第二个条件,我一定告诉你,那个小z种在哪里!怎么样,要不要听听我的第二个条件?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直接杀掉我,这样一切就简单多了!”
&bp;&bp;&bp;&bp;林永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他恨不得把徐佳惠千刀万剐。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完全的不按常理出牌。
“好!我就听听你的第二个条件到底是什么!”就当作是她最后的遗言。
这个女人如果活着,以后还不一定整出什么事来,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整理烂摊子!
徐佳惠尖锐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看向林永康,带着痴迷。在遇到他之前,她一直以为她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但是,林永康的出现,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
可是,这份感情,却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地老天荒,他自始至终都是淡漠的,他的心就好像是飘渺的风,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捕捉不到。风过后依旧了无痕迹。
林永康蹙眉,“有话快说!”
她到底要这样看着他到什么时候,那视线热得就好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窟窿来。
“呵呵!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徐佳惠柔媚一笑,“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一个拥抱。”
“什么?”她果然是疯了,竟然对他提出这种条件。
站在不远处的郑业和几个保镖均是微微一愣,这徐女士胆子可真大,不止敢偷走新夫人的孩子,还敢向林先生提出这种条件!
徐佳惠又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清楚的说道,“我的第二个条件是,要你给我一个拥抱。”
“不可能!”
林永康想也没想,直接否定。她居然还想着让他给她一个拥抱!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胆量!他现在都恨不得杀了她,还拥抱?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你不想知道你小儿子的下落了?”徐佳惠故意把‘小儿子’三个字说得极重,两只手比划着,“我还记得,他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林永康快要被徐佳惠气炸了,她就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一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疯子!
“你到底把他藏在哪里了!”
“你到底抱还是不抱!”
两人眼神相对,都是互不相让。
天台上,一片静默。
就在徐佳惠以为林永康会拒绝的时候,林永康突然深吸了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只一个拥抱。”
徐佳惠有些吃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答应了?”
“是。”林永康一步步走到徐佳惠的面前,上开双臂,“你过来吧!”只是一个拥抱,为了孩子,他忍了!
徐佳惠看着林永康张开的手臂,先是一愣,而后再度盈满眼眶的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他从未主动张开双臂给过她一个拥抱,可是,今天她终于见到了,但是,她却不打算要这个拥抱了。
手里紧紧攥着的手包,里面装着的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了,她终究是舍不得下手。
他虽然从未爱过她,可是。。
她爱他啊!她的生命里都刻上了他的名字,楼下的孩子是她爱他的证明。
“永康。”温柔的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尖锐,她现在只是一个对爱情求而不得的普通女人。
林永康皱眉,他厌烦她用这样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bp;&bp;&bp;&bp;“有话快说!”林永康不耐烦的说道。
“不着急,我要说的不多。”徐佳惠微微一笑,“我终究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我看你是什么都舍得了!”
“你当真以为我真的舍得吗?”徐佳惠看向林永康的眼中,满含悲伤,夹杂着丝丝祈求,“小诺是你的孩子,你以后莫要为难他。”
“你什么意思!”林永康从徐佳惠的话语中感到些许不妙。
“那个孩子你找不回来了!”徐佳惠紧紧贴着身后的栏杆,“那个孩子被我丢进垃圾桶里了!就在那个雨夜!”
“徐佳惠,你!”林永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是个母亲,那么小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徐佳惠跨过栏杆,看着林永康,“所以,我把这条命陪给你!”
“你给我过来,把话说清楚!”
徐佳惠绝然的看着林永康,而后纵身一跃。
“不——!”林永康试图抓住她的手,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他把着栏杆,伸长着手臂,眼睁睁的看着徐佳惠直直的下坠。
她是该死!可是,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死掉!D!全都乱套了!
徐佳惠看着林永康伸出栏杆的手,闭上眼睛,再不去看。她在一生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了他,她倾其所有,只为了他一个眼神的停留,可是最终的最终,只有在她落下的这几秒钟,他才认真的看了她那么几眼。
在爱情中,没有对错,爱了便是爱了,她不愿承认自己爱错了人,就在临死的这一刻骗自己,他是爱她的吧!
※※※
林诺坐在车子里,等待着父亲的指令,没有父亲的指令,他不能踏入公司半步。
“啊——!”
街边传来一声尖叫。
林诺循声望过去。
一抹红,那么决绝,直直的坠落。
从四十八层的楼顶坠落。
就像是从空中坠落的一团火,灼烧着毁天灭地的炽热。
然后。。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诺捂住自己的嘴,他不知道,他是该高声尖叫,还是一声不吭。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呼吸都是多余。
司机匆忙转身,“少爷,不要看了。”
林诺机械的放下捂着嘴的手,“已经看到了。”
四处蜿蜒的鲜血,却像是电影里面的慢动作,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那血肉模糊的身躯,安静的躺在鲜血之中。
林诺推开车门,慢慢的走下车。
司机刚忙跟着下了车,阻止道,“少爷,您不能过去。”
林诺很想哭,很想恐惧的大叫,可是,他脑子里始终回响着林管家的话——少爷,您是林家的长子,您不应该让旁的人看到你太多的情绪。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从上倒下都是僵硬的,就像是被冰冻过的尸体。
惨白而又冰寒。
林诺警告道,“你只是个司机。”没有阻拦他的资格。
司机一愣,抬起的手停住,他也只不过是个司机,林少爷想去看什么就去看吧!
林诺先是走了两步,然后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他穿过街道,最后。。停在了徐佳惠的尸体旁边。
仰躺的姿势,露出了徐佳惠妆容精致的脸。
一瞬间,天旋地转,林诺跌倒在地上。
这是。。母亲!
&bp;&bp;&bp;&bp;林诺只觉得支撑着地面的手心里粘粘的,灼烫的。他把手抬起来,举到眼前。
深红色的血液,沿着手掌的纹路蔓延出绝望。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周围的时候,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到处都是灰白的颜色。
刚才明明只是低了一下头,怎么他再也看不到那些颜色了呢?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手掌心,整个手掌都成了深红色。而后,抬头看向四周,依旧是灰白的颜色。
灰白色的空间中,徐佳惠被鲜血晕染的殷红色长裙愈发的突兀。
许久,林诺终于找回了他自己的声音。慢慢的张开口,喃喃的唤了声,“母亲。”
心里面很清楚的知道,母亲已经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是必死无疑的,可是,还侥幸的想,也许还能救活呢!
林诺强撑着站起来,他要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公司里有电话,他可以去公司里打电话!
※※※
孙雅欣正站在窗口看风景,就见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窗口一晃而过,她慌忙打开窗户,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那个女人从天台上摔下来了,可是她的孩子的下落到底有没有问出来!
她转身冲出门,朝着电梯跑过去,她要去天台找林永康,她要问问她的孩子到底能不能找到了。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林永康冷着脸看着站在电梯外面的孙雅欣,“你去我办公室里等着。”说着,毫不犹豫的关闭了电梯门。
林永康一拳打在电梯壁上,他现在浑身上下的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那个徐佳惠生来就是给他找麻烦的,就算死了也不想让他安生!
孙雅欣盯着关闭的电梯门,紧咬着唇。她似乎能猜到最坏的结果,她颤抖着走进林永康的办公室,反锁上门。跌坐在地上,放生大哭。
她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
林永康大步走出电梯,抬眼,视线落在站在服务台那里说话的林诺。他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林诺转过身,看着林永康焦急的说道,“父亲,母亲她..”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林永康打断林诺的话,转身对郑业命令道,“你把他送回去。”
“是!”郑业走到林诺旁边对他伸出手说,“少爷,我们回去吧!”
林诺不理会郑业,抬头看向林永康,“父亲!母..”
“小诺!跟他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林永康严厉的说道。
郑业牵起林诺的手,安抚道,“林先生会处理好一切的!放心吧!”
林诺被林永康严厉的视线瞪得不敢再说话,只能一步一回头的跟着郑业走出了大厦。
母亲就要死了,父亲怎么能够如此镇定!难道,那就是林爷爷说的,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都不能喜形于色?还是说,父亲根本就没有因为母亲的死去而悲哀?!
林永康一边看着郑业把林诺带走,一边对随后而来的保镖命令道,“清理现场!”
他不想因为没有必要的人而一而再的浪费时间。
&bp;&bp;&bp;&bp;大厦外面聚集起来的人群,站在周围指指点点。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死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后脑着地不死都出鬼了!”
“欸!你们听说过没有!死的时候穿红色衣服的话,死了是会变成厉鬼的!”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厉鬼厉鬼的!迷信!”
“切!你以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会穿着这样血红色的裙子到处转悠吗!”
“这栋大厦可是林家的!你说会不会还有些别的什么……”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壮硕的保镖给架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林永康走过来,冰冷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喉咙上,就像是等待切开他喉咙的利刃。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那人咽了咽唾沫,用颤抖的声音说,“我猜不到!”猜到了也不说!不就是想吓唬他吗!
“嗯,猜不到挺好!就是猜到了也没什么的!”
林永康一个眼神,保镖一拳狠狠打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一声哀嚎。
林永康看向四周,平静的问道,“大家都不忙吗?不忙的话就留下来看看热闹!”
没有语调起伏的话,听的人却是打了个冷颤。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围观的人四散离开再不敢多看一眼。
那林永康分明是在杀鸡儆猴,他们就是被警告的猴子,再不走可是也要被保镖架起来揍的!
大厦里突然跑出几十个黑衣保镖,几个人用白色的布单把徐佳惠包裹起来,抓着布的两头,把徐佳惠搬上了用门板临时做成的担架,抬着进了地下车库。
剩下的开始用清洁剂清洗地上的血迹。
就在警车到来之前,大厦门口光洁一新,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辆警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大厦门前。
透过车窗,钟浩看着站在大厦门口等待的林永康,眉头一挑,叹口气才下了车。
“钟队,真是不好意思了,你这么忙,还麻烦你亲自跑这一趟。”林永康嘴角公式话的笑着,走上前去。
“不麻烦!作为人民警察,接到报警电话,我是必须亲自到场的!”钟浩视线越过林永康落在他身后光洁锃亮的地面上。微微眯了眯眼,果然是有名的林先生,处理事情的速度当真是快得很!
林永康微微一笑,有些抱歉的看着钟浩,“本来只是家事,却烦扰了钟队长实在是抱歉!”
钟浩拿出记录本,“不介意我问些问题吧!”该处理的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尸体应该已经送去火葬场了!或者说,应该已经被焚烧了!
“当然可以!”林永康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可以进去慢慢聊!”
临进大厦的时候,钟浩分配了人物,跟他来的那几个人,分别去调查周边情况,还有追查尸体。
对于钟浩的安排,林永康站在旁边沉默的听着。他确信,最后什么都查不到。
钟浩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林永康说道,“林先生手下的人,办事效率真是不错。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借走几个。”
林永康面不改色的回答:“当然可以。只要你一句话,都借走了,也是可以的!”
&bp;&bp;&bp;&bp;“都借走……林先生就不担心吗?”钟浩看着林永康笑得一脸诚恳。这个林永康果然是个老狐狸,或者说是丛林里的狼。
林永康挑眉,勾唇一笑,反问道,“为什么要担心呢?”
“呵呵!林先生可真是自信!”
“如果这就是自信,那么钟队长就不自信了?”
“是啊!一到了你面前就没有自信了!”钟浩调侃道,“林先生,请把事实经过告诉我,我需要记录下来。”
“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林永康推开休息室的门,“请进!”
钟浩走进休息室,视线极快的环视了一周,然后有选择的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
他拿着笔记本,指着对面的位子,示意林永康坐下,“林先生,我现在要提问了。”
林永康气定神闲的坐定,“可以!”
※※※※
林诺坐在车子后座位,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血液的冰凉。他又看向窗外,努力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睁得大大的。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除了红色以外,无论他看到什么都是灰白的色调。
车窗外,一辆红色的轿车飞速驶过。就像是灰白的画布上突兀的一笔。
林诺身躯一震,母亲残破的碎颜再次浮现在眼前。他猛地闭上眼睛,蜷缩了起来。
郑业示意司机停车,他从副驾驶走下来,打开后座位的门。
“少爷,我坐进来可以吗?”
刚才就在上车的那一刻,林诺很强烈的拒绝郑业坐到他身边,这让郑业很疑惑,但是却又不得不照做。
林诺慢慢抬起头,而后一点一点的坐起身,再缓缓的抬头看向郑业。
清冷的却又有些颤抖的回答,“不,你坐回副驾驶。”
郑业是父亲的人,而父亲对于母亲的死亡是那样的平静。那么,以此类推,郑业面向他的时候的担忧表情应该是装出来的。他没有必要让一个装模作样的人和他坐在一起,坐在同一辆车里就已经很勉强了。
郑业面色一僵,这已经是林诺第二次拒绝他了,他只是为了表达一下他的关心,为什么就被一再拒绝?
毕竟是小孩子,兴许是被吓坏了。
“如果有事情可以叫我。”
林诺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坐在一个车子里,有什么事情他看不到!
郑业坐回到副驾驶,车子继续朝着林家驶去。
林诺出奇的安静,脑袋里不停的回想着母亲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没有人是可以相信的,那么父亲呢?林爷爷呢?是不是也不能相信了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上他还可以相信谁呢?只有他自己了么?
再次看向窗外,依旧是灰白的色彩。
那么,他看不到色彩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任何人了,如果被当成什么怪病,那么他该怎么办!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了攥起,小小的拳头,指节发白。
※※※
林永康的办公室里,孙雅欣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办公室里有个暗门,里面有一个私人的休息室。
她走进休息室里的卫生间,洗了洗脸。她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这个样子出去。
&bp;&bp;&bp;&bp;林永康看着钟浩收起了笔记本,把钢笔放入上衣口袋,然后才开口说道,“钟队长,你一直如此认真负责。”
“职责所在。”钟浩站起身来,注视着林永康说道,“如果需要你去警局协..”
未等钟浩说完,林永康就打断了他的话,“如果需要的话,我会配合,但是,这属实是我的家务事。我的前妻为了报复我,在我这里自杀,我也是受害者。”
钟浩沉声回答:“但是!你在警察到来之前,私自处理了你前妻的尸体。这一点上你就有嫌疑。”
“钟队长,我是一个商人。我不能让一个试图报复我的人死在我的公司门口,从而影响我的生意。”
“你应该将尸体交给警方处理,然后尸体再交给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钟队,她的家人如果不算上我的话,那么她就只有一个儿子了。”
钟浩听了林永康的话,真的很想给林永康一拳。林永康那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徐佳惠现在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儿子,而她的儿子同时也是林永康的儿子,换言之,徐佳惠的尸体最后怎么处理,还是要听他的。林永康也是在告诉他,他这是多此一举!
钟浩攥了攥拳头,即使是多此一举,他也必须行使他的职责。
“我会找个合适的世间去见见他的儿子。顺便问问他,是否希望你来处理他母亲的尸体!”
“你不觉得把这个问题交给一个孩子来处理,是很残忍的事情?!”
“他已经经历了父母离婚这样一个残忍的事情了,我想再残忍一点他也应该能够接受了!”作父母的都不在乎孩子的想法,他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又需要顾虑什么呢!
林永康眯了眯眼睛,这个钟浩自从上任警队队长之后,就一直针对他,这次肯定也不例外。但是,他有的是办法!而且,徐佳惠又不是他推下去到来,他没有必要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孙雅欣转过长廊,她要找到林永康,有太多话要说。她看着林永康送走了钟浩之后才走出来。
林永康转身看着孙雅欣,眼神闪躲。他不得不承认,关于小儿子的事情,他对她有愧。
“你好好休息,只要一个电话,我就立刻会去找你的!”
“永康,我只是想来问问,我的小儿子是不是真的就回不来了。”孙雅欣一想到那个回不来的孩子,孙雅欣的眼眶就又盈满了眼泪。
林永康紧抿着唇,点了点头,“是的。”反正早晚她也是要知道的,既然想问,那么,他就告诉她吧!
孙雅欣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林永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身子不舒服,就别到处乱跑!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助理就行了!”
“永康,我不累,我不要在医院了,送我回家好不好!”孙雅欣的眼泪有流了出来,“我现在只想守在孩子的身边。”
林永康叹口气,朝着不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去!送夫人回家!”
“是!”保镖恭敬看向孙雅欣,“夫人,请!”
&bp;&bp;&bp;&bp;“车子停在别墅的门口,郑业先一步走下车,帮林诺打开车门,伸手过去,“少爷,到了。”
林诺看着郑业递到面前的手,迟疑了片刻,才把扶着郑业的手下了车。林爷爷说过,要适当让身边的人认为自己是信任他的。
“谢谢!”道谢的态度要诚恳,即使他并不觉得应该感谢。
“不客气。”郑业有点吃惊。刚才还对他很排斥,小孩子果然变得快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林诺一边整理衣服的褶皱,一边问郑业。
“是的。”林先生让他亲自送林诺进门,他当然要把林诺送到林管家面前才能走。
“那我们走吧!”林诺先郑业一步。
林诺走进大厅,林管家刚从婴儿房走出来。林诺抬头看向楼上,一片灰白色调中,林管家轻轻的关上婴儿房的门,然后悄悄的走下楼,慢慢的停在他的眼前。
“少爷,您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林管家暂时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他就像等待小孙子的老者一样,等待着出门归来的孙子。
看着林管家慈爱的目光,林诺有那么一瞬间想嚎啕大哭。可是,那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眼眶里干干的,竟是流不出一滴泪来。
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回来了,只是有点累!”
“那请少爷快些去休息吧!”林管家才刚注意到郑业,如果没出什么事的话,林先生不会让他来送少爷的。
“好。”林诺一步步慢慢的走回房间,眼神迷茫。
直到林诺走进房间之后,林管家才转过身问郑业,“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不说,但是,他能觉察到,少爷这次回来和出门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郑业叹口气,愤恨的说,“徐佳惠跳楼了,当时少爷在楼下。”
“我知道了。”林管家深深吸了口气,才保持住平静。他就知道,徐佳惠那个女人早晚是要害了少爷的!她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就连去死也要祸害人!
“你回去向林先生复命吧!”
“好的。那么,少爷就麻烦您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何其无辜!
“我知道,你去忙吧!”他看着少爷长大的,该怎么做,他最清楚!
“我先走了。”说完,郑业就在林管家严厉的目光中快速离开。他一直对林管家心是心存惧意的。
林管家严肃的表情就好像是供着牌位的祠堂里面的老旧相片那样冷硬。
林管家心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是痛的。林诺少爷还是个孩子,如何承受得了!林先生这次太欠缺考虑了!
林诺僵直的走进房间,反锁房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竟成了他唯一能找到的避难所。可,也是暂时的!这栋别墅是父亲的,他也只不过是这个房间的一个住客,只要父亲一句话,这个房间也不是他的。
房间天花板上犹如星空般的灯光也不再璀璨,闪烁着的是苍白的亮光。
林诺坐在角落,慢慢的蜷缩起身子。
这世界,从此只余他一人,他该怎么办!
&bp;&bp;&bp;&bp;孙雅欣从车子上走下来,和郑业打了个照面。郑业微微一愣,但是脚步却快了些,先一步走到孙雅欣面前,礼貌的点了下头。
“林太太!”
郑业不禁感叹,徐佳惠死了,林太太再也不用分什么过去的和新夫人了,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了!
孙雅欣没有心情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绕过郑业走了进去。
郑业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林家别墅紧闭的大门,就好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只是永远不知道,当这扇门打开的时候,走进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孙雅欣走进客厅的时候,正看到林管家往楼上走。
“林管家!”
林管家闻声站定转过身,“太太,您回来了!”而后,对刚从花园走进来的李如命令道,“李如,还不快扶着太太回房间休息!”
“是!管家!”李如走到孙雅欣身边,“太太,我扶着您回去休息。”说着,伸手就要去扶孙雅欣的手臂。
孙雅欣冷着脸躲开,“不用了!我还没有那么赢弱!”
“可是。。太太。。”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太太啊!”孙雅欣这句话虽然是对李如说的,但是眼睛却看着林管家。不就是林家的老管家么!在她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林太太放在眼里!
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他就随意的叫来一个佣人扶着她去休息!他以为他是谁!只不过是年纪老一点,给老太爷当过差而已!
林管家推了推镜框,孙雅欣的话到底是对谁说的,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在林管家眼中,只要不是姓林的,即便是嫁进了林家,也是外姓人。林先生指不定哪一天再带回来个新人呢!
他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孙雅欣面前,“太太!小少爷在育婴房里。”虽然她生了两位少爷,但是丢了一位,说明她八字不好。
“我知道了!”她没有打算先看孩子,孩子在林家应该已经受到了很好的照顾,“林诺在哪里!”
“大少爷在休息!”她找林诺少爷做什么?
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孙雅欣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算是林管家接受的是老思想,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先生太太老爷少爷的,听起来怪怪的!再说了!林永康离婚的时候,林诺不是判给徐佳惠了么!哪里还是林家的少爷!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孙雅欣直接就顺着楼梯上了楼,她要去找林诺问问,她的小儿子到底被徐佳惠藏到哪里去了!她就不相信了,妈做的事情儿子会不知道!
“太太!大少爷在休息!”林管家见孙雅欣并没有朝着婴儿房走去,又出声说道。
孙雅欣扶着楼梯的栏杆扭头对林管家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她是林家的女主人,她要做什么还需要一个老管家来指手画脚么!
林管家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的射到孙雅欣身上。徐佳惠刚死,这个新夫人就硬气起来了!
“是的,我知道了!太太!”林管家微微躬身。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毕竟是林太太,虽然只是个新的,但也是娶进门的太太。
&bp;&bp;&bp;&bp;孙雅欣转身继续上楼,一个老管家而已。这里是林家,林家现在是林永康的,林永康是她的丈夫!换而言之,只要她能继续抓住林永康的心,那么林家也就被她抓在手里的。
一个老管家,早晚是要被换掉的!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她一定会把他换掉!毫不犹豫的换掉!
林诺的房间孙雅欣是知道的。她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打不开。
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规律的三声。
林诺稍微抬起头,看向房门。
要去打开吗?
他不由得猜测门后面站着的会是谁。在这里唯一回来敲响他房门的大概只有林爷爷了吧!
林诺心想,还是去打开吧!哪怕哭不出来,能抱一抱林爷爷的手臂,能温暖一点也好。
孙雅欣有些烦躁的等在门外,正准备抬手再敲一遍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林诺站在门口,有些吃惊的仰头看着她。
孙雅欣没有理会林诺的吃惊,她紧紧攥住林诺的手臂,把他拽进了房间里,然后关上了房门,反锁。
林诺没敢反抗。他认得孙雅欣,在父亲的第二次婚礼上见过她,为父亲工作的人都在背地里议论过的新夫人。
也是母亲口中的J女人,抢走了父亲的女人,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总之,在母亲口中,他听到的都是对这个女人的谩骂。
一进房间,孙雅欣就坐在了沙发上,抬手指了指她自己的面前对林诺命令道,“你站过去!”
林诺老老实实的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半低着头,不敢看她。
孙雅欣厌恶的皱眉,“抬起头来!”半低着头成什么样子!畏畏缩缩的,还是个男孩子呢!果然徐佳惠那个神经病是教不出什么好样子的!
林诺缩了一下肩膀,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孙雅欣,目光闪躲。
“我让你看着我!”孙雅欣再一次命令。
不看着他的眼睛,她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林诺唯唯诺诺的看了孙雅欣一眼,而后目光又游离到了别的地方。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问你!徐佳惠把我的另一个孩子藏到哪里去了!你最好告诉我,否则,我就把你扔出林家!”
“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徐佳惠是你妈!她做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孙雅欣抬起手要煽林诺,手抬起来又放下,到底是没有煽下去。徐佳惠才刚死,林诺再怎么说也是林永康的儿子,他一定会多照顾一些。
如果被他看到林诺脸上的伤,事情是大条了。
想到这里,孙雅欣从伸手就拧了林诺的手臂一下,她不能打明显了,那么偶尔的一两下也没问题吧!
“你说不说!”
林诺疼得锁了下脖子,但是没敢吭声,咬着下嘴唇,忍住了。母亲以前经常打他的,这点痛是能忍得住的。
“我..真的..不知道!”
“你如果说出来另一个孩子藏在哪里,我看在你把我的一个孩子送回来的份儿上,我以后就不为难你!”孙雅欣停顿了一下,两只手放在林诺的脖子上,掐了掐,阴森森的说道,“如果不说,我就掐死你!用来祭奠我的小儿子!”
&bp;&bp;&bp;&bp;林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孙雅欣,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孙雅欣此刻的表情叫做“狰狞”。
“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只抱回来一个弟弟!”
“闭嘴!”孙雅欣掐在林诺脖颈上的手又紧了紧,“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儿子的哥哥!你已经被判给了徐佳惠,你已经不时林家的人了!你的母亲偷走了我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林家!”
孙雅欣情绪越来越激动,把林诺重重推倒在地上。
林诺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抬头看着孙雅欣,祈求道,“我真的不知道母亲把弟。。他藏在哪里了!我只见到了一个,然后我就送回来了!”
孙雅欣冷笑,嘲讽的看着林诺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你不就是想着重新回到林家来嘛!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多得很!跟徐佳惠一个样子!”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孙雅欣没有理会,瞪着林诺,“去墙角站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林诺双手支撑着地板,慢慢的爬了起来,听话的站到墙角,低着头。
“林诺,我告诉你!徐佳惠害死了我的孩子,就算是她已经跳楼死了,她也是还不完这个债的!母债子偿,天经地义!”孙雅欣双眼盯着林诺,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清晰的说。
林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低着头,墙角的阴影遮掩了他的身躯。
孙雅欣狠狠瞪了林诺一眼,才站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林管家站得笔直,就像是寒冬的松树,挺拔冷硬。
“太太,小少爷醒了!”作为一名母亲,不去照看孩子,来为难大少爷做什么!
“我知道了!”孙雅欣绕过林管家走出房门,“哦!对了!林诺刚才做了错事,我罚他在房间里面反省,林管家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就留在这里监督他吧!责罚时间也不会太久,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了!”语毕,孙雅欣扬长而去。
林管家推门而入,看到站在墙角低着头的林诺,轻轻叹了口气。新夫人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他,他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老管家,林家的除了林先生之外,还有一个林太太!
他慢慢关上房门,走到林诺身边,缓缓蹲下,平视着林诺。
“少爷,如果很难过的话,不要忍着,哭出来会好过一点。”刚刚死了母亲,
林诺摇摇头,“不用了。”眼睛里干干的,是哭不出来的。
“少爷,您先休息一下,等到。。”
“林爷爷,不用了!我就这样站着吧!她出门前对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想你为难。”他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何必让林爷爷为难呢!
“您是少爷!”
“她说母债子偿。”林诺看着林管家,为难的说,“可是,我该怎么还给她一个孩子呢!孩子不是我偷走的啊!”
林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第一次觉得他的语言如此贫乏,贫乏到连一个合适的词语都找不到。
&bp;&bp;&bp;&bp;孙雅欣站在育婴房的门口,深呼吸,然后再次深呼吸,她可怜的孩子,经历了苦难之后的孩子,就在这一门之隔的房间里。
可是,她却没有脸面去见他。她是他的母亲啊!在这个世界上最初的依靠,她却丢失了他,任由弱小的他独自面对苦难。
“啪嗒”房门打开,保姆站在门口,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谁?”她是新来的,这个别墅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我是那孩子的母亲,这间房子里的女主人!”孙雅欣周身的气势瞬时一变,变得凌厉。
“您好!”保姆微微躬身,“我是新来的保姆。”进林家的时候,林管家特意让李如教过她基本礼仪的,该怎么做她都认真记住了。
孙雅欣从上到下打量保姆,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用发兜罩了起来,衣服很干净,应该是刚穿不久。
手指。。
“把手抬起来!”
保姆疑惑的看着孙雅欣,试探着抬起了左手。
“两只手!”
保姆又把右手抬起来,和左手持平。
孙雅欣挑剔的仔细看了看,没有留手指甲,手也很干净,算是暂时过关了!
“什么名字?”
“我叫金菊。”
“多大了?”名字挺好记的。看着打扮老土,可是这皮肤看着挺水灵的。
“十八了。”林太太问得可真仔细呢!
“十八了?”孙雅欣睁大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金菊,“你这么小,能看好孩子吗?!”林管家怎么找的保姆,才十八岁就来看孩子,能看得好么!
“能!我能看好的!”金菊赶忙解释,“我家里面孩子多,弟弟妹妹都是我照看的!而且来城里,我专门培训过的!林太太,您要相信我啊!”如果她的这份工作丢了,小妹上学的钱也就没有了。家里面的女孩子里,总得有一个人有机会啊!
孙雅欣毫不犹豫的绕过金菊走进育婴房,转过身,扶着门对金菊说道,“你放心,我这个月我会给你三倍的工资的!”
“林太太,我一定能照顾好小少爷的!您相信我吧!这几天小少爷都是我照看的!”
孙雅欣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如果吵到了我儿子,你就立刻滚出去!”
金菊吓得立刻捂住了嘴巴,如果现在被赶出去那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孙雅欣甩给金菊几记眼刀子,转身轻轻关上房门。她的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让一个小丫头来看。她的孩子当然要她自己亲自照顾了!
她一步步慢慢走到孩子床前,眼神温柔。
小小的孩子,白白嫩嫩的,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啊!那么可爱,那么美好!
原本熟睡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到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双眼。
黑珍珠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孙雅欣。
好奇的,亲切的..
孙雅欣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拉起形容她的孩子,初为人母的她,执着的认为,这世间只有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
她专注的看着她的孩子,这个经历过困难之后,终于回到她身边的孩子。
&bp;&bp;&bp;&bp;孙雅欣又想到了那个没有找回来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她连一面都没有见到。
恨!
胸腔里满满的恨意,剖心割肺似的疼痛,席卷全身。
※※※
刘涛拎着奶粉水果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来到了秦护士的家门口,抬手想敲门,可是又停住了。盯着紧紧闭合的门,愣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他还是不进去了吧!免得她又觉得他居心不良。
秦护士站在窗户旁边,藏在窗帘后面,悄悄儿的望着刘涛拎着东西来,然后空着手离开。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打开门。
门口,放着刘涛来时拎着的东西,三四个大大的塑料袋,满满当当的。她一个一个的拎进门,然后又一个一个的打开,看里面的东西。都是她需要的但是有没有时间去买的。
其中的一个袋子里,还放着一张..假条。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刘涛帮着她在医院里开的假条。
人心都是肉长的,秦护士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现在。
女人这一生无论多么坚强,她都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把她当做手心里的宝,小心安放,细心收藏。
男人和女人,有时候就像是化学实验里面的药剂,放在同一个试管里,加入一点点的催化剂,就有可能发生变化。有时候的变化是积极的,有时候的变化是消极的。
而刘涛很幸运,他和秦护士之间的催化剂出现得恰到好处。
那个孩子就是催化剂。
虽然刘涛和秦护士剥夺了那个孩子在亲生母亲身边长大的权利,但是,他和她都得到了彼此要的东西。
刘涛要的是秦护士给他一次机会。
秦护士要的是幺妹儿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自私,是每个人都有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人都在抑制着它,因为有时候自私会伤害到别人,比如说现在..他和她的自私,伤害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
命运就好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许许多多的人,就像是这条线上的蚂蚱,无论怎么挣扎,最终还是被拴在这条线上。
经历过往,承担后果。
刘涛在一个星期之后,得到了秦护士的邀请,他如愿以偿的在秦护士家里,吃到了秦护士亲手做的家常便饭。
秦护士看着在厨房里轻车熟路的刷碗的刘涛,突然有些恍惚,如果,这辈子能够这么简单的过,兴许也不错。
※※※
林永康解决完公司的问题,回到家,就见林管家一脸冰霜的从书房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低头揉眼睛的金菊。
“怎么回事?”他好像记得那个小丫头是新招进林家专门照看孩子的。
林管家微微躬身,而后挺直腰板,回答道,“太太说她不合格!”
不合格?林永康皱眉,金菊是林管家招进来的。林管家的严格,他是知道的,如果没有真本事一定是进不来林家的。孙雅欣说金菊不合格,要么是撒气要么是对林管家不满意。
&bp;&bp;&bp;&bp;“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小儿子找不回来的,她想怎么闹就由着她好了!
“是,先.。。”
林管家话还没有说完,金菊就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林永康,祈求道,“先生,求求您,让我留下吧!不能照顾小少爷,打扫卫生也可以!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求求您了!”
“金菊!教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林管家警告金菊,“主人都下了命令,你还乱说什么!先生自有打算!”
金菊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反驳道,“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的!我家里面重男轻女,我小妹学习成绩那么好,当初我好不容易让我家里答应,我供着小妹上学的,如果我这份工作没有了,以后小妹就不能再上学了!”金菊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嘴唇有些颤抖,“我这辈子上学是没有希望了,我不能把小妹上学的希望给断了啊!”
林永康有些恍惚,看着金菊,听着她说的话,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遇到的那个小女孩。那时候,他逃课出去打架,把一个女孩儿摆的糖水摊位给踹坏了,碎得七七八八的瓷碗,还有淌了一地的糖水。
那个女孩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强忍着眼泪,怒视着他说,“你陪我钱!买糖水的钱,我要交学费的!”
当时他哪里知道那些疾苦,只以为是让他赔钱的借口,掰开女孩儿的手,扬长而去。后来的后来,他被祖父绑回林家,严格按照林家接班人的要求教养,旁观过很多事情之后,他才懂得,原来那个女孩说的都是真的。很多碗糖水的钱积攒起来,真的可以让普通人上几天学。
“先生..先生?”林管家轻声唤道。林先生极少在人前走神的,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嗯?哦!”林永康看向金菊,金菊满怀期待的目光有些刺眼,“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是!”
“额..等等!那个谁!”林永康指着金菊。
“先生,她叫金菊。”
“既然叫金菊,以后就让她去种花吧!温室里的花总是需要个细心的人照料的,能够看孩子的,管理花应该没问题。”
“谢谢林先生!”金菊朝着林永康鞠躬,头几乎要低到地面上去,“您是好人!”
“好人?”多么讽刺的两个字,林永康自嘲一笑,“我不是什么好人!”自从他接手林家之后,或者说,从他作为继承人的第一天起,他就再也不是个好人了!
金菊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永康,笑颜如花,“林先生,您在我心里面就是个好人!”让她免于被解雇,她的小妹就不用辍学。只这两点,他就是她心里的大好人!
林永康叹口气,“好!我就是你心里的好人!”如果她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之后,他在她的心里也便再不是好人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是!”
“是!”
林永康朝着育婴房走去,孙雅欣应该在那里。
&bp;&bp;&bp;&bp;林永康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孙雅欣闻声迅速站起来,警觉的眼神,防御的姿态。见走进来的是林永康,这才放松了身子,继续坐在婴儿床旁边的椅子上。
“你回来了。”
“嗯。”明明已经进来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啊!”孙雅欣轻轻的温柔的握住小婴儿的手,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
“我和你的孩子,当然可爱了!”他的孩子,当然是最好的!
孙雅欣握住林永康的手,抬头看着他,“永康,你说那个孩子是不是和他一样的可爱!”
林永康点点头,“那是一定的!”他俯身安慰的吻了孙雅欣的额头,又接着说道,“孩子还没有名字,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丢了孩子是他这辈子的耻辱,他不想一而再的被提醒。
“好啊!”孙雅欣知道林永康是在转移话题,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索性就顺着他的意思。
再也回不来的小儿子,已经成为了他和她之间的隔阂,即使小心的被彼此隐藏起来的,但是,还是存在的。
“你来起名字吧!”虽然林家的孩子一直都是父亲起名字的,但是这一次就例外吧!
“我来起名字?”孙雅欣有些吃惊,却很快释怀了,兴许这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
“是啊!怎么,不想取?”林永康故作轻松的说道,“那可就我来了!”
“诶!你都说了让我取名字了!不许反悔的!”孙雅欣摇了摇林永康的手,撒娇的说道,“不如,儿子就叫林朗吧!”
“林朗?”
“嗯,晴朗的朗。”
关于“朗”字有很多美好的字眼,愿她这个唯一的儿子可以一生无忧,未来也都是美好的。
“这个名字挺好的,就这个吧!”
林永康所想到的“朗”是,“朗心”,意思是明察之心。他愿他的这个二儿子,能够极细心的观察一切,足以掌控全局。
女人和男人想到的有时候只一个字,却是天差地别的理解。
林管家安顿了金菊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的就直奔林诺的房间,时间快到了,少爷累坏了吧!
走进房门,林管家看到林诺站在窗口,直直的望着窗外,神情淡漠,不悲不喜。
“少爷!时间快到了,不如现在就休息吧!”
林诺没有转身,而是望着外面巡逻的保镖问道,“林爷爷,那天母亲是不是来找我,然后被保镖牵着的狗吓走了?”
“少爷,徐女士不是被狗吓跑的,她自己跑的!”
“哦!我知道了!林爷爷,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
“好的,少爷!”
林管家轻手轻脚的退出去,然后关上房门,这个样子的林诺少爷,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林诺继续站在窗口远眺,他不由得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听林管家的话,而是跑出去看母亲,那么母亲的最后一面会不会就能够在记忆中漂亮一些。
而不是留下满眼的殷红,诡异得使人心惊胆颤。
林管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关于那一天阻止林诺少爷见徐佳惠的事情从未后悔过。
&bp;&bp;&bp;&bp;秦护士正在给小孩子换尿布,就响起了敲门声,轻轻的带着试探。秦护士放下手中的尿布,悄悄的走到门口,打开一个小缝隙,看到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怀里还抱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幺妹儿因为还在月子里,不能见风,从头到脚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晶亮亮的眼睛。
“姐,我回来了!”
秦护士一惊,赶忙把幺妹儿拽进屋子里来,“你可算回来了!赶紧进来歇着!别落下毛病了!”
“姐,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幺妹儿笑呵呵的把怀里的孩子给秦护士看,“姐,我觉得,我这个女儿最漂亮,你看她长得就跟三月的桃花儿似的!”
“哪里有用桃花儿来形容女孩子的!”秦护士横了幺妹儿一眼,“赶紧给我去床上躺着去!等过两个月我再给陆家打电话。告诉他,你生了对龙凤胎。”
“姐,不急!什么时候,他打电话问了,什么时候再告诉他!”幺妹儿眼角有些湿,想着她自己做完破腹产之后,伤口还没好,就自己下地走回来。为啥别的女人都嫁得那么好,有个知冷知热的心疼人的丈夫,为啥她就嫁了个没有心的呢!
“那这事儿就先放放!”秦护士也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你先睡会儿!我给你炖鸡汤!”
“嗯,谢谢姐!”幺妹儿应了声,便走进了卧室,卧室的床上躺着那个小小的男婴,睁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瞅着她。
幺妹儿温柔一笑,打开襁褓,把女婴轻轻放到男婴儿旁边,对男婴说道,“不管你从哪里来,现在你是我的儿子了,这是你的妹妹,你要一辈子都保护她哦!”语毕,幺妹儿把两个小宝宝的手搭在了一起。
陆家似乎是有感应似的,在两个宝宝刚满月的时候打来了电话,幺妹儿的老婆婆一听幺妹儿生了对龙凤胎,高兴地和陆恒一起来秦护士家把幺妹儿给接了回去。大办了两天的满月宴,就像是昭告天下似的,他陆家有孙子了,还是对龙凤胎。
幺妹儿回陆家之前,秦护士悄悄儿的告诉幺妹儿,柿子都是挑软的捏,不能忍的时候就别忍,大不了把儿子扔给陆家,分了财产出来单过!
幺妹儿咬了咬牙,应承了。反正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扔给陆家了也不心疼!
陆家相当宝贝这个孙子,请了算命大师给起的名字,单名一个城字,陆城。小女儿的名字却是用的幺妹儿和秦护士一早就想好了的‘陆思琪’。
※※※
是夜。
林永康坐在花房的摇椅上,望着灯火通明的别墅,捧着茶壶,若有所思。
孙雅欣总是着无数的借口,体罚林诺。因着丢失小儿子的愧疚,林永康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徐佳惠最后跳楼时候的那句话林永康还是记得的,徐佳惠说——小诺是你的儿子,你以后莫要为难他。
林永康微微眯了眯眼,孙雅欣到底是忘记了,林诺不止是徐佳惠的儿子,也还是他的儿子,留着的是林家的血。
身侧金菊忙碌的身影走过,林永康眸色一暗,起身跟了过去。
这一夜,林永康没有回别墅,留在了花房里。
&bp;&bp;&bp;&bp;时间从来不会等待些什么,它背负了太多东西,却还是比风还要快。风过无痕,时间经过之后,是否也依旧了无痕迹,也许只有在时间里奔跑的人才说得清楚。
十九年,转瞬即逝。
林诺双手支在水池的边沿,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抬起头,水池上方的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
握拳,重击。
玻璃碎裂。
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血迹。林诺拽起旁边架子上的浴袍,披上,走出了浴室。
房间外面,林管家虽然头发已经雪白,但是身姿依旧挺拔。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虽然晚了点,但是还是在允许的时间范围之内,更何况楼下等着的不算是客人。
楼下等待着的沈学民有些坐立不安。不时的朝着楼梯口张望,同时拿着手帕擦着额头的虚汗。
林诺打开卧室的侧门,走进更衣室,将浴袍脱下挂在手边的衣架上,散步似的在更衣室里挑选衣服,从头走到尾,穿戴完毕。
为了隐藏他看不到颜色的事情,他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每一季的衣服都是定做后送到家里来,由林管家亲自检查。
林诺站在穿衣镜前,注视着脖子上系得一丝不够的扣子有些烦闷,用力的解开。
细线绷断。
纽扣掉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了几个圈儿,不知道停在了哪里。
林诺冷眼看着镜子里自己敞开的领口,忽的两手同时抬起,抓住衬衫的领子,用力一扯,衣襟大开,所有的纽扣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这才满意的蹲在身子,一颗一颗的慢慢捡起来。
突然,嗖的一声,有什么擦过耳际,脸颊上微凉,一丝血痕顺着脸颊淌出殷红的血。
林诺一个翻转躲到衣柜后面,看着窗户上的那个孔洞,微微眯了眼。
是狙击枪。
林诺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上的血,放在唇边,添了一下。
腥甜的味道。
屋子外面传来几声狗吠,保镖乱作一团。
林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站起身来,直接走了出去。
林管家看着敞开衣襟走出来的林诺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在看到林诺脸颊上的伤口的时候,眼神微闪,“少爷。。”欲言又止。
“我没事!”林诺大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沈学民慌忙站起身,“林少。。”
林诺从沈学民身边经过,却根本没有看沈学民一眼,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吝惜给他一丁点。
不必要理会的,他从来不看一眼,因为会浪费时间。
中式庭院里,杀手被困在假山的凉亭里,举枪警觉的看着四周。
假山下围着几只德国猎犬,刚刚还呲牙狂吠,听到林诺的脚步声后,立时收了声音,只是警告的望着里凉亭里的杀手,尖利的犬牙时刻等待着把杀手撕碎。
林诺有些苍白的面容,在阳光下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一身黑衣的他,就好似古欧洲传说里的吸血鬼伯爵,苍白而又高贵。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是世间绝美的风景。
&bp;&bp;&bp;&bp;杀手似乎还没有放弃,举枪继续瞄准林诺。
林诺低头,看着狙击枪红色的点在心脏的位置颤动着,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你还想着杀我。”
不是问句,不是感叹句,而是陈述句。
林诺淡然的语调就好像是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少爷!”林管家警惕的站在林诺身后,“您应该让他们来处理!”
“偶尔我也应该亲自动手,太久不动了,会生疏的!”林诺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假山上的杀手,“只要你动一下,你立刻就被打成筛子。不如,我和你两个人,来一场游戏,至少,你还有些胜算。”
杀手疑惑的看着林诺,他是什么意思?
林诺嫌恶的瞥了眼那个杀手,对周围的保镖命令道,“抓活的。”说完,转身离开。
在此同时,一颗麻醉枪的子弹射中杀手,杀手应声倒地。
无知鼠辈!
林管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跟在了林诺身后。
“哗!”一盆开水泼在杀手身上。
“啊——!”杀手一声大叫醒过来,窜了起来。
不用林诺吩咐,旁边的保镖打开阀门,水管中喷出一股水柱,直直的打在杀手身上。
杀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水柱冲撞得倒在了地上。
林诺坐在房间外面,隔着镜面墙,看着里面的情况。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无聊。
杀手被反复的洗了几遍,扒光了衣服换了身医院的病号服,才被带到了林诺的面前。
林诺伸了个拦腰站起身来,慢慢的踱步到了杀手面前,“这样看起来倒是顺眼些。”
“你给我穿病号服干什么!”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林诺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出了一把“巨蟒”,然后接着说道,“游戏的名字很简单,叫做俄罗斯转盘。我想你应该知道。”
杀手盯着林诺手上的这把柯尔特左轮手枪,呼吸一滞。抬眼看向林诺,他这是赌命!
林诺走到杀手面前的桌子旁边,将左轮手枪弹夹旋出,六发子弹叮叮当当的掉在桌子上,他随意拿起一发装进弹夹,再快速旋转弹夹并迅速合上。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验证一下,这一发子弹到底是在哪一个位置。”林诺举起手枪,对准他自己的太阳穴。
“咔”没有子弹,空枪。
林诺将手枪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到杀手面前,“一。”
杀手拿起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咽了咽唾沫,深呼吸。
“咔”没有子弹,空枪。
杀手松了口气,将手枪扔给林诺,说道,“二!”
林诺接过手枪,然后迅速的对准他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毫无停滞,动作一气呵成。
“咔”没有子弹,空枪。
林诺把玩着手枪,眼角的余光瞟向杀手,说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可是还没有子弹,也太没意思了。”说着,又举枪顶着他自己的太阳穴,“我再来一枪,剩下的留给你。”
“你不能。。”
“嘘!”林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里是我的地盘,怎么玩我说得算。”他看着杀手,慢慢的扣动扳机。
杀手紧紧盯着林诺,眼睛一眨不眨。这样的游戏不公平,只剩下三枪了,如果这一枪不响,那么有子弹的一定是最后两枪。那样的化,他就必死无疑了!
&bp;&bp;&bp;&bp;林诺看着杀手额角的冷汗,唇角勾起斜肆的弧度。
然后。。依旧是“咔”的一声空响。
“真的很不巧,又是空的!”林诺颠了颠手中的枪,借着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再来一枪,然后最后一枪的时候再给你,你看如何?”
语毕,林诺又要把枪顶到他自己的太阳穴上。
“等等!”杀手咬了咬牙制止了林诺,“把枪给我!”
林诺挑眉,没有多说什么,把枪丢给了杀手。
杀手接过枪,迅速的瞄准林诺头,然后快速的扣动扳机。坐以待毙的等死,不如放手一拨,杀了林诺,好歹死了还有个垫背的!
“咔!咔!”
连续两声空响。
杀手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怒视着林诺,大声吼道,“你耍我!”
林诺摊开手掌,一发子弹静静的躺在手心,手心翻转,子弹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林诺懒洋洋的坐回到沙发上,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拖着下巴,淡漠的看着杀手说道,“换种说法就是傻。”
“手枪里明明就没有子弹!”杀手愤怒的大喊,“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耍我!”
林诺看着杀手,就好像是猫看着利爪下的老鼠,“你说错了,开始的那四下,我并没有取出子弹。只是剩下的两次,我好心好意把子弹替你拿了出来,你却辜负了我一番好意。”林诺摇摇头,“你知道吗?如果最后那两枪你是对着你自己射击的,我是会放你走的。”
“你这是在说风凉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才这样说。摆明了是马后炮!
“啧啧!你似乎很不服气啊!”林诺看向杀手的眼神突然锐利的起来,“你以为就凭着你手里的那把手枪就能够杀了我?一把手枪,一发子弹,你是神枪手吗?躲在暗处用狙击枪都射不中我,在我有所防备的时候,一把左轮手枪就能射中我?!笑话!”
“哼!我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便你!”杀手干脆心一横,做这一行,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没有什么稀奇的!
“我是不会杀你的。”林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研究室里,还少一只小白鼠,你就过去充数吧!”
研究室?!杀手顿时一僵,林家的医用研究室在暗处是及其恐怖的存在,进去之后分明就是生不如死。
“我要杀了你!”杀手朝着林诺冲了过去。心想着,这样总会有人将他射杀了吧!
林诺镇定的斜倚着沙发,淡定的看着杀手被麻醉枪射中,晕倒在地。
“无知!”以为这样就会杀了他?
对于一个人来说,真正残忍的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林诺很早以前就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很尽心尽力的将这一条贯彻到底。
林管家站在门外,看着两个保镖将那个杀手从屋子里拖出来,才走进了进去。他手臂上搭着毛巾,身后跟着端着水盆的佣人。
“少爷。”
林诺笑着应道:“林爷爷。”他这一次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bp;&bp;&bp;&bp;佣人走到林诺身前半步的距离,单膝跪地,将水盆举到恰当的高度。
“少爷,请净手。”
林诺这才将手伸进水里,一边洗手一边对林管家说道,“林爷爷,这样的小事情,让佣人来就可以了,你就不用跟着了,应该多休息!”
“等我以后动弹不了了,少爷想让我来,我也不来了。”林管家将毛巾递给林诺。
林诺接过毛巾边擦手边问道,“那个沈学民还在外面等着呢?”
“是的!”林管家将佣人呵退,才又接着说道,“少爷不想见也得见,毕竟是先生让他过来的。”
“如果不是父亲让他来的,我早就把他扔出去了!”林诺冷哼,“不过是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偏偏来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这次收购。。”林管家欲言又止。
“我知道,但是,这次收购我是不会停手的!分公司既然交到我手里了,我自然就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做事,就算是他此次是用那沈学民来试探我,我也不会改变决定的。”
“可是,少爷,先生这次似乎是想让你放过沈家。”林管家担心的说,“否则也不会让他来求您了。”
“我这次就是要告诉父亲,我不想管理什么公司。林家暗处的生意交给我打理就可以了,明处的东西交给林朗就好了!给我做什么!”林诺冷笑。父亲这次无非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贪心。
林诺一直都是知道林永康偏心林朗的。明处的生意没有任何危险性,而且安稳,林永康自然是想着将最安全的交给林朗了。
林永康想将明处的生意交给林朗打理,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对孙雅欣有愧。而第二个原因是林诺不知道的。因为林朗长得最像年轻时候的林永康。林永康想把丢失了的部分,没能实现的愿望都在林朗身上实现。所以,林永康不希望林朗接触任何一点灰暗的东西。
在林永康眼里,林诺是阴郁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灰暗的,所以,更加灰暗一点又何妨呢!
林诺走出刑讯室,夏日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却还是感觉冷得彻骨。
林管家跟在林诺身后,暗暗叹气,不知道当年他执意和少爷搬回老宅到底是对还是错。
林诺还没走到客厅门口,站在门口的佣人就鞠躬行礼,而后迅速打开客厅的门。
林家老宅,不止宅子是老宅子,规矩也是一直延续着老规矩。少爷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主人就是绝对的权威。不管是何年何月,不管时间如何变迁,不管你受过什么样的教育,只要进了这老宅里当差,那么就得依照老宅里的规矩行事。
林诺目不斜视的进了客厅,瞟了眼沈学民,就坐在了主位上。奉茶的佣人很快就斟上的茶水。
沈学民有些局促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问好,“林少爷!”
“嗯,”林诺抿了口茶,淡淡的扫了眼沈学民,“坐吧!”
“林少爷,我这次来是.”
“我不管你来是做什么!”林诺打断沈学民的话,抬手指着沈学民面前的茶说道,“这是浙江杭州狮峰的龙井,喝起来还不错,你尝尝!”
&bp;&bp;&bp;&bp;沈学民只得端起茶杯来草草的喝了一口,心中急切,再好的茶也喝不出茶香来。
林诺等沈学民放下茶杯之后,又问道,“这茶喝起来如何?”
“这。。”沈学民从来都不是懂茶之人,憋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这茶是好茶。”
“你当真品出这茶是好茶了?”林诺挑眉,把玩着手中的紫砂茶杯说道,“你这人真不实在,不懂便是不懂,却还想着说些话来敷衍!”
林诺当的一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朝着沈学民挥挥手,“一句话是敷衍,想必句句都是敷衍,你走吧!我和你无话可说!”
“林少爷,您不能这样!”沈学民疾呼,“是林先生让我来此的!您至少听听我要说什么!”
林诺抬眼看向沈学民,“既然是父亲让你来的,我便给你五分钟,说你要说的,说完了立刻给我滚!”
沈学民的声音有些颤抖,“请林少爷放过沈家!”
“何来放过之说?”林诺看向沈学民,眼神淡漠。
“林少爷已经断了沈家的货源,同时操控沈氏的股价,并且大肆收购,这不是要吞噬沈氏吗!”沈学民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
林诺微微蹙眉,不耐烦的说道,“都说了夏天容易火气大,你都喝茶了,怎么还这么噪舌!”
“林少爷您。。”
“沈氏出问题是你们经营不善才会让我有机可乘,就算这次我停手,沈氏早晚也会成为别人的,既然早晚都是别人的东西,还不如我早些收入手中。”
“林少爷,话不能这么说!”沈学民有些激动,大声反驳,“你怎知这次之后,沈氏没有回旋的余地!”
林诺看着沈学民邪肆一笑,一字一字慢慢说道,“因为,是我动的手。”
捕捉猎物的时候,必须一击毙命,否则不仅浪费时间而且还会生出太多变数。
“林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沈学民很是气愤,“你别忘了,风水轮流转!”
林诺收起嘴角的笑,冷了面容,盯着沈学民的眼睛说道,“就算是有一日,我落魄了,我也不会去祈求别人!”
沈学民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了!”林诺站起身来,“五分钟已经到了,你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还不如趁着还有几日,去给你的家人找个新住处!”他转身看向林管家,“送客!”
林管家微微躬身,“是!”
听到“送客”二字,沈学民更加慌乱,他这次来是替沈家求情的,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呢!他是不能走的!
“林少爷,请再考虑一下吧!”沈学民请求道,“只要林少爷肯放过沈氏,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的!”
林诺看向沈学民的眼神愈发的厌恶起来,卑躬屈膝从来就解决不了问题!
“林少爷,您听我说!。。”
林诺转身离开,边走边吩咐道,“把他扔出去,我不允许这个人再出现在这里!”
“林少爷,求您。。”
林诺停住脚步,背对着沈学民说道,“祈求从来都是没有用处的!只会让你显得更加狼狈而已!”
如果祈求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他那日复一日的噩梦又算什么!
&bp;&bp;&bp;&bp;沈学民像是被丢垃圾一样丢出了大宅的门,狠狠的摔在地上,狼狈的四脚朝天。
“你们不能这样!让我去见林大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学民爬起来,抓住保镖的衣角喊道。
保镖一脚把沈学民踹开,“你既然被扔出来了,就老老实实的滚回去吧!到时候惹恼了大少,有你好受的!还不快滚!”
“不!让我进去!”沈学民咬了牙朝着大门冲过去。
保镖迎面就是一拳,沈学民的被打掉一颗牙,满嘴是血。
沈学民身高才一米七多一些,戴着个眼睛,细胳膊细腿儿的,有点像古时候,天天之乎者也的秀才。保镖一个胳膊几乎就顶他一条腿粗,他就算是铆足了力气,也不是保镖的对手。
把沈学民丢出来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拳打脚踢,毫不手下留情。
“也不撒泼o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到这里放肆!”
“大少让你走是对你的恩惠!本来哥儿几个还懒得揍你,谁让你是个不识抬举的!”
“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来这里乱叫唤!还不如回去夹着尾巴做人!”
“呸!”
两个保镖打累了,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沈学民啐了一口,“还不快滚!”
沈学民颤颤微微的爬起身来,愤恨的看了眼大宅,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一定要报复!只要让他抓住机会!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林老爷子生前喜静,所以,以林家大宅为中心,方圆百里都被林老爷子买了下来。
沈学民来这里的时候是坐出租车来的,离开的时候也只能一瘸一拐的慢慢往回走。
行至半路,一辆黑色的宾利欧路飞驰缓缓驶到了他旁边,亦步亦趋。
车窗玻璃落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沈先生,不介意载你一程吧!”
沈学民疑惑的看着车内的黑衣女人,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
那女人轻笑出声,“为何不能是我?!”
“好,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我正巧也有事情要问问沈先生呢!”
车子停稳,沈学民上了车,而后才又快速的驶离。
林家大宅。
林老爷子一直都是喜好古色古香的建筑,林家大宅是依照宫廷王府建造的,因此林家大宅又被称作老宅。不是因为年头久远,而是因为复古。
林诺站在大宅的庭院中心,负手而立,仰望着头顶四方的天。
身后,林管家静静立于一旁,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
林诺突然开口说道,“林爷爷,也就只有这方寸之间是我的容身之所。”
“少爷,长幼有序,林家是您的!”
林诺唇角微勾,似是嘲讽,“我在十九年前就该死了,只不过正巧流得是林家的血而已。”
五岁至今的记忆都历历在目,他身上的伤疤清晰的记录着每一年的寒暑。
廊下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黑岩行至林诺几步远后,停住,恭敬行礼。
“大少!”
“说!”
“沈学民走在半路上被接走了,车子是黑色宾利路飞驰6。0,车号是1xxxx!”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林诺心中冷笑,那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明目张胆!
&bp;&bp;&bp;&bp;林管家上前一步走到林诺身后,“少爷,是时候..”
“林爷爷!”林诺打断林伯的话,“还不是时候。”
“这么多年,您忍气吞声一再退让,她却步步紧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爷爷,她到底还是林家名义上的女主人。该有了分寸还是得有的,父亲还在,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林诺抬头看着天边的浮云,心中黯然,当年母亲偷走她一个孩子,还了她一条命,该还的命债母亲早已经还给她了。只是,有些事情,到底还不是时候。
“少爷,委屈您了!”林管家声音有些哽咽。
对于林诺他是疼在骨子里的,他这一生都为林家尽忠,无妻无子,这林诺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林诺就如同他的亲孙子一般。
“林爷爷!”林诺转身,注视这林管家,沉声说道,“该还的终是要还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都忍了十九年了,多一年少一年,也就无所谓了。
林诺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林管家说道,“林爷爷,我该去公司了。”人被他大跑了,他也该去公司听父亲训斥的。
嘴角一抹嘲讽,只不过是想为林朗铺一条康庄大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反正那些明面上的生意,他也是不屑一顾的。
他本就活在灰暗之中,再暗一些又能怎样呢!也不过尔耳。
※※※
黑色的跑车急速驶入林氏大厦的地下车库,林诺走下车,缓步走向电梯。
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黑色豹子,慵懒的,却又伺机而动。
电梯门打开,林诺看向电梯里面勾唇一笑,“不是不喜欢来公司吗?怎么今日来了!”
林朗苦着脸,看着林诺说道,“哥!你就行行好,不要惹麻烦了!你放过沈家就好啦!”
“父亲发脾气了?”林诺走进电梯,站在了林朗旁边。
“是啊!”林朗摁了关闭的按钮。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准备上去陪我再挨一顿骂!”林诺靠着电梯的墙壁,看着林朗。
“我是好心送你一程!最后瞻仰您老的音容笑貌!”林朗没好气的白了林诺一眼,“你这时候上去,老爹一准把你给拆零碎了!”
“那就拆了吧!反正我这身零件也是他给的!”
“我说老大,你明知道我对公司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你还想着把公司推给我!”林朗凑到林诺身边,满脸无奈,“反正暗处的生意你都接了,不如连明面上的你都接管了,这不就得了!何必,把那个姓沈的给揍一顿!”
林诺瞟了眼林朗,慢条斯理的提醒,“林朗,我那个死去的母亲,可是偷走了你弟弟!而且,你弟弟至今生死未卜..”
“砰!”林朗一拳狠狠打在林诺脸上。
“闭嘴!”
林朗低着头,眼睛隐在发丝之下,晦暗不明。
“你母亲已经把命还给我弟弟了。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再提了!”
林诺舔了舔嘴角的一丝血色,深呼吸,而后对林朗说道,“明面上的生意是你的,我不要!”
“随你!”
电梯到达三十一层,“叮”的一声打开。
林诺迈出电梯,直直的走了。
林朗看着林诺的背影,轻声叹息。
&bp;&bp;&bp;&bp;林诺脚步未停,一直走到林永康的办公室门口,郑业等在哪里,见林诺走了过来,赶忙迎了过去。
“大少爷,进去的时候,不要和先生吵起来,他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不要多说什么了!”郑业低声嘱咐着。
“我知道了,谢谢郑叔叔。”林诺谢过郑业之后才推门走进了林永康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迎面便飞过来一个订书器。
林诺躲也没躲,订书器擦着林诺的耳际飞了过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他站定,在原地,等着订书器掉落在地上之后,才蹲下身捡起来,然后拿着订书器,慢慢的走到了林宏康的办公桌旁边,将订书器放在了桌子上。
“父亲,有点事情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耽误了些时间?”林永康冷哼,“包括把沈学民给扔出大门,然后再打一顿?!”
“父亲原来都知道啊!”林诺嘴角微勾,一抹笑意,似是嘲讽。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诺嘴角的笑意看得林永康很不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儿子就开始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似的。
林诺退后一步,低下头,沉声说道,“儿子知错了。”错就错在,他没有在该死的时候死掉。
“知错?”林永康靠着椅背,右手食指敲着桌面,“你何错之有啊!”
林永康气结,他让沈学民去找林诺求情放过沈家,本就没想着林诺能够答应,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林诺不答应就不答应,可还把人给打了一顿,这传出去,指不定那些记者又拿林家来说事。
“父亲,儿子本来就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公司的事情做不来的,还是把我在公司的职位撤了吧!”
“至少把这次沈家的事情解决完了,你再辞职!”林永康挥挥手,“你去忙吧!”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大儿子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知道了,父亲。”至少把事情解决完了,然后收购了沈氏,再把好名声留给林朗。果然是父亲,一石两鸟的计划。
林诺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林姗姗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在地上蹦来跳去的,数着瓷砖的个数。
林姗姗听见开门的声音,站定,抬起头看过去,甜甜一笑。
“大哥,你又来挨骂拉!”
林诺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看了她一眼,“你又来送药!”
“是啊!我妈说爸的胃药又忘在家里了,让我送过来。”林姗姗蹦达到林诺身边,撞了撞林诺的肩膀,“哥,我妈问你,今晚要不要回来喝汤!”
“不了,我还有事。”
林姗姗撇撇嘴,“不来拉倒!”她瞪了林诺一眼,而后又不情愿的拽了拽林诺的衣角,“那我晚些时候给你送过去,到时候不许不开门!”
林诺看着林姗姗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就好!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把大门给拆了!”林姗姗握了握小拳头,推门进了办公室。
林诺看了眼林姗姗,才抬脚走进电梯。不得不承认,金姨很会教育孩子。
&bp;&bp;&bp;&bp;林永康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紧紧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姗姗,你怎么来了!”
林姗姗甜甜一笑,从手包里拿出胃药,“我亲爱的爸爸,你又忘记带胃药了!”
“谢谢!”
“既然谢谢我,那么下次就不要忘记了!”林姗姗把胃药放在办公桌上,笑眯眯的对林永康说,“爸!我妈说今天晚上煲了喜欢喝的汤,早点下班回来哦!”
“知道了!”
“那我走了哦!记得早点回去!”
“知道了!回去的时候让司机开车慢点!”
“哦了!”
林永康看着林姗姗蹦蹦跳跳的走出了门,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大姑娘了,还蹦蹦哒哒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过林家就这么一个女儿,长不大就长不大吧!
只是,二儿子林朗却也总像是长不大似的,有些随心所欲了。
林永康按了内线,“郑业,备车!”他也该去看看林朗口中所说的那个车行了,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当初就不该同意他开什么车行!
朗月车行。
刘肃蹲在车旁,低头朝着车地下说道,“林朗!你老爹找你!”
车地下“咚”的一声。
“哎呦!嘶!”
“我说林朗,又不是你老妈来,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刘肃站起来,后退几步,瞅着车下面,“你慢点儿,别把车给撞个窟窿出来,到时候,车子没修好,还得陪给别人一辆新的!”
林朗送车底下钻出来,把手套摘下来丢到一边,揉着额头,瞪了眼刘肃,“你就不能先把我叫出来,然后再告诉我那个惊悚的消息!”
刘肃没有说话,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林朗身后,挑了挑眉。
林朗心里大叫不妙,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朗啊!什么消息这么惊悚啊!”
“嘿!嘿!”林朗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爸!您怎么来啦!”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林永康环视四周,“这车行,我可是投资人,难道来视察都不行?”
“行!当然行了!”林朗咧着嘴笑着说道,“只要您高兴,天天来都行!”
林永康也不推辞,很干脆的回答,“那我以后就每天都来转一圈儿,顺带着查查账什么的!”
“啊?爸,您还真来啊!”林朗立时苦了脸,“爸,您瞧我这里也就是小打小闹的,用不着您这么上心,每天亲自来,如果想着了解情况,让助理来这里偶尔来瞧瞧就行!”
“既然是小打小闹,以后你也少些,往这边来吧!”林永康挑剔的看着林朗这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又不是没有修车工,用不着你亲自修!”一身油污成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喜欢么!”林朗呲牙笑了笑,“爸,您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到我办公室里坐坐吧!我先去收拾一下,然后我就过去!”
“行!”林永康转身去了办公室。
林朗呼出口长气,靠着车子,瞅着林永康背影摇头叹气。刚才在公司的时候不是说清楚了么!怎么又跑过来突然搞“突然袭击”了呢?!
刘肃用手臂撞了下林朗,“你最近犯错儿了?”
林朗耸耸肩,一挑眉,“我也很想知道!”
&bp;&bp;&bp;&bp;林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清清爽爽的走进了办公室。
“爸!”
“嗯!”林永康低头翻看着办公桌上的记事本,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林朗挑了下眉,老实儿的坐了下来。老爸出现得太惊悚了,突然袭击神马的最无语了!
林永康不急不慢的把记事本翻看完了,才抬起头来看着林朗说道,“没有课的时候,就去公司实习吧!”
“爸,哥的能力那么好,他帮你的忙就可以啦!”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爸!不至于吧!我现在可还是个学生诶!”林朗抱怨的说道,“我才上大一诶!还没有好好享受我的大学时光,就要进入那暗无天日,忙忙碌碌的公司里面,您不觉得对我来说太苛刻了吗!”
“公司是你的,早晚你都要去管理的!”林永康沉声说道。
“那就交给大哥管就好啦!反正他能力那么好!多管理个公司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林朗满不在乎的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大哥管理,我只需要在家里数钱就好啦!既不用费脑子,又可以轻松赚钱,岂不是一举两得!”
林永康冷冷的注视着林朗,等到林朗说完了之后沉默了几分钟才又开口说道,“你是打算做个二世祖了?!”
林朗看着林永康的表情撇了撇嘴,心想,老爸这表情,分明就是——如果他敢说个是字,就立马把他给削一顿,顺带着把车行给拆了。
于是,林朗咧嘴讨好的笑着说,“我英明神武的爸爸,您的决定一直都是正确的!所以,为了响应您英明神武的号召,我可不可以大二的时候再去公司呢!至少让我感受一下大一的生活啊!我才刚刚进入大学,还没有体验生活呢!”
林永康抬眼盯着林朗,“你没有讲条件的。。”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永康的后半句话被敲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林朗呼了一口气,谁这么会挑时候敲门,在老爸没有说出否定之前敲门,时间刚刚好。
“进!”无论是哪一个,看在这么会挑时间敲门的份儿上,如果是员工的话,他就给那个人涨工资!
孙雅欣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微微一笑,“这么巧啊!你们父子都在这里!”
林朗站起身笑眯眯的看着孙雅欣,“我说为何门打开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我美丽高贵的母亲大人来啦!”
孙雅欣宠溺的捏了捏林朗的鼻子,“就你会说话!专捡好听的说!我是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只是没想到。。”孙雅欣的视线落在林永康身上,“只是没想到你爸爸也在这里。”
林永康收起一瞬间僵硬的表情,抬头看向孙雅欣,“我是来说公司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孙雅欣站在门口处,没有动作,“我就是来给林朗送东西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一起走吧!”孙雅欣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拿过点心盒子递给林朗,“这是你喜欢吃的Tty家的甜品。”
&bp;&bp;&bp;&bp;“谢谢妈!”林朗笑呵呵的结果点心盒,很欢乐的坐到沙发那边去吃甜点了。他特意坐在背对着办公室门口的那个沙发上,有些事还是当作看不到比较好。
林永康对于孙雅欣的提议,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背过身吃甜点的林朗,就走出了门。
孙雅欣亦步亦趋的也转身跟着走了。
门咔嗒一声关闭,办公室里,只余下空调轻微的声音。
林朗放下手中的叉子,靠着沙发靠背,看着精致的甜点,发愣。
突然间觉得,林家就好像是做工精致的甜点,单单是摆在那里就是极其诱人的。可,只有拥有这份甜点的人,才知道,这份甜点吃到嘴里到底是甜味还是其他的什么味道。
林永康和孙雅欣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一句话,只是沉默。
直到两人都走到了各自的车子旁,孙雅欣才不得不再次先开口,“永康,你这是要回公司吗?”
“是。”这么多年了,林永康还是不习惯和孙雅欣单独相处。
自从当年丢了小儿子,他只要一看见孙雅欣,就想到了丢失的小儿子,就想起了他自己的失误,还有就是,想到了孙雅欣的尖锐。丢失了孩子之后的孙雅欣,总是借着所有的接口刁难体罚林诺。
虽然,他对徐佳惠有气,但是林诺好歹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在林诺身上,他体会了初为人父的情感,因此,对于孙雅欣对林诺的所作所为,他的态度是矛盾的。
孙雅欣听着林永康敷衍的回答,心底默默的叹气,他和她终究还是回不到当初了。
“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
同样颜色的两辆车子,分别驶向了不同的相反的方向。
里面的人,也是各怀心事。
※※※
就在距离D市的某个小镇上。
陆思琪坐在树杈上,晃荡着腿,裤腿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儿藕白的脚腕,她懒洋洋的靠着树枝眺望远处。
“我说,亲爱的老哥啊!你什么时候能画完啊!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不就是画几棵树,几朵花儿,一片草地么!用得着这么仔细么!”
坐在树下的陆城扬起头,看着陆思琪宠溺一笑,“你啊!从小到大就跟个皮猴儿似的,要不是后面扎着个马尾巴,不知道的一准儿都认为你是个小子!”
陆城放下手中的画笔,站起身来,双手环胸,雪白的衬衫似是要在阳光下绽放出棉絮的清香。
陆思琪微笑的看着她的哥哥,眼里满是骄傲。
哥哥很有才华,他用画笔勾勒出非同寻常的世界。哥哥很有气质,就如同书里面描写的贵公子般,陆思琪每次看到他,总是会习惯性的想到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总是,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陆思琪都认为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哥!”陆思琪突然没头没脑的对陆城喊道,“你是最棒的!”
陆城调侃道:“是啊!你这么能折腾,我还能够忍耐得了你,但看这一点,我的确是最棒的,忍耐力最棒!”
“哥~!”陆思琪撒娇的嘟着嘴,“你挖苦我!”
“我哪敢啊!”陆城笑道,“我家小妹那么厉害!”
&bp;&bp;&bp;&bp;陆思琪娇蛮横了陆城一眼,“我生气了,不要理你了!”说着,小下巴一扬,小脑袋一扭,小嘴儿一撅,装模作样的不理陆城了。
陆城挑眉,笑道,“这小嘴儿撅得都能挂个酱油瓶了,再撅下去,以后就可以用来拴毛驴了!”
陆思琪咬咬下嘴唇忍着没吭声儿。
陆城歪着头瞅了眼陆思琪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些,“咬嘴唇也是没有用的,到时候啊,撅嘴成了习惯,不撅嘴的时候,嘴唇也是向上撅着的,哎呀!到时候,岂不是就可以用来给我放画笔啦!”
“哥哥~!”陆思琪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陆城说道,“我的嘴唇才撅不成那个样子呢!讨厌!”
“我可爱的妹妹,是在夸哥哥我讨人喜欢百看不厌么!”陆城眼中,盈满笑意,“我这个当哥哥的可是受宠若惊啊!”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食指在脸上点了两下,“羞羞!哥哥啊!你就不害臊么!”
“和妹妹你比起来,我这算是小巫见大巫哦!”陆城走到树下,伸开双臂,“坐够了就下来,我们该回去了!”
“你不画了么!”陆思琪望着陆城画到一半的画,问道。
“不画了!”今天他不该画风景的,坐在树上的妹妹,灵动得像树林中的精灵,其实,他今天应该画妹妹的。
“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回家吃饭!”陆思琪准确无误的跳进了陆城的臂弯里,笑眯眯的搂住陆城的脖颈。
陆城稳稳的接住陆思琪,等到陆思琪双脚落地,才松开手。抬手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等我收拾完了,我们就回去。”
“咱俩一起!”
“好!”
陆城背着画板,拎着画具。陆思琪蹦跶的跟在陆城身旁。走在林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和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宁静而又美好。
※※※
很多时候,命运并不会因为那些美好,而停住它不断转动的齿轮。原本就即为接近的轨迹,因为一纸录取通知书,彻底的交叠了起来。
陆城和陆思琪走进家门的时候,秦晓柔正看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发愣,冷不丁的房门被推开,秦晓柔打了激灵,松开了手。
通知书翻了个个儿,翻着掉在了地上,背面朝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对折的硬纸板。
“妈!你想什么呢!我就开个门,就把你吓一跳!”陆思琪笑眯眯的走过去,弯腰要捡起来地上的通知书。
“你给我放下!”秦晓柔大喊一声,啪的一下拍开了陆思琪的手,“你出去!”
陆思琪委屈的揉着手,“妈~!你这是干嘛啊!”她不就是开门的时候把妈给吓了一跳么!干嘛这么凶啊!
“出去!”秦晓柔生气的命令道。
“出去就出去!”陆思琪嘟着嘴,瞥了眼地上的通知书,气呼呼的开门走了出去。不就是一张纸板么!这么紧张干什么!
陆城从楼上走下来,看着气呼呼的陆思琪,疑惑的问道,“刚才还乐呵呵的呢!怎么这会儿又生气啦!”
陆思琪委屈的看着陆城说道,“妈又吼我!”
“都吼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习惯啊!”陆城嘴角微微翘起,好看的弧度,“好啦!跟我去趟学校,问问有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虽然听说了是寄到家里来,可是也有可能寄到学校去,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信儿!
&bp;&bp;&bp;&bp;秦晓柔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眼睛盯着地上的录取通知书,就好像是如果捡起来会烫着手似的。
“铃铃铃”客厅里,电话铃声响起。
秦晓柔站起身来,打开门准备出去接电话,扭头看了眼地上的通知书,迟疑片刻,又走了过去,用脚把通知书踢到了床底下,才又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拿起电话就传来秦湘的询问,“幺妹儿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小城考得怎么样?录取通知书应该下来了吧!考到哪里啦!他成绩一直很好,应该考得不错!”
秦晓柔叹了口气,“姐,小城考到了D市!”
“什么?”秦湘深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朝着自家女儿房间里看了一眼,“当初怎么让他报考了D市的大学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考到了哪里!”
“哪个学校?”
“海事大学的艺术设计系。”
“他成绩那么好,怎么没往中央美院考,那里不是更好!”
“我也不知道啊!报考的事情我又不懂,小城选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啊!也不知道看着点!”秦湘无奈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让他来这里?”
“不!”秦晓柔赶忙否定,“我是不会让他去D市的!”
“那录取通知书的事..”
“我是不会让他知道的,通知书在我这里,他没有看到,也不知道通知书已经寄到家里来了。”
“这样好吗?”秦湘有些犹豫,“到时候,他如果知道了,会生气吧!”小城那孩子,虽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是骨子里毕竟流着的是林家的血,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就算是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他去上学得经过我的同意,付学费的是我,他当然得听我的。”
“幺妹儿,这件事不能说得太强硬,小城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湘劝道,“好好说话,别太强硬了。”
“我知道。”小城是她在陆家的筹码。有小城,她在陆家才能说得上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该该怎么和他说吧!”
“我知道了。”
※※※
陆城和陆思琪到了学校,询问了门卫室,又询问了学校老师,都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哥!是不是还没有邮到!”哥哥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考不上!
“我想也是。”陆城反倒不着急,一副悠闲的样子,他自己的分数,他心里有数得很,是一定能考上的。
“哥,你真的报考的是D市的学校?”
“是啊!海事大学的艺术设计系。你不是喜欢大海么!我就去个有海的城市,然后等到明年你也考过去的时候,我对那里已经很熟悉了,到时候,你干什么都方便,而且大姨也在那里,也有个照应。”
陆思琪是因为早产的原因,小时候身体弱,所以,就比陆城迟一年上学。又因为陆思琪小时候身体不好,陆城从小就宠着陆思琪,事事都优先考虑陆思琪。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所以,他必须护着她,宠着她,照顾她。
陆思琪喜欢大海,那么他就去靠海的城市打拼,到时候,就像是诗中说的,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bp;&bp;&bp;&bp;可是,陆城只记住了诗句,却忽略了写诗句的诗人最后的结局。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的。
陆思琪欢喜的蹦起来,圈住陆城的脖子,啵的在陆城的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哥哥最好了!”
陆城圈住陆思琪的细腰,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儿,说道,“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哥哥,想让我快些长大么!”陆思琪双手拽着陆城的手臂摇晃着撒娇。
“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长大!”陆城调侃道,“最好越长越小,到时候,一天一个小面包就能养活了!”
“哥!”陆思琪咬牙,“我要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暗恋你的那些女生!”
“求之不得!”陆城轻轻捏着陆思琪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到时候,你家老哥给你找回一个男嫂子来!”
“咕咕(哥哥)!里(你)边(变)坏了!”陆思琪拍着陆城捏着她脸的手。
陆城一挑眉,“就让我坏得更彻底些吧!”
陆思琪:“。。”好吧!她又一次被老哥打败了!
※※※
陆恒下班回家,看到秦晓柔在客厅里打电话,于是就直接进了卧室。
换衣服的时候,裤兜儿里的硬币,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有几个还骨碌骨碌的滚进了床底下。
陆恒站在衣柜旁边,看着床下撇了撇嘴,还是蹲下身子,决定把硬币从床底下弄出来。虽然他懒得捡,但至少把容易拿到的捡起来好了。省得秦晓柔看到了又要啰嗦半天,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啰嗦可是等于500只鸭子,他可是受不了!
他蹲在床边儿,捡起硬币的同时,看到了一张纸。奇怪了!秦晓柔可是干净得很,怎么会允许床底下有一张纸呢!
秦晓柔挂断了电话,想起床底下的录取通知书,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快速的走进了卧室。
“陆恒!你在干什么!”难道他发现那个通知书了!不行,不能让他拿出来!
陆恒没有回头,继续伸长了手臂,去够着那张通知书,“我在捡东西!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马上就要拿到了!
“我来吧!你上了一天班了,也累了,我用笤帚扫出来就好了!”秦晓柔赶紧走过去,拽了拽陆恒的衣领,“你这个样子太费劲儿了!”
“不费劲儿!哎呀!你别拽我!”陆恒不耐烦的拍开秦晓柔的手,“你赶紧做饭去!我饿了!”
“饿了,就先去吃口面包,我来帮你捡就行了!”
“诶!我说,你怎么总是不让我捡啊!”陆恒站起身,疑惑的看着秦晓柔,她今天有点怪,平时她可不是找个样子的。
“我没有不让你捡,我是看你蹲在地上挺费劲儿的,所以才想着我用笤帚扫一扫!”
“是真。。”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陆恒的话。
陆城站在卧室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爸,妈?”不是爸回家就开饭吗!怎么今天还没做饭呢?
陆恒听到陆城的声音,心想,正好儿子回来了,让儿子去把那张纸从床底下弄出来,说实在的,弯腰还挺费劲儿的!
&bp;&bp;&bp;&bp;“小城啊!你进来!”陆恒直起腰,坐到床边儿上。
“你叫小城进来做什么!我都说了我来捡起来的!”秦晓柔生气的瞪着陆恒,“你就是要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诶!我说,秦晓柔!你能不能讲点理!我让小城进来,怎么和你对着干了!”更年期的疯女人!
“你给我出去!”秦晓柔现在只想她自己在卧室里,那张录取通知书,她得赶紧处理掉!
“爸妈!你们别吵架了!”陆城推门走进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你也给我出去!”秦晓柔指着陆城的鼻子训斥道,“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陆城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父母平时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陆思琪比陆城晚一步进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疑惑的走过去,“这是怎么了?剑拔弩张的!”
“没你什么事!你回自己房间去!”秦晓柔瞪了陆思琪一眼,又对陆城命令道,“还有你!大人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们两个都给我上楼回房间去!”
陆思琪委屈的扁扁嘴,“回去就回去!一天到晚吵来吵去的,也不嫌麻烦!”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在不停的争吵,她就不明白了,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这日子过下去有什么意思!
这年头,谁离开了谁都能活,这样费心劳力的,还不如离婚了好!
“咚咚!”两声,木质的拐杖敲击着地面。陆家老太太站在客厅里,厉声训斥,“又吵什么!在儿女面前不嫌丢人!”
“奶奶!”陆城和陆思琪乖乖的问了声好,然后站到了一旁。在陆家,老太太是有绝对权威的。
“嗯!”陆家老太太抬起手中的拐杖,指了指床底下,“小城,你去给把东西弄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张什么样的纸可以让这两口子又吵得快把房顶掀翻了!”
“妈!”秦晓柔脸有些烫,“我捡起来就好了!”
“妈!其实没啥事儿!”陆城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可是面部表情有点僵硬。
“你俩给我呆着!小城,去把东西弄出来!”
“是,奶奶!”陆城拿起笤帚走进卧室,抬头看着秦晓柔有些犹豫的说,“妈,我不是有意的!”
秦晓柔狠狠瞪着陆城,不省心的白眼狼!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了这么大,还是不和自己一条心!就连那个小女儿也是一样!她白心疼一场!
看着陆城蹲下身子,用笤帚把那张录取通知书从床底下扫出来,秦晓柔突然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不安。叹了口气,如果说,最后会被林家人发现陆城,那么这也是命!
陆城拿着录取通知书,微微愣神,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秦晓柔问道,“妈,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怎么在这里?
秦晓柔横了陆城一眼,“我哪里知道!拿过来我看看!”就算是知道,也不承认!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陆家老太太倒是很开心,脸上的皱纹笑得都快要开成花儿。
“来!小城,拿过来给奶奶看看!我家大孙子考上大学了!”
&bp;&bp;&bp;&bp;陆城看向秦晓柔,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生气,但是,他感觉,母亲的怒气,似乎和这录取通知书有关。
“小城啊!你快点拿过来给奶奶看看!”陆老太太催促道,“等奶奶看完了,到时候好好奖励你,你要什么奶奶都给买!”
“谢谢奶奶!”陆城决定不去想那么多了。这么多年了,母亲性格一直阴晴不定,他早就习惯了。
陆思琪站在陆老太太身边一起看录取通知书,一边看一边瞅着陆城傻乐。真的和哥哥说的一样呢!考上了,而且还是艺术设计系!果然,她的哥哥就是最棒的!
陆老太太对陆城考得学校很满意,连连点头,“小城,你大姨也在D市,正好可以让她照顾着你,你在那里上学我们还放心。”
“我大姐夫不是好相与的,小城去了,还是少去他大姨那里比较好。”
“你说这是什么话!他再不好相与也是小城的大姨夫,是长辈,哪有长辈和小辈计较的!咱么小城一直都很懂事!喜欢还来不及呢!”陆老太太横了秦晓柔一眼,又不是去沾他大姨什么光,只是说让他大姨照应一下而已,又不是住到她家里去,有什么不行的!
秦晓柔抿了抿唇,“我没说小城不懂事,我的意思是大姐夫不是好相与的,担心小城吃亏!”
“我大孙子聪明得很!怎么可能吃亏!”陆老太太撇撇嘴。这么多年了,做事还是瞻前顾后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陆思琪和陆城无奈对视一眼,奶奶和母亲又开始了。话里有话的说了这么多年了她们也不嫌费劲!
※※※
林朗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扶着胸口平复速度有些快的心跳,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靠着座椅靠背,林朗闭上眼睛,微微叹气。
父亲说,林诺是他唯一的哥哥,有太多人窥探林家,所以,他们两个万不能兄弟成仇。当年如果不是林诺把他送回林家,只怕他也随着他的孪生弟弟一同死在了那个雨天。
母亲说,林诺是个灾星,如果不是林诺的母亲偷走了他们两胞胎,弟弟也不会死,所以,林诺这辈子都欠他和弟弟的。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说的都有道理,只是,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o‘cbth,Btyodo‘totct,Tht‘ootofyd,dydht
。。”手机铃声响起。
一直到整首歌唱完,林朗才不耐烦的接听。
“林朗!今晚你来不来!”刘肃在电话那头雀跃的问道。
“来哪里?”他怎么想不起来?
“Oh!o!你不会不记得吧!”刘肃有些无奈的用手抓了抓头发,抓完了才想起来手上有机油。这下好了,抓了满头!
“ht!”
林朗无奈摇头,“把你那些感叹词都吃回去!瞎叫唤什么呢!”
“我去洗澡!刚才抓了一头机油!”刘肃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上衣,露出完美的马甲线,“你记得,今晚【绝色】开张!”
&bp;&bp;&bp;&bp;“哈?”林朗问刘肃,“今天几号!”这日子过得,知道天黑天亮就不错了。
“几号你还问我!今晚【绝色】就开张了,你说今天几号!”刘肃把裤子踹到放脏衣服的篓子里,“我可告诉你,千万别迟到了,虽然我也算半个老板,可是你也别把我一人儿丢在那里撑场子啊!”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林朗抬手按了个按钮,车子的顶篷缓缓收起。车速有些快,风从耳际刮过,呼呼作响。
是夜。
有时候,有些人,在夜色的遮掩之下,换上另一种表情,肆无忌惮的宣泄。
林朗站在这一片灯火绚烂这下,扬起头,看着高高闪烁的【绝色】二字,唇角微勾。
今天,第一天开张,虽然是晚上,但是总得有个开张仪式吧!这个刘肃该不会是直准备了一条红绸,一把剪刀剪断了了事吧!
抬脚进入门内。
林朗看着站在安检门两侧的保安微微点头,这刘肃办事就是不一样,这些个保安,一看这站姿就知道是练家子!
这时候,刘肃从里面走出来,抓起林朗就急匆匆的又往里走,“我说林朗啊!就算是【绝色】选在晚上才开业,但是你也不能让所有人只等你一个啊!”
“不用等我不就得了!找什么急!”林朗随着刘肃的脚步,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这设计交给魏紫辰果然是对的!”
林朗,刘肃和魏紫辰是这家绝色的合伙人。林朗和魏紫辰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而刘肃则是林朗中学时候认识的。现在D市渐渐有点向不夜城的方向发展,三人一合计,就开了个KTV,酒吧,迪厅三合一的【绝色】。
地面以上一层是酒吧,二层以上是KTV,地下面以下是迪厅。
白天酒吧和KTV开门营业,晚上酒吧和迪厅营业。
因为魏紫辰学的是室内设计,所以,【绝色】的内部装修全权交给了魏紫辰,林朗和刘肃也是在今天才见到内部装修。
魏紫辰站在酒吧门口,整理了以下袖口的纽扣,一抬头,刘肃已经拽着林朗匆匆忙忙的走到了跟前。
“我说,刘肃你就不能别这么着急,就跟火烧P股似的!”
“你才火烧P股呢!”刘肃撇嘴。
“紫辰,一名合格的绅士是不应该说这么通俗的词语的!”林朗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头发,转头对刘肃抱怨,“我的发型!”
“刘肃,林朗的意思是让你把他的头割掉。”魏紫辰调侃道,“俗话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说的就是他这样儿的!”
“切!我还嫌麻烦呢!”刘肃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割了他的头,我还不如剃光了他的头发呢!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发型乱了,一劳永逸!”
“我就说吧!咱们三个里头,其实最蔫儿坏的就是刘肃,平时不声不响的,坏起来,比谁都能够抓住重点!”魏紫辰笑着跟在刘肃身后,“林朗,该准备了。”
“我知道!”林朗一边走着一边把挂在脖子上的耳麦戴上,“我先酝酿一下。”
&bp;&bp;&bp;&bp;酒吧里。
DJ孙彬看到刘肃走进来,关掉了震耳欲聋的音乐,调整了一下话筒,说道,“今夜,我们的鼓手已经到达现场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带来了我们期待依旧的主唱呢!让我们来询问一下。”
“阿肃,你该不会是没有把主唱给带过来,准备架子鼓独奏吧!”
“去你的!我倒是想来一场独奏,你们买账么!”刘肃走到孙彬身边接过话筒,调侃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家伙,你们可不要把人吓跑了!”
等在台下的人们,哄的一声笑起,人群中不时的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魏紫辰踏着笑声走了进来,绅士的微微弯腰,“vryo,joythv!”
伴随着魏紫辰的出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兴奋与期待,只等着那个合适的引爆点——林朗的出现。
灯光突然全暗,唯独剩下一束很亮的光束照射下入口处。
全场开始不约而同的整齐击掌,喊着林朗的名字。
林朗和刘肃还有魏紫辰孙彬四人组了乐队,乐队的名字是【Bcch】。拉丁语,即是巴克科斯,是罗马神话中的酒神和植物神,代表欢乐。
可是,林朗并没有在入口处出现。
这时,人群中央的高台,突然砰的一声出现一团烟雾,烟雾中一抹剪影渐渐闪现。
霎时间,全场尖叫声响起,震耳欲聋。
“冰凉的指尖触不到你最初的容颜,嘴角的笑意是嘲讽还是敷衍..”
一声清冷的男声,没有伴奏,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尖。
如回声般,响彻心底。
烟雾渐渐散去,林朗捧着木吉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弯着腰,衬衫的纽扣系到一半,锁骨露出完美的弧线。他缓缓弹奏,低垂的眼帘看不清眼眸,淡淡的忧伤环绕,一种难以割舍的极致YO惑。
伴随着吉他声,全场的灯瞬时间全部熄灭,顶篷上方霎那亮起数盏灯光,就在仿佛夜空中点点繁星。一束好似月光般的光束,倾泻在林朗身上。他低醇的声音,就好像是月下的低喃。
台下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注视着林朗,心情随着他的歌声起伏。
一曲终了。
林朗站起身来,椅子降到高台里面,他拿起话筒,说道,“现在大家的心情如何?我想,我应该还一首曲子,毕竟今天是【绝色】开业的日子。今天是我们的狂欢日!vryo,joythv!”
“耶——!”
“htpdDc,献给大家!”
音乐响起。
伴随着音乐,林朗再度开唱,“Oh,Do‘tYoDrookBk,JtKpYoryO,dYoHodBk,hdhtpdDcth..。”
人群随着音乐摇摆,不时的抬起手臂来回摆动。
【绝色】对面,一辆黑色的跑车的顶篷慢慢合起,疾驰而去。
&bp;&bp;&bp;&bp;小镇。
夜色正浓。
二楼的画室里,陆思琪有点坐不住了,她不停的眨眼睛,不时的动动手指头,但是太大的动作还是不敢动的。
“哥!你画完了没有啊!我都累了!”
陆城手中画笔未停,嘴角一抹了然的笑意,“就知道你这丫头坐不住,谁让你自己提出来的!”他是现在画完呢?还是等一下再画完呢?他又瞄了眼陆思琪粉嘟嘟的脸颊,有点恶作剧的想,他就再等一会儿再画完好了!
“你就再等一会儿吧!”
“啊?”陆思琪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嘴,“哥~!那我到底还要的等多久啊!我都僵了!”
“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陆城抿着嘴偷乐,“就快要好了,你再等一会儿!”
陆思琪叹口气,“好吧!那我就再坚持一会儿好了。”她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自己找罪受。她怎么今天就突然抽风想让哥哥给她画像了呢!自讨苦吃啊!
“哥啊~!我可不可以躺下啊!”陆思琪眨了下眼睛,“你就当作是在画睡美人好不!”
“琪琪,你就承认你想偷懒好了!”陆城放下画笔,歪着头看着陆思琪,“只是,这画室里可没有床,你打算躺在哪里?”反正画都画好了,她随便怎么乱动都可以。
再说了,琪琪的一颦一笑早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大脑里了,就算是她不在他面前,他也可以画出她最美好的样子。
陆思琪调皮一笑,蹦跶的走到了画室角落里的长桌子旁,说道,“我可以躺在这里啊!”
“你还真是懒得可以!”
“那么,我还可以更懒一点么?”陆思琪扬着小下巴,傲娇的看着陆城,张开双臂,“哥~!你过来!”
“你啊!”陆城宠溺一笑。这个丫头啊~!属实是被他惯坏了。
陆城走到陆思琪身边,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桌子上。
“好了!”陆城拍了拍陆思琪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现在可以松手了!”
陆思琪下巴搁在陆城肩膀上,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陆城轻笑,“我们家的小妹,突然这么安静,难道是因为刚才撒娇闪了舌头?”
“哥哥~!”陆思琪不饶的揪了揪陆城的耳朵,“你才闪了舌头呢!”
“原来没有闪了舌头啊!”陆城低低的笑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哥!”陆思琪突然开口,“你要去上大学了呢!”
“是啊!”
“可是,我要有半年见不到哥哥了呢!”从小到大,她和他都没有分开过,她舍不得。
总觉得,这次哥哥离开家,她会好久好久见不到他。
陆城沉默片刻,问道,“那。。我不去上学了,复读一年好不好?到时候,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上同一个专业,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我啦!”
陆思琪离开陆城的肩膀,嘟着嘴看着他,“不要!”
“你不希望哥哥陪着你?”
“不是!”陆思琪低头摆弄着手指头,闷闷的回答,“哥~!只是不想让你平白浪费了时间。再说了,明年我也会考到你的学校去,到时候,我一定像个小尾巴似的,粘着你,让你甩也甩不掉!”
陆城轻轻的点了点陆思琪的鼻尖,“好!你就做哥哥一辈子的小尾巴!”
&bp;&bp;&bp;&bp;“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秦晓柔生气的站在画室门口,她本来想来和陆城商量一下,让他不要去D市了,可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这两个孩子从小好得就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陆城不是她亲生的,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事情出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陆城和陆思琪吓了一跳,嗖的就同时立正站好,老老实实的站在秦晓柔面前。老妈最近更年期提前,果然日子不好过啊!
秦晓柔横了两人一眼,然后对陆城说,“小城,你过来,妈有事要问你!”
“是!”陆城悄悄的握了握陆思琪的手,跟着秦晓柔走了出去。
陆思琪看着慢慢关闭的画室的门,担心的搅着手指。不知道,妈要和哥哥说些什么。
秦晓柔走到陆城房间门口的时候,心里面已经反复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再阻拦陆城去D市。俗话说,该来的躲不掉,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林家说不定早就认为孩子已经死了。更何况,姐姐传来的消息说是林家早已经不找孩子了。陆城去D市上学,也不一定会遇到林家人。
陆城见秦晓柔停住了脚步,也停在了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秦晓柔不说话,他也不敢吭声,对于母亲,他是从心里面敬畏的。从小到大母亲似乎对他特别的严厉,很多事情都是不许做的,规定了许多的条条框框。虽然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还是尽力遵守,毕竟是母亲给了他生命。
陆城这时候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对他好的条条框框并不是因为他是陆家唯一的男孩,而是因为担心他发现他自己的身份。
秦晓柔迟疑了片刻,没有走近陆城的房间,而是转身对陆城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去D市上学的事情,我不拦着你了。”
陆城有些诧异,按照以往的经验,母亲一般反对一件事情都会是反对到底的,这一次为什么会同意了?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留级复读的准备了。
“母亲,您同意我去D市上学?”
“不是同意,而是暂时同意。”秦晓柔转身看着陆城警告的说,“只要出现任何问题,哪怕是一点点,你以后就再也别想离开这里!一辈子给我窝在家里面!”
陆城被秦晓柔认真的语气惊得一愣,他知道秦晓柔说的都是真的。他有时候在想,从小到大,十九年,自从记事起,他从来都没有猜透过母亲的想法。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虽然是问句,可是没有半点疑问的语气,分明是一种警告,警告他必须严格按照她的话去做。
“是的,母亲,我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我保证。”
如果他一辈子待在这里,那么妹妹的梦想该怎么办。他是哥哥,她龙凤胎的哥哥,注定了这辈子要保护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努力。
陆思琪躲在走廊的拐角,偷偷的张望,母亲太过于严厉,她不敢靠的太近。可是,看情况似乎没有什么大事。
&bp;&bp;&bp;&bp;D市。
黑色的跑车停在一家高级会所外面,林诺走下车,将车钥匙丢给早就候在一旁的门童。
等候在门口的许文竹快步迎了过去,“大少!”
林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脚步未停,直直的走近门去。
许文竹也没有太多表情,紧跟在林诺身后,微微抬头,头顶上方,【诺亚金尊】雕刻成浮雕的样式,折射着投射灯的光线,奢华的鎏金色。
走近会所内部,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堂挑高很高,六块巨型镶金牡丹图案吊顶彰显雍容华贵。
大厅里经过的服务人员都是一色穿旗袍的女子,墨黑的长发盘起,高高竖起的衣领突显纤细的脖颈,似露非露,禁欲的美感。盘旋扭结成花的盘扣两两相和,说不尽的欲语还休。两摆高高叉开的缝隙里,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顷刻间,摇曳出万种风情。
经过的女子见到林诺纷纷躬身行礼,明眸微垂恭敬非常。在这里,有严格的等级,而林诺就凌驾于此的支配者,她们是敬畏他的,同时又在隐隐的期待,期待着他施舍一个眼神。
这里不乏做百日梦的女子,也有步步为营的女子。
比如说,恭候在包间门口的,柳含烟。
林诺渐行渐近,柳含烟唇角一抹得体的笑意,眼波流转便是魅惑横生。
“林少。”柳含烟为林诺推开包间的门,声音娇娇柔柔的,“请。”
毫无疑问,柳含烟是精明的,旁人习惯叫林诺,“大少”,可是她偏偏唤他“林少”。因为她笃定,林诺一定是喜欢她对他的这个称呼的。
林诺淡淡的扫了柳含烟一眼,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就能爬上会所副总的位置自是心思八面玲珑的。
柳含烟微微颔首,待到林诺走进包间门之后才慢慢关闭房门。
许文竹落后林诺几步,等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含烟刚刚关上门。
柳含烟抱歉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而后,又把门推开,“许助理请进。”
“谢谢!”许文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点了下头,走了进去。这个柳含烟果然不一般,都是副总的位置了,还亲自给他这个助理开门。
“不客气!”柳含烟温柔一笑,关上门,转身离开。她很清楚她在这间会所的位置,许文竹虽然是助理,但是她不能进的地方,许文竹都能进,虽然表面上,她职位比他高,但是,他还是高她一等的。
包间里,等候林诺的几人站起身来,“大少!”
“嗯。”林诺淡漠的应了一声,直接做到主位上,对一旁的刘涛问道,“那个柳含烟我记得是你一路提拔上来的吧!”
“是!”刘涛回答,“年级是轻了些,可是说话办事都很有分寸。”
“再观察一下,下个月【罂粟】开张,可以把她调过去。”林诺慵懒的依着沙发靠背。这个柳含烟不简单,她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这个女人用好了,是个好物件儿,用错了,是个麻烦。
&bp;&bp;&bp;&bp;林诺从不像林永康那样,把汇报工作放在沉闷的书房,他的书房是禁地,旁人未经允许是不能进入的。
所以,每个月汇报的例行公事,就安排在了林家的一个个会所里。
工作方便,玩乐也方便。
林诺沉默的听着昂长的汇报,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手中的账册。六叔的账依旧做得很漂亮,父亲交代过,六叔喜欢钱,贪一些就贪一些,这是从前穷怕了的后遗症。
六子见林诺翻着账本,虽然账面上没有问题,但是他依旧有点心虚。大少的手段很辣不输林先生,按理说,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少都接管这些生意有些日子了,怎么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说实在的,林大少这沉默的性子,比林先生的喜怒无常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林诺抬眼对上六子的视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只是淡淡把视线移开,而后将账本合上随意的放在手边。
六子的心并没有因为林诺的这个动作而放松下来,反而愈发的高悬,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酒鬼最近纵情声色,手里的事务大都交给了宋光明,宋光明瞄了眼林诺的动作心下了然,只怕大少这是知道六子哥做假账的事情,可这不声不响却又是为何,着实是想不明白。
刘涛也算是个守信用的,当年拿了徐佳惠的钱,暗里帮了林诺不少,兴许是什么人什么福,他这也算押对了宝,林诺接下了部分的生意,对刘涛也算是委以重任。
该说的说了,该听的也听了。林诺越发觉得索然无味。
柳含烟约么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安排了‘公主’来p酒。
长久以来,公主都是受人追捧的,精致的,优雅的。可,这里的‘公主’只不过是顶着华丽的名字,供人取乐的工具罢了!
柳含烟是有分寸的,她先一步走进门来,试探着半开玩笑的问道,“先生们倒酒的手可是累了!不如,这酒换个喝法!”
林诺淡然的看过去,入眼是柳含烟魅惑娇笑。她一袭酒红色凤尾旗袍,纤细的腰肢是醉人的弧度。他冷了眉眼,所有的和红色相近的颜色,在他眼中都是血红的色泽。,是他连在睡梦中都无法逃脱的血红。
坐在林诺旁边的刘涛敏锐的觉察到林诺身上散发出了丝丝冷气,心知林诺这是要生气了,赶忙站起身,带着些不悦呵斥道,“大少还没有吩咐,你擅自进来做什么!出去!”
刘涛的一句话像巴掌似的甩过去,柳含烟粉唇翘起的弧度微僵,暗暗咬了咬牙,眨了眨眼睛,深呼吸,柳含烟又娇媚的弯起唇角,“刘总说的是,是我忘了分寸!”说着,柳含烟就要关上包间门。
“不用了。”林诺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说道,“让她们都进来吧!”该放松的时候,他没有必要拦着。
柳含烟微微一愣,“好的。”她侧开身子,扭头对身后的几个‘公主’小声警告,“林少让你门进去,你们一个个的机灵点!”
那几人点了点头,扭着小蛮腰进了包间。
&bp;&bp;&bp;&bp;林诺等到那几个‘公主’走进包间之后,才站起身来,“你们慢慢玩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大少!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人生苦短,偶尔醉卧温柔乡也是极好的。”宋光明随手拽住一个‘公主’的手腕,微微用力,那‘公主’识趣的借力坐在了宋光明的腿上,朝着宋光明抛了个眉眼。
宋光明挑起那尖尖的小下巴,啵的亲了一下,作弄的还咬了一下那娇嫩的唇,“啧啧!草莓味儿的!”
林诺淡淡扫了眼娇滴滴的依偎在宋光明胸口的女子,眼里隐去厌恶。庸脂俗粉故作姿态而已,他连逢场作戏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多出来的那个送给你,你不正好可以双飞!”
“噗!”刘涛把刚喝进嘴里的那口酒给喷了出来,“哈哈!大少好主意!我一定给录制下来,到时候来个独家发售,稳赚!”
宋光明是个玩儿的开的,索性又拽到身边一个,左拥右抱,学着地主老财的样子,眯着眼睛笑道,“你俩把爷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而后,又朝着林诺挑了下眉,“大少,我这样如何!”
林诺转头看向六子问道,“六叔觉得如何。”
六子吃下身边娇媚女子递过来的葡萄,朝着宋光明撇撇嘴,“欠抽!”
林诺点点头,“确实!”而后,走到门口,又对柳含烟说道,“你再给明叔送过来几个会伺候人的,玩儿自当要尽兴的!”
柳含烟掩嘴笑着应道,“林少放心!”
林诺微微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包间门慢慢关闭,隔离一室奢靡。
柳含烟站在林诺身后,恭敬躬身,“林少慢走!”
林诺听见声音,脚步未停,直直的向外走去。
柳含烟抬起头,痴痴的望着林诺的背影。如果,她和他不是在这种地方相遇,是不是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轻声微叹,她明明知道他是看不起她的,可是,她的心却早已丢在了他的身上。。收不回来了。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玫瑰色的指甲刺进了手心,隐隐的痛。
她,柳含烟,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命运。对于他,她势在必行!
想到这里,柳含烟深呼吸,挺直了脊背,转身走向‘公主’们的休息室,她现在要做的是按照林少的吩咐多找几个会伺候的过来。
包间里,宋光明推开坐在他腿上的女子,打趣刘涛,“我说涛子,你也太专情了吧!你家秦护士又不在,你装什么!男人偶尔偷腥也算是调剂。”虽然秦护士现在已经是护理部主任了,但是宋光明还是习惯性的称她秦护士。
刘涛抿了口酒,“你也就是个纸老虎,还双飞,你今儿要是敢入洞,你看你家钱蜜不撕烂了你!”
宋光明撇撇嘴,“我今个儿还真。”
“嗡嗡嗡”手机铃声很是时候的响起,宋光明瞅了眼,不由咧嘴大笑。他就说他家钱蜜有第六感,他这还没干啥事儿呢!电话就打过来了。
“得!二位,今儿你俩玩儿吧!我得走了!”宋光明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电话,“喂!蜜蜜啊!开会?完事儿了,在回家的路上呢!嗯?放心,我没喝酒!放心。。”
&bp;&bp;&bp;&bp;目送宋光明走出了包间,刘涛也起身要走,“六哥,我也得走了!”
“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一个妻管严!”六子摇头调侃道,“我这想让人管也没有啊!羡慕哦!”
“六哥,我走了哈!你玩儿好!”刘涛咧嘴笑道,“要不,六哥也找一个?”
“得了吧!”六子摆摆手,“我再找一个,我家里那个小祖宗不得劈了我!走吧!我跟你一起走!想当初都是儿子怕老子,你说说,到我这里,老子怕儿子!”六子推开身边娇滴滴的美人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这里的妞儿一个比一个水灵儿,你就不馋?”
“不馋!”刘涛先一步为六子打开门,“太油腻了,担心吃坏了肚子。”
“你啊!就是个痴情的种子。那秦护士有福气哦!”六子大笑着和刘涛一同出了门。
留下包房里,几个艳丽的‘公主’呆若木鸡。这都是怎么回事?见多了偷腥的猫,今天这三位怎的都走了呢?
柳含烟领着人往包间走的时候,刘涛和六子正好出来,她马上勾起得体的笑,“刘总和六爷这就要走啦!是安排的人不满意?”
刘涛随手签了张支票,丢给柳含烟,“这钱你看着给她们几个分分!还算是懂规矩。”
“是!”柳含烟接住支票,“我就先替她们几个谢刘总了!”
刘涛只是稍微的点了下头,就和六子说笑着离开了。
柳含烟紧紧攥着手里的支票,收起脸上的盈盈笑意,转身打开包间的门,“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夜长着呢!”
包间里的‘公主’抿抿嘴,扭着腰肢站了起来,陆续走了出来。小心的隐藏眼中的不屑。不就是命好点,睡对了男人么!要不然副总能轮到她当?!
等到人都走出来之后,柳含烟才对这几个人说道,“你们明天去我办公室里拿赏钱!别忘了!”
“知道了!长”本来就是她们的东西,她们才不会忘了!
柳含烟望着扭动着腰肢慢慢走远的背影,莫名的有些疲惫。这夜还得很,长得就好像是看不到天明似的。
※※※
林家大宅。
林诺不急不慢的走过花园,弯弯绕绕,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就在层层花丛后面,有条一路向下的楼梯。
沿着台阶向下走,到达一处房门。
林诺进门打开灯,这是一个十分大的地下室,大概有两千多平,大概是一个别墅的面积,并没有隔断,而是装了几十盏灯,很是明亮,宛若白昼。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射击靶场,装修十分精致,设备全部精良。周围的墙壁上全部陈列着枪械。品种多样且大多是精品,几乎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的著名品牌的代表精品。
从小林诺对活的东西就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活的东西,是有思想的,有思想的东西很麻烦,所以,他的兴趣爱好很多单调,也很危险。
这里陈列的枪械就是林诺的兴趣。这些枪械是死物,只要不被别人拿去,那么就永远是他的,不会离开,不会背叛。
&bp;&bp;&bp;&bp;林诺伸手拿起一支K-47型自动步枪,这支是1951年量产之前小规模试验所造的,并没有上过战场,但数量极少,算是个枪里的古董。
苏联的气候条件比较极端,或是炎热的沙漠或是冰天雪地,K-47就是是为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作战而设计的。因重量轻、体积小以及射速快而在战斗中显得很有效。
但是,真正使K-47有别于其他武器的东西则是它的坚固耐用和安全可靠性。它用气体传动,枪闩和活塞是不会氧化的。在持续射击导致金属发热膨胀或者有异物尤其是灰尘进入枪内时,该枪的机械结构仍能继续工作。
林诺从K-47的弹盒中拿出三十发子弹系数装入插入式30发弹匣内,稍微瞄准一口气射完。K-47的精度很高,每分锺可发90发,射完这三十发子弹当然是不能过瘾的。只是现在这种古董枪的子弹不好弄到,也只得意犹未尽的换了枪。
举枪,没有瞄准,继续射击。
林管家站在门外,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二少爷打开电话,说新店开张,想让大少爷赏脸一起去热闹热闹。可是,住在星海湾别墅里的那位可谓是日夜监视,少爷和二少爷如此亲近的话,恐又被认为是别有用心。
林诺没有再看远处的靶子,把枪放回了远处。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眼中映着宛若白昼的灯光,却依旧是一片灰蒙。
林管家叹口气,还是推门走了进去。这靶场,出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入。他走进门后,并没有走近林诺,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内的一侧,安静的就好像是停放在墙壁一角的某个器具。
林诺沉默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到林管家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他等待着他说话。
林管家走到林诺面前,微微躬身,“少爷,二少打电话过来,说是新店开张,想请您去热闹热闹。”
“我知道了!”林诺拿起一块巾布认真的把手中的-16擦拭干净,然后放回到架子上,“我是该过去看看的。新店的贺礼总是要送上去的。”
“让唐信跟着吧!”星海湾别墅里的那位一直不安分,即使是要不了少爷的命,也是想着伤害少爷的。
“不用了。”林诺放下挽起来的袖子,慢悠悠的系着扣子。精致的贝壳纽扣,圆润的莹白色的光泽,却有些森然。
躲不掉的终究是躲不掉,那么在躲不开的时候,就拉一个一起承受好了。
林诺回房间换了间衬衫,虽然同为黑色的,换不换都是无所谓的,但是,好歹是参加新店开张,怎么也得换身衣服意思一下的。
林管家担忧的看着林诺驱车出了大宅的院门,而后,转身去书房拨通了唐信的电话。
不近身跟随,至少远远的看着,如果出了什么状况,至少可以有个人照应。
少爷是林家的长子,万不能出任何事情的!
&bp;&bp;&bp;&bp;林诺刚出来老宅,星海湾别墅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孙雅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手中的香水瓶子,对着电话另一头命令道,“只要暂时死不了就行。”
潜台词很明显,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但是不能现在弄死。就算是要弄死,也得挑个日子!
挂断电话,孙雅欣起身站到镜子前,脸上精致的妆容掩盖住岁月的痕迹,林朗到现在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怎么能放心的老去。
※※※※※※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不停摇摆的人群。Y望在这夜色中愈发的肆无忌惮。
林诺站在人群之外,漠然的神情显得格格不入。
走过来想要询问的服务生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腿有些打颤。
林诺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的抬头看过去,凌厉的眼神。
服务生咽了咽唾沫,有点紧张的走过去,现在一步远处,微微躬身,礼貌的问道,“请问先生几位?”这位先生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姿态,周身的低气压很明显的是拒绝打扰。不知道他这样询问是不是妥当。
“一位!”他又不是来砸场子的,这个服务生怕什么!
“先生这边请。”不自觉的就恭敬了起来,服务生觉得他自己现在有点像大酒店里规规矩矩的服务生。
“不用了!”林诺把手中的礼物盒递给服务生,指着舞台上唱得沉醉的林朗说道,“唱完的时候交给他。”
服务生小心的接过礼品盒,“先生可方便留下姓名?”
“你交给他,他就知道了。”
“是!”
林诺从钱包里随手抽了几张钱币,放在礼物盒上,算是小费,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舞池中摇摆的年轻生命,他突然有种灵魂已然老去的感觉。
走出[绝色],林诺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一抹嗜血的弧度,又是些自不量力的东西!
毫不犹豫的转身拐进僻静的巷子,他们要动手,他就给他们这个机会!所谓生命无非也就是一场寻常的游戏罢了!
或许老天爷也觉得无聊,林诺随意拐进去的巷子竟然是个死胡同。
林诺看着眼前的墙壁,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明显。今夜果然是来对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小心翼翼的声音,反而是明目张胆,生怕他听不到而故意弄出来的声响。
林诺转身嘲讽的看着来人,“今晚上被放出来的时候,那人没有给你喂食吧!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了!”果然是条忠心的狗,每一次的出场都有他!
何远无视林诺的讽刺,拿出消音枪瞄准了林诺的头部。
“怎么!这次终于接到命令可以杀我了?!”林诺双臂环胸,懒洋洋的靠着墙壁,似笑非笑的扫了眼何远手中的枪。
躲在暗处的唐信悄悄瞄准了何远,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
林朗在舞台上声嘶力竭的喊唱着,裤兜儿里的手机嗡的震了一下就再没了动静。似乎是心里感性似的,看向了林诺刚才站着的位置。
虽然现场火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那块地方,到现在还罩着一层冷气。
&bp;&bp;&bp;&bp;似乎是猜测诺刚才来过,林朗结束了这一首歌之后就没有再唱了,本来还有一首歌可是现在也没有了要唱的兴趣。
明明已经来了,明明都进门了,已经是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等他几分钟呢!一首歌最长也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时间!
林朗带着些闷闷的负面情绪,拎着手中的吉他从舞台上跃下,穿过人群走到了林诺方才站着的地方。
服务生规规矩矩的把礼物盒递过去,林朗只是看着酒红色的丝绒包装盒,吩咐服务生给他那到休息室去,然后就追了出去。
虽然脑子里面还没有想着走了就走了,但是,身体却快一步作出了相反的决定——追了出去。
夏日的夜晚依旧是火热的,这一带本来就是玩乐的地方。绚烂的灯火,喧闹的人群,林朗站在【绝色】门口,不知道该走向哪一个方向。
他知道他本来就不应该追出来。长辈们的恩怨,已经让他们过早的决定了自己的立场。各自孤单的成长,然后像个迷途的孩子,在可以任性的时候肆意放肆。最后..。最后再在彼此伤害中完成命定的结局。
突然,有人从眼前匆匆而过,经过时,不经意的扫了林朗一眼。林朗只觉得眼熟,仔细想过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紧跟着追着跑了过。
匆匆跑过去的是唐信,他其实是认识林朗的,可是,今夜却没有认出来。林朗今夜为了配合演出,化了淡妆,舞台服装有些耀眼,站在七彩的灯光下晃得唐信微微眯了眼。
唐信躲在巷子口外,没有出现。林管家说了,大少今儿是想着亲自动手,他只需要在旁边小心不要出状况就可以了。对于指令唐信永远都能够准确无误的执行,即使那个命令是错的,他也会一错到底。
由此可见唐信是一个值得相信的合格下属,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唐信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易尘不变的单向思维。
林朗跟在唐信身后,也到了巷子口,他没有像唐信似的躲在暗处,而是随着自己的性子,直接就走了进去。
林朗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使得巷子里的人都侧目看向他。
何远表情有点僵硬,林朗是认得他的,在别墅的时候,两人曾经打过照面。
林朗朝着何远微微一笑,有些玩世不恭的说道,“我当是谁呢!我家美貌无双的太后娘娘是知道我今天新店开张,所以派你来送礼物的吧!”孙雅欣虽然表明上温柔,但是对林朗是极为严厉的,因此林朗经常称孙雅欣为太后娘娘。
“夫人只是让我带话给二少,说是早点回家,不要太晚。”何远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定的收起手里的枪,“话传到了,我们这也就先走了。”
何远冷冷的看了眼林诺,就像是差一点就要觅到猎物的眼镜蛇,眼中有些惋惜的神色。
林朗咧嘴嘿嘿笑道,“放心,我一定在天亮之前进家门!”说着,他越过何远走到林诺身旁,“我说左等右等没等到你回来,原来是跑到这里来聊闲天啦!”
&bp;&bp;&bp;&bp;林诺看向林朗的眼神暗了暗,他本来不需要出现的。
“是啊!这几个大叔来问路。”问问通向冥府的路该怎么走。林朗来得的确不是时候。
林朗打趣道,“我那个【绝色】俩字儿可是很大的牌子在那里,你们也找不到地方,看来我需要把牌子再换个大一点的了!”
何远干笑几声,“呵!呵!二少说笑了!既然话已经带到了,我们就先走了,二少记得早些回去。”
“我知道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林朗抬起右手随意的打在林诺左肩膀上,笑眯眯的看向何远,“有空来【绝色】玩儿,记得找我,打八折!还附送特别服务!”
“那就先谢二少了!”何远看了林诺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走了。
等到何远几人走出了巷子,拐弯了之后林朗才把手从林诺肩膀上拿下来,笑得像是个等待奖赏的孩子,眨了下眼睛问道,“看吧!你如果等我唱完了再走,就不会碰到这几个煞风景的家伙了!”
林诺淡淡的扫了眼林朗的右手,“本来就是为了遇到这几个煞风景的家伙我才来的。”
林朗撇撇嘴,“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好歹我今天开业大吉好伐!别以为送了个小礼物就算了,今晚上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我要走了。你回去好好儿玩儿吧!”林诺像是没有听到林朗的话似的,抬脚就要离开。
“喂!这么不给面子啊!”
“太吵。”
“那我回去把音乐换了!”这总行了吧!
“人多。”
“我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林朗无奈扶额。自从林诺搬出去住之后,越来越惜字如金。
“多几个?”
林朗:“..”
林诺走在前面,林朗跟在林诺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出来,林朗一边走还一边抱怨,“才二十多岁就像个老头子,看你到了六七十岁的时候像什么样子!”
林诺站定,转过身,对林朗说道,“我活不到的。”他的命是可以随便丢弃的,他从来不会想象自己老去的样子。
“切!”林朗横了林诺一眼,“祸害遗千年!你我都是祸害,肯定是要长命百岁的!”
林诺淡淡的扫了林朗一眼,抬手揉乱了林朗的发,挖苦道,“有理想是好的,但是常言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关于活千年万年的还是你自己努力吧!我可是没兴趣的!”
“哇!”林朗突然咧着嘴巴哈哈大笑,“果然是毒舌啊!你就不怕老爸听了多想!”林朗挑眉笑得有些痞气。
“反正也只有你一个人想着祸害千年的。”这个冒着大雨保护下来的孩子,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拽着他一同赴死呢?!
一命换一命,多么合理的交易。
林朗朝着林诺呲牙,整齐的牙齿像是白色的贝壳,“你礼物都送了,不跟我去玩儿,多不划算!”
林诺自顾自的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上了车,“你那里是小孩子的主场,跟我没有关系。”
“你以为你就是大人么!”林朗不乐意的撑着车门不让林诺关门。
“至少比你大五岁,而且已经毕业了。”林诺毫不犹豫的掰开林朗的手,“所以,小孩子收到礼物后就自己去找小朋友玩儿吧!”
语毕,林诺开着车子绝尘而去,林朗站在原地气得直蹦达。
“我才不是小孩子!”从林诺被母亲故意推到游泳池里的那一次开始,他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bp;&bp;&bp;&bp;小镇火车站。
陆思琪低着头站在陆城面前,不声不响的盯着脚尖,手里拽着陆城的书包袋子不撒手。
陆城嘴角一抹无奈,抬起手,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柔声安慰道,“我又不是不会来了,只是去上学,放假的时候一定回来。”
陆思琪闷不做声,就算是放假回来也是要走好久啊!
陆城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我就不去了,留下来复习一年,陪着你!”
陆思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到了学校要给我打电话,不许不给我打电话,要好好吃饭,不许饿着自己,要想我,还有..。”
陆城微笑的听着陆思琪的话,很认真的听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直到陆思琪说完,他才回答道,“好,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就放心吧!我可爱的小妹妹。”
“我不小了!”陆思琪嘟着嘴,横了陆城一眼,湿漉漉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是!你不小了!”陆城抬手点了一下陆思琪的小鼻尖儿,“但是,永远都是我的小妹妹。”
站在旁边的秦晓柔把陆城的背包带从陆思琪手里拽了出来,不耐烦的对陆思琪说道,“好了!你哥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嘱咐那么多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我这不是不放心我哥么!”
“不放心也是要走的!”秦晓柔把行李交给陆城,“赶紧上车吧!再不上车就晚点了!”
陆思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抱怨道,“妈!还有十几分钟呢!我们就在车厢门口,耽误不了我哥上车的!”
“你哥不用找座位,不用放行李啦!差不多就行了!到时候等你哥哥到了地方再给你打电话就可以了!”说着,秦晓柔就催促陆城上车。
“妈~!我还没.。。”
“没什么?从你哥买了票之后你就啰嗦个没完没了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回家学习!开学就高三了,也不知道用功!”秦晓柔呵斥了陆思琪之后,就催促陆城,“行了,你也别听你妹啰嗦了,赶紧上车吧!到地方了再打电话,我跟你大姨联系了,到时候你记得买东西过去看看她,以后在那里是要你大姨多多照顾的!记住没!”
“记住了!”陆城点点头。本来想着给陆思琪一个拥抱,可是母亲在身边就忍住了。只好又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微笑着告别。
陆思琪才不管母亲的表情,上前一步,紧紧的搂住了陆城,“哥,自己在外面要对自己好一点!”
陆城轻轻拍了拍陆思琪的后背,“知道了!你放心吧!”
陆思琪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可怜兮兮的看着陆城,“还有哦!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欺负回去!不要忍着,削他!”
陆城不由得笑出声来,“知道啦!到时候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恩!这就对了!”陆思琪呲着牙笑得灿烂。
秦晓柔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陆思琪转身就走,“你别在这里捣乱瞎出主意了!让你哥赶紧上车吧!”边走边回头对陆城说道,“记得打电话!”
“好的!放心吧!”
直到看不到秦晓柔和陆思琪的背影,陆城才上了车。
火车响亮的鸣笛声过后,渐渐加快了速度飞驰而去。
陆城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景物飞速的向后移动,凝望着远方,在心底细数着到站后要做的事情。
要打电话,要去学校报到,要去大姨家,要努力读书,要去打工..总是,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发生的意外,让他这些想要做的事情搁浅了多年。
&bp;&bp;&bp;&bp;餐桌旁,林永康和孙雅欣面对面坐着沉默的吃着早餐。
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她之间只剩下沉默。
苏雅欣喝了口豆浆,思考了一下,想着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的气氛。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林永康很快吃完了早餐,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知会了一声就走了。
苏雅欣抬头望着林永康的背影,轻声叹气,他依旧是连一个笑容也没有。
自嘲的一笑,起身离开。
她用了半生的时间才看懂自己的后悔。既然如此,她也便不再需要后悔什么了,最开始就想要做的事情耽搁了太久了。她走到二楼的窗口,望着大海的方向,海浪翻滚。
车子里,林永康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手机就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金菊的来电,不觉冷硬的面容柔和的许多。
“吃早饭了没有!”林永康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车窗外。
“吃了!”金菊坐在阳台的阳光下,手里拿着台历,用红笔画了个圈圈,“下周五是林诺的生日。”
林永康挑眉,他倒是忘记了。
林永康从来都是不管这些的,孩子的生日礼物一般都是交给秘书去办,他懒得在这些上用心思。
“那你就问问他的意思,生日宴要请些什么人。”林永康决定等到了公司之后提醒一下郑业。
金菊踌躇了一下,才又说道,“我是想着,林诺这孩子也不小了,该是找女朋友的年纪了,想把这次生日宴办得大一点,请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来给他看看,如果有喜欢的就相处一下。”
“也难为你想得到这里。”林永康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就不怕他不领你的情!”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总是要为他多想一些的。”没有妈的孩子有多可怜,她是知道的。
“好!你就看着办吧!”
“那,你可不可以她?”金菊有些为难的说道,“请那些名门贵族得她出面的。”她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
“你啊!总是操心!那就不办了!到时候,你就拿几张照片给林诺看就是了!”
“这..还是不大好吧!”金菊想着林诺那孩子也不容易,“要不,你还是跟她说说?”
“我再想想!”林永康有些心烦,把手中的文件重重的合上,挂断了电话。
当年孩子丢失,再到后来的很多事情,林永康都选择对孙雅欣一再忍让,就算是当初孙雅欣虐待林诺,他也只当做是没有看到。也因为愧疚,所以就算是吵得最凶的时候,林永康也没有生出离婚的心思。
可是,平心静气的在一起讨论事情也是做不到了。更别说是让孙雅欣去帮着林诺办什么生日宴会了!要知道,孙雅欣可是恨不得弄死林诺的。
金菊听见电话听筒里挂断电话的声音,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林诺的婚事,她还是先去找些照片来吧!
林永康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就接到了孙雅欣的来电,他听见她说的话之后很是吃惊。
&bp;&bp;&bp;&bp;孙雅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林永康说,“永康,过几日是林诺的生日了,他毕竟是林家的长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要不要趁着他生日的时候办一场生日舞会,到时候,请些合适的女孩子来,让他看看。”
林永康收齐瞬间的诧异,淡然的问道,“这件事用不着你来麻烦了!”她又想做什么!他可是不相信她会是真心的。
孙雅欣叹口气,有些幽怨,“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
软软的语气,些许委屈,没有了往日的强硬。
林永康微微一愣,简短的一句话,心脏似乎被轻轻的撞了一下,莫名的他竟然想起了他和她初见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一切看起来的都是美好的,孙雅欣还是那个温柔清雅的江南女子,林永康还是肆意妄为的年纪,也曾为了孙雅欣做了许多疯狂的事情。现在想起来,竟然恍然隔世。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短短的九个字,确实字字揪心。
林永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罢了,事情都过了十九年了,就算是回不到最初,但是至少彼此间不要太过于疏远沉闷。
“你想办就办吧!”他最后还是顺了她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
“谢谢!”孙雅欣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如果有什么。。哦,没什么了,到时候通知我时间就好。”林永康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金菊的名字,既然是孙雅欣要办,就让她自己办吧!金菊没有心眼儿,就置身事外吧!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孙雅欣的嘴角是似笑非笑的弧度,冷了眉眼。
她和他早已回不到最初了,剩下的也只有欺骗罢了。
站在阳台,孙雅欣低头看着花园里忙碌的佣人,冰冷的眉眼染了霜雪。她的确想和他好好的,可是,那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现在,她唯一想的,只有林朗而已。
林朗是她的命,她现在唯一的儿子,她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孩子。她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林家的儿子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林朗!
※※※
车门打开,林诺懒洋洋的下了车,傲慢而又冷淡的神情。
等候在仓库门前的手下让开一条路,纷纷躬身行礼,“大少!”
林诺不急不慢的迈着步子,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林家有很多生意,但是从来不碰毒品,即使利润再多,林家也是不碰的。可是,最近总是有消息,说是有人借着林家的码头,屡屡触犯林家的禁忌。这一再的挑衅,如果林诺还不亲自处理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太没有脾气了!
伴随着林诺的脚步,仓库的门被迅速打开。
仓库里,正在交易的两方人马同时转过头去,有些慌乱,但看清来人之后,却又稍稍松了口气。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大少啊!”耿境域转过头看着林诺身后的几十号人,佯装笑得轻松,“什么风把大少吹来啦!”
&bp;&bp;&bp;&bp;“你这么聪明,还用问我?”林诺慢悠悠的绕过耿境域。
这个仓库虽然不常用但也不是废弃的,里面还有装货物的箱子。在两方人马中央,并排摆放着两个木头箱子,用来交易的货和钱都放在箱子上也是并排着的。
林诺走过去,拿起其中的一小袋货,在手上颠了颠。花花绿绿的像是哄小孩子的糖豆。
“大少!”马天明观察着林诺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这货您要是喜欢就孝敬您了!”
林诺撕开了包装袋,倒出来几粒拿在手上,“还以为你能买什么新货呢!原来还是这些东西,连式样都没变。还是说,前些日子你弄来的白F才是新品种,这次知道我要来才弄了些小孩子的糖豆来糊弄人!”
林诺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就好像是自言自语。
马天明却也是捏了一把汗,心想,这林大少怎么知道新货他没有带来?
“大少说笑了,这确实是新货!”马天明陪着笑脸,小心应对着。
“哦!原来新货就是小孩子的糖豆啊!既然如此,就该该问问小孩子喜欢不喜欢!”林诺捻弄着手中的颗粒,眼神愈发的幽深。
马天明了不认为林诺当真把这些货当成糖豆,可是也猜不到林诺的想法,只能一边试探着应对一边朝着耿境域使眼色。
林诺自然是看到了马天明对耿境暗示的眼神,他把手中的货随意的丢在木头箱子上。
跟在林诺身后走进来的李弘脱下身上的西服铺在了一个箱子上,而后命人搬到了林诺的身侧。
林诺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很随意的就坐了下去。李弘恭敬的立在林诺身后,轻蔑的看着马天明和耿境域。
李弘和唐信也算是林诺的左右手,平日里,李弘是明面上跟着办事情的,唐信则是多负责一些需要秘密执行的任务。
林诺坐下后,李弘上前一步,把手中的两份资料甩给了马天明还有耿境域。
马天明和耿境域刚翻开手中的资料,脸上就死灰一片。
同时,仓库的门再次被打开,林诺的手下扛着三个麻袋走了进来。
麻袋打开,露出三个被捆绑着的孩子,十几岁的年纪,两男一女,蒙着眼睛堵着嘴巴,惊恐的挣扎着。
“大少!您别为难孩子!您如果想要另一批货,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马天明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儿子,那是他的命!
耿境域心中虽然不服,但是也不得不低头,“大少,只要您高抬贵手,以后我耿境域定然以大少马首是瞻!”他心中愤恨,他手底下的人竟然没有保护好孩子!那林诺也太不是人了,竟然对孩子动手!
“呵!这脸变得可真快!”林诺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其中的一个男孩子身上,对耿境域说道,“这个胖小子是你的儿子吧!一看就是没有吃过苦的!”
“大少!道儿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您有事冲着我来,别为难孩子!”耿境域怒火中烧。素闻,林诺狠毒,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孩子出手!
&bp;&bp;&bp;&bp;“祸不及家人?对,道儿上似乎是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律!”林诺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像是一只玩弄着猎物的豹子。他从木箱子上拿起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慢悠悠的走到了胖男孩儿的身边。
站在胖男孩儿身边的一个手下把胖男孩的眼罩拿了下来,露出男孩儿哭肿了的眼睛。
林诺缓缓蹲下,把药丸在男孩儿面前晃了晃,又转头看向耿境域,“你说,如果把这些给他吃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林大少!他还是个孩子!”耿境域想要上前阻止,可是顶在太阳穴上的枪让他生生止住了步子。
“是啊!还是个孩子!”林诺低头看着手中的药丸,明明知道是五颜六色,却唯独只看得出红色,其它的都是灰白的,他一颗一颗的把红色的都挑了出来。
耿境域紧紧盯着林诺的动作,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这是要做什么?
马天明见林诺暂时没有对付他孩子的意思,便也不敢多吭一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来被林诺注意到。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为什么听了耿境域的跑到林家的仓库里交易。
林诺挑挑拣拣的找出来二十来粒儿药丸,似乎是烦的,把剩下的半袋儿丢给了马天明。
“把里面的颜色都分出来!”以为装哑巴,就看不见他了?头脑简单!
马天明打了个哆嗦,他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的怎么就有注意到他了呢!
“怎么!难不成你分不出颜色来!”林诺捏了捏瘦一点的那个男孩子的脸颊,“你可没有耿境域会养孩子,你看你家孩子比他家的瘦很多!”
那男孩似乎是被捏疼了,挣扎着想要躲开林诺的手。
“大少!我家儿子随我,是吃什么都不胖的!老耿家的随他老婆,喝凉水都长肉!”马天明双手捧着手里的小袋子,战战兢兢的说,“大少!这半袋子就赏给我吧!”他吃了,林大少就不会再给孩子吃了吧!
林诺微微挑眉,这马天明的脑子果然比耿境域转得快!
耿境域听到马天明的话,暗暗骂自己没脑子,方才他怎么没想到这么说!便也附和道,“大少!这药丸赏了小的吧!孩子们还太小,请大少高抬贵手吧!”
“我有说过要对小孩子做什么吗!你们多心了!”林诺把手中的红色药丸,丢了一颗到地上,“你们两个谁先吃到这颗,谁的孩子就先放回家!”
语毕,林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马天明和耿境域疯了似的开始抢夺地上的那颗药丸。
林诺坐在不远的地方闭目养神。
仓库门被打开的声音响声,林诺才慵懒的正来了眼睛。唐信背着手信步而来。
林诺扫了眼唐信,视线才又看向打得死去活来的那两个人。
突然间林诺就没了兴致,站起身向外走去。
“李弘,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祸不及家人,这一点他当然是知道的。
“大少放心!”李弘微微躬身。
仓库门合上,昏黄的灯光下,马天明和耿境域直愣愣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李弘把木箱上的药丸系数倒在地上,冷冷的命令道,“吃了!”
马天明和耿境域毫不犹豫的双手从地上把药丸抓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进去。
&bp;&bp;&bp;&bp;当天晚上,马家和耿家的生意由许文竹接收。马耿二人因为吸食大量毒P,精神分解癫狂被送入精神病院。家人同时搬离D市
一时间,D市做毒P生意的人人自危。
林诺坐在车里,手臂搭在车窗边沿,手背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捏着一颗红色的药丸。
透过车窗,林诺静静地看着这座夜晚中的城市,在苍茫的夜色和城市的灯火里,夜空像是一个能够罩住一切的大锅盖,将城市的灯光罩在下面,朦朦胧胧的光晕。
坐在副驾驶上的唐信将手机递过来,“大少,林管家的电话!”
接听完电话林诺把手机交还给唐信,命令道,“去西郊。”
金菊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她对于林永康的感情是复杂的,开始的时候是惧意,但不是惧怕,而且对于上位者的敬而远之的惧意,后来是感激,再后来渐渐变成了相濡以沫的温情。她恪守着自己的本分从来不去想不去问林永康对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只知道,在岁月中固守着自己的身份,做一个好妻子,做一个好母亲。
即使,孙雅欣的存在,使她得不到名正言顺的身份,但是她对孙雅欣却是没有怨恨只有怜悯。当然,这种想法是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如果孙雅欣知道了,那么她和女儿都不好过。
金菊喜静,所以住在西郊绿园的小别墅里。因为是作为家的存在,这里的佣人并不多。林诺来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女佣打开门的时候,坐在客厅里喝果汁的林姗姗微微一愣。
“大哥,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打电话通知!你喜欢的菜家里可没有准备呢!”
林诺将外套递给女佣,解开领口的纽扣,坐到林姗姗旁边,不在意的说道,“我又不挑食的!”
“切!”林姗姗撇撇嘴,“你就装吧!不挑食?我看是比任何人都挑食才对!吃的还没有我一个女生吃的多,也不知道你怎么长到这么高的!”
“姗姗,你这嘴就不能消停点!”金菊一边从二楼走下来,一边笑着说道,“小诺啊!今天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到时候金姨好给你煲汤喝!”
林诺从小胃就一直不大好,后来住到金菊那里了之后,金菊为了给他养胃经常煲汤给他喝。
“只是临时起意来蹭饭而已!既然是来蹭饭,自然是有什么吃什么的!”林诺看了看时间,那个女人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到了。
果不其然,门铃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孙雅欣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金菊表情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弯了弯嘴角,“您来了!”
“嗯!”孙雅欣的视线经过林姗姗之后落在林诺身上,她淡淡的笑着说道,“林诺也在这里啊!”她倒是没有想到他也会在这里。
“是啊!突然想来这里蹭顿饭就来了。”顺便来会会她!听听看到她突然想给他办生日宴会所谓何事!
“正好你也在这里,我也就不用再次通知了!”孙雅欣高傲的站着,隐藏着眼中的轻蔑。
&bp;&bp;&bp;&bp;“你要说什么事情!”林姗姗警惕的看向孙雅欣,每次这个女人来就没有好事!
“姗姗!怎么这么没礼貌,叫阿姨!”林诺故意把阿姨两个字咬得很重,“阿姨来做客,应该好好招待!”
孙雅欣装作没有听出林诺的话外音,微笑着挽起金菊的手,“正好林诺也在这里,我就把该说的一起说了吧!他从小就跟你长大,这事情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的!”
金菊诧异的打量着孙雅欣,今天怎么态度这么好了?她突然想到了林姗姗经常说的那句,脑袋被门挤了所以不正常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不会有意见的!”
“金菊啊!虽然知道你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毕竟林诺从小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不是!这次宴会总是要听听你的意见的!”
“宴会?”
“对啊!林诺的二十四岁生日的宴会!还有几天就到他生日了,我想着办场宴会,所以就来和你商量一下。”
金菊心中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才跟永康商量过,他说不用举办宴会的,怎么孙雅欣又来这里找她说这件事情了呢!难道是永康和孙雅欣说了?
“其实不用你和我商量的,你和小诺商量一下就可以了,毕竟生日宴会是为他办的!”金菊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把后面的话题推给了林诺。毕竟,生日宴会是为林诺举办的,怎样安排还是需要听林诺的。
“当然是要和他商量了,只是这也得和你商量一下请那些客人啊!合适的女孩子不少,得看看那几个合适啊!”孙雅欣边说边扭头对着林诺微微一笑,半开玩笑的对林诺说,“林诺啊!如果有自己交女朋友一定要说出来啊!否则到时候女朋友吃醋了,可是很难哄的!”
“阿姨多虑了,我没有女朋友的!”林诺大致了解了,孙雅欣这是准备接着他生日举行一场相亲宴。这是,这相亲宴上到底还会出现什么状况就只有宴会那天才知道了。
“那我就可以放心的给你介绍女朋友了!”孙雅欣这才又牵着金菊的手朝着二楼走去,“让他们兄妹两个在楼下说话,我们上楼讨论一下具体细节。”
金菊推辞道,“那些我都不懂的!”她是不可能出现在宴会上的,孙雅欣和她说这么多也是无用的。她可不相信孙雅欣是真是来和她讨论这些。
“当天可是需要你来帮忙呢!”孙雅欣眼底寒光闪过,面上却笑得依旧温婉,“这次生日宴可是要大办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去不合适的!”金菊为难的推辞。
这些年金菊一直和孙雅欣井水不犯河水,虽不是完全的相安无事,但也是互不干涉。突然的熟络,让金菊心里升起不安。难道这孙雅欣是要做出什么来?
“你怎么会不合适,都这么多年了!”孙雅欣又接着说道,“下面的人不都是喊你二夫人么!你怎去不得了!”
金菊一时语塞,这孙雅欣分明是来给她添堵的!
“我去还是不合适的,你就看着安排吧!那些个名媛小姐,你也知道的多些,你安排我也是放心的!!”
&bp;&bp;&bp;&bp;“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人选出来之后我再把相片拿给你来看看,顺便问问林诺的意思。”让金菊选人,本来就是孙雅欣的客套话,本就是知道金菊会推辞的。
“不用给我看了,让小诺看看就行了,毕竟是借着宴会的名义帮他相亲的,总得请几个他看得上眼的。”金菊想来是个没脾气的人,对于孙雅欣的话多数时候是隐忍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可就自己挑了,到时候再那照片来让林诺看看。”
“不用了,阿姨!”身后突然传来林诺的声音,低沉的,淡漠的。
孙雅欣收起瞬间的疑惑,没有去猜测林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微笑着说道,“就这么信任我的眼光啊!”
“是啊!很相信的!”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对他好,所以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一定是会有目的的。对于她的话,他从来都是表面上附和的。
“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挑的女孩子丑,我就知足了。”
“不会,阿姨挑的人,我总是要好好看看的,兴许就能够看到合眼缘的。”这件事情应该是跟父亲说过了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就来菊姨这里。菊姨是个软性子,这次只怕又要吃什么暗亏了。
对于金菊,林诺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当年孙雅欣趁着林永康出差,林管家也不在的时候,借了个理由,惩罚林诺,六岁的林诺跪在大雨里整整一宿,如果不是金菊偷偷给林永康打了电话,然后接走了林诺,要不然林诺现在只怕已经发烧烧傻了。所以,对于金菊他大多时候都是恭敬的。
金菊看向林诺,眼中满是疼惜,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现在来这里,想必是放心不下她吧!心中微微叹气,长辈们的恩怨为何要波及年轻一辈这几个孩子,人活一世不容易。
林诺觉察到了金菊的视线,看过去之后,金菊却已经转开头看向别处去了。他也就没有再多想,而是专心应对孙雅欣。
其实,对于金菊,林诺也是防备的。或者说从母亲死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开始防备所有人了。就连这些年陪伴着他长大的林管家,他也不是很亲近的。
在潜意识里,林诺认为自己是不详的人。因此,他和任何人都不是很亲近。
孙雅欣对于林诺的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不过心里很清楚,这回答也只不过是林诺对于她的敷衍罢了。
这么多年林诺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即使林诺隐藏得再好,她也是能从调查里或多或少的看出来一些的。
“有了你的话,我更可以放心了。等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通知你时间的,到时候你可是准时来啊!”孙雅欣知道突然的热络林诺会怀疑,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和金菊简单的又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林姗姗坐在沙发上,嫌恶的撇撇嘴,对开门的女佣训斥道,“说了你多少次了,那个女人来的时候不要直接把人放进来,要先问了我母亲的意思你再去开门,你忘了是谁给你发工资了是不是!”
&bp;&bp;&bp;&bp;女佣是知晓林姗姗脾气的,只好低着头现在一旁听着不敢吭声。她知道如果吭声了,没准连工资都要不到直接被赶出去的!
金菊的身份若是放在古代说不好听了那叫外室,林姗姗虽然都知道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出身也是个个硬伤。平日里在哥哥,父母面前都是乖巧的。可是对于旁人那可又是另外的样子了。
金菊对于林姗姗总是觉得亏欠,索性就不管她如何整治佣人,没了吃完饭的兴致转身进了书房,想着再给林永康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林诺来这里的主要意思就是会会孙雅欣,现在孙雅欣走了,他也就该走了。和林姗姗告辞的时候,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了现在二楼楼梯口的金菊,莫名的心里一顿,总觉得她是想要有什么话和他说。可是,她又没喊他,所以也就没再说多想,揉了揉林姗姗的发顶,转身走了。
金菊叹口气回了卧室休息,虽然和林永康确认了事情的经过,可是心里面却总也不踏实。却我是没有办法的,她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在意的。
※※※※※※
有时候不得不说命运弄人,当林诺在餐厅里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的时候,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林朗,两个人太像了。
林诺突发奇想的想吃法国料理,便半路拐了个弯。
陆城做事向来很有计划,在很快适应了学校生活之后,就让在这间法国餐厅里找了个兼职,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工资待遇都还不错。他只想着多存些钱,等明年陆思琪来的时候他可以租一间好点的房子,这样他可以更好的照顾他。
陆城将菜单放到林诺面前的时候,林诺隐藏起波动的情绪,一脸的风平浪静,陆城也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点单上菜,从最开始林诺看了陆城一眼之后,林诺就再也没看陆城。
但是,没有再看陆城并不代表有些事不去做。当天晚上,陆城再回家的路上失踪。第二天,学校收到了他的请假电话。
林诺做事力求滴水不漏。陆城的失踪变成了请病假的理所当然。
陆城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嘶!不只是后脖颈疼,头也是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了,醒过来就到了这么个地方,没有窗只有门。他这算是被绑架了?可是,他初来D市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到底是谁要整他?
陆城突然想到最近在报纸上看到的贩卖人体器官的新闻,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他这是被抓起来,当成“人体圆木”贩卖了?
想到这里,陆城如坠冰窟,如果自己死了,他答应妹妹的事就兑现不了了。
林诺看着显示器,屏幕上是陆城的一举一动,微微眯了眼。对身后的林管家说道,“林爷爷,你说,这是不是三少爷!”
“少爷,这得检测一下。”确实和二少爷很像。
“可是,林爷爷,三少爷在十九年前已经死了啊!我的母亲可是为他赔了性命,一命换一命的!”
&bp;&bp;&bp;&bp;既是一命换一命的,那么,母亲死了,他怎么还可以活!
那个噩梦一直就缠着林诺,或者说,那场噩梦最后变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摆脱不掉的。
林诺看着显示器屏幕上的陆城,就好像是找到了走出噩梦的突破口,他猛的抬起头来,对着林管家笑了笑,“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他呢?”
林诺嘴角的那抹笑意令林管家心惊,“少爷,他是……”林先生的血脉,作为林家的管家,他知道后半句话他应该说出来。可是,想到林诺从小到大受过的苦,他却又沉默了。
人都是自私的,林管家没有亲人,林诺是他一手带大的,普通孙儿一般的存在,所以,对于林诺林管家又有近似于爷爷娇惯孙儿的偏执。
“他是谁?林爷爷把话说完吧!”林诺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如果林管家真的到对他做什么的话,他也不能对林管家怎样的。
“他是谁还是需要少爷去查的!毕竟长得像的人有很多。”他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很多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是啊!是谁还说不定呢!”从看见陆城的第一眼,林诺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方面失踪的那个孩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林家的三少爷。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林管家摘下眼镜,拿出随身的手帕擦了擦。
“林爷爷。”林诺的声音有些迟疑。
林管家戴上了眼睛,微微侧头询问的看向林诺。
“林爷爷,你想休假吗?”如果林爷爷知道他做的决定一定会被气出病来吧!所以,还是不要知道了。
林管家一时恍神,却还是点了点头,“当然想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一个老头子在这里是有点碍手碍脚的。
“那我安排林爷爷去度假吧!”林诺拿出手机,里面有预先找好的地点,还有相应的图片。
“不用了!”林管家推开林诺递过来的手机,“我想去庙里住一阵子。”不为诵经祈福,也只是为了静静心而已。
“好,我这就让人安排。”
林诺从来不养闲人,事情吩咐下去很快就办好了,就连庙里的厢房都很快准备好了收拾妥当。
林管家很快离开了老宅,透过车子的后视镜,他略带忧伤的看着渐渐远离的老宅。不知道再次回来的时候,少爷会不会还在这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跪在佛前诚心祈福。
林诺没有去送林管家,他坐在监视器显示屏的旁边,沉默的看着陆城在房间里四处摸索。他不由得想,如果当年,这个弟弟被找到了,那么母亲和他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已经丧失了想象的能力,并且现实也没有了让他可以想象的理由。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而后唐信推门而入。
“大少,这是宴会客人名单。”
林诺接过薄薄的纸张,“她准备的礼物没有更换吧!”
“是的!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
“确保那件礼物按照她的想法送到我手上。”
“是!”
&bp;&bp;&bp;&bp;紧锁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陆城抬头看过去,依旧是同一个人。除了最开始那天来的医生意外,再也没有新面孔出现。
唐信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吃饭吧!”
“这是哪里,你们捉我来到底要做什么!”同样的问题陆城已经问过许多遍了。
“难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其实,唐信也不知道林诺最后到底会如何,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了,唐信依旧是猜不透林诺的想法。
“你是说,我会见到你的……”陆城停顿了一下,在大脑里搜寻了一个词才又开口问,“我会见到你的上司?”
听到上司两个字,唐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一直都是称呼林诺为大少的。不过,按身份来说,林诺确实是上司。
唐信的这一楞,陆城反而不确定起来,难道这意思是很快就要处理了他?
“还是说……很快就要处理了我!”
唐信摆好碗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陆城看了要饭菜,有些无语,这么多天,连饭菜的样式都不换,永远一模一样。
林诺看着听着陆城和唐信的对话,勾起唇角,很快就会让他知道,是什么样的处理方法。
※※※※※※
这是一场奢华的晚宴。
璀璨灯光下的绿荫从宅院大铁门一直延伸到别墅大门口,往左是巨大车库,往右则有两个游泳池,大片草地。
喷泉随着优雅的音乐变换着形状,飞溅起的水滴折射着星光。彩灯将整个环境点缀得梦幻迷离。
黑色劳斯莱斯从大门口驶进来,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穿着制服迎接的仆人挺直了脊背。
豪车在别墅大门口停了下来,仆人带着得体的微笑迎了上去,打开了右侧车门。
林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优雅的就像是行走在夜色中的黑豹。
仆人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姗姗早早的等在门口,看到林诺的时候眉眼都是笑着的,拎着裙摆走到林诺面前,“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些事情耽误了而已,我来的已经很准时了。”事情总得安排好了然后他才能放心的来啊!
“那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里面那些人太无聊的,我懒得理他们!还有啊!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和我妈手拉手出现在宴会上,而我妈居然不介意!我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神经病!”林姗姗挽着林诺的手臂说着自己的不满。
“暂时忍耐一下而已,林家人都是会逢场作戏的!你看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习惯么!”林诺不在意的拍了拍林姗姗的手,“今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守在菊姨旁边,寸步不离,知道吗?”
林姗姗抬眼吃惊的看着林诺,“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个女人就不能消停一次!”
“你就安静的做林家的乖女儿就可以了,别的事情不用管那么多。”林诺嘱咐道。
“安啦!我知道了!不过,你到底要做什么?”
“等到发生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走进喧闹的宴会大厅,林诺微微一笑,今夜,将会上演一出好戏!
&bp;&bp;&bp;&bp;“今天你可是主角,怎么这时候才来!”孙雅欣走过来笑着说道。
“正因为是主角,所以才要最后登场啊!在所有人都期待的时候,来个闪亮登场不是正好吗!”林诺调侃道,“更何况,最主要的一般不都是最后才出现的吗!”
“倒是说得过去!”孙雅欣拍了拍林诺的肩膀,“好了!还不快点去和大家打个招呼!”
“好的!”林诺随手从侍者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走入人群。
林姗姗疑惑的盯着林诺手中的红酒,大哥从来不喝红酒的,怎么今天偏偏选了红酒?
林朗远远的望见林诺走进大厅,便和身边的朋友打了个招呼,转身朝着林诺走了过去。
“寿星,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我可不是寿星!”林诺晃动着酒杯,对林朗说道,“一会儿有没有兴趣陪着我试试车!”
“试车?”林朗听见车,眼睛都亮了,“你新买的车?”
“不是,我是听姗姗说,菊姨要送我一辆车作生日礼物。所以,如果今天收到了,就今天试车。”
“好啊!不过车我来开!”
“可以!”
林诺转身走上了主持台,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很感谢上联来林某的生日宴会!林某在此感谢各位的到来!”
香腮云鬓,觥筹交错。
林诺两眼旁边,就好像是看着一场闹剧。所有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说着富丽堂皇的话。
还真是假得可以!
过生日,当然是要收礼物了。
林诺微笑着手下金菊送给他的车钥匙,“谢谢菊姨!”
这辆车他等了很久呢!孙雅欣果然是借着金菊的手,送给了他这么个大礼。既然是大礼,他也是要好好回礼的!
※※※
停车场。
林诺站在不远处,看着围着车转的林朗,拨通了孙雅欣的电话。
“阿姨!”
“林诺,有事?”孙雅欣看了眼林永康,转身去了阳台。这个林诺,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林诺看见林朗坐进了驾驶座。
听见林诺这么说话,孙雅欣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林诺,你在哪里?”
“车库!”林诺一边朝着车子走过去,一边回答道。
“你在车库做什么?”孙雅欣急忙从阳台走回大厅里,“你不要乱来!”
“我当然不会乱来,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意愿,坐进了你想要送给我的车子而已!”
“你到底要做什么?”孙雅欣急匆匆的下楼,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林朗。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林诺坐进副驾驶。
林朗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在给谁打电话?”
“等一会儿告诉你!”林诺没有捂住话筒,直接就回答林朗。
孙雅欣在听筒另一边听到林朗的声音,快要气疯了,“林诺,你疯了!他是你弟弟!”
“忘了告诉你,今夜,我也送给了你一样礼物。保证你毕生难忘!”林诺一边打电话,一边系好安全带,而后又笑着对林朗说道,“我做好了。”
“哦了!”林朗笑嘻嘻的发动车子,“今天我就试试你这新车性能如何!”
&bp;&bp;&bp;&bp;林诺淡然的挂断电话,嘴角勾起高深的笑意,“这辆车,你阿姨选的,应该性能很好的!”
“女人家家的懂什么车!也不过是旁人介绍的罢了!”林朗一手搭在车窗,一手把这方向盘,很是悠闲的样子,“不过,我可是开车行的,有钱怎么不让我赚了,偏偏去别的地方买车!”
林诺打开音乐,靠着椅背,沉声答道,“因为在你那里买车,是没有办法动手脚的。”
“你说什么?”林朗诧异的扭头看向林诺,“动手脚?这车可是菊姨买给你的!”
“的确是菊姨买给我的,只不过是借着菊姨的手送给我罢了!”林诺不在意的松开领口的纽扣,“其实今天这条路不长的。”
林朗从林诺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刚忙去踩刹车。
刹车是坏的。
“车子还有什么问题?”林朗问道。
“不知道。”林诺倒是不在意,“反正没有炸弹。你开车技术很好,应该没问题。”
“这和开车技术没关系!”林朗气愤的瞪了眼林诺,“这车子里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是啊!”
“你想拽着我一起死!”林朗突然明白了林诺为什么今天这么好说话,拽着他一同试车。
“不!我没想过拽着你一起死!”林诺嘴角是嗜血的弧度,“我只不过是想赌一把。”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三个最后谁能够活下来。”林诺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车子的前方。
“我们三个?”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我找到了你的孪生弟弟。对面的车子里,坐着的就是他。我找人催眠了他,然后他就按照我的吩咐开着车来了。你看,他开得多好,哦对了,他还没有驾驶执照呢!不过,果然是你弟弟啊!天生的就会开车!”
林诺的这句话就像个炸弹,炸响在林朗耳边。
“林诺!你疯了!你拽着我就算了,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他可怜的弟弟!多年后的第一次相遇,竟然是即将发生的车祸。
“他本来就是已经死掉了的。”林诺微笑着,望着对面朝着这边开过来的车,“当年,我母亲一命抵一命,还了他的命,我让他活到现在已经待他不薄了。”他的母亲死了,可是那个失踪了的孩子还活着,多么的讽刺!
林朗紧紧盯着直直朝着他们冲过来的车子,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林诺,你不可以这样!”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了吗?”林诺微笑着看着即将撞过来的那辆车,很平静的对林朗说道,“我们来赌一次吧!看看这场车祸之后活下来的是谁。”
“你不能..。”
“你听我说完。”林诺打断林朗,“还是说,只有我去死,然后你们就可以幸福美满了!如果我们都死了,那么十九年的恩怨就再也不复存在了。”说着林诺闷声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只能活一个的,你也是聪明人,所以这些你都懂的。”
不存在救赎,那么就毁灭吧!
“你疯了!”
&bp;&bp;&bp;&bp;“我没有疯。”林诺笑得开怀,眼角竟笑出了泪来,他抬起手狠狠擦掉,“那你要让我怎么选择?离开?然后放任他悠闲的活在阳光之下?”他做不到啊!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天地家只余下一片血红。
“我把命赔给你!我来陪!”林朗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试图把捂住方向。
“当年,你是我抱回林家的,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怎么还!”林诺恢复了冷然的模样,“不过,这些很快就都不是问题了!”
林诺嘴角一丝冷笑,“你说今夜过后,我们三个到底谁能够活下来?”
“我们都会死的!”
“这样也未曾不是很好的结局,不是么!”
砰——!
两辆车都以最快的速度行驶着,没有一点回旋余地的狠狠撞到了一起。
火光冲天。
已经冲出别墅大门的孙雅欣跌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
乱了!都乱了!
秦湘看着推进急救室里的三人,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她扶着胸口,背靠着墙壁才勉强没有晕倒。
她据对不会看错,方才推进去的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记错的那张脸。
稳了稳心神,秦湘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拨通了陆涛的电话,声音中带着颤抖。
“刘涛,陆城出车祸了。”
饭局上,刘涛抱歉一笑,听着电话走出了包厢,“我马上过去!”
“你别来!等我回家告诉你!”
“我知道了!”
刘涛第一感觉就是出事了,转身又进了包间打了个招呼,刚准备开车回家,就接到了贺五爷的电话。一个急转弯,便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有些事,注定了是躲不掉的。只要是一家人,早晚是会遇到了。
那个孩子,终究还是出现在了林家,只是,出现的方式有些惨烈,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孙雅欣僵硬的坐在急救室门外,两只手紧紧握着,微微有些颤抖。她可怜的孩子,十九年的第一次相见,竟然是在车祸现场。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在车上做手脚的,她应该直接找人把林诺杀了的!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是他死了,她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林永康站在孙雅欣身边,面色凝重。车子检查过,是被动过的。视线不由得落下了孙雅欣身上,难道是她做的?毕竟,她一直都想着置林诺于死地的!
可是,她难道没有想过林朗吗?林朗那么喜欢车,林诺试车的话,只要是说一声的话,林朗一定会一起的。虎毒不食子,她还是顾念林朗的,应该不会如此吧!
不过,祸福相依。林永康心里却没有对这场车祸太过于怨恨,这场车祸,他的另一个儿子,突然的出现了。虽然现在也在手术室里,但是好歹是见到了。
负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起。他林永康的儿子,一定是命大的!
郑业急匆匆的走到林永康身边,耳语几句。
林永康看了眼急救室上方亮着的灯,眼神微闪,而后,转身离开。
&bp;&bp;&bp;&bp;医院停车场。
刘涛下了车,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秦湘打电话。方才贺五爷的一句“三少爷找到了”,声音不大,可也震得刘涛耳鼓膜疼。三少虽然找到了,可是却是因为一场车祸才找到的。也就是说,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三少爷出现了,那么林先生是一定会派人把三少爷这些年的事情给查得水落石出的。
想到这里,刘涛通体冰寒,就像是掉进了寒冬腊月里的冰窟窿。绝对不能被查出来,否则,后果不是他所能够承担得起的!
打给秦湘的电话刚刚拨通,刘涛也走到了电梯门口,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宋光明从里面走了出来。
“涛子!你来得还挺快!”
“你这是要去哪儿?”刘涛按了挂断吧手机放进了衣兜里,“里面现在怎么样?”
“都进急救室了!”宋光明摇了摇头,拿出根儿烟叼在嘴里,“今儿这事儿也是怪,你说三少爷失踪了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呢!还开着车和大少二少撞在了一起。如果说是有人蓄意报复,这时间也拖得太长了!”
“先不讨论这个,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先生派我去查三少的事!”
“这事儿是得好好查。”刘涛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让他碰到了,“林先生就派了你一个人去?”
“是啊!”宋光明吹了几个烟圈圈儿,“林先生担心,如果是林家的仇家干的,那么还会有后手儿。改天咱俩再聊,我这得赶紧走了!林先生可是就给了三天的时间,我这得赶紧的!”
“你赶紧去吧!我也上去看看!”刘涛心想着,等一会儿找个借口出来,把陆城的身份藏一藏,方正这场车祸之后,不管是死还是活,陆城是铁定再也回不去陆家了。就不如现在让陆城和陆家断了关系!
“那我走了!你上去的时候小心点儿,林先生现在是雷管儿!”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忙吧!”
刘涛一直到了急救室门口的时候也没有给秦湘打电话,不是不想打,只是总觉得现在不适合打这个电话。
急救室门口只有孙雅欣,林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刘涛的眸色一暗,估计是查出来谁对车子动了手脚了。
孙雅欣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她是认识刘涛的,而且也是及其讨厌刘涛的,毕竟刘涛是这些老资格的人里最先站在林诺身边去的。
“怎么,来看看你的少主子!”
“夫人,少爷一定会没事的!您请放心!”没有必要和一个女人计较,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正在急救室里急救的女人。
“你不用说得那么好听,我知道你是来看那个Z种的!”孙雅欣看向急救室门口上方亮着的指示灯,眼睛映着红色的灯光,竟有些像是血红的颜色。
“夫人,您的这这些话,最好不要让先生知道。”刘涛跟在林永康身边多年,他很清楚,林家再如何改变,都是最在意血脉的。女人对于林永康来说就如同衣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可是孩子就不同了,孩子姓的是林,是林家的人。无论是何人生的,只要是流着林家的血,就是要比旁人金贵的!
&bp;&bp;&bp;&bp;“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孙雅欣心底泛起苦涩,林永康永远是运筹帷幄的样子,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很多时候,掌握之中的事情有太多是虚假。
“夫人,您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着。”
“不用了,你去忙吧!”急救室里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以离开。
刘涛躬身行礼,“那我去安排一下。”
“不用了,谁都不许来打扰我。”孙雅欣挥挥手,“你也是,手术结束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
刘涛很干脆的转身离开,林家的这三位少爷就算死了,林家也会有新的少爷。人是活在现实里的,没有必要为了那些即将逝去的或者是还没有到来的而烦忧。
十几年的时间,刘涛愈发的心思深沉,如果不是脸上那道伤疤,他走出去就跟白领里的精英似的。当然,他现在也是精英,只不过不是明面儿上的精英而已。
孙雅欣赶刘涛走,正好顺了刘涛的意思,他加快脚步,朝着秦湘的办公室走去。
秦湘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正锁门,就被人搂住了腰。熟悉的温度,她慌乱的心这才平静了些。
“刘涛..”声音颤抖着,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们进去说。”刘涛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将秦湘拽进了办公室里。
反手,关紧门,上锁。
秦湘瘫软在刘涛怀里,“小城,我看到了小城,进急救室了!可,我还想着等这周六去小城的学校里去看他,我答应了幺妹在这里多照顾小城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刘涛拥着秦湘,手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拍着,像在哄小孩子,“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吧!”陆城到底还是出现在了林家人的面前,只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刘涛虽然是偏向林诺的,可是,也不是林诺所有的事情都参与的,这一次的车祸,是林诺自己亲自动手的,出了唐信和李弘之外,连林管家都不知道。刘涛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怎么和幺妹说呢!”
“就是孩子死了,车祸死的。”
秦湘吃惊得睁大双眼,“陆家人会来看的!”
“事情交给我,等我安排好了,再通知陆家。”只要有足够的报酬,总是有人愿意出卖一具意外死亡的尸体的。
“那..我就先请几天假?”秦湘的神经高度紧绷,如果再继续下去,会崩断的!
“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刘涛轻轻吻在秦湘的额头,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他这一生不就是为了她么!
秦湘耳朵贴在陆涛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小城啊!当年你被丢在垃圾桶里都没有死,这一次也要好好的,总是要活着才好啊!
急救室墙壁外,表示手术中的红灯熄灭。
孙雅欣猛地站起身,却不敢走近。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主刀医师走了出来,摘掉了口罩,走到孙雅欣身边欲言又止。
&bp;&bp;&bp;&bp;孙雅欣看着主刀医生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做了林家名义上的女主人这么多年,旁人的表情里的意思她也能猜得大概。
“说吧!我承受得住!”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对孙雅欣说道,“林夫人,几位少爷的手术还算成功,但是,最后如何我现在还是不能肯定,只能继续观察。”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林诺最先被推了出来。孙雅欣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厌恶,这一次,她一定要除掉他这个灾星!
随后被推出来的是林朗和陆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没看一眼,孙雅欣的心就撕裂似的疼。她可怜的孩子啊!十九年的分别,第一次的相遇竟然是如此惨痛。她不由得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也许当年她不该因为一时的迷恋跟了林永康!可是,后悔也晚了,这世间不会因为后悔就能有重来的机会!
“医生,你说实话,我的孩子还有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
医生有些胆颤,这林家的三位少爷,虽然林诺伤得最重,却是头部伤得最轻的,可是另外两位少爷就不同了。他是刘涛一手提拔上来的,多少知道些林家的事情,知道林诺和孙雅欣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也不太敢把实情都说给孙雅欣。
只得半真半假的说道,“都撞到了头部,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只能等到几位少爷醒过来之后再检查了!”
孙雅欣盯着被推到重症监护室的三人,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孩子!”
“好的!”一场手术下来,人都是高速运转的,紧张都出了一身冷汗,医生也就不在多说,转身回去休息了。
孙雅欣机械的走向重症监护室,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做的好。
※※※
秦湘在办公室哭了一阵子,心情慢慢平息下来之后,不由得愈发担心了起来。这次的担心,不是担心林家查到她头上,而是担心陆城的安危。陆城在陆家生活了十九年,喊了她那么多年的大姨,在她心里,陆城早已经不算是林家的三少爷,而是她懂事的侄儿,是陆家的孩子。
拐角处传来脚步的声音,秦湘心头一紧,万一被看到了,怀疑什么的话就麻烦了!退后几步,赶忙躲进了重症监护室对面的护士值班室。
为了照顾重症病人,在重症监护室对面有专门的护士值班室。这时候正好里面没有人,秦湘进去了之后,长长的呼了口气。幸好没人,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这里是医院,医生护士是不会穿着高跟鞋到处走动的。而且,重症监护室里是林家的三位少爷,秦湘不由得好奇,这时候来这里的人会是谁。会不会是林家的太太,她听刘涛说过,现在林家有两位太太的。
孙雅欣走到重症监护室,先站在门口看了看林朗和陆城,然后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林诺所在的那间病房。
林诺在昏迷中也是不安稳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是有无尽的忧愁。
&bp;&bp;&bp;&bp;孙雅欣靠着房门,盯着林诺的脸,有瞬间的恍惚。她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了,他就在她的面前,她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买凶杀人是一回事,自己亲自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抬起双手,如果她今天杀了他,那么她这双手就算是真的沾了血腥了吧!哪怕没有献血也算是沾了血了吧!
莫名的,孙雅欣心里突然有一点点的害怕,她的孩子还在另外两间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她是不是应该等到两个孩子醒过来之后再杀了林诺呢!多让林诺活几天,算是为了自己的那两个孩子积德。
氧气罩罩着林诺的口鼻,呼吸间氧气罩蒙起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鬼使神差的,孙雅欣走到林诺的病床前,伸手摘掉了氧气罩。
还是不要让他活着了吧!兴许阎王爷收下了林诺的这一条命,就会放过她的孩子呢!总是要让黑白无常带走一个人交差啊!
孙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心电监测仪上不规则跳动的线,心底渐渐愉悦了起来。
“林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会投胎,偏偏摊上了徐佳慧那么个疯妈!你如果还聪明些,下辈子就别托生成人了!”
林诺呼吸愈来愈困难,渐渐的心电监测仪上的线趋于直线,孙雅欣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病房。
小心的看了看左右,依旧是没有人,这才安心的离开。
秦湘捂着胸口,剧烈的心跳似的胸腔似乎要崩裂开来,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幸好方才她躲得快。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孙雅欣走了之后,秦湘感觉就像是从水里走了一遭,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直到脚步消失之后,秦湘才又偷偷的进了林诺的病房。
林诺就像个破败的木偶,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秦湘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做出了相应的措施来救人。她现在首先是刘涛的妻子,而后才是护士。这些年,刘涛为了这个家所付出的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刘涛当年为了秦湘,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幺妹把孩子抱走,又为了防止有一天事情败露不得不在林家两位少爷中左右摇摆,最终选择扶持林诺,人心都是肉长的,秦湘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两人已经是夫妻,十多年走过,再冷硬的心都已经被刘涛给捂热了。
就算是不为了陆家,为了刘涛的前途,林诺也不能死。秦湘擦了擦额角的汗滴,看着平稳的心电图,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活下来了!
秦湘这才偷偷的从病房中走了出来,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踮着脚尖离开了。
医院监控室。
贺五爷疑惑的看着一前一后走出拐角的孙雅欣和秦湘,这两人是从什么时候进去的,他方才怎么就没注意呢!
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外人,去哪里都无所谓的。更何况,几位少爷也在哪里,应该是去看少爷们去了吧!
&bp;&bp;&bp;&bp;可是,贺五爷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不知道的这几分钟里,林诺已经历过又一次生死。
所谓命运弄人也不过如此,最希望死掉的却死不了,偏偏还要半死不活的活着。
就如同现在这样,林诺睁开眼睛看着病房白色的天花板,不由得苦笑。他其实真的很想死去啊!可是,却还活着,病房里很安静,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兴许方才是梦吧!他梦到孙雅欣走进来,摘掉了他的氧气罩,想让他死,而秦主任却又在孙雅欣走了之后来救他。从始至终,他就像是一缕幽魂飘入在房间的上方,冷眼旁观病房里的闹剧。
闭上眼睛,重新回归黑暗,秦主任是刘涛的妻子,她是为了刘涛才救他吧!但是不管是为了什么,终究还是救了他的。既然他命不该绝,他就好好儿的做林家的大少爷吧!至于现在,他需要的是休息,然后等待着谁来再一次杀死他。
※※※
林永康从来不会让住的地方沾上血腥的,因此,对于要实施私行的人也从来不会带到林家去的。而人是要带到哪里去呢,自然是在海上的。林家是靠海发家,林永康从小受老太爷的熏陶,很多手法还是老一套,审讯逼供也喜欢在游艇里面。
沈学民被蒙着眼睛推推搡搡的上了游艇,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来之后,刺眼的灯光晃得他眼睛疼,只好半眯着。
啪——!
鞭子狠狠抽在沈学民身上,他疼得一哆嗦,却也没有喊疼。被林家人绑走的时候,或者说他在林诺的车子上动手脚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可是,这已经无所谓了。
听说那场车祸林家的少爷们都进了医院。至今生死未卜。
这就是报应吧!林家把他们沈家鲸吞之后的报应!
“沈学民,这件事,你做得还不够狠!”林永康手臂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把玩着手中的枪。
沈学民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直直的瞪着林永康,满是疑惑。
还是不够狠吗?
林永康被沈学民这样看着也不恼,反而意味深刻的看着沈学民,“想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够狠!”
“是!”
“怪不得沈家到了你这一代一事无成,渐渐没落,只因为你是个没脑子的!你既然能在林诺的车子里动手脚,你怎么不在我的车子里也动手脚,杀林家的一个人也是杀,杀林家所有人也是杀,你就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才对。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你以为我没有想吗!”沈学民不服气的说道,“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去找林诺是什么意思!你不过是想着给你的小儿子铺条路!”
“从这一点看来,你还算是有点脑子。说吧,这一次,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车子是由林家人全程送来的,没有经外人的手,又是借着金菊的名义送给林诺的。
这次的事故分明是精心设计的!
&bp;&bp;&bp;&bp;“林永康!现在是法治社会!”沈学民愤恨的瞪着林永康,“如果我死了,你就等着坐牢吧!沈家人是知道我被你绑走了的!”
林永康不在意的扫了眼沈学民,嘲讽的冷哼一声。
“你当真以为,沈家现在还有时间理会你?!他们可是自顾不暇!”沈家就剩下那么一点点值钱的东西,都在想着多分一点,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沈学民是死是活!
“我是沈家人,他们不会不管我!”沈学民愤怒的睁大双眼,眼白上是密密的血丝,原本斯文的面容狰狞了起来。
“沈家人!是啊!作为沈家人他们是会为你收尸的!”
“你胡说!”
“我林永康从来不会胡说,你预谋刺杀林家的三位少爷,你以为沈家还敢保你?!”说着,林永康朝着郑业招招手,“郑业,你来说说,都有哪几种死法。”
郑业上前一步走到沈学民身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遥控器,摁了个按钮,房间侧面墙壁上缓缓落下一面屏幕。
“沈先生,现在有我为你解释一下,集中基本行刑方法。”
大屏幕开始播放,郑业用毫无起伏的声调讲解。
“这里最简单的死法就丢到水里淹死,但是死得还是慢些,这里是大海,海水浮力有点小,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给你灌点水泥。在下对于古代的刑法颇有研究,如果不介意的话,这里有满清十大种刑法供你选择,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弹琵琶,抽肠。请问没你对那个感兴趣,我可以单独讲解一下。”
“你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怕了你!”沈学民梗着脖子,“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他已经栽了,死是早晚的事情,就不如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只要是有适当机会,那个女人也一样会动手的。
所以说,最毒女人心,一个女人被惹急了是能够做出许多事情的。
“你当真什么都不说!”郑业按了按钮,屏幕收起。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也是栽在你们手里了,早晚是要死的!”
林永康听着沈学民的话,跳了一下眉,嘴角一抹冷笑,“你以为这件事情是你死了就能结束吗?你也把林家想的太简单了些!我三个儿子可都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抵命了就可以?”
沈学民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林永康,大喊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难为我的家人!”
“在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林永康打了个响指,见郑业看过来,才又开口继续说道,“去,把那几个人带过来!”
“林永康!”沈学民开始惊慌,他已经把家人藏起来了,难道是被找到了?
啪——!
沈学民的脸被一巴掌打歪,嘴角渗出血丝。
“不许对先生无礼!”黑衣保镖警告道,“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丧家之犬已经没有了咬人的权利!
&bp;&bp;&bp;&bp;林永康面无表情的看向沈学民,这次的确是他大意了,总以为现在的林家不会有人敢动手的,看来林家也不是固若金汤,不管是谁和沈学民联手,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过后,郑业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保镖推搡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儿走了进来。
“林先生,人带来了。”
女人和小男孩儿的嘴巴都被胶布粘着,双手被绑在身后,被推搡着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小声哽咽着。当看到沈学民之后,呜呜的哭声愈发的大了起来。
沈学民呼吸一窒,气愤的说:“林永康,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放了他们!”
“放人?”林永康抬眼看着沈学民,“我的三个儿子因为你的原因现在在医院里的重症监护室里,一命换一命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就不知道吗!”
“他们没死!”
“你们三个现在不也是活着呢!”林永康冷冷的扫了眼沈学民,“不过,很快你们就会和他们一个样子了。不说出同谋也没关系,反正到最后是一个都跑不掉的。”
“我说!我说!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说!”只要他们平安,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的!
“不必了。”林永康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沈学民面前,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我的耐心很少,你已经都浪费了。”
这次的事情,所有可能牵着到的人和事都被彻查,有些事情林永康心知肚明。只是,有些时候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郑业!”
“是!”
“准备一场一模一样的车祸!”
“好的,林先生。”
“林先生,我说,我都说啊!您放了他们吧!求您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不管自己妻子的死活,可是孩子不能不管,孩子还小,孩子的未来不能断送在自己手上!
林永康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丢给沈学民一个不屑的眼神,“人都是要为了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沈学民看着慢慢关闭的房门瘫坐在地上,这个代价太大了,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凌晨三点,高架桥上发生一起车祸,一家三口无一幸免。
林永康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在早晨,手里端着热咖啡,一手拿着报纸。林永康微微蹙眉,车祸的结局不对,他还没有想着要沈学民一家三口的命。放下手中的文件,林永康抬头看着郑业,“你向来办事有分寸的!”怎么这次如此失误!沈学民是该死,可是不能在现在。
郑业对于这个结果也有点吃惊。
“林先生,这次本来是安排好了的,只是我突然有事情离开了一下,可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是我的失职,请林先生责罚!”
“不必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是徒劳的。
“那么,这件事情我再去查查。”
“仔细查,包括金菊,都要一起查。”金菊没问题,也许是她周围的什么人有问题。
“是!”金夫人是最安分的,难道也有问题?相对于金夫人,郑业认为孙雅欣或许更有可疑。
&bp;&bp;&bp;&bp;孙雅欣坐在陆城的病床旁,温柔的握着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这是她的孩子啊!那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孩子,她不知道这些年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情,第一次相见惊人就是医院的急救室门外。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孩子,那个沈学民已经死了,是他的错,妈妈已经惩罚了他了。”孙雅欣轻轻的吻了陆城的额头,而后又不甘的说道,“那个林诺明明是该死的,可是偏偏却又有人救了他,你放心,他不会活的很久,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一定!”
陆城安静的沉睡着,平稳的呼吸,却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一滴泪,从孙雅欣的眼角滑下,滴落在陆城的氧气罩上,吧嗒一声,就像是打在孙雅欣的心尖。
“孩子,妈妈不求你原谅你我当年的失职,我只求你能够醒过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够醒过来!”
※※※
陆家。
“妈,我回..。”陆思琪微笑的嘴角僵住,视线落在秦晓柔双手中捧着的骨灰盒。
骨灰盒她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妈妈会抱着一个骨灰盒?是谁出事了?
秦晓柔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来,思琪啊,来看看你哥。”秦湘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这个孩子因为一场车祸回到了林家,那么他在陆家的身份就只能是死人。
“妈!”陆思琪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哪家的哥哥?你怎么抱着他呢,放下吧!把他送回到他家里去!”不!这不会是她的哥哥!不会的!
“思琪,乖!你来跟哥哥说几句话,我去和你爸商量一下,埋在哪里!”
“不!我不过去,这不是我哥!我哥还好好的在D市上学,这不是我哥!”陆思琪靠着门,不停的摇头,前几天哥哥才和她通过电话,还说了住的地方,还说有了份很好的兼职,还说,攒了钱要带着她一起去旅游,说了那么多,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思琪,你不是小孩子了!过来跟你哥说几句话!”秦晓柔严励的呵斥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难过吗!不许任性!”
“我没有任性!凭什么一坛骨灰就让我相信这是我哥!大姨为什么不让我见我哥最后一面就把他火化了!凭什么!”
“陆思琪!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胡说什么!你哥是车祸死的,已经被撞得没有人样了!”
“不是专门有给死人化装的化妆师吗!让那化妆师给化过妆之后再让我们看也是可以的啊!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哥最后一面!凭什么!”陆思琪用手背用力擦掉眼里的泪滴,紧紧咬着唇。不能哭,她一定不哭,她的哥哥才不会这么就死了,他和她之间有约定的,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
笃笃笃!陆思琪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秦晓柔叹口气,“思琪,开门。”
陆思琪压住心头的伤感,把眼泪忍回了眼眶里,吸了吸鼻子,才打开了门。
&bp;&bp;&bp;&bp;秦湘站在门口,看见陆思琪眼泪汪汪的样子,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很快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思琪啊!让大姨进去!”
陆思琪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大姨。”
秦湘走进门,牵起陆思琪的手,“和大姨去沙发上坐吧!其实,我也不想相信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不情愿也得接受的。”
陆思琪甩开秦湘的手,“大姨,我哥没死!”
“思琪,听话,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是,小城真的死了。节哀吧!”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不会相信那个骨灰盒里是我哥!我没有见到我哥最后一面,我就不会相信那是我哥,我哥还活着!”
“陆思琪!这就是你哥!”秦晓柔站起身,走过去,把骨灰盒塞进陆思琪的怀里,“你最后和你哥说几句话吧!等一会儿你爸回来,他就入土!”
陆思琪捧着手中的骨灰盒,就好像是捧着块滚烫的炭火。紧咬牙关,如果连她也相信了哥哥死了,那么哥哥才是真的死了。她的哥哥没有死!一定没有死!
陆城的丧事办得很简单,只是通知了一下亲亲朋友,然后找了块风水好的墓地下葬。只半天的时间,那坛骨灰就沉睡在了寂静的墓园中。
陆思琪没有和亲人站起一起,她只是远远的站在墓园之外,眺望着那块墓碑。
用力的擦干眼中的泪滴,她不哭,不能哭!她固执的相信,只要她不哭,她的哥哥就一定还活着!
哥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她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她的哥哥还在D市等着她。
※※※
林朗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两辆车撞上了,血,到处都是血!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护士匆忙跑进来,孙雅欣站在门外一脸焦急,林朗醒了,醒过来了。
半晌,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向孙雅欣,“林夫人,二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受伤最重的是头部,所以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
“我知道了。那我另一个孩子呢?为什么还不醒。”
“这我不敢断言。”医生有些踌躇。三少的伤看起来不重,可是至今未醒,只怕.......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医生没有一个有用的!
医生护士陆续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孙雅欣和林朗。
孙雅欣慢慢走到林朗身边,轻轻的抚着林朗的脸颊。
“儿子,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林家是你们兄弟二人的,绝对不能落在那个Za种手里!绝对不能!”那个Za种居然没有死!果然是个祸害!
※※※
隔壁病房。
陆城安静的沉睡,静得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
眼角,不知何时有一滴晶莹滑落,没入发梢。
※※※
林诺半倚着靠枕,听着唐信的汇报,嘲讽一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还有,还有,医院里改换的人换掉。对了,那个还没醒过来的家伙,以后你们就要加他三少了,记得,要叫的恭敬些!”
“那他的事情.......”
“继续查!”如果当初那个人把孩子送回来,他的母亲就不会死!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bp;&bp;&bp;&bp;一年的时间,说慢不慢,说快不快。但是,对于有些人却是煎熬。
病房中,孙雅欣用热毛巾轻柔的擦拭着陆城的脸,然后握住他的手,眼中是无法掩饰的伤痛。
“我可怜的孩子,你醒过来吧!我是妈妈啊!你看看我!一年了,你睡了一年了,不要再睡了好吗?只要你能醒过来,哪怕变成了傻子,妈妈也不在乎的。”
一年前,林诺和林朗陆续醒过来,可是陆城却没有醒过来,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医生在经过了一个月的小心诊断之后,最终诊断为植物人。
不得不说,命运给陆城开了一个玩笑,他的时间停止在了那场车祸。他陷入了一场不知道什么会结束的梦境之中,等待着那个可以解开梦境的人的到来。
笃笃笃,病房门被敲响。
何远推门走了进来,“夫人,二少在车行。”
“我知道了。”孙雅欣没有回头,依旧是有条不絮的帮这陆城擦手,“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跑。天黑之前,让他回家。”
“是!”
“那个人哪里怎么样了!”
“派人混进去了,只是还是在下层,他防范得很严密。”
“我知道,都这么多年了,再多些日子我也是等得起的。”二十年都等过去了,再多一年又何妨,只要是能够让那个Z种死,什么方法都可以!
※※※
林诺合上手中的资料,一年了依旧没有查到陆城的来处,按理说查学籍就可以,可是线索总是在就差一步之遥的时候断掉,就好像是有人知道他的每一次行动一样,不得不说,那个人真的是活够了。
“暂时放一放。”逼得太紧了,对方的弦绷得太紧了,反而不容易下手。
“是!”
“林朗呢?”
“在车行。”
“车行?今天没有出去鬼混!”
“是的。在修车,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走吧!和我去车行看看。”怎么说他也是当哥哥的,做做样子总是应该的。
“是!”唐信打开办公室的门,退后一步,“大少,请。”
林诺微微点了下头,走出门。专属电梯一路向下,唐信紧随其后。
一年来,林家大半的生意都被林诺掌握在手中,但是,还不够,他要的是整个林家。现在林朗已经等同废物,那个陆城是个植物人,但是,一日得不到整个林家,他一日不能放松。
林朗的大脑受损严重,除了车祸前的记忆意外,他现在的记忆只能持续24小时。也就是,在午夜零点之后,他就会忘记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忆回到车祸当时的最后一瞬间。
医学临床上把记忆障碍分为两种,即顺行性遗忘症和逆行性遗忘症。逆行性遗忘症导致患者忘记造成失忆事件前的事,顺行性遗忘症则使患者忘记造成失忆事件后发生的事。
林朗的这种情况属于顺行性遗忘症。
这尽管罕见,但确实存在。患者能够处理日常事物,也不会忘记最基本的生活技能,比如说话,但当被问到昨天做过什么事,却毫无头绪。
&bp;&bp;&bp;&bp;车行。
林朗刚洗完澡,浴袍披在身上,腰间的带子松松的打了个结,头发上还滴着水,推开浴室的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诺,他微微皱了眉。
“我这里可是小庙,可招待不了你这座大神!”
林诺站起身呢,递给林朗一条毛巾,“先把头发上的水擦一擦,快要入秋了,不要着凉。”
林朗扫了眼林诺手中的毛巾,没有接,“说吧,来我这里做什么!不用装样子。”
“只是来看看你。毕竟,我是你的大哥。”
“那天你都说清楚了,我们谁都不欠谁的了。既然,那场车祸你我都没有死,往日的仇怨也就结束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我只是来看看你!”林诺举着手中的毛巾没有动作,“再怎么样,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该关心关心你的。”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样子,父亲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他给你的我都不会抢。你也知道,我这个脑子,是没有办法管理公司的。现在我们不如摊开了讲,我这个样子,林家早晚是你的!你不必在我面前假装是一个好兄长!”
林诺挑眉,“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当年的那场车祸撞得轻了些。不过这个结果也还算是好的。”
“你什么意思!”林朗上前一步,揪住林诺的衣领,“我警告你,阿城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你不能动他!”
林诺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轻轻拍了拍林朗的手,“我没有说过要动他。不过,如果林雅欣让我抓住什么把柄,我不介意在她眼前做点什么!”
“我妈又做什么了!”林朗松开手,疑惑的问道。
“她也无非还是做那些事情罢了。不过最近还真的是有点过分了。我虽然是小辈,但也是个外人,你总不能让个外人来警告你的母亲吧!你说是不是!”林诺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接着说道,“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不过分,林家还是有你的股份的。毕竟,当年是我把你送回林家的,既然当初我没有想让你死,现在我也不会让你死,你的好好儿的活着。林家家大业大,我不介意多养几个闲人。”
“我用不着你来养!”
“林朗,话不能说得这么满!”林诺打开房门,“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语毕,林诺走出去,丢给林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才不急不慢的关上了门。
砰——!
林朗随手拎起手边的凳子,狠狠的砸在房门上。
笃笃笃。房门在此被敲响。
“滚开!”无论是谁,给他滚得远远的!
门外沉寂了几分钟,而后门被推开。
何远目光复杂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朗,“二少,夫.。”
“闭嘴!滚!”林朗没有站起来,只是猛地抬起头,瞪着何远。
“二少,别着凉。”
“滚!”
“是!”
房门在此被关闭,林朗突然有些窒息,索性就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湿漉漉的头发在地板上晕开了一滴滴的水点。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那天车祸,他怎么就没死!为什么他们都还活着!
&bp;&bp;&bp;&bp;海事大学。
女生宿舍。
陆思琪整理好床铺,然后就倒在了床上。手握着脖子上的项链坠,项链坠是可以开合的,里面是当年和哥哥一起照的大头贴。眼角有些湿意。
哥,我来了。我在你当年的那个学校,和你一样的专业。如果,我沿着你的足迹走下去,是不是可以遇到你。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陆思琪收起伤感的思绪,坐起身来。不由得吃惊的睁大了双眼,为什么会进来两个女佣?
林姗姗站在门外,有些嫌弃的看着有些旧的宿舍。心中抱怨,明明是本市的学校,老妈还不许她住家里,偏偏让她住学校!还说是为了练习她的独立生活能力!独立生活能力又不是住宿舍就能练出来的!她手里也有房产,真要练习独立生活能力,她搬去自己住就好啦!何必一定要住宿舍!
“你们给我收拾干净了!”
“三小姐!您想住那一张床?”女佣有些为难,这里是四张床,都是上下铺,地方那么一点点,单单是小姐的鞋子都放不下!
“什么?”林姗姗疑惑的走进来一看,立时就不高兴了,“不是说这是新宿舍楼吗!为什么还是旧式的!”这能住人吗?地方还没有她的浴室大!
“三小姐,要不跟夫人说说,您搬回家住!”
“你以为我不想!”林姗姗有些挫败,她连她家老爹的枪都不怕,就怕她家老妈的眼泪,那已哭起来,都能淹死人!
“那三小姐,你住张床?”
林姗姗快要抓狂了,她家老妈这是打算让她来体验人间疾苦么!
上铺她是绝对不敢睡的,要不睡下铺?
环视一周,林姗姗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老妈临出门前的嘱咐——姗姗啊!住宿舍的时候,一定要和宿舍里的人搞好关系,都是住在一起的,不要太挑剔。如果实在不能所有人关系都好,那至少也得有一个人和你关系好吧!
于是乎,林姗姗打量了陆思琪足足有一分钟之后,果断对陆思琪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姗姗。”她这样算是够友好了吧!她都主动打招呼了!
陆思琪有些呆愣,僵硬的握住林姗姗的手,“你好!我叫陆思琪。”这有钱人家的孩子脾气是不是有点怪?
林姗姗握了握陆思琪的手,“以后咱俩算朋友了,你放心,在D市我罩着你!”瞧吧!老妈,我已经递出了友情的橄榄枝。
“谢谢啊!”这个林姗姗家里是做什么的?这口气,咋跟道儿上的似的!
打完了招呼,林姗姗对宿舍里这几张上下铺实在是不敢恭维,对两个女佣命令道:“算了!你们先别收拾了!这床收拾了我也睡不惯!”然后,转身对陆思琪说道,“思琪,陪着我出去看看床吧!我从来不睡别人睡过的床!”
“哈?你要买床?”不用吧!
“对啊!当然要买了。”
“你就当是住宾馆吧!”
“可是,住宾馆的话,我有专用房间,跟这种住是不一样的!”林姗姗有点小郁闷。
&bp;&bp;&bp;&bp;林家的生意涉及很多方面,其中包括度假村酒店等方面,各地有名的大城市几乎都有林家酒店的分店,而林姗姗作为林家唯一的女儿也是相当得宠的,只要她喜欢去的地方,就都有她的单独房间,不管住不住,每天都会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至于没有专用房间的时候也好办,临时整理出来一个也就可以了,林家多的是钱,这年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陆思琪不是D市的,再加上她平时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林家。因此也想象不出来林姗姗的家世到底有多不一般。
“要不,你就当做住的是条件比较差的宾馆?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忍忍吧!再说了,学校不会允许有学生特殊化的。”
“我又没想着搞特殊,我只是想着换换床而已,再说了,我又不是只给我自己买,这间房间里的床都是要换的!”没有几个钱的东西,多换几张床不算事儿!
“可是。”
“这是谁的行李,堵着门口还让不让人进了!”陆思琪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陆思琪和林姗姗同时朝门外看过去,一个瘦高的女子皱着眉头,不悦的看进来。
张佳佳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等回头一定要跟学校申请去住四人寝室,真不知道怎么会分到这里!一间宿舍八个人,怎么住啊!
林姗姗从上到下把张佳佳打量了一个遍,不屑的无视她转过头继续跟陆思琪说话。
“思琪,你就跟我去吧!顺便问问老师有没有人少一点的宿舍。”这里人太多了,换个衣服都跟展览似的!
“诶!我说你们两个,没听见我说话啊!”张佳佳本来窝着口气,现在看着林姗姗和陆思琪对她不理不睬的更是火大。如果不是家里爷爷敌视外国人,她本来应该出国留学的!
“听见了!”林姗姗厌恶的白了张佳佳一眼,“又没有规定听见了必须回话!你瞎吵吵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凭什么说话她就得回啊!身上穿着的是酷奇的打折款,还好意思显摆~!
陆思琪拽了拽林姗姗的手臂,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吧!”千万不要吵起来啊!毕竟都是要住在一个宿舍里面的。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走!”她一定要换宿舍,跟这样一个人住在一起,早晚她会动手收拾人的!老妈说了,她上大学之后得老实点,最近家里不太平,她可不能出状况。
砰——!
张佳佳见林姗姗和陆思琪不搭理她,气急败坏的一脚提在林姗姗的行李箱上。
林姗姗的行李箱都是OVTTO这一季的新品,刚刚空运回来就用来装衣服抬到学校来了,张佳佳这一脚就在行李箱上提出来一个鞋。
林姗姗的脸色立时就不好看了,她这箱子是新买的,她都还没踢上脚印呢!凭什么被那个穿打折品的家伙踢!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踢了我的箱子,我不要了,你赔我钱,我把箱子给你!”老妈不许她仗势欺人,她只能让步到如此了!
&bp;&bp;&bp;&bp;“切!不就是一个货么!能值几个钱,我不要你的箱子,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就当是赏你了!”张佳佳扫了眼脚旁边的箱子,冷哼一声。
所谓货,通常讲的外贸跟单就是仿货,分超货、货、B货、C货等,是厂家按照外商的款式和做工自己加工来卖的。当然也有用外商遗留下多余的面料和标识,厂家再加工出来的。跟单和原单相比做工、面料没有外商要求那么高,和正品相比之下,做工和质量稍有区别,但是外观、材质和正品几乎一样,由于正品的昂贵,货在价格上有着很大优势。理论上讲,货低廉的价格能够满足学生及低收入人群的消费档次和对品牌的追求**。
“货?”林姗姗轻蔑的扫了眼张佳佳脚上的鞋子,“不要以为你自己穿货,别人也得用货!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这是OVTTO这一季的新品,国内还没有上市呢!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别装作比谁都懂的样子!”
张佳佳有些不相信,但是还忍不住低头又看了一眼,这一次稍微仔细些,她平时也看时尚杂志的,对于每一季的最新品都会多看几眼,自然是记得大概的,不由得心中疑惑,还真有点像呢!
两个女佣搬了东西从楼下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哆嗦,赶忙跑过去,想着把箱子擦干净。
“给我站起来!”林姗姗瞪了女佣一眼,“我什么时候用过别人踹过的箱子!再说了,你给我擦干净了,这证据就没有了!你给我看好了,别让她偷着擦了!”
“你说什么呢!别看不起人!”张佳佳很是生气。
“我哪有看不起人啊!我只是看不起你而已!”林姗姗凉凉的说道。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一直很干净,倒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蹄子。你赶紧的吧!把钱赔给我,我还有事情呢!没时间在这里耽误!”
“你箱子放在这里挡路了,不踢你的箱子踢什么!”
“没钱就说没钱,不用强词夺理,再说了,我家里也不缺一个箱子!”林姗姗朝着女佣挥挥手,“你把我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把箱子送给她!就当是救济灾民了!”
“你说谁是灾民!”张佳佳不干了,她好歹也是个大小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都是同学,大家各退一步吧!”陆思琪忍不住太阳穴直突突,这俩人一看就知道是家里面宠着惯着的,开学第一天就吵成这样子实在不好看。再说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
“行,思琪,我给你面子。只要她接了我这箱子,咱俩立马走人!”
“我不要你破箱子!你这分明是侮辱人!你那箱子也不值几个钱!几天呢就说的是你东西乱放,而且还没有礼貌!”
“箱子是死的,你是活的。箱子不动,你还不会迈过去啊!我这箱子可还没你的膝盖高,你可别说你迈步过去,除非你腿脚有毛病!”林姗姗可从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别人欺她一寸,她回一丈。
&bp;&bp;&bp;&bp;张佳佳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瞪着林姗姗,颇有再不和就动手的架势。她可是为了防身学过点女子防身术的,虽然不算是太厉害,但还是有点用处的。
林家的两个女佣有些为难的站在一旁,金夫人派她们来帮着三小姐收拾宿舍,不是来看着三小姐吵架的啊!如果被夫人知道了,她们一定会被辞退的。
附近的宿舍里的女生听到了张佳佳和林姗姗的争执都探出头来,想看个究竟。都是新生,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出口相劝,还有人下楼找来了宿舍老师。
管理宿舍的老师姓刘,单名一个谨字。四十多岁,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一身严谨的黑色职业套装,紧紧抿着的唇让人不由得想到灭绝师太。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楼层里小声议论的声音顿时都不见了。
刘谨站在楼梯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皱紧眉头,严励呵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也不说小孩子了!第一天就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四个字完全戳中张佳佳的笑点,张佳佳忍着笑,又不是古代,用这四个字也太古老了吧!这年头还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什么样的事情都看到过,那么多不成体统的事情在那里摆着,这个老女人还绷着个脸也不嫌累!
陆思琪被这一声“成何体统”吼得眼圈红了,她和哥哥闹的时候,她家老妈总是用成何体统来吼她,听见这四个字儿,她又想到了她哥哥陆城。
人总是这样,越是在乎的越是记得清晰,完全不搭边儿的情况下,只要有相同的几个字,就能够想起来很多东西。
陆城对于陆思琪来说,是她生命一半的所在,她那时候还不知道陆城的身份,只是到他是她的孪生哥哥,一奶同胞,是比她早出生了几分钟的哥哥,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哥哥。
林姗姗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要知道,这个词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她横了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佣一眼,,两个女佣赶紧弯腰开始整理行李,把箱子一个个都拎起来往楼下搬。林家来送人的车子还没走,司机等在楼下。
刘瑾重重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才到宿舍就能吵起来,现在的孩子惯得都不成样子了!
陆思琪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老师,只是小矛盾,不用去办公室的,现在已经不吵架了。”开学第一天就进办公室,而且还是管理宿舍的老师的办公室,这可不太好吧!
“小矛盾?现在不吵了,不代表我走了之后也不吵!你们三个跟我去办公室!”刘瑾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严肃的视线停留在两个收拾东西的女佣身上,这整理宿舍都带着女佣,这哪里是来上学的!这股风气可不能助长,她又扫了眼张佳佳,这打扮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学生,这才大一刚开学,头发染得就跟什么似的,也得管!
&bp;&bp;&bp;&bp;陆思琪拽着林姗姗的手腕摇了摇,小声说道:“咱们还是去趟办公室吧,反正今天的事情不是咱们挑起来的,要说错,那可是她现有的错,宿舍老师让咱么去办公室就去吧!到时候把话说清楚了也挺好的,省得以后麻烦!”
林姗姗一听,觉得也有道理,正好去办公室说一下换宿舍的事情,以后眼不见为净!
张佳佳斜眼瞅着林姗姗,冷哼了一声,先一步跟着刘瑾朝着办公室走过去,她想着依照老师的脾气,兴许能先让跟在她身后的第一个人说事情,到时候,她先告状。
林姗姗看着张佳佳挺得倍儿直的身形,斜着勾了勾嘴角。挺得再直有什么用!无非也就是个装样子的东西罢了!又看了看跟在她身边的陆思琪,心想着,自家老妈让她这几年大学生活到底是该有个谈得来的室友,这个陆思琪她再多观察观察,如果人还不错,这四年大学和她做室友也是不错的。
陆思琪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简单的想着事情赶快要结束,等有了时间她得赶紧去找兼职。
一提起兼职,陆思琪就头疼,她现在衣兜里就剩下一千块钱了。想当初她报名的时候,妈妈就不同意她报考这所大学,她却偏偏报考了,而且还考上了,因为这是哥哥上的大学,家里人都反对她来这里,为此,她还和家里闹翻了。
她这次能来是偷偷来的,就连学费也是这些年她攒下来的压岁钱,各种费用交完了,手里就剩下那么一点点钱,如果不打工,她一定会饿死。
一进办公室的门,刘瑾就坐到了椅子上,右手搭在办公桌上,抬眼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学生。她的思想虽然不是特别老式的,但也绝对没有和时代挂钩。在她看来,只要是吵架,无论是谁的原因,吵起来的几个人都是有错的,她不想问什么原因,只是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三张纸三根笔,拍在桌子上。
“三千字的检讨书,要深刻,一个小时之后给我!”
此话一出,张佳佳,林姗姗和陆思琪都愣了,她们从小到大可是从来都没写过检讨书的。还三千字,这不是要命么!
张佳佳最先忍不住开了口,“老师,我没有错,这个检讨书应该她们两个写!是她们两个人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她从小到大都是尖子生,怎么可能写过检讨,而且,她不认为今天的事情里她有错。
林姗姗嫌弃的撇撇嘴,觉得张佳佳就是一只秋后的蚂蚱!作为林家三小姐,虽然是得宠的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但是从小到大,形形色色的人她见过不少,刘瑾一说让她们些检讨书,她就是到这个宿舍老师是半个老古董,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不开口。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刘瑾,这宿舍老师连问都不问就让她们写检讨,这也是太无语。她突然就想起了她的小学班主任,无奈的盯着刘瑾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叹了口气,估计以后她们三个会成为宿舍老师的主要关注对象了。
&bp;&bp;&bp;&bp;“没有错,你还能和她们两个吵起来!”刘瑾伸出一根手指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色镜框,“这人只有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能进步!这一个小时里你仔细的思考一下,你到底错在了哪里!”说完,刘瑾直接就站了起来,开门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嘱咐了她们三个如果在办公室里吵起来的话,以后记大过。
张佳佳听到“大过”两个字也乖乖闭上了嘴,刚入学就被记大过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林姗姗无所谓的坐到了刘瑾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学着刘瑾的样子盯着张佳佳,似笑非笑。
“你看什么!”张佳佳被林姗姗看得直发毛,似笑非笑的样子就像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陆思琪走到林姗姗旁边,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根笔,递到张佳佳面前,“赶紧写吧!一个小时得写三千字呢!我用电脑打字一个小时都打不出来三千字。”
张佳佳越过陆思琪,从桌子上重新拿了一份,“不用你假好心!别以为不知道你想得什么!你以为跟着她混,她就能高看你一眼!穷酸!”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林姗姗的眼神顿时冷了三分,看得张佳佳脊背发凉。
林姗姗虽然傲娇一点,平时大大咧咧了一些,可是到底是林家的千金,多少也受些林家的影响。如果真的端起架子来,一个眼神都能看得人心里面哆嗦。
林姗姗看向张佳佳的这个眼神多少是学着林诺的样子,林诺看人的时候,只要是他不在意的,多半是被他看成东西的,不是人而是东西,所以在他的眼里就是随时尅丢掉可是弄死的物件儿。林诺的这个眼神林姗姗只学了一成,张佳佳就觉得心里直突突。若是学会了十成,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陆思琪安抚的轻轻拍了拍林姗姗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计较,“咱们也赶紧写吧!一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
林姗姗无奈的笑了笑,对陆思琪说:“我说思琪,不是我不想写,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写过检讨,就算是一年的时间我也不一定能写出来啊!”
“慢慢想,写一点是一点吧!”
“要不,怎么百度一下,不都是有问题问度娘么!”林姗姗拿出手机,这个月的流量还没怎么用呢!要不要先看会儿小说然后再百度搜索呢!
陆思琪脑后数条黑线,甚是无语。
哼!张佳佳扫了眼林姗姗和陆思琪,不就是写检讨书么!至于这样儿么!无聊!
林姗姗百度了有十几分钟就不淡定了,度娘很伟大,可是搜索结果林姗姗似乎哪个都不满意!于是,果断的打电话给林朗。要知道,她这个二哥从来都不让人省心!而且第二天还会忘记昨天的事情,这样她也就不担心以后他用写检讨书的事情来调侃她了。
※※※
林朗的休息室里。
手机铃声不停的响着,颇有不接听就永远响下去的架势。
无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长长的吐了口气,才接听了电话。
“姗姗,有事?”
&bp;&bp;&bp;&bp;“有事!当然有事了!”林姗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还一晃一晃的,精致的鞋子上粉色的水钻一闪一闪的。
“你就不能说想我这个哥哥了!”林朗故意可怜兮兮的说道,“哎呀!我好可怜啊!都没有人心疼我!只有有事的时候才能想起我!”
“我的好哥哥诶!妹妹我今天可是去学校报到!”
“报到?”
“对啊!报到!你妹妹我今天大一报到!”林姗姗一边说着,一边摊开纸,转着笔杆。
林朗揉了揉太阳穴,神色黯然,姗姗都已经上大学了么!他的脑袋真的很没用啊!原来已经都过了一年了。
“你是让我送你去学校?”家里的司机都罢工了?
“不是!”林姗姗戳着笔杆说,“我是想着问你,检讨书怎么写!”
“检讨书?姗姗,你开学第一天就闯祸了!”
“没有!”
“没闯祸,你为什么要写检讨书!”
“只不过是和别人吵了一架而已!”
“只不过是吵了一架!你难道还想打架不成!”
“打架又怎样!”林姗姗不服气的反驳道。
“好歹你也是林家唯一的千金小姐,你能不能用用脑子!”林朗不得不开始怀疑林姗姗的智商。
“千金小姐就不能打架了么!我可是黑带!”
“你亲自出手打架,你让保护你的那些保镖情何以堪啊!打个架都得你亲自动手,你让那些大男人的脸往哪儿放!”
“该往哪儿放,往哪儿放!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大不了,他们就不要脸了,正好可以混个天下无敌!”
“我看没等他们天下无敌呢!你早就天下无敌了!他们是追赶不上你的脚步的!”说着,林朗停顿了一下,“所以说,天下无敌的你一定没有雨什么问题要问我,我现在要挂电话了!”
“诶!等等!你别给我打岔!”林姗姗急忙喊道,“我可是在问你检讨书怎么写!你故意给我打岔是不是!”
“不就是检讨书么!外面三四个保镖还搞不定!男人么,小时候总有一个会写过检讨书的!”
“所以,我来问你了!”
“我不会写啊!”
“哥~!”
“好,你等等,我给你百度一下。”林朗无可奈何的坐到了电脑旁边,然后点开网页百度。
“来,听好了,我给你念!——检讨书是一个人犯了错误之后需要向上级或者领导书写的一封检讨自己错误的书信,检讨书的好坏直接反映一个人认错态度的好坏。所以,你写检讨书的时候认错态度一定要良好!”
“哥!”林姗姗直咬牙,“言简意赅!”
“我这不是在给你念从百度上查到的么!第一条,在文章头一行用加粗的3号字体书写“检讨书”三个字,也可以在标题中注明是关于什么错误的检讨书,如《关于上班炒股的检讨书》、《关于上课迟到的检讨书》等。哦,对了!姗姗啊!你那个检讨书是关于吵架的吧,那你就写《关于吵架的检讨书》!”
听着林朗不急不慢的调调,林姗姗气得直磨牙。他就不能把这些东西说简单了!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好伐!
&bp;&bp;&bp;&bp;“我说哥,你能不能直接帮我写了,然后再发给我!”
“我这属于远水,解不了你这个近渴!你外面不是有保镖么,让他们给你写不就好啦!”林朗继续移动鼠标,看着电脑屏幕,“我给你继续念第二条,你听好了。第二条,用四号字体在标题下面写明检讨书呈递的组织、单位和个人。如‘公司纪委’、‘车间领导’、‘李明书记’等,注意称谓不需要空2格。对了你是写给宿舍老师的,那就应该写宿舍老师!”
“哥!你能不能给我念点儿有用的!”林姗姗直咬牙。如果想找保镖的话,她至于给他大电话么!
陆思琪听着这兄妹俩的对话,忍不住抿嘴笑了。她拽了拽林姗姗的手腕,小声对她说道:“你跟你个说,让他把百度上的检讨书的写法说完,然后咱俩试着写一写,这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不是!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林姗姗看了眼陆思琪,想了想,也行,凡事都有第一次。同时她又瞪了眼张佳佳,以后必要落在她手上,否则铁定收拾死她!
“哥,后面还有几条,一起念给我听吧!也指望不上你了,我自己试试。”
“这不就得了!你听好了,第三条,正文是整个检讨书的核心,在正文中要反应出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犯错,自己对所犯错误的认识,表明自己改正错误的决心,还可以为自己制定防治继续犯错的措施。第四条,最后署名,写上检讨人的姓名和所在工作单位并落上日期。都听清楚了吧!我也就查到这些了,你那手机又不是不能上网,自己百度也是可以的。”刚才陆思琪跟林姗姗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林朗还是能听到一些的,于是他又继续说道,“你虽然是林家的千金小姐,但是行事好歹低调一些,不要开学第一天就收拾人!如果要收拾的话,过些时候再说!”
“我知道!”林姗姗撇撇嘴,还说她呢!他不也是这个样子的么!最近这一年他做的事情,都是一件比一件能折腾!
“那好,我就不跟你说了,你努力吧!”
“努力!哥诶!你越来越会说风凉话了!”林姗姗噘着嘴挂断了电话,朝着屏幕上林朗两个字挥了挥拳头。
陆思琪看着林姗姗气愤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眉眼间却弥漫开淡淡的忧愁。哥哥啊!她有好久没有喊出这两个字了。猛地低下头,眼底泛起水光。
林姗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看向陆思琪,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一种无望的伤感。
“思琪,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儿的,怎么眨眼的工夫就变了呢?
“恩?”陆思琪努力眨了眨眼睛,深呼吸,提起头,嘴角僵硬的扯出一丝弧度,“没事,你哥哥说的那几条我都听清楚了,我们来试着写一写吧!虽然一个小时三千字有些勉强,但是能写出两千字来的话,老师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张佳佳看着自己已经写完的半篇字,冷哼一声,“你们不想写的话,可没人逼着你写!”
&bp;&bp;&bp;&bp;“呵~!这一会儿没看你,你倒是写得挺快的!”林姗姗瞟了一眼张佳佳手上的检讨,“时间这么短,你就写了这么多,莫不是经常写吧!否则也写不了这么快啊!”
陆思琪无奈扶额,才一会儿的工夫,这俩人又呛起来了。
“姗姗啊!我们赶紧写吧!你不是还要买床么!咱们得赶紧写完啊!交了检讨书之后,咱们才能走。”
“这就开始讨论买床啦!你们怎么不把宿舍楼也拆了重新盖!”张佳佳冷哼一声,就装吧!一个个的,矫情!
“你以为我不想拆!”林姗姗横了张佳佳一眼,“只要学校允许,我立马拆了重改!”
林姗姗傲娇的扬起小下巴,斜着眼睛扫了眼张佳佳。她这人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是钱倒是多得是!相比家里两个哥哥,不对,是三个哥哥,她可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明白,要不然也不能那么得父亲的喜欢。虽然能够自主支配的钱不是很多,但是盖一所宿舍的钱她还是出得起的!
“你就是在说大话!”张佳佳才不相信,照这样来说,那也太娇惯了!
“我从来不说大话的。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办不到的事情不许乱说,所以,我既然开口了,那么就一定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林姗姗凉凉的看了张佳佳一眼又接着说道,“所以,你想用这一点反击是不可能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说大话,所以决定亲自上阵来打我的脸面!如果你想打,我可不介意,大不了我和你一人盖一栋,比一比谁家盖的质量好!”
“说空话谁不会!”张佳佳瞪着林姗姗,她的口气也太大了些!
陆思琪听着林姗姗和张佳佳的对话,她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无语问苍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次争吵竟然从一个皮箱上升到了盖宿舍楼!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时间都快过去半个小时了,如果再不赶紧写的话,今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句暂时不和她计较了!”林姗姗很大度的看着张佳佳,就好像是她给了张佳佳多大的施舍似的。
张佳佳气不过,她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其实张佳佳生气也不奇怪,要知道,张佳佳的家世虽然不及林家,但是也不是一般人家,在她以前的生活圈子里,从来都是她看不起别人,被别人看不起还是头一次。
“用不着你假好心!你这么说无非是想着彰显你人好而已!看你的穿着家里面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用猜就知道,你是看着她条件好,有钱,所以想跟在她身边讨好处!跟乞丐有什么两样!”捏柿子都挑软的捏,张佳佳斗嘴斗不过林姗姗,于是就把箭头朝向了陆思琪。她以前上学的时候,身边就总围着几个讨好她的人,所以,在她眼里陆思琪就是想着讨好林姗姗的人。
“你欠揍是不是!”林姗姗朝着张佳佳挥了挥拳头。她其实真的不介意,开学第一天就揍人的!
&bp;&bp;&bp;&bp;“我欠揍?你以为你是女土匪么!动不动就挥拳头,还是说你以为我这样就怕了你!”张佳佳不在意的扬着下巴,还往林姗姗的方向迈了一步。这里是老师办公室,她不相信,还能在这里真的打起来。
“你这样的小角色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只要我说一声,自然有人收拾你,而且还有很多种方法。”林姗姗看了眼自己新做的指甲,桃花粉的颜色,用这双手揍那个张佳佳可是糟蹋了。
“你以为你算老几!还有人替你动手!”
“自然是有人替我动手了!你当真以为我只是说说么!”林姗姗拿着手机在张佳佳眼前晃了晃,“如果你想要知道有几个人收拾你,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叫过来。人都在外面等着呢!我父亲说,对于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可是适当的仁慈一点。我可以让你挑选最后揍你的人!”
“你。。”张佳佳刚要反驳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于是,她立刻就换了表情,又借着说道,“我知道你家里面有钱有人,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来这里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挨你欺负的!欺负人也该有个度啊!我不就是一不小心踢了你的皮箱了么!你至于这么为难我吗!就算是你那皮箱是国外多有名的牌子,那也只是个皮箱啊!你如果不想要了,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了!”张佳佳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似是有很大的委屈。
刘瑾站在办公室门外,落在门把手上的手为微微一顿,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才走了多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吵了起来。
“如果我现在没有回来,是不是你们几个就要打起来!”刘瑾打开门,有些生气的走了进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陆思琪这才松了口气,她觉得这个宿舍老师应该叫及时雨,每一次出现的时间都刚刚好。
刘瑾皱着眉头扫视了房间里的三人,问道:“检讨书都写完了?”
三人同时摇头。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根本就没办法写完!
“没写完还在这里吵架!你们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着,刘瑾看向林姗姗,训斥道,“才开学第一天你就想着欺负同学,这以后你还想成什么样子!还有你!”刘瑾指着陆思琪,“她们两个人争吵你也不知道劝一下吗!还是说你在这里旁观者准备幸灾乐祸!”
“我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而已。
“你没有!你敢说如果真的打起来,你谁都不帮着!”刘瑾瞪了陆思琪一眼,刚才张佳佳的话她都听到了,虽然不能说明这是实情的全部,但也是这次争端的其中的一部分原由。
陆思琪心里委屈,这里俩个人都是不听劝的,如果她劝有用的话,她早就把人劝好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听她训斥。
再说了,人都是有死心的,林姗姗是她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凭什么她不帮着林姗姗。索性,她现在直接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反正老师肯定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我是劝了,但是没有用。可是,如果真打起来,我是肯定要帮着姗姗的!”
&bp;&bp;&bp;&bp;陆思琪心里委屈,这里俩个人都是不听劝的,如果她劝有用的话,她早就把人劝好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听她训斥。
再说了,人都是有死心的,林姗姗是她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凭什么她不帮着林姗姗。索性,她现在直接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反正老师肯定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我是劝了,但是没有用。可是,如果真打起来,我是肯定要帮着姗姗的!”
刘瑾挑眉,她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明着把这种想法说出来的。这才第一天就想着结梁子,以后还要在一起上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怕出事情!
“都是同学,应该又好互助!谁的心里都有偏向,可是,这里是学校,天南地北的能考进一所学校里来也算是缘分,没有必要非斗来斗去的,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了,也就算了。”
“老师说得轻巧,可是,老师毕竟是旁观者,虽然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是旁观者不也是不知道当局者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林姗姗从来都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又因为在林家她是唯一的女儿,所以,大家也都偏宠她一些。本来就是不愿意住宿舍的,现在第一天来就有了这样的不愉快,她习惯性的把家里的小脾气给显了出来。
陆思琪拽了拽林姗姗,她这是除了枪药了么!怎么连着老师一起“轰炸”了!
林姗姗知道陆思琪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当做不知道。反正,她是打算再也不住宿舍了,在宿舍老师这里有没有好印象也就更无所谓了!
刘瑾被林姗姗这句什么旁观者当局者给绕得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这才多大的丫头就开始绕圈子说话了,这以后说话还不得把人给绕迷糊了啊!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就算是写了检讨,这三个丫头也不一定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家里大都是一个孩子,从小就宝贝得很,也造成了许多人习惯性的优先考虑自己。
“行了,你们也不用写什么检讨了,就你们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检讨书写了也是白写。”刘瑾看了眼窗外,指着操场说道,“反正这里也是学校,有条件就要用上,不能资源浪费!”
三人有些奇怪,这是咋了?指着操场做什么?
刘瑾瞟了眼三人猜测的神情,不由得弯了弯唇角,而后接着说道,“我也不让你们写检讨了,围着操场跑十圈。”
啊?十圈儿!!三个人同时睁大眼睛望向操场。十圈啊!这不是要跑死的节奏么!
“有意见?”
“没有。”就算是有,自然也是不能说的啊!
“好了,别看了,都跟着我走吧!”刘瑾故意忽略三人脸上丰富的表情率先走了出去。
陆思琪和林姗姗对视一眼,然后认命的跟着走了出去。
张佳佳倒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吃惊,但是心里面也是犯嘀咕,这宿舍老师也太厉害了些。她虽然平时也有晨跑的习惯,但是也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路程啊!
&bp;&bp;&bp;&bp;刘瑾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定,然后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指着跑道对三人说:“现在开始吧!早些跑完,早些回去收拾宿舍。”
张佳佳从小会卖乖,在长辈面前大多时候都是很乖巧的,也就没有多说,闷着头跑了起来。
林姗姗依旧是有些不服气的,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她也要跟着跑!再说了,就算是她有错,陆思琪也是没有错的,充其量算是被殃及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说不过去的。
陆思琪拽着林姗姗,小声劝道:“我们还是跑吧!就当做是锻炼身体了。再说了,总不能让那个家伙把我们给比下去啊!”
林姗姗瞪了眼张佳佳,不情不愿的跟着陆思琪开始跑步。这次的梁子算是结大发了!等哪天她有时间了,一定好好儿的“招待招待”!
躲在暗处的保镖面面相赫,这三小姐居然会听听老师的开始跑步!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两个女佣等在操场外面,担心的望着林姗姗。东西都收拾好了,看来今天是不能住宿舍了,要不要回去之后跟夫人说说,还是不要让小姐住宿舍了,就这条件,分明是让小姐来吃苦啊!就那么一小点的地方,连小姐的鞋子都放不下,哪里还有地方放衣服!
十圈跑下来,张佳佳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抬手擦了擦头上汗滴,斜着眼瞪着停在不远处休息的林姗姗和陆思琪。
两个女佣一个给林姗姗擦汗扇风,一个递水顺背,两个人四只手都觉得有些不够用。
张佳佳冷哼,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装吧!就装吧!上个学还带女佣,正当自己是什么身份高贵得不得了的贵族啊!拽的二五八万的,跟个暴发户似的!还带着穿得一身黑的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H社会呢!无聊!
林姗姗顺过气来了,正好看到张佳佳一脸厌恶的样子,她推开女佣给她擦汗的手,就要走过去收拾张佳佳。
陆思琪眼疾手快,急忙拽住了林姗姗。
“姗姗,冷静!冲动是魔鬼!”说着,陆思琪的眼神看向站在不远处了刘瑾,“现在还是不要再做什么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我们第一天开学,以后咱们还要在这所学校里呆四年呢!”
“也对!”林姗姗勾唇一笑,“以后,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四年呢!”四年里时间多得是!她何不急于一时。
林姗姗从女佣手里拽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现在她得先去洗洗澡,浑身都是汗,很不舒服的!
刘瑾这时候才走过来,眉梢有些抽搐,这家里得有多惯着啊!来学校不仅带保镖还带女佣,这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女儿啊!
“行了,你们也跑完了,算是惩罚了,你们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是缘分,都是同学,不要为一点小事就吵来吵去的!你们以后要互相帮助!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回去收拾东西去吧!过几天就要开始军训了!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bp;&bp;&bp;&bp;学校刚开学,刘瑾虽然是个管理宿舍的老师,但是她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又说几句话之后就回宿舍去了。
见宿舍老师走了,张佳佳也没有了先前的乖巧,斜着眼很鄙视的看着林姗姗,“你也不过是个靠着家里面的富二代,如果没有你们家里的财富,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得对,我就是靠着林家,可是,林家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所以,我还可以继续嚣张!”
被张佳佳这么说,林姗姗也不生气,因为她就是靠着家里面活得这么潇洒的,对于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有否定过。林家从来不缺钱,更不会亏待了她这个林家千金。她母亲是个软性子,又有孙雅欣那个女人在林家压着,她就算是想做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虽然金菊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分,但是林姗姗可是正式的林家人,手里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她吃穿一辈子的。更何况,林姗姗跟聪明,她从小到大都和林诺和林朗的关系相处得很好,只要她开口,无论多少钱,他们两个都是不会吝啬的,所以,就算是林永康死了,林姗姗在林家的地位也是稳稳当当的。不得不说,林姗姗却是别她母亲金菊聪明许多。
对于林姗姗的话,张佳佳有些吃惊,不是有很多人都讨厌被这么说么!为什么她这样说了,那个林姗姗却没有一点反应呢?难道是没有听出来这是在嘲笑她吗!
“没脸没皮!”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么!”
“我只听说过,人要脸树要皮。”
“我没空和你讨论脸皮树皮的问题。”林姗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和你吵够了,你退下吧!”林姗姗的姿态摆得很高,蔑视的看着张佳佳,就好像是她能够看张佳佳一眼是多么大的恩赐似的,“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见好就收,刘老师说得对,这才刚开学,以后还有四年的时间,以后最好离我远一些,否则很出了什么事情,那你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
“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吗!”张佳佳瞪着林姗姗,她也太嚣张了。
“学校倒不是我家开的,但是,出了学校外面是什么样子可就不一定了!”林姗姗轻蔑的看着张佳佳,“当然,如果你觉得你很厉害,可以对付得了我的话,那么可以把我的劝告丢在一边。而我则不介意在余下的学校生活里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陆思琪担心再吵下去林姗姗真的会在这里就对张佳佳怎样,所以赶忙上前一步,对张佳佳说道,“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回宿舍收拾东西吧!都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收拾,晚上的时候就得睡木头床板了。”
“我怎么做关你什么事!”张佳佳冷哼,“我懒得理会你们!”她要现在会宿舍,趁着还没有收拾完,她要换宿舍!
说完,张佳佳狠狠瞪了林姗姗和安然一眼,便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林姗姗轻蔑的看着张佳佳的背影,今天才是开学的第一天,以后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
&bp;&bp;&bp;&bp;“走吧!思琪,陪我出去转转!”林姗姗现在可没有了收拾宿舍的心情,本来她就没有想过要住宿舍,要不是因为自家老妈,她才懒得去宿舍。现在有了张佳佳那个借口,老妈那边就可以搪塞过去,她就更加不用住宿舍了。
林姗姗的眼睛在安然的身上转了一圈儿,虽然有和张佳佳的不愉快事情摆在那里,但是也可能老妈还是不同意她不住校。要不就把陆思琪领到家里去,然后让老妈看看,她其实今天真的有收敛脾气,还交了新朋友。这样,不住校的事情就万无一失了!
哈!这样想来,虽然中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事情的后续发展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可是,我们还得收拾宿舍呢!”陆思琪有些犹豫,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小姐不一定还会住宿舍,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到。
“收拾宿舍还用得着我们么!”林姗姗朝着两个女佣扬了扬下巴,“有她们两个在这里,还用得着我们自己动手?你啊!要学会是用手里的资源!”
“她们是你的女佣,你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她们再收拾我的了,会忙不过来的!”虽然是朋友,但是女佣又不是她的。
“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我家里女佣多得是,大不了多叫几个过来就好啦!”林姗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再说了,宿舍收拾好我也是不会住的,只当做是个摆设而已。”
林姗姗是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她现在是铁定不会回宿舍去看张佳佳那张丧门脸,拽着陆思琪就往外面走。
“今天你就住在我家里,等到宿舍的问题解决了,你再回来住。反正咱俩是一定不和那个张佳佳住一个宿舍!”
“那也得去和老师说换宿舍的事情啊!”
“这点小事,用不着我们操心!”林姗姗转头对着跟在旁边的一个保镖说道,“严浩,你去把宿舍的事情给我办好了,我要两人的单独宿舍!是在不习惯的话就三人,你记住啊!三人,三人是我的极限了!”
“是!”严浩微微点头,眼中的宠溺一闪即逝。
“好了,搞定!”林姗姗笑眯眯的看着陆思琪说道,“这样就没问题了!”
“这样好吗?我们是学生,应该亲自去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严浩什么都能搞定的,他是全能!再说了,我刚刚心理承受创伤了,已经不想去面对老师了,所以,让严浩去全权处理,这当然是可以的!”
陆思琪瞅着这个自称为心理创伤了的林姗姗,忍不住嘴角抽搐,如果她这样子的算是心理受创伤了,那么她这样的是不是已经可以算是疯魔了!
罢了!林姗姗这个大小姐,无论她说什么都还是会拽着自己走吧!
“好!心理受创伤的大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当然是回家喽!回家让我我家老妈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幼小心灵!”说着,林姗姗朝着陆思琪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bp;&bp;&bp;&bp;“你装什么神秘!”陆思琪搭着林姗姗的肩膀,唇角翘起,“快点说!”
“我就是装神秘啊!”林姗姗笑眯眯的牵着陆思琪的手,边走边说,“如果现在告诉你了,就没有意思了,我们要去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哈?很有意义?”是去做好事?
“对啊!相当有意义的事情!”林姗姗一挑眉,笑得有些坏。刚才二哥可是不够意思啊!单单是查百度的话,谁不会啊!那里用得着他在那里念来念去的,就算是严浩也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可是,他是她二哥好伐,她打电话过去让帮忙,竟然只是查百度,这也太不地道了!
因为林姗姗是林永康唯一的女儿,这年头物以稀为贵,同样,林家的女儿就这一个,所以也就更加宝贝得很,虽然林朗和林姗姗同父异母,但是,林家是不允许女子继承家业的,所以,在没有利益冲突的亲提下,林姗姗和林朗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
“我们是去帮助人么!”在陆思琪的认知力,很有意义的事情大多都是和帮助人有关的!
“是啊!我们是去帮助人!”林姗姗狡黠一笑。她们失去帮助人,帮着她家二哥花钱!
看着林姗姗的笑容,陆思琪不由得想到了小狐狸,而且还是准备恶作剧的小狐狸。好吧,她就暂时什么都不要多想了,跟着她去看看就知道了。
朗月车行门口。
三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车行门口,林姗姗一边抱怨着一边拉着陆思琪的手下车。
“也不知道我家老爸怎么想的,家里的车子几乎都是黑色的,连经常接送我的都是黑色的车子,我告诉你哈,每次我看到这几辆车子,都觉得我是混****儿的,这哪像是我一个女孩子坐的车子,至少给我配三辆白色的吧!真是的!”
“有车用就不错了!就不要挑啦!”陆思琪抬头看了看车行的牌子,笑着说道,“你带我来看车?”
“不是,我们先看人,后看车!人可比车好看多了!”
“车和人怎么比,又不是一类!”
“他可以和车比的,我告诉你啊!他有时候都恨不得变成车子!”林姗姗想到自家二哥那么喜欢车的性格甚是无奈,“思琪,我告诉你啊!如果现在科技很发达,可以人车合一,他一准儿这么干!”
“啊?”陆思琪想象了一下人车合一的样子,不好意思大笑,便捂着嘴乐,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是巨无霸,还是大黄蜂!”
林姗姗想都没想,直接给否定了,“他可没有那么霸气!他是假冒伪劣产品!”
正从车行里走出来的刘肃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两个小女生,无奈的耸了耸肩,摘到头盔,“我说,林妹妹,你又来这里捣乱啦!”
“怎么,不欢迎!”林姗姗扬着小下巴,挑眉问道。
“哪敢不欢迎啊!不过..今天不是开学的日子吗!你不在学校里带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刘肃虽然在和林姗姗说话,但是眼睛却看向陆思琪,心想,林姗姗这个疯丫头又准备带坏一个小丫头!
“还说不敢不欢迎!你这不欢迎的意思表达的还挺委婉的嘞!”
&bp;&bp;&bp;&bp;李珊珊横了刘肃一眼,“赶紧进去跟我二哥说一声,我有带朋友过来,他可不要穿着他那身修车服出来见人!”
刘肃瞅了眼陆思琪,调侃道:“就你这样刁蛮的性子,和你做朋友一定不容易!”说着,他朝着陆思琪挑挑眉,“小丫头,我劝你还是趁早和她划清界限吧!否则会被她欺负的!”
“你给我钻冰箱去,那里面两块,别在这儿嘚瑟!”林姗姗毫不客气的掐着刘肃要上的软肉拧了一下。
刘肃“嗷~~”的一声窜了起来,然后,后退好几步。
“你这手也忒狠了!”刘肃揉着被掐疼的地方,朝着林姗姗呲牙咧嘴,“小心这么凶,以后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林姗姗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笑眯眯的神情代替了原本气得磨牙的样子,狡黠笑道,“如果我嫁不出去的话,就嫁给你好啦!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你也不担心娶不到老婆,你也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了!你说是不是啊!”
刘肃打了个冷颤,迅速退后一步,“你又抽什么风!”
林姗姗媚眼如丝的看向刘肃,“我可是在很认真的和你讨论婚嫁事宜,你却好不严肃哦!你这是想着伤我的心哦!”
刘肃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算了,我懒得和你说!我去给你叫林朗。你等着!”他算是怕了她了!
“快去,快去!别让我等着急了!”林姗姗嫌弃的摆了摆手,“赶紧的!速度,懂不懂!”
“知道了!我会很好的通知你老哥的!你们两个自己找地方坐!”
“安啦!你赶快去吧!啰嗦!”
林姗姗看着刘肃走远,然后又扭头看了看停在一旁的车子。坐在车子里面等?可是好无聊哦!反正都已经在这里了,去休息室坐一坐也是可以的!
“思琪,咱俩去我哥的休息室喝点东西然后慢慢等。”
“他不在哪里,我们随便进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他妹妹!连个休息室都不让进,那也太小气了!再说了,我去又不是一两次了!”说着,林姗姗忍不住抿嘴偷笑。休息室里有个浴室,二哥一定会先洗澡然后再来见她,如果时间掌握的好,兴许能够看到美男出浴图!
不知道,如果思琪看到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很有趣!
“姗姗,你想什么呢!这么高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有点像……偷吃了鱼的猫!
“啊?哦!我只是想起来一个笑话!”
“笑话?”
“嗯,笑话,昨天我朋友跟我说的一个笑话。”
“然后你今天想起来才觉得好笑?”不会吧!
“是啊!”如果思琪知道她现在想的是什么一定就不会跟着她去休息室了!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车行分为三块区域,前面是买车,旁边的一块是对于车的保养装饰,而后面的一个区域用来修车。
刘肃推开隔断的门,朝着一辆被撞得车门凹进去的车子走路了过去。
顺手拿起工具车上的一本小扳手,刘肃敲了敲凹进去的车门,说道:“我说,差不多你就出来休息一下吧,你家那个刁蛮妹妹来了。”
“还敲!再敲车子就烂掉了!”
林朗从车下面钻出来,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同时也在脸上擦上了一道黑渍。
&bp;&bp;&bp;&bp;林朗从车下面钻出来,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同时也在脸上擦上了一道黑渍。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家的刁蛮妹妹来了!”刘肃把手中的小扳手放到林朗手中,“林妹妹不都是娇娇弱弱的么!你家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个刁蛮辣椒呢!亏我还想着看看现代版的葬花呢!这你家林妹妹根本就是可以上演葬人还差不多!”
“你就贫吧!”林朗把工具都放回到工具车里,问道,“姗姗在哪里等着我?”
“不知道!”刘肃耸了耸肩,“你知道的,那丫头的思维从来不在一条线上。不过,刚才还在门外。”至于现在他了就不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那丫头闲不住,没准儿又跑去哪里闲逛了。
林朗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他得去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有时候他还是挺羡慕她的,在林家女儿比儿子好过多了,活的也容易。
林姗姗远远的就望见林朗上课楼梯,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个胜利的剪刀手,噢耶!果然二哥去休息室了。
于是,林姗姗一脸纯良的转过身,眨巴着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陆思琪。
“姗姗,你怎么了?”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林姗姗,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后脖颈窜起一阵凉气。
“嗯?我没事啊!”林姗姗牵着陆思琪的手,“我们赶紧走吧!休息室就在前面了。”
“嗯。好。”估计姗姗是走累了。因为休息室就快到了,所以情绪亢奋吧!
林姗姗用力点了点头,牵着陆思琪的手,保持迅速前进。心里面却快要笑翻了。只要按照这个速度,等到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哦了一定正好赶上二哥洗完澡。
话说,不用担心时间把握不准么?当然不用担心!她林姗姗这辈子对于两样东西把握的最准的。一样是钞票一样是时间!
进了休息室之后,林朗本来打算直接进浴室的。可是,停顿了片刻之后,他又转身把休息室的门给反锁上了。
林郎的休息室内部自带一个浴室,说是休息室,其实也算是办公室,本来是打算做休息室的,可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地方办公室不够用,他就把休息室里的床换成了沙发,然后抱紧了办公桌做临时办公室用了,再后来因为懒得换,也就这样儿了。
林朗每次修车之后都会在这里的浴室里洗澡然后换衣服,因为浴室比较小,又为了省事没有准别浴袍,所以他一般都是腰上围着快浴巾就直接从浴室里出来的。以前被林姗姗撞见过一次,那丫头竟然把他看得害羞了,所以,这次听到她来了,他觉得还是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了比较好。
林姗姗此刻是非常的好奇,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这出浴图是不是可以让她再惊艳一把。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美男出浴图的时候林朗还不到十八岁,那时候算是少年,现在可是二十岁的人了,不知道会不会更甚呢!
好期待哦~!!
陆思琪瞅着林姗姗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隔壁看美男杂志时候两眼放光的苗梓鱼。她不由得怀疑,林姗姗真的只是来看她二哥而不是来做些其他的什么、
&bp;&bp;&bp;&bp;林姗姗转动休息室的门把手,不出所料的是被从里面锁上了。不由得唇角轻轻勾起,这门锁着不就是在明白的告诉门外的人,非礼勿视么!挑了挑眉,林姗姗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一扎长半扎宽的粉色小盒子,很优雅的从里面拿出来几个小工具,还有铁丝。
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林姗姗问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是要干好事。
“嘘!”林姗姗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笑得愈发灿烂。
陆思琪也只好捂着嘴巴不吭声了,自欺欺人的想,这里是林姗姗二哥的地方,林姗姗做什么事都可以的吧!
林姗姗把铁丝伸进门锁里,然后有用了几个辅助工具,几分钟之后,极轻的一声咔之后,门应声而开。
兴许是被林姗姗偷着看所的动作感染,陆思琪贴着林姗姗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问道,“你这样真的没什么事儿么!”
林姗姗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用一副天塌了有她顶着的表情看着陆思琪,用力点了点头。
绝对没问题!
陆思琪这才稍稍的送了口气。
林家最早以前是什么事情都做的,虽然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林家现在没有人愿意提起,但是最初林家落魄的样子,确实是出过小偷,林姗姗的太太太太爷爷曾经因为生活所迫做过一阵子小偷,可是后来林家虽然兴旺了,成了高门贵戚,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偷的手段却被顽劣的某个林家子弟学了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代的林家子弟偏偏会出来一个乐意学的。
而林家的这一代,就成了贪玩的林姗姗闲来无事折腾人用的法子,而深受其害的显然是这个正在休息室里的林家二少爷。
林姗姗通过门敞开的一条缝隙,悄悄的看休息室,发现林朗还没有从浴室里处出来,隐隐传来的水声,让林姗姗的眼睛都快要放出绿光来。她一扭头,便追着陆思琪推门进了休息室。一边走还一边扭头对陆思琪说:“我告诉你哦,今儿个你可是有福气了!”没准儿最后,陆思琪还要谢谢她呢!她这个二哥的身材丝毫不比杂志上的模特差,虽然肌肉线条不是极其突出,但是那也是可以让人垂涎欲滴的!
浴室门在林姗姗扭头和陆思琪说话的时候,突然打开了,林朗从弥漫着水汽的浴室中走了出来,突兀的出现在了陆思琪看进来的视线里。
而因为林朗显然还不知道林姗姗能够打开门锁,他一边走一边随意伸出手拨弄着他的碎发,霎时水珠飞溅,眼帘微微低垂,被打湿的睫毛此刻显得更加纯黑浓密,嘴边轻轻抿着,脸部轮廓似乎也因这雾气显得柔和了几分,一条浴巾挡住了他的重要部位,加之完美的身材让人浮想联翩。
本来还装样子猫着腰的林姗姗感觉到了陆思琪一瞬间的僵硬,于是,她立刻直起腰转过身。
顿时,笑得那是一个春光灿烂。
美男出浴图诶!又被她成功的看到了!哇哈哈哈哈!她要不要仰天长笑一下,然后很嘚瑟的学着奥特曼的动作来一句——又见好身材啦!
&bp;&bp;&bp;&bp;陆思琪觉得她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凝固了,就叫心跳都停止了。她用力的咬着唇,直到尝到了血液的味道,才忍住了那一声哥哥。
林朗看着傻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两个丫头,是一万分的头疼。
“林姗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锁!林家的千金小姐是要当贼!”
“谁让你把门锁上了!你不去锁门我自然就不撬锁了!”林姗姗无所谓的拽着陆思琪坐到了沙发上。
陆思琪的大脑还在当机状态,由着林姗姗拽着她坐了下来,只是眼睛还紧紧盯着林朗。就好像要把林朗锁进眼睛里。
林姗姗笑眯眯的拍了拍陆思琪的手,“亲,喜欢么!喜欢的话有优惠哦!”
她果然没想错,她家二哥就是个红颜……不对,是蓝颜祸水。瞧吧!一副美男出浴图就把陆思琪给迷住了!
此刻,林姗姗说的话陆思琪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的耳朵站在是失灵的,她握住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坠,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指的颤抖。
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无数次的祈祷,所以对她有了一点点的怜悯!
深呼吸,再深呼吸,陆思琪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她怕她会哭出来,会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可是,她能够清楚的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对她的陌生。是的,那个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不认识她的,他是林姗姗的二哥,他怎么可能认识她!
可是,陆思琪还是在心里有着小小的期待。也许是哥哥呢!是失忆的哥哥呢!死去的那个人也许是假的呢!哥哥答应了她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呢!
林姗姗终于发觉了陆思琪的不对劲,就算是被她家老哥给惊艳到了,也不至于呆愣成这个样子!难道……陆思琪家教太保守,第一次见到美男出浴被吓到了?
再仔细看看陆思琪红了的眼眶,林姗姗觉得这次的玩笑开大了!
“思琪!思琪!陆思琪!”林姗姗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陆思琪的手,真的是被吓着了吧!手这么冰!
林朗狠狠瞪了林姗姗一眼——没分寸的丫头!玩儿大了吧!
林姗姗瘪瘪嘴,她知错了!这可是能够和她一起这检讨书的朋友,和那些吃喝玩乐的所谓朋友是不一样的!她虽然爱玩儿,但是也是很分得清的!别人她才不会领过来欣赏她二哥的美男出浴图呢!
“思琪,你别……”
“姗姗,我出去透透气!”没等到林姗姗说完,陆思琪就匆忙站起来,逃似的跑了出去。她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多一分钟都不行。她会失了分寸的!
林姗姗苦着脸看着匆匆忙忙跑出去的陆思琪。一脸明媚的忧桑,她发觉她这是好心办坏事了!她刚才来的时候应该提前给思琪打预防针的!看来以后应该领着思琪多去见见市面,瞧吧!这还不是全o就被吓成了这样,如果是全o了,那是不是就直接吓哭了!
要不……以后她多领着思琪看几次?!
林朗看着林姗姗深思的样子以为林姗姗知错了,也就没再多说,直接拎起林姗姗的领子把她给扔出了休息室。
&bp;&bp;&bp;&bp;林姗姗终于发觉了陆思琪的不对劲,就算是被她家老哥给惊艳到了,也不至于呆愣成这个样子!难道……陆思琪家教太保守,第一次见到美男出浴被吓到了?
再仔细看看陆思琪红了的眼眶,林姗姗觉得这次的玩笑开大了!
“思琪!思琪!陆思琪!”林姗姗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陆思琪的手,真的是被吓着了吧!手这么冰!
林朗狠狠瞪了林姗姗一眼——没分寸的丫头!玩儿大了吧!
林姗姗瘪瘪嘴,她知错了!这可是能够和她一起这检讨书的朋友,和那些吃喝玩乐的所谓朋友是不一样的!她虽然爱玩儿,但是也是很分得清的!别人她才不会领过来欣赏她二哥的美男出浴图呢!
“思琪,你别……”
“姗姗,我出去透透气!”没等到林姗姗说完,陆思琪就匆忙站起来,逃似的跑了出去。她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多一分钟都不行。她会失了分寸的!
林姗姗苦着脸看着匆匆忙忙跑出去的陆思琪。一脸明媚的忧桑,她发觉她这是好心办坏事了!她刚才来的时候应该提前给思琪打预防针的!看来以后应该领着思琪多去见见市面,瞧吧!这还不是全o就被吓成了这样,如果是全o了,那是不是就直接吓哭了!
要不……以后她多领着思琪看几次?!
林朗看着林姗姗深思的样子以为林姗姗知错了,也就没再多说,直接拎起林姗姗的领子把她给扔出了休息室。
林姗姗面对着哐当一声用力甩上的房门,皱着眉头,捏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到底要带着思琪去哪里练胆量呢!
所以说,让林家千金大小姐的思维跑进正常轨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朗慢条斯理的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反正金钱上刚才应该是看过瘾了,暂时也不会再跑进来了。把浴巾解开,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刚穿好裤子,手里还拿着T恤,门就有一次被打开了。
陆思琪眨巴着大眼睛,尴尬的站在门口,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话刚说完,陆思琪就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林朗:“……”是不是和林姗姗呆久了的人都会习惯性的抽风!
林姗姗跟在陆思琪身后,紧追不舍,“思琪!我刚才不是故意推你的!我真的是一不小心!”她又不是作死,已经带着陆思琪进去一次了,如果再故意来个第二次,二哥会真生气的!
刚才林姗姗被林朗扔出休息室看到陆思琪一脸忧伤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于是便想着哄一哄。可是,好心办坏事指的就是她这样儿的,不知道咋回事,俩人说着说着,然后,一不小心一不留神,俩人脚步绊了一下,陆思琪就被她绊进了休息室。
不过,林姗姗很庆幸的是,她没有在林朗没穿裤子的时候把人撞进去!否则一定会很精彩,当让是她被揍得很精彩。
林姗姗相当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她站在就是个小尾巴,陆思琪去哪里,她就打定了主意跟到哪里。不过,道歉是次要的,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陆思琪看到她家二哥就变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好歹是美男出浴,也不至于被吓出个好歹啊!
“思琪!你别走真么快啊!我也不知道他刚洗完澡啊!如果知道了的话,就不这时候进去了!”她本来还以为二哥正在洗澡呢!早知道这么快就洗完出来了,她一定领着陆思琪晚几分钟再进去,那样的话没准儿就能看到连浴巾都没有围着的赤果果的美男了!
虽然是自家二哥吧!但是,有这么出色的身材,暂时便宜了自家人也挺好啊!
“思琪!你说句话啊!不会是真的吓坏了吧!”不会真的这么胆儿小吧!
&bp;&bp;&bp;&bp;“哎呀!思琪,就算是你要走,你也得跟我说句话啊!买说了,我这是请你眼睛吃豆腐,而且还是嫩豆腐,你好歹告诉我你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好伐!”林姗姗那叫一个郁闷啊!这陆思琪怎么就成了闷葫芦呢!
“啊?”
“思琪,不是吧!你好歹多俩字儿呀!一个啊字啥意思哦!”林姗姗无语的拽着陆思琪停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抓住了陆思琪的手腕奋力的摇晃了好久之后,陆思琪才回答了她一个字!
“嗯?”陆思琪眨着迷蒙的眼睛扭头看向林姗姗,“姗姗,你刚才在说什么?”
林姗姗:“……”她决定了,她这个月都要蹲在墙角画圈圈!她说了那么多话,还说了那么大声,陆思琪居然还问她说了什么!要不要这样啊!
她要去挠墙!
“姗姗,你怎么了?”陆思琪看着林姗姗突然蔫掉的样子觉得很抱歉,“对不起!”明明林姗姗是一片好心的,虽然闹腾了点儿,但人不坏。
“思琪!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还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林千金现在的心里很嘚瑟!瞧吧!真不愧是她好朋友,对她这么包容!
决定了!以后她林姗姗要罩着陆思琪!
好吧!林千金的大脑思维是永远无法用正常思维来推测的!
“姗姗!你……”
“嗯?我什么?”
“没事,我是问问你下午还有什么事要去做吗?”算了,还是先不要问了!
“我下午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我们去逛街吧!然后去看房子!”林姗姗愉快的决定了两人下午的行程!
“看房子?”这又是闹哪样!
“走吧!咱俩边走边说!”林姗姗觉得解释问题是很浪费时间的事情,于是她决定去看房子的路上让说明一下。
“哦!好!”陆思琪被林姗姗拽着往外走一路小跑。她貌似交了个说风就是雨的朋友。
砰——!
“哎呦~!撞死我了!你走路不带眼睛啊!”一声娇喝。
乔楚楚揉着被撞疼的手臂,甩给林姗姗好几个卫生球。
“你才不带眼睛呢!”林姗姗撇着嘴从上到下的把乔楚楚打量了一个遍,“我当是谁呢!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一准儿再装狠点儿!”林姗姗的视线落在乔楚楚鞋子的七寸高跟儿上,她咋就没有被撞得崴了脚呢!
乔楚楚嫌恶的冷哼一声,“疯丫头!”
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林姗姗和乔楚楚,合着这俩人认识啊!而且看起来貌似不对盘。
“姗姗,你不是说我们要去逛街么!赶紧走吧!”这里毕竟是林姗姗二哥的车行,如果吵起来的话会添麻烦吧!打扰了生意可就不好了!
“你谁啊!”乔楚楚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陆思琪身上。一脸鄙夷,又一个贴上林家的狗皮膏药!
“是谁关你什么事!”林姗姗左右张望,“也不知道那这个保安是干什么吃的!尽然放一条你这么疯狗进来!”
“林姗姗!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今天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上赶着和我吵什么!”看起来林姗姗好像挺维护她旁边那个人的。
&bp;&bp;&bp;&bp;乔楚楚这才仔细打量陆思琪,眼睛大大的,似乎还有水光,好像刚刚哭过似的眼眶有些微微的红,皮肤看起来也不错,没有化妆却细腻莹白。衣服说不上寒酸,反正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人家的。虽然长得能看,但也是小门小户的。只是,这林姗姗什么时候和这样的人有得这么近了!也不怕黏上了甩不掉!
“你还有脸说你没招惹我!你跑到我二哥这里来做什么!”林姗姗横了乔楚楚一眼,别以为那点小心思她不知道!不就是喜欢她二哥么!可是,那也不能因为她二哥记忆有问题就胡编乱造啊!
“我和林朗好歹算是一起长大的,我来这里找他有什么不对!”更何况现在林朗失忆了,正是她过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
陆思琪听到乔楚楚的话,脸色愈发的苍白。一起长大么!原来是她奢望了。他有和他一起长大了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哥哥!
林姗姗只顾着和乔楚楚打嘴架没有注意到陆思琪的脸色,自顾自的把陆思琪拽得向前走了一步,“乔楚楚,你看好了!这可是我二哥的正牌女朋友!你就不要像个秋后的蚂蚱似的蹦哒了!”
“你说什么!”乔楚楚声音骤然拔高显得有些尖锐。这不可能!林朗现在的记忆可是只停留在他十九岁之前,她可不记得眼前的这个穷丫头曾经出现过!
陆思琪也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林姗姗。
林姗姗傲娇的一扬下巴,搂住陆思琪的手臂,一字一顿的又说了一遍,“我说她才是我二哥的正牌女朋友!”
再次听到林姗姗这么说的时候,陆思琪赶忙要否认,结果林姗姗悄悄的捏了捏陆思琪的手,暗示陆思琪不要说话,陆思琪也只得暂时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
乔楚楚瞪着陆思琪,因为林姗姗都话,乔楚楚有了一丝不确定。虽然她算得上是几乎和琳琅一起长大的,从幼稚园开始一直到高中是同一所学校,可是,林朗出车祸是一年前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也许陆思琪就是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想到这里,乔楚楚看向陆思琪的视线愈发的不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必须想办法排除掉这个麻烦!
“姗姗,我知道你是在气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乔楚楚决定采取怀柔政策,毕竟这里是林朗的车行,林朗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过来,前面又是林朗的休息室,她更是要小心说话。
“乔楚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二哥只不过是失忆了,早晚有记起来的一天。”装模作样!
把林姗姗丢出了休息室之后,林朗拿起T恤穿上,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陆思琪会那样看着他,有伤感,有期盼,有惊喜,有悲痛,有许许多多的情绪,无论是哪一种都瞬间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林朗抬起手,覆在心脏的位置,为什么他看到她的时候这里会难过?那种难过不同于任何时候的感觉,无法形容,仿佛窒息一般。
&bp;&bp;&bp;&bp;乔楚楚瞪着陆思琪,因为林姗姗都话,乔楚楚有了一丝不确定。虽然她算得上是几乎和琳琅一起长大的,从幼稚园开始一直到高中是同一所学校,可是,林朗出车祸是一年前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也许陆思琪就是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想到这里,乔楚楚看向陆思琪的视线愈发的不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必须想办法排除掉这个麻烦!
“姗姗,我知道你是在气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乔楚楚决定采取怀柔政策,毕竟这里是林朗的车行,林朗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过来,前面又是林朗的休息室,她更是要小心说话。
“乔楚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二哥只不过是失忆了,早晚有记起来的一天。”装模作样!
把林姗姗丢出了休息室之后,林朗拿起T恤穿上,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陆思琪会那样看着他,有伤感,有期盼,有惊喜,有悲痛,有许许多多的情绪,无论是哪一种都瞬间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林朗抬起手,覆在心脏的位置,为什么他看到她的时候这里会难过?那种难过不同于任何时候的感觉,无法形容,仿佛窒息一般。
猛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吧!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要想了,看了眼开了一条缝隙的门,林朗觉得他需要换个指纹锁。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声,屏幕上跳动着刘肃的大名,林朗忍不住嘴角抽搐,刚才没拦住人,这会儿终于想到来打电话道歉了?!
“我说刘肃你就不能……”
“林朗,你赶紧避一避!”刘肃低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打断了林朗的话。
“你什么时候成地下工作者了!正常说话!”林朗揉了揉眉心,刘肃最近是不是间谍剧看多了!
听了林朗的话,刘肃立马恢复了正常声音,只不过中间一个停顿都没有。
“林朗你那个青梅乔楚楚又来了正好和暴躁林妹妹撞到一起了然后暴躁林妹妹领过来的小丫头成了临时炮灰为了避免战况因为你的出现而更加剧烈所以我建议你赶紧避一避等这仨走了你在出来”
“刘肃,你憋死没!”说这么大串话都不带停顿喘气儿的,也不怕憋死!
刘肃:“……”林朗似乎关注错了方向。
林朗:“原来憋死了!”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刘肃听见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瞪着手机直磨牙。你才憋死了呢!哼!
刘肃本来蹲在一辆车后面看热闹,现在干脆坐下了,反正电话挂断表示的意思就是林朗马上就会从休息室出来了。等林朗一出来肯定会更热闹!有林朗的热闹不看是傻子!
唉!他刚才应该带袋儿爆米花再拎瓶儿汽水儿再过来边吃边喝的!失策啊!
乔楚楚挑剔的看着陆思琪,对林姗姗说道:“姗姗,你比我小,我就当做你是在小孩子闹脾气,不和你计较!”
&bp;&bp;&bp;&bp;“乔楚楚,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和你计较啦!小孩子闹脾气,你说得倒轻松,谁是小孩子还不一定呢!就算是我二哥和思琪分手了,他也看不上你!”
“乔家和林家好歹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两家又是邻居,你就不能友好一点!”
“是啊!”林朗走到林姗姗身边,弹了林姗姗的脑门儿一下,“好歹是邻居,你说话就不能给乔楚楚一点面子!好歹大你一岁,你说话也留点面子!”
林姗姗揉着脑门儿,撇了撇嘴,脑袋一扭,懒得吭声儿。如果不是乔楚楚从中作梗,林朗早就有女朋友了!别以为她不常在星海住,她就不知道,孙雅欣可是打算让林朗娶了乔楚楚,两家联姻的。她可不相信,联姻的婚姻有幸福可言!
林家的事情比较复杂,对待女人,林永康真的是当做衣服来对待,只不过真正放在他林家衣柜里面的至今还剩下两件,一件衣服叫做孙雅欣,是因为愧疚所以一直留着,一件衣服叫做金菊,因为知进退不多事又生了林家唯一的女儿,所以也一直留到现在。
但是由于林家的教育方向把握得对,所以,就算水母亲不一样,林姗姗和林朗之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哥哥是哥哥的样子,妹妹是妹妹的样子,两人还算亲厚。
乔楚楚见林朗是帮着她说话,立刻心情就万分晴朗,先前的所有不愉快都可以不计较的。她嘴角含笑,脉脉含情的看着林朗。她从小就想着嫁给林朗了,就算是林朗现在的记忆出了问题,她也不在乎,而且,记忆出问题,不正好就是她的机会么!只要抓住了机会,她就可以嫁给林朗了!
对于林姗姗一再的挑衅乔楚楚是忍让的,她有很好的忍耐力,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之后在目的达成之后才可以去做。等到她嫁给林朗之后,她自然会好好儿的回敬一下林姗姗。现在她需要扮演的是善解人意的、温柔的、识大体的乔家千金。
“林朗,不要说姗姗,怎么说她也比我小,想事情也是随着性子来的,你也不要说她了,以后我多教教她就好了。”
“不用你教!”林姗姗气得之磨牙,乔楚楚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想着来对她指手画脚!别以为她不知道乔楚楚有多乱,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拐几个弯也有认识的!
“姗姗!注意礼貌!”
“二哥~!我才是你妹妹,她不姓林!”
“姗姗,我们以后会成为一家人的。”
成为一家人?林姗姗瞪了眼乔楚楚,她才不愿意和乔楚楚成为一家人呢!突然,林姗姗感觉手腕被握紧,一扭头,对上陆思琪担心的深情。
突然,林姗姗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而且,似乎还很不错的办法!反正她也和陆思琪挺说得过来的,不如撮合她和二哥啊!再说了,二哥的好身材刚才陆思琪也看过了,这要是在古代这可是要负责的!
于是,林姗姗方才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了!她把陆思琪再次拽到林朗面前,大声说道:“二哥,这是你女朋友,她千里寻夫来了!”
&bp;&bp;&bp;&bp;林姗姗的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场的几个人都被炸蒙了。
“姗姗,你说什么?有些玩笑开不得!”林朗还记得刚看见陆思琪的时候心里的感觉,现在听见林姗姗这么说竟然有些想要相信。但是理智有告诉他林姗姗的话八成是假的。
“我没有说假话,我说的是真的!”林姗姗突然觉得她应该去考北影。
陆思琪完全被林姗姗的话给镇住了,她来这里千里寻夫?林姗姗还真会编故事!
林姗姗很小心的观察着陆思琪,知道等下陆思琪反应过来之后一定会反驳的,于是赶忙又对陆思琪说道,“思琪,你别怕!我挺你!他是我二哥,你又是我好朋友,我是不会向着外人的!再说了,我二哥这么出色,我怎么可以让外人抢了去,当然是要留给自己人了!”
说完,林姗姗看着陆思琪眨了眨眼睛。陆思琪不是傻子。林姗姗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听明白了,可是林姗姗这么说不担心林朗生气么!
林姗姗这么一说乔楚楚不乐意了,“姗姗,话了不能这么说,我可不是外人!我和林朗一起长大,也早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要因为林朗失忆了就随随便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领过来!”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是和我二哥一起长大,可是我二哥的事情你又不是每一件都知道!”
相对于林姗姗和乔楚楚的针锋相对,陆思琪和林朗有点像隔岸观火似的现在旁边插不上话。
林朗看着陆思琪抱歉一笑,说实在的,他还真的不知道还说什么,胸腔里的心脏还听留着方才在休息室里初次看到陆思琪时的感觉,无法表达的感觉。
而陆思琪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她紧紧的握着项链坠,那里面是他和哥哥陆城的大头照,而林朗有和哥哥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她不由得想,这是不是上天的捶怜,让她有机会在哥哥离去的一年之后又见到了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或许,她真的可以做些什么来留住和哥哥长得一样的这个人。
女朋友么!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可是,这样子是不是对他不公平。她看着他的脸,却想的是另外的一个人。不行,她不可以这样,他长得和哥哥那样的想象,她看着他先到想到的是哥哥,她怎么可以做自己哥哥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陆思琪后退几步,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请允许她的退缩吧!太混乱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思琪,你怎么了!”林姗姗疑惑的看着陆思琪,刚刚还好好的,突然怎么了!
陆思琪挣脱开林姗姗的手,摇了摇头,“我没怎么,只是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语毕,不等林姗姗再说什么,陆思琪转身逃也似的跑走了。
林朗望着陆思琪的背影若有所思。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伤感,她到底怎么了!他担心她,可是,担心她又怎么样呢!反正等到这个夜晚之后他就又会忘记她的。
想到这里,林朗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的记忆永远停在了十九岁那年的车祸,他又有什么资格介入别人的生活!
&bp;&bp;&bp;&bp;陆思琪跑出车行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海事大……算了,还是去海边吧!”
“好嘞!”
林姗姗追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远了,她郁闷的一跺脚,陆思琪这个笨蛋,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她说的话啊!她家二哥还算出色,难道说陆思琪看不上?不可能吧!
林朗无奈的站在林姗姗身旁,警告道:“姗姗,以后不要乱说话!”
林姗姗瞅了眼走过来的乔楚楚,不死心的反驳道:“思琪就是你的女朋友!只不过你忘记了!”
“如果她真的是林朗的女朋友我不可能不知道,阿姨也不可能不知道!”乔楚楚不甘示弱。
“你以为你了解林家?”林姗姗冷冷的看着乔楚楚,“你也看到了,思琪她家是一般人家,这样的条件,阿姨是看不上的,我二哥怎么可能让她知道!”就孙雅欣那长在脑袋顶上的眼睛连乔楚楚都不一定看得上。
听着林姗姗的话,林朗的疑惑更深,按照母亲的要求,他找女朋友一定是得找个母亲能够看得上的,而陆思琪显然不是母亲喜欢的类型。从小母亲就给他灌输的思想是找个女朋友必须是门当户对,就算是家世不如林家,也不能是小门小户,否则以后价值观不一样,很不好的。
如果陆思琪真的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的话,按照他的习惯,他一定会把人藏得紧紧的不让家里知道。毕竟,被母亲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麻烦!
林朗清楚的知道以后是要接管林家的,像陆思琪那样的女孩子,母亲一定是不会允许他和她交往的。
但是,有时候,明知道会被反对的事情还是越喜欢去做,因为反叛的时候那中种激烈的心情很容易使人欲罢不能。
林朗突然想到他看到陆思琪时候心里异样的感觉,不由得觉得,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的话也挺好。至少不会像面对乔楚楚的时候那样毫无反应。
所以,陆思琪以前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决定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了。既然他的人生已经混乱了,那么再混乱一点有什么呢!
林朗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八个小时。他就用今天的八个小时来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吧!虽然,过了十二点之后,他的记忆又要重新回到十九岁那年的车祸,但是,他没有了这段记忆,她却是能够记得了。
“姗姗,你有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林朗一直都是行动派的,想到这里,立刻就向林姗姗要陆思琪的号码。
“林朗,姗姗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乔楚楚感觉到了危机,她隐隐的感觉必须要阻止林朗要到电话号码,否则的话,林朗一定会距离她越来越远的!
“楚楚,你放心,我这么大的人,知道什么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的!姗姗,你快些把她的号码给我!”
“哥,你真的想要她的电话号码?”不会是骗她玩儿吧!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真的想要他的电话号码!”
&bp;&bp;&bp;&bp;但是,有时候,明知道会被反对的事情还是越喜欢去做,因为反叛的时候那中种激烈的心情很容易使人欲罢不能。
林朗突然想到他看到陆思琪时候心里异样的感觉,不由得觉得,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的话也挺好。至少不会像面对乔楚楚的时候那样毫无反应。
所以,陆思琪以前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决定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了。既然他的人生已经混乱了,那么再混乱一点有什么呢!
林朗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八个小时。他就用今天的八个小时来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吧!虽然,过了十二点之后,他的记忆又要重新回到十九岁那年的车祸,但是,他没有了这段记忆,她却是能够记得了。
“姗姗,你有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林朗一直都是行动派的,想到这里,立刻就向林姗姗要陆思琪的号码。
林朗有些无语,林姗姗到底哪里出来他不是认真的!
“姗姗,你放心吧!我不是说着玩儿的。”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他就会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
“好!我这就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林姗姗雀跃的拿出手机来找电话号码,同时扭头挑衅的朝着乔楚楚挑了挑眉毛。瞧吧!还是她了解自家二哥的喜好,无论是什么乔楚楚还是楚楚乔的都靠边站吧!
“林朗,你看姗姗啊!她瞪我!”乔楚楚气得一跺脚,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好歹也比姗姗大,让一下她又不会怎么样!”现在林朗的全部精力都在看着林姗姗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哪里有时间管乔楚楚说什么话。
林姗姗这时候突然想到,不能让乔楚楚知道思琪的电话号码,于是也就没有念出来,而是指着号码对林朗说道,“哥,你看好了,要记仔细了!不要记错了哦!”
“我知道了!”林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仔细看着,其实他还真怕记错一个数字,要知道毕竟是脑子受过伤,大多数时候总是有些不自信。
林朗把陆思琪的手机号码记到了自己的手机里,然后跳进跑车里,笑着朝着林姗姗和乔楚楚挥了挥手,“你俩如果想在这里玩儿就继续,如果想走,就让刘肃安排车子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林..。”乔楚楚望着早已经开得没有影儿了的车子,恨恨的一跺脚,瞪了林姗姗一眼,转身扭着小蛮腰走了。
“林朗,姗姗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乔楚楚感觉到了危机,她隐隐的感觉必须要阻止林朗要到电话号码,否则的话,林朗一定会距离她越来越远的!
“楚楚,你放心,我这么大的人,知道什么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的!姗姗,你快些把她的号码给我!”
“哥,你真的想要她的电话号码?”不会是骗她玩儿吧!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真的想要他的电话号码!”
&bp;&bp;&bp;&bp;林朗有些无语,林姗姗到底哪里出来他不是认真的!
“姗姗,你放心吧!我不是说着玩儿的。”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他就会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
“好!我这就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林姗姗雀跃的拿出手机来找电话号码,同时扭头挑衅的朝着乔楚楚挑了挑眉毛。瞧吧!还是她了解自家二哥的喜好,无论是什么乔楚楚还是楚楚乔的都靠边站吧!
“林朗,你看姗姗啊!她瞪我!”乔楚楚气得一跺脚,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好歹也比姗姗大,让一下她又不会怎么样!”现在林朗的全部精力都在看着林姗姗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哪里有时间管乔楚楚说什么话。
林姗姗这时候突然想到,不能让乔楚楚知道思琪的电话号码,于是也就没有念出来,而是指着号码对林朗说道,“哥,你看好了,要记仔细了!不要记错了哦!”
“我知道了!”林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仔细看着,其实他还真怕记错一个数字,要知道毕竟是脑子受过伤,大多数时候总是有些不自信。
林朗把陆思琪的手机号码记到了自己的手机里,然后跳进跑车里,笑着朝着林姗姗和乔楚楚挥了挥手,“你俩如果想在这里玩儿就继续,如果想走,就让刘肃安排车子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林..。”乔楚楚望着早已经开得没有影儿了的车子,恨恨的一跺脚,瞪了林姗姗一眼,转身扭着小蛮腰走了。
林姗姗冷哼一声,就这个样子还想着嫁进林家!就是为了不放孙雅欣顺心,她也要阻止乔楚楚和林朗之间的事情。孙雅欣想着让林家和乔家联姻,到时候稳固她自己在林家的主母地位,这样的好事怎么可以让她摊上!
二十年了,金菊一直作为被林永康养在外面的外室,一直恪守本分,一心相夫教子,对权势无欲无求。可是,作为女儿的林姗姗可不是这样想的。她对于那些权势虽然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但是对于孙雅欣林姗姗还是怨恨的,如果不是那个林永康对孙雅欣有愧不会离婚,否则金菊早就成了林家的女主人了!
只是,林姗姗不知道的是,金菊本来就没有那个心思,金菊想要的无非就是林姗姗一生安稳无忧而已。
林姗姗坐进车子里,低头摆弄手机,“回家。算了,回学校!”她去看看严浩,这么久了怎么换个宿舍都没换完。
“好的,三小姐。”司机是林家的老司机,做事很有分寸。
林姗姗靠着车子的靠背闭目养神,不管林朗有没有相信她说的话,但是至少林朗去追陆思琪了。陆思琪也算是个心地善良的,郎才女貌,和林朗在一起也算是般配,她这样也算是做了一件不好不坏的事情吧!
林朗一边开车一边给陆思琪打电话,可是听到的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僵硬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bp;&bp;&bp;&bp;海边。
陆思琪沿着海岸线慢慢的走着,海风轻柔,吹在脸上很舒服。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宿舍,索性就沿着岸边慢慢的走。
林诺坐在车子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车窗被敲响,林诺睁开眼睛,慢慢降下车窗。
唐信恭敬站在车外,“大少,那人嘴巴很严,不如今天还是暂时这样吧!”
“不用继续了,直接沉海。”车窗慢慢上升,林诺又靠回椅背。
码头居然丢了一批货,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被藏在了哪里,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耳光。既然找不到,那就不必找了。正好最近比较闲,可以用来
“是!”唐信转身对身后的几人命令道,“绑上石头沉海!”
那人低着头了无生气的,就好像是随时都快要死掉似的。唐信指挥几个手下在那人身上绑上了石头。
“你们在干什么!”陆思琪吃惊的大喊。她本来是沿着海边散心,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情景。
唐信回头看向陆思琪,沉声说道:“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否则你就陪着他一起沉到海里去。”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就不怕被人看到!这是犯法的,杀人偿命!”
“杀人?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人呢!这个人只不过是溺水了而已。”
“你请词夺理!”陆思琪不服气的反驳道,“天地良心,你害人性命,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噩梦?”一声嘲讽从陆思琪身后传来。
“大少!”唐信躬身行礼。
陆思琪猛然转身,疑惑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男子,一脸疑惑。
“你是谁!”
“我是谁?我也很想知道我是谁。”林诺打量着眼前的陆思琪,冰冷的眼神,嘲讽的表情。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林诺,“他们不是叫你大少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林诺静静的看着陆思琪,这里不是沙滩,位置也很偏,平时不会有人过来,今天他在这里办事,这个女人就出现了,她一定有问题。
“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那么你就陪着他一起去海里吧,看看你能不能在海里把他救起来。”林诺一步步走到陆思琪面前,看似平静的眼波中暗藏着如鹰般的锐利,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气势逼人。
陆思琪虽然有些被吓到,但是还强装镇定。
“如果我在海里把他救起来了,你是不是就放了他!”
“他和你什么关系,你非要救他!”林诺若有所思的看着陆思琪,难道这个人真的和她有关系,否则她为何要救这个人!
“你说的是真的!”陆思琪看了看脚上绑着石头的人,心里害怕得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她莫名其妙的走到这里,然后莫名其妙的发现了这个人要被沉海,到现在落到两难的境地。
陆思琪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她不该把手机关机,不该看到这边有事就直接跑过来,她应该先开机报警的。可是,现在可苦了她自己了,完全出于被动状态。
&bp;&bp;&bp;&bp;“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在海里面把他给救上来,你就放了他?”陆思琪又问了一遍,虽然她害怕得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就这么想救他?”
“是!”她和哥哥都这么喜欢这片海,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哥哥喜欢的这片海里淹死一个人,而她却无动于衷呢!
“你以为你是圣人,只要是有危险的人,你就一定要救出来!”林诺轻蔑的看着陆思琪。她因为她是神?被绑着石头沉海的人,她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救得了。
“我不会圣人,但是我要救他!”陆思琪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坚定的回答。
唐信上前一步,“你不怕死?你..”
林诺抬起手来,制止了唐信。
“你以为你只是简简单单的被扔进海里吗?”林朗看着拍到着礁石的海浪,沉声说道,“你的脚上也是要被绑上石头的。”
“我只是想救人,凭什么也要在我的脚上绑上石头!”陆思琪气得脸颊通红,“你根本就是不讲理!”
“呵!讲理?这世间什么是理?”身后不知何时被搬来的椅子,林诺慢慢的坐下慵懒的靠着椅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陆思琪,观察着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新玩具。
“这时间怎么会没有理!”陆思琪气鼓鼓的,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本来就是如此,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在上学,难道你没有学过事情的两面性吗!在我这里是理的,到了你那里不一定是理,同样在你那里是理的在我这里也不一定是理,既然这样反复,那么总结一下是不是就没有理了!”
“这是不一样的!”被林诺这样一说,陆思琪还真的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好了,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和你废话,如果怕了,就赶紧走人!我的手下没有时间去找那么多石头。”
陆思琪低下头,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定定的看着林诺,咬了咬牙,“我没说要走,这个人,我还是要救的!”
“那好,我成全你!”林诺招招手,“给这个圣人找一块好看点儿的石头,毕竟是陪葬品。”
“是!”阿四招呼了一个人,俩人颠儿颠儿的跑走了,不一会,搬回来了两块石头,还别说,石头上的花纹儿还挺好看的。
“你可以挑一挑。”林诺指着眼前的两块石头。
因为是一人搬一块,所以两块石头不是很大,大概只有半人高而已。但是,也足够让一个女子沉入水中浮不上来了。
陆思琪眼眶有些红,看着石头她突然觉得委屈。她只不过是想要救人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吸了吸鼻子,她是不会服输的!
林诺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确切的说是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被父母保护的很好,满脑子都是英雄主义,她难道真的以为他到最后会心软放人?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一定要救他是不是!”
“是!”
“哪怕这个人是一个叛徒?”
“是人就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幼稚!”林诺懒得再看陆思琪,干脆转头看向别处,“扔下去!”
“是!”阿四笑嘻嘻的走到陆思琪面前,问道:“小丫头,你选好了没有,这两块石头,你要哪块?”
&bp;&bp;&bp;&bp;陆思琪低头看了眼这两块石头,冷哼一声,“无论是那一块不都是要绑在我腿上么,选哪一块有什么区别!”
“啧啧!小妞儿,你倒是明白!”阿西坏笑着一挑眉,“现在你可是还有反悔的机会啊!只要这石头绑在了你腿上之后,可是再没有机会了!”
“要动手就快些,我还等着救人呢!”说着陆思琪的视线越过阿四,挑衅的看向林诺。输人不输阵,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
林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这样为了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把性命搭上,愚蠢之极!
“阿四,你还等什么!动手!”
“是!”知道大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阿四赶忙随便找了块石头绑在了陆思琪的腿上,“小妞儿,你有什么遗言,可以都说出来,你四哥哥我今儿心情好,可以代为传达。”
“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的哥哥这辈子只有一个,不许你乱说!”
“呦呵!这小妞儿还是个辣妹子喽!可惜啊!马上就要沉海喂鱼了!”
“阿四!”唐信看到林诺微微皱起的眉头,赶紧催促阿四,“你快点!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好嘞!”阿四把石头绑得很紧,绳子打了个死扣儿。
唐信似乎是不放心,又问了陆思琪一遍,“一旦进了海里,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确定你还要坚持?”
“我确定!”陆思琪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咬紧牙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石块捆到腿上,擦侧着自己会死的时候,竟然很平静,而且还有一丝丝庆幸,就好像是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就可以解脱了。
是的,解脱了,再也不用看着哥哥的墓碑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哥哥没有死,或者再也不用每天想念过去的自欺欺人。
唐信看了林诺一眼,见林诺低着头摆弄手机,便也没再多说,只是挥挥手示意阿四把人给扔进海里去。
噗通两声,陆思琪和那个人被一同扔进海里。
林诺看着海面,满是嘲讽,不自量力的代价只能是丢掉生命。
“大少,海边风浪很大。”虽然唐信很想问大少要不要回去,但是他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能含蓄的问一下罢了。
“无妨!”林诺摆摆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唐信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海岸边这剩下林诺和唐信,林诺指了指身边的空着的座椅,“坐吧!”
唐信无声的坐了下来,望着海面,眉头微蹙。
林诺淡淡的扫了唐信一眼,“怎么,担心她?”
“没有。”
“呵呵!”林诺慵懒的靠着椅背,“你若是喜欢,现在救起来还来得及,到时候在她眼中,你便是救人的英雄,自古英雄救美,美人可都是以身相许的。”
“大少说笑了。”唐信摇摇头,“只是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本都是疯子。”林诺望着海面,眼中平静无波,可是,眼底的波澜却一闪即逝。
因为自不量力,所以会丢掉性命。
&bp;&bp;&bp;&bp;海水冷得彻骨,陆思琪憋着一口气,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她要救的人在他的面前没有挣扎,认命的越来越快的下沉,她甚至能隐约看到他嘴角的笑容。
陆思琪的手臂被反绑在身后,双腿并拢紧紧的绑着石头,她突然明白了绝望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眼睁睁的看着海面距离她越来越远,然后,彻底的失去意识。
或许,解脱了吧!这样似乎也挺好。
咳咳咳!陆思琪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又软绵绵的倒下,她吃惊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林诺。她不是死了么?难道被救起来了?
不远处,阿四把那个人也救醒了,他踩着那人的肚子,轻蔑的说道:“丘义,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当真以为大少会同意你去死!”
听见阿四的话,陆思琪恍然顿悟,原来那个被叫做大少的人是没有想让他们死的意思,她刚才的说做所谓似乎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林诺慵懒的靠着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慢慢的提起手,朝着刘思琪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唐信看到手势,扶起陆思琪,把她带到了林诺的面前。
林诺站起身,高傲的姿态,冷漠的眼神,身后似乎是无尽的黑色漩涡,他就像是从这黑色漩涡走出来的王一般,带着凛冽而又危险的气息。
他拿出手帕,嫌恶的擦了擦陆思琪脸上的海水,最后停留在陆思琪的下巴,隔着手帕挑起陆思琪的下巴。
“滋味如何?”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陆思琪扭头,试图挣脱林诺的手。
“哦?你胆子倒是不小。”捏着陆思琪下巴的手指愈发的用力,林诺盯着陆思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自不量力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死,一种是沦为玩物。现在我心情还算不错,你可以选一种。”
陆思琪气得直咬牙,气愤的瞪着林诺,“混蛋!”
扶着陆思琪的唐信心头一紧,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先把大少哄好了,以后还有活着的可能,惹怒了大少,她只怕是连个骨头渣儿剩不下!
林诺手一顿,混蛋么!似乎从来没有人用这两个字骂过他。那些人是怎么偷着说他来着?狠毒?魔鬼?阴狠?还有什么来着?太多了,他都记不清楚了,却似乎真的没有人骂过他混蛋。
想到这里,林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不选择,那么就由我来选吧!”说着,林诺贴近陆思琪的耳际,轻声说道,“你说,半死不活怎么样?”
陆思琪骤然睁大双眼,试图往后缩脖子,但是却被唐信强制的按着头动弹不得。
“你混蛋!”
“恩,我是混蛋。”林诺在唐信吃惊的目光中,笑着应道。
“你。。”陆思琪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家伙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竟然笑着承认他自己是混蛋!
看着陆思琪吃惊的样子,林诺没来由的心情很好。陆思琪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说不出的狼狈,可是,他却很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
即使是很狼狈的,可是眼睛却晶亮的很有神采。
莫名的,林诺松开捏着陆思琪下巴的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派闲适。
“唐信,把她送到诺亚金尊,派人好好教教,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是!”
&bp;&bp;&bp;&bp;“你混蛋!”陆思琪用力挣扎,愤怒的瞪着林诺,“你凭什么!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诺亚金尊?听起来倒是很大气的名字,可是从这个混蛋嘴里说出来就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凭什么安排她的去处!
混蛋!
林诺钳住陆思琪的下巴,“还有力气嗯?看来你在海里面泡得还不够久!唐信,再把她扔进海里面去!”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有多少力气!
唐信有些犹豫,他手中握着的已是一片冰凉,如果反复几次,只怕这个小姑娘受不了。
“唐信!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是!”唐信把陆思琪再一次扔进了海水里。
虽然是有心里准备的,但是骤然被丢入海中陆思琪还是呛了几口水,咸咸的苦涩的海水,呛入鼻腔,陆思琪被呛出了眼泪,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太阳渐渐落下,海风渐渐凉了起来,海水也早已散去了太阳照射了一天的热度,慢慢的冷了下来。
陆思琪打了个冷颤,愈发的冷了起来,那种冷就好像要顺着海水侵入到身体里。她警惕的看着守在附近的唐信还有那几个人,然后猛地潜入水里,找个方向奋力游水,希望可以逃走。
林诺拿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的小脑袋突然钻入水中,嘴角一抹嘲讽,这可不像是溺水了。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脑袋想得太简单了些,细胳膊细腿的还想着游泳逃走,自不量力!
“阿四,把快艇开过来!”
“是!”
阿四刚忙颠儿颠儿的跑走了,不一会传来嗡嗡的声响,阿四开着快艇在海面上划开一片片白色的浪花泡沫。
林诺坐在快艇上,低头看着海面,手中消音枪子弹上膛,随时的瞄准海面。
嗖——!
一颗子弹如海,擦着陆思琪的脸颊而过。
陆思琪一瞬间的僵硬,而后浮出海面,狠狠的吸了几口空气,划着水的手臂还在颤抖着。
刚才,她只要再偏一点点,就被一枪爆头了。
与死神擦肩而过,陆思琪恨恨的瞪着林诺。
“大混蛋!你就会欺负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本事你去欺负警察去!没本事的才会挑我这种软柿子捏!”
老实儿开快艇的阿四听着陆思琪的话紧紧抿着嘴忍着笑,这小妞儿好本事,居然敢和大少叫板儿,果然是活腻了,不过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虽然这么想,但是阿四可是不敢表现出来,要是被大少看到了他可是会被踢进海里泡水了。
林诺淡淡的瞟了阿四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枪,“阿四,你可以笑的。”
阿四脊背一僵从尾椎骨窜起冷气,一下子就怂了,“大少,我错了。”
林诺没有再理会他,只是用枪指着陆思琪的脑袋,“还想逃?”
陆思琪索性也不潜水了,昂着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你杀了我啊!”抬手指了指眉心,大声吼道,“朝着这里打,只要一颗子弹就行!”
林诺眯了眯眼睛,“你以为我不敢!”
陆思琪不服气的瞪回去,“呸!你今儿不杀了我,别让我得着机会,我早晚会双倍奉还!”
&bp;&bp;&bp;&bp;忽的,林诺笑了起来,宛若暗夜中清冷的昙花,一瞬间的绽放,惑人心神。
陆思琪有些呆愣,定定的看着林诺,心里面莫名的想,如果这个混蛋经常这样笑,她一定会相信他是好人。
林诺没有注意陆思琪的走神,他收起抢,盯着陆思琪的眼睛,冷声说道,“我就等着看你怎样双倍的还给我!阿四,回去。”
“是!”
快艇很快停靠到了岸边,林诺到了岸上,留下了唐信等人,他自己则是径直朝开车走了。
唐信只会阿四把丘义带回去,而他则亲自把陆思琪送去【诺亚金尊】。
车子里,暖气开得有点大,唐信解开了衣襟的两个纽扣,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出一条毛巾丢给旁边的陆思琪,“擦干!”
毛巾罩在陆思琪的头上,陆思琪用力的拽下毛巾,重新扔给唐信,“不用你假好心!!”
唐信手指夹着陆思琪的身份证,在陆思琪眼前晃了晃,“小丫头,记得以后不要随身携带身份证。”
“不用你管!”陆思琪把身份证抢过来,紧紧的攥着,“你凭什么乱翻我的东西!”
“小丫头,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D市,可不是你家那里的小地方。不要以为,谁都得对你友好!”
“你要说什么?”陆思琪不傻,她知道身边开车的这个家伙有话要告诉她。
“你记住,在这里,林家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大少哄高兴了,否则,只要大少想让你消失,就可以抹杀掉你所有的存在。”
“你胡说!”陆思琪用力晃动着车门把手,“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唐信打开车上的储物盒子,指着里面的枪对陆思琪说,“用这把枪杀了我,你自然就可以下车了。”
“你是个疯子!”陆思琪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唐信。那是把枪!不是玩具!这个家伙居然说让她用枪杀了他!十足的疯子!
“哈哈哈哈!”唐信大笑,“我是疯子?”猛地,蓝色的保时捷像是海面吹来的风闯过又一个红灯。
“啊——!”陆思琪双手握住把手,“你疯了!刚才是红灯!会出车祸的!”
唐信突然收起笑容,沉声对陆思琪说道,“我这样子根本不算什么,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乖乖听话,或许大少还能留你一命。”
吱——!
车子一个完美的弧度,稳稳的停在了【诺亚金尊】门口,刘涛早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陆思琪被推下了车。
唐信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柳含烟不在?”
刘涛只是扫了陆思琪一眼,走到车子旁,“【罂粟】开张了,她过去了。”
“你舍得放人?”
“舍不得也得放,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对了,这个小丫头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大少?”
“她啊!呵呵!”唐信他陆思琪的背包交给刘涛,“很傻很天真这句话最适合她,你可想而知,她是怎么惹了大少。行了,人就交给你了,可得给To教好了。”说着,唐信放低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大少现在对这小丫头有点心思,就算是教不好,也别让人跑了。这丫头,和你家女儿年纪差不多,你可别心软给放了!”
“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行,人可是交给你了,你忙吧!我先走了!啧!车上都是海水,我得去把车收拾收拾!”
&bp;&bp;&bp;&bp;刚下车的时候,陆思琪是满满的怒气,并没有仔细看来接她的人都长得什么样子,知道刘涛和唐信说话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借着灯光仔细看过去,她才认出那个人是她的姨夫。
刘涛也没有认出来陆思琪,他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个浑身湿漉漉的落汤鸡和陆思琪联系起来,前几天秦湘接到幺妹的电话,说是陆思琪为了来D上学和家里闹翻了,让秦湘找个时间去劝劝陆思琪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早些回家。秦湘还和刘涛说过,幺妹为了阻止陆思琪来D市甚至停了她所有的钱,就连私房钱都给拿走了。可是陆思琪竟然把身份证偷了出来,还向同学借了钱,一声不响的就跑到了D市。
刘涛还想着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去学校,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
陆思琪仔细听着刘涛和唐信说话,后来的几句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一点都听不到为止。这样的未知让她有些恐慌,说实在的,对于这个总是对大姨言听计从的大姨夫,陆思琪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她见过这个大姨夫对于不相干的旁人是什么样的表情,虽然那时候还小,但是那种眼神却是很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现在,看着刘涛和唐信相熟的样子,陆思琪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了些恐惧的感觉,本来她是不怕的,因为她知道,陌生人是没有必要对她手下留情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被转交到了自己的姨夫手上,她只要一想到,她很可能会被自己的大姨夫给看管着,然后交到那个混蛋的手上,她就浑身冰冷。
陆涛目送着唐信的车子消失在街尾,转过身一脸阴沉。
“堵上嘴!扔到地下室里去!”
“姨..”陆思琪刚喊出一个字,就被堵上了嘴巴拖了下去。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刘涛,他怎么能如此!他这样对待她,他就不怕大姨知道了会生气吗!
刘涛站在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陆城的事情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现在陆思琪又跑来添乱,这日子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铃铃铃..”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秦湘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习惯性的想要立刻接起,手指刚要触到屏幕的时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铃声响了几遍,最终没了声响。
刘涛这才把手机放回衣兜里,然后慢慢的走了进去。
不是他心狠,他只是需要想一个比较好的方法处理这次的这件事情。他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好人,从始至终,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爱的人,还有他可爱的女儿,仅此而已。至于其他人,如果迫不得已的话是可以舍去的。
走在【诺亚金尊】装饰豪华的大厅里,刘涛有一瞬间的恍惚。
许文竹迎面走过来,欲言又止。陆思琪的照片他是见过的,早上刘涛还在和他说找人的事情,晚上却一身狼狈的被人扔进了诺亚金尊的地下室。
&bp;&bp;&bp;&bp;刘涛脚步未停,朝着许文竹招了招手,便直直的朝着地下室走去。
【诺亚金尊】的地下室的入口很豪华,精致的欧洲中世界的雕花门框,妖娆的曼珠沙华花心是火红的碎钻,仿佛燎原的火星,稍有不慎便成为灼烧生命的业火。
这道门,对于知情人来说,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没有人敢靠近富丽堂皇的走廊尽头的精致花门。
走到门口,刘涛点开门框上的一朵花心,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过,门上的猫眼中伸出一个圆形的小方盒子,机械的女声响起,“请输入密码。”
刘涛打开小方盒的盖子,输入了六位数的密码,而后,咔哒一声,复古的雕花门徐徐打开,入眼是一片黑暗,还有空气中飘荡着的呜咽声。
许文竹随着刘涛走进入口,身后大门缓缓关闭,鞋子踩在地上空荡的声音响起,两侧的灯光亮起,却照不亮尽头。
“涛哥,你怎么就把人给送到地下室了,再怎么说也是小丫头,被吓坏了可怎么办!”更何况,那是秦护士家的外甥女啊!许文竹盯着刘涛的后脑勺微微皱眉,他实在是想不出刘涛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要是大少送来的人,自己家的亲戚都不会手下留情吗?
“就算还只是个小丫头,也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刘涛有些头疼,“唐信送来的人,不送进地下室送进哪里去!”
两人走到楼梯口,继续向下,刘涛的步子有些沉重,他真的很需要时间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这里虽然是地下室,但是监控还在,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
林诺习惯性掌控一切,他就像是胡桃夹子里的人,把自己关在黑暗中,冷眼旁观,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编织一场欢乐的舞会,或者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掌握旁人的悲喜,却从不允许被忤逆。
就连地下室这里惩罚人的地方,监控器也不会少,每天的声音和图像都被记录下来编号,供林诺随时查看。
刘涛如果不是在林诺小时候就站在他的一方,恐怕连家里面都会被悄无声息的安装了监视器,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林诺抓到把柄,从而悄无声息的被处理掉。
林诺的可怕,刘涛是早就领教过的。林诺就是个尊贵的王子般高高在上,旁人眼中看到的永远是高傲的优雅,可是刘涛却清楚的知道林诺隐藏起来的疯狂和残忍。
陆思琪被关在最尽头的房间里,瑟瑟发抖。这间房间被装饰成公主房,粉色的蕾丝的帐纱层层叠叠,上面点缀着展翅欲飞的蝴蝶,柔软的大床,空气中飘散着栀子花的香味。
如果没有房间墙壁里的装饰,这个房间便是美妙的存在。
可是,房间的墙壁里的装饰,让人遍体生寒,置身在房间中间,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变成玻璃墙壁里的下一个装饰品。
陆思琪缩在床角,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双手铐着手铐,右脚的脚腕上是一圈金属的数字锁,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就像是记录魔鬼来临的倒计时。
&bp;&bp;&bp;&bp;房间的墙壁都是玻璃的,被分割成一块一块长方形的格子。就好像是商店里的玻璃展览窗,不同的是,商店里面展览的是模特的模型,而这里展示的是真正的人。陆思琪甚至能够看到眼睛偶尔的眨动还有脸上痛苦的表情,如果不是这些玻璃都是隔音的,她一定还能够听到痛苦的h吟。
门旁边的玻璃墙壁,正对着陆思琪的视线,里面是一人高的是十字架,女子被Ch身o体的绑在上见面,手臂张开,腿上粘着水蛭,一个一个密密麻麻,吸血吸得血红。
另一个格子里,被做成了水族箱的样子,水面模仿海水涨潮时候的样子,时而把人全部淹没,时而露出头部,那人被水泡得浑浑噩噩,浑身惨白。
再一个格子,那个女子栓手被吊在房顶,只有脚尖垫着地面,似乎在苦苦支撑。
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个女子看起来不是很惨的样子,陆思琪为了转移注意力,把大多数的精力都用在观察这个女子了。
刘涛走进来的时候,陆思琪正盯着那个女子的脚尖,她不明白,明明绳子不是直的,有足够的长度,为什么那个女子不放下脚尖休息一下。
“怎么,你很好奇?”陆涛走到陆思琪面前,叹了口气,“你本来不用来这里的。”还好今天这里的玻璃展览窗里展览的不是什么太血腥的东西。否则,陆思琪一定会被吓疯的。
“大。。”
“闭嘴!”刘涛急忙励声吼道。他生怕陆思琪说话被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早晚会查出来,但是至少不是现在。
“想活命的话就听话,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刘涛急忙补上一句,不容置疑的语气。
陆思琪惊恐的睁大眼睛,姨夫这是在暗示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姨夫说话也要小心翼翼!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陆思琪点点头算是回答。
对于陆思琪的反应刘涛很满意,至少这样他可以暂时松口气,争取时间想办法把她弄出去。
“你一直看着这个女人,你很好奇?”刘涛走到那个垫着脚尖的女子的玻璃窗外,手指敲在玻璃上,当当的声音。
陆思琪点点头。她的确是想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努力垫着脚尖。
刘涛朝着陆思琪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就明白了。离得那么远你看不清楚的!”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盯着刘涛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听话的下了Ch,迟疑着慢慢的走了过去。
刘涛半蹲着身子,手指点着玻璃,指着那女人的脚底下,“你看看她脚底下的地面是不是有些不同。”
陆思琪抬头看了眼刘涛,然后蹲下身子,顺着刘涛的手指看过去,骤然睁大了双眼。
刘涛梦魇似的声音传到陆思琪的耳朵里,“你现在的处境其实和她一样。只不过,你看起来比她好一些而已。”
陆思琪猛地跌倒在地上,“不是的!不是的!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闭嘴!”刘涛揪着陆思琪的衣襟将她甩到Ch上,“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了?晚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bp;&bp;&bp;&bp;“我只是想救人!我。。没有想。。”没有想过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思琪说话的声音渐渐变成自言自语的低喃,她只不过是想救那个人而已,她只是一时情急,她没有想过会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只是想救人?你怎么知道你想救的那个人就是好人?”刘涛指着那个垫着脚尖的女子,接着说道,“你以为什么叫做在刀尖上的女子?她也只不过是你现在的处境的现实化而已。”
那个女子的脚尖下面是一个机关,如果重量改变,脚后跟的地面下面就会有尖刀露出地面,如果脚尖上的重量完全消失,那么尖刀会直直的窜出,把这女子整个都穿透。当然,这里的尖刀不止有一把,密密麻麻的一把一把,随时可以把她扎成筛子。
方才陆思琪缩在床上,视线看不到里面的地面,等听刘涛的话走到跟前的时候才看到地面上露出来的一把把尖刀的尖头,寒光淋淋。
原本有些干了的衣服,又被陆思琪惊出的冷汗浸湿了。
“我不是那个尖刀上的女人!”她会活着走出去!她会的!
陆思琪委屈的看着刘涛,惊恐的看着刘涛,祈求的看着刘涛,疑惑的看着刘涛,他是她的姨夫啊!他对她的大姨那么好,他为什么不帮帮她!
这世间没有人必须去帮另外一个人,除非有必须的理由,否则没有人愿意置身于危险之中。当然,那些无私无畏的好人除外。
刘涛盯着陆思琪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最好仔仔细细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则,你会和这玻璃展柜里的那些女人一样,甚至更惨!”
在这个地下室里,只要是能够想得到的方法,都是可以用来处罚的。没有可不可以,在这个被人遗忘的黑暗角落,是没有底线可言的。
陆思琪想反驳,想大喊的告诉刘涛不是这样的,可是看着刘涛笃定的眼神,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视线落在一个个玻璃展柜,身体里生起一股寒意,忍不住颤抖。
没有得到答案,刘涛走到陆思琪身边,揪起她的衣襟,瞪着她问道,“我说的你到底听到了没有!你到底听不听话!”
陆思琪看着刘涛担心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听话!”只有听话才能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只有出去了才有办法逃出去。
刘涛的这个眼神陆思琪是看得懂的,刘涛从进门来的一句句话,看他的表情,还有看着她的时候向两边看的眼神,都告诉她,这里是有人监视的。
刘涛这才松了口气,还好陆思琪不是个很傻的,看得懂他的眼神,听得出他话里面的暗示。只要是从地下室里出去了,他才有机会把她弄出去。
这里到处都是监视器,甚至连浴室里都有。她得洗漱一下,他得先把她带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你真的听话了?”刘涛故意大声又问了一遍。
“我听话!我真的听话了!”陆思琪赶忙配合着回答。这样姨夫就可以带她出去了吧!
&bp;&bp;&bp;&bp;刘涛叹口气,“你早干什么去了!如果能早点听话你还会成这个样子?!”真不不知道陆家怎么养的女儿,想东西就不会拐个弯儿么!
陆思琪忍着哭,委屈的瘪瘪嘴,“我只是想来这里寻找哥哥留下的痕迹。”
刘涛身形一顿有些僵硬,看着陆思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陆城是个好孩子,可是那时林家的种儿,现在就算是成了植物人也被林家好好的养在医院最好的病房里,用着最好的药,哪里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找得到的!更可况骨灰都给了陆家了,她怎么还不相信陆城死了!
“我管你找什么哥哥!进了这里就该听大少的话!”刘涛揪着陆思琪的衣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命令道,“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后果自负!在这没人救得了你!”
刘涛话里面的警告陆思琪听明白了,她吃惊看着刘涛,她到今天才知道大姨嘴里面经常念叨的很厉害的大姨夫也是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并不是来到了这里她就可以融入这个城市之中,而是..她一直都是格格不入的。看到的听到的遇到的都与从前知道的完全相反。
陆思琪点点头,“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只要找到机会她一定会逃出去,如果出事的话,只怕姨夫也保不了她。
“好,你跟我来吧!”
“嗯。”
陆思琪乖乖的跟在刘涛身后,走上蜿蜒的楼梯,周围的等因为脚步的声响一盏盏的亮起,然后在经过之后又一盏盏的自动关闭。耳边似乎还能够听到痛苦的h吟声。
当终于走到精致的雕花门的时候,陆思琪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涛没有回头,只是摁了密码,门咔哒一声打开,“这里可以让你身不如死,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陆思琪打了个冷颤,再没敢开口询问。
雪柔站在门口,柔弱无骨的样子,娇滴滴的惹人疼得很。媚眼一勾本是冲着刘涛去的,视线却半路停在了刘涛身边的陆思琪身上。
“刘总,这就是你让我来接的人?”怎么只是身上湿了,其他的地方却没有伤?她可是记得从这里出来的可是没有一个是走出来的!只不过从这里出来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听话就是了。
“你带她去洗洗,换身衣服。”事情早就交代好了,他没有必要多说什么。雪柔是个聪明的,本分得很。
“知道了,刘总你就放心吧!”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少,竟然被关进了那个地方,不过她也算是有点本事的,进了那里竟然没有受刑。
雪柔牵起陆思琪的手,笑得温柔,“来小妹妹,姐姐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怕,姐姐也是女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自家的小妹算起来也该是这个年纪了吧!还好出来做事的是自己,不是家里的小妹,要不然就小妹那个性格,恐怕是比这个小丫头更狼狈吧!
&bp;&bp;&bp;&bp;雪柔把陆思琪领进了顶楼的房间,走进门,陆思琪只觉得走进了欧洲的中世纪。
感觉到身后陆思琪的停顿,雪柔转过身看着小丫头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
“这里装修的如何?”
“就像是我欧洲中世纪的油画里的房间。”
“呵呵!我问你装修的如何,你说像油画,这个比喻倒是新鲜!”雪柔拽着陆思琪走进浴室,“你啊!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否则一会儿怎么见人!”指了指放在浴室衣架上的套裙,“喏!你看,这衣服你应该也是会喜欢的吧!”
顺着雪柔的手指看过去,陆思琪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就连衣服也是配合着房间的风格!这是要Copy么!
“为什么衣服是这个样子的?”
“是佣人准备的我也不清楚呢!反正能穿就可以了不是么!”雪柔笑了笑,走到浴室的门旁边,“你就好好的洗个澡吧!我出去等你!”
“好!”陆思琪叹口气,反正是能穿的衣服就可以了。
雪柔微笑着关上门,一转身,笑容僵硬在脸上。立刻恭恭敬敬的四十五度角,旗袍勾勒的纤细的腰身绷得紧紧的。
刚要张嘴问好,林诺的手指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雪柔赶忙闭了嘴,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对于林大少,她是惧怕的,却又忍不住被吸引,他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高大的阳光美男,而是稍微有些偏瘦,面色呈现病态的苍白,即使是这样,那如神祗般的面容依旧有者致命的吸引力。
他有种独特的气质,仿佛他周身所有的时间都是静止的,好似所有的外物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可是,今天却不同,他那双如幽静的深潭般的目光却盯着浴室紧闭的房门。当然,她知道他看着的不只是房门,还有等待着的是门里面那个受了惊吓的女子。
雪柔有些嫉妒那个女子,方才她还对那个小姑娘有些同情的,可是现在她开始记恨了,如果受过了那些惊吓之后,得到的是他的关注他的垂怜,那么那些惊吓那些过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林诺对于还没有离开的雪柔有些不满,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意思很明显。
就像刘涛所了解的,雪柔的确是个知趣的人,看到林诺眼中的不耐烦之后,她柔柔一笑,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林诺对于雪柔脱鞋的动作并没有介意,相反的倒是很满意,他说过让她不要发出声音的,她做得倒是彻底。看来他可以考虑一下,雪柔在诺亚金尊这里的位置了。
视线落在紧闭的浴室门,林诺有些好奇,她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陆思琪匆匆洗了个澡,担心浴室外的雪柔听见她的声音,所以故意把淋浴开得大大的,水流顺着喷头喷出来声音也很大。她慢慢推开浴室的窗户,探出头去。虽然知道不应该期待的,但是她还是不死心的看了几遍。果然墙壁外面光滑得很,从窗户爬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bp;&bp;&bp;&bp;林朗一边打电话一边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路上来来回回的找着陆思琪。第二十个电话里面依旧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着倒车镜,后面的黑车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恰当的距离,恰好的不引起注意。
一咬牙,猛地把手机摔倒副驾驶,林朗狠狠踩了刹车,车子愣是停在了马路正中间。
林朗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又回手用力甩上车门,靠着车子双臂环胸冷冷的瞪着后面也停下来的那辆黑车。
交通一下子以为他的突然的动作有些混乱,但是林朗依旧我听我素的瞪着后面的黑车的窗子。
因为阻塞的交通,黑车后面的车子排起了长串,赶时间的人滴滴的摁着喇叭,有些人还从车窗口探出头来抱怨几句。
“有没有搞错!车子坏了就赶紧打电话叫拖车啊!”
“特么的怎么事儿!刚买的新车出来溜溜就特么的遇到车坏了的!特么的你那车要是不行就干脆找个马路牙子撞死得了!”
“那个靠着车子的小伙儿怎么事儿!这里是大马路上,不是你家,赶紧把车开走!”
。。
对于那些抱怨,林朗无动于衷,只是盯着黑车里的人,眼中酝酿着风暴。
安图缩了缩脖子,推开车门低着头下了车,走到林朗面前,低着头,“二少。”
林朗抬脚踹到安图肚子上,安图没敢躲,被踹了也不敢揉肚子。
“二少,您别生气。”
“别生气?你都没有把我这个二少放在眼里,我哪里敢跟你生气啊!”
安图打了个冷颤,知道这是二少生气了。保护二少一直都是个苦差事。
“二少,您就直说吧!我是个没文化的,您就直说吧!别让我猜了吧!”说完了,安图恨不得张出两个脑袋来,自从二少车祸醒过来之后,折腾人的本事那是一个顶俩。
“安图,你在后面看着我开着车子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很有意思对不对!”
“二少,您误会我了!您也知道夫人派我来保护您,我当然要跟着您后边了!”
“安图,你也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告诉我,刚才从车行跑出去的那个女生跑到哪里去了。”
“什么女生啊!我不知道啊!”
林朗抬手又给了安图一脑瓢,“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妈出了派人跟踪我以为,还派人跟踪每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她从车行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跟踪了对不对!”
安图搓了搓手,低着头一声不吭,只当是默认了。
也许是因为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偷走了,所以,林朗被找回来之后,孙雅欣就专门派了保镖跟踪保护,一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孙雅欣对林朗的保护欲更甚,竟然连林朗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跟踪,而且还会专门调查。说不好听的,如果可以,孙雅欣恨不得把林朗锁在家里,放在眼皮底下哪里也不让去。
就在陆思琪从车行跑出来的时候,派出来保护林朗的人就分出去两个跟踪陆思琪了,因为陆思琪是新出现在林朗附近的人,而且又是女生,跟踪的人更是一百二十个上心,一边跟踪一边汇报给了孙雅欣。
&bp;&bp;&bp;&bp;安图有些为难,“夫人说了,不用跟着了,徐松就回去了。”
林朗一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拨了徐松的电话,安图有点肝颤儿,为什么今天看着二少有些不一样了呢!
徐松丢下手中的烟,抬头看了眼【诺亚金尊】的金字招牌,踩了踩地上的烟头,抽搐片刻还是转身走了,那个女的既然和大少扯上了关系,就不用再查身份了,自动归进大少那一方就是了。
林朗打过电话来的时候,徐松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
“二少。”二少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不知道这次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在哪里?”林朗也不多说,直入主题。
“在..”
“说!”
“在诺亚金尊。”
“知道了。”
徐松看着被咔哒挂断的电话,有些吃惊。二少这是要做什么?
林朗看着安图,记忆里的安图和现在的不同,十八岁那时候的记忆,安图没有现在的气质。虽然还是一味的讨好他,但是却成熟许多。看着同样的脸,有时候他还会恍惚。
“安图,带着人跟我去诺亚金尊。”
“二少,那里大少在管。”
“无论谁在管,也是林家的产业!”
安图低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林朗,二少这是要做什么?
※※※
镜子被蒙着淡淡的雾气,陆思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陆思琪踌躇片刻,还是推开了浴室的门。从窗户爬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从门走出去,如果那个女的还在外面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说说好话,或者打晕她试一试。
林诺陷在沙发里,懒洋洋的支着下巴,看着浴室的门慢慢的打开。就好像是慵懒的豹子等待着即将入口的猎物。
陆思琪迈出门口的脚步一顿,猛地关上门,又躲进了浴室里,插上门。
她捂着胸口,心脏剧烈的跳动,就好像快要跳出胸口。
他..为什么在这里!
林诺没有错过陆思琪一瞬间慌乱的表情,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走到了浴室门口。
陆思琪靠在门后,微微打着哆嗦,门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她的心脏上,几乎要遏制住她的心跳。
脚步声停止,三声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陆思琪呼吸一窒,想到了那个华丽房间里面被关在玻璃壁橱里的女人,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出来!”林诺就好像是天生的王者,两个字,命令的语气。
“你从这个房间出去,我就从这里出去!”就算是再害怕也绝不示弱,大不了就从这里的窗户跳出去,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他手上。
“出来!”这已经是第二遍了,他的耐心有限。
“你出去!”她才不会听他的!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死也不出去!”
“你是说,你宁愿死也不出来?”林诺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是!”
砰——!
啊——!
浴室门被林诺一脚踹开,陆思琪跌落在地上。
&bp;&bp;&bp;&bp;林诺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陆思琪。
强装镇定的隐藏慌乱,水盈盈的眼眸带着几分倔强,中世纪的欧洲宫廷里的淡金色长裙铺展开来,竟然有些像迎着太阳的向日葵。
陆思琪的心跳如打鼓。这个人比在海边见到的时候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眼中都是厌恶的。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一个是懒得说,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林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陆思琪,这个小玩意儿到底是被吓坏了?
陆思琪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了一点,终于也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费力的站了起来,抚平了裙摆,有些愤怒的瞪着林诺,“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浴室!”
林诺挑眉,没有应答,他还以为这个小玩意儿能说出来什么一二三四五的惊天之语呢!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没有分量的话。
“既然你听不懂我说什么,那么请你出去!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突然闯入女子所在的浴室!”陆思琪尽量说得很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似的。他连浴室的门都能踹开,力气一定很大,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如果他真的做些什么,她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林诺眯着眼睛看着陆思琪,这个小玩意儿愈发的大胆了,他只不过是没有吭声,她竟然还敢继续这么大声的质问他!
默不作声地向前走了两步,林诺唇角勾起一抹邪肆,长臂一伸,攥住陆思琪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困在胸前,挑起她的下巴,“你倒胆子够大!这里是我的地方,没有我不能进的。”
陆思琪扭开头挣扎着要把自己的下巴从林诺的手里挣脱开,“这里是浴室!”
“我知道!”林诺不在意的挑眉,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你放开我!”陆思琪用力挣扎着,“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随便进女生的浴室!”
“你有穿衣服。”
“穿着衣服你也不能进!这是礼貌!”陆思琪快要气疯了,他的意思是难道她没有穿着衣服他就不进了么!
林诺似乎是猜到了陆思琪的所想,又开口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没有穿着衣服我也是会开门进去的。”
陆思琪挣脱不开,只能瞪着眼睛狠狠的踩了林诺的脚。只是脚上穿着的是拖鞋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林诺连躲都懒得躲,视线扫过长的盖住双脚的裙摆,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觉得不真实,那么就毁掉吧!心里忽然蹦出了恶毒的想法。如果毁掉了,那么就彻底不存在了,也就不会担心会发生什么不确定的事情了。
鬼使神差的,林诺的手捏住陆思琪的喉咙,慢慢的收紧,然后用力。
身后,仿佛有巨大的黑洞旋转着展开,就好像要吞噬天地一般。
陆思琪的脸被憋得通红,“放.手。。”
“闭嘴!”林诺的手再次收紧,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气,他就可以掐死她。
“放。。手。。!”陆思琪的眼角含着泪滴。
好难受!
&bp;&bp;&bp;&bp;三辆黑车停在【诺亚金尊】门口,门童殷勤的匆匆跑过来,手还没有触到车门,就被从车上下来的保镖给冷眼瞪着停下了动作,恭敬的立在了距离车门两步远的距离。
保镖打开车门,微微弯腰四十五度。
林朗走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灯光璀璨的建筑,皱了皱眉。
“安图,这就是诺亚金尊?”他记忆里的诺亚金尊还不是这个样子,看来这一年林诺把这里管理的很好。
“是的。”安图瞟了眼诺亚金尊的金色招牌,不知道林朗为什么还要问一遍。
徐松迎面走过来,“二少,您来这里和先.”
林朗抬手打断了徐松的话,“我来这里不行么!”
徐松一顿,“二少来这里自然是可以的。”虽然林先生说是由林诺管理,但是这里到底还是林家的产业。
“这不就得了,那么你还啰嗦什么!”林朗径直走上台阶。正好接着这一次看看诺亚金尊里面被改造成了什么样子。
行至门口,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恭敬行礼,“欢迎光临。”
自动打开的门徐徐打开,一路走进,林朗只觉得走进来金碧辉煌的奢华。
雪柔刚走到大厅就见林朗信步而来,她勾起唇角,娇笑着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有相熟的公主么!”这人气度不凡,似乎没有在这里见过。
雪柔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碧色的旗袍杨柳细腰,一抹微笑恰到好处的清风般温柔。
林朗本也没有打算为难不相干的人,便直接开口问道:“我来找人,今天刚被带进来的。”
能在【诺亚金尊】里讨生活的都是玲珑心思,雪柔眼睛一眨,微微一笑,虽然已经想到了大概是那个被总经理带回来的人,但是却也还是面上装傻的。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对于人员方面的事情,我不知道的。”
林朗也不为难雪柔,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也猜测你是不管这些的,所以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来吧!”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总经理的!”
林朗意味深长的看着雪柔,“这借口找得还挺好的。”
说话间,安图和徐松也已经走了过来。安图看见雪柔便皱了眉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二少来这里要见管事的,你就把管事的给叫出来!”
听见‘二少’两字,雪柔猛地睁大眼睛,不会这么点背吧!听说林家还有位二少,那不成眼前的就是?她虽然来这里有几个月了,但是林二少也不是她这样子的身份能见到的啊!
“罢了!安图,你就别吓唬她一个女人了。”林朗又转头看向雪柔温和一笑,“本来我也是不想来的,只不过我要找的人被带到这里来了,我得把她找回去的。”
雪柔看的有些呆愣,二少和大少果然是不一样的脾气呢!大少阴晴不定,二少逢人便笑,只是都是旁人猜不到的心思就对了。
“二少,不是我不去找,是这个时候总经理真的不在这里。”雪柔为难的说道,“总经理刚出去几分钟,走得有点急,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bp;&bp;&bp;&bp;“怎么,我林家二少,在自家店里叫经理过来见见也是不行的事情?!”
林朗随意的往前台上一靠,拽过来旁边放着的电话,随意的拨弄着数字。诺亚金尊的装修有些还旧的奢华风格,里面用的电话都是老上海式样的拨号电话,只不过电话的手柄上镶嵌着的都是一克拉以上的钻石罢了。
前台小姐张了张口想说万一有内线电话她们就接不到了,可是摆弄电话的可是林家的二少,她们有多少个胆子也不敢吭声啊!
雪柔不由得心头一颤,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不仅大少来了,就连一直没在诺亚金尊露过面的林家二少爷来了。
“二少,不是不能见,实在是我是真的找不到总经理啊!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下,我这就给让人去找找总经理。”
“不用了。”林朗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自己打电话找就可以了。”这里是林诺负责的地方,找林诺总是不会错的。
“还是我。。”
“还是你什么?”林朗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既然已经决定不去找人了,就不要再在这里说那些有的没的。”林朗看向雪柔的目光一瞬间凌厉了起来,从旁边的小花瓶里拽出一朵花插进雪柔的发间,“既然只想着做个人偶,就乖乖的按照提线人的命令做,不要左右摇摆了,继续做一个听话的人偶就好,否则就不止我一个人想弄死你了!”
那场车祸,疯狂的不止林诺一个人,还有林朗,任谁不停的忘记记忆也会疯掉。只不过,林朗没有完全的疯狂,他不过是在心情实在不好的时候,选择性的暴躁一点而已。
雪柔立时止住了声音,自卑的退后一步,微微躬身,“知道了,二少。”她竟然一时大意忘了自己的本分,活该被挖苦。
林朗没有再给雪柔一个眼神,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林诺的电话。本来他还打算含蓄一些,找人从中间调节一下,然后把陆思琪带走,可是现在偏偏由不得他如此,也只好作罢。
还好,这么多年,林诺一直没有换过手机号码。
“铃铃铃.。”
林诺的手机不停的响着,颇有不接不罢休的意思。
陆思琪的脸憋得通红,她不短的挣扎,渐渐的动作越来越慢。
看着陆思琪的生命渐渐的在自己的手中流逝,林诺的心却突然的无比平静。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发的响亮,越发的不容忽视。就好像是在提醒林诺,要么把人杀了然后接电话,要么把人放了再接电话。
猛地林诺松开手,陆思琪瘫软在地上,他半蹲着静静的看着大口呼吸的陆思琪,忽然的心口一跳。金色的长裙铺展开,长发凌乱,双眼含泪,却隐忍不落,狼狈却又。。高贵,根本不会同时出现的两种感觉集于一身,不得不说,这个小玩意儿的确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他突然对这个女人有些好奇。他身边不乏那些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冒着要死的危险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钱?权利?还是为了向世人彰显她迷惑人的魅力?
&bp;&bp;&bp;&bp;陆思琪捂着胸口,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吐出一个字。
“怕!”
林诺不由冷笑,“怕?既然怕你为什么还要为那个人求情!人类在面对恐惧的时候大多数都是逃跑,你为什么不逃跑!不要试图骗我!”
听着林诺的问题,陆思琪莫名的竟然不怕了,她眼前的这个家伙三番五次的要杀她,可是每一次都会在她快断气的时候停手,她不是受虐狂,但是她总有种感觉这个家伙不会杀她。
“如果我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相信么!”陆思琪慢慢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哥哥曾经告诉过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狼狈,否则是会被看轻的。
深呼吸,陆思琪起林诺冷然的目光中,强迫着自己挺直脊背,抚平裙摆上的褶皱,高傲的站着,即使脖颈上还有被林诺掐得青紫的痕迹。
看着在自己面前强作镇定的女孩子,林诺莫名的很想笑,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有趣的人了。他见过许多女子看他的眼神,有谄媚的,有期待的,有仰慕的,有嫌恶的,有蔑视的。。可是,看了许多,却第一次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那么,你对我是什么看法?”林诺没有在陆思琪的眼中看到他对自己的情绪有些吃惊。他记得在海边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厌恶的,刚刚他冲进浴室里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惊恐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在她的眼神中看到的却是。。没有情绪。
是的,她虽然看着他,但是他知道此刻在她的眼中是没有他的存在的。她看着他,但是也只是眼睛看着他而已。
林诺有些好奇,到底是为什么。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她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没有看法。”陆思琪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他除了能威胁到她之外,她对于他没有看法。
陆思琪清楚的知道,她现在在他的地盘里,就如同刀俎下的鱼肉般,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是要看他的意思。所以现在,无论她想什么都是没有用处的。既然没有用处,她就不用再多想了。
放空心思,却得到了平静。
呵呵!林诺轻笑出声,‘没有看法’,原来如此!
“你不怕这样说出来,我会生气?”
“反正在海边的时候我已经把你气得不轻了,所以你再生气有点也没什么。”说着陆思琪还揉了揉脖子,“你手的力气真大。”
“你怎么不说你脖子细!”林诺的视线落在陆思琪纤细莹白的脖颈上。青紫的痕迹在莹白的皮肤上,竟然有残虐的美感。林诺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这种东西。
不过,他喜欢的不是这种。他喜欢的是毁灭,彻底的毁灭。在他的思想里,只有被毁掉的东西才不会离开自己被别人得到。
所以,林诺现在看着陆思琪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大脑却是在飞速运转。
他在思考,是要现在毁掉她,还是等一阵子看看她能够成长成什么样子,然后再毁掉。
&bp;&bp;&bp;&bp;心里面有恶毒的想法在无限膨胀,林诺表面上却异常平静。他就好像是优雅觅食的猎豹,安静的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然后毫不犹豫的撕碎蚕食。
不由得伸出手抓住陆思琪的手腕,用力一拽。陆思琪撞入他的怀中,挣扎着,却还是被圈禁。
“你放开我!”陆思琪皱眉,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林诺一声不吭的低头凝视着陆思琪,冰凉的手指触摸着她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动脉上,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血管里血液流过的微动。慢慢低头,唇擦过她的耳际。
轻声低喃,“你说,如果我是吸血鬼该多好。你的血似乎很美味呢!”
“你。你这个混蛋!你疯了?放开我!”陆思琪侧头缩了缩脖子试图离开林诺的范围。
林诺却还是紧追不舍,不急不躁的慢慢含住陆思琪小巧的耳垂,轻含,T弄,就像是调皮的孩子在含玩着口中的糖果。
轰——!陆思琪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然后像是脑袋里有座火山一般,喷发。
脸滚烫的,就差头顶冒烟了。
“你。你。。你混蛋!放开我!”
林诺嘴角微勾,暂时吐出陆思琪小巧的耳垂,轻轻的吻了吻,然后,一路向下,慢慢的舔着,然后停留在她脖颈上青紫的痕迹处。
原本不停响着的手机突然停止了响声,房间里除了呼吸的声音,安静异常。
陆思琪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如鼓。
林诺玩得兴趣正浓,他很想知道,到底他做到哪一步,这个小玩意儿会崩溃。微微蹙眉,他不喜欢在她眼中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要是情绪,哪怕是厌恶都是可以的。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诺亚金尊】所有的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更何况是顶层。因为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担心敲门听不到,因此每个房间的门上都安有门铃,当然,只有房间里的人才能够听到。
林诺低头埋在陆思琪的颈窝处,眼角的余光落在门上。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现在在门口摁门铃的那个人似乎应该是他那个弟弟吧!
林朗站在门外,不停的摁着门铃。身后,安图和徐松把刘涛拦住,“刘总经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
刘涛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陆思琪为什么会和林家二少扯上关系,但是至少可以救她一次,这样他也就可以放心的。虽然放心,可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的。
“二少,大少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打扰的。”
“刘叔,我是不在任何人的范围里的。”林朗一边摁门铃一边回头对着刘涛微笑,“我是林家二少。虽然这里现在归我大哥管,但是到底还是林家的产业,我要拆一个门也是可以的!”既然摁门铃也不开门,那么还不如直接把门拆了。
“二少!您不是在摁门铃么?怎么又变成拆门了!”刘涛一愣,这节奏不对啊!
&bp;&bp;&bp;&bp;林朗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房门,微笑着对刘涛说道:“其实,拆门和敲门都是为了同一个结果,都是为了能进入房间,所以敲门敲不开的情况下,当然要拆门了!”
语毕,林朗退后到合适的距离,对身后的安图命令道:“找人来拆门。”
“是!”
安图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来了专业拆门人士。利落的把工具箱放到门口那处工具来就开始行动起来。
林朗对于这个速度还算是比较满意的,双臂环胸,闲闲的看着。
“安图,人是什么时候找来的?”
林朗虽然记忆有问题,但是不傻。能这么快上来的拆门的工人一定不会是现找的,时间太短,就算是距离这里最近了,也不可能五分钟到这里。他不会去计较那几个人为什么会来得那么快,他不是个计较过程的人,林家人从来最看重的都是结果。
林诺将陆思琪困在怀里,“你说,在他们把门拆下来之前,我能和你做到哪一步?”说着,林诺的唇再一次落下,不过这一次的目标却是陆思琪的唇。
“你放..唔.。。”
陆思琪被林诺紧紧的禁锢着,剥夺着呼吸。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林诺,她快要憋死了!
林诺本来只是打算一个浅吻,然后再继续其他的动作,可是,当吻上她的唇之后,他却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现在的陆思琪再林诺眼中就是一个受惊的小兽,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却还要张牙舞爪的反抗。不得不说,陆思琪的这一系列动作,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取悦了林诺。他喜欢征服,但是,这时候,逗弄显然比征服更有意思。
征服了之后是无条件的服从,而逗弄之后依旧是还会反抗的。
林诺忍不住花心思的想,这样的小东西,到底多少次之后才会妥协,才会底下她倔强的头颅,然后卑微的臣服。或许那时候,他就会失兴趣了吧!
直到陆思琪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林诺才松开陆思琪的唇。
抬手点了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小东西,你最好能够让我一直保持兴趣,否则,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你,混蛋!”陆思琪用力擦嘴,恨恨的瞪着林诺。他有病吧!居然能够这样大言不惭的说这样的话,什么叫做要让他一直感兴趣!她又不是自虐狂!
“你就不会换个词?”林诺点了陆思琪的鼻尖一下。
“有病!”
“还以为你能换成什么难听的。”林诺勾唇一笑,“还有吗?说出来我听听。”
“你!你有病么!没事儿找骂!”气死她了!她突然觉得与其面对这个混蛋,还不如那时候在海里面被淹死了算了!
“你不都说了,我有病了吗!”
“你..。!”陆思琪的怒气就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她想吵架,可是这个混蛋压根儿就不接招,跟别说生气了,居然还有心思笑,她敢肯定那个家伙一定是在笑话她!
林诺眼角的余光中,房间的门被拆了下来,林朗徐徐走了进来。
“哥,该把人放了吧!”
&bp;&bp;&bp;&bp;林诺无视陆思琪的挣扎依旧把她困在怀里,不在意的抬眼看过去,“我还以为是谁这么胆子大,竟然敢在这里拆门!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只要去客房服务那里要备用钥匙就可以了。”
“哥,我来这里不是要讨论这个问题。”林朗一步步走近,看着陆思琪对林诺说道,“我来是要把她带走的。”
林诺挑眉,挑起陆思琪的小下巴,“把她带走?”
“是!”
“可是,你不问问我,刚才我和她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吗?”林诺将陆思琪有些凌乱的发挽到耳后,挑衅的看向林朗。
“不需要问。”林朗坚定的看向陆思琪,用眼神示意陆思琪安心。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带她走的,而至于你和她在这里到底做了些什么,不用我问,离开这里之后她会告诉我的。”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林诺将陆思琪推想林朗,“这一次就让你带她走好了!”
对于一只餍足的豹子,捉猎物的乐趣在于逗弄而不是一击毙命的血腥。
好不容易遇到的小玩意儿,一下子弄死了就没意思了。
对于林诺突然的好说话,陆思琪有些吃惊,可是,她也没有心思多想什么,此刻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我不会谢你的,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人!”林朗搂着陆思琪的肩膀,以保护的姿态护着她向外走。
“是谁的人还不一定。”看着惊慌失措的陆思琪,林诺的嘴角突然绽放开笑容,就像是午夜的昙花,清冷却又多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唇角邪邪地勾起,肆意地看着她,致命诱惑。
“陆思琪!”林诺的声音低沉就好像是优雅的大提琴。
陆思琪的脚步一顿,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不过转而释然,她的身份证就放在随身的背包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深呼吸,隐藏好自己的惧意,陆思琪转身看向林诺,瞪着他,气愤的说道:“不许你叫我的名字!”
林诺不在意的微微一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记住,我叫林诺,是你身边这个人的哥哥。”
陆思琪心头一颤。这个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林朗居然是这个混蛋的弟弟!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以后想要远离那个混蛋的话,也不能和林朗有任何牵扯。可是,林朗和哥哥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她是真的很想再多看一眼的。
顿时,原本的愤怒被无尽的悲伤取代。
她本来以为,她可以借着这个人,看着这张脸来思念自己的哥哥,可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上天只不过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先是遇到了和哥哥长得很像的人,然后却要因为这个混蛋而不得不远离。
罢了,本来能够见到这张脸也算是奇迹了。其他的,她还奢求什么呢!
都是因为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事情也不会如此!
所有的悲伤又转为满心的愤怒。
“你这个混蛋,不值得任何人记住你!只是听见你的名字就让我觉得恶心!”陆思琪只想用恶毒的语言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可是,林诺却没有生气,他依旧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思琪。
&bp;&bp;&bp;&bp;“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我本身就是该死的人,你还真的是是说对了,我的确不值得任何人记住我。不过,我的名字是父母给的,能够让你听见我的名字就恶心,那只能说我的父母给我起名字起得很失败。”说着,林诺自嘲一笑,“不过,很不好意思,你还是会记住我这个恶心的名字的!”
林诺微微低垂这眼帘,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是也只是闪过而已。他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明显的情绪被别人看到。
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么!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不被看好的。注定了要被丢弃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期待不被厌恶呢!
陆思琪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好听的不好听的甚至是她自认为恶毒的话都说了一遍,可是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不痛不痒的。
林朗皱眉看着林诺,“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在纠缠她!”既然姗姗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那么他也就这样认为吧!
林朗突然想起在车行的休息室里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之后她和他又再一次相遇。那份浓烈的情感使他的心尖不自觉发烫。突然间,林朗很想知道被这个女子爱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听见这句话,陆思琪不可置信的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林朗,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可是,林朗面对着林诺的时候习惯性的紧绷的表情让她无法猜测。
陆思琪不想承认的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心里的确是雀跃的,那张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让她突然有种突破禁忌的错觉。
林朗和陆城的脸可谓是一模一样,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思念陆城这个唯一的哥哥。被林朗护在怀里的陆思琪总有种陆城就在她身边的错觉。当林朗说她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她忍不住觉得似乎是哥哥在这样说。就好像是一直以来两个人从小到大的过家家酒的游戏。哥哥是爸爸,她是妈妈,而玩具熊是宝宝。
可是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个,在固执的坚守着回忆,寻找着每一个美好的错觉。
林朗在和林诺对峙的空挡微微低头看向陆思琪,她那么乖巧的缩在他的怀里,对于他的话没有反驳,没有异议。这让他觉得,她是喜欢他的,只不过是因为女孩子的矜持所以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林诺没有理会林朗的挑衅,在他看来,被保护得太好的林朗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唯一担心的是陆思琪,她就在他的眼前,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被林朗护在怀里看起来是那样的乖巧。
可是,看着这样乖巧的陆思琪,林诺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咫尺天涯。虽然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却也能够表达出他此刻的感觉。方才林朗还没有进来的时候,她被他气得咬牙,恨不得把他杀之而后快。那时候的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的情绪,感觉到她的喜怒,可是现在,她看起来那么乖巧那么安静,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了,就连那一点点微弱的喜怒都感觉不到。
&bp;&bp;&bp;&bp;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叫做自私的小恶魔,只不过平时都隐藏得很好,被压抑在心里最隐蔽的角落,被小心的躲避开来,不去触碰,不去看,就不会被那些自私的想法吞噬。
陆思琪注视着眼前的这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面不由得生出了自私的想法,那个舞动着黑色翅膀的小恶魔从心里蹦了出来,耳朵里响起蛊惑的低喃,“就自私一次吧!谁这辈子不是为自己活呢!这个人既然都这样说了,就让剧情就这样走吧!这一辈从来没有自私过,就这一次是没有关系的!”
鬼使神差的,陆思琪抬手搂住林朗的脖颈,在林朗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过头挑衅的看着林诺,“你看清楚了,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既然叫你一声哥哥,你那么我也该叫你一声哥哥的,做哥哥的不至于和弟弟抢一个女人吧!”
林诺盯着陆思琪的眼睛,想看清楚里面的情绪,可是却是一片沉寂,不得不说,他低估了她。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女孩子,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变了样子。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你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低估了我!”林诺嘲讽的说道,“你以为你看到的听到的就是所有吗?这世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
“哥!她是我女朋友。”林朗再一次强调。
“我听到了。”林诺淡淡的扫了林朗一眼,“而且我也会挑个时间知会一下孙女士的,她应该会很乐意认识一下这个所谓的女朋友的。”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林朗搂着陆思琪将她带离出房间。
林诺静静的站在房间里,然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低的笑出生来。
刘涛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不敢进去。这些年,林诺越发的阴晴不定,除了林管家大概没有人能够猜到他的喜怒。
“刘总经理,你在外面吧!怎么不进来。”林诺低沉的嗓音从房间里传出,刘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大少。”刘涛刚忙走进去,抱歉的解释,“二少执意如此,就连人都是从外面带来的,我们一时不好拦着,您也知道,这里名义上还是林家的产业的。”手心里满满的冷汗,刘涛默默的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陆城的事情刚过去,陆思琪就又来D市瞎折腾。他愿意为秦湘赴汤蹈火,可是不代表他愿意为秦家赔进去全家的命啊!如果林诺对陆思琪的兴趣太大,牵连到把陆家的事情都查一个遍,那么当年他压下去的陆城的身世就一定会被查出来。
根本不用想象,刘涛就知道当年的事情被查出来之后所带来的连锁效应会多么的可怕。单单是一个陆城,林诺就能够发疯成那个样子,如果这次十几年前的事情被翻出来,那么整个林家估计都会被林诺给设计进去吧!
刘涛现在是百般心思,可是却只能低着头装镇定。
林诺自小经历的事情更是让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得很深,此时他的表情却看起来异常的平静。
&bp;&bp;&bp;&bp;林诺摆了摆手,“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也没有打算责怪你。”刘涛说的话他清楚得很,他也知道如果【诺亚金尊】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那么也就不会到他手上,让他负责管理。
“大少,我这就找人来收拾。”好歹和林诺认识了这么多年,对于林诺话里的意思,刘涛还是能够猜到一二的。
“不用了。”林诺环视一周,“就这样很好。”
刘涛有些吃惊,他仔细的观察着林诺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生气。
“这一层不再对外开放就可以了。”林诺丢下一句话便径自离开了。
刘涛耸耸肩,的确,只不过是一个楼层而已。
林诺从到他在【诺亚金尊】的专用办公室,李弘正等着在门外,林诺微微点了下头,问道:“有事?”
“二少走的时候也把那个女孩子的东西都拿走了。需不需要我去调查一下。”
“不用了。”原本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如果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那么也就没有兴趣了。
“知道了。”
林诺本来打算顺便去查查诺亚金尊近期的账本,现在李弘来了,他突然就不想去查账了。
“等一会儿,你去哪里?”
“去码头。最近从市那边过来一股势力,总是不大安分,有消息说他们在码头接了一批货,想去看看具体有多少货。”
“唐信呢?这些事情不是应该他去查吗?”
“意大利那边来了人,他去招待了。”
“那我也和你去趟码头吧!我也有段时间没过去了。市过来的那些人是哪里的查出来没有?”
“听说是盘龙会的,但是看起来又不像,盘龙会一直在市发展得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来D市这里。”
林诺沉吟片刻,“是打算漂白?”
“可是漂白的话,不应该做那种生意了。”
“所以你感觉是有人在挑事!”
“是的。”
“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了。”
※※※
陆思琪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不时的转头看林朗。眼神太过于专注,太过于灼热,林朗几乎感觉她看着他的视线带着温度,几乎要在他的脸上烫出几个窟窿来。
“怎么,现在觉得我越看越帅了!”林朗趁着等红灯的空挡,手臂搭在陆思琪的座椅靠背上,歪着身子笑着看着她。
陆思琪脸一红,猛的低下头,“对不起!”她失态了。
陆思琪心中懊恼,她怎么可以这样看着他呢!今天她才和他第一次见面,虽然长得那么像,但是她也不能一时犯糊涂当成一个人啊!
“我今天怎么也算是英雄救美吧!对我说对不起好像不太合适!”林朗微笑着看陆思琪的红彤彤的脸颊,她这个样子真可爱呢!
“谢谢!”陆思琪这才想起来,到现在她还没有对他说谢谢。
“呵呵!原来你想起来对我说谢谢啦!”林朗还没有忘记在诺亚金尊里面想到的。于是,又开口说道,“一般来说英雄救美都有一个固定的结局,我好歹长得也算可以,不如你这个美人就以身相许了吧!”
陆思琪本来就下定了决心要留在林朗的身边的,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闪躲,反而红着脸仰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林朗,回答道:“好啊!”
&bp;&bp;&bp;&bp;陆思琪本来就下定了决心要留在林朗的身边的,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闪躲,反而红着脸仰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林朗,回答道:“好啊!”
林朗在心里想象了许多种陆思琪决绝他的时候的样子,还有她拒绝的时候会说出什么话来,可是独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同意。但是又思考了一下,她也许是在说笑,她看起来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
陆思琪巧笑嫣然的看着林朗呆愣的表情,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怎么!我都同意了,你就想着反悔了!”
“我..。”林朗有一瞬间的迟疑,而后笑着摇了摇头,她都同意了,他又有什么迟疑的呢!
随即,大大的笑容在林朗嘴边绽起,他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眸说道:“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就同意了。”
“看来我同意得太快,我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然后再让你重新表达一下你的真挚感情才对!”
陆思琪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哎呀呀~!看来我太不矜持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然后她狡黠一笑,“如果我说要看看你作为想让我以身相许的英雄的诚意是否可以呢!”
林朗一挑眉,“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陆思琪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看着林朗,“那我可就要行使权力了哦!”
“当然没问题。”林朗将车子转了个方向,至少先让她换了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太刺眼,他就不知道了为什么林诺会喜欢这种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服装。
陆思琪没有问林朗要去哪里,也没有问要去做什么。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看着这张脸,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至少,他可以微笑,他可以和她说话,开玩笑,至少他..是活着的。
想到这里,陆思琪忍不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林朗握着方向盘的手。
真好,是有温度的呢!
林朗装作没有注意到陆思琪的小动作,只是眼中笑意更深。他和她似乎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时代广场,林朗看着眼前崭新的建筑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何时,这里竟然有了这样的一间店,果然,无论他怎样努力,他的记忆永远都是凝固了的。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陆思琪用手指戳了戳林朗的手臂,很有肌肉,硬硬的。
“啊?哦!我在看这里什么时候建了这么个新店。”林朗拔下车钥匙,“走吧!我们去转转。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你身上的这身衣服换掉。”
陆思琪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是呢!最先做的应该是换掉这身衣服。”说着,她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等一下!”林朗摆摆手,“等我!”
陆思琪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朗,快速的下车,然后小跑到她的车门外面,帮她打开车门,然后向一位欧洲中世纪的绅士那样行礼,“美丽的女士,很高兴你接受我的邀请。”
陆思琪抿嘴笑着,纤白的手放入林朗的手心。
&bp;&bp;&bp;&bp;陆思琪抿嘴笑着,纤白的手放入林朗的手心,脸颊微红,“还不快带路!”
“荣幸之至!”林朗笑眯眯的牵着陆思琪的手,慢悠悠的走着,还真有几丝欧洲贵族的感觉。
陆思琪微微侧目看向林朗,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淡淡的光晕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他就站在自己的左手边,最接近心脏的位置,真的..好么?
“是不是发现我很帅!”眼角余光中,陆思琪专注的眼神,让林朗的心情莫名的飞扬起来,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是啊!你很帅呢!”视线越过林朗,陆思琪正巧看到有几个女孩子看过来,于是调侃道,“这才一下车就有这么多女孩子看你,你不帅谁帅啊!”
林朗顺着陆思琪的眼神看过去,不由得笑开,黑曜石般的眼中映着陆思琪的身影,“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吃醋么!”
“不可以哦!”陆思琪把手从林朗的手中抽出来,快步走进店门,然后又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沉默的看着林朗微笑的走进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个世界上最坏的人,她在透过林朗思念哥哥啊!
就在林朗微笑着走进来,眼中慢慢的都是她的时候,她突然好想找到了折中的办法似的,笑容绽开。
如果,这辈子,她都注定了要透过林朗来思念哥哥的话,那么,她就把她的这辈子都赔偿给他作为补偿吧!
陆思琪站在原地,伸出左手,看着林朗一步步走向她,然后紧紧握住。深呼吸,陆思琪也紧紧反握住林朗的手,和他相视一笑。
请原谅她的自私吧!她只是想找到那个疼她爱护她的那个哥哥。她都已经决定用一辈子作为补偿的交换了,所以原谅她吧!
哥哥,如果你看到的话,会不会生气呢!可是,只有他了啊!只有他和你长得如此相像。是不是你知道我很伤心,所以,冥冥之中让我和他相遇呢!
陆思琪一直由林朗牵着手走进专卖店,再由他挑好了衣服,然后她去换上,直到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穿衣镜前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心脏险些停止跳动,她刚才没有仔细看他挑给她的衣服,现在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穿着不由得红了眼眶。
“你为什么帮我挑这套衣服?”简单的米色裤裙不失俏皮,白色的纯棉T恤很舒服,侧腰上是手工刺绣,绽放着一朵不知名的花朵,淡雅的颜色。
林朗放下手中的杂志,慢慢的走到陆思琪身后,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陆思琪。
“不知道,只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咚的,心脏似乎被轻轻的撞了一下,呼吸一窒。
她一直像个假小子似的调皮捣蛋,但是又不能真的穿得和假小子一样,那样会被妈妈责骂。所以哥哥总是喜欢她像现在这样的穿着,哥哥常说,这样穿既好看又方便她淘气。在哥哥面前,她可以放肆的做个被宠坏的孩子。
忍不住,又带着一丝丝期待,陆思琪没有转过身,只是轻声询问:“你从小就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吗?”
林朗被陆思琪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很快回答:“当然啦!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陆思琪藏起心中的失落,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问而已。”
&bp;&bp;&bp;&bp;林朗没有想太多,对于陆思琪轻而易举的同意,他其实是有些不自信的。毕竟,这一年来都是浑浑噩噩的,冷不丁突然出现了意外的状况,总是有些让他心里不安稳的。
如果说那次车祸之前,林朗是张扬的阳光的,那么现在的林朗活着的方式就是肆意妄为的,只不过在陆思琪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自然而然的就收敛了起来。仿佛那些玩世不恭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他知道小妹的话里多是调侃,说陆思琪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为了气走乔楚楚,可是,他竟然是期待的。他只知道看着她的笑脸,莫名的会心跳得快一些,心情会好一些。
陆思琪隐藏好心思,然后转身微微仰头看着林朗,笑着问道:“那么,这位英雄,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林朗透过商店的玻璃窗看向外面,夜色渐浓。于是便回答说道:“当然是要听你的意思了!自古英雄都是难过美人关的。不知美人是否有指令啊!”
陆思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次她是真的被逗笑了,那些伤感暂时被收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那么,不知小女子可否请这位英雄赏光共进晚餐啊!”
“荣幸之至!”
林朗直接牵起陆思琪的手就向外走,动作那样自然就好像是早就牵过好多次一般,陆思琪盯着紧紧握着她的手是小麦色的手有些微愣。
他是手心很温暖,他的笑容很温暖,那么,他的这些温暖会不会是她的一种错觉呢?
走出商场,林朗绅士的打开车门。
“请!”
陆思琪故意学着淑女的样子,假装拎着裙摆,歪了一下头,“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才上了车。
等到车子开走之后,路边万年青的树丛后面站起来一个拿着相机的人,转身也上了另外一辆车子,跟在了林朗的车子后面。
※※※
林诺和李弘去的地方比较偏是个相对来说比较旧的码头,有了新式码头之后,旧码头除了固定航线的船以外没有其他船只往来,虽然有固定的船只,但是船也不少。不过,相对于新式码头,警察对这个旧码头也格外多些注意。毕竟越是老的码头,越是容易暗箱操作。
不过,林诺进了旧码头之后,又转了几个圈,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跟踪监视,总是小心些为好。
D市发展得很迅速,作为港口城市,最为重要的多为码头。而林家手里也有D市最大的一个航运公司。
码头不止一个,那么旧码头也就不止一个。林诺大摇大摆的带着李弘进了比较偏的一个旧码头,警察也是早就得到了线报的,派人小心的监视着。
林诺早就习惯了,扫了眼不远处在码头卸货的一个小弟,连不屑的冷哼都懒得给。
一个聪明的掌权者,会有效的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当然,这个一切的资源可不止包括那些道儿上的资源。
李弘紧跟在林诺身后,走进了仓库。
那个装卸货物的小弟远远的看到李弘跟着林诺进了仓库,然后似乎只是在仓库里面走了一圈的时间之后,两个人又走了出来,没有交谈径直就上了车。
&bp;&bp;&bp;&bp;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诺和李弘坐着车子回去的时候,林诺正坐在仓库里面拿着手机玩连连看。一局结束,时间正好。
掀开地面上的一块毫不起眼的地板,林诺慢悠悠的走了进去,再慢悠悠的合上地板,仓库依旧安静。
仓库下面的地道是林诺接管了林家的地下生意之后让人挖的。他总是逼着自己把事情做的得尽量万无一失。却有时候因为太过于无聊,并不想着把那些监视他的人给处理掉,也放着那些二五仔任由着他们探听这个探听那个,然后放出假消息。冷眼旁观被耍得团团转的人,最后嘲讽一声无聊。
地道里面早就有人等候在那里,地道修建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设备都还是不错的,虽然灯光不是很亮,但是足够照亮通道了,伴随着脚步声,灯光一个个亮起。然后再随着脚步声的远离,一个个的关闭。
林诺从地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夜空如同一个大大的锅盖将所有人都罩在了里面。
昨夜还空空荡荡、恍若远离人世的陈旧码头,此刻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观。一艘外壳斑驳的小型拖网渔船正停靠在岸边,随着波浪起伏,船舷不断撞击着码头外壁,锵锵作响。桅杆上挂着盏略显昏暗的小号探照灯,勉强可以看清楚方圆二、三十米的影像。
林诺没有着急走出去,只是藏在暗处静静的看着。那些没脑子的,当真以为外来的和尚就好念经了?
不远处几名全副武装的打手站在外围,不时观望着四周,或许是对交接货地点的隐蔽性过分自信,眼神略显懒散。现场除了负责指挥的小头目“快点,快点,加把劲!”的呼喝之外,只剩下急促交错的脚步声。有人将装满高纯度H洛因的木箱搬出船舱,有人在简易舷梯处转手,再迅速装上停靠在一旁的封闭厢式货车。
林诺微微侧身,小声问身旁的人,“刺猬,他们这是和谁打好了招呼,查到没有。”如果没有人默许,就算是林家废弃的码头也不会有人这么大胆子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运货。
“文哥正在查。”
“许文竹?”
“是的。”
林诺勾唇一笑,那许文竹不是刘涛的文书吗!竟然也能查这种事情了,果然是有了长进。
刺猬不敢揣测林诺的心思,见他没有在说话,便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等着。
眼看搬运货物的工作逐渐收尾,林诺的脸上才稍微有了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拿出手机嗯了一个号码,然后无声地把右手笔直向上举到头顶处,小幅度画了个圈。
躲在暗处的众人得到指示,各自向预先设计好的位置潜行而去。最先要控制的,是装满货物的货车,其次是渔船。而那些负责警戒的打手们,早就被暗处黑洞洞的枪口所瞄准,只等林诺发出号令,立即格杀勿论。
站在林诺旁边的刺猬还有些不在状况,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林诺还有这个计划。林诺一来就那么安静的站在远处,他还以为这次来什么都不会做。
这时,刺猬满脑袋里想的只有,果然大少的想法不是他们这种小鱼小虾能够猜得到的。
&bp;&bp;&bp;&bp;静待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后,林诺抬起手臂,枪管透过苇叶缝隙,借着探照灯制造出的良好视野,稳稳扣动扳机,“嘭”一声枪响,子弹划破深邃午夜,“噗”地钉进了对方小头目的眉心。足有三秒钟,现场鸦雀无声,直到那名指挥者原地晃了两晃,双眼圆睁直挺挺仰面栽倒在地上,所有人才像炸了锅似地乱作一团。
林诺显然很欣赏这场混乱,虽然就在身在其中,却好像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厢式货车临时形成的视觉死角里。刺猬颠儿颠儿的跟在身后也躲了过来。与此同时,一大片密集的子弹雨点般落在他们刚才开枪时所处的位置。
两拨人马全数进入了战斗状态,枪口喷射出金色火蛇,炙热的空弹壳清脆迸溅,枪声震颤得耳膜嗡嗡发痒。
趴在车门边抽烟的司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摇摆手脚跳舞一样抽动着,身上溅出无数血花,直至扭曲倒地。掉落在地上的烟还燃着一丝星火,似是在为生命的最后挣扎。
早有四、五个人潜伏在码头边,枪声一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相继跃上甲板,似是死神一般收割生命。有人想举手投降,手才举到一半被两枪射断了脖子,另一个老家伙企图跳海逃走,人还没入水,就被子弹追上打烂了后背,随着水面上“咕嘟咕嘟”涌起大量红色气泡,尸体慢慢浮了起来,衬衫膨胀开,像个花花绿绿的水母。
那些负责搬货的小弟们横七竖八死了满地,断了气的也要朝头上补个几枪,坚决不留一个活口。打手们见突生变故,默契地分批向车子撤去,试图逼停敌人火力,抓住时机将货车开走。双方就车子的争夺陷入了胶着枪战,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诺思考着趁乱放走哪一个人算合适,逃回去通风报信之后还能够带回来跟多的人让解闷用。可又不能做得太过明显,被知道了就不好玩了。
不过少数家伙还算聪明,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跌跌撞撞向阴暗小路跑去,妄想逃出生天,林诺故意将子弹射偏,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实在是太笨了,他明明都已经故意打偏了,可是还是被打偏了的子弹给射穿了。
林诺干脆收起抢来,懒懒的倚着车子。
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车底,突然林诺发现,有个上身穿白背心的小子正趴在货车底下,四肢着地悄悄向背后小土坡方向爬去。林诺勾唇一笑,这小子有些意思。
于是他装作没有看到,今儿就放了这个。
该收拾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林诺放了声空枪,该收队了。今天晚上动静有点大,不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唐信向来守时,林诺打出的枪声刚过,就带着‘清洁工’到了。
“唐信,穿白背心的那个记得放走。”
“好的。”
林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
唐信看着车子开走了之后才转身对‘清洁工’们命令道:“都收拾干净了。”
“是。”
&bp;&bp;&bp;&bp;D市现在发展得很好,渐渐有了些不夜城的感觉。
夜,是上帝给人们的另一个世界,在这片夜色之中,有太多的事情持续的发生,美好的,甜蜜的,丑陋的,亦或者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比如说现在。
红灯亮起,川流不息的车流暂时停歇,林诺手臂随意的搭在降下的车窗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在街边的广告灯箱上。
慕纱巧克力的广告,【此刻意乱Q迷刹那水R交融】,林诺冷哼一声,这广告画面也颇有些“暧昧”。
林诺对于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没有兴趣的,一个广告灯箱自然没有什么值得多看的,不耐烦的转头看向另一边。瞳孔微缩,搭在车窗上的手握了握拳然后升起车窗,收回视线,靠着椅背假寐。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行起。
街道边陆思琪看着街对面的广告灯箱抿嘴偷笑,这年头的巧克力广告语果然是想象无限啊!
林朗有些疑惑,微微低头看着陆思琪,笑着问,“你笑什么呢!”
“嗯?”陆思琪弯着嘴角,瞅着林朗又眨巴了眨巴眼睛,才摇摇头装傻的说道:“没笑什么,只是心情很好,想笑了。”她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那个广告语的事情呢!不过,等哪天去吧那个慕纱巧克力买回来尝尝吧!看图片上似乎是很好吃的样子。
林朗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再问。天色已晚,抬起手腕,手表上的时针又前进了一个格。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十二点了,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他就会忘记她。这该死的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记忆,他却无能为力。
“你心情看起来很好,不如我们再转转吧!D市的夜景还算不错。”他今天还有两个小时和她独处。关于他的记忆问题,他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
“o‘cbth,Btyodo‘totct,Tht‘ootofyd,dydht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陆思琪的话。
林朗抱歉一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名字无奈的拿到陆思琪面前,“是姗姗的电话。”
“哎呀~!我忘了给她打电话报平安了!”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告诉她,我马上就回去找她!”
“不着急,她应该还在车行。”
林朗不急不慢的接听了电话,“喂!姗。。”刚说两个字,林朗就不得不把手臂伸直,让手机尽量离耳朵远一点。
只听林姗姗高分贝的声音急吼吼的从听筒传过来,“二哥!我给你最后通牒,十分钟之内把人给我带回来!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想着把我的人骗走!”
林姗姗吼话的时候,旁边还隐隐的传来刘肃劝说的声音,“姗姗诶!你二哥今天开的不是赛车,十分钟赶不回来的,你朋友也在车上,车子开太快了出问题了怎么办!”
“刘肃你给我闭嘴,我在训我二哥,你插什么嘴,严浩,把他给我扔出去,不对,是大头朝下吊在车行牌子上去!”
&bp;&bp;&bp;&bp;然后林朗就真的听到听筒里传出砰的一声,无奈摇头,严浩到底要把姗姗的命令执行到何种程度!估计姗姗让严浩去死,严浩也毫不犹豫的去死也说不定。
“姗姗啊!你然严浩手下留情啊!你和刘肃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多少给条活路吧!”林朗劝说道。
“我亲爱的二哥!你放心好啦!刘肃毕竟是你车行的合伙人,我怎么也得留着他给你看车行啊!安啦!一时半会儿我是不会让严浩把他卖到非洲去的!”
“林姗姗!小姑奶奶诶!你赶紧让严浩把我放下来,你是想着让我大头朝下暴血而亡啊!!”门外传来刘肃的喊声,“林朗,你快点回来,你家暴力妹妹要翻天啦!”
林姗姗瞥了门外一眼,很淡定的对严浩说道:“给我堵上,还有啊!用他自己的袜子。”
“还有啊!严浩,你千万不要亲手动他的臭袜子啊!记得带上一次性的胶皮手套!然后把手套丢掉,再然后记得用消毒水洗手啊!”
林朗听着电话那一头吵闹的声音毫无办法,林姗姗太能折腾了!还有刘肃,总是忍不住一而再的挑衅她。林朗其实最想跟刘肃说的只有一个字儿——该!
严浩对于安然的命令绝对是无条件服从,真的就按照林姗姗的话,戴着一次性胶皮手套把刘肃的袜子给脱了下来,然后塞进了刘肃的嘴里。
“你不..唔.。。唔唔..”
于是乎,电话那一边顿时安静了。
林姗姗还记得她在和林朗讲电话,于是收回看向刘肃的视线,继续专心讲电话。
“二哥,你还在听哦!”
“是啊!”就算是为了刘肃的生命安全,他也得好好的听电话啊!
“思琪是不是在你旁边?”
“是。”
“那你打算把她什么时候送回来!”
“我们正打算回去。”
“那好,我给你十分钟。”
“有她在,我不开飞车。”
“啧啧!二哥,你打算从良啊!”鬼才信嘞!林姗姗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你告诉我说她是我女朋友吗!我当然要认真对待了!”
林姗姗:“..”为什么有种搬起凳子砸自己脚的感觉。
陆思琪站在林朗旁边安安静静的等他讲电话,没想到林朗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话。顿时脸颊通红,他说话也有些太直接了。
林朗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但是却装镇定的继续和林姗姗讲电话。
“行了,不和你说了,你老老实实的在车行等着。我们现在就回去。”说完,林朗就不等林姗姗回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林姗姗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目直咬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就会过河拆桥!要不是她把思琪给带过来,他上哪里去遇到思琪啊!哼!
林朗有些不要意思的转头看向陆思琪,耳朵尖有些红,“那个..我先去开车,你等我一会儿。”
“好。”
林朗刚走了几步,然后又走了回来。
“那个..”
“怎么了?”
“没什么。”林朗牵起陆思琪的手,拽着她后退了几步,“你站在这里。”
“嗯?”陆思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个神马情况?
“路边车多。”林朗说完转身就走。
陆思琪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抿嘴低头轻笑。
&bp;&bp;&bp;&bp;“嗯?”陆思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个神马情况?
“路边车多。”林朗说完转身就走。
陆思琪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抿嘴低头轻笑。借着淡淡晕染开来的灯光,她看着林朗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他真的很可爱呢!
虽然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似乎有些不恰当,可是这个时候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其他的词语。
海边的城市,夜晚的风总是带着海水特有的气息,安然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海水的气味,看着林朗挺拔的背影,突然心里生出一种命定的感觉。
或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说不定。
但是,有些时候事情的继续似乎永远都不会按照心里所想那样发展下去,
如果按照陆思琪的想法,接下来林朗很快会回来,然后他开着车和她一起回到车行,去和林姗姗回合,然后呢!然后或许她和林姗姗一同回学校,或者她回学校林姗姗回林家。而她和林朗呢!似乎也会有一个比较好的开始,然后再有一个比较好的继续。
可,实际上却是——林朗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在了陆思琪跟前。车窗缓缓降下,赫然是林诺有些苍白的脸。
陆思琪本能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林诺,他这是又要做什么!
“上车。”
“不!”这个混蛋,为什么她在哪里都能遇到他!
“上车!”
“我不上车!我又不是傻子!”
林诺一挑眉,声音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上车!”
有时候,有些人害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而就不是那么害怕了。而陆思琪很显然就是那种有些人里面的。
陆思琪刚刚经历过诺亚金尊里面的手段,虽然这些手段在诺亚金尊里只不过算是一小点,但是知道这个看起来颇有些贵族感觉的男子在骨子里是多么的恶劣。
“你和我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陆思琪毫不示弱,用力回瞪林朗,“你没有资格管我去哪里!”
不得不说,从陆思琪和林诺的第一天见面开始,陆思琪似乎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林诺。
这时候也不例外,就连反驳的话都说得那么自然。
“你胆子倒是不小!怎么,以为林朗就在附近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听了林诺的这句话,陆思琪后知后觉的才想到自己似乎应该赶紧跑路才对。她肿么就没有反应过来见到这个混蛋应该掉头就跑才对,为什么还要傻傻的站在这里和他吵嘴!!
“我什么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陆思琪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林朗还没有回来,她必须找机会逃跑。
而另一边,停车场里。
林朗不悦的看了眼和他装车的兰博基尼丢给车主一张名片,“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讨论撞车的问题,要么你在这里等我,要么你拿着名片让人把车开到那里去,然后我们再讨论。”
“不行!现在就必须说清楚!”车主拦住林朗不放人,“谁知道你这张名片是真是假!”
“林家你总该知道吧!在D市谁敢冒充林家人!”林朗要气死了,本来以为停车场很近,他才让陆思琪留在饭店门口等她的,可是偏偏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的撞了他的车!
&bp;&bp;&bp;&bp;“那也难说!万一有不怕死的冒充林家的二少爷也说不定!”那车主摆明了就是找茬儿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有急事!不要拦着我的路!”
那人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挡在林朗前面,“先把车子的问题解决,我就让你走!”
林朗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五分,他居然耽误了十五分钟!
深呼吸,然后长长的呼出口气,林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迅速出拳,那人毫无防备,被一拳打在了脸上。林朗的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气,那人的脸被打歪了,同时嘴角裂开了一个细细的小口子。
“我警告你,如果再不走,你就不用走了!”他再怎样也是林家人,林家从来了没有好人,这句话还是他自己的亲妈告诉他的!
“呵!我倒是要看看,我怎么走不了!”那人用大拇指擦掉嘴角的血丝,握拳,朝着林朗勾了勾收指头。
安图看着把他们围起来的几个黑衣人眉头紧皱。
“你们不要命了!居然敢拦着我们!”
“何必那么紧张!”李弘慢悠悠的从打手身后走出来,“只不过是让二少活动活动筋骨,只有他打人的份儿,别人可是不敢打他的。”
“大少也来了?!”安图一见李弘就知道事情又大条了,大少和二少虽然关系不好,但是至今为止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现在看来,矛盾似乎是要升级了。
“大少来没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就行了!”
林朗又打了几拳之后才发现不对劲,那人虽然摆明了要和他打架,但是一味躲闪,虽然挨了他的拳头,但是还手的时候还故意失误打偏。
“说吧!谁派你来的!”林朗收回拳头站定,冷冷的看着对方说道。“还为了拦住我撞了一辆好车,果然大手笔!”
那个车主也收回拳头站在距离林朗两步远的地方,“你多想了。我只不过是担心如果你不是假扮的那么以后我会很麻烦罢了。”
时间,十一点四十分。
“说吧,谁派你来的,如果你担心以后麻烦,就算是被我打,你也不会躲的。”
“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车子的问题吧!”那人拿出手机,“车子都是有保险的,我们现在应该把保险公司的人叫过来现场取证,然后商量赔偿问题。”
※※※
林诺下了车,一步一步的走到陆思琪面前,微微躬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林朗。说吧,你这样接近林家是为了什么!”
先是在海边他处理人的时候装作误打误撞的走过来要救人,然后招惹了他,让他对她产生一点小兴趣,在此之后又引来林朗救她,不得不说,她的心思果然不一般。
而且,她居然能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林朗。女人果然永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没脑子。
“我什么时候认识的林朗管你什么事!这是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林朗马上就会回来了,请你离开!”
“他暂时回不来的。”林诺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停车场的方向,“你知道吗!你刚才其实应该和他一起去停车场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陆思琪气愤的瞪着林诺,“他叫你一声哥哥,作为兄长怎么可以暗算自己的弟弟!”
听了林诺的话,陆思琪才想明白为什么这么久林朗还没有回来。
“暗算?我只不过是找人耽误一下他的时间而已!”
&bp;&bp;&bp;&bp;林诺看了看时间,指针正好指在十二点。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视线落在陆思琪愤怒的脸上,“午夜十二点,刚刚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慢慢等吧!”林诺将车窗降下,对司机命令道,“开车!”
在陆思琪周围挡住她的人,随着林诺车子的发动也各自回到各自的车子里,然后扬长而去。
陆思琪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了又去的几辆黑色车子,很是郁闷。那个混蛋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来瞎折腾的么!他到底有多么的恶趣味!跑来这里吓唬吓唬她,然后就这样看了表时候,在十二点的时候走人!这个混蛋!
停车场。
就像是十二点就现形的南瓜魔法,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只不过林朗的这个原点停留在一天前的车祸而已。是的,林朗的记忆永远停在了一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在车祸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可是从那天之后,无论什么事情他的记忆只有一天的时间,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当午夜的钟声想起,秒针迈出新一天的第一个格的时候,昨天的记忆瞬间消失,他的记忆再一次回到车祸当天。
恶毒的话语,冲天的火焰,还有无尽的伤感。
正被那个车主纠缠的林朗突然心口一紧,太阳穴像是被针穿透了一般疼痛,然后所有的记忆混乱,最终归为冲天的大火。
“这是哪里?”不是车子着火了吗?弟弟在哪里,林诺在哪里?而.。。他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看着林朗的反应,那个车主暗暗送了口气,换上了另外一副和善的表情,“这位先生,我们的车子刚才一不小心发生了碰撞,我们正在等着保险公司的人来取证然后确定事故方然后商量赔偿事宜。哦,还有,我们需要找拖车把车子送到修车行修理。”
“是吗?”林朗还是有些怀疑。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把车子停在这里的停车场,这里是商业街,难道他是来逛街的?他的车技一向很好,不可能这样的地方都能撞车的。
“是的。”那个车主一脸平静。
林朗沉吟片刻,“不用等保险公司了。”随手从车子里拿出支票簿,递给那个车主一张支票,“我没有时间和你讨论这些,车子我买了,你可以拿着支票走人了。”
总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否则也不会着急的开着车子和别人的车子撞上。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不记得。
“我要车子,不要支票。”那个车主又接着说道,“这车子是我新买的。”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而且你的车子也撞坏了,买一辆新的难道你也不高兴?还是说,你想因为一辆车子和林家二少发生争执从而引起林家的注意!”
树大招风,永远都有人不计后果的想要攀上林家这棵大树。不过,林朗显然是想错了,丢失了昨天记忆的林朗不知道这个人是林诺派来拖延时间的。
“不,我没有这么想。林先生。”知道林朗已经开始生气了。那个人识趣的开始退让。
&bp;&bp;&bp;&bp;林朗看着拿着支票走远的那个车主微微蹙眉,总感觉这个人一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低头看了眼相撞的车子,莫名的开始烦躁,算了,什么都不要想了。拿出手机,给安图打电话,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安图处理比较好。
安图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他抬眼看向李弘,“你们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该放了我们了吧!”
“你可以去,他留下!”李弘指了指徐松,“二少走了之后,我会放徐松离开。”
“你最好适可而止!”安图怒视着李弘,“林家不是只有一个大少!”
李弘嘲讽一笑,“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林家还有一位植物人的三少!”
安图还要说些什么,可是手机在不停的震动,他也只好先接听。
“二少。”
“你在哪里?”林朗斜倚着车子四处张望,“我怎么没看到你的车子!”从十八岁之前就开始跟在自己身边做保镖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倒是看不见了。
“我在外面。”
“你应该知道我的位置,我撞车了,你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
“我回去了。车子都送去车行就可以了。”
“知道了。”
林朗挂断电话,懒得再看车子一眼就直接走了。反正也记不住什么东西,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注意。
安图愤愤的挂断了电话,然后转头瞪着李弘,“电话内容你也听完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走了!”
“不急,我还要护送你过去。”李弘闲闲的说道,“还有些东西要取回来。”
安图瞪着李弘那张悠闲的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给他来个乌眼青,但是不行,徐松的脑袋还被枪顶着呢。
愤恨的一跺脚,安图转身就走。
李弘跟在安图身后一挑眉,咳咳!这个家伙气得都快跳脚了,貌似他把人气狠了。
※※※
过了午夜十二点,虽然这里算是主要的商业街,但是路上的行人相比于白天来说也少了很多,偶尔走过一两个也是匆匆忙忙。
被那个大混蛋一捣乱陆思琪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等到那个混蛋直白的说出来十二点之后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她浑身戒备想着如何逃跑的时候,那个混蛋倒是云淡风轻的走了!没有再为难她,没有再把她抓走,而是过了十二点之后自动就走了!果然这个混蛋出了人品不好以外脑子也不正常!
突然,陆思琪心头一颤,那个混蛋过了十二点就走了,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林朗不会是出来了什么事情吧!如果是这样,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陆思琪赶忙朝着停车场跑故去,刚才她怎么就没有和他一起去停车场呢!万一他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啊!
陆思琪气喘吁吁的站在停车场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林朗,只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对着她微笑,一身严谨的西装,推了推无框的眼睛,很绅士的点了下头。
“你好,陆小姐。”李弘慢慢走到陆思琪面前,递给陆思琪一块手帕,“这个手帕是新的,请用。”
陆思琪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
虽然海边的夜晚不会很热,但是刚才奔跑的时候有点着急,额角有丝丝的汗滴。
&bp;&bp;&bp;&bp;虽然陆思琪嘴上说谢谢,但是并没有接下李弘递过来的手帕。在现代社会,纸巾泛滥的年代,随身携带手帕的男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礼仪动作掌握得如此有分寸的了。
对于陆思琪的警惕,李弘报以一笑,“女孩子在外间小心一点总是对的。”
“这位先生,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一直在这里吗?”
“是的,我一直在这里。”李弘把手帕叠整齐收起来,然后看着陆思琪回答道:“两个小时。”
陆思琪猛地睁大眼睛,这个人那么明确的说出时间来,是在告诉她,他和那个混蛋是一伙儿的!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怒气,陆思琪勉强维持着平稳的声调。
“这位先生,既然你在这里两个小时了,可否将两个小时之内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一二呢!”
“乐意之至!”李弘微微侧头礼貌一笑,“不知这位小姐想让我从哪一个时间开始说起呢!”
“那就从你想开始说的时间开始吧!”真不愧是和那个混蛋一伙儿的,就连说话都那么惹人厌!
“不如就从十二点开始吧!”
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这个人是在逗她玩儿?!
“就算是我把两个小时内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你,你又能怎样呢!还不如把最后的结果告诉你,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决定了未来。”
李弘低沉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停车场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敲击在心里。
他说:“方才从这里走出去的林朗,是林家二少。林家你兴许还不知道,但是在D市的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林家二少自从一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脑部神经受损,记忆只有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一天的二十四个小时的记忆,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归零。其实,也不算是归零,只是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他一年前。”
陆思琪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个人说的症状,她似乎听说过。前一阵子还在网页上蹦出来的新闻里看到过,似乎叫做什么顺行性遗忘症。
这尽管罕见,但确实存在。患者能够处理日常事物,也不会忘记最基本的生活技能,比如说话,但当被问到昨天做过什么事,却毫无头绪。
还没等陆思琪做出什么反应,李弘又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林二少已经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忘记了你,所以,作为被遗忘的人,你就被留在了这里。”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告诉我这件事情,然后用来打击我?!”陆思琪瞪着李弘有些愤然,“然后呢!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
“不,我留到现在的最终目的是送你回去。”
“什么?”她一天之内到底遇到了多少疯子!
相对于陆思琪,李弘倒是淡定许多,“午夜之后,女孩子独自在外面不安全。”
“我用不着你的假好心!!”
“我没有假好心,我只不过是在做我分内的工作。”
“。。”
陆思琪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非人类,她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沟通!
&bp;&bp;&bp;&bp;陆思琪懒得李弘再多说一句话,她觉得她和李弘的大脑思维绝对不会在一条线上。确切的说,没准儿都不在一个星球上,她是地球,至于他是哪个星球就不一定了。
叹口气,陆思琪转身就走,她可没有没事儿找气受的兴趣爱好。
“陆小姐,请留步。”李弘跟在陆思琪身后走的不急不慢,说话的声音也掌握得很好,在午夜的街道上不觉得突兀。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陆思琪无奈的站定,转过身瞪着李弘。
李弘并没有因为陆思琪的态度而生气,依旧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只不过对着旁边招了招手,“陆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似乎没有手机。”
“你什么意思!没有手机就不能报警了吗!”她今年犯太岁么!遇到了一个两个的都和她对着干!而且还都是笑眯眯的为难她,她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笑面虎!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顺便问问陆小姐,这个包是不是你的。”说话间李弘身边早已恭敬的站了一个黑衣人,将一个女士背包交给了李弘。
“你这是明知故问!”陆思琪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包,她的包不是在林朗车里吗,怎么会在这个家伙手里!
“这你可冤枉我了。”李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背包上不存在的土,又接着说道,“我是在背包被丢下来之后才捡起来的。”说完,李弘拿着背包走到了陆思琪身前,将背包递了过去。
陆思琪生气的把背包从李弘手中拽出来,说得咬牙切齿,“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
陆思琪:“..”还真是厚脸皮!不对,不是厚脸皮,而是压根儿就没脸没皮!
“陆小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太晚了,一个女孩子总不该在外面独自一人的。”
“和你没关系!”陆思琪站在街边等出租车,看都不看李弘一眼,白痴才会想着和那个混蛋一伙儿的人扯上关系!
李弘也不生气,大少吩咐的是看着她安全的回到学校或者是去某个酒店住宿。总是,在大少还有兴趣的时候,她必须是安全干净的就是了。
可似乎出租车偏偏和陆思琪过不去,经过的几辆里面都已经做了人,城市的公交车十二点之前最后一班已经过了,她也只能站在街边干瞪眼。
※※※
林朗没有会车行,直接打车去了海边的环山路,那里没晚都地下飙车族,大多都是追求刺激的二世祖,或者是不学无术的混子。以前只是偶尔过来玩儿玩儿凑凑热闹,现在自从得了那种失忆症之后,这里就成了林朗固定的消遣之地。
下了车,林朗沿着坡路慢慢前行,走过两个弯道之后,马达声还有人群的喧闹构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袁彬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人,觉得不解气有补上了几脚。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愿赌服输,既然你敢赌就不要怕输!”
&bp;&bp;&bp;&bp;“今儿这是又有什么我错过的节目,说给我听听,让我也乐乐!”林朗走过去,懒洋洋的依着袁彬身后的车子,手臂搭在敞开的车门上。
“我倒是好要问你呢,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我收拾人的时候过来,你这是踩着点儿来看热闹的吧!”袁彬朝身侧招手,“先把人拖下去,等我和二少想好了方法再收拾!”
袁彬朝着林朗一挑眉,“怎么今儿来得这么晚!局儿都开了好一会儿了,再来晚点儿,这天可就亮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林朗顺势坐进了旁边的车子里,“先陪我跑一圈儿!”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来祸害我车子来的。”袁彬转身进了另外一辆,“老规矩!”
“没问题!”
丰臀纤腰的女郎染着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儿,将胸衣接下来,一手掩胸,一手将胸衣抛下。
两辆车子,闪电般从她身边飞速而过,女郎转过身,媚眼如丝的望着早已没了影子的车子,舔了舔樱桃色的唇。
※※※
车行。
林姗姗坐在休息室里,双臂环胸,瞪着刘肃,“这就是你不让我去找的后果!现在好了,二哥的手机打不通了,现在你去哪里给我把他俩给我找回来!我二哥也就算了,除了不长眼的都不敢惹他!可是思琪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事怎么办!”
“林朗打过来电话不是说和那个陆思琪在一起吗!”
“那是十二点之前!”林姗姗甩给刘肃几记眼刀子,“你敢保证十二点之后我那个二哥不会翻脸不认人!”
刘肃有点蔫儿了,这他可不敢保证!
“切!”林姗姗横了刘肃一眼,挖苦道:“刚才是谁说的,不会有事,一会儿他俩准能回来,现在没话说了吧!这俩人现在还没回来呢!你说让我去哪里找人去!还是说你亲自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对于林姗姗的话,严浩永远是无条件的一边倒只要是林姗姗说的,就算是错的那也是对的,典型的指鹿为马的拥护者。
“三小姐,您先别生气,就让刘肃去找找吧!兴许他一去就能找到人也说不定。”
“得了吧!就他!我还不如指望我二哥自己回来呢!”林姗姗朝着严浩伸出手去,“阿浩,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姓安的打电话!”
林家的保镖之间都互相留有电话号码,林姗姗要找安图,自然也只有通过严浩。
严浩将手机拿出来,然后接通了之后才递到林姗姗手里。
安图坐在车子里一脸苦相,在这种情况下被三小姐召见不死也得掉层皮。
“三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小的立刻去办!”
“别在那里小的小的装可怜,我二哥在哪里,你让我二哥接电话!”
“我现在没在二少旁边,徐松跟着呢!”安图心里那个欲哭无泪啊!三小姐这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啊!
“你没跟着,那你干什么呢!”
“我正在去车行的路上,二少把一个人的车子撞了,然后为了省事儿就直接买下来了。我正在把车子送往车行。”
林姗姗皱眉,“那和我二哥一起的那个女生呢?”
&bp;&bp;&bp;&bp;安图正在犹豫要怎么说,坐在安图身边的人不由分说的就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在了安图的太阳穴上,笑眯眯得像只狐狸。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看情况就明白了。
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安图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对林姗姗说道:“三小姐,我也不知道那个女生在哪里,你知道的我负责保护二少,对于那个女生来说,是不管我什么事的。”
“什么?不关你的事!!”林姗姗声音拔高,“你看到她和我二哥在一起居然还这么说!”
“三小姐,你也清楚的,自从二少生病了之后,他身边的女伴几乎是一天一换,如果每一个我都去注意的话,我根本就忙不过来!”安图一边说着一边想这一次肯定会比死还惨,他把三小姐得罪了,要不要现在就跑路去国外。
“好!很好!安图,你的回答太让我‘满意’了!”林姗姗说得咬牙切齿,“那你告诉我,我二哥是在哪里撞的车!”找不到人她找车子可以了吧!
顶在安图太阳穴上的枪口微微用力,安图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三小姐,车子是在中山路这边被撞的。”他说个相反的方向总可以了吧!!
坐在安图旁边的人听到安图这样说似乎很满意,收起了枪继续安静的坐在安图旁边一声不吭。
“安图!你最好期待我去了哪里可以找到人。如果没有找到,后果你自己想吧!我想你一定会很期待的!”
林姗姗的声音异常的温柔,轻轻的慢慢的,可是听在安图的耳朵里,莫名的阴冷,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臂,他到底该去哪里躲一躲好呢!
让手机丢还给严浩,林姗姗大步朝着车行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严浩命令道:“留下几个人把安图给我扣在这里,你陪我去找人!”今儿她要是找不到陆思琪,就算是没有办法对二哥兴师问罪,但是至少可以扒了安图一层皮!
严浩对于林姗姗的吩咐从来都是无条件盲目服从,当下留下四个手下在车行等着安图,并且嘱咐一定要把安图捆成粽子。
不得不说,安图的前路渺茫啊!
※※※
李弘低头看着坐在路边的陆思琪,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微笑着问她:“陆小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陆思琪干脆站起身来,横了李弘一眼,“我还是知道黄鼠狼是什么东西的!”
“陆小姐知识果然渊博,在这个很多动物都濒临灭绝的年代,作为一个女生,居然还能够知道黄鼠狼是什么样子,果然不一般。”李弘回答得四两拨千斤。
陆思琪气得压根儿痒痒,到底是有个不正常的老板,手底下也没有一个正常人!错!不是人,是黄鼠狼!
既然和这样的人说不清楚,那么她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了。干脆转身沿着路边开始走,反正无论什么时候,路上一定是有交警巡逻的,大不了到时候想警察大哥寻求帮助,她就不信,那个神经病还真能在警察面前为难她!
&bp;&bp;&bp;&bp;李弘不知道道陆思琪的小心思,只当陆思琪是被他气得没有办法所以才沿着路边走。
“陆小姐,已经凌晨一点了,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而且,你看车子就在这边,你放心,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
“我不认识你。”陆思琪狠狠瞪了李弘一眼,“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卖掉!”
“陆小姐,你放心,就算我是哑巴也没有人敢把我卖掉的。”李弘温和一笑,“劳你费心了。”
陆思琪愤愤转头,眼不见心不烦,她不要和这个外星人说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陆思琪遇到了一位执勤的交警,看起来还很面善。她赶忙急匆匆的跑过去,“你好,警察同志,我迷路了,而且还被奇怪的人跟踪,能不能帮帮我。”说着,陆思琪可怜兮兮的瞅着警察大叔,就像是迷了路是小鹿似的。
交警同志听陆思琪的口音就知道陆思琪是外地来的,再看年纪又联想到现在是大学新生开学的日子,便点头回答道,“我现在正在执勤,再等等大概五分钟就到了换班的时间,你先坐在警车里等五分钟,等交班的同事来了之后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吧!”
“嗯!谢谢!”陆思琪赶忙坐进了警车。心里不由暗笑,没想到她居然能够坐警车!
已经坐回到车子里的李弘不禁摇头苦笑,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还真跑到交警那里寻求帮助。不过,大少的吩咐是看着她安全回到学校。那么,他就跟在警车后面好了。
※※※
中山广场。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子不多,行人也就更少。
林姗姗坐在车子里,耐心都快被消磨没了。严浩坐在驾驶位置上微微转身看向林姗姗安慰道,“三小姐,别担心了,也许陆小姐已经会学校了。”
“她如果回了学校就好了。只是,二哥说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如果是十二点之前我还不担心,可是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到时候,二哥什么都不记得,把她当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给处理掉了那可怎么办!还有安图他们都是孙雅欣的人,自然是不会对陆思琪有多好。万一被丢在路边遇到了什么变态那可怎么办!”
“她不会有事的。”
“严浩,你不懂!”林姗姗叹口气,“因为这样的林家不正常,所以,我妈想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有一个普通的朋友。像所有普通的女孩子那样从小学念到大学,然后有个无话不谈的闺蜜,最后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可是这些我肯定都是不可能有的。她是我第一个想要结交的朋友,她不能有事。”
作为林家唯一的女儿,虽然得宠,但是日后也保不准为了利益而联姻,林家不缺钱,但是钱权联谊也可能的。
林姗姗下了车,沿着路边慢慢的走,严浩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
“三小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生活的。”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保镖,但是未来谁都说不准的。
林姗姗转过身,看向严浩,微微一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找到思琪。”
&bp;&bp;&bp;&bp;陆思琪从警车上下来,对警察同志说了好几遍感谢,瞅着警车离开了,才转身一脸苦闷的瞅着紧闭的学校大门。都快凌晨两点了,她肯定进不去学校了。
李弘继续顶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慢悠悠的走到了陆思琪旁边,“陆小姐,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是打算站在这里等天亮?”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如果你继续在这里的话,我就报警了,你应该清楚的,我刚从警车上下来。”
“你以为报警有用?警察来之前,我已经把你绑走了。”
“这是学校附近,监控器很多的。就算是最后你把我毁尸灭迹,但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当真要做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来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李弘轻声笑起,“你放心,大少没有让我做其他多余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的。不过,小丫头,你记住了,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哦!还有,我还得提醒你,不要把期望放在二少身上,因为最后你会后悔的!如果无论选哪一条路最后都会后悔的话,我建议你,选一条比较不太后悔的路走,这样会轻松一点。”
“我不会认同你那种诡异的思路的,请你马上离开!”陆思琪横了李弘一眼,懒得再多说什么。对于这样的家伙,最有效的方法是无视。
李弘一挑眉,无所谓的摊开手,“记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等天亮,因为谁也不知道在夜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陆思琪瞪着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车子,恨恨咬牙,半路上爆胎才好呢!
严浩带的人把中山广场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找不到人。看着林姗姗越来越烦躁的情绪,严浩提议去学校看看,毕竟陆思琪再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在和林朗分开之后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学校了。
当林姗姗急匆匆的赶到学校的时候,陆思琪正蹲在学校大门侧面的灯光下面长蘑菇。
高跟鞋走在地面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陆思琪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双臂环胸的林姗姗,鼻子有点发酸,眼睛涩涩的,她朝林姗姗摆了摆手,挤出来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嗨!姗姗,你来啦!”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潜意识里这十几个小时经历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林姗姗幽幽叹了口气,蹲在陆思琪面前,“对不起!”
“你又没有错,你道什么歉!”
“你说的对!该道歉的不止是我才对!”林姗姗把陆思琪拽起来,“走!我带你去找罪魁祸首去!”
“姗姗,我没有说不止该你道歉,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你道歉!”
“但是,林朗那个家伙是我二哥啊!他居然敢把你一个人丢在大街上,然后自己跑掉,这样子的家伙怎么可以不道歉!”林姗姗气得一跺脚,“走!我带你去收拾他去!刚刚还说了要把你带回去,拐个弯儿就把你丢在了路边上,你说,这不是欠抽是什么!”
&bp;&bp;&bp;&bp;“这也不能怪他的,也许林朗有急事呢!他应该不是故意把我丢在那里的!”李弘说林朗有顺行性遗忘症,所以,林朗忘了她也是情有可原。
陆思琪不知道该不该把遇到林诺的事情跟林姗姗说,如果说的话,在房间里,林诺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真的是..难以启齿。
林姗姗自然是不知道陆思琪的想法的,她现在只想着找到林朗,然后问问林朗为什么要把陆思琪给丢下不管不顾!就算是没了记忆,看到身边有个女子至少也应该把她送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去啊!
“走!我们去找他,问问他为什么要把你丢下!”
“姗姗,不用了。都凌晨了,你找了我这么久,你也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不用!反正都凌晨了,等忙完了再睡也不迟!”
“可是,明天不是还得到学校去看教室么!宿舍的问题还没有搞定!”
“那又有什么难的!学校附近那么多房子,随便租一间就好啦!如果不想租的话,买下来就好啦!”
林姗姗一边说着一边把陆思琪拽进了车子里,“你啊!该生气的时候一定要生气,否则以后我二哥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的!小树得砍,男人得管!你知道不!”
陆思琪嘴角抽搐,林姗姗成功的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高度,而且还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
一红一白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在弯道急速转弯,车轮划过地面,似乎能够擦击出火花。
袁彬向左打方向盘,挡住了林朗的车子。
环山路,顾名思义是环山公路,虽然修得还算不错,但是在拐角处两辆车子并排行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林朗的车子在拐弯的时候落后袁彬一步,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几乎车头贴着车尾转过了弯道处。现在袁彬的车子靠近左侧行驶贴近山峦,也也就是说明林朗如果超车的话就必须在右侧超车,右侧虽然有围栏,但是围栏后面却是崖边,下方就是暗礁,一旦超车时候被撞翻车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袁彬从后视镜里看着林朗紧追不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快了,只要过了前面的隧道他就赢定了!
林朗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支着下巴,沉吟片刻,眯了眯眼睛,深呼吸,然后..决定超车。
车子准备从右侧超车,袁彬很快发现了林朗的主意,他开始微微向右移动,但愿林朗能够罢手,毕竟是赛车玩玩儿,不是为了出人命。
林朗一咬牙,迅速车子向左偏移,然后在靠近山体的时候,竟然将车子侧着开上了山壁,白色的车子犹如夜色中的一道闪电划过。
在袁彬进入隧道的前一分钟险险的擦着袁彬的车子落在了前面,冲进了隧道。
袁彬无奈摇头,这个林朗,开车总是这么玩儿命!这个家伙啊!为什么次次玩儿命次次没有事情呢!刚才如果林朗车子的马力小一点点的话,那么就会直接砸在他的车子上,两人没准儿连人带车一起翻到崖地下撞暗礁去了。
&bp;&bp;&bp;&bp;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白色的跑车停在了终点线,车篷缓缓落下,林朗坐在车子靠背上,朝着喧闹的人群摆了摆手臂。
方才抛衣服当做旗子的美女媚眼如丝的扭着水蛇腰走到了车旁,手臂搭着车门,微微弯腰,两团白玉的兔子一颤一颤的。
林朗斜斜的勾着嘴角,眉头一挑。
那美女伸出纤长的手臂,手指挑起林朗的下巴,吐气如兰,“二少,今儿晚上掀谁的牌子啊!”
林朗轻啄红唇,“你说呢!”
那美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搂上林朗的脖颈,恨不得将自己像点心似的双手奉上。
林朗也不犹豫,将人拽进车里。
瞬时活生香。
※※※
只要林朗在常去的地方活动,想要找他就不是很难。严浩打了几个电话就确定了林朗的行踪,林姗姗气呼呼的带着陆思琪就“杀”去了环山路。
车子到了山下的时候,林姗姗突然喊了声停,陆思琪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姗姗,心想,这是不打算去找了?
林姗姗抬脚踹了踹副驾驶的椅背,“严浩,你让人上去看看,到时候上去了别脏了眼睛。”
严浩这才想起来,那上边有时候玩儿得太嗨了,什么情景都能看到。刚忙打电话,让跟在后面的保镖车先上去清清场。
等了大约能有十几分钟,严浩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有些为难的声音,“浩哥,二少他..。”
林姗姗听着严浩半天没有回答,也猜到林朗一定是在上面玩儿大了,猛地伸手把手机抢了过来,“说!二少在干什么!”
“三..三小姐。二少在忙。”
“忙?很好!你让他好好忙着!”林姗姗挂了电话,直接丢给严浩,“开车,我们就这么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要荒唐成什么样子!”
“三小姐,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陆思琪也劝道:“算了,姗姗,他既然在忙,我们就不要过去了。有什么事明天说也是一样的。”
“思琪,这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乔楚楚说你是我二哥的女朋友。如果我没有说的话,你也不会和我二哥牵扯在一起,这一次你凌晨被我二哥丢在路上,这口气我一定要帮你出的!”
“我也没有被怎么样,而且好好的坐在这里,还是算了吧!”陆思琪真的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明知道对方有遗忘症,她还傻傻的期待什么呢!
“不行!要让他道歉才行!”
车子沿着环山路从山脚向山顶行驶,陆思琪看着沿路的灯光,忽然心中升起些期待,她突然转过头盯着林姗姗的眼睛再次问了以前同样的问题,“姗姗,你二哥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林朗是有失忆症的啊!兴许哥哥也得了失忆症呢!所以,莫名的变成了林家的孩子也所不定啊!
林姗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我对他的行为很生气,但是他的确是我的二哥,比我大一岁,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确实是一起长大的。”难道是今天她的态度有些太凶的感觉,所以才让思琪觉得他和她不是兄妹!
&bp;&bp;&bp;&bp;而后,林姗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摇了摇下嘴唇,然后才又借着说道:“我二哥一年前出过车祸,记忆永远停在了一年前,听医生说那叫做什么遗忘症,无论做出多大的努力,记忆只会停留二十四小时。所以我觉得他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也许是因为..。忘记了。”
陆思琪叹口气,林朗的病那个讨厌的家伙都告诉她了,虽然她期初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到了现在听到林姗姗这么说了之后,她觉得她应该是相信了。
有些事情,听别人说是一回事,自己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陆思琪以为自己对于林朗失忆的事情是不介意的,最多只是有点失落的,可是,当看到林朗顶着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脏猛的一收缩,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攥了一下似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林姗姗打开林朗的车门,把正坐在林朗腰腹上的女人揪着头发给拽了下来,毫不留情的甩在地上,末了还用严浩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湿巾丢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抹那么厚的粉,画得像个鬼似的,还好意思出门见人,你不嫌丢脸我还嫌脏了眼呢!”
“你是谁!我和二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那女人支撑的地面站了起来,瞪着林姗姗,颇有些不服气。不是说二少女朋友只处一天么!难不成是来找茬儿的?
林朗连嘴上沾染的红色唇印都没有擦,懒洋洋的做起来,双手搭着车门,抬手随意摆了摆算是打招呼,“我说小妹啊!这是谁又惹到你了,跑到哥哥这里来撒气,上垒之前被打断可是会去了哥哥半条命的!”
“有你这么和自家妹妹说话的么!”林姗姗一脚踹上车门,“不过,还好我来了,这种货色你也碰!”说着林姗姗撇了撇嘴,“二哥,赶紧把人打发了!”
袁彬颠颠儿的凑了过来,吊儿郎当的一手搭在严浩的肩膀上,朝着严浩一挑眉,“我说浩子,你也不管管!女人不能惯,惯大发了可是要上房揭瓦的!”
严浩瞥了袁彬一眼,没吭声。
袁彬觉得没意思,视线四处一扫,看到了陆思琪。
“诶!我说浩子,那个小丫头是谁!怎么跟在三丫头旁边儿!”
严浩把袁彬的手从肩膀上拿下去,躲开半步,“身份还没定呢!你嘴巴最好老实点儿。”
“啧啧!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三丫头的小情儿。”
“袁二木,你脑袋进水了!”林姗姗丢给袁彬一个卫生眼,“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什么样儿的都往我二哥身边送!你是皮痒痒了是吧!”
“三丫头,你可是冤枉我了诶!”袁彬痞痞一笑,“你二哥要的我哪能拦得住啊!”
“切!懒得理你!”林姗姗朝着严浩伸出手,“严浩,那几万过来。”
林姗姗认为几万块签个支票神马的很丢人,所以,严浩的车上总是带着点现金备用。
林朗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车子上走下来,正习惯性的要把车钥匙丢给摔在地上的那个女人,结果钥匙就被林姗姗给拽走了。
&bp;&bp;&bp;&bp;林朗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车子上走下来,正习惯性的要把车钥匙丢给摔在地上的那个女人,结果钥匙就被林姗姗给拽走了。
林姗姗斜了林朗一眼,“我说二哥,就算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给吧!你这辆车可比这个女人值钱多了!这点钱就够了!”林姗姗啪嗒一声把严浩递过来的钱都甩到了那个女人脸上,捆好的钱四散开来,铺了一地。
话说完了,气儿也顺了。林姗姗才想起来今天陆思琪还在她旁边跟着呢!所以说,习惯是个很危险的东西,收拾完人了才想起来方才她还打算收敛一点来着呢!这下可好了,她高冷上的形象在陆思琪眼里可算是不复存在了。
确切的说,其实林姗姗在陆思琪眼里从来都没有高冷上过。当然,这一点林姗姗是不会知道的。
陆思琪在学校第一眼看到林姗姗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被家里娇惯着的大小姐,不是随便叫叫就算了的,而是真的千金大小姐。但从来学校报到身后也要跟着两个女佣就能看出来,家里面是如何娇惯她了。所以,陆思琪对林姗姗说话办事的态度也就没有按照寻常人家的标准来看她,谁都知道,寻常人家是娇惯不出来这样的千金小姐的。
林姗姗教训人的时候,陆思琪全程旁观,倒是冷静得很。只不过当林朗开口说话的时候,陆思琪却还是有些不冷静了。
林朗斜倚着车子,把陆思琪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打扮倒是还可以,人也长得不错,这是自家小妹从哪里拐来的?他不记得圈子里谁家有这样的女孩子。
陆思琪这身衣服都是林朗给选的,他怎么可能看着不顺眼!
“姗姗,这是谁啊!你怎么把人领到这里来了,长得这么乖,天都快亮了还不回家,家里人不管?”
林姗姗双臂环胸,甩给林朗几记眼刀子,“二哥,她到现在还不回去还不是拜你所赐!”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朗挠了挠鼻尖儿,难道又是他的某一个二十四小时女友?
“如果和你没关系,我至于把人给带到这里来么!都凌晨了还不睡觉,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啊!还得追到这里来看你F情!”
“姗姗,好歹是女孩子,说话注意点!”林朗提醒道。
被林姗姗甩到地上的女人站了起来,踩着林姗姗丢给她的钱,一脸气愤,怒视着林姗姗吼道:“我要的不是钱!”
林姗姗还想着和林朗好好说几句话,让林朗道歉之后,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好回去休息,又被那女的横插一脚,很是不耐烦。
“是!你要的不是钱,你要的是林家二少女朋友的身份,你以为就你这样儿的能留在我二哥!别傻了!这几万不够我就在给你点儿,趁早拿了钱走人!不要自找苦吃!”林姗姗嘲讽一笑,“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你最好赶紧走人。”
那女的还要说什么,肩膀突然被摁住,又人贴着她的耳边小声提醒,“吴倩,你别忘了那是林家三小姐。”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单是‘林家三小姐’几个字就足够了。
&bp;&bp;&bp;&bp;吴倩咬咬牙,低下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红色纸币,眼中闪过恨意,而后,慢慢蹲下,一张一张慢慢的把钱都捡了起来,现在不是时候,她可以慢慢等,小角色有小角色活着的方法。
..。她不急。
林姗姗对于吴倩的识趣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有再去理会吴倩,而是转头看向林朗,把陆思琪拽到身边对林朗说道,“来吧!二哥,先道歉,说声对不起。”
“为什么?”林朗很疑惑,他似乎不认识她吧!
“我亲爱的二哥,你不是不认识她,而是..。。”林姗姗说着又止住了声音,然后瞥了眼蹲在地上正在捡钱的吴倩,“动作快一点,你不要想着拖延时间然后就能听到我们说的话!”
吴倩捡钱的动作一顿,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姗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算了,你在这里慢慢捡吧!”说完,林姗姗牵着陆思琪的手转身走向车子,一边走一边对林朗说道,“二哥,再不走天就亮了。”
林朗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现在去哪里都无所谓。不过,他还是很乐意承认他对姗姗领过来的朋友挺好奇的。
“好啊!是该回去了。”
林姗姗和陆思琪坐在车后座,林朗识趣的开车跟在车子后面,他可是很清楚林姗姗的车子的副驾驶只能严浩坐的。
黑色和白色的车子一前一后的回到了车行,一进休息室,安图和刘肃正苦哈哈的面对面趴在桌子上打盹儿。虽然安图很快警觉的站了起来,但是还是又被林姗姗挖苦了一次。
“我说安图,不是让你和刘肃留在这里等消息么,这就是你们两个等消息的态度哦!”
安图也不恼,老老实实的让开地方,“三小姐,您坐。”
林姗姗直接就坐在安图搬过来的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对陆思琪说道:“来思琪坐这里。”
“哦!”陆思琪坐到林姗姗旁边朝着林朗弯了弯嘴角。
林朗自顾自的拽了个凳子坐在了俩人对面,“得!一瞅这架势,就是要来个审判批斗什么的。”
“我没有要批斗你,只是要告诉你,坐在我旁边的这位,在大半夜的时候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学校也回不去,身上也没有钱,一个人蹲在学校门口等天亮,二哥,你难道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吗!就算是你记不得她了,至少在到时间之前把人送回来啊!”
林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注意。”
“你还想有下回?”林姗姗瞪了林朗一眼,“没有第二次了,这一次我也错了。本来打算要气气乔楚楚的,结果却让思琪受了委屈,所以,我决定以后要让思琪离你远远的!”
“小妹,我好歹是你二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其实他想说,他对这个叫思琪的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因为她的眼神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
“我亲爱的二哥,我的确没有打算给你面子!”林姗姗毫不客气的说道。
“姗姗,我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再责怪他啦!”陆思琪朝着林朗不好意思一笑,姗姗有点紧张过度了。
&bp;&bp;&bp;&bp;“思琪,就是你这样好说话,才让他这么有恃无恐!”林姗姗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陆思琪的额头,“要我说啊!这样的家伙就应该好好收拾收拾然后再也不理他才对!”
“小妹,我是你哥诶!”林朗有些气闷。
“正因为你是我哥,我才不能让你祸害了我朋友!”
“什么叫做祸害你朋友啊!小妹,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就算没有,我开个头儿不行么!”林姗姗横了林朗一眼,转头朝着陆思琪灿烂一笑,“思琪,咱俩去休息,不要理他了!”
“啊?哦!”陆思琪全程看着林姗姗和林朗斗嘴,很是羡慕,以前哥哥和她也是这样子没大没小的斗嘴呢!最后每次都是以哥哥战败而告终,没想到姗姗和林朗也是这样子。
陆思琪任由林姗姗牵着她的手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向林朗。
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均是一愣。
林姗姗拽着陆思琪的手臂微微用力,“思琪快点走,咱们不要理那个讨厌的家伙!”
“恩,好!”陆思琪收回视线,摇头苦笑,跟着林姗姗走了出去。
严浩淡淡的看了林朗一眼,然后也跟着走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还故意重重的关上门。
林朗睁大眼睛,伸出手指指着严浩。这个严浩除了林姗姗以外,其他的人越来越不放在眼里了!
刘肃把林朗的手指头给压下去,凑到他面前挑挑眉毛,问道:“我说二少啊!暴力妹妹去哪里把你抓回来的啊!”
林朗把刘肃的大脸推到一边,横了他一眼,回答:“你说呢!”
“我去!不是吧!你还真的又去飙车啦!”
“嗯。”
“你不要命了!环山路那边都出了几场车祸了!要不是袁二木姓袁,你以为事情能压得下来!”
“我这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多活了一年已经很不错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少在这里悲秋了,这年头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别人都能活得好好的,你穷折腾什么!”
“行啦!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今儿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丫头怎么那么大火气!”
“你真的要听?”
“当然了,不然我问你干什么!”
“平时你不是过了十二点之后,昨天的事情都不管了么!怎么又想着来问我了!”说着,刘肃手臂搭在林朗肩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怎么!被暴力妹一吼,想要反抗啦!还是说,被这么一吼对那个小丫头感兴趣了!”
林朗用两根手指头捏着刘肃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瞪了刘肃一眼,“别磨叽!赶紧把该说的都说了!”
“得!我这就跟你说!”刘肃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拎着瓶子坐在了林朗对面,“也就是我这么善良一人,才在你这么恶劣的态度下把事情说给你听!”
“赶紧的!”林朗催促道。
“你听仔细了啊!我可就直说一遍!”
“知道啦!啰嗦!”林朗拿出录音笔,摁了开关,放到了刘肃面前,“说吧!”
刘肃看着林朗放在他面前的录音笔,眼神微闪,这次林朗是要认真了?不过,也未尝不是好事。
&bp;&bp;&bp;&bp;刘肃把知道的都大致的说一遍,说完之后,咕咚咕咚把手里拿着的冰水都喝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至于你和她出去之后做的事情、说的话、遇到的人我可就不知道了。”
林朗收起录音笔,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那些事情既然不知道了也就算了。”反正开头结尾都知道了,一想到刚才陆思琪临走时候的眼神,他突然觉得他应该好好想一下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或许,真的可以像林姗姗说的那样多个固定的女朋友也说不定。
※※※
折腾来折腾去的,都快凌晨三点多了,林姗姗合上手机颇有些无奈,再一会儿天都亮了。
“思琪,你先和我回家吧!等休息好了再去学校。”
“嗯?”陆思琪一直盯着车窗外面发愣,大脑有些不在状况。
“亲,你不会是从车行出来之后一直在认真的发愣吧!”林姗姗伸出细白的手指头戳了戳陆思琪的手臂。
陆思琪不好意思的回答,“也不算是一直发愣啦!只是偶尔走神儿了而已。”
“服了你了!我就再说一遍好了!我说的是,你先和我回家,咱俩得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好了之后再去学校。”
“那我们得快些回去休息了,今天不是说还要领军训的校服么!”陆思琪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些。
“校服而已,到时候让严浩帮着去取回来就好啦!”在林姗姗眼里,严浩就是万能的,除了不能像哆啦梦那样变出东西来以外,做什么事情都是没问题的。
“可是,我们不去能行吗?还有宿舍的问题,我的收拾好了,你的还没有收拾,总得去找老师调换宿舍。”
“就那宿舍!”林姗姗想到了那天和她们吵架的那个同宿舍的,撇撇嘴,“咱们不去住了吧!有那样的人怎么住啊!”
“可是,住宿费都已经交了。”
“也没有多少钱,交了就交了呗!”入学学费什么的都是严浩一手代办的,林姗姗根本不知道交了些什么费用。
“那也不能浪费的。”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一万多的住宿费都不算啥。不过,陆思琪想到林姗姗甩在那个女人身上的几摞钱也就释然了,林姗姗压根儿就不把钱当钱看。
“这又.”
“三小姐!”严浩赶忙打断林姗姗的话。
林姗姗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严浩打断了,她不悦的瞪着严浩,嘟着嘴,“干嘛!”
严浩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到林姗姗面前。
林姗姗横了严浩一眼,结果手机,低头一看,——三小姐,说话请三思。
说话请三思?林姗姗想了片刻,她这才想到她在的这所学校不是那种烧钱的贵族学校,顿时脸红得要烧起来。她真的没有炫耀的意思,她只不过是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被惯着宠着捧着,习惯了,所以很少顾及别人的想法。严浩一提醒,林姗姗才发觉她又回到了原来的模式。
林姗姗想了一下,然后才又接着说道,“那我们先休息,然后明天咱们去学校问一问,可不可以换宿舍。”
“行!咱们明天去问问。毕竟,第一天就和那个女生有争执以后住在一起也别扭。”
&bp;&bp;&bp;&bp;“咱俩先回去休息,换宿舍的事情交给严浩去办就行,等明天他去取了咱俩的军训服装,然后再把去找人把咱俩的宿舍换了。对了,思琪,你同意和我住在一起吧!”
“恩,同意的。”毕竟是在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先比于别人总是关系近一些的。
“哦了!就这么说定了!”林姗姗顿时斗志满满,不就是住学校宿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思琪抿唇轻笑,姗姗的家里一定很宠她,要不然也不能养出这样的性子。
“是说定了,可是我也就赖上你了哦!”陆思琪打趣道,“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哦!”
“怎么会!”林姗姗摆摆手,“我稀罕还来不及呢!才不会嫌弃你!今天就先去我家,我家妈咪见了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我可是从来没有领过朋友回家住呢!”
“那我是第一个哦!”
“是啊!你是第一个我亲自领回家的呢!”额。。为什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咩。
车子到了小别墅的时候,金菊站在门口等车,林姗姗上车之前就让严浩打电话通知了家里的佣人说要带朋友回家,正巧被金菊听到,她也就不睡了,一直等到现在。约莫着时间快到了,便站在了门口等。毕竟是林姗姗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她有些小期待。
林姗姗虽然很活泼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在林家长大的孩子那个不是精明的,林姗姗看起来和谁都好,可是真正交心的朋友没几个,所以金菊相信能让林姗姗领回家的一定人很好。
林姗姗一下车就蹦跶到金菊身边撒娇的挽着金菊的手臂,“妈,我可是把我的好朋友领回来了哦!她叫陆思琪,和我住对床呢!以后可是要和我住一个宿舍的!”飞扬的神情,弯弯的笑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金菊,就好像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陆思琪羡慕的看着金菊和林姗姗母女互动,她从来没有和妈妈这样融洽过,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似乎不喜欢她,她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家里第三个女儿的原因。不过幸好哥哥对她好,可是现在哥哥也不见了。
金菊笑着拍了拍林姗姗的手背,微笑着对陆思琪说,“快些儿进来,都这时候了,赶紧先进来休息。姗姗也真是”
“姗姗让我惯坏了,到现在还是小孩子脾气,以后姗姗就拜托你啦!”
“阿姨过谦了,姗姗很照顾我的!”陆思琪一边喝金菊往屋子里走一边说道,“今天还得多亏了姗姗呢!”
林姗姗傲娇的晃着金菊的手臂,撒娇道:“妈,你听到了吧!我可不是一直让别人照顾的,我也是可以照顾人的!”
“行啦,我知道了。我家姗姗也会照顾人了!”金菊牵着林姗姗的手,招呼着陆思琪进了屋子。
※※※
林诺慵懒的靠着椅背,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偶尔敲击着桌面。
“她怎么没有直接对警察说你是坏人,正好可以直接把你抓起来。”
“大少,她应该觉得我会在警察来抓我之前离开所以就没有这样说。”李弘停顿了一下又借着说道,“我看着她回到学校门口之后才回来的。不过,大少,真的不用我派人去具体调查一下?”
这一次大少的态度有点奇怪呢!
&bp;&bp;&bp;&bp;“不用了。”林诺回答道。
狩猎的乐趣在于对猎物的追踪还有捕捉,如果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话,那么这个猎物捕捉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还是比较喜欢亲自捕捉。
李弘微微一顿,看来这次大少真的是对那个叫做陆思琪的很感兴趣。
※※※
陆思琪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暖的照射进来细细的光线,尘埃细小的粒子在眼光中跃动。
她抱着被角,懒懒的打了哈欠,眯着眼睛,蹭了蹭枕头。
笃笃笃,敲门声过后,林姗姗推门而入。
“亲爱的思琪!oodor!”
林姗姗张开双臂,灿烂一笑然后扑到Ch上,搂住陆思琪的脖子蹭了蹭,“你好能睡哦!快点起来吧!我们去吃早餐啦!”
“姗姗,你至少先松开我吧!”陆思琪笑着揉了揉林姗姗的发顶,“我快被你勒死了。”
林姗姗抬起头盯着陆思琪瞅了一会儿,然后一挑眉,猛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姗姗!你要做什么!”
林姗姗搂住陆思琪,笑眯眯的蹭了蹭她的肩膀说道,“我突然觉得你的床好舒服呢!要不,咱俩再睡一会儿吧!”
陆思琪:“.”这跳跃性思维她有点跟不上。
站在门外的严浩无奈扶额,都上大一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三小姐,再晚一点早餐就凉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再过一会儿就是午餐了!”林姗姗无所谓的继续赖在床上。
陆思琪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姗姗的脸,小声问道,“喂!那个严浩一直都跟着你么!”
林姗姗眨眨眼睛,“?”
“就是说你走到哪里都跟着你吗?”
“当然喽!只要有我的地方就一定有他!”现在算起来,他跟在她身边有十几年了吧!或许他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呢!
严浩自然是没有听到房间里的两人说的什么,他现在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把林姗姗给叫出来。
“三小姐,军训的服装应该已经领回来了。您不出来看看!”
“三小姐,宿舍方面需要你亲自去看看。”
林姗姗撇撇嘴,这些小事根本就不用她费心的。
陆思琪推了推林姗姗,“姗姗,快点起来吧!咱们还得去学校呢!还有阿姨一定等着急了。”
“那。。好吧!那就勉强起来吧!”
等俩人收拾完出门的时候,还真的到了吃午餐的时候了,陆思琪看着炖着菜从厨房出来的金菊红了脸。
“阿姨。”
“在这里就当做是自己家,不要拘谨!”
林姗姗拽着陆思琪拽着坐到桌子旁边,“思琪,在我妈面前你随意啦!我妈做饭很好吃。你一定要多吃点!”
“恩,好。”说着,陆思琪转头看向金菊,“谢谢阿姨!”
金菊微微一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姗姗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说得来的朋友。
吃过午饭,林姗姗拽着陆思琪蹦跶着出了门,直奔学校。
严浩依旧尽职尽责的跟在后面。
几人很快到了学校,可是宿舍的问题就比较麻烦了。那时候的宿舍条件再好也没有单人间,最好的也是四人间,而且地方也不大。
&bp;&bp;&bp;&bp;林姗姗挑剔的看着四人宿舍,还没有她浴室大的房间,四张床上下铺,唯一的柜子,却还是分割成四个格子,她的衣服都是必须挂起来的,难道要让每天上学之前她回家换衣服么!她的视线落下严浩身上,平时严浩作为保镖都是住在她隔壁房间的,现在住学校了,严浩要住在哪里!
实际上抓狂的不止林姗姗一个,严浩虽然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心里面早就恨不得把宿舍楼都给拆了。
陆思琪看着林姗姗越来越黑的脸,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提议,“要不,再和阿姨商量商量,你怎么看也不是住宿舍的人,还有你今天早上不是说了么,严浩和你是寸步不离的,上课的时候还没什么,可是住宿了就是问题了,就算房间里只有我和你,咱们把房间格局改一下让严浩住进来也没什么的,可是学校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与其这样谁都住不好,还不如和阿姨商量商量不在住在学校附近。”
林姗姗瞅着陆思琪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用力搂住陆思琪,“好姐妹!你真是说出了我的心声啊!”说着,牵起陆思琪的手就往外走,“亲!搞定我家亲亲妈咪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姐幸福的未来也交给你了!”
陆思琪:“。”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严浩挑了挑眉,认命的跟在后面,眼神温柔。
张佳佳双臂环胸,靠在宿舍门口冷冷的看着林姗姗和陆思琪走远,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宿舍。
严浩眼角的余光扫了张佳佳一眼,而后默默记下了张佳佳的相貌。有些人没有威胁,但是不代表没有坏心思。
※※※
车行。
林朗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录音笔,把刘肃说过的话听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乔楚楚来之前,暴力妹就带着那个小绵羊陆思琪来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小绵羊比暴力妹先一步走出来。。”
“。。也不知道暴力妹怎么打算的,在乔楚楚来的时候,拽着小绵羊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估计是她故意用小绵羊来气你的!我可是在之前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女朋友,还藏得这么好。”
“。。不过,我觉得小绵羊做你的女朋友其实也挺好的。她脾气看起来也不错,嘿嘿!只要是女的有你家那个暴力妹妹一比较脾气都好!哈哈!。”
“。。后来你打电话回来说找到小绵羊了,但是你十二点之前却没有回来,然后剩下的你就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把小绵羊丢在外面自己跑去塞车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不就知道了么!不用我说了吧!”
林朗关掉录音笔,把录音笔上上下下抛了几下,沉吟片刻,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既然姗姗都说了那个陆思琪是他的女朋友了,如果他不配合一下他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而且看起来也挺顺眼的。
林朗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刘肃正在修车,林朗走过去拍了拍刘肃的肩膀,“车钥匙我用用。”
&bp;&bp;&bp;&bp;刘肃把林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掉,瞥了林朗一眼,“这车行里的车哪辆不是你的,还用过来跟我要车钥匙!”
“就算都是我的,那我也得问问你哪辆可以开吧!”林朗斜倚着车子,敲了敲车壳子,“这辆车可是新车,就撞啦!”
刘肃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双臂环胸看着林朗,“林二少,这是你昨晚上撞了之后顺便买回来的那辆!”
“啧啧!我昨天晚上一定喝多了,怎么这个颜色的车子也买!”
“你还好意思说!你先修着,我去给你拿车钥匙。”刘肃丢给林朗工具,然后朝着不远处招招手叫来一个店员,“去给二少拿车钥匙去。”
“拿那辆车的啊!”那店员是新来的,有点不知所措。
“随便哪辆都行!”反正这车行开起来也没指着挣多少钱,都半是玩儿票兴致的。说白了,就是他们几个人的私人车库罢了。
就算是刘肃说随便哪辆车都行,但是店员也没敢自作主张,拿来了三把车钥匙,小心的递到刘肃面前,“您看选哪个?”
刘肃随便拿了一个就丢给林朗,“接住了。”
林朗接过车钥匙一看,“你小子还真是随便给我找的啊!”四个圈儿的,虽然不常开,但是车型还算不错。
“有车给你开就不错了,还有啊!记得到时间了把车给我开回来,我可不想大半夜的出去找车!”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大半夜的让你出去找车的,我会直接把车子送人!”
“败家!”
“多谢夸奖!”林朗坐进车子里,戴上墨镜,朝着刘肃挥了挥手,“哥哥我走了!”
“滚犊子!赶紧滴!”
※※※
林姗姗蹦跶着回了家,一进门就很狗腿的搂住了金菊的胳膊,“我的亲妈诶!你就不要折磨我了!那床是上下铺的还晃荡,上铺的人一动弹那床就咯吱咯吱响,还有啊!我的衣服鞋子都没有地方放!妈!亲妈!我亲爱的妈妈啊!就高抬贵手不要让我住校了好不好!”
“当初你爸让你去法国留学你不干非要在本市上学,这学校可是你左挑右挑的挑出来的,现在反悔啦!迟了!”金菊把林姗姗从身上撕下来,“我还做着蛋糕呢,你先坐一边儿去!别捣乱!”
“妈!你问问思琪,那里我真的不能住的!而且啊!我从小身边就跟着严浩,他一直住我隔壁的!我住校的话,他住哪里啊!”
一提严浩,金菊一顿,这严浩也算是和姗姗一起长大的,虽然大了姗姗三岁,但是这些年也是和姗姗形影不离的,关系好得很。可是作为母亲,她又不得不多想。姗姗是林家三小姐,就算是婚姻能自主,但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走哪里都带着严浩,虽然他是你的保镖,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围着你转!再说了,一个女生宿舍里面能有什么危险事情!你要是还放心不下,就让严浩去你们学校当个旁听生,住在男生宿舍里。这总行了吧!”
林姗姗一听整个人都蔫儿了!
“妈!不至于吧!严浩大我三岁诶!你让他去和我一个学校上学,还去做旁听生!”她家亲亲老妈的脑袋也忒天马行空了吧!
&bp;&bp;&bp;&bp;“妈!不至于吧!严浩大我三岁诶!你让他去和我一个学校上学,还去做旁听生!”她家亲亲老妈的脑袋也忒天马行空了吧!
站在林姗姗身后的严浩也微微一愣,说实在的为了方便照顾林姗姗他的大学课程都是在家里网络自学的,真正的上大学什么的倒真是没有。如果说让他去学校旁听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那些画图设计什么的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陆思琪默默在心里想着,这家里到底要把姗姗惯成什么样子啊!不过,姗姗被这么惯着也没有长歪了,还真不错!
金菊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满意,于是,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严浩,你记得把事情办好。也用不着你怎么样,只是和姗姗一起上学就可以了。宿舍还是要住的,实在不行就去找校长,好好谈谈。应该会给些面子的,要不然就以林家的名义捐赠一栋双人宿舍楼。”虽然嘴上说着让林姗姗必须住校,但是娇惯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她还是舍不得让她吃苦。
可是,再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呢!以后姗姗还不知道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就算是家世也不错的,也总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到时候人际关系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是很吃亏的。让姗姗去住校,多接触接触各类人总是有好处的。
林姗姗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妈咪的这些心思,只在纠结她未来的宿舍生活会不会很悲催。
但是林姗姗一想到如果自己出国了,自家老妈万一被孙雅欣欺负了她可就鞭长莫及了,所以也就只好咬牙忍下了。虽然不知道自家妈咪为什么坚持让她住宿,但是也只好应下来。大不了以后悄悄的在外面住,反正严浩是和她一伙儿的,肯定不会出卖她的。
想到这里,林姗姗便也自我安慰的心情好了些。
最后林姗姗还是住了宿舍,不过宿舍床位还算比较多,她们这个四人寝室也就成了双人寝,床的上铺也就空出来了。两个上铺,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林姗姗的各种东西,小到化妆品,打到皮箱,满满登登的不留缝隙。
严浩住在了对面的男生宿舍,也是住三楼,靠窗的位置,正好林姗姗用望远镜可以看到。
因为女学生都陆陆续续的搬进了女生宿舍,所以,严浩也就不能再随便进出了。林姗姗便从家里带来了三个女佣,她拽着陆思琪在门口指挥,力求把房间收拾得舒服些,就连墙壁上都贴上了壁纸。墙角仔仔细细的检查过,然后撒上了驱虫药。床板也换掉了,重新买了床垫。
林姗姗瞅着女佣在房间里忙,看来看去的,总觉得房间里面少了什么东西,突然眼前飞过去一只苍蝇,顿时脸就黑了,她怎么就忘了晚上有蚊子这件事情了!苍蝇都能自由自在的在这里飞来飞去的,那蚊子岂不是会更猖狂!
“思琪,我想起来了咱俩还得去买蚊帐!”
“蚊帐?我记得学校有发!”
“有么?”
“就是咱俩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我床上挂着的那个白色的蚊帐!”
林姗姗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那个蚊帐和房间整体感觉不合适。”
陆思琪:“.”
&bp;&bp;&bp;&bp;林姗姗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本来想好了要去哪里,可是半路上看到了一家装修得挺好看的家居馆,和陆思琪一合计,俩人就下了车奔了进去。手拉着手挑挑选选的,就好像是亲姐妹似的,严浩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尽职尽责。
俩人挑来选去的看上了一个淡粉色的公主式蚊帐,但是有点大,宿舍的房顶比较矮恐怕是用不了,俩人相互看着一起纠结。
林朗开车出来也没有乱找,喝了杯咖啡,坐在咖啡馆里给林姗姗打电话。
林姗姗看着手机屏幕上震动着的两个大字,把蚊帐一放,让陆思琪先挑着然后接了电话,“我说二哥,你这是睡醒了显得没事儿干了!”
“姗姗,好歹我也是你二哥,说话别这么冲,成不!”林朗也不生气,笑着说道。
“二哥,我说话可从来不冲的,这可是我平常的语气,如果有意见你可别给我打电话啊!我还忙着呢!”
“你忙!你还能忙什么!小丫头一个!”
“二哥,虽然人家才上大一,但是身份证儿上都成年了!”
“身份证做不得准的,我说的可是心理年龄!”
“二哥哥,你存心挑衅是吧!”
“哪敢啊!我可惹不起你!今儿我跟你说正事儿。”
“你还能有正事儿?逗我呐!”
“没逗你!我问你,那个陆思琪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林姗姗歪着脑袋看了眼陆思琪,她这个二哥又要干啥?
陆思琪见林姗姗在看她,于是拿起另外一款蚊帐,用口型对询问——怎么样?
林姗姗捂住话筒,我看着还行,你让严浩拎起来我瞅瞅。
陆思琪见林姗姗捂住了话筒就小声对林姗姗说:“你看着,大小也合适,冰蓝色的虽然不是白色,但是看起来比粉色要显得更干净些。这个行么!”
严浩很配合的把蚊帐拎起来,给林姗姗看了个大概。
林姗姗点点头,“还不错,就这个了。思琪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咱们一起买了回去。”
林朗在电话的另一头说了一大长串话,可是说完了才听到对面一点声音都木有,气得差一点把手机给扔了。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是在忍无可忍直接挂了电话,找出来严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林姗姗和陆思琪讨论好的蚊帐的问题才又打算继续讲电话,结果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刚想着林朗兴许是抽风结束了,站在旁边的严浩的手机就响了。
严浩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有接,就被林姗姗把手机给拿走了。严浩也不生气,在附近找了把椅子搬了过来,让林姗姗坐。
陆思琪睁大眼睛瞅了瞅椅子又看了看严浩,这也忒服务周到了!于是她也凑热闹的找了个靠垫来放到林姗姗后背让林姗姗靠着。
林姗姗从来都是被照顾惯了的,接受起来自然而然,没有多想,只是直接把接通了电话。
林朗不知道接电话的是林姗姗,直接开口就问:“严浩,姗姗在做什么,让她接电话。”
林姗姗抿嘴一笑,“二哥,我在呢!”
林朗:“。。”这个严浩到底要多么以姗姗马首是瞻啊!
&bp;&bp;&bp;&bp;“呦~!二哥,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吧!刚才我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没说话而已,你这就打过来电话也不吭声!如果再不说话,我可就挂电话关机啦!”
“诶诶诶!姗姗!别挂!我还没说完呢!”这个臭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那就赶紧说。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是,你的时间宝贵!如果陆思琪在你旁边的话,你就可以不用浪费时间来听我说话了!”
“啧啧!我的好二哥啊!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林姗姗一边讲电话一边笑得像精明的小狐狸,眉眼弯弯的瞅着陆思琪。
陆思琪正巧回过头来看林姗姗,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这姗姗不就是接个电话么!怎么笑得这么灿烂!
林朗把车子停在路边,“说吧!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你找她啥事儿!”
“你不是说她是我女朋友吗!我打算让这成为现实!”
林姗姗顿时睁大眼睛,再一次捂住手机话筒,转头问严浩:“严浩,今儿太阳从哪里出来的!”
严浩:“东边。”
林姗姗:“企鹅都会飞了么!”
严浩:“不会。”
林姗姗松开捂住话筒的手,继续对林朗说道:“今儿太阳没有从西边升起来,企鹅也还不会飞,所以,二哥,据我分析,你今儿在抽风!”
林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姗姗,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听林姗姗的口气,那个陆思琪现在一定是和她在一起呢!
林姗姗微微蹙眉,沉吟片刻,“二哥,给我三分钟,我需要和思琪开个内部会议。”虽然她很想让陆思琪彻底变成一家人,但是也不能
林朗:“.。去吧!”
林姗姗将手机交给严浩,拽着陆思琪走得远远的,然后小声问陆思琪,“思琪,我二哥要过来,你介意不!”
陆思琪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你二哥?”
“对啊!就是我那个脑袋不好用的二哥。他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打算做点什么帮帮小忙。你让他来不!”
“他想来就来不用问我的。”其实她也有点惆怅,见与不见都是问题。
“你的意思是,他可以来喽!”林姗姗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红娘的潜质,其实她还挺想把思琪和林朗凑一对儿的!
排除那个讨人厌的孙雅欣,忽略掉林朗的那个遗忘症,林朗也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金龟婿的。
“他来做什么?帮你拿东西么!可是这里已经有严浩了。”陆思琪问道。
“他来付账!”林姗姗毫不犹豫的确定了林朗的作用。
陆思琪:“。。”她可不认为林大千金缺钱!
“亲爱的思琪,你的沉默是代表你同意了么!”
林姗姗小朋友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陆思琪果断转过头去看别的东西,林姗姗笑得一脸嘚瑟的对电话那一头的林朗说道,“二哥,你表现你那非同一般的爆发户的气质的机会到了!”
林朗:“。。”果然这丫头没好话。
“二哥,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我当然去了,你快点把地址告诉我!”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bp;&bp;&bp;&bp;林姗姗把手机丢还给严浩,剩下的事情由他们两个去沟通就可以了,她还要陪着思琪挑东西呢!虽然只是宿舍而已,但也是她和思琪要一起住上三四年的地方,总得收拾得舒服一些。
林朗赶过来的时候,林姗姗和陆思琪已经把东西调好了,两个人坐在店里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休息处喝着橙汁。
听见门口传来欢迎光临的机械女声,林姗姗翻着杂志的手只是微微一顿,而后弯了嘴角继续翻看下一页。陆思琪则是循声抬头望过去,正巧迎上林朗看过来的视线。脸颊微红,却也不好意思再低下头不看他。只好朝着他略显拘谨的笑了笑。
“你好!”
林朗扬起大大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你好啊!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说着,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陆思琪旁边的椅子上,“我家这个暴力小妹,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陆思琪抿嘴轻笑。这林朗摆明了是在给姗姗拆台么!
林姗姗把手里的杂志直接朝着林朗丢了过去,“去!既然来了,就赶紧结账去!别在这讨人厌!”
林朗一抬手接住杂志,撇撇嘴,“啧啧!还不承认自己暴力!我这还什么都没多说呢!”还好刚才姗姗手里拿着的是杂志不是玻璃杯!
陆思琪笑着把橙汁递给林姗姗,“姗姗,喝橙汁!”
林姗姗看着橙汁,心想,刚才她怎么没注意到橙子呢!泼橙汁比扔杂志似乎更有效果一点!
于是乎,林姗姗笑眯眯的结果橙汁的杯子,朝着林朗一挑眉,“亲,这个橙汁很好喝的,要不要试试!”
林朗猛地蹿起来,躲得远远的,“严浩!带我去结账!”
陆思琪:“.”她刚才真的只是想让林姗姗喝橙汁,而不是添油加醋的出主意!
林朗结完账,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陆思琪,眼神亮闪闪的就好像是看到了天上的星子。
陆思琪被看得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去看装好了东西的袋子。
林姗姗可谓是眼观六路,直接就牵起陆思琪的手拽着她朝门外走去。
“姗姗,我们还没拎东西呢!”陆思琪有些莫名其妙,姗姗这又是闹哪出儿!
“亲爱的思琪,你知道为什么女人喜欢拽着男人逛街吗?”
“为了付账?”
“如果是男朋友呢!主要是为了秀恩爱,其次才是付账。而对于他呢!”林姗姗指着林朗接着说道,“主要是为了付账,其次是为了拎东西!”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小声对林姗姗说:“他是你二哥!”好歹对他好点啊!
“做我二哥是他的荣幸,你知道吧!”林姗姗不遗余力的打击林朗,“你知道么!他这么殷勤是动机不纯的!”
动机不纯?陆思琪转头看了眼林朗,和陆城一样的脸,笑起来感到很亲切。
“他是你二哥,能有什么动机不纯的!”
林姗姗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头点了下陆思琪的额头,“姐妹儿,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他今儿对你笑得特灿烂!”都快笑成一朵花儿了!
哈?陆思琪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还真没有发现诶!
&bp;&bp;&bp;&bp;林朗大包小包的冲了过来,挤到林姗姗和陆思琪中间,“我这不叫动机不纯!每一个男子都可以对倾心的女子表达自己对她的好感!”
陆思琪:“。。”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害羞一下,然后适当的对他投以感谢的眼神。
林姗姗把林朗推开,然后拽着陆思琪坐进了车子里,“脸皮城墙拐弯厚,原子弹都打不透!思琪,我们不要理这个家伙了!”说着,锁上了车门。
“姗姗,他是你哥诶!这样说他不太好吧!”而且,那张脸和自家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看着他的脸总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我告诉你啊!有种人就是找抽型的!比如他!所以啊!不要对他太心软!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小心太善良了要吃亏的!我凌晨的时候带着你过去找他,你也是看到了,所以啊!不用心软!”
说完,林姗姗仔细观察着陆思琪的表情,揣摩着陆思琪的心理。其实,她带着陆思琪去环山路找林朗,又和陆思琪说这些话,也是有私心的。相比于乔楚楚,她还是比较喜欢陆思琪和林朗在一起的。
林家现在明面上的合法夫人是孙雅欣,没有金菊什么事儿,本来孙雅欣就处处和金菊作对,如果林朗又按照孙雅欣的吩咐娶了乔楚楚的话,那么以后林家就更没有金菊的地位了。孙雅欣和乔楚楚从小就互相看不上眼,如果让乔楚楚进了门,那么林姗姗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林姗姗决定要撮合陆思琪和林朗,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陆思琪和她是在一条战线上的。
林朗把东西都放在车子后备箱里,曲着手指头敲车窗,“要不要这么无情啊!好歹我付账了!”
林姗姗傲娇的一扭头,命令司机,“开车!”
陆思琪朝着站在外面的林朗抱歉的笑了笑,她现在是无能为力了,毕竟林朗是人家的哥哥,不是自己的哥哥。
车子绝尘而去,林朗气呼呼的坐进了自己的车子紧跟其后。
※※※
林诺这一次是受金菊所托来学校看看,林姗姗住的宿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林姗姗不止一次的抱怨学校的住宿条件不好,金菊虽然铁了心的让林姗姗住校,但是听了林姗姗的抱怨也有些担心条件是不是真的太差。
金菊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学校里,她怕给自己的女儿添麻烦,她怕自己的女儿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所以,林姗姗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这个圈子就这样,无论是从哪个肚子里出来的,只要能进了主家的门,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
无论金菊是什么身份,可是林姗姗是林永康亲自抱回的林家,亲自给上的户口,所以,林姗姗在林家也是有位置的。
金菊是个软性子,心地也还算是不错,在林诺还不能自保的时候,金菊主动向林永康求情把林诺带出了星海湾的别墅,她对待林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林诺和金菊的关系还算亲厚。
林诺大学是在国外上的,所以对于国内大学的住宿条件也不是了解,所以,没有急着进学校,而是想着先给林姗姗打个电话,然后再和林姗姗一起去宿舍看一下。
&bp;&bp;&bp;&bp;林诺刚拿出手机,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驶过来停在了附近,坐在副驾驶的唐信侧过头来说道:“大少,那是三小姐的车。”
林诺收起手机,抬头看过去,林姗姗和陆思琪手拉着手下了车,俩人有说有笑。再然后,林朗从另外车子里走出来,和严浩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后面也走进了学校大门。
唐信饶有兴趣的看着走进去的这四个人,“大少,现在进去吗!”
林诺把玩着手机,左手随意的放在膝盖上,手指尖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了点,“现在进去吧!人多热闹!”
姗姗和那个陆思琪看起来关系很好,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姗姗是同学。
唐信先一步下了车帮林诺打开了车门,然后恭敬的等在一旁。
林诺懒洋洋的下了车,慢悠悠的往里走。看着学校里年轻的面孔,林诺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不是年纪上的老,而是心理上的。他就算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像他眼前的这些经过的学生们那样轻松的感觉。那时候的他总是来去匆匆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每一天忙得像个陀螺,而现在似乎也没有摆脱这种状况。
唐信跟在林诺身后,双手插兜,抛给远处某个懵懂的小学妹一个意味十足的眼神,如果不是时间不对,他真的不介意来一次邂逅。清纯学院妹似乎也还算是不错。
林诺放慢在脚步,和唐信并肩同行。
“怎么,看上刚才的那个小丫头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体会一下青春懵懂岁月里的感情。”
“那今天我就给你一天假。”
“。”
突然的一句,让唐信有些莫名其妙,他略微吃惊的看向林诺,随即微微笑,调侃道:“大少是打算看一场青春纯爱剧还是一场暗黑系的闹剧。”
林诺勾唇似笑非笑,“这就要看哪一个比较有看点了!”
唐信无所谓的耸耸肩,“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演好这场戏。”言罢,唐信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朝着那个偷看他的小女生微微一笑,然后大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位同学,我迷路了,可否帮我指下路!”
那个女生有些慌乱,笑容有点僵硬,但很快佯装镇定的对唐信说道:“好啊!不知道你想去哪里。”她刚才只是想着那个男人长得很合眼缘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真的就走过来了,太神奇了!
“我想去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啊!指给你。”原来是有女朋友的人啦!
唐信看着女生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竟有些小小的自满,忍不住又生出些逗弄的心思来,“还是麻烦你带我过去吧!毕竟我是男的,不方便进女生宿舍,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去里面一趟。”
“不麻烦的,那你就跟我走吧!”虽然是别人的了,可是她多和他待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
“那麻烦你带路了,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我现在去。”唐信转头并没有看到林诺便又改口说道,“估计他有些事情先走了,我们现在过去吧!”大少的心思果然不好猜测,有够随心所欲的了。
&bp;&bp;&bp;&bp;林诺是知道林姗姗住在哪个宿舍的,对于林家的这个小女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把近期她的全部情况交到林永康手里,连带着他也会知道,不得不说,作为林家唯一的女儿,林姗姗无疑是被所有人娇惯着的。
宿舍里,林姗姗指挥着女佣挂蚊帐,她看着按照自己的指示整理的宿舍,越来越有成就感。
陆思琪安静的站在林姗姗身后,她对于宿舍变成什么样子是无所谓的,她很好养活,林姗姗把宿舍弄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反对的,刚何况是弄得还挺好看的,她就更没有什么话说了。
林朗双臂环胸斜倚着门框,没有看林姗姗的上蹿下跳,而是转头盯着陆思琪。
陆思琪清楚的感觉到林朗从刚才在家居馆里的时候就一直围着她转,到现在进了宿舍也没怎么换到别处,她有种被X射线穿透的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你不忙?”
陆思琪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再被林朗这样盯着看下去,她也许会匆忙逃走。可是,她也不能直接开口对林朗说她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兴许是她多想了呢!那岂不是说明她太敏感了!被林朗否认的话她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而且,他也不能直接说出赶人的话来,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三个字儿。
“恩,不忙!”
林朗完全没有理解陆思琪话里赶人的意思,听了陆思琪的话他大脑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他一点也不忙,只要他想,他可以整天整天的往这里跑。
陆思琪:“。。”
她真的很想咆哮,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伐!要不要回答得这么顺溜啊!就不能在脑袋里把这个几个字过几遍再回答么!
林朗见他回答完了问题,陆思琪突然不吭声了,有些疑惑的看着陆思琪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心里想着,这怎么就只说了仨字儿就不接着说呢!难道是在瞪着他找话题?
李珊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朗,突然很想直接把人从楼上踹下去。
“二哥,你还能再白痴点不!”林姗姗一直暗中留意身后这俩人儿的互动,陆思琪刚才开口说话的时候,林姗姗就猜出来思琪没准儿是被林朗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委婉的在询问林朗什么时候走人。
“姗姗,蚊帐你挂满意了?”陆思琪赶忙上前一步挽住林姗姗的手臂,“咱俩再进去研究一下吧!”
林姗姗横了林朗一眼,由着陆思琪把她拽进了房间里,一边走一边抱怨,“智商是硬伤,治起来太费劲了。”
拐角处,林诺沉默转身。他还是暂时不要出现了,今天还真是误打误撞,他没有去调查她,竟然发现她和姗姗在一个学校,而且还是一间宿舍。
出了宿舍,林诺看到唐信和那个小女生相谈甚欢的走过来,一挑眉,没有打算打破这个美好的假象,给了唐信一个眼神,林诺就自己走了。合格的老板要给属下适当的私人时间。
唐信不愧是林诺的左右手之一,对林诺的想法很清楚,林诺先走一不步他也不疑惑,只是按照原计划由着小女生找了借口把他领进了宿舍里,林诺没有见到林姗姗,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是要去见的。
&bp;&bp;&bp;&bp;林姗姗和陆思琪在房间里走看看右看看,林姗姗对于她自己对于寝室里的布置还算是满意的,可这满意前面带上了‘还算是’三个字那意思也就和不满意差不多了。
“思琪,为啥我总觉得房间里缺点儿啥呢!”林姗姗咬着下嘴唇,微微蹙眉,在寝室里四下里看着。
“已经很好啦!”陆思琪疑惑的也四处看着,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呢!
陆思琪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寝室的门后面,因为只顾着收拾房间了,房间的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注意到,正是被忽视的时候。宿舍的门后面贴了很多东西,有巴掌大的小镜子,有外卖菜单电话,还有几个并排着的粘钩儿。陆思琪一排脑门儿,倒是把挂衣服的钩子给忘记了。
“姗姗啊!我想大概咱们是忘了挂衣服的钩子了。”
林姗姗一听,可不是么!怪不得收拾好的寝室觉得怪怪的!没有挂衣服的东西,以后外套什么的临时挂在哪里啊!宿舍里又没有大衣柜,很多衣服都只能放在家里不能带过来。
衣柜里面有衣架但是门上的挂钩也是要换掉的,林姗姗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宿舍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可是至少房间里的东西都要用新的才对。
“那咱俩再去那家店里挑挂钩吧!”
“不用再跑一趟了吧!挂钩什么的附近的超市里应该就有的。你在寝室里看看还缺少什么,我下去买吧!万一你又发现了缺少的东西,我也能一起买回来。”
林姗姗想了想,也对,如果挂钩买回来到了又发现有什么缺的了,还得俩人一起去,这样很浪费时间,军训就在这几天了,总得在军训之前把寝室收拾好了。
“那好吧!你去买,我再看看有什么缺的。”
“恩,好!”
“我和你一起去,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动手的。”林朗朝着陆思琪咧嘴一笑。
“无事献殷勤!”林姗姗横了林朗一眼。
“啧啧!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我呢!我这脆弱的心脏啊!”林朗作势捂着胸口,“今儿你把我叫过来不就是为了付账的吗!我主动跟着去买东西付账你还不乐意了!哎呀!这年头做哥哥的好不容易哦!”说着,林朗还装可怜的看向陆思琪,“你给我评评理,谁家妹妹像她这样儿的!也就是我这个哥哥脾气很好,不跟她计较,让着她!”
陆思琪被林朗的表情逗笑了,对林姗姗说道:“姗姗,就让他跟着我去付账吧!”这年头还有不让付账就委屈的!也是奇葩了!
“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允了吧!”林姗姗傲娇的朝着林朗摆了摆手,“小朗子,跪安吧!”
林朗还真委委屈屈的回了个“喳!”
陆思琪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这俩活宝!
林朗跟在陆思琪身后,俩人说笑着走下了楼。
唐信从另一个楼梯走上了楼,然后到了林姗姗的寝室门口,严浩站在门口像个门神,朝着唐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唐信在心里默默吐槽,也不要跟得这么紧啊!听说还要为了这个暴力千金在学校当旁听生!果然是“人各有志”啊!估计严浩这一辈子都是以林姗姗的话为宗旨了吧!
&bp;&bp;&bp;&bp;唐信没让严浩敲门,而是亲自上前有规律的敲了三下门,笃笃笃间隔相同的三声。
林姗姗正在指挥女佣把门后面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撕下来,听见敲门声很不耐烦的打开门,瞪着站在门口的唐信直咬牙。
“不知道我忙啊!有话去跟严浩说去,别来烦我!”
“三小姐,大少让我来问问有什么需要的。”对于林姗姗的性格,唐信早就习惯了,依旧按照原来的套路来。
“大哥?他怎么会突然让你来问我这个?”难道是准备送她开学礼物?
“听金夫人说你不想住校,于是大少就让我来问问你想要住哪里。”
“我想住家里,他就能说动我妈咪让我住在家里么!”
“不能。”
“这不就得了!”林姗姗撇嘴,“那还来问我想住在哪里做什么!”
“大少让我来问的。”
林姗姗摸着下巴,微微眯了眼睛,“说吧!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臭唐信,认识这么多年了,她还不知道他么!
“三小姐,这可不是我说的。不过,大少真的让我来问问,你想住哪里,或者你有什么需要的。”
“我就知道你的主要目的是来看热闹的!”林姗姗甩给唐信几记眼刀子,“付账呢!是用不着了。如果我说我想住外面,大哥还送给我一套房子不成!”有好处不要是傻子!
“大少说了,想要什么行。”果然和大少想的一样,不让住家里,就会自己弄套房子。
“那我要学校附近的房子,听说这两天附近的一个小区正好开始售楼,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是能住人的房子就行。”
唐信看了看被林姗姗蒸腾的差不多的寝室,说:“三小姐的要求是‘不高’。”
林姗姗自然听得出来唐信是在说反话,她朝着楼梯口扬了扬下巴,“行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要求了,那么你可以走了。早点把房子弄好了,早点来告诉我。哦!对了,还有,记得告诉我大哥我要精装的,这年头学习很忙的,我没时间装修房子的!”
唐信无奈的在心里吐槽,果然是林家三小姐,什么都打算好了,精明得很呢!
“我这就回去告诉大少。三小姐放心!”
“哦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给我添麻烦了!”林姗姗不耐烦的挥挥手,“跪安吧!”
唐信:“。。”这是准备从萝莉上升成女王了?
咳!严浩清了清嗓子,“三小姐,今天比较亢奋,你先撤吧!”
唐信点点头,很佩服的看着严浩,“也就你有这个耐心!我走了,你继续在这里陪着吧!”他还是先走吧!再说了他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待多久,那个陆思琪可是认识他的。而且,今天大少摆明了是暂时不想让三小姐知道他和陆思琪认识的。
照陆思琪的性格,她是不会主动和林姗姗说她和大少之间发生的事情的。
※※※
学校里是有小超市的,虽然没有外面大超市的东西多,但是样式齐全,学生需要的东西是几乎都有的。
陆思琪和林朗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林朗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倒是陆思琪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心跳快得要跳出胸口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面警告自己,这是林姗姗的哥哥林朗,不是她的哥哥陆城,林朗只不过是和陆城长得很像而已。
&bp;&bp;&bp;&bp;林朗是极少逛超市的,家里面需要的东西都是佣人按照吩咐采买好之后送进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就收拾整理好。所以,这次进超市可以说是林朗长到这么大以来有限的几次中的一次。
超市门口有用来盛放东西的篮子,也有小推车,林朗站在旁边想着要拿小篮子还是推个小推车。看了看周围,这个超市虽然小,但是东西还不算少,兴许逛一会儿就不只是买个挂钩了呢!于是乎,林朗果断的决定了推小推车。
陆思琪听见身后有咕噜噜的推小推车的声音,于是侧身想着让身后的人先过去,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林朗推着购物小推车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
“你推小推车干什么?”貌似挂钩还没有大到需要用小推车推着吧!
“放东西用啊!”难道他应该拎那个小篮子!
陆思琪叹口气,“算了,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这个推回去。”
“还是我从回去吧!你先在这里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没有什么要买的,把推回去之后,购物篮也不用拿,我们只卖几个挂钩就回去了。”陆思琪不放心的又嘱咐道,就买几个挂钩实在是不需要购物篮什么的。
“恩,知道了。”林朗推着小推车,咕噜噜的又朝着门口走去,看来自己这一次算是推断错了。
陆思琪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男生神马的就对购物没有什么概念。不过,这一点和哥哥好像呢!
张佳佳拿着购物单走进超市,今天时间有点晚,来不及出去买了,就只好先在学校的小超市里面转转了。
刚走进超市就看到林朗推着购物小推车迎面走过来,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悠闲的插在裤兜里,一双温润的眼眸淡淡的看过来。
张佳佳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那段话——只一瞬间,便觉得天地间都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景物都已经虚幻化了,眼睛里看到的唯有那一个人,他慢慢的走了过来来,明明只是走过来而已,却不知怎的就走进来自己的心里。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话只不过是作者美好的描写,只不过是一些夸大的词语段落而已,可是这一刻,她知道了,原来那些都是真的。真的有一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会出现那样的感觉。
林朗疑惑的瞅了眼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张佳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的会用那样无法描述的眼神看着他,匆匆的把小推车放到门口,他快速的转身离开。那个眼神看起来很不舒服,还是离远一点好。这年头心理有问题的多了去了,万一碰到一个深藏不漏的,被缠上了的话就惨了!
知道林朗的身影消失在购物架的拐角处的时候,张佳佳才回过神来,她用力的掐了手臂一下。
真疼!
原来,是真的,她是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人,而不是幻觉。而且那个人还在这间超市里,没有走掉。会不会是学校的学生呢!看起年纪不大应该还是学生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认识他呢!
&bp;&bp;&bp;&bp;林朗虽然不知很清楚张佳佳眼神里的所有含义,但是,那里面无法隐藏的爱慕,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那样的眼神他看的多了,他只不过是有一副好的皮囊而已,用得着像表现得这么饥渴么!
转过超市的货架,林朗在一个比较靠近角落的位置找到了陆思琪。
陆思琪正拿着两个挂钩在比较,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向林朗微微一笑,“你看我买哪个比较好一点?是这个粉色的还是蓝色的?”说着,陆思琪又拿起来另外两个,“哦!忘了,这里还有紫色的和黄色的。姗姗会喜欢哪种颜色?”
看着陆思琪毫无防备的笑容,林朗的心情莫名的又好了起来,弯了嘴角走过去,从陆思琪的手里拿过一个粉色的挂钩,指尖恰巧擦过陆思琪柔软的手指,两人微微一愣,视线交汇,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思琪赶忙又开口说道:“你觉得粉色的好?”
“要不每个颜色都买回去好啦!”有没有多少钱的小物件儿。
“买多了用不了的。”又不是可以吃的东西,买多了吃掉了就没了,这个东西放在那里,多了还占地方。
“用不了就分了,反正左右宿舍都有人,别人用的时候你就送给她们,正好当送人情了。”
“谁家没有挂钩啊!再说了,这些挂钩质量不一样,不能一次性买多了,买了够用的就可以了。”
林朗瞅着陆思琪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每一个颜色的挂钩都拿了一个,加上陆思琪看的那四个颜色,一共拿了十个。林朗不由暗叹,一个挂钩都能弄出来这么多颜色来,真是闲得没事儿干!
“这样总可以了吧!”
陆思琪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应该也许大概够了吧!”
林朗微微一笑,“就这么决定了!”
陆思琪:“.”
张佳佳站在货架后面,右手无意识的握在架子上,因为用力指节微微发白。她的眼睛瞪着陆思琪,眼里是隐藏不住的厌恶。原来他走得那么快就是为了去找陆思琪!那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先是因为林姗姗的家世好她就去抱林姗姗的大腿,和林姗姗一起对付她!现在应该是因为他的帅气就又凑到他身边吧!
他一定是被陆思琪那副假装单纯的笑脸给欺骗了的!张佳佳越想越气,手无意识的拿下架子上的袋子揉搓,就好像是把对陆思琪的怒气都发泄在手中的袋子上。
砰——!
薯片的膨化袋子被挤爆,声响在安静的超市里格外清晰。
正在和林朗说话的陆思琪被突然的声响吓得打了个哆嗦,林朗一边拍着陆思琪的肩膀表示安慰,一边转过头去看向身后,寻找声音的来源。
身后的货架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包开口的膨化袋子,薯片洒了一地,可是货架旁边却空无一人。
林朗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方才有人在偷听他和陆思琪的对话!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
林姗姗疑惑的顺着林朗的眼神看过去,看着地面上的薯片微微蹙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张佳佳面色阴沉的出了小超市,手里的购物单被撕碎了丢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张佳佳撕购物单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陆思琪,她想象着陆思琪就在她手里被她捏圆捏扁甚至撕得稀巴烂的也无力抵抗。心情似乎也就好了那么一点点。
有时候两个人不对盘,一个人厌恶另一个人的时候似乎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从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开始厌恶了,再加上后来的两次时事情,虽然只是张佳佳单方面的厌恶,但是这也足够成为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张佳佳本来也是在家里面被娇惯着的,可是遇到林姗姗之后,张佳佳才知道原来一个女孩子真的可以像电视剧里那样带着女佣来学校收拾宿舍,明明是厌恶宿舍的还要不加修饰的一边嫌弃一边只会女佣把寝室收拾成想要的样子,而且宿舍老师居然什么都不说。张佳佳是外市来的,林姗姗是本市的,张佳佳很清楚的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地道里,虽然她不是龙,林姗姗也不是蛇,但是张佳佳还是知道她暂时是不能和林姗姗对着干的。
所以,她就很有阿Q精神的把厌恶转嫁到了陆思琪身上。现在又看得到陆思琪和林朗有说有笑的站在一起,张佳佳脑袋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叮的一声就断了。
小超市里的收银员,疑惑的看着张佳佳怒气冲冲的走出超市,打了个冷颤。艾玛!这怨气冲天的就好像是男盆友被闺蜜给挖墙脚了似的!
当然,对于张佳佳的怒气冲冲,挑选挂钩的陆思琪是不会知道的,忙着看陆思琪的林朗更是不会知道的。
那个散落在地上的薯片袋子很快就被陆思琪和林朗忽略掉了。陆思琪是懒得多想,而林朗是觉得毫无威胁。
挂钩最后选了蓝色,因为蚊帐是买的冰蓝色的,所以,陆思琪觉得蓝色和冰蓝色算是同一个色系,买回去应该还算可以。
本来陆思琪是拿了十个挂钩的,但是林朗又拿了两个,陆思琪有些莫名其妙眨巴着大眼睛询问似的看向林朗。
“我觉得十个暂时够用了,我和姗姗一人五个。”
“不是够用不够用的问题,而是,多拿两个,你俩一人六个,你看啊!六六大顺,听起来看起来都很好不是么!”
“。。”没想到他一个大男生的还注意什么六六大顺!
反正也只是多了两个,陆思琪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把挂钩放到收银员面前准备结账。
林朗今天就是来付账的,没等陆思琪把钱拿出来,就啪的把一张红票子拍在收银员面钱,“我是结账的,不许拿她的钱。”
收银员看向陆思琪咧嘴一笑,“这位同学,你对象还挺逗!”收银员叫吕萌,也是学校的学生,平时是来这里做兼职,比陆思琪大一岁,上大二。
陆思琪脸一红,赶忙否认,“他不是。”
“你看得真准,火眼金睛啊!”林朗似乎很享受‘陆思琪对象’的这个身份,急忙插嘴打断了陆思琪的话。
同时在心里想着,要不就真的做男女朋友好了,反正现在身边也没有合适的,顺带着正好可以阻了乔楚楚的心思。
&bp;&bp;&bp;&bp;陆思琪从钱包里拿出零钱来,对吕萌说道:“你别听他的,我有零钱,几个挂钩没必要破开张一百的。”
吕萌笑眯眯的拿起一百块,一边找钱一边说:“哪有男生女生同时付账我收女生钱的!”说着,吕萌手快的把挂钩装进了塑料袋里,连着找好的零钱一起递给了林朗。
陆思琪接东西的手停在半路,不让她付账怎么连东西都不让拎?!
林朗瞅着陆思琪的呆样嘴角翘起的弧度愈发大了些,凌晨的时候瞅着还没这么呆呢!怎么这会看起来呆呆的!不过,呆呆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林朗不由得轻轻拍了拍陆思琪的头顶。
嗯!头发软软的,手感还挺好。他还是挺满意的!
“好了!走吧!姗姗还等着呢!”说完,林朗在陆思琪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握住陆思琪的手腕,牵着人走了出去。
吕萌看着来人的背影,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一对儿还挺有意思的呢!
陆思琪直到出了超市的门还没有回过神来,大脑继续神游。刚才林朗居然用那么亲切的口吻和她说话,居然还揉了她的发顶!那是哥哥经常做从动作,方才看着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她竟然有种哥哥又回来了的错觉。
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想到这里,陆思琪低下头不再去看林朗的背影,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
林朗自然是不知道陆思琪心里想的是什么的,他走到半路上,心里忽的突了一下,脚步一顿,刚才他居然揉了陆思琪的发顶!!那个看起来很亲密的动作,他居然做得那么自然!这到底是个神马节奏!他自己也蒙了!
陆思琪一直低着头由着林朗牵着他往前走,所以,林朗停住的时候她没有觉察到,砰的一下撞到了林朗的后背上。
“哎呦!”她这是撞到什么了?
“嘶!”这丫头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撞人还挺疼!
不过,这么一撞,俩人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林朗——他牵她的手,咋就牵的那么自然嗫!
陆思琪——她什么时候牵的他的手,她怎么没印象!
俩人大眼瞪小眼。
陆思琪:“你。。”
林朗:“你。。”
陆思琪:“你先说!”
林朗:“你先说!”
陆思琪:“还是你先说吧!”
林朗:“还是你先说吧!”说完,林朗好像是要昭显他的身世分度是的,又接着说道,“女士优先!”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俩人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哦!哦!”林朗急忙松开手,耳朵尖儿有点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好脑勺,“是我忽略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陆思琪收回手,把双手背在身后,“咱们快点回去吧!姗姗估计都等着急了吧!”
“恩,好!回去晚了估计那丫头又该不乐意了!”说完,林朗快走一步,大步走在了前面。
陆思琪望着林朗的背影又有些发愣。
※※※
林姗姗坐在寝室里,根本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一边吩咐女佣做事情,一边看时间。心里想着那俩人出去的时间越长越好!
&bp;&bp;&bp;&bp;女佣把寝室门后面贴的那些东西全都撕了下来,然后又用抹布沾着水一点点的擦干净了,等着林姗姗的下一个命令。
寝室的门被推开,林姗姗不用看就知道是林朗,也就只有他这么没礼貌,进女生的寝室还不敲门!
林姗姗抬头甩过去几记也眼刀子,“这里好歹是女生寝室,你就不知道进来之前敲敲门!”
林朗把装着挂钩的塑料袋子丢给林姗姗,无所谓的说道:“得了吧!我是你二哥,和你一起长大的,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还敲门!再说了,大白天的你怎么可能在房间里果奔!”说着,他还很欠揍的笑了笑,“不过。。就算是果奔,这身材我也是懒得看的!”
“林二少!”林姗姗咬牙切齿,“如果你想着果奔我一定成全你!”
“姗姗,你看到买的挂钩了么!颜色行不!”陆思琪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走进来,瞅着林姗姗呲牙的小模样心想,她这是准备咬人?
林姗姗瞬间换了表情,那叫一个和善啊!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是好人’。
“你买的肯定是没问题的!来来来!快坐下试试,咱们挑的这个床垫感觉还不错。”
“那这些挂钩呢!”
“交给她们就好啦!”林姗姗指着女佣对陆思琪笑眯眯的说道。
林朗顿时无语,要不要这样啊!速度快的跟川剧变脸似的,嗖的一下子变过来,嗖的一下子又变过去!
“三丫头,别再笑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我乐意!你就算是笑得再灿烂,思琪也是不会给你一个眼神儿的!哼!”林姗姗傲娇的一扭头,“思琪,我们不理他!”
陆思琪抿嘴偷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林朗无奈扶额,果然永远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蓝色的挂钩被并排粘在门后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林姗姗和陆思琪对这几个挂钩还算是满意。她们决定先用一用,如果黏力不错,那么过几天就多买几个备用。
寝室到现在算是收拾完了,用林姗姗的话来说是勉勉强强可以住,但是在陆思琪看来,这个寝室已经很不错了。
※※※
唐信把林姗姗的话转告给了林诺,林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李弘送来了那家楼盘的资料,翻翻找找的又亲自去挑选了一下,然后留下了一栋楼层了最顶上两层,其中顶楼的一层留给了自己。
李弘倒是对林诺的这个决定惊诧了一把,唐信倒是淡定得多。哥俩好的拍了拍李弘的肩膀,轻飘飘的来个三个字,“要淡定。”
那嘚瑟的小眼神儿气得李弘要吐血。不就是早一步比他知道么!嘚瑟个什么劲儿!早晚收拾了!
当然,李弘和唐信暗地里的眼神沟通林诺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装修的事情是李弘看着的,林诺只是把设计图还有具体要求告诉了李弘,剩下的事情就是李弘折腾了。
林诺要了顶层,是为了要顶层的天台,按照林诺的要求,李弘在顶楼捡了个玻璃游泳池,还罩上了玻璃顶子,从远处看就像是个巨大的玻璃房子,有点不真实的精致。
&bp;&bp;&bp;&bp;房子内部采取简洁的装修风格,黑白两色带着些冷硬,颇有林诺的风格。房子的锁是时下比较安全的,入住之前要录入虹膜,也就是说只要眼睛不对,谁都进不去。
下一层是要送给林姗姗的房子,就连房产证上都是林姗姗的名字,房子里的装修严格按照女孩子喜欢的样式,就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李弘私下里想过,如果不是知道这间房子是送给三小姐的,他真的会以为这个房子是大少准备金屋藏娇用的。
李弘手里拿着概念图看着眼前的清水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对身后的装修队说道,“时间比较紧,学校只有半个月的军训时间,加上军训之后的三天假期,一共有十八天,你们最好在十八天之内完成,否则后果自负!”
装修队的小头头卢健一脸苦相,“李特助,您就帮帮忙,跟大少求个情呗!这十八天确实有点紧张。万一影响了质量可就..。”
李弘一抬手打断了卢健的话,“你做不到自然有人能做到。”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卢健做不到,他不介意换人来做,反正最不缺的就是人。
“别介!李特助,您就当做没听到吧!”这大少吩咐的事情虽然难办,但是给的报酬却格外的多。
“你不是说办不到吗!”
“能!只要是大少吩咐的,就算是不眠不休我也是要做好的!”卢健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如果多找几个小工,和他们一起两班倒,白天黑夜的赶工十八天估计能够完成。可是,这晚上赶工附近的住户只怕是会投诉吧!
“具体怎样操作是你的事情,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与我无关,十八天的最后一天我回来验收,如果你没有装修好,那么就等着把自己装修进墙里去吧!”
卢健打了个冷颤,谄媚的笑着说道:“您就放心吧!坚决完成任务!”
李弘淡淡的扫了卢健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懒得再多说然后利落的转身走人。反正事情交代下去了,再派人看着点,到时候来验收就可以了。
卢健瞅着李弘的背影垮下脸长吁短叹,这次装修是要了他的命哦!
“弟兄们!赶紧的!行动起来!就特么的十八天的时间,上下两栋房子都得按照图纸装修好了!”
“胡子,赶紧打电话,把能叫来的都叫来!还差人的话就赶紧去市场找!要找手脚利索的!”
“赶紧的,利索点儿!麻溜儿滴!”
卢健一边指挥,一边拿着手机翻看电话簿想着找找能用的人,十八天啊!这不是找虐么!
※※※
林姗姗低头一看表,艾玛!这都下午两点多了,都没有注意到呢!
“都这个时间了哦!思琪,你饿不饿!”
“估计不饿。”陆思琪顿了一下,光顾着寝室的问题了,饿不饿还真没想过。
“亲,你还估计不饿!肚子不是长在你自己身上的啊!”林姗姗靠着陆思琪,甚是无语。
“是我的,但是被我忽略了!”陆思琪笑呵呵的和林姗姗头碰头的关系很好的样子。
林姗姗:“..”
&bp;&bp;&bp;&bp;“喂!三丫头,我可是你哥!你总该问问我饿不饿吧!”林朗斜倚着门框,挑眉问道。
“诶?你怎么还在这里!”林姗姗故作奇怪的看向林朗。
“我怎么还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的!”瞧瞧!那是个什么眼神儿!
“哦!我倒是忘了!”林姗姗焕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门儿,“暂时没有需要你付账的东西了,你今天可以走了。”
“哈?”这就是所谓的过河拆桥!
“我是说,今天东西暂时就买这么多,没有需要你付账的了,你可以走了,等我想到要买什么的时候你再过来付账就可以了!”林姗姗傲娇的挥挥手,“小林子,跪安吧!”
陆思琪藏在林姗姗身后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下林朗一定会被姗姗打击的!
“三丫头,我是你哥!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太不尊重长辈了!”
“你又不是长辈,只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再说了!”林姗姗瞅着林朗的脑袋又接着说道,“你的记忆力又不好,睡一觉起来明天肯定会忘掉,所以啊!一定木有关心的!”
林朗:“..”他脆弱的小心脏又被打击了。他捂住胸口,可怜兮兮的看向陆思琪说道,“思琪,你给我评评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陆思琪躲在林姗姗身后笑得更灿烂,这么大个儿的男人还装可怜,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林姗姗脑后滑下数条黑线,“林朗童鞋卖萌是可耻的。”
“哈哈!”陆思琪笑出生来,姗姗的话还说到点子上了,她还想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林朗现在的样子,现在看来‘卖萌’俩字儿还挺贴切的呢!
林朗再一次被林姗姗童鞋打击到了,咬牙抱怨,“我这不叫卖萌!”
“恩恩!不是一般的卖萌,是二般的卖萌!”
陆思琪在一旁笑着看两兄妹斗嘴,笑着笑着,眼底闪过一丝伤感。
真的好羡慕呢!
林姗姗和林朗现在吵得正热闹,没有人发现陆思琪转瞬即逝的异样。
“好啦!这顿饭我请客吧!”重新装饰寝室的钱都是林姗姗出的,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虽然姗姗家里不缺钱,但是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用!有他在这里,哪还用得着你请客!再说了,现在咱俩也不挣钱,哪有闲钱请他吃饭!思琪,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客气,他是个败家子儿,不用给他省钱!”
“姗姗,我好歹是你二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不要总是拆他的台好伐!
“恩!我说点好听的!”林姗姗转头看着陆思琪眨了眨眼睛对陆思琪说道,“我告诉你哦!我二哥是土豪!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你就放心的随便花吧!保准花多少有多少!一会儿他请客吃饭的时候,咱们点三桌子的菜,一人做一桌子,一盘菜就吃一口!吃完了再点!”
听着林姗姗的话陆思琪笑得眉眼弯弯,“姗姗,咱们不能浪费粮食的!要不少点一桌子吧!”
“不行,还是三桌子吧!大不了剩下的打包了让我二哥带回去慢慢吃!”
“林三丫头,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居然想着让我吃剩饭!”
“让你吃剩饭不错了!我还没说不给你吃呢!”其实,她想说她想过弄点狗饼干给他吃了算了。不过,这话暂时还不能说出来,会被削的!
&bp;&bp;&bp;&bp;林朗:“..”三丫头果然是被惯坏了!
陆思琪瞅着林朗不说话了,以为是被林姗姗给欺负狠了,于是对林朗说道:“你放心,我让你吃饭的!”
立时,林朗看向陆思琪的眼睛直放光,就好像是饿狼看到食物似的。
“还是思琪好啊!要不咱俩去吃饭吧!不要姗姗了!”说着,林朗就要上前去拽陆思琪的手把人拽走。
林姗姗伸开手臂挡在两人中间,毫不客气的拍开林朗伸过来的手,“男女授受不清!”
“放心,我会努力胖一点的!”说着,林朗朝着陆思琪眨了眨眼睛。
陆思琪低着头抿嘴偷笑。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三人说说笑笑的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D是有名的私房菜馆。
顾家私房菜在D市很有名。但是由于顾远是个懒人,一天只做十桌菜,而且还是随心情决定什么菜式,所以去那里吃饭都得提前预约,不管什么身份,没有预约就没有位子。
虽然是临时起意,林姗姗还是想碰碰运气。于是,便拿出手机来找电话号码。
顾家私房菜馆。
林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无意识的看向外面的一片绿色,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他急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看向门口。门被推开,顾远探进头来,笑眯眯的看向林诺,“林大少,有个事儿问问你!”
“顾三少说话也会用商量的语气?!”林诺放下手中的茶杯,懒洋洋的靠着椅背,瞥了一眼顾远。
顾远是顾家三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因为是最小的儿子,上面的两个哥哥也挺有本事,所以顾家也就对他没有太多的要求,这要过得开心就好,所以,顾远就凭着个人兴趣开了这么一个私房菜馆。
今天知道林诺来这里,所以也就跑来凑热闹。顾远这人的兴趣和旁人不同,他除了爱做菜以外,就喜欢凑热闹。自从认识了林诺之后,他知道只要有林诺的地方就大多数时候有热闹看,所以总是会乐此不疲的往林诺身边凑。
顾远坐在隔着林诺一个椅子的距离,手肘支着桌子,手背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林诺。哎呀呀!是不是今天又有热闹看了呢!
林诺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顾家从政,顾远的两个哥哥也颇有些本事,对于顾远的面子他还是要卖的。
“你笑得这么不怀好意,到底有什么事!”
“什么叫不怀好意!我笑得多纯良啊!”他家亲爱的说了,他这是真性情!他笑得多纯良啊!恩,对!是真性情!
“你说还是不说!”他没时间陪着顾远抽风。
“好吧!我说就是了。”林大少还是这么不可爱!
“那就快些!”他只不过是来吃个饭而已。
“方才你家暴力三妹打过来电话问问有没有空位置,你也知道的,我这里没有预约的话是一定没有位置的,但是嗫,我一想啊!你不是在这里么!于是我就告诉她说我去查查记录,然后我就跑过来问你啦!反正你点的菜还没有做出来,你要不要做个好哥哥,和暴力妹一起吃个便饭!”听暴力三妹说了,还有林朗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能看热闹呢!有点小期待啊!唉~!日子过得果然太无聊了!
“说吧,姗姗要把谁带过来。”如果只有姗姗一个人的话,顾远不会那么兴高采烈的样子。
&bp;&bp;&bp;&bp;“我哪里知道她要和谁一起来吃饭啊!只不过是凑巧从前台经过的时候,听到了电话而已。”顾远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喝。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林诺,他告诉过前台只要是林家的电话他都要亲自过问的。
“那你经过的时间,可真的是很凑巧呢!”林诺瞥了顾远一眼,现在想起来,竟然已经认识这个家伙五六年了,到现在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果然是养得太好了些。
“嘿嘿!”顾远知道林诺是话中有话,但还是习惯性的打哈哈,“这年头凑巧的事情都成了家常便饭了的。再说了,我这也不是为了让三小姐能够吃到想吃的饭菜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食客也算是厨师的伯乐!”
“都已经名声那么响了,还需要伯乐?!”这个顾远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啊!被人肯定的感觉是很不错的!”顾远停顿了一下,见林诺只是喝茶没有多说什么便又试探着问道,“那我就告诉她有位子啦!”
“随你!”林诺似笑非笑的看向顾远。
林诺突然想到他去学校找林姗姗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背影,看起来她和姗姗的关系还挺好的,住在一个宿舍的话,依照姗姗的性格,一般的地方都会拽着陆思琪一起吧!
果然,就像是顾远所想的,今天估计会有点热闹。
林姗姗接到电话通知有位子的时候,嘚瑟的朝着林朗晃了晃手机,“瞧见了没,我打电话过去问就有位子!今天可是没有预约哦!运气不错吧!”
“你不会是早就预约了,然后装作没有预约,然后故意气我吧!”
林朗有些不确信,顾远那里每天都是爆满的,怎可能到现在还有位子!
“姗姗,你说的是什么菜馆啊!私房菜馆是不是做的家常菜多一些?”
陆思琪初来乍到,对于D市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不要说什么有名的私房菜馆了。
林姗姗白了林朗一眼没有理会,只是转身去和陆思琪说话,“顾远做菜不叫杂,菜品都是随心情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做什么。”
“那家店的老板还真的挺有精英头脑。”陆思琪听你说过B市有几家开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没想到D市也有,不过D市的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的主意还挺新奇的,菜品随心情,估计这一点一定很吸引顾客吧!
“思琪,你要相信我,那个家伙拥有的只有八卦的头脑,绝对没有精英头脑,菜品随心情主要是因为他懒得去定菜单!”林姗姗一边吐槽一边拽着陆思琪往外走,“亲爱的,咱们快点过去吧!刚才没有觉得,现在我觉得我都要饿扁了!”
“好的好的,不要着急,反正都预约了不是么!”陆思琪由着林姗姗拽着她快步向外走。
林朗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无奈摇头。都说三个女人一出戏,这才两个俩就够能折腾的了!
严浩依旧是木着脸跟在身后,合格的保镖不会质疑雇主的任何事情,可是,今天有一个没有预定的位子确实有点奇怪。
&bp;&bp;&bp;&bp;顾远喝完杯中的茶水,才站起身来,“大少,虽然已经有厨师了,但是为了表示我的欢迎,我决定亲自下厨。”他一边走着一边活动手指头,“好久木有下厨了,不知道大少想要吃什么口味的呢?酸甜苦辣可以随便点哦!”
“姗姗喜欢吃辣的。”至于其他人,他就不知道了。
“那我就看着做了。”反正最后他们能不能吃得下还不一定呢!
“随意。”
※※※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顾家私房菜馆的门外,严浩先一步下车给林姗姗开门,林姗姗很习惯的下了车,陆思琪紧跟着下了车,下车的时候跟严浩说了声谢谢。严浩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知道了。
林朗跟在林姗姗和陆思琪身后慢悠悠的走着。他瞅着林姗姗和陆思琪握在一起的手,他就不明白了女孩子为什么没事喜欢手拉手,不过手拉手倒是显得关系挺好。
顾远站在前台的位置伸长了脖子瞅着门口,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他总觉得今天一定有热闹看,所以小心情那个雀跃啊!
林姗姗和陆思琪手拉手的走进来,一见顾远在前台坐着,林姗姗的眼睛都亮了。
“顾远!你今天居然也在这里!是准备亲自下厨了,还是又有新菜式来试菜?”
“我今天凑巧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个暴力女就来了!果然以后出门要看黄历啊!”顾远一边和林姗姗说话一边朝着陆思琪仰了一下下巴,问林姗姗,“这是你新朋友?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是被你骗来的吧!”
“一边儿呆着去!别把人给吓跑了!”林姗姗很傲娇的对顾远说道,“她是我的好朋友,陆思琪。”
陆思琪对顾远微微笑,然后礼貌的说,“你好!”这个顾远长得真好看,虽然知道不应该用好看来形容男人,但是他长得真的是好看呢!就像是从画儿上走下来的。
顾远这个人其实很自恋,对于陆思琪在他面前的羞涩表示很满意,他是修习心理学的,看着陆思琪的眼神就把陆思琪的心理猜了个大概,他很满意,陆思琪对于他的长相只是纯粹的欣赏没有起其他的心思,所以,他决定很好心的单独送给陆思琪一道菜。
“你好啊!暴力三妹脾气有点坏,和她做朋友很辛苦的哦!”
“..姗姗脾气性格挺好的啊!和她做朋友我很高兴呢!一点也不辛苦!”
“小丫头,你就说实话吧!是不是暴力妹威胁你,所以你这么不遗余力的说她的好话!”
“不是的,顾先生。”
“顾远,你个大嘴巴!再不老实我让严浩收拾你!”
“严浩都是我家那位教出来的,你以为严浩能把我怎么样!”顾远挑衅的看着林姗姗。
林姗姗气得直跳脚,“前浪一般都是被拍在沙滩上的!”
“啧啧!这时候你也就嘴巴厉害一点而已!”
“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嘴巴厉害还是拳头厉害。”说着,林姗姗就握了拳头,像只炸了毛的猫咪。
“姗姗!咱们是来吃饭的!”陆思琪握住林姗姗的小拳头,这小脾气暴躁的。
“对哦!咱们是来吃饭的,才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瞬间林姗姗就收起了小暴脾气,“顾远,赶紧做菜去!”
&bp;&bp;&bp;&bp;“啧啧!才说了几句你就伸爪子啦!”顾远撇撇嘴,“得!我这就做菜去,你先去包间等着吧!十号包间。”
“哦了!你赶紧去做菜吧!”林姗姗不耐烦的摆摆手。
“对了,我还要跟你说一声,进门有惊喜哦!”
“所谓惊喜,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顾远,你是皮痒了是吧!”
“你如果怕的话,可以不去啊!正好我也省事儿了!”
“切!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去啦!我倒是要看看,你给我弄了个什么惊喜!”林姗姗横了顾远一眼,拽着陆思琪快步朝着十号包间走去。
林朗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顾远旁边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才又开口问道,“你今天心情不错。”
“呵呵!是还不错!”说着,顾远仔细观察着林朗的表情,“你就不好奇惊喜是什么?”
“好奇什么!反正总是会看到的!”他的人生早就没有惊喜了,又何来好奇。
“你倒是淡定!得!我不和你说,我去做菜了!”
“最好有新菜品。”
“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说完,顾远便颠颠儿的进了后厨。
林朗依旧是散步似的慢悠悠的往前走,既然是惊喜什么的就先让三丫头看看吧!兴许三丫头会喜欢呢!
不过,林朗不知道的是,对于林姗姗来说惊喜还可以勉强算是惊喜,可是到了其他人眼里,那可就是惊吓了。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林诺看向门口,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
林姗姗手放在门把手上,看着身后,“思琪,我告诉你哦!那个顾远,你不用对他太客气,你知道有句话叫做蹬鼻子上脸不!他就是典型!”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等一会儿菜上来之后,你一定要挑剔一些!”
“你和他有仇啊!菜还没上来呢!你就想着要为难他!”陆思琪好笑的看着林姗姗,紧跟着她身后走进门。
“我和他没仇啊!但是磁场不和啊!嘿嘿!”林姗姗真说着,突然惊呼一声,“艾玛!这那是惊喜啊!这就是惊吓好伐!”说着就是一副要撸起袖子去修理人的架势。
那个该死的顾远,明明知道大哥和二哥不对付,偏偏要把两个人凑到一起吃饭,这特么的是准备给她添堵啊!
“姗姗,你怎么..”陆思琪说了一半的话顿住,身体僵硬。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诺的视线只是轻飘飘的扫过陆思琪便停在林姗姗身上,“怎么,我就那么恐怖?”
“那能啊!”林姗姗立刻换上狗腿的表情,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这可是我帅得人神共愤的大哥啊!怎么可能恐怖!”那可是非同一般的恐怖好伐!
“那还不进来坐!”
“只是,我今天带朋友来了..”言外之意是,大哥,我朋友在这里,您老人家可不可以‘摆驾回宫’啊!
“正好,这顿饭我请,就当做是第一次见你朋友的见面礼了。虽然礼轻一些,但是我相信你朋友不会介意的对吧!”说着,林诺看向陆思琪,眼睛里好像隐藏着风暴。
陆思琪暗暗咬了一下舌头,隐隐的疼痛蔓延,稳了稳心神,佯装平静,“怎么还好意思让你破费!”
&bp;&bp;&bp;&bp;“作为兄长,请妹妹和妹向陆思琪妹的朋友吃饭是应该的。更何况只是一顿饭而已,并没有什么破费的。”林诺的确看向陆思琪,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顾远说得对,今天的确是有一个小惊喜。
林姗姗吃惊的看着林诺,天啊!她这个冷冰冰的大哥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而且是和一个刚见面的女生诶!她可是记得她家这个大哥可是非常讨厌女人的,更别是刚认识的了!
看来,她似乎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对这个大哥的认知了。
“姗姗,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你们就不等着买单的?”林朗说笑着走进来,“呵!你们俩终于知道等着我了,都站在门口是准备夹道欢迎!”
林朗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看着稳坐在主位上的林诺笑容僵在唇角。
他怎么会在这里?!
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端着果盘走到门口,甜美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老板让我送过来的果盘。”她们还要继续这样站在门口么?
闻声林姗姗转身,看着眼前的英式女仆装甚是无奈,顾远那该死的恶趣味!
林姗姗无奈扶额,“送进去吧!”
“好的!”服务生微笑着弯了弯膝盖,走进包间把果盘放到了桌子上,临走前还不忘朝着林诺柔魅一笑。
听闻林家大少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那么的有吸引力呢!难道坏男人总是多一些吸引力?
林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心里却连着桌子上的果盘也一起厌恶了起来。果然女人都是肤浅的东西!
陆思琪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小心的观察着林诺。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能看出来林诺对那个服务生的鄙夷。
林诺感觉到了陆思琪的视线,转头看向她,唇角微勾。
林朗上前一步,挡住林诺的视线,“既然这是你预定的位子,那么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而且我和姗姗说好了的,今天是我请客的,位子也应该是我定才好,所以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说完林朗握住陆思琪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林诺和林朗一直不和,林姗姗只以为是两人又在闹脾气,也没多想。便站出来打圆场。
“顾远都已经去做菜了,如果我们这样走了,他会生气的吧!”顾远亲自下厨哦!而且看样子估计会有新菜式,她可不可以忽略掉这两个家伙,然后和思琪好好吃菜哦!
“是啊!就这样抛弃我做的菜,我可是会生气的!而且你们俩个反正都是暴力妹的哥哥,谁买单不是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亲自下厨,就这么走了,的确是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顾远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端着汤的服务生。
“你有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林诺扫了眼服务生手里端着的汤,“这是新口味?”
“我决定今天全部都做新菜,毕竟今天来了一位很可爱的女生。”顾远很敏锐的发现了林诺和陆思琪之间的微妙气氛。他很乐意做推波助澜的那个人!
顾远很想知道,这个女生会不会让林诺的从容不迫出现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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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顾远瞅了眼林姗姗,然后很友好的看向陆思琪,“不介意留下来尝尝吧!”
面对顾远的友好,陆思琪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可是,她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林诺之间发生的事情。更何况,她也不知道顾远和林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朋友关系的话,那么她说出来也是没用的。
很显然,顾远的新菜对于林姗姗来说具有绝对的吸引力,她看向陆思琪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是还在说,’亲爱的,就留下来吃吧!你看都做好了端过来了呢!’
陆思琪叹口气,罢了!只是一顿饭而已,吃了又能怎样。
“那就多谢啦!”陆思琪对顾远客气一笑,“听姗姗说,你做菜很好吃呢!”
“那是肯定的!”顾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朵玫瑰花,很绅士的递到陆思琪面前,“我希望这些新菜能够合你的胃口。”
“只是看一眼我就很想吃呢!味道一定也很棒!”
“谢谢夸奖。”顾远做了个很绅士的请进的动作,“如果再继续聊天的话,估计汤很快就要凉了,虽然我做的汤凉了也很好喝,但是,热的总是比凉的更好喝一些。”
顾远都这样说了,陆思琪握紧林姗姗的手一同走进包间,坐在了林诺的对面。林朗无奈也只好走了进去,坐在了林诺和陆思琪中间。
林姗姗最先为陆思琪盛了碗汤,笑眯眯的递给陆思琪,“亲,你尝尝,顾远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做才东西很好吃!”
“恩,好,谢谢!”陆思琪接过汤喝了一口,“很好喝。”她却不能承认,坐在林诺对面,吃什么东西都如同嚼蜡。
林诺的视线落在陆思琪身上,就好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肤看到心脏里面。
陆思琪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那道视线太过于直接,太过于强烈,就算是她低着头喝汤的时候看不到也无法忽视。
林姗姗自顾自的吃得嗨皮,完全没有注意到奇怪的氛围。
顾远虽然很想留下来继续旁观,但是他今天的主要身份是厨师,所以,他现在只能先去厨房把该做的菜都做出来。
林朗没有动筷子,他只是安静的看着陆思琪。一转头,林朗和林诺的视线相对。
林诺盛了碗汤放在了林朗面前,“怎么,顾远做的汤不和你的胃口?”
“是啊!最近不太喜欢顾远做的东西。”
“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林诺又把汤端了回去,“我最近倒是还蛮喜欢的。”
“算了,既然大哥亲手帮我盛了汤我就先喝了吧!”林朗突然又把汤拿了回去。
林姗姗有些不明所以,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还有这么多呢!你们用不着抢一碗汤吧!”
听见林姗姗的话,陆思琪的动作一僵。而后,鬼使神差的又盛了碗汤送到林朗面前,“还是喝这一碗吧!”
等把汤放到了林朗面前的时候,陆思琪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似乎是在挑衅林朗。
林姗姗倒是没有多想,很赞同的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好姐妹!还是你贴心啊!咱俩想到一起去了!嘿嘿!”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顾远很满意的站在门口微微笑,哎呀呀,貌似这一次的热闹很好看呢!
&bp;&bp;&bp;&bp;包间里的人神色各异,顾远似乎很满意现在看到的。跟在他身后的服务生陆续走进来,顾远一边上菜一边报菜名。
也就只有林姗姗兴致勃勃的听着,然后在顾远介绍的时候一道道的品尝。
介绍完,顾远就又笑眯眯的走出了包间,看热闹看得差不多就行了,要不然就该换成别人看他的热闹了。
陆思琪一直闷着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朗和林诺暗中较劲儿,虽然面上没有多大变化,但是眼神中就好像是隐着刀锋。
菜都上好了,顾远又借着请客的名义坐在了桌子上,笑得一脸和善,虽然用和善两个字来形容他实在有些过奖了。
“今天都是新菜式,所以这顿饭就算我请客好了。大家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到时候我可以改进,毕竟大家的口味都不一样的。”
“安啦!有什么不好吃我是一定要提出来的。”林姗姗吃了一口菜,顺便给陆思琪夹了一块小羊排,“你也是知道的,我的嘴可挑剔得很呢!你放心,我觉对会把毛病都挑出来的!”
虽然顾远的主要意思是来看热闹的,但是被林姗姗这样说还是颇有些磨牙的想法,“那就多谢啦!”
“不客气!”林姗姗微微颔首,她嘴上可是从来不吃亏的。
顾远和林姗姗是经常见面的,像今天这样的斗嘴那都是低级别的,根本就不算啥。他现在可是对着桌子上唯一的新面孔很是感兴趣。于是,他笑眯眯的看向陆思琪,轻声问道,“陆小姐,和暴..林姗姗认识多久啦!”还是先不叫林姗姗暴力妹了,毕竟这个女生是林姗姗新认识的朋友。
“我和姗姗是同学,住在一个寝室。”
陆思琪这句话虽然短但是里面的消息量不少,一是交待了身份,二是很明确的说明了时间。
“刚认识就成了好朋友还真是挺不错的。要知道,她脾气可是一直不太好的。”
“能和姗姗成为好朋友我很高兴。”陆思琪当然知道林姗姗脾气不好,刚去宿舍第一天就能和人吵起来,而且家里又如此娇惯,脾气大一点也是无所谓的。更何况,她都有两个哥哥,有哥哥惯着的小妹,哪个不是宝贝得很。
“呵呵!看来,姗姗真的是交到了个不错的朋友。”没等顾远开口,林诺就接过话去,“又是住在一个寝室,以后姗姗可是摆脱你照顾了。”
“大少过奖了。到现在还是姗姗照顾我多一些呢!”陆思琪尽力保持冷静,看向林诺,就好像是初次见面刚刚认识那样谦逊而又陌生。
林诺也乐得陪陆思琪掩饰,“我还当心姗姗这样的脾气在学校里会没有交心的朋友,不过现在看来我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大哥,我的脾气怎么了!我这样的出去了之后才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林朗接过话来,赞成道:“是啊!以后思琪和姗姗经常在一起也应该学学姗姗的脾气,万一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林朗就是觉得,林诺对待陆思琪的态度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林诺听了林朗的话微微一笑,“是啊!是应该学学姗姗的脾气。”他似乎有些期待小猫炸毛了的样子。
“对啊!思琪就应该学学我!脾气大一点无所谓,只要不被人欺负了就行!”
陆思琪:“..。”果然还是不知道的人比较幸福啊!
&bp;&bp;&bp;&bp;一顿饭吃下来,就好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除了林姗姗专注吃以外,其余的人的心思可谓是百转千回了。
走出顾家私房菜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以后了。
林诺出来之后没有多什么,就先一步走了。
陆思琪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心想着也许是大少爷闹够了,没了新鲜劲儿,似乎可以稍稍放心些了。
林朗望着林诺的背影,心里倒还是不安稳的。从小到大,他和林诺的关系太微妙。他是林诺从回林家的,如果没有林诺,他一定会被徐佳慧那个女人杀了,可是徐佳慧是林诺的母亲,换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两个又是仇人。
这些年来,林朗和林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可是那个平衡在那场车祸之后被打破了,倾斜了。
不过,林朗心中的倾斜到底是倾斜到哪一个方向,大概也就只有林朗自己清楚了。
至于林诺,没有人能够猜到林诺想的到底是什么。
顾远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看来林家又要热闹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在D市的圈子里可是很出名的。不知道,一年之后的此时林家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林姗姗这顿饭吃得很满意,对待顾远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在说些关于做菜的问题。
林朗看着闷闷低着头的陆思琪,突然心脏一下收缩,微微蹙眉。他不喜欢陆思琪现在的这个样子,他总觉得,陆思琪应该再活泼一些,再快乐一些才对。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想看到这样子的陆思琪。
“姗姗,你和顾远先聊着,我和思琪有点事情要说就先走一步了。”说完,没等林姗姗回答,林朗就拽着陆思琪上了车,走了。
林姗姗瞅着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车子,眨了眨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二哥居然跟我抢人!”
顾远拍了拍林姗姗的肩膀,“你反应也够迟钝的了!”说完,利落转身,进门,关门。
严浩淡定的站在林姗姗旁边,“三小姐,该回了,要不然夫人会着急的。”
林姗姗撇撇嘴,不情不愿的上了车子,“严浩,让人盯着点,如果他再把思琪忘在路边上,记得把人给我接回来。”
“知道了。”
※※※
陆思琪眨巴着眼睛,看着身旁认真开车的林朗,有些莫名奇妙,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也就只好闭了嘴,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窗外。
林朗皱着眉头,有些为自己突然的决定懊恼。他居然就这样由着一时的心思把人给拽上车了!万一因为这样,他被她讨厌怎么办!他居然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哎呀!!等一下要怎样和她解释呢!
乱了!全乱套了!
方才在餐桌上,虽然不知道林诺和陆思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陆思琪和林诺之间为微妙的气氛。也许是多年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去注意林诺的态度。还有就是习惯性的和林诺敌对。
不管林诺和陆思琪是什么关系,当林朗注意到的时候,林朗就更加确定了要让陆思琪做他女朋友的决定。
&bp;&bp;&bp;&bp;也许是因为这些年孙雅欣的教导,和林诺为敌的思想已经在林朗的脑海里根深蒂固,虽然林朗知道他的这条命算是林诺变相救下来的,虽然林朗也想过和林诺敌对似乎是不对的。甚至,林朗还想过,如果林诺想要林家的话,大不了他不争了,母辈的仇恨不应该在他们这一辈继续。
可是,一年前的那场车祸,每一天都在困扰着林朗,还有那该死的后遗症,让林朗每一天都在车祸的梦中醒来。
还有,重症监护室里至今未醒过来的孪生弟弟,每次见到他,林朗都有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现在,林朗感觉到了陆思琪和林诺之间的微妙关系,于是,林朗想,是不是他应该让陆思琪做他的女朋友,这样似乎能够影响林诺,或者说刺激到林诺。
虽然林朗已经忘记了昨天他刚刚从林诺手里把陆思琪救下来,并且已经在林诺面前宣布了她是他女朋友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依旧按照昨天的剧本继续。
林朗在绕着D市转了一圈之后,把车子停在了一年前的车祸现场。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是绿树环绕,没有了半点车祸的影子。毕竟已经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地方。
陆思琪收回视线,疑惑的转头看向林朗,“这里是..。。”
“我只是觉得这里安静一些,想和你说些事情而已。”虽然林朗这样说着,但是脑海里却是当时车祸时候的事情,回想着的是林诺但是在他耳边说的话。
多么讽刺,当年林诺的母亲想杀了他,但是林诺救了他。而一年前,他的母亲想杀了林诺,但是林诺拽上了他。林诺说,这次两清了,还说,这一次谁活下来林家以后就是谁的。可是,他们却都活了下来。
果然是命运弄人。
陆思琪不知道林朗想的是什么,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林朗周身的气压有点低,就好像是陷进了某种回忆,眼神中是隐隐的伤痛。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他,这张脸和哥哥长得太像了,她只想让他开心一点,看着他的伤感,她总感觉是哥哥在伤心。
“你要说什么?”陆思琪想打破林朗身上的这种伤感。
“我可以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么!”无论陆思琪对于林诺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陆思琪在他身边,那么,林诺就一定会生气吧!
“什么事?”怎么还要请求呢?只要是他说的,她能办到的话,她一定会帮忙的啊!
林朗在陆思琪疑惑的眼神中,转过头,认真的看向她,说道:“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陆思琪眨眨眼睛,他在说什么?是她听错了么?他不是又失忆了么!怎么还会这样说?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可不可以!”林朗以为陆思琪没有听明白,于是又开口说道。
陆思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凝望着眼前和哥哥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对于他,她真的是无法拒绝。
她不是又恋兄情结的人,可是,面对着这张脸,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她都是无力拒绝的啊!虽然这不是爱,但是,和他好好相处也是可以的吧!
陆思琪无奈一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林朗有些担忧的目光中,慢慢的点了点头。
她说:“好吧!那以后就拜托了。”
&bp;&bp;&bp;&bp;虽然,林朗一开始的动机是不太纯的,但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之后,他的心居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心情忽然间雀跃了起来。
莫名的觉得,陆思琪说话的声音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无论林朗和陆思琪各自想得是什么,目前为止,他和她的决定是在一起。
所谓在一起有很多种解释,不过,对于林朗和陆思琪所谓的在一起,就连他们两个都无法准确的解释出来。
林朗一直都很自信,虽然方才在向陆思琪提出做男女朋友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的,但是他很快就被他自己盲目的自信给安抚了。毕竟从记事以来,他的表白就从来都没有被拒绝过。所以,这一次他也认为他是不会被拒绝的。
当然,事实也表明,陆思琪没有被拒绝。无论陆思琪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她都没有拒绝林朗。她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易碎品。
谁都喜欢被珍视的感觉,无论是男是女,都希望有那样一个人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当被注视着的时候会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里饱含着珍惜。这会让人沉浸在满满的幸福感里。
无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是满足的是开心的就足够了。
林朗紧紧握住陆思琪的手,轻轻一吻。或许他的目的不纯,但是,他也想试一试,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她能够容忍多久。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颇有些美好的气氛。
陆思琪微微一笑,“你的电话。”
“不用理会!”林朗瞄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姗姗的电话,不接也是无所谓的。
“哦!”陆思琪没有看到屏显,只当是无所谓的人也就没有多管。
林姗姗在电话另一头拿着手机瞅着时间气得直咬牙。特么的她又不是为了捣乱,她只不过是为了提醒一下,记得看时间不要过了十二点。至于不接她的电话么!
不接是吧!不接,她就继续打!什么时候接听了什么时候算!
手机铃声继续锲而不舍的响了又响。陆思琪笑着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林朗的手臂,“你当真不接听么!”
林朗颇为无奈,本来想着关机来着,被陆思琪这样一说他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关机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接听了,连带着语气都差了好多。
“有事?”
“你这不是废话么!如果我没事的话,至于一遍一遍的给你打电话么!你想讨人厌我还不乐意呢!”
听林姗姗的语气,虽然林朗现在看不到人,但是也能想象到现在林姗姗一定像个母老虎一样,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电话微微蹙眉,一脸不悦的样子。
“你说的这一串不是废话?有话快说,不要浪费时间。”都这么大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改改脾气!
“你!算了,今天我不和你计较!”林姗姗接过严浩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压压火又接着说道,“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十二点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了,然后想一想明天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陆思琪,她才懒得打这个电话!
“我知道了。”林朗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四个字就挂断了电话。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林姗姗的这个电话,他没准儿还真的忘记了时间。
&bp;&bp;&bp;&bp;林姗姗瞅着手机,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张了张嘴,最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算了!不生气,不生气!如果她总是生气的话,一定会被林朗气死。
懒得管了!有时间还不如和严浩打会儿游戏。
林朗挂断电话,转头看见陆思琪正巧疑惑的看过来,于是微微一笑打趣道:“姗姗怕我把你卖了,让我记得早点送你会去。”
“哦?那你有没有打算把我卖掉!”陆思琪狡黠一笑。
“正在考虑是按斤卖还是按块卖!”林朗一边说着一边启动车子,“我应该换一个人多的地方把你卖掉。”
“要不,拆开了一块一块卖掉吧!听说这样比价值钱。”
“我还是不拆了,把你整个儿的卖给姗姗,然后你再偷着跑回来,到时候挣的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好主意!不过,如果我跑不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学校门口,似乎今天回来的时间早一些,学校大门虽然关上了但还留着侧面的小门。
车子停在正门口,可是谁也没有出声,车里面很安静。最后还是陆思琪忍不住了,指着学校说道,“我到了。”
“恩,到了。”林朗突然拿出手机,闪光灯对着陆思琪闪了一下。
陆思琪被闪得莫名其妙,盯着林朗,“你在做什么?”照相?可是为什么要照相?
林朗低头摆弄着手机里的图片,然后回答道:“你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我总得存个档吧!”
语气自然,动作自然,一切都看起来都很自然,就好像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原本就应该如此似的。
陆思琪:“..。”她总觉得,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似乎都不恰当。
林朗保存好照片,然后写上备注,才抬起头看向陆思琪,“哦了!我批准你现在回学校了!虽然我还是很舍不得!”
陆思琪觉得她已经完全跟不上林朗的思维了,刚刚还在讨论照片的事情,一眨眼他就开始催促她回学校了。
“好吧!谢谢你的批准!领导大人!”陆思琪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本领导觉得你是在哄小孩子。”林朗握住陆思琪的手。莫名的情绪来得突然,他有点不想让她走了。
陆思琪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林朗的发顶。
“如果你这样认为,我是不介意的!”既然他这样说了,她配合的承认一下也是可以的。
她在心里默默承认,当揉着林朗的头顶把他当小孩子哄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挺好的。
放在头顶上的手心传递过来温暖的温度,林朗有些呆愣,头脑里轰的一声。
她居然揉他的发顶!!她还真的打算把他当小孩子哄!!
不过,被人揉发顶的感觉,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似乎他不是很排斥这种感觉。
几步远的地方,学校门卫室的门卫打着哈欠从门卫室里走出来,从小门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大概到时间了,如果没有学生赶回来,他就可以关门上锁了。
从高中开始就一直住校的陆思琪是最了解门卫的这个动作的,赶忙打开车门对门卫喊了声“等一等”。
&bp;&bp;&bp;&bp;门卫循着声音看过去,不耐烦的回道:“快一点!还有五分钟!”刚才他就注意到这辆车子了,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不到最后一分钟坚决不分开,整得就跟生离死别似的!
“好的,谢谢!”
门卫站在小门那里,陆思琪也不好意思继续和林朗坐在车子里。急忙收回揉着林朗发顶的手,“你也听到了,还有五分钟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就该锁门了。”
“那就不回去了,反正住的地方多的是!”林朗突然来了些小脾气。他最烦有人催促,门卫的那一声不耐烦的话让林朗的心情很不爽。
“安啦!今天寝室好不容易弄完了,我不好在外面住的。”陆思琪安抚的拍了拍林朗的手。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我..没事了,你回去早点休息。”林朗本来好有话要说,但是看到陆思琪已经着急的下了车,也就不再多说了。
“恩,好的!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你进去吧!”
“恩,晚安!”
“晚安。”
林朗看着陆思琪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小门,临进门的时候还跟门卫点了下头,他猜测应该是说些感谢什么的话,不禁瞥了撇了撇嘴,不就是一个看大门的,至于那么客气吗!
知道陆思琪的背影隐没在黑夜中看不到了之后,林朗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从来都不喜欢夜晚,夜晚的那抹浓黑总是能够遮掩住太多东西,就像现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他想看的人了。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陆思琪只能够听到自己奔跑时候匆忙的脚步声。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宿舍也没有管得很严,陆思琪急急忙忙跑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宿舍老师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放在门锁上。
陆思琪加了把劲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去,进了门裂开嘴朝着宿舍老师艰难一笑,跑得太急了,笑得还没哭着好看。
“老师晚上好。”
宿舍老师严肃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就连声音都像是录制好了的机器声音似的没有声调的说道:“下周一开始,十点关宿舍门,记住时间!”说完,宿舍门哐当一声锁上,宿舍老师转身离开,那就一个利落啊!连多余的眼神儿都懒得给陆思琪一个。
“记住了。”
陆思琪朝着宿舍老师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果然是灭绝师太啊!
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呼吸了几下,陆思琪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好久没有跑得那么着急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习惯!唉~!要累死了!
扶着楼梯把手,一节一节的慢慢往上爬,到了宿舍里面就不着急了,无论多慢,只要能走到寝室就可以了。
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后一层,陆思琪有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后背,朝着寝室走去。
走到寝室门口,陆思琪看着门上新换的锁,笑着笑着摇了摇头。也亏了姗姗能够想出来,居然换锁头,如果学校允许换门的话,估计姗姗连门都会一块儿换了。
拿出钥匙开锁,然后看着整理完毕的宿舍,陆思琪绽开笑容,这个房间还真的很漂亮呢!
&bp;&bp;&bp;&bp;陆思琪虽然白天的时候和林姗姗有看那几个女佣收拾寝室,但是后来和林姗姗一起出去吃饭了,也就不知道女佣把寝室收拾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回来一看,陆思琪不由得感叹,果然是林姗姗家的专业女佣啊!
看了看时间,还是先洗漱比较好,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就要军训了,至少先是适应一下宿舍生活。
陆思琪没有注意到的是,附近的几个寝室的门伴随着她走进去的时候才关上了门。
林姗姗和陆思琪原来分配的寝室是602,是一个六人寝,后来由于林姗姗的原因,金夫人让严浩找了学校协商,然后换成了606的四人寝室,然后改成了双人寝室。
无论是什么时候,人和人都是有差距的,就算是人人平等的口号喊得再响,有时候也或多或少的会有差距。
张佳佳斜靠在床上抱着软枕,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瞥了眼关上房门的马思思,“有什么好看的,你倒是积极!”
“我当然要看看啦!你今天没有在宿舍当然不知道啦!606可是由几个女佣收拾整理的哦!就像是英伦风里的女佣诶!而且长得还挺漂亮的。我很好奇那些女佣把寝室整理成什么样子啊!”马思思也是下铺和张佳佳是斜方向,她的床边是柜子。
徐燕在自己的手指上涂指甲油,粉红色的颜色很娇嫩。
“我说思思,你好奇个什么劲儿,那都是被人家的东西。不过我说,那个叫陆思琪的什么还真是好命呢!刚来就认识到了林家的三小姐,以后她在这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徐燕是本地人,家里做些生意,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不过对于林家来说,像徐家那样的连巴结林家的资格都没有。换句话来说,徐燕看得还算是清楚的。
“说白了,她不就是个抱大腿的!”何月娇低着头拿着手机刷论坛,“这年头除了拼爹以外不就是比抱大腿么!她这一次算是看准了时候,诶!佳佳,听说林姗姗第一天来就和你吵了一架,你们还去写检查啦!”
“是啊!”张佳佳也不避讳,“去寝室老师的办公室写的检查。”
何月娇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问徐燕,“徐燕,听你的口气似乎林姗姗的家里似乎很厉害,那她怎么还肯去写检查?”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人家大小姐没有写过检查,想着试一试写检查的滋味呗!”徐燕吹了吹刚刚抹好的左手指甲,换了手继续抹右手的,“不是我危言耸听啊!以后能少招惹林姗姗就少招惹。她可是林家这一辈儿里唯一的女孩子,娇惯得很呢!”
“再娇惯不也是女孩儿,又不会继承家业!”张佳佳冷哼一声,“以后还不一定嫁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悦然在上铺铺完了床趴在枕头上,歪着头插嘴道:“听徐燕的意思林家似乎很惯着林姗姗,那以后还愿意让她嫁出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是林家的家事,我可不知道。”徐燕认真涂手指甲,头也没抬。
何月娇瞅着徐燕涂手指甲,“你们说,那个林姗姗怎么会和陆思琪关系那么好呢!还住在一个寝室里。家世不一样能玩儿到一起去么!”
“这哪需要玩儿到一起去啊!只要陆思琪听指挥不就得了么!”
&bp;&bp;&bp;&bp;“这哪儿需要玩儿到一起去啊!只要陆思琪听指挥不就得了么!”张佳佳鄙夷的说道,“一个小地方出来的知道什么!把林姗姗伺候好了,以后得到的利益还少?我可不相信她是真心实意和林姗姗做什么朋友!”
赵雨涵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在敲字,面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从挂在墙上的收纳袋子里拿出来耳机插在电脑上听歌。心里默默吐槽,她们以为林姗姗是傻子么!如果真的是徐燕说的林家那么有本事,那么林姗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缺一个抱大腿的?
不过,对于那个陆思琪她还真是很好奇呢!能和一个据说脾气挺大的千金做朋友,心里承受能力应该挺大的吧!
“反正以后就知道了,这才几天什么都看不出来呢!”何月娇下了床,拿起水盆来,“我要去洗漱了,你们谁还没洗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没洗呢!”张佳佳也拿起水盆来。
马思思也跟着向外走,“我去水房接点水回来泡泡脚。”
陆思琪回了寝室,铺好了床,一扭头正好看到了整齐摆在书桌下面的两个暖水瓶,一个粉色的一个黄色的,走过去拎了拎,满的。
这女佣果然是面面俱到呢!就连热水都给打好了。
于是,陆思琪决定先去水房洗漱一下,然后打盆水回来泡泡脚,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
为了和暖水瓶配套,女佣为陆思琪准备的水盆,牙刷,水杯什么的都是黄色的,嫩嫩的亮黄色,看起来很干净有很可爱。
不过,陆思琪看了之后还是有点满头黑线的感觉,总感觉有点装嫩。
宿舍的水房不算小,一共六个水龙头,水池正上方的地方是一面长长的大镜子,正好占了整面墙。
水房的另一边是刷卡用的热水,为了避免学生浪费热水,热水是需要付费的,钱充进卡里。接一壶水划一次卡,虽然只有一块钱,但是也算是对于学生的警示了。
靠近叫的地方有一个公用洗衣机,也是投币的那种,四块钱洗一轮。
陆思琪端着盆走到水房门口的时候马思思正好端着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扭头和何月娇说笑,抬脚的时候没注意门槛,绊了一下,半盆水哗的一下子都泼了出去。陆思琪虽然后退着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开,衣服上倒是没什么,裤子湿了个透透儿的。
马思思扶着门框子站住,手里还拎着没有了水的盆,苦着脸看向陆思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虽然那水是打来准备洗脚的,但是这盆是新买的还没用过呢!再说了那水也是干净的!
陆思琪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关系。”低头看了看湿湿的裤子,应该是干净的水吧!
听见门外的声响,张佳佳和何月娇走过来。
“思思,怎么回事啊!”何月娇站到马思思旁边警惕的看着陆思琪,她不会仗着抱上了林姗姗的大腿就欺负人吧!
张佳佳走过来一看是陆思琪,视线落在陆思琪湿了的裤子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想着,果然这个时间来水房是对的。
&bp;&bp;&bp;&bp;张佳佳走过来一看是陆思琪,视线落在陆思琪湿了的裤子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想着,果然这个时间来水房是对的。
“思思,这是怎么啦!”说着,张佳佳看向马思思手里空了的水盆,装作无意的说道,“哎呀,那可是你的洗..哦!水洒了,你就赶紧去接水吧!这一天走来走去的也挺累了。”
张佳佳着话说得巧妙啊!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泼在陆思琪身上的水是洗脚水,可是她后面那句话不是交待了么!‘这一天走来走去的也挺累的’,不就是说那马思思走了一天感觉挺累了,准备打盆水洗脚的,而不巧的是,这洗脚水正好泼在了陆思琪的身上。
就算是陆思琪不介意,张佳佳也很乐意给陆思琪心里面添堵。张佳佳知道马思思的盆是新买的,可是陆思琪是不知道的啊!这可是变相的被洗脚盆里的水泼了一身呢!
陆思琪叹口气,如果刚才马思思不是一边说笑一边往外走也就不会被门槛绊到,水也就不会泼到她身上。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马思思也说了对不起了,她总不能为了一条湿了的裤子就不依不饶吧!
“没事的!只不过是湿了而已,我换下来洗了就可以了。”退一步吧!都是新生,刚离开家,谁都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呦!你这心眼儿还挺好的!那我就替思思谢谢你啦!”张佳佳说话的语气不阴不阳的,心想,这个陆思琪可真会装!
陆思琪没有仔细揣测张佳佳的话,而是看向马思思笑了笑,“真的好巧呢!我大姨家的女儿也叫思思,不过是叫刘思思。”
“是挺巧的。”马思思客气的笑了笑,“泼了你一身水,对不起啦!我这个盆是新买的,你放心吧!”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再去接水吧,我先回去了。”说完,陆思琪就转身往回走。
她的步子有点快,毕竟裤子湿湿的,穿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张佳佳白了陆思琪的背影一眼,“装!”
何月娇一直注意着张佳佳的表情,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说她装?”
“是啊!可不是装么!”张佳佳又走回水房和何月娇并肩站着洗手,“她要是真不介意,走得那么快做什么!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人心隔肚皮,笑得再和善也不代表她心里面就是那么想的!”
重新接水的马思思手下动作一顿,张佳佳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
张佳佳像是没心没肺的对马思思说道,“思思,你也别怪我心直口快!说实在的,如果有人不小心泼了你一身水你生不生气!反正我是生气的,就算是同学,也至少会抱怨一声吧!哪有她那样的,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套近乎!不是装是是什么!”
何月娇附和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说了我听着也挺是那么回事儿的!这年头哪有脾气那么好的。所以啊!我觉得,她要么是个能装的,要么就是个傻的!”
“你可拉倒吧!如果是个傻的,那个林姗姗能乐么呵儿的和她住在一起?!”说完张佳佳关上水龙头,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bp;&bp;&bp;&bp;“你可拉倒吧!如果是个傻的,那个林姗姗能乐么呵儿的和她住在一起?!”说完张佳佳关上水龙头,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开始刷牙。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就是等着看听的人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这年头,谁的心思不是弯弯转转的,只要多想几遍,不怕生不出别的心思。
张佳佳知道话多说不宜,点到为止。从镜子里看向何月娇笑了笑,顺带着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正低头接水的马思思。然后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漱了嘴,在接了半盆水准备端回宿舍去泡脚。泡脚的水不需要全部用凉水,回寝室之后还要加进去热水的,所以接个小半盆就够了。
何月娇也洗漱的差不多了,于是接好了水也准备回寝室。一扭头见马思思已经个关了水龙头,便问道:“思思,等我们呢啊!”
马思思点点头,“恩,正好咱们仨一起回去。”
三人一起端着水盆走回宿舍,临进宿舍的时候,马思思的微微歪头瞄了眼606,视线落在门锁上,新换的门锁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莫名的有些碍眼。
张佳佳故意落后半步,走在马思思身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
陆思琪回到寝室,换掉身上的试衣服,随便的套了件家居服,就端着洗衣盆去了水房。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还是先把衣服洗了比较好。
水房的水池子做的比较大,洗衣盆斜着放在水池子上正好。陆思琪把洗衣液放进洗衣盆里,然后接上水,用手在水里搅了搅,洗衣盆里很快就搅出了许多白色的泡沫。她把手臂上搭着的七分裤和上衣放了进去,想着先泡两分钟然后再洗。
赵雨涵打着哈欠端着洗脸盆,懒洋洋的走进了水房,直接走到最靠近门口的水龙头,哐当一声就把洗衣盆放在了水池上。艾玛累死了!果然现在懒得连洗脸盆都不愿意端了。
拜托!一个塑料的洗脸盆能有多重,居然连拿都懒得拿。这是打算懒成什么样!
陆思琪本来瞅着洗衣盆里的白色泡沫发愣,被赵雨涵这咣当一声给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过去,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有气没地儿撒?跑到这里来摔盆儿来了!
这一瞅,把陆思琪给瞅笑了。这哪里是有气没地儿撒啊!这根本就是困得!那女生挺有意思的,眼睛半眯着,要睁不睁,要闭不闭的。
赵雨涵感觉到了陆思琪的视线,半眯着的眼睛才又睁开了一小点。咋瞅着这个女生看起来挺眼熟的呢?不过眼熟也正常,都住在一个宿舍楼里还是一个楼层,没准儿上楼的时候遇到过呢!既然瞅着眼熟,又住在一个楼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打个招呼好了。
于是乎,赵雨涵朝着陆思琪笑了笑,抬起手摇了摇,“哈喽啊!”
陆思琪微微一愣,没想打赵雨涵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但也很快回过神来,礼貌的回答:“你好啊!”
水房里现在就陆思琪和赵雨涵两个,总不能打完招呼就冷场啊!于是赵雨涵又接着说道,“你怎么大晚上的洗衣服?”
“哦!刚才不小心弄湿了。”陆思琪把洗衣盆里的衣服向泡沫里摁了摁,衣服就多泡一会儿吧!她也挺想多认识一个人的,这个女生看起来脾气应该比较好吧!
&bp;&bp;&bp;&bp;赵雨涵也没多想,本来她犯困的时候脑袋就不够用,也就只以为是陆思琪是在书房洗漱的时候弄湿的,“旁边这不是有洗衣机么!你怎么不用,所省事儿啊!自己洗既费时间又费力气的。”
“就两件而已,用不着的。”其实,陆思琪没有说的是,她不习惯用公用的洗衣机,不认识的人的衣服都放在里面洗过,她是真的不习惯。可她也知道不习惯也不能说出来,那么多人不一样是都用公用洗衣机么!
赵雨涵瞅了瞅陆思琪的洗衣盆,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说道,“也对,就这么两件确实不需要用洗衣机。”说着又朝着水房外面望了望而后凑到陆思琪身边小声接着说,“其实,我也不用公用洗衣机的!你的想法我晓得。”
陆思琪微微一愣,这个女生学过心理学?她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赵雨涵看着陆思琪微微吃惊的小模样抿嘴一笑,然后开始刷牙。心想,这个同学还挺有意思的。
陆思琪见赵雨涵开始刷牙了,也就没再说话,低头开始洗衣服。幸好寝室自带小阳台不用把衣服挂到公用的大阳台上去,大阳台是没有遮挡物的,听说这个季节D市经常下雨,挂到大阳台上去的话,如果半夜下雨衣服会很麻烦。
幸好现在的衣服比较轻薄,要不然手洗会有些费力。
606寝室。
马思思端着洗脚水往外走,何月娇懒得动弹,讨好的看着马思思,“亲,可以帮我倒水么!我盆里的水不多,和你的水合在一起也能端得动的!”
“还是到给我吧!我和思思一起去水房。”还没等马思思说什么,张佳佳就先开口说道,“不过,你今天晚上打算去水房洗洗袜子了?”
一听到袜子,何月娇就垮下脸,水可以不倒,但是袜子不能不洗啊!
“算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水房吧!”洗袜子,洗袜子!何月娇默默想着等哪天她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像家乡那样卖便宜袜子的地方,到时候哪天不想洗袜子她就穿便宜的,穿完了就扔!
三人一前一后的到水房门口,张佳佳走的最快,马思思在中间,何月娇本来就不爱动弹所以走在最后一个。
因为赵雨涵站在靠门口的水池旁边,正巧靠墙壁,是个视觉临时的死角。张佳佳向书房里望的时候没有看到赵雨涵,只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陆思琪。
张佳佳故意脚步一顿,咳嗽了一声才又走进了水房。
何月娇是最八卦的,张佳佳的这一声咳嗽,她可是能听出来些其他的东西来呢!她快走了几步越过马思思和张佳佳并肩,循着张佳佳的视线看过去,啧啧!那不是陆思琪嘛!刚才还说没关系呢!这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跑到这里洗衣服来了。
“原来是陆思琪啊!这大晚上的洗衣服,还真是爱干净呢!”何月娇走到陆思琪旁边,瞄了眼陆思琪的洗衣盆,“这不是刚才那一身儿衣服嘛!怎么连天亮的时间都等不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泡到水盆里洗啊!”
&bp;&bp;&bp;&bp;“是啊!还真是爱干净呢!”张佳佳端着水盆倒水,开玩笑似的说着。
马思思最后一个走进来,没吭声,但是视线最后落在陆思琪的洗衣盆上。
赵雨涵听到何月娇的话,又仔细的看向陆思琪。这就是她们谈论的陆思琪啊!看起来不像是挺精明的主儿啊!不过谁也不把精明俩字儿写脑门儿上,她还是先静观其变吧!她家木头说了,凡事不能看表面,得透过现象看本质。
虽说现在才是刚开学,谁什么样儿还看不出来呢!不过,至少她现在看出来了,同寝室的里面还真有几个里挑外撅的主儿。
陆思琪重重搓了几下衣服,这两个家伙少说一句会死啊!还有刚才那个不小心把水泼在她身上的女生也在这里,那两个家伙这样说不就是摆明了在给她拉仇恨么!
“为也不想这么爱干净的,只是第一天住宿舍心里面有些小激动,睡不着觉,所以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陆思琪手上动作没停,端起洗衣盆呼啦一下把盆里的水系数倒进水池里,倒得有些猛了,溅出来不少水,何月娇就站在陆思琪旁边,顺带着也被溅了一身水。
何月娇迅速跳开,拎着睡衣,瞪着陆思琪,“你没看到我在旁边么!都溅了我一身!”
陆思琪瞥了何玉娇身上的水点子只当做没看到,没有接话茬儿而是一边拧开水空头一边说道:“我不止要洗这两件衣服,等一会儿我还要洗床单,洗枕巾呢!什么时候洗累了什么时候休息!”
“陆思琪!你没看到我的衣服被你弄湿了吗!”何月娇关上陆思琪开着的水龙头,“我跟你说话呢!”
张佳佳走过来假仁假义的劝道:“哎呀~!大家都住在一个楼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生气了,不就是溅了一身水么!等一会儿洗了就是了!再说了,她也不是在洗衣服呢么!大晚上的你俩还能做个伴,聊聊天什么的!联络联络感情不是挺好的么!”
“谁要和她联络感情!溅了别人一身水也不知道道歉!别因为扒着林姗姗就能在学校被特殊待遇,她以为她是什么人!”
何月娇是个经不住挑唆的,听了张佳佳的话,使劲儿瞪了陆思琪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向张佳佳抱怨了起来。她本来也就是嘴巴快了一点,说话直了一点,那陆思琪被马思思泼了一身水找不到别人撒气就撒到她身上,凭什么!
陆思琪睁大眼睛看着何月娇,这个女生真是个奇葩,那话听起来哪里显得心直口快了,分明就是准备逐渐朝着尖酸刻薄靠拢好伐!虽然刚见面,说话收敛了许多,谁知道过些时候会不会成了真的尖酸刻薄!
而且还摆明了在她面前向别人说她的不是。这不是挑事儿么!
“这位同学,有话就和我说,不要在我面前向别人抱怨。你说话我也是听得到的!我耳朵不聋。”陆思琪叹口气,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泡沫,“还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好了。”一个个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今天还不如不回宿舍呢!这事儿整得,真闹心!
&bp;&bp;&bp;&bp;“我哪敢对你抱怨啊!你可不是一般人!没准儿我今天说你几句明天就怎么样了呢!”何月娇瞪了陆思琪一眼,果然那个陆思琪是越看越不顺眼。
陆思琪看向何月娇眯了眯眼睛,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真的很想把手里面的洗衣盆扣在何月娇头上泼成一个落汤鸡。脑袋里想了无数个把何月娇嘁哩喀喳的方法,可是现在不行啊!总不能还没正式开学,她就来个打架斗殴的恶**件吧!
“你放心,我的心眼儿虽然小一点,但是好歹也比针鼻儿大那么一点点,不会对你怎样的!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对你怎样的话,我也是很乐意的。总归是会让你满意的。”
洗衣盆还有水,陆思琪继续洗衣服,她可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来浪费。她就不明白了,千军万宝马的过了独木桥上了大学,怎么心理上还像小孩子似的,没事儿干就找人挑衅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是指桑骂槐呢是吧!”何月娇立马就不乐意了,她这人吧!脾气有点怪,总觉得有矛盾了就该吵就吵,该打架就打一架,像陆思琪这样接招都接的软绵绵的让她很窝火。
陆思琪无奈扶额,这特么的是什么事儿啊!这人是典型的没事儿找事儿,有事儿找抽类型的!
“这位同学,都这么晚了,拜托让我把衣服洗完行不!”陆思琪把头顶上奔跑的草泥马赶走。哥哥说了,初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要低调一些,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能躲就躲。
刚到学校宿舍就因为吵架的事情在宿舍老师那里写过检查了,她可不希望再因为吵架的问题被赶出宿舍去。
陆思琪这次来学校报到是偷着跑出来的,家里本来是反对她来D市的,家里老妈为了逼她回家,断了她的生活费,就连学费都是她这些年攒的压岁钱。现在身上只剩下几百块了,估计能撑过军训,等军训过后她就得赶紧找工作的。
张佳佳站在何月娇旁边,添油加醋,“你这是拜托的态度?根本就是敷衍嘛!再说了,你也知道时间有点晚啦!你在水房哗啦哗啦的洗衣服,不觉得吵到别人休息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602好歹和水房隔了两个房间,靠近水房的都没有意见,你跑到这里说声音吵到你了,你的耳朵也太灵了吧!”陆思琪白了张佳佳一眼,有这么里挑外撅的么!这都几点了还不让人消停!
陆思琪不是没脾气,相反的,脾气也不小。当初陆城在家的时候,把陆思琪惯成了个小辣椒,现在陆城不在了,陆思琪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因为她知道,哥哥不在了,不会有个人哄着她,让着她,护着她了,所以她只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但是脾气收敛了并不代表没有脾气了。本来还想着息事宁人就算了的,可偏偏就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于是乎,陆思琪小朋友的小炮仗很快的就被点着了。
“你就说吧!到底是想干什么!”陆思琪双臂环胸,紧紧的盯着何月娇和张佳佳,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就好像是寻常的询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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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凡事都有个度,都有开始有经过有结束,陆思琪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也不打算猜测张佳佳和何月娇故意找茬儿的心理,她现在只想着赶快结束这场无所谓的争执,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如果想吵架呢!那么就痛痛快快的吵,如果想打架呢!就利索的赶紧开打,大不了把整个宿舍楼里的人都惊动出来,咱们来个现场直播,让各个姐妹儿们都看看,女人连吵带打的是个什么样子。正好是声文并茂的一课!”陆思琪从来都不是缩在角落装可怜的人,都被明白儿的欺负了还不出声的话,她就是个棒槌!
“呦呵~!你以为林姗姗不在这里还有人为你撑腰?”何月娇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两家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就算是个女孩子也是软声细语的哄大的,哪里被人这样大声挑衅过。陆思琪刚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接了话茬儿。
不就是个小县城来的么!不就是说话好听会来事儿,找准了个人抱大腿么!凭什么她就能住两人间的宿舍!凭什么学校就默许了!还由着她们贴墙纸,换门锁!
“月娇,你可别忘了,就算是林姗姗今天不在这里,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会在的的。撑腰可不知一时半会儿的事儿呢!再说了,万一她不止抱了林姗姗一个人的大腿还抱了其他人的,你这样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张佳佳看着陆思琪很是不屑,一个乡下小县城出来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一想到陆思琪和那样一个出色的人说说笑笑的并肩前行,张佳佳就差一点咬碎一口银牙。就算是她得不到,她也不会让陆思琪好过!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她就不信她没有办法认识他!
“我倒是要看看了,今天我收拾了她,她会去林姗姗哪里告什么样的状!一个乡下来的,以为被人给了她几天好脸色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说着,何月娇就要上手,去揪陆思琪的头发。
“这才刚开学,总得给老师留个好印象!”赵雨涵拽住何月娇的手腕,劝道,“大家都是新生,今天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大晚上的人都在宿舍里呢!这要是真打起来了,所有人呼啦啦的一准儿出来看热闹。你这是想着让人把你当热闹看了!”
何月娇挣了挣没能挣脱开,心想,赵雨涵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手劲儿还挺大,只好咬牙呵斥,“你放开!咱俩可是一个宿舍的,怎么说也是一起的!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
“不是帮着谁的问题。这才刚来学校报到,军训还开始呢!你们就在宿舍里打斗,而且你们还是女生,这如果传出去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面上学,让那别人怎么看你!万一记了大过怎么办!”
赵雨涵叹口气,这个何月娇也够没脑子的,被张佳佳当枪使了也不知道。眼神扫过张佳佳,赵雨涵都觉得头疼,估计这事儿就算是现在结了也只能算是暂时的。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先把眼前的暂时解决了也行啊!
&bp;&bp;&bp;&bp;听了赵雨涵的话,何月娇犹豫了犹豫,她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这赵雨涵说的话还有几分道理,这才刚开学,正是老师们立威的时候,如果她真由着性子把陆思琪给打了,到时候被老师当典型给全校通报了,别人指不定背地里怎么嚼舌头根子呢!
张佳佳也有些迟疑,要知道她是才写了检查的,如果再加上一条打架斗殴那么她肯定是要在这个学校里出名了的,出名倒不怕,怕的是出的是坏名声。
再说了,这才是刚开学而已,往后要在这个学校里四年呢!时间还是充裕得很,找时间收拾陆思琪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么!
想到这里张佳佳拽了拽何月娇的衣角,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收拾她不着急的。今天就暂时算了吧!这么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去看教室呢!”
算了?何月娇没想到张佳佳能这么快的认同了赵雨涵的说法,她本来以为张佳佳还会不依不饶的。现在见张佳佳一副要放过陆思琪的样子,便不乐意了,明明是一个宿舍的,方才还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致对外呢!怎么眨眼的工夫就开始帮着外人了呢!
于是,何月娇对张佳佳说话的语气也就差了许多。眼尾上挑,说话间有些咬牙。
“你这..”
“等回去了我再和你慢慢说。”张佳佳没让何月娇问出口,直接就拽着人往宿舍走。这个何月娇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脾气上来了是打算得着谁就咬谁么!
何月娇虽然不是很想走,可是奈何张佳佳拽着她的力气有点大,她也不好在陆思琪眼前和张佳佳置气,在何月娇眼里,陆思琪是外人,张佳佳和她一个寝室是自家人,自家人之间闹脾气是没必要让外人看热闹的。于是也就不情不愿的由着张佳佳拽着她往回走。
马思思一直都没吭声,站在最旁边装得像个局外人似的,心里面想的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见何月娇跟着张佳佳走出水房的时候,把何月娇的东西一并收拾了,临出门的时候又扭头看了陆思琪一眼才又跟在那俩人身后走了。
等到那三人走远陆思琪才问赵雨涵,“你不跟着一起回去么!”
“我还没洗漱完了,为什么要一起回去!”说着,赵雨涵拧开水龙头开始往洗脸盆里接水。她才没有那么无聊,就算是上高中的时候她也没有拉帮结派的习惯。虽说一个寝室的会亲厚些,可是还不至于盲目排外。
陆思琪瞅了眼赵雨涵,无所谓的一挑眉,继续洗衣服,这两天情绪起伏太大了,脑袋到现在都是晕晕的,就连刚才起争执的时候也不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602寝室。
一进门,何月娇就用力甩开张佳佳的手,“说吧!什么话不能在水房说,得回到寝室里来说!”
此话一出,寝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何月娇和张佳佳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出门去水房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像是闹矛盾了?
门咯吱一声又被推开,马思思拿着三人的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寝室里的人又齐刷刷的看向了马思思,意思很明显——求解释。
&bp;&bp;&bp;&bp;马思思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放下,一个个的摆回到原来的位置,没多说什么就直接坐在床上,和寝室的其他人一起看向何月娇和张佳佳,意思也很明确,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等着听着俩人怎么说吧!瞅着这架势不出几句话肯定能听明白的。
李悦然没忍住,搂着抱枕靠在床上,仰头看向何月娇问道:“月娇,你俩这是怎么啦!这才多一会儿的工夫,咋就气呼呼的回来了!”
“你问她!”何月娇坐到椅子上指着张佳佳对李悦然说道。
李悦然看向张佳佳,轻轻的喊了声“佳佳。”不会这才刚开学寝室里就起内讧吧!她上学来之前,可是听说,大学就是个小社会,虽然是个象牙塔,但是这象牙塔里也不是好呆的。这才几天啊!内部矛盾就凸显出来了?
“哎~!还不是那个陆思琪闹得!”张佳佳果断把所有的原因都退到了陆思琪身上,反正陆思琪不在这里,她说什么陆思琪也听不到,更何况就算是被陆思琪听到了她也是不怕的,反正她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是加了点润色而已。
“哈?陆思琪给闹的?不会是她找茬儿来着吧!”
“差不多吧!”
“我就说吧!让你们离那个陆思琪远一点你们还不听!能和林家扯上关系的心眼儿都不是一般的多!”徐燕一边翻杂志一边凉凉的说。
“在水房里遇到了,总不能拿着东西立马走人吧!再说了水房那么大,好几个水龙头呢!又不能让她全占了!”借着张佳佳把刚才在水房里面的事情又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几分真几分假的也就只有她和刚才去水房的何月娇还有马思思知道了。
何月娇自然是喜欢张佳佳向着她说话了!她巴不得寝室里的人都认为陆思琪是一个眼高手低就会抱大腿靠别人的,这样才能凸显出她的高大上来。
马思思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她知道撒了陆思琪一身是她没注意,陆思琪立刻换下衣服来洗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看到陆思琪洗衣服她还是心理不舒服的。总觉得陆思琪是厌恶她的。毕竟,那水盆是干净的没用过的,水也是干净的没用过的,就算是泼在了陆思琪身上也不脏。陆思琪方才还说没关系,不一会儿就端着洗衣盆去水房洗衣服。马思思总有一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人的心思很奇妙,有时候总习惯先入为主,一旦想法成型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想下去,然后陷入某种思维的怪圈里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寝室六个女生,每三个人自由组合,却不只是两台戏,有时候还会更多。就算现在寝室里只有五个女生,也不会影响到她们的自由发挥。
相对于602寝室,水房里倒是安静许多。陆思琪和赵雨涵一人占着水池两端的一个水龙头,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哗啦啦的水声在夜晚的水房里格外的清晰。
赵雨涵洗漱完了,把东西收拾好,端着洗脸盆问陆思琪,“我洗完了,你自己在这里洗衣服怕不怕?”
陆思琪被赵雨涵突然的这一句问得莫名其妙。
怕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bp;&bp;&bp;&bp;赵雨涵笑嘻嘻的瞅着陆思琪说道:“瞅你这懵懂的小表情就知道你还没有听说过什么。”
“我听说什么?”
“难道你来这里之前就没有听说过学校怪谈么!校园论坛里专门有帖子的,垒了那么高的楼呢!”
“帖子?”
“你不会是连校园论坛都木有看过!”
陆思琪点了点头。
赵雨涵扶额,“亲,你难道是活在世纪前么!居然不逛论坛!”
“为什么要逛论坛!”她又没有那么多的空闲。
“好吧!我今天就给你恶补一条吧!”赵雨涵环视水房一周,朝着陆思琪勾了勾手指头,神秘兮兮的说,“来吧!姐姐给你讲一讲这夜半水房里的洗衣声。”
陆思琪听着赵雨涵说的话,一看赵雨涵这表情,这动作,立时后脊背几窜起一股凉气,瞬间就明白了。
“不用说了,我似乎明白了。你既然洗完了就回宿舍吧!我有时间会自己去看学校论坛的!”
这鬼故事吧!自己看的时候是一回事儿,别人讲的时候又是一回事儿了。看的时候吧!可以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是别人讲的时候,往往带上了感**彩,如果再讲得绘声绘色的那么不怕的人也能听怕了!
这衣服还木有洗完,而且今晚上林姗姗不在寝室里就陆思琪一个人住,陆思琪可不想自己把自己吓到!
“你真的不听啊!”赵雨涵脸上是有些可惜的表情。
“不听!”陆思琪站在洗衣盆旁边,连半步都没有朝着赵雨涵走过去,认真的洗着衣服,再洗几遍把泡沫洗干净了就可以晾了衣服休息了。
“那好吧!我也就不说啥了!你快些洗完了睡吧!”赵雨涵端着洗脸盆笑嘻嘻的走了。
赵雨涵一走原本还有些声音的水房里越发的安静了起来,除了陆思琪洗衣服的水声,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夜晚的宿舍,走廊是空旷的,水房也是空旷的,水房里哗啦啦的水声格外的清晰。陆思琪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其实在赵雨涵走出水房的时候陆思琪就有点害怕了。虽然她没让赵雨涵说出口,但还是有点害怕的。
赵雨涵推开宿呦门,又赶上了宿舍里的叽叽喳喳。何月娇一瞅见赵雨涵进门,就不阴不阳的来了句,“呦!和新同学沟通感情回来啦!”
何月娇这局话一出口,热闹的宿舍瞬间安静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赵雨涵。她们可是知道刚才水房里除了何月娇和张佳佳以外,还有赵雨涵的。不过,听何月娇的意思,方才赵雨涵并没有站在她们这一方的。但是那种情况下,什么都不说也就是隐晦的站在陆思琪那一边的意思。
有时候,女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她们的友谊来的莫名其妙,敌意也来得莫名其妙。在刚开学的时候,通常是以寝室为单位最早产生友谊,但是,寝室这种聚集的地方也是最容易产生敌意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妒忌心,攀比心,挑拨心,总是最容易生成的。
赵雨涵没有立刻回答何月娇的话,而是蹲下身子低头放水盆,眼睛眯了眯,但是抬起头后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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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和新同学沟通感情,可是连教室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沟通感情啊!”说着赵雨涵直接坐在了寝室中间的椅子上,和何月娇对视,“再说了,张佳佳可是才在宿舍老师那里写过检查的!如果你再有个什么事儿,那么咱们602可就要彻底出名了!而且张佳佳也是在旁边的,总不能让她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又进宿舍老师办公室一次吧!”说完,赵雨涵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挺晚了,也该休息了。果然木头说的对,人多就是麻烦!
何月娇被赵雨涵堵得说不出话来,赵雨涵的话听起来像是很为她着想,可是,听完了细细想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总有种她想着把张佳佳托下水的意思。
张佳佳在赵雨涵坐下和何月娇对视的时候就装作收拾床铺的样子,但是耳朵却没闲着,仔仔细细的听着呢!心想,这赵雨涵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赵雨涵说的也有些道理,她刚刚写完了检查,在寝室老师那里是有备份儿的,如果再因为陆思琪的事情又进一次宿舍老师的办公室,那还真有损她的形象呢!
马思思见何月娇的脸色不好,一想今天的事情多半自己也有些责任,如果不是一开始不小心把水泼到了陆思琪的身上,也就不至于和陆思琪有那么多交集。
于是,开口打圆场说道:“今天的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如果我走路小心些,不把水撒到了她身上,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儿了。月娇也是被我连累,才和她起了争执!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哎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怎么是一个寝室的,又是一个班的,自然是要帮着你的!”何月娇看向马思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马思思一句话让何月娇通体舒畅,这马思思还算是知远近的,知道谁是自己人,不像那个赵雨涵不仅一进门就捧着个电脑敲敲打打不怎么搭理人而且还隐约的帮着外人。何月娇立时决定以后多帮衬着些马思思,至于赵雨涵只要面儿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赵雨涵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何月娇果真是脑子不够用。
徐燕一声没吭,她可不是傻子,这时候才不要那么明显的站队呢!别看那赵雨涵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身上穿的的可都不是便宜货。那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她可是偶然在一次拍卖会上看到过的,宿舍里这几个人不识货,但她可是认得的。
李悦然觉得寝室里气氛有点微妙。于是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说姐妹们,咱都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第一天去教室可不能太晚了啊!我听说大学可是要点名的,不知道咱们第一天会不会点名啊!”
“那怎么也赶紧睡吧!如果点名了不在的话,会扣学分什么的吧!”张佳佳正好来个顺水推舟,借着李悦然的话来了句,算是今天话题的收尾。
于是,谁也就没有再说别的,都应声躺下了,张佳佳还做了个样子,等到其他人都躺好了之后,她去关的灯。
赵雨涵窝在被子里,勾了勾唇,果然是个精明的。
&bp;&bp;&bp;&bp;就剩下一个人的水房里,陆思琪迅速的把衣服洗完,然后端着洗衣盆回了宿舍。方才赵雨涵说起来的时候她表面上说不怕,但实际上还是有些怕的。尤其是水房里偶尔突然的水滴声,听起来心里直发毛。
陆思琪端着水盆往回走的时候,正巧赶上一个人端着水盆往水房走,披散着头发微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容。陆思琪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她也没敢看走过去的那个人,加快了步子一路小跑的回了宿舍。
进了宿舍之后,反锁了门,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果然大晚上洗衣服神马的忒挑战心理承受力了。
※※※
林朗开着车本来想去环山路来一场车赛,但是开到半路,看了看时间又急急的调转了车头。
林家有地产生意,每个孩子成人礼都是一栋房子,如果不喜欢别墅的话,就是一栋公寓楼,整栋都是自己的,随便处理。
林朗在十六岁之后就搬出去住了,只是偶尔回星海湾,自从当年的车祸之后就几乎不回去了。只是偶尔孙雅欣想得紧了会派人去把林朗接回别墅里住个一两天。
公寓楼在中山广场附近,林朗给自己留下了最顶上的两层,剩下的基层卖的卖租的租由着性子处理了。
林朗坐在家里沙发上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他稍稍坐了几分钟就又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手臂搭在阳台的栏杆上,遥望着夜晚的灯火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划开手机屏幕,手指放在数字键盘上,却最后还是拿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忘了,她现在是没有手机呢!他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
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再打电话好了。林朗转身又走进了客厅里,客厅很大,当初装修的时候,他把这一层的房子都打通了,三个将近二百平的房子合起来,单单是客厅就有一百多平。他赤脚走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就像是一只夜晚才行动的兽,安静而又缓慢。
最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在茶几的暗格里拿出纸和笔,认真的写了几句话,然后用飞镖插在了飞镖的圆盘上,才转身进了书房。
那张纸上写着:今天要去见陆思琪。不要忘记。
他知道,对于明天的自己来说,记忆又是新的,那么“明天”就是他写的的这个“今天”。
书房里,林朗坐在书桌旁,电脑屏幕的幽光照射在脸上,忽明忽暗。今天的电脑破天荒的没有登录游戏,打开的却是一个文件夹里的文档。
这个文档,林朗有日子没有碰了,里面最后的时间停留在一年前。林朗犹豫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而已,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开始了他一年之后的第一篇日记。
【10年09月12日,星期日。
一般的天气,一般的心情,一般的..。我。
这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儿,她的名字是陆思琪。可是,姗姗告诉我说,我并不是刚刚遇到她。我在前一天的时候把她丢在了路边。虽然我记不得我和她之间在我忘记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去了解一下。
&bp;&bp;&bp;&bp;忘记的没有可能记起来,那么就忘记好了。也许以后我依旧会忘记,可,我觉得,这一次,我似乎可以试一下,试着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我试着做她的男朋友。
也许,会有些不同。】
林朗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是自从车祸之后再没有写过了,看着这一次的日记,看着这一个开始,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决定对不对。
可是,事情既然开头了,那么就没有立刻结束的道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的。
写完日记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有三十分钟,林朗就会像电脑中的一键还原那样,记忆回到一年前的那场车祸。
他没有关上电脑,而是在最后的三十分钟里,在便利贴上写好字,然后贴在他认为合适的地方。
浴室的镜子上,冰箱门上,书桌上,电脑屏幕上,台灯上,一些他习惯里回去看的地方。
然后,在最后几分钟里,回头看了一眼电脑,才又走进了浴室把自己陷入浴缸里。
满满的水在他进入浴缸的瞬间溢出来,湿了地面,他躺在浴缸里,将自己慢慢沉入水底。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浴缸的水里开始冒出泡泡,哗的一声,林朗从水中坐了起来,吐出了几口水,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四肢冰凉。
车祸时候的痛楚再一次蔓延至全身,林朗自嘲一笑,原来自己还活着。
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林朗站起身来,身上的水滴随着肌肉的纹理滑落,他赤足走出浴缸,停在浴室的镜子上,伸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看向镜子里的视线停留在心口处的旧疤痕之上。十字的疤痕,像是一个十字架一般,他唇角微勾,如果这算是祈祷用的十字架那么他算不算是虔诚的信徒。
视线停留在镜子上放贴着的一张便利贴上。
【今天开始,我的女朋友叫陆思琪。如果有疑问去听录音笔。电脑里有日记。还有可以问林姗姗。】
林朗微微皱眉,笔迹是认识的,肯定是自己的,至于这个陆思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能够被自己这样记下来提醒的,似乎应该在昨天的自己心里占有比较重要的位置的。
随意披着浴袍走出了浴室,林朗走进了书房。笔记本电脑没有合上,应该是开着机的,看来是提醒自己过去看看。他走过去,点了几下键盘,黑了的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他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敲击着书桌的桌面。
微微蹙眉。
看来,昨天的自己似乎下定了决心。看来似乎要继续下去了呢!
不过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去看看自己的那个小女朋友呢!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够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在一年之后开始写日记了呢!真的有些期待了呢!
合上电脑,林朗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放缓。
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竟然有些期待醒来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了。
期待啊!这种感觉他有多久没有过了!他居然开始期待了,以后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一些吧!
他拭目以待!
&bp;&bp;&bp;&bp;空荡荡的房间里,床单有些凌乱,紧闭的浴室里传出水流的声音。
林诺微微弓着背,洗手池的水开到最大,两只手在水里不停的冲刷着,血水顺着手流下,再旋涡状的流进管道里,消失。
抬起头,面前的浴室墙壁上碎裂的镜子,照出苍白的脸。
真的该死呢!
笃笃笃,房间的门被敲响。
林管家等在门外,许久没有听到回应,轻轻的叹了口气,便拿起备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林诺随意的披了件浴袍走了出来,半干的头发还滴着水。右手上的伤口被水冲刷成不健康的白色。
“少爷!”林管家眉头微蹙,语调中颇有些无奈。
“林爷爷,无事的。”林诺对手上的伤毫不在意,懒洋洋的把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林管家自顾自的在房间里找出医疗盒,拿出东西熟练的给林诺消炎包扎伤口。
“先生来电话,说要你过去。顺便把上个月的账本也送过去。”
原本满不在意的看向窗外的林诺这才收回视线,微微挑眉,“什么时候的电话?”已经有日子没有查账本了,怎么这又突然开始查了?
自从一年前沈家的事情之后,林诺表明了立场,林永康就把一些暗处的生意交给林诺打理了,而且还隐隐的有些放手的意思。只是这距离一年之后的再一次查账,不知林永康心里到底又是怎样想的。
林管家仔细的为林诺包扎手臂,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道,“就在刚才,郑业打来的电话。”
“我知道了。”林诺看着林管家为他包扎好的手,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缠得整齐,不由眼底闪过一丝温度,林管家做事总是这般,就连包个纱布也这样工整。
林管家很满意给林诺的包扎,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嗯,不错!包扎得很整齐!
“少爷,刚快换衣服吧!还有半个小时来得及吃早餐的。”
“没..”
“少爷,不要用没胃口来敷衍我这个老头子。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起早为你做了早餐,你总得给点面子吃一些吧!”
“..”
林诺顿时无语,好吧!如果他今天不吃早餐的话,林爷爷一定会说他不尊老爱幼,一定又会说心脏很脆弱,受打击一类的。
叹了口气,“我这就换衣服。”
林管家满意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站起身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嘱咐林诺快一些。
关上房门,林管家稳健的朝着厨房走去。这硕大的宅子里,那些佣人都是旁人,也就只有他和少爷相依为命了。
上衣口袋里,老旧的怀表的盖子里,镶嵌着一副黑白相片,里面两个少年笑得灿烂。林管家在心底幽幽叹息:老家伙,我帮着你守着你最看重的孙子,只是不知道还能守今年,这幅老骨头越来越不中用啦!
林诺站在穿衣镜前,将浴袍丢在地上,打开衣柜,依旧是黑白的色调。随意的找出一套衣服利落换上,一身浓黑,宛若一只慵懒的黑色豹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纽扣,鹰眸微眯。
&bp;&bp;&bp;&bp;简单的用过了早饭,李弘已经等在了门外,林诺微微挑眉,“你倒是来得够快的。”
李弘为林诺打开车门,“当然要快啊!总不能被那个姓唐的比下去了。”
林诺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唐信和李弘属于没事儿抽风型的!好的时候像一个认识的,不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扒皮,他也就懒得管了。
坐进车里,林诺靠着椅背,手里拿着李弘递过来的账本,问道:“就拿了一本?”
李弘微微一愣,随即又将一本账本放到林诺手中,“是拿了两本的,可当真要把两本一同交给先生看?”
“当然。”林诺低头翻了几页账本,“既然都说了是要查账的,我当然是要把改交上去的都交上去才对。”
现在虽然电脑普及,但是林家依旧有独立于电子账本以外的纸质账本,电子账本是用来给别人看的,而纸质账本才是给自家人看的。当然,纸质账本采用林家独有的记录方式,只有林家人还有专门的会计才能看懂。
这一次林永康指明了要查账,查的可不是电子账本,而是林家真正的账本。虽然还不清楚林永康想的什么,但是把两本都带过去总不会错的。
李弘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心里却暗暗叹息,这林家果然无父子。
因为还没有到上班高峰期,所以怎么堵车,很快就到了。
没有等李弘开车门,林诺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抬头看了看顶楼,视线最后停在了楼前的地面上。
原本干干净净的地面,突然一片血红。瞬间,林诺有些眩晕。
随后下车的李弘有些慌乱匆忙扶住林诺的手臂,“大少小心!”
林诺闭了闭眼,“没事,我们走吧!”
又是幻觉。十几年了,每次经过这里总是如此。
对于林诺的事情李弘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那些事情,他只是一个特助不好说什么的。
林诺进的那个电梯的电梯门关闭的时候,旁边的那个电梯门正好打开,林朗脚步轻快的走了出来,嘴角一抹笑容,惹得从林朗身边经过的O迷了眼。
已进入电梯,林诺似乎就自动进入了警戒状态,看起来好像如临大敌。这么多年,他和林永康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僵硬,总不像是父子,更多的像是上下级的关系。面对林永康这个父亲,他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林朗单手支撑车门,轻轻一跃,跳进车里,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方才把事情都推掉了,他现在急不可耐的想要到找到陆思琪,昨天没有留下她是相片,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马上找到她呢!如果找不到,就去问姗姗好了,反正总是能找到的!
荧光黄的跑车招摇的在即将红灯的瞬间疾驰过十字路口,林朗戴上墨镜,唇角扬起。
※※※
电梯门打开,林诺淡淡的扫了眼等在电梯门口的郑业,微微点下头,经过郑业身旁,径自朝着林永康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李弘和郑业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沉默的跟在了林诺的身后。
&bp;&bp;&bp;&bp;林永康靠着椅背,头微微仰靠着,抬手揉了揉眉心。
事情一件一件的从来都没有让他省心的!
今天早上,林永康刚到公司就看到林朗靠着办公室的门,叼着一根棒棒糖呲着牙笑得灿烂,手里还拎着早餐。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林朗这样儿的。本来林朗就不愿意接手公司,自从车祸之后就表现得更甚,借着记忆神经出问题的理由,更是将该做的事情抛得彻底。
望了眼放在不远处茶几上的牛奶三明治,林永康觉得林朗早上说的话似乎又在耳朵里转了一遍。
“老爸!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您放心,我绝对不是要惹事儿,只是想着我也晃荡这么久了,该干点正事儿了!”
“我的正事儿当然是正事儿啦!我听说啊!我这样子似乎也和压力有些关系,所以我想着去个没有什么压力的地方呆个一年两年的,试一试,看看压力能不能缓解一下。姗姗不是今年上大一了么!我想着反正我大一也没有上几天,索性就去学校里陪着姗姗上一年的学,顺带着在学校里看着姗姗,你也知道,姗姗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从小惯到大,严浩在旁边多半也是顺着她的,我去学校也能看着她不是!..”
反正林朗的长篇大论下来,林永康把林朗所有的话总结了一下,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林朗闲得没事儿干,要去学校陪着姗姗上一年的学,别的游戏玩儿腻了,开始玩儿上学的游戏了。
无奈叹口气,孩子一个个都大了,可是没有一个省心的。还有那个在医院里的,睡了整整一年了,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林永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深呼吸之后才抬眼看向门口。
林诺推门而入,正巧对上林永康的视线,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了林永康的办公桌前。
“父亲。”林诺将两本账本都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到现在为止的账本。”动作利落,神情恭敬。
林永康没有着急看账本,只是先将账本放到一旁,抬头审视了林诺一会儿,看着他眼底微微的淡青色问道:“没有睡好?”
林诺有些诧异,虽然两人是父子,但是林永康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简单的四个字,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答自从亲眼目睹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之后就从来都没有睡好过吗?虽然他很想这样说,但是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不可以的。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林诺还是决定继续一直以来的敷衍式回答。
“兴许是睡得有些晚了。”
是睡的有些晚了,有时候是整夜整夜睡不着的。
林永康自然是不会对林诺的回答多想什么的,年轻人睡晚一些很正常,在他的印象里,林朗有时候还是天亮才睡的。
他指了指办公室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今天只是顺便查账。”
林诺虽然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可不相信,林永康叫他来真的只是顺便查账这么简单。从小到大,父亲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bp;&bp;&bp;&bp;林诺从来不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依旧是表情淡淡的。他顺从的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林永康的下一句话。
林永康微微蹙眉,这个儿子越大越闷,才二十多的年纪,沉默的就像个小老头。
“林朗刚走,你刚才没有遇到?”
“没有。”林朗来做什么?又是有什么要求?
“没有就没有吧!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林永康看着林诺说道,“林朗说他要去上学。”
要去上学?林诺在心底嘲讽一笑,林朗倒是随心所欲得很。
“他这次打算玩儿多久。”都成了脱缰的野马了,还能继续上学?
“一年。”
“您是让我去帮他办入学手续?”不是有郑业吗!这次是打算要让他去?
“入学手续郑业会去办。我找你来有别的事情。”林永康把几个文件夹放到林诺面前,“你从这里挑出两家公司来,先代管一年。”
林诺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这几家公司都是明面上最奉公守法的公司。就算是打算找人代管一年,也不应该找到他的头上才对。当初都分得清清楚楚的,暗处的归他管,明处的干净的归林朗,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不相信,是林永康的临时抽风。
林永康见林诺似乎对面前的文件不大感兴趣,又接着说道,“你如果不愿意管,大可说出来。”
“没有不愿意,只是在想选哪两个公司罢了。”林诺随意的点出两个文件夹说道,“就这两个吧!”
林永康独裁惯了,对于决定的事情,就算是用商量的语气说出来也是不容置喙的,所以,林诺知道对于林永康今日的问话,就算是心里不愿意,也是不能否决的。换句话说,只要林永康还在,他作为儿子就必须按照父亲的意思办事!哪怕林永康说‘不愿意可以不做’。他也不能把这句话当真的。
林永康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那两个文件夹打开,低头一看。虽然不是他最想让林诺选的,不过,选得也算是不错。一家室内设计的公司,一家珠宝公司,都是林家初次涉足的行业。先不说林诺这个儿子如何,至少有能力这一点是可以得到林永康肯定的。林永康敢打包票,这两家公司放到林诺手上,不消一年,一定能有不错的发展。
“你放心,虽然只有一年,但是这两家公司放到你手里,我自然也是不会过问的。只要不毁了,其他的随便你折腾。”林永康将余下的三个文件夹收到办公桌里,有意无意的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林家的产业,你就算是折腾,也断不会给弄成乱七八糟的地方。”
林诺恭敬站起身,微微颔首,“我是林家长子,自然要以林家利益为宗旨的。”
林永康深深看了林诺一眼,才又开口说道:“知道你是个认真的,我一直都十分放心的。你平日里事情也很多,我便也不多说什么了。挑个时间去那两家公司走一走,一年的时间说长也短,我也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林诺的视线转到办公桌上的那两册账本上。心想着这账本今日估计是带不走了。
&bp;&bp;&bp;&bp;林诺就站在林永康的对面,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林永康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落在账本上的视线。本来林永康是打算让林诺把账本带回去的,可是林诺的这一看,让林永康突然觉得,他似乎很久没有关注过这个大儿子了,于是,林永康便临时起意留下了账本。
“这账本等我看完了之后会让郑业给你送回去,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情就是了。”
“知道了。那我就下走了。”
林诺等林永康点头之后才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永康看着林诺关门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当年他虽然不喜欢徐佳慧,但是第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也是期待了很久的,只是现在这个儿子和他的态度总是不近不远的有些尴尬。
林诺出了办公室就对等在门口的李弘说道:“去查查林朗要去哪里上学。”他可不相信,想来得过且过的林朗突然转了性子。
上学?李弘被这个消息惊倒了,这一年来一直以玩了为事业的二少居然要去上学!难道天要下红雨了!
林诺知道李弘的诧异,淡定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平静的说了一遍,“你没有听错,林朗是要去上学。”
李弘的眼睛这才恢复了平时的大小,然后咳嗽了一声才回答道:“我立刻去办。”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停车场,刚坐进车子里,林诺关车门的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去查查姗姗的学校。”
林诺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林姗姗和陆思琪是一个学校的,并且还住在一个寝室。按照林朗的性子,指不定会去林姗姗的学校凑热闹。
“好的。”听到林诺这样说,李弘心里也有了计较,心想,这二少果然是够能折腾的。在外面玩儿够了,就跑到学校里去,这是打算和三小姐一起瞎折腾的意思?
※※※
学校是不允许外面的车子直接开进学校里的,所以,林朗的车子开到学校大门就被门卫给拦了下来。按照林朗以往的性子,定然是不会顾及什么的,可是又想着往后要来这里上课的,今天还是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比较好。于是,也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在门卫那里记了个名字,才又步行进了学校大门。
今天因为第一天认教室,所以林姗姗来得特别早,宿舍老师刚把宿舍门的锁打开,林姗姗就跑进了宿舍,直接冲到楼上,打开宿舍门就掀开了陆思琪的夏凉被。
陆思琪昨晚上睡得有些晚,睡得正熟,被林姗姗这一掀被子吓了一跳,心头突的一下子就好像要蹦出喉咙来,虽然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是意识却清醒了。眯着眼睛,拍了拍心口。
“姗姗,你这是要吓死我哦!”陆思琪一边说着一边揉眼睛,
“亲爱的,我哪里舍得吓死你哦!”林姗姗一下子扑到陆思琪身上和陆思琪脸贴脸,“我一大早的就跑来给你送早餐了,你倒好,还呼呼睡大觉,不觉得对不起我的早餐么!”
陆思琪把被子从林姗姗手里解救出来,笑道:“就算是你要让我快些起床,只是这叫我起床的方式有些豪迈了吧!”
&bp;&bp;&bp;&bp;“亲,这方式就叫豪迈啦!你这睡觉的时候好歹还穿睡衣呢!”说着林姗姗狡黠一笑,“那天我们在我二哥车行里做的事情才叫豪迈呢!”
陆思琪心脏又是一跳,脑海里自动蹦出来那天的情景,整个人快要烧起来,就连耳朵尖儿都是红色的。
“姗姗,你乱说什么!我们那天就属于胡闹!”陆思琪转过身去叠被子,“我收拾一下,你先坐着等我吧!”
“呦呦呦!亲爱的,你这是害羞啦!”林姗姗蹭到陆思琪身边,伸着脖子看陆思琪的表情,“瞅着小脸儿红的,哎呦!就好像苹果似的。诶!有首歌你听过没有!”
林姗姗笑眯眯的唱了起来,“你的脸儿红又圆,就像那秋天的红苹果。”一边唱着一边还翘着兰花指蹦跶了几下。
陆思琪整理好床铺才转过身来,瞅着蹦跶的林姗姗甚是无奈,“我说亲,你跳得这么好看,我给你录下来呗!”
林姗姗立刻横了陆思琪一眼,傲娇的扬着下巴,说道:“我会起诉你的哦!”
“我怕了你了!”陆思琪觉得林姗姗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我收拾完了,要去洗漱,你就先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回来。”
“恩,好啊!我在这里等你!”林姗姗朝着陆思琪摆摆手,思琪去洗漱的时候,她正好可以把早餐摆好。
“恩,我肯定快去快回。”陆思琪端着洗脸盆就走出去了。
门口,拎着饭盒的女佣微微躬身行礼,恭敬了叫了声“陆小姐”。
陆思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僵硬的点了下头,她还真不习惯。虽然是货真价实的女佣吧!可是感觉总是怪怪的。
水房里,马思思正在洗头,不小心被洗发水的泡沫迷了眼睛,半眯着眼睛低着头打开旁边的水龙头冲水洗眼睛。
陆思琪进了书房之后,整个水房就她和马思思两个人。马思思低着头,陆思琪也没有多看,等马思思抬头的时候,陆思琪正巧低下头洗脸。陆思琪倒是没看出来马思思,可马思思认出来了陆思琪,马思思有些不自在,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继续洗头发。心里面却是嘀咕,真是越不想见到的越能见得到。这一大早的就遇到了不想见的,还真心塞呢!
陆思琪怕林姗姗等着急了,急急忙忙的洗漱完了,就端着洗脸盆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
张佳佳正巧从602出来,见陆思琪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一声,狗腿!
当然,张佳佳的这一声冷哼,陆思琪是听不到的,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其他人,更别说张佳佳站在半开着门的门口,她更是不会注意到了。
陆思琪到寝室里的时候,女佣已经摆好的早餐,白色的小圆桌放在两张床中间,早餐虽然简单,但是贵在精致,单单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姗姗一脸骄傲的看着陆思琪,“亲,还算是入得了眼吧!”
“那是当然了”陆思琪也不扭捏,坐下就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馒头放进嘴里。
小馒头做的很精致,白嫩嫩的,鹌鹑蛋大小,和着牛奶发的面,吃在嘴里,一股子奶香味儿,还甜丝丝的,正和女孩子的口味。
&bp;&bp;&bp;&bp;林姗姗是吃过早饭才过来的,现下陆思琪吃早餐她也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不打扰,等到陆思琪放下筷子之后才又开口说话。
“你说我那个二哥,昨儿晚上怎么就傻了呢!巴巴儿的把你送了回来,要知道夜色朦胧的时候最适合增进感情了!”
“我是必须回来的,刚刚弄好的寝室,总得有个人回来住着啊!要不然,这么好的寝室空着总是不好的。”陆思琪左右而言他,对于林姗姗的打趣她没有打算应承,她现在对于林朗的感情多半是出于私心的。
就像是某歌里唱过的那样,不要以为牵过手就是爱情。她对于林朗只不过是为了那张脸而已,哪有有什么爱情可言,再说深一点,她的感情大多是同情多一点吧!
很多时候,人都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偏离心里最根本的想法。
因为林朗的突然出现,陆思琪来D市的初衷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而以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吃过早饭,林姗姗和陆思琪手拉着手去了教室,严浩一步的距离跟在林姗姗身后,手里拎着林姗姗的包包。
林姗姗拽了拽陆思琪的双肩包,“亲,你也把包给严浩吧!让他拿着,这样咱俩才统一啊!”
“你倒是好意思!不过..”陆思琪怕严浩不要意思,特意凑到林姗姗耳朵边儿上说道,“你也不看看你那包包,一瞅就知道是女生专用的,你不觉得严浩一个大男生的拿在手里面看起来怪怪的么!”
林姗姗平时没觉得,被陆思琪这样一说才又转过头仔细看了看,这一看突然觉得还真像陆思琪说的那样,严浩一个大男生的手里面拿着个女士包怎么看怎么别扭。
严浩因为从小就按照保镖培养的因此高高大大的,虽然穿上衣服显不出什么,内里却结实得很,八块腹肌妥妥儿的。平日里不苟言笑,木着张脸,也就只有面对林姗姗的时候能有几个表情,现下跟在林姗姗身后自然是不需要什么表情的,于是乎,呈现在林姗姗面前的就是一个木着一张脸的严浩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女式手包,林姗姗顿时觉得确实像陆思琪说的那样。
严浩一直跟在林姗姗身边做保镖,在林姗姗心里,严浩是无所不能的。这时候她才想到,一个无所不能的严浩怎么可以拎着女式包呢!多有损形象啊!
林姗姗向来是说风就是雨的,心里想着什么,动作就跟上了,嗖的一下就把包包从严浩手里拽了过来,还横了严浩一眼。
严浩被瞪得莫名其妙,心想,三小姐这又是怎么了?他貌似没有做什么让三小姐生气的事情吧!
林姗姗把包包拿在手里之后,才又对陆思琪耳语道:“你果然说得没错,男生拿着女式包包看起来就是怪怪的。”她已经决定了,以后手包神马的还是不要让严浩拿着了。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拿着女式包呢!
陆思琪微微一笑,“你终于发现啦!”
林姗姗朝着陆思琪紧了紧鼻子,“他又没有反对过,我怎么可能注意这些!”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你说得都对!”
“思琪,你越来越不乖了!”
&bp;&bp;&bp;&bp;林朗走的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啊!虽然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吧!不得不说,有时候林朗盲目自信得很欠抽。
林姗姗和陆思琪从宿舍楼里走出来走远了之后,林朗才找到了女生宿舍楼。于是就这样子错过了。
马思思因为洗头的原因出来得晚些,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了站在宿舍楼前面四十五度抬头忧桑望天的林朗。
林朗只顾得快些走到宿舍楼,等走到了之后才想起来,他压根儿就忘记了林姗姗和陆思琪住在哪个宿舍。虽然想到了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可是一想这样似乎显得太没有诚意了,居然连未来女朋友住在哪个寝室都没写进备忘录里,被林姗姗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挖苦他呢!
正巧马思思从宿舍大门走了出来,被林朗看到了,他顿时眼睛一亮,救星啊!也住在宿舍里估计能知道的吧!
于是乎,林朗立马收起忧桑模式,正色走到马思思面前,装得要怎么绅士有什么绅士。
“你好,这位同学。”
因为今天来的是学校,所以林朗穿得略微书生了一些,参照了最近比较流行的电视剧,白色的T恤,水洗白的牛仔裤,看起来甚是无害,若是放在古代,那颇有些公子如玉的意味。
马思思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朝着林朗礼貌的点了下头。
“你好!”
说话间一阵微风吹过,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薄荷的清香,明明是提神的香味可因为是林朗身上的味道便不自觉的思绪有些混沌了起来。
林朗见马思思理会自己,笑容大了些愈发的灿烂,“请问陆..”说道这里,林朗突然顿住。
本来打算直接问陆思琪的,可是林朗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样越过姗姗直接去找陆思琪被姗姗知道了一定会被调侃的,他还是先找姗姗吧!
“你问谁?”马思思有些疑惑,方才他是说了个‘陆’字吧!马思思现在对‘陆思琪’这个三个字格外敏感,就算是单独的其中一个字她听到了也有些不自在。
“哦!我问的是林姗姗,我忘了她在哪个寝室了,你能帮我去找一下她吗?谢谢啦!”林朗很快改了口,看着马思思笑得灿烂。
“请问你是..”
“我是他二哥。”
“哦,好,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帮你找找看。”、
“谢谢啦!”
“不客气。”说完,马思思便又进了宿舍。
马思思刚上了一楼,转过楼梯口,张佳佳就从宿舍一楼的门侧面的花盆后面走了出来,凑了眼楼梯口,又低头抚了抚裙摆,才走出了宿舍门。
今天张佳佳也出来的有些晚了,第一天进教室总要收拾一番美美的才是,本来她打算追上马思思之后一起去教室的,却没想到林朗会站在宿舍门口,她见林朗叫住了马思思,她也就没有再走过去,反而转身藏到了门口的花盆后面。
宿舍楼的花盆很大,里面的花虽然叫不出名字来,但是长势很好,开得很鲜艳,瘦一点的半蹲在花盆后面正好可以藏起来。
于是,张佳佳就把马思思和林朗的话都听了去。
&bp;&bp;&bp;&bp;马思思进了宿舍,林朗就在宿舍门口站着等待,抬头看了看宿舍,这个宿舍楼不高,最多也就六层,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张佳佳勾起一个自认为很合适的笑容,然后走到了林朗面前,“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张佳佳是不知道林朗记忆有问题的,但是不得不说,张佳佳这一次算是算计对了。虽然这样说的,但是,依照林朗这时候的心情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人,他也不会冷眼相对的。毕竟这里是姗姗的宿舍门口,总得给姗姗的同学留下好印象的。
林朗不着痕迹的快速打量了张佳佳一眼,然后说道:“你好。”看她说话间好像是和他很熟悉的样子,难道他真的有见过她?
“你来找姗姗啊!”张佳佳故意把‘林’字省略掉,听起来就好像她与林姗姗关系有多好似的。
林朗也没有多想什么,他现在只想着多一个人认识林姗姗他就多一些方便。
“是啊!我是来找她的,只是一时忘了她住在那个寝室了。”
“所以你就在这里等着她?”张佳佳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你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她?”
“恩?遇到她?当然没有遇到啦!”如果遇到了的话,他怎么可能来这里找!
“今天因为是第一天认教室,所以姗姗就早走了一小会儿!对了!还有思琪,她们俩一起走的。”张佳佳装作思考了一下,看着某个方向又接着说道,“估计是你和她们走得不是一条路,所以走岔了,就没有遇到。”
“你是说姗姗已经去教室了?”
“是啊!”张佳佳指着教学楼的方向,“呐!你看,教室楼在哪里,虽然你现在过去不一定能够追得上,但是走快点兴许能在楼下遇到呢!”
“那我就先走了。”林朗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猛然顿住了,又走了回去,“我一着急忘了,刚才我遇到一个女生让她帮着我去找姗姗了,如果我现在走了,她一会儿下来见不到我这样总是不太好的。”虽然林朗不在乎这些,可是那个女生毕竟和姗姗住在一个宿舍里,他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人说姗姗的不是吧!
“那个女生我认识的,不如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不如我在这里等着她吧!到时候她来了我告诉她一声,你着急先走了。反正姗姗也不在楼上,她不一会儿就会下来的。”
“那不耽误你的时间吗?”林朗虽然很着急走,但是该有的客气还是得客气一下。
“不耽误的,就那么几分钟算不上什么耽误时间。”要的就是他领她的这个情。
“那就麻烦你告诉那个女生一下,我赶时间先走了。谢谢啦!”
“不客气。”张佳佳微微一笑,“你走慢些,别太着急。”
“我知道的。拜!”说完,林朗就很着急的走了。
张佳佳着迷的看着林朗的背影,果然,就连背影都这么让人着迷呢!
林朗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前面的楼旁边拐了弯儿。
在此同时,张佳佳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深呼吸,慢慢勾起嘴角,而后,转过身去。
&bp;&bp;&bp;&bp;马思思急匆匆的跑上了六楼,敲了敲606的门,见没有回应也就知道了林姗姗是不在宿舍的,便又急忙忙的跑下了楼。赶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抬眼向宿舍门外望过去,却只看到了张佳佳。
张佳佳看着马思思,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那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笨蛋怎么有资格和他攀谈呢!
马思思为人虽然八卦一点,但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就算是看到了张佳佳,脑袋里也想不到别的什么事情。她一边笑着和张佳佳打招呼,一边走到门外,左右张望着。心想,林姗姗的二哥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等着么!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难道是走了?
张佳佳故作亲密的挽住马思思的手臂,“我说,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不看我,东张西望的这是找谁呢!”就算是找现在也找不到了,人都走了,就算是把周围的东西都看出个窟窿来也是看不到人的!
“佳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白衬衫的,就站在门口这里。”
“白衬衫?”张佳佳低头装作思考的样子,隐藏起眼中的不屑,“还有呢?你直说是穿白衬衫,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马思思一听张佳佳这样说就知道张佳佳应该是看到人了的,于是又继续说道,“穿着水洗白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个男生。”
“哦~!”张佳佳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马思思,连连点头,“嗯!是看到过一个这样的男生,一边讲电话一边往教学楼那边走了!”
“他走了?”不是说等着她找人呢么!突然马思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后又问道,“你是说他是一边讲电话一边走的?”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先走了吧!
“是啊!”张佳佳最会做的就是扮无辜,她咬了咬下嘴唇,像是在组织合适的语言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我刚才从一楼卫生间出来,本来准备走了,后来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一个白衬衫的男生站在那里讲电话,以为那个男生看起来挺帅的,于是我就多看了几眼,走得慢了些,不过我可是听到了他的几句话哦!”
张佳佳没有把话说完,她知道马思思的八卦性子,就算是现在马思思不问,过后儿马思思也会问她,她听到的那几句话都是什么的。
马思思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了两下,然后对张佳佳说:“走吧!咱俩本来就晚了些,再去晚一点,如果班主任去了的话,点名就不好了。”
“不过,思思啊!我听说,大学的班主任不叫班主任呢!都叫导员的。不过,你说这导员和班主任有啥区别啊!不都是管我们的老师么!”张佳佳挽着马思思的手臂和她一起朝着教学楼走,说得闲话家常似的。
“我也不太清楚,以后就知道区别了吧!”马思思心里有事,说话也敷衍了一些。
张佳佳在心底腹议,果然是个笨蛋,这才几句话啊!就扰得心神不宁的!
&bp;&bp;&bp;&bp;林朗沿着张佳佳指的方向找到了教学楼,瞎猫撞到死耗子的找到了新生所在的楼层,闷着头没走几步正好找到了站在门口打电话的严浩。因为严浩从今天开始要以旁听生的身份在学校里陪着林姗姗上课,所以一些事情只能打电话交给别人去办。
严浩刚挂断电话就看到林朗笑得一脸灿烂的站在他旁边,如果眼睛冒光的话绝对是几百瓦的电灯泡,锃亮!
饶是平时像木头一样淡定的严浩也被林朗锃亮的灯泡眼给吓到了,不由得倒退半步,“二少,你这是..”又抽风了?
“我这是来认门儿的。”林朗说得煞是认真。
“认门儿?”教室的门儿也需要认?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还没有接到消息!”说着林朗拍了拍严浩的肩膀说道,“以后我们就算是同学了,多多指教啦!”
“多多指教倒是不必了!你还是先进去和三小姐打个招呼吧!”
严浩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三小姐还不够,二少爷居然也要跑来凑热闹,林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由着二少跑到学校来胡闹呢!
“嗯!好啊!”说着林朗就要往里面走,刚迈进一条腿去,却又走了出来,伸着脑袋看向严浩,“你不进去?”
“我还得打个电话。你先进去吧!”严浩觉得他得赶紧给郑业打个电话好好问问,对于二少上学的事情林先生到底是怎么个指示。
“哦了!那我就先进去了!”林朗摆了摆手,“快些进来啊!”
“知道了。”
林姗姗和陆思琪并肩坐在教室的最后面,虽然教室比高中时候的大,但是她们俩默契的谁都没有选靠前面的座位,还是秉着高中时候的习惯,有事没事远离老师。
林朗环视一周,好不容易在众多黑压压的脑袋里找到了那两个小脑袋。无语的摇摇头,蹭蹭蹭的就小跑过去。
“我说你们俩怎么做的这么靠后!不怕看不到黑板么!”说着,林朗斜眼看着坐在陆思琪旁边的男生,眼神那叫一个锐利,杀伤力杠杠的。
那男生打了个冷颤,很识趣的让开了地方,换了个位置。
林朗毫不客气的一下子坐了下去,手肘支着桌子,笑眯眯的瞅着陆思琪一挑眉,“嗨!”
陆思琪腼腆一笑,“你好!”
林姗姗长大了眼睛,抬起手臂越过陆思琪,伸出纤纤玉手戳了林朗的脑袋一下,“嗨你个头啊!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装什么装!”
“林姗姗,我是你二哥!”林朗一扬头发,“别随便动手动脚的!乱了我的发型!”
“你那叫发型?”林姗姗撇嘴,“得了吧你!如果你那叫发型,我这就不叫发型啦!”
“喂!三丫头,你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不!”
“你哪里叫长辈啦!你是我平辈好吧!”
林朗和林姗姗隔着陆思琪斗嘴,陆思琪趴在桌子上闷头偷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朗很干脆的推开林姗姗凑过来的脑袋,凑到陆思琪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陆思琪的肩头,“喂!小丫头,偷着笑啥呢!你倒是看热闹看得乐呵!”
&bp;&bp;&bp;&bp;“你错了,我这不是看热闹看的乐呵!我这是听热闹呢!”陆思琪笑得眼睛完成了月牙儿。
林朗微微一愣,眨了下眼睛。可不是么!他和林姗姗吵得热闹,用耳朵听热闹就可以了。
“得!哥哥我今天也就让你听热闹乐呵乐呵!”林朗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笑眯眯的。
“那我就谢.。。”刚才他的话里,说他是哥哥?
陆思琪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往常模样,无论以后会如何她已经没有了离开的可能了。
命运像是一个怪圈,无论朝哪个方向奔逃最后都逃脱不出。
林朗继续用手指点了下陆思琪的额头,指尖微凉。
“小丫头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可是等着听呢!”
“我说到一半发现我不需要谢谢你,所以当然要说一半就不说了啊!”陆思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装作若无其事的和林朗说笑。
马思思和张佳佳走进教室的时候,导员还没有来,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教室里虽然没有很热闹,但是大多数都在和自己相熟的人小声嘀咕。
大学不像是高中那样按照学号排名,占位置由着个人喜好,占了哪个位置就坐在哪里,不过就算是当天占了座位,第二天来的时候如果来晚了,座位还是要重新占的,不一定会坐在同一个位置上。
因为是第一天去教室,所有的人还不熟悉,座位大多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占位置的,一个宿舍的人几乎都坐在一起。
张佳佳和马思思来得晚一些,位置就由602宿舍的其他人帮着占了。所以,她们俩一进教室,何月娇就直起身子,把手举得高高的,朝着门口挥动。
“佳佳,思思!这里!这里!”
张佳佳本来就有心寻找,何月娇的这个动作又在坐着的人里面格外显眼,于是张佳佳立刻就看到了,便拽着马思思快步走了过去。
何月娇和李悦然看哪里都好,赵雨涵是个不管事的,所以位置是徐燕做主选的。靠近中间的位置,距离讲台不近不远。
张佳佳对于这个位置还算是满意,拽着马思思坐定以后就开始夸奖起来。
“这个位置不错啊!你们挺会选的!”
“你这说几句好话就完事儿啦!我们可是早早的就过来这里占位置了呢!”徐燕在心里嘀咕,光会说嘴,不说好行么!不早点过来占位置,如果还挑三拣四的那么就太不知趣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有些事情耽误了。就来得晚了些!”马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又上了一趟楼,她也不会来这么晚的。
“得,都是一个宿舍的,说什么不好意思,弄得那么生分!”徐燕一手搭在马思思肩膀上靠过去问道,“不过我倒是奇怪了,刚到学校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你俩不会是在宿舍里面挑衣服,挑来选去的才迟到了吧!”
“哪有!”张佳佳没等马思思回答徐燕的话就只接接过了话头,“是有人让思思帮忙!”最后一个‘忙’字张佳佳特意拉长了声音,调子还有些奇怪。
“帮忙?什么忙?”徐燕听着张佳佳的语气她倒是有点好奇了。
&bp;&bp;&bp;&bp;“没什么,就是一个男的来找林姗姗,我帮着上楼看了一下林姗姗在不在,上下一个来回就来晚了。”马思思看似无所谓的说道,“那人在宿舍的时候正巧我刚从宿舍大门出来,旁边又没有别的人,我也没有林姗姗的电话,所以我也就只好跑了一趟。”
张佳佳环视了一下教室,然后低下头和何月娇嘀嘀咕咕。
“月娇,今天这教室里人还真多呢!”
“是啊!”何月娇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登陆QQ,“不过啊!那个陆思琪兴许是知道自己讨人厌,和林姗姗坐在了后面。”
“坐后面?能看清黑板么!”张佳佳扭头往后一看,正巧看到和陆思琪说笑的林朗,暗暗一咬牙。虽然早就知道林朗能这么快找到陆思琪和林姗姗,可是看到林朗和陆思琪说笑,张佳佳心里还是很些生气的。
“我哪知道啊!不过啊!没准儿人家的心思就不在听课上呢!”何月娇嫌恶的撇撇嘴,“在宿舍里也就算是,在教室里还这么不知道收敛!我告诉你啊!那个男的我见过的,前几天林姗姗来宿舍收拾寝室的时候我可是听到过林姗姗叫他二哥呢!说真的,那个..”
何月娇还没说完,坐在她前面的李悦然就转过头来,小声问道:“亲,林姗姗的二哥也在教室里?”那可是帅哥一枚啊!估计都能够上校草级别了!想到这里,李悦然就浑身冒粉红色的泡泡,就算是知道不可能和那人发生点什么,但是能****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啊!
正在和徐燕说话的马思思一顿。转头向后面看过去,那不正是方才让她去上楼找人的男生么!原来真的是林姗姗的二哥啊!不过,他不是说找不到林姗姗么!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佳佳不是说了么!他是讲着电话走的,找到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既然有电话为什么不知道直接打电话,反而是等着她上了楼之后再打呢?
徐燕听了顿时睁大了眼睛,要知道林家二少那可是在圈子里如雷贯耳啊!那女朋友换得,当真是如衣服,一天一个都算是少的。没想到居然跑到学校里来了!
“不会吧!思思!林家二少的话你也能信!”徐燕很同情的看着马思思,“不过你相信他也是正常的,你刚来这里,又不知道内幕,当然是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啦!”
一听徐燕这么说,没等马思思说什么,李悦然就两眼放光的伸着脖子盯着徐燕,“你说起来好像是知道好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些告诉我们吧!”
徐燕扫了一眼身后,摆摆手,“你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些话是能在教室里说的么!等回宿舍了以后,我再讲给你们听!”林家的事情都够写一本书了!那剧情叫一个跌宕起伏啊!
张佳佳也适时的来了句,“是啊!有些话是不能在教室说的。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了,那以后还不一定怎么编排咱们呢!”
赵雨涵坐在旁边手里拿着pd翻看最新的新闻懒得吭声。看来她需要重新考虑要不要住校了。
&bp;&bp;&bp;&bp;只又过了几分钟,导员就走了进来。瘦瘦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的眼镜,皮肤有些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竟有些温润如玉的书生感觉。
“大家好!方才我有些事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让大家久等了,我在这里先说声对不起。”说着,白川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白川是我的名字,以后我就是负责大家的导员了,给位同学有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大家解决的!”
导员先开口道歉,大家对于导员的迟到也不计较些什么,也就应了导员的道歉没有多说什么了。
“以后还有多多指教啦!老师!”同学们还是很给导员面子的。
“多谢给位对我工作的支持!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剩下的时间各位同学可以自由支配了,不过,今天下午发书,给位记得两点准时到教室领书。还有就是,军训后天准时开始,各位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啊!虽然是见不长只有十五天吧!但是各位也不想出糗吧!所以,想要让人刮目相看的就在军训的时候多多努力吧!”白川温和一笑,“今天我要说的话就到这里,各位可以下课了!”
说完这些白川就走出了教室,新生们还在讨论刚才听到的话,没有注意到走出教室的白川嘴角急不可见的弧度,还有眼底闪过的精光。
导员都说了解散了,新生们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留在教室里了,各自收拾了东西走出了教室。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儿玩儿,趁着还又那么一两天的时间,做最后的挣扎,然后投入到学习的大军之中。
※※※
602寝室。
马思思抱着抱枕靠在床上,眼巴巴的瞅着徐燕,等着听徐燕说的不方便在教室里讲的事情。
张佳佳趴在床上玩儿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一边玩儿着一边支愣着耳朵等着听。
何月娇呵呵李悦然早就忍不住了,干脆一左一右的坐在徐燕旁边,催促道:“可爱的伟大的最善良的徐大小姐,你就赶紧说吧!不要再吊我们胃口了!赶紧说吧!”
徐燕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之后才开始说,“行啦!你们俩不当八卦记者都白瞎了!你们瞅瞅赵雨涵,多淡定!从一进门开始就在敲电脑,哪里像你们俩这样儿的,恨不得长到我身上来!”
赵雨涵手指依旧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只是歪着头瞄了眼徐燕,“我感兴趣的!只不过我在赶稿子,我是耳听八方的,你们说,我听着呢!”
“原来你也好奇啊!”徐燕放下杯子,笑着看向赵雨涵。如果没记错,她好像是在某个酒会见到过她。
“我当然也好奇啦!你就快点说吧!”如果不是为了赶稿子,她才不会坐在宿舍里,好奇神马的,不用徐燕说她自然有知道的方法。不过都是一个寝室的,她还是‘入乡随俗’吧!
“哦了!那我可就说了!你们可仔细挺好了,我只说一遍的。”
听到徐燕的这句话,马思思立刻坐直了身子,等着徐燕接下来的话。
&bp;&bp;&bp;&bp;张佳佳玩儿游戏的手一顿,而后又继续低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玩游戏。
李悦然有些狗腿的给徐燕的水杯加满了水,“徐姐,喝水!!嘿嘿!”
徐燕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咳!那我就开始说了,你们可不要打断我哦!要提问的话,等发布会结束之后,你们这些八卦记者再提问!”
所有人同时点头。
徐燕又喝了口水,然后才又开口接着说:“我不是说过要离林家人远一点么!林家的水可是深得很的!有些不该让你们知道的我就不说了。至于林朗,这个林家二少可是出了名儿的想一出儿是一出儿。自从一年前车祸之后,圈子里就传林二少的记忆出了问题,说是只能记住一天的事情,第二天就跟电脑格式化似的全部都忘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林二少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和换衣服一样。”
张佳佳听到这里,把手机放在一边,瞅着徐燕问道:“按你说的,林二少应该是今天没有昨天的记忆,那么他应该不知道林姗姗在哪个学校才对。可是他今天不仅来了学校而且还找打了宿舍,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兴许他昨天晚上记了备忘录了呢!”
“那如果记了备忘录的话,就应该知道姗姗在那个寝室啊!还有啊!备忘录可以记录的有很多东西,没准儿教室在哪里也是知道的啊!再说了,我也是在宿舍门口遇到他了的,听见他讲着电话走人的。”
“打着电话走人的!”何月娇转头看向马思思,“怪不得徐燕说要离林家远远的,这林二少都打电话知道林姗姗在哪里了,还去让思思上楼找人,这不是摆明了折腾人吗!”
张佳佳看了马思思一眼,似乎是在为林朗开脱的说道:“也许林二少忘了呢!徐燕不都说了么!林二少记忆力不太好!”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二十四小时记忆呢!
“徐燕说的话,我可是记得的,她说那个林二少可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没准儿是因为昨天晚上思思不小心把水泼到了陆思琪身上,所以他故意来这里让思思出丑的啊!”说着,何月娇撇撇嘴,果然有些人就是祸害!
“人家思思不都道歉了么!没准入林二少是真的不记得了呢!”张佳佳隐去眼中的不屑,看着马思思笑得很真诚,“你也别多想了,你也挺徐燕说了,林二少的记忆力不好,没准儿忘记了呢!他一个大男生的不可能特意跑来为难你一个女孩子,况且时间怎么可能那么准,你一出宿舍大门就遇到他了呢?”
“那可说不准啊!”何月娇冷哼,“陆思琪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也瞅见了林姗姗那么个跋扈的都对着陆思琪整天都是笑脸的,她那个哥哥为了陆思琪整人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啊!我就说陆思琪是个祸害你们还不相信!”
马思思也没再开口,只是在旁边沉默的听着,在心底默默叹气,原来只是为了捉弄她才会出现在宿舍门口的么!
张佳佳瞅着失落的马思思,心底颇有些得意。那个陆思琪不要以为有个林姗姗给撑腰就可以在学校无所顾忌了,倒时候所有的人都厌恶她,看她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bp;&bp;&bp;&bp;赵雨涵手上动作没停,除了新码出来的存稿以外还顺便把这些八卦也给码了出来。木有办法,打字速度太快,这些东西就当做是写作资料存起来好了。
不得不说,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女人的思维是可以无限拓展延伸的。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自由组合,衍生出了许多种猜想。
赵雨涵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在想,女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虽然她也是女人吧!但是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当然,她也不能否定别人的野心对吧!
※※※
和602寝室相比,606寝室很安静,因为林姗姗和陆思琪没有回宿舍。
教室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之后,林郎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低头看着两个脑袋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小丫头很是无奈。都多大了,还想小女孩儿似的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说你俩到底说完了没有!这人都走光了,你们还在这里嘀嘀咕咕的!”
“切!你别把自己说的有多好!像是在等我们俩似的!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最讨厌和许多人挤来挤去的,刚下课的时候往外走的人那么多,你才懒得去挤来挤去呢!”林姗姗毫不犹豫的反驳回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朗讨厌很多人挤在一起,刚才下课的时候往外走的人有点多,这里是教室,他不可能命令所有人等着他先走了之后再走,所以也就只能等着人走得差不多了然后再走。
“切!就算是被当了哑巴,你也卖不了我!”林姗姗在私下里是不常给林朗面子的,斗嘴都成了习惯。
“谁说卖不了!”说着,林朗不怀好意的朝着坐在林姗姗旁边的严浩挑了挑眉毛,“至少把你卖给严浩是一定能卖得出去的!”
林姗姗啪的给了林朗一脑瓢,“胡说什么呢!有他在你怎么可能把我骗出去卖掉!”说着林姗姗嫌弃的横了林朗一眼,“你也太高估你的智商了吧!”
“三丫头,你等着我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着林朗抬起双手作势扑向林姗姗。
林姗姗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她眯了眯眼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陆思琪拽了起来把她推进了林朗的怀里。
“哎呦~!这么快就猛虎扑食啦!就算是着急,也不能这么着急啊!好歹顾虑一下地点啊!既然都这样了,咱们就干脆别藏着掖着了,以后我就直接改口叫二嫂了!”
陆思琪突然被林姗姗推进林朗的怀里,脑袋正找撞在林朗的胸口,脑袋有些发蒙,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林朗保持着扑向林姗姗的动作,僵硬得先是公园里的大理石雕像。
“哎呀!你俩也真是的!也不考虑一下我孤家寡人的心情,就这么赤果果的秀恩爱!这是打算闪瞎了我的眼么!”
“姗姗,你也太坏了!”陆思琪赶忙退后一步,嗔怪的横了林姗姗一眼。
咳!林朗甩了甩手臂,然后背在身后,“三丫头,你就嘚瑟吧!等以后的!”姗姗越来越能闹了!
林姗姗无所谓的歪了歪脑袋,“哎呀!二哥好无情呢!美人在怀倒还埋怨起妹妹来了!”
&bp;&bp;&bp;&bp;听了林姗姗的话,陆思琪只觉得脸颊热得发烫,不用看就知道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懒得和你多说什么!你那大脑思维压根儿就不正常。”林朗瞅见陆思琪有些不自在了,于是拽住陆思琪往外走,“思琪我们走,咱们不和这个抽风的说话了!”
“诶!我说二哥,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林姗姗揪着严浩的衣角,“严浩,你快些把我二哥捉回来!他要把我可爱的思琪拐走了!如果不快点,思琪会被卖掉的!”
严浩:“..”
“严浩!阿浩!你怎么不说话啊!哦~!我知道了,你现在是帮着我二哥的对不对!”
“三小姐,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跟着的。”
“你是说..。跟踪!!”林姗姗立时眼睛晶晶亮。
“三小姐,这不是跟踪,这是出于对陆小姐的安全着想,我们去保护而已。”
“诶!”林姗姗笑着拍了拍严浩的肩膀,“不错啊!有前途!走吧!我们这就跟在后面保护他们俩!”
“知道了。”
“t‘o!”林姗姗一招手,蹦跶的走在前面。
严浩沉稳的跟在林姗姗身后,专注的看着林姗姗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急不可见的弧度。
只要她开心。
※※※
林朗拽着陆思琪跨步走出了校门,拿出车钥匙,解锁。拽着陆思琪的手没松开,直接就坐进了车子里。
“林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陆思琪睁大眼睛看着林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拽着她出来!
林朗我这陆思琪手的那只手紧了紧,才又松开。
“我们只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可以让我们两个人好好聊天。”
“?”好好聊天的地方?他到底有什么话要和她好好聊啊!
林朗又像是想到些什么笑了笑,转头对陆思琪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卖掉的!”
“..”她看起来那么好骗么!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林姗姗和严浩追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林朗的车子早就影子都看不到了。林姗姗气呼呼的一跺脚,“哼!还是慢了一步!”
严浩倒是不急不慢的,拿出手机举到林姗姗面前,“三小姐,看这里!”有这么生气么!嘴巴噘得都能栓酒瓶子了!
林姗姗看着严浩的手机屏幕顿时眼前一亮,“严浩!有你太好了!”
“多谢三小姐夸奖。”其实他也是借花献佛。
因为担心林朗的安慰,林朗的手机里被孙雅欣命人安装了跟踪器。严浩也只不过是想了个办法能够探测到这个监视信号罢了。
所谓林姗姗的专职保镖,严浩向来是以林姗姗的要求为第一准则的。
严浩抬起右手招了招手,大门右边便开过来一辆捷豹。所有的车里,林姗姗独独喜欢捷豹这一个牌子。所以,她用的车都是捷豹的。
车子停稳,严浩先一步走过去打开车门,“三小姐,请。”
林姗姗微微一笑,坐进了车子里。
“阿浩!赶紧追!”
“知道了。”严浩坐进副驾驶,“开车。速度快些,开稳了。”
&bp;&bp;&bp;&bp;林诺听完李弘的话,微微挑眉,“你是说林朗现在和姗姗是同班同学?”
“是的。已经在今天上午办完入学手续了。”李弘站在林诺办公桌前,负手而立,“还有严浩,三小姐的伴读。以借读生的名义留在学校。”
“姗姗上学还挺热闹的,带两个陪读。”
“是的。后天学校会开始军训,三小姐也在其中。”
“她没有请病假?”奇怪了,姗姗这次就不怕晒黑了?
“没有,据说是为了体验一下。”李弘对于林姗姗的决定也莫名其妙。
这可是军训啊!就林姗姗那样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细皮嫩肉的还想要军训,这不是纯粹找虐吗!
林诺对于林姗姗的这个决定也有些好奇,他也想知道从小娇惯的小妹妹军训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李弘,我要做姗姗这次军训的教官,你去办。”
“是。”李弘心底诧异,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诺当过兵,虽然只是三年的义务兵,但是在军队里也是有些人脉的。再说了大学军训也不是很严格。在两边走走关系,还是可以办到的。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林诺一人,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望向天边的浮云。日子太过于无聊了总需要找些事情来做调节一下。
军训呵!他倒还真有了几分期待。
※※※
陆思琪看着车窗外,城市的繁华在眼前渐渐远去,最后车子停在了郊外的一片绿地旁。
林朗率先一步下车,走到副驾驶打开门,很绅士的微微弯腰,“请吧!”
陆思琪点了下头,“谢谢!”这又是闹哪样!
走下车,陆思琪环顾四周,果然够安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谈话什么的绝对算是个好地方。不过,D市靠海,谈话聊天神马的不是应该找海边的某个地方吹吹海风聊聊天么!
“你在看什么?”林朗见陆思琪私下里张望,也就沿着她的视线张望,而后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陆思琪的肩膀,“你不会是担心我把你怎么样,然后在决定逃跑路线吧!”
陆思琪后退半步,睁大眼睛看着林朗,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如此有底气!有点自恋过头了,然后就开始抽风了?
“林二少,有话就说,不要扯东扯西的。”
“呵呵!这么着急啊!”林朗轻佻一笑,朝着陆思琪眨了下眼睛。
陆思琪看着这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轻佻的表情,突然有些气愤,不由得伸出手去,捏住林朗的脸,有些微怒,“不许这样笑!”
“嗯?”林朗愣住。
她,她,她居然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捏住他的脸!还用命令的语气让他不许笑!
“你好大的胆子啊!”林朗握住陆思琪捏在他脸上的手。
突然,林朗眼中闪过诧异,为什么他觉得她的手很柔软很温暖。
“我。。你。。快松开!”陆思琪用力把手拽出来,这个家伙绝对是抽风类型的!她怎么会把他和自家老哥混为一谈呢!他除了脸和自家老哥长得一模一样以外,根本就是连自家老哥南辕北辙好伐!
&bp;&bp;&bp;&bp;“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只是牵牵手而已。”林朗装可怜的看着陆思琪,“你可不要欺负我记不住东西啊!我可是听姗姗说了的,你是我女朋友!”
哈?陆思琪睁大了眼睛,眨了眨。姗姗不是说了么!他就不住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这样说,难道是提前和姗姗沟通过了?如果真的是提前沟通过了之后,姗姗会不会是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啊!
不行!她得打电话去问问姗姗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等一会儿,我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手机先借给我用一下!”
“借手机!打给谁?不会是打给姗姗吧!”林朗唇角微勾,拿出手机在陆思琪眼前晃了一下。
陆思琪眨巴了眨巴眼睛,这林朗还挺聪明的!
“你就说借不借吧!”
“借,当然借!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点说啊!”
林朗忽然上前一步,勾起陆思琪的下巴,“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借给你!”
林朗的指尖微凉,可是陆思琪却觉得触到手指尖的皮肤快要燃烧起来,扭开头瞪了林朗一眼。
“不借拉倒!!”
“呦~!这小嘴儿噘得!生气啦!”林朗瘪嘴,微微歪着脑袋,伸着脖子凑过去,打量陆思琪的表情。
“啧啧!这小脾气,暴的!”呵呵!这丫头脾气还不小。
陆思琪继续后退一步,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看在他的那张脸的份儿上,她不生气!
“喂!不要这么小气吗!姗姗都说了,你是我女朋友,那么作为你的男朋友的我,你亲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林朗挠了挠鼻尖儿,这丫头脾气看起来和姗姗有一拼,为什么昨天的自己还要在日记里记下来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呢?还在家里贴了好多便利贴提醒自己。难道她有什么地方入了自己的眼?
唉~!没有记忆好悲催啊!连昨天已经认识了的人也要重新认识一遍。
不自觉的摸了摸衣兜里的录音笔,林朗心想,看来以后他得多买几个了。
陆思琪直接忽略掉林朗的话,又问道:“你的到底借不借给我手机!”说完,陆思琪表情严肃的注视着林朗,朝着林朗摊开手心。
林朗虽然很想继续逗一逗陆思琪,可是他一看陆思琪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也就只好乖乖的把手机放到了陆思琪手中,“呐!我借给你了,不许生气!”
他怎么见到她生气了就赶紧妥协了呢?难不成心里真的把她当成女朋友了?!哦!仁慈的上帝啊!他这一次那不成真的栽了!!
林朗捂住脸,蹲在车子旁边,这日子过得,越活越回去了!一个暴力三妹就够他受的了,而现在他似乎又招惹了一个正在进化中的暴脾气女朋友。
不得不说,林朗的记忆力出问题了,可是大脑的想象力却得到了很好的发挥空间,这陆思琪和他还没有真的怎么样呢!他就已经开始无限想象了!
果然太闲了,大脑就开始短路了!
陆思琪拿着林朗的手机,朝着远处走了几步,才开始给林姗姗打电话。林朗昨天对待她的太对和今天对待她的态度很大不同,她需要问问姗姗,对于林朗的态度问题林姗姗有没有插手。
&bp;&bp;&bp;&bp;林姗姗扬着头不停的望着车子前方,又一遍的问严浩,“阿浩!怎么还没有追到呢!也不知道二哥又抽风的把人带到了哪里。”真是的!真大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三小姐,放心吧!二少做事有分寸的。”
“可拉倒吧!做事有分寸?我看是作死有分寸吧!”林姗姗摆摆手,“我那个二哥我还是了解的。旁的事情做起来木有多专业,倒是在作死这一点上那是相当的专业!”
严浩一时无语,只得低头看了看手机上不再走动的红点,才又转头对林姗姗说道,“二少现在停车了,很快就会追到了。”
“你是说我二哥现在停车了?”林姗姗立刻有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催促司机,“快点开车!趁着他停车的时候追到他!要不然还要追好久!”
没等司机加速,严浩咳了一声,“三小姐,这个速度就可以了。你放心,二少既然停下来了估计不会这么快开车的。”
“你确定?”
“我确定,三小姐,你就放心吧!依照显示二少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按照现在的车速,很快我们就能够追上二少了。”
“那好吧!就先听你的。”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还要变个都是漫画,巧克力和玩具的家如果我有机器猫,我要叫他小叮当竹蜻蜓和时光隧道,能去任何的地方..。]
手机铃声响起,车厢里的氛围顿时一变。
严浩无奈摇头,三小姐也真是的,这都多大了,手机铃声还是范晓萱的唱的《小叮当》,都这么久了,从这首歌出来之后,三小姐的手机铃声都没有换过。
林姗姗赶忙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上林朗那俩字儿,眼睛立时睁得大大的,急忙接听,吼道:“二哥!你给我老实儿的!被想着把思琪卖掉!我马上就到!如果思琪有什么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陆思琪被林姗姗吼的耳朵嗡嗡直响,她把手机举得远远的,等林姗姗吼完了,陆思琪才把手臂收回来,“姗姗啊!我是思琪!”
“你以为你是思琪我就不说什..呃..思琪?你是思琪?!亲爱的!你在哪里!是不是我二哥又把你丢在路边儿啦!不对啊!如果是被丢在路边了,怎么用的他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呢!”
“我没有被丢在路边,我是从你二哥那里借的手机。”
“思琪,这是怎么个情况?”
“姗姗,现在先不说这个,我先问你件事儿。”陆思琪瞥了眼蹲在不远处的林朗,又接着问道:“今天早上你有没有和你二哥通过电话?”
“今天早上我有没有和我二哥通电话?”林姗姗被陆思琪的这个问题给问迷糊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你就赶紧告诉我你今儿早上有木有和你二哥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啊!我今天早上没有和我二哥打过电话。”林姗姗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你用我二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算是我和二哥通话的话,那么这个电话是今天我和我二哥的第一个通话。”
“恩,我知道了。谢啦!”
&bp;&bp;&bp;&bp;林朗站在陆思琪身后屏住呼吸,仔仔细细的听着陆思琪讲电话,她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非得问姗姗早上有没有给他通过电话!
陆思琪挂断电话,一转身,正对上林朗亮得像五十瓦电灯泡的眼睛,“艾玛!吓死我了!你眼睛睁得那么大干什么!”
拍了拍心口,刚才差一点就脸贴脸了,这是个神马情况!昨天林朗看起来可还精明一点,没有现在这么呆啊!
“我天生双眼皮大眼睛,你今天才发现啊!”林朗很骄傲的扬着下巴。
林朗在车祸之前是典型的阳光男孩类型,他的眼睛不是现下流行的韩国明星那样的单眼皮而是双眼皮,眼睛炯炯有神。即使因为当年的车祸让他改变了许多,但是眼睛给人的感觉是没有多大变化的,虽然少了些神采,但还是很好看的。
“说这话你就不害臊啊!羞不羞啊!一个大男生的还双眼皮大眼睛的夸自己。”
“你这是羡慕我!你放心,我是不会介意的!”
陆思琪:“..”他这脸皮也忒厚了!
“不过,给姗姗的电话你也打完了,现在你相信我和姗姗没有通过电话了吧!”说着林朗站直了身子,咳嗽了一声算是清嗓子,才又问陆思琪,“你的这个问题解决了,现在开始解决我的问题了!”
“你有什么问题?”不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吧!
林朗表情突然很严肃,他注视着陆思琪的眼睛说道:“不管你我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得到的消息都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再确定一遍,省得我忘记的时候你也装作不认识我!”
陆思琪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朗。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没见而已,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后,林朗的性格好像又变了另外一个样子。难道这是记忆出问题之后的后遗症?
林朗自从记忆出问题之后,颇有些肆意生活的意味,越发的随着自己的性子说话办事,所以,在陆思琪看来林朗是有些奇怪的。
饶是陆思琪心里又准备,面对林朗跳跃的思维也是招架不住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陆思琪摇摇头。他那思维如此奇特,她怎么猜得到!
林朗瘪瘪嘴,斜了陆思琪一眼,“好吧!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面子上,我让着你!”
陆思琪:“..。。”这孩纸自我代入感挺强大的!
“没关系,你不用让着我!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的啊!”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就这样跟着他跑了出来,就因为他的这张脸而和他从未男女朋友的话似乎对他不公平了些。
“你不要以为我失忆了就可以蒙我!我可是有备忘录的!”说着林朗拿出录音笔,点出来昨天晚上的录音,“你听,这就是我今天的任务!”
录音笔按钮摁开,里面传出林朗的声音——10年09月12日,虽然我不知道姗姗说的话似真是假,但是陆思琪似乎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将我和她的关系继续下去。明天我的任务是,找到陆思琪,然后再一次确定我和她之前的关系。我想,她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女朋友。
&bp;&bp;&bp;&bp;“你不是记不住昨天的事情么!怎么会记得昨天在录音笔里录过音?”陆思琪听着录音,问林朗。
林朗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佛曰不可说。”说出来她还不得笑话死他!
一想到为了记住事情满屋子贴得到处都是的便利贴,林朗就在心底默默叹息,他就查以便利贴为床,以便利贴为被了!储藏室里满满的便利贴,由此看来他给便利贴事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吧!
陆思琪:“..”得!这位童鞋都学会玩儿高深了!
“录音笔里面只是你一个人说的话,又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作为证明,所以,这只是你昨天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也说不定呢!”
“我不会把一时恶作剧的话录进去的。”林朗的脸上多了些严肃,“如果你是嫌弃我,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没关系的!”
“我不是嫌弃你。而是..而是,从始至终都只有姗姗一个人说过我是你的女朋友而已。”
其实,陆思琪那天同意做林朗的女朋友之后就后悔了。她现在还不是真的喜欢他,她只不过是通过他来缅怀死去的哥哥而已。这样对于林朗是不公平的,她本以为林朗忘记了,她也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她没有想到,林朗居然找了过来,甚至还煞有其事的记录了下来,颇有些认真对待的感觉。
陆思琪的理智告诉她要离开林朗,远远得离开,这样一个已经没有记忆的人,她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利伤害了他。
“今天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在没有旁人的打扰下,做出最后决定。不管以前如何,我要的是以后。”
林朗看着着陆思琪的眼神是认真的,陆思琪能够在他的眼睛中清楚的看到她自己的影子。
林朗的眼神太过于认真,认真的让人觉得,他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着他的整个世界。
陆思琪微微红了脸颊,面对着眼前这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她有些混乱,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重击了一下。
看着陆思琪的沉默,林朗似乎是知道了答案是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对不起,我知道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是他不该期待的,如果没有期待,那么就不会因为被拒绝而心脏隐隐发痛。果然,他还是太自负了一些,他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期待的权利呢!
林朗的声音有些黯哑,陆思琪的视线不经意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睛,他的眼中竟有些隐隐的水汽,蒙在眼眸上,可怜兮兮的没来由的让人有些心疼。
陆思琪心中一软,长长了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居然大眼不猜的说我是像个孩子!”林朗收起情绪,佯装生气。
看着林朗黯然的神色,陆思琪在心里默叹,这就是命运么!右手握住颈部的项链坠,她果然还是逃不过这张脸啊!
“林朗,我们从朋友开始吧!既然你都说了不管过去如何只看现在和未来,那么我们就从朋友开始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再进一步发展可以么!”
&bp;&bp;&bp;&bp;先从朋友开始?林朗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一声急刹车打断了林朗的话。
车还没停稳,林姗姗就推开车门蹦了下来。
“找到你们了!”
“三小姐,慢点儿!别摔着!”严浩皱眉护着跟在旁边,双手上前伸着,生怕林姗姗摔倒了。
林姗姗的脚腕纤细莹白,玫瑰红的高跟鞋穿在脚上很漂亮,她一边走一边推开严浩的手臂,“哎呀~!放心好了!我摔不着的!”
“小心为上。”严浩担心的看着林姗姗脚上的高跟鞋,细细的十寸高跟还没有小手指头粗,他总是觉得会断掉。
“安啦!我晓得!”
陆思琪望着姗姗小跑着过来,视线也落在高跟鞋上,“姗姗,你跑慢点!”
“三丫头!你怎么找到我的!”林朗睁大眼睛,他记得他拽着陆思琪跑出学校的时候姗姗没跟上啊!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山人自有妙计!”林姗姗一脸高深的表情,朝着林朗扬了扬下巴。
“山人!你是道姑啊!”
“我要是道姑你就是道士!”林姗姗走到陆思琪身边挽住陆思琪的手臂,甩给林朗几记眼刀子,“我还没说你呢!擅自把我家思琪给拐跑了!”
“我和她有正事要说,你在旁边不方便!”
“正事?!二哥!别是求婚吧!虽然我家思琪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你也不能唐突了人家不是!要我说.唔。。”
陆思琪急忙捂住林姗姗到底嘴,“姗姗,你乱说什么!林朗找我是有些事情要说,但绝对不是求婚!”
林姗姗指着陆思琪捂住她嘴的手,“唔。。唔。。”
“啊!忘了!”陆思琪赶忙松开手,“对不起,姗姗!”
“呼——!你这是要捂死我啊!打算谋杀好姐妹么!”林姗姗长长呼出一口气,懒洋洋的靠在陆思琪身上。
站在林姗姗身后的严浩,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又松开,虽然知道这只是女孩子之间打闹时候的动作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在他的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林姗姗。
陆思琪有些抱歉,轻轻抚着林姗姗的后背,放缓了声音,,小声说道:“我没有用多大力气。你也是的,怎么总是乱说!”
“我哪有!你敢说我二哥把你带到这里来没有跟你说什么!”林姗姗看向林朗,笑得高深,“我说二哥,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思琪啊!这都迫不及待的甩掉妹妹我,想要和思琪亲密接触啊!”
林朗向来都是厚脸皮,脸不红心不跳的,大方承认,“你不是说思琪是我女朋友么!我今天单独和她出来就是想要和她商量一下。过去的事情都不管了,只要看以后就好。不管以前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是我的女朋友就可以了!”
“哎呦~!二哥,瞧你说的这个话,哪个女孩子爱听啊!来,让妹妹我教教你吧!”
“姗姗,不许乱说!”陆思琪作势又要捂住林姗姗的嘴巴。
林姗姗反应很快,急忙从陆思琪身边跑开,躲到了严浩身后,朝着陆思琪做了个鬼脸,“我二哥嘴笨,我必须得教他的!”
&bp;&bp;&bp;&bp;林姗姗躲到严浩身后,陆思琪没办法把她给拽出来,甚是无奈的看着林姗姗做鬼脸,着急得直跺脚。
“姗姗,别乱说,我会生气的哦!”
“思琪,我这也是为了你俩好!”林姗姗说得颇有些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我二哥的幸福,我也得好好的教我哥说几句好话啊!”
“三丫头,我说什么话还用得着你教吗!”林朗没有再理会林姗姗,自顾自的握住陆思琪的手,快速的上了车,锁上了车门。
然后,一脸深情的看着陆思琪说道:“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或许我不是最好的,但是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陆思琪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突然更在喉咙,这一刻她好像又看到了哥哥,哥哥曾经说过,也许他不是最好的哥哥,但是他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因为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妹妹。
跳动的心慢了半拍,陆思琪的眼中隐隐有了水光,唇角慢慢勾起温柔的弧度。
她轻声问:“你就不怕我不喜欢你?你就不担心我仗着你有失忆症骗你么!”
“怕啊!”林朗毫不遮掩的承认。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一试。”
“试一试?”
“是的,我总觉得你不会骗我。”
陆思琪眼神柔和,这一次,她没有透过林朗缅怀陆城,而是真真正正的看着林朗,她在心底默默感叹,或许这一个开始是一个错误,可是,她似乎真的不想让他失望。
如果,她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否会爱上他,但是至少她不会伤害他。
于是,她专注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不会骗你。”
她不会骗他,就当做她对他的补偿吧!
大大的笑容绽开,林朗看进陆思琪的眼眸之中,“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不好太得意哦!我们现在只是按照你说的那样不记以前,现在从朋友开始的!”
“反正最后不只是朋友就可以啦!”
陆思琪颇有些无奈,“你这是耍赖么!”
“是啊!我现在是病号,当然是可以耍无赖啦!”林朗握住陆思琪的手没有放开,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只是,当时的两个人不会知道,林朗此时的话一语成谶,陆思琪和林朗的关系到最后真的不只是朋友。不过,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是现在的两人所能知道的了。
林姗姗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林朗把陆思琪拽进车里,眼睁睁的看着车门在她眼前砰的一声被重重关闭,锁紧。
林姗姗也不忌讳身份,也不顾形象,直接趴在车窗上往里面使劲儿的看啊,看啊的!
可问题是,啥都看不到,啥都听不到!
于是乎,林姗姗怒了!
“严浩!他们居然无视我!”娇蛮的一跺脚,林三小姐一扬小下巴,纤纤玉手指着林朗的车命令道,“阿浩!给我拆了!”
“好的,三小姐。”虽然知道打扰别人约会是件不道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听从林姗姗的命令,决定拆车。
严浩也是个动作迅速的,直接从后备箱里找出了工具,招呼也不打,就直奔林朗的车子而去。
就在距离车子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林朗降下车窗,“三丫头,你也太不道德了吧!我这是在给你追个二嫂回来,你就不能老实点!!”
&bp;&bp;&bp;&bp;“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是让阿浩救人呢!”林姗姗不依不饶的瞪着林朗,“你以为锁上车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三丫头,我再说一遍你给我仔细挺好了,我这是和思琪说正事儿呢!你别给我捣乱!如果以后思琪被你吓跑了,不坐你二嫂,到时候我天天在你面前哭!”
“我好歹叫你一声二哥,你天天跑到我面前哭,你也不嫌害臊!诶!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林姗姗的脑袋这才转过弯儿来,“思琪当真答应你了!不会吧!你哪里好啊!思琪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哦!上帝啊!你太仁慈了!居然让我二哥遇到了如此善良的思琪!”
“姗姗,你确定你要继续这样无厘头下去么!”陆思琪下了车走到双手合十大呼小叫的林姗姗面前,其实她想说抽风来着,可是姗姗好歹是她好朋友,说抽风还是不太好吧!于是也就临时改口成了无厘头。
“思琪你嫌弃我!”林姗姗委屈的小样子可怜得很。
“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我和你二哥还,只是普通朋友。”
“那也是他的福气,如果不是你这么善良,怎么会同意和他先做朋友呢!我告诉你!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存在普通友谊的!你难道真的以为一个男人会不抱有目的性的接触一个女人么!所以像我二哥这种带有明显目的性来接近你,你成为我二嫂也只指日可待的!”
林朗很不雅的朝着林姗姗翻了个白眼,“姗姗啊!少说一句你会死么!适当的抽风是活跃气氛,抽风抽大劲儿了就是神经病了!”这丫头绝对是来搅局的!绝对的!
林姗姗松开合十的手,朝着林朗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你才神经病呢!我告诉你,少说一句我不会死,但是少说你一句会生不如死。你难道不知道么!让别人难受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尤其是让你难受,这是一件多么愉快的消遣啊!”
陆思琪长长呼出一口气,她举得如果长期和这对兄妹相处下去,她的口才一定会达到一个质的飞跃!
严浩很淡定的听着林姗姗和林朗斗嘴,然后在适当的时候递给林姗姗一杯温水。
陆思琪看着严浩递给林姗姗的水杯双眼晶晶亮,为什么她觉得严浩就是变身般的机器猫嘞!居然还随身携带暖水壶!
林朗设想的深情告白被林姗姗这么一搅合,什么样的气氛都没有了,不过最后的结果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至少陆思琪同意了和林朗以朋友身份先相处。
不过,这个朋友身份,具体朋友到什么程度,只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下午学校发出,等到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书已经被严浩派人领回来了。
林姗姗和陆思琪回学校的时候,顺便在文具店,买好了包书皮用的纸还有工具,俩人吃过下午饭之后就在寝室里说说笑笑的包书皮。
因为发书之后也算是正式开学了,所以林朗和严浩也就不能随意出入女生宿舍了,林朗只好悻悻然的开车回家了,而严浩就住进了男生宿舍。
&bp;&bp;&bp;&bp;一直到晚上九点之前,林姗姗和陆思琪一直都寝室里,面对面坐着给新书包书皮,两个人几乎同时停手,放下手中的书相视一笑。
“我包完了!”林姗姗把手中的书拿起来在陆思琪眼前晃了晃,“不错吧!”
她的书皮是粉色的,标准的小女生风格,粉色淑女风,虽然不太符合她的小暴脾气,但是林姗姗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挺淑女的。当然,这一个观点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我也包好了。”陆思琪把最后一本书放到旁边的一摞书上,同意的紫色,薰衣草的颜色。
陆思琪本来没有什么一直喜欢的颜色,只不过是哥哥陆城喜欢紫色,所以,她也就跟着喜欢了紫色。渐渐的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哥哥喜欢的她都会喜欢。因为是龙凤胎,所以,她一直总是习惯性的喜欢哥哥喜欢的事物。
可,陆思琪不知道的是,“龙凤胎”三个字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宿舍是不允许女佣住进来的,林姗姗又不肯留陆思琪一个人住在宿舍,所以寝室里现在之后林姗姗和陆思琪两个人。
林姗姗倒在床上,拿出棒棒糖吃着,然后双手枕在脑后,歪着脑袋看向陆思琪,“亲,这是我第一次住寝室,还是第一天,你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什么了?”
陆思琪把桌子上的书都整理好,才扭过头去看林姗姗,“你在家里的时候这个时间在做什么?”
“在家里啊!”林姗姗想了一下,“这个时间我应该在洗澡。”然后她猛地坐起来,一脸忧桑的看着陆思琪,“亲爱的!我今天晚上该去哪里泡澡啊!”
额..陆思琪看了眼时间,“要不我们现在去洗澡?据说宿舍楼十点半锁大门,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洗澡时间。”
“思琪,我不洗大众浴池!”林姗姗捂着眼睛倒在床上瘪瘪嘴,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小时根本就不够我洗的!”
“姗姗,你准备洗多久!天天洗澡,身上干净的很,抹上沐浴乳之后用水冲冲就可以啦!”
林姗姗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洗澡需要的步骤,然后一个个的数着对陆思琪说道:“我要先泡澡,按照顺序今天该泡牛奶玫瑰泡泡浴了,泡个半小时,然后得按摩的同时贴面膜,按摩完之后呢!我还得洗头,给头发做营养,做完营养之后再洗澡。洗完澡之后吹头发,吹干头发之后..吹干头发之后貌似就没有什么事了。”
说完,林姗姗很无辜的看向陆思琪,“你看,我要做的这些一个多小时根本就不够用,对不对!”
陆思琪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林姗姗对面,很同情的拍了拍林姗姗的肩膀,“亲爱的,今天咱们还是简简单单的洗洗睡吧!!你的这些步骤等明天回家了之后你再进行吧!”
林姗姗很委屈,瘪瘪嘴,“老妈为啥非要让我住校呢!”
果然,住宿是一件多么艰苦的事情啊!
呜呜~!她好可怜哦!不就是不要去国外念大学么!为啥老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迫她啊!
&bp;&bp;&bp;&bp;“也许阿姨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普通人的感觉呢!你也知道,普通人家没有谁会天天像你这样子的!”陆思琪干脆搬来凳子坐在林姗姗跟前劝道,“姗姗,我实在不想打击你,今天你都受不了了,那后天的军训你该怎么办啊!听说这一次的军训也和往年的不一样呢!”
“思琪,你不要吓我!我心脏很脆弱的!”林姗姗双手搭在陆思琪肩膀上,紧紧盯着陆思琪的眼睛说道。
“我也是听说!不过,早些做好心理准备总是好的。”
“好吧!就让打击来的更猛烈点吧!说吧!你听说的这次军训和以往的有什么不一样!”
“D市有一个军事化管理的学校搬迁了,旧址就变成了可以租赁的地方,因为是军事化管理,所以,里面的设施什么的都是仿照军营来的。虽然不是完全想象,但是也有些七八分像,所以,这次我们学校就租了人家的场地,准备把十五天的军训训练得像模像样一些。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也许他们夸大了呢!”
“亲,你从哪里看到的?”天啊!让她晕过去吧!
“我是从学校论坛上看到的!刚看到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自从赵雨涵提过学校论坛之后,陆思琪就开始偶尔上网逛逛学校论坛了,这个消息还是她昨晚上看到的呢!
“思琪,你说我的命在就那么苦呢!”林姗姗四十五度忧桑的望着窗外的夜空,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她不就是不出国上学么!至于这么折腾她吗!
“姗姗,你别担心!我和你同进退!”陆思琪看着林姗姗的眼睛笑了笑,“你放心,我决对会陪着你的!我都想好了,军训的时候咱俩站在后面,你坚持不下去了就靠在我身上,我护着你!”
陆思琪说这句话的时候太认真,林姗姗的脸一红,低下头去。
护着她么?思琪个大笨蛋!没事儿对她那么好干什么!她又不是个好人!
“姗姗你怎么了!还担心么!要不你请假吧!我瞅着你家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弄个请假条什么的也是很容易吧!这样你就不用军训了!其实,你也别怨阿姨,我觉得她就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林姗姗低着头,陆思琪看不到她的表情,自然更猜不到林姗姗心里所想,没有停顿,继续说着,“其实你也可以军训一天,阿姨那么宠你,如果看到你军训很累,你很难受,没准儿还同意你不住校了呢!”
林姗姗听着陆思琪的话,一声没吭,只是干脆搂住陆思琪,下巴搭在陆思琪的颈窝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姗姗从小就格外聪明,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身份特殊的她一定在林家活不长,所以她看似没心没肺的和林家所有人关系都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看似这么无法无天的她成长到现在用了多少心思。
人心隔肚皮,从小到大遇到的事情,让她很早就认清楚了现实。所以对于这个刚刚认识的陆思琪,她不得不防。
林姗姗默默想道,思琪,再等等,我再看看,如果你是真的对我好,真心和我做朋友,那我也便真心待你!
&bp;&bp;&bp;&bp;“好啦!”陆思琪拍拍林姗姗的后背,“咱们还是等一会儿在郁闷吧!还是先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我们就洗洗睡吧!”
“思琪~!”林姗姗松开陆思琪,嘟着嘴看着陆思琪说道,“思琪,你在勾~引我么!”
陆思琪:“..。”
陆思琪的小眼神儿那叫一个懵懂啊!话说,她貌似没有做什么吧!
“哎呦~!”林姗姗捂住眼睛,“你不要用这么迷蒙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吃掉你的!”
陆思琪:“?”
“那好吧!我今儿就听你的,咱们快些洗洗睡吧!”林姗姗故意把“洗洗睡”三个字说得有些重,就像是在强调一样。
林姗姗都表达得如此明显了,陆思琪如果再听不出来的话她就太笨了。陆思琪横了林姗姗一眼,伸出手指头点了林姗姗的脑门儿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床太小,我当然不介意和你睡一张床!”
林姗姗瞅了眼单人床,嫌弃的撇撇嘴,虽然都重新买了床的,可是单人床到底还是小了些,不过,睡她和陆思琪两个人也是可以的。
于是,林姗姗勾唇坏笑,“亲,我当然不介意创效了。所以,你就洗得香喷喷的等着我吧!啵!”
一个飞吻直直的飞向陆思琪。
陆思琪抬手作势握住飞过来的吻,然后朝着林姗姗一挑眉,“可以再热烈一点。”
“那你先去洗香香吧!”林姗姗站起来在寝室里转了一圈,然后转头很无辜的看向陆思琪,“亲,请问,没有浴室的你和我要如何洗香香!”
陆思琪站起来走到林姗姗旁边,指着“没有浴室自然有没有浴室的方法。来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个叫做水房的地方。”
林姗姗瘪瘪嘴,“向导小姐,你一定不要给我带错了地方。”
“放心吧!就那么几步远我还不至于走错地方。”陆思琪拎起暖水壶,朝着林姗姗扬了扬手里的卡,“来吧!我先教给你怎么打热水。”
林姗姗也学着陆思琪的样子拎起暖水壶,“这年头热水也需要划卡啦!果然学校先进了!不过这个卡长得真磕碜!”
“这卡又不是当装饰品用的,要那么好看做什么!你还是跟着我先去打热水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姗姗拎着暖水壶跟和陆思琪一起走出寝室,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我最讨厌上学了,不能睡美容觉还得早起。”
“你就知足吧!等把课程表抄回来了,就知道什么时候上午没课了,那样你没准儿就可以睡懒觉了。”
“还能有上午没课的时候?”
“也许吧!我看论坛里来着,听说上半学期的时候一般上午都有课,下半学期的话,有时候偶尔上午会没课。”
“思琪,你这不是在变相告诉我,只期待周末就可以了。”
“咱们家姗姗就是聪明!不用我说就能猜到我明天要说什么!”
“思琪,你确定你是在夸我不是在损我!”
“我确定是在夸你!”陆思琪一手拎着暖水壶一手挽着林姗姗的手臂,“快些走吧!大小姐!打完了热水,咱们还得洗漱呢!”
一听见洗漱俩字儿,林姗姗就又蔫儿了。
“思琪,你说我在寝室里装一个临时浴室好不好!”
“姗姗,不是我打击你,就咱们宿舍那么大点儿的地方,你想把浴室按在棚顶上么!”
&bp;&bp;&bp;&bp;陆思琪这么一说,林姗姗还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还煞有其事的说道:“如果和楼上的协商一下,把浴室按在棚顶上也不是不可能。”
“亲,我有没有告诉你,咱们宿舍虽高就是六楼,咱们楼上是天台,能住在咱们楼上的不是家雀儿就是飘飘。”陆思琪额角一个大大的井字,她再一次被伟大的林千金打败了。
“思琪,你为什么不找说!如果我早知道楼上是天台的话,浴室一准儿早就弄好了!”
“你难道一直没有注意过咱们宿舍到底有几层么!”天啊!姗姗难道没有发现楼梯就知道这一层为止么!
“我当然没有注意啊!我又没有想过上楼的问题,为什么要管咱们的宿舍有几层,我只要记住咱俩的寝室是602在六楼就可以啦!”
陆思琪:“。。”她服了!
水房在这一层楼层的中间位置,两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问题,这时候的水房里竟然没有人在。这让陆思琪稍稍放了心,林姗姗第一次住校本来心里就有抵触思想,万一看谁不顺眼起了冲突那就不好办了。
陆思琪率先走到烧开水的水箱旁边,指着水箱对林姗姗说:“这里就是打热水的地方。”
“哈?思琪,你这是在说笑呢吧!”林姗姗指着眼前的大铁皮箱子,这就是烧水的机器?虽然外面是光亮的金属光泽,谁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样子!
烧热水的水箱表面是铝合金的,正面左上角有一个温度标示用来显示水温。在温度两遍,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灯,一个红灯一个绿灯。当水烧开的时候会亮红灯,同时自动断电。热水被接光之后,红灯熄灭绿灯亮起,水箱里自动注入凉水,然后开始烧开水。右上方是一个插卡器,无线连接,用来给打热水的同学插卡用。水箱正中间稍微靠近水箱下方是水龙头,因为是插卡连接,所以,只有插卡之后,水龙头的按钮摁了之后水龙头才会出水。
林姗姗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站在水箱前面,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看着陆思琪,“思琪,这个东西太神奇了!你赶紧教教我这个怎么用!”
陆思琪长长呼出口气,“抽你这样儿真跟个小孩子似的。你看好!”她指着红灯对林姗姗说道,“这个表示热水烧好了,可以接水了!然后你就把我手中的这张卡,插进这个卡槽里,你看,卡槽旁边有提示,卡的这一面朝上。等插进卡之后,你会听到嘀的一声,然后你就可以去摁水龙头的按钮接水了。”随即她把卡递给林姗姗,“你试一试。”
林姗姗接过卡,将卡插进卡槽里,在听到嘀的一声之后转身走到水箱前面,把暖水壶放到水龙头下方,摁了按钮,然后热水就了。
“真的诶!虽然看起来这个水箱蛮简陋的,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
当热水快要接满的时候,水龙头自动结束放水。
林姗姗睁大眼睛看着差一点就接满了水的暖水壶,抱怨道:“不会吧!这样就算是接满了么!这也太小气了吧!”
&bp;&bp;&bp;&bp;“这样也差不多了,如果还继续放水的话,暖水壶小的会装的太满,然后热水会溢出来,到时候就浪费了,而且万一热水烫到了人的话那就出事了么!”
“你又不是学生会,你帮着学校说什么话!”
“。”
没等陆思琪说话,林姗姗好像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拎起暖水壶就往外走。
“姗姗,你干嘛去?”
“我回去给严浩打个电话!”
“啥?”
“万一严浩不会用那个东西呢!我得给他讲解一下!他是我的人,万一不会用被别人笑话了怎么办!你接完了水快些回来!”
“。。好。”
陆思琪笑着摇了摇头,把卡槽里的卡拔了出来然后又重新插进了卡槽。学校为了防止学生浪费水,插一次卡只能接一壶水,如果一张卡接两壶水的话必须重新插卡。
※※※
林姗姗急急忙忙的跑回宿舍,粉色的暖水壶放在地上,她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视线扫过地上的粉红色暖水壶,手一停顿,先给暖水壶照了张相。然后才摁了手机的快捷键。属于严浩的快捷键是3号键。
严浩正在水房里排队接开水,马上就轮到他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林姗姗的专有铃声,[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还要变个都是漫画,巧克力和玩具的家如果我有机器猫,我要叫他小叮当竹蜻蜓和时光隧道,能去任何的地方。]
顿时,水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严浩,为毛一个大男生居然用范晓萱的《小叮当》做手机铃声!!这是个神马情况!
严浩则是很淡定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拎着暖水壶走出了水房,一边走一边接听,“喂,三小姐!”
就在严浩走出水房的一瞬间,水房顿时像炸了似的。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的一个大男生居然这么重口!”
“你不要自动脑补啊!你刚才没听到吗?他刚才出门前接电话说了声,‘三小姐’。我猜这一定是她女朋友的专属铃声。”
“哪有叫自己女朋友三小姐的啊!”
“切!这一点你落后了吧!不知道这年头流行御姐、女王么!”
顿时,整个水房里的男生都觉得他们发现真相了!于是乎,这一晚上,整个男生宿舍传开了一个八卦——六楼严浩有个女王似的女朋友。
当然,这个八卦作为当事人的严浩来说,他还是暂时不知道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为时已晚了!
八卦的力量是伟大的,它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无处不在!
电话的另一边,林姗姗自然也不会知道男生宿舍水房里发生的事情,她正兴致勃勃的对严浩讲解水房里烧热水的水箱的使用方法。
“阿浩!不要仔细听哦!”
“好的。”严浩站在阳台上唇角微勾,三小姐心情很好的时候会叫他阿浩,看来,住宿开始还是有些顺利的,至少三小姐没有太大抵触。
“你去过了水房没有?”
水房?严浩大脑迅速运转,三小姐特意提起水房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严浩看了眼旁边放着的暖水壶很干脆的睁眼说瞎话。
“还没有去过。”
&bp;&bp;&bp;&bp;“哈!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去过!”林姗姗趴在床上摇晃着一对脚丫,白嫩嫩的。心里面也是嘚瑟得很,她就知道严浩那个粗心的一定不知道去打热水用!
得意了有那么几秒钟林姗姗又莫名的不爽,要知道今天以前严浩都是住在她隔壁的!现在严浩居然跑到了另外一栋楼里和一群臭男生住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心里不舒服!就好像严浩是她的专属物,无论和谁住在一起都会很不爽似的!
心里这样想着,说话的语气也就恶劣了些,“说!你没有在水房打水,那去哪里了?是不是和同宿舍的沟通感情去了?还是说出去外面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去了!”
林姗姗的气大多来得莫名其妙,严浩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很淡定的回答道:“回宿舍之后哪里也没去,在寝室里收拾床铺了。”
“是么!不许骗我!”林姗姗有些小犹豫。
“我从来不骗你的。”严浩说的笃定。
林姗姗这才想起来,严浩貌似一直到今天下午都一直跟在她身后忙来忙去,寝室神马的压根都没有收拾呢!莫名的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刚才还在生气,现在林姗姗有些担心,这才多一会儿的时间,严浩能收拾完么!床铺什么时候买好的,床单被罩弄好了没有,蚊帐有没有,还有好多问题一起涌进了脑袋里。一条条一件件,林姗姗忽然发觉,自己忽略了太多东西。
“那你寝室收拾完了没!”林姗姗歪着脑袋一边打电话一边点开手机里的照相机给粉红色的暖水壶找了张照片。
“收拾好了!”他的东西一直很简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十几分钟就收拾好了,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等待她的电话。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林姗姗猛的坐起来,白嫩嫩的脚丫搭在床沿上来回摆动。
“我现在在阳台接电话。”
“哦?那你等在那里不许动!”林姗姗突然来了兴趣,急忙穿上鞋子,“不许动哦!”
“好!”
严浩耐心的听着电话那一边的声音,他清楚地听到林姗姗匆忙的在做什么,紧接着是蹬蹬蹬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想要提醒她鞋跟有点高走路小心一些,可又担心突然出声反而会惊到她,也就只好悻悻的闭着嘴,小心的听着对面的声音。
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XXX,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开三小姐这么远。只有一栋楼的距离,却好像是天涯海角。
对于林姗姗的要求,严浩都会无条件绝对执行,他安静的站在阳台上,等待着林姗姗停下来之后要说的话。
林姗姗跑到了女生宿舍位于六楼楼顶上的大阳台之后,气喘吁吁的把手机举到眼前的时候,看着正在通话中的状态,笑得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阿浩!看这里!”她点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朝着对面的男生宿舍晃了手机。
严浩迅速反应过来,找到了众多灯光中最独特的那一个光点。
“我看到了。”很明亮的光,永远是那么直接的毫不犹豫的照射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bp;&bp;&bp;&bp;林姗姗站在阳台上挥动着手中的手机,虽然在众多的灯光之中这只算是小小的光点,但是她知道严浩没有敷衍她,他是真的看到了。
突然心情莫名的澎湃了起来,那个站在对面楼层上的男子,一直都站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似乎从未离开过。她趴在栏杆上,望着对面的阳台勾勒那个模糊的身影。
※※※
六楼水房。
陆思琪安静的站在水箱旁边等待着暖水壶被接满水,水房里很安静,她在思考着等一下如果林姗姗又纠结洗澡的问题她该如何回答。
张佳佳拎着暖水壶的走进水房的时候,陆思琪正在发呆,根本就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所谓冤家路窄也不过如此,越是不对盘的人越是容易遇到。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恶意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除,反而会愈来愈甚。
看着陆思琪乖巧的站在那里,长长的马尾辫搭在肩膀上垂落胸前,微微低头,脖颈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样子甚是乖巧。张佳佳没来由的心里就开始冒火,怨恨来的突然,心里突然生出了恶毒的想法,如果陆思琪被烫伤毁容了,是不是就会被厌弃了呢!
这样的想法像滚雪球似的在心里无限膨大,张佳佳的表情有些狰狞。短短几分钟之内她就设想了无数种陆思琪被热水烫伤的情景,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的阴狠。
马思思悄悄的收回迈进水房门槛的右脚,迅速闪身,靠在水房门口的墙壁上,手抚着心口处,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张佳佳的那个笑容看起来怪怪的,有点像..鬼上身。马思思以前看鬼故事的时候,故事里面描写鬼上身的时候的表情通常都是那个样子的。马思思有些犹豫,现在她到底应不应该走进水房里去。
何月娇刚出了寝室的门,远远的就看到马思思靠着水房的墙壁傻愣愣的用手拍着心口。一皱眉,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要去接热水么!怎么又不进去?
随着何月娇一起出来的徐燕,推了推何月娇的肩膀,“我说月娇,你这是杵在门口当门神呢!不是要去洗脸么,怎么倒端着水盆不动弹了!”
“诶!徐燕,你瞅思思!”何月娇朝着马思思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瞅她那样子想不想心脏出问题了!”
徐燕疑惑的看过去,“你那什么眼神儿啊!心脏出问题了哪能那样拍心口,那样子分明像是被吓到了好伐!”
“诶!还别说,本来我还没觉得,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的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走,咱来赶紧过去问问,到底是什么人把思思给吓到了。”
“走吧!问完了赶紧洗漱,明天还得早起呢!据说领完了衣服,下午我们就得去军训的地方了呢!”
“军训不是在学校里吗?”何月娇瞬间把注意力从马思思身上收了回来,“学校论坛你说得都是真的啊!没想到第一次去外面军训就被咱么这一届赶上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学校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问过咱们做学生的!”
“那倒也是。”
&bp;&bp;&bp;&bp;※※※
严浩望着对面阳台的林姗姗,自从进入男生宿舍之后就一直焦躁的心终于被安抚了,可是很快却又失落了起来。他的公主殿下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依旧这样活力四射,是不是就说明,无论他在不在她身边,她都会过得很好。也就是变相的说明了,他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于是乎,严浩的心脏忽然也就跟着脆弱了起来,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林永康把他从孤儿院里领出来训练之后送到林姗姗身边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严浩,你记住了,你只是一个负责保护姗姗的工具而已。
林姗姗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严浩心里所想,她依旧保持着高涨的热情,向严浩讲解水房里烧开水的热水器是怎么用的,而且还嘱咐严浩千万不要忘记回头去办一张卡存上钱用来买水,思琪说那个卡叫做校园一卡通。
严浩一手插在裤兜里,攥在裤兜里的那张卡,听着林姗姗的嘱咐,认真的应承着。
关于热水水箱的使用方法讲解完了,手机另一边的林姗姗突然安静了下来,严浩敏锐的觉察到了林姗姗及其细微的一点点的情绪变化。
“三小姐?”你怎么了?
可是后面的这四个字,他无权问出口。严浩只能试探着带着询问的语气唤了声三小姐。
林姗姗望着对面阳台上的严浩,突然有些怨怼起两栋搁得如此之远的宿舍楼。心里想着如果阳台上有一个吊桥就好了,这样严浩就能从对面走过来。没有严浩在身边,她突然间觉得没有安全感。
瘪瘪嘴,林姗姗很委屈的对着话筒呢喃,“阿浩,我想你了。”
对于严浩,林姗姗从来不会隐藏情绪,严浩知道她的一切秘密,这种信任是没来由的,似乎从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和他便是如此了。
严浩没有想到林姗姗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觉得手机似乎是烫手的,他有些握不住。
方才黯然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救赎。就算他是一个保护她的工具又怎么样呢!至少他对于她来说是有价值的,这就足够了。
只是为了这一句,‘我想你了。’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也值得!
可是,严浩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久的相处,严浩多半时间都是接受命令,说的最多的也不过是“知道了”“好的”“是”“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姗姗也知道严浩是个闷葫芦,嘴巴笨得很,她也不期待严浩能回答出什么来,所以她又接着问道,“阿浩,你想我么!”
严浩只觉得他的喉咙干涸得像是要裂开,他听着自己如雷鼓一般的心跳,哑声说道:“想。”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终于说出口了。只是这一个字包含了多少的情感只怕之后他一个人知道。
听筒里传出林姗姗轻悦的笑声,“我就知道你是想我的!好了,不和你说了,看到你了,我也就放心了,你的脾气太好了,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要让人欺负了知道么!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欺负你!知道么!”
“知道。”
“哦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你记得早点睡,明天早点到我楼下等着我,等我和思琪下楼之后一起去吃早餐!”
“好。”
&bp;&bp;&bp;&bp;该说的说完了,林姗姗这才想起陆思琪来,朝着对面的阳台挥了挥手,才蹦跳着下了阳台,心情很好的数着楼梯往下走。
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就不去计较洗澡问题了,她就当做是出门野营了,忍耐一下明天再去洗好了。再说了,她洗不了澡,严浩也住宿一样洗不了澡啊!思琪和她一个寝室不也是洗不了么!有这俩陪着她,她心里好歹还算是舒服了一点。
“我现在要下楼了哦!在我挂断之前,你不许挂断!”
“好!”
“你也和我一起往下走。”
“好。”
“我走一层台阶,你也走一层台阶。”
“好。”
※※※
何月娇和徐燕一边讨论者军训的问题,一边往书房走。走到马思思跟前之后,何月娇抬起手在马思思眼前晃了晃,“回魂儿啦!”
担心吓到马思思,所以,何月娇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三个人听得到。
马思思这才回过神来,放下抚在心口的手,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来洗漱啊!”
“是啊!不来洗漱难道是专门来找你啊!”何月娇想来嘴快,“不过你也真是的!拎着水壶在门口这是想什么呢!想得什么入神!”
“也没想什么!”马思思笑了笑,“就是发发呆。”
“你这可不..”
徐燕拽了拽何月娇后背的衣服,何月娇很快明白过来,立马转了话题,“行了,你也别发呆了。咱们赶紧进去吧!早点收拾完了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上学什么的果然麻烦!”
“嗯!”
水房里。
陆思琪接完了水,盖上壶盖,从卡槽里拔出卡,这才拎起暖水壶准备走人。
一转身险些被惊得叫出来。
张佳佳阴沉沉的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这大晚上的也忒挑战人心里承受能力了。
陆思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朝着张佳佳笑了笑,语气友好。虽然有些矛盾,但是刚开学就和同学关系闹僵了总是不太好。
“你也来打水啊!”
张佳佳点点头,算是应了。
陆思琪一看张佳佳的脸色就知道张佳佳不乐意和她说话,她也不愿意在这里找不乐意,拎着暖水壶往外走。
张佳佳转身看着陆思琪往外走,正巧看到马思思往水房里走。张佳佳的视线落在陆思琪手里拎着的暖水壶上。
心生一计。
陆思琪正小心的拎着水壶往外走,突然身后一声惊呼,“啊——!地上怎么这么滑!”
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死死的拽住了陆思琪没有拎东西的左手,用力往下拽。本来陆思琪的平衡感就很差,加上水房地面的瓷砖是真的有水,陆思琪也被拽得失了平衡,身子一歪,右手为了保持平衡习惯性的扬起,可还是被拽得倒向了地上。
扬起的暖水壶和马思思手里拎着的水壶撞到了一起。听见一声闷响,陆思琪才想起水壶里是有热水的,急忙又把水壶往她自己这边拽。
张佳佳这一下子是用了全力的,她是铁了心要把陆思琪手里的暖水壶给打碎。反正她在陆思琪身后,热水是绝对不会洒到她身上的。
&bp;&bp;&bp;&bp;水房里一片混乱,张佳佳拽着陆思琪往下倒,马思思想着退后几步躲开,水房外面的何月娇和徐燕听到了声音着急进水房。马思思向后一退正好和匆忙走进来的何月娇撞到一起,被撞的向前一晃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何月娇急忙拽住了马思思的衣服,马思思这才没有摔倒。
张佳佳死命在拽着陆思琪不撒手,用力的把陆思琪往后拽,纵使陆思琪多么想阻止暖水壶摔在地上都无济于事。
情急之下,陆思琪把手中的暖水壶朝着水池的方向扔了过去。暖水壶注定了是要摔倒地上的,与其摔在眼前,烫到了身边的这几个人,就不如把暖水壶扔到一个比较保险一点的地方,把伤害减少到最低。
张佳佳看出了陆思琪的意思,装作试图挽救的样子扒着陆思琪向旁边歪倒,致使暖水壶扔出去的方向发生了偏离。
“糟糕!大家快躲开!”陆思琪被张佳佳拽着无法动弹,只能大喊警告身边的几个人。
砰——!暖水壶不负张佳佳的期望,撞到水池的边沿砰地一声碎裂,刚刚烧开的热水四溅。
张佳佳是最精明的,假模假样的摔倒在陆思琪身后,出了水房地上的凉水以外,热水一点都没有沾到。
陆思琪因为被张佳佳拽在身前当充当屏障的缘故,距离水壶的地方靠后一些,也只有手上溅到了几滴热水而已。
马思思和何月娇就的运气差了也一些,一个向后退一个向前走,撞到一起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暖水壶碎裂时候的热水大多都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上,马思思靠前一点胳膊和腿上都有,何月娇只有手臂上有一些。
徐燕在何月娇和马思思撞到一起的时候拉了何月娇一把,否则何月娇一定摔倒在地上,那样的话,倒在地上的何月娇就一定会全身都被热水烫了,就连脸也不例外。
“哎呀!你们赶紧用凉水冲冲!别到时候烫起泡了!”徐燕最先扶起来何月娇,“你只有右手红了一片,你先自己去用凉水使劲儿冲。”随后,她又去扶马思思。
马思思站起来有些费劲,左胳膊和左脚都被热水烫得挺严重的,刚烧开一会儿的水本来温度就很高,虽然几乎是立刻去水龙头那里用冷水冲,但也还是烫起了水泡。
张佳佳松开拽着陆思琪的手,嫌恶的瞪着陆思琪一眼然后才站起来,她刚才把陆思琪拽倒的时候她也倒在了地上,水房地上本来就有少量的水,沾湿了衣服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摔倒在水房里的这四个人也就只有她身上没有伤了。
陆思琪是被张佳佳用力拽倒在地上的,手肘,腿部都有擦伤,手上溅了热水来不及冲凉水也鼓出来几个水泡。衣服也被地上的水弄湿了,颇有些狼狈。
没了张佳佳的拖拽,陆思琪用手支着地面站了起来,赶忙走到马思思旁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药费我来出!”
“呦~!这么快就来装好心啦!”张佳佳也走了过来,推开陆思琪走到马思思身边,低头看着马思思的手臂和脚,埋怨道,“你看你把思思烫得!先不说军训了,就说现在这天儿这么热,她的烫伤得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bp;&bp;&bp;&bp;“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抹药。”对于张佳佳的挑衅,陆思琪没有打算立刻接招,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先把马思思身上的烫伤解决好,先不说烫伤很疼,女孩子都爱漂亮,如果这次烫伤愈合得不好的话以后留了疤痕,那么马思思就真的会怨恨她了吧!
“你说得倒是好听!”张佳佳故意反问的说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扔暖水壶扔得那么心安理得!”
何月娇本来就一肚子的气,手上的烫伤还像是针扎似的疼,心里更是对陆思琪怨恨了起来,“别以为你这时候说些好的,我和思思就原谅你,如果不是你把暖水壶扔出去撞到水池边沿撞碎了,水也不会洒出来,溅了我和思思也一身。”
“当时是她拽了我,我失了平衡,才会这样的!”陆思琪辩解道,“如果我刚才你不把水壶扔掉,到时候水壶在摔在近前的地上,咱们几个身上都得被烫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把暖水壶扔到水池子上是对的喽!”张佳佳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马思思的手臂,“哎呀~!烫伤了这么一大片,我看啊!就算是军训结束了之后也是好不了的!不过啊!可以因为这个原因开一个假条,这样就不用军训了,其实也算是一个不参加军训的名正言顺的原因了。”
张佳佳这话听起来像是好话,可分明是在添油加醋。本来马思思就因为上次泼水的事情对陆思琪有些不对盘,现在又添了这么一笔,自然更是对陆思琪没有什么好脸色。
“行了!不要说了,人心隔肚皮,说的不一定是心里想的。”马思思担心的看着手臂上的烫伤,对陆思琪说道,“佳佳说的对,军训倒是次要的,如果留下疤痕了以后让我怎么办!既然你要送我去医院,那么现在就走吧!”
“等等!”伴随着娇呵,林姗姗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水房,“医院可以去,不过话先说明白了比较好!人心是隔肚皮,不过,你的心都隔着肚皮不让人知道,又凭什么要让别人掏心掏肺的对待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姗姗!你怎么来了!”陆思琪有些吃惊,不是说去办点事么!这么快就办完了?
“我当然得快些过来啊!我这才多一会儿没在你身边,你怎么就被这样欺负!”
“这件事情等会儿再讨论呗!我们先把她送到医院去吧!”陆思琪看向林姗姗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请求。
陆思琪最担心的是马思思的烫伤,虽然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张佳佳使劲儿拽着她偏离了方向,暖水壶是肯定会扔进水池里的。
“哎呀!我算是服了你了!别以为对别人好别人就会领你的情!”林姗姗恨铁不成钢的伸出手点了陆思琪的脑门儿一下,“我让严浩把车开过来!”
“听你这话好像是我要赖上她似的!”马思思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瞪着林姗姗说道:“我是被她烫伤的!又不是我让她把我烫伤的,凭什么我就要领她的情!既然你这样认为,我也不用你们送!别到时候说出去倒成了我的错!”
&bp;&bp;&bp;&bp;“呵!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和思琪欺负你似的!加上地上这个和你旁边两个,你们可是四个人,如果不是我现在过来了,那么思琪就一个人面对你们四个,再说了,这暖水壶是怎么打碎的还不知道呢!别以为我过来的晚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可是听到了呢!”说着,林姗姗眼神锐利的盯着站在旁边揉着手臂的张佳佳。那个张佳佳从进宿舍第一天就和她不对盘,现在简直就是个灾星,她百分百肯定,这次烫伤事件一定和张佳佳有关系!
“你看清楚一点!”马思思把手臂抬起来举到林姗姗面前,“这么大一片烫伤是在我身上!我把自己烫伤就只为了欺负她,除非我是疯了!”
何月娇气愤的挡在马思思身前,瞪着林姗姗,“你和她是一个寝室的当然要向着她说话,不过你可要听明白了,这暖水壶是被她扔到水池上才撞碎的!如果她不扔,水壶就碎不了,我们谁也就烫不到!”
林姗姗气不过,反驳道:“谁让你们不长眼的,偏偏这个时候..”
“姗姗,算了!”陆思琪叹口气,“暖水壶如果不扔出去,掉在跟前摔碎,我们会被烫得各个严重,如果我扔暖水壶的时候张佳佳不用力拽我,我是不会仍偏的。还有,不管你们信不信,如果不是张佳佳刚开始滑到拽了我,我也不会摔倒。我平衡感很差,我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拽你的!”张佳佳眼泪汪汪的哽咽说,“我也是怕摔倒啊!如果我没拽你的话,摔倒的时候一定会撞到热水箱的。”
何月娇也在一旁帮腔,“你别把责任推给佳佳!如果你不把水壶扔出去就不会有事!”嘶!疼死了!
“你们就说吧!用不用我把你们送到医院去!如果不用我就走了!”说完,陆思琪冷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她知道她无论说什么,这几个人都是不会相信她的。
说什么都是白说还不如不说!
林姗姗自然是帮着陆思琪的,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晃了晃手机,“说吧!用不用思琪送你们去医院,如果用的话我就打电话叫车,如果不用的话,我们就走了,这么晚了我们也是要休息的!”
水房里方才那么大声响,早就惊动了附近的寝室,也有多事的去通知了宿舍老师。林姗姗刚说完,宿舍刘老师就走了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冷着脸,说道:“都烫成这样了,还吵什么吵!赶紧去医务室,学校医务室里有值班老师,先做紧急处理,然后送医院。你们以为一直用凉水冲着烫伤就能好了?”
刘瑾严肃的眼神扫过陆思琪、林姗姗还有张佳佳,在心里重重叹气,这才几天的时间,这三个人又闯出祸来!今年的学生比往年的不好管啊!
几人跟在刘瑾的身后去了医务室之后,宿舍里一下子就炸了庙儿似的。六楼水房里发生的事情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各个楼层,而且以女生丰富的想象力,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衍生出了十几个版本。
&bp;&bp;&bp;&bp;医务室。
吕丹正一边斗地主一边感叹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医务室的门就被笃笃笃的敲响了。吕丹点了鼠标把最后一个炸丢出去,音乐响起来,这一局又赢了,退出游戏,吕丹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时候刘瑾已经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吕校医,你赶紧帮她处理一下,这几个学生都被开水烫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天气热烫伤最不容易好了!赶紧过来我帮你们上药!”吕丹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烫伤可不是小事情,万一留了疤痕女孩子家家的还不得哭死啊!这都怎么了,这年头烫伤都组团儿?
马思思的烫伤面积是三人中最大的,所以是第一个,随后是何月娇,陆思琪主动站在最后一个,她手上只有几个烫起来的水泡,晚一些抹药也是可以的。
方才在水房林姗姗有些着急就没有认出来徐燕,现在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这才认出了站在张佳佳身后的徐燕。她瞅了眼宿舍老师还有校医,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于是就走到了徐燕旁边,伸手戳了戳徐燕的手臂。徐燕转头看她,她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出了医务室。
林姗姗的动作徐燕当然看得明白,于是也就很听话的转身跟着走了出去。张佳佳看到了林姗姗和徐燕两人的互动,本来想着也跟着过去看看的,可还没迈出腿就被宿舍老师给喊住了。
刘瑾虽然不知道张佳佳想要跟出去干什么,但是她记得张佳佳和那个林姗姗是不对盘的,这万一在门口又吵起来了,那可就又麻烦了!
“你给我老实儿的在这里等着,你刚才也摔了,她们两个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就算是你要找她们俩说话,也要等吕校医给你监察完了,虽然没有伤,但是你刚才也是摔倒了的,万一有什么暗伤没发现出事了就坏了。”
“谢谢老师!”虽然不情愿,但是张佳佳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最后面等着。
医务室距离学校小公园有点儿进,林姗姗直接就走到了小公园儿里挑了个长椅慢悠悠的坐下了,一派闲适。
徐燕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林姗姗坐下之后,她也就停在了长椅后面。
林姗姗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笑着说:“坐!”
随后,林姗姗便没有再看徐燕,只是径自拿着手机给严浩打电话,让严浩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徐燕当做没有听到林姗姗的电话,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然后就淡定的坐了下来。
“你好,林小姐。”
“呵呵!原来你还认得我啊!”林姗姗慢悠悠的把挂断电话,把手机拿在手里,点开游戏慢悠悠的开始玩游戏。
“只要是住在D市的都认识林家的三小姐的!”
“那我刚才到水房的时候你可不像是认识我的样子啊!”林姗姗放下手机嘲讽的看向徐燕,“还是说,你打算装傻充愣独善其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燕急忙解释,“你也知道当时的水房有些乱,我一时着急没认出你来,听闻林小姐是个讲理的人,不会责怪我吧!”
“呵呵!徐燕,你从哪里听说的我是个讲理的人!”林姗姗笑起,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bp;&bp;&bp;&bp;徐燕微微一愣,她没有和林姗姗接触过,本来以为虽然林姗姗脾气不好但也许会像大多名媛那样在外人面前很注重形象,没想到居然这么直白的就否定了她的话。
“怎么,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林姗姗看着愣神的徐燕有些不耐烦,“还是说,我没有和你认识的那些虚伪的名媛一样所以你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我说话了!”
林姗姗的话嘲讽意味十足,徐燕脸色颇有些不好。虽然上学之前家里人嘱咐过她不要和林姗姗起冲突,但是徐燕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林姗姗只不过是林家的外室生下来的,如果不是个女孩子只怕早就被上面的两个哥哥给弄死了。作为林家这一代人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儿自然比男孩子受宠得多。也算是应了那句物以稀为贵。不过,就算是再受宠,说白了也是一个小三生下来的,充其量最后也长成一个狐媚子罢了。
换句话说,就算徐家不如林家,但是徐燕还是看不起林姗姗的,放在古代,徐燕就算是徐家的嫡女千金,林姗姗就算再受宠也算是个妾生的。所以,由于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等级观念,就算是表面上恭敬,背后也是有很多人看不起林姗姗,徐燕也算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徐燕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头脑还算是清楚的,记得家里的嘱咐,也就忍了忍,缓了口气,才又开口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更何况我以前只是听说过林小姐,远远的看到过,却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就算是没有真正认识过。自然也就不知道林小姐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了。”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我还是错怪了你了!不过,今日你可是知道了我是什么性格了?”果然无趣!又是一个没胆量的,只敢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林姗姗从小就没有朋友,在她眼里只有等价的利益交换,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金夫人一再希望林姗姗出国留学的原因。现实太残忍,总是要想些办法让孩子过的更好才是对的。
“今日一见,林小姐果然是直爽性子。”直爽?比是刁蛮就不错了!
“呵呵!徐小姐,果然说话够好听呢!不过,这直爽可不适合来形容我,瑕疵必报用来形容我还比较恰当一点。”林姗姗一手搭在长椅椅背上,侧着身子打量眼前的徐燕,果然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曾经出现在林家儿媳候选名单里出现过。
林姗姗不禁好奇,如果孙雅欣没有把徐燕从儿媳候选名单里去除的的话,是介绍给哪个儿子,是一直睡着的那个三哥还是失忆的这个二哥。
瑕疵必报?徐燕睁大眼睛,哪里有女孩子这样说自己的!果然野生的就是野生的!
“林小姐,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了,还是进去看看她们的烫伤处理的怎么样了吧!”
“就算处理得再好,不一样得去医院吗!我已经让人在门口等着了,一会儿直接送到我家的医院里就可以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把水房里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
“我不比你知道的多,水房里发生的事情还是等她们抹药了之后由她们几个告诉你吧!”
&bp;&bp;&bp;&bp;“你知道的不多?别说笑了,我走到水房的时候看你那样子可是分明已经到了许久了!”
“我是在何月娇之后才进去的,我进去的时候水壶已经碎了,发生的事情大多我都没看到,所以也不好说,万一加入了主观意识,到时候该说我偏心了!”
林姗姗深深看了徐燕一眼,“果然是个会说话的,你还真的是谁都不得罪。那好,我就不问你了。”这么会说话的,如果和三哥订了婚的话,那么天天的和三哥聊天的话,三哥应该会早点醒过来吧!
徐燕觉得林姗姗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但是却又说不出来怪异在哪里也就只好先不去想,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在林姗姗前面进了医务室。
林姗姗倒是没有跟徐燕正先后顺序,不急不慢的走在徐燕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徐燕的背影。
真是越看越满意呢!她还是找个时间让徐燕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孙雅欣的儿媳候选名单上吧!
医务室里。吕丹一边给马思思抹药一边自夸着说道:“亏了你们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别的校医你们这伤可就麻烦了!我们吕家可是世代行医的,想当年我家老祖宗就是太医,我爷爷的爷爷是专门给宫里的妃嫔看病的太医,我现在给你抹的这个药可是从宫里面流传出来的!”
“好厉害啊!”马思思心里是不信的,但是这药膏抹在烫伤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她也就敷衍的夸奖了夸奖。
何月娇更是不相信的,如果是从宫里面流传出来的药膏为什么不申请了专利,然后得到更大的利益呢!到时候更不用在这学校里当一个小小的校医了!
吕丹虽然有时候神经粗了些,但是敷衍的话还是听得出来的,勾唇笑了笑,“也没有多厉害,只不过抹了之后不会留下疤痕罢了!”她也知道,这年头的小年轻一个个的都不相信那些东西的!
给马思思抹完药之后,吕丹又快速的给何月娇抹了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现在没有了和这几个小丫头聊天的闲心,只想着快些处理完了,好继续斗地主。
轮到陆思琪的时候,陆思琪对于抹在手上的药膏很是好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声的问吕丹,“吕医生,这个药膏我可以买一些吗?”
“?”吕丹正在低头擦药,猛的抬起头盯着陆思琪。她没有听错吧!这个小丫头还真给她面子,她只是说一说,这个小丫头就要买她这药膏!
陆思琪被吕丹这么一瞅,以为吕丹是不想卖,心想,也许这药膏是因为独家秘方怕别人得到了之后研究药物成分据为己有所以不卖。
于是就急忙改口说道:“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
吕丹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陆思琪问道:“你是说要买我的烫伤药膏?”
“..”陆思琪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反射弧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陆思琪迟疑的点点头,“是的,我想买你的烫伤药膏。”
“这位同学,我刚才的话是吹牛的!”吕丹故意说道。
陆思琪感觉着从手上传来的清凉的感觉,笑着答道:“反正我觉得很好用,抹在受伤的地方感觉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bp;&bp;&bp;&bp;陆思琪感觉着从手上传来的清凉的感觉,笑着答道:“反正我觉得很好用,抹在受伤的地方感觉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如果你这个烫伤药膏可以卖的话,就卖给我一些吧!”
“你从我这里买走药膏是为了放起来备用吗?你这是盼着自己被烫伤么!哪有你这样儿的!”吕丹调侃道。
“我这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再被烫伤了!”
“哦?”
“虽然有个词叫做有备无患,但是我们那里也有句老话,大概的意思是越盼着什么就越不来什么。我把烫伤药膏放到买回去,肯定我以后就都不会被烫伤才对!”
“呵呵!这位新同学,我的药膏是不卖的!”吕丹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圆盒,笑眯眯的看着陆思琪,“不过..送给你一小盒倒是可以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吕丹把小圆盒递到陆思琪面前,“给,拿着!”
“谢谢!”陆思琪结果小圆盒。心里想着,虽然说了不要钱,但是她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到时候买些水果什么的送过来算是答谢吧!
宿舍老师刘瑾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她虽然一声不吭,但是她的眼睛和大脑却没有闲着,她仔细观察着这三个女学生,暗暗记住了这三个人的名字和样貌,作为一名合格的宿舍老师要特意关注典型,多加注意,以防以后出问题。
徐燕就在这时候推门而入,先礼貌的向刘瑾和吕丹打了招呼,才又走到马思思和何月娇身边问候。
林姗姗紧跟在徐燕身后走进来,没有像徐燕那样打招呼,只是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径自走到陆思琪身边,拽起陆思琪的手腕查看她手上烫起的水泡。
“我让严浩派人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医院那里也准备好了,直接开车到医院就可以了,等咱们到的时候我让人找来的专业医师应该已经等在那里了。你放心,这一次的烫伤,谁身上都不会留下疤的!”
吕丹坐在陆思琪对面,听着林姗姗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嚣张得很啊!这才短短几句话就把优势表达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寻常人家的孩纸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那么多事情。吕丹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陆思琪,能和这么嚣张的一个小丫头做朋友,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因为这丫头的身份而张狂起来了呢!
不过,很显然陆思琪没有给吕丹看热闹的机会,她知道林姗姗这样安排是为了她好,对于朋友的帮助她从来都是心存感激,今天林姗姗对她的好,以后她就对林姗姗双倍的好。
“姗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接下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随即,陆思琪看向马思思几人,又接着说道,“姗姗已经安排好了车子了,你们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张佳佳不屑的瞪了陆思琪一眼,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真以为抱了条有用的大腿就高人一等了!
吕丹来打圆场,说道:“得!别啰嗦了。既然都已经有车等在外面了,还是不要让人等太久了。你们快点走吧!”
&bp;&bp;&bp;&bp;林姗姗斜倚着门框,扫了眼徐燕而后视线停留在张佳佳身上,对马思思和何月娇凉凉的说道:“是啊!别到时候落下了疤,把责任劝怪罪到思琪身上,思琪岂不就是百口莫辩了!”
张佳佳知道林姗姗看着自己,索性就低下头一声不吭,现在如果和林姗姗起冲突,她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的!
徐燕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林姗姗一瞪也就噤了声,虽然她心里看不起林姗姗可是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林家比徐家可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刘瑾见几个人僵持着不动,作为宿舍老师,她自然优先考虑伤员的事情,便催促道:“这次听我的,你们都去医院检查。马思思,你去医院的时候顺便在医院开好了受伤证明,还有你,何月娇,如果觉得不能军训也把证明开好,让医生签好字盖好章儿。”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是啊!你们赶紧去吧!”吕丹看向林姗姗,“这位同学,你准备了几辆车,一辆车估计坐不下吧!”
“放心吧!我家的车子等在门口的车子一般都是两辆的,坐得下。”虽然林姗姗现在是来上学,但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除了严浩贴身保护意外,校门口还停着两辆车随时待命的。
“这我就放心了。你们赶紧去吧!”吕丹摆摆手,“你们快些走吧!”
几人由刘瑾领着出了学校大门,两辆车子停在校门旁边,严浩等在第一辆车旁边,看到林姗姗出来之后立刻打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抬手挡住车门上方。
林姗姗走过去,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几人说道,“我和思琪坐这辆,你们坐后面那一辆。”说完,不等众人说什么,便直接拽着陆思琪进了车子。
这辆车是她的专车,没有必要让讨厌的人坐。
严浩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姗姗有些生气的表情,把要问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是等到了医院再问吧!只要她没事,其他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刘瑾微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招呼徐燕几个人上了第二辆车。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等在门口的是曹凡,刘涛被林诺调走管理会所之后,曹凡就被刘涛提拔起来,介绍给贺五爷做了副院长。
曹凡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虽然打算上前去开车门,但是看到了严浩,要伸出去的手就背在了身后。林家下面的人都知道林三小姐的脾气,有严浩的地方自然就没有旁人伸手的道理。
林姗姗瞟了眼恭敬站在距离车子三步远的曹凡,还算满意的点了下头,倒是个知进退的。只是,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这几年贺五爷的身子越发的不好,听说手底下的事情大多交给了曹凡。虽说曹凡被刘涛推荐给了贺五爷之后因为一些事情和刘涛闹翻了,但是这具体关系成了什么样子,恐怕也只有当时人才知道。
严浩先一步下了车,朝着曹凡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同时打开了后车门,依旧是手挡在车门上方。
“三小姐,到了。”
“恩。”
林姗姗不急不慢的下了车,走到曹凡身边停顿了一下,“带后面那几个去检查一下,用最好的药,别留了疤!”
&bp;&bp;&bp;&bp;曹凡能混到现在的位置察言观色的能力练得不错了,自然知道在林三小姐面前怎么说话怎么做事。赶忙应了一声“是。”就急忙忙的走向第二辆车,一看刘瑾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三小姐电话里提到的宿舍老师。曹凡立刻就换了另外一个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姗姗把事情丢给曹凡就带着陆思琪径直进了医院的一楼大厅,没有进门没有转弯,直直的穿过大厅从楼梯口向下走,就到了地下一层停车场,那里早就等候着一辆和医院门口一样的捷豹,司机是严浩直系下属没等陆思琪反应过来,林姗姗就拽着她上了车。
“姗姗,我们这是去哪里?”
“亲,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陪着她们几个一直在医院里!”林姗姗命令司机开车,然后又转过头对陆思琪继续说道,“明天学校发军训穿的衣服,咱俩还得早起回学校,咱俩可没有时间和她们几个神经病耗时间!严浩留在这里安排就好了,咱俩回家吃宵夜然后睡大觉!”
“我还得付医药费呢!”
“这是我家的医院,我带人来看伤还用得着你付账么!再说了,那个校医我是认识的。只不过那是在学校里要装作不认识比较好。”林姗姗觉得说得还不够明白,于是又解释道,“那个校医叫吕丹,是吕家人,吕家世代行医,不过和我家不一样,她家是中医。吕丹是个另类,她上学学的是西医。所以就没在吕家的医院里,而是跑去了学校做校医。我跟你说哈!其实,吕丹给你的烫伤药膏才是最顶用的,我让她们几个人来医院只不过是折腾人而已!”
“啥?”陆思琪眨巴眨巴眼睛,“你这是折腾她们呢!还是折腾自家人呢!这么折腾严浩也不能睡,你这医院里的人也得跟着忙活,咱俩现在回你家,一定也会惊动阿姨,你这不是连着阿姨一起折腾了么!”
林姗姗睁大眼睛盯着陆思琪把这些话说完,啪的拍了下大腿。可不是么!虽然把那几个人弄到医院里可以折腾折腾她们,可是不也折腾了自家人么!
“思琪,你说你刚才的时候脑子咋不那么好用呢!”林姗姗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陆思琪,然后对司机说道,“卢亮,不回去了,去世纪酒店。”她在世纪酒店里有长期单独的房间,今晚上就去那里对付一晚上好了。
“是!”
车子调转方向。
“姗姗,我们还是回医院吧!住酒店还得花钱,很浪费的!”姗姗住的酒店一定不会便宜。
“安啦!那是自己家的产业,不需要..”
吱——!
砰——!
林姗姗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子就来了个急刹车,刚停下来还没有停稳,前方横冲直撞的车子就打了个转儿,侧着撞到了车头上,砰的一声停了下来。
林姗姗习惯性的拽着陆思琪低下头,双手护住头部。
的,什么人居然敢劫她的车,这是不要命了么!
“卢亮,你去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不要命的东西!”
“是!”
&bp;&bp;&bp;&bp;陆思琪刚开始有点头脑发懵,听到卢亮开车门的声音的时候才有点回过神来。
“姗姗,你有没有受伤!都怪我!如果刚才我和你一起回家了,就不会撞车了!”怎么会突然撞车了呢!
“你放心,我没事!撞车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如果是针对她的话,就算是回家的路上也一样会撞到车子。
林姗姗一脸凝重的望向车外,车子里的人没下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卢亮的手就要打开车门,远处疾驰来几辆车子,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卢亮握枪警惕看向四周,心里直打鼓,这如果三小姐出事了,他就算死几百次也赔不起啊!
正担心这,围住这里的几辆车上下来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的立在一旁,动作一致就像是变了程序的机器人。
唐信笑呵呵的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朝着卢亮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而后调侃道:“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小老虎卢亮啊!不过也多亏了你。这车撞得真是时候!那小子车技果然不错,我都追了两条街了!”
卢亮冷着脸收起枪,“我要送三小姐去酒店,你让你的人让开。”
“三小姐?接送三小姐不是严浩的事吗!怎么今天轮到你了!”
“与你无关!”
林姗姗瞅着那些个黑衣人就有些眼熟,等到唐信走出来之后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特么的根本就不是冲着她来的,她压根就是被无辜牵连的!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牵着陆思琪的手下了车,“唐信,你到底多没用!追个人还要追了两条街!”
“没有三小姐在旁边指挥,我当然没用啦!这不!三小姐一出现,这逃跑的东西就立马被抓住了!三小姐是当之无愧的福星啊!”
唐信遇到了林姗姗那可就相当于相声开场,绝对的热闹。
林姗姗甩给林朗几记眼刀子,“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夸我呢!”
“三小姐,就算是知道的也能听出来我是夸你呢啊!”唐信看向陆思琪眼中精光闪过,“我还说呢!今儿怎么没见到严浩,原来是三小姐的身边人换啦!什么时候换的口味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儿呢!我好提前选好礼物带过来啊!”
陆思琪随着林姗姗刚从车里出来,唐信就认出了陆思琪,那天可是他把陆思琪送到的【诺亚金尊】,只是没想到还没过夜就被二少给接走了。唐信探究的看向陆思琪,这个女生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咋就能让大少喝二少杠上呢?奇了怪了!
“早晚把你这张嘴给缝上!”林姗姗随手把手包朝着唐信丢过去,“管好你的嘴,别把我家思琪给吓着!”
唐信稳稳的接住林姗姗的手包,“真是荣幸之至啊!居然能够为三小姐拿包。这可一直都是严浩的活儿啊!”说着,唐信拿出手机来了张自拍,“我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唐信,你又抽的什么疯!!”
“我要把这张照片发给严浩,让他明白他已经下岗了!”
“你就嘚瑟吧!嘚瑟大劲儿了有你好看的!”
&bp;&bp;&bp;&bp;陆思琪看到唐信走过来心里就一紧,那天可是唐信亲自把她送到那个可怕的地方的。虽然不知道唐信有没有认出她来,但还是自我保护的低下头躲在林姗姗身后。
唐信一下车就注意到了陆思琪,除了感叹这个小丫头刚到【诺亚金尊】的第一天就引得大少和二少起了争执,这才短短几天没见就跟在了三小姐身边,如果不是她运气太好就说明她心机太深。
若真的是心机太深,那么她要怎样的才能设计出如此多又如此恰到好处才相遇呢!他还真的很感兴趣呢!不过,说道相遇,这一次大少看到她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他真的好期待啊!
黑色的车子慢悠悠的停在了路边,林诺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并没有因为车子停下来而抬起头来,更何况这次本来就不用他出面,逃了的人抓回去就可以了,他也只不过是顺便过来看看而已。这次手里的两个公司都是林家刚刚涉猎的行业,虽然最后还是要交到林朗手里,但是还是要做出点成绩给父亲看的。
李弘一看不远处那架势就知道唐信一定是把人捉到了,可是他貌似看到了个很熟悉的身影,于是他便走下车,望了一眼。呵!可不是么!这熟悉的身影可不止一个。不过说实在的,那个陆思琪果然是好本事,不止成功的引起的大少的注意而且还让使得二少为她主动去【诺亚金尊】找人,现在更是和三小姐关系相处的如此好。
虽然很想立刻走过去看热闹,但是李弘觉得还是先通知大少一声比较好。
李弘转身走到车窗旁边,曲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车窗。
林诺闻声抬起头来,有些被打断思路的不悦,挑眉。
——你最好给我一个打断思路的借口。
李弘耸了耸肩,指了指唐信的方向,笃定的看着林诺。
——大少,我的这个理由可是会让你很满意的!
林诺合上文件,走下车,淡淡的扫了李弘一眼。
——我就去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很乐意好好收拾你!
李弘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大少,你不会失望的。
林诺收回视线,抬步走向人群。刚走了几步就微微停顿了一下,果然如李弘说的那样,果然李弘的那个理由还算让他比较满意的。
随即,林诺闲庭信步般,慢慢的走向人群。
陆思琪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有种成为了猎物的感觉。
抬头看过去,正对上林诺饶有兴趣的双目,陆思琪呼吸一窒,他怎么也来了!不就是抓捕逃跑的人么!用不着大BO亲自出马吧!
唐信虽然一直在和林姗姗斗嘴,但是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思琪身上,陆思琪表情变幻他就立刻发现了。顺着陆思琪的视线看过去,唐信微微一笑。
大少果然亲自出马了!
“咳!”唐信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转身看向身后,对周围的黑衣人命令道,“大少来了,都机灵些!”
十几个黑衣人急忙分成两队,恭敬弯腰。
&bp;&bp;&bp;&bp;陆思琪看着林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来,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可是,就算是跑也不可能跑得掉,这周围都是林诺的人。不过,姗姗还不知道她和林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愿林诺看在姗姗的面子上不会立刻为难她。
林诺停在林姗姗面前,虽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和姗姗说话的语气倒是没有对待旁人的冷冽。
“姗姗,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不过,没在学校也挺好,把他想见的人带了了。似乎应该奖励一下。
“我在医院丢下了几个人检查烫伤,懒得回去了,就想着先去吃宵夜。”说着林姗姗瞪了唐信一眼,“如果不是那个姓唐笨蛋,追了半天的人没追到,让那个人撞了我的车子,要不然我现在正吃着宵夜看夜景呢!”
“不就是一顿夜宵吗!让唐信赔给你就是!”
说话间,逃跑的人被黑衣人从过车子里拖拽了出来,唐信不解气的抬脚揣在了那人的后腰上。
“不是要跑么!回去我就把你的腿打折了,我看你再往哪里跑!”
林姗姗循着唐信的声音看过去,见那人一身狼狈却也不吭声,不禁说道,“那人看起来像是个有骨气的,都伤成这样了一声都不吭。”
陆思琪有些好奇,虽然不敢直接抬头看过去,但也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
心下一惊。
那人她认识,在海边的时候正是因为那个人她才招惹上林诺的。虽说不上后悔,但是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暗暗责怪自己爱管闲事的臭毛病,可是也为时已晚,她似乎和林家人的关系扯不清楚了!
林诺一直注意着陆思琪的表情,看到她露出一丝懊恼,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姗姗,这就是金姨说的你现在关系很好的朋友!”
听见林诺提起自己,陆思琪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林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啊!!前几天还恨不得把她攥在手心儿里捏死,现在还装好人!要不要这么会装啊!不去当演员都白瞎了!
“是啊!这就是我的好朋友,现在还是我的室友哦!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同居人!我告诉你哦!思琪的脾气可好了!特别好相处!”
林姗姗把陆思琪从身后拽了出来,推到林诺面前,笑嘻嘻的炫耀。
“哦?她的脾气很好?”林诺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思琪,这个小丫头在他面前可是张牙舞爪的猫,绝对的防备状态,只要他靠近一点点,她就直接把爪子伸出来挠人!
“哥!听你这语气好像不相信啊!”林姗姗听林诺的语气有点怪,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怪。
“这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只要对待你脾气好就可以了,对于别人,她什么样的脾气都是无所谓的。”林诺的唇角勾起一个急不可见的弧度。反正现在也无事,不如逗逗猫消遣一下也不错。
“哥,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中有话啊!”为什么她觉得,她这个大哥比平时还奇怪!本来就已经猜不透了,现在这个样子更猜不透了!
“就你那个智商,还是只考虑怎么花钱就可以了!”林诺虽然和林姗姗说话,但是注意的却是陆思琪的表情。他忽然想知道,这个躲在林姗姗旁边装乖巧的小猫儿,什么时候伸出爪子来。
&bp;&bp;&bp;&bp;“你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好伐!我好歹也是林家三小姐,这么多年多少也受了些熏陶很多事情还是能做的好伐!”林姗姗很是不服气的噘着嘴,如果不是两个哥哥都太能干了,她能这么简单的当个只会花钱的米虫么!
“是!林家三小姐很厉害!”林诺没打算和林姗姗抬杠,“反正你这也是要去吃宵夜,该抓的人我也抓住了,不如今天就跟我回老宅吃宵夜吧!你不是一直想吃老宅厨师做的酒酿汤圆吗!我现在打电话过去,等赶到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林姗姗立刻一脸馋猫样!
“哥!果然还是你了解我啊!”有老宅的酒酿汤圆,她才不要去什么酒店吃宵夜呢!
陆思琪在心里哀嚎,姗姗啊!你这是让我羊入虎口啊!呜呜~!可不可以不去啊!
林诺扫了眼林姗姗身边的陆思琪又接着说道,“你们的车被撞坏了,估计唐信的车子你也不喜欢做。就和我一辆车吧!”
这句话刚说完,陆思琪顿时凌乱了!脑袋里全部都是林诺的那句“就和我一辆车吧!”“就和我一辆车吧!”“一辆车吧!”
最后“一辆车”三个字,像是回声一般在脑袋里转来转去,如果汉字可以实体化,这三个子一定能撞得陆思琪的脑袋当当直响。
正在陆思琪满脑袋都是回音的时候,她就听见林姗姗以很欢快的声音回答林诺,“好啊!正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乎,陆思琪现在满脑袋里的回声,又变成了——“好啊!”“好啊!”..
林诺看着凌乱状态的陆思琪心里觉得好笑,便又故意问林姗姗,“姗姗,不用问问你朋友的意思吗?万一她不想和我坐一辆车呢!”
陆思琪顿时装换了状态,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姗姗的后脑勺,心里大喊:姗姗,一定要问我啊!到时候我就可以说不想和他坐一辆车子了!
结果..林姗姗很豪迈的大手一挥,帮陆思琪做了决定,“不用问了!思琪一定不会反对的!我俩关系那么好,她当然是要和我坐在一起的啊!”
陆思琪立时觉得前路渺茫,长长叹了口气。姗姗啊!要不要回答得这么干脆啊!我是真的很不想和你家这位哥哥坐在一辆车里的好伐!
苍天啊!大地啊!为神马会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说以后出门的时候要看黄历么!
不过,林姗姗说完之后,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直接为陆思琪做决定似乎不太对,于是就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看向陆思琪,“思琪,我这样帮你做决定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陆思琪:“..”大小姐诶!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只是想着,咱俩是好朋友,一定要共进退的,所以就..”说着林姗姗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似的,低下头不吭声了。
陆思琪顿时升起无力感来,流年不顺啊!流年不顺啊!
虽然她很不想和林诺坐在一辆车上,但是也不想让一直都对她很好的林姗姗伤心,于是一咬牙,心一横,点了点头,“我不怪你,咱俩是好朋友,当然要一起啦!”
尼玛!说完了之后,陆思琪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心软不是好事啊!心软就是自己找抽啊!
&bp;&bp;&bp;&bp;有了陆思琪这句话,林姗姗立刻满血复活,笑眯眯的拽着陆思琪越过林诺就上了林诺的车。
陆思琪只觉得所有人中只有自己头顶上顶着一团乌云,那叫一个低气压啊!心里默哀,前几天刚刚逃脱了,今天却奋不顾身的自己找死去了!
林诺慢悠悠的走在两人身后,没想到闲来无事跟着来抓人竟然也有意外收获。拿起手机,给老宅打了个电话点了宵夜之后,他才坐进了车子里。
这次出来跟着抓人是临时起意,所以林诺坐的也是普通的车子,座位不多,也就是普通的规格。李弘坐在副驾驶,后面的车座位正好可以做三个人,林姗姗和陆思琪做进去之后正好还剩一个位置。不知道林姗姗是怎么想的,自己做了靠车门的位置,让陆思琪坐在了中间。
林诺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急不可见的挑了下眉,便若无其事的坐下了。
陆思琪尽量缩着身子靠近林姗姗的那一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根竹竿。
威压啊!绝对的威压啊!有木有!
陆思琪在心里默默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林姗姗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思琪的为难的样子,转过头看了眼后面跟上来的车子,问林诺,“哥,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就为了抓那一个人,也太浪费资源了吧!”
“本来只是拍唐信来抓人的,不过我今日无事,也便过来凑凑热闹。”林诺也只派出五六个人来抓人,至于他只不过是半路上遇到了,凑巧了而已。不过这个凑巧得来的结果,他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林姗姗转头看向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的陆思琪,对林诺笑道:“大哥,要不你笑一笑吧,你看你严肃得都把思琪吓到了!”
闻言陆思琪尴尬一笑,急忙摆手澄清道:“姗姗,你别乱说啦!我没有被吓到,还是不用他笑了。”如果他真的朝着她笑,她才是会被吓到的好伐!本来他的注意力没有多少放到她身上的,现在倒好了,被林姗姗这么一说,他现在肯定更加注意她了!
“哦?那如果没有被我吓到,你为何坐得如此僵硬!”没等林姗姗说话,林诺就先开口问道。
“林先生我..”
“姗姗说你和她是好朋友,你不用拘谨,如果不介意,也叫大哥就可以了。林先生什么的,你不觉得把我叫老了吗!”
“..。”陆思琪无语凝噎。面对林诺,她根本就是战斗力为零的渣渣!!
“呵呵!大哥,这就对了!要平易近人!不过,直接叫大哥的话,思琪可能不习惯,这样吧!还是让思琪叫你林大哥吧!”
“也好。”而后,林诺看着即将石化的陆思说道,“现在开始习惯一下吧!来,叫一声林大哥听听。”
陆思琪瞬时石化。这个林诺是假的吧!真的是假的吧!那天她看到的那个暴虐的林诺哪里去了!
“哎呦~!思琪,你不要不好意思啦!这车子里来我们几个人而已。”林姗姗笑眯眯的拉着陆思琪的手,“我知道这第一声困难,不过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bp;&bp;&bp;&bp;“这样不太好吧!我和林先生不是很熟悉,这样贸然改称呼,有点不太合适。”
相对于此时的林诺,陆思琪还是比较喜欢和那个暴虐的林诺打交道,至少她知道他的情绪,即使他是生气,她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不像现在,她根本就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她所有的作为都好像是在他的掌控中一样,似乎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这怎么算是贸然改了称呼呢!这是我大哥允许了的啊!所以,你就不要太害羞啦!再说了!”林姗姗姐妹好的搂住陆思琪的肩膀炫耀道,“只要你这声林大哥叫出来,以后我敢保证在D市,没人敢欺负你!”
陆思琪在心里默默吐槽,她这一声林大哥喊出来估计在D市是没有其他人敢欺负她,不过,能欺负她的就只有这林大哥一个了好伐!
“姗姗,还是算了吧!”
“既然不想叫就算了,等以后熟悉了些再改口吧!”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林诺突然开口,虽然语调没有多大起伏,但是陆思琪还是觉得车厢里温度骤然降到了零度以下。
坐在副驾驶上的李弘猛地打了个冷颤,在心底默叹,大少这又成了移动冷气机了。
“陆小姐,叫一声林大哥可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你不要辜负了大少和三小姐的一片好心。”李弘故意把‘百利而无一害’几个字的发音说得极为清楚,他相信以陆思琪的脑袋这么明确的暗示还是听得出来的。
林诺淡淡的扫了李弘一眼,李弘立马转过头,装模作样的盯着前方的路况。
做一个特助难,做一个合格的特助很难,做林大少的特助更是难上加难啊!
林姗姗用肩膀碰了碰陆思琪的肩膀,“亲,李弘说得对,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不要这么纠结啦!”
林诺也不催促,安静的坐在旁边观察着陆思琪,他觉得今天的陆思琪不像是张牙舞爪的猫,倒像是一只兔子,可怜兮兮的团成一团。不过,他不是很喜欢兔子,太温顺的东西逗弄起来没什么乐趣。
陆思琪纠结了纠结,然后又纠结了纠结,最后在林姗姗期待的目光下,心一横。不就是喊一声林大哥么!又不是从身上割块肉!喊就喊,喊完了也就消停儿了!
于是乎,陆思琪深呼吸,一闭眼,突然大声喊道:“林大哥!”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这一嗓子喊得声音有点大,喊完之后,出了陆思琪之外,车上的其他四个人都愣了。
林姗姗最先反应过来,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好样儿的!小嗓子挺嘹亮的!”
林诺一挑眉,虽然今天像只兔子,但也是只会咬人的兔子,这算是咬人之前的警告?
李弘抿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么!这只猫儿炸毛了!大少估计玩儿的心情挺好!
开车的司机手差一点就扶不住方向盘,后面的这个新来的小女生不仅坐上了大少的车子,而且还喊大少林大哥,更神奇的是,居然敢在大少面前那么大声!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bp;&bp;&bp;&bp;喊完了这一嗓子,陆思琪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有了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感觉。反正阎王要她三更死,她是活不过五更的。于是乎,身体也没有赶上车的时候那样僵硬了,松了一口气靠在座位靠背上。
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落在林诺手里,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与其无谓的抵抗,还不如伺机而动,以把伤害减少到最低作为第一方案。
对于陆思琪的这个状态,说好听点儿是看清楚的形式,说不好听点儿有些像是俗语说的破罐子破摔,反正事情已经不肯能再坏了,她这算是消极抵抗!
不过,不得不说,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林诺还算是比较满意。
林诺转头看向靠着座椅靠背的陆思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对陆思琪说道:“既然你叫了我一声林大哥,那我至少也得有所表示。”而后,林诺朝李弘要了一张名片,递给陆思琪,“这是李弘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直接李弘,他会帮忙的。”
陆思琪低头瞅着被林诺塞进手里的那张名片,头顶上顿时万只草泥马奔腾,这就是表示?表示啊?只要打个电话坐在前面副驾驶的那个特助先生就会帮她办事么!如果是真的,她大电话给他,让他帮忙把林诺消灭掉好不好!
当然,想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无论心是怎么想的,陆思琪还是表现得感恩戴德的把名片仔细小心的收进了口袋里。
转头看向林诺,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情不愿,不过姑且能算是笑了一下。
“谢谢哈!我一定好好保存这个名片的!”
林诺只是深深看了眼陆思琪便什么话都不说了。
林姗姗瞅着林诺和陆思琪之间的互动,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窥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不过,她知道该装傻的时候装傻。
李弘顿时举得肩上的担子实在是重啊!老板的心思实在是不好揣测啊!陆思琪到底是个神马身份啊!!
因为老宅不在市区,所以出了市中心,车流量就不大了,车速也就快乐些,车子大概又行驶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老宅。
林管家因为年纪大了,越来越熬不了夜便早早的睡了,现在等在门口的是林义。
林义是林管家刚虽则林诺到老宅的时候从路上捡来的,身世倒是其次,主要是那双眼睛,狠得像狼。虽然不知道林管家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反正,林义现在对林诺是觉得的衷心,成为了林管家的接班人。
车子挺稳,林义率先打开车门。微微垂下眼帘,不该自己管的看到了也是没看到。
林诺先一步下车,随后是陆思琪和林姗姗。
林义在林诺进了客厅之后就去了后厨,宵夜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做好了。
林姗姗不是第一次来老宅了,一进门就轻车熟路的带着陆思琪去洗手,洗完手就直接去了餐厅。
老宅是以古代风格装修的,餐厅也依照习俗桌子是圆形的。林姗姗不懂木头,也只是知道餐桌的木头材质是极好的。
&bp;&bp;&bp;&bp;林诺坐在主位,无聊的翻看着手里的报纸,虽然报纸在眼前,但是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听见脚步声之后就把报纸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佣人,随后打了个响指。
林义身后跟着几个佣人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因为是宵夜所以简单了许多,东西虽然少但是精致。一人一碗酒酿汤圆,还有几样小点心。
酒酿汤圆是一道历史悠久的汉族传统小吃,属于甜品点心菜谱之一,以汤圆为制作主料,口味属于甜味。具有清香爽口,略带酒味却不浓烈的口感特点。因为酒酿汤圆算是甜品,所以,几样小点心里也就只有一个是甜的,其余几样都是酥脆或者是咸酥口味。
林姗姗最喜欢的是酒酿汤圆,老宅厨师做得酒酿汤圆又是很正宗的,所以就只顾着闷头开吃,完全忽略了周围情况。
陆思琪没有吃过酒酿汤圆,本身她也没有喝过酒,虽然酒酿汤圆里只有一点点的酒酿,但是吃了几口之后,脸颊便开始泛红,白里透红的很是可爱。
林诺不喜甜食,不知道为何看着陆思琪微红的脸颊,忽然今天晚上的酒酿汤圆似乎比平日里吃的好吃一些。
林义在准备宵夜的时候就命人收拾好了客房,因为老宅是仿照的古代的府邸建造的,自然就不止一个园子,客人住的地方和主人住的地方是分开的,虽然林姗姗是林家三小姐的,但是老宅现在是属于林诺的,只要林诺不特别嘱咐,林姗姗一样是要住在招待客人用的园子里的。
林义还算是用心,给林姗姗和陆思琪安排在同一个园子里,房间也只有一墙之隔。
林姗姗跟着林诺来老宅也就是为了吃一碗酒酿汤圆,吃过之后也就打算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的。
林诺也没有多说什么,让林义带路领着她们去了客房。
林姗姗紧跟着林义,陆思琪走在林姗姗身后,虽然廊下安装的都是点灯,但是走在古色古香的长廊之中,陆思琪总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鬼使神差的转过身,看向刚刚走出来的地方,身后竟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陆思琪不由得脚步一顿,愣住了。
莫名的想到林诺,就算餐厅是灯火通明的,可是周遭都浓墨般的黑,他不觉得害怕么!不过转念一想,那样暴虐的一个人是不会惧怕黑暗的吧!
林义听见身后少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果然之后林三小姐一个人。
“三小姐,陆小姐没有跟过来。”
“咦?若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呢!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偏偏喜欢住这阴森森的老宅。”若不是被走廊两侧的黑暗饶了心神,她也不至于没有发现思琪没有跟过来。
“三小姐可否随我一同走回去。”林义有些问难,“若让三小姐独自在此等候的话,我是放心不下的!”虽然老宅的安保措施不错,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扰人的“苍蝇”。
“让你一个人过去找她,我也不放心的!咱俩一起去正好。”
&bp;&bp;&bp;&bp;唐信在前面急匆匆的走着,身后跟着一个壮硕的手下,颇有些像蒙古大汉,古铜色的臂膀,大块的肌肉疙瘩。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亦步亦趋。
经过陆思琪身边的时候,陆思琪急忙错开,远远的站到了一边。唐信急匆匆的走过去,却又急匆匆的走了回来。转头看着陆思琪,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哈喽啊!几天不见甚是想念啊!”
陆思琪又退后一步,“不好意思,想念我浪费你的脑细胞了!”
唐信嘿嘿一笑,小丫头有意思!他左右看了看,嗖的一下凑到陆思琪身边小声问道:“你就说实话吧!今天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再就一次丘义啊!哎呀呀!自古流行英雄救美,现下竟然开始流行美人救英雄啦!”
“你说什么?”陆思琪有些发懵,这说的啥?美人就英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难道不是来救人的?”唐信做了个游泳的动作,“难道只有在海边才能激发你的无限潜能!”
一听“海边”俩字儿,陆思琪立刻了然了。她瞅着唐信身后那个壮汉扛着的麻袋,顿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他是故意让那人扛着麻袋跟在他身后的吧!是故意从他眼前走过去的吧!是故意来挑衅的吧!
可是,特么的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果然在别人的地盘上就是憋屈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木有!
“我想你搞错了,这里没有美人也没有英雄,你这个笑话可是一点都不搞笑。”好狗不挡路,他就不要挡着她的路了,好伐!
“呵呵!这年头可是满大街都是美女呢!不信你出门喊一嗓子,大半的女子都会回头瞅一眼,你也就不要谦虚了,美人!”
“这天儿黑了,你眼睛也不好用了吧!这里没有美人。”这个家伙是专门儿来给她添堵的么!
“不如这样吧!我让你看看这麻袋里的人,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做美人救人,如何!”唐信朝着身后的壮汉一招手,“打开麻袋,给陆美人看看!”
“是!”壮汉嗖的一下把麻袋从肩膀上拿下来,那动作一个利落就好像是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装人的麻袋,而是一个空袋子似的。
麻袋刚落地,绑在麻袋上的绳子还没有被解开,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同时看过去。
林诺踏着夜色而来,身后点点灯光,随着他走过而慢慢熄灭。
虽然陆思琪知道那是因为灯是声控灯,人走过之后自然会熄灭,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林诺一直行走在黑暗之中,庞大黑色漩涡在他身后吞噬掉一切光源。而他距离这黑色的漩涡也只有一步之遥。
那壮汉立刻将麻袋重新抗在肩上,同时和唐信恭敬低头,“大少。”
陆思琪则是愣愣的看着林诺身后的黑暗,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应该害怕的,可是为何这一刻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莫非是因为这一次是和林姗姗一起来的,作为客人的身份进入的这里,所以她就不觉得害怕了?还是说,因为在坐进车子里,和他相邻而坐的时候就视死如归的不怕了呢?她一时还没有想清楚。
只不过,这一次,心里莫名的觉得很平静。
&bp;&bp;&bp;&bp;林诺没有理会唐信,径直走到陆思琪面前,注视着陆思琪的眼睛问道:“你没有去客房,有事吗?”为什么今天她看他的眼神里他看不到畏惧?
“没有。”怎么可能有事!她巴不得立刻离开。刚才她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突然停在这里!
唐信站在林诺身后,朝着陆思琪挑眉一笑,然后说,“大少,丘义已经带过来了,那天我看着陆小姐对他挺是关心的,不如就让陆小姐旁观一下吧!毕竟,这年头识人不清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陆思琪睁大眼睛瞪着唐信,这个家伙是故意!他绝对是不想让她好过!虽然她和林诺的这次见面气氛有些奇怪,但是她可以肯定,只要能让她不好受的事情林诺绝对很很嗨皮的赞成的!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没看到我过去,姗姗一定会着急的!”三十六计里走为上计绝对是正确的!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还是保存实力走为上策比较好!
不过,林诺当然不会允许一个小小的陆思琪从手心儿里溜走的。
“这里是林家老宅,只要是在这里,你去哪里姗姗都不会担心的!”林诺压根儿没有听陆思琪说什么,直接就做了决定。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当林义和林姗姗远远的看到林诺和陆思琪站在一起的时候,果断的同时转身。
林义:“三小姐,看来陆小姐有事找大少,您还是先去休息吧!”他的所有行动以大少为准则。
林姗姗:“估计她和我大哥还有很多话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思琪啊!对不起啦!大哥那样的重量级选手我是打不过的,只能暂时委屈你啦!实在不行,我会打电话帮你通知我二哥的!
于是乎,这俩人果断转身该干嘛干嘛去了!
镜头回到这一边。
陆思琪看着林诺笃定的样子,气得直咬牙!要不要这样啊!果然恶势力就是恶势力,作恶都做的那么明目张胆!
但是!难道就这样对恶势力低头吗!!
当然..。还是低吧!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三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就算是学过女子防身术的,但是一对三,她木有那个实力啊!
欲哭无泪有木有!身不由己有木有!流年不顺有木有!
等从这里出去之后,她一定去求个护身符回来!
林诺似乎没有看到陆思琪变幻的表情,对陆思琪命令道,“跟上来。”
唐信嘻眯嘻眯的笑得像只狐狸,“陆小姐,你可要跟紧一些啊!不要让大少走到半路又回来找人啊!”
陆思琪直咬牙,甩给唐信几记眼刀子,“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陆小姐,没想到你还蛮关心我的啊!放心,你丢了我也丢不了的。”唐信一挑眉,双手背在身后,溜达似的往前走。
陆思琪朝着唐信的背影挥了挥手小拳头,真的很想削他!
林诺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不跟上!”
陆思琪瘪瘪嘴,委委屈屈的才迈开小步跟在后面。他的后脑勺长眼睛了么!绝对是长眼睛了!
&bp;&bp;&bp;&bp;现在在是晚上,就算园子里有灯,但也是看不真切的,就好像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总让人觉得似乎走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再也出不去了。
陆思琪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跟着走,步子走得极慢,几乎可以算是蹭着地面走,一步的距离还没有廊下铺着的瓷砖大。
林诺对着唐信做了个手势,唐信瞄了眼磨磨蹭蹭的陆思琪,勾着唇角坏笑着招呼着扛麻袋的壮汉先一步走了。蜿蜒的走廊了只余下林诺和陆思琪两人。林诺也不着急,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陆思琪一点一点的蹭过来。
陆思琪低着头慢慢的走,给人一种很温顺的假象,小小的步子就好像是以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那样徐徐的向前走。只不过人家是见到外男之后的矜持还有娇羞,而陆思琪则是拖延时间的不情不愿。一样的动作,可是心理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林诺也不催促,他倒是想看看,短短的十几步距离,陆思琪是不是能磨蹭到天亮。
陆思琪只顾着低头慢走着磨蹭时间,头脑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儿就没发现前面的情况。只以为林诺和唐信还远远的走在前面,心里想着能走慢点就走慢点,路上遇到什么事情最好。
借着长廊朦胧的灯光,林诺看着陆思琪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低着头的陆思琪一定是不情不愿的表情。可是,他却有些期待看到她那样的情绪,因为那些表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专门针对他才会有的,很多种表情很多种情绪,唯一没有的是假意的谄媚奉承,他不禁苦笑,这个样子似乎可以被称之为欠虐。
陆思琪其实很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尤其是周围很安静的时候,所以,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线也不确定。
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什么。
嘶!还挺硬。
一抬头,陆思琪睁大眼睛,眨巴了眨巴。为什么会撞到他!
林诺看着陆思琪低头向前走,然后慢慢的偏离了直线的方向,可是他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依旧安静的看着,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然后撞在他的身上。
看着陆思琪捂着脑门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开,林诺没来由的心情大好。不过却有些可惜,如果真的是只兔子,他就可以揪住长耳朵,那样兔子就跑不掉了。
“你!你!”陆思琪一手捂着脑门儿,一手指着林诺,“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应该走在前面么!
“我?我怎么不可以站在这里?”林诺整理的一下衣服,朝着陆思琪走了一步,“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你不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撞疼吗!”
“撞疼?拜托!你那么硬!我怎么可能撞疼你!”
陆思琪的兔子模式瞬间转换,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猫,伸出了锋利的小爪子,随时准备挠人!
“你刚才说我很硬?”林诺挑眉。
“怎么,不能说吗!”陆思琪瞪着林诺,像一只戒备起来的小兽。
噗!去而复返躲在暗处的唐信忍笑忍得好辛苦。这么快就在讨论硬不硬的问题了啊~!果然今夜无限美好啊!
&bp;&bp;&bp;&bp;唐信走到半路,越走越觉得应该回去看看,这年头大少的八卦是相当难看到的。而且,他有种预感,丘义能从逃出去,或许是因为有内应。虽说,宅子里暗处有很多守卫,但是如果真的有内应的话,那么林诺就有可能有危险。
林家老宅有些年头了,虽然后期修葺过,有些地方也重新整理装修过,但是基本格局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其中也包括刑室。沿用旧时候的习惯,刑室是在地下的,一是为了隔音,二是为了隐蔽。
丘义是从刑室里逃跑的,一路上虽然也惊动了保安,但还是偷到了车,逃跑了。就算是最后捉了回来,但还是有很多问题。
唐信这次本来就是偷着走回来的,自然要躲起来。不过他这一躲,躲得还挺是时候!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他竟然看到了大少的八卦!感谢那个逃跑的丘义,感谢那个可能出现的内应,感谢今夜的月色朦胧!额..一抬头他才发现今晚木有月色朦胧!好吧!感谢今晚没有月亮!天黑好办事儿!
林诺看着杜思琪捂着脑门儿,眉头微蹙,他真的把她撞疼了?
“把你丢进海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个样子,不要装了,别以为装装样子就能回去。”
“我哪有装样子!”陆思琪气呼呼的放下手来,指着脑门儿说道,“不信你看看,肯定撞红了!”也不晓得他是怎么长的,身上怎么那么硬!硬邦邦的像个铁块子!
林诺不相信的瞅了一眼,居然还真撞红了!姗姗也是女孩子,可他也没见到会这样啊!撞一下就红了!平常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养得比姗姗娇贵!林诺突然有点怀疑自己身上真的有些硬。可是他虽然锻炼,但是身上的肌肉还没有那么硬得那么恐怖!
躲在一旁的唐信完全没有说话的那两位思想纯洁,脑袋里想的东西已经全部跑偏了。晃了晃脑袋,他还是什么都不要想了,老老实实看八卦比较好。
“看来,相对于走路,你还是比较喜欢游泳。”
“哈?你说什么?”
林诺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陆思琪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比较喜欢游泳?他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为什么会跳跃到这个问题上!
“我说,你还是游泳好了!”说着,林诺转身看向旁边的花丛,沉声问道,“唐信是不是看的很过瘾!”
唐信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大少有透视眼还是有第六感!为啥就知道他在旁边嗫!
“唐信,再不出来,我就让李弘把你带走做鱼食!”
“不要啊!大少!”唐信可怜巴拉的从花丛里探出头来,“李弘那小子是个神经病!别人养鱼,他养鳄鱼。不过老大,鳄鱼不是鱼,我就不用做鱼食了吧!”
“你可以问问李弘,鲨鱼是不是鱼。”
“我去!不会吧!李弘那神经病什么时候又弄了只鲨鱼养!”唐信直接蹦到长廊侧面的栏杆上。
“这时候李弘估计还没睡,你可以去问他。”
“大少,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吧!”
&bp;&bp;&bp;&bp;陆思琪嫌恶的看着唐信,果然狐狸还是怕老虎的,有打老虎在,哪里还有狐狸嘚瑟的份儿!
林诺本来也没有打算让唐信嘚瑟多久,他淡淡的扫了唐信一眼,然后对唐信命令道,“你去让人抬个鱼缸过来。”
本来打算抱林诺大腿的唐信猛地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林诺,“大少..”谁来告诉他大少的哪根筋又搭错了,为毛大晚上的要鱼缸?话说,老宅里的鱼不都是养在荷花池吗!
林诺眼角微挑,淡淡的闪过一丝光,“怎么,今天是打算一直忤逆我的意思了!”
唐信嗖的一下子挺得板儿直,来了个军姿,“禀报大少,我这就去找人搬鱼缸来!”
“鱼缸不用太大。能容纳一个人就可以了!”
唐信刚迈出一步脚底就猛地一打滑,呆呆的看向林诺,“大少,你这是打算养人?”
林诺扫了眼陆思琪,而后用平静无波的声音答道:“少了一个字,是养人鱼。”
“..”
唐信嗖的一下子就加速度跑走了,大少的脑神经果然从来都没有搭在正确的线路上。
陆思琪警惕的看着林诺,“你是什么意思!”
“你猜不出来?”
长廊的灯光是声控的,唐信的脚步过后,廊下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林诺一身黑,黑衬衫黑长裤,黑色的头发,最终融入这夜色之中。
陆思琪眼睁睁的看着周围黑了下来,自己也被这夜色隐没。眼睛看不到的时候,耳朵格外灵敏,林诺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入陆思琪的耳朵,格外的清晰。她沉默的站着,不打算再理会林诺。
林诺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黑夜之中,他的眼睛早已经习惯了黑夜,隐约的能够看到陆思琪的轮廓。
两人面对面站着,只有几步的距离。安静的在夜色中揣摩着对方的想法,又或许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把这个情景当做是一种新的体验。
唐信急匆匆的脚步由近及远,每一声脚步踏出一点灯光,脸上的笑容却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他从陆思琪身边跑过的时候不怀好意的瞄了陆思琪一眼,然后才站到林诺面前,“大少,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诺点点头,“抬过来吧!”
“是!”
得到了林诺的许可,唐信才朝着暗处招了招手,然后..
然后,陆思琪看到四个人抬着一个足够容纳一个成人浮在里面的鱼缸走了过来。
不会吧!唐信真的去找了个那么大的鱼缸过来,这么短的时间他从哪里弄来的!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老宅的某个房间里,李弘咬牙切齿的撕下墙壁上贴着的字条,转身进了浴室,瞪着鱼缸里奄奄一息的热带鱼,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猛地转身朝着后院疾步而去。
他要去带着鳄鱼散布!顺便为鳄鱼找找夜宵!!
当然,现在李弘和鳄鱼的晚间散步还没有走到这里,廊下看起来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额..措辞不当。应该是,廊下看起来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
陆思琪指着鱼缸问林诺,“你要他们把鱼缸抬到这里做什么!”
&bp;&bp;&bp;&bp;“当然是给你用了!”林诺朝着陆思琪勾了勾手指,说话的语气像是恩赐,“我允许你选择比较习惯的方式进入水里。”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她抽风了才会同意林姗姗一起来这里!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听一听。”
“..。”要不要这么自恋!
唐信对抬着鱼缸的那四个人指挥道:“还不赶快把给陆小姐抬过去!”貌似很有趣的样子,他今天留在老宅没有走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噢耶!
陆思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抬到她面前的这个鱼缸,难道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哭笑不得么!
“林诺,你让他们抬过来这么个鱼缸做什么!”陆思琪心底愤怒的小火苗被林诺彻底点燃了。
林诺眉尾一挑,这个小东西是要伸出爪子来挠人了!刚才还很礼貌的叫他林先生,现在干脆直接喊他林诺了,不过,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叫他混蛋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在问你话!你至少要吭一声啊!”
“我只是在思考,你什么时候会叫我混蛋!”林诺装作深思过的样子看着陆思琪,“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叫我混蛋的!”
“你是体质吗!上杆子让我骂你!”陆思琪气结,他到底该被归为奇葩还是神经病的行列!
“我不是体质,不过,我觉得你是。”林诺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你难道忘了,这里是我的地方,你现在是在我的手心里。”
陆思琪咬牙,“我好歹是和姗姗一起过来的!”
“你放心,因为这一点我会对你慈悲一些,会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的!”怪不得唐信总是喜欢招惹李弘,把李弘气得直跳脚,果然看一只猫咪炸毛伸爪子挠人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你!”陆思琪突然觉得词穷,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混蛋沟通了!
唐信走到陆思琪身边,微微躬身,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陆小姐,我担心你不太适应淡水,所以鱼缸里的水是海水。”
陆思琪狠狠的瞪了唐信一眼,果然跟着混蛋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你们几个也是,抬得那么高,你们让陆小姐跳进去吗?都长得什么脑袋,还不快点把鱼缸放下!”说完,唐信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陆思琪。意思很明确,等鱼缸放到了地上你就跳进去吧!
抬着鱼缸的四人赶忙将鱼缸从肩膀上放下来,作势要放到地方。突然,四人动作同时一变,将鱼缸朝着林诺扔了过去。
突发事件完全的出乎意料,唐信都有点措手不及。
“大少,小心!”
林诺皱眉,却没有丝毫惊慌,单手支着身侧的栏杆,一个跃起跳入旁边的花园之中。
鱼缸是钢化的玻璃,砸在地上一声剧烈的声响,裂纹蔓延四周却没有碎开。
四个人兵分两路,却是三人追杀林诺,一人对付唐信。
陆思琪被忽略了彻底,看着眼前的打斗有些不知说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刺杀?!
&bp;&bp;&bp;&bp;陆思琪被忽略了彻底,看着眼前的打斗有些不知说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刺杀?!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刺杀这种事情!但是,不管这是什么情况,只要不连累到她,就行!
林诺虽然被三人围攻但还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抽空瞅了眼摔在地上的鱼缸,紧紧抿着唇线,很明确的显示出他不悦的情绪。
这三个人也不是草包,能够悄悄的潜入进林家老宅行刺的也不是寻常的杀手。这三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配合得十分默契。两人近攻用的是刀和拳头,一人远攻用的是消音枪。
唐信很快解决掉面前的那个杀手,一记手刀劈晕了,然后顺便通知了宅子里的安保。丢给陆思琪一根绳子,“绑住他!”
陆思琪拿着手里的绳子,有些犹豫,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是,虽然林诺一再为难她,但是她和他今天应该还算不上是敌人吧!可是朋友也算不上啊!问题是,林诺是姗姗的哥哥,为了这个理由,她还是把人给捆起来吧!
就在犹豫的空挡,被唐信劈晕了的杀手竟然醒了过来,扯着陆思琪走神的时候,猛地抓住陆思琪的手臂,将陆思琪挡在身前,刀子顶在陆思琪的颈动脉上。
“都别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林诺抵挡那三个杀手的动作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过去,嘲讽道:“随意。”
话间,林诺咔吧一下卸了一个人的手臂,动作干脆流落。那人一声哀嚎,抬腿踹向林诺的腹部,林诺侧身躲过,一拳打在那人的侧腰,没等那人换过劲儿来,就又卸了那人的另一条手臂。
顶在陆思琪脖颈处的刀刀尖划开一道血痕,绑架陆思琪的那个杀手有些着急,“在不停手我杀了她!”
林诺又解决掉一个,手里把玩着刚刚抢过来的刀子,将第三个杀手交给唐信,才抬眼看向那个人。
“那你就杀了她吧!死了也能拽着一个女人陪葬,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不过你们四个分一个,恐怕有些不够吧!我再送你几个可好!”
那人警惕的盯着林诺,“我知道你这是在迷惑我!能进了这里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这位先生!”陆思琪忍不住弱弱的说道,“你真的误会了,他让我进这里是为了折磨我!所以说,我也是被他坑害的人!你就放了我吧!”脖子好痛哦!这一刀肯定会留疤的!
她绝对和林诺八字反冲!上次是差点被林诺淹死,这次是要被他的仇敌杀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唐信收拾完第三个杀手,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陆思琪,“你到底有多蠢多笨啊!一个晕过去的杀手你都能弄清醒了!就算是着急死,也不能这么着急啊!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就算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也早点说啊!死在我手里也比死在他手里幸福啊!好歹我比他帅多了!死在帅哥手里总比过死在这个丑八怪手里啊!”
&bp;&bp;&bp;&bp;陆思琪满头黑线,他是不是搞错了需要纠结的问题!就算是不想救她也不能这样啊!
林诺将手中摆弄的匕首随手一掷,刀刃直直的插入倒在地上的杀手的手臂之中,他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冰冷的声音浸在夜色之中,闻之遍体冰寒。
“杀与不杀是你的事情。不过,到我这里做客,如果我不好好招待的话,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我对客人招待不周,坏了我的名声这便不好了。”
话音刚落,绑架陆思琪的那个杀手便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划伤陆思琪脖子的刀子被李弘拿在手上刺进了那杀手的大腿中。
李弘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温柔的擦拭陆思琪脖颈上的血迹,轻声安慰:“让陆小姐受惊了!杀手已经伏诛,请陆小姐消消气,不要见怪!”
陆思琪还在刚在危险的情境中没又反应过来,由着李弘温柔的为她处理伤口。对于唐信,对于嚣张的林诺,她可以恶语相向,可是面对一排温和的李弘,陆思琪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凭借本能的放缓了呼吸,仿佛只好一开口李弘就会消失了似的。
唐信撇撇嘴,“切!装模作样,欺骗小女生的家伙!”不就是装模作样吗!他也会的!只不过有些懒得装罢了!
林诺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李弘对待女子向来如此,温柔的好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品。不过这样的招数好像很有用,刚才那个还张牙舞爪的小东西瞬间就温顺了。林诺不由得想李弘的方法偶尔试一试的话似乎也可以。
李弘帮着陆思琪贴了几个创可贴之后才离开,有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好了!”
“谢谢!”陆思琪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好温柔的一个人,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林诺眯了眯眼睛,他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深深的看了陆思琪一眼,说道:“唐信,你负责查看老宅里是否还有混进来的杀手。李弘你跟我去刑室。现在附近暗中的有谁,出来几个把这四个抬上跟过来。”
说完林诺转身先一步走在前面,刚走出几步,他又转过头看向陆思琪,“还有你,不要想着跑走,你也跟过来。”
“啊?”陆思琪停住要跑走的脚步,一脸愤愤,“为什么!”
林诺回答的语调很是随意,“好歹刑室里现在关着的是上次你要救的人,因为今天你的身份是姗姗带过来的客人,所以,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你要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伤员,经不起刺激!”陆思琪开始不停的找借口。
“可以给你输血。”林诺四两拨千斤的把陆思琪的借口给驳了回去。他的心情现在不爽当然要让所有人的心情也不爽!
陆思琪:“。。”怪不得有人要杀他!这样惹人厌的性格,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bp;&bp;&bp;&bp;林诺自顾自的向前走,就算是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那几个人一定会跟过来的。
李弘充分发扬绅士风格,站在陆思琪身侧做了个请的动作,“陆小姐,请!”
“谢谢!”陆思琪僵硬的笑了笑,朝着李弘点了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循着林诺的身影磨磨蹭蹭的往前走。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刚刚被他那么友好的对待,拒绝的话还真的说不出口。
李弘命令保镖将那四人抬去刑室,经过摔在地上的鱼缸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淡淡的扫了眼跑的快没了影子的唐信,这摔坏鱼缸的责任他还得算在唐信身上一部分。有本事唐信跑远点,被他捉住了,他一定要让唐信住几天鱼缸!
陆思琪磨磨蹭蹭的走着,正在想着要如何跑走的时候,蒙古大汉像座山似的立在长廊的尽头。
“陆小姐,我是苏赫巴鲁,请您这边走。”苏赫巴鲁的声音很洪亮,虽然在这里待了多年,但是汉语还是夹杂着些许家乡口音。
陆思琪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大汉,越发的觉得是一座山挡在了面前,不由得心里感叹,果然是喝酥油茶吃牛羊肉的长得比较高大么!这壮实的!
“陆小姐,我是苏赫巴鲁,请您这边走!”苏赫巴鲁见陆思琪没吭声,以为是自己吐字不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啊?哦!好的!”陆思琪朝着苏赫巴鲁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谢谢,麻烦你带路了。”
好歹是少数民族,她虽然讨厌林诺,但是对于少数民族的朋友还是礼貌一些才对。
“这是属下分内的事情。”说完苏赫巴鲁转身在陆思琪左前方半步远的距离带路。
一路上有些安静,一想到林诺就在前面,她就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太废柴了,竟然就这样自己主动把自己送入虎口里。心里烦闷就总想找个人说说话,于是陆思琪就开口问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你是哪里人?”
“蒙古人。”
“苏赫巴鲁,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猛虎的意思。”
“苏赫巴鲁,你来这里多久了?”
“很久了。”
“苏赫巴鲁,你在这里工作,工资是多少啊!”
“很多。”
“苏赫巴鲁,你的..”
“陆小姐,到了,请进。”
陆思琪的话还没有问完,苏赫巴鲁就已经停在了一道花墙旁边,打开花墙的暗门,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就到了?”陆思琪探头看向暗门里面,不由得想到了【诺亚金尊】里面的那个地下室。打了个冷颤,现在逃跑可不可以。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陆思琪觉得,她就是一个欠虐的,自己找死果然是活不了啊!
正犹豫着,李弘已经带着人跟上来了,他指挥后面的几人把杀手抬进了暗门里,他自己停在了陆思琪旁边。
“陆小姐,走吧!大少如果着急了,会生气的。”
“知道了,谢谢提醒。”
李弘温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命令似的冷硬,陆思琪突然明白,即使这个人刚才为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再温柔,看起来再无害,他也是为林诺工作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对林诺唯命是从的。他们现在看起来对她彬彬有礼,也只不过是林诺没有改变命令而已。
&bp;&bp;&bp;&bp;刑室在地下,花墙的暗门只不过是一个临时通道,走入暗门,两侧墙壁上的灯光亮起,淡淡的光源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依旧只苏赫巴鲁走在前面带路,捉起来的四个已经先一步被抬进去了,陆思琪走在中间,李弘走在最后面。
等到达刑室的时候,先被送进来的四个人已经被绑着手吊在了墙壁的铁环上,就如同案板上的肉,可以随意切割。
丘义被捆绑着跪在地上,林诺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COOTKKR。
林诺没有理会走进来的几人,将匕首在丘义眼前晃了晃,“你该是认识的吧!”
丘义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认得的。”
林诺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陆思琪,对丘义说道:“既然认识,那么就介绍一下吧!毕竟这里还有不认识的人!”
丘义也没有拒绝,平静的说:“这把刀的名字叫做COOTKKR。刃长:12英寸/刃厚:5/16英寸刀是COOT公司的著名刀款,设计原型取自尼泊尔库尔客族的传统战斗砍弯刀。外凸的刀尖与超长的切割线,使刀身落点很好控制,非常合适的重型战斗砍刀。刀身厚7毫米,能配合出一流的刀刃锋利度,是一支用于肢解的优良工具。”
“我听说,这把刀跟了你很多年,一定用它来肢解过许多东西吧!”林诺走过去,请用刀尖挑起丘义的下巴,“这些东西里也包括人吧!只是不知道你是习惯死了之后肢解还是活着的时候肢解!”
丘义毫不躲闪,目光紧紧盯着林诺,“要杀要剐你动手吧!”
“然后你再很豪气的一声不吭?”林诺嘲讽道,“你以为这里是哪里,由得着你选择?还是说..。”林诺的视线扫过站在附近的陆思琪,“还是说,你想着在美人面前做一次英雄!”
丘义瞳孔猛地一缩,林诺的话虽然不是全对,但也戳中了他的心事。他不是想着做英雄,只是,那个女孩子曾经为了救他而甘愿被林诺丢进海里差一点淹死,虽然他知道那是因为女孩子心地善良,如果是别人她也是会去帮忙的,可他还是很感动。没想到临死了,担心他的生死的不是他的上司,也不是他的那些暗处的同僚,要救他的却是一个无法自保的陌生女子。这一次,他是万万不能再连累她了!
“林大少,人在做天在看,我丘义不怕死,只是麻烦你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林诺冷笑,“这世上没有什么无辜,只要是牵连上的,都是有原因的!只要这个世上有**那么便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又能怎样!是她自己要牵连进来的,怨不得别人!”林诺将手中的刀抛给李弘,转头对丘义说道,“你看清楚了,这四个人是今天刺杀我被捉回来的,你想不想从这几人嘴里听到一些你没听到过的事情!”
丘义警惕的盯着林诺,他从来没听到过的事情,难道是新的计划?
&bp;&bp;&bp;&bp;“我知道你很好奇,不过这几个人的嘴倒是没你的严实,很快你就能够听到了。”林诺似笑非笑的看着丘义,不知道等这几个人开口之后,丘义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李弘,你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就随便挑一个练练手吧!”
“好的,大少。”李弘没有什么挑拣,直接选择了他正前方的一个。视线像X光似的扫过,“这人骨骼还算不错,就从这个开始吧!”反正一共四个人,总有一个人会开口的。
听见李弘这话陆思琪猛地睁大眼睛,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能够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林诺一直都有注意陆思琪,在陆思琪发愣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陆思琪身旁,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廓,轻声说道:“李弘本来就是如此,你难道还天真的以为跟在我身边的人手上都是干净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陆思琪的耳际痒痒的,陆思琪缩了缩脖子,向旁边挪了一步,“请放尊重!”
林诺有力的手臂绕过陆思琪的腰际,稍稍用力将陆思琪困在怀里。
陆思琪瞬间僵直。
“你放开!”
林诺故意将下巴搁在陆思琪的肩膀上,圈住陆思琪的手臂又加了些力气,“如果我放开了,只怕等一会儿你会吓得摔倒在地上。那样我松开手了岂不是罪过!还不如你就这样靠在我身上,欣赏一场极致的表演!李弘的手法很好,你放心好了!”
陆思琪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混蛋!”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叫我混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林诺低低的笑着,因为紧贴着陆思琪的背部,所以他胸腔的震动陆思琪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许笑!”他的脑子有毛病吗!叫他混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恩,不许笑,你胆子好大,居然还敢命令我!”林诺圈在陆思琪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唇几乎贴在了陆思琪的耳垂儿上,“小东西,你乖乖的,今天我便留他一条命。”
“你才是小东西!”他把她当什么了!
“那你不是小东西还是大东西!”林诺咬了咬陆思琪的耳垂,“乖,老实一点。”
陆思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僵硬着身子再也不敢乱动,心里把林诺骂了几百遍。
林诺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果然,还是这个小东西有意思。
苏赫巴鲁按照李弘的吩咐已经剥下来了那人的上衣,刚要扒裤子,就被李弘制止了,“这样就可以了。”
苏赫巴鲁有些不解,“肢解不是也应该扒了吗!”
“今天这里有客人!”真是个榆木疙瘩!唐信那样的狐狸怎么会挑选出这样一个呆头呆脑的手下!
不过,李弘啊!过一会儿会有更血腥的画面,难道这样就不会吓到客人了么!
苏赫巴鲁这时才想到这里还有陆思琪这个女孩子。对哦!什么都不穿的话污了陆小姐的眼怎么办!于是,苏赫巴鲁也就不再扒衣服了,只是从旁边提来了一桶凉水,像是刷鱼缸似的把那人用刷子洗刷了一遍。
而后,有用抹布仔仔细细的擦干了,才退到一旁。
“收拾妥当了。”
&bp;&bp;&bp;&bp;“你在旁边准备好保险箱,有些东西是要放起来捐出去的。”李弘嘱咐完苏赫巴鲁之后,便地上医生做手术时候戴的那种一次性的手套。
上前一步,刀尖刺入了那人的第一根肋骨处。他的手法很好,快、狠、准,而且出血量还很少。
那人被苏赫巴鲁在他身上浇凉水的时候就醒过来了,想着继续撞晕躲灾,便闭着眼睛忍耐苏赫巴鲁在他身上用硬毛刷子刷来刷去。可是,李弘这一刀下去,是直接插进了他的肋条里,疼得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一声哀嚎,愤怒的瞪着李弘。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如果我死了,你们是要坐牢的!”
李弘没有理会那人,手上动作未停,手起刀落,拆下那人一根肋骨。随手丢进苏赫巴鲁的保鲜袋里。
空气中蔓延开淡淡的血腥气味,陆思琪呼吸一窒,急忙低下头,不忍直视。
林诺感受着陆思琪的微微颤抖,贴着陆思琪的耳际轻声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他很好很温和吗?你看到的才是他真实的样子。”说着,他的手捏起陆思琪的下巴,逼着她直视眼前,“你记住,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说得算,我让谁变成什么样子谁就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条人命!你懂不懂!”陆思琪用力挣扎着,林诺的手臂像是铁钳子,却始终挣脱不开。
陆思琪气结,用力的踩向林诺的脚,他快速闪开,勾唇笑道:“小东西,你太笨了!”
“你放开我!”
“还不到时候。”
“混蛋,你放开我!”
“乖,老老实实看表演..”
“啊——!”一声哀嚎打断了林诺的要说的话。
林诺抬起头,目光危险。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另外三个被绑在墙上的杀手。
“你们三个也醒了把!醒了就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看他的下场,然后决定一下是要成为下一个还是开口把该说的都说了。”说着,林诺对李弘命令道,“割了他的舌头。”
“是!”李弘捏开那人的下巴。
“等等!”陆思琪阻止道,“割了他的舌头还怎么问话!还是不要割了!”
“你倒是个心软的。”林诺懒洋洋的趴在陆思琪的背上,下巴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又接着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去问好了!只要他肯说出来这次刺杀的全部经过还有暗地里的那些计划,我就不割他的舌头,还放了他。”
“真的!”陆思琪猛地转头求证,不小心唇擦过林诺的脸颊,她紧张的睁大眼睛,坏了,一激动忘了他就搭在他肩膀上。
心里那叫一个懊恼啊!欲哭无泪有木有!
林诺也只是愣了那么一秒钟,而后嘴角一抹高深的笑意,一个转身,将陆思琪面对面的禁锢在怀里。挑起陆思琪的下巴,吻了下去。
陆思琪本来就有些换乱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
他!他竟然在吻她!
陆思琪使劲的推搡林诺,林诺一边吮着她的嘴唇一边威胁道:“乖,别动!再动会出人命的!”
&bp;&bp;&bp;&bp;陆思琪怔了一下,恍惚间,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地肆虐,不容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为什么会这样?
她努力挣扎却又不得其法,手脚都被牢牢地钳制住。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陆思琪犹如五雷灌顶,哄的一声,噤若寒蝉。
林诺惊异她双唇不可思议的柔软,混着清甜的芳香,他近乎贪婪的**着她的嘴唇,似乎要将她的唇吞下去。
他从未亲吻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唇,在他看来,女人就是一件玩意儿,没有必要多么小心的对待。更别说一个吻了,就连触碰有时候也是多余。
现在的这个吻完全是林诺的临时起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的唇触到他的脸颊的时候,身体的动作快过了大脑的反应,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吻住了,他索性也就放开了,既然吻都吻了,自然要吻得够本才好。
陆思琪完全呆掉了,强悍的气势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林诺懒得多说话,扳过陆思琪的脸,狠狠的吻下去。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肩膀,像是要把她吃掉。嘴唇辗转,霸道袭来的吻几乎要夺取她的全部呼吸,紧紧相贴。
这个吻剥夺着陆思琪全部的呼吸,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失去了水的鱼无法呼吸。她越发努力的挣扎,禁锢住她的手臂收的得越紧。情节之下,她猛地用力咬了林诺的唇。
嘶——!林诺微微蹙眉。现在这个挠人的猫儿居然会咬人了。
林诺放开陆思琪,添了一下嘴唇,淡淡的血腥气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勾唇邪肆一笑,“你这是在勾~引我!”
“混蛋!”陆思琪狠狠瞪着林诺,“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她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特么的,她的初吻!!混蛋!大混蛋!天底下最大最讨厌的大混蛋!
其实,陆思琪也不算吃亏,这个吻也算是林诺的初吻,俩人都是初吻,这一局也算是平局。
陆思琪警惕的退后好几步,“你别过来!”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林诺用大手指头蹭了一下嘴唇,小东西牙还挺厉害,咬的口子还挺深,“小东西,等回头拔了你的牙!”
“大混蛋!”陆思琪越发的委屈,眼眶红红的,“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林诺挑眉,呵!这小模样委屈的!就好像是他把她怎样了似的!不就是一个吻吗!多少女人求着他都不给呢!她倒好,得了便宜还嫌弃起来了!
“你当真要我杀了你!”
“是!”
“那好!苏赫巴鲁,把她绑起来。”
苏赫巴鲁瞅着陆思琪那细胳膊细腿儿的,有些犹豫,“大少,万一我给掰折了怎么办!”
大少,您就别折腾小的了不成么!刚才您还吻她来着,这不摆明了是您的人么!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赫巴鲁向李弘偷去了求救的眼神。
李弘现在也是懵着的,跟在大少身边这么就了,从来没有见过大少吻任何一个女人,难道这是要有大少奶奶的节奏了?
可是,前几日,二少分明宣布了这是他女朋友啊!
仁慈的上帝啊!这个世界凌乱了!
&bp;&bp;&bp;&bp;“苏赫巴鲁,你没有听到吗?是她要我杀了她的!既然她都这样要求了,如果我再不同意,显得我多么的不明事理!”林诺在陆思琪身后轻轻一推,“交给你了,苏赫巴鲁,把人绑上!”
陆思琪被林诺向苏赫巴鲁的方向走了两步,她狠狠的瞪着林诺,“绑在哪里我自己去,用不着你推!哼!”
苏赫巴鲁现在非常羡慕唐信,不用来刑室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啊!虽然他在今天之前都很喜欢进刑室折腾人,但是今天怎么就成了折腾他了呢!
说实在的,李弘做了林诺的特助这么多年,林诺心里想的什么,大半他也是猜不出来的。看着林诺的表现,李弘猜测林诺对陆思琪多少是有些在意的。于是在犹豫过后决定打个圆场。
“大少,这舌头割还是不割!”
林诺抬眼看向李弘,似笑非笑,“如果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李弘什么时候也开始怜香惜玉了,这才刚看到她为难就出口解围了!
李弘一瞅林诺那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会儿多事了,急忙解释道,“属下是着急练手,如果问不出来什么属下也好把这人给拆卸了。”
“那就拆了吧!反正还有三个,少这一个也不少。不过,记得先把舌头割下来。”
林诺懒洋洋的坐回椅子上,唇上的伤口凝住了,但是唇也被血燃成了殷红的颜色,在地下室里显得妖冶异常。趁着林诺的肤色愈发的苍白,就像是隐没在暗夜中的吸血鬼终于显现出了身形似的。
“等一等!”陆思琪这会儿也顾不上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生气,急忙开口阻止,“不是时候如果我能够问出来,这次刺杀的经过还有暗处的那些计划,你就放了他吗!为什么现在要杀了他!”
“因为.。。我乐意!”他心情不爽,凭什么要让别人好过!
“那是一条命!”陆思琪也顾不得自己的委屈,有些生气的瞪着林诺。
“但是他要杀我!”
“可是,他没有杀你,还被你抓住了!”
“所以,我就得把他放了?!”林诺蹙眉。
“是..”看着林诺紧皱的眉头,陆思琪迟疑了片刻又改口道,“就算是你不放了他们,至少也不能杀了他们啊!”
“那你说我该怎样做?就这样绑着他们,然后关在这里,给吃给喝的养着?!”林诺嘲讽道,“你以为这世间只有你是好人,别人都是坏人!没有不劳而获的,得到一样东西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们要自由,要活命就必须用等价交换!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她怎么看不出来他是个商人!
李弘从陆思琪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疑惑,咳嗽的一声,解释道:“陆小姐,大少的确是个商人,是合法商人。国家要办的证件一应俱全,都齐全的。”
陆思琪把林诺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个家伙哪里像个商人,哪有商人把人绑了石头丢进海里,哪有商人家里面有这么一个刑室用来拘谨人的!哪有商人没事儿玩儿刀子玩儿人命的!
&bp;&bp;&bp;&bp;林诺大大方方的让陆思琪打量,甚至还站起来在陆思琪面前转了圈,“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陆思琪摇摇头,“还是没看出来你是个商人!”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人!”
“....。。”陆思琪低头沉默,她可以说她认为他不是人么!
“说话!”
“.....”她能怎么说!她很无语好伐!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说话!”
陆思琪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林诺说:“你强调你是商人,意思很明确,就是让这几个人用消息换命。”
林诺点点头,“还有呢!你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
“没了!”陆思琪摇摇头,低头装傻。她其实还想问,既然他是商人,他对她一再纠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可是如果这话问出口了她才是十足的傻子!
“真的没了?”
“没了!”陆思琪使劲儿摇头,睁大眼睛看着林诺,努力装无辜。
林诺也不深究,反正她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想什么都不要紧,早晚他能够知道她想的什么。
陆思琪见林诺盯着她,心道不妙,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要让他们几个等价交换性命么!如果我问出来,你是不是就放了他们!”
“是,只要他们说的值一条命,我就放了他们。”
“说话算数!”
“只是一条命而已,我是合法商人,不会做商人性命的事情。”
“那好!我去问。你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可以。”
得到林诺的承诺,陆思琪朝着绑在墙上的那四个人走过去。
李弘和苏赫巴鲁相视一眼,莫莫叹气,陆小姐真好骗!大少可以不让他们死,但是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陆小姐,你这样真的是为他们好么!
林诺的视线扫过李弘和苏赫巴鲁,两人立时挺得倍儿直跟立军姿似的。两人在心里默默吐槽,大少其实你是知道今天有人来刺杀的,是吧!只不过是借着由头折腾人吧!!
当然,这几个人的所想陆思琪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只想赶紧把面前的这四个人知道的东西问出来,然后让林诺放了他们几个。
想到这里,陆思琪朝着这四个人微微一笑,“你们好!”
那四人同时沉默,能和林大少站在一起的女人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思琪见那四人不理会她,便自顾自的看向周围,看到苏赫巴鲁刚才拿过来的东西里有绷带。于是她就给拿了出来,心想着她先帮受伤的人包扎一下,那几个人就会相信她是好人了吧!
苏赫巴鲁看到陆思琪去那绷带刚要出声阻止,就被林诺一个眼神儿给瞪回去了,老老实实的和李弘一起站墙角。
陆小姐,对不起了!是大少不让我说,你就多多包涵吧!
李弘无语抬头看着刑室的天花板,这些都是用来逼供的,那些绷带怎么可能是用来包扎伤口的!
不过,这俩人心里所想陆思琪是不会知道的。她已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拿起绷带走到那个被李弘拆了肋骨的人面前,友好的说道:“我帮你包扎伤口吧!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bp;&bp;&bp;&bp;那人警惕的看着陆思琪,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好像人还可以,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可是,刚才她还和林大少接吻过,就算是有争执,可是林大少也不是没有把他怎么样吗!对,这一定是怀柔政策!他是一定不会被迷惑的!
陆思琪用绷带小心翼翼的帮那人包扎伤口,微微低着头,长发有几缕滑下肩头,挡在脸颊旁边,柔软的发丝,莹白的肤色,有一丝沉静之中的温柔。
那人低头正好看到陆思琪的温柔的侧脸,心头微颤,也许这个女子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陆思琪在那人腰部侧面绑了个蝴蝶结,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好了!包扎完了。”第一次帮人包扎,还算是不错。绷带绑得很工整。没有错乱。
“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吧!”陆思琪尽量用自认为最温和的声音说道,“也许你觉得我不是好人,但是只有你说出了让他满意的事情,他才会放过你。虽然我也知道你一定不情愿,可是你也知道,强龙那压地头蛇,这里是他的地盘,你失策被捉到了,所以就得按照他地盘上的规矩来,这样你才会好过一点。”
“我是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了也是会死!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再说了,如果是死了,也是个烈士。说出来的话,就算是活了,也是个叛徒。
“你真的不说吗?他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说了,他就会放你走的!”
“你这是要让我做个叛徒吗!”
“我没有!”
“你这样劝说我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让我用知道的来换取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活下来我也要背负叛徒的骂名!你让我以后如何自处!”那人正说得慷慨激昂,突然面色一变,惊恐的睁大眼睛,“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刚才只给你绑上绷带了而已啊!”
“不可能,你一定做了什么手脚!”那人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向外凸起。
陆思琪害怕的后退一步,“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这个贱~人!你一定在绷带上做了什么手脚!一定的!啊——!”那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血肉,不停的在往他身体里面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陆思琪皱紧眉头,慌乱的看向李弘,“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
“他没事,他在骗你!”林诺打断李弘的话,走到陆思琪身边,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你也试过了,是他们不知好歹,你不用为他们担心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把人命当儿戏!他们不能死!”陆思琪转身紧紧拽住林诺的手,“不要杀人,你会坐牢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是姗姗的哥哥,你不可以坐牢的!”
林诺看着陆思琪的眼神愈发的深邃,“你就那么怕我坐牢?”
“你坐牢了,姗姗会伤心的!”
“只是为了姗姗?”
“是!”别的想法,她才不要让他知道!
明明讨厌他的,可是,她却还想着让他改邪归正,如果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她太矫情了!会不会被人说虚伪!
&bp;&bp;&bp;&bp;林诺深深看了陆思琪一眼,“现在很晚,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你不会杀了他们吧!”陆思琪对林诺很不放心,这个家伙的抽风是不定时的,万一等她走了又不认账的抽起风来那可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的。你不是说了吗!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收拾他们自然要用合法手段了!杀人未遂,擅闯民宅,随便一个理由我都可以把他们送到监狱里面去。还有,我既然说了不会杀人就不会动手的。”
陆思琪又盯着林诺看了好一会儿才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刑室。今晚上,她似乎多嘴了,难道是因为夜晚的原因,所以她和林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从刑室出来之后,往客房走的路上,陆思琪就在想,她明天一定要早点走!否则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诺了。
刑室的门慢慢合上,林诺看向那个被陆思琪包扎好伤口的人,随意的拿起什么东西戳了戳那人的伤口。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缠上这条绷带之后如此痛苦!”
“你什么意思!”那人猛地睁大双眼,紧紧的盯着林诺。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很想知道为什么。不如我让人给你解开绷带你自己看看吧!”说着,林诺朝着苏赫巴鲁招了招手,示意他给那人解开绷带。
苏赫巴鲁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来,解开陆思琪系好的结,然后慢慢的一圈圈的把绷带解开放在了旁边的托盘上。
绷带解开之后,那人旁边的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人的伤口处蠕动着两条白色的小蛇,细细的只有孩童的拇指粗细,长度也只有一扎长。不时的张开嘴,撕咬下那人伤口处的肉。
旁边的三人同时仰头,生怕再多看一眼会吐出来。
那人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伤口处,顿时惊惧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怪不得他会疼痛的浑身抽搐,怪不得一直都在被啃咬着。
“你这个魔鬼!”
“魔鬼?不,魔鬼只不过是我要超越的一个目标而已。”林诺悠闲的坐回椅子上,用手指着那人身上的小蛇说道,“这些蛇原本就是冰冻在绷带之中的,只不过是你的体温和血的气味唤醒了它们而已。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不肯说出来,她也不会想要劝说你,也不会好心的给你包扎,你也就不会受这被蛇啃咬的疼痛。”
把蛇冰冻在绷带之中?那人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林诺,这些方法到底是怎样想出来的!
“你这是滥用酷刑!”
“你没听她说吗!强龙难压地头蛇,就算你是条龙,那蛇在你的肚子里面,你早晚是要变成它们的食物的。”林诺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三人,“你们考虑好了没有,是要现在说出来,还是等他半死不活之后再说出来!我有的是时间,可是,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如果在我查出来之后你们再开口的话,那么就不止是放蛇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们不能说!”那人大喊道。
“呵呵!”林诺低声耻笑,“果然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啊!被人利用了还首当其冲。果然年轻人就是好用。”
&bp;&bp;&bp;&bp;“你看起来就不是年轻人了!”那人不服气的反驳,“你不过也只有二十多岁而已!”
“我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是我比你看得明白!”林诺一排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向那人的眼中满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
“等到那三人开口之后,你就明白了!”林诺懒得和那人多废话,转头看向旁边的三个人,“说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虽然有些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从同伙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
旁边的那三人同时低下头,心道不妙。
“既然你们这样,那我就随便让谁说好了!”林诺指着三人中间的那个人说道,“高正,你来说吧!好歹是这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虽然只是打了几个月,但是好歹也是比他们多活了些日子,懂得多一些。”
高正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林诺,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的眼睛可不是嘴巴,张的再大也发不出声音来。”林诺拿着鞭子,鞭子的手柄戳了戳高正的脸,“说吧!你那个着急升迁的上司,许给你多少好处,才让你配合他来演这出戏!”
高正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他,他竟然知道!
林诺嘲笑道:“我现在可是合法公民,自然有许多人乐意和我交好,我好歹是林家大少,总是有一两个人愿意给我个面子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高正决定还是装傻,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死了之后留个好名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天再听答案好了!李弘,这里交给你了,明天早餐过后我要结果。”
“知道了。”
“不要太晚,注意休息。”说完,林诺便离开了刑室。
刑室的门开了又关,最后只剩下李弘和苏赫巴鲁两人面对刑室里的五个犯人。
丘义现在不需要动手,被苏赫巴鲁拽到墙角,像栓狗似的拴在墙角,其余的四个人就像是吊在屠宰场里的猪。
李弘嘴角一抹嗜血的弧度,手中的匕首,转了个圈,划出优美的弧度,“现在,是我的时间了!先从哪一个看是呢!还一时难以选择呢!不如..。”李弘闭上眼睛,继续说道,“不如,我闭上眼睛,这把匕首插在谁的身上,就从谁开始好了。”
语毕,李弘把手中的匕首随意朝着一个方向,像是飞刀似的掷了出去。
一声闷哼过后,李弘才睁开眼睛,“还真是不巧呢!高正,飞刀竟然飞刀了你旁边这位的身上。”
钱高俊看着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匕首,愤怒的瞪着李弘,大吼道:“你杀了我吧!”
“大少说了,我们是合法公民,是不能杀人的!”李弘一脸可惜的把匕首从钱高俊的腿上拔了下来。
“你这样还是合法公民?天大的笑话!”
“如果,高正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那么你们就会知道其实你们自己才是天大的笑话!”
“你在挑拨离间!”
“不相信的话,你们问高正!这次计划他都是知道的,而且,你们不觉得进入林家老宅进得太过于轻松了吗!凡事反常必有妖,你们果然够笨的!只怕以后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bp;&bp;&bp;&bp;“你别想着挑拨离间!”高正急忙大声喊叫。
“高正,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越是没有底气的人越是喊得大声为自己壮胆!”李弘拿出手机,点开录音,“你应该认得你自己的声音吧!”
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高正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
【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万一我被抓住了怎么办!】
..。。
“这是假的,你陷害我!”高正换乱的大喊大叫。
“我陷害你?你未免把你自己看的太重了些,你这样的人值得我陷害?”李弘收起手机,然后对其余的两个人说道,“你们该看的也看到了,该听的也听到了,如果想要为不相干的人丢了性命,我也成全你们,只要是大少一句话,你们剩余的日子一定会暗无天日。”
李弘说话的声音,越说越低,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似乎在讽刺他们的不自量力。
钱高俊紧紧盯着李弘,迟疑着问他,“如果我说了,最终结果是什么。”他不是傻子,林家大少的手段他也是听说过的,他可不相信,林家大少的一句可以不死,没有其他的含义。
李弘呵呵一笑,这倒是个有点脑子的。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大少应该已经让你备好选项了吧!”
“恐怕你是这里面最聪明的一个吧!”李弘渐渐笑开,“不过,选项不是你们自己选择的,需要大少听过你们的供词之后才能做决定。”
“那好,我说!”钱高俊没有再犹豫,直接说道,“但是我不想在这里说,我要单独说。不过,你可以和丘义一起听。”
李弘扫了眼栓在墙角的丘义,而后点点头算是同意。
“苏赫巴鲁,你看着他们几个,我带这个家伙去隔壁!哦!对了,记得把那个小子肚子里的蛇用香引出来,大少答应了陆小姐不能死人的。”
“知道了。”苏赫巴鲁解开丘义拴在墙上的绳子,将绳子的一头交给了李弘,“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可不是唐信那个没用的!”说完,李弘将钱高俊和丘义带到了隔壁。
审问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有一个人主动招供,其余几个人的嘴就不难撬开了。
短短半个小时,李弘问出来了所有该知道的事情,而旁听的丘义早已经面如死灰。
李弘踹了丘义一脚,“你在这里继续悲秋伤怀吧!不过,如果你要死的话,还是明天之后吧!再怎么说,陆小姐也曾经为了你被大少丢进海里去过,就算是为了不让她伤心,你也得过来明天再死!”
说完,李弘招呼苏赫巴鲁一起走出了刑室,虽然今夜月色不错,但也不能熬夜到天亮啊!劳逸结合才是正确的。
刑室中,丘义死死盯着眼前绑吊在墙壁上的四人,愤恨的问道:“你们当真就那么想让我去死!”他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做了卧底,也没有当过谁升迁的路,可没想到的是,最希望他死的竟然不是林家,而是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人!
&bp;&bp;&bp;&bp;那几人同时低下头,无论怎样,他们都脱不了干系的,及时他们也被算计进去了,但是也不能否定将丘义设计进去的事实。
高正这时候才知道他想得多么简单,没想到学长竟然也把他也设计进去了,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竟然也被学长设计成了升职的垫脚石。不甘,屈辱,悲痛,背叛..所有负面的情绪压着他脆弱的神经。
※※※
陆思琪站在窗户旁边,看着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轻声叹了口气,回答房间里这么久了,她还是了无睡意。不知道天亮之后会面对些什么事情。
突然,她抬起手,手背用力的擦着嘴唇。猛地晃了晃头,试图将头脑里的画面全部都驱逐出去。
那个混蛋!果然时刻都是抽风的主儿!
房间的隔壁。
林姗姗这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在陆思琪回来之前,她其实是一直都没有睡下的。
当她看到林诺和陆思琪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觉察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她也遵循了心里的声音,果断转身离开,将陆思琪一个人留下。可是,她心里总归是不放心的,所以便一直等在房间里,想着如果天亮之前陆思琪还没有回来,她就去找林诺要人。不过,陆思琪在天亮之前回来了,出了脸色有些不好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事。她也就装作不知道,躺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林姗姗已经想好了明天要解释为什么不回去找她的借口。
明天她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改把陆思琪摆在什么位置上。
※※※
林诺慢慢的走在廊下,每一步踏亮一盏灯,踏过之后,身后依旧是无尽的黑暗。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觉得这条长廊是走不到头的,小时候是因为自己的步子太小,而现在,个子长高了,腿长了,可也还是觉得这条长廊太长,总有种自己也许就这样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天边渐渐亮起,廊下的灯光也没有在夜色中那样明亮。林诺本就了无睡意,索性也就坐在廊下,静静的等待着天明。
※※※
林朗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出书房,上了楼顶,坐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懒懒的望着天边的启明星。
又是一天。
双手枕在脑后,新的一天开始了,是不是他可以继续期待下去呢?
书房里,未关机的电脑,还闪着幽光。
【10年09月13日
我期待明天领军训服装的日子,距离车祸一年时间之后的重新开始。】
※※※
太阳穿透云层照射出第一道阳光,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个开始。
林管家向来起得很早,准时五点起床,打完一套太极拳之后正好去厨房看看早餐准备的如何。
经过廊下,看到了靠着柱子闭目养神的林诺。
“少爷,早安!”看样子是一夜没睡,这又是怎么了?
林诺睁开眼睛,虽然一夜未睡,但是眼睛却格外清明。他看向林管家,微微勾唇,“早啊!林爷爷!”
“少爷,回房间稍作休息,距离早餐还有些时间。”都这么大了,可是在他眼里到底还是个孩子。
“好。”
&bp;&bp;&bp;&bp;“少爷,听说三小姐昨天带了以为朋友过来,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好去厨房吩咐一声。女客人的园子,我不适合过去询问。”
“估计没有忌口的。”她看起来生命力挺顽强的,就算是有忌口的应该也吃不出什么事情来。
“那我就去准备了。”林管家点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走过长廊的转角,林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三小姐第一次带来女客人,少爷就同意让人住在老宅里,估计少爷也是认识那个女客人的。
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等早餐的时候他仔细观察一下,然后悄悄的查一查,少爷也不小了,该是考虑婚姻大事的时候了。别墅里的那位夫人定然不会为少爷找好人家的女儿,还不如他这个老骨头去帮着把把关,总不能让少爷吃了亏。
当然,林管家想的这些,林诺是不会知道的。此时,林诺正和走到长廊这里的陆思琪撞了个正着。
陆思琪揉着撞红了的额头,一脸纠结。为啥这么早就撞到了他的身上,明明今天早上百度了一下黄历啊!
度娘在手机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陆思琪小盆友,你难道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了么!在人家的地盘上翻黄历,你以为行得通么!
林诺挑眉,调侃道:“你跑这么快就是为了撞到我吧!不过,很显然,你成功了!你撞到我身上,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了!”
“鬼才为了引起你注意呢!我巴不得看不到你!”刚才还看到姗姗来着,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没影儿了?
“你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难道是为了找机会刺杀我!”林诺故意问道。
“你有被害妄想症么!我撞完了你头还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有本事刺杀你!”
“哦!那我明白了,你这是为了把你自己撞傻了!”林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这是打算把自己撞傻了,然后让我赔偿你!说吧!你想要多少,不用你这么费力的撞傻了,钱,我还是有一些的,只要数额合理,我不介意给你开张支票。”
“你听不懂人话么!我都说了不是了,你还乱猜什么!”陆思琪再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抓狂。
林诺突然捏住陆思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用低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道:“莫非..你是还怀念昨晚的那个吻,所以,一大早着急的跑到这里来个偶遇,然后..”
话还没有说完,林诺蜻蜓点水的在陆思琪唇上轻轻一吻,随即又接着说道,“然后,来这样一个早安吻呢!”
扑通,扑通..
陆思琪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急忙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林诺。
天!这个混蛋怎么开始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开始抽风了!
“小东西,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回礼吗!”现在的这个吻是草莓味的,还不错。
陆思琪捂着嘴巴使劲儿摇头,“什么都没有!”因为捂着嘴,声音闷闷的,有些不清楚。
“你说什么?”虽然听不大清楚,但是林诺还是能听明白的,不过,他就是想逗逗她。
&bp;&bp;&bp;&bp;陆思琪一时来气,瞪着林诺大声吼道:“我说,什么都没..。唔!”
呼吸交缠,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陆思琪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忘了思考,只是本能的用力捶打着林诺。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还没有疯够吗!
一吻结束,林诺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陆思琪,邪肆一笑,“回礼我收到了,很甜!”说着还故意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打疼了吧!下次记得不要动手,一吻结束我自然会放开你的。”
“你混蛋!”陆思琪使劲儿的擦着嘴唇,愤怒的瞪着林诺。
“恩,我听到了,你不用喊得那么大声!”林诺抬起手,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就好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兽。视线却落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去,“小东西,你要乖一点。去餐厅的路还记得吧!这时候早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你过去看看,如果有想吃的告诉林管家,他会让厨房做给你的。”
“不要转移话题!”陆思琪依旧气鼓鼓的。
“那你不想知道昨晚的那几个人的死活了!”
“你!”陆思琪狠狠的指着林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她才不是听了他的话才走呢!她似的担心那几个人的死活!
林诺没有转身,只是直着向前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才缓缓开口,“看够了没有!”
林姗姗放下捂住嘴的手,低着头慢慢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弱弱的喊了声,“大哥。”
林诺看着这个只到他肩膀处的妹妹,陆思琪刚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发现林姗姗了,只不过,这丫头还真沉得住气,竟然躲着不出来了。
“热闹好看吗!”
林姗姗点点头,而后又急忙摇头,“不好看!”
林诺挑眉,“不好看?”
林姗姗又急忙改口道:“好看!”
林诺又凉凉的开口,“好看?”
“不..。额..”林姗姗突然很委屈的抬头看向林诺,“大哥,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嗯?”
林姗姗缩了缩肩膀,瘪瘪嘴,“你请随意。”
果然是大哥啊!好强的威压。林姗姗在心底默默忧桑,即使是大哥在最狼狈的时候,她也从来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你老实一些,不要给金姨添麻烦!”林诺轻轻拍了拍林姗姗的肩膀,“好了,你去餐厅找她去吧!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知道了。”林姗姗点点头,跑去了餐厅。
林诺没有回头去看林姗姗,径自继续走着,脚步没来由的加快了些。他需要快点整理梳洗完毕,早餐过后还有一出好戏。
当林诺走进餐厅的时候,林姗姗和陆思琪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点了。
林管家做事向来妥当,因为不确定陆思琪的喜好,所以早餐做了中餐和西餐。
林姗姗自顾自的中西合并,喝着红豆粥,吃着果酱面包,一点都没有千金小姐该有的吃相。
陆思琪则是慢慢的喝着眼前的豆浆,一小口一小口的,偶尔唇上沾上一滴,便用舌尖快速的舔掉,倒是像只猫儿。
听见脚步的声响,林姗姗和陆思琪同时抬头看向门口,都是呆呆的表情。看着这俩人有点傻呵呵的样子,林诺不禁想到,怪不得这俩人关系这么好,原来是同类。
&bp;&bp;&bp;&bp;“不用看我,你们慢慢吃。”林诺洗过手后,做到主位。他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今天的早餐也是因为她们俩才准备的。
陆思琪听见林诺的话,立刻就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豆浆。
林姗姗则是讨好的问林诺,“大哥,你是喝牛奶还是豆浆?”
林诺扫了眼陆思琪手上的豆浆,答道:“豆浆吧!”似乎今天的豆浆看起来还可以。
陆思琪就咕咚咕咚把自己杯子里的豆浆喝完了,然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林姗姗唤来女佣倒豆浆的手僵住,心里不由得佩服陆思琪,好勇气!她家大哥刚说完要喝豆浆陆思琪就说吃饱了,说这不是挑衅谁信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还有,今早上廊下的那个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想知道啊!好像知道啊!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问!
心里面多了个咬手绢儿的小人儿,林姗姗强忍住好奇,忍得都快挠墙了。果然偷看神马的最糟心了!
林诺抬眼看着陆思琪,“来我这里做客,如果没吃饱,传出去会让别人说我苛待客人的。”
“你进来之前我已经吃了很多了。”陆思琪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去花园走走。”再继续呆在这里,她会把杯子丢到林诺脸上去的!
她喝豆浆,他也要喝豆浆么!他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她是想让她再回想一遍方才在廊下发生的事情吧!一定是的!果然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可偏偏姗姗在这里,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如果被姗姗知道了,她在和林朗试着交往的同时和林诺纠缠不清,姗姗会怎样看她!她不想失去姗姗这个朋友!
想到这里,陆思琪再一次狠狠的瞪了林诺一眼,然后很迅速的走出了餐厅。
站在不远处仔细观察的林管家,顿时目光炯炯,他看到了什么!哦!天啊!陆小姐居然可以用那样的语气和少爷说话,居然还瞪了少爷一眼。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情,绝对的!难道说,最后的那个眼神是闹脾气的小埋怨?林管家虽然有些古板,但是他也是知道现在年轻人流行自由恋爱的。如果少爷喜欢陆小姐,他也是乐得其成的。
事实证明,脑补的力量是伟大的!惊人的!短短几分钟,林管家已经想到了小小少爷以后的教育问题。他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出了餐厅,从现在开始他需要多多注意陆小姐的品行。
餐厅里,林姗姗有些食不下咽,她偷瞄一眼林诺慢条斯理喝豆浆的样子,试图努力从他的没有表情的表情里看出些的端倪,但是她很快放弃了。她果然道行还不够高深,无法揣测出林诺的心思。
林诺在林姗姗探寻的目光中喝完了豆浆,然后,抬手指了指林姗姗手里的半块面包说道,“不能浪费粮食。”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餐厅里就剩下林姗姗一个人看着半块面包一脸郁闷,这是在变相告诉她,他要出去找人,不许她跟过去么!
林姗姗使劲儿咬了一大口面包,化憋屈为食欲。
大哥一点都不可爱!!
&bp;&bp;&bp;&bp;林诺走进花园的时候,陆思琪背对着他蹲在一道花墙旁边,她并没有去看花墙上的话,而是低着头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戳着一棵植物的叶子。
林管家站在陆思琪身旁,半弯着腰,笑眯眯的讲解着什么。
林诺远远的看着那两个身影,说不出的感觉,看起来总觉得像是真的爷爷和孙女似的。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懒懒的靠着廊下的柱子,沉默的看着。
林管家在林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发觉了,但是林诺没有走过来,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陆思琪是压根儿就没有发现林诺,她正兴致勃勃的用手指戳含羞草的叶子,笑起来脸颊上的两个酒窝很树可爱。
“我是第一次看到含羞草呢!原来它的叶子是这样子卷起来的啊!如果您不说,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草呢!”
“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我亲自看着种过来的,是不会有杂草的!”小丫头看起来没那么多坏心眼儿,这一点先给五分吧!
“那旁边的这个草是什么!”陆思琪兴致正浓,乐呵呵的继续询问。
“这个是..”
突然一道残影闪过,陆思琪惊呼一声被什么扑到在地,呼哧呼哧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这才看清楚扑倒她的居然是一条哈士奇!
哈士奇的两只爪子摁在陆思琪的肩膀上,鼻子在陆思琪身上嗅来嗅去,不时的还舔她下巴一下。
陆思琪的脸立时就黑了!欲哭无泪啊!谁来告诉我,这条哈士奇是怎么回事!她这一大早上的刚被个混蛋给占了便宜,现在又被一条哈士奇给扑倒了!人生太特么的抓狂了!!
唐信脸不红气不喘的跑过来,很无辜的摊开手,解释道:“我也没办法!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林诺这才走过来,一边走着一边把手放在嘴唇上吹了声口哨。
哈士奇立刻丢掉陆思琪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了林诺身边,围着他转得那叫一个欢实。
林诺揉了揉哈士奇的头顶,摸了摸狗耳朵,问唐信:“体检上怎么说。”
唐信走到林诺身边,瞅着哈士奇撇了撇嘴,“体检的结果是,HPPY怀上了,那你可以准备准备当爷爷了!”
花园中的所有人:“..。。”
林诺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拍了拍唐信的肩,“很好,我们来挑个时间商量一下,你对HPPY的迎娶问题吧!”
唐信立时跳开,“大少!养狗的是李弘,你应该问问他吧!”
不远处,李弘走过来,先是对林诺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唐信,“上个月是你在照顾狗。”
林诺将哈士奇交给唐信,和李弘一起走到陆思琪跟前,视线在陆思琪身上扫了一遍,嫌弃的递给陆思琪一条手帕,“李弘会在这里等着你,你回去整理一下再过来。”
陆思琪拍开林诺递过来的手帕,有些狼狈的站起来,“我要走了,今天学校发军训服装!”她才没有时间陪着他抽风呢!她敢肯定,她被哈士奇扑到绝对和林诺有关系!!
&bp;&bp;&bp;&bp;林诺压根儿就没有听陆思琪说的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说了几个字,“昨天晚上..”
陆思琪恨恨一跺脚,气呼呼的转身往回走,她得去啊!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结束呢!万一那几个人死了怎么办!
这一次没有进刑室,等陆思琪换完衣服回来之后,李弘直接把她带去了偏厅,昨天捉到的那四个人不在场,倒是丘义被绑着跪在地上。
陆思琪赶忙多看了几眼,见丘义身上没有多少伤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丘义看见陆思琪进了,心里很着急,可是却没办法和她说话,他很明白,他是没有权利和她说话的。
林诺依旧是坐在主位,这次唐信也在,苏赫巴鲁倒是没来。李弘带着陆思琪走进来之后,便和唐信一左一右坐在林诺的下首。
陆思琪看着左右两边的位置,倒是没有坐下,直接问林诺,“昨天他们都说出来了?”
“都说出来了,所以把你叫过来一起听听。”林诺毫不避讳,虽然这些东西算是秘密,但到他这里也就不算是秘密了。
“那就赶紧的吧!”陆思琪在最后放找了个椅子坐下,“听完了我还得赶紧回学校去。”
唐信接到林诺的眼神,很快点开录音。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配合高正,丘义逃不出来正好,如果逃出来了,我们就配合高正把丘义杀了。
——这一次难得的升职机会,只要找到了林诺的把柄,就能把林家一半的权利捏在手里头,D市暗处的那些势力就能够被大面积清除,到时候也算是也算是一个政绩。
——我负责看着三个,如果被捉,为了防止万一,可以秘密处理掉。
...。
录音里分别录制了四个人的声音。每一个人说出来的都是对方不知道的秘密。可是,每一个秘密都显露着人的私心。
所谓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便是如此吗!陆思琪抬起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林诺,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个混蛋的家伙,也会被人算计进去,如果不是他发现得及时,那么他就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到底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从古至今界限愈发的模糊,渐渐衍生出了灰色地带。而这些灰色地带,便是由像丘义这样人的尸骨所堆砌而成的吧!
陆思琪又想起了一年前当她看到哥哥的骨灰的时候,大姨夫只捧着骨灰回来,说是哥哥车祸死了,开车的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最后的事情是拿了钱之后的不了了之。忧伤从心底蔓延开来,紧紧的扼住了呼吸。陆思琪觉得她自己再一次变成了脱离了水的鱼,无法呼吸,也没有办法回到水里面。难道最后也只能认命的让自己干涸而死么!
“这些录音我听完了,我要回学校了。”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小人物总是有小人物的身不由己。因为没有办法找到那个撞了哥哥的被称作大人物的家伙,所以她也只能看着另一张相似的面孔缅怀。
“你不担心他的死活了?上一次见到的时候你可是还要拼了命的救他!怎么,现在倒是避之而唯恐不及了!”林诺开口阻拦道。
&bp;&bp;&bp;&bp;“他的死活不是早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吗!”陆思琪重重谈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林诺,眼中是看不懂的情绪。
就好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死不掉,却又活不了。
林诺眯了眯眼睛,眼中暗暗掀起风暴,这样的陆思琪让他觉得陌生,陌生到他看不明了。
“呵呵!你终于看明白了?看清楚了你自己的位置!”
“是啊!看清楚了,所以我乖乖的退回到该站的位置上,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大一新生。林先生,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林诺沉默的看着陆思琪,微微蹙眉,这样的陆思琪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陆思琪,心里面似乎有个声音在说,不对,这样的陆思琪是他不想看到的,她不该是这个样子,她应该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你走吧!”或许是自己逼得有些紧了,这样的小东西,还是慢慢玩比较好,逼得紧了反而没了乐趣。
“谢谢!”陆思琪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就好像身后是一个万丈深渊,她迫不及待的逃开。
穿过长廊,跑到客厅,林姗姗正在和严浩说话。陆思琪站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慢慢走进了客厅。
严浩面朝着门口,见陆思琪走进来便微微点了下头,“你好。”
陆思琪微微一笑,“你好。”每次见面,严浩都非常客气。
不过换句话说,客气也算是明显的疏远。
林姗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思琪面前,牵起陆思琪的手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吃过早餐就去找你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林管家说你很快回来,我便也就在这里等你了。哦!对了,昨天晚上我走到半路接了个电话,见你没有跟上来,我便让林义去寻你了,你怎么没有跟着林义一起回来!”
林姗姗把昨晚的问题巧妙的推到了林义身上,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陆思琪一听“昨天晚上”立时脑袋里的弦就紧绷了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林姗姗话里的漏洞,只想着林姗姗再也不要提才好。
“我昨晚有点事,就晚了一些回去。”
“哦!那就好。”正好林姗姗也不想多提,这样也就一带而过了。
两人只向林管家告别之后就直接走了,没有等林诺出现。林姗姗是有林诺的吩咐,陆思琪是压根儿就不想再见到林诺。
因为林姗姗的车子在昨天撞坏了,所以,严浩开来的是新车,依旧是捷豹的标志。
车子快到了学校,陆思琪才想起来被烫伤的马思思和何月娇,于是问林姗姗,“昨天被烫的那两个同学怎么样了?”
“当然是换完了药就会学校了,我可没有必要给她们提供病房。”说着林姗姗握住陆思琪的手,从左手看到右手,“不过,话说回来,思琪啊!你昨天烫的是那只手来着,我怎么找不到水泡了!”
陆思琪这才记起自己也是被烫了的,急忙把两只手举到眼前,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两遍,愣是一个水泡都没有找到。
“姗姗,水泡没有了诶!”太神奇了!
“果然还是吕丹的药好用!真不愧是世代行医的!”林姗姗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又把陆思琪的手仔细看了一便,这才赞叹了一句。
&bp;&bp;&bp;&bp;“如果没有她的药膏,我手上的烫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跟别说现在一点疤痕都没有!”昨晚上那么多事情,她一点没有注意到手上的烫伤,没想到只一晚上的时间就好了!
“不过,那几个贱~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林姗姗把玩着陆思琪白嫩嫩的手指,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
“她们可是不相信吕丹的医术,到了医院之后就清理了药膏,然后抹上了那些医生开的处方,据说是有贵有好用的药膏。”林姗姗耻笑道,“她们还当真以为贵的就一定是好东西,那些药膏说好听了是中西药结合,实际上里面有许多激素类药物,好得快是好得快,不过恢复出来的效果那可就不一定了。”
“那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陆思琪虽然也有些不忍心,但是这些后果都是她们自己选择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不过每一个选择所得来的结果都是不一样的。既然选择了,就需要接受最后得到的结果。对于别人的生活,她只需要旁观就好。
“是啊!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了!”林姗姗看着陆思琪,想起她在老宅看到的,不由得心想,可是思琪啊!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非校内的车子是不允许行驶进校园内部的。严浩只得把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三人下了车就直接去了教室,她们回来的时间还不算晚,估计这时候军训服还没发。
林朗今天来学校来得格外的早,按照着便利贴里写着的教室里的位置坐下,然后盯着教室的门口等待着陆思琪的到来。桌子上还放着爱心早餐,他要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陆思琪面前。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他却始终没有见到陆思琪。虽然着急,却还是忍耐着没有给林姗姗打电话,以为他特意百度了一下,度娘说,女孩子出门是有很多准备工作的,作为一个合格的未来男朋友,女朋友就算是迟到一整天时间他也必须耐心等待的。
所以为了彰显自己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林朗只能忍耐再忍耐。于是乎,一直到陆思琪走进教室之前,林朗周身都围绕着压死人的低气压。
林姗姗先一步走进教室,随后是陆思琪,再然后是严浩。
在陆思琪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林朗突然觉得心情瞬间晴朗了,一切都开始美好了。
他站起来朝着陆思琪用力的摆手,“思琪,这里!”
陆思琪循着声音看过去,微微一笑,“我这就过去。”
林姗姗一脸明媚的忧桑,靠在严浩手臂上,那个笑得一脸白痴的竟然是林朗,他那个酷酷的二哥!
“严浩,你把他拖出去吧!忒丢人了!”
“三小姐,原谅二少吧!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你看他那个样子怎么回事智商为零,分明已经是负数了!”林姗姗扶额,她不要过去了。她要和严浩坐得远远的,从现在开始不认识他!
“三小姐,二少现在能有智商已经不错了!”
林姗姗:“..。”严浩,你其实是和二哥一伙的吧!是吧!
&bp;&bp;&bp;&bp;虽然林姗姗一再强调不要和陆思琪和林朗坐在一起,但最后还是坐在了陆思琪的旁边,因为她实在好奇,林朗和陆思琪会说些什么。
因为有陆思琪的存在,林朗把林姗姗忽略了个彻底。陆思琪刚坐下,林朗就把早餐推到了陆思琪面前,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思琪,吃早餐!”
陆思琪看着眼前亮晃晃的笑容,真心觉得好亮眼。心中庆幸,还好早上只喝了一杯豆浆,要不然还真吃不下他准备的早餐。
“谢谢!”
“不客气,是我应该的!”林朗顺势说道,“不如以后我们每顿饭都一起吃好不好。”
陆思琪咬着爱心油条腮帮鼓鼓的,大眼睛眨阿眨。以后都一起吃饭么!她只不过是吃了他一顿早餐,他怎么就能立刻联想到以后都一起吃饭呢!
“怎么,不行么!”林朗委屈的看着陆思琪,一副她不答应他就会立刻心碎而死的表情。
“让我。。”
“思琪啊!你一定不要同意啊!如果你和他一起吃饭了,你就没有自由了!”没等陆思琪说完,林姗姗会插嘴打断陆思琪的话。
“你给我闭了!我好歹是你二哥!你多个二嫂疼着你难道不好?!!”
“二哥,思琪好歹和我住在一个寝室里,虽不同床,但是同房。你确定你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么!”
林姗姗傲娇的扬着小下巴,眼神中威胁意味十足。哈哈!如果不想让我在思琪面前说你的坏话,你就继续用这样的态度吧!
“。。姗姗!我的好妹妹,你就帮帮你二哥我吧!”为了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忍了!
陆思琪无奈扶额,这两个人就这样在她面前讨论得肆无忌惮,这样好么!她才能最终决定自己的事情的好伐!
“大家静一静!”白川不知何时站在讲台上,“同学们,现在轮到我们班级领军训的服装和用品了,你们一定要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如果因为秩序问题而发生漏领丢失的问题,我是一概不管的!还有就是,军训服装和用品丢失了的同学是无法参加军训的,这一届开始军训情况算入学分,而且因为没有军训而失去的学分是无法在后期补上的,所以,各位同学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出差错!好了,现在开始跟我去领校服。”
林姗姗和林朗的斗嘴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几人走在最后面去领东西。
林朗跟在陆思琪旁边亦步亦趋,一边走一边仔细的看着陆思琪,就好像要把陆思琪印到眼睛里。他记忆受损,每一天看到陆思琪都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如果能把她印在眼睛里就好了,这样他看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她。
林姗姗自觉走在林朗和陆思琪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几人都出了教学楼之后,张佳佳才慢慢的从教学楼走了出来,军训用品啊!真的是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她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不过马思思和何月娇的烫伤属于是特殊原因,所以不用参加军训依然有学分。这件事还真的很让人不爽呢!
&bp;&bp;&bp;&bp;军训用品发放是在学生会,因为白川的提醒,一个个的排队领东西都很有秩序,很快东西也就都发放完毕了。
一人两套军训服装,长短袖都有,一双军靴。一个军用背包,里面毛巾,牙刷,牙膏都有,甚至连吃饭用的碗和筷子都有。一人一套床单被褥,竟然也是军绿色的。不得不说,这次军训弄得还真是有模有样。
严浩几乎把林姗姗所有的东西都被在了身上,只留下一些轻巧的让林姗姗拿在手里做做样子。
林朗有样学样,可是毕竟没有严浩那本事,最后还是和陆思琪一人拿着一套东西往回走。心里很郁闷,他还想着好好表现呢!可是最后没有什么好表现!
陆思琪倒是笑眯眯的心情很好。没想到这个林朗还挺有意思的!虽然比起哥哥的稳重差了好多,但是人各有异,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两个人,长得像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一样呢!
因为发东西的缘故,为了方便搬东西,今天女生宿舍在下午六点之前不限制男生进入。所以,严浩和林朗便拿着东西直接进了宿舍,上到了六楼。
严浩虽然一直跟在林姗姗身边做保镖,不声不响的,但是在学校里的身份是旁边生,六楼的女生几乎都是和林姗姗一个系的,也就是说大都见过严浩。虽然严浩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但是也挡不住那些女生对严浩的好奇。要知道,这个年代冰山美男还是很流行的。很恰好的严浩就属于冰山美男这一类,虽然不是十足的美男吧!但是在一片手无缚鸡之力的筷子男的人堆儿里那也是相当于光芒四射的太阳一般的存在。
林朗自从和陆思琪认识之后,就一直心情都很好。原本的阳光气质也就会来了。和严浩并肩走在陆思琪和林姗姗的身后,一个冷然一个阳光,更是无数女生芳心暗许。林朗只觉得后背要被那些热忱的视线烧出窟窿来!
好不容易进了606寝室,林朗放下东西就立刻把门给锁上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我第一次觉得,女生宿舍好可怕!”本来还以为女生宿舍都是女生那得多么的春光无限好了。只是想不到怎么有一种掉进狼窝里的感觉!这不科学!
严浩在旁边给林姗姗收拾东西,一脸淡定的表情,心里却不置可否。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女汉子的表现?
“哎呦~!可笑死我了!我家二哥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林姗姗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不就是多看你几眼么!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那天在休息室,我和思琪看到了你o着上身,也没见你有今天这么大的反应啊!”
“姗姗!”陆思琪不要意思的叫了林姗姗一声,想着提醒她闭嘴,顺便倒了水给几个热喝。
“那能一样吗!”林朗接过陆思琪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后才又说道,“自家人看了也就看了,我怎么再让别人看了去!”
“自家人?我说二哥,我和你是自家人我是知道的,可是你和思琪什么时候成的自家人我怎么就不知道呢!”林姗姗拿开林朗手上的水杯,笑眯眯的把两只手臂撑在桌子上,隔着桌子和林朗对视。
&bp;&bp;&bp;&bp;“就在你带着思琪在休息室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一家人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林朗说话的时候故意看着陆思琪。
陆思琪有些心虚的转过身,装着收拾东西的样子不去理会林朗。
林朗不在乎的继续说道,“反正我是认定了,躲也没用的!”
陆思琪动作一顿,连耳朵尖儿都是红的。他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林姗姗笑着走到陆思琪旁边,低着头瞅着陆思琪红彤彤的脸颊,小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道:“哎呦~!这小脸儿红的。啧啧!真好看!”
陆思琪横了林姗姗一眼,“别闹!”
“好啦!不闹你就是了!”林姗姗瞅着发下来的军训服,还有被罩床单什么皱着眉头托着下巴想了想,这些刚发下来的东西不能直接用,需要先洗一洗,于是她便和陆思琪商量着把东西拿回家洗了之后明天拿过来再用。
陆思琪不反对,只是严浩想了一下,对林姗姗说道:“三小姐,今天下午就要去两点军训的地方,晚上拿回家去洗是不行了,不如现在送回去,尽量在两点之前送回来。”
“那好吧!你去办好了!”语毕,林姗姗和陆思琪便把需要洗的装进袋子交给了严浩,由严浩拿会去交给女佣浣洗。
林姗姗有轻微的心理洁癖,只要是自己的东西,是不允许被不认识的人触碰的,所以,为了避免剩下的杯子还有包裹什么的和别人的放在一起被不小心碰到,所以,林姗姗决定把东西先用袋子装好放进林朗的车子里。因为林朗的情况特殊,所以是允许开着车去军训的地方的。
要搬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加上严浩和林朗的东西一共是四套,严浩回去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搬东西,所以,这次搬东西是三个人一起下楼的。
三人把东西抱在怀里,一起出了寝室。林朗为了显示绅士风度拿得最多,所以走在最后。关寝室的门的时候,犹豫手里的东西多,便用脚带了一下,以为锁上了,却不知道门没有关严,只是虚虚的合着。
张佳佳躲在602寝室的门口,等着三人下了楼,才探出头朝着左右看了看,见走廊里没有人,便走到606的门口,试着推了推门,没想到竟然推开了。她慌忙看了看四周,她顿时觉得连老天都帮着她,这时候走廊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似乎都在寝室里整理东西。于是她便急忙进了606寝室。
军训用品大多都被搬了下去,不过三个人搬四个人的东西,总是要得留下一些的。陆思琪的军用背包留在了床上,还有几个毛巾牙刷什么的东西。
东西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贸贸然拿出去了没准儿就会被发现。所以,张佳佳不会铤而走险。
当一样东西不能拿走又不想被被人得到的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毁掉。于是,张佳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毁坏。
她从在寝室里找到了剪子还有墨水,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将军用背包用墨水染了,然后在背包的底部用剪子剪了很多个小洞,同时剪开了几道口子。
&bp;&bp;&bp;&bp;背包里发的毛巾也被剪成了几块,牙刷是个小东西,张佳佳索性就把牙刷拿在了手里,临出门的时候拿走了,用纸包上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些之后,张佳佳便出了606寝室并且把门锁上了。这些东西都坏了,看她还怎么参加军训!
张佳佳回到602之后就坐在寝室的窗户旁边往下望,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陆思琪看到那些东西变成那个样子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马思思和何月娇因为烫伤的原因在寝室里面休息,军训需要的东西因为是一早算进学费里面交给学校了的,所以,军训的这些东西她们两个也是有份儿的。虽然不能参加军训,但是还是可以跟过去旁观的。因此军训服装和用品是学生会单独派人送到寝室里去的。
何月娇见张佳佳一直盯着楼下看,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是瞅谁呢!东西领回来了你也不收拾,吃过午饭就要坐车去军训的地方了,你也不着急!”
“是啊!佳佳!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吧!”马思思说道。
“我知道!”张佳佳转头看了眼马思思和何月娇的东西,“不过,学生会那些人还挺会办事的,东西不但送过来了,还是提前给你整理好了。我说思思,要不咱们申请学生会吧!”
似乎学生会是个不错的地方,反正大学的时候要申请社团,学生会也是可以申请的,在学校这种地方,学生会在某种定义上比较学校的权利中心,如果进了学生会,很多事情或许更容易办到一些。
“学生会?我还没想过呢!”马思思还真没想过这些事情,东西送来的时候她只想着学生会的人都挺好,却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对哦!佳佳,你想得还挺周到的。”何月娇很赞同的看向张佳佳,果然宿舍里几个人还是张佳佳比较聪明。她都还没有想到呢!
说话间,张佳佳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林姗姗和陆思琪已经进了宿舍,因为楼上的东西不多了,林朗便留在了车旁边没有跟过来。
林姗姗和陆思琪有说有笑的进了寝室,谁都而又注意到寝室里的问题。
陆思琪吸了吸鼻子,“姗姗,你闻闻,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林姗姗伸着脖子四处闻了闻,“是不是墨水的味道?这不是我的那瓶墨水么!”她和陆思琪循着味道找过去,竟然找到了一个空了的墨水瓶。
林姗姗一直有练了练字的习惯,在家里经常练的是毛笔字,在学校里没有那个条件,也就改成了练钢笔字。墨水是刚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是锁着的,为什么墨水瓶是空的呢!瓶里的墨水又到哪里去了?
陆思琪突然走到门口处去看门,“姗姗,刚才是你用钥匙开门,咱俩才进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林姗姗走过去,瞅了瞅门锁。难道这宿舍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会撬锁的?
可是撬锁不是一般都为了偷东西吗?房间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贼来这里偷什么!
&bp;&bp;&bp;&bp;“姗姗,你快看看,你有没有丢东西!”陆思琪突然转过头对林姗姗说,“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是你,会不会是有人进来要偷你的东西,结果一时着急,翻东西的时候碰洒了墨水!”
“咱们来都检查一下吧!看看少没少东西。我听说有些人不只偷值钱的东西,还会偷内衣什么的。”
“不是吧!偷内衣什么的不是男的才会这样做么!”
“有的女生也会啦!你知道么,我听我的一个女佣说,她家小妹上学的学校里,就有一个女孩子什么都偷,就连七度空间都偷呢!”
“哎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思琪和林姗姗一边说话一边查看自己的东西,林姗姗看着自己的东西没有什么事,就转头去看陆思琪,却见陆思琪拿出针线包开始穿针引线。
“思琪,你要干什么?”
“我得缝背包。”陆思琪把针线盒放到一边,把迷彩背包放在腿上。
“缝背包?”林姗姗这才看到背包底下居然被剪开了好几道口子,而且还有几个洞,很明显是人为的!
“天啊!思琪,都这样了,你还能这么淡定的拿出针线来!”不会是抽刺激了吧!
“呵呵!姗姗,不用那么吃惊。”陆思琪又拿起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几块东西让林姗姗看,“你看,连毛巾都被剪成一块块的了,背包没有被剪成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不生气啊!”林姗姗瞅着被墨水染黑的毛巾碎块,“亲,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给扔掉!”
“等缝完了背包,我还得把这几块缝起来啊!”陆思琪一边回答一边开始缝背包。
“亲!你也忒淡定了吧!”林姗姗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陆思琪,“你怎么可以这样淡定!你就不生气,就不想知道是谁干的!”
“我当然想知道是谁干的了!可是离两点就还有四个小时了,我必须要把事情选好先后顺序啊!而现在缝背包显然是必须排在最前面的。”
“不要缝了,我们去买一个新的!”只要有钱,买个一模一样的根本就不是难事!
“不用买新的,我就用这个。”陆思琪仔仔细细的缝着被剪开的口子。针脚缝得很密,一针一针缝得很仔细。
“可是,你不觉得很憋屈吗!”林姗姗嘟着嘴,如果是她的背包被弄成了这样,在找不到犯人的情况下,她一定把全宿舍女生的背包都弄成这样的!
“当然觉得啊!”这很明显的是针对她的,就算是很委屈,就算是心情很不好,她也不能让那个剪了她背包的人看到她难过的表情,这样岂不是让那个人更得意!
这笔账她先记着,等找到了人,她一定好好收拾那人,现在就先让那个人先得意一阵子吧!
“可是这样子缝起来能结实吗?这里还是背包的底部,承重的位置,万一东西装多了崩线怎么办!”
“没关系,我有办法!”陆思琪笑得很自信。她从箱子里找出来一条牛仔裤,“你看,我就用这个。”
陆思琪经常把穿坏了的衣服和裤子留起来,有的做成垫子放在凳子上,有的可以用来作别的,就像是现在,她把这条不能穿的牛仔裤在背包的底部比了比,然后在裤腿上剪下了一块大小正好的布。
&bp;&bp;&bp;&bp;林姗姗仔细盯着陆思琪的动作,捏着剪下来的布块的一角,“思琪,你这是要做一个新的背包底儿!”
“不是做一个新的背包底儿。”陆思琪耐心解释道,“背包底不的口子太多了,虽然已经缝上了,可是如果放东西多了的话,兴许就缝好的线会崩开,所以我就剪下一块布缝在背包里面,牛仔裤的布料一般都不叫解释,缝在背包里面做第二层背包底正合适。”
林姗姗看着陆思琪动作熟练的用针线把布料放在了背包底的内部,不禁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嘴巴还笨一些,不会讨好父亲,虽然自己的是林家少有的女孩但也不是很得宠,孙雅欣作为名正言顺的林家太太经常为难她和母亲,她还可以穿新衣服,可是母亲就不一样了,每次孙雅欣给母亲的衣服都是开了线的旧衣服,她很生气,母亲却很平静,一边缝补一边说安慰她的话。
就好像现在,她气得都快要炸了,可是陆思琪却没有很生气,只是很平静的缝补背包。
林姗姗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认识陆思琪,她只认识了一个表面的陆思琪。于是,她也渐渐平复了心情,坐在陆思琪对面,安静的看着陆思琪缝补完了背包,然后又把剪成一块块的毛巾又缝了起来,上面还有撒的到处都是的墨水,白色的毛巾染成了黑色。
“思琪,这个毛巾根本就不能用了,你还要把它收起来?”
“是啊!都缝好了当然要收起来了!”陆思琪把缝好了的毛巾叠成了豆腐块儿的形状,“怎么样,整齐吧!其实我还是挺庆幸的,幸好你有先见之明让严浩把东西都带回去洗了,要不然肯定连发的服装都能被弄坏掉。那样的话,我绝对会变成丐帮的!”
林姗姗想象了一下陆思琪穿着有补丁的迷彩服,顿时哈哈大笑。
“哎呦~!你要笑死我么!穿着带补丁的迷彩服,你一定是本年度最流行的丐帮服装!”
“你倒是想得够多的,本年度最流行,你咋不说古往今来呢!”
“如果我这样说,估计丐帮帮主不会同意的!”
“你以为你是丐帮帮主啊!”陆思琪一边和林姗姗打趣,一边收拾东西,一样一样的东西放到背包里面。
东西重新装了一遍,陆思琪肯定的发现自己的牙刷不见了。
“姗姗,我的牙刷不见了。”
“重新买一个不就得了!”林姗姗毫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超市里面牙刷多的是,什么样的都有。”
“姗姗,你难道没有仔细看过咱们学校的这些牙刷么!”
“啥?仔细看?不就是牙刷么!用不着仔细看就知道牙刷是什么样子的吧!”
“可是,咱们学校为了这次军训的高大上,就连牙刷都是统一定制是,每一个上面都有学校标志的。”
“不是吧!要不要这样啊!”林姗姗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起了无数鸡皮疙瘩,牙刷上都有学校标志这是要让她们连刷牙的时候都要想着学校吗!
“你可以打个电话让林朗确定一下,你们的东西不都在车里么!”
“不用了!牙刷早晚都会用到,到时候我自己再看就而已了。”
&bp;&bp;&bp;&bp;背包被剪坏了可以缝补,毛巾剪成了一块块的可以缝起来。可是带着学校标记的牙刷不是想有就立刻能有的。
“那怎么办!”林姗姗已经开始想办法了,她记得导员说过,军训的东西丢了是不能参加军训的,不能参加军训就不会有军训的学分,军训的学分也不会在以后的学习中补齐。虽然现在看起来学分不算什么,但是以后学分会有很多用处。
“我也不知道。”虽然陆思琪嘴上说不知道,但是表现得却淡定得多,就好像丢东西的根本就不是她似的。
“你不着急么!”
“着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背包和毛巾被剪坏了,牙刷丢了,现在摆明了是有人针对我,估计牙刷一定是找不回来的。现在我只能侥幸的期待军训的时候不会检查有没有牙刷。”
林姗姗仔细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思琪,马思思和那个何月娇不是因为烫伤的原因不能参加军训么!我记得在教室里有人讨论说,因为她们两个情况特殊,所以学校破例给了已经给了她们军训学分了。所以说,她们的那些东西是不会有人检查的。不如我去从她们两个手里买个牙刷回来!”
说着,林姗姗就要跑出去。
“等等!”陆思琪拽住林姗姗。
“思琪,我是要去给你买牙刷,你别拽着我啊!”被陆思琪拽住,林姗姗颇有些不解。
陆思琪叹口气,无奈解释道:“那个人偷了我的牙刷就是为了让我没办法参加军训,你这样直接跑去买牙刷不就明白的告诉了别人我丢了东西了么!”
“对哦!我一时着急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林姗姗走回来做到陆思琪对面,一脸郁闷,“可是就这样坐以待毙么!我也就想不明白了,都是上大学了人了,怎么会想到这么幼稚的针对方式!对了!我想到了,要不我让谁去把牙刷偷过来!”
“姗姗,你打算让谁潜入女生宿舍偷东西?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和那个偷走我牙刷的人一样了么!”
“可是,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林姗姗很是郁闷,她居然会处于被动位置!
陆思琪看着林姗姗郁闷的小表情微微一笑,“以静制动你应该知道吧!”
林姗姗立时冒着星星眼看着陆思琪,“以静制动,然后一击毙命么!”
“一击毙命倒不会,我可没有那么厉害,但是至少要给那个人一点教训啊!要不然以后传出去,是个人都爬到咱们头上撒野那得多郁闷!”
“那好吧!我就暂时忍耐一下。不过,思琪啊!万一出发之前要检查东西有没有带齐该怎么办!”
“姗姗,我问你件事,你不要介意哈!”
“恩,说吧!咱俩谁跟谁啊!我是不会介意的!”
“那好!我问你,你二哥这次来上课,他在学校里是什么身份,是降级生,旁听生还是什么?算不算是正式学生?”
“其实,按照我二哥这个样子,我父亲早就给他弄好毕业证了。二哥这次来上课,我估计他是为了打发时间。”说着,林姗姗忽然睁大眼睛看向陆思琪,焕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不着急!我二哥终于有用处了!”
&bp;&bp;&bp;&bp;这时候站在车子旁等着林姗姗和陆思琪回去的林朗忽然打了个喷嚏。
林朗揉了揉鼻子,俗话说的好,一想二骂三叨咕,他打了一个喷嚏,是不是有人在想他!会不会是陆思琪啊!有是蛮期待的!
寝室里,林姗姗是双手赞成陆思琪的话,“反正我二哥也就是跑过来凑热闹而已,有没有学分都是无所谓的,他早就毕业了,现在也只不过是借着试着上学能不能有利于他的病情,所以父亲才同意他来这里和我做同学的,按照他的习惯,估计也就是一年的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你的背包和这几个东西都不要用了,你和我二哥的换一换。”
“姗姗,你也太向着我了吧!好歹林朗也是你二哥,怎么可以让他用这么破的背包。我只要一个牙刷就可以了。如果我的背包和你二哥的换了,那个人看到我的背包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万一又跑过来偷着把背包再剪坏了,你二哥的好意不就白费啦!”
林姗姗想了想,“也对哦!那就只能先用我二哥的牙刷了。”
“我去给他买个新牙刷,然后和他换一换。”
时间不是很充足,两点就要上车去军训的地方了,陆思琪也就没有去多远的地方,直接在学校的超市里面买了个牙刷,然后就和林姗姗一起去找林朗了。
张佳佳一直在寝室里一边和马思思她们说话,一边往楼下张望,心想,那个陆思琪怎么就还没回来呢!她还等着看陆思琪看到坏了的背包之后的样子呢!
可是左等右等的,她也没有见到陆思琪和林姗姗的影子这对于她来说是很不愉快的。
她要不要去602看一下,难道是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的话,不可能这么安静啊!
正疑惑的时候,寝室门被打开,徐燕和李悦然走了进来,徐燕一边走一边说道,“马思思,何月娇,你俩有没有好好的在寝室里休息啊!咦?佳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才还找你来着!”
“我回来有一会儿了。”张佳佳回答道,“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让你劝劝这俩人。”徐燕朝着马思思和何月娇努了努嘴,“她们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跑去凑热闹。身上有烫伤也不能军训,还跟导员说要去旁边看着,感受一下军训的气氛。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去呢!军训又累又热的,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李悦然在旁边帮腔,“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和徐燕一起想着先和你商量一下,一起回来劝劝她们俩,只是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你,我们也就只好先回宿舍了。”
张佳佳也感觉很奇怪,转头看向马思思和何月娇,“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身上的是烫伤,本来就不容易好,如果不趁着现在好好养着,等军训回来了就得天天上课了。万一没好利索,伤口因为天热化了脓,你们以后也就只能哭的份儿了!”
这时候,张佳佳一点也没有觉得马思思和何月娇身上的烫伤是因为她的原因,她只认为,马思思和何月娇如果跟着去军训的地方的话一定会拖她的后腿。她可不想着一边军训一边还要分出心思来照顾这两个伤员。
&bp;&bp;&bp;&bp;“我只是想去感受一下军训。”马思思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大学只有一次,我很想感受一下军训。”
“你傻啊!还想感受军训!如果能不去的话,我可不想去。”徐燕劝说道,“太阳那么大,还要在太阳底下跑步训练,好好的皮肤都风吹日晒的,还能好到哪儿去!到时候晒成煤球儿了,还得养好久才能养回来!哎呀!现在想起来,我得去看看我面膜和防晒霜带得够不够,对了,我还得赶紧多买两瓶晒后修复,要不然我的皮肤一定完蛋了!”她本来就不是很白,如果晒黑的皮肤白不回来就惨了!
李悦然在旁边帮腔道:“我很了解你的心情,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虽然只是旁观,但是我们在下面训练,你们在房间里面从窗户里往外看,你不觉得这样子很拉仇恨么!知道的是你们身上有伤不能军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仗着小伤逃过军训,还故意在旁边炫耀。如果是那样的话,以后再申请学生会的话,不就难了么!”
“是啊!军训半个月,你们俩正好可以在宿舍里好好养着,到时候伤好了,和我们一起上课。能够多十五天的假期不是挺好么!”张佳佳继续摆事实讲道理的劝说。
何月娇本来也没有非常想去,听了张佳佳她们的话也便动摇了,想了想便决定不去了。女孩子都爱漂亮,军训会晒黑先不说,还得受累,而且风吹日晒的确实伤皮肤,身上的烫伤还没有好,她也不想落下疤。
“思思,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正好趁着这十几天把伤养好了,省得军训回来刚开学就缺课,万一跟不上进度就完蛋了。而且咱们就算不参加军训也是有学分的,你还担心什么!”
成语说得好,三人成虎。一个人说有老虎,别人不信,两个人说有老虎别人或许相信,三个人都说有老虎,那么别人大多数都是相信的。
马思思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徐燕说的时候,马思思还坚持自己的主义想着去军训上看一看,如果伤好一点就体会一下。李悦然也开口劝说之后马思思就有些迟疑了,态度也开始不坚定。等到张佳佳也反对的时候,马思思也就觉得不去军训其实也挺好的了。
说实在的,马思思想去军训也只是好奇,想看一看,如果后期伤没有什么大碍的话,她也想亲自感受一下。可是听完她们三个说的之后又加上何月娇也不去了,马思思也就只好作罢。
“那好吧!我也就不去了。”马思思口里这样说着,但是视线却落在叠放整齐的迷彩服上。她邻居家姐姐说过,军训其实是苦中作乐,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
可是她却注定错过了。
张佳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不去了,这可省了不少麻烦。
赵雨涵这时候推门进来,看了看其实里的五个人问道:“你们都在啊!我还想着你们会不会出去了呢!导员说,午饭之后就出发,时间稍稍提前了一点,让咱们不要忘了。”
&bp;&bp;&bp;&bp;“午饭后就走?那咱们赶紧吃饭吧!早点吃完饭,早点收拾东西,整理好了,就可以休息了。”李悦然说道。
“我在刚刚吃过了,我和你们一起去食堂,你们吃饭,我替马思思和何月娇买饭。”赵雨涵转头问马思思和何月娇,“我们去军训的时候,宿舍刘老师会帮着你们买饭。今天我们还没走,中午饭正好我可以帮着你们去买回来,你们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买。”
“谢谢啊!”马思思朝着赵雨涵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昨天吃着食堂里的红烧茄子盖饭还挺好吃的,你帮我买回来吧!”
相对于马思思,何月娇那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点了牛肉馅饼和米线。虽然都在食堂里,但是牛肉馅饼在二楼,米线在一楼。
赵雨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木问题,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现在在饭点儿,估计我得排一会儿队,二十分钟之内肯定回来。”
“你不用着急,我不着急的。给你我的饭卡。”马思思抱歉的说道,“麻烦你了!”
“虽然我也很想说我不着急,可是我的是米线,你去的时候插个队吧!就说给病号买饭,估计排队的人能够让你先买的。”何月娇嘻嘻笑道,“虽然病号很闹心,可是有时候病号的身份还是比较好用的!这是我的饭卡,昨天刚充的费。”说完何月娇也把饭卡递给了赵雨涵。
马思思和何月娇在宿舍里等着,四个人出了寝室,一起去食堂。
张佳佳依旧是走在最后,边走边朝着606寝室多看了几眼,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徐燕,李悦然和赵雨涵走得快一些,赵雨涵走在张佳佳的前面,走到楼梯拐角准备下楼梯的时候才发现张佳佳没有跟过来,转头看过去,见到张佳佳有些疑惑的看向后面。
她这是在看什么呢?赵雨涵有些疑惑,难道是在等什么人?
“张佳佳你看什么呢?”
“啊?哦!我没看什么。”张佳佳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们走吧!”
“你是不是忘了带东西,所以一直朝后看!”
“没有,只是忽然觉得今天走廊有点安静。”
赵雨涵没有怀疑什么,也四处看了看,赞成道:“确实今天走廊有点安静了,估计都忙着收拾东西吧!毕竟下午就要进行一次临时搬家了。”
“是啊!我还真有点期待呢!”张佳佳总觉得赵雨涵的眼睛好像能看透许多东西,所以在她面前,她说话比平时要小心。
“我也很期待呢!”等军训完了,她就搬出去住。寝室神马的真心伤不起。这才几天啊!寝室里又是烫伤又是什么事儿的,以后还不一定什么样子,她才不要掺和在里面!
两人各怀心思的相视一笑,快走了几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徐燕和李悦然。
吃过午饭,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学校广播大一新生在操场集合。集合还算迅速,不一会儿的时间,各个班级就各就各位在操场上排好了队。
&bp;&bp;&bp;&bp;张佳佳站在队伍里朝着前后左右看了看,林姗姗和陆思琪并没有在队伍里,是还没有回来?难道是林家找了系,让她们不用军训了?
徐燕瞅着张佳佳到处看,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张佳佳的小手臂,小声问:“佳佳,你看什么呢!”
“我也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咱们班里是不是人少了!”张佳佳永远都知道怎样恰到好处的引起话题。
徐燕也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又看了一圈。
“哦~!怪不得我觉得今天这么安静呢!原来是少了林姗姗啊!不过,我觉得她不在也很正常,林家那么宠着她,怎么可能让她参加军训呢!又累又苦的。应该是提前找了关系,请了假回林家了吧!”
听见徐燕的话,李悦然也凑了过来,“不是吧!林姗姗也就算了,我瞅着那个跟她住在一起的陆思琪也不在这里啊!”
“林姗姗那样的其实护短得很。估计是陆思琪和她交好,她不军训了,也就连带着把她给带走了吧!”徐燕想了想说道,“不过那个陆思琪也挺会押宝的,刚来就认识了林姗姗,还和她关系那么好,我看啊!以后林姗姗给她的好处一定少不了。”
“那就是说她们不军训了!”张佳佳虽然说话时候语气平常,但是心里面极为气愤,她把陆思琪的背包剪坏,又扔掉了她的牙刷,做了那么多都成了无用功了!
“应该是吧!林姗姗在林家可是很受宠的,再加上她二哥也来了这里,不军训也很正常。”
赵雨涵站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心里想着,不能吧!今天在学生会哪里领东西的时候,还听见陆思琪和林姗姗商量着去军训的时候该再带着什么东西。她们俩应该会去军训吧!不过,这也不是她该想的,木头说这次军训会很热闹,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军训场上,她还是不要像想东想西了,到了军训地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军训的时候,各班导员也是跟着的,在各班导员的带领下,每个班级的学生都上了车,一辆辆大客车驶出了校门。
在此同时,林朗也从家里拿了需要的东西,和林姗姗还有陆思琪一起去了军训的地方。
因为林朗的记忆问题,他还需要带着药,笔记本电脑,录音笔,便利贴。当然,余下的那些没有想起来的东西,自然有安图帮着带着。
严浩等在别墅,金菊在整理林姗姗的东西,还专门派人买来解暑的药,等着衣服床单什么的干了一起让严浩带过去。林姗姗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军训,作为母亲,她必须考虑得全面一些,无论林姗姗多聪明,在她眼里还是个该被宠着的孩子。
林朗带着林姗姗和陆思琪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导员已经分配好了住宿,军训的房间是六人间,因为马思思和何月娇的缺席,林姗姗和陆思琪又和张佳佳四个人临时分到了一个寝室里。
从导员那里听说了之后,陆思琪和林姗姗同时有了种冤家路窄的想法。果然,就像常说的那样,越不对盘的人越是容易遇到。
&bp;&bp;&bp;&bp;林姗姗皱着眉头站在寝室门口和张佳佳对视,两人到现在是更加不对盘。
“分宿舍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吗!”最先开口的是林姗姗。
林姗姗可不相信分配住宿的时候张佳佳不知道,她看人还算比较准,张佳佳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也不相信张佳佳不知道她们几个人一个寝室。
“为什么我就要知道。”张佳佳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东西,双臂环胸,视线在林姗姗身后的陆思琪身上扫过又落回到林姗姗身上。
“分寝室的时候,难道不都需要询问一下各自的意愿么!如果有一个人反对,也不能分到一起去吧!我可不相信你会想着和我们住在一起。怎么!难道是学着古人那样化干戈为玉帛!”林姗姗冷哼,以为反问回来就可以了么!
“导员是真的没有询问我们的意见,分配寝室是导员安排的我们都是不知道的。”张佳佳知道现在寝室里的人都在,不适合和林姗姗起冲突,为了继续保持想想,她收敛了脾气说道,“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还是一个班级,现在更是再一次分配到了一个寝室里,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缘分么!我们还是不要再争执了。做朋友不好么!”
李悦然也在旁边帮腔道:“是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好好相处吧!”
徐燕倒是一声不吭,林姗姗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林姗姗只要决定和谁交恶会一直持续下去,不可能出现什么化干戈为玉帛的事情。这时候,她还是选择明哲保身,她家可是在D市本事,和林家还是有些生意往来的,她是能不得罪林姗姗就不得罪。
“做朋友?”林姗姗根本就不理会李悦然,她嘲讽的斜视着张佳佳,“就你这样的还想着和我做朋友,你这是在说笑么!有你这样的朋友我都嫌丢人!”
“你那个缩头缩脑躲在你身后的人当朋友你就不丢人了!你以为她凭什么要围着你转,还不是看重了你能给她的好处!别以为你有多高贵!没有你家里撑腰你什么都不是!她也不过是看上你的身世而已!”张佳佳气结,这个林姗姗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张佳佳!”陆思琪本来还想着劝劝林姗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她越想着劝,那个张佳佳越是火上浇油。
“我在这儿呢!怎么,突然那么大声,是怕我听不到!你放心,就算是你这种小市民我还是能够听到的!”
“张佳佳,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你以为这是在编故事!我初来乍到怎么可能知道姗姗的家世。就算是知道了她的家世又怎么样!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依靠另外一个人生活!她肯和我做朋友我很高兴。我和她之间是平等的。是真心换真心的!虽然现在我的条件比不上姗姗,但是我敢肯定,只要我有的,我肯定会心甘情愿的分给姗姗一半,请你不要挑拨我和姗姗的关系!”陆思琪有些怜悯的看向张佳佳,这个人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bp;&bp;&bp;&bp;“我今天倒是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说的比唱的好听!”张佳佳轻蔑的看着陆思琪,“你以为说这么多好听的话,我们就相信了!别逗了!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你难道不知道么!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利益的驱使你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像个小跟班儿似的跟在她旁边,别逗了!如果不是林姗姗,马思思和何月娇被烫伤的事情能这么容易的就揭过?!人是你烫伤的,可是医药费却是林姗姗出的,你这样捧着林姗姗不就是想着不还医药费么!”
陆思琪反驳道:“张佳佳,你胡说什么!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你抓着我把我拽倒了,我至于把暖水壶摔碎了么!本来她们两个是不会被烫到的!”那天水房里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本来接完了水准备拎着水壶走人的,谁知道张佳佳突然句拽住了她的衣服说是要摔倒了,她的平衡感本来就差,又被张佳佳用力一拽,就开始站不稳了,后来才会出现了暖水壶被摔碎烫伤人的情况。
“你如果不把暖水壶扔出去,她们两个不就没事了么!”
“暖水壶如果不扔出去,就你那天那么大的力气,暖水壶就会摔在我们面前的地上,那样不仅是我和马思思,何月娇,你也会被烫伤。你这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也烫伤,那你现在就没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了!暖水壶是我的,所以你把马思思和何月娇烫伤的事情算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说什么,但是你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看着她们两个人被烫伤,你就那么心安理得!你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心里有愧的是你不是我!我那天跟本就没用多大的力气拽你,是你借题发挥!前几天马思思接水的时候泼了你一身,所以你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回来,可是我没想到,你的心居然这么狠。马思思泼到是凉水,顶多就洗洗衣服,可是你居然用刚烧开的热水泼她,你是想着让她换换皮肤么!”张佳佳气定神闲的往陆思琪身上泼脏水,不遗余力的抹黑陆思琪。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污蔑我!”陆思琪很疑惑的看着张佳佳,“索性今天就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如果说是因为那一次写检查的事情,我和姗姗也写了检查,你不至于那么小气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写了检查,我和姗姗也写了的!”
“这和检查没关系!”不只是写检查的原因,张佳佳在心里默默想着,陆思琪是真的可恨,不知骗到了林姗姗的友情,还骗到了林朗的关注。这个虚伪的女人!她一定要拆穿陆思琪的真面目!
所以说,有的时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爆发的导火索出了嫉妒以外还可以是男人!
可是很显然,这场战争,只不过是张佳佳大方面跳起来的而已,至于陆思琪压根儿就不知道张佳佳为什么会这样一而再的针对她。而那个导火索林朗林二少压根儿就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间他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bp;&bp;&bp;&bp;“那和什么有关系!”陆思琪追问道,“你现在告诉我。就算是送上断头台还有个明白的罪责。被你这样一而再的针对,至少也让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我错?我对你做了什么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还是我欺负你了?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陆思琪自问来到这里之后她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在家里被哥哥惯出来的小脾气全都收敛了起来,却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张佳佳给盯上了。
“既然你都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我就没有必要和你继续争论下去了,这样根本就不会有结果。你们如果想住这里就住,不想住的话就去找导员换寝室就好了!我们还得休息一下整理东西,没有时间和你争吵浪费休息时间。”吵架要吵得恰到好处,这样既可以让陆思琪雨里雾里的犯迷糊,也可以让旁人不明事情的真假。
“话还没..”
“思琪。”林姗姗打断了陆思琪的话,“咱们不换宿舍了,就住在这里了,换来换去的还浪费时间。”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张佳佳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怪不得自家老妈一定要让她在学校住宿,原来是为了让她提早体验生活啊!她一定不会辜负自己老妈的一片心意的!
不得不说,林姗姗小盆友完全曲解了她家阿妈的意思。人家是为了让她能够在学校生活中体会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顺便交几个不计较家世无心攀附的真心好友。不是要让她修理人来了!!
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林姗姗,看着林姗姗的眼睛,她似乎了解了为什么林姗姗非要住在这里了。一是挑衅,而是要抓把柄。她不禁想,她和林姗姗才认识这么几天就可以默契的用眼神沟通了,真的是忒厉害了!
“好,我们就不换寝室了,反正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忍耐一下就过去了。”正好也看看那个张佳佳还有是那么后招!
正说着,身后有人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麻烦让一让,我要进去。”
陆思琪和林姗姗同时转身,只见赵雨涵低着头在摆弄手机,两人便同时让开了让赵雨涵先走进去,然后才进了寝室。
因为林姗姗和陆思琪来得有些晚,所以,寝室里的床铺就只剩下两个商铺了,一个是徐燕的商铺,一个是赵雨涵的商铺。虽然都是上铺,林姗姗有些不太满意,但是好歹和陆思琪是对床,睡觉的身后可以头对头,所以,对于上铺也算是可以忍耐的。
因为这里曾经是军事化管理的住宿学校,所以,连寝室的布局都和军队靠拢,下铺的铺底不是空的,而是一个个的小柜子,每个下铺下面两个,正好一人一个,小柜子里面还有可折叠的小凳子。房间中间是不允许摆放东西的,书桌摆放在窗户旁。
门右侧是一个三层高的架子,这三层架子是为了摆放洗脸盆的,每一层正好可以摆放两个,洗漱用品放在洗脸盆里。
门的左侧是衣柜,每一层都有两个柜子,铝合金的材质,防潮。
&bp;&bp;&bp;&bp;陆思琪看着眼前只有两米高的三层衣柜,不由得弯了弯唇角,幸好这次军训只有两套迷彩服,要不然就这么大点儿的衣柜,林姗姗的衣服可还真的是装不下呢!
因为两人来的晚,所以,也只剩下最下面的两个柜子是空着的,上面的四个早就被人占用了。
林姗姗很是不满的看着下面的柜子,这柜子根本就是几张薄薄的铝合金拼起来的,这挨近地面的就那么薄薄的一层,如果房间里有虫子蚂蚁什么的不就很容易钻进衣柜里了么!一想到衣服放到柜子里面有可能被虫子爬,被蚂蚁钻,林姗姗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
“我才不要用下面的柜子。”
陆思琪瞅着林姗姗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由得笑开,“这里就只有这两个柜子了,你不用这个用哪个!”
“反正我就是不要用这个柜子,大不了我把衣服放在床上!”
“这样行么!”
“不行也得行,我自己的衣服放到自己的床上有什么不可以的!”
“要不,咱们一会儿问问导员吧!”
“不至于吧!思琪,你也太小心了!不就是军训么!用不着这么认真的!”
“那你就先放吧!”虽然陆思琪嘴上同意,但是心里却想着找个时间问问导员,如果不可以的话,她就再跟姗姗商量商量。
因为林姗姗不在衣柜里放衣服,所以就把背包放进了衣柜里。
陆思琪则是把衣柜放到了下铺下面属于自己的柜子里。
林姗姗和陆思琪说话的时候,张佳佳支棱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当听到她们两个谈论衣柜的时候,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关于军训的事情,她提前问过学姐学长的,衣服是必须放在衣柜里,床上除了必须的床上用品以外是不允许出现其他东西的。如果以后因为林姗姗把衣服放到床上而致使寝室被扣分的话,寝室里的其他人一定会把责任怪罪到她们两个人身上!她就耐心等待好了。
东西收拾完了,差不多就到了晚饭时间。
晚饭虽然是食堂做的,但是和学校里的食堂不一样,饭菜都是统一的菜式,虽然荤素都有,但是不能按照自己想吃的东西点菜,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林姗姗从来没有吃过大锅饭,所以看着食堂大师傅拿着大勺子给每个人盛菜的时候,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炒菜不是应该每次只炒一盘的量吗!那么一大桶菜是怎么回事!
盛饭大师傅胖乎乎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给林姗姗盛完了三个菜之后,又在饭盒里扣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林姗姗觉得,她的手有点哆嗦。
陆思琪跟在林姗姗身后,她觉得林姗姗应该吃不完这么多,于是让大师傅少给她盛了些。俩人便找了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了。
刚一入座,林姗姗立刻把饭盒推到陆思琪面前,“亲爱的,帮我解决掉吧!”
“啊?”
“亲爱的,你就帮我吃了吧!”
“姗姗,你不饿啊!”
&bp;&bp;&bp;&bp;林姗姗猛地摇头,“不饿。”就算是饿了也不吃。
那样一大桶的菜绝对不可能是一盘一盘炒出来的,一定是一大锅一大锅炒出来的!那么多的菜,洗菜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洗干净呢!再说了,这样的饭菜怎么可能好吃!她菜不要吃!
“可是,不饿也得吃一点啊!我们又不许带外面的吃的进来,这里面也没有小超市,如果饿了,买吃的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买。”
林姗姗继续把饭盒往陆思琪面前推了推,“我说不好吃就不吃,我宁愿饿着也不吃!”
“不吃菜,要不吃点饭?”
“不要!那么多米饭一定是用大桶洗的米,万一洗不干净呢!”
“可是,你也不能一点也不吃啊!”说着,陆思琪吃了一口自己饭盒里的菜,咽下去之后对林姗姗说道,“还是挺好吃的,你看我都吃了!”
“如果你能吃你就都吃了吧!我不吃!打死也不吃!”说着林姗姗像个小孩子似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姗姗,你就吃一点吧!多少吃一点。我们还要在这里军训十五天,你不能每一天都不吃东西吧!”陆思琪劝道。
陆思琪正和林姗姗说着话,林朗和严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一进食堂压根儿就没有看别的地方,直直的就走了过去,并且自动分配的位置。林朗自然是坐在陆思琪旁边,严浩也坐在了林姗姗旁边。
严浩的到来让林姗姗顿时举得看到了救星,干脆把饭盒推给了严浩,可怜兮兮的看着严浩很是委屈,“阿浩,我才不要吃这些东西!做工不好,菜品不好,吃起来肯定也不好!”
“那就不吃,等一下我借了厨房重新做就是了。”严浩自然是最了解林姗姗的,她从小就挑剔得很。
“嗯!那我等着!”林姗姗顿时就来了精神,“我就知道阿浩是最厉害的!”
林朗直接也把陆思琪的饭盒拿走了,“思琪,严浩做饭很好吃,等一会儿我们去蹭饭,今天就不要吃这些了吧!”
“饭菜都在这里了,我今天就不蹭饭了,不能浪费粮食,而且食堂大师傅做饭还是可以的。”陆思琪把饭菜又端了回来。她从小的教育是不能浪费粮食,再说了,大锅饭又不是不能吃,她又没有林姗姗那么娇贵。
林朗犹豫了片刻,把林姗姗推到严浩面前的饭盒拽到了自己面前,一副战士上战场的样子说道:“那今天我还是陪着你吃食堂吧!小灶就留给姗姗和严浩好了!”
林姗姗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朗,天啊!她一定要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她迅速拿出了手机,在林朗把第一口菜吃进去的时候咔嚓来了一张。
她要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如果孙雅欣知道她一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吃从来不吃的东西,她是不是会气死呢!
可是,照完这一张照片之后,林姗姗突然有些羡慕。她什么时候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呢!为了她什么都会做,可以陪着她一起做她想做的事情。想到这里,林姗姗像是突然顿悟了一样,猛的转头看向严浩。
&bp;&bp;&bp;&bp;严浩一直都注意着林姗姗,当林姗姗转过去所以看他的时候,他也便很自然的转过头去看林姗姗。
“三小姐,您饿了?我这就去借用厨房。”
林姗姗脸颊一红,急忙摇头,“我没饿。”只是想到了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那我就再等一下再去吧!还有些人没有盛好饭,等完了之后,估计厨师也就会借给我厨房用了。”
“好,你定吧!”她现在需要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发热的大脑。
严浩虽然比她大两岁,但是她和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就连房间都是挨着的。这样的话,算不算青梅竹马!严浩又处处让着她,什么都听她的,她好多事情都习惯性的丢给严浩去做。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母亲以外陪在她身边最多的也便就是严浩了。或许,她可以就这样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林姗姗忽然觉得脸颊烫了起来,不用想她就知道此刻她的脸一定很红。
“三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林姗姗急忙摇头。
严浩对她的称呼,突然让林姗姗快速的心跳平稳了下来。严浩从小到大都称她三小姐的,林姗姗开始有了些小忧郁,万一他只是因为她是林家三小姐,所以才对她这样好,那该怎么办!
“严浩,我长得好看么!”好吧!她来验证一下。
严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林姗姗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道:“三小姐长得很好看。”
“有多好看!”她为什么觉得他是在敷衍她!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好看。”严浩心中苦涩,难道是她遇到了喜欢的人了?那么,他陪伴她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了吧!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而已。罢了,只要她高兴,他怎样都是无所谓的。
“你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在哄我!哎呀,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反正你说话从来都不会说我不喜欢听的!”林姗姗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语气。心里却是开始小小的忧桑,从小到大严浩都是顺着她的意思说话的,她不喜欢听的话,他是从来都不说的。
“三小姐,你忘了吗,我是从来都不不会对你说假话的!”严浩眼中满是宠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她在他心里都是最好的。
林姗姗眨巴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严浩,是呢!她怎么忘了呢!他在她面前是从来都不说假话的啊!顿时刚才低落的心情,莫名的又好了起来。
“阿浩!我饿了,你去帮我做饭好不好!”
“好!”
“我要吃蛋包饭!”
“好!”
“我和你一起去厨房!”
“好!额..。不对,三小姐,你怎么可以去厨房!你闻不了油烟味的!”
“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
“三小姐,这里不是家里面。”
“我不管,你让不让我去!”林姗姗已经拿出纸巾在严浩眼前晃了晃。
严浩颇为无奈,“好吧!不过,你不能进厨房,在厨房外面等着。”她从小咽喉就不好,闻不了油烟味,这里的厨房又没有家里的好,油烟味一定很大。
“好,我就在厨房外面等你!”她心里颇为得意,就知道他拗不过她!哈哈!
&bp;&bp;&bp;&bp;林姗姗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严浩,心中突然有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陪着她慢慢长大,他的身影充满了她成长的每一个角落,她的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的存在,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总是觉得心里很安稳。
她做事从来都是听从内心的,攥了攥手心,就这样决定了。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严浩只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得到严浩的心了!
严浩的动作很快,蛋包饭本来也不难做,很快他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三小姐,做完了。”
林姗姗看着只有一个份蛋包饭,于是问道:“阿浩,你的饭呢?”
严浩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来,不由有些尴尬,咧嘴嘿嘿一笑,“忘了。”
“看吧!我不提醒,你就会忘掉!如果以后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为了严浩以后记得吃饭,她还是一直在他身边吧!
严浩有些不好意思,“等三小姐吃完了,我再吃就可以了。”
林姗姗眼睛提溜的转了一圈,笑眯眯的看着严浩问道:“阿浩啊!你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啊!”
严浩被林姗姗这一问问得莫名其妙,但是很快回答道:“是的。”
“你确定!”林姗姗狡黠一笑。
“确定!”这是什么情况。
“那好,这盘蛋包饭,我们两个一起吃吧!”说完,林姗姗快走几步,走在前面,“快点跟我走!我饿了!”
“啊?哦!”严浩发现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阿浩,快跟上,记得那两个勺子,两双筷子!”
“知道了。”
食堂里,林朗和陆思琪已经吃完了饭,两人坐在凳子上等着林姗姗和严浩回来。
林朗为了响应陆思琪不浪费粮食的号召,把饭盒里的饭吃的一点不剩,又因为食堂大师傅给的饭量很大,他吃的有点撑。想揉肚子又有些不好意思。
陆思琪不知道林朗撑到了,心里想着,没想到林朗还真的没有富二代那种骄纵,还不浪费粮食,人挺不错的。
“喂!思琪,我二哥是不是很帅!”林姗姗一从后厨进入食堂就看到陆思琪看着林朗在发愣,于是忍不住打趣道。
陆思琪慌忙收回视线,娇嗔的瞪了林姗姗一眼,“是啊!你二哥很帅!你不要太骄傲!”
“我骄傲什么啊!”林姗姗拽着严浩坐在陆思琪对面,“我二哥长得帅,只需要你觉得骄傲就可以了。严浩长得帅我才要骄傲呢!你想啊!严浩才是天天跟在我旁边的呢!”
“三丫头,你这话说得我还算是比较满意。”林朗倒是听得挺乐呵。
“你说什么呢!姗姗胡闹,你也跟着学。你还是哥哥呢!怎么能这么由着她说。”陆思琪有些无奈,这俩人还真不愧是兄妹。
“姗姗哪里是在胡闹,她这不是有事实依据的么!”林朗看着陆思琪歪头一笑,“难道你不同意姗姗说的,认为我不帅?”说着林朗做西施捧心状,“哎呀!我脆弱的小心脏啊!”
“随便你怎么说了!反正你们兄妹是一伙儿的!”陆思琪被气笑了,这俩人根本都不像是来军训的,反而像是来度假的!
&bp;&bp;&bp;&bp;林姗姗见陆思琪和林朗再那边说笑,她便低下头用勺子把盘子里的蛋包饭从中间分成了对等的两半,然后戳了戳严浩的手臂。
严浩转过头看向林姗姗,因为担心打扰了陆思琪和林朗说话,便用眼神询问道,有什么事情?
林姗姗勾唇狡黠一笑,指着对着严浩的那一半蛋包饭,然后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了严浩一个。
严浩不解的看着林姗姗,这是什么情况?
林姗姗横了严浩一眼,木头疙瘩!她便只好把严浩手里的勺子又要了过去,用勺子盛了一勺严浩那一边的蛋包饭,然后将勺子递到严浩的嘴边儿。
吃啊!
严浩呼吸一窒,吃惊的盯着嘴边上的勺子。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姗姗瞪了严浩一眼,还不快张嘴!!
严浩在林姗姗身边十几年,林姗姗一个眼神,严浩就知道这是要生气了,于是赶紧伸过手去要把勺子接过来。
林姗姗躲开了严浩的手,又瞪了严浩一眼。拿什么拿!好不容易喂你一口,还敢不吃!
严浩脑后滑下数条黑线,好吧!今天三小姐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过..这根筋搭错得还挺好。
林姗姗干脆伸手掐了严浩的手臂一下,再瞪一眼。
吃还是不吃!
嘶——!严浩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快速把林姗姗喂给他的饭吃进了嘴里。嗯,虽然他做的本来就很好吃,但是她喂着吃的就更好吃了。
坐在对面的林朗和陆思琪顿时就沉默了,原来他们俩一直以来的觉得都是电灯泡!于是,这二人第一次十分默契的同时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有事,你们慢慢吃!”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食堂。
林姗姗咬牙瞪着关上的食堂门,这两个家伙秀默契还真是会挑时候!
严浩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情很不错。忍不住在心里想,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食堂里现在只剩下严浩和林姗姗了,林姗姗也不在拘谨,横了严浩一眼,命令道:“这份蛋包饭,你一半我一半,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对于林姗姗的命令,严浩从来不会拒绝。
“那就先吃吧!”林姗姗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是你作为保镖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严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林姗姗的心思平时他还能猜出个一二来,可是今天他是实在猜不出什么来了。
“还不快吃!”林姗姗脸一红。
“好。”他一直都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不再需要他,没想到这一天到来得这么早。
一顿饭,虽然只有拌饭蛋包饭,但因为是严浩做的,所以林姗姗吃得格外的香,连一粒米饭都没有剩下。
严浩倒吃得味如嚼蜡,没几口就吃完了,僵硬的等待着。
林姗姗吃完之后,严浩急忙递给她湿巾,然后是面巾纸,最后是漱口水。等漱完口之后,严浩又拧开了矿泉水瓶递给林姗姗。
林姗姗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笑呵呵的看向严浩,问道:“阿浩,你除了觉得我长得好看以外,你觉得我这个人好不好!”
严浩被问得像丈二和尚似的,但是还是认真回答道:“很好。”
“那你以后不做我的保镖了行么!”
严浩忍下心中的苦涩,点点头,“可以。”做不了保镖,那么以后做司机也一样能保护她。
“那以后做我的男朋友吧!”
&bp;&bp;&bp;&bp;严浩忍下心中的苦涩,点点头,“可以。”做不了保镖,那么以后做司机也一样能保护她。
“那以后做我的男朋友吧!”说完这句话,林姗姗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就要烧起来,但是还强装镇定,微扬着下巴傲娇的看着严浩。
严浩只觉得自己像是渡劫成功的修仙者,被天雷劈了之后就修成正果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男朋友三个打字,在脑袋里面飘过来撞过去,撞得脑壳咚咚直响。
“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反对也来不及了!”见严浩好一会儿没有反应,林姗姗顿时急了,急忙补充道,“我告诉你,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情是一定不会改变的!就算是你不同意又得同意!你知不知道!”
本来严浩有点缓过劲儿来准备回答林姗姗的问题了,结果被林姗姗补上的那几句话又给震住了。他是不是应该去买彩票了!
对他来说,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他!
“你不愿意么!”虽然林姗姗这样说着,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犹豫的,万一他不喜欢她,她这样岂不是在逼迫她。她要不要就这样放手呢!
“我愿意!”严浩突然大声回答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他何其有幸,居然能够得到她的心。
可是,回答完之后,严浩又严肃的看向林姗姗,“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严浩,林姗姗也紧张了起来。
“要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保镖。一个从孤儿时候就被林家领养回来,专门训练之后负责保护你的保镖。”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可是,说这个做什么?
“这说明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可以撑腰的家族,没有可以供林家驱使的利益,没有..”
“够了!”林姗姗打断严浩,伸出手掐着严浩的脸,“闭嘴!”
严浩立刻听话的闭嘴。
林姗姗嘟着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严浩,“我告诉你,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严浩点点头,他一定认真听。
“又显赫家世的不会给我铺床做饭洗衣服,有撑腰家族的不会什么事情都听我的,有可以供林家驱使的利益的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我要的是一个宠我,爱我,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可以给我铺床做饭洗衣服的,会对我一辈子都好的男朋友。我只要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够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心都不是她的,她要人有什么用!
严浩伸出三根手指,注视着林姗姗的眼睛,大声发誓:“我发誓,我这辈子只会听你一个人的,爱你,宠你,对你好,下辈子,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继续做保镖守着你一辈子。如果违背誓言..”
“够了,你不用发誓。如果你违背了誓言,不用老天做什么,我第一个杀了你,然后把你做成人肉叉烧包!你放心,我绝对说道做到。”
严浩呵呵一笑,他当然相信她说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他比谁都清楚。
&bp;&bp;&bp;&bp;林朗和陆思琪并肩走在操场上,都沉默着。
“姗姗和严浩也该是一对的。”林朗突然打破了沉默,笑着说道,“姗姗和严浩也算是青梅竹马,没想到严浩终于熬到云开见明月了。”
“是么!”陆思琪歪着头看向林朗,“快跟我说说,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你倒是对别人的事情很好奇。”林朗笑着弹了陆思琪的额头一下。
陆思琪捂着额头,横了林朗一眼,“姗姗不是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好奇!”
林朗叹口气,“你就对我的事情不好奇吗?”
“?”陆思琪眨眨眼睛。这是怎么了?
“你难道没有想一想你和我之后的继续吗?”
“..你怎么了?”
“我的记忆因为一年前的车祸出了问题,一直到现在都在午夜十二点之后从新回到车祸那一天,所以.。。”说着林朗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所以,我的这个脑袋记不住新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也无法记住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
陆思琪认真的听着林朗的话,等待着林朗接下来的话。他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只不过不知道他突然提起来这些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今天想问问你,我这样没用的脑袋,我现在认识你,可是等到了明天,我就会忘记你,忘得一干二净。也就是说每一天你都要重新和我认识一遍,然后还没等相熟就被我忘记,你确定你受得了这样的情况!”说着,林朗的声音渐渐染上浓郁的忧伤,“面对这样的我,你确定还要继续前几****我和的约定吗!”
陆思琪的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越来越紧,闷闷的疼痛无法挣脱。面对着这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她真的不想让他如此伤感,看着这张脸他就好像是看到哥哥在伤心似的。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她也知道面前的林朗不是她的哥哥,她也清楚的知道从遇到林朗之后,她说的、做的甚至是做出的决定都是错误的,可是她却偏偏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她不禁挫败的想,就这样吧!反正一开始的相遇就是错误的开始,那么就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吧!反正他也是只有一天的记忆的,就这样吧!每一天和他重新认识一遍,每一天从陌生到熟悉,然后在午夜十二点之后重新变回陌生。
林朗见陆思琪没有回应,心里弥漫开无尽的伤感,自嘲的想道,看吧!这就是坦白的后果。他一个留不住记忆的人这么有奢望的权利呢!
“算了吧!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
“你说什么算了?”陆思琪打断林朗的话,说她自私也好,可是,她真的不想让这张和哥哥一样的脸上出现忧伤的表情。
陆思琪将手心放在林朗的胸口处,感受着他的心跳,然后认真的注视着林朗的双眼,笃定的说道:“人不只是靠大脑记忆的,也可以用心记忆。所以,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心跳,记住当我站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的心是这样跳动的。在你的大脑还没有重新开机之前,就用你的心记住我吧!”
&bp;&bp;&bp;&bp;人不只是靠大脑记忆的,也可以用心记忆。所以,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心跳,记住当我站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的心是这样跳动的。在你的大脑还没有重新开机之前,就用你的心记住我吧!
林朗定定的看着陆思琪,他觉得,只是他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不是鼓励,不是劝解,不是敷衍,也不是同情。第一次有人告诉他,用心去去记住吧!他觉得,他的心是欣喜的,她的话就像是一粒种子,在他贫瘠的心里扎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她说,在大脑重新开机之前就用心去记住吧!她说得那么笃定,就好像已经见了他的未来,就好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好起来。
这一刻,林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需要一个信仰。
林朗虔诚的握住陆思琪放在他心口处的手,坚定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学会用心去记忆。”
只为了记住你。
“我很荣幸,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在你的面前。”陆思琪微微一笑,如果这就是命运,她认了。
或许,前程荆棘密布,但是已经无法回头了。
一道身影隐藏在黑夜之中,眼底闪过风暴。唇角一抹嘲讽,他很期待明天的见面。
食堂的门被大力推开,林姗姗走在最前面,严浩依旧是恭敬的跟在身后,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两人之前的关系现在不能对外公开,但是能够彼此心意相通已经是很好的现状了。
因为有门禁,严浩不得不催促林姗姗快些会宿舍,所以,林姗姗虽然不舍得也之后和严浩一起从食堂出来找陆思琪和林朗。她和严浩的事情估计林朗早就知道的,不过,她也不担心林朗会告诉父亲。她和林朗都是半斤八两的事儿!
林姗姗找过去的时候,林朗还紧紧握着陆思琪的手不松开,林姗姗笑嘻嘻的打趣道,“哎呦呦!不要以为天黑了,我的眼睛就不能用了,我可是什么都看得到的啊!瞅瞅这漫天的粉红色泡泡,这是羡煞旁人啊!”
“三丫头,你别以为你和严浩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好意思说着漫天的粉红色泡泡没有你们俩的!”
“二哥!这还没过门儿呢!你就这么护着思琪,以后还了得!”
“姗姗!你别瞎说,什么跟什么啊!”说着陆思琪牵起林姗姗的手拽着她就往宿舍走,“赶紧回去休息吧!宿舍有门禁的,回不去的话就该睡操场了!”
“诶诶诶!思琪,找什么急嘛!睡操场就睡操场呗!有美男作伴天为被地为床也是不错的!”
“要睡你去睡,我可没有你那么豪放!”陆思琪好笑的瞪了林姗姗一眼,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林姗姗跟在陆思琪身后嘿嘿嘿的坏笑,“哎呦呦!思琪你太可爱了!这是要笑死我么!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刚才已经实行过了!”
“姗姗!”陆思琪干脆放开林姗姗的手,一跺脚,“你这是隐藏的模式开启了么!你是姗姗几号!”为什么才一会儿没见姗姗说话就这么不着调儿!
林朗越过林姗姗走到陆思琪旁边牵起陆思琪的手,“怎么走,你要离她远一点,我告诉你,这才是她的本质!这丫头坏着呢!可别把你教坏了!”
&bp;&bp;&bp;&bp;“你才坏着呢!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坏的,最不着调儿的!”林姗姗不示弱的反击回去,“二哥,你这是典型的为了追媳妇儿抹黑自家妹妹,有你这样儿的么!不就是牵个手嘛!瞅你这坏心眼儿!”
“我不和你说,反正你都自己把自己定出去了,让严浩管你!”林朗又转头嘱咐陆思琪,“思琪,以后你离三丫头远一点不要被她教坏了,如果她欺负就跟我告状,跟严浩告状是没用的,严浩是个妻管严!”
“你也知道阿浩听我的啊!”林姗姗威胁林朗道,“你再口无遮拦的,我就让阿浩给你套麻袋揍成猪头!”
“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这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都可怜啊!”林朗可怜兮兮的瞅着陆思琪找安慰。
陆思琪有些害羞的拍了拍林朗的肩膀,说了句,“乖~!”
林朗:“...”
林姗姗靠在严浩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快要笑死了,思琪这是把她二哥当小孩子哄么!
严浩虽然依旧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眼睛里也多了笑意。看二少吃瘪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四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宿舍。
林姗姗和陆思琪还没进寝室的门,就听到房间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可是一开门,寝室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陆思琪嘴角抽了抽,不至于吧!她和姗姗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一看见就保持安静么!
林姗姗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反正她住进这个寝室就是为了给张佳佳找不自在。
大哥说过,收拾一个人的时候,如果出师有名就不算是仗势欺人。她可是等机会找张佳佳的错处呢!但愿张佳佳聪明一点不要栽在她的手上,否则有她好看的!
陆思琪朝着寝室里的几个人摆了摆手,“晚上好啊!”
赵雨涵很友好的朝着陆思琪笑了笑,然后递给她两张纸,“这是你们不在的时候发的规章制度,这十五天我们都要遵守这些固定。”
“好的,谢谢!”陆思琪把那两张纸接过来,然后慢慢看了起来。
每天早上六点集合。这就说明了不能睡懒觉了!呜呜呜~!果然军训就是来熬人的!
寝室里必须保持整齐,每天早晨六点半会有学生会检查评分。每个寝室十五分。被褥不整齐扣一分,地面不干净扣一分,物品摆放不整齐扣一分...好多可以扣分的理由啊!果然寝室卫生是硬伤。
陆思琪从上到下把规章制度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果然当兵不容易。
光是军训都如此了,更别说当兵了!果然能当兵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
男生宿舍里,林朗和严浩一个寝室,两人也是对床,各自拿着规章制度慢慢看。看过之后,严浩开始和林姗姗发短信。
林朗则是拿出笔记本电脑来继续写日记。
【10年09月14日星期二,今天终于和陆思琪说开了,她说我可以用心去记忆,她说,当我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心跳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也许我真的可以用心跳记住她。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已经很久没有相信过这些东西了,但是我不由得满心期待。
&bp;&bp;&bp;&bp;【10年09月14日星期二,我在今天也体会到了心情如天气一般的有晴转阴,再由阴转晴。
终于和陆思琪说那些想了许久的话,有时候我常常想,这些话或许不是我今天想到的,而是在我没有记忆的那些天里每一天都会思考过的。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面对了自己的心。
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没有迟疑,而是用很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我。当她的手心放在我的心口处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她说我可以用心去记忆,她说,当我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心跳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也许我真的可以用心跳记住她。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已经很久没有相信过这些东西了,但是我不由得满心期待。在这一刻我才清楚的感觉到,车祸之后的这一年里,我才活过来。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开始才真正的跳动了起来。
或许我可以和她试着走下去。】
写完之后,林朗才关闭了加密文档,然后顺便在手机里设定了五点的闹钟。
又拿出便利贴,写上明天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单独又拿出来一张便利贴,单独写上了陆思琪的名字,还有该说的话。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林朗给安图发了个短信,让安图明天去给他买一个DV回来,他以后不只会用心记忆,而且还要用DV记录下来每一天。他的大脑可以不好用,但是DV记录下来的也算是两个人共同的记忆了吧!
严浩和林姗姗发完了最后一条短信,给手机定了个四点的震动闹钟,然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早上为林姗姗准备什么早餐。他和林朗头对头睡,听着林朗渐渐绵延的呼吸,知道林朗睡熟了。严浩不由叹了口气,想到了在林家老宅林诺对他说过的话。
——严浩,你是个聪明人,所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管好林姗姗,如果她越了线我不介意把她养在林家一辈子。
林诺习惯性把话说得很好听,可是作林家为从小在林家长大的严浩可是明白的。养在林家一辈子,听起来很不错,可是怎么样留在林家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留在林家那可就要看林诺的意思了。
罢了!严浩直直的盯着眼前浓墨般的黑,心中苦涩,从此他便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吧!至少她做出什么错误决定的时候,他还能劝着些。
※※※
严浩的手机在早上四点准时响起,他迅速的关闭了闹钟,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在林朗的便利贴旁边留了张字条,告诉林朗他去给林姗姗做早餐。
五点。
林姗姗还没等闹钟响就起床了,因为换了床的原因,林姗姗一晚上都没睡好,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总是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陆思琪定的闹钟还没响,她就睁开眼睛了。
一扭头,陆思琪睡得正香,林姗姗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果然是因为她太娇气了么!不!一定是陆思琪太过于随遇而安了!
瞅着陆思琪安静的睡颜,林姗姗越想越有些心里不平衡。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睡不着了,作为好朋友,思琪就陪着她也不要睡了吧!
&bp;&bp;&bp;&bp;想到这里,林姗姗活动了活动手指,一挑眉,笑眯眯的朝着陆思琪伸过了手去,肯准确的捏住了陆思琪的鼻子。
哈哈,看你还不醒!
陆思琪正漫步云端欣赏着无边无际的云海,突然觉得无法呼吸,难道是因为飞得太高了?她紧紧皱着眉头,开始用嘴巴呼吸。不对啊!嘴巴还能呼吸,可是鼻子不能呼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姗姗无奈的看着陆思琪张开嘴巴呼吸然后继续睡觉,不会吧!睡眠质量这么好!于是乎,她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陆思琪的嘴巴。
嘿嘿!连嘴巴都不能呼吸了,看你醒不醒!
陆思琪发觉嘴巴也不能呼吸了,似乎是被什么捂住了。她还等着在云海看日出呢!谁这么讨厌!于是,她很不耐烦的一挥手。
啪——!
咦?打到了什么?声音还挺响的!
“我说思琪,你下手可够狠的啊!”林姗姗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对陆思琪抱怨。
陆思琪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做起来,眯着眼睛看向林姗姗,试探着问:“姗姗,刚才是你干的?!”
“是啊!我只是叫你起床而已嘛!”林姗姗嘟着嘴,把手举到陆思琪面前,“你看,都被你打红了!”
陆思琪这才完全清醒了,她一边给林姗姗揉手臂,一边问陆思琪,“我能说活该么!”
林姗姗瘪瘪嘴,“不能!”
“那好吧!你不活该!”陆思琪忍着笑说道。
“思琪,是绝对是故意的!”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林姗姗和陆思琪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起来像是嘀嘀咕咕的,张佳佳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猛的掀开夏凉被坐了起来。
“有完没完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佳佳今天起床气有点大,也是因为换地方没睡好,而是因为和林姗姗她们一个宿舍,心里不舒服。
“要睡你就睡啊!我又没说不让你睡觉!”林姗姗撇嘴,嫌恶的瞪了张佳佳一烟,没睡好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怎么那么大脸好意思发脾气!
“好了,都别生气了。”陆思琪一边揉着林姗姗的胳膊说道,“昨天发的那张规章制度上有写着,每天早上六点集合的,如果晚了是要考分的!还是扣寝室分,现在你已经过了五点了,如果再不起来收拾,六点就来不及集合了!”
“那你们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叫人起床啊!”张佳佳还是嘴里不饶。
张雨涵听不过去,干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穿鞋下地,“大清早的都少说一句吧!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来的话,集合就该迟到了!”
哼!有张雨涵说的话,张佳佳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能不情愿的换了衣服,整理了床铺去洗漱。去架子上拿洗漱用品的时候,动作一顿,怎么陆思的洗漱用品一个没少呢?那个牙刷是从哪里弄来的?
因为洗漱用品都是一样的,为了避免混淆,每个洗脸盆上都贴上了床铺的序号。这样,哪个是自己的就一目了然了。
张佳佳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因为这个牙刷更加不好了,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
&bp;&bp;&bp;&bp;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心眼儿小,真
的是比针眼儿还要小。
林姗姗和严浩刚刚确定了关系,正是甜蜜期,因此林姗姗整理的速度那叫一个迅速啊!在收到严浩的短信之后,就急急忙忙的拽着陆思琪洗漱完毕之后出了宿舍跑去了食堂。
进入食堂大门的时候正好五点半。陆思琪在林姗姗身边跟着,瞅着林姗姗这速度不由感叹,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要知道,在平时,没有一个俩小时的林姗姗是绝对出不了门的。
严浩早就把早餐摆好了,皮蛋瘦肉粥,精致的牛奶馒头,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光是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林姗姗吃饭向来挑剔,严浩也是惯着她,自然是顺着林姗姗的意思来。昨晚上已经把半个月的早餐都想好了,中午的要看等一下上午的训练强度然后再定。
陆思琪喝了一口粥,还没咽下去就朝着严浩竖起了大拇指。
有那么好吃么!林朗有些不认同,也尝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错!
“严浩,不错啊!可以出师了!”林朗打趣道。
“我家阿浩用得着你夸么!什么叫可以出师了!他当初可是为了我专门去学过烹饪的!”林姗姗傲娇瞥了林朗一眼,然后递给严浩一个小馒头,“阿浩,你多吃点,不要让二哥抢了你的!”
“姗姗不错啊!严浩对你真好!”陆思琪有些羡慕的看着林姗姗,果然啥人啥命啊!她不求以后的男朋友像严浩那样会做饭,只要会煮面她就知足了!
林姗姗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毫不谦虚的说道:“那是当然的了!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啊!”说着,林姗姗故意挑衅的看向林朗,“不像某些人光会吃不会做!”
咳咳!林朗被粥给呛到了。
陆思琪赶紧拍着林朗的后背帮林朗顺气,“慢点吃,还不到集合的时间呢!别着急!”
严浩急忙递给林朗一杯水,“二少,喝水。”
林朗接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完,这才顺过气来。这三丫头不是摆明了在挖苦他呢嘛!
吃饭早饭,去集合的时候,林朗故意落后半步和陆思琪走在后面。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在陆思琪耳边小声说道,“思琪,以后我去学厨。”
陆思琪没有听清楚,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学厨?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林朗清了清嗓子,又说道:“我说,以后我会比严浩的厨艺更好,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就做给你吃!”
说完,林朗不好意思的装作抬头看风景。
陆思琪瞅着林朗的后脑勺,捂着嘴偷笑。没想到他还挺害羞的,以为转过头她就看不出来了么!耳朵尖儿都红了!
“好啊!那我可就等着啦!”
“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做得很好吃!”林朗在陆思琪旁边不好意思把手放在心口处感受心跳,便把手放在悄悄的放在手腕处的脉搏处,在心里数着心跳。
他还记得刚睡醒的时候,看到的手机里的那句备忘录——当大脑罢工的时候,就用心去记忆吧!用心跳的速度去记住最重要的她。
&bp;&bp;&bp;&bp;因为是军训第一天,很多人都情绪高涨,集合都很有自觉性,当六点整,集合铃声响起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站在了操场上,每一个班级都站在自己的位置整齐的排着队。
军训的开场白很没有新意,校长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很豪迈的振臂一挥,虽然不能挥掉手臂上的肥肉吧,但是至少可以吸引视线。校长是历史老师出身,这次眼睛从上下五千年一直讲到了开国大典,从孙子兵法讲到了现代军事。
陆思琪不由得觉得,这次军训在尽力朝着正规靠拢,估计是校长为了圆没能当兵的心愿。
演讲完毕,每个班级在事先划分好的位置等待着教官的到来。听说这次的教官是从部队里请来的。
当教官站在班级前面的时候,陆思琪感觉她上当了!这哪里是从部队请来的!!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林诺看着陆思琪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心情大好。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面早就笑开了!他就知道她会很吃惊,不过她这吃惊的小模样真的挺有意思的!
林姗姗差一点惊呼出声,OH!YOD!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大哥会出现在这里!
严浩对于林诺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因为在他眼里,林大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不需要奇怪。
林朗和林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甚至有种劈啪作响的错觉。
旁边的班级已经开始热身动作了,林诺收回视线,“大家好。我是大家在这次军训的教官林诺。你们可以叫我林教官,和其他教官不同的是,我已经退伍了。不过,大家不要以为我退伍了就会放水,相反的我会更加严厉。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现在就举手告诉我。我绝对不会阻拦!”
因为这次是做军训的教官,所以林诺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身黑色,而是穿着一身迷彩服,凛然的英锐。
林诺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了女生们的注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一定会有人大呼,教官好帅哦!
徐燕不由得捂住了嘴,天哪!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林家大少也在这里!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不要出什么状况!
“现在没有人举手反对,我就认为你们都同意我做你们的教官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开始了训练,你们再去其他的队伍里就没有机会了,你们确定这是你们的最终决定吗?”
林诺虽然是面向班级说的话,但是视线最后停留在陆思琪身上,双目对视,林诺嘴角急不可见的一个弧度。
陆思琪气得咬牙,挑衅!这绝对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这是在告诉她,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么!这样的话,就算是为了争一口气她也不能举手要求去别的队伍里啊!而且所有人都没有举手只有她一个人举手了,这不是搞特殊么!
张佳佳一直注意着观察陆思琪,就在林诺出现的时候陆思琪的表情就开始变化,不用猜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认识的!陆思琪到底怎么认识的林教官呢?思来想去,联想到林姗姗也姓林,难道..。难道说林教官也是林姗姗的什么人!
&bp;&bp;&bp;&bp;张佳佳的联想能力很丰富,脑袋也够聪明,很快就猜测了许多种林姗姗和林诺之间的关系,最后猜测是兄妹关系。心底不由把陆思琪又骂了好多遍。
这个该死的贱~人,勾~引完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勾~引另一个!她也不怕消化不了吗!不过反正也是贱~人,就算是同时伺候两个也不是不可能的!反正只要躺在那里,两腿一张,然后再嗯嗯几声,又不累,自然伺候两个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张佳佳狠狠的瞪了陆思琪一眼,她倒要看看陆思琪到底要怎么办!她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添点柴加点火!
林诺故意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现在没有人举手反对,我就认为你们都同意我做你们的教官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开始了训练,你们再去其他的队伍里就没有机会了,你们确定这是你们的最终决定吗?”
一边说一边直直的注视着陆思琪的眼睛,就好像是在说——我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如果你现在举手说要去别的队伍还来得及,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走不掉了,以后就在我手心儿里被随意的捏圆捏扁了!
陆思琪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谁怕谁啊!有本事放马过来!
林诺一挑眉,“我再重复最后一遍,再不举手就走不掉了!”说完,他扫视一周,然后又开口说道:“既然没有人举手,那么我宣布,军训正式开始!”
“正式开始”四个字,林诺特意一字一顿的说得极其清楚。每一个字穿透陆思琪的耳膜敲击在大脑里,震得陆思琪的头脑嗡嗡作响。
陆思琪突然有种掉进了猎人陷阱里的错觉,无处可逃,只能直面猎人。
林诺没有再给人思考的时间,命令道:“现在开始做热身运动!每人蹲起二十个!大家是第一次,可以速度慢一些,听到了就回答‘是’!”
“是!”
“声音太小,软绵绵的都没吃饭吗!重新回答一次!”
“是!”这一声所有人都开始扯着嗓子吼。
林诺这才点点头,“以后就这样回答我的问题。声音要大!吐字要清晰。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很好!二十个蹲起,现在开始!”
“是!”
所有人不敢迟疑,快速开始行动。
林诺双手负在身后,围着班级的方队转了一圈,而后皱了皱眉。男女混杂着站不仅看着乱,而且看的他心情有些不好。
林朗站在陆思琪旁边,一边做动作一边殷勤的看她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看起来很碍眼!
二十个蹲起很快就结束了。林诺又站回到队伍前面,然后命令道:“队伍站得太乱了!女生站在队伍前面,男生排到队伍后面!”
“为什么!”林朗第一个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不让他站在陆思琪旁边!
“你!出列!”林诺装作不认识林朗,指着他说道。
出列就出列!林朗气哼哼的走出了队伍,站到了林诺面前。扬着下巴,挑衅的样子。
林诺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拍了拍林朗的肩膀,“敢于挑战是进步的必备条件,但是盲目的挑战却不是明智的选择!”
&bp;&bp;&bp;&bp;林朗不服气的瞪着林诺,就好像在说,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和林朗相处了这么多年,林诺大概能猜出林朗的意思,冷哼一声,然后对林朗命令道:“绕着操场跑五圈!”
“凭什么!”林朗很是不服气,他只不过是对林诺刚才的话提出了质疑凭什么就体罚他!
“凭什么?”林诺的眼神瞬间锐利,没有再去看林朗,而是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方队,“别忘了,你们这是在军训,虽然不是真正的新兵训练的,但也是接近的,现在你们需要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要求!没有质疑,坚定的执行命令!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习惯,所以,我就对刚才的命令解释一下,当然我也就只解释这一次。以后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对任何事做出任何解释。你们现在站队完全凭着个人喜好,可是男生跑步的步子大,女生跑步的步子小,而且女生的体力很明显比不过男生,等一会儿跑步的时候队形一定会乱。所以,我才会让你们男女生分开站队。”
林朗虽然知道林诺这是针对他的,但是林诺说得也有些道理,他也不好反驳,只能听着干瞪眼。
林姗姗撇撇嘴,她心里很明白,大哥这是在收拾二哥,可是她只能装傻。她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得罪大哥!
陆思琪懒得去看林诺,这个家伙说话总是能说出大道理来堵上别人的嘴!
林诺见没人动作,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说的说完了,现在开始重新排队,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男女生开始快速整理队形。
“我还要警告大家一点,以后我的命令不会重复第二遍,如果在我的第一遍命令之后你们没有行动,那么就不只是跑五圈的问题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他们算是明白了,军训的时候,教官就是大BO,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教官!
队伍重新排列好了之后,林诺又命令道:“所有人跑五圈。”说着指着林朗说,“加上这五圈你跑十圈,如果少跑一圈,全班陪着你多跑一圈。”
林朗气结,瞪着林诺。林诺怎么成了军训教官了!失策啊!早知道可以这样,他也去做教官!也不会被林诺训练来训练去的!
“跑步走!”林诺站在队伍旁边喊道,“一二一!一二一!..。。”
林朗气哼哼的跟在队伍后面,低着头慢悠悠的跑。
幸好操场不是很大,五圈也不算太多,跑完之后除了累一点热一点之外没什么大问题。所有人按照林诺的命令站得笔直,等着林朗跑完剩下的五圈之后再开始其他训练。
林朗费劲巴拉的好不容易跑完了十圈,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呼吸,斜着瞅了眼站在方队前的林诺,暗暗攥紧拳头,他是一定不会认输的!
感觉到林朗的视线,林诺转过头看向林朗,“还不赶紧归队!还是说没有跑够!”
林朗白了林诺一眼,没有吭声,径自站回到了队伍里。
林诺等到林朗站好了之后,才又命令道:“现在开始练习向左转,向右转!听口令,向左——转!”
&bp;&bp;&bp;&bp;虽然向左转向右转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人因为紧张而出错。林诺将出错的人单独喊了出来,做了十个俯卧撑算是惩罚。
上午余下的时间都用在了向左转向右转、原地踏步。
十一点半表示上午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有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
听到铃声林诺拍了一下手,说道:“今天上午就到这里,下午两点集合。我希望看到的依旧是精神奕奕的各位。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很好,现在解散!”
听到解散俩字,所有人恨不得大声呼喊,可是一想到下午还要军训,顿时又开始有气无力。
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于严浩来说是小意思,解散之后继续身手矫捷的走在最前面。
林姗姗扯着严浩的袖子,晃了晃,“阿浩!你不累么!”
“不累!”
“啊——!不公平啊!我都要累死了,你居然不累!果然身体素质好就是无敌啊!”林姗姗几乎挂在了严浩身上。
严浩宠溺的看着林姗姗,眼中满是笑意。当初为了成为她的贴身保镖,他差一点死在训练部,这样子的学校军训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三小姐,我要去借厨房做菜了。”
“不许叫我三小姐!”林姗姗嘟嘴。
“大少在这里。”
“那好吧!没人的时候不许这么叫。”
“好!”
“我和你去厨房,我要看着你做饭!”
“好!”
陆思琪和林朗慢悠悠的走在俩人身后,陆思琪看着林姗姗撒娇的样子,抿着嘴偷笑。果然只要有严浩在,姗姗任性的就像个小孩子。
林朗歪着头问陆思琪,“你笑什么?”
“笑姗姗像个小孩子。”陆思琪笑眯眯的扭头看向林朗,见他额头上都是汗,于是从衣兜里拽住湿巾,打开包装递给林朗,“擦擦汗吧!”
“谢谢。”
“谢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朗的手还没有碰到湿巾,湿巾就被林诺从陆思琪手中抽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陆思琪防备的后退一步。找个大混蛋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人的新法子,所以追到了学校里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林诺用湿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薄荷的湿巾擦在额头上风一吹很凉快。
林朗气愤的瞪着林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想在这里争论?”林诺瞟了眼学生,已经有好奇的学生开始往这里看了。
“是你自己不请自来,难道还责问我在这里争论!”林朗气结,林诺的想法从来都没有人猜透过。
“我只不过是来蹭饭的!”林诺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知道姗姗吃不惯食堂的饭,严浩一定会借了厨房开小灶。严浩做的饭很好吃,我只不过是来蹭饭的。”
“专门为了蹭饭而跑来做教官?你以为是在骗三岁小孩吗!”
“快走吧!我们还要去食堂找个好位子的等严浩上菜呢!”林诺对林朗气愤就好像是在看小孩子闹脾气,拍了拍林朗的肩膀先一步走进食堂。
留下林朗和陆思琪面面相赫,林诺到底要做什么!
&bp;&bp;&bp;&bp;张佳佳冷眼看着林诺从陆思琪手里拿过丝巾擦汗,咬牙想到,就知道那个陆思琪不是个省油的灯!身边都跟着一个林朗了,还欲擒故纵的吊着那个林诺,她倒是要问问陆思琪,到底是要林诺还是要林朗,林朗那么好的一个人和陆思琪在一起都白瞎了!
林姗姗吃惊的看着坐在陆思琪左边的林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也安静,然后用力拍了拍胸口才保持住平静。
“请问我是该叫大哥呢!还是改叫教官!”
“随意。”林诺指着对面的座位,“坐吧!”
严浩倒是面色平静,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稍等片刻,后厨还有菜,我去端过来。”果然林大少也跟过来了,幸好他多做了一些。
林姗姗可怜兮兮的扒住严浩,“我也去!”
林诺淡淡的扫了林姗姗一眼,“你不是从来都不靠近厨房吗!准备学菜了?”
林姗姗嗖的一下收回扒着严浩衣服的手,撇撇嘴,“我只是想着去帮忙端菜。”
“还是我去吧!”陆思琪急忙站起来,“严浩,我和你一起去端菜。”再继续坐在这里她会疯掉的!林诺和林朗坐在左右,她夹在中间,快要呼吸困难了!
严浩瞅了眼林诺,虽然林诺没有什么反应,但严浩还是拒绝道:“不用了,后厨还有三个菜,我一个人就能端回来的。你先坐着休息吧!”
于是乎,严浩亚历山大的盯着陆思琪灼灼的目光走去了后厨。心里默念,陆小姐啊!在林大少的威压下,你以为我敢让你跟我去后厨吗!
陆思琪见不能去后厨便又盯上了林姗姗旁边的座位,“姗姗,我和你坐吧!”
林姗姗刚要习惯性的说好,突然觉得周围空气瞬间下降,打了个冷颤,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思琪哦,你也知道的,严浩一直都坐我旁边。”
陆思琪只好悻悻的又坐下,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军训也让人消停!
严浩很快把余下的饭菜端了过来,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林姗姗早就饿了,严浩刚把菜摆上桌,她就拿起筷子夹起来一块香菇,刚要放到嘴里,突然想起自家大哥就坐在对面,这一口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陆思琪瞪了林诺一眼,这个混蛋,瞧把姗姗吓得!于是,她也就夹起来一块香菇,啊呜一口就吃进了嘴里。
“严浩你做菜真好吃!”
林姗姗见陆思琪都吃了,她也便开始吃,不管了!吃饱饭总比饿死鬼强多了!
林诺见陆思琪用力咬着香菇好像是在出气的样子,眼中闪过笑意。这小东西果然挺有趣的,比李弘养的鱼有趣多了!
林朗夹了块鱼放在陆思琪的碗里,“思琪,严浩做的鱼也很好吃,你尝尝!”
“谢谢。”陆思琪笑着说道。
林诺没有给陆思琪夹菜,只不过每次夹菜的时候都会抢走陆思琪要夹的菜。
陆思琪又没有夹到看上的那块牛肉的时候,咬着筷子一脸委屈。难道她看上的就那么好吃么!那个混蛋为什么总抢她的菜!
&bp;&bp;&bp;&bp;一顿饭吃完,林诺吃得心情愉快,陆思琪吃得一脸忧桑。
陆思琪甩给林诺几记眼刀子,心情影响肠胃功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会消化不良的!不行,她需要和林诺好好谈一谈!
陆思琪转头看向林诺,“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诺挑眉,“说吧!”小东西准备亮爪子了?!
“你跟我过来!”陆思琪站起身朝着食堂门外走去。
林诺转头看了眼林朗,站起来跟了过去。
见陆思琪和林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食堂里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军训第一天就有八卦可以讨论,生活太美妙了!
张佳佳紧紧咬着下唇,沉吟片刻,也走出了食堂,她要去看看那个陆思琪到底又想做些什么!
林姗姗瞅了眼门口,“二哥,你不跟过去看看么!”
“不过去了。”林朗脸色有些不好,猛地站起身,“我先回宿舍了。”他需要冷静一下。他不能让陆思琪陷入他和林诺之间的战争,可是看到陆思琪和林诺刚才的相处方式,两人似乎早就认识。虽然看起来不对盘,但是在这之前是认识的。他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
“那好吧!我回宿舍,你和严浩一起回去吧!”这些事情不是她能够管的,她还是先回寝室吧!
※※※
陆思琪走到操场旁边的篮球场,靠着篮球架子,双臂环胸。
林诺徐徐走了过来,双手插手,仿佛在看一直张开爪子的猫儿。眼中闪过笑意,果然还是这个样子的她有趣。
“林诺,你到底要做什么!”陆思琪看着林诺走过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当然是来做教官的,要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林诺装作不解的看着陆思琪,“还是说你希望我去做什么!”
“军训的教官都是从附近的部队找来的,你又没有当兵,怎么可以来这里做教官!”
“第一,我虽然现在没有当兵,但是不代表我没有当过兵。退伍兵一样可以做你们教官。第二,只要有方法,什么人都可以做教官。上次让你听完了录音之后,我想你应该明白,只要有能力就可以钻空子。”
“少说你那些歪理!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个样子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军训的话,大可以也想严浩那样做个旁听生,何必做教官来捣乱!”
“我做教官是捣乱?那是你没有看到别的教官都是怎么样训练的,看来我上午还是心慈手软了!你放心,下午训练的时候我还严格按照军训的要求来进行!”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他很闲吗?姗姗不是说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么!为什么有时间到这里来当军训教官!
“我根本就是不可理喻。所以,你最好养足精神,全力以赴。”林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一点,两点集合,你还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如果你现在不去休息,我不介意给你开小灶!”
“你大脑不正常吗!有那么多事情不去做,偏偏跑到这里来做教官浪费时间!”
“给你五分钟跑回宿舍,如果过时间了,全班提前拉练!”
“林诺!”
“我在!”
“你是混蛋!”
“我知道!”
&bp;&bp;&bp;&bp;林诺又看了看表,气定神闲的说道:“一分钟过去了,你确定还要继续呆在这里?作为教官,我是有权利提前集合的!当然,如果你很希望如此的话,我不介意让全班来个饭后运动。”
陆思琪狠狠瞪了林诺一眼,狠狠的转身,大步朝着宿舍跑去。该死的林诺,怎么不来道天雷劈死他!!
望着陆思琪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处,林诺冷了面容,对着领口处的微型话筒说道,“把人带过来。”
几分钟之后,梁宇推搡着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大少,她跟在后面,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就把她绑了。”
张佳佳强装镇定,昂着头,“我只是恰好走的是同一个方向罢了!”
“你倒是胆子不小。”林诺这才正眼看向张佳佳,“说吧!你跟着她做什么!又想知道些什么!”
张佳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诺,心里盘算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深呼吸,林诺看起来很危险,她不能说错一句。
想到这里,张佳佳决定赌一把,与其担心说错,还不如说实话。于是,她开口说道:“我跟着陆思琪是想知道她到底喜欢谁!我喜欢林朗,如果她喜欢你决定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去追林朗。”
“你?追林朗?”林诺嘲讽的把张佳佳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有什么本事能追上林朗!林朗内定的未婚妻是D市乔家的大小姐,就你这样的货色,你以为你比得过!”
“那陆思琪就比得过你说的乔家大小姐?!”张佳佳大声反驳道。
“呵呵!”林诺轻笑,“你叫什么名字。”胆子倒是不小!
“张佳佳!”张佳佳这才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果然赌对了!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我和陆思琪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能够窥探的!如果再发现你跟踪她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张佳佳急忙点头,“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跟踪她了!”
林诺朝着梁宇挥挥手,“把她放了!”
“是!”梁宇给张佳佳松开了绳子。
梁宇一解开绳子,张佳佳就急忙跑走了,生怕满意不林诺会改变决定。
林诺看着张佳佳匆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个张佳佳竟然喜欢林朗,一个在D市什么根基都没有的女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比得上乔家大小姐,不过,他还挺想看一看,这个张佳佳到底怎样得到林朗的心。林朗连人都记不住,她怎么可能让林朗喜欢上她!
他又想到张佳佳说的那句话——我跟着陆思琪是想知道她到底喜欢谁!我喜欢林朗,如果她喜欢你决定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去追林朗。
喜欢么!张佳佳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认为他和陆思琪有可能是一对!还真是幼稚!这世间所谓的喜欢都是假的!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感情!
陆思琪跑进宿舍,靠着一楼大厅门口的墙壁,抚着胸口,大口呼吸。她一定和林诺八字相克,要不然为什么他每次都找她麻烦!
&bp;&bp;&bp;&bp;缓了一会儿,?陆思琪平复了心跳便朝着楼梯走去,她得赶紧回去,估计姗姗这个时候一定很着急。
“陆思琪!”
身后传来声音,陆思琪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皱眉。张佳佳叫住她做什么?
“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吗?”张佳佳挑衅的看着陆思琪的眼睛。
“你确定你用这个态度对我是没有事情?!”睁眼说瞎话!
“你倒是明白!不过也对!能够攀附上林家的人,心思绝对不会单纯到哪里去!”
“收起你的冷嘲热讽,有话就直说,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下午还要军训,她还想趁着还有时间休息一下。站在林诺面前就是不用脑子身上的每一根弦都是紧绷的,再不休息会断掉的!
“我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张佳佳讥讽道,“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想着跟哪个!贪多嚼不烂,不要想着脚踩两只船,哪一个都霸占着不肯放手!”
“哈?都霸占着?张佳佳你脑子出问题了吗?你到底在说什么!”
“行了!你就别装清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无辜呢!林朗围着你转也就算了,你还不知足!还想着再勾一个林诺。林姗姗又和你关系好,你这是提早讨好小姑子!”
陆思琪这时候才大致听明白张佳佳说的什么意思,好笑的看着她问道:“你是看上林朗了还是看上林诺了?”
张佳佳也不隐瞒,直接回答:“林朗!”
陆思琪睁大眼睛看着张佳佳,她倒是挺干脆的!没有犹豫就回答了。
“你倒是回答得干脆!不过既然你喜欢林朗,你就去向他告白好了,跟我说做什么!还是说你以为跟我说了我就会去帮着你劝说林朗!”虽然她最开始接近林朗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那张和哥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她至少对林朗是真诚的。可是这个张佳佳的话,她可是不会相信的。
“他现在天天的围着你转,你以为我有机会和他说,而且,我和林姗姗不对盘,说了估计也是和没说一样!”
“那你有跑到我面前来说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说出来让人知道?”这算是什么思维方式!
“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趁早放手,你是配不上林朗的。”
“?”陆思琪颇为无语。她这还没和林朗确定关系呢!撬墙角的锄头就出来示威了!
莫非这就是俗话说的,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张佳佳这个意思是,她要做一个努力撬墙角的好锄头?!
张佳佳见陆思琪不吭声便又补充道:“如果你怕了就趁早走人,不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林朗。”
“首先你要清楚一件事情,不是我死皮赖脸的缠着林朗,而是他每天都跟在我旁边!这个是情况你一定要认清楚!”
俗话说,女生是感性的,禁不起言语挑衅。陆思琪也不例外,如果说她原本只是想和林朗相处试试。现在被张佳佳站在眼皮子底下挑衅,她觉得,连试都不用试了,就为了林朗的这张脸,她也不能让张佳佳得逞了!虽然对林朗来说可能有些不公平,但是以后她会对他很好!
&bp;&bp;&bp;&bp;张佳佳皱眉,这个陆思琪似乎有什么改变,但是一时她又说不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林朗记忆有问题,如果不是你和林姗姗叫好,你怎么可能认识林朗。”
“我和林姗姗关系好是我俩的事情,和林朗没有关系!就算是没有林朗,我和姗姗的关系也很好!”
“别说笑了!林姗姗才来第一天你就借着我和她吵架的原因站在她那一边,然后让她对你印象好,从而你们两个开始走得很近。借着没多久你就认识了林朗,现在又和林朗关系这么好,你敢说你没有提前计划好!”张佳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鬼才相信陆思琪的话呢!
“你的想象力这么好,怎么不去当八卦记者,跑到这里来乱说什么!不要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有心计!”陆思琪都佩服张佳佳的想象力,她还能再联想丰富一点么!她以为这是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么!
张佳佳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控诉的说道:“陆思琪,我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么!我都道歉了,你至于这样对我么!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你这样一再刁难我,不就是因为我开学第一天得罪了你吗!我都道歉了,你就不能不要再为难我了!”
陆思琪被张佳佳的突然变脸弄得一头雾水,谁来告诉她这又是个神马情况!
正疑惑着,身后就传来一声怒斥,“大中午的不休息,在这里争吵,这样会严重影响其他同学的休息!”
陆思琪转过身,看到那女生胸前别着的代表学生会的胸针,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张佳佳会突然变脸装委屈了!
孙梦鄙视的看着陆思琪,进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早就听说林姗姗最近身边跟着一个穷酸的小市民,没想到现在倒看到了!果然是物以类聚,林姗姗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身边跟着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佳佳早就把学生会的成员一个个的都牢牢的记住了,虽然都是什么身份她不知道,但是这个孙梦她可是特意注意过的。听说和校长有个什么亲戚关系,这才上大一没几天就进了学生会负责这次军训的纪律检查,评分扣分,学生供给一类的事情,虽然权限不是很大,但在学生中地位也算是比较高的了。
而且,张佳佳在又一次去隔壁寝室串门的时候,听说孙梦似乎和林姗姗从很早以前就有些不对盘,所以,今天她看到孙梦的时候眼睛一亮,连想都不想就直接装成了受害者。如果孙梦真的和林姗姗有些不对盘,那么就一定对陆思琪没什么好态度。换句话说,就算孙梦和林姗姗之间没什么,作为学生会,一般也会帮着弱小的一方的。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张佳佳认为她都是不会吃亏的!
孙梦走到跟前的时候,张佳佳立刻做小伏低,装作很小心很委屈的样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管有么有错就要先认错,张佳佳首先就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上。
&bp;&bp;&bp;&bp;对于张佳佳的表现孙梦很满意,她正巧想找个机会去给林姗姗找找麻烦,张佳佳这正好给她送来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也不是傻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什么样的人也见过一二,张佳佳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看出来个大概。不过,这些都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和林姗姗好久不见了,自然要去好好打个招呼的。
孙梦又想到今天上午在操场上看到的林诺的身影,心里面愈发的不是滋味,她从小就追逐着林诺的背影,可是她连他的一个眼神都看不到。长辈们的恩怨她也知道一些,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吧!
正好现在心里气不顺,去找林姗姗的麻烦也未尝不可。
于是,孙梦完全无视陆思琪的存在,对张张佳佳说道:“打扰了别人休息,你是应该道歉的,只是其余的事情是用不着你道歉的。刚才我从楼上下来,听得也差不多了,虽然我很想替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也知道的,作为一名学生会人员,我不应该偏厅旁听的,至少应该进一步了解事实的真相,然后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
陆思琪听着孙梦对张佳佳说的话,不由得摇头,冠名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只不过说得好听不好听罢了!
孙梦虽然是在和张佳佳说话,但是一直注意着陆思琪,她瞟了眼陆思琪,“看你这个样子心里面是不服气么!还是认为我说的错了,你想着提出意见,不过你放心我是公平的,就算是不知道你说话是真是假我也是会听完的。”
“..。。”
陆思琪直接就无语了,什么叫做是公平的,就算是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也是会听完的!这不是摆明了就对她说她说的话都是假的,为了显示所谓的公平才会迫不得已听她说的那些假话!虽然她不是很聪明,但是有些话里的意思她还是听得明白的!
“你怎么不说了?”面对陆思琪的沉默,孙梦感觉很奇怪。
“你不是说要去了解一下是事实么!反正等一下也是要去听别人说的,我就暂时不说话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刚入学的时候她还想过申请进入学生会,但是当听到孙梦说的那些话之后,她觉得还是不要进学生会比较好!
“你在问我还有是什么疑问?”孙梦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思琪,她以为是在和谁说话,难道是她认为林姗姗足够做她的靠山?
“我是想确定一下你还要不要去询问事情的原因,如果不想现在询问的话,到了地方你可以一个人一个人的慢慢问。”虽然不知道她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但是陆思琪还是能从孙梦哪里感觉到一丝不友好。她记得没有的罪过这位同学啊!还是说,短短几天,张佳佳就有能耐找到学生会里的人为她撑腰了?
“那我就先去你们寝室一个一个的问好了!”孙梦先一步走上楼梯,对后面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跟上来,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集合的时间了,我需要在集合之前处理完这些事情。”
&bp;&bp;&bp;&bp;不过是小事情而已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上面,况且,今天她只不过是先打个招呼而已,至于以后,她想要做些什么,时间还多的是!孙梦一边想着,一边往楼上走,宿舍是她帮着宿舍老师安排的,张佳佳和陆思琪住在哪里她自然知道。
寝室里。林姗姗正在想着要不要个林诺打个电话询问一下陆思琪是否就这样被他扣下了。刚刚划开手机屏幕,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思琪,你可算是回..。。”林姗姗一边说话一边转头看向门口,顿时很是不耐烦的瞪着孙梦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你就这么的不欢迎我!”孙梦斜勾着唇角走进了寝室,自动忽略掉寝室里的其他人,径直走到了林姗姗面前。
“我当然不欢迎你!难道你还想着让我找个书法家在横幅上写个热烈欢迎,然后再将横幅挂在寝室门口,才能表达出来我对你的欢迎!”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会说笑!不过也对,有金姨那么好的遗传基因,你能说会道也是有原因的!”
“孙梦,你不要张口闭口金姨金姨的叫,我妈才没有那个好命让你叫姨。”林姗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要走赶紧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休息!”
孙梦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臂环胸,笑眯眯的瞅着林姗姗,“这才一个假期没见面,你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难道金姨没有告诉我你,进了学校你的脾气应该收敛一点么!”
“我的脾气什么样儿,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用不着你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我在警告你一遍,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再每句话都把我妈提一遍!我妈和你可不熟!”
“金姨是和我不熟,但是和我小姑姑熟得很啊!当初我可是随着我小姑姑一同去金姨那里做过客的!”孙梦笑眯眯的看着林姗姗,“好歹怎么俩从小就认识了,又比你大几个月,就算是客人你也得客气些才对啊!”
“我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扔出去就已经对你很客气了!”林姗姗压着怒火,“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出去!”
“我倒是很想就现在出去呢!只不过让你失望了,我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孙梦指了指胸前别着的标志,示威似的对林姗姗说道,“我虽然不算是什么核心人员,但是好歹也算是学生会里的,这次被安排来协助寝室老师管理寝室事务,自然要关心爱护各寝室同学了!很不巧的,我在楼下目睹了一场争吵,幸好我及时出现,否则就有可能发展成为打架斗殴事件。既然我看到了,那也就不能放任不管!所以啊!我就和她们两个一起过来了!”
说话间,陆思琪已经进了寝室,和林姗姗对视一眼,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张佳佳泪眼婆娑的站在门旁边要进不进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呐!你看到了,就是这两位同学,在楼下争执的时候,正巧被我遇到了。我是来这里了解情况的!”孙梦指了指陆思琪和张佳佳然后对林姗姗说道。
&bp;&bp;&bp;&bp;孙雅欣是孙梦的小姑姑,因为孙雅欣的原因,这些年孙家借着林家的关系在D市发展得也不错!说不好听的,孙家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年因为双胞胎刚出生就被徐佳慧偷走了,最后只找回来一个孩子,所以,林永康对孙雅欣心怀愧疚,便对孙雅欣许下承诺,这辈子不离婚孙雅欣永远是林家的夫人。
林永康从来都不是可以安稳过日子的人,他可以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可以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可以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但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人选。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最后养在外面的只剩下金菊一个。留下金菊的原因除了她守本分安安静静以外,还因为她给林家生了一个女儿,这一辈儿唯一的女儿。
金菊是佣人出身,她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是她知道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福分,她就像是林永康养在身边的一朵花,永远安安静静的守在林永康给他划分好的一小片天地里,从不逾越半分。唯一做过的逾越本分的事情,就是在孙雅欣体罚林诺的时候护住了林诺,后来因为心疼小孩子,求着林永康将林诺放在她哪里养了十年。
也因此,金菊成了扎在孙雅欣肉里的一根刺,眼中钉。
就算是林姗姗对林朗继承林家构不成威胁,但是孙雅欣还是容不下金菊和林姗姗母女,她巴不得金菊早早的死了!孙梦从小就和孙雅欣关系很好,自然也就和孙雅欣一样厌恶金菊和林姗姗。
孙雅欣因为当年生产落下病根再无法生育,所以一直想再要个孩子的她就把孙梦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从小让她上最好的学校,林姗姗有的孙梦一定有,林姗姗没有的她也要给孙梦弄到手。也因此,林姗姗和孙梦从小学就开始斗到了高中,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偏偏又阴差阳错的凑到了一起,虽然不是同一个班级,但是也是同一个学校。就算是林姗姗在林家怎么受宠,现在在学校里也还只是个学生,孙梦作为比她有权的学生会自然是做事方便许多。
孙梦趾高气昂的看着林姗姗,在孙梦眼里,就算林姗姗在林家在受宠也是个小~三儿生的!虽然孙家比不过林家,但是她是在她父母结婚之后才出生的,在心理上,她认为她的出身绝对比林姗姗高。
“这里是学校,我不希望出现有仗势欺人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这次来除了要了解情况以外,还想跟你说一说不要随便放手底下的出去咬人!我也知道你平日里这样惯了!可这里好歹是学校,如果事情传到了姑父耳朵里,怪罪下来那可就不好了!我可是听说姑父当初是想着把你送出国去上大学的!”
林姗姗起初看到孙梦的时候还很生气,可是孙梦也一再挑衅反而渐渐的没有最开始那样气愤了。都斗了这么多年了,多一次少一次也不算什么!
陆思琪原本以为孙梦来寝室里是借着了解情况帮着张佳佳来为难她,没想到的是,孙梦是冲着林姗姗来的!虽然她不知道孙梦和林姗姗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差不多也听出来孙梦和林姗姗有亲戚关系。
&bp;&bp;&bp;&bp;孙梦走进寝室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都刚睡午觉起来,徐燕起初还没清醒有些迷迷糊糊的,可这会儿清醒了,顿时觉得头都大了。早就听圈子里说过孙梦和林姗姗不对盘,不过今天一见果然如此,这孙梦竟然丝毫不介意寝室里还有其他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给林姗姗穿小鞋!
徐燕可不敢这时候留在寝室里面看热闹,万一以后林姗姗秋后算账,把气都撒在她们身上岂不是就亏了!她急忙招呼李悦然和赵雨涵往寝室外面走。
孙梦自然注意到了徐燕的动作,等到三人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开口,“我这话还没说完,情况还没有了解完呢!你们就走!也太没有同学爱了吧!没见到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挨欺负了的么!你们就不想着替她出出气!”
林姗姗朝着徐燕三人摆摆手,“你们三个别理她,想走就走!”
“我还没了解完情况呢!你这是担心她们跟我说你在寝室里面欺负人么!”
“你不要说话口无遮拦的!学生会里面有你这样的人我都替学生会觉得丢人!”陆思琪走到孙梦面前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来寝室是为了找我的茬儿,没想到你是跑来为难姗姗!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是学校,我也没见你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
“呵呵!你还跟我提学校的规章制度!”孙梦嘲讽的笑道,“既然你跟我提学校的规章制度,那么我就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
“思琪,这事儿不是你的原因,你不必管的!”林姗姗和孙梦斗了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孙梦。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找不到机会来寝室里为难你!”陆思琪就算是再没心眼儿也能看出来孙梦是找借口冲着林姗姗来的,丢下朋友自己躲开,她可做不出来。
“你们这是在我面前表演你们姐妹情深!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们不必这样防备我的!”孙梦讥讽道,“你也是仗着攀附了林姗姗所以才敢这样,趁早让你知道和林姗姗在一起没有什么好处,你也就消停了!”
说完,孙梦对张佳佳勾了勾手指头,“走吧!你和我去办公室做个笔录。然后我再按照规章制度惩罚陆思琪!”
张佳佳急忙跟在孙梦的身后,心里早就开始盘算等一会儿该如何和孙梦好好相处。
走到门口,孙梦又转过头对陆思琪说:“你不是说要按规章制度来么!我就按照规章制度来!在休息时间高声喧哗,欺负同学,不服管教对学生会干部出言不逊。一条条我都会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实施惩罚!不过你放心,这些还不到停课处理的程度!”就算是在学校处理不了林姗姗,她也要想着办法给林姗姗添堵!
“那我还要感谢你了!”陆思琪毫不示弱的盯着孙梦说道,“其实停课处理也是无所谓的!”
“不不不,你被停课处理了,我玩儿谁去啊!”孙梦伸出食指摆了摆,“慢慢玩儿才更有意思些!”
“孙梦你敢!”林姗姗生气的攥紧拳头,“你要是敢针对思琪,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你做的每一件事情!”
孙梦毫不在意的冷哼,“别以为你姓林,你就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千金了!简直是笑话!你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罢了!如果不是当初我小姑姑可怜你,你以为你能够入得了林家!”
&bp;&bp;&bp;&bp;“从一开始我就姓林!林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能进林家是因为我身上留着父亲的血!和其他的根本就没关系!”林姗姗的眼睛很黑,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幽深的看着孙梦,“我告诉你,你以为林夫人是那么好当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三哥丢了,父亲觉得对她有愧,她早就被换掉了!哪里还能够继续霸占着林夫人的位置!你以为她过得多么风光,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多了!她也只不过是被父亲养在林家罢了!”
孙梦原本以为林姗姗现在能够有所收敛,没想到却还是半分亏都不肯吃。
“原来你还知道林家还有三少啊!等到他醒了之后,小姑夫一定会加倍补偿他,到时候林家自然也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你以为他还能醒得过来?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否则的话父亲为什么不对外宣布他的存在!说白了,也不过是担心林家的利益罢了!”
“林姗姗,如果让小姑夫听你这样说了,你绝对会被赶出林家!”
“很抱歉,我从小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我父亲就是喜欢我这样的性子,才会任由我随便折腾!”林姗姗嘲讽的看着孙梦,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年轻的时候就是任意妄为的性子,可是家里的两个哥哥谁都和他不像,大哥为人太过狠厉,二哥处事悠游寡断,三哥从小失踪,也就只有她的性子随了父亲,虽然她不排除自己是可以模范,但是这好歹也让她在林家站稳了。
“那怎么走着瞧!”孙梦撂下狠话叫上张佳佳转身离开。
房间里余下的几人不论都怎样想的,但是有一点是同时想到,她们似乎听到了林家不为人知的事情。
徐燕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然后拽着李悦然和赵雨涵出了宿舍,把空间留给林姗姗和陆思琪,临出门的时候,赵雨涵转过头看了眼林姗姗,她早就知道林家复杂,却没想到有这么复杂,看来还是置身事外比较好。
寝室里就剩下林姗姗和陆思琪两个人,林姗姗看着陆思琪久久不语,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咬了咬嘴唇,哑着声音说道:“你都听到了。你也不傻,应该都猜到了吧!她们都看不起我,都说我是小三生的女儿,可是T的又不是我愿意的事情!凭什么都赖在我妈和我身上!”
“这是父母辈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他们的爱恨只有他们清楚,我们无法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品评,唯有过好自己的生活。”陆思琪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合适,但是她知道家里面不时的出现第三者是个什么样子。
林姗姗听着陆思琪平静的声音,突然很想倾诉,“我妈以前是林家的女佣,家里很穷,为了给弟弟妹妹攒学费,我妈不得不十几岁就出去打工,遇到我父亲的时候她才十八岁,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无依无靠,弟弟妹妹的学费没有找落,家里大半的钱都靠着她的工资,她就是捏在我父亲手里面的人,我父亲说的话,她除了照做以外她能怎么办!”
&bp;&bp;&bp;&bp;“后来我妈怀了我,本来是要打掉的,可是我妈舍不得,医生检查过之后又说是个女孩子,所以她就求了我父亲留下我,因为我妈自从跟了我父亲之后就十分乖巧懂分寸,所以我父亲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不过没想到的是,林家这一辈就我一个女孩子,也就阴差阳错的入了林家,跟了林家的姓。刚才那个孙梦是林家夫人孙雅欣的侄女,孙雅欣是孙梦的小姑姑,孙梦说我母亲是小三,其实,那孙雅欣才是名副其实的小三,把我父亲哄高兴了和第一个妻子离了婚娶了她,如果不是因为刚生完孩子就被我父亲的第一个妻子偷走致使丢了一个孩子,我父亲作为补偿决定不和她离婚,否则,她早就被踢出林家了!”
说着,林姗姗看着陆思琪,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思琪,林家的教育是真的把女人当衣服,我父亲是这样,他教育我的两个哥哥也是这样,在林家最重要的是血脉,不是女人,所以,你不要对我二哥抱有任何希望了。还有我大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也不要和我走得这么近了,林家不是个好地方。”
当初林姗姗想着把陆思琪拽进林家的这个漩涡里来,可是她现在后悔了,她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利就把思琪牵扯进来呢!她和孙雅欣周旋了这么多年了,再加上一个乔楚楚也没什么,只不过吃力一些罢了。思琪什么背景都没有,如果被孙雅欣查到了头上,思琪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陆思琪温柔一笑,走到林姗姗是身前,搂住林姗姗的肩膀,安抚的轻轻拍了拍林姗姗的背,“那是长辈们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你看你多厉害,你大哥二哥不也是对你很好么!或许林家在你们这一代是不一样的。我是你的朋友啊!我是不相信偶然的人,和你相遇一定是必然,既然是必然发生的事情,那么无论我如何躲开都是躲不掉的吧!那么我就继续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好朋友吧!你现在告诉我这么多,撕开你的伤口让我看,我相信,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会帮我的,不会让我出事的对不对!”
她就算是现在想离开,也走不了了啊!林朗的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总是让她觉得可能林朗和哥哥有些什么联系,或者是老天可怜她对哥哥的思念,所以让她遇到他。而那个林诺,也不像是个会轻易放手的人,学校的军训林诺都能弄到教官的身份,只要她在这所学校一天,在这个城市一天就逃不开吧!反正是已经走不了了啊!
既然逃不掉,索性就不逃。她倒是想要看看,这样继续下去,会有一个怎样的未来。
陆思琪搂着林姗姗,下巴搭在林姗姗的肩上,安慰的拍着林姗姗的背部,视线透过窗子看向远方,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她都不会闪躲。
哥哥曾经说过,与其当个胆小鬼,不如勇敢的直面即将发生的一切,也许,那些所谓的危险,只不过是为了衬托经历过后的美好。
&bp;&bp;&bp;&bp;林姗姗不相信的从陆思琪的怀里推出来,双手紧紧捏着陆思琪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订着她,“思琪,你要想清楚了,我和做朋友不是一般的困难。和林家牵扯在一起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会被绑架么?”
林姗姗被陆思琪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但是很快回答道:“也许会。”
“那我会受伤么?”
“也许会。”
“那我会死吗?”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你还拦着我做什么!”陆思琪笑着弹了林姗姗的脑门儿一下,“只要生命没有危险,未来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林姗姗小声重复着陆思琪的话,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盯着陆思琪。是啊!人活在这世间,出了那些亲人以外,只有这条命只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亲人可能会离世,朋友爱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可是只有自己的这条命是可以由自己支配,可以到最后一刻的。
真的呢!只要有这条命在,只要还活着,那些未来的路当然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走下去。世事那么多变数,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与其畏手畏脚,不如认认真真的活一次不理遗憾。
陆思琪看着林姗姗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笑容不由得绽放开来,连眼睛中都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林姗姗猛地站起来,牵起陆思琪的手,“走!我们去会会那个孙梦,看看张佳佳和孙梦她们都串通了些什么!”
“好啊!”陆思琪完全赞同。这个活力四射的林姗姗才是她认识的林姗姗,忧郁神马的太不适合了。她一边跟着林姗姗跑,一边看着林姗姗的背影微笑,就这样就好,活力十足的向前一路奔跑。
宿舍里的临时办公室。
孙梦将张佳佳写完了的事情经过随手放在桌子上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转头看向张佳佳,“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张佳佳抬起头疑惑的眨眨眼睛。
“行了,你就别装了!我也不是傻子,你看我的眼神里藏了些什么虽然不能看出来但是也能猜测出一二。你就说实话,想对付的是林姗姗还是陆思琪!”孙梦懒得拐弯抹角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张佳佳收起可怜兮兮的样子,孙梦不是傻子,都这样说了,如果她再装样子就有点太过了!
“我想对付的是陆思琪。”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捡软柿子捏。”这个张佳佳倒有些心机,她不防利用一下。
“我只不过是厌恶陆思琪那个伪善的样子罢了!”张佳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那个陆思琪,都已经是个婊~子了,还想着给自己立牌坊!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呵呵!看你这样子似乎很讨厌她!我倒是好奇,她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我也是看不过而已。一个贱~人还装的那么纯也不知道给谁看!她借着林姗姗的关系攀上林家,然后认识林二少,现在又去勾引林诺林教官,这样的人心机有多深,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bp;&bp;&bp;&bp;“你说陆思琪除了和林朗走得近以外,还勾引了林教官!”孙梦的脸上阴得能像天上的乌云能滴出水来,没想到那个陆思琪竟然有这样的心机!本来还以为不过是个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没想到还是贪得无厌的!
林朗表哥的事情也就算了,闹大了自然有小姑姑收拾她!可是没想到居然还勾引林诺!
孙梦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把陆思琪抽筋拔骨!她从小就喜欢林诺,虽然小姑姑和林诺之间的矛盾,但是她还是喜欢林诺。可是中间隔着一个小姑姑丢了的孩子,她怎么都没办法接近林诺。现在好不容易小姑姑丢了的孩子被找了回来,她和林诺之间阻隔小了许多,只要那个找回来的小表哥醒过来,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追求林诺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出现一个不安定的因素!绝对不可以!
孙梦的心里虽然风暴骤起,但是她尽力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只表达着对陆思琪的不屑。小姑姑一直教育她,绝对不能让多余的表情表现在脸上让别人猜到她的心思。这一次张佳佳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棋子,她绝对不能让一个棋子猜到她的心思!
张佳佳是搭着和孙梦合作的主意,自然是不会打断孙梦想事情,她猜测孙梦是在思考和她合作的利弊。为了能够和孙梦合作,她自然要把姿态放低。
只要能得到孙梦的助力,只要孙梦对付林姗姗,让林姗姗无暇顾及陆思琪,她就能收拾了陆思琪!
孙梦这才开始睁眼看张佳佳,虽说张佳佳在刚开学的时候和陆思琪起了冲突,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按照她的想法并不值得双方起多大的冲突。她把张佳佳说过的话又在脑袋里重新过滤了一边,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说张佳佳,你该不会是喜欢我那个林朗表哥吧!”能够让两个女人彼此为敌的除了利益,大概就是男人了吧!
现在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么——防火防盗防闺蜜,所谓防闺蜜不就是防止闺蜜撬墙么!这年头闺蜜都靠不住了更何况是别的女人。
索性张佳佳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就是喜欢林朗!”
“呵呵!你倒是承认得快!你就不怕我反对?”
“他是你表哥,又不是你亲哥哥,我想你是不会反对的!”对于这一点,虽然张佳佳也有些不确定,但还是认为是这么回事。
“你说得对,他是我表哥又不是亲哥,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但是我管不着并不代表我小姑姑不管,我可是告诉你,她早就帮林朗表哥调好的未来是媳妇,就算是你现在追到了他,以后也是一定会分手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才知道,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陆思琪和林朗在一起!”
“这就是你处处针对陆思琪的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比这个原因更有说服力呢!”张佳佳笃定的看着孙梦说道,“有了这个原因,你可以更加信任我!你放心,为了得到林朗我是绝对会和你搞好关系的!”
&bp;&bp;&bp;&bp;张佳佳不遗余力的劝说孙梦,只有孙梦同意了帮她,在这场争夺战里,她才能够稍稍占上风。
孙梦静静的听着张佳佳的口若悬河,最后了然一笑。
“得了!你也不用说那么多好听的了!我帮你就是!不过你也要能把事情办好才对!”
“你放心,一个陆思琪而已没有什么我搞不定的!”
“那我就等着看了,不过这一次,我就先帮你一把好了!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孙梦眯了眯眼睛,果然是物以类聚,那个不安分的陆思琪也就只能和林姗姗那样的聚在一起!
两人一起走出临时办公室,正巧林姗姗和陆思琪也走到了这里。
孙梦勾唇一笑,“你们两个倒是心急,我这还没让人去找呢!就这么积极的跑过来!这样看来,我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也太对不起你们的积极性了!”
“你就说还要做什么吧!”林姗姗不耐烦的催促道,“马上就要开始下午训练了,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怎么可能是时间呢!如果你认为这是浪费时间那就是浪费时间好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浪费你的时间的!”孙梦伸出手指指着陆思琪对林姗姗说道,“现在是她做错了事情,不是你做错了事情,要惩罚的是她!”
“孙梦!有什么就冲我来!”林姗姗生气的瞪着孙梦,“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和思琪无关!”
“你以为我很闲有那么多时间针对你!林姗姗,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好伐!”孙梦扬了扬手中张佳佳写好的纸,“这里面可是写着陆思琪和张佳佳吵架的经过。陆思琪欺负同学,在午休时间大声喧哗,扰乱其他同学休息,无视纪律,每一条都违反了纪律规则。我作为在这次军训里负责管理纪律规则的学生会干部有权利对她做出相应的处罚!”
“孙梦,你千万不要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林姗姗咬牙威胁道。
“安啦!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栽在你手里的!”孙梦凉凉的摆摆手,“行了,你赶紧集合去吧!陆思琪留下,我要和她商讨一下如何处罚更公平一点。”
“她不能留下!”如果留下了,那孙梦还不一定怎么折腾呢!
“怎么,你是想着这事儿惊动老师!”孙梦挑衅道,“然后我不介意来个家访什么的!如果让小姑夫知道你在学校给林家丢了人,你看他还会不会同意你继续留在国内上学!”
林姗姗恨不得立刻就把孙梦的那张烂嘴给缝上。与其这么憋屈的留在国内,不如她带着自家阿妈出国去!
陆思琪长长叹了口气,拽住林姗姗,对林姗姗摇了摇头,然后对孙梦说道:“你说我做错了,我自然是要留下来好好和你辩论一下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算你识趣!”
孙梦趾高气昂的朝着林姗姗摆了摆手,“你还不快点走!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林姗姗无奈,也只好先离开,为了防止张佳佳留在这里,陆思琪会被两个人合起来欺负,林姗姗走的时候把张佳佳也拽走了。一对一的话,至少思琪不会吃亏!
&bp;&bp;&bp;&bp;走出宿舍楼,林姗姗把握在手里的张佳佳的手狠狠甩开,“张佳佳,你到底是怎么勾上孙梦的!”
“我和孙梦怎么认识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张佳佳斜着眼睛轻蔑的看着林姗姗,“我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千金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小三儿生的孽~种!你倒是挺会装模作样的!以为带着保镖,身后跟着佣人,你就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了?再怎么样你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
啪——!啪——!两声响,林姗姗毫不犹豫的给了张佳佳两个耳光!
“你敢打我!”张佳佳捂着脸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姗姗,刚才在孙梦面前还不敢动手的林姗姗居然动手打她!
“打你又怎样!你再乱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林姗姗双手叉腰,“你以为我刚才不动手是怕了孙梦?你以为你看得明白!孙梦再胆子大她也不敢真动我!她小姑姑好歹现在还盯着林家夫人的头衔,如果我和她正面冲突,对谁都不好。可你就不一样了,我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你敢!”张佳佳红着眼睛,“这里是学校,又不是你家后院!”
林姗姗邪邪一笑,“你别忘了,这年头车祸什么的意外那么多,你有本事永远别出门,只要你出门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张佳佳惊恐的看着林姗姗,刚才在宿舍里在孙梦面前明明是处于劣势,现在居然是这样的面目。
“很吃惊?”林姗姗自顾自的揉着手,的,刚才扇巴掌用的劲儿有点大,手有点发麻,好久没动手了,都快忘了亲自动手扇人是什么感觉了!
张佳佳很快收起诧异,淡定的直视林姗姗,“你不过是吃软怕硬罢了!在孙梦那里吃了瘪,现在在我面前撒气!”
“呵呵!那你就等着看看,到底最后谁笑到最后好了!”林姗姗轻蔑的扫了张佳佳一眼,“还不快跟我走!集合的铃声都响过一遍了,你难道想罚跑!”
张佳佳狠狠的咬牙跟在林姗姗身后,这两巴掌早晚她要还回去!
宿舍楼里。
孙梦将笤帚簸箕丢给陆思琪,“拿好了!今天宿舍的卫生可就靠你了!”说着,孙梦给了陆思琪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笑容,“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学生会干部,我也有我的责任,不能包庇的,虽然我也很想不计较放过你,可是这样的话就坏了规矩!你扰乱宿舍秩序,我必须要对你进项相应的惩罚,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陆思琪把笤帚簸箕捡了起来,“我懂的!所以,你去忙吧!我会把宿舍打扫干净的!”只不过是打扫卫生而已,比起军训的时候面对林诺那张冷脸,她简直爱死这个处罚方式了!只要孙梦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其实她是不介意孙梦一直这么处罚她的!
“你一定要把每一层都打扫干净哦!”白痴!离了林姗姗根本就是连反抗都不敢!
“我会的。”陆思琪笑着对孙梦说道,“你还是赶紧去忙吧!军训的集合铃声都响了,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了,我一定会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赶紧走吧!难道还想着当监工?她打扫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bp;&bp;&bp;&bp;孙梦被陆思琪这灿烂的笑容笑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陆思琪脑子有毛病,那里有人被处罚打扫卫生还这么开心的!怪不得这个陆思琪可以和林姗姗关系那么好,弄半天原来是因为脑子有毛病所以才能凑到一起去!
“行了!你赶紧打扫卫生吧!我去军训,然后回来检查!”孙梦嫌弃的撇撇嘴,瞪了陆思琪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陆思琪一手拿着笤帚,一手拎着簸箕,瞅了眼长长的楼道,虽然不用面对林诺,但是这么大个宿舍楼就她一个人打扫,估计也得打扫到天黑了!幸好只有四层,要不然还不得累死她啊!就从就四楼开始打扫好了!于是,她拿着笤帚拎着簸箕哼着小曲儿上了四楼。
※※※
操场上。
林诺看着眼前的方队,表情越来越阴沉。很好!居然敢迟到!而且胆子大到现在还没有来!
“全体跑步!十圈!”
所有人上午已经领教了林诺的厉害,现在抽着林诺的脸色,都在猜测到底什么人惹恼了他,连累的他们被折腾。
林朗已经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陆思琪,原本还以为是两个丫头动作慢了所以林姗姗就先来了,没想到都开始训练了,陆思琪还没有到。
趁着跑步的时候,林朗蹭到林姗姗背后,戳了戳林姗姗,小声问:“姗姗,思琪怎么没来!”
林姗姗撇撇嘴,“被孙梦欺负了,在宿舍里出不来!”她就等着二哥问思琪呢!孙梦不是以为她没办法么!有二哥在这里怎么可能没办法!
林诺一直注意着林姗姗和林朗,看到他俩说话便大声喊道:“你们两个说话的,出列!”
林姗姗和林朗对视一眼,不用猜就知道林诺是在喊他们两个,也就他俩有胆量在林诺的眼前说话。叹口气,从队伍中跑出来,站到了旁边。
没办法啊!谁让林诺现在是教官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他们俩现在只不过是小小的学生怎么可以明目张胆的不听教官的话呢!
林诺站在林姗姗和林朗面前,冷声命令道:“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林姗姗和林朗同时低着头,说还是不说呢?
林诺挑眉,“嗯?”
林姗姗缩了缩脖子,果然大哥积威已久。她拽了拽林朗的衣角,小声对林朗说,“咱俩还是说吧!你先把你刚才说的重复一遍,然后我答。”
林朗撇撇嘴,说就说,说完了他就去宿舍找孙梦算账去!
于是,林朗仰起头,示威似的盯着林诺的眼睛说道:“姗姗,思琪怎么没来!”
林姗姗眨了眨眼睛,二哥够有才的,居然这样说话!于是,林姗姗忍着笑,把刚才说的话也重新说了一遍。
“被孙梦欺负了,在宿舍里出不来!”
说完,俩人就不吭声了。两双眼睛齐齐的看向林诺,就好像是在说。你看,你让我们说我们说了,那我们说完了,你准备如何啊!
林诺冷哼一声,然后命令道:“你们两个归队!不许偷懒,刚才队伍已经跑完了两圈,你们刚才说话,罚跑五圈,你们跟着队伍跑完剩下的八圈之后,再继续跑七圈!”
&bp;&bp;&bp;&bp;林姗姗可怜兮兮的瞅着林诺,“大哥,你欺负人!”
“军训场上只有教官!”
“..。”好吧!她大哥就是个冷血!
林朗虽然不服,但是也没有吭声,拽着林姗姗回了队伍跟着跑步。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林诺闹翻,不能让旁人看林家的热闹!
很快十圈跑完,林姗姗和林朗继续吭哧吭哧的悲催的跑剩下的七圈,严浩自觉的跟在林姗姗身后。
林诺扫了眼气喘吁吁站在面前的学生们,命令道:“向右——转!齐步——走!”
所有人一头雾水,但是他们必须服从命令,也就只好按照教官的命令开始走。直到女生宿舍楼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队伍里的男生才忍不住开口问:“报告教官!这里是女生宿舍!”
林诺淡淡的扫了那个男生一眼,“我知道。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么全体男生就留在门外站军姿吧!上午已经教过了基本动作,你们..”林诺扫了男生队伍一眼,随意点出来一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由你负责监管,有偷懒的就罚一百个俯卧撑。”
“是!”
“全体女生注意,现在我要教大家叠被子!现在你们各自回到宿舍,然后我会逐个宿舍教授。现在安静的回到宿舍,打开宿舍门。”
“是!”
每个班级的女生都住在同一层,而且每个房间都是挨在一起的。女生们都安安静静的回了宿舍,然后打开宿舍门,老老实实的站在各自的床边等待着。
林诺淡然的一个个宿舍走进去,然后教完了之后,又命令各自关上房门练习,而练习的时间是一上午,随后便他便丢下这些学生出去了。
虽然有些人很是不明白,但是对于林诺的命令都是不敢质疑的。
林诺找到陆思琪的时候,她正在三楼打扫卫生。拎着垃圾筐往黑色的垃圾袋里倒垃圾。头上包着白毛巾,就像是地雷战电影里那个偷地雷的,身上围着自制的白布单当围裙,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林诺觉得他的审美观再一次被挑战了!就连老宅专门负责倒垃圾的中年大妈都比她穿得好。
陆思琪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孙梦回来找麻烦,抬起头看过去,手里还拎着垃圾桶就傻傻的愣在了哪里。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林诺会出现在这里啊!啊!这里是女生宿舍,教官是可以进来的吗??
似乎看出了陆思琪的疑惑,林诺像是解释似的说道:“今天上午的教程是叠被子。”
哦!原来是教叠被子啊!陆思琪恍然大悟,就是那种军队里那种叠得有棱有角的被子!
林诺的视线落在陆思琪手上拎着的垃圾筐,一脸嫌弃的说道:“你确定要继续拎着这个东西!”
“啥?哦!”陆思琪很淡定的把垃圾筐里的垃圾倒进黑袋子里,然后又把垃圾筐放回去,才又转过身看向林诺,“你来水房洗手?”
“不是。”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说完,陆思琪突然睁大眼睛,他不会是看到她在这里收垃圾所以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得有多无聊啊!
&bp;&bp;&bp;&bp;林诺没有打算回答陆思琪这个问题,而是对陆思琪勾了勾手指头。
陆思琪防备的后退几步,“你要干嘛?”
“你以为我想干嘛!”林诺从上到下扫了陆思琪一遍,那眼神完全是赤果果的鄙视。
陆思琪瞪大眼睛,他那眼神儿是鄙视的小眼神儿吧!是吧!绝对是吧!
“我可没那个智商!你就直说吧!如果不说我还要打扫卫生呢!没那个闲工夫和你聊天!”
林诺挑了下眉,不急不慢的说道:“作为教官,我必须对每一个同学负责,所以,教授叠被子这种最基本的技能你是绝对不能错过的!这个在后期是要算在学分里的!所以,你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洗手然后进去学习!”
“林教官!”陆思琪咬牙切齿,“我现在在打扫卫生!”他吃饱了撑的是吧!放着那么多学生不管偏偏跑到这里来找茬!
“我看到了。但是事情分主次,现在是在军训。自然军训就是主要的。”
“我这是..”
“林诺哥哥!”孙梦特意放柔了的声音在林诺身后传来打断了陆思琪的话,同时狠狠的瞪了陆思琪一眼,该死的贱人!居然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勾~引林诺!
陆思琪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艾玛!这含糖量,啧啧!都能腻死人了!还林诺哥哥!要不要这么肉麻啊!
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这时候还是躲远一点好。
陆思琪瞥了林诺和孙梦一眼,然后脚底抹油似的躲进了旁边的水房里。傻子来继续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呢!不用看光是听声音就能猜到那个孙梦对林诺有意思。她不趁着这时候跑走还等到什么时候,如果被孙梦借着这件事情继续找麻烦,她岂不是会很惨!
林诺看着陆思琪蹭的一下就跑走的小背影,眸光一闪,随即转过身看向孙梦,冷冷的说道:“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妹妹。”
周围的温度瞬时间好像降到了冰点以下。孙梦缩了缩脖子,依旧不死心的说道:“你是小姑夫的儿子,我自然该叫一声哥哥的。”
“你倒是个懂礼貌的!”林诺嘲讽道,“不过,在林夫人面前你还会有胆量这样叫我吗!”
“有的!”孙梦急忙辩解,“我和小姑姑是不一样的!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林诺不客气的打断孙梦的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在这里自作多情!”
孙梦委屈的低下头,她好心好意对他,他却总是不领情。
林诺慢慢走到孙梦面前,挑起孙梦的下巴,淡漠的警告:“人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林诺一甩手,孙梦的脸被甩歪到一边,下巴上留下一个青色的指痕。他冷冷的扫了孙梦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真是晦气!刚才的一点好心情全部被那个孙梦打扰了!
林诺没有再进任何一个寝室,而是直接下了楼,对那些正在站军姿的男生们命令道:“每人三十个俯卧撑!少一个罚一百个!现在开始!”
所有男生先是面面相赫,而后迅速开始行动。教官这么明显的心情不好,他们千万不要触了霉头成了出气包。
&bp;&bp;&bp;&bp;林朗和林姗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的时候,男生们做俯卧撑刚好做了十个。
林姗姗立时屏住呼吸,僵硬的站在旁边。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大哥在这里折腾人。而且只有男生在这里,难道女生都进宿舍了?不过话说,她的算盘到底打对了还是没打对啊!大哥!好歹给个暗示好伐!
林诺淡淡的扫了眼跑过来的那俩人儿,跑得够慢的!
“你!继续俯卧撑,三十个!你!回宿舍学习叠被子!会有人教你的!”
“是!”林朗虽然担心陆思琪,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能做什么,也只好跟着做俯卧撑。不过,他觉得林诺这是想折腾死他!
“是!”林姗姗敏锐的感觉到林诺似乎不大高兴,但是她现在可不敢问,虽然林诺绝大多数时间都不管她,但是并不代表不管。她丢给林朗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跑进了宿舍楼,但愿思琪在宿舍里一切都还好。
三楼水房里。
孙梦挡在水房门口,双臂环胸,轻蔑的看着陆思琪,“你倒是挺会装可怜的!这是想着找林诺告状了是吧!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是不是要好好的编排编排我,跟林诺告状!”
“你想多了!”陆思琪甚至无奈,她向林诺告状?摆脱!不要这么脑洞大开好伐!孙梦难道没长眼睛么!难道没看出来她和林诺之间那噼里啪啦的战气么!
“我想多了?”孙梦被陆思琪无奈的语气给气到了!那个陆思琪居然敢用这样的太对和她说话!
孙梦上前一步走到陆思琪面前抬手就朝着陆思琪甩过去一巴掌,陆思琪反应也不慢,瞅着孙梦动作有问题,立刻抬起手挡住了孙梦的手腕。孙梦见右手被挡住了,马上又抬起左手,陆思琪急忙又抓住了孙梦的左手。
这个孙梦居然想着要扇她巴掌!陆思琪眨眨眼睛,这也忒无法无天了吧!
“你放手!”孙梦气得大喊道。
“不放!”陆思琪毫不示弱的吼回去。以为她是傻子啊!这时候放手不是摆明了要被扇巴掌么!
“你敢不放!”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就是不放!”
走道楼梯口处的林姗姗听到声音,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直接从孙梦后面揪起孙梦的后衣领子就往后拽。
陆思琪很配合的松开手,顺势一推,配合着林姗姗的动作,孙梦被林姗姗一把拽倒,摔在了地上。
林姗姗立时跑到陆思琪身边,左看右看,担心的问:“思琪,有没有怎么样!她有没有打到你!”
“没事。”陆思琪摇摇头,“她刚动手。”
知道陆思琪没事,林姗姗才放下心来,转身瞪着扶着墙壁站起来的孙梦,“你倒是原来越有本事了!居然盯着学生会干部的身份在学校里欺负人来了!”
“就好像是你自己有多好似的!”孙梦气得直咬牙,“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少欺负人,少在这里装样子!林姗姗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少管!如果你现在走人,你害我摔倒这事儿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你倒是把你自己看得多有本事似的!”还既往不咎!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bp;&bp;&bp;&bp;“我从来都是比你更有自知之明,对自己更是十分了解,我可不像你都这么多年了也看不清楚自己的本质!”孙梦虽然身上因为刚才摔在地上湿了一些,但却还不忘了对林姗姗冷嘲热讽。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了解你自己!”说着,林姗姗上前跨出一大步,在孙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揪住了孙梦的衣襟。
“你放手!”孙梦抓住林姗姗的手腕,“你别忘了,林家的当家夫人是我的小姑姑!”
林姗姗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当年孙雅欣对她和母亲的侮辱,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母亲为了能够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林家千金所做的那些事情。
“那你还不快点放手!”即使是被林姗姗揪着衣襟,孙梦仍然像是高人一等似的蔑视着林姗姗。
林姗姗冷哼,“那也得我收拾完了你之后再说!”说着,林姗姗举起的手朝着孙梦挥过去。
可是,手却在半空被握住了。林姗姗立刻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陆思琪。这是怎么回事?
“姗姗,让我来。”陆思琪微微一笑,“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自然应该由我来处理。”
孙梦每次威胁林姗姗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每次孙梦都以林姗姗如果在学校惹事就一定会被送出国去威胁林姗姗。姗姗已经忍了这么多次了,绝对不能因为这一次而前功尽弃。
林姗姗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在她眼里思琪可像个乖宝宝似的,难道也会动手打人?
陆思琪安抚的拍了拍林姗姗的肩膀,“放心吧!我做得来的!”说着,在林姗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打在了孙梦的脸上。
顿时,孙梦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儿。
“陆思琪!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我要上报学校,让学校开除你!”孙梦高声尖叫,这个贱人居然敢动手打她!
陆思琪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张佳佳的挑拨成功了,虽然她知道孙梦折腾她一定有张佳佳在旁边推波助澜,但是,她最后还是被逼着接招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自家老妈一开始就不同意她来D市上学,如果被开除了的话,她就在D市打工好了!
“我是打了你了,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就是想着找揍么!我只不过是成全你而已!”陆思琪这林姗姗点了点头,示意她先松开手。
林姗姗显然被陆思琪的这一系列举动给惊到了,要知道平时陆思琪可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软绵绵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也会动手打人!虽然有些小吃惊,但还是按照陆思琪说的松开了手。
陆思琪很快替代了林姗姗的位置站在了孙梦面前,在孙梦有些呆愣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又在她的另外一张脸上又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反正都有一个了,再来一个对称一下,你看,两个红脸蛋儿多好看啊!”
“陆思琪你活的不耐烦了!”孙梦瞪大双眼,眼角有些湿润,眼睛里有隐隐的血丝,胡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就像是收了天大的委屈。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她!
&bp;&bp;&bp;&bp;孙梦和弟弟是龙凤胎,因为有林雅欣的关系,所以孙家其实是有些偏向女孩子的,就算是有弟弟的存在,孙梦在孙家也极为受宠的,更由于有孙雅欣宠着,就愈发的娇贵了起来。再加上从小孙梦就学习好人又乖巧,几乎是捧在孙家人手心儿里长大的。
今天陆思琪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虽然是打在脸上,但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本来孙梦看到林诺和路思琪说话心里就有气,再然后林诺对待她的态度恶劣也被孙梦怪罪到了陆思琪身上。
孙梦原本想着今天先小小的教训陆思琪一下,然后丢给张佳佳,让张佳佳继续收拾陆思琪,自己在旁边看热闹。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陆思琪这么大胆,居然敢直接动手。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陆思琪,胆子倒是挺大的!
“陆思琪你居然敢打我,看来你是不怕被开除了!我要上报学校,说你无视规章制度,不服惩罚,肆意殴打学生会干部,欺负同学!态度恶劣,出口伤人!”孙梦怒斥道,“学校一定会开除你的!”
“我既然敢动手,就已经不计后果了!”陆思琪没有手软,揪着孙梦的衣襟用力向下拽,然后右腿屈膝抬起,用力撞在了孙梦的腹部。
孙梦顿时满脸通红,疼得弓起了身体像是一只虾子。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绝对会为今天做出的这些事情付出代价!”孙梦咬牙威胁道。
陆思琪拽起孙梦,低着头俯视着她说道:“我等着!”而后将孙梦推开,孙梦没站稳摔在了地上的垃圾袋上。
门口传来拍手的声音,陆思琪和林姗姗同时看过去,林诺悠闲的倚着门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热闹。
“啧啧!我这才下楼多一会儿,猫咪就亮出爪子来了!不装乖巧了?!”他就知道陆思琪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听话老实。
“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那我岂不是太孬了!”陆思琪横了林诺一眼。虽然她很不想动手,但是这件事是因她而起,总不能让姗姗为了给她出气被连累了吧!
孙梦看向林诺,眼眶里的眼泪瞬时就流了下来,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叫一个委屈。
“林诺哥哥,她们欺负我!”
林诺看着孙梦脸上的两个红巴掌印儿,嫌弃的摇了摇头,对陆思琪说道:“啧啧!打得也太没有美感了!小东西,你求求我,我就教教你该如何把这两巴掌印打得更漂亮些。”
“林诺,你很无聊吗!跑到女生宿舍来看热闹!”陆思琪走到水池旁边洗手,打了脏东西,当然要好好洗洗手。
林诺看着陆思琪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他貌似了解陆思琪洗手的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的眼光果然独到,竟然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一个小东西,平日里解解闷儿也挺好!更何况她也是林朗看上的,就算是自己不喜欢也要从林朗手里抢过来!
刚才在楼下林诺看着那些男生做俯卧撑,林朗更是做得比别人快,不用猜都知道林朗是着急上楼去看陆思琪的情况。
&bp;&bp;&bp;&bp;刚才在楼下林诺看着那些男生做俯卧撑,林朗更是做得比别人快,不用猜都知道林朗是着急上楼去看陆思琪的情况。不过,林朗越想做的事情,林诺越不会让林朗去做,于是,他丢下一句“仰卧起坐五十次”之后便进了宿舍楼。他现在是教官,楼上宿舍里的女生还在练习叠被子,他自然可以去检查一下是否联系好了。
刚刚做完俯卧撑的林朗恨得牙痒痒,林诺就是特意给他添堵的!他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有办法做教官,他当初干嘛头脑一热跑来当学生啊!要不然也不能被林诺这样折腾!不过,他转念一想,军训也只有半个月,林诺做教官的时间也就只有十五天而已,等到军训结束,林诺也就不能再继续呆在学校了!
林朗暗暗磨牙,他就暂时忍耐一下吧!他自我安慰道,林诺那样阴晴不定的性格,思琪一定不会喜欢的!
林诺上楼原本是想看看林姗姗是怎么收拾孙梦的,可是没想到动手的确实陆思琪。他原本以为陆思琪只有在他面前才会亮出“爪子”,没想到居然连孙梦都给“挠了”!听陆思琪的语气,好像是因为怕林姗姗被家里责罚所以才出手的。
林姗姗见林诺看过来,马上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大哥”。心想,虽然大哥性格阴晴不定,但是看在老妈的份儿上应该帮着她们吧!再说了,孙梦可是孙雅欣的侄女,再怎样大哥也不可能帮着孙家的人!
林诺点了下头算是听到了,转头看向孙梦,沉声说道:“哥哥不是乱叫的,如果非得有一个妹妹的话,也就只有林姗姗一个。你这样开口乱叫会让我很为难的!”
孙梦听到林诺这样说,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她不是没有表白过,早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曾经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去反复修改写给他的情书,当她拿着情书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那个表情就好像是拿了她写给他的信是对他多大的侮辱似的。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以为她只要坚持到底,他就会有所动容。
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却让她看明白了。原来对于他来说,她从来就什么都不是。
孙梦擦干眼泪,收起楚楚可怜的表情,深呼吸,狠狠瞪了陆思琪一样,而后没有再看林诺一眼。转头对林姗姗说道,“今天这件事就此结束,我是不会向学校报告的!”
林姗姗和陆思琪同时吃惊的对视一眼,这是个神马情况!
林诺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孙梦,这个女人不简单!情绪如此收放自如。能够说出这写话来,定然还是会有后手!不过,女人间的事情,他可没兴趣插手,充其量只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
女人果然是世上最麻烦的生物!
“你是什么意思?”林姗姗警惕的看着孙梦,她认识了孙梦这么久,孙梦根本不可能这么好说话!更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收手,说这些话,绝对是有原因的!
“我只不过是看在林诺哥哥的面子上不想追究了而已。”孙梦放柔的声音回答道。
&bp;&bp;&bp;&bp;“我只不过是看在林诺哥哥的面子上不想追究了而已。”孙梦放柔的声音回答道。
陆思琪不由得看向林诺,心想,这林诺好大的面子啊!有他在这里,孙梦居然这么轻易的不追究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再多揍几下!
林诺感觉到陆思琪看过来的视线,转过头,两人的视线交汇,林诺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小东西也太没脑子了,难道没感觉出孙梦的奇怪!不过,这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他还是到楼下去训练那群小子们吧!林朗也在里面一起训练,这种感觉还算是不错。这样想着,林诺便转身下了楼。
孙梦见林诺走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狠毒,瞪着陆思琪说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不过,我和你之前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林姗姗冷哼一声,她就是到孙梦绝对不可能那么好说话。孙梦从来都是欺负人的主儿,挨揍了怎么可能不还回去。
陆思琪淡然的看着孙梦,“说吧!怎么叫做才刚刚开始!”
“你不会被学校开除,我倒是要看看,在这个学校里,你能过成什么样子!不要以为林姗姗能护得了你!”孙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会把你捏在手心儿里,一点点的捏死!”
“好啊!我拭目以待!”既然躲不掉那么就正面迎击。
孙梦目光阴冷的看着陆思琪,就像是一条蛇盯住了猎物似的。既然林诺不喜欢她,那么她就毁掉出现在林诺身边的每一个女人。她得不到他,任何人也一样别想得到他!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凭什么旁人能够那么简单的就引起他的注意,凭什么就能那么的轻而易举!她不服!她绝对不允许!
而后,孙梦挺直脊背,像个高傲的公主走出了水房,每一步都踏在心上。
求而不得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悲哀。
看着孙梦的背影,陆思琪莫名的觉得无力,孙梦似乎是个很偏激的人,她今天绝对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其实陆思琪不知道的是,只要她和林诺又牵连,孙梦早晚都要找她麻烦的,这一切只不过提前了而已。
林姗姗有些抱歉的看着陆思琪,“思琪,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陆思琪笑了笑,握住林姗姗的手安慰道:“你一直都在帮我,怎么可能给我添麻烦!孙梦从一开始就针对我,我想应该是她看我不顺眼!不过,姗姗啊!以后咱们俩一定要同仇敌忾,坚决站在统一战线上啊!要不然被敌人逐个击破岂不是很惨!”
林姗姗被陆思琪的话都笑了,“你说得就好像是革命战争似的,还同仇敌忾,统一战线!是不是还得来个地下组织收集地方情报神马的!”
“恩~!我看可以!”陆思琪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姗姗的肩膀,“林同志,你的这个建议我已经采纳了,至于情报人员就由你去安排吧!”
“..。。”林姗姗愣愣的眨巴了眨巴眼睛,这叫做入戏太深咩?
&bp;&bp;&bp;&bp;孙梦快步走出宿舍,微微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挡在脸颊两侧,盖住了脸上的两个巴掌印。路过林诺身后的时候,她浑身僵硬,这个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子,终究还是对她视而不见。自嘲的一笑,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场爱恋,那么是不是在他眼里,她就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从此以后她就依旧独自一人将这场戏继续下去好了!反正都是独角戏,结局如何不都是给自己看的吗!只是,这场戏既然是她的主场,那么,在这场戏里再添加些其他的角色也是可以的吧!
唇角一抹阴狠的笑容,她一定会让这场戏完美落幕!
林诺看着孙梦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孙家的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其中孙雅欣就是其中的典型。孙梦是孙雅欣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格里很多部分都和孙雅欣很相像。他可以肯定,这一次之后陆思琪一定会被孙梦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插手。陆思琪只不过是他在现在比较感兴趣的一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罢了!没有必要为了她出手。而且,他也想知道陆思琪会用什么方法来应对孙梦接下来会做出的事情。
未知的事情才有意思,日~子太无聊了,总得给自己找些有意思的东西打发时间。
宿舍里,林姗姗和陆思琪一起走回了寝室,寝室里面的四人正在一遍遍的练习叠被子。
“哇!好厉害!就然叠得有棱有角的,就好像是豆腐块似的!”林姗姗看着赵雨涵叠好的被子感叹道,“这练了多长时间才能叠出来啊!”
赵雨涵笑了笑,“也没多长时间,就是林教官教完了了之后就一直在练,他说等一会儿回来检查,如果叠不好的话会很惨,所以一直都不敢放松!”
林姗姗恍然大悟,“怪不得能在宿舍里看到他呢!原来是进宿舍来教你们叠被子来着啊!我还以为她是特意进来的呢!”怪不得陆思琪被孙梦欺负的时候大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弄了半天是凑巧碰到的啊!
可是,大哥来宿舍不是因为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才来的么!难道是她想多了?今天的教程正好是在宿舍教学生们叠被子?
“怎么可能特意进来,这里是女生宿舍诶!特意进来看什么啊!大白天的眼睛又吃不到豆腐,进女生寝室也是白进啊!而且林教官一脸严肃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李悦然现在是林诺的忠实粉丝。任何与林诺有关的话题她都会参与,而且就差满眼冒桃心儿。一见钟情估计说的就是她这样儿的!
陆思琪在心底默默狂汗,她能不能说,她觉得林诺进女生宿舍绝对是来看她热闹的!而教叠被子估计是顺便而为。
陆思琪嘴角扯了个干巴巴的笑容,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李悦然是林朗的粉丝!她就不知道了,林朗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混蛋一个怎么就有人会一副很喜欢他的样子。
&bp;&bp;&bp;&bp;李悦然见陆思琪不说话,更加认为自己的话是正确的,索性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对林诺的认识,把林诺夸得那是地上少有天下独一个。
陆思琪对李悦然那是相当的佩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夸一个人好可以有那么多的形容词,而且还一个都不重复。连她听完了都开始怀疑她认识的那个林诺是不是一个错觉。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诺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而这个林诺才是真的。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时候,她忽然明白了,粉丝是多么的狂热,只要认准了就会一条路走到黑。而李悦然显然也正在走这样一条路,只不过明星换成了林诺而已。
就连一旁的林姗姗听得都有点嘴角抽搐,她从来都不知道大哥有这么多的有点。不笑是因为心情阴晴不定好伐!到了李悦然那里就成了严谨认真。要不要这么夸啊!严励不留情面是因为他从来不把人当人看,为什么到了李悦然那里就成了为学生着想严师出高徒..。。
林姗姗扶着陆思琪的肩膀,她需要找个支撑点。她要不要把李悦然夸大哥的话录下来,然后回去放给他听。她想象了一下林诺听见之后的反应,打了个哆嗦,算了,她还是不要挑战了!
林诺知道李悦然的长篇大论结束之后都没有再出现在宿舍里,只是让人传了话来说,觉得练习好了就自由活动。
表示上午军训结束的铃声响起。
林姗姗和陆思琪相伴走出了宿舍,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林朗和严浩。
林朗急忙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孙梦怎么开始找你的麻烦了!”因为孙雅欣是孙梦的小姑姑,所以林朗和孙梦从小就认识,只不过两人之间关系一般。
严浩知道林姗姗不会有事因此也没有很着急,只是静静的站在林朗身后,深深的看了陆思琪一眼之后,他的视线继续黏在林姗姗身上。
这个陆思琪就像是个麻烦体制,才几天,就沾上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如果姗姗不想主动远离她的话,他就只好更加注意一些了。
对于林朗的问题,陆思琪只能摇摇头,就算是告诉了林朗又能怎样,听姗姗说林朗的母亲是孙梦的小姑姑,就算是林朗能向着她,碍于亲戚关系,林朗又能做些什么呢!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出了事就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估计是有什么误会吧!也不算是找我麻烦,听她的话似乎是我违反了纪律,中午午休时间在宿舍楼道里大声喧哗。她这一次是小惩以戒。过了今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才不是呢!她就是找你麻烦!”林姗姗开始为陆思琪抱不平,“你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大,怎么可能大声喧哗,她这就是摆明了仗着自己是学生会干部,特意来找你麻烦!你也就不要替他开脱了!告诉我二哥,让二哥去找她谈谈,不要有事没事儿的来招惹你!”
“姗姗!你撺掇!这事儿不用林朗处理!”陆思琪也知道姗姗是一片好心,可是让林朗出面似乎有些不妥。
&bp;&bp;&bp;&bp;林姗姗凑到陆思琪旁边伸手戳了戳陆思琪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傻啊!有我二哥那么简单的方法不用,偏偏要自己来!”
陆思琪不赞同的看着林姗姗,“林朗和孙梦有亲戚关系,如果让他去找孙梦,会给他添麻烦的!”
“哎呀!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我二哥巴不得你给他添麻烦呢!你就乐呵呵的关门放二哥就好啦!何必要自己费事儿!”
“我说不行就肯定不行,这事儿不能让林朗插手。”
“你就犟吧!到时候吃了大亏你就不用犟了!”
“我的好姗姗!你就不要生气啦!等到吃了亏的时候我就一定乖乖听你的关门放林朗好不好!”
看到陆思琪挤眉弄眼的搞笑样子,林姗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么简单的方法不用,偏偏要自己来!我算是服了你了!大不了我多看着点好了!”
陆思琪笑眯眯的挽住林姗姗的手臂,“姗姗最好了!嘿嘿!”
“那你要和我保证,招架不住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告诉我二哥,到时候让我二哥处理这些事情!”
林姗姗在心底默默叹口气,这水恐怕会越来越混了,孙梦现在知道了陆思琪,就算是暗中跟踪保护二哥的安图他们不想孙雅欣报告,孙梦也一定会去向孙雅欣告状的。按照孙雅欣那个喜欢掌控一切的性子,还不一定会弄出来些什么事情。
“好!你就放心吧!”虽然陆思琪嘴里这样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学校看起来像个象牙塔,但是何尝不是一个缩小了的社会,即使不像真正的社会那样,但是也或多或少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学校,除了校长老师以外,颇有些权利的就是学生会。平时学校的领导不会太多干涉学生之间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是学生会在自行管理。学生会的成立是为了学生的利益,同时也为了更好的为学生服务,但是换成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学生会是学生里的权利组织,拥有大多数学生都没有的资源,人脉等等。
孙梦是学生会里的干部,那么在学生这个圈子里,身份地位就隐隐的高了一些。说话做事自然就更加简单方便一些。
一个张佳佳倒是无所谓,可是多了一个学生会里的孙梦,那以后的路可就不太好走了!
想到这里,陆思琪暗自攥紧了手心,她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如果,在学校里就被轻易打败了,那么她以后要如何留在这个城市里!
林姗姗见无法劝说陆思琪也就只好罢休。该说的都说了,思琪既然这样坚持,那也就只好如此了,大不了她平时多注意一些。从小到大和孙梦一路争斗过来,孙梦的那些个小伎俩她还算是清楚的,只要孙梦不越界,她认为思琪还是能够招架得住的!
陆思琪和林姗姗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是林朗也猜出些大概来。既然陆思琪不想让他去找孙梦,那么他就暂时不去吧!不过这个孙梦也太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bp;&bp;&bp;&bp;林朗虽然表面上同意了陆思琪的想法,但是并不代表暗地里就什么都不做。午饭过后,林朗就把安图给叫了来,让他派人暗中调查孙梦,他要孙梦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
安图有些疑惑,但还是去调查了,虽然他是孙雅欣派来保护林朗的,但是如果想要有很好的发展机会,他最先要对林朗表现忠诚。孙雅欣虽然是林夫人,但是她毕竟是外姓,只是一个嫁进林家的女人而已。在林家最看重的永远都只有血脉,就算是最后孙雅欣一无所有的离开林家,林朗也还是林家的二少,不会被动摇丝毫。
※※※
下午的军训是练习走正步。为了保证学习质量,每次练习都是每一横排单独出列。
林诺手里拿着教鞭,说道:“一!”
这一横排的人同时动作,左手甩在身侧斜方向伸直,右手向里曲起前胸附近,左腿抬起绷直脚面。
林诺从左到右一个个的看过去,右脚抬得高度不够的,姿势有点问题的,腿上都被不轻不重的抽了一教鞭。
“二!”
那几人迅速变换动作,右手甩在身侧斜方向伸直,左手向里曲起前胸附近,右脚抬起绷直脚面。
兴许是因为刚才那一教鞭的原因,这几人动作几乎一致,脚面抬起的高度也在同一水平面上,就连向后绷直的手也可以称之为在一条线上。
林诺这才算是暂时满意了一点点。
这一排算是暂时过关了,下一排上前。
林诺扫了眼陆思琪,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没有任何人察觉。
没等几人准备妥当,林诺便突然喊了一声:“一!”
这几人虽然及时作出了反应的,但是动作不一致看起来有些凌乱,而且脚面的高度不一。
林诺拿起教鞭,毫不犹豫的啪啪打了几个人,丝毫不因为是女生就手下留情,怜香惜玉神马的在他身上绝对就是浮云。
其中被打的也包括陆思琪和林姗姗。林姗姗顿时呲牙咧嘴的一脸控诉的看向林诺,有木有搞错,好歹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大哥,不至于这么手下不留情吧!
陆思琪气得直咬牙,这教鞭的力度绝对是公报私仇有木有!他到底看她哪里不顺眼了,她改还不行么!
林诺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似的,有来了声:“二!”
林姗姗这次虽然反应很快,但是却没有站稳,急忙扶住了陆思琪,连带着陆思琪的动作也慢了半拍,俩人有些东倒西歪。
林诺一挑眉,这算是忙着给他机会收拾人?他当然不能浪费了她们俩人的好意!
于是,林诺伸出手指了指陆思琪和林姗姗,“你们两个出列!”
陆思琪使劲儿瞪着林诺,咬咬牙上前几步,站了出来。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怎么就这么针对她呢!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特殊的,她真的会以为林诺是为了来找她麻烦才来做教官的!
不得不说,陆思琪你真相了!林诺真的是闲得没事儿干,专门做教官来找她麻烦的!不过,林诺平日里高深莫测的样子,谁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想的!
&bp;&bp;&bp;&bp;林姗姗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诺,一脸哀怨。哥诶!妹妹我似乎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好歹也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哥哥了,偶尔照顾一下下可不可以啊!至于这么严厉么!又不是真的紧了军营训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以么!
林诺压根儿就没有看林姗姗,微微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教鞭,就好像是在思考等一下该如何惩罚两人是的!
看着林诺的动作,林姗姗只觉得脊背处一阵凉气窜了起来。
前景堪忧啊!
陆思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就是因为他现在教官的身份,她也只有听命令的份儿!不过,并不代表在别的时候她就不会报复回来!她也不是随便任由他捏圆捏扁的软柿子,现在受的气,早晚会还回去!
林诺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距离他只有两步远的林姗姗和陆思琪,眼底藏起一丝笑意,清了清嗓子,喊道:“一!”
陆思琪和林姗姗同时动作,左手甩在身侧斜方向伸直,右手向里曲起前胸附近,左腿抬起绷直脚面。
林诺不再出声,陆思琪和林姗姗就只能保持这个动作尽量不动。时间一点一点的慢慢流逝,支撑身体的右腿渐渐的开始僵硬,抬起的左脚也开始无法保持稳定,两人的额角沁出汗滴。
林姗姗最先开始微微晃动,左右摇摆,她担心撞到陆思琪所以尽量朝着另一个方向歪斜,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陆思琪咬紧牙关整个人僵硬得像就快成了一块石头,她觉得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林诺淡淡扫了眼陆思琪,而后看向已经蹲在坐在地上揉腿的林姗姗,命令道:“二十个下蹲,跑五圈。”
林姗姗万分委屈的瘪瘪嘴,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滴。站起来开始做下蹲的动作。
“报数!”林诺瞟了眼林姗姗有补充道。
林姗姗吸吸鼻子,小声哼唧的开始报数:“一,二..”
“声音太小!”
“三——!”林姗姗扯着嗓子开始嚎。不就是声音大一点么!她又不是喊不出来!
严浩站在队伍里,心疼得不得了。这要是把嗓子喊坏了怎么办!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做过这种强度的训练,累坏了可怎么办!要不等晚上和她商量商量,明天还是请假吧!
陆思琪额角的汗滴已经开始沿着脸颊向下滑落,一滴一滴越来越多。太阳炽热的温度,即使再树荫下面还是能够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她要紧牙,心里不断的鼓励着自己,要加油,要努力,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在他面前丢脸,绝对不能让他再有机会找借口惩罚她,一定要坚持到底!
可是,为什么,开始渐渐不会思考了,而后..。天旋地转。
林朗时刻注意着陆思琪的情况,当他发下不对劲的时候,急忙跑出队伍跑到陆思琪身旁,在她倒下的瞬间将她护在了怀里。
猛地抬起头,林朗的愤怒的瞪视着林诺,“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折腾女人算什么本事!”
林诺眼神淡漠,看着陆思琪的眼里满是嫌弃,“是她太弱了!”
&bp;&bp;&bp;&bp;“她是女人,凭什么就不能弱一点!”他就知道林诺在这里一定会出事!
陆思琪软软的倒在林朗怀中,苍白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浑身的温度烫得吓人。
林朗只觉得他的心都快要停止呼吸了,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攥紧,无限收缩,就连跳动都是无能。他狠狠瞪了林诺一眼,然后转头大步朝着操场侧面的大门走过去。
林诺看着林朗的背影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因为是女人就可以弱一点吗?林姗姗明明比她还累,她怎么就晕倒了呢?上午在宿舍里的时候她还把孙梦打了,他也只不过是让她多做了几个动作而已,她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晕过去了?
莫非是装的?是装的吧!晕过去装可怜就可以逃避接下来的训练了,一定是这样的!林诺似乎随自己得到的这个结论很满意,也是他决定不计较这么多了。留下自由活动的命令之后就追着林朗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他需要去看看,这个装样子的,装多久才会醒过来。
林朗抱着陆思琪一路急走,刚出大门,等候在门口的安图就立刻跑了过来,当看到了林朗怀里抱着的陆思琪之后很是诧异。
“二少,这是..。”
“问什么问!赶紧把车开过来!”
“是!”
安图急忙朝旁边招了招手,坐在驾驶室里等着的徐松立刻把车开了过来。
林朗护着陆思琪小心翼翼的上了车,“去医院。估计是中暑了,安图,打电话让这方面的医生等在那里,哪怕一分钟都不许耽误,下车的时候我就好看到相关的医生和大夫。”
“是!”接到命令安图立刻开始打电话执行。
徐松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开车,实际上心里却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自从车祸之后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再听到过二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命令的严肃语气,就好像是原来的二少又回来了。借着后视镜,徐松的视线落在被林朗护在怀里的陆思琪身上,二少是因为她才又了这样的改变吗?如果是真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和安图商量一下不要将她的情况报告给夫人了。按照夫人的脾气,如果这样的女孩子出现在二少身边的话一定会被清理掉的吧!
打完电话的安图这才得空偷偷的借着后视镜打量林朗怀里的女孩子,因为被林朗半护在怀里,他只能看到小半张脸,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长得很清秀,有些邻家女孩的感觉。他眉头皱起,居然又是她!
对于陆思琪,安图是有些印象的,没想到居然又和二少牵扯在了一起。他记得前些日子二少可是为了她和大少有过一次小小的冲突,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他总觉得陆思琪是个危险的人物,不仅让二少对她多加维护,而且还和三小姐关系极好,同时又被大少关注。如果这些都说是偶然,他可是不信的!
这么多年在林家做保镖,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有心计的女孩子见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心计的。
&bp;&bp;&bp;&bp;这么多年在林家做保镖,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有心计的女孩子见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心计的。所有的事情看起来好像都不是她的主张,可是却和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安图觉得,他有必要把陆思琪彻底查一查,然后把资料交给林夫人。
如果,安图的想法被陆思琪知道了的话,陆思琪一定会大喊冤枉。认识林姗姗绝对是偶然,只以为分到了一个寝室而已。而遇到林朗则是林姗姗的愿意,再者遇到林诺完全是一场多管闲事的误会。有时候,命运真的就是这么让人无语。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直到陆思琪被医生护士推走之后,林朗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沉默的坐在医院走廊两旁的座椅上,头靠着墙壁,盯着周围苍白的颜色。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这辈子都不要再进医院,可是他偏偏就进来了。
因为担心她。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林朗双手微微按在膝盖上,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走上电梯,到了医院顶楼的一间重症监护室。
透过墙壁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沉睡的那个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的人,嘴角溢出一抹苦涩。每天他都伴随着车祸遮天的火光中醒过来,一身冷汗。不断重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这么多年来他和林诺之间微妙的平衡从此打破。
对于这个流落在外面十九年的孪生弟弟,林朗唯一的感觉就是抱歉。离开家独自一人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而现在又要承担一个他不该承担的责任,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看着陆城,林朗不由得想,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他而不是陆城该有多好,这样至少他会好过一点。
徐松站在电梯口,远远的看着林朗的手掌心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上,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他才慢慢走过去,站在林朗身旁轻声说道:“二少,陆小姐醒了。”
“知道了。”林朗又多看了一眼陆城之后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陆思琪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鼻息里是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微微蹙眉,怎么会在医院里。
停滞的记忆突然从大脑深处涌出,陆思琪这才想起她似乎是在军训场上晕倒了。
抬起手臂,随意的搭在额头上,盯着病房里白色的房顶发呆。是谁把她送过来的?她记得她做踢正步这个动作的时候,姗姗正在下蹲运动不知道姗姗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笃笃笃,病房门被敲了三声之后,被轻轻推开。陆思琪闻声看过去,林朗站在门口笑着看向她。
“嗨!醒啦!”林朗抬了下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嗯。是你送我来这里的吧!谢谢!”陆思琪回以一笑。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着,林朗走进来,拽了把椅子左道平陆思琪的病床旁边,担心的看着陆思琪,“我说你是傻了吗?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为什么要硬扛着!再说了,就算是硬扛着,林诺那个家伙也不会发善心的发现你不舒服让你去休息!这只是学校的军训而已,目的是为了让大家强身健体,可不是为了让你拼命!”
&bp;&bp;&bp;&bp;“我也没有在拼命啦!只是不服输而已。”陆思琪越说声音越小,其实,她只是不想让那个混蛋得逞罢了!
他在为难她,她当然感觉得到了,只是不想这么轻易的妥协,不想认输,就像是那句很通俗的话——不想向恶势力低头。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恶势力啊!果然混蛋就是混蛋,就算是穿上了迷彩服做教官也不像个好人!
林朗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这样倔强的性子,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吃亏呢!你得改一改。要根据自己当下的情况随时改变战术懂不!”
陆思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随时改变战术?
林朗就知道陆思琪没有听明白,于是又接着解释道:“你别看姗姗在老实的听林诺的,但是呢!林诺现在是教官,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分!就算是惩罚,也不能太过。你别看姗姗刚开始老实的做下蹲动作,只要她一感觉自己做不下去了,就会立刻装病的!她可是惜命得很!”
陆思琪听着林朗的语气就好像是林诺压根儿就不是他大哥一样,不过转念一想,林朗和林诺是同父异母,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恩,我知道了。谢谢哦!”陆思琪感激的笑了笑。
“如果真的谢谢我的话,你就赶紧好起来,不要让我担心!”
“嗯!好!”
“要不要喝点水!”
“嗯,好!”
林朗转身去给陆思琪倒水,陆思琪看着林朗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以前生病的时候,可能因为是家里重男轻女的原因,她生病的时候母亲从来都是买点药就算了,真正照顾她的只有哥哥陆城,那时候,哥哥也是这样让她快些好起来,小心的照顾她。
不知道陆思琪在想什么的林朗,倒完了水,端着走过来,小心的递到陆思琪手上,嘱咐道:“小心烫。”
陆思琪接过水杯,“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时候会比平时脆弱,只因为林朗的一杯水,陆思琪就差一点感动得稀里哗啦了。双手捧着水杯,就好像是捧着什么宝物似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着,心里暖暖的。
徐松只在病房外面停顿了几分钟就转身离开,他需要去找安图商量一下,对于陆小姐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医院的露台上,安图拨打了孙雅欣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过两遍,依旧没有人接听,安图皱眉等待着,一般这个时间林夫人早就接听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都响了两遍了还没有接听。
安图只好先挂断,然后等换个时间再打过去了。
此时的孙雅欣正在花园里和乔楚楚喝下午茶,手机放在房间里忘了拿出来,不过,有乔楚楚在这里,她自然是没有时间去计较电话的为题了。
孙雅欣越看乔楚楚越满意,果然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儿媳人选,无论从修养相貌还是家世都是没得挑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乔楚楚从小就喜欢林朗,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
乔楚楚放下茶杯,莹白的手指尖轻轻擦过瓷杯精致的花纹,抬眼见孙雅欣正微笑的看着她,不由得脸颊微红。
“伯母。”一声伯母喊得娇喋。
&bp;&bp;&bp;&bp;“这么快就害羞啦!咱们楚楚从小就脸皮薄,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孙雅欣打趣道,“不过啊!伯母喜欢!”
“伯母,你又打趣我!”乔楚楚撒娇说道。
“喜欢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打趣你!”孙雅欣把面前的点心碟子放到乔楚楚面前,“来,尝尝!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
乔楚楚轻轻捏起一块放在嘴里,淡淡的桃花香味蔓延在味蕾,她抿着嘴微微一笑,点点头。是不错呢!
可是,吃着这桃花味道,乔楚楚不由得联想到了林朗那不断的“桃花”,顿时,嘴里吃着的点心也没有了原来好吃的味道。
一直注意观察乔楚楚的孙雅欣自然很快发现了乔楚楚的变化,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就不开心了?”
乔楚楚咽下点心,喝了口红茶,而后又用纸巾擦了擦嘴,才回答道:“也没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脸上的黯然却越发的明显。
孙雅欣几乎是看着乔楚楚从小长大的,她对于乔楚楚细微的情绪感觉得十分清楚,乔楚楚这点心情变化还是被孙雅欣准确的捕捉到了。
“怎么,有谁惹咱家楚楚不高兴了?”
乔楚楚摇摇头,“没有!”不过这个没有可指的是一般人,一般人自然是不敢惹乔楚楚不高兴的,可是这一般人里面可不包括林朗。
“真没有?”孙雅欣已经想到了林朗,从小到大最敢惹乔楚楚不高兴的,林朗绝对首当其冲。
“没有啦!”乔楚楚在孙雅欣面前想来乖巧,从来都不会打林朗的小报告。
乔楚楚从小就喜欢林朗,所以孙雅欣一直被她当做未来的婆婆那样的讨好。她可是清楚无论孙雅欣有多喜欢她,那都是建立在她喜欢林朗的前提下,并不代表她可以在孙雅欣面前告林朗的状。没有一个母亲会喜欢未来的儿媳妇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儿子的不是。儿子再不成器,也只有做母亲的可以自己训斥,做儿媳的可是想也别想的。正因为如此,乔楚楚才能够聪明的在这么多年里一直在孙雅欣这里保持不变的地位。
“你啊!如果有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要告诉伯母!谁欺负了你伯母一定为你出气!”既然乔楚楚不想说,孙雅欣也就没有再问,只是象征性的安慰了安慰。不过心里却多了计较,等乔楚楚走了,她必须给安图打个电话了。
“谢谢伯母。”乔楚楚乖巧的笑了笑。心里想着,她必须抓紧时间和林朗确定关系,否则心里总是不踏实。
两人心里都有事,所以下午茶很快结束了,送走了乔楚楚之后,孙雅欣立刻上了楼回到了房间里,她需要打个电话确定一下,这几天林朗的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出现。
※※※
医院里。
安图从露台走回到医院里面,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徐松。他微微一愣,徐松向来是不慌不忙的性子,怎么今天走得这么着急?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后面有人追杀你?”
“后面倒是没人追杀,前面倒是多了个催命的!”徐松瞪了安图一眼,“你去露台做什么了?”
安图把手机拿出来在徐松面前晃了一下,“你说我去做什么了!”
徐松心里暗道,晚了一步。
&bp;&bp;&bp;&bp;徐松心里暗道,晚了一步。有些无奈,但是也没办法,他们本来就是孙雅欣排到林朗身边的,虽然很想全心全意为林朗办事,可是孙雅欣手里还捏着两人的把柄,两人也只好两边周旋。
安图不知道徐松心里想法,又开口继续说道:“只是没打通。”
“没打通也好!那也就不用再打了!”徐松暗暗松了口气,只觉得刚才猛地提上去的心脏又落了下来。
安图和徐松拍档有几年了,徐松话里的意思他也能感觉出个大概来。不由疑惑的盯着徐松,心想,这家伙这是想瞒着?
“那个小丫头可不像是心思单纯的!”安图不由得警告道,“能借着三小姐,和二少攀上关系,同时又引起大少的注意。这样的小丫头可是危险得很!”
“兴许只是巧合呢!你也看到了,是三小姐扒着她不放,也是二少主动接近她的。咱俩也跟着二少这么多年了,自从车祸过后,你几时见过二少这么认真过。为了那小丫头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担心二少无心和大少相争让大少得了林家么!现在有这个小丫头,就算是二少再怎么不想争,也总得有个反应不是!就算是为了能护住这个小丫头,二少也得想着法子和大少平分了林家。”
安图如有所思的看着徐松,这徐松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二少向来散漫惯了,记忆又有问题,能不能和大少斗还说不准。再说了,这顶楼重症监护室里的另一位少爷,也不一定醒不过来,徐松现在是不是太早的“站队”了。
“你说的虽然有点道理,可是林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就算咱们不说,总有人去说,还不如从咱们嘴里说出去,无论是对咱们还是对那个小丫头都是有些好处的。”
“你说的是有道理,只是..。。”
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徐松的话。安图和徐松同时看向手机屏幕,看着来电显示上醒目的“林夫人”三个字,两人同时皱了眉头。这也太巧了。
安图没敢耽误,急忙接听了电话。
“夫人。”
“嗯!”孙雅欣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问道,“最近林朗身边是不是又多了什么莺莺燕燕!”
“夫人,最近二少在学校参加军训!”安图看了眼徐松,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样说,那个小丫头再不会被林夫人认为是麻烦。
“军训?他不是说去上学吗?怎么又跑去军训了!”
“大一新生军训,二少就跟着玩一玩儿,估计是为了锻炼身体。”
“胡闹!锻炼身体有健身房!军训又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主要是中暑了,可不是什么好受的!”虽然军训也没什么,这要是一年前的林朗,徐佳慧就由着林朗折腾,可现在的林朗记忆又不好,身体又是出过车祸刚好不久的,怎么能随便乱来!
“我们也劝过,可是二少说如果他觉得不行会立刻停止的!”安图小心的回答道。
“你们要注意提醒。”孙雅欣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军训上转移了出来,她可没忘了正事,于是继续询问安图,“在学校里围着林朗转的小丫头有几个!”自己儿子招蜂引蝶的本事,她可是非常清楚。
&bp;&bp;&bp;&bp;听了孙雅欣的问话,安图迟疑片刻,很快回答道:“有
好几个。”
安图很清楚的知道,如何让孙雅欣相信他的回答。当一个人说假话的时候听的人会有所怀疑,但是,当说的话半真半假的时候,听的人往往不会非常怀疑。安图说的这句话说是真的也不是真的,说是假的也不算假的。
是有好几个女孩子围着二少转悠,林姗姗和陆思琪加起来是两个人,数量比一多,自然可以称为几个。这样的回答既把陆思琪包括了进去,也巧妙的保护了陆思琪的存在。
安图的回答还算比较符合孙雅欣心里面的答案,稍微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嘱咐道:“林朗年纪轻,考虑事情不周全,你们多看着点。还有那几个女生你们多注意些,差不多的时候就拿钱打发了!”
“是!知道了。”安图立刻应道。
孙雅欣挂断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眺望着海面,脸色有些凝重。在那个孩子醒过来之前,林朗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林家绝对要握在自己手里!她就不信了,弄不死林诺!
医院里。
徐松站在安图旁边仔仔细细的听着安图说话,渐渐的也放下心来。和安图拍档这么就,他也能听出来安图这话里面半真半假。
安图挂断电话,一挑眉把手机装进衣兜里,“学着点儿!别什么事儿都实打实的说,也别什么事儿都瞒得彻底。”
“我看以后这报告的事儿还是交给你吧!我可不保证我能应付的来。”
“你也太放心我了!”安图撇嘴。
徐松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安图和徐松一边说着一边往陆思琪坐在的病房走,忽然眼前跑过来一个人,狂风过境似的刮进了病房里。安图和徐松同时愣住,这是个神马情况!
严浩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朝着安图和徐松点了下头,就沉默的等在了病房门口。
安图和徐松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风风火火跑进去的是三小姐林姗姗。二人不约而同想到顶楼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人,不禁想到,如果那人醒了的话,这三小姐就变成了四小姐了吧!
林姗姗一进病房的门,完全无视掉林朗直接就扑在了陆思琪的床前,“我的亲亲思琪哦!你可担心死我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去哪里哭啊!”
林朗拎着林姗姗的后衣领子把人从病床上给提溜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消停会儿,她才醒。”
林姗姗立时就消停了,老实儿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眨巴着大眼睛,就差把陆思琪给盯出个洞来。
陆思琪脑后划过数条黑线,从床头柜的水果篮子里拿了串葡萄放到林姗姗手里,“看葡萄吧!又好看又好吃!”这眼神儿也太炽热了,她有些受不住啊!
林姗姗拿着葡萄瘪瘪嘴,“思琪,我大哥太坏了,咱们请假不军训了吧!”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我只是中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还没有到躺床~上动不了的地步!”
“那你得休息啊!养身体啊!这一晃就半个月过去了。”林姗姗不死心的继续劝道。
&bp;&bp;&bp;&bp;陆思琪扯扯嘴角,说的倒是容易。
“我现在好多了,估计明天就全好了,难道你打算让我余下的十几天躺在医院里!”
“那有什么不行的!这可是我家的医院!”林姗姗傲娇的一扬头,“只要愿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个月三十天,一天换一个房间都木问题!而且全是VP病房!”
陆思琪甚是无语,这年头有一天天轮着换病房住的么!
林朗实在听不下去了,弹了林姗姗脑袋一下,对陆思琪说道:“我让医生给你开个证明。还是不要去军训了!”
“不了,明天我就回去。又没有什么大事。”如果这么小个事情她就打退堂鼓了,那个混蛋一定会看不起她!当初被他绑上石头扔进海里面她都没服输,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中暑算不了什么大事儿!
“不行!”
“不行!”
林朗和林姗姗同时否决。
陆思琪眨了眨大眼睛,果然是兄妹两个,说话这么一致!
林朗和林姗姗说完之后这才觉得有些尴尬。林朗立刻解释道:“我不是要限制你。只是明天走确实是有些早。中暑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没有修养好就继续军训的话万一造成第二次中暑,二次住院怎么办!”
林姗姗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万一再中暑的话,那你可就真的得在医院里待上半个月了。你也不想的对不对!”
听了两人的话,陆思琪有些犹豫。他们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是她也不能一直在医院里面待着,说好听了是在养病。说不好听了是在逃避。
林朗看出了陆思琪的犹豫,急忙又补充道:“也不是让你住多久,只是让你多休息几天,至少让身体达到一个很好的状态。”
“对啊!对啊!”林姗姗在一旁附和,“也不是让你这么一直住在这里,只是让你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大哥那种魔鬼教官的模式,如果身体养不好怎么应对啊!”
陆思琪想了想也只好听了建议,决定在医院里多住两天,大后天回去接续军训。
林朗和林姗姗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听劝就行。
※※※
林诺看着眼前正在跑圈的队伍眉头微蹙,很无聊,十分无聊,非常无聊!
那个小东西不会是这么简单就被玩儿死了吧!
可是这也不可能,当初把她绑着石头扔进海里也没有被淹死,只是在太阳底下做几个动作就晕过去了,是故意的吧!
可是,林诺忘记了,当初陆思琪被绑着石头扔进海里没有淹死的最直接原因是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他让人给捞起来了,否则也是会被淹死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聪明人大脑短路那可不是一般的短路。
没有特定要折腾的目标,林诺突然觉得做教官也成了件很无聊的事情。又将剩下的训练交给了上午刚刚选出来的体委,林诺就转身走了。反正距离今天下午军训结束就只有两个小时了,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走出校门,李弘已经等在门口。见林诺走过来,立刻打开了车门。
林诺微微点头坐了进去,顺手拿起座椅上的文件,翻看了起来。
&bp;&bp;&bp;&bp;林家最近打算涉足珠宝行业,虽然D市里有几家专门的珠宝公司,但是都没有做大,唯一一家比较大的是乔家在D市的分公司。乔家是珠宝起家的,不过总公司在市。乔楚楚的父亲是乔家的次子乔创,这些年D市的分公司在他手里经营得也不错。乔创只有乔楚楚一个孩子,乔楚楚又喜欢林朗,所以林永康打算促成两个孩子的姻缘,同时借着乔家的关系,将D市的珠宝行业也收入囊中。
林诺手里的这份文件,林家最新成立的珠宝公司&p;F,由林诺暂为接管,等到一切上了正轨之后再交到林朗手上。
合上文件,林诺的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文件的表面。
沉吟片刻,林诺开口说道:“去医院。”
李弘微微一愣,而后好像是明白过来似的,立刻转动方向盘,换了方向。
林诺的右手臂搭在车窗上,手背支着下巴,视线随意的落在窗外的某一点上。既然这公司摆明了是要转手给林朗的,早一点晚一点把林朗抓过来做劳力是没有分别的,林朗早晚是要适应公司的不是么!
车子直接驶进医院大门停在了一楼大厅门口处。没等李弘下车,等在门口的曹凡就匆匆跑了过来,恭敬的打开车门。
“大少,不知道您要来,准备得有些匆忙,请多包涵。”曹凡心里那个郁闷啊!今儿是什么日子,林家的大少二少怎么都来了,还有那个没一会儿消停劲儿的林家千金也早就来了,他只求这几位不要把医院的房顶儿掀了就知足了。
林诺淡淡的扫了曹凡一眼,“几号病房!”
曹凡先是一愣,而后急忙说道:“6号。”
听到了想听的,林诺没再理会曹凡,径自进了住院部一楼大厅,李弘紧随其后,临进门的时候朝着曹凡摆了摆手。意思很简单,赶紧走吧!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了。
曹凡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嗖的一下子就跑走了,他得赶紧问问消息去,这林家的两位少爷又是闹哪样!
电梯一路向上,林诺盯着跳动的数字几秒钟之后,又摁了一下。李弘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等到电梯又到了顶层之后才下了电梯。
林诺沉默的走到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着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陆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一年了,竟然还活着。看来的确是现在医疗条件太好了。
“你说,他什么时候死!”
李弘被林诺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但很快整理好状态,回答道:“该死的时候死。”
林诺勾起唇角,“走吧!”那人什么时候该死,他还真得考虑了。
“是!”
两人走到陆思琪病房门口的时候,买果篮的人已经回来了,拎着果篮等在门口。见到林诺,立刻把果篮递到了李弘手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林诺这才从李弘手里接过果篮,敲了敲病房的门,没等里面的人应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李弘揉了揉鼻尖儿,跟安图和徐松打个招呼就站到了严浩旁边。
“你怎么不拦着你家三小姐,由着她瞎折腾!”
&bp;&bp;&bp;&bp;严浩瞥了李弘一眼才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如果你是我,你是由着她瞎折腾,还是拦着?”
李弘甩个严浩一记眼刀子,“你就惯着吧!到时候把天捅个窟窿看你怎么办!”
严浩依旧是不急不慢,轻飘飘的来了句,“大不了我陪着就是了。”
李弘恨铁不成钢的直磨牙,“到时候连命都没了,看你拿什么来陪着她!”
严浩也不恼,继续靠着墙壁低头数走廊地板上的瓷砖。
李弘也懒得再吭声,拿出手机上网看股市,最近股市不太平,他决定趁机捞一笔。
病房里。陆思琪一个“请”字刚说完,“进”字还在嘴边儿上没等说出来呢,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她瞅着拎着果篮走进来的林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
她刚才干嘛说个“请”啊!如果有第六感就好了,直接来个“滚”看那家伙进不进来!
林朗看见林诺脸上的表情瞬时僵硬了许多,“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病人了!”林诺走过去,很自然的把果篮放到林朗手里,转头对陆思琪说道:“这果篮不是装好了的,是一样样挑完了才装进去的。水果都是今天最新鲜的,有喜欢吃的让林朗转告我,到时候我再让人去买。”
陆思琪被林诺这写话砸得发蒙,这态度咋变得那么多?眼前这个是林诺吧!是不是外星人假扮的!还是说林诺有精神分裂?
林朗拿着果篮也有些疑惑,残留在大脑里的十九岁以前的记忆告诉他,林诺的话从来都还有下一层意思。很快,林诺的下一句话肯定了林朗的猜测。
林诺又继续说:“我一直都想着这样买果篮看病人,可是那人吃不了东西,你把这些吃了,就当做是替他吃了吧!”
“?”陆思琪再一次觉得,林诺绝对有精神分裂,现在连他说的话她都听不明白了。
林朗想把手里的果篮砸在林诺头上,然后痛痛快快的和林诺打一场,拼出个你死我活来。可是这样也只能是想法而不能付诸行动。林诺这句话肯定的告诉他,林诺刚才刚刚从顶层的重症监护室下来,而这果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给顶层那人的。
林姗姗从林诺走进病房的时候就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很清楚,这时候她最容易变成炮灰。
可林诺很显然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她,“刚才不还说肚子痛吗!这么快就也变成中暑了!”
“我是来看思琪的!”反正就算是找借口,大哥也是知道,林姗姗索性也就不藏着不掖着了,直接坐在了陆思琪的病床旁边,握着陆思琪的手,偷偷儿的给自己打气。
陆思琪被林姗姗的小动作逗笑了,稍稍弯了嘴角,收起了刚才对于林诺的针锋相对,疯子来抽风,她也不能跟着一起抽风,如果那样的话,她岂不是也成了疯子。
“现在你想看的也看到了,东西也送到了,是不是也该走了。林教官!”
听到陆思琪的一声林教官,林诺微微挑眉,这小东西心里面又想了些什么,听她叫林教官还是第一次,这是在警告他注意现在的身份?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他就暂时给她点面子好了!
&bp;&bp;&bp;&bp;“林教官现在是没有什么事了,不过作为林大少我还是有事情要做的。”林诺朝着陆思琪深深看了一眼,而后转身看向林朗又接着说道,“作为林大少我是来找林二少回去做苦力的,以后要交到他手里的公司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多多少少他也是得出一份力的。”
林朗知道林诺看着他说话,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只是以后交给他的公司他是什么时候定下的?最近他已经开始记备忘录的,他也没有在备忘录里看到过啊!
“行了,你也别想了,这事儿还没有告诉过你。不过我想着,早晚是你的东西,总得提前告诉里你,到时候别让夫人听到了以为我是越俎代庖抢了你的东西,我可就有嘴说不清了。”
林诺都已经这样说了,林朗也不好驳了林朗的面子,更何况,林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为了他好,他也就只好向陆思琪告辞说再见了。
林诺今天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不过走的时候多了一个林朗。林朗跟着林诺走了,等在门口的安图和徐松自然也是跟着林朗一起走的。很快就剩下了陆思琪和林姗姗还有等在外面的严浩。
两个女生在病房里面一边吃水果一边闲聊天,说着说着,林姗姗吃葡萄的动作突然一顿,她猛的转过头,像是恶作剧似的看向陆思琪,“如果我告诉你我二哥不知有失忆症还有不定时休克症,你是不是会考虑不和我二哥在一起了!”
咳咳咳!陆思琪被林姗姗突然的话给惊倒了,嘴里的葡萄还没有咽下去就呛到了,咳嗽的心肝肺都要从嗓子里咳出来。
“哎!瞧把你吓的!怎么咳嗽成这样儿!”林姗姗急忙放下手中的葡萄,用湿巾擦了擦手,拍着陆思琪的后背。
陆思琪好一会才止住了咳嗽,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珠子,抱怨道:“也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才不会有反应,是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惊到的好伐!不定时休克,你这不是吓我呢么!如果林朗真的如此,旁边没有人的时候可怎么办!”
林姗姗本来想着带着陆思琪去顶层看看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人,然后冒充一下林朗的,结果被陆思琪这一咳嗽给吓到了,也就不敢把那人冒充成林朗了,只好乖乖的道了歉。然后给陆思琪倒了杯水,小心的递过去。等陆思琪喝完了水,再不咳嗽了才开口问道:“我带你去看个人,你去不去。”
陆思琪拍了拍胸口,“我这一身病号服的,你要带我去见谁!”
“你不用担心衣服的!反正去了他也看不到你!”林姗姗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去看看,不进去的。”
陆思琪疑惑的瞅着林姗姗,“你带我去看谁?你也把握他看不到我?”
“当然看不到你,他都睡一年了。私底下好多人议论他都醒不过来了。”
林姗姗这话还真勾起了陆思琪的好奇心,都睡一年了,什么人这么能睡,难不成是新闻里说的那种睡美人症?可是也不对啊!那种偶尔还会醒过来的,不可能睡一年。
&bp;&bp;&bp;&bp;“你去么!”林姗姗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看着的一双眼睛晶亮亮的,就好像在说,去吧!去吧!去看看吧!
陆思琪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不过去哪里看?我这可是一身病号服。”
“我们不出去的,就在这栋楼上。”
“哦!那我就放心了。”
“走!”
病房门打开,林姗姗和陆思琪同时走了出来,严浩眉头微蹙,“三小姐,这是去哪里。”
“我和思琪出去转转。”
“三小姐,这是去哪里。”严浩很严肃的又重复了一遍。
林姗姗委屈巴拉的瘪瘪嘴,“都没外人了,你还叫我三小姐。”
“这里是林家的医院。”严浩无奈,现在他和她的关系不能让林家的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好吧!”林姗姗不情不愿的接受了。
陆思琪不方便多嘴,也就只好站在旁边看着。虽然她很好奇,林姗姗会领着她去看谁,但是也不一定非要去看,有时候好奇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严浩见林姗姗接受了,便又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我带她去看个人!”
“不行!”
“为什么!思琪早晚都是要看到的啊~!我二哥现在是在追她,以后她成了我二嫂早晚是要知道他的存在的啊!早一天见晚一天见有什么区别!”
严浩不赞同的看着林姗姗,他和林姗姗从小一起长大,林姗姗心里想的什么他大致都能猜到,他敢肯定,林姗姗现在是要添乱。
“不行!要见也是以后二少带她去见。”
“反正只是早晚的问题,谁带着去不是去!”林姗姗不满的嘟着嘴,“反正今天我是一定要带她去看的!”
“三小姐,不要任性。”严浩颇为无奈。
“我本来就是任性的!”
“三小.。。唔!!”
严浩吃惊的愣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唇上,这里是林家的医院,她怎么敢!
林姗姗垫着脚尖,紧紧搂住严浩的脖子,吻住严浩的唇,还惩罚性的咬了咬,随即快速离开严浩,趁着严浩呆愣的几秒钟,拽着陆思琪跑走了。
等到严浩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林姗姗已经拽着陆思琪上了电梯。
严浩一拳打在电梯门上,他刚才竟然忘记了动作,居然就让她这样跑走了!
电梯里,陆思琪讷于的看着林姗姗,“胆子够大的啊!一直都知道你很猛,但我今天才知道你能够勇猛到这个程度!”
林姗姗傲娇的扬着精致的下巴,一挑眉,姐妹好的搂住陆思琪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跟姐学学!男人嘛!就是那么回事儿!只要喜欢你,你一献吻保准什么都答应!”
“拉倒吧!我可没有你那么勇猛!”陆思琪把林姗姗的胳膊从肩膀上拽下来,“我这人比较含蓄!”
“啧啧!”林姗姗围着陆思琪转了一圈,“原来你喜欢写情书啊!”
“喂!你怎么想到写情书上去了!”这大脑回路也太会转了吧!
“你不是说你比较含蓄么!比较含蓄的方法当然是写情书啦!”
“比情书还要含蓄!”
“不会吧!你竟然暗恋!要不要这么胆儿小啊!”林姗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了陆思琪一眼,“暗恋神马的最不可取了!记住了,喜欢不喜欢直接说出来!”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林姗姗一边拽着陆思琪往外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暗恋神马的要不得,既浪费感情又耽误时间。”
&bp;&bp;&bp;&bp;陆思琪听着林姗姗的话,心里却暗暗摇头,这个姗姗可真是脑补得可以,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能够联想到暗恋。如果她再说些别的,岂不是联想得更多!
“得了吧!还暗恋,连对象都没有,你让我暗恋谁去!我只不过说我自己比较含羞,你就能想出这么多来,你怎么不去写剧本儿!”
“你以为我不想么!如果我有那水平,一准儿去写剧本儿!”
“水平有时候都是写出来的,要不你写写试试!”可算是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要不然还不一定扯到哪里去。
“回头咱俩在继续聊写剧本的问题。”林姗姗拽着陆思琪停在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呐!到地方了,就是这里。”
这里?不用往病房里看,陆思琪就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的楼层,林姗姗带她来这里看谁?难道林家有谁生重病了?
“你先不要疑惑了,看到人你会更吃惊的!”林姗姗指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让陆思琪看。
“这样好么?”陆思琪有些迟疑。
“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他也不知道。”林姗姗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看完了一定会很吃惊!”那可是和她二哥一模一样的脸呢!
林姗姗虽然很想让陆思琪和林朗一对,但是陆思琪好歹是她的朋友,总得让陆思琪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她二哥可是大脑神经受损所以才得了那种失忆症的,万一哪天像病房里的那个一样陷入昏迷,一睡不起,那思琪该怎么办!还不如让思琪早一点感受到那种感觉,如果陆思琪觉得拒绝她二哥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才不会..”陆思琪一边说着一边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里面,‘吃惊’两个字还没来得及透过说出口,她就愣住了。
她稳了稳心神,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林姗姗,“姗姗,那里面是谁?”如果是姗姗和林朗合起伙儿来逗她的话她岂不是平白伤心了。
因为是背对着林姗姗,林姗姗没有发现陆思琪的异样,只以为是陆思琪只是吃惊而已,于是轻快的回答道:“这是我二哥的孪生兄弟,如果他醒了他就是我三哥。”
如果醒了就是三哥?陆思琪咬了咬牙,又接着问道:“那如果不醒呢?”
“那就一直这么睡着呗!反正不醒的话,是不能对外宣布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从小就丢了,具体情况我也听说的大概,似乎是因为父母辈的恩怨随意才一出生就丢了。”
“那他为什么会在重症监护室里?”
“你知道我二哥是因为一年前的那场车祸才记忆神经受损的吧!”
“嗯,你说过。”
“一年前的那场车祸,出事的不止我二哥一个人,也包括大哥和他。不过,只有他昏迷不醒。医生说如果我二哥再严重一些只怕也是和他一样了。”
此时,陆思琪的心里已经翻起来惊涛骇浪,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朗会和哥哥几乎一模一样了,从小就丢失的孪生兄弟,一年前的车祸,陆思琪觉得她似乎抓住了一条看不到的线,而这条线的尽头陷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现在房间里躺着的就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如果真的是哥哥的话,那么为什么又会从小以和她是龙凤胎的身份出现在陆家。
&bp;&bp;&bp;&bp;陆思琪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在脑子里混在一起,一片混乱,每一个记忆都争先恐后的向外挤。她猛地抱住头,蹲在地上,头疼得快要炸开了。
“思琪,你这是怎么了!”林姗姗被陆思琪的样子吓到了,她只是想让陆思琪为以后和二哥在一起做好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这也不对啊!躺在那里的又不是二哥,思琪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陆思琪低着头,已经满脸泪痕,泪水像是决了堤,怎么擦也擦不完。她可怜的哥哥,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躺了一年,如果真的就这样一直睡下去,那么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如果万一,万一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就这样孤孤单单的死在这里,然后被盖上一条白布送到火葬场,再孤孤单单的的火化,最后彻底的被遗忘!
凭什么!凭什么!
“姗姗,我进去看看他可以么!”陆思琪的声音哽咽,就算是心理知道这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她也要进去再确定一次,她需要把这个信念坚定下去。
“思琪,你怎么哭了!”思琪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是..”陆思琪敛下眼帘,低声说道,“我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是你太善良了啦!”林姗姗拿出纸巾递给陆思琪,“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医生。”总不能让她这样一直哭,不知道的还以为爱欺负了呢!
“好,我等着。”能再次相见她已经知足了,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陆思琪慢慢转过身,看着病房里的陆城,用力的擦干眼泪。哥哥,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哪怕你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也会一直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身体不好,陆城总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面对她的歉意,他很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你是我妹妹,这一辈子唯一的妹妹,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我们是龙凤胎,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上我就排在前面,自然是要挡在你前面遮风挡雨的。
那么,这一次就换她来为哥哥挡风遮雨吧!
林姗姗没有让陆思琪等好久,很快就问完了医生之后,领着陆思琪去换了隔菌服,陆思琪没有让林姗姗跟进去,说只是近距离看一眼然后就出来。林姗姗本来对陆城就没有什么感情,也就同意了。
陆思琪一步步走近病床,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放缓了呼吸。
从病房门道病床的距离,似乎隔了千山万水,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心尖上。
陆思琪挡住林姗姗的视线,握住陆城的左手,看着他手背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她再一次红了眼眶。小时候她淘气差一点大头朝下栽在木头板子上,这是他为了接住她,被木板上的钉子头划得。她吓坏了,他为了安慰她偷偷的把手藏在背后,明明疼得直冒汗还说笑话哄她。
这是她的哥哥啊!和她一起长大,生活了十九年的哥哥啊!他真的没死,真的!
这一年来她的坚持是对的!幸好,幸好她一直坚信哥哥还活着!幸好..幸好她来了。
&bp;&bp;&bp;&bp;陆思琪用力握了握陆城的手,哥哥,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留下来陪着你,我要把事情弄清楚,我一定还会再来看你的!
林姗姗有些好奇的望着陆思琪,这是怎么回事?思琪进去之后怎么就一直那样站着?
陆思琪推开门走了出来,对林姗姗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想到了林朗,不由悲从中来。他和林朗长得那么像,虽然你都告诉我了那不是林朗,我还是忍不住会瞎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姗姗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走到陆思琪身边牵起陆思琪的手说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我可是担心得很,突然就哭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对不起啦!我也不知故意的,你也知道的,我心软啊!”陆思琪急忙赔不是。
“你哭也哭过了,看也看过了,咱们俩赶紧走吧!中暑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才刚醒过来一会儿,该回去休息了。”林姗姗牵起陆思琪的手,就往回走。
刚一转身,林姗姗就顿住了脚步,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心里面那个郁闷啊!怎么就遇上那个老巫婆了呢!
陆思琪觉察到林姗姗的异样,沿着林姗姗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贵妇人面色不悦的看着她们,紧抿的唇线表示着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是谁?怎么这么个表情?
林姗姗不情不愿的喊了声:“欣姨。”
孙雅欣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意思了一下,视线扫过林姗姗最后停留在陆思琪身上,“这是谁!”
“她是.。。我朋友。”林姗姗在心里打鼓。现在思琪和二哥的事情还没有最后定下来呢!打死都不能让孙雅欣知道思琪和二哥的关系!
“你朋友?”孙雅欣挑剔的审视着陆思琪,这个女孩子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可是具体哪里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林姗姗猛点头,可不是她朋友么!不是朋友的话,能领到这里来!
孙雅欣蹙眉,盯着陆思琪又多看了几眼,而后警告林姗姗,“以后不要什么样的人都当朋友,有些人心思也是不单纯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交朋友也要注意身份!还有,不要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领到这里来,打扰了小城的休息。”
“是!知道了。”你才是杂七杂八的人呢!林姗姗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也不敢说出来,林家现在还是父亲做主,孙雅欣明面上还是林家的当家夫人,再怎么样她也不能顶撞了孙雅欣。
孙雅欣这话说得毫不避讳,摆明了就是说出来给陆思琪听的。陆思琪也不是傻子,一个字不漏的记得牢牢的。哥哥说过,在不了解对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不能胡乱树敌。在充分了解对方之后才能一击即中。
陆思琪站在林姗姗身边一声不吭,她认识孙雅欣,更不了解,所以她现在只能先听着先看着先记着。
孙雅欣警告完了林姗姗,觉得林姗姗也知道个大概了,也就懒得再理会她们,径自换了隔菌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bp;&bp;&bp;&bp;陆思琪随着林姗姗走进电梯之后才开口询问:“姗姗,你喊的那个欣姨是谁?她怎么可以直接进病房?”
“还能有谁!我二哥的亲妈呗!”林姗姗撇嘴,不屑的说道:“孩子丢了这些年还能活得这么滋润,孩子找回来了,也没见她有多激动,不过是隔一段时间来看那么几眼罢了!你别看她进去了,是不是真心进去的还不一定呢!就她那个功利的心思,都丢了十九年了,要不是留着有用,你以为她会乐意对着一个植物人!”
陆思琪的心咯噔也一下,那岂不是说明哥哥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一般的存在!看到电视里面那些丢了孩子后来又找到孩子的父母哭成泪人,她还以为这个欣姨也会如此,可听林姗姗这么说,又联想到放在遇到的时候欣姨脸上的表情,她顿时心里没底了,越发的难过了起来。
林姗姗没有发觉到陆思琪的难过,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你如果想继续和我二哥发展下去的话,孙雅欣你早晚是要遇到的,趁着现在你和我二哥的感情还没有多深,站在好朋友的角度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孙雅欣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当初能从徐佳慧手上把我父亲抢到手,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哦,顺便提一下,徐佳慧是我大哥的母亲,不过跳楼死了。所以,我现在才不能出国,如果我出国了,万一我妈被孙雅欣逼死了怎么办!”
林姗姗对于父母辈的恩怨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又是任意妄为的性子,自然加入了自己的观点,反正孙雅欣就是一个逼死正室上位之后祸害继子的小三,而她母亲则是遭受迫害是人物,若不是父亲护着,只怕也会被逼死。
陆思琪对于林姗姗的话虽然不是全信,但是也觉得孙雅欣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陆城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孙雅欣和他没有母子亲情,也至少应该找个护工在旁边看护着吧!她方才去那里,重症监护室里外都没有一个护士,这不是完全由着陆城自生自灭么!
所以无论孙雅欣是怎样看陆思琪的,陆思琪倒是先把孙雅欣恨上了。
林姗姗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等说完了才发觉陆思琪完全在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陆思琪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她用肩膀轻轻的撞了撞陆思琪,“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我就是觉得林朗还有他挺可怜的。”如果孙雅欣不是小三上位,而是嫁了别人,是不是哥哥就不会出现在她家,那样,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植物人,至少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普通人的日子,虽然平凡,但是平安。
“你光顾着可怜他们两个,我就不可怜了么!”林姗姗心里面有些酸酸的,“你这是重色轻友!”
陆思琪无奈叹口气,“我这哪里是重色轻友,他都在重症监护室里了,你还纠结这些做什么!你能跑能跳的,今儿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bp;&bp;&bp;&bp;本来林姗姗没有觉得陆城有多可怜,睡着其实也挺好的,不用管那么多糟心事儿,可是听陆思琪这么一说也确实是挺可怜的,天天的躺在那里,不能动也醒不过来,孤孤单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睡着就死了。突然的心里也就有些难过,如果是自己就那样躺在那里的话,估计早就被认定为死人了吧!
“你说的也是,那样也挺可怜的!不过孙雅欣还真是放得下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那么放心的丢给护工看着,她也不担心看不到的时候,他受欺负。”
“护工?那里有护工?刚才我怎么没有看到!”果然请的护工不靠谱,就算是人睡在那里不声不响的醒不过来,也不能失职成那个样子吧!她和姗姗都去了那么长时间,一直到走都没有见到护工的人影。
“估计是交班时间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吧!这里是林家开的医院,他好歹也是林家的三少爷,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身份摆在那里,护工又是拿的我们林家的工资,至于如此这般不当回事儿么!”本来林姗姗还不觉得,被陆思琪这么一说,林姗姗到才记起刚才在顶层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护工的人影。
“就算是交班或者是有什么事情,也不能一个人都不在那里啊!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麻烦了么!万一就因为一个小失误,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思琪,你也太紧张了。”林姗姗安抚的握住陆思琪的手说道,“重症监护室里有感应器的,如果有任何不稳定的情况,医生那里会知道的,很快就会过来。”
不过,有些话林姗姗是没有说给陆思琪听的。林家内部的事情陆思琪是不会明白的。虽然那人的身份是找回来的林家三少爷,但毕竟丢了这么多年了。本来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因为一场车祸却被找到了。他在林家其实很尴尬,这么多年,林家内部大多都站好的队,几乎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大少,一派支持二少。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三少,虽说是和二少是双胞胎,但是这么多年没在林家生活,指不定心在哪里呢!万一醒来之后没有和二少一心自成一派的话,事情就会更加麻烦。所以说,其实有很多人还是像让他死掉的!
陆思琪也没有林姗姗想的那样什么都不懂,单是从林姗姗平时的吃穿用度,陆思琪大致就知道林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都说豪门是非多,和林姗姗相处的这些日子她也看到了林家有多负责,现在看到了陆城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就更加担心陆城。
无论陆城是什么身份,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哥哥,自己的哥哥出事了生病了,怎么可以让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旁人怎么比得上自己照顾得细心!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想办法到哥哥身边去。哥哥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昏迷不醒。以前她是被假消息骗了才会和认为哥哥死了,现在哥哥完好的在那里躺着,她是绝对要守护好他的!
&bp;&bp;&bp;&bp;办公室里。
林朗拿着林诺递给他的文件随意的翻看了几张,然后才又抬头看向林诺问道:“父亲是打算设计珠宝业了!”不过,让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父亲的意思是现在我来管着,等你上够了学然后我再把公式交给你”林诺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别开玩笑了!”林朗自嘲的一笑,然后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就我这脑袋,还想着管公司,你说的这个笑话可真不好笑。”
“这是父亲的意思。”
“不管是谁的意思,你把公司做起来了然后再交到我手上,我可不信你就那么乐意,什么抱怨都没有。我也不是傻子,你今天把我叫过来把这文件给我看绝对是有你的思量,你就说吧!想怎么样,我配合你就是了。”
“你倒是干脆,父亲早早的就说过了,林家明面上的生意都是你的,这珠宝公司刚成立,可是从底子开始就干干净净的,自然也是要归到你手上的。不过,我把你找来,还真是为了这个公司的事情,这早晚都是你的公司,你什么事都不管也说不过去,就是跟你通知一声,以后你课余时间都来这里工作。”
“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想着现在就把公司丢给我。”林朗弯了嘴角,“你放心,这个公司我不要的。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来管什么公司,昨天的事情过一晚上我就全忘光了,你指着我怎么管公司。还有那些个课余时间,我还用来做重要的事情呢!公司什么的还是交给你管吧!你也别担心我在学校待够了之后会把公司从你手里要回来,我这脑子什么样子我是清楚的。”
林朗也不等林诺回答就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以后关于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来找我了,反正也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既然东西现在交到你手上了,早晚也都是你的,何必做这个样子给别人看。从小你林诺要做的事情哪会估计别人的想法!”
说完,林朗走出了办公室。现在他哪有时间顾忌那些身外之物,他现在一心一意想要的只有思琪一人而已。抬手抚上心脏,他每一天睁开眼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她说过,要用心去记忆。只为了她说的那句话,只为了她的笑容,要了他的命他也是乐意的。
林诺若有所思的看着关闭的房门,似乎有些知道林朗为何如此。没有时间?笑话!堂堂林家最闲的二少怎么可能没有时间!
笃笃笃,门被敲响。
李弘和唐信一前一后走进来。唐信来报到,李弘来送文件。
唐信开门走进来正迎上林诺看过来的视线,唐信微微挑眉,“大少,三小姐领着陆小姐上了顶层。”
对于林姗姗做的这一件事,林诺倒是有些诧异。林姗姗不是想着把水给搅浑吗!怎么又让陆思琪去见那个植物人!
唐信见林诺没有说话,便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那个小子也姓陆。”
“所以,你觉得她认为那人和陆思琪可能有关系。她也太异想天开了,这天底下姓陆的多了,怎么可能那么凑巧是一家人。”
&bp;&bp;&bp;&bp;林诺从来不相信有巧合,阴谋论看多了,在他的认知里,那些所谓的巧合都只不过是有心人的安排罢了。
“说句大少不乐意听的话,当初是因为抓到陆城之后,距离生日宴会也没几天了,于是就没有彻查陆城的身份。而后,他有成了植物人,来来去去那么多事就耽误到现在。虽然后来也有一两个消息,但是也不够全面,万一有人不尽心没有彻查清楚,我们岂不是漏掉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唐信正好和林诺相反,他认为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任何事情的发生一定连着一个注定的结果,而那些没有结果的事情都只不过是被一些外部原因而阻隔的罢了。
而陆思琪因为林姗姗的原因而见到了陆城,那就说明,陆城和陆思琪之间一定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要不然,怎么这表面上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偏偏因为一个林姗姗而遇到了呢!
“你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林诺无奈摇头,“认识你这么多年了,那你总是坚持你那个必然论,既然你这样认为,你就去查查吧!左不过也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用的。”就唐信的那点手段,查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手到擒来容易的很。
唐信呲牙一笑,“我这也是凭直觉。”
李弘瞥了唐信一眼,淡淡的来了句,“相当于动物趋利避害的直觉。”意思很简单,唐信就是那种野生动物。
“得了!别以为戴着个眼镜你就是知识分子,别装了,我和大少都已经很了解你的本质了!”唐信摆摆手,嫌弃的向旁边走了一步和李弘保持距离。
李弘微挑了一下眉毛,而后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框架子,“很高心你能如此了解我的本质。为了加深你我的默契程度,我认为我们还需要更好的较深一下了解。”
唐信顿时浑身汗毛直立,直觉告诉他李弘很危险必须立刻撤离。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为了给大少找鱼缸故意把李弘的热带鱼鱼缸给拆了,还把热带鱼倒进了浴缸里,结果死了十几条。估计这会儿李弘是来找他出气来了。
他这该死的脑袋啊!咋望得就那么彻底呢!
林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热闹,唐信绝对是个不怕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李弘的耐心,唐信绝对是那种典型的作死类型。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唐信硬着头皮朝着林诺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大少,调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保准妥妥儿的!”
“去吧!”林诺摆摆手,虽然很想旁观李弘怎么收拾唐信,但是还是给唐信留点面子吧!这次的热闹他就不看了!
唐信脚底抹油,刺溜就跑走了。
李弘倒是没有着急去追,等着林诺在文件上签完了字,才不急不慢的走出了办公室。
唐信是逃不出他手掌心儿的,所以他不着急。
办公室里就剩下林诺一人,他手肘拄着办公桌面,双手交叠,手背托着下巴,视线放空没有落点。
现在想来唐信的话也是有些可信度的,如果陆城和陆思琪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么一年前是谁处理了陆城的资料呢?
&bp;&bp;&bp;&bp;陆思琪又在医院休息了一天,然后才被允许出院。林朗亲自开车来接,拎着东西愣是挤进林姗姗和陆思琪中间,笑嘻嘻的和陆思琪说这两天军训的事情。
“诶!我说二哥,你不是记不住么!怎么今儿说得好像什么都记得似的。”林姗姗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大打趣道。
“你不知道这年头有种东西叫做高科技吗!”林朗故意摇头晃脑的说道:“唉~!没文化真可怕!”
“高科技?”林姗姗盯着林朗的后脑勺研究了好一会儿,“难道你在脑袋里安装了个电脑芯片?”
陆思琪听了抿着嘴直笑,这林姗姗也够能联想的,居然连电脑芯片都能够想到。
“你以为我是机器人啊!还电脑芯片!要不要我身上在来个遥控装置!”林朗白了林姗姗一眼,“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想,万一我记忆力开始恢复了呢!”
林姗姗好不给面子的来个句:“有点难。”
气得林朗几乎要蹦起来,这个林姗姗今天就是来拆台的!
“好啦!我知道你用了不少心思。”陆思琪开口打圆场,“不过也不能累到自己。”林朗能够记住这么多东西,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早上起床之后又下了不少功夫,费了不少心思。她不是个不懂回报的人,她知道林朗是真的用心了。
“看!还是思琪了解我!”林朗得住了机会就毫不犹豫的顺杆儿爬。
“不就是帮这你说了几句好话么!瞧你高兴得!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翘到天上去!”
陆思琪听着林姗姗和林朗斗嘴,不由得转头看了眼刚走出来的病房大楼。
哥哥,等我,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看你。
因为林朗坚持和陆思琪坐在一起,所以由严浩开车。车子很快就到达了学校租用的军训场地。
已经有两天没有回来了,所以林姗姗和陆思琪也没有耽误时间,下了车就直接回了宿舍,她们需要休息一下然后整理一下寝室里的东西,准备迎接明天的训练。
因为现在是下午,所有人都在训练,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陆思琪和林姗姗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寝室。估计是因为学过叠被子的原因,房间里收拾得恨整齐,陆思琪和林姗姗的床铺因为没有人住,被子也一直都没有人动过,也是平平整整的。
陆思琪放下东西,本来打算拿出钥匙开衣橱的,结果却发现衣柜的门是半开着的,她走过去一看,没想到竟然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她赶忙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没想到衣柜里面的衣服居然有洞,而且还大小不一,很是奇怪。
其余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的,像是被人翻过的又像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动过。
还没等陆思琪想明白,就听到林姗姗一声尖叫。她急忙转过身,就看到林姗姗站在桌子上,眼泪汪汪的瞅着她,很委屈的说:“思琪,房间里有老鼠!”
陆思琪顺着林姗姗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正巧看到一节老鼠尾巴,缩进了床底下,她顿时也是激起一身冷汗。
&bp;&bp;&bp;&bp;“思..思琪!你看到了没!”林姗姗带着哭腔,指着床底的手有些抖。那么大的灰老鼠,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没想到和陆思琪回到寝室的第一天居然看到了老鼠!而且那么大个儿一只,跑得还贼快!
“看到了。”陆思琪眉头紧蹙,这里不应该有这种老鼠的。
学校既然租了这里作为学生专用的军训场地,在让学生住进来之前学校一定做了很多措施,就连宿舍里一定也仔细检查过,如果有老鼠的话,不可能没有发现,就算是老鼠没有捉到,学校也一定会有人通知,并且做好防护准备。
还有一点,也是最应该注意的一点,如果这个老鼠是一直都存在的,那么她们这个寝室不可能到现在都安安静静的,一定会有人向上反应,然后学校自然会派人来捉老鼠。而不是让老鼠在寝室里肆意妄为的到处乱窜。
林姗姗见陆思琪只说了三个字,有些担心陆思琪是被老鼠吓傻了,思琪可是刚出院,如果再有个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于是,她壮着胆子从桌子上走到椅子上,然后见老鼠没有出来,于是就迅速伴着椅子跑到陆思琪旁边,又快速的站在椅子上面,轻声问道:“思琪,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咋不吭声了呢?”
陆思琪这才收起自己的思绪,转头看着林姗姗问道:“你觉不觉得这老鼠出现得有些奇怪!”
“奇怪?这种住宿条件出现老鼠不奇怪吧!”林姗姗挑起的看了一遍寝室,她总觉得就这样简陋的地方出现老鼠都是很正常的。
陆思琪指了指最底下半开着柜门的小柜子,“你看看我这个柜子。”
“你这个柜子怎..。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林姗姗原本以为陆思琪只是让她看柜子,结果走近一看,立刻又后退了一步。她用脚挑开半合着的柜门,瞅着里面乱七八糟的,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再联想到钻到床底下的那个老鼠,林姗姗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思~琪~!”两个字说出口声调儿拐了十几个弯儿,林姗姗担心的瞅着陆思琪,“这可怎么办呦!”
“没事。就是得找几个人来捉老鼠了。”陆思琪倒是淡定。不是俗话说得好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若是被这么一点小事就吓到了,还谈什么药带走哥哥!
“诶?找几个人来捉老鼠?不是应该立刻离开这里,不在这里住了么!”思琪果然心里强大啊!
“当然不走了!姗姗啊!你家里保镖有多少,借给我来捉老鼠吧!”陆思琪狡黠一笑,这房间里其他的东西都没事,这老鼠偏偏就咬了她的东西,爬了她一个人的衣柜,她可不相信这老鼠是自己跑进来的。不管是谁把老鼠弄进来的,那人想要闹,就闹得彻底些。
“我家保镖多了去了!”说着林姗姗就拿出手机,“思琪,你说叫多少人来这里合适!”
陆思琪凑到林姗姗的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保镖越多越好,顺便在弄过来十几只老鼠。”
“啊?”林姗姗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个神马情况!
&bp;&bp;&bp;&bp;“啊?”林姗姗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个神马情况!不是要捉老鼠么!为啥还让保镖多弄十几只老鼠带过来!
“平时你也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倒是蒙了呢!”陆思琪伸出手指点了林姗姗的额头一下,笑道,“有句话叫做有难同当,咱们都被老鼠吓到了,凭什么别人要消停儿的!再说了,如果老鼠少了,怎么引起学校的注意!”不引起学校的注意,那个放老鼠的岂不是太逍遥了!
林姗姗右手握拳,打了下左手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主意!这年头,有福不同享,有难岂能不同当!我一定要让她们和我感同身受。”
说完,林姗姗立刻给严浩打电话,嘀嘀咕咕的把要求说了一通,就连拿过来的老鼠多大都给了统一标准。刚才她可是被那个大老鼠给吓到了,带过来的老鼠一定要只大不小!
严浩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十几分钟之内,学校操场门口就响起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开车门的声音,十几辆车上同时走下来四个带着黑墨镜的保镖,人高马大的。每人都带着整套的捉鼠工具。当然,那额外的十几只老鼠都隐藏得很好。
正在操场上军训的学生们几乎同时朝大门望过去,这是个神马状况!
正疑惑着就听到宿舍楼上的阳台上传来尖叫:“呀啊——!老鼠又跑出来了!”
心思简单的只听到了“老鼠”两个字,心眼儿多的可是听到了后面的那个“又”字。于是,门口下来的那么多黑超来这里也就有原因了。不过,能一嗓子喊来这么多人的,又是何等的娇客。
严浩早就准备好了,人一到就打开了操场的大门,几十人动作一致的迅速跑向宿舍楼,训练有素。
陆思琪让林姗姗找严浩办的事情林朗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些保镖跑进来的时候,林朗就认了出来。急忙也就跟在后面跑了进去。
林姗姗从阳台走进走廊里,朝着陆思琪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眯眯的和陆思琪同时站在了寝室的桌子上。
好戏马上上演,她们当然要休息一下,然后做一下群众演员。
那几十人动作迅速,一进了宿舍楼之后就按照林姗姗的吩咐,每个楼层都放了几只老鼠,然后在老鼠即将钻进寝室里的时候开始捉老鼠。
这老鼠一般都是专挑人少的时候晚上悄悄儿的活动,哪里像现在这样大白天的到处跑,而且后面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一被放到地上就使劲儿跑了起来。
那些保镖也是得了命令的,捉老鼠也是分地方分方法的。
正在军训的学生们也不淡定了,没想到宿舍里居然会有老鼠!教官看情况也知道这下午的军训是进行不下去了,也是便宣布今天军训到此结束。所有的学生一哄而散,急急忙忙的朝着各自的寝室跑去,这万一寝室里真的进了老鼠,这可怎么办!
不过,那些学生因为太着急暂时没有发现,有老鼠的只是女生宿舍而已。
&bp;&bp;&bp;&bp;女生们先前听到那一声尖叫的时候还没有多大担心,以为只是恶作剧而已。可是一见那些人急匆匆的跑进了女生宿舍,原本因为训练而红扑扑的脸颊顿时就白了。没想到还真的是有老鼠,看这架势,莫非宿舍里的老鼠有很多?
有些轻微洁癖的女生也一想到在她们不在寝室的时候,自己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床铺上有可能会睡过老鼠,摆在架子上的脸盆里也没准儿爬过老鼠,脸色顿时就黑了。怎么可以让老鼠如此猖狂!
更在人群后面的张佳佳脸色也很是不好,宿舍里的老鼠怎么可能多得让林姗姗叫来这么多人捉老鼠!
李悦然见张佳佳没有跟上,一扭头见走在了后面,于是又急匆匆的走回来拽住她的手腕向里走,一边快走一边催促道:“你快些!女生们都在军训,没有军训的也就只有林姗姗和陆思琪,刚才那一嗓子是从女生宿舍传出来的,估计即使她俩人的其中一个,她们可是和咱们住一个寝室,如果老鼠是在咱们寝室发现的,那可是问题大了!”说着李悦然顿时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想到那老鼠在她们不在寝室的时候在寝室里爬来爬去,她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徐燕和赵雨涵也没有着急会宿舍,寝室里如果真的有老鼠,那床铺被褥什么的也根本不能用了,这么急匆匆的回寝室也于事无补,还不如等老鼠都捉完了然后再回去。可是看着李悦然拽着张佳佳急急忙忙的样子,她们也忍不住走进来宿舍,这次热闹可大了,在外面站着的话,热闹是看不到的。
同时,赵雨涵的视线停留在张佳佳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张佳佳有点奇怪。不由摇了摇脑袋,闷头笑着想,估计是自己小说写多了,联想太丰富了。
徐燕疑惑的看着赵雨涵,“别人都担心,你倒是笑得挺灿烂的!”
“我只是在想,咱们这次军训会不会提前结束。”赵雨涵找了个借口转移徐燕的注意力。徐燕还不算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她是不会随意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徐燕听的。
徐燕倒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够呛。”
宿舍里现在乱糟糟的,老鼠一放到地上就开始到处乱窜,那么把老鼠带来的保镖放了老鼠之后还得负责把老鼠捉回来。一个个的十八般武艺差不多都用了出来。
等到严浩和林朗走到陆思琪和林姗姗的寝室,一开门俩人都笑了,这俩丫头倒是好,都站在桌子上面,眨巴着大眼睛瞅着门口。
严浩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林姗姗,“人都忙着捉老鼠呢,满意么!”他以为林姗姗只是想出出气。
林朗看到陆思琪平静的表情,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还好没有吓成什么样子。
“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桌子上!”
“为了效果逼真。”陆思琪回答道,“更何况,那只老鼠还在宿舍里面,万一又窜出来不小心踩到得多恶心!”
&bp;&bp;&bp;&bp;“也对!”林朗点头赞同,可是转念一想,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担心那老鼠已经跑出去了,既然有老鼠,就一定有老鼠洞的。”
“那个老鼠还在房间里。”陆思琪很肯定的说道。
站在林朗身侧的严浩低头看了看寝室的房门,门和地面之间没有缝隙,门也没有被老鼠弄出洞来,他刚才一进门就关上了门,如果墙壁上没有老鼠洞的话,那么估计现在那个老鼠应该还在房间里。
“你倒是说得肯定,老鼠怎么可能不打洞。”林朗好笑的说。
“怎么不可能,如果老鼠是外面弄来的,它怎么有时间打洞!”
陆思琪这句话一说完,林朗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虽然记忆出问题了但是他的智力没问题,陆思琪这句话里的意思太明确了,竟然有人把老鼠弄到寝室里来,这居心实在叵测!
严浩也皱紧了眉头,姗姗就住在这个寝室里,现在有人故意把老鼠弄到宿舍里面来,他却完全不知道。作为保镖是他失职,作为男朋友更是不能原谅。
林姗姗和严浩从小一起长大,她看到严浩表情有异就大致能猜到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为了避免严浩乱想,她急忙委屈的喊了声阿浩,然后伸出双臂求抱抱。
林朗有些羡慕的看着林姗姗,思琪和姗姗关系那么好,怎么撒娇的手段就不能学来一二呢!
严浩只走过去安慰了一下,然后就沉着脸转身出了门,从外面的保镖手里拿来捉老鼠的东西,亲自上阵,不一会儿就把寝室里的这个老鼠给捉到了。
灰扑扑的大老鼠在笼子里吱吱叫着乱转,林姗姗不忍直视的躲在严浩身后,那老鼠比她的手还大,可又想到就是这个老鼠把陆思琪衣柜里的衣服都咬坏了,又恨不得立刻把老鼠从窗户里扔出去摔死。
严浩和林朗把寝室检查了一遍,果然如陆思琪说的那样,寝室里面一个洞也没有,这老鼠肯定是被什么人放进来的。
林姗姗和陆思琪心里同时就有了两个人选,可是具体是哪一个却不能确定,只能继续找线索。
宿舍各层里尖叫声不断,有些胆小的直接被噌噌跑过去的一串老鼠给吓晕了过去,保镖接到严浩通知也急急忙忙的把老鼠都又捉了回去。带来了多少只,自然也就捉了多少只。捉完了就迅速的拎着笼子从宿舍里撤了出来,笔直的站在宿舍楼下。
这次捉老鼠捉得人尽皆知,学校跟过到这边负责军训的负责人也惊动了,孙副校长早就站在楼下等着了,一看到保镖手里拎出来的老鼠笼子,顿时额角冷汗直冒。这学生万一被老鼠咬了出了什么事情,这学校的责任可就大了。
严浩把这只老鼠交给别人单独看着,然后走到孙副校长面前,礼貌的打招呼,先礼后兵是林家的一贯原则。虽然这次除了那一只老鼠以外其余的都是自家带来的,但是也绝对不会心虚。自家娇娇女被吓到了,当然也要别人也一起吓到才是。
“孙副校长,不好意思,这次我擅自叫人来捉老鼠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实在抱歉。”
&bp;&bp;&bp;&bp;“没事没事!”孙副校长看着那些保镖拎着的铁笼子里的老鼠,急忙摆手,“如果不是你带人来了,我还不知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多老鼠。”
虽然孙副校长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觉得很是奇怪,当初租校舍的时候都查看了的,即使不是很仔细,但是有没有老鼠这样的事情也是提前问过的,为了以防万一也各处喷了药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老鼠呢?
“这老鼠都捉完了,是不是让她们会宿舍看看,是不是被老鼠咬坏了什么东西!”严浩又很是时候的提醒了孙副校长一下,老鼠捉住了还不赶紧安抚也一下学生!
“对对对!我一直在想着老鼠的问题一时忘记了。”孙副校长赶忙对学生们说道,“你们快些回去看看,有么有什么东西被老鼠咬坏了,军训还有十天,如果有需要的赶紧重新采买!”
“知道了。”学生们刚才在捉老鼠的时候就有人回了宿舍,可是因为宿舍里因为老鼠的原因乱糟糟的也就又出来了等在楼下,现在老鼠都捉住了,一个个早就着急的想要回去看看,孙副校长这话说出口正合了各自的想法。
所有学生都各自会了寝室,一个个的仔细检查了一遍,不过令她们吃惊的是,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被老鼠咬坏。她们不禁疑惑,这老鼠到底是来做什么来了!总不能是见她们军训特意跑来做观众的吧!什么东西都没有咬坏反而大白天的到处乱窜,吓到了人然后被一个个的都捉到。这老鼠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检查完了之后,孙副校长又通知所有人在宿舍楼下集合,他作为校领导特意拿了本子准备记录。结果,谁都说自己的东西没有事情。这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了,那么多的老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搞破坏!
孙副校长为了保险起见,特意拿来话筒大声又问了一遍:“你们有谁被老鼠破坏了东西!”
回答他的是“没有。”这不禁让孙副校长很是诧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孙副校长快要相信真的没有事情之后,陆思琪和林姗姗走了出来。
陆思琪用脸盘装着被老鼠咬坏的衣服和床单什么的东西走到了孙副校长跟前,“副校长,我的东西被老鼠咬坏了。”
陆思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说的很清楚,所有在场的都能够听清。顿时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的东西可都是没有事情呢!”
“你看她那些被咬坏的衣服可都是放在脸盆里,该不会是她吧衣服放在脸盆里所以才会被老鼠咬了吧!如果她把衣服都好好儿的放在衣柜里一定不会被老鼠咬坏的!”
“你知道什么啊!你以为放在衣柜里就保险了!我刚才可是听说了,她那衣服好像就放在衣柜里面了!”
“不会吧!放在衣柜里怎么可能被老鼠咬!我的衣服不就放在衣柜里么!我都没见老鼠钻过衣柜!”
“一定是那衣柜开着呢呗!要不然,铝合金的衣柜,老鼠除非会撬锁,要不怎么可能弄出洞来钻进去!”
&bp;&bp;&bp;&bp;“这可不一定。万一她没有锁好,老鼠不就直接就能进衣柜了么!”
“没锁好?不能吧!她这两天可没在宿舍啊!前两天不是中暑晕倒了么!”
“原来她就是那个晕倒了的啊!那天把她抱走的那个人是她男朋友吧!是一个班的吧!”
“据说她男朋友可不是一般人,是D市林家的。”
“得了!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就算是林家的又能怎样,我可是听说林家的哪一个都招惹不得!林家那么有钱,没准儿早就选好了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哪里轮得到他!”
“那可不一定,你们没发觉林姗姗和她关系就很好吗!以后的事情可说不定。”
“这都跑题了,咱们不是说老鼠的问题呢么!”
“对对对!咱们刚才是在说老鼠呢!不过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赶紧说来听听。”
“你们发现没,这次捉到的老鼠很多。按理说这么多的老鼠肯定有很多人的东西被咬坏了,可是你们发现没,说是东西被咬坏的可就只有她一个!”
余下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她们还真没有觉察到,现在想来似乎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站在人群里旁观的张佳佳淡定的听着那些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议论,嘴角嫌恶的撇了撇,一群只会嚼舌根议论人的东西!
而后,张佳佳的视线落在那群笼子里的老鼠上面,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老鼠,明明只有一个。
孙副校长能短短几年从一个小小的体育老师升职到副校长,脑子自然也精明的很,一看到陆思琪的衣物有联系目前的情况想了一想,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异常。莫非这次老鼠事件是有人故意针对陆思琪?
想法一旦出现,孙副校长就越想越有可能,面色也越来越凝重。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一届的学生里可真是有狠角色啊!莫非弄出这么多老鼠来只是为了掩盖针对陆思琪的事实。
想到这里,孙副校长越想越心惊,幸好这次是衣服被咬坏了,如果是人被老鼠咬了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陆思琪见孙副校长半天没吭声,于是便小声提醒道:“副校长,你看我这..。”
“你这东西都被老鼠咬得七七八八的了,而且听说你中暑了,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静养,现在寝室里也没办法住了,不如你再在医院里养上几日,这几天天气也比前几天还热,如果不修养好,万一再中暑晕倒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可是,军训..。”
“军训是为了让你们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损害你们的身体健康,如果为了军训带病上场,那么就违背了军训的理念!”孙副校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又说道,“学分的问题你不要担心!你的情况特殊,学校不会无故扣学分的。为了让你安心养病,我就做了这个主,你的军训学分一分不扣。”
“谢谢副校长。”
“不用谢!你快点去好好休息吧!这些东西既然被老鼠咬坏了丢掉就行了!”孙副校长催促这陆思琪赶紧回医院休息,学校剩下的这些烂事儿他还得赶紧解决。
&bp;&bp;&bp;&bp;既然都这样说了,陆思琪也就不再推脱了,对孙副校长再三道谢,然后就会医院去了。林姗姗自然是要跟着走的,她本来就对于那些军训学分不在意的,她又不需要什么奖学金。林朗和严浩自然是要陪着走的,陆思琪和林姗姗两个人在外面他们是肯定不会放心的。
那几十个被林姗姗叫来捉老鼠的保镖,自然是要拎着老鼠跟着走的,当然,从陆思琪她们寝室里捉到的老鼠是要留给孙副校长的。用保镖的话来说就是,这么多老鼠都放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只留下来一个做证据是再好不过的,而且老鼠多了病菌也多,万一学生传染了什么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对老鼠的这个处理方法孙副校长还算是满意的,这老鼠自然是不能都留在学校里,可是一个不留也是不行的,于是他很乐意的手下了保镖留下的那只老鼠。
等到保镖们也走了之后,孙副校长立刻阴着脸严厉的扫视了所有人一遍,然后沉声说道:“是谁做的最好直接过来找我,不要等到我查到了再承认错误!到时候可就不只是简单的惩罚了!”
人群里一点回音都没有,只有小声的窃窃私语。孙副校长知道那个放老鼠的人不可能立刻站出来承认,也没有想着能立刻见到那个人,于是说完之后就拎着那只老鼠回到了办公室。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军训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了,索性教官就早早的结束的训练放学生们去休息了。
寝室里,赵雨涵一脸嫌弃的看着床铺连坐都不想坐,一想到床铺有可能被老鼠爬过,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走进门的李悦然搓了搓手臂,走到赵雨涵旁边问道:“你这直勾勾的瞅着床铺干啥呢!在找老鼠爬过的痕迹?”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一说我浑身都不舒服!”赵雨涵推开几步,“这寝室是没法儿住了,我可再也呆不了了。”
“呆不了你去哪里!军训还没结束呢!”张佳佳一边说着一边毫不介意的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那老鼠不一定爬上床了。”
那老鼠可是一开始就在陆思琪的小柜子里,那里面有那么多衣服用来给它磨牙,哪里有时间爬床!
“你倒是不介意!”赵雨涵意味深长的看着张佳佳而后转身出了寝室。
她可不相信张佳佳不介意老鼠爬床,除非她可以肯定老鼠在陆思琪回来之前没有时间爬床!不过,这事儿她可不想掺和!那是陆思琪的事情,她又不是陆思琪的什么人,没有必要为了陆思琪打抱不平,再说了,如果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那陆思琪也太没用了些!
“诶!你去哪儿!”李悦然从寝室探出头问了一声。
“当然是去可以住的地方!”赵雨涵懒洋洋的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李悦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果然是个怪人,平时除了抱着电脑打字就是抱着电脑打字,都一个寝室这么多天了还是看不出来她的性格。
&bp;&bp;&bp;&bp;赵雨涵出了宿舍楼就拿出手机,懒洋洋的靠在树下拨了个电话号码。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的在会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坐在主位的袁木袁大老板正在发脾气,没人想当炮灰。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都在猜测那个不怕死的是谁。
袁木猛的站起身,在坐的所有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袁大老板正在嗖嗖的放冷气,这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啊!
在所有人等死的心情中,袁大老板突然走出了会议室,所有人顿时绝得浑身轻松,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大口呼吸。活着太特么的不容易了!
袁木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走到会议室隔壁的露台上,低沉的声音像是奏响的大提琴,“终于舍得打电话了!”
他站在露台的围栏旁,松了松领带,手臂搭在栏杆上,望着远方。
“木头!”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委屈。
袁木放松下来的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丫头,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可是这丫头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谁这么厉害能欺负了她!
“寝室里被人放了老鼠,我不要住寝室了!”赵雨涵一想到放老鼠的人就气得直咬牙,她平时码字大多时间都坐着,好不容易想在军训的时候活动活动筋骨,锻炼锻炼身体,这下出了老鼠事件她怎么可能继续待下去!
“针对你?”袁木的脑袋已经开始迅速思考,丫头在学校里一直很低调,难道这低调了也有人针对?看来他需要考虑一下让丫头单独在家上课的事情了。
“不是,是被殃及无辜了。木头,你忙不忙?”
袁木瞅了眼会议室,“不忙!我去接你吧!”忙也是那群废物的事!
“好!我在门口等着你!”赵雨涵有些小郁闷,她果然不适合集体生活!这才几天就遇到那么多糟心事儿。就算是写作需要素材,也不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找素材吧!
袁木没有回会议室,直接坐电梯下楼去了,在电梯里才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转告会议室里的那些人回去好好检讨,会议明天继续。
袁木从来都很低调,除了车子开得快一些以外,没有闯红灯,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赵雨涵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赵雨涵听见车子的声音也没有抬头来,自顾自的研究那个圈圈画得圆。
袁木冷硬了表情有一丝柔和,呼出也一口气,果然还是得让小丫头待在他看得到的地方,这几天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丫头,回家了。”
赵雨涵撇撇嘴,仰着头,朝着袁木伸出手臂,可怜巴拉的说道:“我腿麻了!”
袁木眼中闪过笑意,忽的一个公主抱把赵雨涵抱了起来,他的小丫头这是在撒娇呢!
赵雨涵也不扭捏,反正这么多年来也被抱习惯了。干脆就搂着袁木的脖子,用手指拨弄他的耳垂儿自娱自乐。
“乖,别闹!”
赵雨涵傲娇的哼了一声不管他。一边继续拨弄袁木的耳垂一边说:“你知道我在学校见到谁了吗!”
“人。”
“不许偷懒,赶紧想!”
“林家的。”
“别装傻!”她来这里上学,学校里有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不查!
“不就是林姗姗和严浩吗!难不成林家那两个家伙也来了!”
“答对了!”
&bp;&bp;&bp;&bp;袁木打开副驾驶把赵雨涵放到了座位上,才又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座。
“林诺和林朗也来了?”这倒是让袁木有些诧异,他在赵雨涵来学校之前就查过了学校里身份比较特殊的几个人,那时候名单里可没有出现林朗和林诺,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这俩人就进了学校。
“是啊!不过,告诉你个更有意思的事情!”赵雨涵朝着袁木勾了勾手指头,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得了玩具的孩子。
“哦?”袁木挑眉,宠溺的刮了下赵雨涵的小鼻尖儿,“怎么,又让你看到什么乐子了!”
“林朗要在学校上课,而林诺可是来做了军训的教官。”
“林朗是去上课!他脑子彻底坏掉了?那个林诺一直都怪怪的,这次是因为林朗做了学生所以去学校折腾林朗了?”
圈子里都知道林朗的记忆神经出了问题,自从车祸醒了之后他就变了样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花样儿比谁玩儿得都多,怎么这时候做起了乖乖学生。
还有那个林诺,居然放着那么的事情不去做,居然跑到学校里去做军训教官,也跟抽风了差不多。依着林诺的性子,这可不是该发生的事情。
“你倒是想象力更丰富了,不过,林诺是不是为了折腾林朗我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他俩为什么都跑去学校里面。”赵雨涵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手机相册,递到袁木面前,“呐!你看这个女生!”
袁木淡淡的瞅了一眼,疑惑的看着赵雨涵,“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两个是因为这个女生!”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可是也不算什么大美女。
“当然了!就是因为她!”赵雨涵脱了鞋子盘腿坐着,然后朝着袁木眨了下眼睛,又接着说道,“据我观察,她要么就是真的心思简单,要么就不是一般的心机深沉。”
“哦?怎么说!”袁木发动了车子,慢慢的开,车速跟爬行差不多。小丫头要开始她的推理了,他必须认真的听着。
赵雨涵手臂支在腿上,然后双手托着下巴,“我告诉你哦!你要认真听。”
“好。”
“我没说完不许开口提问。”
“好。”
“听好了。”
“好。”
“你知道的,我在学校一直很低调。但是学校给我分的那个宿舍一点也不低调!刚开学第一天就有三个人吵架然后被寝室老师叫去写了检查。其中就有林姗姗和刚才我让你看的那个女生。哦,对了,那个女生叫陆思琪。和她们吵架的女生叫张佳佳。具体情况因为我当时不在所以后来只是道听途说。有人说,是因为林姗姗很装,张佳佳看不下去踢了她的箱子,所以两人才吵起来,还有人说是因为张佳佳嫉妒林姗姗家庭条件比她好,所以才踢了林姗姗的箱子然后才吵起来的,反正无论原因怎么样,反正就是吵起来了,后来惊动了宿舍老师然后三人就去写检查了。”
袁木虽然听得认真,但是心里面却更加确定了要让自家小丫头在家里让老师单独授课的决定,自己好不容易把小丫头养得这么好,万一被教坏了,那他岂不是要肠子都悔青了。
&bp;&bp;&bp;&bp;赵雨涵停顿了一下给自己找了瓶果汁喝了一口才又接着说道:“因为吵架的事情,林姗姗和陆思琪就搬出了宿舍,林家似乎找了关系让林姗姗和陆思琪单独住了一间四人寝室,反正总有空出来的寝室,这事儿算是暂时结束了。还有啊!我们其实里有个叫马思思的,然后她去接水洗脚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把水泼到陆思琪身上了。前几天,陆思琪打热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弄的,陆思琪就把热水壶打碎了,然后马思思和另外一个女生都被水烫伤了,当时张佳佳也在场,可惜我没看到过程,否则就凭我的火眼金睛,一定能看出来是陆思琪故意的还是意外!”
“我倒是庆幸当时你不在,到时候万一被烫伤了可怎么办!”小丫头从小就怕疼,烫伤可不是一般的伤,那岂不是会哭死。
“我又不笨,怎么可能烫到!”赵雨涵撇嘴,横了袁木一眼。木头总是把她当小孩子,不就差了十岁多一点么!至于吗!
“是,你不笨!”才怪!
“这还差不多!”赵雨涵傲娇的扬着小下巴。
袁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小丫头在外面倒是会装大人,到了他面前还是小笨蛋一个。
“你听好了。重头戏在后面!”
“好。”
“这次军训,结果林姗姗和陆思琪不知道为什么就分到了我们寝室,本来林姗姗不要住的,结果和张佳佳吵了几句,就生气的非要住下了。刚开始倒是没啥大事儿。可是军训的时候林诺突然出现了,做了我们班的教官,不过似乎总是在针对陆思琪,还有啊!孙梦居然是我们这一届的学生会里的干部,那个孙梦也在找陆思琪的麻烦!好热闹的!陆思琪因为林诺为难中暑了,今天才从医院回来,她一回来宿舍里就发现了老鼠。”
赵雨涵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瞅着袁木,“你猜,那老鼠是谁放的!”
袁木稳稳地开着车子,瞄了眼赵雨涵,然后专心的看着前面说道:“三个人都有可能。”
“果然咱俩是一家子!”赵雨涵笑得眉眼弯弯,“来!木头说说呗!说对了可是有奖励的哦!”
“什么奖励!”
“秘密!”
从小到大小丫头的奖励无非也就那么几样儿,袁木也不想扫了小丫头的兴,便开口说道:“陆思琪有可能自己放老鼠,老鼠专门咬坏了她自己的东西,博取同情。也可能是孙梦为了泄愤放老鼠整治陆思琪。还有可能是那个张佳佳专门针对陆思琪。”
不过,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偏偏一个个的就是咬死了不放,也不嫌麻烦!以后他一定要让他家小丫头离那些女人远远的。还好小丫头写网络小说,大多时间对着电脑,要不然他岂不是要担心死!
袁木立时心里铃声大作,坚决不能让小丫头继续住校了!不过,这话现在不能说,他要想办法让小丫头自己说出来,否则一定行不通。
赵雨涵不知道袁木这么一会儿就想了这么多,还自顾自的骄傲着。哎呀~!她家木头就是聪明过人啊!
&bp;&bp;&bp;&bp;“我家木头就是聪明。”赵雨涵趁着等红灯的空挡在袁木脸上印上一吻,还故意亲出来好大一声响,留下换一个红红的唇印,而后笑得一脸得意。盖戳似的,多好!
袁木也不阻止,由着她闹。反正小丫头是翻不出他手心儿的,等回到家里他再收些利息。
“那个陆思琪是不是被校领导同意不用再参加军训了!”
“嗯呐呗!当然不用啦!副校长还说一定查出来呢!”
“不过,我看来,这件事估计得不了了之。”
“为什么!”
“你们租的那个校舍设备又不齐全,监视器什么的都没有,更可况老鼠身上有不会留下指纹,你认为学校会为了一只老鼠用多少心思!”
“不会吧!”
“你就等着看热闹好了!”袁木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不该管的不要管,有时候你插手了事情也许会越来越混乱。”
“好吧!那我就看着!”反正她也懒得很,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
此时,孙副校长的办公室里,孙梦正坐在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孙副校长吃惊的看着孙梦,“你说那个老鼠是陆思琪自己弄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学生,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孙梦一想到陆思琪立刻浑身难受,很是厌恶的说道:“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是林姗姗有啊!那些被林姗姗弄来捉老鼠的可都是林家的保镖!”
“林姗姗再怎么胡闹也不能用老鼠来胡闹啊!而且,那个陆思琪不是中暑住院才回来吗!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准备这些东西!”孙副校长还是不太相信。更何况林诺和林朗都在这里,怎么可能由着林姗姗胡闹。
“怎么不肯能!林姗姗现在和陆思琪关系那么好,陆思琪再会说话一些,把林姗姗哄得高高兴兴的,自然就什么事情都帮着她啦!再说了那天陆思琪中暑的时候林朗那个紧张的样子,我可不相信陆思琪求求他,他舍得不帮忙!”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可是她弄来这么多老鼠也不怕被咬到?”
“就算是被咬到了又能怎样,林家也是有医院的,及时送到医院里不就得了么!她这样子无非就是要装可怜罢了!她和我之间有过节,她怕继续留在这里,我会收拾她,所以她就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然后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里,而且,你看!她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东西被老鼠咬坏了,你同情她,然后做主给她军训学分满分,这不就是她的最终目的吗!”
孙副校长皱眉想了一下,又借着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兴许是有人想要针对她也说不定。”虽然他也有些赞同孙梦的话,但是作为副校长,不能拿出证据来是不能服众的!
“就陆思琪那样有心计的人,就算是自己做的也会推到别人身上的!三叔,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说的肯定没错!”孙梦干脆做到孙副校长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孙副校长被孙梦摇得无奈,只好开口道:“小梦,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学校不是孙家开的,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bp;&bp;&bp;&bp;“证据还不好说!”孙梦笑得心有成竹,不论这次的老鼠是谁放的,她说是陆思琪放的就一定是陆思琪放的!
孙副校长也懒得费这个脑子,这事儿孙梦要管就给她管好了!他扫了眼放在墙角的老鼠笼子,老鼠吱吱的在里面转着,他嫌恶的皱了皱眉。这次军训怎么就那么多事!
“三叔,你就放心吧!证据我一定会找到的!”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找不到呢!”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绝对不可能找不到的!”孙梦笑得灿烂,证据有时候是不需要找的!
“几天时间?”
“两天就足够了!”孙梦说的信心满满。其实她今天就能弄来证据,只不过时间太快了,不足以服众,这一点她还是能够想到的!
“那好,两天之后把证据给我。”反正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随她怎么折腾也不会怎么样。
“没问题!”孙梦笑着点点头,“三叔你只要安安心心的等着就行了!”
※※※
陆思琪从学校出来没有回医院,而是被林姗姗拽着去了林朗的车行。用林姗姗的话来说,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和林朗进行稳定的发展,当然是要去车行刷刷存在感啦!
对于林姗姗的说法,陆思琪只是笑了笑,便由着林姗姗拽着她去车行了。以前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和林朗继续发展下去,但是现在不用犹豫了,自从那天见过陆城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四人很快到了车行。却不巧一进门就看到乔楚楚正追着刘肃问林朗的事情,林朗急忙转身要走。
“林朗,你给我站住!”乔楚楚一声娇呵,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别看乔楚楚在向刘肃追问林朗的事情,她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林朗一进车行,她的“自动搜寻林朗雷达”就瞬间启动了,也就是俗称的女人的第六感。好不容易见到了林朗,她怎么可能让林朗跑掉!
刘肃除了同情林朗之外,眼睛紧紧的盯着乔楚楚的鞋跟儿,生怕因为跑着几步就断了。他永远都不明白,那细得和小手指头差不多的鞋跟有什么好的,女人还穿高跟鞋穿得那么乐呵!
林朗只好转身,干巴巴的朝着乔楚楚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哈喽!来修车啊!”
“我不是来修车的,我是来找你的!”乔楚楚直入主题,她才不是来修车的呢!如果不是为了找林朗,她早就坐在前面卖车的休息区喝起咖啡来了,怎么可能跑到味道这么奇怪的修车间里!
林朗只觉得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要不要这么锲而不舍啊!他对她真的没有感觉啊!
“找我买车?”继续装傻吧!
“我也不是来买车的!”
“哦!那你是来卖车的!”林朗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然后朝着刘肃喊道,“刘肃,乔大小姐要卖的车你看了没有,怎么样!”
“林朗!我也不是来卖车的!”乔楚楚要气死了,他绝对是故意的!但是!她绝对是迎难而上的!她是不会放弃的!
&bp;&bp;&bp;&bp;“哦!那你是来找刘肃的!”林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练练点头,“你放心,刘肃是我的合伙人,不是我的手下,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放长假的!”
乔楚楚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林朗这么说,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又看了眼跟在林朗身后和林姗姗一同走进来的陆思琪,心里恨恨的想到,一定是这个女人,以前林朗还会和她多说几句话,现在倒好刚刚见面就巴不得她快点走。
想到这里,乔楚楚便不想让林朗再说那么转移话题的话了,直接大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哼!这下他不会再说什么装傻的话了吧!
但是,林朗接下来的话,还是把乔楚楚气了个半死。
林朗说:“我没空。”
本来林朗还想说句不好意思,后来一想,万一,乔楚楚因为这句不好意思又来个没关系啥的,他岂不是要被继续纠缠,于是直接来了简短的三个字。他都说没空了,她不至于那么不知趣的继续纠缠了吧!
乔楚楚气得差一点吐血,但是!她早就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这么一点小小的阻隔是不会阻止她前进的脚步的!!
她温柔一笑,轻声说:“没关系,我有空,你没空我可以等的。”
林朗现在真的很想吼乔楚楚几嗓子,他都特意没说不好意思了,她还能来句没关系,要不要这样啊!
“怎么能让你等着呢!多不好意思啊!你还是先忙你的吧!等哪天有空咱俩在聊吧!”
“没事,我一直都有空的,有很多时间。”她一个女生都这么说了,总得给她点面子吧!好歹从小就认识,不至于再为难她了吧!
可是,乔楚楚却忘了,林朗是谁啊!怎么可能因为从小认识就给她面子呢!他现在可是记忆神经出了问题的林家二少,那是只要高兴不影响冰清,那是做什么都可以的!当然,除了作奸犯科以外。
嗯!他还算是个守法公民的。
林朗毫不在意乔楚楚变了的脸色,依旧我行我素的说道:“我还是不要耽误乔大小姐的时间了,接下我会很忙的!”好不容易思琪不用军训,距离军训结束还有十天,他得好好的利用这十天的时间和思琪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可没多余的时间来浪费在乔楚楚身上!
乔楚楚委屈的眼眶有些发红,深呼吸,狠狠的瞪了陆思琪一眼,才又开口说:“来者是客,你总不至于把我赶出去吧!”
林姗姗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乔楚楚到底还要不要脸了,二哥都说明白儿的说了没空理她,她还能坚持不走!
“我说乔楚楚,你到底有多闲!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我二哥都说没有时间了,你还赖在这里不走!”
乔楚楚反驳道:“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而且你二哥又没有赶我走,他都没有说什么,你插什么嘴!”果然是外室养出来的就是没规矩!
“我这是在提醒你!免得到时候丢了脸面那可就不好了!”装什么装!如得了孙雅欣的眼可不一定如得了二哥的眼!
&bp;&bp;&bp;&bp;“我用不着你的提醒,说好听了你是林家三小姐!至于不好听的,我就不说了。还有,我要找的是林朗,和你有什么关系!”乔楚楚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一个林姗姗而已还算不了什么!
“不好听的你又不是没说过!”林姗姗示威似的挽住陆思琪的手没有再去看乔楚楚,而是转头对林朗说道:“二哥,咱家思琪可是刚刚被吓到了,还是赶紧先去休息室让她先休息一下吧!这万一..”
“对对对!姗姗,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林朗急忙走到陆思琪旁边,“思琪,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一直有想着的!”坏了!万一思琪误会了什么,他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我没事!瞧把你紧张的!”陆思琪微微笑道,“来者是客,乔小姐都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了,应该请她坐坐的。”
此话一出,不但是林朗愣了,乔楚楚也愣了。这陆思琪是个什么意思!
林朗虽然不想让乔楚楚留下来的,可是陆思琪开口了,他总不能说不行吧!可是,他是真的不想让乔楚楚留下来打扰啊!
乔楚楚疑惑的盯着陆思琪,这个陆思琪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她留下来然后示威给她看?不过,她也是不怕的!反正伯母对她是很满意的,陆思琪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家世,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不等林朗开口,乔楚楚就笑着回答:“真是谢谢你了呢!正好我也想和你多了解一下,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啊!”
陆思琪点点头,“好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从应对这个乔楚楚开始吧!林家不是那么好进的。
至于林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是她对不起他了!
林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本来他想着今天能好好的和陆思琪增进一下感情的,没想到竟然插进一个乔楚楚来!想到这里,他狠狠瞪了刘肃一眼,还好兄弟呢!乔楚楚来了竟然不通知一声!
收到林朗的那个眼神,刘肃心里那个冤啊~!不是他不想通知,而是实在没办法通知啊!
陆思琪见谁都不动弹,于是很抱歉的看着林朗,“我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林朗立刻结束了和刘肃的眼神交流,急忙转过头给了陆思琪一个大大的笑脸,“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觉得麻烦!”
陆思琪抿嘴一笑,“你也不怕我以后随意的指挥你!”
林朗看陆思琪的笑容看得有点呆,心里想着,她长得也只是清秀而已,为什么自己就越看她越好看呢~!
“不怕的!随便指挥吧!”光是为了这个笑容,他做什么都乐意的!林朗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心下一喜,如果他记住了这次的心跳,是不是也以后就能依照心跳记住她呢!
乔楚楚看着林朗和陆思琪之间的互动,心中苦涩。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竟然比不过和林朗才认识几天的陆思琪!那个陆思琪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够把林朗迷惑成这个样子!
&bp;&bp;&bp;&bp;不管乔楚楚心里是怎么想的,她都知道不能面上显露出半分想法来,本来林朗对她也没有多少心思,如果她在显露出对陆思琪不喜的样子来,林朗肯定会生气。
乔楚楚在心底默默叹气,关于爱情,谁先爱上了,谁就用心多一点。可是她不是一般的用心良苦啊!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么!为什么在她这里就不行了呢!算了,还是先过了今天这关再说吧!想到这里,乔楚楚朝着陆思琪友好的笑了笑。
走到陆思琪身边说道:“上一次见你有些匆忙,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今天能够在这里再见也是缘分。希望你不要嫌弃,可以和我做个朋友。”
“乔小姐哪儿的话,这遇到了,能说上话,便是朋友了。俗话说的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还要指望乔小姐多多照顾呢!”客套话谁都会说,只不过是谁说的客套话更漂亮一点罢了。
陆思琪看向乔楚楚淡淡的笑,笑容却未达道眼底,心中却是有些许无奈,这林朗也太招人喜欢了,这才多一会儿就来了个乔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个红颜知己。她当真要以林朗作为借口进入林家吗?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林姗姗,虽然林姗姗也是可以的,可是上次在医院里见到孙雅欣的时候,那孙雅欣是表明不喜林姗姗去重症监护室的。林朗是孙雅欣的儿子,看来现在还真的只能从林朗入手了。
乔楚楚听着陆思琪说的场面话,不由得多看了陆思琪几眼,心中又多了思量。这陆思琪看起来笨,却没想到嘴巴还挺好使的,心眼儿也活泛。瞅着林朗对陆思琪的太对不是一般的好,不知道陆思琪对林朗到底说过些什么!
“是我请你多多照顾才对。”乔楚楚故作打趣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开口,我可是得立刻走出这车行的。”
“哪里的话!他们也不过是和乔大小姐说笑而已。都认识这么久了,当然有时候会口无遮拦一些,还望不要见怪!”陆思琪暗暗呼出一口气,这拐弯抹角的说话可真累啊!
“你可真会说话!我怎么会介意呢!都是自己人,林朗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乔楚楚眼神微闪,这陆思琪果然好口才。这简单几句话就把她划在了这群人的范围之外。
“那我就放心了!”陆思琪轻轻拽了拽林朗的衣角,朝着休息室递了个眼神,意思很明确,让林朗带路请乔楚楚去休息室坐坐。
林朗有些不情愿,这乔楚楚真没有眼力见儿,难道看不出来他烦她吗!居然赖在这里还不走。
陆思琪见林朗没有动静,就知道林朗不想让乔楚楚去休息室,但是林朗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乔楚楚的面子,以后让乔楚楚如何自处,再说了,她听林姗姗说乔楚楚和林朗又是从小认识的,总不好让乔楚楚太没面子。这因爱生恨的事儿多了去了,女人狠起来可是比男人狠得多。
“林朗,你的休息室还像上次那样乱糟糟?”好吧!她就先给个台阶吧!但愿林朗能够老实儿的走下来。
&bp;&bp;&bp;&bp;陆思琪这话在乔楚楚听来,竟然有几丝挑衅的意味。乔楚楚暗暗咬牙,这陆思琪是在隐晦的告诉别人,这个休息室她经常来么!
林朗也没有沿着陆思琪的台阶往下下,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是啊!很乱,不能让别人进去的。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休息室了,要不我请大家喝咖啡去吧!反正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人咖啡馆,自接待固定的会员,正好我在那里有一个长期的包间,我们几个人正好一个包间够坐的,还是去喝咖啡吧!”
林朗有些地盘意识,在他看来,那个休息室是自己的地盘,只有自己的人能进,那个乔楚楚不属于自己人的范围,自然也就不能进休息室!就算是暂时去坐坐也不行!
陆思琪只觉得头顶上跑过去一群草泥马,奔跑过来奔跑过去。不带这样儿的!这不是拆台么!不过,不让去休息室就算了,还带还知道带去喝喝咖啡,要不然乔楚楚一准儿被气死。
可是,就算是这样,乔楚楚还是被气到了。以前林朗还会让她偶尔进休息室坐坐,现在倒好,这个陆思琪出现之后,林朗是不打算让她进他的休息室了。不过,没有直接赶走她也算是给她面子了,去喝咖啡就去喝咖啡吧!反正那家私人咖啡馆的咖啡也很不错,去喝喝也不错。
林姗姗握着陆思琪的手一个劲儿的摇来摇去。陆思琪只好慢走一步,转头疑惑的看着林姗姗。
“这是干啥?”
“你又不是不知道乔楚楚喜欢我二哥,你干嘛要留下她来!”林姗姗起的要跳起来了,陆思琪这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哪里有人给自己的情敌创造条件的!
难道她不喜欢二哥?林姗姗猛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喜欢二哥!和大哥那个性子比起来,做二哥的女朋友那可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陆思琪微微一笑,并不生气,而是轻声解释道:“来者是客,我总不能把她轰出去吧!”陆思琪故意把‘来者是客’四个字说的极慢。
林姗姗忽然恍然大悟,对哦!来着是客!那陆思琪把乔楚楚摆在客人的位置上,不就是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立场了吗!哈哈!看来她不用担心思琪吃亏了!
林朗走了两步见陆思琪和林姗姗没有跟过来,急忙转过身去寻找,见陆思琪和林姗姗停在身后几步远的距离,他便催促道,“你们两个快些过来!”他可不想单独和乔楚楚走在一起。
“好!”陆思琪微微一笑,脸颊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俏皮。她拽着林姗姗快走了几步,跟在了林朗身后。
林朗有默契的退后一步,并肩走在陆思琪身旁。朝着林姗姗扬了下巴,意思很明确——别做电灯泡,和乔楚楚一起走去!
林姗姗撇撇嘴,但也还是快走了一步到了乔楚楚旁边。
乔楚楚刚要退后一步,林姗姗却拦住了乔楚楚,“我们两个也好久没有聊天了,我还挺想念和你聊天的感觉呢!”
乔楚楚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想念和她聊天的感觉?是想和她吵架才对吧!她和林姗姗可从来都没有好好的聊过天!平常时候说不了两句都是要吵起来的!
&bp;&bp;&bp;&bp;不过,乔楚楚也知道现在不是她和林姗姗吵架的时候,她很友好的朝着林姗姗笑了笑,“是啊!你我好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今天正好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在自己的敌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缺点来的,因为缺点一旦运用好了就可以成为敌人击垮自己的最有力武器。
林姗姗姐妹好的几乎要缠在乔楚楚身上,笑眯眯的说道:“好啊!我们今天就好好聊聊!”
陆思琪很明显的感觉出乔楚楚和林姗姗之间的气氛很怪异,但是这是在外面,马上问也是不行的,心想,等只有她和姗姗两个人的时两个人的时候她再好好问问。
那间私人咖啡馆距离车行很近,很快几人就到了地方。
林朗在那里是长期有包间的,刚一进门,服务生就迎了过来,很礼貌的问好。
“二少好久不来了,还是老规矩?”
“既然好就不来老规矩也就算了,肯定有新品了吧!”
“是有几种。”
“那么这次就尝尝新品。”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几人进了包间。
乔楚楚有意要做到林朗旁边,但是林朗一进门就站着,等着陆思琪坐下之后才落座,坐在了陆思琪的左侧。林姗姗眼疾腿快,蹭的一下就坐在了林朗的另一边,把乔楚楚隔开了。
林姗姗示威似的朝着乔楚楚挑了挑眉,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笑眯眯的对乔楚楚说道:“楚楚啊!快点坐啊!咱俩好好聊聊天!”
乔楚楚暗暗咬牙,却不能不坐,便白了林姗姗一眼然后才坐在了林姗姗旁边。
严浩自然是不能挨着乔楚楚坐的,他也就只好坐在了陆思琪的旁边。
包间的环境很雅致,咖啡馆的选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包间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幽幽水光。微风吹进来,很是怡人。
林朗本就不打算理会乔楚楚,便自顾自的开始给陆思琪讲这间咖啡店的由来,然后讲这里的哪种咖啡他觉得好喝。
乔楚楚盯着林朗和陆思琪眼里快冒出火来,林朗从来都没有用这样温和的声音和她说过话。
林姗姗挪了一下方向挡住了乔楚楚的视线,“楚楚啊!我在这里,你要好好看看我哦!和你叙旧聊天的人是我!”
乔楚楚白了林姗姗一眼,“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稀罕我呢!这才几分钟没理你,你就忍耐不住啦!”
“是啊!我可稀罕你了!你只要一不和我说话我就浑身难受!”林姗姗笑眯眯的看着乔楚楚,只要她不高兴了生活才会更美好!
“能让林大小姐如此稀罕我,我真是三生有幸呢!”臭丫头,别落在她手上,否则一定把这个臭丫头捏死!
“能够听到你这样说,我也是三生有幸啊!”小样儿,只要有她在,想靠近二哥绝对没门儿!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服务生端着咖啡走了进来。把咖啡放在桌子上之后,便恭敬的立在一旁,简短的讲解了一下新品,然后便出了包间。
陆思琪很少喝咖啡,因为别人喝咖啡会提神,她喝咖啡会犯困。还有,她实在是喝不出来所谓的咖啡的各种醇香味道,每次喝咖啡总有种自己在暴遣天物的感觉。
&bp;&bp;&bp;&bp;陆思琪对于咖啡的印象还停留在速溶咖啡,高三那一年为了高考经常复习到半夜,听说熬夜的同学大多喝咖啡,她也就买了几袋速溶咖啡回来冲着喝,结果,本来是一点点困,喝完了之后就变成了困得真不开眼,从此以后她便不喝咖啡了。对于她来说,还是觉得奶昔神马的比较好喝一点。
林朗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可是很会喝咖啡,只一口就知道是哪里来的咖啡豆,烘焙的如何,都能品评一番。他对手中的这杯新品咖啡可是大为赞赏,忙问陆思琪觉得如何。
陆思琪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还不错。”
都说陷进感情里的人智商为零,林朗虽然还没有完全陷进去,但是在咖啡好喝不好喝这种小事上来说,智商已经完全归零了,陆思琪说还不错,他就认为陆思琪也很认同这里的咖啡。心里想着送给陆思琪一张这里的会员卡,到时候她哪天想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来。
乔楚楚一听陆思琪这话就是在敷衍,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根本就喝不出来好坏的小市民一个,居然还有脸跟在林朗身边转悠,简直是没脸没皮!
也不知道那个陆思琪是怎么想的!还有林朗,难道他就听不出来那几个字是敷衍他吗!
乔楚楚放下咖啡杯,懒懒的抬了下眼皮扫了陆思琪的方向一眼,声音幽幽的说道:“不知道陆小姐喜欢不喜欢Ftht。喜欢的话,我那里有些咖啡豆,哪天差人给陆小姐送过去。”
Ftht,白咖啡。是马来西亚的特产,白咖啡的颜色并不是白色,但是比普通咖啡更清淡柔和,白咖啡味道纯正,甘醇芳香。
而乔楚楚也并不是喜欢白咖啡,她只是挑了一种比较普通的咖啡说出来,想让林朗知道,陆思琪其实什么都不懂,只不过是在他面前不懂装懂而已!
陆思琪当然不知道乔楚楚说的是什么,不过她猜测应该是一种咖啡。虽然可以装一装说不喜欢不用送了,但是转念一想,乔楚楚没准儿还会说出些其他的来。她索性也就不装,很干脆直接的来了句——“乔小姐不好意思,我这人吧!完全没有语言天分,英文神马的学不会,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啊!谢谢哦!”
说完,陆思琪一脸纯良的看着乔楚楚,笑容也该外的诚恳。
看着陆思琪的笑容,,乔楚楚差一点就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陆思琪这么..。
她就不怕丢脸么!
不过,乔楚楚不知道的是。对于陆思琪来说,这不叫丢脸,不懂装懂的瞎说才是丢脸呢!俗话说的好,不耻下问,不懂的就要问,问过了才会知道。不懂装懂到最后没准儿丢脸的还是自己,还不如早早的说不懂然后把问题丢给别人呢!
林姗姗抿嘴偷笑,思琪果然厉害!哈哈!乔楚楚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乔楚楚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陆思琪竟然能这么直白,毫无心理负担的就承认不懂!
&bp;&bp;&bp;&bp;坐在陆思琪旁边的林朗很乐呵的为陆思琪解惑,他正纠结跟陆思琪说什么呢!这么一个好的话题,他可不能浪费了。
“不用她翻译,我来就行了,有我在你不用问不相干的人!Ftht,意思就是白咖啡。是马来西亚的特产,不过白咖啡的颜色并不是白色的,只是比普通咖啡更清淡柔和,白咖啡味道纯正,甘醇芳香。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回头给你送过去,不用要她的!”旁人的东西怎么比得过他的!他能送给陆思琪的自然是顶好的!
陆思琪听到词组里有个ht的时候,以为是什么白,没想到是这么简单一个名字,白咖啡。突然觉得,咖啡也是一门学问。她连自己国家的茶都喝不明白,喝咖啡又能喝出什么来。
于是,摇摇头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也没有咖啡机,咖啡豆送到我那里也是浪费了。”就算是自己不喜欢喝,也不能浪费了别人的心意,还是委婉的托辞掉好了。
林朗正瞅着没有办法讨好陆思琪,急忙又说道:“咖啡机我那里有,给你一并送过去吧!”
陆思琪:“..不用了,我住宿舍,没有时间煮咖啡的!送来了咖啡机也是不能用的!”要不要这么积极啊!她又不会用咖啡机,送过来也是浪费。
林姗姗低着头闷笑,她这个二哥的眼睛今儿算是不好使了,耳朵也不好用了,脑袋更是不转了!
乔楚楚在一旁看着林朗和陆思琪之间的互动,气得大口大口的喝着咖啡,就好像是喝水似的。气死她了!从小到大林朗从来没有睁眼看过她,就算是她去林家做客的时候,他也是敷衍了事。
只是,那个陆思琪到底哪里好,值得林朗如此对待!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女的,所以看不出来陆思琪的好?要不,哪天把哥哥叫过来看看,到底哪个陆思琪什么地方吸引人!
林朗继续在那里不遗余力的劝说陆思琪手下咖啡机,反正学校里用不到,回到家总是可以用的!
陆思琪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要这么积极啊!她真的不想要咖啡机好伐!
乔楚楚是越看越生气,当的一声把咖啡杯放下,“我说林朗,她都说不想要了,你还上杆子的要送,你就不担心送过去了之后被她丢掉!”
林朗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乔楚楚的话似的,依旧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的咖啡机,他现在眼里都是陆思琪,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个什么乔楚楚。
乔楚楚见林朗不理会她,刚要张口继续说些什么。林姗姗就给她的咖啡杯里加了一块放糖。
“楚楚啊!咖啡太苦了也点,还是加点糖吧!”
“用不着你啰嗦!”乔楚楚把咖啡杯挪了挪,“管好你自己好了!放那么多糖,你让我怎么喝!”
林姗姗笑眯眯的又在乔楚楚咖啡杯里放了块方糖,“我这不是担心,你心里苦,喝着这咖啡更觉得苦么!”
“林姗姗!”
“嗯!我听着呢!”
乔楚楚气得又把咖啡杯挪了一下,“不要得寸进尺!”
&bp;&bp;&bp;&bp;乔楚楚这一声儿有点大,林朗抽空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中还是些许警告的意味,很明显林朗是觉得乔楚楚故意大声打扰他和陆思琪说话。
林姗姗自然是把林朗的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中,心中对乔楚楚很是不屑。她就不知道了,为什么林朗对乔楚楚的不喜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乔楚楚还能如此淡定的锲而不舍!
其实,林姗姗没有想到的是,她和严浩是正好都喜欢彼此,严浩把她捧在手心里不止是因为他保镖的职责。所以,林姗姗并不能了解,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无奈。
明明知道那个人不喜欢自己,可是还要厚着脸皮凑过去,只为了那个人能多看自己一眼,那个人一而再的拒绝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存了侥幸心理,万一是因为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好,所以才会如此对待自己呢!如果她再努力一点,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好,是不是他就会改变主意了呢!
更何况,从小到大乔楚楚都很了解自己想要什么,对于自己想要的她从来都不会轻易放手,而林朗一直都是她追逐的目标,都追了这么多年了,更不可能因为一个陆思琪的出现,她就退出的!
陆思琪只是借着眼角的余光瞟了乔楚楚一眼,现在不是她应该开口的时候,林姗姗摆明了是在找乔楚楚的麻烦,虽然那麻烦只是芝麻绿豆小,但是只要林姗姗想,这麻烦就可以无限放大。
林姗姗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乔楚楚说什么似的,拿起杯子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又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是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么!我就觉得如果在咖啡你多放几块放糖,然后不就甜了么!喝起来心情也能好一些!”
“你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乔楚楚把咖啡杯又推开了一点。
“哎呦~!心情不好就说出来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说着,林姗姗伸手去拿乔楚楚的咖啡杯。等一会儿她直接把咖啡递到她面前,就算她不喝,气一气她也是可以的啊!这如果再顺便打翻咖啡神马的,岂不是更好!
乔楚楚见林姗姗的手朝着她的咖啡杯伸了过去,心想莫不是林姗姗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于是赶忙伸手过去想要抢先一步。
林姗姗见乔楚楚有了动作,急忙动作又快了三分。
这一快一慢,一争一抢之间,咖啡杯精准的被林姗姗碰倒了,咖啡准确无误的洒在了乔楚楚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姗姗赶紧道歉,但是眼里只带着笑意的。这‘特意’虽然和‘故意’是近义词吧!但她也不算是故意的啊!
“你就是故意的!”乔楚楚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白色的连衣裙上一大片咖啡渍。
她快要气死了!今天来见林朗,她可是穿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这下好了,就算是洗掉了咖啡渍她也是不会再穿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姗姗的声音是委屈的,但是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也不错。
&bp;&bp;&bp;&bp;“行了,不就是裙子上撒了咖啡嘛!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姗姗从小就毛毛躁躁的,碰洒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回头让姗姗赔你一条裙子就是了,何必为了这件事情吵来吵去了!”林朗不耐烦的丢给林姗姗一张卡,对林姗姗说道,“车子就在外面,让严浩开车带着,你陪着乔大小姐买条裙子去!”
林姗姗拿过卡来,心底颇为得意,她这个二哥可是薄情得很!只要他不喜欢的,就连根草都不如,拿钱买衣服还算是看得起乔楚楚了。
她立刻站起来亲切的挽住乔楚楚的手臂,“楚楚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既然二哥都给了卡了,他的钱不花白不花,今天正好让他大放血!”
“不用了!我家里有衣服,回去换了就好了。反正我也改回去了。”乔楚楚眼眶有点红,他这摆明了是片偏向着林姗姗的!估计他早就巴不得她快点走了吧!
“那就让姗姗送你回去,路上顺便给你买了衣服,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让乔夫人看到,估计会以为谁欺负了你!”
乔楚楚深深的看了林朗一眼,赌气说道:“就算是以为谁欺负了我也不会以为到你头上,你介意什么!”
说完,乔楚楚推开林姗姗的手,快步走出门,头也不回。
门被咣当一声甩上,声音很响,林朗看过去,微微蹙眉。这个乔家大小姐的脾气真是够大的,他一定要写到备忘录里面,提醒明天的自己以后见到乔楚楚之后离远点儿!
林姗姗当然不会浪费这个让林朗和陆思琪独处的机会,她对林朗说道:“二哥,你陪着思琪在这里坐坐,就不用等我们了,我还得去给她买衣服去呢!”
“行,你去吧!多买几件,不要让她觉得你太小气。”
“放心吧!保准买个十件八件的!”说完,林姗姗便拽着严浩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朝着陆思琪眨了下眼睛。
陆思琪无奈的笑了笑,这林姗姗是在变相的给她和林朗创造独处的机会吧!这个姗姗啊!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走了三个人包间里愈发的安静,就剩下林朗和陆思琪两个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有话说的两个人现在倒是都沉默了,有些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尴尬。
林朗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说那只老鼠是谁放的?”
“啊?哦!老鼠啊!”陆思琪还没在发愣,林朗就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老鼠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那只在你们寝室的老鼠。”林朗没有觉得不耐烦,有提了一下。
“我在学校也就两个人看我不顺眼,估计不是张佳佳就是孙梦。”陆思琪倒是对老鼠的事情不甚在意,反正在老鼠身上又找不到线索,就算是着急也不可能立刻找到放老鼠的人。
“孙梦?她为什么看你不顺眼?”林朗疑惑的问道。
林朗对于张佳佳是有些印象的,可是孙梦又是为什么开始找陆思琪的麻烦呢!
&bp;&bp;&bp;&bp;“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看我不顺眼。”陆思琪无奈的说道,“估计是因为她是学生会干部,刚见到我第一面我就在和张佳佳争执,对我第一印象不好,所以也认为我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还给了她一巴掌。”
“不是吧!你居然还给了她一巴掌?”林朗不相信的看着陆思琪,陆思琪说话虽然不是娇娇柔柔的,但是也挺温和的,居然也会扇人巴掌!
“当然了,她惹到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扇她!”反正林朗早晚都会知道她扇了孙梦,从别人嘴里听说就不如她亲自说出来。
“你一定是被姗姗传染了,她才是暴力妹!”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林朗把陆思琪的两只手同时拽到自己面前,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又看,“来,让我瞅瞅,这小手打坏了没!”
陆思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把两只手甩了回去,“我当是你要看什么呢!你不是应该问那个孙梦被我打坏了没有,怎么倒是关心起我的手来了!”
林朗不依的又把陆思琪的手拽了回去,“我为什么要关心她有没有被打坏!我反对的是背地里动心眼儿,不反对明着来。这人背后使暗招儿是最令人厌烦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很赞同我扇她喽!”
“其实也不是很赞同。”
“你这算不算是口是心非!”陆思琪横了林朗一眼。倒是怪会说好听的,知道迂回着劝说。
“我这也不算是口是心非!”林朗急忙解释道,“其实,你真的想打人的话我也是不会拦着的,我和姗姗身边都跟着至少两个保镖的,所以,你想要打人的话,只要说一声自然是有人动手的!”
林朗自从车祸之后心情就很不好,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打架神马的完全木问题,所以在陆思琪动手扇人巴掌这件事上,他是完全不会反对的。
“那到时候孙梦在过来找我麻烦,我是不是可以让你的人直接把她揍到医院里去?”虽然陆思琪是这样说,但是也是在开玩笑。她可还没有暴力成那个样子,让人把一个女生给打住院这种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揍是可以,住院还是算了吧!”他家那个凶巴巴的老妈可是孙梦的小姑姑,他和孙梦还算是沾点亲,如果让他那个老妈知道他让人把孙梦揍进了医院还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我说你口是心非吧!你还不承认!”
“我不是也同意揍她么!”林朗急忙哄道,“只是,我老妈是她小姑姑,把她打进医院里去了,我在我老妈那里不好交代啊!”
“那我如果是我亲自动手呢!”虽然她不是很暴力,但是她也想知道林朗的最终想法。
“那打人就不关我什么事了。我扶着帮你销毁证据就可以了!”林朗笑着答道。
“你的意思是站在我这一边呗!”
“那是当然,她和我妈沾亲又不是和我沾亲!”本来他和孙家的关系就一般,没有必要为了孙家惹恼了陆思琪,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和你家老妈沾亲带故,就和你没关系啦?瞧你说的简单的!”陆思琪甩给林朗一记眼刀子,“你放心,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她不上手,我也是不会动手的!”哪个女生愿意变成暴力女!
&bp;&bp;&bp;&bp;听了陆思琪的话之后,林朗倒是笑了起来,看来只靠每日记录的那些日记他还是不够了解陆思琪,如果不是今日和她说的这些话,他还以为陆思琪是个绵软的小女生,没想到着小女生的脾气也不小。转念一想,陆思琪见天儿的和林姗姗玩儿在一起,没准儿是被林姗姗给带坏的呢!不过,脾气大点儿就大点儿吧!欺负别人总比被别人欺负强!
“那我就放心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就挺好的。”
“她是你家亲戚,你就不能说让我和她和平相处!”陆思琪笑着看向林朗,眼神晶亮亮的。
可能是因为觉得是自家人的关系,林朗看陆思琪是越看越喜欢,看着陆思琪的笑脸就愣神了。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陆思琪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林朗的肩头儿,“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林朗这才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我听着呢!”
“那你什么意思!”
“孙梦欺负你,你还想着让我劝你和她和平相处,你这是逗我玩儿呢吧!就算是我说了,你应了,隔几天俩人见了面又对上了,我岂不是白说了。这种事反正说也是白说还不如不说。跟你说让你和她和平相处,还不如嘱咐你以后又机会下手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你倒是想得明白!”陆思琪捂着嘴直笑,哪有他这样说话的!
“我家母亲虽然是孙梦的小姑姑,可是有些事你不懂。林家大多时候讲究的是等价交换。”林朗不由心中一叹,表面上母亲是林家的当家夫人,可是谁都不知道这当家夫人当的是什么家,受的是什么气!
林家奉行的是等价交换,想得到一样东西必须用等价的利益去交换,长此以往林家发展迅速,但是也让林家每一个人都绷紧着神经,不讲情面只讲利益,林家的人必须一代比一代强,否则落魄了也是没人肯帮忙的。因为林家一开始对于旁人的态度就是等价交换,一物换一物。
“不看情面,只看等价交换?”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林朗,林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等价交换。在我母亲嫁进林家的时候,我父亲已经给里孙家许多好处,在他看来孙家得到的好处差不多的时候就停止了对孙家的各方面帮助,在我父亲看来,我母亲的下半辈子是要在林家过的,她已经嫁入了林家,已经是林家的人了,自然是要把林家放在首位的,孙家的亲戚是可以来往的,可是从此也就只限于来往了。”
“你的意思是,当利益大于孙家的时候,林家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孙家?”这倒是种什么思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会少许多极品亲戚吗!”林朗倒是很赞同那种处理事情的方式,“那样就少了许多麻烦。”
“可是这样不担心被报复吗!万一林家有事了需要人帮忙呢!万一付不出等价的利益林家出事了就没人相救了怎么办!”
林朗很平静的说道:“那也说明林家气数已尽,倒了也是应当。”
&bp;&bp;&bp;&bp;陆思琪吃惊的眨了眨眼睛,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思想!怎么会有人有这种想法!
林朗对陆思琪的吃惊视而不见,继续说道:“父亲说过,林家如果连那种最基本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就说明林家气数已尽,就算是救回来了也不再是林家,那样的林家不要也罢!”
陆思琪拍了拍林朗的肩膀,果然林家不是一般人家,连家训都是如此与众不同。想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的哥哥,陆思琪的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了起来,在一切以利益至上的林家,如同植物人那样一直昏迷不醒的哥哥完全可以随时丢弃的。
默默的攥紧了手心,陆思琪看向林朗问道:“我去过重症监护室了。”
林朗的声音霎然而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思琪,“你去那里做什么!谁带你去的!是姗姗对不对!她总是这样不分轻重!”
他每个夜晚的梦里都是那天从车祸,还有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每一天都在愧疚中醒来。重症监护室的孪生弟弟,对于他来说就是一道永不能愈合的伤疤。
“她也是为了我好。”如果不是看到了哥哥,她也只会和林朗做个普通同学,而不是做朋友。
“以后再也不要去那里了。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林朗觉得有些无力,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当父亲对他的愧疚消耗完了之后,他就会被无声无息的处理掉吧!
“在他醒过莱之前会一直都在那里吧!”陆思琪用上了不缺定的语气,同时心中也是万分紧张的,如果林朗的那个父亲真的是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随意舍弃的话,那么她接下来的计划是不是应该变一变了。
“是的。”就算是不一定也不能告诉她的。
“哦。你放心,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是不会过去的。”就算是听到了肯定的回答,她还是不放心,还是尽快想更好的方法吧!
※※※
就在军训还有五天结束的时候,林姗姗接到了让陆思琪去学校的通知,因为学校没有陆思琪的联系方式,所以电话就打到了林姗姗那里。接到电话的时候,陆思琪和林姗姗正在做冰淇淋,严浩和林朗在旁边打下手,厨房里弥漫着巧克力牛奶的香气。
林姗姗挂断电话之后,瞅着陆思琪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学校那边说是找到放老鼠的人了,让我们过去一下。”
“这就查出来了?速度也太快了些。”陆思琪放下手中的牛奶,一边拿过来草莓一边说道,“你猜会是谁放的老鼠!”
“我哪里猜得到,反正左不过就是张佳佳和孙梦其中一个。”林姗姗瞅着陆思琪切草莓,这一片片的切得还挺薄。
陆思琪切草莓的动作一顿,“那个副校长也姓孙,孙梦是学生会干部,我觉得就算是孙梦也不会弄来别人顶替,说是张佳佳倒是有可能。”
“那万一也不是张佳佳呢!”林姗姗拿了片草莓放进嘴里,觉得草莓还挺甜于是就端着草莓盘子开始吃没有切的草莓。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去学校了也就知道了。”陆思琪倒是不着急,很多时候着急也没用。
&bp;&bp;&bp;&bp;因为怕扰乱了学生军训,所以孙副校长通知的时候说是明天让陆思琪先去本校。
谁也没有多想,第二天收拾妥当之后,四人就去了学校。这次军训的事情是孙副校长全程负责,所以进的是副校长的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在教育界,孙副校长看起来越发的慈眉善目,笑起来也是很温和的样子。
一进办公室的门,孙副校长就微笑着问陆思琪有没有受惊吓,这几天恢复的怎么样。虽然陆思琪心里诧异,但是还是一一回答了。
才说了几句话,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敲响,孙副校长应了一声门便从外打开了。孙梦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这两个女生跟在孙梦后面不声不响的,就好像是陪衬。
孙梦看了陆思琪一眼,没有给陆思琪什么好脸色,倒是看着林朗笑了一下。然后便看向孙副校长,摆明了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孙副校长对着陆思琪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才看向孙梦问道:“有什么事?”
孙梦直接切入主题,错开一步,给后面两个女生让出位置来,说:“这两个女生来找我说是知道那老鼠的事情。”
“是吗!那就赶紧让她们说说吧!”孙副校长说道。
听完两人对话,陆思琪觉得有些奇怪,孙副校长不是说有那老鼠的事情差得差不多了,怎么有冒出来两个知情的?
林姗姗的视线在那两个女生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凉凉的开口道:“这两个女生是什么时候去找你的?不会是今天刚刚去找的你吧!”
“也不是刚刚,不过是今天来找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而已,没想到你们竟然来了。”
孙梦这句话说得好听,但是在坐的都听得出来,孙梦带着这两个人过来早就是有准备的。
陆思琪抬起头看着孙梦笑了笑,嘴角淡淡的勾起,果然这个孙梦是不准备消停,她总觉得,有了今天孙梦这个动作,就算老鼠不是孙梦放的,也得变成孙梦放的!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这里,孙梦出招儿了她也便接了。
林姗姗还要说些什么,陆思琪快一步拽了拽林姗姗的衣角,林姗姗转头疑惑的看着陆思琪,这是不让说话了的意思?
陆思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孙梦,“让这两人说说吧!她们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孙副校长似乎很乐意听到陆思琪说这句话,立刻应道:“好啊!就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老鼠这件事情闹得动静有点大,校长也知道了,作为负责人的孙副校长巴不得立刻解决了这件事情。第一年如此正式的军训反而出了这么个状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他的失职。早些找到原因还有放老鼠的人,他也好交差。
孙梦和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道:“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用担心有人报复,有学校做主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明里暗里都告诉别人,这俩人拖到现在才来是担心说出去之后有人报复,而这个怕被人报复又暗指那人有后台或者有人撑腰。
&bp;&bp;&bp;&bp;陆思琪不由得心想,怪不得这孙梦能进学生会,这话说得还真有些水准。
那两个女生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决定了谁先说,站在左边的那个女生便指着右边的女生开口说道:“那天宋娇有些不舒服,我就陪着她回宿舍,因为所有人都在军训,所以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走路也就静悄悄的怕打扰了别人,结果走到二楼楼梯转角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一个女生拎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向楼上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被黑布包着,我们也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但是笼子晃动的时候我们听到了几声吱吱的小声。那时候我们也没多想,以为是那个女生养的小宠物。女生总喜欢养些可爱的小宠物,有时候恨不得天天的装在衣兜儿里带着到处走,我也就以为是那个女生担心军训的时候没人照顾小宠物才带过来也就没多想。”
宋娇这时也附和道:“那时候我和文青也是一样的想法,心照不宣的就偷偷的跟在那个女生身后,想着跟着那个女生走,等知道在哪个寝室之后,晚上再找过去串串门儿,玩儿玩儿小宠物。不过我当时有点不舒服也就走得慢,我怕这样跟不上,便想着叫那个同学一声,结果还没出声儿就见就见..。。”说着,她便有些犹豫的看向孙梦,似乎是不敢说的样子。
孙梦很是时候的看到了宋娇的眼神,然后很有肯定的说:“怎么吞吞吐吐的,你放心,这里是副校长办公室,这么多人在这里,那个人不敢为难你的!”
陆思琪微微挑眉,这话中有话,就好像是那个放老鼠的就在这里似的。突然,灵光一闪,不会吧!为什么总觉得宋娇的意思是那个放老鼠的就在这办公室里呢!
严浩和林朗同时看向陆思琪,这办公室里,和孙梦不和的也就陆思琪了,那不成孙梦是打算把放老鼠这件事赖在陆思琪身上?!
林姗姗倒是没有想什么,从严浩的背包里拿了瓶橙汁打开喝。
宋娇听了孙梦的话,然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接着说道:“然后,我就见到林姗姗走到那个女生旁边,小声问思琪,你还真把拿东西拿过来啦!..”
噗——!林姗姗刚喝到嘴里的橙汁直接就喷了出来,一滴不拉的都喷到了地上。
“咳!咳咳!你倒是说瞎话也不打打草稿!你们两个那么大的占地面积我能看不见,你以为我瞎啊!”
严浩一边拍着林姗姗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说道:“你先等会儿说话,赶紧再喝一口顺顺气。”
林姗姗又喝了一大口橙汁才不咳嗽了,然后指着宋娇问道:“来,编,你就使劲儿编,我看你还能说出来些什么!”
陆思琪倒是不生气,只是看着宋娇笑得很温柔,“你别怕,继续说,我听着。孙梦说得对,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就放心的说吧!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这栽赃嫁祸的也太明目张胆了!这难道就算是人证物证俱在当面对质?
宋娇像是很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一副受气的样子,躲到了文青身后。
&bp;&bp;&bp;&bp;陆思琪一瞅宋娇这受气包似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笑了。怪不得哥哥常说有时候人类就是天生的演员,就算是没有经过特殊训练,装傻充愣的一点也不含糊。
“没事,你说吧!我听着你说的也挺好的,比听故事更有意思,如果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我那天来过学校!”
林朗警告的看着孙梦,意思很明显,让孙梦趁早收手。这谎话听起来太假了,只要是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有问题。
孙梦装作没有看到,扭过头去看向文青,示意文青继续说下去。
文青便上前一步保护似的把宋娇护在身后又接着说:“她们两个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做,刚碰头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我们,我看着她们两个急急忙忙的就进了宿舍,再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尖叫,喊的是有老鼠。”
文青这话说得还算比较有水平,她没有明确的指出陆思琪手里拎着的方方正正的被黑布抱着的盒子里装的是老鼠,但是最后一句又说林姗姗和陆思琪拿着盒子走进寝室之后寝室里传来一声尖叫说是有老鼠,而前面两人的话里早有铺垫,先是说盒子里面传来吱吱的叫声,后来又推测可能是养的小宠物,现在有加上这一声尖叫。只要是听过这些话之后,所有人得出的第一个结论就是那盒子里装的是老鼠。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把老鼠带进了寝室里了!”陆思琪看着文青不急不慢的说道。
“我没说是你把老鼠带进寝室,我只是在陈述我看到的那些而已。”文青很淡定的反驳道,“所以我和宋娇犹豫了几天之后今天才去找孙梦。”
“是啊!我们也担心冤枉人,所以今天才去找孙梦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这里而已!”宋娇又补充了几句。
陆思琪似笑非笑的看着文青和宋娇,“那你们听到那声尖叫的时候,怎么不跑过去看看,我们需不需要帮忙啊!”
“当时是我不舒服,所以文青才陪着我回宿舍的,我们也没有跟着你们走到寝室门口,就转弯回了自己寝室。”
“是吗!那你门和教官请假了?”
“当然请了,不请假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回宿舍!”宋娇的语气中有些轻视。她觉得陆思琪真是个傻子,她们不请假怎么可能回寝室呢!
林姗姗对宋娇的语气很是不喜,“那就问问教官你那天有没有请假!”
“问就问!”宋娇是一点也不怕的,因为那天她和文青是真的有请假,她才不怕林姗姗去问!
林姗姗瞪着宋娇说道:“那我这就去..”
“姗姗,不用急。”陆思琪打断了林姗姗的话,宋娇的语气如此笃定,可想而知她和文青那天一定是有向教官请假的。
换个角度来说,孙梦还真是有些手段,栽赃嫁祸神马的想得倒是周到。
“思琪,她们摆明了是在冤枉咱俩!”林姗姗气呼呼的瞪着宋娇和文青,有本事小心点儿,千万别栽在她手上,否则有她们好看!
“清者自清,我们着什么急。”陆思琪安抚道,“她们也没有肯定的说我那天拎着的就是老鼠,她们不是也没看到么!”
&bp;&bp;&bp;&bp;陆思琪把耳侧的碎发挽到而后,朝着文青和宋娇温和一笑,问道:“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是左手拎着盒子还是右手拎着盒子啊!”
文青和宋娇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道:“右手!”
“回答得倒还是挺默契!那我拎着的那个盒子有多大,你们还记得吗?”
文青和宋娇这下子同时开始犹豫了,陆思琪问的问题她们事先都没有商量过,哪只手倒是好说,提东西当然要用右手。可是这盒子该有多大,她们还真不好说。
两人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眨眼间两人就作出决定,文青先开口,宋娇附和。
于是文青说道:“当时我也没有太注意,只是大概看了一眼,不大不小的盒子。”
“记得住哪只手,却记不住盒子大小。你的记忆也太差了一些吧!”林姗姗忍不住嘲讽道,“还‘不大不小的盒子’!你怎么不说足够把所有老鼠都装进去的那么大的盒子!”
陆思琪倒是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还嘴角带笑,不过,那笑容被文青和宋娇看在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难受。
“如果让你去看,你就能记住?”文青反驳道,“我当时也只是扫了一眼而已,我又不是过目不忘!”
孙副校长听了文青和宋娇的话暗暗摇头,他能从一个体育老师坐上副校长的位置经过的事情也多,这两个小女学生说的话他早就听出来漏洞百出,可是看在孙梦的面子上他依旧没有吭声。说好听了孙梦这是找到了目击证人,说不好听了,这就是找了两个人来栽赃嫁祸。他现在也看不懂了,那个陆思琪到底哪里得罪了孙梦,孙梦非要跟她过不去。再说了,陆思琪和林朗关系不错,林朗又是孙雅欣的儿子,难道是因为孙雅欣对孙梦受益?如果说是孙雅欣不想让陆思琪和林朗关系好而让孙梦从中阻拦,倒是也说得过去。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因为心思各异的几个人而弄得复杂了起来。都说人心隔肚皮果然是有原因的。
陆思琪只是深深看了文青一眼,而后看向孙副校长问道:“副校长听了她们的说法之后是怎么觉得呢!”
孙副校长没有想到陆思琪会突然问他,哼哈的应着,心里想着应该怎么回答。眼神扫过林朗,心中突然有些明了,于是转了话锋问林朗,“林夫人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林朗虽然不知道孙副校长为什么会忽然问题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很快回答道:“我母亲身体很好。”
“那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
孙副校长也算是人精了,听了林朗的话看着林朗的反应觉得他似乎还没有把陆思琪领着去见过孙雅欣,于是心里也有了计较。由此看来似乎只是孙梦看不惯陆思琪,想找陆思琪的麻烦了!
孙梦听着孙副校长和林朗的对话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扯到小姑姑那里去了。不过心里疑惑,面上却是没有表现,依旧是紧紧盯着陆思琪,她自认为有了这两个人证,她就可以借着三叔这个副校长的身份收拾陆思琪了!
&bp;&bp;&bp;&bp;对于陆思琪,孙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处理掉她,就算是不能让她退学,也想着让她的名声在学校里彻底臭了。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不过,孙梦没有想过的是,名声这种东西要是有人在乎,那就是很有用处的,如果没人在乎,就算被唾沫星子淹没了,那人也人自由自在的在唾沫星子里游泳,虽然听起来有点恶心,但是不等不承认有时候人的承受能力可以无限发展。
孙副校长对于陆思琪的处理决定有些迟疑,毕竟孙梦找来的这两个人的话没有说得很直白,越是莫若良可的话就越会被旁人认为是真的。虽然他听出了里面的漏洞,但是他也不会傻的说这两人的话他不信。毕竟,孙梦是自己家人,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不能阻碍了自己家人的利益。
他思考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常年在领导的位置上,说出来的话或多或少打着官腔颇有些威严。
“虽然她们两个人这么说,但是也不能确定陆思琪那时候拿着的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就是老鼠,毕竟她们说那盒子是被黑布包着的,她们只是听见了声音而不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陆思琪一听这话就是到孙副校长虽然嘴里说着好听的,但是心里却还是偏向着孙梦的。
果然不出陆思琪所料,孙副校长接下来又说,“鉴于我们都不知道那黑布包着的盒子里面是什么,陆思琪,你就把那黑布包着的盒子拿出来吧!让大家都看看,也就不怀疑什么了!”
陆思琪冷笑,这孙副校长打的主意还真好,如果她拿出来,那两个可以说不是看到的大小,说她自己擅自换了盒子,如果拿不出来又可以被说是毁灭证据。无论她回答什么,都是对自己不利的。
孙梦在一旁附和道:“对啊!拿出来看看,大家都看到了真东西,如果不是老鼠笼子的话,不是正好可以洗脱你的嫌疑吗!”
孙梦心里都要乐开花了,果然还是自家人帮着自家人啊!这一次陆思琪就算不是记大过也是记小过,只要过错记在了陆思琪头上就会被全校通报,这样陆思琪的名声就一定臭了!用老鼠吓人,还放出老鼠咬她自己的衣服装作受害者,无论哪一条,陆思琪以后在学校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那老鼠分明就是别人放的,那两个人也是在污蔑思琪!”林姗姗狠狠瞪着文青和宋娇,心里想着,等着从这里出去了,她一定要把这两个家伙的嘴给撕了!反正也是用来说谎话诬陷人的,不撕烂了留着也没用!
“思琪那天回来是大病初愈,哪里有力气拎东西!”林朗开口说道,“就算是要拎东西也是要别人拎的,所以,那天她们两个一定是弄错了。”
林姗姗也跟着说道:“是啊!思琪是大病初愈诶!有我在她旁边,就算是要拎东西,我也会让佣人拎着,肯定不会让思琪拎着的,万一累坏了,岂不是还要住院!”
&bp;&bp;&bp;&bp;陆思琪似笑非笑的和孙梦对视了一会儿,而后转过头看向孙副校长说道:“副校长,不瞒您说,我和孙梦之间有些过结,这两个人是孙梦带过来的,不管她们说了些什么我都是不会认同的。当然,也不是说孙梦就是小肚鸡肠趁机报复的人,但是您也知道的,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去害人,但是我也得防备着不是么!所以说,无论这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这些都不能作为证词的,而且就算她们是证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断定那些老鼠是我放进宿舍里的。”
孙梦有些吃惊,陆思琪竟然直接就告诉孙副校长两人之间有过结。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么明确的说出来,却是对于陆思琪来说是有好处的。以后只要是有陆思琪参与的事情,如果她参与进来的话,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认为她有可能趁机报复。她不禁暗暗咬牙,她还不如这次不出面,让文青和宋娇单独过来说那些话更有说服力,现在倒好,人是她带过来的,无论说了些什么,有陆思琪这句两人之间有过结,那些话都或多或少的让人产生怀疑了。
虽然这些话也不是真的,可是原本听起来有几分真实性的话,现在质疑的成分居多了。
孙副校长听了陆思琪的话之后不由暗叹,这个陆思琪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等到那两个女生说完话之后,所有人几乎都发表完意见之后,她才慢悠悠的说出来那样几句话。她的话一出,那两个女生的话似乎就都成了可有可无的。
可见事情不可能在今天之内解决了,孙副校长只好装作一派严谨,对面前的几人说道:“这件事情马虎不得,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待我再深入调查,等到有新的线索之后再通知你们。”
“副校..。”孙梦有些着急,这事情今天就这么算了?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过了。”孙副校长打断了孙梦的话,“但是,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作为这一次军训的负责人,又是校领导,是绝对不能冤枉任何一人的!”
陆思琪在心里冷哼,果然说得富丽堂皇。好话说了那么多,但实际上还是向着孙梦的,毕竟这年头胳膊肘弯外拐的还是少。哪个不是帮着自己家的人!
“那就麻烦副校长了!”陆思琪笑了笑,“希望快些找到新线索,找到那个放老鼠作怪的人,还我清白。”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明白,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愿望一个好人!”孙副校长再一次保证道。
但是孙梦心里却是明白儿的,好人坏人不全是靠一张嘴,三叔说有线索就会有线索,想让线索指向谁就指向谁,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也得跟着这些所谓的线索走不是么!
“谢谢副校长!”陆思琪向孙副校长道了谢,然后一行四人便出了办公室。
&bp;&bp;&bp;&bp;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思琪似乎有感觉似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正对上孙梦恶毒的视线,她朝着孙梦微微一笑,点了下头,然后才迈出办公室的门。
林姗姗就走在陆思琪的旁边,对于陆思琪的动作林姗姗有些奇怪,循着陆思琪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孙梦狠狠瞪着她们几人,于是里林姗姗也使劲儿的瞪了回去。孙家只不过是占了孙雅欣的光罢了,如果孙家都想孙梦这样看不清楚事实的话,那么孙家注定就完蛋了!
林朗和严浩心里各自有各自的计较,都是默不作声的跟着。
等到四人都出了办公室之后,孙副校长对文青和宋娇说道:“你们两个也回去吧!你们两个也是聪明的,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知道吧!”
“知道的。”文青和宋娇同时应道,她们出去之后一定守口如瓶,不然孙梦一定不饶她们。
办公室里很快就剩下孙副校长和孙梦两个姓孙的自家人,孙副校长看着孙梦看向门口的动作无奈的叹口气,“这次的事情你有些急躁了。”
“我..。知道了。”孙梦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孙副校长沉吟片刻,又开口说道:“要不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孙梦吃惊的看向孙副校长,“不行!怎么能到此为止呢!那老鼠一定是她放的!”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那两个学生是你找来的,说的都是假话,你以为那个陆思琪看不出来!你才上大一,心思却都不放在学习上,转盯着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做什么!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明可是聪明也不应该放在这种地方上!”孙副校长颇有些无奈,“那个陆思琪都说了你们两个人之间有过结,可是也不能把心思用在这上面。”
“计算现在我收手,那个陆思琪也不会领情!还不如就此把她收拾得换不了手。刚才陆思琪临出门前看的我那一眼,眼神你也看到了,那个陆思琪也不是什么好人”孙梦气呼呼的在心里骂了陆思琪不下百遍,“三叔,你刚才也看到了,林朗有多护着陆思琪。小姑姑现在在林永康哪里也说不上什么话,这些年林家已经有意的和孙家疏远了,林朗又和小姑姑不是一条心,根本就不怎么和孙家来往,小姑姑又想着那个乔楚楚做她的儿媳妇,那么以后孙家在小姑姑心里就更加的没地位了。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更多的为自己想一想。”
孙梦的话在孙副校长的耳朵里转了一圈儿还真的有些用处,孙副校长想到了自己老婆的外甥女,年纪和林朗差不多,长得也还可以,也有些小心机,和自己老婆的关系也好,与其让林朗娶了别人,还不如娶了自己家人。
“你先回去吧!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打定主意,孙副校长打发了孙梦让她先回去。
看孙副校长的表情,孙梦知道她说的话,他也听进去了,便也就不再多说,很听话了开门走了。她也不是闲着的,她需要时间再想想更好的办法收拾陆思琪!
&bp;&bp;&bp;&bp;孙副校长锁好办公室的门,给自家老婆拨通了电话,“千萍啊!你外甥女今年多大啦!”
吴千萍冷不丁的被孙副校长这么一问有些发蒙,愣了一下才回答:“二十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倩在学校里惹事儿了?”她这个老公怎么突然问起小倩来了?难道小倩闯祸了?不能吧!小倩平时挺乖的!
“没惹事儿,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雅欣的儿子也在学校,想着让他们两个认识认识。”
“你说林朗?算了吧!”吴千萍撇嘴,她听明白了,她家老公想着牵红线。
林家的事情吴千萍虽然不是全知道,但是也知道个大概,林朗车祸之后记忆一直都不好,说白了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再说了,林家的事儿那么多,她可不想吴倩蹚林家那摊浑水!
孙副校长和吴千萍二十多年夫妻了,一听吴千萍的语气就知道吴千萍把他的意思猜到了一二,便改了说法:“我又没说要吴倩干什么,就是想着让两家的小辈都认识认识。”
“认识不认识的吧!反正林朗那样的脑子也不记人!”吴千萍隔着电话瞪了孙副校长一眼,他那点小心思她还猜不出来?小姑娘哪个不是喜欢长得俊的,那林朗虽然脑子不好使可是架不住长得俊啊!吴倩又是典型的追脸不看人的,万一看林朗看对了眼,岂不是麻烦了!于是吴千萍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俩人见面!
可是,吴千萍不知道是,吴倩早就见过了林朗,而且还不仅见过一次。当然,小辈儿们做的事情,有许多是不能让长辈知道的,包括吴倩偷着在外面玩儿地下赛车的事情。
“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想让吴倩干什么似的。算了,不见就不见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孙副校长知道这事儿不能急,吴千萍现在不同意也是现在的事情,以后还没准儿就同意了呢!这事儿没准儿!
“好了,我也不和你说了,晚上我包饺子,你早点回来吃饭!”吴千萍听见开门的声音急忙就挂了电话。
孙副校长一句“知道了”才说了一个字儿,电话那头就断线了,他只好无奈的放下手机,都多少年了还这么个急脾气。
吴千萍放下手机的时候,吴倩正好拎着水果走进来,她看向吴千萍甜甜一笑,“二姨,这是等我呐!”
“是啊!等你呢!等着你来给我擀饺子皮儿!”吴千萍笑眯眯的说道,“今天得包三鲜馅儿的,馅儿都调好了就等着你来了。”
吴倩换好鞋,把水果放进冰箱里,“我最喜欢吃三鲜馅儿的了,二姨你真好!”
“知道二姨好,还不快点洗手过来擀饺子皮儿!”还是女儿好啊!自己只生了一个臭小子!
“今儿下午一放学我就赶紧跑过来了,二姨你就别催我啦!”吴倩笑嘻嘻的打趣,转头进了卫生间洗手。
吴千萍是典型的自家孩子最好的那种心理,她越看吴倩越觉得,林朗配不上吴倩,等老孙回来,她一定要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介绍给那个不着调儿的林朗!白瞎了!
吴倩不知道吴千萍和孙副校长的这通电话,洗了手之后就去帮着吴千萍擀饺子皮儿了。
&bp;&bp;&bp;&bp;孙梦气急败坏的踹到房间里的椅子,文青和宋娇缩在一边,两人都低着头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出气出得差不多了,孙梦拍了拍胸口,才转过身看向文青和宋娇二人。
“你们两个就没什么话要说?”
文青和宋娇都同时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我看你们两个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傻得都跟什么似的!”孙梦厌恶的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是不是就只知道照本背台词!就算是临时演员也知道临场发挥!平时看你们也不笨啊!怎么到真格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当初我和宋娇也演练了许多遍了,只是不知道当时她会问那样的问题!”文青忍不住辩解道。
“演练过许多遍,刚才在办公室里那样子就是演练过许多遍的结果?别逗了!!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孙梦看着文青和宋娇二人说不出的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宋娇脾气很好,担心文青和孙梦吵起来,赶紧出声打圆场。她和文青如果不是有把柄落在孙梦手里,她们才不会这样由着孙梦骂来骂去的。
“你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坚持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其他的事情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孙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现在也没你们什么事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知道孙梦是真的不用她们两个在这里了,文青和宋娇急忙出了房间。
孙梦看着房间里一团乱七八糟,慢慢的平复了怒气,席地而坐。这一次是她准备不充分,等下次见面,她一定会把陆思琪处理了!
文青和宋娇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一楼,眼看着就要出了一楼大厅,后脖颈子就被拽住了,林姗姗和陆思琪一人搭着其中一人的肩膀,姐妹好的把二人拽到了后门。
学校的后门在操场的另一边,文青和宋娇想着推开陆思琪和林姗姗跑走,但是严浩和林朗都沉默的跟在后面,两人一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二对二的话逃跑没问题,二对四的话那么问题可就多了。
这次的行动很低调,没有像在军训那个校区似的停了那么多辆车,但是后门还是齐刷刷的站了五六个保镖,保镖是专门找来的女保镖,虽然都是裙装,但是隐隐的都种铁娘子的感觉。
几人一出了后门,保镖就随后跟了过去。文青和宋娇被转手交给那几个女保镖,陆思琪和林姗姗上了前一辆车,严浩开车,林朗坐在副驾驶。
文青和宋娇被带进了后面的一辆车里跟在后面。
几辆车子直接开去了林姗姗的海边别墅,最近几年林姗姗跟风开始玩儿快艇,林永康也不管,金菊也惯着她,便租下了一片私人海域。用林姗姗的话,私人海域好啊!只要不淹死人,怎么玩儿都行!
林姗姗不喜欢欧式建筑,海边别墅愣是让她建成了古代的亭台楼阁,在众多欧式建筑中独具一格。出了是古式建筑风格以外,林姗姗还热衷收集各种古董,走进去之后,总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bp;&bp;&bp;&bp;陆思琪走在林姗姗旁边,左右打量房子的格局,又看着里面的各色古董家具,莫名的觉得后脖颈子飘过一丝凉气。
林姗姗对于自己亲自设计的房子很有自豪感,笑呵呵的问陆思琪,“亲,你觉得我这房子如何!”
“果然与众不同。”除了与众不同以外,陆思琪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姗姗笑眯眯的开始和陆思琪咬耳朵,“你倒是会说好听的。你知道么!有人说过我这房子阴森!”
“有人说你房子阴森,你还这么乐呵!”陆思琪无奈的戳了戳林姗姗粉嫩的脸蛋儿,“难道你还准备着来个更上一层!”
“其实一开始我没想过,后来有人说我这房子阴森之后我还真就往这方面改建了一下。”
“你倒是挺会自娱自乐。”
“那是!”林姗姗笑得高深莫测,朝着陆思琪一挑眉,“今儿我让你看些好东西!”
“那就快些拿出来!”
“拿出来可是不行的,那么多我可搬不动,你得跟着我走过去看。”
“好啊!那你就快些带路!”
林姗姗牵起陆思琪的手,“你可要跟紧了别丢了!”
“赶紧走吧!”
林姗姗领着陆思琪去的地方是地下,陆思琪不由得想起了在诺亚金尊的时候去的那个地下室,她觉得林家的这几个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习惯还真有些相像,都喜欢把弄出个地下室来,放一些“东西”。
房子整体是仿古的,就连地下室也不例外。地下俨然又是另外一个海边别墅。靠近海边的地方加固之后,撞上了玻璃,外面安装着一圈灯,虽然照不到多远,但是来往的鱼群都能看得清楚,就好像是进入了海底世界似的。这里作为地下一层的休息室,一直都是林姗姗很喜欢的地方。
地下一层的格局和地上二楼的格局几乎一样,只不过是方位改变了一下。
林姗姗借着机密的借口把林朗留在了地下一层,虽然林朗没准儿也有这种刑室,但是林姗姗没打算让林朗去看。就好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可以两个人分享,但是多了第三个人的话,却又不愿意拿出来了。林朗也不介意,直接留在地下一层的休息室看鱼。
和地面上的三层楼房不一样,地下只有两层,一层用来居住,最底下的一层用来关押。
参观完了地下一层之后,林姗姗领着陆思琪下了地下二层,地下二层房间很多,不过除了基本的休息是之外,都是一件一件的刑房。
林姗姗这次没有带着陆思琪一间一间的看,而是直接领着她去了关文青和宋娇的房间。
这间房间仿照的是古代刑部的审讯室。凡事古代历史里出现过的刑具,这里一应俱全。
一进房门,陆思琪就看到了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文青和宋娇,两个木头架子并排着,两人被绑在上面,吓得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林姗姗一边看着那两人一边笑着对陆思琪说:“你猜,我这刑房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陆思琪很配合的回答:“电视剧上?”选在古装剧那么多,指不定是看到那个电视剧之后的突发奇想。
“你倒是会省事儿,都没有猜吧!”林姗姗撇撇嘴,“你就懒吧!得!我就直接告诉你,让你以后心里有个准备!”
“恩,你说!”陆思琪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bp;&bp;&bp;&bp;林姗姗靠近陆思琪耳边小声说:“林家老宅里也有一个和这个类似的刑房,我小时候又一次误闯了进去,记住了个大概,等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特意弄了一个相似的!”说着,林姗姗扫了一眼房间里的这些刑具,笑得愈发灿烂,“这里的这些东西有些是仿制品,有些是真的古董。不过都很好用!”
“你这里还有古董!”陆思琪吃惊的看着林姗姗,“不是说刑房里面流传下来的古董不能用么!万一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你甩不掉怎么办!”
“安啦!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林姗姗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可是有正事儿要做呢!”
陆思琪一听林姗姗说有正事儿做,就知道她说的是绑着的那两个家伙。便悄声对林姗姗说道:“吓唬一下就得了。现在毕竟是现代,是法治社会。”
“安啦!我有分寸!”林姗姗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还是牵着陆思琪的手把陆思琪拽到了一个炭盆旁边,指着炭盆里插着的长铁棍儿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思琪瞅着那东西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不认识,从古至今这东西一直在刑室里。陆思琪握住铁棍的把手,一下子把铁棍从炭盆里拽了出来,铁棍埋在炭盆里的那头是方方正正的一块,上面的凸起是一个“丑”字,被炭火烫的通红。
林姗姗笑眯眯的在旁边解说:“亲,这是炭盆是宋朝的,不过这个铁棍是我自己弄的,我觉得在脸上烫个丑字,是最痛苦的酷刑!”
陆思琪颇有些无语,但是扫了绑在木架上的那两个人之后,突然起了玩儿心,便把洛铁拿到了文青和宋娇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沉声说道:“你们两个知道我为什么当时不和你们计较吗!那是因为现在可以随意处置你们!!”
“你敢!”文青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表面上却还装作不害怕的样子,使劲儿的瞪着陆思琪,“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你这样做了,会没有热查到你身上!”
陆思琪这才笑开,“你们说得也太有意思了点。现在可是在地下,大不了我把你们关一辈子呗!到时候报个失踪,你们放心,这年头失踪的人也不是都能够被找到的。”
“你!”文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娇本来就胆子小,被陆思琪这么一吓,嘤嘤的哭了起来。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这就哭啦!她又没有想做什么,只是吓唬吓唬她们,不至于吧!胆子也太小了点。
林姗姗也觉得有趣,干脆拿起鞭子来,啪的一声甩在地上,“再敢哭,我就把鞭子沾上辣椒水抽你!”
宋娇哆嗦着咬住嘴唇不敢吭声了,泪珠子却也没停,淌了一脸。
陆思琪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儿,她似乎成了大恶人了,把人都吓成这样儿了。要不先让她休息一下?于是她把林姗姗拽到一边儿,小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林姗姗也被宋娇哭得有些闹心了,便点头答应,叫来了保镖把宋娇弄到了隔壁房间绑上了。
&bp;&bp;&bp;&bp;两个人绑在一起的时候,文青倒是不怕,这冷不丁的宋娇被弄走了,她才真的开始担心了,这里是林姗姗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如果林姗姗和陆思琪真的对她们做些什么,她们也之后承受的份儿。
文青开始后悔了,她宁愿被孙梦拿了把柄,弄到学校去记大过,也不想留在这里担惊受怕。她没想到林姗姗能这么大胆,居然在学校里把她们绑架到这里。
林姗姗心思很活,尤其在恶作剧吓人方面,那是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宋娇被带走之后,林姗姗就察觉到了文青的变化,于是把陆思琪拽去去来人嘀嘀咕咕了一番。
陆思琪上次意外见到陆城之后,知道陆城还没有死,压在心头的那份沉重也轻了一些,林姗姗是个闹腾的性子,陆思琪也有些被影响,多少也恢复了一些以前的小活泼。林姗姗一开口,两人就一拍即合。
林姗姗瞅着宋娇挺胆小的样子,就弄来了恐怖片,拿着笔记本播放,让保镖看着宋娇,让她必须看。恐怖片是3D的,女鬼一出场就把宋娇吓得尖叫一声,险些晕过去。
陆思琪把宋娇尖叫的声音录下来,拿给文青听,对文青说道:“她叫得挺好听的吧!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叫得比她更好听!”
林姗姗很配合的把烧红的烙铁碰到文青的衣角,纯棉的衣服碰到滚烫的烙铁,很快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文青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虽然她知道烙铁是烙不死她的,但是她总感觉,陆思琪和林姗姗想着弄死她。
她急忙大声叫喊,“你们倒是要做什么!是只为了要折磨我,还是要从我身上知道些什么!你们问吧!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陆思琪问道:“你这是准备老实交代?”
林姗姗嘟着嘴把手里的烙铁又扔回到炭盆里,“真没意思,你就不能多坚持一会儿!我这还没动手呢!”
文青心想,面对这俩人比让她走一遍鬼屋都可怕,如果不赶紧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的话,她还不被这俩人给折腾死。也不知道宋娇怎么样了,听录音叫得挺惨的。
另一个房间里,宋娇几次试图闭上眼睛,都被保镖给制止了,保镖按照林姗姗的吩咐,拿着两个细小的钓鱼用的小钩子对宋娇说,如果宋娇敢闭眼,她就把小钩子钩在宋娇的眼皮上,让宋娇永远也闭不上眼。于是,宋娇只好老老实实的看恐怖片,然后各种尖叫,把嗓子给喊哑了。
文青很识趣的把孙梦如何找道她们,然后说了些什么,又许给她和宋娇什么好处都一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思琪和林姗姗很满意的录了音。有了录音,这次的老鼠事件就可以很容易的算到孙梦头上了。当然,不是说孙梦放的老鼠,而是以为这个录音,不管是不是孙梦干的,最终都听过录音的人都会认为是孙梦干的。
拿到录音之后,文青和宋娇被关了一个晚上之后才被放出去。这次事情之后,文青和宋娇彻底明白了,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不应该为了掩盖错处而参与到别人的事情中去,有时候这也是会要人命的。
&bp;&bp;&bp;&bp;隔了几天,孙副校长收到一个快递,快递里面是一个录音笔,听过之后,孙副校长的脸色青了又白,最后转为了黑。他找了个时间把孙梦叫到了办公室里。
两人聊了有几个小时,孙梦出来之后脸色愈发的不好,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找人寻仇似的。
关于老鼠的问题,最后孙副校长的调查结果是:因为宿舍里很久没有出现过老鼠,所以检查宿舍的人就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在整个校区空了一个假期之后宿舍被老鼠当成了一个很好的住所,这才住进了老鼠来的。也就是说这些老鼠的出现不是人为的。
换句话说,关于老鼠的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孙梦似乎还是没有放弃,每次遇到陆思琪之后表情都怪怪的。陆思琪也没把孙梦放在眼里,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正在军训的学生们也接到了关于老鼠问题的通知,虽然表面上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面都各有想法。
张佳佳对于这次结果很是不满意,虽然没有被发现什么,但是却让陆思琪因祸得福,不仅不用军训学分照样给,而且还没有别牵连到。这很是让她不满意。不过,反正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做些什么事情。
赵雨涵最终决定搬出去住,女人本来就事情多,女人多的地方事情就更多,一向喜欢清静的她决定还是继续恢复宅女生活比较好,上上学,码码字,谈谈情。
马思思和何月娇的烫伤也好了大半,但是因为去医院那天把吕校医的烫伤药膏洗掉换成了医院里的烫伤药膏而留了淡淡的疤痕。
吕校医看到她们两个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吐槽,活该!谁让她们不相信她的药膏!
宿舍老师刘老师买来了许多老鼠药,粘鼠板,捉鼠笼,决定防患于未然。
一切看起来似乎渐渐归为平静。
军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五天其实有时候觉得就像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似的。
学校很会安排时间,军训结束的时间正好是九月三十日,第二天就是十月一,正好过十一长假,可以让学生们休息,也不用让学校均出时间来专门放军训休息的假。
十一长假,也可以称为十一黄金周,手里有钱的出去旅游,不想动弹的就在家里休息。
离家近的学生回家,离家远的干脆就留在学校,反正宿舍也是让住的,因为刚到D市,觉得新鲜,有不少人借着放假的时间,来个D市几日游。看看海,参观一下水族馆,再去游乐园玩儿一玩儿。
林姗姗陪着金菊出了国,说是要去法国参加一个什么发布会,金菊是不懂这些的,林姗姗倒是喜欢得紧。作为贴身保镖,兼地下男友的严浩自然是寸步不离的陪同左右。
陆思琪得了闲,去银行查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居然只有二百五十块钱,陆思琪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家里老妈够狠的心,居然真的像她离开家的时候说的那样,从此不再给自己一分钱。
&bp;&bp;&bp;&bp;如果没有见到陆城,陆思琪觉得自己也许会没骨气的回家低头认错然后老老实实复习一年重新高考。可是,事情往往朝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她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陆城,虽然形同植物人,但是好歹是活着的。她就更不可能回家去了,就算是在D市饿死她也是不能回去的!
母亲离开自己还有父亲,虽然父亲经常惹母亲生气,但是两人好歹还过了这么多年,可是在D市,哥哥也就只有她了,如果连她都认为哥哥醒不过来,认为哥哥是个死人,那么哥哥就真的没有活头了。就算是为了哥哥,她也得留在这里。
兜儿里没钱,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陆思琪决定要找个兼职,但是工作很多,她一个没有阅历又没有毕业证的大一新生能做的工作着实很少。她没敢取出一百,只好红着脸去银行柜台取了五十块,剩下卡里的两百块钱,她决定在找到工作之前,这二百块钱是绝对不能动的。
先是花了一块钱买了个面包,然后陆思琪花了两块钱去网吧上网找工作,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招聘信息,工作中介所她去不起,那里面介绍个工作就得先叫二百块钱,那已经是她现在全部的财产了,如果交上去了,给她找的工作她又干不下去,那么她岂不是会很惨!
网上的工作虽然很多,但是很多里面几乎没有她能做的,找半天,找到了一个发传单的工作。陆思琪算了算,发一天传单二十块钱,一天三顿饭她可以控制在十块钱,坐公交车的钱来回两块,算到最后留在手里的只有五块。这种兼职只能做七天,十一长假之后还得找别的工作,还不如一开始不做直接找个长久一点的。
大一的课程虽然不算多,但是也不少,设计这一门还得偶尔出去写生,她的时间也不是很确定,这兼职可怎么找啊!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陆思琪只抄写下来两个联系方式,但都是发传单一类的,这两个发传单的工作都是周末的,不会影响上课。可是一天才二十,根本就不够日常花销。
陆思琪第一次明白,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也不过如此。
正走着,突然有人在陆思琪手里塞了张传单,陆思琪不由苦笑,也许她很快就会加入到他们的行列里的。不由叹口气,手里拿着那张传单,边走边看。
反正也没有要去的地方,陆思琪就一边看传单一边慢悠悠的随便走,传单看完了之后她便准备扔掉,抬起头四处张望寻找垃圾桶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一面玻璃窗旁边立了个牌子。
牌子上简简单单的写了两个大字——招聘。
陆思琪吃惊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个神马情况!这招聘怎么不写职位,只写俩字儿?难道是因为店老板太懒,不想多写字?
不过,那店老板怎么想的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着赶紧找个兼职挣生活费。
于是,陆思琪攥紧拳头,心里给自己打气。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不管有没有可能,先去试试再说!陆思琪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大步走进了玻璃窗旁边的正门。
就在陆思琪走进那道门之后,上方挂着的牌子上的红布被风微微吹起一角,若隐若现两个字——罂粟。
&bp;&bp;&bp;&bp;柳含烟纤细的手指轻轻抹了一下窗台的边角,而后把指尖放在眼前,朱唇轻启吹了吹,淡淡的扫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姜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明天就正式开业了,我希望底下人做事都仔细些。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大少怪罪下来,到时候你我都没有脸面,你说是吧!”说完,柳含烟看着姜秀柔柔的勾起了唇角,随时笑着的表情,但是眼底却冷冰冰的。
姜秀虽然心中不服,但是面上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赞同的说:“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开业了,地下的人也就一时疏忽放松了些,这里除了你我都是新招来的新人,看来有一个月还是匆忙了些。”
“谁说不是呢!新人就事麻烦!看来以后你我可是要更忙了!”
“忙些才好!要不然拿着大少的钱,做的事少了心里总也是不安稳的。”
“都是为大少办事,尽心尽力全心全意才是好的。”柳含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服务生要过来不过来的站在不远的地方探头探脑,她不悦的微微蹙眉。
姜秀循着柳含烟的视线看过去,便朝着那个服务生招了招手,“站在那儿干什么呢!有话就过来说!”
那服务生便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先是老老实实的问了好,然后才说前面来了应聘的。
柳含烟也知道今天该说的也说完了,招聘的事儿她一向不管,也没打算越权,便对姜秀说道:“你这有正事儿,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儿就开张,我去看看酒水种类有没有欠缺。”
说完,柳含烟朝着姜秀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婀娜的走了,淡绿色的旗袍上绽放着清冷的荷花,像江南烟雨酝酿写成的诗句。
姜秀看着柳含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她才收回视线,虽然她不喜柳含烟,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柳含烟是个美丽的女子,一身普通的旗袍也穿出了仙气儿。只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什么样的女人就该待在什么样儿的地方,即使是一身仙气儿,也还是入不了大少的眼的!
她扫了站在身边的服务生一眼,淡漠的说道:“你记住了,什么人就该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
服务生听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用力点了点头。就算是不明白,副经理说的话也还是要记住的。
陆思琪正在会客室里等着刚才领她过来的那个服务生,心想,不是说去找管事儿的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瞅一眼,会客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陆思琪抬眼看过去,走进来一个穿着素白旗袍的女子,旗袍的下摆不是普通的样式,而是左侧比右侧长,从左侧开始沿着一条圆弧延伸到右侧。等到那女子走近之后,陆思琪才看清楚那素白的旗袍上其实还有淡淡的白色祥云暗纹。
姜秀瞅着眼前的小丫头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直勾勾的瞅着她身上的旗袍瞧的!一瞅就知道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
&bp;&bp;&bp;&bp;姜秀温柔一笑,“你好,我姓姜,是这里的副经理。”
陆思琪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好,我姓陆,叫陆思琪,是来这里应聘的!”
姜秀被陆思琪的动作逗得笑得更开,伸手指了指陆思琪先前做的椅子,“坐吧!不用紧张!”还是和小丫头说话有意思啊!既不费心,又省力。
“谢谢!”陆思琪乖乖的坐了下来。
姜秀坐到陆思琪对面,脊背挺得直直的,双手交叉搭在膝上,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坐姿。
陆思琪看得有些自惭形愧,她终于知道了女汉子和女人的区别了。
姜秀挥了挥手让服务生出去了,会客室里就剩下她和陆思琪两人。姜秀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陆思琪老实的摇头,“我看着上面写着应聘俩字儿就进来了。”
姜秀看着陆思琪懵懂的眼神儿,顿时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这小丫头不知道。光写应聘两个字不是为了省事儿,而是因为有些东西是不用写出来的,只要是行内的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多写反而无益。
“这里是高级会所,明天就要开业了。”姜秀停顿了一下,心思一转,觉得有些话还是暂时不要说比较好,于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进来打算应聘什么职位?”
“职位还可以自己挑?”
姜秀想到牌子上那应聘两个字,好笑的点点头,“算是吧!”这里做什么都是自愿的,没有人逼迫的。
陆思琪只觉得这个姜副经理挺好说话的,她犹豫了片刻,心里也知道没准入这次又不成,便也没有顾虑,直接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职位,不知道你这里有什么可以供我选择的职位。我不是很挑,因为我想找个兼职,我现在正上学,我是想挣点生活费。”
“兼职挣生活费?”姜秀微微有些吃惊,这小丫头瞅着穿的也还不多,怎么还缺生活费!
“是的。我得兼职挣生活费。叫了学费之后,我手头的生活费就剩两百块了。我家里出现了点变故,所以,以后我的生活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个会所是做什么的,但是服务生什么的如果没招够能不能用我啊!”陆思琪停顿了一下,又急忙补充道,“我可以端茶扫地擦玻璃洗碗刷杯子,服务生做的工作我都能做的!”
姜秀听着陆思琪说话,越发的想笑,这小丫头把会所想得太简单了些,不由得问道:“你多大了?”
“?”陆思琪微微一愣,急忙从衣兜里拿出身份证递到姜秀面前,“今年二十了。”
姜秀看着陆思琪递过来的身份证哑然失笑,果然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问问多大,就递过来身份证。她记得后厨似乎需要人手,弄个小丫头过来做帮厨,也还是可以的。不过是个兼职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不忙的时候,后厨清闲的很,“油水”也很好捞,与其弄来几个不省心的,还不如留下几个信得过的,让这小丫头偶尔来帮帮厨做兼职也算可以。
&bp;&bp;&bp;&bp;姜秀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就交还给了陆思琪,笑着说道:“我只是问问,你那么着急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什么,你也是个实心儿的。不知道厨房里的事情你会多少?服务生什么的倒是没有空闲的位置了,后厨倒是还少一个帮厨,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活儿,让你做个兼职也是可以的!”
陆思琪急忙点头,“厨房的事情我也是会一些的,虽然只会做几样家常菜,但是切菜什么的,我还是做得很好的!”虽然这位姜经历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陆思琪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万一她夸大其词进了后厨又做不好岂不是让这位姜副经理没了脸面!
“你就不会说你厨房里的事情都会干么!”姜秀无奈摇头,这实心眼儿是好事,太实心眼儿了可就是傻了!
“如果我进了这里,也是你应聘进来的,万一因为我说话作假,在后厨出了什么事情连累了你就不好了。”陆思琪腼腆一笑,又接着说道,“本来今天来这里应聘也是想着碰碰运气,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应聘不上的准备了!”
“你啊!让我说什么好!”姜秀不由笑开。若说这丫头是个实心儿的,可是句句都说在点子上,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陆思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嘿嘿的笑着,心里倒是想着,这算是哪门子的应聘,有点像长辈和小辈说唠家常似的。
“得!明天就开张了,事儿也多,我就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明儿你就过来上班吧!现在是十一长假这几天你就上全天的班吧!等到正式上课的时候,你把课程表抄过来我看看,顺便安排一下时间,还有一点,你不要说我想着物尽所用,上面给你发了工资就算是变相的买了你的时间,周六周日你肯定是要上全天班的!不过你也放心,工资方面我也不亏待你,服务生的工资是月工资一千五有提成,后厨的厨师的工资服务生只多不少,但是你虽是后厨但是兼职所以也不能和正式帮厨的工资同等,也不能和服务生的一样,我懒得计算那些小时费用,一个月就按工资结算,给你一千四,和正式工同一天发工资。你觉得如何,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同意的地方就现在告诉我,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现在说出来了,省得日后再在这方面上费心。”
陆思琪被姜秀这一大长串话所得有些发蒙,这是要雇佣她的意思?一个月一千四诶!她还真的没有想过呢!这样足够生活费了!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我以后可以在这里上班了?”
“丫头,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都听到哪里去了!”现在这是成了小呆丫头了!
“我都听见了!”陆思琪越说越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就越小,“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应聘成功了,工资还挺高。”
姜秀这下子倒是笑开了,“哎呦~!你这小丫头是要笑死我啊!哪有你这么没心眼儿的,工资高了你还在我面前说出来!也不怕我突然觉得高,给你压低了!”
&bp;&bp;&bp;&bp;陆思琪也跟着咧嘴笑,小声说道:“我也是觉得你人好,所以没多想就说出口了。那副经理,你现在觉得给我的工资高了?”
“得了!你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真没心眼儿假没心眼儿!我都说出口了,还能给你减了工资不成!就算少也不过是几百块钱,咱们这会所可不缺这几百块钱。你就放心拿着吧!明儿就要开张了,你记得早点来,因为是第一天,明天内部人员都是要五点集合的,你可要记住了不要迟到!”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弱弱的问:“副经理,我是低着头走过来的,这也路上我也没看路,你能告诉我怎么坐车来这里吗?”
姜副经理看着陆思琪那懵懂的小眼神儿,实在没忍住弹了她一个脑镚儿,“是你是傻丫头你还真跟我傻上了!说吧!现在在哪里住!”
陆思琪揉着脑门儿瞅着姜秀嘿嘿笑,心想,这个副经理人长得漂亮,虽然职位高,但是人也没架子,挺好的人呢!
“就住在我们海事大学那边。”
姜秀想了一下说道:“从那里坐22路到市中心下车,然后转72路,这一站的名字最好记,樱花路,然后下车走几步就到了。记住了没有!”
陆思琪用心记了一遍,然后点头回答:“记住了!”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让人带你在这里转转,告诉你在这里上班的规矩,然后去认认人。省得以后走错了地方得罪了人。”
“谢谢!副经理!”
“你也不用副经理副经理的叫我了,我听着别扭,以后你就叫我姜姐吧!”
“好的,姜姐!”
姜秀把陆思琪交给后厨总管便离开了,明天就要开张了,她有许多事情要做,虽然挺喜欢和陆思琪说话的,但是她也不能把正事放到一边。
后厨总管领着陆思琪在后厨打了个招呼,然后给她讲了讲规矩,因为明天就要正式上班,陆思琪也留在后厨帮了一会儿忙,虽然笨手笨脚,好在肯干肯学,后厨厨师们对她还算是蛮喜欢的,见不太忙了就让她先回去休息。
这一次后厨总管没有送她,而是让她自己走,陆思琪沿着记忆的路往回走,穿过长廊,经过拐角的时候,眼前走过一个捧着花盆的女子,翠荷的旗袍穿在身上就像是苏杭烟雨中走出的女子,只不过陆思琪的视线最终停在的不是那女子的脸上,而是停在她手里捧着的花盆上。
陆思琪急忙侧身让那女子先过,微微低头,想着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引起注意比较好。
柳含烟淡淡扫了陆思琪一眼,想着这兴许是新进来的人,虽然瞅着不大聪明,但是还算是有点分寸。便也没有多说,捧着花盆径自走了。
陆思琪长长呼出一口气,方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花盆里开着的,似乎是罂粟花。
她曾经在一个帖子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浪漫的极至是死亡却偏偏死不了,所以罂粟花语是“死亡之恋“。爱情似罂粟妖艳让人迷,所以罂粟花又有一花语:华丽,高贵。
&bp;&bp;&bp;&bp;看起来这样清雅的一个女子,手捧着一盆罂粟花,总是让人觉得的有些不搭。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这世间的人大多都戴着一副面具,或许清雅只不过是她给人的一种假象呢!
高跟鞋的声响渐渐远去,陆思琪看着柳含烟的背影有些发愣,这样一个女子在这个会所里是什么职位啊!姜副经理很好说话的样子,这儿人这么冷淡,是做什么的呢?
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明天她就要来这里上班了,时间久了,这里面的人自然也就认识得多了。
陆思琪出了会所,找到了公交站牌旁边等公交车。突然哪里响起哆啦梦的音乐铃声,陆思琪左右转了一圈才发觉是从自己包包里面传出来的。不由得笑起来,这才想起来,手机是林姗姗出国之前愣是塞给她的,说是以前用过的旧手机,还特意把林朗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美其名曰方便联系发展感情。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响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还是有些诧异,等到拿出手机来看过之后更觉得诧异,居然是林朗来电,她貌似没有把电话号码告诉过林朗吧!
刚接听,林朗就抱怨道:“我说思琪啊!那你也太无情了些!如果我没有设置备忘录的话,你是不是就任由我把你忘掉了也不会联系我!”
“?”他这是在向她抱怨?
“你怎么不说话?”林朗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有点问题,于是赶忙解释,“思琪,你不要生气,我就是说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生气!”
“我哪有生气,只不过是突然接到你的电话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陆思琪不禁想到,如果她说生气的话,他是不是会立刻说对不起?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只能主动给你打电话喽!”勤劳的鸟儿饿不死,为了早日抱得美人归,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坚决主动出击!
“那电话号码..”
“当然是我问的姗姗啦!”不问姗姗的话,她怎么可能主动告诉他!
“哦。”
“你就一个哦字就得啦!”他可是为了这个电话号码许出去很多好处,她就不能有点什么表示么!说句好听的话也行啊!
“..。。”谁来告诉她,她该说什么?说谢谢你问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给我打电话?这什么根深么啊!
林朗无奈叹口气,罢了!谁让主动方只他呢!被喜欢的那个自然是有恃无恐了,不用想那么多的!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交车缓缓挺稳,陆思琪投币上车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才又接着说道,“我刚才在等公交车,然后车来了,现在在车上。”
“你在外面!”林朗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是打算趁着假期在D市好好玩儿玩儿?”
“不是,就是转转。”兼职什么的还是等上班稳定了之后再告诉他吧!
“那你怎么不找我陪着你!我在D市上大,可是比你熟!现在天热,自己开车比坐公交车强多了!”
还有句话林朗没敢说,那就是他还可以付账,她不用担心花费问题。可是,林朗知道陆思琪不是贪财的人,定然不会在乎他这点儿钱的!所以,这话也就没说,说了怕陆思琪会生气。
&bp;&bp;&bp;&bp;“姗姗嫌放假的时候国内旅游的人太多都跑到国内去了,你怎么没去?”
“你要是和我一起出国旅游,我就去!”
“国内我还没转明白呢!出国做什么!”陆思琪默默抹了一把汗,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好伐!
“所以啊!你都不去,我去干什么!”林朗一惯的会顺杆儿爬。
“我怎么没觉得你和嘴皮子这么好使呢!”
“你不知道的多了,要不要今儿见见我再继续深入的了解一下!”
陆思琪被林朗的话逗笑了,弯了嘴角,不由想到第一次见到林朗的时候,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好像是种错觉,她怎么觉得林朗现在越发的活泼了呢!
“好啊!你现在在哪里,赶快过来,让我对你多多了解一下!”
林朗急忙说道:“我现在就在车上坐着呢!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立马赶到!”
“那成,72路在市中心的终点站,你知道在哪里么!”估计他没有做过公交车吧!
“知道!”不知道也要说知道!
林朗本来在慢悠悠的开车,听到陆思琪这么一问立刻把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朝着身后的车子招招手。安图见林朗朝着他招手,立刻下了车小跑了过去,等在旁边。
林朗示意安图不要着急,然后继续和陆思琪讲电话:“然后呢!到了那个站点之后我应该做什么!”
“到了之后就等在那里呗!我在那里坐车。”陆思琪歪头看向公交车顶棚侧面的公交路线图,数了一下,还有好几站呢!如果林朗能找到站牌的话估计能比她到得早。
“好!我现在就去那里等着你,你快点到!”
“如果司机是你的话我估计能快点到!行了,别浪费电话费了,我挂了啊!”
林朗这才想起来陆思琪坐的是公交车,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嘿嘿两声才挂了电话。
刚挂断,林朗立马就换了表情,严肃的看向安图,问道:“你坐过公交车吗?”
安图点点头,“坐过的。”二少这又是要做什么?
林朗又问道:“那你知道72路公交车在市中心的站点在哪里吗?”
“好像知道。”安图急忙拿出手机,点开百度搜索。
林朗横了安图一眼,早知如此才,他刚才还不如直接搜百度呢!问安图也白扯!
安图速度挺快,应该说是百度速度挺快,连路线图都一起显示了出来。安图巴儿巴儿的把手机递到了林朗面前,“二少,请看。”
林朗大致看了一遍,转身就上了车。72路距离他这里挺近的,果然是他先到地方。
陆思琪坐在公交车里靠窗的位置,路旁的花坛里花朵绽放随风摇曳,她不由得想到了沉睡中的哥哥,哥哥很喜欢画花,等她有机会再去看哥哥的时候,她便带一束花过去吧!
公交车到达终点站的时候,林朗正斜倚着车子摆弄手机,听见车子的声音之后迅速抬头,眼睛紧紧盯着公交车的后车门,瞅着呼啦啦的下来一群人之后,陆思琪才走了下来。
他急忙从安图手上拿过果汁,颠儿颠儿的跑过去,“热了吧!赶紧喝口果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会儿。”
&bp;&bp;&bp;&bp;陆思琪也不扭捏,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然后说看声谢谢。想了一下又觉得只是一声谢谢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又补充道:“你有喝的么!等了也有一会儿了,热不热!”
“不热!不热!你没来的时候我都是在车里坐着等的!”林朗急忙摆手,没准儿照这个发展,今儿就能算是约会,他可不能让她多想了。
安图站在旁边听了俩人的对话不由得撇撇嘴,不热?还一直都在车里坐着?扯吧!一到地方就巴巴儿的下了车,来一辆看一辆,就连不是72路公交车都看一遍,还说什么万一半路倒车了呢!他就不明白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怎么就能把二少迷成这样儿!要知道,二少可是迷倒了不少名门贵媛,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倒贴,怎么到了这个小丫头这里就成了二少上杆子往上凑了呢!
陆思琪瞅了眼站在林朗旁边的安图,那人的视线在她身上不知道扫了几遍了,心中微微有些不满。虽然她不是什么大家千金但也是林朗的朋友,那人就算是为了林朗的安全考虑也不能用那么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啊!
正在这时,72路公交车发车的铃声响起,陆思琪心下一转,拽起林朗快跑了几步,在公交车车门关上之前上了车。
陆思琪的动作很快,就连被她拽着的林朗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陆思琪摁在座位上,林朗才想起问陆思琪要做什么。陆思琪先是朝着林朗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窗外,示意让他看斜后方。
林朗心下疑惑,但是还是听话的从窗口朝着斜后方看过去,只见安图在朝着这边挥拳头。他笑着转头看向陆思琪问道,“他朝着你挥拳头呢!”
“你怎么知道是朝着我挥拳头,而不是朝着你!”陆思琪不管安图能不能看到,反正是打开了车窗,朝着后面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林朗急忙把陆思琪的手拽回来,“你想着逗他也不用这样啊!手伸出去做什么!万一有不长眼的撞上了,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陆思琪笑嘻嘻的瞅着林朗,“如果我说这手不要了呢!”
“那你就把手送给我吧!别让别人占了便宜!”
“一边儿呆着去!我才懒得理你!”陆思琪横了林朗一眼,并没有生气带着几分娇嗔。
林朗瞅着陆思琪嘿嘿傻笑,然后转头打量起公交车内部。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哪里都新鲜。
因为是始发点上的车,所以车上人还不是很多,每个人都有座位坐,不是很拥挤。陆思琪和林朗并排坐在靠近后门的两人座位上。林朗第一次坐公交车自然是觉得什么都新鲜,虽然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热,公交车里隐约的有些汗味,但是顶棚的透气窗打开了,空气流动也还是不错,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不习惯。只不过车子拐弯的时候有些晃,偶尔加速偶尔减速的有些不稳。
车子一站一站的停,然后车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林朗看着车厢里满满登登的都是人,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现在的人口真的如此之多。
&bp;&bp;&bp;&bp;林朗不由得小声问陆思琪,“现在人这么多,一会儿我们下车的时候怎么办!”这样挤来挤去的下车,他..实在是有些觉得不妥啊!
“当然是穿过人群下车啦!”陆思琪见林朗一脸犹豫的样子挺有意思的,故意没有说下车的地方是另一个终点站。
公交车又停了一站,林朗瞅着有个小丫头费劲巴拉的挤下车,还差一点踩了别人的脚,微微蹙眉,而后看向陆思琪,他觉得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坐公交车了。
“等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我在前面挤,你在后面跟着我吧!”虽然他不喜欢和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但是也不能让陆思琪被挤了啊!那几个站在后车门的男人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也不知道给小丫头让开个地方!
“谢谢啊!”陆思琪微微有些感动,他虽然不愿意挤来挤去的,但是还知道为了她而要去走到前面,以后她对他更好一点吧!
“客气什么!我是男人,自当要走在前面了!”林朗一边说着一边想着但愿等他和陆思琪下车的时候车上人能少一些。
陆思琪看着林朗顶着人群思考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不会是真的没有做过公交车吧!”
林朗点点头,“是啊!没坐过!”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从小到大凡是人多的地方,我母亲都是不让去的,一直到初一我都是在家由老师单独授课的。
“哈?”陆思琪睁大眼睛,然后眨了眨,“林朗同学,你家母亲大人这是要闹哪样!”
“我母亲担心我丢了。所以,出了每日不许出门以外,就连家教老师都要查根问底,及时后来我去学校上课了,也是每天由转车接送不许去其他地方的。”
“你可是男生诶!我怎么觉得你家母亲大人是在把你当女孩子养!”陆思琪同情的拍了拍林朗的肩膀,还好没有被养成羞答答的大姑娘。
林朗嘴角一抹苦笑,“因为我刚出生的时候被偷走过一次,所以母亲她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没有注意到被别人再偷走,后来我长大了又怕我被拐卖,现在又怕我会被绑架。”
“你现在比以前自由了些吧!”
“算是吧!”如果不是自己出了车祸之后因为病情心情不好,母亲也还是不会给他这点自由的!那两个保镖就像是影子一样,这样的自由有时候倒像是放羊。
羊儿看起来似乎是自由的,满山的随便吃草,可是这吃草的地方也还是被规定在这一座山上,如果越界了一样是会有鞭子抽过来的。他不过是从一个小点的笼子换到了一个大点的笼子里罢了!
“别人是自己愿意宅,你是被你家母亲大人养成的宅男。”说着,陆思琪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眼睛晶亮的看着林朗,问道,“林朗同学,你去过游乐场么!”
“去过!”
“咦?”陆思琪颇有些吃惊,“你家母亲大人不是担心你会被拐走么!怎么会同意你去游乐场!”
林朗无奈叹口气,只说了俩字儿,“包场。”
“太奢侈了!”
&bp;&bp;&bp;&bp;“太奢侈了!”陆思琪拿出手机来百度了一下游乐城门票的价钱,然后给林朗看,“你看,这门票俩人才几百块,你一个人去游乐园包场,花的钱得是多少倍啊!”
“我当时又不知道!”林朗虽然心里不觉得花那些钱算是奢侈,况且那些钱对于母亲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反驳陆思琪,毕竟两人的生长环境不同。
“花钱还是小事,反正你家也有的是钱。”陆思琪摆摆手,“再说了不是花的我的钱,我又不心疼。不过啊!游乐场的话,还是人多的时候好玩儿,一个人玩儿真的是没什么意思。”
“人少不正好没有人抢,不用排队,想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不是很好吗!”
“谁说的!”陆思琪想了想,“算了!光是听我说你一定领悟不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游乐场吧!我带你去感觉一下,为什么有时候人多反而觉得游乐场更好玩儿。等一下到站了,就改坐你的车吧!D市的游乐场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坐哪路公交车,你的车上有导航,应该知道怎么走。”
“没问题!”
说话间,公交车已经到了终点站,两人等到人都下完了,最后才下的车。
一下车,陆思琪就看到安图站在路边不悦的瞪着她,那眼神儿就好像是在说她把林朗骗走了似的,不由她便抿嘴笑了起来。
林朗不知道陆思琪是在笑什么,于是便问:“思琪,笑什么呢!说出来,我也跟着你一起笑笑!”
“这事儿吧!得我自己偷着乐,说出来了就不好笑了。”说着,陆思琪瞅了安图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安图不用听陆思琪说什么就知道陆思琪一准儿是在笑他,可是林二少喜欢陆思琪,他一做保镖的也不能多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也是有些打算的,林夫人前几天才敲打了他,让他注意点林二少身边的女孩子,不要一个个蝴蝶蜜蜂似的往林二少身边凑。可是,现在是没有那么多的蝴蝶蜜蜂了,只有这么一个,可是林二少倒是变成了蝴蝶蜜蜂了!
徐松站在安图身后忍笑忍得很辛苦,少有人能把安图气成这样儿。不过,虽然他很喜欢看安图的热闹,但他还是找个时间和那个小丫头说一说吧!毕竟安图要时不时的向林夫人汇报二少的事情,若是让林夫人知道了那她的事情,棒打鸳鸯还是其次,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呢!
这边,林朗和陆思琪自然是高高兴兴的跑去游乐场的售票处买票去了,陆思琪还没开口,林朗就横插到售票员和陆思琪中间,麻溜儿的把钱递了过去,因为心情很好,找的零钱也不要了非要送给售票员当小费让售票员喝茶。
陆思琪毫不客气的拍了林朗的脑袋一下,“说啥呢!”说完,她赶紧朝着售票员笑着赔不是,“对不起!他今儿忘吃药了。”
售票员是个90后,一听就知道是啥意思,捂着嘴嘿嘿直笑,那零钱自然是不会要的,如果她收了的话她也就成忘吃药的了!
“没事儿,我懂得!”估计这小子是第一次和女朋友约会,一时高兴大发了。不过,能找个这样儿的男朋友以后一定挺有意思的!
&bp;&bp;&bp;&bp;林朗揉了揉脑袋没敢再吭声儿,老实儿的跟在陆思琪旁边,看着她把零钱收回来递给他,然后两人离了售票处。
陆思琪瞅着林朗可怜巴拉的样子,横了他一眼,放柔了声音说道:“虽然这零钱才几十块,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光凭着心血来潮就要把这零钱当了小费给人家,难道你没有想过这里又不是酒店餐厅的,那些服务生收小费,可是这是售票员,她收小费的话成什么了!”
林朗老实儿的听着,他也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可是他那也是因为一时心里高兴,说秃噜嘴了。不过,听陆思琪唠叨他也挺有意思的!总感觉俩人的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
“我说你,你就这么听着啊!”陆思琪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说教,便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要听着啊!”林朗立马笑嘻嘻的又凑近了几步恨不得贴到陆思琪身上去,“我可是想着让你天天说我呢!”
“油嘴滑舌!”陆思琪横了林朗一眼,就大步朝前走,作势不理他了。
林朗也不着急,颠儿颠儿的跟在她身后,脖子上挂着个DV,衣兜儿揣着录音笔,心情那叫一个愉悦啊!
陆思琪刚走进游乐场,林朗就把DV给打开了,“思琪,来笑一个!”
陆思琪娇嗔的横了他一眼,“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这DV是我新买的。”林朗像是要讨赏似的凑到陆思琪身前,把DV递到她眼前,“我想着写笔记,备忘录什么的,总是有些不形象,不具体,所以我就买了个DV,以后每一天我都用DV记录下来,作为我的记忆,然后把记录下来的这些东西标上日期,做了备份。这样只要我第二天把前一天晚上的录像看一遍,我不就有昨天的记忆了吗!”
林朗说的兴致勃勃,陆思琪心底闪过一丝黯然,眼神中多了些心疼。她只想着陆城,想着借助林朗以后可以更接近重症监护室。可是林朗对她的这份心是真诚的。她若是只一味的骗他,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至少在她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一定会对他更好。
“你倒是想的周到,不过你自拍我这又算什么事儿!”陆思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林朗旁边,把着林朗的手,让DV的摄像头同时照向两人,“今天是10年10月1日,星期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陆思琪和林朗第一次一起去游乐场,现在我们在游乐场的门口。”
陆思琪想了一下,然后把门票举起来晃了晃,“这是林朗买的门票!刚才他还要把找的零钱送给售票员做小费,我没同意,售票员也没收!我和售票员都认为林朗今天忘吃药了!”
说完,陆思琪瞅着林朗哈哈笑。
林朗也不生气,由着陆思琪笑,然后又专门把摄像头对准陆思琪,“陆思琪快要笑傻了,以后笑成小傻子了,正好我可以带回家藏起来!”
安图和徐松买了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瞅着这俩人儿在游乐场门口犯傻,忽然间觉得,其实这也挺好,至少过得很高兴。
&bp;&bp;&bp;&bp;陆思琪也是第一次来这D市的游乐场,也不知道那个设施比较好玩儿一点,便转头看向林朗想着让林朗拿主意。
林朗只拿着DV拍陆思琪,见陆思琪看向他便呲着牙瞅着陆思琪嘿嘿傻笑。
陆思琪见林朗笑得太傻,便伸出手指头点了林朗的额头一下,“我在问你咱俩先玩儿哪个,你站在那里嘿嘿傻笑干什么!”
林朗自从小时候的那一次包场游玩,根本没有再去游乐场,也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又不想让陆思琪不高兴,便指着眼前的广场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广场转转吧!”
陆思琪觉得也行,先去广场看看然后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游乐场的广场,也算是这里的起点,这不仅是游客进出公园的通道,也是购买具有公园主题文化特色商品和休憩的场所。穿梭在广场的主题雕塑和湖心建筑之间,小型的劲歌舞表演营造出欢愉热烈的氛围,可爱的卡通人物徜徉其间,人们可以在舒缓的节奏里,品味荟萃着古典与现代完美结合在一起的维多利亚的建筑,感受异国商业大街的风情。
两人经过街心喷泉,喷泉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丑,那小丑顶着红红的鼻头朝着陆思琪笑得灿烂,伸手递给陆思琪一个红色的气球。
陆思琪有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这是给我的?”
小丑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陆思琪很高兴的接过了气球,说了声“谢谢!”
小丑又来了个友好的拥抱,然后举起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在陆思琪眼前晃了晃。牌子上写着——愉快玩耍。
陆思琪笑得更加开心,“那是必须的!”
林朗站在陆思琪旁边,拿着DV拍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
广场上到处散落着维多利亚式“美国大街”的建筑风格,“美国大街”两侧的是一连串不同造型的零售商店建筑。这些有着强烈主题风格的建筑物除了富有多色彩性的维多利亚风格之外,也充满了传统的美国节庆气氛,美国大街所在带出的强烈而无边际的想象空间,除了商店之外尚有咖啡屋、酒吧以及部分娱乐场所。
林朗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他却记得那天他似乎是独自一人走在这里的街道上,虽然街道两旁的商家也是开门的,但是却没有今天这么热闹,当时的人脸上的也是有笑容的,可是他觉得没有今天的笑容看起来真实。
突然,他想到了两个字,敷衍。是的,现在想来可不是么!那些人朝着他笑的确是敷衍,他的母亲用钱包场,然后让那些商贩对着他一个人笑,那些人怎么可能对他笑得真诚。
而现在,那些游客不管买与不买,都能够得到店里人们的真诚的笑容,他突然觉得,自己前十几年的人生是一场闹剧。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能够恢复脑部的记忆神经,他不想让DV来代替自己留下记忆,他想把这一切都记录在自己的脑海里。他想,或许自己可以再努力一些,更努力一些,每天只要记住一个字,或者是一个片段也好,日积月累他一定可以成功的!
&bp;&bp;&bp;&bp;林朗不由有些心潮澎湃,总觉得以后的生活越发的有了盼头,看向陆思琪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仿佛要把他看进自己的眼睛里,再也不放她出来。
陆思琪走了几步,见林朗没有在身边,担心林朗只顾着拍摄忘了跟上来,转过头向后看过去,没想到林朗竟然站在她身后痴痴的看着她,眼中闪着些她看不懂的光芒。可是心中又不愿多想,便装傻的当做没看到,只是朝着林朗招了招手。
“你这是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就开始发起呆来,是不打算玩儿了么!”
林朗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我没发呆,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
“你就满嘴跑火车吧!”陆思琪横了林朗一眼,“小心说多了,以后我都不信你的话了!”
“思琪,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
“说那么多做什么!你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就走了!”陆思琪娇嗔的瞪了林朗一眼,干脆转身大步朝前走。
林朗觉得自己是把陆思琪惹生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举着DV颠儿颠儿的跟在旁边,眼睛却不停的四下里张望,想着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逗陆思琪开心。
安图和徐松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脸上都有点红,他俩大男人都三十好几了,还进游乐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刚才经过几个小丫头身边的时候,那几个小丫头看着他俩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边说边抿嘴偷笑,笑得他们心里有点毛毛的。
安图和徐松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过去不久之后,某贴吧上突然有人贴出了一张二人并肩前行的图片,下方一行字——今日游乐场,看到并肩大叔两枚,估计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炸毛,同逛游乐场好有爱。然后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奸笑。
当然,从来不逛贴吧的二人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至于以后会不会从别人口里知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穿越热闹繁华的“美国大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充满中世纪欧洲风情的古的代城堡便,神秘的通道将带领人们进入魔法时代的中古欧洲,推开沉重的城门,或许还有种种神奇的魔法与不可思议的事情将在这里发生,迎接人们的是一段惊险紧张的旅程。
欧洲古城堡的那种高贵让陆思琪感觉到肃穆,凝神时,堂吉诃德扮相的艺人从眼前走过,骑驴挎剑的样滑稽样子一下子打破了先前的氛围,让人忍俊不禁。陆思琪把旁边用DV认真摄像的林朗给拽了过来,指着堂吉诃德一个基恩人的直乐。
古堡内部还有零度空间,逼真的3D鬼屋,林朗觉得小女生都怕鬼啊怪啊的,就连蒙带骗的把陆思琪给拽了进去,本来想着充一下护花使者的角色,结果却和路陆思琪一路尖叫着跑了出来。
走到鬼屋出口的时候,居然有人拿着张两人尖叫的照片过来兜售,林朗气得脸都黑了,不过据陆思琪观察,那是害羞羞的,只不过是表现方式特殊了一点。
&bp;&bp;&bp;&bp;陆思琪当做没有看到林朗的黑脸,笑呵呵的从那人手里买下了照片,很细心的放进了背包里,美其名曰以后贴在床头上辟邪。
林朗倒是被陆思琪这一句给逗笑了,罢了!她又不嫌难看,他那点面子算什么!
陆思琪和林朗前脚刚出了鬼屋,后面安图和徐松也一脸阴郁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顶着熊猫眼的工作人员。为啥鬼屋里会有顶着熊猫眼的工作人员呢!原因是那人被安图打了。
话说方才安图和徐松一路跟着陆思琪和林朗进了鬼屋。安图刚进门,眼前就跳出来一个装鬼的工作人员,安图很淡定的对那人说,“我不怕。顺便请你告诉前面的人没事儿不要乱蹦跶。”
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没有听明白,只当安图是在装淡定。也没把安图的话当回事儿,就算是有联系的方式也没有通知前面的同事。
安图和徐松继续听着前面的尖叫淡定的往前走。然后又蹦出来一个不长眼的僵尸,徐松倒是看得挺乐呵,还感叹现在的化妆技术越来越好了。安图则是暗暗攥了攥拳头,真特么的浪费时间!
又走了几步,蹦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白无常,徐松继续乐呵,安图又忍了。
再走了几步,爬出来一个贞子,徐松研究那人是男是女,安图担心是女的,于是就又忍了。
结果,刚走了几步,又飞出来吸血鬼,徐松敢要研究吊着吸血鬼的那个威亚,那吸血鬼不停的在安图眼前晃悠,安图忍无可忍,抬手就给那个吸血鬼来了个电炮,于是乎,那个扮演吸血鬼的工作人员就顶了个熊猫眼。
安图额角一个大大的井字,咬牙切齿的说:“我都让人跟你们说了我不怕你们别出来,你们特么的还出来瞎蹦跶!”
安图的这一拳造成的结果就是,鬼屋的工作人员人手一张安图和徐松的合影,鬼屋新加了一条规则这俩人以后不许进入鬼屋。安图赔偿熊猫眼的工作人员三百块钱。
就在安图和徐松被耽误在鬼屋的时候,林朗和陆思琪已经去了魔法森林。
魔法森林提倡的是一种自然的游历和历险。内部仿照亚马逊探险的氛围修建的游玩项目——漂流。陆思琪和林朗坐在筏子上体会了一把几乎浑身湿透的感觉。
而后,这里还有身着兽皮土著人扮相的舞者跳舞,陆思琪和林朗被邀请过去和他们一同围着火堆挑着土著人最原始的舞步。身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芬芳的花朵,觉得回归了自然。
安图和徐松这时候才摆脱了鬼屋的工作人员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找了一大圈儿才找到了正在和土著人一起跳舞的陆思琪和林朗。还不等有所反应,安图和徐松就被热情好客的土著人给围住了,连拉带拽的进了跳舞的圈子,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情,安图再不情愿也不能出手打人了,只好忍着气和徐松一起蹦跳。一边跳一边咬牙切齿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看起来竟然有点像土著人里的食人族。
徐松忍笑忍得很辛苦。
&bp;&bp;&bp;&bp;现在的游乐场几乎都有过山车。这里的过山车更是金字招牌,它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过山车,不时用电力提升来所谓始发源动力的,而是用弹射的方式,因此这个过山车拥有瞬间从零提升到九十千米每小时的超强角速度,的确是非常疯狂的。这个过山车还起了名字叫做疯狂眼镜蛇,乘坐它绝对是对胆量的挑战。
陆思琪和林朗站在过山车的排队的队伍里,仰头看着快速行驶的过山车,耳朵里充斥这高低不同的尖叫声,不由得让人有些跃跃欲试。
陆思琪笑眯眯的用手指头戳了戳林朗的肩膀小声问道:“怕不怕。”
林朗连想都不想就急忙摇头,先不说他没有坐过,他可不想被陆思琪看扁了。
“不过,不怕是一回事儿,我突然想到你的头部..”说着,陆思琪有些犹豫。这观山车可是上下翻转的,这大头朝下的时候血液可都是往脑补流,如果有个什么万一那可怎么办!
林朗听到头部俩字儿就立刻猜到陆思琪是想说什么了,“你放心,无碍的!”
陆思琪还是有些犹豫,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疾风略过,过山车已经跑完一圈渐渐停下了,过山车上的也游客一个个慢慢的走了下来,有些脚步虚浮有些面不改色反正是神态各异。
站在入口处的工作人员开始请下一队的游客上车,陆思琪和林朗正好也在其中。
安图和徐松因为来晚了一步,便厚着脸皮无视白眼,愣是把最后面的两个人挤了下来,坐在了这次过山车的最后面。
人们坐定之后,过山车的工作人员又走过来,检查了一遍安全设施。
几声滴滴的声音响过之后,过山车的速度迅速飙升,风吹到脸上几乎都要把脸吹出一个坑来。过山车一路飙升,而后飞似的迅速落下。
陆思琪只觉得心脏随着过山车上上下下,心里并不是害怕,却还是想喊出来,就好像是心脏自己的要求似的,于是她也不犹豫干脆大声的喊了出来。一声尖叫过后,突然觉得格外顺畅,心情没来由得大好。
林朗也不怕,安安静静的坐在陆思琪的身边,听到陆思琪大喊之后,疑惑的看向她,心想,这是害怕了?
陆思琪高声喊叫完之后,感觉到林朗在看她,于是大笑着转过头去,对林朗说道:“林朗,你也学学我,大声儿喊几声,很有意思!”
林朗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陆思琪横了林朗一眼,“我又不会骗你,大喊之后心情很顺畅,你试试!”
既然陆思琪都强烈推荐了,林朗也就不多想了,在过山车在一起攀升下降只是,啊的一声大喊了出来。
陆思琪方才喊过第一声之后,觉得很舒服,于是在林朗喊的时候她便和林朗也一起大喊。
两人越喊心情越好,过山车几圈转下来,两人的嗓子都快喊哑了。等到过山车停下之后,两人跑到旁边买水的地方买了两瓶矿泉水一口气全闷了。
喝完之后,两人拿着一滴不剩的矿泉水瓶,相视一笑。
&bp;&bp;&bp;&bp;另一边,安图一下了过山车就捂着嘴巴跑进了卫生间,吐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急匆匆的跑进去,扶着墙慢慢的蹭出来。
等在外面的徐松立刻从上一瓶矿泉水,“赶紧喝一口,我买的是农夫山泉,喝一口广告上不是说这个喝起来有点甜吗!你现在吐完了不好受,喝一口嘴里估计能好受一点儿。”
听了徐松的话,安图的脸色是白了黑,黑了又白,反正是没有好脸色就对了。不过徐松也是一番好意,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恨恨的把矿泉水瓶拿过来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心里那是一个气啊!
徐松有点同情的看着安图,“你早说你恐高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个人跟上去就可以了。”
安图狠狠瞪了徐松一眼,气得直磨牙,“我不恐高!”
徐松这才想起,安图坐飞机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心里也不确定了。
“那你这是..。。”
安图白了徐松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算晕车!”
“...”徐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开车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晕过车!”
安图觉得自己被徐松的智商打败了,“你听说过那个司机自己开车的时候还晕车!那过山车上下翻滚的就像是开车不稳一样!我是因为坐车晕车所以才学的驾照自己开车的!”说完,安图懒得再开口,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徐松找了个座椅,扶着安图坐了下来,“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跟过去。”
安图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我马上就能好,用不着休息。”以前每次坐车都吐一次,其实早就习惯了,只不过是这几年自己开车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罢了。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又喝了一瓶农夫山泉才站了起来,“走吧!趁着二少他们没走多远,咱们赶紧跟上。”
徐松也很同意,“好!走吧!”
走了几步,安图瞅了徐松几眼,然后把手里的空瓶子丢进了垃圾筐,突然开口道:“以后看电视的时候不许看广告!”
徐松被说得有些发蒙,这什么突然扯到看广告上去了!
安图一瞅徐松那样儿就知道他没听明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那水我喝着一点不甜!”
“知道了。”安图现在不舒服,徐松也就暂时顺着安图了,反正回去门一关,安图也不会知道他看没看广告。
陆思琪和林朗现在到了神秘沙漠,这里是一种伊斯兰教的异域风情。两人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巧有表演,轻纱曼舞的舞娘让人不由得想起了大唐盛世时繁荣是丝绸之路。
看过了表演,两人又走到了园中的游乐设施——沙漠风暴之处。这沙漠风暴的刺激程度在园中也是顶级的,光是站在下面看着,也够心惊胆战的了。
两人觉得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应该适当的找一个轻松的游乐项目,于是选择了老少皆宜的疯狂卡丁车。体验一下类似驾驶F1赛车的感觉。
然后又坐了海盗船。反正也不是很刺激,就当做是休息了。
&bp;&bp;&bp;&bp;接下来,陆思琪和林朗又去了疯狂小镇。疯狂小镇里有个疯狂剧场,在这里可以定时看到从国外请来的艺人表演的“疯狂夺宝”,惊险的警匪对战,还有刺激的爆炸场面,有种置身好莱坞大片其中的感觉。
陆思琪和林朗玩得也累了,于是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慢慢看。今天表演的是警匪对战,特技演员表演高空飞车,还有摩托车从货车下面钻过去,还有两辆车相撞的火光冲天。陆思琪不由感叹,果然大手笔。怪不得疯狂小镇上的游客如此之多。
林朗拿着DV却像个专业摄影师似的,调整角度,很是认真。
陆思琪笑着打趣道:“你这是借着人家的演员拍自己的片子,你这个便宜捡得挺乐呵的啊!”
“我也有出演员的!”林朗把DV的摄像头对准陆思琪,“你看,我镜头里的这位女演员多美啊!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
陆思琪装作生气的样子,横了林朗一眼,“既然是千辛万苦找来的,那么给的片酬是多少啊!我帮你听听合不合适!”
林朗笑道:“我都做片酬送出去了,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吗!”
陆思琪脸微红,“你倒是好意思,不问问要不要就送去了,万一被退回来了怎么办!”
“退回来再送去呗!多送几次就要了!”
坐在后面不远处的安图无语的看着林朗傻笑,默默扶额。他就不明白了,那个陆思琪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够让二少倒贴!
徐松倒是没有安图那么多感慨,他现在靠着椅背看着表演,心想,现在的游乐场居然还能现场,而且为了表演逼真居然还用真车相撞,果然是以前比不了的。如果不是要保护二少,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进游乐场的。
看完了表演之后,陆思琪和林朗有在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餐。
游乐场最近又新开了夜场,不定时有花车游街,车上还有歌舞表演,有时候还会放烟花。陆思琪和林朗有兴致勃勃的赶了场夜场,逛到很晚才出了游乐场。
等车子开回市区的时候已经有十点了,林朗本来还想着和陆思琪再多待一会儿,可是学校宿舍放假的时候也是有门禁的,虽然退后到十一点,但是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林朗开车也有些磨磨蹭蹭,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的看向陆思琪欲言又止。
陆思琪起先还忍着当做没看见,可是林朗几番用控诉似的小眼神儿看向她,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她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开心了!”
林朗犹豫了一下,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手臂搭在陆思琪的座椅靠背上,“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商量什么事儿?”
“今天晚上就别回宿舍了吧!”
“不会宿舍去哪里?”
“我带你去我开的酒吧转转!”刚才在游乐场的时候林朗接了个电话,是刘肃的,让他有空去酒吧转转,虽然不记得但是好歹也有他的股份,偶尔去转转露露脸神马的。
&bp;&bp;&bp;&bp;“酒吧?你还开酒吧了?”说起酒吧,陆思琪忽然想到了上次林姗姗带她去的沿海路看到的那场地下赛车,在她的印象里,酒吧和地下赛车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事。
小地方的酒吧和大地方的酒吧不一样,大地方的酒吧好歹有的还是做正经买卖,可是小地方的酒吧就不一样了,大多里面都有情交易。
林朗没有听出陆思琪语气中的异样,只是想着把自己手底下的产业给陆思琪看看,便急忙又说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我和朋友开的。因为是最近才开不久,所以我总是记不住我在酒吧里还有股份。刚才刘肃打电话过来,让我去转一圈儿。今晚上他们几个都有时间,正好可以唱一场。”
“唱一场?”陆思琪更是觉得惊奇,“你们还在自己的酒吧里表演?”
“也不算是表演,就是有时候人都齐了就唱一首,大家乐呵乐呵。省得太久不唱生疏了!”
说着林朗目光灼灼的看着陆思琪,就好像是在说,去吧!去吧!一定要去啊!
陆思琪颇有些无奈,如果林朗不问她就直接把车子开到酒吧门口的话,她一定不会去还会和林朗闹脾气,可是现在林朗特意停下车子,好好的和她说,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她不高兴。
林朗小心的态度让陆思琪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和她本来就是平等的,可是他却太在意他的病,总是把他自己放在低她一等的位置。她本就对他存着利用的心思,更加觉得愧疚。便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既然是你开的酒吧,那我就去看看吧!”
“真的?”林朗有些喜出望外,他都已经做好陆思琪不去的准备了,没想到她居然就允了!
“真的。我还骗你不成!”陆思琪被林朗的炯炯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佯装不悦的转过头去看车窗外,“还不快开车!是不是不去了!”
“去的去的!怎么可能不去!”林朗急忙说道。
“那还不快开车。”
“好的!马上!”
※※※
陈旭东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淡红色的酒液闪着折射着灯光,有些迷醉。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忍不住抱怨道:“我说刘肃,你确定林朗回过来?”
“有什么不确定的!他都说了会过来的,好不容易咱们几个都有空,我就不信他喉咙不痒痒,不想来吼几嗓子!”孙彬从冰桶里夹出一块冰块来,嘎嘣一声咬碎,喝酒是越喝越热,吃块冰凉快一下。
魏紫辰晃了晃手机,“你们谁想看看林朗穿迷彩服军训时候的样子!看一眼一万英镑!如果想要发邮件的话再添一万。”
“军训?”陈旭东立时来了精神,“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林朗跑去军训了,我怎么不知道!快拿来我看看!”
魏紫辰右手摊开伸到陈旭东面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个财迷疯!家里的钱都够铺床了,你钻钱眼儿里得了!”孙彬也开口说道,“不过,你哪儿来的消息,我们都才知道林朗跑去军训了!”
&bp;&bp;&bp;&bp;“我当然知道有自己的办法!”魏紫辰拿着手机调出了林朗在学校和林诺冷冷对视的照片,笑得高深莫测,“林家大少和林家二少狭路相逢的照片,你们难道就不想看么!”
这时候,刘肃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魏紫辰的话,“紫辰,你就消停会儿吧!你家真不愧是开报社的,你家的八卦记者都快比肩私家侦探了!”
魏紫辰也不管刘肃是夸他还是讽他,骄傲的一挑眉,“那是!我家的八卦记者都是从私家侦探进化来的!”
“你就嘚瑟吧!小心你的八卦被刊登到你家的杂志上面!”陈旭东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朝着魏紫辰靠了过去。紧接着长臂一伸,朝着魏紫辰的手机就抓了过去。
魏紫辰那可是眼观六路,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注意,实际上还是很警觉的,就在陈旭东的手抓过去的瞬间躲开跳了起来,大力拽开包间的门就要往外跑。刚迈出去一步,却定在了门口。
走廊里,林朗一边和陆思琪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一边用DV录像。
魏紫辰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谁来告诉他,这是个神马情况!
追过来的陈旭东不知道魏紫辰在外面停住了,从包间跑出来一下子就撞在了魏紫辰身上,俩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咚咚两声,脑袋一起撞在了走廊的玻璃墙壁上。撞得是呲牙咧嘴,眼冒金星。
林朗用DV拍摄了大半天了,对DV的使用也灵活了许多,又和陆思琪一起在游乐场里游玩了那么就,拍摄感觉不只是高了一两点,当魏紫辰从包间跑出来的瞬间林朗就习惯性的把DV的摄像头转向了魏紫辰,把陈旭东和魏紫辰撞在一起的样子也拍摄了下来。
陆思琪站在旁边捂着嘴低声笑。
刘肃和孙彬也跟了出来才,不过他俩也知道不能急匆匆的往外跑,只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看到林朗和陆思琪之后还摆了摆手打个招呼。
魏紫辰和陈旭东那脸皮是城墙拐弯厚,虽然在陆思琪面前丢了小面子,但是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完全都不是事儿!八卦因子泛滥,他们两个笑嘻嘻的推开了林朗,把陆思琪请进了包间。
林朗知道魏紫辰和陈旭东是在闹着玩儿也便没有说什么,跟在几人后面也走进了包间。既然这次带陆思琪来是打算把她介绍给自己朋友们的,林朗就没有什么犹豫,坐下之后就开始把这几个一一向陆思琪介绍。
“这里几个出了陈旭东意外,和我是一个乐队的,乐队的名字叫做【Bcch】。拉丁语,即是巴克科斯,是罗马神话中的酒神和植物神,代表欢乐。
我是吉他手,偶尔也唱唱,刚才站在门口当门神的是魏紫辰他是键盘手,刘肃你是见过的,他是鼓手,这个孙彬是贝斯手。
还有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拿着酒杯充纨绔的是陈旭东,平时酒吧都是他在管。”
陆思琪一一点头问好,心底却在嘀咕,这林朗是打算让她进他的朋友圈儿了?这么认真的介绍,这也太突然了!
&bp;&bp;&bp;&bp;常言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摆在什么位置,看他有没有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圈子,而这个朋友圈子还得看是什么样的圈子。男人有很多朋友圈子,有一起玩乐的朋友,有交心的重要朋友,而这些朋友只有男人自己清楚。
这几人里面,陆思琪是认识刘肃的,刘肃对于林朗来说不止是车行的合伙人,还是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刘肃也在这几人之中,由此可见,林朗给她介绍的这几个人对于他来说也是重要的朋友。
陆思琪不由得心里暖暖的,同时却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林朗这是在认真的对待她,可是她呢!她一开始接近林朗的目的就不单纯,而现在,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哥哥而已。看着林朗和陈旭东说笑,她忽然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坐在陆思琪对面的魏紫辰从林朗介绍过陆思琪之后就一直注意观察着她,他有些疑惑,这个陆思琪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能够让林朗对她如此珍视。为了防止一会儿玩儿的忘了时间,竟然在介绍完之后就用手机设置了备忘录,在过了十二点之后准时提醒。
虽说林朗现在变得积极,但是魏紫辰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也许是因为家里是开杂志社的原因吧!很多时候,他都总是习惯性的认为事物透过表面之后,能发现许多内部隐藏的东西。
陆思琪觉得有一道视线时不时的盯着她,不由得转头看过去,正对上魏紫辰探究的眼神,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朝着他微微笑了笑。这个魏紫辰为什么总是盯着她,难道是不放心她?担心她会欺负林朗?不过,他也是为了林朗着想吧!
孙彬注意到了魏紫辰和陆思琪之间有些怪异的气氛,他轻轻用手肘撞了刘肃一下,然后朝着魏紫辰扬了扬下巴。
刘肃起先有些不明白,但是循着孙彬的指示看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陆思琪朝着魏紫辰微笑,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魏紫辰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刘肃相信魏紫辰不会这么快喜欢上陆思琪,但是魏紫辰一向是几人中疑心最重的,林朗这样高调的把陆思琪带过来介绍给他们几个,魏紫辰就算是不会明面上怎么样,也一定会暗地里做些什么事情来的。
孙彬一瞅刘肃那表情就知道刘肃想到了些什么,他这人惯常是爱看热闹的,他见刘肃要开口说话,立刻就拽住了,小声说道,“你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你不就是想看热闹吗!他好不容易不混日子了,万一被搅合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刘肃瞪着孙彬,就知道这几个都打算安分。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早点让紫辰试出来,不比以后知道了难过强!”孙彬不以为然的给刘肃的杯子里添了点酒,“反正他也是一晚上就忘的,大不了出了事之后把那丫头存在的痕迹都抹掉不就得了。”
“这对他不公平!”
“那万一被骗了呢!一心一意欢欢喜喜的,却还是被骗了,不也一样难过,再说了,这一年多来你也看到了那些女人见了林朗就跟蜜蜂遇到花蜜似的,你又见过哪个是好人!”
&bp;&bp;&bp;&bp;听了孙彬的话,刘肃也微微一愣,他只想着林朗遇到陆思琪之后朝着好的方向开始转变,却没有想到如果陆思琪别有目的会出什么问题。这时候,刘肃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陆思琪是林姗姗领导林朗面前的。就算是林姗姗和林朗的关系再好,那也不是一个妈生的。想到这里,刘肃看向陆思琪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所以说,三人成虎的成语也不过如此,这还没有三个人这样说,只是孙彬一个人这样说了,刘肃就开始怀疑了,如果再有两人说同样的话,刘肃是不是就会更加怀疑陆思琪了呢!
都说,人类是地球上最危险的物种,除了因为人类聪明的头脑以外,还因为人类有很多的心思。
正在刘肃迟疑的空挡,魏紫辰端着酒杯凑到了陆思琪身边,“来,咱俩喝一个!”
陆思琪有些迟疑,但还是拿起酒杯来,和魏紫辰碰了一下杯子。她可是不会喝酒啊!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如果醉了可怎么办。但是魏紫辰是林朗的好友,她不喝的话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干脆一咬牙,喝!
魏紫辰笑眯眯的看着陆思琪把酒杯里的酒喝光,然后又笑眯眯的给她倒了一杯。
“来,今儿能见到你也算是缘分,再来一杯!”魏紫辰混迹酒场这么多年,一看陆思琪这喝酒的架势就知道她没喝过酒,心想着,灌醉了然后好套话。
陆思琪瞅了眼和陈旭东说得热闹的林朗,心下一横,还是喝吧!林朗的这个朋友也太热情了点,但愿喝过这一杯之后不会再让她喝了。
孙彬一看魏紫辰这架势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也乐呵呵的过来凑热闹,和魏紫辰两个口若悬河的把陆思琪劝得一杯又一杯的喝。
陆思琪不记得喝了多少杯了,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糊,大脑也有些不听使唤。
魏紫辰和孙彬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心道这丫头是醉了。于是魏紫辰又往陆思琪身边凑了凑,问道:“你为什么跟在林朗身边?”
陆思琪歪着头,眨了眨迷蒙的大眼睛,“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她傲娇的一扭脑袋。
魏紫辰被气得差点呕出一口血来,没想到这臭丫头喝醉了居然还警觉性这么高!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
“我就是林朗啊!”
陆思琪微微皱眉,两只手忽然伸出捧住了魏紫辰的脑袋,左摇摇右晃晃的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看坏人的眼神看着魏紫辰,“你以为我傻么!你才不是林朗!你都丑死了!”
孙彬在旁边闷头偷笑,差点笑出内伤来,哈哈!她居然说魏紫辰丑!这审美观简直了!
魏紫辰气得直咬牙,“你再仔细看看,我哪里丑了!”
陆思琪毫不犹豫的回击道:“你哪里都丑!”
因为陆思琪对魏紫辰一而再的问题已经很不耐烦了,所以,这一句喊得很大声。喊完之后,顿时包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到陆思琪身上,这是个什么情况!
&bp;&bp;&bp;&bp;陆思琪丝毫没有被包间了的沉默的气氛影响到,似乎还对魏紫辰的反驳很是不满,皱着眉头,醉眼朦胧的瞪着魏紫辰。这个人真讨厌,长得这么丑,还好意思在这里冒充林朗,林朗和她家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当然长得最好看了!
陈旭东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了起来。太有意思了!林朗带来的这个小丫头太有意思了!居然说魏紫辰长得丑!
魏紫辰有些生气的瞪了陈旭东一眼,“你闭嘴!”
还没等陈旭东说什么,陆思琪就很不给面子的朝着魏紫辰训斥道:“都说丑人多作怪,我几天算是见识到了,他就是笑一笑,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陈旭东听见陆思琪这么说笑得更欢了。手臂搭在林朗肩膀上,笑眯眯的对林朗耳语道:“你领过来的这个小丫头真有趣!”
说话间,时间正好过了十二点,林朗有一瞬间的恍惚,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坐在林朗旁边的陈旭东还没有发觉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还在自顾自的对林朗说着,“林朗啊!这个小丫头借给我几天吧!瞅着挺有意思的!”顺便调查一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林朗身边。林朗现在脑子不好用,他必须多多警惕。
“什么小丫头?你在说什么?”林朗现在是糊涂的,他什么时候来了这里?
正巧,备忘录的提示铃声响起,林朗疑惑的拿起手机点开看了看,长长了叹了口气,又是空白的一天。
还没来得及继续伤感,就听到陆思琪微怒的声音,“你这个人怎么怎么讨厌!总是缠着我问那些问题干什么!你长得丑长得好看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朗不由轻笑,把视线投向陆思琪,这丫头便是备忘录里提到的,瞅着样子,似乎被魏紫辰灌醉了。
“紫辰,你要问她什么问题等她醒酒了再问也不迟。你这样问不是浪费时间么!”
“你不知道!有些话只能这时候问!”
“那你觉得她这样儿你能问出什么来!”
陆思琪听到林朗的声音,立刻把视线转向林朗。陆思琪现在脑子本来就有点晕,模糊之间,把林朗和陆城又混淆在了一起。
瘪瘪嘴,似乎觉得越发的委屈了起来,眼泪汪汪的瞅着林朗,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哥哥。”
林朗有些搞不清状况,心想,这醉得都成什么样子了,居然开始喊他哥哥了!
还没等林朗反应过来,陆思琪就突然扑向林朗,搂着他的脖子大哭了起来。
“呜呜~!哥哥!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你也不理我!呜呜~!哥哥!他们都是坏人!你怎么才来接我!”
林朗僵硬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有女孩子搂着他哭得如此伤心,虽然喊他哥哥,但是这种感觉似乎很奇妙,他居然不排斥。
陈旭东坏笑着看向魏紫辰打趣道:“哎呀~!不得了,向来都是哄得女人团团转的魏大公子,居然把女人给弄哭了,啧啧!”
孙彬也过来凑热闹,“哎呀呀呀~!这哭得那是一个洪水泛滥啊!”
&bp;&bp;&bp;&bp;魏紫辰的脸是红了白,白了青,青了黑的,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来,最后他和陆思琪的对话居然拐到了他丑还是不丑的问题上了。他看向陆思琪的视线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探究,这个陆思琪难道是装醉?可是,看起来也不像啊!他这双眼睛,虽然不是火眼金睛,但是看的还算是很准的!
林朗抬起僵硬的手臂轻轻的拍了拍陆思琪的后背算是安抚,然后魏紫辰说道,“你要问什么,等她清醒了以后再说吧!都哭成这样儿了,她又是醉了,你和她再说也说不清楚了。”
“我只是想问问..。算了,等以后再说吧!”魏紫辰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陆思琪就算是醉了也知道扑到谁身边找安慰,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心思不单纯。看来还是他暗中派人调查吧!
“行!今儿就这样吧!她也醉了,改天咱们再聚吧!”林朗自然知道这时候不便多说什么,反正手边有DV,回去看看DV就知道昨天发生过什么了。
“成!今天就散了吧!~”陈旭东也觉得该是到处为止了,林朗自从车祸之后性格变了许多,能为了陆思琪专门买了DV还有在手机上设置备忘录提醒,可见这个陆思琪对于他来说多重要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以后再说的好。
林朗带着陆思琪先走一步,刘肃些放心不下也就跟着走了,孙彬为了蹭车跟着刘肃走了,包间里还剩下陈旭东和魏紫辰。
陈旭东夹起几个冰块放到魏紫辰的酒杯中淡淡的说:“你向来都是我们几个中最精明的一个,怎么今天反而这么不淡定了呢!”
魏紫辰晃动着酒杯,看着冰块这射的光,眼中闪过一丝陈旭东看不懂的情绪,“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是说,那个陆思琪叫林朗哥哥!可是,这又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被韩剧影响,很多女生都把男朋友喊成哥哥的。”
“你不觉得,林朗的动作有些僵硬吗!如果是女朋友的话,拥抱什么的不是应该很自然!”
“万一林朗遇到她之后改了性子了呢!他的性格在这一年里变得还不够多吗!”
“你是说,林朗认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所以他为了她开始正视他自己的病情,然后想要好好的治疗了?这不可能!女人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换女人比你换衣服都勤!”
“别扯上我的衣服!现在说的是林朗的事情!”陈旭东甩给魏紫辰几记眼刀子。
魏紫辰全当没看到,“这事儿我先让人查查,林朗去军训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去玩玩儿,没想到似乎是动真格的了。”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你费那么大的心思干什么!万一那陆思琪嚼舌头你不是费力不讨好!”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个陆思琪更不能留!做了这么多年好哥们儿,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而疏远了,岂不是要呕死!”
“你又不是他保姆,你费那么多心做什么!反正他的记忆也是二十四小时的事儿,是在看不过,给那个陆思琪点钱打发了,再抹掉她的痕迹不就得了!”
&bp;&bp;&bp;&bp;魏紫辰斜了陈旭东一眼,“你倒是说得轻巧!林朗这次是认了真的,得了,咱俩也别在这里瞎合计了,等着底下的人得了消息,如果那个陆思琪真不是什么好的,我告诉了林朗之后再处理了她。”
“得!你愿意折腾你就去折腾,省事儿的方法不用,偏偏选了个浪费时间的!”陈旭东懒洋洋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也不早了,咱俩也散了吧!”
魏紫辰摆摆手,“你先走吧!我今儿喝酒了,不能开车,等会儿司机过来了我再走。”
“啧啧!”陈旭东打趣道,“没想到到现在活得最奉公守法的倒是你了!”
“没办法!做新闻的人,总是要面儿上过得去的!”
陈旭东也不再多言,摆摆手算是说了再见。
整个包间里,最后只剩下魏紫辰一杯杯喝着酒,包间里彩色的灯光闪烁,罩在脸上,表情却是晦暗不明。
※※※
林朗没有让刘肃跟着把他打发着去送孙彬,唤来后面跟着的安图开车,林朗自己坐在后面,看护着陆思琪。
午夜十二点对于林朗来说就是一个魔咒,一切回归一年多以前的那场车祸,而眼前的陆思琪,又是重新认识一遍,他任由陆思琪靠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的睡,他只是盯着手里的DV,看着里面拍摄的东西,如果不是里面时不时出现自己的身影,他多半会以为这是一段影片,那些欢乐的场景和自己肆意的大笑忽然让他觉得心口发涨,眼眶中有热热的感觉。
原来自己还能如此大笑。
林朗扭头看向陆思琪的眼神渐渐带上一丝暖意,用手抚上心口,这般跳动是否是动心的感觉?
是不是,没有记忆的人就不会有爱恋呢?
这世间是否真的有一见钟情呢?
他是否可以和她就这样走下去,然后岁月静好呢?
她是否会在某一天离开,或者他会在某一天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彻底忘记了她呢?
渐渐的心底晕开一抹悲凉,他竟有些害怕。
如果可以,时间就此停止该有多好。他便不用担心未来,不用期待现在。
车子很快到了林朗的公寓,安图打开车门,林朗扶着陆思琪下了车。
一番动作,陆思琪被吵醒,睁开迷蒙的睡眼,眨了眨,瞅着林朗嘿嘿傻笑。
林朗无奈,只得好脾气的轻声说:“思琪,我们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陆思琪顿时眼神晶亮,丝毫不像醉酒的样子,她微微低头,双手握住林朗的手,笑颜如花,重重点头,“恩,哥哥,我们回家!”
林朗虽然不知道陆思琪为什么非要叫他一声哥哥,但是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小丫头喝多了瞎闹腾,他也便由着她了。
安图想要搭手,扶着陆思琪,却被林朗拒绝了,只好悻悻的收回手,心里却嘀咕着,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至于那么小心翼翼的,就像是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徐松微微蹙眉,走到安图旁边,拍了拍安图的肩膀,“二少要怎样就怎样吧!他这么认真,早晚有风声传到林夫人耳朵里,你我只需要早点想好说辞就可以了。”
&bp;&bp;&bp;&bp;安图猛的转头看向徐松,目光如炬,“你是说除了你我还有别人跟着二少?!”
徐松点点头。
安图诧异的左右张望,竟见到远处一个缩头缩脑的人悄悄跑走,他狠狠咬牙,刚要跑去捉人就被徐松拽住了。
他不由怒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徐松也不生气,由着安图蹦跳,“你现在捉住他有什么用,只能表明咱们心中有鬼。”
“那你就由着他跑去林夫人那里乱嚼舌头!”
“二少身边本来换女人就多,这只不过是二少新换的女人罢了!”徐松说得云淡风轻。
“然后呢?”安图没好气的瞪着徐松,讽刺的说道,“然后林夫人找我们去问话的时候,就说这次二少想要玩儿点新花样就把人留得时间久了一点?”
“那是当然!”徐松赞同的点头,“更何况,你我只是保镖,怎么能左右二少的想法!”
“那如果林夫人问为何不早些向她汇报!”
“因为我捉到了一个跟踪的小贼,那小贼说是林夫人命他跟踪的。”徐松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安图。
安图那过来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打开一看,顿时皱紧的眉头松开,恨不得把徐松踹到车底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搭档竟然进化成了一只狐狸!
“既然你早有计较,为何才告诉我!”
“总是要和你串串口供的!”
安图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林夫人马上就会找上你我了!”
徐松淡定的把手指头指向公寓的窗口,“不只是你我,还有她。”
“陆思琪?”
徐松微微点头。
两人再无人开口,各自沉默。
公寓里,林朗扶着陆思琪坐在沙发上,兴许是因为在车上睡了一会儿的原因,陆思琪竟然出乎意料的乖巧,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傻笑。
林朗就算是脸皮再厚,被陆思琪这样看着也还是被看红了脸。
“你不是困了吗?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好久没有好好这样看你了,就这样看着你心里高兴!”陆思琪甜甜一笑,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哪有好久,昨天咱们才去了游乐场的!”林朗笑着说道,“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要喝柠檬水!”
“家里没有柠檬。要不喝果汁?”林朗不喜欢和酸的,自然就没有没有柠檬。
陆思琪嘟着嘴,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还是回答道:“那还是喝水吧!虽然没有柠檬,好歹是水。”
林朗赶忙去给陆思琪倒水,然后递到她手上,看着她喝了几口又赶紧把杯子接过来,省得把水撒一身。
喝过水,林朗便扶着陆思琪去客房,哄着她睡下之后才踮着脚尖出了门,轻轻的关了房门,而后才站在门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走了几步,林朗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刚刚关上的房门,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身边有一个自己在乎的人的感觉竟然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美好。
夜,很漫长。
林朗坐在书房,在电脑里敲下一行行字,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笑意,这一天日记的最后一行写着——从这一刻起,我开始期待黎明。
&bp;&bp;&bp;&bp;陆思琪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抱着被子蹭了蹭,嘴角一弯,突然,笑容一僵,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一瞅窗外,天啊!都这么亮了,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笃笃笃,传来敲门的声音,温和的女声传来,“陆小姐,您是在房间里吃早餐吗?”
陆思琪正急匆匆的下床,听见声音差一点从床上倒栽到地上去。
“不用!不用!”陆思琪一边揉着脚腕,一边喊道,“我马上就出去了!”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和魏紫辰喝酒上,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记得了。
急急忙忙的叠了被子,陆思琪在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才又匆忙的出了房门。
林朗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报纸,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见陆思琪急急忙忙的,便笑着问道:“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大清早的难道是担心我把你卖掉了!”
“我今天还有事呢!”陆思琪快步跑到林朗旁边问道,“你现在有时间没有,能不能开车送我去个樱花路!”
“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新开了家店,我在后厨找了个兼职,今天开张,我不能迟到的!”
林朗指了指落地钟,不在意的说道:“现在都九点了,人家店早就开张了,你肯定都迟到了,索性也就不在乎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坐下来吃了饭,我送你去。”
“我不吃了!哪里还有那个心思!本来今天就是第一天上班,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如果因为迟到就这么平白的没了,那多不值当!”昨天晚上不喝酒就好了!果然酒醉误事啊!
“没有就没有!不就是个兼职吗!只要你想要多少个兼职我都找给你!”林朗满不在乎的喝了口咖啡,指了指自己对面放着的早餐,又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早餐,中西都给你做了些,你好歹吃一点,吃完再走。”
“我不饿!你就让我快些走吧!”陆思琪记得快要跳起来,可怜兮兮的瞅着林朗,“你就快些送我去吧!你最好了!”
林朗无奈,只好命人装了三明治让陆思琪带着路上吃,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林朗的经常赛车的人,车速自然快些,但是今天还算开车比较小心,没有闯红灯。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樱花路的路边儿上。
“到樱花路路口了,接着往哪里走?”
陆思琪左右看了看,就匆忙的下了车,朝着林朗摆了摆手,“拐个弯儿就到了,今天店里开业,估计门口车子一定很多,你就不用跟我过去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你赶紧回去吧!谢谢啦!”
“你不觉得你过河拆桥吗!我都送到这里了,一句谢谢就打发啦!”虽然林朗话里这样说的,但是眼里却满是笑意,这个丫头,急急忙忙的样子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不就是个兼职吗!有没有都无所谓的!又挣不了几个钱。
“等我领了兼职工资请你吃大餐,这总行了吧!”陆思琪笑着和林朗打趣道,“行了,你就别和我说话不让我走了,我走了哈!拜拜!”
陆思琪摆摆手跑远了。
&bp;&bp;&bp;&bp;林朗嘴角含笑的看着陆思琪越跑越远的背影,心想,如果因为迟到了丢了兼职最好。他就不知道了那个兼职有什么好,不仅占用了平时的休息时间,而且兼职的时薪又少。还是在后厨帮忙,厨房多忙啊!有时候到了饭点儿了也不能吃饭,这要是饿坏了可怎么办!
可是转念一想,看陆思琪对兼职这样重视的样子,一定是她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的,如果就这样没了,估计她会很伤心吧!可是她以后又不是做大厨,在后厨帮忙有什么用,她和他在一起了,以后家里面是有厨师的,自然是用不着她下厨。
越想林朗越觉得他的想法合理,于是想着等陆思琪回来了他便和她商量一下,给她找个家庭教师的工作,时薪又高又不累。
陆思琪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只见挡着牌子的红布已经掀开了,罂粟两个字红得像两团火。
门口站着两个一身红衣妖娆的迎宾女子笑颜如花,停车场门外一辆辆好车能晃晕了眼。
陆思琪心知不能从正门进,便绕到了后门,后门有一个送货的通道可以直通后厨。
后门没有锁,只是稍稍关着,留了条缝隙。陆思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不由松了口气,幸好今天后门没有插上。
平时不收货物的时候,后门都是插上的。陆思琪觉得兴许是因为今天来的人多,后厨的东西有些需要临时填补所以就没有锁门。
通向后门的通道基本上是没有人的,陆思琪只想着但愿今天很忙没有人想起她的事情。
后门的通道在快要走到后厨的时候是分了岔路的,一条通往后厨,一条通往备用的逃生楼梯,一左一右。
而此刻,陆思琪就站在岔路口,左右为难,因为她忘了到底是该往哪个方向走。踌躇了片刻,憋着眼睛转了几个圈然后停在了那个方向就朝着哪个方向跑走了。
跑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逃生楼梯的绿色标志,陆思琪的表情短时囧囧的,早知道会跑错,还不如一开始不转那几个圈,到现在脑袋还晕晕的!这要转身离开,忽然逃生楼梯口的门后面传出一声冷呵,“谁在哪里!”
陆思琪条件反射的躲进了通道里的一堆货物里,藏完了才觉得多此一举,她本来就是来上班的,躲什么躲啊!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因为迟到而丢了这份兼职岂不是要悔死!这样想来,她这藏倒是藏对了。
那人从门后走出来,四处看了看,很是警觉。
而后,那人身后又走出一个穿着服务生服装的人,跟着也看了看四周,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听错了,这时候里面都忙不过来了,肯定是不会有人跑到这里来的。”
那人紧紧皱眉,“我明明有听到脚步声。”
陆思琪捂着嘴巴,锁在货物底下,心想,那人是狗耳朵啊!她今天穿的可是旅游鞋,跑起来几乎没声的好伐!这样居然也能听到!简直了!
那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劝道:“是不是听错了。你快些把东西给我,我也好赶紧过去。”
那人冷声说道:“你若出了差错是必死无疑。”
“你放心好,他从来不喝红酒的,到时候只有两杯酒,你说他拿哪一杯!”
&bp;&bp;&bp;&bp;“你就那么确定他会拿酒?”
“如果是有人和他对饮呢!今天是开张的日子,就算是再不乐意,为了交际他也会喝一杯的。”
“那好,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不过,如果那杯酒被别人喝了呢!”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这杯酒除了他以外,别人一定不会喝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保证满意。”
陆思琪屏住呼吸,支棱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知道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她才悄悄的从货堆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了她才匆匆忙忙的跑走了。
直到跑进后厨的时候,陆思琪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她靠在后厨的门上,用手拍着心脏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扫过后厨里忙碌的人们,她忽然觉得每一个都是坏人。
甜点师傅刚作出来几道甜点,抬起头环视四周,正好看到了陆思琪,她朝着陆思琪招了招手,“靠在门口的那个小丫头,你快点换了衣服,然后把甜品送到宴会上去!”
陆思琪瞅着甜品师傅眨了眨眼睛,这是在说她?
甜品师傅见陆思琪傻愣愣的样子,无奈的皱了眉头,“对,说的就是你!这里除了你哪还有闲人!”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还有统一服装,还没有去领。”
甜品师傅还要说是那么,后厨主管正巧从前厅过了进来,拍了拍手,“各位,今天很重要,虽然我们只是高级会所不是高级餐厅,但也不是一般的高级会所,所有的餐点也决定了日后我们在业内的另一个竞争能力,所以,半点马虎不得。”
“知道了。”所有人同时应声道。
陆思琪默默的蹭到后厨主管旁边,很抱歉的说:“主管,对不起,我还没有拿统一服装。”
后厨主管微微一愣,而后才想起来这个新招进来的小兼职,“时间有点急,你的后厨服装暂时还没有,不过服务生的服装还有多余的,你今天就暂时先穿服务生的衣服吧!反正你也是要往宴会送东西的。你跟我来,我领着你去拿衣服。”
“好的。”陆思琪只好跟在后厨主管身后,去了服务生服装管理处,然后拿了一套服务生的衣服来穿。
这里的服务生不知道为是那么,清一色的都是男的,陆思琪穿上服务生的衣服很是不自在。服务生的衬衣胸部没有设计弧度,她穿起来绷得紧紧的,生怕纽扣会不小心崩开坏掉。
陆思琪一边注意着纽扣一边端着托盘,跟着其他服务生去了宴会。
今天的天气很好,宴会的举行场地在室外。绿色的草地上各色鲜花盛开,中央的喷泉喷出的水滴在眼光下折射着光点。
今天的来宾都是男士,而各色美女都是会所的内部人员,她们嘴角含笑的客气敷衍,却还是艳光四射。
陆思琪把甜点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端着托盘四处走着递酒的服务生,突然想到了在后门通道处听到的那些话。
——你若出了差错是必死无疑。
——你放心好,他从来不喝红酒的,到时候只有两杯酒,你说他拿哪一杯!
&bp;&bp;&bp;&bp;想到这里,陆思琪仔细的看着托盘上的酒,果然圆形的托盘上只有两杯酒,一杯红酒一杯无色的酒,陆思琪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件事,她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
姜秀端着一杯果汁,在宴会里笑容得体的寒暄。依旧穿的是白色旗袍,小立领金盘扣,从立领到胸口智商,绣着一朵朵花叶相连的金色百合花,从右腰侧有两颗金色的盘扣,从这两颗盘扣开始倾斜到左膝盖处蜿蜒出金色的花藤,一朵朵小小的精致的百合花顺势而下,安然绽放。
一个转身,姜秀微微侧目,看到了扎着马尾辫面容清秀的陆思琪,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这身白色金色莫名的开始俗气了起来,既然比不上穿着不合时宜的一身男装的陆思琪。
这个丫头,没想到竟然能如此惹眼。如果这丫头穿上她这一身衣服的花,指不定会又是另一种风情了吧!
身体先一步作出了反应,还没有想到下一步该如何,姜秀就先走到了陆思琪面前。
“不是让你在后厨吗?怎么跑到了这里来?”
“我来送甜点。”陆思琪有些脸红。是不是她迟到被发现了?
“那也不能穿这一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让你女扮男装吸引谁呢!”说着,姜秀牵起陆思琪的手,“瞅着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我新作的旗袍没有穿,正巧刚送来没多久,索性就送给你。”
“啊?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后厨去了。”
“都出来了回去做什么,后厨又不差你一个。”
姜秀很想知道陆思琪穿上和她相似的衣裙之后,是不是也会变成和她一样。
陆思琪被姜秀拽着去了更衣室,姜秀的热情让陆思琪推脱不掉,也只好听了姜秀的话,换了衣服。陆思琪一边拽着旗袍的下摆,一边转身照镜子,她果然还是不适合穿裙子,尤其是旗袍,这腰身太紧了,旁边的开衩开得有点大,如果不是盘扣在侧面遮挡一下,估计就露底了!
姜秀站在更衣室的门口,又敲了敲门,“我的亲啊!换个衣服而已,要不要这么久啊!再不出来我会以为你跳窗逃跑了呢!”
“好了,好了!马上就出来了!”陆思琪又照着镜子拽了拽旗袍下摆才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一开门,陆思琪带着淡淡的羞涩走出来,水墨画的旗袍,她竟像是从山水墨香中走出来的清雅女子。
姜秀眼前一亮,却也是心中黯然,果然这山水墨画的旗袍更适合陆思琪。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还..能看吧!”
“瞧你说的!好像不能见人似的!”姜秀牵起陆思琪的手,又进了更衣室,“来,来,来!我给你盘发!”
“哦!好!谢谢!”陆思琪听话的乖乖坐下,从镜子里看姜秀熟练的动作,把她的头发盘成好看的样式,在发间插入圆润的珍珠。忽然有种穿越到了民国的感觉。
姜秀又给陆思琪戴上了一对珍珠耳环,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果然我的眼光好啊!竟然发现了这样一个大美女!”
&bp;&bp;&bp;&bp;陆思琪面色一红,像是涂了胭脂,“什么美女啊!是你的手巧,化腐朽为神奇!”
“你也太不自信了,你好看着呢!”姜秀牵起陆思琪的手,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等一会儿出去了,你就跟在我身边。”
“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跟在你身边呢!”
“我知道你不懂,你什么话都不用说,站在我身边就行了!只要你微微一笑,哪里还需要说什么话啊!”
“你就笑话我吧!”
“这是害羞啦!看来我还是得多说一些,脸皮都是越说越厚的!”
“..。”
陆思琪跟在姜秀身旁,两人说笑着朝着宴会走去,虽然是有说有笑,但是陆思琪还是想着她偷听到的那些话,担心真的会有事情发生,于是她便借着玩笑问姜秀,“姜姐,我见这宴会里除了红酒就是另外一种无色的酒,是不是那无色的酒是矿泉水吧!专门为了那些怕喝醉的人准备的!”
“小丫头,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古怪想法,还矿泉水呢!那是白葡萄酒!”
“反正都是葡萄酒为什么不都用红酒?”
姜秀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有人,这才小声对陆思琪说道:“那是因为林大少不喝红酒,所以才会用白葡萄酒的,他只喝无色的酒。”
林大少?陆思琪一时没反映过来,有些迷糊的瞅着姜秀。是她听错了吧!
姜秀瞅着陆思琪这小样儿就知道她没听明白,但是又担心陆思琪出错被责罚,便又补充道,“你记住了,等一下我带着你进去没准儿能遇到他,到时候你记得不要多嘴,老老实实的站在我旁边。”人是她带进来的,她总得好好儿的护着。
“啊?哦!”陆思琪点点头,依旧是有些愣。
陆思琪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是因为林大少不喝红酒,所以才会用白葡萄酒的,他只喝无色的酒。
——你放心好,他从来不喝红酒的,到时候只有两杯酒,你说他拿哪一杯!
两句话来来回回的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去转来,转着转着就拧在了一起,越拧越紧,拧得陆思琪脑仁儿疼。
不过,这林大少是不是同一个人呢?不是同一个人的话她要怎么做,是同一个人的话她又该怎么做呢?
姜秀看着陆思琪的脸色有点不好,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啊?不是。”陆思琪急忙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有一次听人说过什么林大少脾气很坏,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从哪里听来的?”姜秀立时皱了眉,“是后厨还是服务生哪里有谁嚼舌头!”回头她得好好去查查,如果大少知道有人乱嚼舌头,最先收拾的一定是她。
“我也不记得了。”陆思琪有些抱歉的看着姜秀,“那林大少..”
“你可要记住了,这D市就只有一个林大少。大少的脾气也不是你听说的那样不好,你一个兼职不可能天天的遇到大少,只要你办事利索,大少不可能找你麻烦。还有,就是无论谁说了什么,你都要把那人记下来告诉我。千万不要和旁人说!”
&bp;&bp;&bp;&bp;姜秀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嘱咐道:“你可要记住了,不要有事没事的和别人凑在一起嚼舌头!林大少最烦的就是这个,还有,这罂粟会所就是林大少名下的产业,她是你的顶头上司,你的工资说白了也是从他手里来,你可要小心些才行!”
陆思琪只觉得晴天霹雳,她竟然跑到了林诺手底下上班,虽然是兼职,但是也成了他的员工,这到底要不要她活了啊!本来以为军训之后就可以摆脱他了,没想到她竟然自投罗网的跑到了他的会所里!
不行,趁着还没有遇到,她必须赶紧走人!
“姜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不,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都走到这里了,有些什么事,等宴会结束了再说吧!”姜秀有些许疑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听说了林大少之后就急着要走了呢?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些,还是不能让她走,必须历练一下!
“姜姐,我真的有事,我得。。”
陆思琪话还没有说完,姜秀拽着陆思琪的手突然一紧,然后,用力往后拽了一下。陆思琪只听见姜秀用更加轻柔的声音朝她身后说:“大少,都准备妥当了。”
林诺淡淡的应了一声。
陆思琪瞬间浑身僵硬,忽然又想起自己现在换了衣服她应该看不住来她,于是赶忙低下头退到一边,恭恭敬敬的恨不得吧头低到地上去。
林诺向来对女人没兴趣,连看都没看陆思琪一眼就径直走了过去。
陆思琪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常常的呼出一口气,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是又想起偷听到的那些话,心里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犹豫着要不要叫住林诺跟他说一声。
正想得入神,突然视线里多出了一双男士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能几乎能找出她的影子来。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才确定不是幻觉。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哼,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陆思琪,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敢跑到这里来!”
陆思琪不情不愿的抬起头,瞪了林诺一眼,“你不是都走过去了么!怎么又走回来了!”反正都被发现,躲也躲不过去,还不如正面迎敌,打不了壮烈牺牲,也好过缩头缩脚的装可怜。
“你以为换了衣服,换了发型还低着脑袋我就看不出来是你了!”
“是,你火眼金睛!比孙猴子都厉害!”
陆思琪撇撇嘴,莫名的想起某个小品里的那句——你以为你脱了马甲就不认识你了!急忙在心里呸了好几下,她怎么会想起来那句话,她又不是乌龟又不是蛇的!那个家伙才是乌龟才是蛇!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陆思琪又补上一句,“如果你被太上老君关到炼丹炉里炼上一炼,保准不止火眼金睛,肯定浑身都是眼睛,比哮天犬眼睛都多!”
陆思琪此话一出,林诺顿时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心想,这小玩意儿今天是吃了雷管儿了?他这才说了一句话,她就噼里啪啦的说出来这么一大长串话来,拐着弯儿的骂人!
&bp;&bp;&bp;&bp;跟在林诺身后的唐信听了陆思琪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想到那哮天犬不就只有两只眼睛吗!三只眼睛的那是二郎神。这陆思琪是故意把二郎神说成哮天犬的吧!瞅着大少这脸色,肯定是被气到了,估计今儿又有好戏看了。虽然他这做手下的看老板的热闹不太地到,但是他这天天儿的跑来跑去的挺辛苦,这热闹也就当做福利好了。
陆思琪说完了才想起来,三只眼的是二郎神,不过话都说出来了,她也不会改,再说了,那哮天犬再在怎么说也是条神狗,她能把他和神狗做比较那也是给他脸了!
又见林诺面色不悦,陆思琪错开几步,又说道:“大少,您这贵人事多,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说着,便要转身就走。
林诺眼疾手快,伸手拽住陆思琪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拽到胸前,两只手臂像是铁钳子似的将她困住。
“怎么!惹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大少,我可没有雄心豹子胆敢惹你!再说了,我哪里是跑啊!今儿开业这么忙,我得帮着端盘子递碗的。”
“端盘子递碗有服务生哪里用得着你!”林诺低下头,紧紧的盯着陆思琪,鼻尖儿几乎要碰到了一起去,“既然我在这里,哪能让你去做那些事情。而且..。”说着,林诺的眼睛在陆思琪凹凸有致的身上扫了一遍,“..你都穿成这样了,若是被别人点了去,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你什么意思!”陆思琪用力挣扎,想要从林诺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林诺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瞟了眼姜秀,似是要变成寒箭将姜秀刺穿出窟窿来。
姜秀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道不妙,这陆思琪似乎和林大少由着丝丝缕缕的关系,急忙开口解释道:“大少放心,这旗袍是刚做出来的,没有穿过,也没有打算在会所里穿,而且上面没有绣号码,不会有人误会的!”
陆思琪正和林诺的钳子似的手做斗争,冷不丁听到姜秀说的话微微一愣,心想,这衣服上竟然还要绣上号码?便一时忘了挣扎,询问的朝着姜秀看了过去。
林诺自然是发现了怀中小丫头的反应,稍稍送了些力气,但是对姜秀的语气依旧恶劣,“你只说没有绣上号码,可是真到时候谁会去计较那号码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把她带到这里来敢说你没有那么多有的没的心思!”
能在这罂粟里留到现在的没有一个不是精明的!就算这一脸和善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姜秀也不是一般的角色,更何况上边有个柳含烟,能在她手底下做副经理做得这么稳的没有些心机怎么可能!
姜秀立时心中打鼓,就算是被说中了心思,也断不能承认的。只得委婉的喊冤陪着不是。
陆思琪看着姜秀做小伏低的样子很不是滋味,她能在这里做兼职都靠姜秀,见林诺如此为难姜秀,不由得又气了几分。
&bp;&bp;&bp;&bp;陆思琪气愤的瞪着林诺,“工作是我自己进来找的,衣服也是我要穿的,都是我自愿做的事情,又不是姜姐逼着我的,你对姜姐那样子做什么!”
“都是你自己愿意的?”林诺的声音不由高了几分,“你敢说你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她带你去换的衣服!你敢说她又把这里的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到时候被人卖了,你还要帮着去数钱!唐信,你来说姜秀没有说的那些事情!”
就算是个小玩意儿,在他没有对她失去兴趣之前,她就是他的!
“是!”唐信微微一笑,悠闲的走到姜秀身旁,没等姜秀反应过来,右手就猛地掀开了姜秀的裙摆,那裙摆的内侧赫然绣着一个‘二’字。
“陆小姐,请看,这里就是绣号码的地方。”
姜秀的脸瞬间火烧似的红,羞得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但却只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裙摆放开!”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唐信,呵斥道。
唐信笑着松开了姜秀的裙摆,嘲讽的瞥了眼姜秀,对陆思琪继续解释道:“陆小姐,这里的每一个号码都是有标价的。”
唐信短短的一句话,将姜秀的尊严赤oo的撕裂开来,姜秀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求林诺可是快些放过她。
林诺攥紧陆思琪的手腕,用力一拽,强迫她看向他,“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陆思琪愣愣的看着林诺,而后又转头看向姜秀,又想到宴会里游走在宾客之间的那些女子,顿时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忽然间明白了这个会所为什么叫做罂粟。
这里的每一个女子都美得像罂粟一般,却同时没有了自由。
心口,忽然涌起无尽的怒火,看向林诺的眼中也是火光一片。
“林诺,你简直是无聊透顶!”
“我无聊?如果不是遇到了我,你被她卖了你还不知道!”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更何况,刚才姜姐也说过了,我这旗袍上是没有绣号码的!她对我没有旁的心思,只想着我穿那服务生的衣服不合适才把这旗袍给我穿的!你自己不是好人,就以为天底下的都是和你一样的坏人,你的心怎么那么坏!”
“她为了你好?如果是为了你好,为什么发现你之后不让你回后厨!反而让你换了旗袍带你来这里!”林诺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冷飕飕的可以冻死人。
姜秀愈发的缩着肩膀,林诺的话正好说中的了她的心思,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毁掉陆思琪那纯粹的笑容。
陆思琪却对林诺的话仿若未闻,冷哼一声,反驳道:“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还是信她的!”
听到陆思琪这一句话,低着头的姜秀红了眼眶。她错了,错得离谱。她是黑了心肝才会产生那么龌龊的想法,想着要毁了那么好一个女孩儿。
林诺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这个陆思琪就是上天派过来气他的!既然她这么护着姜秀,他就偏偏不让她如意。
想到这里,林诺指着姜秀对唐信命令道:“唐信,把她弄下去处理了!”
唐信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bp;&bp;&bp;&bp;“处理了?你以为是个东西是个阿猫阿狗,只要你一句话就给处理了,你以为你是谁!”
没等唐信应声,陆思琪就抢着接过话去。唐信站在旁边看的是双眼冒光,这个陆思琪果然是有潜力啊!顶撞大少顶撞得是越来越顺溜了!
林诺的脸色愈发的黑了,攥着陆思琪手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盯着陆思琪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你再说一遍!”
“就算是再说一遍也还是那几句,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那么短的一句话你难道还记不住,非要让我重复一遍!”陆思琪忍着手腕上强烈的痛楚,就算是手腕被捏断了她也要和他对着干!
“好!很好!”林诺气急反而笑了起来,“你不是很喜欢这身衣服吗!你不是说她人很好吗!那你就穿着这身儿旗袍和我去宴会上面。反正这上面也是没有号码的,正好算是这场宴会的彩头。”
“你什么意思!”陆思琪心里忽然有种危机感。
在旁边一直装哑巴的姜秀这时候突然抬起头,祈求的看向林诺,“大少,求您了,都是我的错,您不要和她置气!求求您了!”
“姜姐,你求他做什么!他本来就是没心的!”陆思琪打断姜秀的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能连累了你!”
“很好!”林诺笑得像是从暗夜中走出来的恶魔,“虽然你很赞同,按时我也还是要和你解释一下这号码的意思。”
“你说!”
“这号码在今天的宴会上是要竞价拍卖的。你这裙摆上既然没有绣着号码,那么就作为惊喜随机抽奖赠送吧!”看她怕不怕!
“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陆思琪气得直磨牙,猛地踹了林诺一脚,林诺一时不察,竟然被踹了个正着。
林诺微微蹙眉,小玩意儿胆子倒是不小。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卖了!”
“你卖啊!”陆思琪毫不示弱的瞪着林诺,输人不输阵,就算是怕了,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好!我现在就去卖了你!”说着,林诺拽着陆思琪就朝着宴会走去。
陆思琪穿高跟鞋走路不稳,被林诺这么一拽,差一点崴了脚,“你松手!你自己穿着平底鞋走路跟阵风似的,我脚上穿的可是高跟鞋!走不好可是要崴了脚的!”
“反正也是被卖掉,崴了脚正好没机会逃跑。”林诺也不理会自顾自的拽着陆思琪快步走着。
陆思琪狠狠的瞪着林诺,瞅着林诺拽着她手腕的手是越看越不顺眼,索性一低头,啊呜一口咬住,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嘶——!林诺停住脚步,“你是狗啊!松口!”
陆思琪越发的用力咬下去,感觉到嘴里有甜腥味之后才松开嘴,扭头朝着旁边呸呸呸了几声,才斜着眼瞅向林诺。
“你才是狗呢!如果不是你硬拽着我走,我干嘛咬你!”
姜秀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陆思琪这是不要命了?
唐信看得是兴致勃勃。果然是个小辣椒!
林诺低头看着右手上的一圈小牙印儿,眼中黑白的颜色中的那一圈牙印上的点点鲜红色的血珠儿。只觉得心里面的感觉乱七八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来。
纷乱的思绪太多,他却没有找到生气的情绪。林诺莫名的心惊,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了可以控制的范围。
&bp;&bp;&bp;&bp;林诺看向陆思琪的眼神幽深,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情绪,陆思琪被看得有些心虚。忽然也就没了刚才那么大的脾气,咬了咬下唇,陆思琪犹犹豫豫的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再那样不顾我反对拽着我走得那么快的话,我还咬你!”
说完,陆思琪又觉得自己这句话似乎有点示弱的意思,于是又补充道,“到时候就不只是咬手了!一口咬到你的大动脉上,咬死你!”
林诺只是看着陆思琪,听着她说话,他自己却一声不吭,看的陆思琪心里有些毛毛的。陆思琪不由得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你认为我会做什么!”林诺索性反问回去,想着听一听这小东西又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你那脑袋不是常人能比的,我可不知道你会做什么吗!”他不抽风她就阿弥陀佛了!
站在旁边的唐信看了看时间,虽然很想继续看热闹,但是宴会已经开场有一会儿了,如果宴会的主人还不出现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好。于是便开口提醒道:“大少,宴会开始有一会儿了,不如先去露一面,然后再由着他们随便玩儿,您在忙您的事情?”
林诺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便点了点头。一伸手将陆思琪继续困在身侧,沉声警告:“我知道你不怕,但是如果你想着让姜秀在这里好过一些,你就乖乖的听话,在宴会上老老实实的!”
陆思琪用力推了推林诺的手臂,“你松开,我就考虑一下!”
林诺松开手臂,指了指自己的臂弯,让陆思琪挽着,“你最好聪明一点。”
“不好意思,这辈子从来没有聪明过!”陆思琪虽然不想挽林诺的手臂,但是一想到姜秀也便只好暂时听话。大不了找个机会再逃走就是了!
林诺这才算是有一点点小小的满意,和陆思琪并肩朝着宴会会场走去。
唐信轻蔑的扫了姜秀一眼,“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陆小姐是陆小姐,你是你,不要想着借陆小姐的面子出了这里!当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自己活该如此!”
“我从不敢多想的!”姜秀急忙解释,“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
“算你是个有点脑子的!”说完,唐信便快步走了。
姜秀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才有挺直了脊背,挂上职业化的微笑也追着走了过去。
等到几人走远之后,柳含烟才从不显眼的暗处走出来,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话也听得清清楚楚。若有所思的望着宴会的方向,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了应景儿,柳含烟特意换了罂粟红的旗袍,旗袍上是罂粟花是暗纹,灯光下隐隐流光乍现,煞是妖娆。只不过,依着方才那些事儿,就算是她穿得再美今天也是无用了!
不过,那个姓陆的女子也不是一般人,居然在林大少的手上咬上一圈牙印,可见不是一般的有本事、有心计!她一定要把那个姓陆的查得清清楚楚,断不能挡了自己的路!
大不了除去了便是!
&bp;&bp;&bp;&bp;陆思琪不情不愿的挽着林诺的手臂进了宴会,因为心里很是气愤,脸上也就没有多少表情,看起来竟然比林诺还要冷冰冰的,再因为一身水墨画的旗袍,更显得清雅冷漠。
林诺向来出席宴会都不带女伴的,这次参加宴会的人私底下都暗暗猜测陆思琪的身份,而后又见她身上穿着旗袍,也便以为林诺只是应景罢了!毕竟这次宴会罂粟内部的女子都是穿着旗袍的。
陆思琪跟在林诺身边,听着林诺和旁人寒暄,心里早就不耐烦,便百无聊赖的左看看右看看。
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以为陆思琪想要找些什么喝的就端着托盘走了过去,陆思琪看着眼前的一杯红酒和一杯物色的酒,立时在后门通道处听到的那些话就又在脑袋里转了起来。
服务生知道林诺是会所的老板,见陆思琪跟在林诺身边,于是就更加殷勤了许多,恭恭敬敬的托着托盘耐心的等陆思琪选择。
陆思琪朝着服务生抱歉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儿微微晃动。
刚打发走这个服务生,陆思琪一转头,便看到林诺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和与他说话的人轻轻碰杯,心道不妙。眼见着林诺的唇就要碰到高脚杯的杯口,陆思琪急忙把拦住了林诺的手。
这酒喝不得啊!喝了会要命的!心里再怎么喊,可是也不能喊出口来,不然被那下毒的人盯上了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陆思琪很讨厌林诺,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林诺没命也是做不到的。总觉得自己这是犯贱!
林诺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转头看向陆思琪。她这是要做什么?
陆思琪也不看林诺,朝着旁边走过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然后端起一杯红酒递到林诺面前,“林大少,今天可是开业的红火日子,喝酒也应当喝些应景的酒,这没有颜色的总是没有那有颜色的好看,不如还是喝红酒吧!”
林诺眉头微蹙,她这是在找茬?只是,谁告诉的她,他不喝红酒的?想到这里,林诺转头看向最后走进宴会的姜秀,目光冷冷的,看得姜秀顿时僵硬了动作,恨不得变成隐形人立刻消失掉。
“是个人都知道我从来不喝红酒!”
“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陆思琪在心底暗暗磨牙,该死的混蛋,她好心救他,他居然还骂她不是人!气死她了!
“在我这里没有例外。”林诺结果陆思琪手上的红酒杯,转手就放到了服务生手上,朝着站在他对面的客人微微一笑,“新入手的不太懂规矩,请多多包涵。”
那人哪敢让林诺包涵,急忙说道:“无妨,无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子本来就难养,更何况是新人了!”
“见笑了!”说着林诺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上扬,“Chr!”
“Chr!”那人微笑迎合。
“Chr什么Chr!”那人的手中的酒杯还举起来,陆思琪就摆出一番胡搅蛮缠的样子,松开林诺的手臂,瞪着林诺说道:“我今儿就是让喝红酒了你能怎么滴!”
&bp;&bp;&bp;&bp;林诺面色不悦,冷冷的注视着陆思琪,咬着牙说道:“你最好适可而止。”
“是你非要让我来宴会这里的,又不是我要来的!你让我适可而止我就偏不!”说着,陆思琪微微扬着下巴,根本就是一副挑事儿的样子。
出了姜秀和唐信以外,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思琪,她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和林大少说话,莫非林大少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早就金屋藏了这位******,今天才带出来露露脸?不过听这位娇客的口气,似乎是不愿意今天来这里,和林大少怄气呢!
林诺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不要试图激怒我。”
“我就激怒你了,你能怎么滴吧!”陆思琪双臂环胸,微微一歪头,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子微微晃动,光亮点点,
林诺把手中的酒放下,接过酒杯的服务生,眼底闪过一丝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只能端着酒杯离开。
“你当真要如此?”林诺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息怒。
唐信却是知道,林大少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急忙凑到陆思琪身后,小声警告,“陆小姐,你就老实儿一会儿成不!赶紧跟大少道歉!你这是作死!”
陆思琪听了唐信的话,心里很是憋闷,她这是好心救人却不能现在说出来,反而还要承受林诺的怒气,凭什么!让她道歉,她就偏不!
“我就是不让你喝这酒,如果你要喝就喝红酒!”
唐信默默退后,无奈扶额,这陆思琪摆明了作死!不过转念一想,陆思琪每次作死不都是死不了,他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老实儿的站在旁边看热闹好了!
姜秀也想着去劝陆思琪,于是便拿了一杯酒走到陆思琪旁边,小声劝道:“思琪,你就别闹了,不过就是杯酒,大少是从来不喝红酒的,你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能现在和大少闹脾气啊!”
陆思琪摇摇头,“姜姐,这事儿你别管,我今天是闹定了。”虽然她不是什么圣母级别的,但是让她知情不报却又做不到。既然因为这件事情受了气,她还不如就直接和他吵一吵,出出气!
姜秀见劝说不了也只好作罢,只能一脸担心的看着陆思琪,想着她适时改变主意。
林诺虽说是生气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理智,方才还没有进宴会之前陆思琪本来已经老实了,心里不情愿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到了这宴会里面却偏偏要和他对着干,非要让他喝红酒!难道她以为把他惹恼了,她会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林诺对陆思琪又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老老实实的!”
陆思琪干脆双手叉腰,扬着下巴,斜着眼睛瞪着林诺,“我才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喝红酒!”
林诺微微挑眉,很好!她这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很好!”语毕,林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陆思琪警觉的退后一步,双手握拳,“你要干什么?”
&bp;&bp;&bp;&bp;林诺随着陆思琪退后的脚步向她跟前迈进了一步,盯着陆思琪的眼睛说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说完,嗖的一下上前,没等陆思琪反应过来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啊——!一声尖叫过后,陆思琪就被林诺扛着大头朝下了。她盯着地面,只觉得天旋地转。
“林诺,你个大混蛋,你放我下来!”
啪!啪!
林诺在陆思琪的P股上打了两巴掌,“老实点!”
轰的一下,陆思琪的脑袋好像要爆了似的,脸又红又烫。他..他..他居然打了她的屁!!
“大混蛋!”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让他喝了会场上所有没有的酒,毒死了也活该!
啪!啪!林诺打得挺过瘾,又拍了两下。
“大混蛋!你放我下来!”
啪啪!
林诺也不吭声,自顾自的扛着陆思琪往外走,宴会上连音乐都停了下来,这两声显得格外清晰。
“大混蛋!”陆思琪越想心里越气,越气心里越委屈,不由得带上了哭腔,“我讨厌你,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大混蛋!你怎么不去死!”
林诺脚步一顿,而后大步走出了宴会。
“死之前要做拉几个垫背的,垫背的不够多,我怎么能死!不如,你做第一个可好!”
“大混蛋!”
宴会上所有人心思各异,唐信上前一步挡住了林诺的背影,朝着人们微微躬身,“大少有些小事要处理,希望没有扰了各位的兴致,请各位不要介意,玩儿得开心。”
说完,唐信警告的扫了姜秀一眼,姜秀打了个冷颤,急忙朝着乐队的方向一招手,音乐声瞬时响起。
“大家好,我是姜秀。”说着,姜秀稍稍掀开裙摆的一角露出半块号码,“今天罂粟会所初开张,各位收到的请帖上都写着今天的游戏规则,估计各位也看过了,都是知道的,所以,请各位不要客气,随意一些。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光顾。”
说着,姜秀端起一杯红酒,“为我们的欢愉CHR!”
※※※
林诺扛着陆思琪乘着电梯一路向上,罂粟会所的最顶层还没有对外开放,作为高级VP包间,规则还需要进一步完整,所以,今天虽然开张了,但是允许进入的地方知道普通VP包间。
唐信虽然慢了一步,但是速度也不慢,当林诺出了顶层电梯的时候,唐信正好从另外一个电梯里走出来。作为林诺的得力助手,唐信快一步走到林诺前面,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简洁的房间,检查了一遍之后,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待林诺。
林诺朝着唐信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看着不断挣扎的陆思琪走进了包间,唐信低着头,将包间的门关上,然后尽职的站在门口当门神。
陆思琪仰头看着慢慢关上的房门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果然是不应该心软,还不如让林诺死了呢!
还没等陆思琪黯然伤神完毕,就又一顿天旋地转,然后她被林诺猛地一下子扔在了沙发上。砰的一下摔得脑袋发蒙。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头顶上都要转起了星星。
&bp;&bp;&bp;&bp;等到陆思琪眼前白光消散之后,陆思琪才看到林诺正站在她面前双臂环胸俯视着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陆思琪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了,不由得朝着沙发的边角缩去。
林诺没有给她逃开的几乎,快速的俯身,双手越过她的肩膀摁在沙发的靠背上,将她困在了双臂之中。
两人挨得及近,视线交叠,呼吸交缠。
陆思琪急忙扭过头,尽量往后靠。
林诺倒是紧追不舍,眼看着唇就好触到了陆思琪的脸颊。
陆思琪慌忙举起手挡住林诺的脸,将林诺向后推。
林诺索性捉住了陆思琪的两只手,凑到陆思琪身前,微微迷了眼睛,像是要把陆思琪拆吃进腹似的,看起来很是危险。
陆思琪用力挣扎,“林诺,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一个大男人的就知道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
“我欺负你?”林诺冷哼,“不是你自找的吗!”让她乖乖听话偏不听,非得一而再的挑衅他,激怒他!
“我自找的?你个大混蛋!”陆思琪气得咬牙切齿,“我就该什么都不说,就让你喝了那酒被毒死,然后一了百了!”
林诺一愣,瞪大眼睛盯着陆思琪,“你再说一遍!”
“哼!”陆思琪一扭头不吭声了。让她说她就说啊!她才不要听他的!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林诺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便直接威胁道,“你如果不说,我就把你卖到黑煤窑里去!”
陆思琪气得抬脚踹他,“你个良心都被狗吃了的混蛋!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林诺侧身躲过陆思琪的脚,单膝跪在沙发上将陆思琪困在了沙发一角,“你吃了我的良心还怪我没良心,也太不讲理了!”
“你才是狗呢!”陆思琪动弹不得,只好使劲瞪,用力瞪,恨不得在林诺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小狗乖!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酒里有毒!”林诺把陆思琪前后说的话都串联了一遍,便有了七八分明了。只是,事情还是从陆思琪嘴里说出来更完整一些。
“我才不要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大混蛋!”陆思琪气呼呼的一扭头噘着嘴,决定在不要和他说话了!
林诺本想着再恐吓一下陆思琪,可是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觉得应该换个威胁的方法,于是就换成了商量的语气,“你说,我是把姜秀卖到哪里去好呢?是卖到山里去,还是卖掉煤窑里去!”陆思琪似乎对姜秀还挺好,用姜秀的安全威胁陆思琪应该更有用一些。
说完,林诺信心满满的等着陆思琪服软,向他说好话求她放过姜秀。
可是,林诺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陆思琪的回答,反而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他急忙捏着陆思琪的下巴把陆思琪的脸转了过来,那陆思琪竟然咬着嘴唇在哭。
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哭得红红的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虽然看起来挺可怜,但是却还是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窟窿来。
&bp;&bp;&bp;&bp;林诺微微一愣,却又笑了起来,这个小东西分明是觉得她自己委屈了,只不过她也知道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才会这样狠狠的瞪着他吧!
他忽然想起来唐信说过的话,女孩子都是水做的,表面上绵软得很,可实际上却也是能穿石的,倒不如用温和些的态度哄骗一下,反而知道的回更多一些。
可是,让他对陆思琪放软语气说好话,他却是做不来的,张了张嘴,干脆转身开门把唐信给叫了进来。
唐信疑惑的走进来,把房间里的情景看了一遍之后挑了一下眉毛,抿嘴偷偷儿的笑了。想着,原来还有大少搞不定的人啊!不过,这陆思琪也真是够胆量居然敢在大少面前张牙舞爪的!
唐信在林诺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他想得什么林诺都能猜个大概,瞅着唐信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林诺就猜到唐信估计又是在幸灾乐祸,林诺毫不客气的碰的一下子就给了唐信一脑瓢。
唐信捂着后脑勺,可怜巴拉的看向林诺,“大少啊!您就这是在那我出气!”
林诺瞪了眼唐信没有好气的说道:“那你出气的话会直接拍死你!哪里还能让你如此嘚瑟!”
唐信嘿嘿笑着挠着头,“大少有何吩咐?”
“给你十分钟,你把她为什么知道酒里有毒的事情问明白!”说完,林诺扭开门把手就要走出去。
“大少,您还是在旁边看着吧!”唐信笑得有点贱,两只手运动了一下咔咔作响,“万一属下一不小心,做过火了,陆大小姐岂不是很危险!”
林诺不在意的瞟了唐信一眼,“别装的,把你对付男人逼供的那一套收起来,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对女人是什么样子的!”语毕,林诺就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包间里只剩下陆思琪和唐信,唐信嘿嘿一笑,朝着陆思琪竖起了大拇指,“陆大小姐好厉害啊!居然能够不被大少吓到!还能把大少气走了!”说着,他欠欠儿的凑到陆思琪面前,呲牙笑道,“不知道陆大小姐可否传授一下经验,以后我好继续发扬光大!”
陆思琪被唐信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她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林诺那个黑脸混蛋,身边怎么跟着这么个说话不着调儿的!
唐信见陆思琪只瞅着他去不说话,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妥,于是很自恋的从兜儿里拿出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玉树临风帅得如此惊天动地,才放心的收起小镜子,抬头朝着陆思琪温和一笑,竟让人有了公子如玉的错觉。
陆思琪打了个冷颤,果然林诺那个混蛋身边跟着的没有一个正常人,不由得向沙发角又缩了缩,虽然神经病不会传染,但是自恋没准入会传染,她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唐信见陆思琪如此警惕的看着他,不由叹气。平日里他对付那些小女生的笑容到了陆思琪这里怎么似乎就不好用了呢?
门外,林诺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只是斜倚着门侧面的墙壁,微微低头盯着地面发愣。
&bp;&bp;&bp;&bp;虽然是在发冷,但是林诺还是很警觉的,毕竟,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叮的一声,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抹罂粟红的身影走了出来,林诺抬眼看过去,柳含烟笑得温柔,扭着水蛇腰慢慢的走了过来。
对于柳含烟的到来,林诺是有些不悦的,他把陆思琪扛到顶楼就是为了不被旁人打扰,可是这个柳含烟在没有得到自己命令的时候就敢私自上来这里,未免也太自作主张了!
柳含烟对于林诺的许多情绪都揣摩得很好,虽然林诺面上一直都是冷冷的,但是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猜出大概的情绪。本来这次她擅自上来顶楼心里就有些打鼓,可是担心林诺被别人迷住的心理占了上风,便给自己打了打气就来了。看到林诺的眼神之后,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林诺这是生气了,于是笑得越发的温柔同时默默的在想着说辞。
从电梯到林诺站的位置只有几步远,就算是走得再慢,也慢不了多少,柳含烟还没有想好说辞,就已经走到了林诺面前,她便只好硬着头皮,微微躬身问了声好。
林诺没有理会只是眼神危险的看着柳含烟,一副这里不欢迎你赶快滚蛋的表情。
柳含烟只觉得脸上发烫,心中转了几个心思,最后挑了一个觉得比较合适的,便急忙开口说:“大少,含烟来这是是像问问大少有何吩咐,我好派人送东西过来。”
林诺冷冷的盯着柳含烟,像是看着一件物件儿。
“原本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也是个笨的。”
柳含烟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何苦偏偏要到这里来!
“大少,我只以为那位是这里的新人,担心惹了大少生气,所以想来看看,毕竟新人还没有经过训练..”
“够了,不用找什么借口了。新人没有经过训练你就敢让她出现在宴会!你这样疏忽,以后怎么可能管理好罂粟!”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想法?笑话!就她的那点小心思还能逃过他的眼睛!
柳含烟心道不妙,急忙九十度鞠躬,“是含烟考虑不周,请大少责罚!”错了就是错了,就算是有再多理由,在大少这里也只是犯错的借口罢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认错,兴许大少还能不再计较。
“你回去之后,就和姜秀调换了位子,再好好学学做事。”林诺本来也没打算和柳含烟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柳含烟低着头,眼角的余光不甘心的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悻悻的走了。
林诺看着柳含烟进了电梯才又转进进了包间,唐信的办事效率向来很好,估计这个时间已经问完了吧!
一进门,就只见一个沙发靠垫直直的朝着门口飞过来,林诺一抬手抓住了飞过来的靠垫,而后随手丢到地上,才又抬眼看过去。
陆思琪正双手叉腰站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另一个抱枕和唐信对视,嘟着嘴很是生气的样子。
可是,看在林诺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只有爪子没指甲的猫儿,只能乱蹦跶却抓伤不了人。
&bp;&bp;&bp;&bp;看到林诺走进来,陆思琪收起对唐信的敌意,毫不示弱的瞪着林诺,“你不是说让他来问我么!你有跑进来做什么!”
不是陆思琪有意挑衅,而是陆思琪发觉,面对林诺的时候,只要一吵架她就不怕他了,胆子也就越大,所以,陆思琪现在只要是一见到林诺就条件反射的开启了吵架模式。
林诺皱了皱眉头,这个猫儿就不能老实一些。
唐信走到林诺身边,告罪道:“大少,属下无能,十分钟没搞定。”
陆思琪自然能听到唐信说的话,她扬着下巴,撇撇嘴说道:“你还知道你无能啊!既然知道自己无能还不快点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唐信朝着陆思琪一瞪眼,“陆小姐,你不要觉得我不敢动你!”
“我没有觉得你不敢动我啊!相反,我觉得你现在恨不得掐死我!”陆思琪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坐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挑衅的看着唐信。
唐信无奈的看向林诺,“大少,我可不可以上私~刑!”
没等林诺回答,陆思琪就大喝一声:“我好歹救了他一命,你作为他的下属怎么可以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哈?我忘恩负义!拜托,陆大小姐,是我问你问题你不好好回答。你怎么又扯到忘恩负义上去了,再说了,你好好回答了问题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是你不配合,还把赖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叫做我不配合!”陆思琪伸出手指着林诺,“如果不是他愣是把我扛过来,我至于这样么!”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就那样把她大头朝下扛进电梯,这让她把脸往哪搁!
“那是..”
“那是因为你不听话!”林诺打断了唐信的话,直直的看着陆思琪命令道,“你下来,老实坐着,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我才不!”似乎和林诺对着干已经成了习惯,陆思琪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唐信差一点笑出声来,这陆思琪好魄力,居然这时候还能和大少对着干。
林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小东西就不能老实点儿!
“你把该说的说完了,我就放你回去。”
陆思琪斜着眼睛瞪着林诺,“你说话算数吗?”
“算数!”吵来吵去的太麻烦!
“那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陆思琪警惕的看着林诺。
林诺点点头,“你说。”说完,他作势要坐在沙发上。
“诶诶诶!你要做什么!”陆思琪本来坐在沙发靠背上,见林诺要坐下,她立刻又跳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林诺。
“这里是我的地方,按你的意思我坐都不能坐了!”林诺挑眉看着陆思琪。
知道林诺只是要坐下,陆思琪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你也不能坐得这么近,你去那边坐着去!”
林诺继续沉默的看着陆思琪,为什么他就觉得这小东西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唐信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嗨皮,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么多年大少身边都没有一个女人能蹦跶一天以上的,这个陆思琪倒是个特例,都蹦跶了这么多天了!居然还越蹦跶越欢!
&bp;&bp;&bp;&bp;林诺淡淡的扫了陆思琪一眼,“你是想让我不放你走了是不是!”
陆思琪撇撇嘴,觉得再继续纠结下去有些不划算,还不如快点说完了快点走。便也不再犹豫,开口说道:“我今天早上起晚了,因为担心第一天上班迟到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就去了后门。会所的后面有一个后门,为了方便平时送货,后门的通道分成两条,一条通往后厨,一条通往逃生路口的楼梯。”说着陆思琪声音有点小,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走进通道之后,忘了到底后厨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听到这里,林诺微微挑眉,这小东西声音小了是因为觉得忘了左右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思琪没有看林诺,继续说道:“我后来随便找个方向走,结果就走到了逃生通道路口,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话,于是我就躲了起来,就听到了有人说话,是两个男的。”借着,陆思琪开始学那两人说的话,“有个声音听起来年轻点的说,‘你若出了差错是必死无疑。’另一个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他回答,‘你放心好,他从来不喝红酒的,到时候只有两杯酒,你说他拿哪一杯!’第一个人就问,‘你就那么确定他会拿酒?’第二个人就回答,‘如果是有人和他对饮呢!今天是开张的日子,就算是再不乐意,为了交际他也会喝一杯的。’然后第一个人就说,‘那好,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不过,如果那杯酒被别人喝了呢!’第二个人说‘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这杯酒除了他以外,别人一定不会喝的!’因为我躲了起来,所以他们没有发现我,说完之后就走了,我听着没有人声音了之后才出来跑去了后厨。后来遇到了姜姐,我就问这里谁不喝红酒,结果她说你不喝红酒。后来,你就来啦!再后面的事情你都亲自参与了,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听完,林诺沉吟片刻,转头认真的看着陆思琪问道:“如果,让你听声音的话,你能听出来他们来吗?”
“怎么可能!”陆思琪睁大眼睛看着林诺,练练摆手,“你以为我是神人啊~!又不是重案科的,怎么可能只听声音就能分辨出人来!”
“笨死了!”林诺说道。
“你才笨呢!有人要杀你,你都不知道!”陆思琪不服气的反驳道,“如果不是我,没准儿你现在就挂了!还好意思说我笨!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唐信暗暗在心底为陆思琪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够胆量!说大少笨的,陆思琪是头一个!
林诺警告的看着陆思琪,声音冷冷的,“你这是不想走了?”
陆思琪双手叉腰,“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
林诺:“..。。”
唐信赶忙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拐到隔壁房间,关上门拍着沙发哈哈大笑。果然只要有陆思琪的地方就有大少的热闹看!为了美好的生活,他一定要帮着陆思琪多活些久一点。
包间里,陆思琪毫不示弱的和林诺对视,视线交汇似乎能听到噼啪声。
&bp;&bp;&bp;&bp;陆思琪是打定了注意和林诺对着干,她觉得对待恶势力是绝对不能屈服的!虽然陆思琪没有见过什么恶势力,但是至今为止她见过的最混蛋的人也就只有林诺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把林诺划入了坏人的行列。
林诺盯着陆思琪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总是一而再的挑战他的忍耐力。
“我也不一定能喝到那个下了毒的酒。不要以为你这样做了就是立功了!”
“哈?你也太自恋了,你又不是我老板,我救你才不是为了立功!”陆思琪撇撇嘴,她当时还不如直接喊出来,然后转头就跑,省得这样被他困在这里想出去还得过他这一关!
“那你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在他这里讨些好处?
“我是..”觉得你是一条命,不能平白的死了,怪可怜的!
陆思琪说两个字就忽然顿住,后面的一大长串话都没敢说出来,这次她算是聪明了点,忽然意识到如果说出来了,林诺没准儿会炸毛,万一更不让她走了,岂不是很吃亏!
“你是什么?”林诺蹙眉,这是又想什么呢!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了!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什么都木有!”
“把你刚才要说的说出来,否则你别想走出这个门!”林诺总觉得陆思琪刚才要说的话不是什么好听的!
“你确定要听?”陆思琪在脑子里使劲儿的搜寻着能说的话,她得找点话蒙混过关啊!
“说!”
“好吧!是你让我说的,咱们先说好了!等我说出来了,你可别生气!!”
“说!”
“诶!!你还没答应我不生气呢!你都没答应,我为什么要说啊!”
“不说,你就继续在这里呆着。”
“呆多久!”
“海枯石烂,世界末日!”
“你是坏人!”
“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说还是不说!”
陆思琪撇撇嘴,不情愿的说:“我说!你听好了!”
“别啰嗦,快说!”
陆思琪横了林诺一眼,“我是觉得吧!这祸害遗千年,好不容易活了千年,总得让你继续活下去朝着万年进发吧!”
林诺还没有什么反应,唐信倒是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诺冷冷的扫了唐信一眼,唐信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陆思琪丢给唐信个卫生眼,“这个包间就这么大,你一米八的大个儿,让我们当你不存在,你当我们两个眼瞎啊!”
说完,陆思琪忽然发觉包间里的气氛莫名的有些不对,她赶忙把方才说的话在脑子里有过了一边,貌似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再在脑子里过一边,陆思琪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赶脚,她为啥要脱口而出把她和林诺归在‘我们’之内啦!
想到这里,陆思琪狠狠瞪了唐信好几眼,都怪那个讨厌鬼!如果不是他的话里面‘你们’‘你们’的用,她才不会顺嘴把‘我们’俩字儿秃噜出来!
林诺被陆思琪那‘我们’两个字说的有些莫名,听起来总感觉有些微妙,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过这种感觉他似乎不是很讨厌,对着两个字也不是很排斥。
&bp;&bp;&bp;&bp;唐信最喜欢热闹了,没事儿找事儿也是乐意得很,他朝着陆思琪笑得很嘚瑟,挑了挑眉,“是啊!你们俩眼神儿贼拉好使!就算我是能变成飞虫的孙猴子也能被你们发现!”
唐信说话的时候故意把‘你们’这俩字儿的发音咬得很重,根本就是故意强调。
陆思琪气得直咬牙,“你要是能变成飞虫,我就拿杀虫剂喷了你!喷得你半死不活的放在盒子里,然后一天喷一次!”
“陆大小姐果然心狠啊!居然这么想让我半死不活啊!”唐信说完低着头闷闷的偷笑,其实这句话还有后面半句,就是——大少其实也喜欢把对手弄得生不如死,果然是近墨者黑,这才和大少接触多久啊,就得到真传了!
当然,这后面的半句唐信是不会说的,因为说出来的话,第一个不饶他的肯定是大少,他这么惜命的人,当然是要爱护生命啦!
陆思琪自然是不知道唐信还有后半句,她撇撇嘴,横了唐信一眼,“要论心狠也是你们俩!这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不是你们的强项么!我可比不了!”第一次遇到林诺的时候,他不就正指挥着把人往水里丢么,还淹得半死不活的!
林诺只是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听着陆思琪和唐信斗嘴,并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片刻却站了起来,丢给唐信一句,“你送她回去。”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斗嘴斗得正热闹的陆思琪和唐信同时都愣住了,这是个神马情况,为啥这个家伙一副装深沉的样子!
陆思琪也没有心思和唐信斗嘴了,心想,这林诺其实也挺可怜的,有人惦记着他的命,这次躲过了下毒,下次还不一定能不能躲过去。想到这里,陆思琪对唐信说道:“我不用你送了,你赶紧追过去看看吧!有人要他的性命,你就让他自己这样走掉能行么!”
唐信看向陆思琪,笑得贱歪歪的,“陆大小姐,你这是不放心大少吗!不如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吧!大少可是让我送你回去的,如果我不去送你,反而去找他,你这不是想让我担个不听话的罪名吗!”
“我怎么觉得你这人是越来越讨厌呢!我这也是好心好意,你不愿意去就算了,反正你不去我也不会让你送我回去的!”说完,陆思琪从沙发上蹦下来,光着脚就走到门口。
“陆大小姐,你这是不打算要你的脚了!不穿鞋就往外走!”
“我穿不惯高跟鞋,现在出门去借双鞋子!”陆思琪白了唐信一眼,“我不用你跟着,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在我旁边碍眼!”
“我怎么觉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唐信打趣道。
“你如果像我这样,隔几天就被那个混蛋吓一吓,你看胆子大不大!”陆思琪懒得再和唐信啰嗦,拽开门大步走了。
唐信自然是不能让陆思琪自己一个人走的,也赶忙追了过去。
幸好会所里的地面不是很光滑,有些地方还铺着地毯,陆思琪光着脚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她下了楼直接就拐去了更衣室,把衣服换了回来,穿上平底鞋走了两步,顿时觉得活过来了,不由感叹,果然高跟鞋那种高大上的鞋子不是她的风格!
&bp;&bp;&bp;&bp;陆思琪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唐信叼着烟头斜倚着墙壁,笑得有点痞,“啧啧!那么好看的旗袍你也不多穿一会儿!”
“我瞅着你身材也不错,既然你那么喜欢,送给你穿啊!我还可以帮着你戴假发然后化个妆什么的!”陆思琪从上到下把唐信打量了一遍,顺便想象了一下唐信穿旗袍的样子,不由点了点头,其实还不错。
“你穿过的还是留着你下次继续穿吧!”唐信嘿嘿一笑,“反正你在这里兼职,以后穿的机会还多的是!”
“以后我都不会来了,所以你尽管穿,我不介意的!”
唐信快走一步,挡住陆思琪,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走人!陆大小姐,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这里是大少的地方,他不同意,你以为你能从这里出去!”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陆思琪推开唐信,“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啰嗦!”
唐信晃了下肩膀又站直了身子,“这么快就学会动手啦!你不是向来只对大少动手么!”
“你就不能别那么啰嗦!认识你的知道你嘴就这么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人妖呢!”陆思琪懒得理唐信,径自朝着出口走去。
会所一楼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但是气氛也有点紧张,似乎是暗地里戒严了。
陆思琪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上面有吩咐,明日之前不许随便出入!”
“我又不是这里的,你不能拦着我!”陆思琪气结,难道不用唐信,她就出不去这个门了?
那个保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伸出的手臂都没有收回来,只是看着陆思琪的眼神有些奇怪,“今天来的宾客是没有女客的,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凭什么跟你门走!我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们可以知道的!”陆思琪生气的转头瞪着唐信,“你过来说!”
唐信笑眯眯的看着陆思琪:“你那边不凉快,你不是让我去凉快的地方待着吗!我还是就在这里站着吧!你们慢慢说,我不着急!”
“唐信!”陆思琪气得直咬牙,果然跟在林诺手底下的就没好人!
那保安一听陆思琪喊得唐信,立马抬头看向唐信,罂粟是新开业的,但是这里的人员在培训的时候,都把该记得主要人物都记了一遍,唐信也是在主要人物里面,这可是相当于林大少左膀一样的人物。
唐信朝着保安微微点头,正色道:“做得很好!对于不认识的人就应该如此对待!”说着,他还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陆思琪咬牙切齿的瞪着唐信,“你今儿就是要和我过不去了对不对!”
“哪儿敢啊!是你说的大少很忙让我去帮大少的忙,不用管你的!你没见我正在帮忙吗!”
“你这是帮的哪门子的忙!”
“我这是在帮着检查有问题的人员,并且制止有问题的人员乱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有问题的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你怎么不多长几只眼!这样更有说服力!”
&bp;&bp;&bp;&bp;“没办法,自家老妈就给我生了两只眼睛,她担心我眼睛太多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就只允许我长两只眼,不过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现在想想眼睛多一点似乎也挺不错的!”
唐信笑得像只狐狸,他现在有些知道为什么大少到现在还留着陆思琪,有事儿没事儿的看着那小猫儿炸毛儿还是挺有意思的!
陆思琪觉得继续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正门走不了,她决定从后门走。于是狠狠瞪了唐信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那个保安见陆思琪要走有些着急想要拦住,却被唐信制止了。他疑惑的看着唐信,“唐先生,她是..”
“这不是你该管的!”唐信警告了一声,然后追着陆思琪朝着后门走了。
等到唐信走了之后,那个保安才收起唯唯诺诺的样子,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发了一条短信出去。而后又站在水池子前面洗了把脸,换了个表情才又走了出去。
陆思琪气呼呼的跑进了后厨,唐信最后也跟了进去,两人以前以后的又从后厨的后门走了出去,弄得厨房里的厨师都面面相赫,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陆思琪知道唐信在后面跟着,脚步愈发的快了些,结果一不小心竟然撞了人。
“对不起!”陆思琪头也没抬的道完了歉就要继续走。
林诺挑眉拽住了陆思琪的后衣领子,“不是让唐信送你回去吗!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思琪愣愣的抬起头,把衣领从林诺的手里拽出来,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问唐信!”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到这里也能碰到他!
“我问的是你,唐信又不是你,我问他做什么!”林诺又把陆思琪给拽了过去,“我问你,你就老实回答!”
“我要从前门走,保安拦住我,唐信也不告诉保安我能走,所以我就决定从后门走了!”
“后门也不能走,你让唐信从前面带你走!”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用不着他送!”她又不是不认识路,再说了那个唐信很讨厌,她才不要让他送!
“你老实一..。”林诺话还没说完,忽然不远处有一个人探头探脑的看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诺便朝着那人招了招手,“过来说话!”
那人便急忙忙的跑来说服务生都集合起来了。林诺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挥挥手让那人下去了。
陆思琪忽然有种她现在应该赶紧跑的感觉!可是才一转身就被林诺又拽了回来,“既然还没走,就暂时不要走了!”
“你要让我做什么!”陆思琪急忙紧紧拽着衣领,难不成真的要让她一个个的去听声音?
“你猜不到?”林诺说完松开了陆思琪的衣领,改为拽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你不会真的要让我去一个个的听声音吧!”陆思琪用力的向后挣扎,“你以为我是电脑啊!把声音输入进去分析一下频率就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我又不是天才哪里记得住!”
“找出相似的就可以了!”
&bp;&bp;&bp;&bp;“我才不要去找呢!如果找到了的话,被你的对头知道是我帮你找到了人,那岂不是被归入了和你一样被消灭的行列里!你出门有保镖,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和你有不熟,没必要为了你丢了性命!”陆思琪使劲儿的向后挣。
林诺被陆思琪挣扎得烦了干脆又把陆思琪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的朝关着服务生的地方走去。
唐信很自觉的跟在林诺身后,向大头朝下的陆思琪做鬼脸,很是嘚瑟。
虽说林诺用的是专用电梯,但是走廊里偶尔还是会遇到几个人,倒还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谁都知道林大少身边是没有女人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能见到林大少亲自扛着一个女人,真真儿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陆思琪连踢带打的让林诺把她放下来,林诺觉得烦了,便毫不犹豫的给了陆思琪p股几巴掌,顿时陆思琪又委屈的眼泪汪汪。
那些服务生都被隔离开,都是单独一人关在一个包间里,林诺早就吩咐了下去,每个服务生都被蒙了眼睛。他自己喜欢折腾陆思琪,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可以做出威胁陆思琪安全的事情。既然让她来听声音,自然是要把安全准备做好的!
到了地方,林诺本来打算直接把陆思琪给扔下去,但是刚要扔的时候突然想到这里不是包间里,没有沙发,直接扔的话就扔地上去了,于是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把她放在了地上。
陆思琪扶着墙壁站定,抬脚就朝着林诺踹了过去。
林诺一闪身,捏住了陆思琪的脚腕,“都说了让你老实点,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你算老几啊!你让我老实我就老实,早知道和你说了这么麻烦,我就不告诉你了,毒死你正好!”陆思琪拽了拽腿,“你赶紧给我松开!”
“你老老实实的配合,听完了找出来人,我自然就会放你走!”林诺松开手,用力一丢,陆思琪的腿差一点甩在墙壁上。
“你个大混蛋!让我帮忙还这么凶!”陆思琪使劲儿瞪着林诺,“你就不会逼供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刑伺候,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别顾左右而言他,赶紧进去,从这里开始给我认真听!”
“我才不!”
“那我就把姜秀拖出去,按你说的那样大刑伺候。”
“你就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随便你怎么说!”林诺把陆思琪推进门里,随后也走了进去。
陆思琪对林诺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好跟眼前的服务生发发脾气,她瞪着蒙上眼睛的服务生,气鼓鼓的问道:“你老实交代东西是谁让你放进去的!”
那个服务生歪了歪脑袋,听完之后疑惑的回答:“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什么谁让我放进去,我没放过什么东西啊!”
陆思琪听完,皱了皱眉头,这个服务生的声音有点沙哑,和那个声音有点不太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又说道:“你小声说一句,知道了。”
那个服务生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很配合的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陆思琪听完朝着林诺摇了摇头。
&bp;&bp;&bp;&bp;陆思琪听完朝着林诺摇了摇头,“这个不是。”
林诺也不耽误,拎着陆思琪就去了另一个包间,陆思琪依旧是问了同样的问题,声音依旧不对。
就按照这个进度一路停下来,知道从最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陆思琪也依旧在摇头。
林诺皱眉,“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
陆思琪不满的瞪着林诺,“我都说了,不是什么电脑辨声器!”
“那你至少可以听出来大概!就算是找不到生意一样的,声音差不多的也是可以听出来的!”林诺重新把陆思琪推进第一个房间里,“重新听一遍!”
“你就是法西斯!你就是周扒皮!你就是世间少有的大混蛋!”陆思琪气得直跳脚,“我都说了都不是,再重新听一遍也还是一样的!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那也重新听一遍。”
“诶!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懂拐弯呢!你只让我听服务生,你怎么没想过,万一那人不是服务生,只是偷着穿了身服务生的衣服呢!等到事情败露的时候,立刻把衣服换掉,然后逃之夭夭,你这样子把服务生关起来也是没用啊!”
“这里全部戒严了,就算不是服务生一样也出不去!”
“你说得到笃定,万一在戒严之前就有人跑了呢!要知道,下毒的人可是担着生命危险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可就会赶紧逃走的!”
“我说不会有人逃走就不会有人逃走!这里是我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我还不知道!”
“监视器都有监视死角看不到的地方,更何况你只是个人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的!”陆思琪撇嘴,“我可不信你能料事如神,又不是姜子牙!”
唐信站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低着头捂着嘴闷笑,估计二少这十几年都没有这几天说的话多。
林诺似乎有感应似的冷冷的扫了唐信一眼,唐信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立马止住了笑装严肃。
陆思琪嫌弃的横了林诺一眼,“我不会再重新听一遍的,要去你去!要不然你就一个个的上刑!反正我是不去的!”
“去不去由不得你!”林诺二话不说,连拎带拽的把陆思琪又弄进了包间里。
陆思琪气呼呼的瞪了林诺一眼,朝着对面蒙着眼睛的服务生大声吼道:“赶紧老实交代!要不然把你剁了做成人肉叉烧包,送给你家里人吃!”
林诺原本以为陆思琪会说些和上次一样的话,冷不丁的突然听见她这么一说还真是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那服务生倒是被吓得直哆嗦,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姑奶奶,你要让我说什么啊!”
“说你为什么下毒!”陆思琪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面前的玻璃茶几。
“我没下毒,真的!”那服务生吓得连连摆手,“我真的没有下毒啊!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一定是搞错了!”
站在旁边的林诺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服务生里最近有没有行事比较奇怪的,或者是行为有些鬼祟的。”
那个服务生好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bp;&bp;&bp;&bp;陆思琪瞅了林诺一眼,林诺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向那个服务生又问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那个服务生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回答:“我没有犹豫,我只是有些记不起来那人的名字。”
“记不起来便不用想了,说你想到的!”林诺冷冷的说道。
陆思琪瞪了林诺一眼,放柔了语气,“你别怕,慢慢想,想到了什么说什么,没准儿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呢!”
林诺扫了陆思琪一眼,没吭声,心里却想,现在倒是开始温柔起来了,方才还狠狠的威胁要把人剁了做成人肉叉烧包,现在这样子也太装了些。
虽然陆思琪的语气尽量保持温柔,但是那服务生并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加害怕了。试想,方才还恶狠狠的要把他剁了做成叉烧包,现在换成了温柔了语气听起来比恶狠狠的语气听起来还要可怕。于是,也就不再多想,磕磕绊绊的开始说了起来。
“这些日子为了新店开张,招聘了许多新的服务生,除了我们几个是从诺亚金尊调过来的以外,其余的二十几个都是新来的。其中我们宿舍里就有两个新来的,不过其中一个似乎是有些太内向,几乎从来不跟我们几个说话,有时候除非有什么大事才会和我们说话。这次负责宴会的就服务生本来是没有他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却突然有了他的名额。”
听到这里,林诺微微蹙眉,线索似乎接上了。
陆思琪眼睛一亮,这个服务生说的那个人似乎很有问题。于是开口问:“你现在记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吗?”
那服务生犹豫了一下继续回答道:“我们做服务生的,有很多人用的不是真名字的。”
“可是身份证上的名字总不会是假的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应聘的时候也不会看身份证,只要是想的话,身份证也是可以作假的。这也算是行里不成文的规矩,这样以后警察查起来的时候,躲责任也可以躲得简单些。”
林诺突然开口说道:“你只管说出名字来就是,具体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与你无关。”
那个服务生又仔细想了想,才又回答:“我又一次听见谁来找他,喊他阿俊,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陆思琪直皱眉,单单一个阿俊能说明什么,连姓都没有怎么找人!
“你在那个宿舍。”林诺想了一下问道。
“我住在宿舍三楼的301。”
“我知道了。”林诺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对唐信说道:“你去把住在301宿舍的服务生都集合起来。我有话要问。”
唐信点点头,小跑着走了。
陆思琪推开门走了出来,面色不悦的瞪着林诺,“该问的都问完了,我该走了!”
“你继续去问,这一遍才问了一半。”
“你就是个法西斯,大混蛋!都问出来了,还用我问什么!”
“他的话只说明那个叫阿俊的有嫌疑,没有说那个阿俊就是下毒的人。”
“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我现在就要走!立刻!马上!”
&bp;&bp;&bp;&bp;陆思琪正气鼓鼓的朝着林诺张牙舞爪的时候,唐信已经跑了回来,对林诺说道:“大少,人都集合在一起了,只是那个叫阿俊的人不在这里。”
陆思琪立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诺大声说道:“我都说了那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那个,你还偏不信,你看现在唐信都回来了,都有了证明了,那人既然找到了,就该放我回去!”
林诺盯着陆思琪指着他的手指头眯了眯眼睛,“注意你的礼貌。”
陆思琪这才想起用手指着人是不礼貌的,但是转念一想,他都对自己不礼貌,自己为什么要对他礼貌,于是便特意仰头挺胸的,瞪大眼睛看着林诺,一副我就如此你要怎样的表情。
唐信虽然很想继续看热闹,但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上前一步,把陆思琪的手按了下去,同时问林诺,“大少,是不是先送陆小姐回去。”
“不用,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那个叫阿俊的可以这么短时间内迅速的逃走,一定在会所里面还有接应的人,陆思琪这次算是搅乱了他们的计划,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恐怕会对陆思琪不利。
“你这是非法拘禁!”陆思琪气得跳脚,她今天犯太岁么!为什么总是能遇到这个讨厌的混蛋!
林诺淡淡的把陆思琪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我不介意让你了解非法拘禁到底是什么形式!”
“你..”陆思琪伸出手指指着林诺点了几下,恨恨的收起手指头用力一甩拳头,“不让我走,我自己走!”她就不信了,她还走不出去了!
唐信接到林诺暗示,对陆思琪做了个请的动作,“陆小姐,这边请。”
“哼!”陆思琪临转身的时候又瞪了林诺一眼,对唐信倒是很和气,“带路吧!”
唐信领着陆思琪走到了会所里的VP休息室里,让陆思琪好好休息,然后才轻轻关上门走了。
陆思琪在休息室里慢悠悠的走了一圈,眼睛盯着窗帘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是顶楼啊!如果是二三楼的话,把窗帘撕了绑起来还是可以的,顶楼这么高,窗帘也不够长啊!
想到这,陆思琪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去,走廊里居然没有人守在这里!顿时她有些雀跃,没想到林诺这么自信,就那么相信她不敢逃跑?!她就要跑给他看!
于是陆思琪快速跑了出来,没有乘电梯,而是直接跑到逃生楼梯,一路向下。
逃生楼梯处的监控器似乎是被干扰过,陆思琪一路向下,可是监控室里的屏幕上竟然连人影也没有。
陆思琪很快就到了二楼,还要继续向下跑的时候,听到了楼梯下面传来的声音,便急忙拐了弯儿躲到了二楼的走廊里。她随便找了个房间多了进去,房间内部是复古的装修风格,但是却结合了现代风格的窗户,窗帘是纯手工刺绣的,她摸了摸上面绣着的罂粟花,觉得有些可惜。
这样的好东西撕了真的很可惜,但是一想到这东西是林诺的,那就无所谓了,反正他钱多,她撕几个窗帘也没有多少钱。
&bp;&bp;&bp;&bp;说做就做,陆思琪把窗帘弄下来,撕了两下没撕动。这窗帘瞅着挺精致的没想到还挺结实,这结实的窗帘做绳子最好了,可是又因为结实她撕不开啊!
陆思琪放下窗帘在房间里找了个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茶几上的水果盘上,哈哈!果然她躲进这个房间里是对的!啊水果盘里除了水果以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果刀,虽然水果刀不大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她赶忙跑过去,拿起水果刀,在窗帘上割了个小口子,然后撕啦一声窗帘就被撕开了。
幸好这房间里的窗帘都很长,陆思琪把窗帘撕成了几条,然后两股布条对着拧,拧成一段之后再拧下一段,一段段拧好了,再把这些都绑在一起,陆思琪站起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信心满满的看着丢在地上的窗帘做成的绳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算是做好了!
陆思琪轻轻的推开了窗子,然后绳子的一头系在窗棱上,绑了个死扣,用力拽了拽还算结实。然后从窗口伸出头去瞅了瞅,今天她才发觉原来她也有点恐高。
可是,不这样不行啊!那个混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自己走呢!总不能就这样被关着,这年头最考得住的只有自己,指望着别人那可就是等死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继续深呼吸,陆思琪苦着脸把绳子的另一头抛下去,然后咬了咬牙,坐到了窗台上面,歪头朝下一瞅,这窗帘做的绳子的长度还差不多,最下面距离地面的高度估摸着只有人的小腿长短,这样子的话她跳一下也不会摔到。
攥了攥手心,为自己打气,陆思琪咬咬牙,拼了!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也不能闭眼,当陆思琪握住绳子的时候几乎僵硬了手臂,心脏扑通扑通的一顿乱跳,就好像是要跳出胸口似的。
陆思琪今天才知道,原来攀着窗帘做的绳子往下爬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平时偶尔看到的电视剧里面有人为了逃跑什么的把窗帘撕成条绑成绳子从五六层高的房子往下爬,她还看得挺乐呵,今天轮到她自己,那可就不是什么乐呵的事情了。她这从二楼往下爬就已经有点手脚发软了,如果是五六层的话,岂不是要晕死!
眼看着已经爬到一楼了,这时候,路上的行人有些已经看到了有些人停下脚步干脆看起了热闹。
陆思琪心里那个郁闷啊!她趴下来的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会所的正门,但是距离正门也是不太远的,只隔了五六个窗户的距离,若是有人发现,她一准儿跑步了。那些人行人就不能不停下来,看几眼看个热闹赶紧走还不行吗!
行人里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诶!你看这是不是在怕电视剧?”
“没有摄像头,拍什么电视剧!”
“为了显得逼真,藏起来了呗!”
“瞎说吧!那里可是新开张的高级会所,里面不知道做的什么生意呢!没准儿那女的是真的要逃跑!”
“不会吧!现在还有人干这样明目张胆的把人给关起来!”
“你知道什么!听说那家会所可是有背景的!”
&bp;&bp;&bp;&bp;“真的啊!不过,你看那个女的能成功逃跑吗?”
“估计现在没被发现,如果发现了一准儿逃不了!”
陆思琪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但是她还是很郁闷,就照这停下来的人数的增多,门口的保安肯定能发现异常。她就还差一点就能跑走了,可千万不要出状况!
就在陆思琪向下爬的时候,唐信端着个托盘敲响了VP房间的门,“陆大小姐,我进来了!”
唐信也没管里面有没有回答就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结果,一进门,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
糟糕!他竟然会翻了那么低级的错误——出去的时候没有从外面锁门!他猛的把手里的托盘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上面的盘子磕磕碰碰的作响。
唐信想也没想,直接跑去了监控室。现在整个会所都在戒严,他就不信了,她还能出的去这里?!
过于陆思琪逃跑的事,唐信没敢隐瞒,在去监控室的路上就给林诺打了电话汇报,但是林诺却视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沉默的听完,然后沉默的挂了电话,弄得唐信像是丈二和尚似的。
对于陆思琪的逃跑,林诺倒是不生气,在他看来,陆思琪那个能折腾的劲儿,如果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不逃跑才是你有问题!他早就做好了陆思琪突然逃走的准备,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陆思琪只是在会所里楼上楼下的乱窜,而陆思琪现在趴在窗户外面。
陆思琪紧紧抿着嘴巴靠着墙壁生怕被林诺发现,心里面打着鼓,这个混蛋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要跑到一楼来!!而且只要一扭头,她就会被他发现!赶紧打完电话快点滚蛋吧!也不知道哪个吃饭能噎死的家伙现在给他大电话!
算了!不管了,早点爬下去早点跑路!陆思琪干脆也不想着躲了,急急忙忙的开始往下爬。
林诺的感觉一向很敏锐,挂断电话之后,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于是快速的一转头,正好和还露着半张脸的陆思琪打了个正面。
陆思琪愣了。还是慢了半拍!不过,她马上就要到地面了!
林诺也愣了。这个小玩意儿竟然爬窗户!她从哪里找来的绳子!
陆思琪没时间和林诺对视急急忙忙的加快了速度。
林诺急忙跑过去,单手握着了布条绳子,“你好大的胆子,给我上来!”
“我傻了才会上去!”陆思琪瞪了林诺一眼,继续往下爬。
“不上来也得上来!”林诺也不含糊,双手拽着绳子就把陆思琪往上拽。
陆思琪也急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她才不要再被捉回去!
林诺的速度也不慢,双手用力,拽绳子的速度比陆思琪往下爬的速度快。
陆思琪朝下看了看,虽然距离地面的高度增加了,但是也不是不能跳。于是她示威的朝着林诺挑了挑眉,然后毫不犹豫的松开手,嗖的一下就跳了下去。
虽然陆思琪这个动作算不上什么,林诺却是整个人都僵硬了,几乎忘记了他自己是拽着绳子,气结的大吼道:“你疯了!”
&bp;&bp;&bp;&bp;陆思琪跳到地上有些不稳,结果因为惯性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是疼的,不过这种疼还是能忍耐的,有点像走路不小心磕到了似的那种感觉。
想到自己现在是在逃跑,陆思琪也没有时间揉一揉,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双手叉腰,朝着林诺比了个中指,大声的喊道:“你才疯了!”
说完,狠狠瞪了林诺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大步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呲牙咧嘴的在嘀咕着,“死混蛋!早晚也让你这样摔一遍,也让你知道知道浑身都疼是个什么滋味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见缝插针!!有本事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姑奶奶要你好看!”
林诺愣愣的站在窗口,手里还握着陆思琪用窗帘布绑成的绳子,眼睁睁的望着陆思琪跑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唐信从监控室里看到了发生的一幕,不由在心里为陆思琪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杰”!敢于一再挑衅林大少,果真是活腻了!
不行,陆思琪是因为他监管不力才逃跑的,他得赶紧主动承认错误去!大少的怒火如果烧到他身上,那岂不是很郁闷!
唐信走到林诺身后的时候,林诺正坐在窗台上低头盯着楼下的地面,微微低垂的眼帘隐藏了别人无法探视的情绪。
“大少,是我的疏忽,如果不是我..。。”
“唐信!”林诺忽然出声打断了唐信的话,指着地面说道,“你看看,这是是不是不是红的。”
唐信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走过去,低头朝地面望了望,回答道:“不是红的,大少方才看到什么了?还是陆小姐受伤了?”
林诺常常的呼出一口气,刚才陆思琪跳下去的时候,他眼前竟是一红,似乎又看到了那天血红色的一幕,不由自嘲一笑,陆思琪跳下去的高度连一楼都不到怎么会出事!她还站在那是中气十足的骂他是疯子,怎么可能摔出事来。
心里不知怎么的莫名产生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林诺忽然转身看向唐信问道:“你说,如果她从二楼跳下去,是不是也会没事?”
唐信被问得一愣,刚要开口说话,林诺却有抬起手制止了。
“怎么肯能没事呢!二楼比一楼还高。”说着,林诺转身,径自离开,嘴里依旧说着些什么,只是唐信也听不清楚了。
走过拐角,林诺握紧的手微微由此而颤抖,跳楼,她居然敢跳楼!没有他的允许她居然敢就那样挑下去!简直是不知死活!下次,如果有下次,她如果还敢跳,他就干脆一枪崩了她!跳楼摔死死得太难看了,还不如一枪毙命还死得好看些!
忽然,他像是又想到了些什么,转身又急步走了回去,迎面走过来的唐信很是诧异,“大少,您这是..。”
“去吧那个窗帘布弄的绳子收起来!”林诺命令道。
“..是!”唐信有些微愣,但还是转身立刻去办。
只听见,站在身后的林诺冷声说道:“这个绳子留下来捆住她,我要把她吊起来,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bp;&bp;&bp;&bp;唐信打了个冷颤,他在林诺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极少见到林诺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虽然林诺说话的表情、声调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但是莫名的就让人觉得很冷,那种冷就像是嫩钻进人的骨头里似的。
唐信的动作很迅速,林诺说完不一会儿他就到了二楼陆思琪逃跑的那个房间,将窗帘弄成的绳子拽了上去,然后缠在一起收了起来。忽然,唐信拿着绳子的手一顿,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捧着东西就飞快的跑到了监控室。
“你们把两个小时以内的监控录像都被我调出来!”
监控室里的两人被吼得有些发蒙,但是很快便动作了起来,三下四下的就把唐信要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唐信把录像里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看下来,只见陆思琪从VP房间探出头来之后左右看了看便迅速的朝着逃生楼梯跑过去,然后不久之后就出现在二楼,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唐信转头又看向逃生楼梯的监控录像,里面竟然没有陆思琪的样子!
唐信把监控录像反复的看了两遍,越发觉得有问题,陆思琪什么都不懂,也不可能知道什么监控死角,如果跑进逃生楼梯之后一定不会管监控器而是快速向下跑,而现在监控录像里根本就没有陆思琪的影子,如果没有另一条通道的话,那么很显然监控器是出了问题。他转念又想到了没有找到的那个叫阿俊的服务生,在逃生楼梯处的监控器出问题的情况下,逃走便有些轻而易举了!
思考片刻,唐信把录像用邮件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他需要到逃生楼梯处再确定一下。
会所的宴会实际上还没有完全结束,作为中途离场的会所老板,林大少又回了宴会去略表歉意,不过这次倒是一杯酒都没喝,就连酒杯都没有碰。他只是安抚了一下客人,然后冷眼旁观着各个号码的拍卖。
柳含烟老老实实的和姜秀换了牌子,姜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她依旧是心有防备。
曾经作为一号是可以不用拍卖的,但是现在变成了二号,按照会所的规矩,柳含烟不得不站在了拍卖的台子上。
她遥遥的望见林诺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冷眼旁观似的看着那些人举牌子喊价钱,她看着林诺的冷漠,不由得眼中流露出伤感。
姜秀作为主持人,本来就站在柳含烟旁边,自然是注意得到柳含烟的视线,又联想到了会所内部私底下的传言,那柳含烟的心思她自然猜到七八分。脸上虽然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心底却满是嘲讽。
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那大少虽然在林家的地位有点尴尬,但也好歹占了长子这个位置,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样的!
姜秀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是她好在能够看清楚形式,找准自己的位子。陆思琪和林诺之间的情境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先不管那林诺是个什么心思,只要那陆思琪在一天,姜秀就敢肯定那林诺的眼里暂时看不到别人!
&bp;&bp;&bp;&bp;有些时候,人真的很需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上,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对于柳含烟的心思,姜秀不相信林大少是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她相信,林大少是绝对装作不知道,像柳含烟这种女人一抓一大把,林大少凭什么要把她这种女人当一会事儿!当然,对于柳含烟,姜秀是绝对不会同情的,有些人总是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凭什么要为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感到不值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姜秀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与她无关!
拍卖会很快结束,一场宴会除去那些不和谐的因素,还算是宾主尽欢。
林诺走出宴会会场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柳含烟,那种女人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或者说,这么多年来,女人在他眼中是被归为麻烦体,避而远之的。而柳含烟这种眉眼中总是含着莫名情深的女子更是避之而唯恐不及。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唐信正急步走过来,见到林诺,他急忙说道:“大少,我想我知道那个叫阿俊的是从哪里逃走的了!”
林诺眯了眯眼,“哪里?”
“逃生楼梯。”
“不是说监控没问题吗?”
“监控是看起来没问题。”唐信的表情有点别扭,不过还是接着说道,“陆思琪就是从这个逃生楼梯跑到二楼去的,因为逃生楼梯的监控器出了问题,所以画面里是没有人影的,否则她是逃不走的!”
“你去检查过了?”想到陆思琪,林诺有些气闷,那小玩意儿倒是找到了个好地方用来逃跑!
“让人检查了,说是摄像头被烦扰了,植入了固定录像。所以,监控室里无论怎么看都是没有人经过的!所以,据我推测,如果那下毒的人当发觉你知道有人在酒里下毒的时候就立刻从逃生楼梯一路向下,赶在戒严之前逃了出去。”唐信说完,有些担心,于是小心问道,“大少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孙雅欣找人干的,不如我们找些人也去那边做做手脚,算作回礼!”
林诺微微蹙眉,虽然孙雅欣这些年总是一而再的想要他的命,可是这次他却总觉得不只是她一方面的事情。
“她那边也是要招呼一下的!毕竟只要事我出事大多都是有她的‘功劳’的!”林诺冷哼,“也不知道这些年她的脑子都长到哪里去了,一而再的派人来,却也被我一而再的躲过去,难道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做她的林夫人!”
林诺其实对于父亲的想法也能猜出一二,就算是他动手抢,林家一样有一半会落入林朗手中,就林朗那个不禁用的脑袋,今天记事明天忘的脑神经,是肯定管理不好的,早晚也是要落入自己手里。与其现在费心思的抢过来,不如等交到林朗手上之后,再一步步蚕食,架空林朗的权利,然后毫不费力的弄到手里。
&bp;&bp;&bp;&bp;相对于比较残忍的手段费神的心思,在林家当权的这件事情上,林诺反而偏向于比较温和的方式。他现在林家大少的位置是无人能动摇的,就算是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该死的醒过来了也是一样。
至于怎么招呼孙雅欣,不用林诺开口指挥,唐信自然会做得很好。林诺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那个有下毒嫌疑的阿俊已经逃走了,那么和那个阿俊联手并把毒交给阿俊的那个人一定也早早的逃掉了,就算查下去估计也什么都查不到的。所以林诺干脆解除了戒严,一切随意了。
事情该如何办,有唐信去费心,林诺觉得他似乎应该去把那只逃跑了的猫儿给捉回来。
从一楼大厅走出去的时候,林诺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扫了眼站在左侧的保安皱了下眉,这个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也只是似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保安的长相很普通,放在人堆儿里一点都不显眼,很容易就会被忽视掉,可是林诺偏偏又觉得看着眼熟得很。
林诺虽然很想走过去问问那个保安叫什么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打草惊蛇这种事情,他是没有兴趣做的,悄悄的给唐信发了个短信过去,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唐信比较合适。
司机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等在门口。林诺赶走走下楼梯,司机就已经打开了后车门,恭敬的等在一旁。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毒酒让林诺有些觉得心里不舒服,连带着看着司机也觉得不舒服,虽然这个司机已经给他开了很久的车。抬头看了眼路上来来往往的出租车,林诺莫名的又想到了跑到街角拦了辆出租车逃之夭夭的陆思琪,便没来由的很想也坐坐出租车。
林诺朝着司机摆了摆手,“你先走吧!我还有事,不用你在这里了。”
司机公式化的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林诺退后一步站在台阶上,等着车开走之后他再走,他还没有跟在车后面走路呼吸尾气的习惯。
车子缓缓开走,林诺依旧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弹,身后的保安似乎是可以的讨好,走过来点头哈腰的问他要不要再安排车。林诺淡淡的看了眼弓着身子低着头的保安,心里有些烦躁。他本来就不想亲自动手的,可是这个保安却一而再的过来挑战他的耐心。
林诺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林诺急忙看过去,他的那辆车居然开到门口的时候爆炸了!心跳慢了半拍,如果刚才自己没有想着坐出租车,是不是现在就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忽然,后脊背窜起一股寒气,林诺猛地从台阶上跳下,一个转身,一个子弹擦过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方才还唯唯诺诺的保安正阴森森的瞪着他,手里一把消音枪正准备开第二枪。
“谁派你来的!”竟然能够想到在这里动手!果然是一环扣一环,毒酒不成,还有炸弹,炸弹不成还有杀手,那如果这个杀手也不成的话,后招又是什么?
&bp;&bp;&bp;&bp;“等你死了,我自然会告诉你!”那个保安毫不犹豫的又拿出一把枪来,双枪齐发游刃有余。
林诺蹙眉,他现在真的是生气了。虽然他有带防身武器的习惯,可是今天好歹是罂粟新开张的日子,本来没有打算见血的。可是偏偏有人想要在今天找麻烦!
唐信也被爆炸声给震了出来,急匆匆的跑着恨不得多张出几条腿来,他一直比较羡慕人马,就是人的上半身,下半身是马的那种。四条腿的马身,想要跑得多快有多快。
不过换句话说,这年头汽车比马跑得快多了,他怎么不想变成变形金刚里的汽车人!其实火箭人也不错。
还没跑到门口,唐信就远远的望见林诺和一个保安冷冷对持。那保安双手持枪,林诺却还是空着手。唐信不由在心里吐槽,大少啊!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空手对双枪,不用想也知道纯粹是在送死啊!
张了张嘴,唐信忽然想到这时候大喊大叫让人觉得自己太不沉稳了,于是左手刀右手枪的寻找着动手的机会。
那个保安耳朵一动,虽然唐信的步子已经放轻了,当时刚才疾跑的时候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早就传了过来,他眯了眯眼睛,林诺出门的时候左膀右臂一定会带着其中一个,这次来的是唐信,唐信伸手也不一般,他必须速战速决。
“林大少,你这是打算放手一搏!”赤手空拳的还想和他的双枪斗?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只是想在你还能说话的时候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林诺倒是冷静得很,就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别装的!我就不信你是真的不害怕!”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够真的冷静,不过这林诺倒是有几分本事,装不在乎装的还挺像。
林诺冷哼,嘲讽道:“死又何妨。这世间最可怕的本来就不是死亡!”
那个保安面色一凜,双枪启发,瞄准的都是致命的位置!
林诺不躲不避,直直的朝着那个保安跑去。
噗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打入林诺的腹部。于此同时,林诺一个高抬腿踢中那保安的侧脸,左手擒住保安的右手用力一掰卸了他的右手。
唐信和林诺配合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有默契的,在林诺出手从时候,唐信也一枪打中了那保安的左肩,利刃刺入了那保安的腿,力气之大几乎要刺入骨头之中。
那保安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他居然栽在这里!
短暂的交锋过后,唐信掰开那保安的嘴,把枪口塞了进去。
“小子诶!你胆子可够大的!居然敢挑我和大少都在的时候动手,如果是李弘那家伙的话,估计你还能坚持的时间久一点!”
林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保安,伸手沾了一下自己腹部伤口上的血,放在唇上舔了一下,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苍白的面色唇却红得刺目,就像是隐匿在人间的厉鬼一般。
“你尝过自己血的味道吗?”
那保安心底咯噔一下,他似乎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bp;&bp;&bp;&bp;那个保安心中忽然明白过来,刺杀榜上,林诺的悬赏最高却下手的人聊聊无几,竟然是因为林诺压根儿就是个不要命的,一个杀手遇到的是不要命的,可想而知行动起来该是如何的困难。
可是,就这样认栽?他又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而已!
唐信把放在那个保安嘴了的枪口用力捅了捅,“老实点!”
林诺倒是不在意,看着那个保安似乎在看一个新玩具,“你不服?”
那保安点点头,当然不服!
林诺笑开,“这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一样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你不服又能怎样!同样是成王败寇,再如何不服,没有翻身的资本也就只能等死!”
那保安狠狠的瞪着林诺,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可是嘴里插着枪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林诺似乎有意要气他,有借着说道:“不过,你也算是聪明的,能小心的做一个保安做这么久,如果是我的话,我可等不到今天就动手了。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连我自己都杀不了自己,你以为凭你就能办到?!简直是笑话!”
林诺自嘲的一笑,当年那场车祸他也只是个皮外伤,那双胞胎却比他伤得严重,从医院里醒过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祸害遗千年。他就是个祸害,所以他怎么可以轻易的去死!
唐信旁听着林诺的话,心底一抹悲凉,最悲伤莫过于生不如死。
大厅里呼啦啦冲出一群保镖,看到林诺腹部的伤,同时脸上一热,他们似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废物!
唐信狠狠瞪了领头的两个保镖,“黑压压的跑过来装乌鸦吗!还不快过来把我手里的这个家伙给捆起来!”
“是!”
两个保镖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块破布,把那个保安的嘴给塞上,然后把他捆成了粽子,托着走了。
唐信走到林诺旁边,“大少,伤口还是要处理的。”
林诺点了点头,开口却是说的别的事情,“司机家里人要好好安顿,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让李弘去,说话的时候好听一些。”那司机算是替他死的,别的事暂时做不了,先赔偿还是可以做到的。
“知道了。大少,咱们快些去医院吧!”唐信伸手要扶林诺,林诺一个眼神扫过去,唐信只好悻悻的收回手,“大少,你不会这次还是自己动手吧!”
林诺低下头看着伤口皱了皱眉头,他是想过自己动手,可是自己动手的话伤口似乎好得慢些,他还要去捉那只听话的猫儿,这次还是不自己动手了吧!
“去医院。”
“诶!好嘞!”唐信听到林诺这三个字高兴地快要蹦起来,要知道这林诺受伤的时候脾气更是愈发的古怪,经常自己动手处理伤口弄得血肉模糊。
林诺疑惑的瞄了唐信一眼,他这么高兴去医院,是不是最近看上了那个小护士!
唐信没看到林诺的眼神,此时他正颠儿颠儿的跑去开车,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林诺站在原地,又用手指碰了碰伤口,这一次的伤口还挺少的。
&bp;&bp;&bp;&bp;陆思琪坐着出租车直接到了学校,付款之后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宿舍楼,几乎是冲刺的速度奔入了寝室,关上房门上锁,然后才扑倒在了床上。
可算是逃出来了,忒不容易了!
以后她一定要离那个林诺远远的,能不见就不见,如果见到了,能绕着走的话她一定要绕着走!
话虽如此,可是如果那个混蛋像今天这样不按理出牌扛着她走的话,只怕她又是逃不掉的!
一想到不按理出牌,陆思琪猛地又坐了起来。那个林诺一定能够想到她没什么地方可去,没准儿跑到学校来抓她呢!不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
可是躲到哪里去呢?
正纠结着,电话铃声响起,陆思琪低头把手机从包包里面找出来,她怎么就忘了呢!还有林朗呢!要不她去林朗的车行里躲一躲?车行里有个休息室应该可以住人的吧!
想到这里,陆思琪很开心的接了电话,有求于人连声音也柔了几分,“喂!林朗,找我有事啊!”
林朗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我逗你玩儿的!其实,我就是想问问,第一天兼职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谢谢!你放心,没有人欺负我!”陆思琪苦着脸,她总不能说有人欺负她,就是他老哥吧!
陆思琪有种挠墙的冲动,但是瞅了瞅墙壁上贴着的好看壁纸,又悻悻的收回了手,只能用手指戳了戳软软的床垫子。
林朗没有听出异样,但仍然嘱咐道:“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大不了那个兼职不要了,我刚才问了刘肃,我们车行在十一黄金周的时候也会招几个兼职来卖车。如果你在那里做着不开心,就辞职来我这里。”说着,林朗担心陆思琪误会便赶忙又解释道,“你放心,这卖车的兼职绝对不是我临时起意,而是每年刘肃都会招人,我想着与其让别人来,还不如让你来,知根知底而且还方便!”
听着林朗有些着急的话语,陆思琪抿嘴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那里还招人么!我觉得那个兼职我有些做不了,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还是去你哪里吧!到时候有你在,我还可以有特权主义!”
林朗听完呵呵一笑,颇有些得意,“好歹也是我罩着,没一点特权主义怎么行!你放心,待遇绝对是最好的!”
和林朗说了会儿话,陆思琪快速跳动的心才慢慢平复了下来,似乎是因为林朗和陆城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所以陆思琪总习惯性的觉得在林朗身边会更安全一些。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去工作呢?今天还是明天?”虽然陆思琪很想说今天就想过去,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林朗就算是没有听到陆思琪的心声也还是没有让陆思琪失望,他有些腼腆的说:“思琪,要不,你今天就过来吧!”虽然不缺人手,虽然今年刘肃已经雇佣了一个兼职了,但是他也不差这多出来的一份工资,他现在只想让陆思琪呆在他的眼皮底下哪里也不去。
&bp;&bp;&bp;&bp;或许是因为车祸之后脑补记忆神经受损的原因,林朗总是没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的缺乏,在他确定要和陆思琪在一起之后越发的强烈的起来。他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和陆思琪在一起,潜意识里总有种感觉,如果他没有看好陆思琪,陆思琪一定会在某个时候因为某种原因而离开他,或者是被别人抢走。
在林朗手机里的每日提醒里,有一条特殊提醒——让陆思琪远离林诺。虽然林朗不记得,但是林朗的日记里又记录着,当时他去诺亚金尊的时候,林诺和陆思琪之间的莫明关系,虽然陆思琪很讨厌林诺,但是军训的时候林诺再度出现,更是让林朗警铃大作。
其实,在林朗小心隐藏的心里面,他是有些不自信的,或者说,他是有些羡慕林诺的,不是说林朗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在林朗残留的十九岁之前的记忆里,林诺几乎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即使有些时候林诺做事情不能做到最好,但也能做到七八分。
很长时间里,林朗都觉得林诺是除了父亲以外都不可超越的人,直到陆思琪的出现,让林朗不得不直面和林诺之间的矛盾和差距。
也正因为如此,林朗巴不得和陆思琪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杜绝她和林诺接触的一切可能。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做到的,有些情况不是想就可以杜绝的,因为在不知道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
医院里,林诺皱眉看着缠在自己伤口上的绷带,看着似乎是在病房里故意走来走去的护士,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护士以为林诺有注意到自己,略带羞涩的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诺,“林大少,您有什么吩咐?”
林诺冷冷的吐出一个“滚”字,看着那个护士的眼神似乎带着刀子。果然女人就是麻烦的生物!
那护士打了个哆嗦,唯唯诺诺的道着歉,缩着脖子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迎面走过来的李弘看着那个护士哭丧着脸满头乌云的往回走,挑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侧了侧身,让开了路,嫌恶的等着那个护士走过去之后才继续走向林诺的病房。
笃笃笃,习惯的有规律的三声敲门。李弘才开门走进了病房。
看到李弘走进来,林诺没好气的问道:“唐信哪里去了!”
“逼供去了。”李弘拿着文件递到林诺手上,“这是那两家公司的最新情况。那家装修公司很容易上手,只是珠宝公司有些问题。设计师倒是其次,主要是,林先生想要拥有独立的原石加工厂,这一点似乎有点难办。D市的乔家倒是拥有独立的原石加工厂,只是不能动乔家。”
林诺翻看了两页文件,“孙雅欣不是一直致力于让和乔家攀亲家吗!等林朗娶了乔楚楚之后,乔家的原石加工厂正好可以安插进林家的人。”
“二少最近为了躲乔楚楚,可是恨不得躲到外星球去!”李弘一想到林朗被乔楚楚追得到处躲的样子就想笑。果然看热闹是一个很好的消遣。
&bp;&bp;&bp;&bp;林诺和李弘不知道的是,唐信虽然是去逼供去了,但是在逼供的路上,他临时换了个方向,拐了个弯儿跑去了陆思琪的学校门口。
也不知道是唐信去的很是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思琪点儿背,反正,就在唐信的车子刚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陆思琪刚刚走出校门,俩人正好打个照面。
唐信摆了个自认为很F流倜傥的PO,朝着陆思琪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念我!”
陆思琪当做没看见,换了个方向走。
唐信对身边的几人用眼神示意拦人,那几人立刻很快的把挡住了陆思琪的去路。而后,唐信才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笑得一脸嘚瑟。
陆思琪很气愤的转身瞪着唐信,“好狗不挡道!”
唐信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啧啧!果然是个小辣椒!你就不怕惹恼了我,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以为威胁我就用了?这里是学校门口,你竟然敢在这里公然绑架,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就报警喽!正好我也可以请警察协助一下调查,大少可是因为你提供线索不及时进了医院。”
“你说什么?”陆思琪疑惑的睁大眼睛看着唐信,“林诺就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就进了医院了呢!不会是老天开眼,他还是喝了毒酒?”
“陆思琪,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大少住院了你很开心吗!”唐信气得直磨牙,这个死丫头就是没心肝,那不成是觉得大少不收拾她就越发的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他住院我可不高兴,他死了我才高兴呢!”陆思琪气鼓鼓的瞪着唐信,“你又跑来做什么!”
“既然你这么盼着大少死,我怎么也得满足你的心愿不是!”唐信朝着站在陆思琪身旁的两人扬了扬下巴,那两人会意,赶忙抓住陆思琪的两只手臂,将陆思琪架了起来。
那两个保镖人高马大的,拎着陆思琪就像是拎小鸡儿似的,陆思琪气得双腿踹来踹去,“你们放开我,这是在学校外面,有人看到了会报警的!到时候警察捉了你们都让你们蹲监狱去!”
唐信觉得折腾的动静有点大,估计已经引起的保安的注意,有一个保安已经看了过来,急忙对那几个人命令道,“把她塞进车里去!”
陆思琪被那两个保镖毫不客气的塞进了车里,几乎算是四脚朝天,气得她是火冒三丈。
唐信留下一个保镖处理事情,找个借口搪塞学校保安,他自己坐到了陆思琪身边,很是友好的朝着陆思琪笑了笑,“陆大小姐,我来和你说一说你走了以后的事情经过吧!”
陆思琪调整了姿势,坐直了身子,狠狠瞪着唐信,“我走了之后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说,我要下车,你让我下车!”
唐信笑眯眯的看着陆思琪,“给你脸面,你就是陆大小姐,不给你脸面你便什么都不是,不要以为我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就要被高看一等,如果不是你现在还有些用处,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好好坐在这里!”
&bp;&bp;&bp;&bp;陆思琪自然是不怕唐信的,虽然唐信嘴里说得厉害,但是她知道既然唐信能坐在她旁边说这么一大长串的话,她暂时就没有什么危险。换句话说,她现在其实是和林诺杠起来了,唐信作为得力属下自然是以林诺的命令为准,只要林诺还不想要她的命,她就暂时没有危险。
陆思琪很淡定的听着唐信的长篇大论,一扭头见旁边放着瓶矿泉水,她便把矿泉水那个了过来递到唐信面前,“渴了吧!喝口水休息一下借着喝。”
唐信正暗自举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多么有气势,那陆思琪听了一定会害怕,却没想到,陆思琪突然递过一瓶矿泉水来,顿时觉得他自己刚才那通长篇大论成了笑话,剩下的几句话哽在喉咙里,差一点把他给噎死。
陆思琪看向唐信眨了眨眼睛,还很好心的把矿泉水的瓶盖给打开了,“来,喝口水然后再接着说,反正这水是从你车上的,不用客气,拿去喝!”
唐信脑后滑下数条黑线,这个陆思琪绝对是故意的!他恨恨的把矿泉水从陆思琪的手里给夺了过去,“你不用假装淡定!等到地方你再装也不迟!”
陆思琪坐得直直的警惕的看着唐信,“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当然..”唐信故意卖了个关子,“当然是你不想去的地方!”
陆思琪睁大眼睛,“你要带我回罂粟!”果然是混蛋的下属,连做的事情也一并很混蛋!
唐信故作玄虚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摆了摆,“0!O!O!你不想去的地方可不止罂粟一个地方!”
陆思琪皱眉想了想,“你要带我去见林诺?”
唐信打了个响指,“还算是有点脑子。”
说话间,林氏私人医院出现在了视线里,陆思琪皱眉看着眼前的白色建筑,心想,莫非林诺住院了?
车子缓缓挺稳,唐信一手握紧陆思琪的手臂,把陆思琪从车子里拽了出来。
陆思琪用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用力扒着车门,“你放开!除非他死了,否则我才不要去见他!”
唐信提溜着陆思琪,轻轻松松的进了住院部的大楼,“你不进也得进!别以为给了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
“开染坊的是你!别以为你在林诺手底下办事就可以为所欲为!”陆思琪生气的大喊,“你这是绑架!你这是威胁!”
“陆思琪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进去,否则我不介意也把你扛进去!”
“果然是跟着那个混蛋时间长了,做的事情也和他一样混蛋!”陆思琪的另一只手用力的垂打着唐信的手臂,“你松开我!你这是绑架!你这是强..”
陆思琪还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着笑的声音,“强抢民女!”
陆思琪和唐信同时好奇的有些发愣的转头看过去,李弘嘴角含笑文质彬彬的走了过来。
“唐信你是越来越出息了!正事不干,还跑到这里来欺负小女生!”
唐信不服气的瞪了李弘一眼,“你不也和我一样不干正事儿!公司的事情那么多,你倒好跑到医院来看热闹!”
&bp;&bp;&bp;&bp;李弘朝着唐信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我是来送文件的,顺便来看看热闹,这年头要劳逸结合才不会过劳死!”
唐信虽然和李弘并列林诺的左膀右臂,可是这两个人却有些八字不合,虽然还不到见面就打的程度,但是只要一见面,不吵几句都不正常。唐信扬了扬握着陆思琪手腕的手,“我虽然不是来送文件的,但我是来送人的!作为大少最合格的商业特助,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旁边的这位是谁吧!”
李弘清冷的眉眼淡淡的在陆思琪身上扫过,“你最好不要随便做决定。”他说话习惯留半句,后半句是,当然随便做了决定也是无所谓的,反正错了是要接受惩罚的!他很愿意旁观!
和李弘认识这么多年了,唐信自然了解李弘的这个习惯,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横了李弘一眼便拽着陆思琪进了电梯。
陆思琪挣了好几下还是没有挣开,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唐信。
唐信倒是不在意,很是乐呵的朝着陆思琪挑了挑眉毛,自认为帅得惊天动地,“这么认真的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不过千万不要喜欢上我,喜欢我的人很多,你是排不上队的!”
陆思琪甩给唐信几记眼刀子,“脸大无边赛蓝天!”
唐信很没脸没皮的回了句:“多谢夸奖。”
陆思琪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丢给唐信几个白眼,然后扭过头去盯着电梯墙壁去了。
唐信歪着脑袋瞅向陆思琪,“诶!你这是面壁思过呢?放心,我不生气的!你不用面壁思过,转过脸来吧!”
陆思琪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她觉得越和唐信接触越觉得唐信是个不着调的家伙。
电梯一路向上,陆思琪没有注意,只是等到叮的一声响之后就被唐信拽了出去。
反正也挣脱不出去,陆思琪也就不挣扎了,由着唐信把她拽进了这一层唯一的一间病房里。
陆思琪一进门,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原来这年头住个院也可以如此**,这哪里是什么病房,完全的五星级酒店待遇,如果不是在医院里,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医院里的病房。
暗暗撇嘴,不就是住个院么!至于这么招摇!
林诺正从浴室走出来,o着上身,下半身围着浴巾,身上随意的披着浴袍,头发还低着水,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慢慢的向下滑。
他循着脚步声抬头看过去,正好看上陆思琪嫌弃的表情,不由蹙眉。
唐信倒是什么都没说,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拿了条毛巾出来,“大少诶!您就不能好好儿的顾着自己的身子吗!这伤口才刚缝了针,你这是打算用水泡过敏了?!”
林诺淡淡扫了眼毛巾,根本就没有打算接过来,反而懒洋洋的陷进沙发里,看着陆思琪问道:“你看到了,就算是你跑了,我也能让人把你捉回来。”
说实在的,林诺虽然是要把陆思琪捉回来,但是他没有想这么快,本来打算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去捉陆思琪,没想到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唐信就把人给他捉回来了!
&bp;&bp;&bp;&bp;陆思琪不服气的瞪着林诺,“就知道你是个心眼儿针鼻儿大小的,一群大男人就会欺负我一个女生,你也不嫌害臊!”
林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欺负你?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说着,林诺瞟了唐信一眼,“你从哪里把她捉来的,怎么没有堵上嘴!”
唐信一听就知道林诺是在询问事情经过,于是嘿嘿笑了几声才说道:“我是从学校截住她的,没想到她也够笨的了,跑去哪里藏起来不好,偏偏要跑到学校去,不过也是巧得很,我刚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她正巧从里面出来,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在躲着我们的,我还真以为她是故意走到门口来迎接的!”
听完唐信这几句,林诺立刻就明白了。估计唐信跑去学校也是临时起意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没想到那个陆思琪果真是笨得可以,竟然还真的让唐信在学校门口捉到了。
无奈摇了摇头,这个笨蛋的猫儿捉起来也太没有挑战了,不过,捉都捉过来了,断没有立刻放走的道理,于是林诺便开口道:“既然来了,就老实一点,别自讨苦吃!”
唐信也在旁边一直点头,“是啊是啊!要老实一点!大少正巧少一个病房特护,你就留在这里做特护吧!我告诉..。”
陆思琪抬腿朝着唐信踹了过去,打断唐信的话,“什么病房特护?你让我去做护士做的事情,不怕我用弄来针管或者相克的药物啥的弄死他啊!”
唐信侧身躲过,“别以为有大少在这里给你撑腰,我就不敢还手!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那么暴力,要温柔一点才招人稀罕!”
“用不着谁稀罕!”陆思琪起呼呼的瞪着唐信,“快放我走!如果我失踪了一定有人找我的!”
林诺眼帘微抬看向陆思琪,眼神深邃,“你是说林朗?”
陆思琪微愣,他怎么会想到林朗?不过现在她能寄期望的也就只有林朗了,她刚和林朗通了电话不多久,林朗发现她没到的话一定会找她的!
林诺见陆思琪这幅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只是心中越发的不高兴起来,他很不厌烦自己的事情里偏偏掺入个林朗。
在林诺的心里,对林朗的态度很复杂。当初如果不是他把林朗送回到林家,只怕林朗在那个雨夜就会被弄死。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林诺当时是想让林朗活着的,或者说是如果不是因为林诺意外遇到了陆城,他是不会亲自设计了那场车祸。可是天意弄人,总是不随人愿。
陆思琪觉得林诺话语中似乎有些什么其他的意思,便警觉的盯着林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好好的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就可以了。”林诺慵懒的依着沙发靠背,对陆思琪命令道,“这几日,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学着怎么做一个特护就可以了。”
“你脑子里进水泥吧!”陆思琪看着林诺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我学的是设计,和护士那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bp;&bp;&bp;&bp;“本来就没有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就算是护士也是学出来的,我也知道你不会,所以我就没说让你立刻做护士做的事情,只是让你慢慢学,一边学习一边实践肯定学得比别人快!”
林诺说话不急不慢,声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几句话说完,气得陆思琪要蹦起来。
“你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你怎么不说你根本就是个笨蛋学不会!”林诺淡淡勾着唇角似笑非笑,“自己学不会就不要把事情推到被人身上说别人为难你!”
“林诺!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激将法就能够让我同意在这里做特护!”陆思琪气得直咬牙,“你不就是借着让我留在这里学特护照顾人,好接机折腾我吗!我又不傻,凭什么就该留在这里让你折腾!”
林诺淡然一笑,“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走得出去?!”
陆思琪一咬牙,“你不会得逞的!”哼!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就不信了,没有跑出去的机会!再说了,他不是让她学着做特护么!不是说什么一边学习一边实践么!她就让他好好看看她是如何实践的!
“那好,我就看你如何逃得出去!”林诺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松松披在肩上的浴袍顺势滑落,露出腹部的伤口。
陆思琪扫了一眼,动了刀子的伤口,缝的针数不多,大概有三四针。她微微皱眉,不是说刚缝了的伤口不能沾水么!还有就是应该用纱布包起来啊!这个林诺果然是个瞎折腾的!不止拆了纱布还洗了澡沾了水,就他这样儿的伤口不发炎才怪!
林诺见陆思琪盯着他的腹部看,眉头微挑,“很好看?”
陆思琪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火山爆发似的狠狠瞪了林诺几眼,“你以为你是香饽饽,那么招人喜欢!还好看,你怎么那么没脸!”陆思琪又狠狠瞪了林诺几眼才转过身去,“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暴-露-狂!”
对于陆思琪的话,林诺完全当做没看见,自顾自的倒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拿着遥控器随便找台看。
唐信笑眯眯的把陆思琪的手机没收了,说了声有事要忙就闪身出了门,病房里就剩下陆思琪和林诺二人。
病房里很安静,陆思琪警惕的看着林诺,然后慢慢的往门口挪去。
林诺似乎有感觉似的,在陆思琪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淡漠的看向陆思琪,“你这是准备逃走?”
“没啊!我是太无聊了,溜达溜达!”鬼才直接承认要逃走呢!在没有成功逃脱之前,她才不会傻傻的说要逃走,省得没逃走却还要被他看笑话!
对于陆思琪的回答林诺是不在意的,他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睛,然后轻飘飘的说道:“唐信不是个傻的,他人虽不在这里,可是外面的事情也是嘱咐过的,不信的话,你打开门就知道了。”
陆思琪不相信盯着林诺的后背瞅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打开了门。既然要逃走,总是要试一试的。
站在门外,陆思琪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门口附近有人看守。
&bp;&bp;&bp;&bp;站在门外,陆思琪朝着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门口附近有人看守。胆子便大了些,她看了眼电梯,然后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踮着脚尖慢慢的走,走了没几步,四处张望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走廊地上的摄像头,这才想起来大医院里一般都是有监控的,现在想来,方才她踮着脚尖慢慢走的样子简直是傻爆了!她郁闷的有种挠墙的冲动,重重的叹口气,她丢人都丢得没边儿没沿儿了!在此同时,她心里把林诺骂了好几遍,要不是那个讨厌的混蛋,她至于这么丢脸么!
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就很是时候的打开了,然后..里面站着两个一身黑的保镖,脸上架着大墨镜,站得笔直的就像是两座雕像似的。
陆思琪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不出来?”那个唐信居然把保镖安排在电梯里面,到底这是要气死人还是要气死人!
那两个保镖一声不吭,只是紧抿着嘴,严肃得很。
陆思琪无奈的叹口气,好吧!她知道了,估计是唐信交待的让这两个保镖当哑巴。
郁闷的转身,电梯走不了,她去走楼梯!再怎么样总得有逃生用的楼梯吧!
结果,楼梯口那里也有保镖守在那里,而且还不知两个,似乎是因为在罂粟会所的时候她是从楼梯跑到二楼的,到了这里守着楼梯的竟然有三个保镖,比守着电梯的还多一个。
陆思琪那个郁闷啊!那个死唐信!她诅咒他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还有.。。陆思琪忽然想到了上楼之前遇到李弘的事情,便咬牙切齿的又补充了一句——她诅咒唐信以后无论是吵架打架还是办事都输给李弘!
先不管陆思琪的诅咒到底有没有用,反正唐信既没有噎死也没有被呛死,只是在对上李弘的时候倒是一次都没有赢过。
陆思琪只能愤恨的转身朝着窗口走了过去,从窗口向下望,顿时觉得爬窗无力!这里是医院,她去哪里找那么多窗帘来编绳子啊!!只能在走廊里气呼呼的走了一通,然后才转身往回走。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见到一个保镖拎着一个兜子等在门口,陆思琪疑惑的走过去,“你在干嘛?”
“唐特助让我来给陆小姐送东西。”那个保镖抽了抽嘴角,笑得有点像半身不遂,陆思琪认为是因为这个保镖不常笑的原因。
陆思琪瞅着那保镖手里的兜子,警惕的退后一步,她在这里只认识一个唐信和林诺,唐信又不在这里,而且从下毒事件来看,林诺身边也不安全,这些个保镖也一个个的都统一黑西服黑墨镜的也不知道谁是谁,万一又是个有问题的,借着唐信的名义给她什么危险物品怎么办!
那保镖很有经验,一见陆思琪的表现就知道她是怀疑他的,他也不恼,直接就打开了袋子,里面赫然就是陆思琪在罂粟会所时候为了逃跑弄出来的窗帘编成的绳子!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绳子的长度,又想了想现在楼层的高度,脸色立马黑了。这个该死的唐信,是故意让人把绳子拿过来惹她不痛快的!
&bp;&bp;&bp;&bp;死唐信!他就是知道这条窗帘编的绳子不够长所以才会派人给她送过来的!陆思琪不不用猜就知道唐信想的是什么,他把这个送过来的意思就是——有本事爬窗户,这次也继续啊!这么高的楼层能用爬两层楼的绳子爬下去才叫本事!
陆思琪狠狠的一跺脚,看着绳子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那保镖知道陆思琪已经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了,便像是要撇清关系似的,见陆思琪面色不悦,便把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退后一步,用很公式化的声音说:“这是唐助理让我拿过来的,东西也是他装进袋子里的,我只是负责送过来,现在陆小姐也看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再见。”
说完,那个保镖便脚底抹油的快步走了,心里想着,幸好走得快,果然是能够待在大少房间里的女人,脾气也和大少一样难以捉摸。
陆思琪的脾气哪有那么难以捉摸,只是被唐信气到了所以才会盯着袋子面色不悦的一声不吭。保镖跑走了,让他把东西拎回去给唐信是不可能了,陆思琪只好把绳子拎进了病房里。
一进门,林诺慵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散步散得如何!”
陆思琪把袋子甩在沙发上,咬牙回答:“散得很好!”
林诺的视线扫过陆思琪甩在沙发上的那个袋子,猜到那一定是唐信让人送过来的东西,便没多问,只是接着陆思琪的话题说道:“既然散步散得真么好,那以后你就多散散步,毕竟还要在这里住很久。”
“住很久?”陆思琪的声调上升了一个分贝,“合着这医院是你家开的你就可以随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你闲着没事儿干,我还有事儿呢!”她还要打工挣生活费呢!
一想到生活费陆思琪就很生气,恨不得把林诺给剁了。如果【罂粟】不是林诺开的,她现在已经在【罂粟】的后厨开始工作了,没准入等十一长假过去还能领到兼职的第一笔工资呢!现在全泡汤了!好不容易能去林朗的车行兼职几天,可是出门偏偏遇到了唐信,被劫到这里来,她今年是犯太岁啊!别人一点事没有,她倒是天天被折腾!
“你的确有事干。”林诺懒洋洋的侧身躺在床上,手臂支撑在床上,手托着下巴看向陆思琪。
“是啊!我是有事干!”陆思琪撇嘴,“我得忙着逃跑啊!”
林诺笑出声来,“你脑子就不会拐弯吗?难道不知道讨好我也是可以出去的吗!居然只想着逃跑!”
“讨好你?”陆思琪看着林诺就像是看着外星人,“你脑袋绝对进水泥了!”就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讨好他还不如和他吵架来得轻松呢!
“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想待在我身边。”林诺手里转着手机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思琪。
“鬼才想和你待在一起呢!你就不能别这么没脸没皮!”她对这个混蛋真是没办法了,总是自顾自的自以为是,他以为他是谁!他又不是太阳凭什么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他转!
&bp;&bp;&bp;&bp;林诺完全忽略了陆思琪的怒气,反正对于她来说,陆思琪的气愤就和小猫气急了亮爪子差不多。
“你最好趁着现在有时间的时候坐一坐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护士来了,你是要跟着护士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学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陆思琪虽然很想像拍死苍蝇似的把林诺拍死,但是想法很好实施起来却不容易,她也就只好咬牙想其他办法。
陆思琪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敲响了,走进来一个一身粉嫩的小护士,陆思琪有些吃惊的睁大眼睛,然后又眨巴了眨巴,这是个神马情况!护士服不都是白色的么,怎么到了这里成了粉色的!!
林诺倒是完全不感兴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的低着头卖弄手机,但是却朝着陆思琪勾了勾手指头,命令道:“你跟着学!”
“不学!”陆思琪双臂环胸,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她就是不学他怎样!
那小护士被眼前的状况弄得莫名其妙,谁来告诉她这是个神马情况,不是上头说,让她一个人照顾林大少吗!怎么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的?
陆思琪迎着小护士探究的目光,皱眉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做你的事情就是了,你看我干什么!”
那小护士不清楚陆思琪的身份,暂时决定先礼后兵,万一真是不能得罪的她说错了话那可就不妙了。
“大少,请问这位是..”问这个女的,还不如直接问林大少,听林大少的总不会出错。
林诺这次倒是睁眼看了那个小护士一眼,这个倒是比上一个有点脑子,“她是来跟着你学怎么做护士的!”
??小护士满脑子飞着问号,来跟她学怎么做护士?!林大少这是在说笑吧!学习做护士好歹也得去护士学校学个两三年的,跑到这里来跟她学!林大少这是在说什么笑话!
陆思琪急忙说道:“你别听他的!他脑子不好使,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好给他打一针安定,让他老实老实!”
那小护士吃惊的看着陆思琪,她竟然敢这样说林大少,果然是和林大少关系不一般!
“这位小姐,安定不是随便打的!你说笑了。”
“没有安定,吃的安眠药也行,吃个一两瓶,他就彻底安静了!”陆思琪笑嘻嘻的看着小护士,满脸真诚。
小护士嘴角抽搐,估计林大少得罪这个女的了吧!她怎么就这么巴不得林大少死翘翘!
“安眠药也是要医生处方的,还有,安眠药现在不能整瓶卖,医生的单子上开了几粒就只能卖几粒。”
陆思琪叹口气,“那你忙你的吧!不用理我了!”
小护士以为陆思琪还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句,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女的还挺有意思的,是不是林大少的什么人呢?
护士站里的听说林大少住院了一个个都雀跃的想要过来露脸,如果她们见了这个女生不知道脸色会成什么样儿呢!想想就有意思!
&bp;&bp;&bp;&bp;林诺压根儿就不把陆思琪的话当回事儿,他对小护士说道:“你不用听她的,你做你的,让她跟在旁边看着,你交给她最基本的就行了!”
小护士吃惊的睁大眼睛,“大少,她一定专业知识都没有,万一..”
“不会有万一,又不用她学什么太难的。”林诺无所谓的说道。
“但是,您今天要打点滴,还有..。”
“不打点滴。”林诺打断小护士的话,他最讨厌的就是一趟半个多小时,什么都不能做的打点滴,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而且,那种冰凉的液体注入到温热的血管里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林诺毫不客气的再一次打断小护士的话,“你只要教给她如何包扎伤口,我什么时间段要吃哪几种药,吃几粒,还有讲给她一些注意事项就可以了。”
“大少,只打今天这一次点滴就可以了。”
“我从来不打点滴的。”
陆思琪在旁边听着两个人讨论,心里愤愤,这根本就是完全忽略她的存在,擅自决定她的事情好伐!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你爱打不打!不打就赶紧出院!你不想走,我还想走呢!”
林诺淡淡的看向陆思琪,“你想走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该学什么就学什么,学会了,做得好,我自然会放你走!”
“你就是个大变态!大混蛋!”陆思琪气呼呼的瞪着林诺,她才不管小护士听了会怎么想,她都被变相囚禁,再不让她骂几句,她会气死的!
林诺早就喜欢陆思琪没有威胁的张牙舞爪,权当做在看猫儿闹脾气,干脆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继续和小护士讨论该交给陆思琪些什么,气得陆思琪直跺脚。
最后,林诺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让陆思琪学一些基本护理,还有包扎伤口,同时认一认药的名字还有作用。
虽然陆思琪不同意,但是她现在出不起,也只能生气的干瞪眼。
小护士脾气挺好,笑眯眯的凑过去,和陆思琪说悄悄话,“男人啊!有时候生病的时候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就算是你再不乐意,好歹在他生病的时候哄哄他,你就当做是哄孩子了,再说了,把大少哄高兴了可是能得到许多好处的呢!”
陆思琪瞄了眼林诺,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那个小护士居然还好意思说着林大少生病起来有点像小孩子?哪有这么大个儿的小孩子啊!而且还是混蛋属性的!
“小孩子可比他可爱多了,如果是小孩子,巴不得天天儿的陪着小孩子,如果是他还是算了吧!”
小护士不理解的看着陆思琪,“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跟在林大少身边么!你知足吧!我可是听说,这林大少身边都没有女人的,只要你哄了他高兴,到时候可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呢!我瞅着你刚才说他混蛋,他不也没生气吗!可见你在大少爷眼里是和旁人不一样的!他现在又是有伤在身,你就顺着他又能怎样!”
&bp;&bp;&bp;&bp;瞅着陆思琪不以为意的样子,小护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恃宠而骄。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这个女的不就是恃宠而骄么!仗着林大少责怪她,就想做什么做什么,半点不把林大少放在眼里。真应该让她看看护士站里那几个为了来这里争抢的护士们,让她知道她现在能站在大少身边是多么的运气好!
陆思琪一瞅小护士那眼神就知道她被小护士误会了。她真的很想告诉小护士,拜托!你们谁喜欢就赶紧过来,她巴不得把让出地方来,溜之大吉。
“你就不用劝我了,谁爱顺着他谁就顺着他,反正我是不可能顺着他就是了!”她傻了才会顺着他,她根本就是和他有仇好伐!
小护士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似的,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朝着她眨了下眼睛,“我明白了,你这是欲擒故纵对吧!”
“啥?”欲擒故纵?为什么这年头的人都这么会脑补!!
小护士笑嘻嘻的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顺着他捧着他的人太多了,所以你就故意和他对着干,这样既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有可以显示出你的与众不同!不错啊!你充分运用了男人的犯贱心理!”
小护士别陆思琪的话陆思琪没听进去,不过这最后一句她倒是听进去了,男人的犯贱心理?陆思琪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这林诺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人事事都不听他的,事事都和他对着干,还对他又吼又叫的,不是新鲜是什么!想到这里,陆思琪越发觉得林诺对她紧追不舍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顺着他!
于是,陆思琪在心里悄悄决定,她一定要暂时更改一下对林诺的态度,从现在开始她就要事事顺着她,事事捧着他,让他觉得她以前和他对着干绝对就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欲擒故纵。
想到这里,陆思琪眼睛一亮,等到小护士说完话之后,故意点点头,握了握小护士的手,“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竟然就看出来了,那么我就不隐瞒了。”说着,陆思琪装作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微微低头,眨了眨眼睛,“你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放心吧!都是女人,我当然是和你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小护士很姐妹好的把手臂搭在陆思琪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加油!我祝你马到成功!到时候记得请我吃喜糖!”
陆思琪脑后滑下数条黑线,脸上表情我请你有些奇怪,“好,到时候吃喜糖!”慢慢等吧!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林诺没兴趣偷听女生之间的悄悄话,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瞅着陆思琪和小护士在沙发那里嘀嘀咕咕的咬耳朵。他有的是时间,就让她们慢慢在哪里嘀咕好了。
就在林诺百无聊赖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小护士和陆思琪终于说完了悄悄话。
陆思琪跟在小护士旁边走到林诺面前,极其温柔的说了句,“林大少,醒一醒,该吃药了哦~!”
这一句话含糖量绝对高,最后也一个字还长长的拐了个弯,娇得很。
&bp;&bp;&bp;&bp;为了配合甜甜的笑容,陆思琪还故意夸张的眨了眨眼睛,眼神晶晶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子一般。
林诺挺多了陆思琪叫他混蛋,看多了陆思琪的张牙舞爪,冷不丁的看着陆思琪甜死人的笑容还有娇俏的样子,一时有点不习惯,如果不是陆思琪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肯定以为陆思琪今天吃错药了。
陆思琪见林诺不理会她,似乎是在想事情,便愈发的卖力起来。朝着林诺身边凑了凑,又眨了下眼睛露出委屈的神情来。
“大少,是我做的不对么!你怎么不理我呢?”樱桃色的唇微微嘟起,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林诺立刻往后躲了一下,几乎要跳起来,这是个神马情况!他刚才怎么就由着那个小护士和她嘀嘀咕咕!他怎么就没有过去听听俩人说了些什么呢!陆思琪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他都不让她走了,还把她圈在这里让她和小护士学护理,她不是应该很生气,应该很不高兴吗!为什么现在竟然还笑眯眯的看着他,还给他端药递水!
“你!退后!”这个样子的陆思琪有点像洪水猛兽。
陆思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心里面却高兴地恨不得马上跳起来蹦几下,难道她的这个方法奏效了?哈哈哈哈!原来这个方法果然有用!嗯!就照着这个样子继续努力!果然林诺就是讨厌这个样子的!就这么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要把林诺当长衣食父母那样的哄着捧着,像对待小孩子那样小声的温柔的说话!她就看看那个林诺能忍几天!
想到这里,陆思琪故意退后一步,很委屈很委屈的半垂着眼帘,可怜兮兮的想看有不敢看的半瞄着林诺,用小小的及尽温柔的声音说道:“大少,我只是要给你送药,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立刻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生气的话对伤口不好而且还影响你的伤口愈合情况!”
说完,陆思琪没去看林诺的反应,只是低着头暗暗呲牙,唉呀妈呀!麻死她了,她自己听着自己这说话的声音都受不了,丢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啊~!!这样子说话不仅是在折腾林诺,也是在折磨自己啊!该死的林诺,该死的大混蛋,就这样放她走了,又能怎样!!
听了陆思琪的话,林诺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嘶——!特么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护士到底和陆思琪说了些什么,怎么陆思琪突然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说话的声音恨不得拐上十几八个弯儿,那眼睛眨的跟闪光灯似的!
“你给我站到门口去!不许过来!”不行,他得钻进被子里暖和一下,他忽然间觉得,只要陆思琪一开口说话,他都不用开空调了,自然就冷了!
陆思琪一步一步的往门口挪,同时还抬头委委屈屈的看向林诺,真不愧是会说话的眼睛,那眼神中包涵委屈,而且还似乎是欲语还休,就好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说不出来一样。
&bp;&bp;&bp;&bp;就连在一边的小护士看到了都在心底默默感叹,这双眼睛好厉害的功力啊!刚才还看到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这速度转变的那叫一个快啊!不做演员都白瞎了。看这陆思琪的样子,小护士又有些迷惑了,她不是打算欲拒还迎么!不是打算让大少看得到得不到心里面猫抓狗挠么!怎么又忽然转变战术了?难道是故意的?想着让大少享受一下温柔之后然后再来个拒人于千里之外,让大少更加离不开她?越想小护士越觉得自己想得对,于是在心里默默的为陆思琪竖起大拇指,果然厉害!怪不得能在林大少身边留这么长时间,还真不是一般人!
陆思琪现在没有时间管小护士想什么,她现在可是演戏演得越来越手到擒来了!不就是装温柔,装花痴么!这年头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看了那么多小说,还能不会么!她这次就要把这些年累积起来的理论知识全部都运用到实践中来!林诺不是让她一边学习一边实践么!她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实践!绝对是恶心不死他不罢休!!
林诺懒得去看陆思琪那意味深刻的小眼神儿,转过头随便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本杂志转移注意力,刚翻开第一页,就被杂志上的标题给雷到了。
【嗲嗲的女生你喜欢吗?】
刚要翻下一页,突然耳边就传来幽幽的一声叹,而后,陆思琪嗲嗲的声音就来了,“大~少~!我~站到~门~口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这嗲的,绝对比林志玲还要林志玲!
啪——!林诺手中的杂志没拿住,直接拍在了脸上,他的脸立刻就黑了,猛地把杂志从脸上拿下来,随手朝着门口撇过去。
别说!虽然没有看着,这撇得还挺准!
陆思琪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甩过来的杂志,脑袋里面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赶紧躲开啊!现在傻子都不会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等着人打,不过如果是植物人的话肯定是躲不开的!另一个小人那叫一个蹦跶啊!说,不能躲!现在装的是对林诺很上心,很喜欢他的花痴女,千万不能躲,而且还要让杂志打到,打到之后还得一脸花痴一脸感激的看着他,感谢他的恩赐。
陆思琪顿时就囧了,难道她一定要让那个杂志在脸上打出一个大红印子,然后再捧着杂志颠儿颠儿的跑过去,然后很狗腿的对林诺说:‘谢主隆恩’?!!好吧!她这不是傻了,是疯了!
脑袋里面两个小人儿在吵架,陆思琪的脑袋里也乱糟糟的,最后想到自己装花痴是为了尽早从这里出去,而且如果能够永绝后患让林诺一见到她就觉得恶心,那就应该更加卖力的恶心他,于是,迫不得已,陆思琪决定不躲了!
她一咬牙,装作不敢躲,委委屈屈的一歪脑袋。
啪——!那杂志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的左脸上,好大一块红印子。
站在旁边的小护士立马就愣住了,这是个神马情况!这就上演虐死人不偿命的虐戏了!!
&bp;&bp;&bp;&bp;杂志打在陆思琪脸上之后又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陆思琪先是装作微微一愣,然后低着头脸颊侧面落下几丝乱发,慢慢的蹲下去,低垂着头盯着地上的杂事一动不动,在旁人看来似乎是很伤心很伤心的样子。
陆思琪在心里把林诺骂了好几遍,狠狠的磨牙。大混蛋!你给我等着,等姑奶奶出去了之后,找到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见缝插针!不用等十年,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都还回去!该死的大混蛋!!
但是!无论心里面有多气,戏还是要演下去的。谁让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不遗余力讨好林诺的花痴女呢!!啊~!此仇不报非女子!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把林诺虐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深呼吸,然后再深呼吸,陆思琪咬咬牙,继续演!
只见陆思琪慢慢的双手捧起杂志,然后抬起头,一双幽怨的眼睛,眼泪汪汪,可那眼泪却在眼眶里转啊转啊的就是不落下来,她顶着那被打出红印子来的脸颊走到距离林诺床边不远不近的距离。眨了眨眼睛,眼角无声滑落一滴泪珠子,不过效果还不是一般的好,就连她都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做到了,那一滴泪珠子竟然能够顺着脸颊滑落然后无声的落在地上,竟然还能够让人听到及其轻微的吧嗒一声。
陆思琪把她和林诺之间的距离把握得非常好,不远也不近,恰好能让林诺看清楚她哭的样子,却又正好让林诺伸手够不着她!
其实,这个距离陆思琪也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不能靠太近,她都站在门口去了,林诺都能拿着杂志扔她,万一她站在床边上了,林诺心血来潮的动手给她一巴掌,她不就惨了么!于是才有了这个恰好的距离。
林诺从来都是对女人敬而远之的,恨不得身边儿上一个女人都没有,又因为她及其讨厌女人哭,所以在他身边也很少有女人敢哭。再加上,只要女人一哭他就肯定转过身快速离开,所以说,林诺张这么大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女人哭。
陆思琪这哭的那才叫一个有水平,因为哭的时候没有声响,所以林诺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听见脚步声了才抬起头去看她。没想到,正巧看到陆思琪眼角那一滴泪珠子滑落下来掉落到地面上。
那滴泪珠儿正巧迎着窗口阳光的余光,有些微微一闪,便落在了地上。
林诺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果说陆思琪哭出声音来,他可以大声训斥她,说她麻烦,让她滚蛋,可是陆思琪这哭得没有声音。如果陆思琪继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他也可以大声呵斥,让她不许哭,赶紧转过身去,可是陆思琪偏偏就只掉了那一滴眼泪,剩下的眼泪都含在眼眶里,盈盈的像一汪水。
陆思琪也没有给林诺太多的反应时间,她怕林诺如果反应过来了,肯定又能想出法子来折腾她,于是,急忙捧着杂志,小声问林诺,“大少,这杂志是赏给我的么!”
&bp;&bp;&bp;&bp;一个“赏”字,又让林诺的大脑开始发蒙,他用杂志打了她,她居然还说是他赏给她的,她的脑袋坏掉了?!还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
小护士在旁边看的眼神晶晶亮,恨不得把眼睛变成录像机,艾玛~!这哭的技术简直绝了!能哭成这样儿,果然是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战斗机啊!不行,她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练一练,这样以后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她这么一哭,她男朋友肯定会先道歉的。
不过..。这林大少似乎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啊!这都哭成这样儿了,他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其实,此刻林诺的脑袋压根就没有转,他愣愣的盯着陆思琪手里的杂志,开始怀疑让这个小护士教陆思琪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这才说了几句悄悄话,就把陆思琪教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继续教小去,还不一定教成什么样子!
于是,林诺决定把小护士换掉,于是,林诺指着小护士命令道:“你!以后不用来了,换一个人过来教她!”
在一旁正看得认真的小护士听到林诺的声音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然后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林诺,“林大少,你是在说我么?”
林诺冷冷的答道:“当然是你!在病房里都能走神,不换掉你换谁!”
小护士睁大眼睛,视线在陆思琪和林诺身上扫了一遍,顿时觉得她发现真相了。原来是林大少觉得她这个电灯泡碍眼了,想要找个借口把她给支出去。于是便笑嘻嘻的看着林诺,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得的眼神。
林诺被小护士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上一阵发冷,说话的声音便更加冷气十足,“你还不快滚!”
小护士一缩脖子,好么!这叫做恼羞成怒欲盖弥彰!哈哈!她居然能一口气想出两个成语来了!好厉害啊!
“是,大少,我这就滚。”
陆思琪一听着急了,这小护士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林诺和她两个人了,危险系数不就直线上升了么!不行,她不能让小护士走人。
“大少,我还没有学完呢!”陆思琪委委屈屈的小声说道,“再让我多学一点再让她走行么!”
“不行!”林诺现在一见陆思琪这委委屈屈,唯唯诺诺说话的样子就很生气,好好儿的一只会张牙舞爪的猫儿居然被人教成小老鼠似的!
“就再让她教我一小会儿不行么!”说着陆思琪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长度,“就这么一小会儿也不行么!”
“不行!”林诺气得一拍床头柜,砰的一声,“这里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陆思琪瘪瘪嘴,缩着肩膀,闷声说道:“这里你说的算。”
林诺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又看向小护士,凶巴巴的命令道:“还不快滚!”
“我这就滚!”小护士急忙转身,朝着陆思琪偷偷儿的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然后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陆思琪看着慢慢关上的门,心里面那个郁闷啊~!这病房里到底还是就剩下她和林诺两个人了!
&bp;&bp;&bp;&bp;就算心里是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也不得不面对事实。陆思琪暗暗攥了攥拳头,她是坚决不会认输的!既然开头了,她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默默为自己打了打气,陆思琪扯了扯嘴角,撤出来一个可怜兮兮同事就贱歪歪的笑容。如果有个镜子能让陆思琪看见自己的笑脸的话,她一定会很佩服自己居然能笑成这个样子。
林诺见陆思琪慢慢转过身,他不由得站起身,走到了窗口处,看着外面,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瞄着陆思琪。他是实在受不了张牙舞爪的猫儿变成兔子,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大少~!”陆思琪软软糯糯的刚要开腔,林诺就快速的一抬手,来了句,“停!站在那里别动!”
陆思琪便只能停住了,站在不远的地方,瞅着林诺,眼睛眨阿眨,眨阿眨,“大少~!有什么吩咐?”
“向后转!”林诺有些嫌弃的挥挥手。
陆思琪听话的向后转,“然后呢~~!”
“一直走!”
“哦!~”陆思琪乖乖的朝着门口走,“大少,是打算让我自己撞墙吗?”
林诺皱眉,“走出去,站在门口!”似乎觉得陆思琪会接机跑走,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许乱动!”
陆思琪低着脑袋,撇撇嘴,但还是用乖巧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了。”
然后,闷着头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又转过身轻轻的关上门,然后真的在门口站着了。不过也只是站了一会儿而已,酝酿了一下情绪,直接就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那两个黑衣保镖依旧像两个雕像似的站在那里,陆思琪直接就进了电梯,这倒是让两个保镖很是诧异。上次她见他们直接转头就走,这次怎么就直接进来了?
陆思琪知道有两个保镖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摁电梯按钮下楼去的,便只是站在电梯里面,泪眼朦胧的看着两个保镖。心里却想着,你们不是想当雕像站在这里么,那么就继续当雕像好了!她也没有管两个保镖的表情,随便找了个人扑了过去,电梯里地方有限,两个保镖块头又大,躲避不及,还真让陆思琪扑到了一个保镖。
那个保镖一脸为难,浑身僵硬,“陆小姐,请您.。。”
那保镖话还没说完,陆思琪就嗷的一声大哭出来,“呜呜呜~!是我不对,惹了大少不开心,他赶我走,可是我不想走啊,不想走!”
“陆小..”
“呜呜呜~!!陆小姐什么陆小姐,没有大少的喜欢,就是喊我陆姑奶奶都没用,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他为什么要赶我走啊~!呜呜呜呜呜~~!”
那两个保镖被陆思琪哭得是满脸无奈,只觉得那哭声似乎是魔音入耳,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你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欺负你。
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陆思琪又打断了他们的话,“呜呜呜~!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好过!我好过什么啊好过!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bp;&bp;&bp;&bp;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张了张嘴,然后一致认为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不过,再麻烦也得劝啊!这陆小姐可以随意进出大少的房间,说不准是个什么身份呢!
“陆..”
这两个保镖才说一个字,就陆思琪就嘎巴琉球脆的打断了,然后又呜咽的说道:“呜呜~!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先走了,你们忙吧!打扰二位了真是对不起!”
然后,就很干脆的直接走出了电梯,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啊!这俩保镖都同时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出了电梯,陆思琪低着头,有些小郁闷,照现在这个哭的程度,眼睛一准儿肿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要能出去,就算是眼睛肿成核桃大小她也认了!
陆思琪走到病房门口,深呼吸,然后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结果,一进门就愣住了。
为神马正赶上这个男人在换衣服!
林诺条件反射的丢掉衣服,举起枪指向陆思琪,气场瞬间改变,像是个随时要人命的出窍利刃。
陆思琪先是举起手来,但是视线依旧停留在林诺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
刚才她只顾着和林诺斗气,心里面想着的是怎么快点离开这里,并没有仔细去看林诺,因为她认为那张脸都怎么看怎么讨人厌,还不如不看。可是现在她的视线换了个方向之后,她忽然觉得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混蛋似乎过得也不容易。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虽然都愈合了但是还要着淡淡的痕迹,房间再大,距离也就那么一段,她又故意走得快些,自然就站得离他近一些。兴许是因为他刚刚缝了伤口就洗澡的原因,伤口有些红肿,格外的醒目。
陆思琪不由得联想到她看不到的背部,是不是也有很多伤口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心软,这个家伙虽然有些混蛋,但是现在的伤口似乎有些发炎,她就当做哄哄小孩子得了。
可是,又觉得自己有些太白痴了,居然会可怜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要淹死她的混蛋!看来果然是脑子坏掉了。不行!这种想法绝对不可以有!她又不是观世音菩萨,用不着多么慈悲!
虽然心里这样想的,但是说话的语气越不自觉的改变了一些。
“大少,是我,你不要这么凶啊!我会吓到的!”伤口都要发炎了,还不老实!洗什么澡,换什么衣服!折腾死了才活该!
看到是陆思琪,林诺面色冷然的把枪收了起来,“不是让你在门口站着,你进来做什么!”
陆思琪缩了缩脖子,装作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林诺,“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做。”说着陆思琪指了指林诺腹部的伤口,“我瞅着你那个伤口都发红了,如果感染了怎么办,要不要抹点药或者是包扎一下。”
林诺懒懒的穿上衬衫,慢悠悠的系着扣子,“不用你管,滚出去站着!”
陆思琪暗暗磨牙,不识好人心,活该伤口发炎,到时候化了脓做一次大型手术才好!!
&bp;&bp;&bp;&bp;陆思琪暗暗磨牙,不识好人心,活该伤口发炎,到时候化了脓做一次大型手术才好!!算了,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是让她滚出去么!她就出去好了,反正现在也不想见到他。想到这里,陆思琪低下头,闷闷的往门口走,心里面不停的默念,让他的伤口发炎吧!流脓吧!手术吧!可是默念到最后,忽然又觉得似乎这样不太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让他受受苦就好,还是要留下一条命的!
毕竟这年头能活满一世也不容易。陆思琪莫名的又想到了高中同学,那个比她大一岁意外身故的好朋友,不由得轻声叹息,相比于她那个朋友,她能活得好好的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想到这里,原本假假的忧伤瞬间便真实了起来,眼眶热热的,眼泪却怎么样也止不住。她曾经还和那个好朋友相约定以后结婚生子,两人的孩子也要做好朋友的。可是,现在这个约定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她甚至在朋友死后一年才得到消息,作为好朋友的自己也太失职了些。
伤心突如其来,席卷了整个心脏,陆思琪突然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呜咽的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
林诺被陆思琪这哭声弄得莫名奇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前一刻在他面前哭的时候还是咬着嘴唇没有声音,怎么现在就哭得越来越大声了!他本来就讨厌女人哭,现在听见陆思琪的哭声,心里就涌起一股火气来。
“闭嘴!”
陆思琪根本没有理会他,她才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她现在不高兴,她现在很伤心,凭什么不让他哭。
林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不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见陆思琪没有反应,更是不悦,干脆走过去,用力攥住陆思琪的手臂,将陆思琪从地上拽了起来。
“滚出去!”
兴许是从伤口缝合好到现在林诺都没有好好休息,伤口也没有包扎,伤口便又看是伸出血来,白色的衬衫印出来一块血色,格外刺目。
陆思琪哭得眼泪模糊的双眼,看东西看不大清楚,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林诺衬衫上被血液侵出了一抹红色上,便哭得更凶。
“你到底有完没完!给我闭嘴!滚出去!”林诺的火爆脾气成功的被陆思琪给引出来了,他现在就想直接把陆思琪从窗口扔出去。
“没完!我就是没完!你能怎样!”陆思琪本来脾气也上来了,为了想办法逃出去已经忍了林诺好一会儿了,现在心情不好更是忍不下去了。索性也就不装了,随便他要怎样算了,反正心里也不好受,她才不要让自己更难受呢!
“好!很好!你没完是吧!”林诺也气急了,不是没完吗!他倒要看看她想怎么样没完!于是,他气急败坏的把陆思琪拽进浴室,拿起淋浴的喷头,劈头盖脸的就淋了陆思琪一身水,她不是愿意哭吗!就让她泡在水里好了!
陆思琪也被气糊涂了,用力全力挣扎,拳打脚踢的和林诺对抗。
&bp;&bp;&bp;&bp;“你个大混蛋,我哭怎么了,是碍凭什么着你了,我又不是在哭你,你凭什么不让我哭!你个法西斯!大混蛋!施虐狂!大变态!我就是要哭,你管不着!是你派人把我绑来这里的,又不是我要来的!如果不是你把我绑来这里,你不就听不见也看不见我哭了么!你还心烦,你还让我闭嘴滚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是玉皇大帝啊!不许我哭我就得闭嘴,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连咸菜疙瘩都不算!咸菜疙瘩都比你值钱!”陆思琪越说越来气,见手用不上力气,干脆用脚踹,被水和眼泪迷了眼睛,反正也看不见,陆思琪就凭着感觉随便踹,反正只要是能踹到林诺身上就行。
正挣扎着,忽然林诺闷哼一声,恨恨的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陆思琪还真是用力大力气,每一脚踹得都不遗余力,光是林诺的伤口上就被连踹了两脚。
林诺捂着挣裂的伤口,靠着墙壁,冷冷的盯着陆思琪,眼里是两团火。
陆思琪也不甘示弱的扒着浴缸壁慢慢的坐直了,然后狠狠瞪着林诺,
横竖都是出不去,还不如心里怎么痛快怎么来!
由于林诺站着,陆思琪坐着,陆思琪的视线正好对着林诺捂着腹部的手,陆思琪刚用手臂抹了把眼睛,视线清晰了一些,立刻就被林诺衬衫上的一滩血给惊到了。她记得刚才虽然染了点血,但是也没有这么多啊!用手捂着都能看到。忽然,她想到刚才自己毫不余力的踹出的那几脚,心里面暗暗叫不妙,不会是她刚才那几脚踹出来的吧!
这样一想,心里面的怒火忽然就像是夏日里的水蒸气挥发掉了。她也是,跟一个伤员计较什么,他让她出去她就出去好了,跟他怄气做什么,现在好了吧!伤口挣开了,流血了,刚才又和她一样身上淋了不少水,这要是感染了发炎了,可怎么办啊!
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想到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他换衣服的时候身上的那些疤痕,罢了,就把他当做是闹脾气的小孩子算了!
“林诺,我们不吵也不打了好不好!”陆思琪坐在浴缸里靠着浴室的墙壁,语气平静的说道。
林诺微微一愣,她自从进来不是叫他混蛋,就是叫他大少,现在突然叫他的名字,语气还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好沉默的看着她,不置可否。
陆思琪似乎没看到林诺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伤口疼不疼,我把护士叫进来包扎一下好不好?”
说完,陆思琪为了更好的看清楚林诺的表情,干脆伸长手臂拽下来旁边挂着的毛巾,擦了擦脸。
林诺看着那个毛巾,面色有些奇怪,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陆思琪用他用过的毛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怪怪的。
擦完了脸,陆思琪把毛巾挂在浴缸上,心想,这医院的毛巾怎么没有消毒水味儿,居然闻起来有薄荷的味道。
&bp;&bp;&bp;&bp;林诺的表情很精彩,一会儿黑一会白,当然,所有的表情都是围绕那条毛巾。他的私人物品从来都不允许别人乱动,就算是用过的也不允许,现在陆思琪在他面前用了自己的毛巾,虽然他肯定陆思琪是肯定不知道这条毛巾是他的,可是他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的感觉。
对于这种感觉,林诺是排斥的,他不允许出现任何突然状况打乱自己本来的计划,或者决定。他忽的跨出一大步走到陆思琪面前,想要伸手拽起陆思琪把她丢出房间。
许是因为林诺有些过分着急,一时竟然没有抓住,陆思琪向后一躲,居然躲过了。
“林诺,我都说了,我们不要吵架了!你还想着继续动手,你的耳朵聋啦!”陆思琪有些生气,她出了浴缸,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林诺,“你的伤口都裂开了,出血了,你还嘚瑟什么!是不是嫌自己好得慢了,还想着好得更慢一些!”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出去!”她竟然开始关心他的伤口,她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你处理好伤口之后我自然会滚出去,而且你求着我进来我也不会进来!”陆思琪气呼呼的走出浴室,走到房间里的床头柜旁边,找到呼叫按钮就摁了下去。
林诺紧跟着走了出来,看到陆思琪站在床头柜旁边,便生气的吼道:“你又在做什么,我让你滚出去,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过了,你包扎了伤口,看到你没事了,我自然就会走,用不着你赶我!”似乎是因为陆思琪和林诺吵架的次数多了,她现在根本就怕他,干脆站在床头柜旁边气定神闲的看着林诺,很是淡定。
林诺现在完全搞不懂陆思琪到底在想什么,最开始她张牙舞爪的和他对着干,然后是和小护士嘀嘀咕咕说了些话之后她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甜的能腻死人,不仅会可怜兮兮的看人还会委屈巴拉的哭惹人烦,到现在,她居然气定神闲的让他去包扎伤口。这到底是个神马状况!为什么事情到现在有些超出控制范围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滚出去!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抬出去!”
陆思琪是半分都不怕林诺,她双手叉腰,瞪大眼睛看着林诺,“我看你怎么让我被抬出去!”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样让你被抬出去!”说着,林诺拿出枪指着陆思琪的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滚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思琪睁大眼睛看着林诺手里的枪,这果真是真家伙,“我说林诺,难道你不知道在国内持枪是违法的吗!!”
“你以为这里有人会举报我?”林诺冷哼,“我不要听你说废话,你到底滚不滚!”
陆思琪只要一见到林诺就完全转化到战斗模式了,对于林诺说的那些威胁的话直接就自动屏蔽,反正刚认识的时候林诺就差点把她淹死,都差点死过好几次了,只一次不就是对着枪口么!根本不算事儿!
&bp;&bp;&bp;&bp;“你让我滚我就滚啊!好歹我也是有脸面的好伐!”陆思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腿对林诺说道,“你打啊!把骨头也打坏掉,让我抬出去之后就算是抢救及时也治不好!让我这腿断一辈子,让我在轮椅上坐一辈子。”
“好!既然你这么期待,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腿是怎么样被我打废的!”
这么短的距离,对于林诺来说是用不着瞄准的,就算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准确无误的打中,他举起枪没有丝毫犹豫。
陆思琪虽然脸上表现得很镇定,但是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这个死林诺,如果今天他真的把她的腿给打断了,以后让她找到机会了,她一定把他的胳膊也给打断了!
笃笃笃,敲门声很是时候的响起。
林诺眉头微蹙,谁这么不知好歹这个时候上来这里打扰!
“滚!”
陆思琪稍稍松了口气,谁这么会挑时候,她一定要请那个敲门的人吃饭表示一下感谢。
“进来!”
林诺警告的瞪着陆思琪,“闭嘴!”
陆思琪示威的扬着下巴,“你管不着!”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护士阿姨,有些犹豫的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尽量放柔语调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有!”林诺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滚出去!”
“等等!”陆思琪丢给林诺几个卫生眼,而后朝着护士阿姨笑了笑,“他的上后裂开了,您帮下帮,帮他包扎一下。谢谢哦!”
“我说了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啊!当我是个死的啊!你不怕死我还怕呢!”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我就是要管了,你又能怎样!”
陆思琪和林诺大眼瞪小眼的毫不示弱,护士阿姨站在不远的地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俩熊孩子,把她叫上来是让她来看他俩吵架的是吧!
“要不,我先出去,你俩协商完了,我再进来?”
“不用!”
“不用!”
陆思琪和林诺异口同声的说完,俩人同时互瞪。
“你不许学我说话!”
“你不许学我说话!”
好么!又一次异口同声。
林诺有些抓狂。
陆思琪示威的朝着林诺挑了下眉毛。
林诺很生气,“我说过了,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的算,如果你还要继续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就让人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陆思琪装装样子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矮油~!我好害怕哦!好啊!你现在就让人把我从窗口扔出去吧!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安啦!我早就看开了,你别以为你还能威胁到我!”
说完,陆思琪还越过林诺走到护士阿姨旁边,指着林诺腹部的那一块血色问道:“他的伤口裂开了,是不是应该再重新缝一遍!”
护士阿姨家的儿子叛逆期刚过,她又是新来的,自然是不认识林诺,只觉得林诺像是个还没有过叛逆期的孩子,便有些同情陆思琪,用过来人的口气嘱咐道:“人都受伤了你也不要和他怄气了,好好哄一哄。如果他同意重新缝,你就带他去看医生,如果不去的话,你就说说好话,哄着消消毒包扎一下暂时也是可以的。”
&bp;&bp;&bp;&bp;陆思琪一边听一边很受教的点头,阿姨辈儿就是阿姨辈儿的,果然是经验丰富。
“不过,阿姨啊!他这伤口和平常的伤口处理方式一样么!”
“步骤差不多,不过要小心。”护士阿姨一看这俩人儿的状态,就知道不用她动手包扎,估计是两个小年轻在闹脾气,她一个外人还是交代完了快点离开比较好。
这年头两个小年轻吵架,一个外人掺和进来,有时候反而越吵越凶,越吵越麻烦,还不如让两个人内部自己解决!
“那就好。谢谢阿姨!”陆思琪笑得很乖,在阿姨辈儿的眼里看起来就是典型的乖宝宝。
护士阿姨自然喜欢这样子的女孩子,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留下包扎用的伤药和工具就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还用鼓励的眼神看了看陆思琪。
陆思琪拿着手里的东西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让护士阿姨放心。人生就是面对无尽的挑战,她就把林诺当做是一个大大的挑战好了。反正也暂时出不去了,她就当做是消磨时间好了。
而后,陆思琪转过身,瞅着林诺,歪着脑袋笑了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俏皮得很,“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你看,我都准备亲自给你包扎伤口了,你就不能和我暂时停战么?!”
林诺警惕的后退一步,他总觉得陆思琪今天像是抽风了。她这样笑忒不习惯了!还不如凶巴巴的对着他吼来吼去。
所以说,有时候人是有劣根性的,和他和颜悦色的说话的时候他觉得奇怪受不了,等到河东狮吼的时候却觉得听起来很顺耳!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人绝对是犯贱!
陆思琪挑了眉,笑得更加灿烂,语气及其温柔,“哎呀!我都不和你吵架了,暂时休战了,你就不能做一些和平时期应该做的互帮互助的事情!你看我都把东西准备好了,你就过来我帮你包扎好不好!”
陆思琪把东西一样样的摆在茶几上,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林诺。
看着陆思琪的笑容,林诺觉得越看越觉得别扭,可是到底哪里别扭,他却又说不出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不要觉得这样就能讨好我!”
陆思琪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林诺,还拍了拍身边的位子,“来,坐这里,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需要!”
看着林诺满眼戒备,陆思琪叹了口气,“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你那伤口似乎是我踹裂开的,所有觉得应该帮你包扎好!”
“用不着!”林诺有些诧异,她应该恨不得他死掉才对,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居然又要给他包扎伤口,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她脑袋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不管你用得着还是用不着,反正我必须帮你包扎好!”陆思琪再一次在心底默默唾弃自己没志气,明明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可是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裂开却又心软的要帮他包扎。怪不得总被骂没出息,连讨厌一个人都讨厌得不彻底!
果然,心软要不得啊~!!
&bp;&bp;&bp;&bp;林诺看着陆思琪的笑容,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你不用再做什么了,我会让人放你走的。”
陆思琪微微一愣,这是个神马情况?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林诺,她没听说过腹部伤口感染会影响大脑啊!
“虽然你说会放我走,但是我也是不会感谢你的,毕竟是你把我抓过来的。”陆思琪停顿了片刻,又拿起手边的消炎药水对林诺说道,“但是!在我走之前,我也得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比如说给你包扎伤口。”
“我都说了用不着,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当然听得懂人说的话!”眼前站着个不是人的,她凭什么要听得懂啊!
林诺咬牙切齿,“如果你不走,就别想走了!”
陆思琪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反正我也没相信你刚才说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放我走!”
“不知好歹!”
“彼此彼此!”
这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陆思琪和林诺同时看向房门。
唐信没有听见声音,便自己打开房门,伸进头去,正好对上两双看过来的眼睛,心里想着,这才多久这俩人儿就开始如此有默契了,他不就是自己进来的吗!至于俩人都不吭声的瞅着他吗!
“我说,二位,能否告诉在下现在是个神马情况!”
唐信走进门,站在鞋柜旁边,视线落在林诺腹部的那块血渍之上,果然就算是在医院大少也有本事把他自己弄得伤上加伤。
“把她扔出去!”林诺懒得解释,收起枪,转身走到衣橱旁边,脱掉衬衫打算重新换一件。
陆思琪狠狠瞪了林诺一眼,对唐信说道:“你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么!我要帮着他包扎伤口,他去还要让你把我扔出去!哼!”
唐信若有所思的瞅着这俩人,笑得一脸奸诈,果然有内情啊!只可惜他不在这里没有看到全过程啊!真是可惜了!
“陆小姐,大少让我把你扔出去,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说着,唐信朝着陆思琪眨了下眼睛,意思很明确——如果想走的话,最好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
陆思琪压根儿就没打算听唐信的话,对着唐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起伤药还有纱布垫着脚尖,悄悄儿的朝着林诺走了过去。
唐信立刻捂着嘴巴,眼里全是笑,这个陆思琪还真是个活宝!
林诺从来都不会放松紧惕,就算是唐信在旁边的时候,也依旧警觉。就在陆思琪快要走到林诺身后的时候,林诺猛然转过身。
“你要做什么!”
陆思琪本来就是踮着脚尖走路,她平衡感也不好,本来以为不会被林诺发现,结果林诺那么快的转过身来了这么一句,立时把陆思琪给惊到了。
于是乎,陆思琪华丽丽的朝着林诺倒了过去。再然后,因为陆思琪和林诺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陆思琪在倒在地上的瞬间本能的要去抓住些什么,结果,陆思琪用力伸手一抓,抓住了林诺的裤腿。
最后..。兴许是因为缝纫裤子的那个裁缝偷懒来着,被陆思琪这么拽,林诺裤子的纽扣吧嗒一声崩开了,然后,裤子就随着陆思琪的倒下,被陆思琪给拽了下来。
&bp;&bp;&bp;&bp;陆思琪倒在地上仰着脑袋,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抿着嘴,一脸苦哈哈的样子,咬着小嘴唇。麻溜儿的松开手,嗖的一下窜了起来,躲到沙发后面,可怜兮兮的瞅着林诺,“我不是故意的!”
脑袋里面,黑色的平角小内内飞啊飞,转啊转!
唐信反应跟迅速,急忙打开门躲了出去,这时候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万一溅到身上血了就不好了,他这身衣服可是新的!刚上身没多久呢!不过..。大少被扒~裤~子~了,哈哈哈!果然陆思琪威猛!!
林诺的脸立时就黑了,反正裤子也掉下去了,他干脆把裤子踢开,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陆思琪走过去。
“是你亲手脱下来的,你别后悔!”
陆思琪向后退着,双手揪着耳朵,“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忽然转过身来吓我!你还是快点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
他难道就不知道穿上裤子么!干嘛要踢开!!啊啊~!要疯掉了!
“你不是很想看吗!不是你亲手脱下来的吗!躲什么!你最好乖乖过来,否则让我捉住了,有你好看!”
林诺朝着陆思琪招了招手,“你给我过来!”
陆思琪朝着门口一步步退过去,练练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滚吧!你不是让唐信把我扔出去么!我保证出去了什么都不说!”
“你看到什么了?你什么都不说?”林诺嘴角一抹邪肆,“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负责到底,是你招惹的我!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叫做我招惹的你,是你招惹的我!如果不是你让人把我抓过来,我才不会来这里!”陆思琪急急忙忙的朝着门口跑过去。
“刚才我让你滚了,是你非要赖在这里!”林诺虽然身上有伤,但速度还是比陆思琪快很多,陆思琪刚握住门把手就被林诺捉住了。
“你放开!”
“做完了该做的,我自然放开!”
林诺的手像铁钳子似的攥紧了陆思琪的手腕,拽着陆思琪往房间里走。
“你放开我!大混蛋!”陆思琪用力挣扎。
“很好!既然你总是如此叫我,我自然要做些符合这个称呼的事情!”林诺把陆思琪甩到沙发上,栖身过去,将陆思琪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勾唇一笑,“你说,我是从哪里开始吃比较好呢!”
陆思琪咽了咽口水,“你放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哼!放了你!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走,不让你走的时候你又要走了,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我的地方,当然是我说的算!”
林诺慢慢低下头,视线似乎带着灼人的热度,陆思琪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事滚烫。
“你,你放开我!你身上还有伤呢!会出人命的!”她现在心里悔死了,早知如此,刚才就不非要吵着给他包扎了,管他伤口发不发炎,管他是死是活!死了更好!果然心软要不得!她这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今天当然是会出人命,不过这人命可是出在你身上!”
林诺盯着陆思琪的眼睛,故意慢慢的低下头,慢慢的靠近她。
陆思琪眼泪汪汪的看着林诺,“你放开好不好!就算是要做些什么,至少让我给你把伤口包扎了啊!”
陆思琪的心脏打鼓似的扑通扑通的跳,但愿这个方法可以拖延时间!她这捉急的智商,也就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bp;&bp;&bp;&bp;林诺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个小东西三番五次的纠结他的伤口,不就是一个枪伤嘛!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以前他受的伤比现在这个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不都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莫非这小东西是想着用伤口来拖延时间!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想把她现在怎么样,只是想吓唬一下她罢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如果就这样草草了吃了她,他似乎是有些不愿意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却又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林诺缓缓挪开,坐了起来,沉默的盯着陆思琪,半晌才开口问道:“你为何总是纠结我这个小伤口?”
“小伤口?”听见林诺这么问,陆思琪觉得大概现在算是暂时脱险了,便也没有方才那么怕了,平复了一下情绪,指着林诺腹部的伤口说道,“你看看,这都流了多少血了!是,现在医学是发达了不想是古代那样得个风寒神马的就会死人,可是你知道么!现在有个词叫做破伤风,还有什么伤口感染,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菌,像你身上这种没有得到及时处理的伤口是最容易感染病菌的!”
听着陆思琪的话,林诺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他以前受伤的时候大多都不肯看医生,几乎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瞎折腾,往往都是伤上加伤。那时候,和自己说这些话最多的都是林管家,或者是想唐信、李弘那样的得力下属,从来都没有像陆思琪这样的人说那些话。
林诺觉得奇怪,可是又想起他和她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跑出来救人,他便又觉得她纯粹是属于烂好心,没事找事的类型。转念一想,她竟然把他放到和那个叛徒同样的位置上去担心死活,心里又冒出一股火气来,脸色便越发的难看。
“伤口会成什么样子,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也用不着你来烂好心!”
“我烂好心?”陆思琪气得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我就是烂好心!担心你伤口感染发炎,担心你因为这个伤口出事,是我小题大做了,是我多想了!你就当我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了!”
马屁?驴蹄子?!林诺的脸色又黑了三分,她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滚吧!”他现在只想眼不见心不烦,还是暂时不要再见她了,就她这张嘴,多说一句话,他都想着掐死她!如果再不让她走,他都但新增自己会忍不住真的动手掐死她!他还没有想好自己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暂时还不能弄死她!
“你说什么?”陆思琪一下子跑到了沙发的另一头扶着把手眼巴巴的瞅着林诺,这会儿,他抽风抽完了?
“我说让你滚!”林诺一字一字的咬牙说道,“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没有消失在我的眼前,你就别想走了。一!”
陆思琪大脑有些短路,这个神经病,果然是一直在抽风!
“三!”
“啊!你们家一后面是三!”陆思琪一下子跳了起来,像是被鬼追似的跑出了病房,砰的一声重重甩上了房门。
&bp;&bp;&bp;&bp;林诺听着那一声重重的关门上,淡淡的扫了眼茶几上放着的药和纱布。只要他乐意,连一都没有。
陆思琪站在门口不停的拍胸口,还好她刚才反应迅速跑得快,要不然那个混蛋反悔了,她就又跑不出来了!他那个神经病,不是真在抽风就是在酝酿抽风!以后她一定有多远躲多远,坚决不要再遇到他了!陆思琪忽然想起林姗姗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在暂时惹不起的情况下,一定要躲着走,绕道走,创造一切有利条件躲避起来,但是,一旦又能力收拾对方的时候,坚决不能错过机会!
唐信靠着墙壁,等着陆思琪拍完了胸口,才笑眯眯的开口问道:“这是被赶出来了!不过,陆小姐啊!人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走吧!咱们一起进去看看?!”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没有发生点什么?还是说大少..咳咳!怎么肯能!大少那么生龙活虎的!
“进你个大头鬼啊!”陆思琪狠狠瞪了唐信一眼,“他让我滚啊!”
“大少真的让你滚?”唐信把陆思琪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要走的!”说着陆思琪就打开了电梯,大步迈进去,“是他同意了的!不相信的话你就进去问问,大不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便是了!”
唐信看了陆思琪一眼,心里面很多想法转了个圈,最后还是进了病房。
刚走进门,唐信就望见林诺皮了件睡衣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样子似乎是在盯着茶几上的东西想些什么。
“大少。”唐信迟疑的喊了一声。看着这样的林大少,唐信没来由的心有些慌,总觉得似乎发生些什么形容不出来的变化。
听见唐信的声音,林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你过来,帮我包扎一下。”
唐信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急忙快步走了过去,又换上了一张笑脸,“怎么,大少今儿放心我这笨手笨脚的给你包扎啦!”
林诺的视线没有离开伤药和绷带,“你还知道你笨手笨脚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唐信撇撇嘴,坐到林诺旁边,拿起伤药来帮着林诺处理伤口,“大少,刚才在门口,陆小姐说你让她滚。”
“是我说的。”林诺淡淡的扫了眼唐信,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让人带她去换身衣服,然后送她回学校。”
唐信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低头看着林诺的伤口弯了唇角,说道:“等包扎完了,我去送吧!你这个样子还得休息半天,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我去也妥当些!”
林诺不置可否。
唐信知道,林诺这是默许了,手上动作便快了些,他想着等一会儿去送陆思琪的时候,试试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小情报来!
唐信包扎的动作其实很娴熟,干这一行的,多少都会受伤,轻伤大多都是自己处理的。他很快帮着林诺包扎完了伤口,便出了病房,走出去的时候正巧对上陆思琪气呼呼瞪过来的眼神,他好心情的朝着陆思琪挑了下眉。
&bp;&bp;&bp;&bp;“呦!我才知道陆小姐这么期待我的出现,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许久了吧!”
“你进去一定问了!现在信了吧!他是放我走了!”陆思琪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干脆就双臂环胸的等着唐信回答。
唐信眯着眼瞅着陆思琪,“大少说了,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送你回学校。”
“我不..”陆思琪刚要说不用,但是又把“用”字给咽了回去。她和林诺‘交手’这么多次了,只要每次自己说不用做什么,他肯定会非要做什么,唐信又是林诺的手下,如果唐信向林诺学舌,她这不是自讨苦吃么!索性也就不多说了。只是又不悦的瞪了眼唐信,催促道:“那就赶紧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唐信摁开了电梯梯里两个保镖看到唐信和陆思琪站在一起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礼貌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思琪没有理会唐信,大步走进电梯里。唐信揉了下鼻尖儿,笑眯眯的跟着陆思琪走进了电梯,直接摁了一号按钮。两个保镖站在电梯靠里的位置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大少和这位陆小姐可算是折腾完了!
电梯到了第一层,陆思琪冷着脸就走出了电梯,唐信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眼里都带着笑。
“陆大小姐,你这身上还湿着呢!大少让我带你去买衣服换了!”唐信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陆思琪的手机在陆思琪眼前晃了晃,“这手机等换完了衣服我再还给你吧!现在你放到身上万一手机受潮过电可就不大好了!”
陆思琪狠狠瞪了唐信一眼,“那你还不快些带路!”
“啧啧!何必这么凶巴巴的!我好歹是去花钱给你买衣服,你这不领我的好意倒也算了,何必这么凶,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比较讨喜!”
陆思琪停下脚步气呼呼的瞪着唐信,“你老板淋了我一身水,他难道不该买衣服赔给我吗!我为什么要对你态度好!你本来就是个助纣为虐的,现在你老板让你买衣服赔给我,我肯跟你说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着我态度好,门都没有!!”
唐信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方才在病房里,你不会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大少的吧!”
“这样的态度?”陆思琪撇嘴,“我这个态度还算是好的,他才不值得我用这么好的态度对待他!!”
唐信干笑了两声,“..。。走吧!”
怪不得现在都说女人像野人发展!看来以后他的眼睛一定要擦亮一些,要透过表象看到本质,太凶的还是要敬而远之比较好!
陆思琪甩给唐信几记眼刀子,双臂环胸快步走出了出去。唐信无奈的耸了耸肩,没一个省心的!
唐信的办事效率很快,开着车带着陆思琪就直奔商场,百度了一下女人都喜欢的牌子,到了商场之后就带着陆思琪直接去了PRD。
走到店门口,陆思琪抬头看了看牌子,然后转头看了眼唐信,问道:“他说没说给我买多少衣服?”
&bp;&bp;&bp;&bp;唐信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少说让我带你换身衣服。”
陆思琪撇撇嘴,“真小气!”如果没有说多少件的话,她一定把这里的衣服都打包带走,林诺那个讨厌鬼付账!
小气?唐信微微皱眉,陆思琪不是个贪财的,这又是闹哪样!
陆思琪没有再理会唐信,只是走进店里转了一圈,没看款式就找了套最贵的衣服去是试衣间换上了,然后走出来朝着唐信招了招手。
“付账!”
陆思琪站在试衣镜前绑了个马尾辫,一身利落干练的黑色套装,整个人气质完全改变。
唐信看着陆思琪一身黑色,不由暗笑,果然是受大少影响,连选衣服都开始选黑色的了。
陆思琪扎完辫子,见唐信正笑眯眯的瞅着她,便皱了眉头,“你看我做什么!付账啊!”
唐信一挑眉,走道收银台处,懒懒的依着台子,随便拿了张卡递给收银员,而后扭过头去对陆思琪说道:“你就不再挑挑了?”
“就算再挑有什么区别吗!”陆思琪瞪了唐信一眼,“你快一点!我等一会儿还有事!”
唐信看着陆思琪这身衣服忽然想到留在车上的那个背包,和这身衣服完全不搭,于是又临时起意挑了个包包让售货员包了起来,递到陆思琪手上。视线又落在陆思琪的脚上,“我说陆大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去挑双鞋子,你确定帆布鞋适合你身上的这件套装?”
陆思琪白了唐信一眼,“多事!”但也觉得有些怪,于是便去挑了双鞋子换了。
唐信这边结账完毕,双手插在兜里,笑嘻嘻的围着陆思琪转了一圈,“果然是马靠鞍啊!”
陆思琪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不好意思,我没有磨盘做回礼送给你!”
“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啊!”唐信帮陆思琪拎着购物袋,“走吧!送你回学校!”他还是不要和她打嘴仗了,让她省下力气等下次大少召见的时候应付大少吧!
陆思琪白了唐信一眼,转头就往门口走去。她巴不得赶紧走呢!
刚走到门口,就和走进来的人撞在了一起,陆思琪后退一步被唐信扶住了。
乔楚楚扶着身后的保镖一脸厌恶,“那个不长眼睛的横冲直撞!”一抬头,正巧看到唐信扶着陆思琪问长问短。
“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乔楚楚轻蔑的看着陆思琪,“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又钓到一个,速度倒挺快的啊!”
“你误会了!”陆思琪朝着乔楚楚笑了笑,“你既不是狗仔队也不是八卦周刊的,如果想象力太多可以去做编剧!”
什么叫做钓啊!说话那么难听!再说了,就算是钓,她也不会钓唐信这样儿的!呸!呸!呸!她怎么也被乔楚楚那个脑袋有病的给带跑了!什么钓不钓的!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儿!
乔楚楚皱眉,“呵~!几天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了!不过,你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也不嫌累!”
刚才乔楚楚没看清楚唐信,现在仔细看了看,她倒是记起来了。这不是跟在林诺身边的么!难不成陆思琪勾的不是唐信是林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不是钓~凯~子~那么简单了!
&bp;&bp;&bp;&bp;想到这里,乔楚楚看向陆思琪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神似。乔楚楚不仅仅是被家里娇宠着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圈子,她从小到大见到的那些事情,让她足以从微小的细节中发现许多隐藏着的秘密。
看着乔楚楚的目光,唐信把陆思琪拽到身边,上前一步,微微挡住陆思琪,“乔大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让一让,我们要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啊!不过也对,刚才她可是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乔楚楚轻蔑的视线在陆思琪身上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而后对陆思琪说道,“你这是打算去参加葬礼?从上到下的一身黑色!”
陆思琪这时才反应过来今儿她换上的这一身从上到下还真的都是黑色的,只是乔楚楚这话说得也有些过分了!
“穿黑色参加葬礼是国外的习俗,国内多是穿白色的,我不是外国人所以不要用外国人的思维方式来判断我穿衣服的对错。”陆思琪和林诺吵架已经吵习惯了,像乔楚楚这种级别的现在压根儿就引不起她的怒气,所以,面对乔楚楚她还能微微一笑,然后用很温柔的语气,很‘友好’的说,“我还是建议你多了解一下本国的习俗,不要一味的按照外国人的思维来,更何况,就算是你改了国际,但是你还是黑头发黄皮肤除非整容否则你还真变不成金发碧眼。”
乔楚楚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陆思琪就伶牙俐齿了起来,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思琪的时候,陆思琪还有些像闷嘴的葫芦,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半点亏都不吃!
唐信原本以为陆思琪对上乔楚楚一定会吃亏,可是现在听两人舌枪唇剑的,忽然间觉得他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下陆思琪。
乔楚楚气得瞪大了眼睛,陆思琪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顶撞她!!
“果然有靠山了说话底气都足了!”乔楚楚冷哼,“不就是又攀上了林大少么!至于这么摇头晃尾巴的!等我把事情告诉林朗,到时候看他怎么处理你!”
“你说话放尊重一些,什么叫做攀上林大少!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除非她疯了才会和那个大混蛋有关系,她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混蛋才好!
“你以为你装模作样的就可以撇清关系了?”乔楚楚冷笑,“你放心,这里是公共场合,我还不至于做些什么,不过,以后你可是要注意喽!我呢,从来都不屑背后耍手段的,一旦我决定收拾哪个人的时候我都会提前通知,所以,我现在就通知你一声,你记得做好准备呀!”
说完,乔楚楚撞了陆思琪的肩膀一下然后走进了店门。
陆思琪站在原地愣愣的眨了眨眼睛,这叫个什么事儿!果然以后出门要看黄历,接二连三的遇到疯子,果然是流年不顺啊!
唐信看着乔楚楚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这个乔楚楚也不完全是个没脑子的花瓶。
走进店里,乔楚楚朝着身旁的保镖勾了勾手指头,命令道:“那个谁,你去跟踪刚才那两个,我要那两人的照片,越清楚越好!”
&bp;&bp;&bp;&bp;车行。
林朗又一次朝着门口张望,手里的板子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刘肃无语的把板子捡了起来,顺便清醒刚才自己没有在林朗旁边,要知道如果这一次他被林朗砸到的话,那么加上这一次就算是第五次了。
刘肃伸手在林朗的眼前晃了晃,“我说二少,林二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自己想想,你都走神多少次了,你难道还要继续如此下去!拜托!如果你还是这样魂不守舍的,那么就先去休息休息,然后等魂儿回来了之后再过来修车行不行!”
林朗拍开刘肃的手,“我的魂儿一直都在!”
“拉倒吧!我瞅着你三魂七魄都快不在了。”刘肃撇撇嘴,“你就别装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别在这里等了,还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
林朗白了刘肃一眼,“你懂什么!我如果打电话太勤了,会让她发现问题的,本来她就不好意思过来兼职,我再一直打电话催促的话,万一她不好意思来了,岂不是白费了!”
刘肃瞅着林朗咳嗽了一声,“好吧!你慢慢等!”他对林朗是无语了!就这样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两人正说着,修车部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窈窕身影,林朗眼睛一亮,然后很快又移开了视线,走进来的是乔楚楚,根本就不是他想见到的人!
林朗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装作没看到,把手里的工具丢给旁边的学徒工,摘掉手套甩在车上,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乔楚楚远远的看到林朗看过来本来心花怒放的准备给他一个娇美的笑容,可是,唇角刚刚翘起,就见林朗转身走,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林朗,你站住!林朗!你听到了没有,我让你站住!”
林朗当做没听到,压根儿就不回头,大步朝着侧面的通道走,他还是开车出去找陆思琪去吧!他可不想把大好的时间用来应付乔楚楚!
“林朗,你如果不站住你会后悔的!”
林朗撇嘴,如果他站住了他才会后悔呢!
乔楚楚气得直跺脚,干脆用处杀手锏,大声喊道:“林朗,我手里有陆思琪的照片!”她就不信了,听到这个他还不停下来!
林朗脚步停顿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有照片又能怎样,他可知道乔楚楚没按什么好心!
“林朗,你如果再不停下来,你会后悔的!”乔楚楚不死心的喊得更大声,“我这里有陆思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你不要以为那个陆思琪是什么冰清玉洁的,我告诉你,她背着你的时候可没做什么好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照片里和陆思琪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
林朗触到门把手上的手一顿,身形一僵,虽然他知道乔楚楚说的不能信,可是他混身上下似乎都不听使唤,根本就连动都不能动。他恨恨的转过头瞪着乔楚楚,吼道:“滚!”
因为记忆神经受损,林朗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一过记忆就会准确回到车祸发生时候的瞬间,他的记忆里永远只有十九岁之前的记忆,车祸之后的记忆全部空白。
&bp;&bp;&bp;&bp;因为记忆神经受损,林朗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小时,从日出到日落。这记忆无论当时以为有多么深刻,可是二十四小时一过,记忆就会准确回到车祸发生时候的瞬间,他的记忆里永远只有十九岁之前的记忆,车祸之后的记忆全部空白。
也正因为如此,林朗对身边的人都有很强的防备心理,无论是人还是事他都会抱有怀疑态度,换句话说,其实林朗对自己是不自信的,他不认为这个样子的自己有什么让人值得付出的地方。所以,就算是他自己,他也是不相信的。
试问,一个连自己都怀疑的人,他还会相信谁呢!
当听到乔楚楚说陆思琪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林朗觉得他快要气疯了,可是理智告诉他陆思琪也是有朋友的,而朋友也是分男女的,乔楚楚这样说也可能是为了让他误会,为了让他对陆思琪产生猜忌,从而达到她的目的。可是,心里面却还是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他,转过身然后拿到相片看看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很优秀很帅气很多优点。
但是,理智再一次告诉他,不能那样子,他必须停止那些混乱的思绪,应该相信陆思琪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左右为难之下最终林朗强忍着猜忌,吼出一个“滚”字。别人听起来他的声音多么笃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乔楚楚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委屈:“你让我滚?你居然让我滚!陆思琪跟着唐信出入PRD,你居然还要维护她!”
“够了!你闭嘴!”林朗转过身,狠狠的瞪着乔楚楚,“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与你无关!她和谁去做什么是她的自由,用不着你来管!”
可是,林朗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唐信是林诺的左膀右臂,陆思琪和唐信出入PRD换另外一个解释来说就是陆思琪和林诺也是认识的或者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林朗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把备忘录里面的东西重新看一遍,他知道林诺是军训的临时教官,也知道林诺对陆思琪的态度非同寻常,跟知道林诺似乎是和他有意争抢陆思琪。现在乔楚楚这一嗓子喊出来,林朗的心里立时七上八下,各种问题一瞬间涌入脑袋里。
到底陆思琪为什么和唐信出入PRD?陆思琪是什么时候遇到唐信的?陆思琪是不是又和林诺发生了些什么?陆思琪挂断电话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就是去了林诺哪里?为什么乔楚楚会有陆思琪的照片?..
问题太多,满满的挤在脑袋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让林朗有点头晕。
乔楚楚和林朗认识这么多年了,可以说她对林朗的每一个表情都很了解,看着林朗微微蹙起的眉头,乔楚楚知道她说的话起作用了,心下得意。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的门被猛的推开。
陆思琪站在门口,表情挪揄的看着乔楚楚,“好巧啊!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啦!”
&bp;&bp;&bp;&bp;乔楚楚慢慢转过身,锐利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陆思琪一遍,嘴角勾起嘲讽,“啧啧!你倒是毫不避讳啊!居然敢不换衣服就跑到这里来,莫非你是来和林朗摊牌的!”
“换衣服?我为什么要换衣服!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他们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买套新的还给我有什么问题吗!”这年头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幸好她回宿舍的时候没有换衣服,否则呀不知道被乔楚楚怎么编排呢!
“我不得不说,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挺强的啊!都被拆穿了还说得这么轻松!”乔楚楚美目一瞪,像是要透过陆思琪的胸膛看到心里面去似的。
陆思琪被这样赤果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压下心里的浮躁,双臂环胸,学着乔楚楚看她的样子把乔楚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我说乔楚楚,你还真大言不惭呢!我还挺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样拆穿我,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说怎么做就快些实施,否则等一会儿我走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乔楚楚朝着陆思琪扬了扬手机,“你倒是胆子挺大,当真以为林朗看到了这些照片之后不会有什么反应?”
“有什么反应,你拿给他看过之后自然就知道了。”陆思琪无所谓的看着乔楚楚。
“那好,我们就让他看看。”说着,乔楚楚朝着林朗走了过去。
林朗皱着眉头越过乔楚楚,直直的走向陆思琪,“你怎么才来!”
陆思琪微微一笑,“你还是先看看乔楚楚说的那个照片吧!”说完,陆思琪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林朗有些迟疑,但是看到陆思琪俏皮的样子之后也没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到乔楚楚旁边,“我来看照片。”
乔楚楚对陆思琪的态度有些吃惊,但是既然陆思琪鼓动林朗过来看照片,那么她就让林朗看看,她相信林朗看过之后,陆思琪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林朗接过乔楚楚的手机,一入眼的照片上赫然是陆思琪和唐信两人在同一辆车上,他不由得抬头看向陆思琪。
陆思琪见林朗看她,便走了过去,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然后还把照片放大了一些,“和照片上相比是不是我本人比较好看一点!”
林朗对于陆思琪的这个态度也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顺着陆思琪的话回答道:“看起来是本人比照片好看。不过这个人照相的技术也太差了,下次还是我亲自给你照吧!”
陆思琪没想到林朗这么配合,很是高兴,笑得越发灿烂,“好啊!以后你亲自给我照!”接着,她翘起脚尖搂住林朗的脖颈,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一会儿,等乔楚楚那个外人走了之后,我慢慢告诉你!”
虽然说话的声音有点小,但是“外人”两个字的音陆思琪故意说得有些重些,意思很明确,她和林朗是一家子,乔楚楚是一个外人,她没有必要在有外人在这里的时候和林朗说照片的事情。
很显然,林朗对于陆思琪这句话很是满意,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对乔楚楚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乔小姐,照片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很感谢你把照片拿给我看。”
&bp;&bp;&bp;&bp;林朗把手机交还给乔楚楚,而后看着乔楚楚,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照片他已经看完了,不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快点走吧!
乔楚楚有些呆愣的接过手机,有些疑惑的问:“你就不好奇?不问问她为什么会坐在唐信的车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就不用你费心了。”林朗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该说的你也说完了,让我看的照片我也看过来,你现在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了,你可以去忙别的事情了。”
“我还没。。”
乔楚楚刚说了几个字,林朗就不耐烦的打断,“如果你还没在这里待够就让刘肃带着你随便参观一下,如果看上哪辆车了就说一声,我让刘肃给你办手续,送给你。”
说完,林朗不等乔楚楚回答便拽着陆思琪的手大步走了出去。看乔楚楚的架势大概不会先走,那样的话还不如他领着陆思琪先走一步,省得乔楚楚在旁边纠缠,麻烦的很!
“林朗,你站住!”乔楚楚一跺脚,然后甩手愤愤的追了上去。
林朗根本就没有去提车,直接跑去车行的门店,随便找了辆车向售车员要了钥匙,拽着陆思琪坐了进去,很快的发动车子出了门店。
陆思琪一声不吭的看着林朗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直到车子稳稳的开上了路之后才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林朗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握着方向盘,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你说个地方吧!你不是还要向我解释那个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陆思琪朝着车窗外面看了看,答道:“我有点饿了,不如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然后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好啊!想吃什么!”林朗见陆思琪没有找借口推脱不解释,于是也稍稍放下心来,加上方才在车行里林朗觉得陆思琪看到照片之后也没有表现出慌乱的神色来,越发的觉得事情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心情也就轻松了许多。
“去哪里啊!我也不知道啊!我来这里也没有多久,姗姗在的时候大多是她领着我去的,现在当然是要你来定啦!”
林朗看到旁边的广告牌上有穿着韩服的女子,便临时起意,问道:“你喜欢吃韩国料理吗?”
“我还没吃过,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呢!”陆思琪腼腆一笑。
“那我们今天就去吃吃看。”林朗指着广告牌对陆思琪说,“那个广告牌上说是刚开业的,刚开业的餐厅一般味道都还可以,为了打响品牌一般都会做到最好。我们就去那家吃吧!”
萨拉伯尔韩国料理在中山区附近,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地方。这个时间不是人最多的时候,所以一进门就有位置。
门口站在的迎宾穿着韩服,裙子颜色虽然很鲜艳但是穿在身上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陆思琪不由默默感叹,果然不同的民族服装都能穿出独特的韵味来。
店里的装修简洁大方,韩式的传统风格与现代装饰风格相辅相成,既让人感受到了韩国的文化元素又不失现代的时尚风格。
&bp;&bp;&bp;&bp;这里的包间装修的温馨又典雅舒适,在品尝精美韩国料理的同时,又能体会到韩国传统装饰之美。
陆思琪很是喜欢这种装修风格,林朗见陆思琪心情很好,他的心情也就很好。
服务员递上两份菜单,轻声询问,是否现在点菜。
林朗询问的看向陆思琪,陆思琪看着菜单上漂亮的图片有些举棋不定,于是对林朗说道:“要不,咱们先让她介绍一下这里的特色,你看行不!”
林朗赞同的点了下头,看了眼服务员,“你就按照她说的,先介绍一下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什么的。”
那服务员微微躬身,回答:“好的。我们这里的酱料都是韩国正宗的做法,口感纯正。所有菜品都是用进口橄榄油烹调的,用的也都是纯净水,可以放心食用。
招牌菜有很多。
餐前的南瓜汤都浓郁富有口感,很多女士来这里都喜欢点一份南瓜汤。
石锅拌饭是韩国特有的米饭料理,是在石锅内放入米饭及时蔬,再烤至锅底有一层锅巴,很是喷香诱人。
还有冷面,是朝鲜族的传统食品,以荞麦面为主食材,配菜也十分丰富,有黄瓜丝、酱牛肉等,加上韩国特色酱料,口感丰腴。
我们这里还有烤羊排,精选上等羊肉,加上韩国特色酱料,炭火烤制,肉香味十足。
如果喜欢吃辣的,我们这里的辣牛肉汤味道也不错,牛肉入口即化,口感上乘,值得一尝。
如果喜欢清淡的海鲜类,白煮虾味道鲜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这里还能烤肉,都是服务生帮忙剪肉、烤肉。不用亲自动手,但是服务生都是受过培训的,动作利落,烤出来的肉绝对没有问题,味道也很好,可以放心品尝。”
服务员说了个大概,觉得差不多了便稍稍停顿,然后微笑着询问的看向陆思琪,一般情侣来吃饭,最后决定菜品的大多是女朋友,男朋友是负责陪吃买单的。
不过这一次服务员有些失策了,陆思琪虽然看到了她的视线,但是也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又转头看向了林朗。
林朗迎着陆思琪的视线微微一笑,“怎么,听她说完,你不会是哪个都想吃吧!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确定吃得完!”
陆思琪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笑着,“这都被你发现啦!如果我说这些都点了,你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当然是舍命陪君子喽!”林朗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不对,你是女子不是君子,我这应该叫做舍命陪红颜才对!”
“你倒是会说话!”陆思琪笑着打趣道,“那你吃辣么!”
林朗把菜单合上说道:“我不挑的,你想点什么点什么。”
陆思琪看着林朗合上菜单就想起以前她和陆城出去吃饭的时候,陆城也是习惯性的合上菜单让她点菜。可是现在不是和陆城在一起,林朗和陆城长得太像,她必须和以前区别出来。
于是,便否决道:“还是你先点。你点完了,我又想到的再补充!”
说完,陆思琪眨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林朗,一副等着他点餐的样子。
&bp;&bp;&bp;&bp;“一般不都是女士优先吗!”林朗微微一笑。
“你和我之间还需要纠结这些么!”陆思琪抿嘴笑了笑,“再说了我也不擅长点菜啊!不如你点吧!如果你点的不好,以后我们出去吃东西再我点就好啦!”
“好,这次就听你的。”林朗翻开菜单,对服务员说道,“既然你说南瓜汤不错,就先点一份南瓜汤。”而后,林朗又看向陆思琪,询问道,“今天我们还有事情要谈,就不用服务员在旁边烤肉了,不如就点烤羊排,你看行不行。”
“好啊!我都说了让你点,你就放心点好了。”
“既然你不发表意见我可就一切随意了。”
“OK!”
“你还真好养活!”林朗又和陆思琪打趣了几句,便一边翻看着菜单点完了。
服务员送过来大麦茶之后就去厨房下单了,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朗看向陆思琪,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道:“现在改说一说照片的事情了吧!”他本就是多疑的,陆思琪对他又很重要,他不得不把所有的事情问清楚,他和她之间不能存在任何误会,否则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会被利用起来挑拨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陆思琪笑着为林朗倒了杯大麦茶,笑道:“你倒是够心急的!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大事!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迟到的事吧!”
“我开车送你过去的,我当然记得。”林朗微微蹙眉,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去的那家会所是林诺开的。”
“什么?他又新开了会所!”林朗有些着急的握住陆思琪的手,“你怎么会去他开的会所,那里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陆思琪有些抱歉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他开的啊!去应聘兼职的时候见的是副经理,应聘的兼职也是厨房里的,根本就不可能遇到什么其他的人。如果不是那天..。。”说道这里陆思琪想到那天在后门通道那里听到的对话有些晃神,如果不是那些对话,她也许根本就不会去救林诺,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不是那天什么?你怎么不说了?”林朗伸出手在陆思琪眼前晃了晃,这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开始走神了?
“哦!我是在组织语言,我在想这样说是不是太罗嗦了,应该简洁一点。”陆思琪弯了弯嘴角。
“我不嫌啰嗦,你慢慢说,反正我们时间很多。”
“好。那我纠结着说。如果不是那天服务生不够我也不回去当临时服务生,结果没想到还没去服务生的更衣室换衣服就遇到了林诺。你也知道我和林诺不对盘,几乎是见面就吵架,所以就吵了几句,然后有人端着准备好的酒从我旁边过,然后就不小心撞到了,被酒撒到身上。于是我就朝着让林诺赔我衣服啊!正巧林诺有事着急走,也就没有和我计较什么,就把我丢给唐信,于是唐信就带我去了PRD。你也知道,既然去买衣服赔给我,我当然要什么贵卖什么啦!要不然我不解气嘛!”说着陆思琪嘿嘿一笑,“我一进门就把店里转了一圈,找了最贵的衣服穿啦!”
&bp;&bp;&bp;&bp;陆思琪说着还站了起来转了一圈,然后又坐回去,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林朗,“怎么样!这就是那里最贵的一套,好看不好看!”
林朗本来心里很紧张,听到陆思琪的叙述之后也就放松了下来,现在看到陆思琪耍宝似的样子,勾唇笑了起来,又想到最后说的那句“最贵的”便不由得伸出手宠溺的刮了下陆思琪的小鼻尖儿,“小财迷!光想着最贵,也不看看适不适合你,这件穿起来太成熟了!而且,你才多大,以后少穿黑色的衣服!”
一提起黑色,林朗眼神微微一暗,林诺最常穿的也是黑色,他不喜欢陆思琪和林诺穿同样的颜色。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说给陆思琪听的。
陆思琪嘟起嘴,不服气的说道:“乔楚楚说我穿这身是去参加葬礼,你的意思是我穿这身就不好看了是么!”
林朗看陆思琪的样子像闹脾气的小孩子,觉得好笑,但还是解释道:“不是不好看,是我喜欢看你穿亮色系的衣服,那样看起来显小。”
“看起来显小!”陆思琪有点小委屈,“你是说我已经开始老了么!”
“怪不得都说女生的脑补能力是非常强大的,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联想到哪里去了!”林朗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就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吧!”
“就是故意了,你能怎样!”陆思琪见林朗信了她的话,便也不再多说和林诺之间的事情,专心的不讲理。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女生得哄,他还是先好好哄她吧!
“这还差不多!”陆思琪这才满意的舒展眉头,笑眯眯的看着林朗。
好心情都是相互影响的,林朗看着陆思琪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晴朗的起来,但是并不是说明他对于林诺和陆思琪之间的事情就不再计较了。当然,这些他都是不会和陆思琪说的,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不需要女人知道。陆思琪只需要躲在他身后,做她的乖女孩就可以了。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服务员就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两人吃过饭之后,林朗又开着车载着陆思琪兜了兜风然后才把陆思琪送回了学校。
陆思琪站在校门口,看着林朗的车子消失在街尾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这一天也忒忙了!她得赶紧回去休息一下。罂粟会所的兼职她是铁定不会去做了,既然答应了林朗去车行做兼职,那么她就好好休息一晚上,然后明天去车行报到!
林朗开车回了车行,停稳车子,将车钥匙丢给售车员,林朗便回了休息室,还没走到休息室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他的乔楚楚。
林朗立刻沉了脸色,“乔楚楚,你很闲吗!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你!”乔楚楚一脸委屈,“那个陆思琪到底有什么好!两面三刀满嘴谎话,你为什么就相信她不相信我!我才是真正一心对你好的人!她到底给你灌了多少**汤,让你不肯相信我说的!”
&bp;&bp;&bp;&bp;有句话是说的,在在乎你的人眼里你是全世界,在不在乎你的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乔楚楚现在在林朗眼里就是什么都不是,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什么样的表情,都是无所谓的。他现在满心满眼根本就没有乔楚楚的位置。
林朗淡然的看着乔楚楚,等她说完之后,才开口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我不需要你一心为我,这样说起来好听,可是你真的只是为了我吗?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自己!你我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我现在很忙,我没空和你啰嗦,麻烦你先离开这里。”
乔楚楚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不甘心,她认识林朗认识了那么多年,林夫人又是很满意她做儿媳妇,凭什么现在出现了一个陆思琪,她就必须把位子让出来!
“难道在你眼里她就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好的?!”
“不是在我眼里,而是在我心里。”
林朗一句话就击碎了乔楚楚的坚强,她吃惊的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朗,“为什么是心里!”
凭什么是心里!!
林朗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乔楚楚伤心的表情似的,很平静的回答道:“因为她是需要我用心去记忆的。”
乔楚楚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那个陆思琪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药,竟然鼓动他要用心去记住她!绝对不可以原谅!
林朗本来就讨厌乔楚楚三天两头的纠缠,见她不吭声了也就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去忙了。乔楚楚看着林朗的背影愤恨的咬着牙,转身快步离开。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陆思琪从林朗的生活中去除出去!反正林朗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记忆,只要陆思琪消失,林朗就一定会忘记陆思琪的,只要事情处理得好,他一定会忘得干干净净!
林朗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思琪,陆思琪已经答应他来车行兼职了,他需要好好安排一下。既不能让陆思琪看出来他是故意多弄了个兼职岗位,也要空出适当的时间来和陆思琪约会。
※※※
乔楚楚坐在车里,靠着座椅靠背,闭上眼睛然后深呼吸。冷静,她现在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且必须冷静,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车子里的两个保镖知道乔楚楚心情不好,大气都不敢出,安静的等待着乔楚楚下达命令。
好一会儿,乔楚楚终于冷静了,慢慢睁开眼睛,命令道:“去林家。”
这个时间林夫人应该没有出门,她需要去拜访一下然后和林夫人讲一讲最近听见的风言风语,还有那些照片应该给林夫人看看了。
乔楚楚相信,林夫人是更加不希望林朗身边出现陆思琪那种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孙雅欣和乔楚楚算是一类人,她们是绝对不允许状况之外的人或事物的出现,她们都固执的认为自己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她们总是以自己的想法为准则去要求。
当然,还有一点是最为相似的,她们都因为林朗的车祸后遗症而把林朗归为需要保护的弱势的一方。
&bp;&bp;&bp;&bp;在孙雅欣心里,林朗是他的儿子,是双胞胎里唯一健康的儿子,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当初她没有好好的保护好两个孩子,致使一个失踪多年,找到后却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现在的这个虽然一直在自己身边长大,却受牵连而记忆神经受损。她必须无时无刻不绷紧神经,小心保护。她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超出她控制范围的事情。
在乔楚楚心里,林朗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未来丈夫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绝对不会改变的唯一人选。无论发生任何状况,她都必须快速的排除掉,确保最后她才是他的新娘。
无论是孙雅欣还是乔楚楚,她们的想法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可是她们却同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林朗的想法。林朗是人,不是物件儿,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他有决定自己事情的权利。但是,此时的孙雅欣和乔楚楚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们只是随着自己的想法,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
孙雅欣看完照片之后,将手机交还给了乔楚楚,半低着头,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愉,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已经面色平静,嘴角勾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我当时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小女生吗!你和林朗认识这么久了,还怕比不过她!更何况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乔楚楚隐下心中的焦急,笑了笑,“就算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可是她天天围在林朗身边转悠,我不怕林朗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林朗心地那么好,如果被她骗了,那可怎么办!”
虽然乔楚楚尽力表现得对陆思琪的态度很轻蔑,还毕竟还年轻,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紧张的眼神完全暴露了她的在意。
孙雅欣不由得心中也有了几分不确定,她是知道林朗身边总是有很多女生的,可是男人哪有不花心的,就算是阻止了一个还会蹦出来另一个,所以她一向在男女关系上很放任林朗,可是这一次她觉得情况似乎并不是她想象得那样。
乔楚楚见孙雅欣有些沉默,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说出来您也别怪我大惊小怪,我今天就是从林朗那里过来的,您猜对于这个女生,他是怎么告诉我的!”
孙雅欣看着乔楚楚的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乔楚楚叹口气,又说道:“他说,这个女生是他要用心去记忆的。如果是您的话,您听了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也不是危言耸听,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兴许就能真的这样做。我也知道男人大多花心,我也没想着现在就拦着他玩闹,可是也不能动不动的就吧真心交出去啊!我认识林朗这么久了,可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这样的话。”说着,孙雅欣重重叹了口气,“再说了,如果她是个好人的话,我也就认了,可是她和唐信的关系不清不楚的!说不定还和林诺也有关系,她这样的人出现在林朗身边,我真的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bp;&bp;&bp;&bp;孙雅欣一言不发的看着乔楚楚,知道她说完了也还是沉默的看着她,看的乔楚楚有些心慌,难道她刚才的话里面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她已经说得很小心了,不会还是出错了吧!
“伯母,我是不是什么地方说错了。”乔楚楚问得小心翼翼。
孙雅欣温柔笑着,安抚的说道:“你说得很好,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你放心,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会看着办的!”
“真..”乔楚楚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太过急切,于是急忙收起刚要说的话,腼腆的笑了笑,“劳烦伯母费心了。”
“做母亲的哪一个不是为了孩子用心良苦,谈不上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只要他过得好就行。”孙雅欣微笑的看着乔楚楚,伸出手轻轻的将乔楚楚耳际的碎发挽到耳后,柔声说道,“你放心,我满意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个,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人没必要那么在意,只不过是林朗闲时的消遣罢了!”
孙雅欣的话像是给乔楚楚吃了定心丸,只要有孙雅欣的保证,乔楚楚就相信陆思琪一定进不了林家的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孙雅欣的行事作风乔楚楚也是略知一二的,她相信,只要有孙雅欣出马,陆思琪的事情一定会被处理得妥妥当当。
乔楚楚和孙雅欣坐在一起喝了下午茶用了点心,聊了聊最新的时尚讯息,相谈甚欢,而后乔楚楚乖巧的告辞离开。
直到乔楚楚走出林家的大门坐上车子之前,孙雅欣都很大方很优雅很温柔,当客厅的大门在此关上的时候,孙雅欣随手一扫,桌上的瓷杯重重甩在地上碎成几块。
女佣大气不敢出,急急忙忙的蹲在小心翼翼的捡起碎片,低着头安安静静做事。
孙雅欣拿出手机刚要给安图打电话,但是想了一下,然后找出了何远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孙雅欣直入主题,命令何远调查最近林朗身边出现的女人。她没有把陆思琪特意提出来,只是让何远大范围调查,她其实是有些不相信乔楚楚的,乔楚楚是到目前为止她比较满意的外来儿媳妇,但也是人选之一,只要有更合适的,她随时会换掉乔楚楚。但是,看乔楚楚紧张的样子,她又有些担心,所以,所有的事情必须调查清楚。
何远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调查报告就交到了孙雅欣手中。
翻开第一页,刚看几行字,孙雅欣就皱了眉头,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林朗的身边居然只有一个陆思琪,而且,还因为这个陆思琪,林朗曾经和林诺正面对持过。她赶忙又翻开第二页,眉头皱得愈发的紧,这个陆思琪居然还真的和林诺有关系,而且似乎关系还不一般。
孙雅欣抬起头,正色看着站在眼前等待的何远,声沉问道:“这个叫陆思琪的到底和林朗是怎么认识的!”
何远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是和三小姐一起去车行的时候认识的。在调查报告里第四页有写经过,虽然不是很完全的经过,但事情的经过也十之**如此。”
&bp;&bp;&bp;&bp;“你是说林姗姗!”孙雅欣很是气愤,“我就知道,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孙雅欣把文件夹重重拍在手边的桌子上,她就知道林姗姗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本来看在林姗姗是个女孩子的份儿上不和她计较什么,现在看来,那个林姗姗就是个不识抬举的!正好她也没打算让林姗姗有什么好结果,不如就让计划提早进行好了!
“何远,你去把林永康给林姗姗选好的那些相亲对象的资料给我弄过来,作为林家的当家夫人我应该给林家这位三小姐找个好婆家!”
“好的,夫人。”
“等等!”孙雅欣瞄了眼文件夹,“你把她带来见我!”
“好的,夫人!”何远为孙雅欣做事这么多年,光看孙雅欣的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大概,估计这次把陆思琪带来见她,还真不能简简单单的就带过来,而是想要让陆思琪知道点厉害。
孙雅欣不耐烦的挥挥手,“快去办!今天晚上我就好见到她!”
“知道了。”何远微微躬身,然后快速离开。
※※※
陆思琪正在房间里整理衣服就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陆思琪有些愣,“刘老师,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刘瑾推了推黑框眼镜,眼中闪过不赞同的光,脸上的表情严肃,“是一个男的,说是他们家二少爷找你!”
二少爷?陆思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什么时候认识什么二少爷?
“老师,他有没有说他们家二少爷姓什么!”
“他说姓林。”刘瑾眉头皱得更紧,现在这些学生都怎么了!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身边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我知道了,谢谢!”奇怪了,林朗不是才走不久么,怎么又派人来找他?
“你要记得早去早回!”刘瑾嘱咐道,“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自己家,要注意影响!”
“好的。谢谢老师!”陆思琪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会注意的。”
看着宿舍老师走远,陆思琪有些无奈,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算了,还是先换了衣服去看看。
宿舍楼下,何远皱着眉头看着站在宿舍大厅里警惕的看着他的宿舍老师,那个宿舍老师的眼神让他很厌烦,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人贩子似的。他又不是要把那个叫陆思琪的拐卖了,至于这么防备的盯着他吗?
陆思琪换好了衣服刚要走出去,忽然看到了丢在桌子上的手机,她觉得应该跟林朗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有急事,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她今天还是不过去了。
可是,电话拨了两遍还是在通话中,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她还是先下楼去吧!
其实就在陆思琪给林朗打电话的时候,林朗正在和孙雅欣通电话,孙雅欣觉得她的这个儿子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于是,她决定最近应该加大和儿子之间的联系。
当林朗和孙雅欣结束通话之后,他发现陆思琪的未接来电的时候,陆思琪已经走到了楼下,和何远面对面的站着。
“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陆小姐,二少爷有事找你,请跟我走一趟吧!”这里是学校,何远必须装装样子。
&bp;&bp;&bp;&bp;“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我今天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不要意思,陆小姐,我只负责把你送过去。你知道的,我们做保镖的也是奉命行事,等到了地方之后,你再和二少爷协商吧!”
陆思琪无奈叹口气,“那就走吧!”
何远引着陆思琪走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时候,陆思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陆思琪上车的动作一顿,而后就要拿出手机,还没来得点开,何远就急忙抢走了陆思琪的手机把她推进了车里。
“你要做什么!”陆思琪立刻警觉了起来,挣扎着要打开车门。
早就等在车里的另一个人死死的拽住陆思琪,将她摁在了座椅上。何远一边把陆思琪的手机关机,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开车!”
“放开我!”陆思琪用力挣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冒充林朗来绑架我!”
“陆小姐,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既然上了车就老老实实的坐着。等到了地方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何远松开了喉部的衬衫纽扣,把陆思琪的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等到地方之后,手机再还给你!”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学校绑架我!你们到底是谁!”陆思琪心里很紧张,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几个人不是林诺的手下,像林诺那种自大狂是不屑用林朗做借口把她绑走的,而这个人借着林朗的名义把她骗走,要么是和林朗很熟,要么就是像利用她为难林朗!
“陆小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只是有人要见见你,和你谈一谈。”
“谁要见我!”陆思琪也不挣扎了,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何远。
“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何远便转过头不再开口了。
陆思琪叹口气,声音平静的对旁边的保镖说道:“你不用摁着我的手了,我不会想着逃走了。”既然是有人要她,她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好了。反正现在已经在车上了,逃也逃不走了,还不如休息一下然后等到地方了再说。
林朗再一次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面色不悦,这已经是他拨打的第三遍了,怎么还无法接通,而且思琪的电话居然关机了。
刘肃拎着外卖走进来,看着林朗黑下去的面色,一挑眉,“我说林朗,这才多一会儿的工夫你这脸色就成了这样儿,不至于吧!”
林朗接过刘肃手里的外卖帮着他放在茶几上,“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担心。”
“没准儿是手机没电了呢!”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通话,等到我要给她打回去的时候她关机了,如果是你的话,你怎么想!”
“我会想她手机一定是没电了!所以暂时无法开机。”
“可问题是,她现在在学校。就算是没电了,还有充电器。可以充着电开机。”
“也许她充电的时候是不开机的呢!”
“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而恰好你的手机没电了,你会怎么做!”
&bp;&bp;&bp;&bp;刘肃想也没想回答道:“我会找到找到充电器,然后充着电,等你的..电话。”刘肃越说声音越小,而后猛地看向林朗,“你的意思是她出事了!”
林朗无奈叹口气,“很好,你锈住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转了。”说着,林朗拿起车钥匙,“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下,如果她没有事的话,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我等你电话通知。”
※※※
陆思琪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她很庆幸他们没有蒙上她的眼睛,由此可见,现在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很危险的地方。换个角度来说,他们或许认为去的地方就算是被她知道了也是无所谓的。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海边,然后拐进了别墅区。车子一停稳,何远就先一步下车,拽着陆思琪进了后院的花房。
林家的花房很大,有些花因为根系的原因并不是重在花盆里。花房被整理的很干净,花卉摆放布局也很不错,层次感美感同时具备。
陆思琪有些诧异的看着何远,“你不是带我来见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花房里来!”
何远并没有回答陆思琪的问题,只是指着角落里空着的几个花盆冷声说道:“我先带你来挑挑花盆,因为你随时都有可能被装进这些花盆里,你可以选择被分装在六个花盆里还是八个花盆里,或者是十个,算是十全十美。”
陆思琪睁大眼睛看向何远指着的那几个花盆,脊背上窜起一股冷气,浑身冰凉,“你是说,如果等一下见到的那个人可以决定我的生死!而且,只要那个人愿意,我就立刻被分尸!”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何远推搡了陆思琪的后背一下,“现在你可以跟我去见夫人了。”
“夫人?”
“闭嘴!跟我走!”
陆思琪愤恨的瞪着何远的后背,咬了咬牙。别以为威胁她就能让她屈服,她一定会找机会逃出去!
何远领着陆思琪走到通往阳台的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领着陆思琪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之后,何远便让陆思琪一个人向前走,他则是退到一旁,安静的像一座雕像。
阳台上,孙雅欣正坐在遮阳伞下望着天边等待太阳落山时候的晚霞。
直到脚步声停止了之后,孙雅欣才转过头来,一脸高傲的看向陆思琪,“我们又见面了。”
陆思琪看到孙雅欣之后,忽然间好像明白了,她看着孙雅欣微微也笑,“你好啊!林夫人。”
孙雅欣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很好,你还记得我。坐吧!”
陆思琪也不推辞,很随意的坐了下来,然后迎着孙雅欣的目光问道:“林夫人找我有事?”
“你很会装糊涂!”孙雅欣给陆思琪倒了杯果汁,“先喝口果汁,我们慢慢聊。”
陆思琪也不扭捏,接过果汁喝了一口,“谢谢,果汁很好喝。”
心里面却暗暗吐槽,不会吧!这么快就让她遇到了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接下来是不是林夫人就会问她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林朗?!可问题是,她接近林朗并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bp;&bp;&bp;&bp;这些年,偶像剧看过不少,狗血的情节也太多,小说也看了许多,几乎烂俗的剧情太统一了。千篇一律的都是有钱的男朋友的母亲出面想要拆散两人,条件随便开,支票上的零随便加。
可是,陆思琪万万没有想到,在烂俗剧情如此多的情况下,竟然还会有人这么做!她已经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想象台词了。等一会儿,林夫人会以什么样的开场白作为开始呢?!
孙雅欣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陆思琪一遍,她不得不说现在的女孩子越来越有胆量了,事情都那么明显了还能如此淡定,不管是装的也好,真的也罢,根本就看不出来紧张。她很了解何远的办事方式,她相信在来这里之前,何远一定警告或者威胁过陆思琪以造成陆思琪的心理压力,但是陆思琪面对她的这种表现,很明显的太过冷静了。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因为什么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那么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陆思琪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很甜美,“不知道。”
知道也说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说知道的才是傻子。
孙雅欣紧紧盯着陆思琪,眼底闪过冷光,“你是个聪明人。”
“林夫人说笑了,我可是傻得很呢!”陆思琪又喝了口果汁,这橙汁估计是鲜榨的,还挺好喝。
“我倒没看出来。”孙雅欣淡淡的扫过陆思琪手里的果汁杯子,“你就不怕我在果汁里加料!”
“怕也没用,反正人都在这里了,我是跑不了的,外面那么多人守着我也跑不了,你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在果汁里加东西。”
“你本来是个聪明的,却要在我面前装笨。那我就当你是个笨的,干脆直接说好了。”孙雅欣朝着何远招招手,何远立刻送过来一份国外大学的名字一览表,孙雅欣将表格递给陆思琪,“你选一下,看看想去哪个学校,我去安排,一周之内出国。”
“咳咳咳!”陆思琪差一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费了好大劲儿才咽进去,她拍着胸口问道,“你说要送我出国留学?”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冷不丁的听了这些话还是有些受不了。估计接下来该谈钱了吧!
“是的。如果你现在不选,那么就替你做决定,反正一周之内你是一定要走的,而且我会让专人负责,连以后的工作也会给你安排妥当。”孙雅欣看着陆思琪不文雅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这里有纸巾,对着人咳嗽是很不礼貌的!”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一时没忍住!”陆思琪又喝了一口果汁才压下去咳嗽,“你的意思是我从此就在国外度过了!上完学然后在国外工作?!”
“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么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陆思琪很好奇的问道。
“在确定你不会在继续纠缠林朗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回来了。”孙雅欣自认为很大度的说,“我并不是让你一辈子待在国外,你结婚生子之后自然是可以回来的。”
陆思琪挑眉看着孙雅欣,“可我不愿意嫁给外国人!”
&bp;&bp;&bp;&bp;拜托!要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好伐!陆思琪在心里默默吐槽,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需要别人来安排!
孙雅欣就觉得陆思琪简直毛病太多了,“你怎么那么啰嗦,国外又不是只有外国人,华裔多的是,到时候找个喜欢你的不就行了!你就直说好了,是不是担心送你出国之后没有钱拿,说吧!你要多少,只要我觉得合适,自然会满足你!”
陆思琪眨了眨眼,在心里为孙雅欣竖起大拇指,果然够直白!只是,这时候她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应应景儿呢!陆思琪把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相似的情节回想了一下,然后笑得很..伤感。是的,很伤感。这时候的情绪就应该是有些伤感的,即使心里面并不是这样想的。说实在的,陆思琪在心里是有点可怜孙雅欣的。她觉得,如果一位母亲想要用金钱来干涉支配自己孩子的爱情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最失败的人!
“林夫人,我真的很不想和你说得如此直白。您是林朗的母亲,作为林朗的朋友,我也是尊敬您的。可是您不是我的母亲,您不能决定我去哪里。出国不出国是我的事情,想要和谁在一起也是我的事情。并不是你的三言两语就能够决定得了的!还有,我现在和林朗在一起并不是因为钱的问题。我家没有你们家这么有钱,我也一样长到了这么大,所以,就算是林朗没有钱我也是会和她在一起的。”
陆思琪觉得她真正对不起林朗的是她和林朗在一起是为了有机会接近重症监护室里的陆城。那个至今沉睡不醒的人才是她的最终目的。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哥哥,从小到大和她一起以龙凤胎的身份生活在一起的哥哥,她怎么可以任由他就这样被遗忘,被丢弃,被藏起来!
所以,作为补偿,在林朗没有离开她的时候,她会尽心尽力的对林朗好。像林夫人这样的威胁,这样的条件,根本威胁不到她什么。
陆思琪的这些话,听在孙雅欣耳朵里就像是示威一般,她轻蔑的眼神中带着愤怒,这样一个不值一提的蚂蚁一般存在的小女生居然敢用如此态度和她说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丫头,你以为只要你坚持和林朗在一起就万事大吉了吗!如果得不到允许,林朗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难道你还真的以为灰姑娘嫁给王子之后是幸福的结局?!就你那些所谓的真情,早晚会被现实做打败,你会很快发现,你们两个的价值观生活观完全不同,然后你们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摩擦而争吵不休!更何况,你有什么本事,让林朗对你保持永久的兴趣?!你一没有好的家世,二没有好的容貌,三没有突出的才能,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进我们林家的门!”
“林夫人!林朗现在还没有说要娶我,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再说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巴不得嫁给你的儿子!”陆思琪的小暴脾气也上来了,“进你们林家的门?不瞒你说我还真没有想过。不过既然你今天提起来了,我一定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bp;&bp;&bp;&bp;陆思琪虽然生气,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她觉得现在在孙雅欣看来她已经是个绣花枕头了,如果情绪表达得太强烈或许会被孙雅欣抓住性格弱点从而使得后面的事情发展更加不利于自己。
想到这里,陆思琪干脆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孙雅欣,“林夫人,林伯母,既然你现在说的是我和林朗的事情,不如把林朗叫到这里来,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怎么样!”
就算是不能立刻离开这里,她也是可以给林夫人心里添点堵的。
孙雅欣眯了眯眼睛,瞪着陆思琪,“你胆子还挺大的!你以为我对林朗就没有办法了!你别忘了,林朗现在的记忆只能保持二十四小时,只要我想办法让他多睡一天,在这多出的一天时间里把你的事情处理干净,你认为在他醒过来之后还会记得你吗!”
这些话像是有了形态似的重重的击打在陆思琪的心上,世间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母亲,居然为了自己的目的去任意消除自己孩子想要努力记住的记忆。她不禁想到,是不是林朗在没有遇到她的时间里也许也遇到过他自己喜欢的女子,而那女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母亲的这种干预而在他的生活中消声遗迹。
如果说,刚才陆思琪是因为自己而对孙雅欣生气的话,那么现在,陆思琪是为了林朗而对孙雅欣感觉到愤怒。
“他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肆意的处理掉他那些记忆。那些记忆对于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是你知道他有多么努力的想要记住那些吗?!你知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残忍!他每一天努力的想要记住,为了能好一点,为了能记住东西,他记日记,写备忘录,你是她的母亲,我不相信这些你都不知道,你能知道我的存在,自然也就知道他这些日~子里有多么的努力!你怎么可以仗着是他母亲的身份,就如此的肆意妄为!”
“我是他的母亲,我也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他最好的,我做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质疑!”孙雅欣高傲的坐着,像所有的贵妇那般脊背绷得直直的,在她的眼中,陆思琪就像是一个小丑,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你以为你接近了林朗,就能够进入我们的这个圈子吗!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连这个圈子的边都碰不到。你生活在市井之间,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廉价的东西,就连接触的教育都是贫民的模式,你知道林家是什么样子的吗?你又知道林家的孩子从小的教育方式是什么样子的吗?林朗需要的是一个无论跟他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都能游刃有余的女人,是不是一个只会给他添麻烦,只会纠结于那些无所谓的东西的女人!就像是你一样。你只会给他添麻烦。如果你现在跟他出席一个宴会,你知道怎么和政客聊天吗?你知道怎么和一个商人的夫人谈合作吗?你懂中西方的古典音乐吗?林朗的女朋友都是以未婚妻的模式来挑选培养的,你连用来挑选的资格都没有!”
&bp;&bp;&bp;&bp;“挑选的资格?”陆思琪轻笑出声,“那是你认为的资格,我到底有没有资格只有林朗说的算!”
孙雅欣皱眉看着陆思琪,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还有些心机,“你以为只要抓住林朗的心就万事大吉了?你未免也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些!”
“事情简单还是复杂得看人的决定。”为了哥哥,她现在也不能开林朗,虽然很对不起林朗,不过她确实也是自私的人。
陆思琪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她继续自私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和林朗在一起,如果以后她喜欢上了林朗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可如果到了最后她也还是没有喜欢上林朗,那么她该如何像林朗解释,该如何偿还林朗对待她的真心。
林朗虽然记不住她,但是他总是用最大的努力记住她,想方设法的对她好。就像是那句网上和流行的话那样,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去过,认真的爱,认真的对待。
想到这里,陆思琪的手抚上左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脸上浮现出伤感。现在看来,其实她和孙雅欣一样都是自私的。孙雅欣借着母亲的名义擅自操控他的未来,而她自己借着兄妹情义的名义肆意挥霍着他的努力他的真心。说到底,她现在也不算是什么好人了。
孙雅欣诧异的看着陆思琪,她不知道陆思琪为什么突然露出如此伤感的表情,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没有发现什么特别难听的,明明刚才陆思琪还在和她针锋相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莫非是装的?!可是看起来那种伤感很真实,不想是装的。
“不要摆出这样一副表情,不要以为一副可怜相我就会同情你!”
陆思琪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忧伤的看着孙雅欣,突然问道:“你爱林朗吗?还是说,相对于他,你更爱自己!”
“你什么意思!”孙雅欣很是吃惊,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陆思琪自嘲的笑了笑,“你可以当做没听到。不过,我介意你在独处的时候好好想一想,林朗不容易,不要打着爱的名义来成全自己的一己私欲。”
或许,她也该考虑考虑,要不要真的借此机会离开林朗,她不能为了自己伤害林朗,接近哥哥也许还有其他的方法,无论有多难她都必须试一试。
楼下突然传来了喧哗声,陆思琪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朗已经风一般冲了进来,将陆思琪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陆思琪愣愣的感受着怀抱的炙热,忽然有些想哭。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觉得抱歉,所有的情绪太多,很混乱。
林朗不断的收紧手臂,紧紧的搂住陆思琪,他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这样他才能够觉得安心一些。在失去陆思琪消息的这一个小时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如何的疯狂,他恨不得毁掉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事物,也正因为如此,他清楚的明白了,陆思琪对于他来说已经并不只是一个要记住的将成为女朋友的人,而是需要他倾尽所有保护的爱人。
&bp;&bp;&bp;&bp;爱,所么神奇的字眼,没有人能够准确的表述出什么是爱,可是,偏偏每个人都对爱如此向往。
林朗本来以为他这种情况这辈子都别想谈爱的,因为他觉得留不住记忆自己是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可是当他失去陆思琪消息的时候,当意识到陆思琪可能出了意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始崩塌了,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淡定再也没有了,他像所有为爱痴狂的男人那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恨不得倾尽所有。
当他紧紧的将陆思琪圈入怀中的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心安宁了,平静了,这一刻他清楚的明白,即使他再一次忘记陆思琪,他也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重新爱上她。每一天都重新爱上自己已经爱上的人,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受,他何其幸运,可以遇到她!
陆思琪紧紧咬着唇,眼泪决堤似的流下,打湿了林朗的肩膀。这个怀抱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炽热,她觉得她快要被这份炽热融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么自私,只考虑了自己,也像你的母亲那样想着利用你记忆的缺陷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清楚,无论爱或者不爱,我都不会再伤害你。
林朗觉得自己足够平静了之后,才从开陆思琪,可是当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时候心便抽痛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擦拭她的泪滴,用从未有过的温和声音安慰道:“我来了,一切有我,不要哭。”
听见林朗的声音,陆思琪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她哽咽的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安慰我,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真的,真的不值得!她接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他的真心她要不起。
“傻瓜。”林朗宠溺的看着陆思琪,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
“林朗!”孙雅欣胸中怒火直烧,“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林朗为陆思琪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而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自己的动作,对孙雅欣不理不睬。
陆思琪轻轻拽了拽林朗的衣角,担心的看着他。
林朗安抚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才站起来转身将陆思琪护在身后,沉默的面对孙雅欣。
孙雅欣被林朗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眼神有些游移,但很快又对林朗怒目而视,她是他的母亲,该心虚的是他,而不该是她!
“这就是你面对你亲生母亲的时候应有的态度?!”
林朗自嘲的一笑,问道:“那您说,面对你的时候我该是什么态度!”
“你不知道?!”孙雅欣冷哼,“你难道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忤逆我!”
“忤逆?母亲,您这是要给我戴上一顶不孝的高帽子啊!”林朗的视线落在站在不远处的何远身上,“那么你呢?你让那个男人借着我的名义把她带到你这里来,你有把我当做你的亲生儿子吗!”
&bp;&bp;&bp;&bp;“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孙雅欣吃惊的看着林朗,她从未想过林朗会这样问她。她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旁人怒气冲冲的问她有没有把他当过亲生儿子!
孙雅欣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她挺直脊背,深呼吸,她沉声问说道:“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和你讨论这些,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可以把她带走了。”
林朗本还以为孙雅欣还会和他说些什么,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简单的就让他带陆思琪离开这里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在他残存的十九岁之前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都是很要强的人,陆思琪在她心里是外人,她自然是不会现在和他争吵什么。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朗把陆思琪扶起来,走了出去。
孙雅欣看着慢慢合上的门,再也站不住,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手肘拄着桌子,两只手捂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以为不看就可以不去想。
何远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安静陪伴。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他救了孙雅欣之后没有把她带到林永康面前,而是让她在车里等他,他去想林永康请了假之后再亲自送她回去,是不是这些年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该发生的早就已经发生了,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可逆的。
孙雅欣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向何远,她的桑音有些沙哑,“我对他不好么!”
现在的她是迷茫的,除了林朗刚出生就被偷走的那件事情以外,她自认为比其他的母亲做得都好,可是为什么林朗却说她没有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呢?
“不,夫人对他很好。”何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程序化的回答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要那么说?”
“也许是他还不够了解夫人。”
“不够了解么?”
耳边隐隐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孙雅欣慢慢站起来,走到阳台的栏杆处,双手撑在栏杆上面,俯视着驶出院门的车子,眼神幽深,“你看,他多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当初为了他,我撕心裂肺,为了他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可是到现在我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他为了外人忤逆我,得到了他迫不及待的远离。”
多么讽刺!
何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对孙雅欣的悲伤,他觉得无论什么样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能做的,只有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守护她,还有就是服从她。
孙雅欣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子,安静的,像是要化作一座雕像。许久,她才慢慢转过身,眼底已没有了多余的情绪,她静静的看着何远,说道:“我想要她的命。”
何远想也没想,微微躬身,“好的。”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做到。
“你去忙吧!”孙雅欣朝着何远挥挥手,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冷静,身边不需要有别人存在。
&bp;&bp;&bp;&bp;林朗静静的看着陆思琪侧脸,从上车到现在陆思琪一直沉默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归根到底都是他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也不会借着他的名义把陆思琪骗到这里来。本来已经想了好多道歉的话,可是面对陆思琪的沉默,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陆思琪看向窗外,但是林朗眼神似乎也是带着温度的,完全让她无法忽视,可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知道,因为现在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朗,该说些什么,或者是应该做些什么,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谁也不要发现她才好。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车子里依旧是沉闷的气氛,陆思琪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林朗叹口气,还是他先开口吧!总不能一直这样。
“思琪,你要不要去我..”
陆思琪急忙打断林朗的话,“到学校了,我先进去了。”说完,不等林朗回答,陆思琪就飞快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林朗匆忙下车,追了过去。他快速抓住陆思琪的手腕,紧紧的,舍不得放开,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如果放开了她就会永远的离开他。
陆思琪停住脚步,深呼吸,转过身微笑的看着林朗,故作轻松的问:“怎么,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说了!”
林朗摇摇头,“没有。只是想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是我给你添麻烦了。”陆思琪下意识的用林朗没有握住的那只手攥紧脖颈上的项链坠,她低下头不敢看林朗的眼睛,他的眼神太认真,让她越发的觉得对不起他。
“你是受害者,怎么可以让你说对不起。”林朗轻轻一拽,把陆思琪圈进怀中,安抚的轻轻拍着陆思琪的后背,“你放心,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明天,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就当做放松心情。”
陆思琪觉得她还需要继续好好想一想,于是推辞道:“我明天还..”
林朗急忙打断陆思琪的话,“思琪,不要拒绝我!明天我们只是转一转,散散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总觉得,他现在不能放任陆思琪自己一个人,他总觉得如果就这样放任她推辞掉,她就会离他越来越远。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危机感,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的焦虑。这使得他看向陆思琪的眼神不由得带着恳求。
看着林朗焦急的眼神,陆思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罢了,就听他的吧!等到独处的时候,再由着自己胡思乱想好了。
“好,明天你几点过来。”
“你觉得几点合适,我就几点来。”只要你不推辞,怎样都可以。
“那就九点吧!今天你也累了,多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好,都听你的。”
林朗目送陆思琪进了宿舍之后,才走出学校。
坐进了车里之后,林朗的脸瞬时冷了下来,对司机命令道:“去林家。”
&bp;&bp;&bp;&bp;林朗嘴角一抹苦笑,别人都说“回家”,而到了自己这里,却说的是“去林家”。光是想想就觉得讽刺,自己的家去用“去”字,而不是“回”。是了,那个冰冰冷冷毫无人情味儿的地方根本也不能称之为家,即使自己在那座大房子里长大,即使那里住着被自己称为母亲的人。
车子很快到了林家,林朗深呼吸,然后才下了车。
房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朗看着从自己身旁匆匆走过的佣人,不由皱了眉头,每一次母亲心情不好的时候,佣人们都做事格外小心,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出气筒。无奈摇头,林朗朝着对他躬身行礼的佣人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林朗刚走到孙雅欣的房门口,房门正好打开,孙雅欣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朗有一瞬间的疑惑,而后却是明白过来的神情,她太了解她自己的这个儿子了,这么快的去而复返,一定是为了那个陆思琪过来向她讨说法。
“进来吧!”孙雅欣转身走进房间里,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定定的看着林朗。
林朗走进去,关上房门,走到孙雅欣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母亲,我们聊聊吧!”
“聊聊?我知道你现在来是为了陆思琪的事情!关于她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孙雅欣自嘲的笑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她是一个外人,你怎么可以让一个外人来左右你的思想!”
“她从来没有左右过我的思想,也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些她想让我去做的事情,为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林朗有些无奈,为什么母亲总是以为他是那么容易被别人蛊惑的人呢!
“你说她没有左右你的思想?林朗,你自己看看现在的你!这还是原来的你吗?你为了她冲进家里然后问也没问我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你就直接把她带走,然后送走之后又去而复返的回到这里来要和我聊聊,你敢说你不是要为了她来质问我!”
“我没有要质问你,我只是想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聊一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对我很重要,请不要干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我不干涉?你以为我想要干涉你的事情吗?”孙雅欣很生气,“你总说我干涉你的事情,可是你也要知道,如果没有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被骗了多少次了!”
孙雅欣的心里面说不出来的苦涩,林朗以前从来都是叫她“妈妈”的,可是现在居然改口称了“母亲”,虽然两个称呼都是同一个意思,可是却能够清楚的分辨出亲疏远近。那一声“母亲”喊得格外尊重,却让她觉得,她已经和林朗隔了千山万水。
看着眼前的林朗,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跟在她身边温和孝顺听话的儿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现在仔细想想,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家陪她吃晚饭了,硕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长长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维持着餐桌上冰冷的礼仪。
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了全身,她累了,很累很累,她倾注了全部感情的儿子,居然觉得她是个麻烦!
&bp;&bp;&bp;&bp;林朗心里也不好受,他很明白母亲为了他做了很多事情,可是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却让他有种窒息感。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对于不同的人,我有不同的定义。更何况,我身边有保镖跟着,不会发生危险。拜托,不要总以为我是个小孩子,我已经成人了!”
“是,你是成人了!可你还是我的孩子,如果说你的记忆神经没出现问题,我会让你随便玩,玩够了你自然就不觉得新鲜了,可是,你现在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小时,你的记忆永远停留在车祸那一年,你除了十九岁之间的记忆以外,你没有其他的任何记忆。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可以做记录,我可以记日记,我可以做很多准备,我可以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只是大脑记忆,我可以用外部的扶住工具来记录的!”
“外部的扶住工具?”孙雅欣摇摇头,“你真的以为那些东西有用?记录可以删除,可以修改作假,就算是你的那些记录没有了,你去问其他知情的人,你怎么敢肯定,他们说的是真话!”
林朗颇为无奈,眉头紧蹙,“如果这样按照你的意思是,这世上就没有好人,谁都会肆意的欺骗我!至今为止还留在我身边的那些朋友全都是动机不纯喽!”
“人心隔肚皮,他们又不是我们林家的什么人,你怎么能那么相信他们。”
林朗吃惊的睁大眼睛,他的母亲现在是在让他去怀疑所有人吗?!
“母亲,他们是我的朋友,无论我车祸之后成为什么样子,在我一蹶不振,在我肆意破坏的时候都没有离开我,你却说他们不值得相信,那你的意思是,除了你,我不该相信任何人吗!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这辈子就让我一个人过好了,这样岂不是更安全!”
孙雅欣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说让你一个人,我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的人最起码能够让我确定是安全的,是对你有利的。”
“你去确定!”林朗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的这个母亲,“你还说你不是在干涉我的生活!是了,这不是干涉,这根本就是企图掌控!我是人,不是一个物件,你可以决定物件的摆放地点,可以决定让什么人见到这个物件,可是作为人,我有权利决定自己去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这些是属于我自己的生活,请不要企图掌控我!”
“我不是要掌控你,我是要为你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你是儿子,我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孙雅欣急切的站起来走到林朗面前,企图握住他的双手。
林朗毫不犹豫的躲开,猛地站起身,“母亲,你确定是要给我最好的东西,而不是看不起我?!你说了那么多好听的,一遍一遍的强调是为了我好,可是,为什么我听起来是你觉得我变成这个样子,给你丢人了。所以,你要创造一个你绝对可以掌控的环境,在我身边安排你绝对放心的人,哦,应该说是你在我身边安排听命于你的人,然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放心的和林诺斗了。”
&bp;&bp;&bp;&bp;孙雅欣只觉得林朗的这些话里每个字都变成了石头,一个又一个的砸向她的心脏,每一下都是重击,在心脏上砸出一个个血窟窿。这是她的孩子啊!她一直小心翼翼保护,全心全意去爱的孩子啊!为什么,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的他长大了,她的身高也只到他的肩膀,可是,他依然是她的孩子啊!难道仅仅是因为一句长大,他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她,迫不及待的要把她赶出他的世界了吗!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困难的说出几个字。
“你,再说一遍!”
林朗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似乎有些重,可是吵架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把想说的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不管对方想不想听,能不能听,也不管这些话自己可不可以说出口,可还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后知后觉得认为不应该,可是已经说了又能怎样呢!
不过,这些话不正是他想说出口的吗!有些话总是要说出来的,不管时间早晚,终究是要说的,还不如早点说出来,早点解决了问题心里还能感觉轻松一点。
“我相信这些话你已经听清楚了,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
虽然林朗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是应该的,可是这么多年,孙雅欣对他的严厉,让他稍微有些心虚。他不是傻子,他能够从孙雅欣的眼睛里看出来伤心。不由得语气有些缓和,没有了刚才的毫无顾忌。
说白了,林朗还只是一个刚刚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刚刚开始正视自己未来的一个普通人罢了,其实,他也不算是普通人,每一天午夜过后记忆重新回到原点这也算是一种病,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一点上他确实算是个病人。
陆思琪现在对于林朗来说,就是他的一剂药。就像是一个重病患者忽然发现了一个好的药方,而这药才刚刚喝了几天,才看到一点点效果,就要被人强行制止这种治疗。作为重病患者,当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护住自己的这一剂药。
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有时候就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想的什么,更何况是因关心而乱的别人呢!
即使孙雅欣是他的母亲,不算是别人,可是,隔着一个大脑,有时候就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这边的人过不去,那边的人也过不来,思想不会相同,自然就相互误解。
孙雅欣听着林朗的话,她的心有些疼痛,可还是在强装坚强,她努力的在林朗的话里寻找破绽。
“怎么!你不肯说第二遍,是不是觉得心虚了,是不是觉得这样反驳我是不对的!我和林诺斗?难道你以为我就愿意和他斗?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我做着一切是为了什么!”
“无论你是为了什么,请不要把我包括在内。”林朗后退到门口的位置,半低着头,“林家以后的财产分配,父亲早就已经立好了遗嘱,有他的遗嘱在那里,有什么好争抢的!”
&bp;&bp;&bp;&bp;林家有家规,为了防止林家子嗣互相争强残杀,林家每一任家主都必须在子嗣十八岁的时候立好遗嘱,并且不许任何人提出异议。
林永康最然早就立好了遗嘱,但是在车祸之后,因为陆城的出现,更改了遗嘱,该给的一分不少,不该给的一厘都没有。
孙雅欣一想到遗嘱就很是气愤,“遗嘱?!你居然真以为那种东西有用?!那就是一摞废纸!毫无用处!你难道还真想和林诺平分林家!”
“不是平分,是父亲如何分配,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林朗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是对遗嘱完全不感兴趣。
“你还真是他的乖儿子!给你多少你就要多少,如果他不给你,你就什么都不要?”
“当然,如果不给我,我就什么都不要。不过就是钱而已,又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就是钱而已。”孙雅欣冷笑,“你以为你长这么大,你的生活不是用钱堆砌起来的?!你试试你没有钱,看看你现在的那些所谓的朋友,还有你宝贝的那个陆思琪,到底还能在你身边坚持多久!还有,还有就是那个林诺,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属于你的东西!”
“就算是没有钱,他们也不会离开我,陆思琪更不会因为钱的原因离开我!林诺也是父亲的儿子,他自然也有继承权。”林朗回答得斩钉截铁。
孙雅欣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和我谈继承权!你姓林,身为林家人你居然还相信继承权那种东西,你是记忆出问题了,你不是傻了!你和你弟弟第一天出生,你们就被那个贱人偷走了,好不容易你被找回来了,可是你弟弟却失踪了,十九年,失踪了十九年,我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我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对自己说,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估计是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作为一个母亲,自己去想自己的孩子可能已经死了,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因为双胞胎,你们两个都好小,瘦瘦的弱弱的,我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们。可是呢!我却只找到了一个你!而十九年后,就在我努力相信,你弟弟死了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又以另外一种残忍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植物人,因为林诺亲自导演的那场车祸,你弟弟成了植物人,我不知道林诺从哪里找到的他,可是林诺亲手毁了他!你难道就想为你的弟弟报仇吗?!你难道就对林诺没有一点气愤的想法吗?!你难道就认为你弟弟受的苦就是应该的吗?!”
林朗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揉搓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看着孙雅欣,她说的这些他知道,因为弟弟的失踪,他从小就被层层保护,如果不是怕他太孤僻,她恐怕会一直把老师聘用到家里,给他单独上课。后来去了学校,她也安排人在教室外面跟踪保护。他了解她的苦心,他也懂她的担惊受怕。可是,她的这些保护,剥夺了他的童年,剥夺了他与人交往的太多权利。
&bp;&bp;&bp;&bp;“母亲,有些事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想说出来,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粉饰太平,可是我们都是错的,你总是说林诺的母亲如何,林诺如何。可是,当初我的这条命,是因为林诺才留下来的,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会不知道,那时候是林诺冒着雨把我送回来的。”林朗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孙雅欣,缓缓的说出这些话来。
“你是说,你对林诺觉得感谢?!”孙雅欣看着林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贱人偷走了你们,林诺怎么有机会把你抱回来!你只认为你的这条命是林诺救回来的,你怎么不想想,他凭什么要救你!他抱你回来,也许是为了重回林家!当初,你父亲和那个贱人离婚的时候,林诺是被那个贱人带走了的。你怎么不想想,他也许是受不了离开林家的贫苦生活而借着你的关系重新回林家的呢!”
林朗反驳道:“那时候只有五岁!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种心理!”
“也可能是那个贱人教给他的!当年你和你弟弟那么小,刚刚出生,她都能丧心病狂的把你们两个偷走,她当然也可以教给林诺博取同博取好感的方法!”
“母亲,她已经为了偷走弟弟的事情付出代价了,她已经坠楼身亡了,你可不可不再纠结于这些,放眼往前看,过好自己的日子,这难道不好吗?!”
“坠楼身亡,也算是代价?你别逗了!这是她应得的!她活该!如果不是因为她丢了你弟弟,她根本就不需要跳楼!”
“母亲,弟弟已经回来了,我现在也不想去管以前的恩怨了。你就让我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可以吗!”林朗放软了声音,有些祈求的看着孙雅欣,“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现在你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弟弟虽然是植物人可是他还活着,他总一天会醒过来,我和他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是时候放开那段过去了。”
“放开?我做不到!十九年前,那个贱人偷走你和你弟弟,使你弟弟失踪了整整十九年。而十九年之后,那个贱人的儿子又制造了车祸,让你的弟弟成了植物人,你的记忆神经受损,除非那个贱人的儿子也和那个贱人一样也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罢休!还有,你不要想着劝说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陆思琪和林诺之间不清不楚,我反对你和陆思琪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她配不上你,还有一点是因为她和林诺之间的关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陆思琪和平分手,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一切后果由陆思琪承担。”
孙雅欣眼中闪过风暴,眼睛一眨不眨的和林朗对视着,心里面却没有脸上的表情那般平静,她是痛苦的,她全心全意爱着的护着的儿子,居然完全不理解她的想法,还说什么向前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应该纠结于过去。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儿子开始改变的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bp;&bp;&bp;&bp;林朗把头转向旁边,母亲眼中的伤心他不想看也不能看,他怕他会被她的伤心左右,他怕他会动摇,会为了她而放心陆思琪,他好不容易才遇到陆思琪,好不容易才开始尝试着去认真活着,他不想再回答以前浑浑噩噩的日子。
“不,母亲,离开她,我做不到。”
“做不到?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要什么样的没有,当初你不也一样三天两头的换,我也没见你对哪个多在乎。”孙雅欣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因为我太反对,所以你要故意气我,和我对着干,是不是!我知道,每个男孩子都有叛逆心理,我不怪你。你如果担心她没有你了会过得不好,那么你可以给她支票,多少钱随便她填。更何况,这次不是我非要逼着你,而是她本来就和林诺的关系不清不楚,就算是玩玩,你也该找一个干净点的,对不对!”
“母亲,陆思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喜欢乔楚楚,你希望她和我在一起,可是我不喜欢她,我对她没感觉!如果我能和她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根本就不用你撮合!我是真的喜欢陆思琪,陆思琪和林诺没关系,不是乔楚楚说的那样!这里面根本就是有误会!”林朗眉头紧蹙,他的母亲为什么就这么顽固,就如此的固执己见!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在乎他,想让他开心,让他高兴吗!为什么却又一而再的让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你是一定要让我失望,是不是!”孙雅欣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除了气愤,还有伤心,失望,所有的情绪在心里无限膨胀,她觉得她的心脏就要超出负荷了,快要崩裂了。
“对不起,母亲,让你失望了。”说完,林朗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就算再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母亲似乎永远也不会了解他的心中所想,他也似乎永远无法说服母亲。
请原谅他的无能为力的暂时逃避吧!他只不过想过得幸福一点为什么就那么难!
林朗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开着车子在路上随意的行驶。和母亲争吵的那些话不停的在脑海中转来转去。无奈的叹息,其实,有些话他还说说不出口的。他知道的不仅仅是刚才争吵里说的那些事情,他还知道,当初父亲和林诺的母亲离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母亲。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初他的母亲没有和父亲在一起,那么,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和林诺的母亲离婚,那样林诺的母亲就不会偷走他和弟弟,也就不会跳楼自杀,林诺也就不会制造那场车祸,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解不开的愁怨。
可是,如果母亲没有和父亲在一起的话,那么他和弟弟就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也许就没有机会做母亲的儿子了。
所有的事情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麻,有一个又一个的疙瘩,他记不清也解不开。
他忽然有些羡慕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弟弟,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bp;&bp;&bp;&bp;林朗莫明的很想很想见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弟弟,每一次当面对那张脸的时候,他总感觉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似的。
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去做了。车子快速的转了个弯,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唐信之所以能够成为林诺的左膀,除了他过人的才能以外,他还有很多优点,比如说,把一件对林诺有用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陆思琪的周围一直是有人跟踪的,当陆思琪被何远带走的同一时间唐信就接到了消息,所以,从始至终事情的全部经过唐信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当陆思琪回到学校之后,她接到了唐信打过来的电话。
“哈喽!陆大小姐,我就在你的楼下,有没有兴趣和我聊一聊!”
陆思琪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看到楼下路灯的下面,唐信拿着电话在向她招手。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家伙确实很欠揍。
“不了。”陆思琪放下窗帘,然后坐回到椅子上,“我实在没有兴趣再见另一个讨厌的人。”
“哦!美丽的小姑娘,你不要太害怕,你放心,我不是何远那个怪蜀黍,绝对不会那么粗鲁的对待你!”
“按你的年纪来说确实还不够怪蜀黍的级别,但是也不能阻止你朝着这个方向一条路跑到黑的脚步。”
“啧啧!你说,你早点有这样的警惕心该多好!也就不用被何远那个怪蜀黍捉走了不是!”
“唐信!你到底要说什么!”陆思琪很不耐烦的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就没有耐心啦!果然是越和大少在一起两个人的脾气就越像。”
听着唐信忽然蹦出来的这么一句话,陆思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做果然是越和大少在一起两个人的脾气就越像,我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你是脑袋有问题了,还是眼睛瞎了!”
“我脑袋没有问题,眼睛也好用得很!”唐信低低的笑着,“我只是想给你替一个好的建议罢了。”
“我没有必要和你再说下去了。”说完,陆思琪就要挂断电话。
“你等一下!”唐信急忙大喊道,“听完我说的之后,你绝对会觉得我的提议是个很好的提议!”
陆思琪按向手机挂点键的手动作一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她会继续听电话。
唐信在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又说道:“我知道何远把你骗下楼带去了哪里,我也知道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而且我也知道林朗其实护不住你,无论你和林朗在一起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大少都能够给你。林朗不能给你的大少也能够给你。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和大少在一起。”
听完唐信的话,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一个男人,我也不可能和那个混蛋在一起!你转告他,让他去死吧!”
说完,陆思琪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电池也拿了下来,手机和电池被同时扔进了抽屉里。
该死的混蛋!她都已经从他那里出来了,也不让她消停!
&bp;&bp;&bp;&bp;唐信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苦着脸望着陆思琪寝室的窗口,他还有话没说完了,她就不能等着他把话说完再挂断吗!
哎呀~!果然是越接触越觉得陆思琪和大少般配啊!大少这么多年都没有注意过任何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对一个产生了兴趣,而且竟然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就冲着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也要撮合大少和陆思琪!
唐信忘不了当年车祸过后,林诺醒过来的那一瞬间眼中的绝望,他相信,林诺制造那起车祸是想要去死的。没有人比他和李弘更了解林诺的疯狂,必须有人来制止林诺继续疯狂下去。
虽然唐信知道,他太高看陆思琪了,但是,能借着陆思琪来转移一些林诺的注意力也是好的,哪怕是一点点。
不过,他今天似乎是给林诺惹麻烦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定让陆思琪更加厌恶林诺了。想到这里,唐信苦着脸耷拉着肩膀回到了车里,想也没想直接拨通的李弘的电话,他还是去找骂吧!
陆思琪坐在椅子上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又站起来走回窗户旁边,稍微掀起窗帘的一角,路灯下面早已经没了唐信,只剩下飞蛾围绕着灯不停的飞着。
她不禁想到,飞蛾扑火。如果那路灯是一团火焰的话,那些飞蛾也一样会扑过去的吧!
然后呢!然后被灼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
医院,重症监护室。
夜晚的医院总是有种阴森的感觉,林朗走在昏暗的走廊里,总有种走向未知的沉闷感。
换上无菌服,林朗走进病房,特护坐在旁边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急忙站了起来,不小心撞到了床脚,揉着腿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朗,尴尬的表情有些脸红。
林朗摆摆手,“你先出去吧!等我走的时候,我会按铃叫你的。”
“可是,万一..。”特护有些担心,她必须时刻关注病人的情况。
“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万一。”林朗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去休息吧!”
特护没有办法,只好嘱咐了几点注意情况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林朗慢慢的坐在了病床旁边,他仔仔细细的看着病床上这张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用眼神勾勒这张脸的弧线,寻找着和他不一样的地方,可是都太细微了,如果不仔细找是找不到的。
不由得,林朗伸出手,去触摸那双紧闭的眼睛,这眉眼和他如此相像,看着这张脸的时候,他有时候觉得是在照镜子。可是这面镜子是如此的立体与真实。
这个病房里沉睡不醒的是他的兄弟,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都说双胞胎之间是有心理感应的,那么他现在的心情是不是也能被感知呢?!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林朗忍不住问出口,然后自嘲的笑了。
他怎么可能回答呢!他都昏迷了这么久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发生的那些事情,他能够怎么回答!
林朗轻轻俯下身去倾听陆城的心跳,那么缓慢,那么微弱,不由得他有些心疼。
&bp;&bp;&bp;&bp;林朗缓缓直起身,凝视着陆城,抬起手去感受自己的心跳,那么有力,每一下都似乎要撞出胸膛似的。
“弟弟,我把我的这颗心脏给你好不好。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可是只有一个人你不可以带走,她的名字叫做陆思琪,她是我决定用一生去爱你的女子。”
提到陆思琪,林朗的眼神变得温暖,连声音都变得温柔,可是,片刻之后,眼神中却闪过哀愁。
“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的母亲,她想要拆散我们。他威胁我如果不离开思琪,她就会用她的方法来处理。我不想让思琪受到伤害,可是我又不能放开手,我不能失去她。”说着,林朗握住陆城的手,“弟弟,我现在左右为难。母亲生我养我,为了我们的事情他操碎了心,她因为你的失踪伤心了十九年,每天活在自责中,她为了我们倾尽所有,我却要反抗她,却要让她失望。我是不是活的很失败!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思琪,我真的不能没有思琪!”
林朗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陆城,“我知道,我说这些你都听不到,可是,这些话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给谁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这么多的人,我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我活着多么的可悲!”
林朗絮絮叨叨的在陆城耳边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没有条理,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手机的提示脑中在十一点准时响起,林朗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自嘲的把手机放到陆城面前,“弟弟,你看,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又要失去我今天的记忆了,我现在对你诉说的我的这些伤感也都会被我全部忘记。可是,我宁愿一直如此的悲伤下去,也不愿意失去这些记忆。”林朗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等等我,我先写一下备忘录,做一下记录。为了思琪,我必须让这些记忆存在下来。”
※※※
陆城坐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已经试过无数次,可是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去,都找不到光亮。他不停的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他想不出来。
他记得他被人绑架了,然后被人关了起来,他还记得那个人看着他的时候仇恨的眼神,他也记得那场车祸,虽然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撞车时候,身体尖锐的疼痛至今还记忆犹新。
可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妹妹,那个和他一起出生的妹妹。因为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他抢走了妹妹太多的养分,小时候妹妹总是体弱多病。所以,他必须要对妹妹好,必须要好好照顾妹妹。
问题是,他现在出不去,走不出这片黑暗,他如何能够找到妹妹,然后照顾她呢!
不久前,他似乎隐约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还没有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
&bp;&bp;&bp;&bp;陆城虽然很着急,但是他又足够的耐心,他知道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胡乱行动后果会很严重。所以,他沉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声音的再一次响起。
而今天,他再一次听见了声音,可似乎并不是他上次听到的声音。他有些失望,但也还是循着声音找寻方向。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黑暗!
声音在陆城还没有准备的时候霎然而止,他无奈的蹲在地上,声音的时间太短,还不能支撑到他走出去。
※※※
天边渐渐透出鱼肚白,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林朗的眼睛上,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底却没有一丝没有睡醒的迷蒙。林朗的神经里还游荡着车祸时候的痛楚,可是身体却习惯性的没有动。他松开陆城的手,走到窗边,哗的一声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玻璃,撒入房间。
阳光照射在陆城的脸上,他苍白的脸上似乎也染上了一片暖暖的光晕。
记忆又重新回到车祸那一天的林朗,有些迷茫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城,这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表示了陆城的身份。
林朗的眼中流露出悲伤,猜想自己大概是昨天来探望自己的这个弟弟所以留到了现在,可是为什么他会来了之后没有走呢?林朗开始在病房里寻找些痕迹来了解昨天发生的事情。
笃笃笃,响起几声敲门的声响,在清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是清晰。特护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算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药品。
“二少,他该打点滴了。您已经在这里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林朗点了点头,而后问道:“我昨天什么时候来的?”
特护对林朗的问题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大概快九点吧!我也没有记住。”
“谢谢,我知道了。好好照顾他,我走了。”
林朗朝特护点了下头,然后走了出去。刚走到停车场,安图就迎了过来,“二少,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昨天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今天要去哪里。”林朗看着安图的眼睛问道。
“这倒是没有告诉我,不过你可以看看你的手..”
“铃铃铃..”安图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朗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但并不是来电话时候响起的铃声。
林朗拿出手机,按照提示点开手机屏幕上的备忘录,看过之后,他才觉得脑袋里不再是空的了。
看完,林朗收起手机,对安图说道:“去学校,我要接思琪吃早餐。”备忘录里记着他今天要和陆思琪一起到处转战,散散心。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在这么早的情况下,他应该去陪着女朋友吃爱心早餐!
安图有些为难,“二少,夫人的意思是..”
“不要让我在听到你提起她,虽然她是我的母亲,但是也不能左右我的生活!”林朗警告的看着安图,“如果再让我听见一次,你就去做她的保镖!”
安图一咬牙,转身走到车旁边打开车门,“二少,请!”他还想多活几年,做林夫人的保镖神马的还是算了吧!
&bp;&bp;&bp;&bp;林朗到了学校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来早了,于是便打发了安图离开,自己靠在宿舍附近的路灯下耐心的等待。
当他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拨打陆思琪的电话,可是,听筒里一遍遍传出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告诉他陆思琪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微微眯了眯眼,他全身紧绷,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驱车冲回林家,然后去质问母亲,是不是已经对陆思琪动手了。可是,当他远远的望见,陆思琪拿着一本书慢慢的从晨光中的树荫小路里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也就在那么一瞬间,他明白了曾经有人说过的那句话—瞬间,感觉周围都安静了,她踏着他的视线缓缓走来,成为了他的整个世界。
不过,很显然陆思琪似乎没有发现他,在快要走到宿舍的时候,她竟然转身了。
林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似乎没有在向前看,而是在走神呢!性格里恶作剧的因子被挑起,林朗悄悄的跟在陆思琪的身后,像个影子是的无声无息,他想知道当陆思琪发现身后有个人在跟踪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这次林朗注定是要失望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陆思琪想事情想得太过入神,她居然一次也没有向后看过。
林朗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快走了几步,走到了陆思琪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陆思琪有些吃惊,微微张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林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有发现你!你难道是练过了凌波微步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见你的脚步声!”
林朗呵呵一笑,“我练的是我的独门秘诀,如果你对我说些好听的,没准儿我会教给你!”
陆思琪看着林朗微微笑,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眨了眨,说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好听的,告诉我,我都说给你听!”
“这么没诚意!还让我告诉你,你怎么不自己想。”林朗宠溺的看着陆思琪,只要看着她的微笑,他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
“直接问你我比较省事儿啊!既不用费脑子,得到的答案又是绝对正确的,多好啊!”
“鉴于你这么没诚意,就不用你说什么好话了,早餐你请客好了!”
“。。好,没问题!”林朗突然转移话题,陆思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娇嗔的横了林朗一眼,“原来你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在我这里混一顿早餐啊!其实不用拐这么多的弯,只要你说我肯定回请的啊!”
“哪有这么直白啊!你就不能主动邀请我和你共进早餐!”林朗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陆思琪的小鼻尖儿,这丫头!
陆思琪痒痒的缩了缩脖子,轻轻拍开林朗的手指,“早餐想吃什么!”
“我很好养活的,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吧!那我让你喝西北风怎么样!”
“当然可以,纯天然无公害,我喜欢!”
“.”他的脸皮呢!哪里去了!
林朗看着陆思琪无语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就连看到备忘录的时候沉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其实,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和喜欢的人说说话,开开玩笑,便觉得比做任何事情都开心。
&bp;&bp;&bp;&bp;陆思琪还是喜欢中式早餐,于是两人最后决定去亚惠喝粥,陆思琪点的小米粥还有两个小包子,林朗有样学样,点了和陆思琪一样的早餐。陆思琪要付账的时候,林朗快一步拿出钱来交给收银员。陆思琪奇怪的看着林朗,“不是说我请吃早餐吗!你付钱做什么!”
林朗咧嘴一笑,“你请客,我买单!”
收银员听了林朗的话,一边找钱一边抿嘴笑。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端着餐盘转身先走了。林朗急急忙忙收好找回来的零钱,端着自己的餐盘追了过去。
两人端着早餐找了个双人位置,面对面坐着。林朗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陆思琪的手背,“喂,生气啦?”
陆思琪瞪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么小气。”说完,她觉得该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于是就朝着林朗扬了扬下巴,“喂,你就吃这么点东西,能吃饱?”
林朗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早餐,又抬起头看向陆思琪,“我吃这些很少?”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吃得多了!”陆思琪嘟着嘴,这样看来,她和男生吃一样多的东西,确实是吃得多了点儿。
“是啊!你和我吃得一样多,你不觉得你吃得多了吗!”林朗低头忍笑忍得很辛苦。
“哦~!你说我是吃货对不对!”陆思琪紧紧盯着林朗,“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林朗急忙收起笑容,抿着唇,装作很严肃的抬起头看着陆思琪,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点动作都不敢做,他怕自己会笑场。
“嗯,我在看着你。”说着,林朗非常认真的看着陆思琪,“很不错,早上洗脸洗得很干净,看起来挺白的!”
“林朗!”陆思琪娇嗔的瞪了林朗一眼,“我没让你看我白不白!”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啦!不和你闹了,快点吃东西吧!外面的东西不比家里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朗嘴角的弧度大大的,能和她这样说说笑笑的吃早餐真好!他不禁在脑海里勾勒以后的日子,和她在一起将会是一种多么美好的事。
陆思琪撇撇嘴,“你就是故意的,挑起话头来然后你就转移话题,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
“是啊!就是觉得你脾气好,所以我才很幸运啊!”林朗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陆思琪,像是要把她印进眼睛里,“遇到你,真好!”
陆思琪猛地低下头,脸颊一片绯红,他总是喜欢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说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来,一点点的进入她的心。
可是,她却也越发的觉得对不起他,毕竟她接近他的动机不纯。
“好啦!快点吃吧!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林朗知道再说下去估计会被陆思琪给说跑了,也就不再说话,夹起一个小包子,啊呜一口咬下一半,一边嚼着一边讨好的朝着陆思琪眨了眨眼睛。
陆思琪横了他一眼不理他。
两人吃完了早餐,慢悠悠的沿着路边往回走。亚惠距离学校很近,两人来吃早饭就没开车,车子还是停在学校旁边。
&bp;&bp;&bp;&bp;两人慢慢走着,这时候时间还有点早,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从两人身边经过,都是匆匆忙忙。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可是对于繁忙的上班族来说,似乎只是重复昨天的事情,依旧是繁忙的。
林朗忽然转头看向陆思琪,陆思琪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不经意间撞进他的视线,她觉得眼神温柔得似乎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陆思琪急忙错开眼睛,半低着头装模作样的数脚下路面上铺着的石砖。
林朗微笑的看着陆思琪可爱的模样,嘴角翘起,“这是害羞了!”
“没有啊!有什么好害羞的!”陆思琪急忙辩解道,“我看路上的花纹而已。”
“哦~!”林朗故意拉长声音说道,“看来你对这路面上的花纹还挺有研究的啊!”
陆思琪鼓着嘴横了林朗一眼,这个家伙今天最怎么这么欠!他绝对是故意的!哼!她不要理他了!
想到这里,陆思琪干脆一扭头,不再理会林朗大步朝前走。
“诶!”林朗赶紧追过去,歪着头,笑问道,“生气啦!”
陆思琪继续转头,她才不生气,就是不想理。
“不用说,这肯定是生气了!”林朗讨好的跟在陆思琪旁边,时不时的用手指头戳戳陆思琪的手臂,“不要生气啦!我们去兜兜风吧!”
“不去!”
“那我们去海边?”
“不去!”
“去游乐园?”
“不去!”
“要不,咱们去贝壳博物馆吧!”
“不去!”
虽然陆思琪嘴上说不去,但是耳朵却支愣了起来。贝壳诶!说真的,她其实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林朗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陆思琪的表情,他觉得她似乎在听到贝壳博物馆的时候开始有了一点小动摇,于是就急忙用手机百度出来贝壳博物馆的简介,跟在陆思琪身后,一边走一边念。
“博物馆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总投资额8000万元人民币,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海洋珍奇贝壳5000多种将在这里展出,是世界展品数量最多的贝壳博物馆。在这5000多种贝壳中,有来自新西兰、阿根廷、西班牙、摩洛哥、马来西亚、斐济、菲律宾等四大洋三十几个国家的个人采集与求购者之手,也有来自日本、台湾和美国的贝类学家、贝类学会及贝壳收藏家之馈赠或交流。贝壳重的达上百公斤,有称为食人贝的砗磲;轻者仅为毫厘的沙贝,需以放大镜鉴赏。”念完简介,林朗又换了种比较郁闷的口气接着说道,“还是说,你对那些贝壳不感兴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比较无聊啊!想带你出去转转,却是要去看贝壳。”
陆思琪听着林朗的声音里忽然间有些黯哑,叹口气,便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瞪着林朗,“我有说过你无聊吗!我不就是没有及时回答么!至于自己那样说自己么!”
林朗忍着笑意,保持着嘴角向下,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问:“你真的愿意和我去贝壳博物馆?”
“真的!”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继续朝前走,“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嘞!”林朗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bp;&bp;&bp;&bp;陆思琪和林朗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慢慢的在贝壳博物馆里观赏贝壳,陆思琪很喜欢这些贝壳,就像是她从小喜欢大海一样,她喜欢和大海有关的一切事物,当按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贝壳的时候,她有种很亲切的感觉。习惯性的她又想起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哥哥总是打趣说,她上辈子估计是海里的人鱼,所以才会如此的喜欢大海。
林朗在陆思琪身边亦步亦趋,陆思琪看着贝壳,他看着陆思琪,他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看一辈子。
两人出了贝壳博物馆之后,在附近的海鲜餐厅吃午餐。所以午餐以海鲜为主,林朗点了几个D市的名菜,红烤全虾、清蒸珍壳灯笼鲍鱼、通天海参、八仙(鲜)过海,因为陆思琪不吃海胆,所以就没有点珍珠海胆。
借着他有点了,清蒸扇贝、清蒸加吉鱼,还有五彩雪花扇贝,彩蝶虾。
陆思琪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数,一共八道菜。有服务员的时候她没好意思开口,等到服务员一走出门,她就急忙对林朗说道,“你怎么点了这么多菜!我们吃不了的!”
林朗不在意的笑着说道:“我们绝对能吃完的,你放心!”
陆思琪很怀疑的看着他,“怎么可能,这可是八道菜诶!我们的胃就那么一点点,怎么吃完,你好浪费!”
林朗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等上菜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陆思琪也只好望着窗外的风景等上菜。
这家饭店的地理位置很好,从窗口正好能够看到广场的大部分景致。陆思琪看着看着视线就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了,林朗见她盯着一个方向看好久,就凑过去也跟着看。
林朗的动作很轻,没有声音,而且距离陆思琪也很近,陆思琪转头的时候,唇角不经意擦过林朗的脸颊。陆思琪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急忙站起来跑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喝了一个大口。
“该喝茶的应该是我诶!”林朗转过头,用手点着脸上陆思琪的唇刚才触过的地方,笑眯眯的像是偷吃了鱼的猫。
“什么该喝不该喝,你想喝就自己倒,我又没有拦着你!”陆思琪瞪了林朗一眼,他绝对是故意的,讨厌!
“不过,我不喝也对,这茶有点热,我应该喝冰水。”说着,林朗还很嘚瑟的朝着陆思琪挑了挑眉,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陆思琪觉得如果这时候她再搭理他,她就是个傻子,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我刚才看到远处靠山的地方,有一座古堡,那个古堡是做什么的啊!”
林朗知道如果继续打趣的话陆思琪肯定会害羞得生气,于是果断见好就收,跟着陆思琪的话题回答道,“那是00年的时候参照欧洲古城堡建造的,起先是用来做贝壳博物馆的,但是因为后期出了些事情就暂时不用了。”说着,林朗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座古堡就这样了,没想到很快就会被拆掉的。可惜了!”
“拆掉?”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看向城堡,“这么好的建筑,为什么要拆掉!”
&bp;&bp;&bp;&bp;“因为要建造一个城堡豪华酒店。”林朗望着远处的古堡建筑,心中唏嘘,这个存在十年的建筑也终将被拆掉,然后被人们认为更加合适的建筑所取代。从此这里再也没有那个面朝大连,宛如欧洲童话中的宫殿了。
那么人呢!也同样很容易被取代吧!
陆思琪重新回到窗边,手臂搭在窗台上,望着古堡,“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这座复古的城堡。”说着,陆思琪转头看向林朗,“吃过饭之后我们去看看吧!没想到我刚刚看到这座城堡,它就要消失掉了。的确可惜了。”
“好啊!吃完了我们就过去转转,虽然不能再进入内部了,但还是可以参观一下外部的。”
这个饭店的上菜速度还是挺快的,两人刚商量好吃完饭之后去哪里,服务员就敲响了门,陆陆续续的上了菜。
看到桌子上的菜之后,陆思琪就知道了为什么林朗那么肯定的说菜都能吃完。这里做的菜虽然精致但是量也少,八道菜两个人吃绝对能吃完。如果是两个大男人的话还不一定够。
等陆思琪抬起头的时候,林朗故意迎向她的视线,笑着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我说的不错吧!
陆思琪撇撇嘴,低头吃菜不理他。
林朗无所谓的耸了下肩,宠溺一笑。
吃过午餐,两人溜达着去了城堡。城堡周围已经被蓝色的拆迁围布围了起来,连城堡的台阶都不能去了。两个人只能沿着旁边的小路慢慢的走着看。
陆思琪看着这座古堡建筑,很是惋惜,其实她很喜欢这种复古的建筑风格,她不像其他那些女孩子一样喜欢很现代的事物,相反,她喜欢古老的东西,比如国内的亭台楼阁,国外的哥德式的教堂。
D市靠山,绿化也很好,这座古堡依着山势而建,所以,小路也是林间小路。蜿蜒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山顶,山不是很高,但是风景很好,沿路草地上零星的花朵还有阳光透过树木投下的星星点点的光点,让人觉得似乎融入了大自然之中。
因为城堡即将拆掉,所以这附近没有什么游人。又是中午,山间小路几乎没有人。陆思琪和林朗也乐得清静。
林朗现在有个习惯,随身携带DV,他拿着DV,走在陆思琪身边,一边和陆思琪说笑,一边拍摄。
陆思琪总是走的很快,不好意思的躲着镜头。
林朗追得倒是挺开心的,乐呵乐呵的用镜头捕捉陆思琪的每一个表情。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走到了半山腰,这时候,林间传来一声尖叫,随后是一片喧哗,一个狼狈的女人从树林中跑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头上粘着草屑。她慌乱的向四处张望,当看到陆思琪和林朗的时候,眼里闪着如释重负的光,她跌跌撞撞朝着陆思琪和林朗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
陆思琪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景,她愣愣的看着那个朝着她跑来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家从来都不简单,对于这种事情林朗并不奇怪,他连吃想都没想,直接牵起陆思琪的手,转身朝山下跑。
跑了几步陆思琪才回过神来,“林朗,我们不是应该救她吗?为什么我们要跑!”
&bp;&bp;&bp;&bp;林朗紧紧握着陆思琪的手,脚步未停,回答道:“那个女的既然在喊救命,这里一定有其他追她的人,你和我就两个人,而且你又没有自保的能力,我怎么可以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把你至于危险之中,去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陆思琪对她听到的这些答案觉得很吃惊,她一直以为林朗是个很温和的人,理所当然的以为温和的人也会很乐于帮助别人,所以,当那个女人跑向她和林朗求救的时候,她潜意识的以为林朗是会帮忙的。可是,林朗做出的决定却大大的出乎她的预料。
她不能说林朗的决定是错误的,因为林朗说得对,既然那个女人如此狼狈的逃跑那么身后就一定有人追赶,人少则罢,如果人多的话,救人不成反而会搭上性命。林朗的决定看似冷漠,但是他却又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在他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他宁愿狼狈逃跑也不愿把她至于危险之中。
虽然她的正义感让她想停下脚步去救人,可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林朗,她也同样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把林朗至于危险之中。所以,听完林朗的话之后,陆思琪沉默了。
林朗说完后没有听到陆思琪的回答,他急忙又解释道:“等确定安全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这附近算是旅游景点,只要报警的话,警察来得很快的。”
陆思琪知道林朗是在安慰她,于是象征性的弯了弯嘴角,“那我们快点跑吧!”
而两人身后求救的那个女的几乎傻掉了,为什么她呼救了那两个人却跑走了呢?现在人们怎么如此冷漠!可是现在不是发楞的时候,她必须快点逃走,否则被抓回去会死掉的!于是,她便跟在两人身后奋力跑着。
不远处传来了嗡嗡嗡的摩托车轰鸣声,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准确的充斥了耳朵。
树林中冲出几辆山地摩托,摩托后面跟着一群形迹可疑的人,身穿迷彩服,打扮就像是最近几年流行起来的C游戏俱乐部的成员。他们速度很快,飞快的追了过去。
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摩托车。那个女人很快就被摩托撞到,然后在地上滚了几圈头破血流的晕了过去。
后面跑来两个人,很熟练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麻袋,将那个女人装了进去,扛在肩上之后很快隐没进了树林。
骑摩托的领头人,望着还在急速奔跑的陆思琪和林朗,抬起手指着两人的身影对手下命令道:“这两人也捉回去!”
“是!”
随即,剩下的人纷纷快速冲向前面,追赶着两人而去。
当林朗听见摩托的声音之后心中就暗道不妙,他从小就玩车,摩托车更是不算什么,从发动机的声音他就能听出来那摩托大概是那种型号。他现在很后悔把保镖打发走,从而让陆思琪陷入危险的境地。
“思琪,你就这样跑,别回头。”林朗松开陆思琪的手,“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努力的朝着山下跑。”
&bp;&bp;&bp;&bp;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你必须和我一起跑下去!”她重新握住林朗的手,大声喊道,“你必须和我一起!”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不是来了这里,就不会把林朗置身在危险之中,他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可以!
林朗一边和陆思琪一起向山下奔跑,一边尽力劝说:“你去山下报警,我们必须有一个人逃出去!”
“可是,逃出去的人不应该是我!”陆思琪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果哥哥再也醒不过来,那么林朗就是唯一可以用以缅怀哥哥的人了,他不能有事!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什么原因,林朗都不可以有事!
林朗自嘲一笑,“最不该逃出去的人是我,我是个累赘!”
“不!你不是累赘!”陆思琪眼神温柔,因为他,她才找到了哥哥,他怎么会是累赘!
身后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追来的人距离也越来越近。
林朗猛地推开陆思琪,他站住,然后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危险,一脸凝重。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让我们走!”
林朗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朝着陆思琪摆手,示意她快些离开。
陆思琪环视四周,她和林昂都被包围了,跑不掉了。
几辆山地摩托将陆思琪和林朗围住,人群中的头目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利刃,舔了舔唇,兴致勃勃。
“让你们走!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向我们发号施令!”
林朗把陆思琪护在身后,“D市林家,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我们当然知道!”说着,那人用刀尖挑起林朗的下巴,看了看,故意拉长声音,“你的意思是你是林家人?!不过我看着你可不像啊!哪里半分林家人的排场!”
他们来D市,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他自然也是认得林朗的,同时,他也知道林家人是瑕疵必报的,这次他们围住了林朗,一旦放了林朗之后,林家必然来寻仇的,为了安全起见,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你只要放了我们,我绝对会信守承诺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别骗人了,你不过是一个游客而已,却要冒充林家人,来啊!给我绑了带走!”
刚说完,他身后几人就一拥而上。
猛虎难敌群狼,就算是林朗从小就接受训练,可是十几个人围攻他也一个,他又要分神照顾陆思琪,很快就开始处于下风。
陆思琪虽然也会些基本的防身术,但是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绝对是三脚猫的工夫。
情急之下,陆思琪不得已大声喊道:“你们都住手!只要打晕他,明天他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喊完之后,林朗一脸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陆思琪,“闭嘴!”
陆思琪朝着林朗微微一笑,然后目光坚定的看着那些人中的头目,又接我着说道:“D市林家的二少自从车祸之后,就有了眼中的后遗症,相信只要是知道林家的一定知道这件事。”
池空双臂环胸,仔细的看着陆思琪,这个女人到底要说什么?不过,他也的确知道林朗是有后遗症,但是却因为林家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而没有查出来什么。
&bp;&bp;&bp;&bp;“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你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相信之后,把他打晕了,然后把你捉走!”池空看着陆思琪眼神幽深。
“我当然怕!”陆思琪深呼吸而后又继续说道,“可是,我不能让他出事。”
池空嘲讽的看着陆思琪,“你这是在表演情深意重?!”
“不是表演,而是他必须活着。”都说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她死了不要紧,她怕的是,如果林朗也死了的话,哥哥会再也醒不过来。
“呵呵,你倒是个痴情种!”池空一步步走到陆思琪面前,捏起陆思琪的下巴,“不过,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你和他还是要被抓走的!”
陆思琪用力扭开头挣脱池空的手,瞪着他说道:“放了他对你没有坏处!这里是D市,就算是你们事情做得再好,也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林家的二少失踪了,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的,如果林家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在威胁我!”池空轻笑,“怎么,你还想做个救人的美人?!”
“我只是在说一件对你有利而无害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就算你是条龙,在D市,你也得给林家十分的面子。”陆思琪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视着池空,很笃定的说道。
池空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要以为你装模作样的我就会相信你的话,来人,给我带走!”
“是!”几人帮起林朗和陆思琪,推搡着两人朝着林中走去。
陆思琪焦急的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林朗车祸之后并没有完全好,留下了后遗症!他出车祸的时候头部受到撞击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所以,车祸后遗症就是只要头部受到重击昏迷之后,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会遗失最近几天发生的全部事情。我说的都是真的!还有,林朗的身边总是有保镖跟着的,这次只不过是在山脚下没有跟过来而已,如果我们到了时间还不下去的话,保镖一定会上山来找的,这个时间估计差不多了,他出行可不只是带了一两个保镖而已!”
“思琪!我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就算是他们放了我,我也是不会走的!”林朗着急的看着陆思琪,“不要再说了!”
池空疑惑的看着陆思琪,说实在的,他曾经是听到了些关于林朗失忆的传闻,但是,她说的这些话他也没有全信。不过,林朗着急的样子却让他有一点相信他听到那些传闻了。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这次你谁也跑不了!”池空不耐烦的催促道,“速度快一点,不能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山路上冲上来几辆黑色轿车,狭窄的小路被挤得满满的。
池空一行人迅速子弹上膛,警觉地盯着车子,全身戒备。
车门打开,何远整了下衣服,面色凝重的走了下来。
“各位,不知你们这是要带我们二少去哪里啊?”
池空眉头一皱,“你们二少?我可从来没有见到过!不知你们是哪家?”
&bp;&bp;&bp;&bp;林朗看到何远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只要来的是林家的就行,至少他和陆思琪都有救了。他急忙喊道:“何远,不要和他废话!你快点救我们!”
何远看向林诺微微躬身,“二少放心。”
言罢,何远看向池空,淡淡笑着说道:“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里哪位是林家二少。”
池空似笑非笑的看着何远,“我还真的不知道!”
前些日子派来的那些装作其他帮派抢夺码头的那些人全军覆没,好不容易安稳了些日子,却没想到竟然又撞上了林家人。如果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定然会被上面怪罪,他刚刚混出个样子来,断不能坏在这个事情上。
“你胡说!”陆思琪气不过,恨恨的瞪着池空。
何远淡淡的扫了陆思琪一眼,他现在出现果然是对的。而后,他又看向池空,态度却友好的许多。
“不知者无罪。最近二少很少在外面走动,初来乍到的大多都有些不熟悉,不知道这位是我们林家二少也是有情可原。”
池空疑惑的打量着何远,这个人似乎是在给他台阶下,只是不知道这个台阶是否只是走下来就可以了,还是说要有些附加条件!
“不瞒你说,刚才我听到这个女人说他是林家二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以为是她骗我的,没想到还真的是林二少,真是误会,如果早知道的话,定然将二少奉为上宾。”
“初次见面本应该我略尽地主之谊,只是我们还有事情处理,只能暂时抱歉了,不知道可否将放开二少,你们也知道,二少可还是病着的。”
何远故意把“病”字咬得很重,很明显的特殊提醒。
池空也精明得很,立刻就听了出来,装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何远,问道:“这二少都病着怎么还让他在这林间小路行走,万一着凉病情加重了可怎办!”
何远指了指头部,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为难,“你也知道,这里的病最需要的是心情好,如果心情不好的话,治疗出现问题,这些责任,我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此话当真?”池空还是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们从来不敢让二少的头部受到任何的震荡。”所有发生的事情,何远早就从偷偷藏在林朗身上的窃听器里听得一清二楚,他自然是知道该如何接池空的话。
池空朝着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领命,走到林朗身边,一掌劈晕了林朗,随后驾着林朗走到了池空身边。
陆思琪很是紧张的看着那人的动作,生怕林朗真的回被敲出什么事情来。
池空虽然有些相信何远的话,但是如果真的就这样放了陆思琪和林朗的话,他还是有些犹豫。
何远自然看出了池空的犹豫,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来接二少回去的。”
池空有些吃惊的看着何远,来接林二少回去,居然不接林二少的女人回去?!这是个神马情况?
“你什么意思?”
何远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是担心让我带走二少之后,我们林家会派人报复!”
&bp;&bp;&bp;&bp;池空沉默的盯着何远,果然是派来保护林朗的,心思果然缜密。
何远见池空不说话,知道他是在考虑,于是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你听了我下面要说的话之后,我相信,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二少交还给我了。”说着何远朝着陆思琪笑了一下,“那个和二少一起被你们捉住的女子就不用交还给我们了,随你们处置。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把二少交给我了。”
池空反驳道:“你不要糊弄我,这个女人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为了她连逃跑的机会都不要,你以为他会同意你不救她?!”
“现在二少可是被打晕了,而且,他醒过来的时间会推迟到明天,如果我不能肯定二少醒过来之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你以为我会如此放心的,把她留下吗!而且,就算是二少醒过来还记得她,我把她留给你,我也难逃其就,这样,我也算是和你成了穿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也会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防止自己被殃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林家都不会为此事报复你们。你看,我都说得如此有诚意了,你是否应该把二少交还给我了呢!”
池空沉思片刻,觉得何远说得果然有道理,只是还是有些犹豫。
何远把池空的犹豫看在眼里,心中隐隐的开始有了些火气,都已经把话说在这个份儿上了,他还犹豫什么!于是,又唤了语气,阴沉的说道:“有些生意林家是不沾染的,你们的生意林家也没兴趣!不过,这片地界上林家毕竟还是有多年的根基,你最好想清楚利弊,那些生意如果林家想要的话,一样能弄到手里来!”
池空狠狠一咬牙,“把二少送过去!”而后,盯着何远警告道,“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如果以后你反悔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让林二少知道今天的事情!”
何远不在意的笑着回答:“你放心,二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因为很快,二少记录的那些东西就会全部被销毁!
何远扶着林朗转身就走,他视线的余光扫过林朗昏迷的侧脸,心情愉悦。
等到林朗明天醒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是什么都不需要顾虑的林家二少,因为那些他费尽心思要记住的东西都将全部被销毁。
想要抹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其实很简单,尤其是在林朗只有一天记忆的情况下,更是会事半功倍!
何远和池空说话的时候,陆思琪在旁边一声不吭,她也不笨,何远是林夫人身边的人,林夫人不希望她继续出现在林朗身边,何远自然是以林夫人的吩咐为准则做事。现在林朗已经被敲晕过去,何远更加没有救她的理由了。所以,在林朗晕过去的瞬间,她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看着林朗被何远扶上车,陆思琪松了一口气,至少,她和林朗之间有一个人活着,不是么!
注意到陆思琪望着车子开走的方向,池空拍了拍陆思琪的头顶,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这是伤心了!”
&bp;&bp;&bp;&bp;“不,我没有伤心,我是看看而已。”陆思琪多开池空的手,“有些事情,你不懂!”
池空呵呵一笑,“装什么装!到了我这里,你也只是一个‘圆木’而已!来啊!给我把她装起来!”
“你说什..唔~!”
陆思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晕了装进了麻袋。
池空看着被丢到摩托车上的陆思琪,要埋怨就怨那个林二少吧!和谁混在一起不好,居然和林家搅在一起,林家人不救她,可怨不得他!
何远将林朗送进了医院,同时将林朗的电话换了个一模一样的新电话,电话号码也同时更换,只不过和原来的号码差了有一个数字而已。
于此同时,林朗名下所有的房子被同时撬锁,房间里关于陆思琪有关的一切东西都被收走销毁。
何远是绝对不担心陆思琪会活着回来的,因为成为‘圆木’的人是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的!
※※※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陆思琪皱着眉头慢慢的睁开双眼,她的头晕晕的,如果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在林间小路上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境。
陆思琪听着手机震动的声音,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口袋里不停的震动她才反应过来,因为她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没有搜走她的手机。
她急忙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接听,“喂,救我!”
唐信正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准备说他的长篇大论,他想要问陆思琪到底有没有考虑好,离开二少,专心和大少在一起,可是,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了一声求救!!这是怎么回事?
唐信疑惑的问道:“陆.。。思琪?”他该不会是拨错号码,打错了电话吧!!
陆思琪一边借着手机的光亮打量四周,一边对着电话低声求救,“是我,救救我!快点救救我!求你!快一点!”
借着手机的光,陆思琪找到了房间的门,扭了一下房间的门把手,打不开,门白锁上了。
她有转头去看周围,想着是否能够从窗户里逃出去。
唐信顿时浑身紧绷,焦急的问道:“你在哪里?”虽然她很想先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先弄清楚她在哪里,救出来之后再问事情经过。
“我也不清楚现在是在哪里,我只知道我被打晕之前,是在贝壳博物馆附近的那个古城堡旁边的上山的那个小路上。我不知道他们带我去了哪里。”陆思琪这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并没有窗户,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声音有些颤抖,“这里没有窗户,门是锁着的。”
“你等我,我马上..。”
“啊——!”唐信话还没说完,话筒里传出陆思琪的一声尖叫。
“喂!陆思琪!喂!让那个人听电话,让他开出条件,可以谈条件!”唐信急忙大喊,可是回答听他的却是一片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池空把陆思琪的手机挂断,摔在地上,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冷笑的说道:“我倒是忘记了搜身了,这是我的失误,不过不会有下一次了。”
&bp;&bp;&bp;&bp;陆思琪警惕的看着池空,不停的后退着,她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她这一次真的是逃不掉的。
池空退到门旁边,喊进来几个手下,指挥着他们用胶带站住了陆思琪的嘴,用黑布蒙上了陆思琪的眼睛,又用绳子把她的手脚捆绑得紧紧的。看着被捆住手脚无助挣扎的陆思琪,池空却笑得愈发开心。他走到陆思琪的面前,轻轻拍了拍陆思琪的发顶,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听得到却看不到!”
陆思琪打了个冷颤,因为蒙住眼睛看不到,所以身体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听力格外敏感,她能够清楚的听出池空话语中的嗜血。
是的,听得到看不到是很恐怖的事情,她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也看不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视觉的剥夺使得她的听力格外敏锐,感觉也格外灵敏,在黑暗的情况下让她对周围的一切越发的觉得恐惧。
就像是现在,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她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还有他拍在他头顶的触觉,让她无法忍受。
“唔~!唔~!”陆思琪不断的挣扎,她感觉到她被人扛了起来,然后那个人开始行走。
那个人的肩膀盯着陆思琪的胃,她难受的快要吐出来。
池空微微蹙眉,又拍了拍陆思琪的头顶,“乖乖的带着不要动,否则我不确定,我不会让他们把你随意处置!”
陆思琪立刻浑身僵硬,眼眶有些湿润。她,真的很害怕!
谁来,救救她!
※※※
唐信猛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抓着手机就跑出了办公室,林诺正在和李弘说着话,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林诺看到唐信急匆匆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你这又是要做什么!上蹿下跳的是准备返祖,变回猴子!”
唐信苦着脸,很是纠结的看着林诺,“陆思琪被绑架了。”
林诺的眼底瞬间闪过些什么,脸上却依旧一脸镇定,就好像根本就无所谓一样,“被绑架了,也是林朗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李弘挑眉疑惑的看着唐信,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关注着林诺,他就站在林诺身边,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了林诺一瞬间情绪的紧绷。
唐信不敢让林诺知道他和陆思琪的那段谈话,便扯了个慌答道:“我问问买的那套衣服合不合身,因为买衣服那天遇到林朗乔楚楚,她说陆思琪穿一身黑像是去参加葬礼。我今天正好有时间,所以就想问问她要不要去把那身衣服拿去换掉。谁知道,一接电话就听到她求救。”
林诺眯着眼看向唐信,“如果你有时间,就给我去查查那天杀手的事情。就算是猜到谁干的,我也是需要证据的。”
“知道了。”唐信走了几步,又不死心的看向林诺,“我还听到了她尖叫。”
“那又怎样!”林诺不耐烦的看着唐信,挥了挥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唐信苦哈哈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管?”
“不管!”
&bp;&bp;&bp;&bp;林诺看着唐信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蹙眉,冷冷的开口又问道:“还有疑问?”
唐信咽了咽唾沫,摇摇头,“没有了。”然后,瞥了眼李弘,便急吼吼的走了。
李弘是相当了解唐信的那个眼神,他就知道唐信绝对不会轻易罢手。这个家伙,就知道这麻烦。不过,这次的事情,他还真的也要推推波助助澜,毕竟那个小丫头出现在大少身边的频率太多了,不管怎样,在大少没有觉得烦之前,他还是不能让那个小丫头死了的。
唐信和李弘之间的视线交流林诺是看见了的,但他还是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既然这是她的命,他又何必插手。等到他们两个忙了一通之后仍然是找到她的尸体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连自救都不能的人是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的。
就像是十九年前的那个人,就算是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都能坠楼身亡。所以说,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手里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求救?简直是傻得不能再傻了。人能做的只有自救,如果自救不成,那么认命的死掉就可以了。
唐信出了电梯就一路狂奔,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见他跑出来,车子旁边等候的手下已经打开车门,恭敬的等候。唐信坐进车里之后,那个手下也同时坐进副驾驶,转身递给唐信一个文件袋,在唐信接过文件袋的同时禀报:“这里是关于何远的调查报告,最近孙雅欣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何远的事情也更多了。”
唐信从文件袋里拿出照片,看着何远扶着林朗下车的镜头皱眉,“什么时候送去医院的。”
“二十分钟之前。”
“这里面没有女人?”
“没有。”
“监视陆思琪的人为什么没有跟上!”说着,唐信眼里闪过厉光,“我应该告诉过你们,要寸步不离的!”
那人急忙低头认错,“我们的人被何远拖住了。等到找到何远的时候,何远已经在医院了。”
唐信狠狠瞪了那个手下一眼,“废物!”
那人一声没敢吭,这次确实是他们废物了。
“人都派出去了?”唐信将东西装回文件袋里,问道。
那人急忙回答:“都派出去找了,估计很快就能找到地方了。”
“估计?”两个字几乎是从唐信的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不是估计,是肯定!”那人慌忙改口。
唐信懒得再看那个‘废物’一眼,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想事情。
车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唐信右手手肘拄着车窗沿,手托支着下巴,皱眉看着窗外的景物,有些烦躁。
这就是所谓的百密一疏,他本来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可是却没想到今天居然跟丢了人,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看来,这几年他有些被成就冲昏了头脑,以为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处理好,可是,何远这个老狐狸却又让他感受到了挫败。这次事情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车子一路疾驰,海风吹进车窗,唐信才从深思中惊醒,看着不远处的古城堡,他知道快要到地方了。
&bp;&bp;&bp;&bp;车子沿着小路行驶,最后停在了距离山顶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路边,车门被打开,唐信挑眉下了车。他抽了眼四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身边的手下。
那个手下赶忙解释道:“下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
唐信收回冷冷的视线,“我不是傻子,前面带路!”
那个手下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道了歉,然后侧身,指着林子里,“这边走。”
唐信无奈扶额,他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笨蛋!
“我说的是带路!”
“啊?哦!”那个手下赶紧走在唐信前面,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路不大好走,根据我勘测路面,那些人用的应该是改装之后的山地摩托。”
唐信眯了眯眼睛,“勘测路面?你还会看地上的印记?”
“是。”那人急忙点头。
“叫什么?”还算是点用。
“广知,广阔的广,知道的知。”
唐信笑了笑,这名字倒是形象。
“广知,我记下了。好好带路吧!”
“是!”广知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细心的解释着路上的蛛丝马迹,有时候竟然连草叶子的折断都能说出来个一二三。
唐信摸着下巴打量着广知的背影,他这次算是见到宝了?不过,还得看看再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我家祖上是猎户。”
“?”唐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和猎户有什么关系,古代又没有摩托车。
广知背对着唐信,自然不知道唐信的想法,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所以,对于追寻踪迹,辨认动物脚印很有本法,后来,祖上分成两支,一支仍然留在山中狩猎,一支借着这个本事入了衙门成了捕快。”
听到这里,唐信眯着眼睛看着广知,“你是说,你是属于成了捕快的这一支,而到了你这一辈你成了警察里的一员大将。”
“不是。”广知叹口气,解释道,“后来破案无数,但是被奸人嫉妒陷害,这一支就心灰意冷,从朝廷中离开,却又不想会森山重为猎户,于是就隐没于江湖,创立了寻踪门。只要给钱,就可以查探一切踪迹。”
唐信觉得自己在听江湖小说,于是猛地摇了摇头,又问道:“既然有门派,为何要到我这里来。”
广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家里逼婚。”
唐信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喜感。这个广知叽里咕噜的说了这么一大长串,最后居然撤出来这么一句‘家里逼婚’。好吧!又不是什么大姑娘结个婚又能怎么样,再说了,结婚又不是不能离!
广知听到身后的唐信没动静了,却也不好意思回头,他觉得唐信定然会笑话他。
结果,唐信却问了句,“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于是,广知觉得顿时天雷滚滚了,他气得直磨牙,“我家家规不许离婚!!”
“哦!不过,你们这个家规还挺有意思的!”唐信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广知不肯随便结婚。
两人边走边说,速度也不慢,很快就走到了山林靠近中心的位置。
&bp;&bp;&bp;&bp;林诺办公室的隔壁的休息室,休息室里的吧台后面,李弘正在卖弄他的调酒技术,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调好了一杯酒。
透明的玻璃杯里,七种颜色层叠,却并没有混在一起,而是层次分明。
李弘微微一笑,将酒杯递到了林诺面前,“来,尝尝我新调配的‘彩虹’。”
林朗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调侃道:“能把酒调成酸的,也就你有着本事。”
“你慢慢品,各种味道总有你喜欢的那一个。”
李弘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虽然他喜欢调酒,但是今天他可没有打算喝自己调的酒,因为他要等一个电话。
就在林朗喝第二口的时候,李弘的电话响了,因为这里是休息室,他也就没有走出去而是直接坐在吧台里面,晃动着红酒杯,接听了电话。
“我说,姓唐的,你现在很闲吗?居然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唐信没好气的回答道:“是啊,我很闲!”这个李弘到底什么时候啊大少劝过来,时间很紧张的好伐!
“既然很闲,就去多找点事情过,不要在这里浪费电话费!”
“浪费电话费!”唐信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时间,“才打了两分钟,才四毛钱,你特么的还说心疼电话费!”
唐信站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抬脚踹了踹墙壁,“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如果大少真的不过来,那么我的调查就到此为止了。”
“你先看看,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李弘瞥了眼慢悠悠喝着酒的林诺,低声回答。
林诺虽然是在品酒,但是李弘说的话他也是全部都听到耳朵里去了。唐信在电话那一头的声音虽然瓮声瓮气的听不大清楚,但是他太熟悉唐信了,他想唐信现在应该是去找陆思琪了。
李弘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诺,没再犹豫,而是直接说道:“大少,我想过去看看。”
林诺将酒杯放下,直直的看着李弘的眼睛,“是你想去看,还是你想让我去看。”
李弘沉默的看着林诺,他相信林诺现在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林诺冷冷的注视这李弘,“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这些事情!”
李弘决定不正面回答林诺的话,而是换了个表达方式,说道:“唐信说二少在医院,一个小时前被送过去的。还有,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二少的手机被换掉了,而且他这些天的所有记录全部被销毁了。”
林诺的手指敲击着吧台的桌面,一下一下。李弘这么明确的说出一个小时前,就说明陆思琪现在已经失踪了一个小时了。人死后三十分钟尸体就开始硬化,一个小时的时间,估计已经僵硬了一半了。
罢了,他就过去看看,正好也让唐信死心,让唐信知道,有的人只注定了要死的。
谁都逃不过命!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小东西,这也算是见你最后一面。
林诺的心里也是复杂的,他对于陆思琪的心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出现得那么突然,只要他遇到她,永远都是在争吵。可是,他竟然不讨厌这种争吵。有时候,他觉得,他是疯了。
&bp;&bp;&bp;&bp;林诺走下车,皱眉看着这片林中空地,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掀开伪装,露出的地下室的入口却昭示着这个地方不简单。
黑衣保镖站成一排,唐信双手插兜儿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表情很古怪的看着林诺。
林诺走过去,淡淡的扫了唐信一眼,“里面都查过了?”
唐信点点头,“大致看过了。”他特意吩咐过了,地下室的东西全部都不能随便乱动,绝对保持原样,等到大少来了之后亲自察看。
大致?林诺蹙眉,瞪了唐信一眼,然后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是很高,里面很黑,房顶上吊着一个电灯泡,昏黄的灯光照得地下室格外阴森。
林诺走下最后一节台阶,迈进门口,木质的门框有些碎屑掉落。不经意的一低头,看到了门框旁边的手机,弯腰捡起。
手机后盖被摔开,电池也不见了,屏幕也是碎的,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摔手机的力度有多大。
唐信跟在林诺身旁,林诺把手机转手交给唐信,“让人去查查通话记录。”
“是!”唐信回答道。
林诺继续往里走,环视一周,这里真不愧是地下室,除了门以外,其他的地方封闭的严严实的,不由得想到了在【罂粟】的时候,他把陆思琪关起来,陆思琪爬窗逃跑的事情,现在这里没有窗户,怪不得她逃不出去。
地下室里很简陋,但是也有一个小桌子,还有一个靠在墙根儿上的柜子,也是木质的,很是破旧。
林诺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在这里弄一个这么破的地下室,难道只是为了囚禁人?
地下室的地面上有些泥土,估计是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鞋底带进来的。
唐信在林诺身后说道:“估计当时陆思琪是被打晕了的,我给她打电话正巧她醒过来,然后她接了电话,想我求救,告诉我地址,就在她刚说完地址的时候,我就听见一声尖叫。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她被带走了。”
林诺听着唐信的话沉默着,他在地下室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墙角的柜子旁边,慢慢蹲下,柜子边沿有一些细小的碎屑,他用手指沾起,食指和拇指合在一起捻了捻,而后视线紧紧盯着柜子,似乎是要把柜子看出一个窟窿来。
猛地,林诺忽然站了起来,一歪头,对身后的几人命令道,“把这个柜子给我搬开!”
柜子很快被挪开,漏出了一个比柜子小两圈的方方正正的洞来,洞里面竟然立着一个冰箱!
冰箱外壳上有些斑驳的锈迹,看起来有些旧了。半开柜子的几人同时转身看向林诺,用眼神询问下一步的动作。
林诺点点头,示意他们把冰箱门打开。
几人中派出一个代表,那人警惕的走到冰箱前面,慢慢的打开冰箱门。
空气中隐隐的弥散开一股血腥的气息。
打开冰箱门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他在冰箱里的一角看到了一个被保鲜袋装着的血肉模糊的东西,他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送到林诺面前。
&bp;&bp;&bp;&bp;唐信走到那人身后,抬脚踹了他一脚,差一点把他揣进冰箱里去,“你特么的站在这里给冰箱相面呢!该干什么动作利索点儿!”
那人苦着脸转过头看着唐信,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这东西,让大少看吗?”
林诺皱眉,从刚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这个地下室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气息,现在倒是找到根源了。他上前走了一步,“让开!”
唐信转头咧嘴苦笑,“大少,要不先不看了吧!”
“我什么没见过!让开!”林诺皱眉,拎着唐信的后脖领子把他拽到了旁边。
视线直接落在冰箱里的保鲜袋上。林诺眉头几乎要拧在了一起,眼底闪过风暴。
如果有心要把东西都拿走的话,这里面一定是空的,可是偏偏剩下这么一袋子东西,这算是给他的见面礼?!是在暗示陆思琪已经死了,还是示威的警告他不要再找了,或者说是两个意思都有!
林诺插在裤兜里的手攥紧又松开,他淡淡笑起,盯着保鲜袋很平静的说道:“找!就算是把D市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被切碎了也要一块一块的给我拼起来!”
他生气了,现在真的生气了。一想到面前保鲜袋里的这团血肉模糊很可能就是从陆思琪身上弄下来的,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这里,给我仔细的看好了!”他会把那个在这里放东西的人塞进这个冰箱里!
“知道了。”站在林诺身边的唐信打了个冷颤,林诺越是生气的时候语调越是平静,这一次有很多人会付出代价。
站在门口的李弘慢慢的走到冰箱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在了手上,把冰箱里的保鲜袋拿了出来,保鲜袋包装得很好,袋子外面没有任何血迹,处理得很干净。李弘拎着袋子看了看,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人类的肺片,刀口切割很好,执刀人刀法很好,应该受过专业训练或者是专业出身。”
唐信咽了咽唾沫,虽然他见过不少死人,但是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人体身上的零散部件儿,他后退了一步,瘪嘴看着李弘。
李弘瞥了唐信一眼,又接着说道:“具体什么时候切下来的我还需要点时间。”
“行了,你不用说那么仔细了,赶紧拿着东西走人!知道你是法医出身,你不用再卖弄你的专业了好伐!”唐信后退一步,几乎要靠到墙上去,果然他还是接受不来李弘的重口味!
林诺瞪了唐信一眼,然后淡淡的看着李弘手上的肺片问道:“多久。”
李弘回答道:“加上开车回去的时间,还有出结果的时间,估计一个小时就够了。”
“你去吧!这里有唐信就可以了。”林诺朝着唐信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说说还查到了些什么。”
李弘故意拿着保鲜袋在唐信眼前晃了一下才走人。虽然他也比较担心陆思琪,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陆思琪应该还没死。就算是刀法快很准,半个小时之内把肺片从陆思琪身上摘下来然后处理现场也是时间不够用的。
&bp;&bp;&bp;&bp;唐信走到林诺身边,阻止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前不久,咱们旧仓库发生的那次枪战,你故意放走的那个人,我一直在追查,结果中途跟丢了,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再深入查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是冒名顶替的。咱们不做的生意有人当宝,不过他们总觉得咱们挡了他们的路子,想着做点小动作。”
林诺盯着已经被抬回原处的柜子说道:“这也是那些生意的一部分?”
唐信有些挫败的叹口气,“本来我也没想管,各家有各家生财的路子,我们在D市独大,但也不能拦着别人的活路。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林诺抬头邪肆一笑,沉声说道:“那就把他们连着骨头都嚼烂了,自然就不会再有胆子了。”
※※※
池空让人把陆思琪丢进了一间空房间里,虽然很想现在就处理掉陆思琪,但是毕竟东西新鲜的好,他还得让陆思琪多活一段时间。
他翻看着电脑里面的记录,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派人给新来的这个‘圆木’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再在对‘圆木’有兴趣的人里找一下和她血型相同的,尽快准备好工作间,肉和器官要一次处理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让他觉得心里不安稳,必须尽快处理掉。
陆思琪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虽然被摘了下来,但是嘴上的胶带还有捆在身上的绳子还是没有解开,她在地上艰难的蠕动了几下,然后勉勉强强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依旧是很黑的一个房间里,她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好像快要跳出胸腔,恐惧像一只怪兽吞噬着她所有的坚强。
房间的门被猛的打开,灯光骤然亮起,先是走进来两个一脸横肉的凶狠男人,然后又走进来一个拎着医药箱的瘦高男子。
陆思琪惊恐的缩起身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两个一脸横肉的男人大步走过来,陆思琪吓得惊声尖叫,可是,因为嘴巴被胶带粘起来的原因等喊出口的时候变成了唔唔的声响。
那两人一个摁住陆思琪的腿,一个狠狠压着陆思琪的肩膀,无论陆思琪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陆思琪眼睁睁看着那个瘦高的男子拿着药箱子靠近自己,然后拿出很粗的针管。
冰凉的针头扎进手臂内侧,也许是因为恐惧的原因,细微的疼痛被无限放大,陆思琪不知道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湿了面颊。
让她现在死了吧!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现在根本就是案板上的肉,这些人可以随意对待。如果可以的话,谁来杀了她吧!
瘦高的男子给陆思琪抽完血之后,对那两个大汉点了下头,然后走了出去。抓着陆思琪腿的男人松了手,也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而那个摁着陆思琪上身的男人松开手的同时还狠狠抓住陆思琪的胸揉了几下,然后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手走了。
陆思琪浑身僵硬,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bp;&bp;&bp;&bp;陆思琪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想要死掉。只要死了,那些人可能对她做的事情她就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了。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胸上狠狠的挤压搓揉,她就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死了吧!还是死了吧!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死了也不可能安全,但是也可以自欺欺人的当做不知道。
可是,她该怎么死呢?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根本动弹不了。
这时候,陆思琪的视线定格在墙壁上。如果,撞呢?用力的撞,是不是真的可以撞死!
想到这里,陆思琪艰难的挪回到墙边,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她咬牙用能使出来的全部力气撞向墙壁。
只一下,就头破血流。
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模糊的眼睛,陆思琪有了些许信心,只要用力撞就可以死掉了吧!
池空正巧经过门外,听到房间力咚的声响,便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开门!”
身后的手下急忙,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很狗腿的弓着腰扶着门、
池空双手插兜迈进门,正看到陆思琪费力的撞向墙壁。他急忙大步向前,右手狠狠揪住陆思琪的头发将她拽到了眼前。
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声说道:“这是想死!”
“唔!唔唔!..。。”陆思琪恨恨的瞪着池空。
池空听不懂陆思琪要说什么,便一把扯下陆思琪嘴上的胶带,“把话说清楚!”
陆思琪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想,是必须!”
池空低头看着陆思琪额头上的血,嘲讽道:“你以为这样就死得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死不了!”陆思琪眼神坚定,无论如何她现在必须死。带走林朗的那个人态度很明确的不想让她活着,而唐信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肯能那么快的找到她,更何况林诺不一定同意派人找她。所以,她现在必须死。
与其忍辱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啪——!
池空狠狠甩了陆思琪一巴掌,陆思琪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裂开,血丝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我告诉你,这里我说的算!”
陆思琪嘲讽的看着池空,“这里你说的算?那么是你刚才让那人对我动手动脚的!”
池空微微一愣,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思琪,“你现在是‘圆木’,懂什么是圆木吗?就是货物!货物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就算是货物,也有三六九等!”陆思琪毫不示弱的瞪着池空,就算是暂时死不了,她也得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三六九等!”池空松开揪着陆思琪手的头发,将她丢在地上,然后哈哈大笑。
“好一个三六九等,既然你都说分了等级了,那我就暂且等一等,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等级!”说着,池空忽然蹲下,俯视着陆思琪,用手擦掉陆思琪眼睛上的血渍,“到时候,我会严格按照等级招待你!”
池空的声音很愉悦,但是停在陆思琪耳朵里却阴狠非常,她强压住心里的恐惧,直直的瞪视着池空。
陆思琪在心里不停的默念,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池空微笑着和陆思琪对视着,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快速的朝着化验室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知道他应该把陆思琪分到哪一种等级!
&bp;&bp;&bp;&bp;砰的一身,门重重关上,房间内重新归为黑暗。陆思琪蜷缩在冷硬的地面上,紧紧咬着唇,沉默的盯着眼前的这片黑暗,似乎是因为头部撞墙流血的缘故,她觉得头晕晕的,眼皮越来越重,在昏过去的那一刻,她想,如果这是死了该多好。
※※※
唐信嚼着口香糖,身后跟着几个人,站在一座墙面上写着大大的拆字的大厦前,皱了皱眉,这地方还真特么又破又难找。
走进大厦,里面几乎空荡荡的,电梯都停用了。唐信摇摇头,转头看向梁宇,“你特么的找的这是什么地方!不会那些人都是耗子精吧!”
梁宇跟在唐信做事多年,知道唐信最讨厌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急忙解释道:“估计这种地方不容易引起注意。”
唐信点头,这种地方是相当不容易引起注意!
几人沿着走廊一路前行,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门玻璃上贴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纸,纸上的黑体字写着,‘安全通信’。
唐信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然后退后一步。梁宇走上前,抬腿,用力踹向掉了漆的门。
砰——!门应声倒地。
唐信吐掉口香糖,一脸嫌弃的用手捂着口鼻,走了进去。
房间里站着三个人,还有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都是全身警戒的看着门口。
唐信用空出来的手懒洋洋的摆了摆,算是打招呼。
房间大概有六十平,门口右侧放着沙发,门左侧的墙壁靠着一人高的柜子,用来摆放文件,正对着沙发的位置是一个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人背后是窗户。
唐信没有理会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说道:“最近哪些人在你这里弄了借名手机,大多是借用东南亚或者什么国家的外国人的身份。”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小胡子,咧嘴嘿嘿一笑,“我说这位先生,我们这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通信公司,怎么肯能弄出来那种借名手机!”
唐信歪头嗤笑,“你当我是白痴?说吧!把那些外国人的身份证偷过来在你这里弄的借名手机的人谁谁!”
小胡子依旧不承认的说道:“这位先生,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真的弄不了借名手机。”
唐信一挑眉,轻蔑的瞄了眼小胡子,“不愿意老实交代是吧!虽然我也很不喜欢接下来的处理方式,不过还是那个方式办事比较有效率。”
唐信话刚说完,梁宇便带头一拳打在房间里另外三人其中一人的肚子上,随后,唐信带过来的其他几人将剩下的那两人围住拳打脚踢。
小胡子急忙拿出手枪朝着唐信开枪,想着先发制人。
唐信冷眼看着小胡子的动作,他猛地闪身,同时迅速抬脚狠狠踹在办公桌上,办公桌重重撞在小胡子的腹部,小胡子闷哼一声,但是毫不示弱的还要打出第二枪。
唐信身手神速卸了小胡子的手腕,夺过小胡子的手枪,那手枪在手中转了一个圈,而后挂在手指头上晃了晃。
&bp;&bp;&bp;&bp;小胡子捂着脱臼了的手腕哀嚎,唐信眯着眼睛厌恶的看着小胡子,“啧啧啧!你也就这点本事!”
同时,唐信身后的那三个小胡子的同伙也被梁宇等人制服了。梁宇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把柜子挨个儿翻了一遍翻出来一个小型工具箱。工具箱里又把小铁锤,梁宇拿出来颠了颠分量,不重不轻用起来正好。
梁宇指挥人把小胡子的一个手下拽到办公桌前面,然后拿起锤子,砰的一下敲在那人的膝盖上。
唐信瞄了眼梁宇的动作,啧啧的摇了摇头,而后摆弄着枪看着小胡子问道:“你说是敲碎了,还是敲稀碎,哪一种比较好哦!”
小胡子咽了咽唾沫,“还是算了吧!”
唐信举着枪瞄准小胡子的脑袋,“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我只是不想浪费没必要浪费的时间。说吧!是想我拆了你之后再说,还是现在说!”
小胡子紧紧靠着墙壁,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啦!明明各方面关系都打点好了的。
“现在说!”小胡子哆嗦的说道
梁宇把小胡子的三个摁着跪趴在地上,唐新坐在一个人身上,双臂环胸,“那就快说!”
小胡子用没脱臼的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急忙说道:“弄借名电话最多的那帮人是最近一两年才来D市的,以每个三千元的价钱,出卖外国护照复印件到我这里制造借名手机,而且他们还在做‘圆木’生意,做得还规模还不小!不过,具体地方我不知道。”
听到具体地方不知道,唐信一瞪眼,立时子弹上膛。
小胡子立刻缩着肩膀,吓得哇哇大叫,“我知道电话!我知道电话号码!”
唐信啪的把枪狠狠砸到小胡子头上,“特么的一气儿说完!给我写出来!”
小胡子的头被砸出了血,他也不敢捂,急忙点头哈腰的把电话号码写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唐信。
“您请!”
唐信轻蔑的拿过电话号码,扫了一眼,“字写得真难看!”
唐信懒懒的站起来,在跪趴在地上的人身上狠狠踩了几脚,然后对梁宇说道:“给他们讲讲规矩!”
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不常出来露露脸,这些东西们都快忘了这片地界儿是谁的了!
梁宇恭敬点头,“是!”
唐信走出去之后,屋子里一片哀嚎。
片刻过后,梁宇走了出来,小胡子和三个手下跪在地上磕头相送。唐信轻蔑的扫了眼小胡子,依旧有些不满意,用脚踩着小胡子的脑袋再一次提醒道:“不是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而是懒得理会,不弄死你们是仁慈,弄死你们也是应该!”
“是是是!”小胡子连连叩头。
混哪里都有规矩,坏了规矩的通常都活不长。
※※※
万豪KTV。
VP包厢。
穿着清凉的两个美女正在台上捧着话筒边唱边扭,偶尔露出的裙底,风光无限。
坐在沙发上大肚男,吃下旁边浓妆艳抹的女人剥的葡萄,眯~眯的舔了舔嘴唇,一把抓过喂他葡萄的女人,手伸进裙子里慢慢摩挲。
那女人很是配合,娇喋的扭了扭身子,“讨厌~!”声音娇媚得都快滴出水来。
&bp;&bp;&bp;&bp;那女人很是配合,娇喋的扭了扭身子,“讨厌~!”声音娇媚得都快滴出水来。
大肚男的手在那女人的裙下一顿摩挲,惹得那女人哼哼唧唧的直叫。
“小o货,爽不爽!”
“你好坏哦!”那女人朝着大肚男抛了个媚眼,扭得更欢。
大肚男把手从女人裙下拿了出来,伸到女人嘴边上,“舔干净!”
那女人立刻一脸陶醉的半眯着眼睛,伸出舌头一下一下慢慢的舔着,不时的还朝着大肚男放电。
那女人舔了几下,大肚男忽的用她舔着的那只手揪住了她的头发,一下子把她的头摁在了他的裤~裆上。
“换这个地方接着舔!”
那女人低着头,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敢忤逆大肚男的话,伸手拉开了裤子的拉链,然后卖力的舔了起来。
包间外,阿正快走一步,打开了包间的门,恭敬的站在门边。
李弘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白大褂套在衣服外面,然后又把一次性橡胶手套戴在手上,这才走进了包间的门。
边唱边扭的两个女人正对着包间的门,见门被打开了立刻同时看过去,见走进来的是个高高帅帅的男人,便扭得更加的卖力,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都扭下来勾了他的魂儿才好。
李弘冷冷的扫了那两个女人一眼,走到点歌机旁边,摁了静音,包间里的音乐立刻停了。
那两个女人疑惑的看着李弘,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个男人不是来玩儿的?是来砸场子的?!
李弘早已很不耐烦,他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那两个女人却也打了个哆嗦,推推搡搡的绕过李弘畏畏缩缩的出了包间。
大肚男正仰在沙发靠背上,眯着眼睛享受,音乐一停,那正趴在他身上吞吐的女人也停下了动作。他不悦的皱眉,拍了那女人的脑袋一下,“继续,不许停!”
那女人也只好继续嘴上的动作。心里却在打鼓,别是来了找茬儿的,倒是后被殃及了,那可就坏事儿了~!
李弘转身的动作顿住,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脏!
阿正在李弘手下做事多年,自然猜到李弘的想法,急忙小跑着跑过去,一脚踹开大肚男身边的女人,“还不滚!”
那女人毫无防备,被冷不丁的一踹吓到了,猛的一合嘴,才想起来嘴里正吞吐着东西,差一点把那东西用牙咬掉了。
大肚男嗷的一声,捂着裤裆倒在沙发上疼得直打滚。那女人见情况不妙,连滚带爬的出了包间。
李弘厌恶的转过身看着点歌机,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胖的流油的酒囊饭袋给切碎了喂狗。
阿正脸色也不好看,一把拽下包间的装饰窗帘,盖住了大肚男。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李弘,“李特助,要不您先出去转转,一会儿再回来?”
李弘微微点头,转身出了包间,站在门口,随便指了个人,命令道:“去把这里的监控器都关了!”
“是!”那个手下急忙飞快的跑走了。李特助脸色不好看,一准儿是生着气呢!他得动作迅速点,要不然怪罪下来,一准儿吃不了兜着走!
&bp;&bp;&bp;&bp;包间里,阿正冷眼看着大肚男在窗帘下面滚来滚去,“行了!滚得差不多就停下来,李特助还有话要问你!”
大肚男疼得眼睛鼻子都快要皱到了一起,他睁开眼睛狠狠瞪着阿正,“我没话和你们说!”都是因为他们忽然进来搅局,他的命根子才差一点被咬下来。的!这事儿没完!
“既然有力气回嘴,看来是不疼了!”阿正不屑的说道,“快把裤子穿好,省得脏了李特助的眼!”
大肚男狠狠的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话小心些,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应该是我提醒你的话才对!”阿正见大肚男整理好了,这才打开门。恭敬的对站在门外摆弄手术刀的李弘说道,“李特助,将就一下吧!”
李弘急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收起手术刀走进了包间。
大肚男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头喝了个溜干净,斜眼看着李弘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以来就这么大排场。原来是李特助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撒野啦!”
李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几乎能结出冰来,“许久不见,李局的脾气见涨啊!”
大肚男冷哼,“你还知道我是谁啊!”
阿正上前一步攥起拳头就要上手,李弘抬起手拦住阿正,“别脏了自己的手。”
阿正猛的停住,推到旁边等指示。
李弘淡淡的扫了大肚男一眼,“我是来找你要名单的,自然是要知道你是谁的!”
潜台词是,如果你没有用处,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是谁!
大肚男这些年都是被捧着的,从来没受过这等气,立时气得眼睛瞪得铜铃似的。
“李特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弘嘴角勾起一个急不可见的弧度,嘲讽的看着大肚男,“不过,我可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大肚男大力拍了下身前的玻璃茶几,砰的一声,“你什么意思!”
李弘不急不慢的说道:“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好东西了,我要你记录的名单!”
“你胡说什么!”大肚男心里觉得不妙,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明白。
“你还真是非让我说明白!”李弘不耐烦的说道,“给你送黑钱的名单!!”
大肚男猛地站起来,吼道:“你胡说!我身为国家干部,怎么可能收黑钱!休要血口喷人!”
“通常叫得越响越心虚,难道你不知道?”说着,李弘拿出手术刀放在手中把玩,刀刃反射着灯光,有些森冷,“我的时间不多,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大肚男清了清嗓子,“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李弘一脸厌恶的扫了眼大肚男,他真的很不想用自己这么干净的手术刀去切满身肥油的肮脏东西。
“我再说点你听不懂的。人体共有206块骨头。其中,有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股骨126块。你说,我该先从哪里下手。”说着,李弘用刀子隔空指了指大肚男的心脏位置。
李弘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做一个学术报告。
大肚男听过之后,忽然觉得从尾椎骨处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bp;&bp;&bp;&bp;大肚男急忙大吼道:“我警告你!注意身份!”
李弘不急不慢的说:“我当然很注意身份。”说着,李弘退后一步,递给阿正一副一次性橡胶手套,然后对阿正命令道,“去,把他给我拆了,从最小的地方开始。”
阿正一直处于准备状态,现在李弘下达了指示,他动作自然很迅速。他戴上手套,轻轻一跃站在冲到大肚男面前的茶几上,与此同时单手摁住大肚男的脑袋猛地向下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磕得大肚男眼冒金星。
不等大肚男反应过来,阿正就拿出小刀飞快的将他的衣服划开,划开衣服的时候刀尖故意贴着皮肤,衣服划开了,皮肤上也多了一条血印子。
大肚男被吓得哇哇乱叫,两只手来回摆动,却抓不住任何东西,没有办法自保。
李弘又后退一步,厌恶的皱着眉头,问道:“说还是不说!”
“你这是要翻了天了!我要见林大少!”大肚男嗷嗷直叫。
“大少没时间见你这种脏东西!”李弘看了眼阿正,示意他动手。
阿正会意,刷刷两下拿着刀子剃了大肚男的眉毛,然后刀尖徘徊在大肚男的鼻尖儿上,“李局,说还是不说!”
李弘嫌恶的看着大肚男,这个油满肥肠的东西怎么也姓李,真是脏了这个姓氏!
“阿正,速度!”这里气味太难闻了!
阿正知道李弘已经很不耐烦了,于是摁着大肚男的手上力气加重,他在大肚男耳边说道:“我还是从你的命根子开始切吧!反正今天都伤过一次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在用,不如就此切了省得闹心!”
语毕,阿正松开摁着大肚男脑袋的手,就着把他甩在了地上,然后朝着他的命根子举起刀,手起刀..。还没来得及落,就被大肚男一声嚎叫止住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大肚男焦急的大喊,“名单就在我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里存着!”
阿正站起身收起刀子,拿过大肚男的手机,找出加密文件,“密码。”
大肚男不情不愿的回答:“24586。”
阿正打开文件夹,先复制了一份发到他手机上面之后便把大肚男的手机给收走了。
大肚男不甘心的想要爬起来抢手机,“我的手机!”
阿正抬腿给了大肚男一脚,再次把他踩回到地上,“找死就直说!”
李弘轻蔑的瞪了大肚男一眼,“阿正,走了。”
“是!”阿正急忙收回脚,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弘走出了包间。
※※※
办公室里。
林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监控器里的录像,里面却只有山下的录像。由于城堡要拆掉,所以小路上的监控器坏了也就没有人在意,而陆思琪所在的那一段路的监控器全部都是坏的。
林诺看着陆思琪和林朗说说笑笑的走上山。而后差不十几分钟之后几辆黑车也上了山,上山不久之后那几辆黑车又开了下来,而后的时间里再也没有车出现在录像里。
林诺最后把录像画面定格在陆思琪的笑容上,她从未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bp;&bp;&bp;&bp;林诺很想知道,当陆思琪看着林朗被带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面到底是怎样想的。他很清楚的知道既然何远没有把陆思琪一起带走,一定是孙雅欣提前说过些什么,而引起孙雅欣对陆思琪敌意的根源是林朗。
孙雅欣对于林朗是病态的维护,她无法忍受林朗脱离她的掌控范围一丝一毫。从林朗重新回到林家的那一刻起,孙雅欣恨不得把林朗放进眼睛里,这样就再也不会被人绑架了。
这一次孙雅欣是一心想要了陆思琪的命,由此可见,陆思琪对林朗的影响还真的不一般。
不自觉的,林诺的手隔着衣服抚上腹部的伤口,如果没有陆思琪上次从提醒,估计他已经中毒,就算是为了还这一次人情,他就好心的为陆思琪收尸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很可能已经死了,他的心里竟然涌出一钟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他从来没有过,也不懂。只是,有觉得那种情绪使得他无法呼吸。
※※※
医院。
VP病房。
孙雅欣坐在林朗的床边,温柔的轻抚这林朗是睡颜,“好好睡吧!睡一觉就没有任何烦恼了!”
病房门被无声的推开,何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站在了孙雅欣身后。孙雅欣感觉很敏感,立刻警惕的站起来转身,见是何远才稍稍放松了些。
“事情都办好了?”
何远恭敬回答:“办好了!”
孙雅欣脸色不愉:“东西呢?”
何远:“您说要看,就先收起来了。”
“走吧!”孙雅欣又看了眼林朗,她倒是要看看,那个陆思琪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够让林朗为了她忤逆自己!
“是!”何远急忙侧身,恭敬的为孙雅欣开门。
东西没有放在林家,而是放在孙雅欣其他的房产里。何远为孙雅欣办事很多年,对孙雅欣还算是了解,知道孙雅欣从医院出来之后一定会先去看林朗的那些东西然后才会回林家,便把东西放在了距离医院比较近的地方。
开车才十几分钟,很快就到了地方。
林朗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通常会做得很好,他既然想好好的和陆思琪在一起,便尽心尽力的弥补自己记忆的不足,对每一天的事情都做了记录,而且有了DV之后几乎时时刻刻不离手就像拍纪录片似的。
孙雅欣最先看到的还不是这些,而是看到的从林朗的房子里撕下来的大大小小的便利贴。每一张便利贴都是林朗亲手写的,右下角还有签名和日期。
孙雅欣一边看便利贴一边怒火噌噌的往上窜,越烧越旺!
【思琪说其实心也可以记忆,那么为了她,我决定努力试一试。】
【哈喽!今天的自己,你现在要记住,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许再花心了,你的女朋友叫做陆思琪!一定要记住!】
【今天要记得去找陆思琪,陆思琪是我的女朋友,要为她留住记忆。】
【喂,今天的自己,如果你是6点起来的,记得去和陆思琪吃早餐!如果是起晚了,还是先打电话过去问问吧!】
........。。
&bp;&bp;&bp;&bp;孙雅欣看着这些写满字的便利贴,紧紧攥起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深呼吸,她强忍住怒气,对何远命令道:“把这些东西给我烧了!”
自从林朗车祸之后,她对林朗愈发的小心翼翼,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了,没想到她这个宝贝儿子竟然为了一个野丫头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她从来没见过他为了记住她的一句话写什么便利贴!她十月怀胎竟然生下来这么个白眼狼!果然那个野丫头该死!
何远端起装着便利贴的盒子,转身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把便利贴烧了个干干净净,连灰都被倒进了下水道冲走了。
叹口气,何远走出卫生间,一抬头,正看到孙雅欣在翻看林朗笔记本里的日记。何远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日记他提前看过几眼,只怕那日记里的内容比便利贴上些的更让她生气。
果不其然,孙雅欣看着电脑,脸色铁青。
【10年09月12日,星期日。
一般的天气,一般的心情,一般的.我。
这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儿,她的名字是陆思琪。可是,姗姗告诉我说,我并不是刚刚遇到她。我在前一天的时候把她丢在了路边。虽然我记不得我和她之间在我忘记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去了解一下。
忘记的没有可能记起来,那么就忘记好了。也许以后我依旧会忘记,可,我觉得,这一次,我似乎可以试一下,试着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我试着做她的男朋友。
也许,会有些不同。】
【10年09月13日
我期待明天领军训服装的日子,距离车祸一年时间之后的重新开始。】
【从这一刻起,我开始期待黎明。】
孙雅欣搬起笔记本电脑狠狠的砸在地上,咔哒一声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被摔了下来,她还不解气的咬牙使劲儿踩了几脚。
什么叫做‘从这一刻起,我开始期待黎明’!!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期待过天亮似的!居然为了一个野丫头开始写日记,还期待什么黎明!她整个做母亲的被他放在了哪里!这些年来她为了他费尽心思,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是事情,他居然半点都不念她这个做母亲的,居然为了记住一个野丫头开始写便利贴,开始写日记,开始在手机上设定备忘录!
何远站在距离林雅欣不远的地方,无声叹息,儿大不由娘,何苦生这无谓的气,更何况,那个陆思琪是铁定活不了的。二少醒过来之后也会把陆思琪忘得干干净净,一切又会回复到原来的轨迹上,如果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得。
可是,何远不能劝,他知道孙雅欣固执得很,除非她愿意,否则谁都别想干涉她的决定。
孙雅欣砸了笔记本电脑也不解气,视线又落在那一个个盘上,她一手捂着心脏,另一手拿出一个盘来,想要看看内容,可是拿到眼前才发觉刚才把电脑给摔坏了,便气愤的把盘随手一丢,而后猛地站起身来。
“你拿去处理了吧!”
&bp;&bp;&bp;&bp;孙雅欣说完,便再也不看林朗的那些东西一眼,狠狠的其身走人。
何远来不及去注意那个被孙雅欣丢到一旁的盘,急忙转身应了声,吩咐手下人处理掉那些盘,然后亲自开车去从孙雅欣。
说话间,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被孙雅欣随意丢到一旁的盘,从桌子上弹起掉在地上之后滑进了沙发下面的缝隙里。
何远留下的那个手下把林朗的那些东西全部拿走处理掉了,然后在房间里扫视了一眼,才关上门走了。
房子重新空了下来,只是沙发下面多出了一个盘。
※※※
池空看着验血报告,唇角微勾,没想到遇到还遇到了个值钱的。又想到陆思琪说过的三六九等,不由得笑着大步走到了关着陆思琪的那间黑屋子。
房门被打开,灯光照射在昏迷的陆思琪脸上。池空看着陆思琪紧皱的眉头,不由放轻了走过去的脚步。他慢慢蹲在陆思琪的旁边,用验血报告单拍了拍陆思琪的脸,“怪不得你说要分三六九等,原来是知道你自己是熊猫血啊!也罢!依照你那熊猫血,你也能算是六等以上的,不过九等你还是不够格的。”
说完,池空慢慢站起身,整理的一下衣角,对身后的人说道:“换个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能让人乱动!别让她失血太多,到时候死了的话,货物是要折价的!适合的买家要挑上等买家。”熊猫血可是很贵的!一般人可出不起这个价钱!
“是!”跟在池空身后的手下立刻把陆思琪扛了起来,给陆思琪换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
池空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走廊,望着窗外的月色,眼神中是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这世间便是如此,在这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依旧要遵守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无力保护自己的,永远变成血的祭品。
池空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显示,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听。
“威少。”
电话另一头,柯振威左拥右抱的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吃着水果,命令道:“我明日就到,你那里准备得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随时恭迎威少。”池空说得恭敬,但是眼底却闪过不屑。无非就是一个仗着父辈庇护随意挥霍的二世祖罢了。
柯振威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懒得和池空多说一句话,说好听了池空是父亲的养子,说不好听了,池空就是他们柯家为他养的一条狗罢了!
柯振威明天来D市就是为了接手池空这两年在D市做起来的生意。在他看来,柯家的东西都是他的,池空就是为了给柯家扩张版图的狗而已!
可是,柯振威却没有仔细去想他认为的这条狗到底有没有狼的血统!
池空收起手机,慢慢的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好戏即将上演,他很是期待。
※※※
唐信和李弘几乎是同时走到林诺的办公室门口,两人相视苦笑,恐怕这次陆思琪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bp;&bp;&bp;&bp;林诺看着唐信和李弘交上来的资料,眉头紧蹙。唐信和李弘的调查几乎都同时指向了一个方向。林诺看着纸上清清楚楚的“圆木”二字,问道:“还没有找到?”
李弘和唐信同时回答:“正在找。”他们两个是先回来探探林诺口风的,虽然知道林诺生气了,但是也得看看现在是不是有一点点消气了,如果这气一直持续下去,那么林朗估计也会被波及。
林诺用手指着纸上的字,问道:“这‘圆木’生意什么时候做大的?”
所谓‘圆木’指的并不是木头,而是人。这和普通的拐卖人口并不一样。不是指把人给整个卖掉,而是指把人给拆了然后卖掉各个器官,甚至连骨架都能用药物炮制之后做成人体骨骼模型卖给医学院。
林家从来不屑于做‘圆木’生意,虽然这一行算是暴利,但是林家沉淀了这么多代的财富早已经过了原始积累的阶段,现在需要做的是巩固住
林家的势力,守住家业。现在作为人上人的林家,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折损阴德的事情。
所以,林诺虽然接手了一部分生意也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些事情,毕竟各家有各家生财的路子,都是各扫门前雪,自己不做的事情也不能拦着别人不让做。
只不过,林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这些人竟然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唐信刚要回答,李弘就插嘴道:“依照收黑钱的名单记录,应该是两年前开始的,这种买卖,只要我们不管,基本上一年就能做大。到现在应该是扩张阶段。”
林诺沉吟片刻,问道:“哪家医院和他们有联系?”
唐信立刻回答道:“初步调查是家精神病医院。”
精神病医院?林诺抬头看向唐信,果然是隐藏得够深,怪不得从来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想到这里,林诺对李弘说道:“和袁家打声招呼,别到时候蹦出来几个猕猴挡了路。”
李弘应道:“知道了。”
说话间,林诺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我也该去关心关心我那个宝贝二弟了!”
※※※
唐信挑眉看着眼前的老旧的七层楼,一脸嫌弃,为什么他当初不把查借名电话的事情交给李弘,那个洁癖见到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一定受不了。
唐信这次只带了梁宇来了这里,这次不算是来找茬儿,带人多了也浪费。
刚走进一楼大厅,唐信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半根烟的男人迎了上来,唐信不由倒退一步,特么的穿得也忒恶俗了!
花衬衫一脸谄媚的看着唐信,“唐先生,你好!”心里却嘀咕,这唐信怎么突然来他这里啦!依照唐信现在的身份,不至于用借名手机这种东西啊!
唐信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花衬衫。
花衬衫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又点头哈腰的请唐信去办公室坐坐。心里面却敲在鼓,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这时候,楼里走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路过花衬衫身边的时候,急忙朝着花衬衫点头问好。
&bp;&bp;&bp;&bp;花衬衫伸手捏了捏那女人的浑圆,“哦呦!好好干!”
唐信盯着花衬衫的动作,微微皱了眉。
花衬衫回过头,正巧对上唐信的视线,而后他又想到方才那个女人的露出了一半的白嫩,觉得自己似乎了解了唐信心里面那点隐晦的想法,于是搓了搓手,讨好的说道:“嘿嘿!唐先生,这女的就是一公交车,过一阵子就打算卖掉的!改天我给您送几个新鲜的过去,保证没用过的,到时候您随便处置!”
唐信挑眉,“卖?卖到哪里?”这妆化得快成猴屁股了,还能卖出去?
花衬衫吐掉嘴里叼着的烟头说道:“当然是买家在哪里就卖到哪里了!运气好的被卖到小地方,运气差点了就卖到山旮旯里,运气再差点的..”说着,花衬衫做了个切开的手势,给了唐信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你懂吧!就是‘圆木’。”
唐信皱眉,没想到这‘圆木’生意,这几年发展得如此迅速。
花衬衫笑呵呵的引着唐信进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Y笑着说,“您想要什么样儿的,身高,三围,年龄,只要您想要的我都能给送过的,当然还包括小孩子,什么年纪只要您一句话。”
听着花衬衫越发不堪入耳的话,唐信的眉头越皱越深。小孩子?还什么年纪都可以?!!禽兽!
梁宇敏锐感觉到了唐新的不悦,抬脚把花衬衫踹倒在了地上,“闭上你的狗嘴!”
“我..。”花衬衫想要站起身解释,可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梁宇又一脚踩了回去。
梁宇踩着花衬衫的后背,用力碾压了几下,“再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唐信没有理会一旁发生的事情,他打开电脑,把需要的东西都下载了下来,然后走到花衬衫跟前,警告道:“趁我现在忙的时候,你千万适可而止。等我忙完了,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唐信转身走了出去。梁宇又踹了花衬衫一脚之后才追着唐信走了。
回去之后,唐信把电话号码过滤了一遍,然后给了梁宇几个电话号码,吩咐道:“对这几个号码跟踪定位。”
“是!”梁宇急忙拿着电话号码去办事了。
唐信坐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李弘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头上还低着水。他无论多忙都最少洗三遍,今天很忙,他已经忍无可忍了,抽出时间来洗了个战斗澡。
唐信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弘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然后说道:“身材不错啊!”
李弘懒得和他浪费口舌,直接问道:“你来做什么。”
唐信撇撇嘴,“本来就紧张,和你再说这么几句话就更紧张了。我还不如不来和你说,自己去办呢!”
李弘像看白痴一眼看着唐信,“说人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人话!”唐信不服气的瞪着李弘,“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个地方,在没查出来之前,像派人先去试探一下,只是暂时没有合适人选。”
&bp;&bp;&bp;&bp;唐信边说边朝着李弘挤了挤眼睛,“换句话说就是我想派人打入敌人内部,所以想和你借个人!”
李弘有些不确信的看着唐信,“你手底下的人都是饭桶?”偏偏跑到他这里来借人。
唐信煞有介事的扬了扬头发,拢了拢发型,朝着李弘飞过去一抹‘秋天的菠菜’,说道:“好歹我唐信也是玉树临风,有点知名度的,手底下那些人多少也是被人知道的,万一派去的人被认出来出了事情那可怎么办!”
李弘斜着眼睛把唐信上下打量了一遍,“就你..。。!”
唐信不服气的扬着下巴,“你就说借不借人吧!”
李弘无奈摇摇头,“罢了,我把谷雪借给你。”这是个二货,他就不要和二货计较了。
“谷雪?”唐信疑惑的看着李弘,“她不是出国进修了吗!”也不知道谷雪发什么疯,居然去学什么法医!一想到那么个美艳的御姐拿着手术刀解剖尸体,唐信顿时觉得他对女人兴趣了。
“刚回来。”李弘一看唐信的表情就知道他脑袋里一定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问题是,你为啥要借给我一个女的!”谷雪虽然实力不错,可是让一个女人跑去哪里会不会不安全。
李弘淡淡扫了唐信一眼,“你觉得男人和谷雪比哪个厉害。”
唐信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顿时一副懂得了的表情。
“记得让谷雪来我那里报到。”
李弘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唐信斜了李弘一眼,撇撇嘴,一边往外走一边腹议,如果不是怕被认出来,他肯定会派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才不会跑到这里自讨没趣,看李弘那张面瘫脸。
为了提前给手底下的人提个醒,唐信回去的速度还挺快的,只是谷雪都来了,找了一圈之后却没有找到广知的影子,他奇怪的拽来一个手下问道:“广知那个臭小子又跑到哪里看脚印儿去了。”
那人苦哈哈的回道:“广知说,他去打入敌人内部去侦查一下。”
“胡闹!”唐信气得直咬牙,等把广知找回来,他一定把广知给打得让他在床上躺俩月!那小子除了枪法准一些以外,拳脚功夫根本就不会!去了那种地方,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么!
谷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依着靠背,一脸悠闲,“呦~!这么生气,那不成那个广知是你养的小宠?”
唐信没好气的瞪了谷雪一眼,“我给你备的,成了吧!广知那小子,乍一看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你不就是喜欢嫩的吗!”
谷雪丢给唐信几记眼刀子,“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妖怪,什么叫做我喜欢嫩的!”
“是,你还不大,只不过才..。”
“唐信,再多说一句,姐姐我就拆了你!”谷雪说得咬牙切齿。
年纪永远是女人最讨厌的话题,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可是却说女人三十豆腐渣,而谷雪,刚刚多了三十一岁的生日,可还是单身一人,唐信如此挑衅,她当然想要割了唐信的舌头。
&bp;&bp;&bp;&bp;唐信马上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躲得远远的,说道:“我错了还不成么!不过那个广知确实是我想给姐姐你留着的,那小子,你绝对见了就喜欢。”如果他现在不这样说,这事儿谷雪肯定就不管了,谷雪向来都是独自行动,从来都不插手有人去管的事情。
谷雪眯着眼睛盯着唐信,虽然知道唐信说的不是真的,可是她也不能不去,毕竟她也是为林诺办事的,总不能领了命令却不去做。
“算了,姐姐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你就说地方吧!我现在就去。”
“哦了!”唐信立马从办公说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到谷雪面前,“先看清楚,然后你自己决定这事儿怎么办!”
※※※
广知站在一处小吃街的街尾,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人,试图在人群中找到什么。
这时候,一个穿着饭店服务员衣服的人走了过来,胖乎乎的很好说话的样子,他看着广知笑了笑,“请问你是广知吗?”
广知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有些紧张,咽了咽唾沫,深呼吸,才回答道:“是,我..是。”
那个服务员不耐烦的皱眉,“一个大小伙子,说话怎么那么不利索,是就是,还用想那么长时间?来吧!跟我走。”
广知一紧张就有点大脑短路,愣呵呵的问了句。
“去哪?”
那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还问我去哪儿!切!”说着,就上前去拽广知,“走吧!快点!”
“干什么!”广知被惊了一下,那胖子说话的态度变了很多,一张脸有些狰狞,广知被这么一吓,有些后悔自己单枪匹马的过来了,他当时怎么就没带个照应的来呢!
这广知,当时一听说‘圆木’的事情,就热血直冲了头顶,只想着,快些捣毁那害人的组织,却忘了自己是不会拳脚功夫的。
那胖子拽着广知,朝着小吃街里面的店铺走去,边走边说:“又不是要你的命,只不过是和你做个买卖!再说了,你不是家里有人生病了着急用钱吗!瞅你年纪也不大,身上器官肯定也很健康,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广知忍着剧烈的心跳,咽了咽唾沫,暗暗为自己打气,他这次是为了取证据,顺便暗暗查探一下那个陆思琪死没死,他不能临阵退缩!
广知被胖子拽进了一个烤羊肉串的店里面。就在他以为已经到了地方之后,却又被拽着从羊肉串店的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是一个小胡同,小胡同的另一面墙上也是一溜的后门,广知被拽着走进了斜对面的那一个后门。
进去了之后,广知才知道,这是一个澡堂子。不过现在似乎是歇业状态,里面没有洗澡的。
再往里走,公共浴池的大方浴池旁边支了个桌子,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正在那里坐着喝酒,桌子上还摆着几盘下酒菜。
澡堂里的气味有些难闻,酒的味道,饭菜的味道,居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混合在一起使广知有些想吐。
&bp;&bp;&bp;&bp;就在桌子的正对面,摆着一张简陋的医用床位,锈迹斑斑的铁床上似乎有些残留的血迹,床上除了铺着床单之外,上面还铺着塑料布。床的旁边,放着医院常见的手术时候摆放手术工具的架子,广知吃惊的看着那床,还有那些似乎是手术工具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该不会那些人就是用这些东西把人体器官割下来的吧!这条件也忒差了,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广知正郁闷着,就被那个胖子摁着坐在了床上,广知是如坐针毡。一是因为这个床也忒破了不知道又多少不知道的病菌,二是,周围的人已经渐渐的把他围了起来,他觉得他顿时成了案板上任人切割的肉了。
那胡子拉碴的大汉喝了几口酒又大口吃了几盘菜之后,抬起头像看货物似的扫了眼广知,问道:“既然来了,我们就谈谈钱吧!你说你妈生病要做手术需要多少钱来着?”
“啊?哦!”广知没想到大汉吃着吃着东西会突然开口,愣了片刻就回过神来,答道:“三十万。”
说完,广知暗暗心想,三十万应该算是个大数目了吧!这个大胡子能相信吧!
那个大胡子倒是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广知,用手在自己身上指着说道:“胃三百七十八,肠子一万一,肾脏二十七万,肝二十万,这些加起来给你五十万,你还能剩下二十万,给你妈留下养老。”
广知听完咽了咽唾沫,艾玛!一个人拆了卖能卖五十万,他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广知被大汉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猪,便推脱道:“我还是再回去考虑一下吧!”
大汉微微蹙眉,拿着酒瓶子喝了一口,“来来往往的还浪费时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钱交给到你妈手上。”
“我还是会去再考虑考虑吧!”广知要站起身走人。
守在广知身边的两个人几乎同时摁住广知的肩膀,用力的把广知摁在才床上。
大汉对着酒瓶灌了一口酒,才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的把广知的衣服从胸前剪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撕啦一声用力的撕开。
立时,广知的胸膛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广知虽然不算是文弱书生一类的,但是他属于技术宅,平时很少出门,所以皮肤有些白,被灯光一照,居然隐隐的反射出珍珠白。
※※※
暂且不说广知在那简陋的手术病床上如何挣扎,谷雪在广知被摁在手术病床上的时候,正巧站在那羊肉串店的门口。
谷雪抬头厌弃的看了看羊肉串店那油乎乎的门把手,皱着眉头从包包里拿出面巾纸,然后把面巾纸包在了门把手上,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羊肉串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那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胖子立刻走了过来笑脸相迎。
“您好,这边请。”
谷雪环视四周,问道:“刚才有没有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小伙子来这里?”
&bp;&bp;&bp;&bp;“我们这里是小吃一条街,来这里吃东西的大学生多的是。”说着,胖子指了指四周,又接着说道,“你也看见了,现在还不到饭点儿,哪里有什么你说的那些大学生。”
谷雪似笑非笑的看着胖子,声音轻柔的说道:“既然,你非得让我说清楚,那我就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看起来很像大学生的小子进来之后,被你们送到了哪里。”
“我没..”
“你最好想清楚了之后再说。”谷雪打断胖子的话,警告道。
“我真的没见过。”那个胖子还自以为不说就能够把谷雪打发走,依旧嘴硬。
谷雪温柔一笑,没等那个胖子反应过来,就给了他一记左勾拳,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站在柜台那里的收银员想要站起来帮忙,谷雪拎起一个凳子甩了过去,凳子砸在柜台上,咣当一声吓得那个收银员向后躲了一下。
谷雪甩过一记眼刀子,“老实儿的!别找死!”
收银员咽了咽唾沫,重新坐下了,拿起计算器低头算账。
谷雪随手拽过来一个椅子坐下,瞅着地上费劲巴拉爬起来的胖子问道:“我说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那胖子本来打算趁着谷雪收拾收银员的时候偷着爬起来就逃跑的,可没想到谷雪竟然没有收拾那个收银员只是警告了一下,胖子刚爬起来谷雪就转过了头,眯着眼盯着他。
谷雪觉得胖子似乎准备死鸭子嘴硬,于是便拿出随身的手术刀在手里把玩,她一边摆弄着锋利的手术刀一边隔空朝着胖子的脖颈处比划,“大动脉又称弹性动脉。众所周知的在颈部,叫做颈总动脉。还有在主动脉、肺动脉、无名动脉、锁骨下动脉和髂总动脉等。你说我是最先割开颈部的,还是最先割开手腕上的。”
谷雪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可是如此温柔的声音听在胖子耳朵里却听出了催命的阴冷。胖子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站在谷雪面前,“你最好..”
“最好什么?”谷雪随手一甩,手中的飞刀就贴着胖子的脸颊嗖的一下插进了胖子身后的墙壁上。
胖子只觉得耳边嗖的一声,然后脸上微微刺痛,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他咽了咽唾沫,这个女人忒彪悍了,他还是暂时妥协吧!
“是有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小子进了这里,我领着他去了前面的大众浴池。只要从饭店的后门走出去,然后胡同里浴池有个小门,从那里就能进浴池了。”浴池里人多,就让他们收拾她!
胖子想得很美,只不过,事实会不会像他想的那样,那可就说不准了。
谷雪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在我还没有彻底生气之前说出来。”
谷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胖子跟前,伸手将手术刀从墙上拔了下来,然后用手术刀的刀尖点了点胖子的鼻尖儿,“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饭店里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谷雪转身,不屑的瞪了胖子一眼,然后朝着饭店后门走去。
&bp;&bp;&bp;&bp;胖子见谷雪从后门走了,于是赶忙从羊肉串店跑出去想着再多找几个人过来帮忙,却没想到刚跑出店门,就被一个女的拦住了。
胖子立刻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吼道:“好狗不挡道,让开!”特么的今天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娘们儿!
蒋琳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胖子一脸嫌弃,“还没米其林长得好看呢!嚣张什么!没事儿别乱跑,省得谷姐出来了,再把你拆了做标本!”
胖子顿时明白了蒋琳的话,急忙又跑回饭店里,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这年头女人都像野人发展了,特么的作为男人没活头了!
谷雪走进大众浴池的后门,就听见里面的喊声——我还没有准备好,让我回去想想吧!
-——诶诶诶!别脱我衣服啊!
——哎呀!手术刀还没有消毒,不能往我身上割啊!万一我被你们切了自后,你们不給我妈钱,我去找谁要啊!
——诶诶诶!你们别光行动不说话啊!给我个答案啊!
听那哇哇乱叫的声音,谷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到底是个有意思的,还是个贪生怕死的!唐信也忒会挑人,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给她留的,她就知道唐信说的话从来都不能相信。
罢了,她还是赶紧进去吧!就像那小子说的,手术刀没消毒就想往身身上招呼,万一那小子真的被割伤了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可就坏事了!
想到这里,谷雪快走几步走了进去。
“在这种地方吃东西,你们就不觉得恶心?”谷雪一脸嫌恶的看着胡子拉碴的大汉喝酒吃菜,也忒邋遢了!
浴池里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谷雪,这个女的是来干什么的?
广知瞅着谷雪这么淡定的样子,以为谷雪是和这些人是一伙的,不由在心里感叹,长得这么好看居然和这些人是一伙的,真白瞎了!
谷雪的视线停在广知身上,不由得笑了起来,怪不得唐信说那小子是给她留着的,果然对她的胃口,眼神湿漉漉的看起来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要蹂躏他。
于是,谷雪问广知:“喂!你小子躺在那里做什么,是要按摩吗!”说着,谷雪把摁着广知那两个男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打趣道,“不过,你的口味够重的啊!”
广知脑后划过数条黑线,要不要这么挖苦他啊!
喝酒的大胡子眼露凶光,咣当一声把酒瓶子砸在桌子上,站起身,恶狠狠的问道:“你是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谷雪掩唇轻笑,“这里是浴池啊!你个土包子,连浴池都不认识么!还要来问我!”
“小娘们儿,我警告你,最好现在立刻离开!否则以后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随着大胡子这句话说完,蹲在浴池墙角抽烟的几个打手丢下烟头,Y笑着站起身,说道:“胡子哥,还是不要让这个小娘们儿走了,留下她让弟兄几个乐呵乐呵!细皮嫩肉的玩儿起来肯定有味道!”
谷雪风~情~万~种的撩了下头发,轻蔑的看着这几个人,嘲讽道:“就你们几个杂种还想着乐呵乐呵!不自量力!”
&bp;&bp;&bp;&bp;认识谷雪的都知道,谷雪是带刺玫瑰,看起来娇美可浑身都是刺,那是万万不能随便碰的。可是,这浴池里的几个家伙是不知道的,他们早就被谷雪的眉眼如丝迷了眼,恨不得立刻把谷雪给扑倒在地上这样那样的玩儿玩儿。听见谷雪骂他们杂种非但没生气,反而还乐呵呵的朝着谷雪吹了声口哨,“等一会儿哥儿几个把你给料理了,你就知道哥儿几个不是杂种而是禽兽了!哈哈哈!”
对于那些个早已经没有脸面的人来说,禽兽反而是个褒义词。
被摁在手术病床上的广知也被雷到了,这特么的都是一群文盲么!居然还自诩为禽兽,虽然来的这位美女却是好看了些,但也不至于一个个的脑袋都秀逗了吧!
谷雪嘲讽的看着眼前的那几个快要流出口水来的,嫌恶的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这嘴太臭了,都是吃了米田共的吧!”
这话刚说完,那几个人还没有反应,广知倒是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女的说话真有意思,还把那一个字给拆成‘米田共’。
广知笑起来很好看,借着小说里面常用的描写可以说是,那一笑的风华宛若阳光投下的光点,迷了眼。
谷雪不由微微一愣,这小子长得随然也算是俊俏,不过这一笑倒才真的如了她的眼。
摁住广知的那两个见广知笑了起来的,顿时不乐意了,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给我老实点!”
那两人手劲儿不小,摁得广知疼得龇牙咧嘴。
谷雪这人向来直率,喜欢的就是喜欢,讨厌的就是讨厌,这广知现在入了她的眼,在她心里自然就是该被她护起来的,于是立马朝着摁广知的俩人呵斥道:“手劲儿小一些,摁坏了,你们负责!”
大胡子虽然有些垂涎谷雪的美色,但是他没到什么都不管不够,对走过来的手下吼道:“把这个贱娘们儿给我绑了,到时候大家再好好乐呵乐呵!”
此话一出,广知为谷雪捏了把汗,这个美女看起来挺彪悍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这群饿狼!
谷雪嘲讽的看着朝她冲过来的几人,自不量力的东西!就这点三脚猫的工夫还敢在姑奶奶面前卖弄,等她把这些东西一个个的绑起来,到时候扒~光了喂了药,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一柱擎天的躺到大街上让人免费观赏去!
因为浴池实在小吃街附近,也算是闹市区,这些个人手不能随便用枪,一个个的便抄起砍刀朝着谷雪劈了过去。
谷雪随后拎起旁边散落的凳子挡住了最先劈过来的一刀,同时一个侧身,甩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嗖的一下准确插入了对方的脖颈,距离大动脉紧紧几毫米。
樱桃红的嘴唇勾起魅惑的弧度,她瞟了那人一眼,警告道:“那个被我打到的最好不要动,如果失血过多,可就见阎王了!”她的手术刀都是浸了她的独家麻药的,分分钟比倒无疑。
被她用凳子挡住的那个人,砍刀插在凳子上有些拔不出来,于是他便弃了按到,朝着谷雪挥了拳头。
&bp;&bp;&bp;&bp;谷雪右腿迅速抬起,一个高抬腿,踹伤了那人的下巴。身后又冲过来一人,谷雪借着收回右腿的力度来了个后踢,不晓得踢到了哪里,只听到身后的人一声闷哼,听起来似乎很痛苦。她撇撇嘴,摇了摇头,哎呀!一个个的砸就那么笨呢!
这时候,又冲过来个一脸凶相的,谷雪瞅着他觉得他那脸长得贼拉像大马哈鱼,咽了咽唾沫,谷雪觉得,最近几天她一定不会想吃鱼了。为了她不能吃鱼这口恶气,她在打斗是时候揪住了‘大马哈鱼’脑袋后面的那根小辫子,重重的把‘大马哈鱼’的脑袋砸到了浴池墙壁的镜子上,咔嚓一声,镜子碎了,同时那‘大马哈鱼’一脑门血的倒在了地上。
广知看得是睁大了双眼,艾玛!这美女也忒彪悍了!这个动作那可谓是行云流水,很是利落,真是没辙了,果然是美女啊!连打人的时候都能那么漂亮!
当然,广知那火热的眼神,谷雪是看不到的,她现在虽然也算是游刃有余,但是毕竟这里对手有点多,万一一不留神被钻了空子,她那美美的形象不就毁于一旦了么!所以,就算是打架也要全神贯注!
那个被谷雪踹倒在地的男人不服气,朝着棍子就朝着谷雪挥打了过去,谷雪微微侧身,紧紧抓住那人的握住棍子的手腕,借着肩膀上的力气,把那人摔进了浴池里。浴池里面现在没水,那人砰的一声脑袋撞在了池壁上,晕了过去。
谷雪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个好地方,她觉得如果把这些打手们都扔进浴池里地方会很整洁,打完了之后都不用收拾!
于是乎,谷雪开始实施计划,噼里啪啦的把这些人都打得鼻青脸肿丢进了方方正正的浴池里。
那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倒是一直站在旁边根本没动手,谷雪警惕的看着他,问道:“我说,你也忒不讲究了,好歹也跟着过来和姑奶奶打几把,你那些打手什么的也太面了!”
大胡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这娘们儿一进门他就觉得有问题,可没想到这个娘们儿居然这么能打,这浴池里那么大动静,外面也没进来人帮忙,可想而知这娘们儿有背景。
索性,他也不去自讨没趣的打架伤身,便直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真的为了这个小白脸!”
“你才是小白脸,你们全家都是小白脸!”还没等谷雪开口,广知就不干了,没了那两个摁着他的人,他现在已经站在的地上,生气的瞪着大胡子。
谷雪瞅了广知一眼,笑得花枝乱颤,还别说,这小子却是长得挺白的。
谷雪忍不住打趣道:“哎呦!你看那大胡子长得跟黑熊似的,他全家怎么可能是小白脸。”
大胡子顿时气得瞪圆了双眼,“有话快说,别说那些没用的!”
谷雪凉凉的扫了大胡子一眼,警告道:“姑奶奶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不要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方!”
笑话!她谷雪在这里,哪里有他撒野的份儿!
&bp;&bp;&bp;&bp;说话间,浴池的门被打开,蒋琳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只看到浴池里站着三个人不由好奇的问道:“我说谷姐姐,这才几个人啊!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你这丫头,果真是眼大不聚光,你只看到那只黑熊没看到那方方正正池子里堆着人呢么!”谷雪甩给蒋琳一个嫌弃的眼神儿,她这妹子也不戴眼镜儿啊,怎么眼神儿就总是不好使呢!
蒋琳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然后走到池子旁边,低头一瞅,哎呦呵,她今儿算见识了什么叫做好几个人摞在一起。
“我的好姐姐诶,我这不是没看到么!”说着,蒋琳的视线落在了广知身上,“我的亲姐诶!瞅着小子白嫩嫩的,你这次该不会是为了他才接了这个任务的吧!”
“去,别瞎说!”谷雪丢给蒋琳一个卫生眼,“他是顺带的。早些找到陆思琪才是正事儿。”
说完,谷雪没再理会蒋琳,而是走到大胡子面前,微笑着说道:“你给我办件事儿,办不好的话,今儿我就让你也感受一下不打麻药就被拆了的感觉!”
这人吧!恶狠狠的说话会让人觉得是坏人,可是谷雪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儿温温柔柔的说话,却让人没来由的浑身发冷,就像是三九天里掉进了冰窟窿。
大胡子紧紧盯着谷雪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谷雪摆弄着手里的手术刀,一对手术刀互相磕碰听听作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让你打个电话而已。”
打电话?大胡子可不相信这个娘们儿能让他打什么简单的电话。
大胡子正想着,谷雪就把一张字条摊开在大胡子面前,“看清楚了,就是这个电话,我相信你一定认得。”
大胡子瞪大眼睛,这个小娘们儿怎么有池空的电话号码!
谷雪微微一笑,“怎么,很吃惊?我手里可不止这一个电话号码。动作快点,姑奶奶我事情多的是,浪费时间对你我都不好!”
广知在一旁静静看着,现在他算是清楚了,合着这个大美女是他这一边的,只是他没听唐信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谷雪见大胡只是盯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不动弹,就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倒是给我快点!现在开始我告诉你要说的话,记住了,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给我机灵点儿,这事儿你如果办坏了,可不仅仅是被收拾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接着,谷雪把大胡子打电话该说什么都告诉了大胡子,然后又让大胡子重新说了一遍,才放心的让人把手机交给大胡子。
当大胡子拨通号码的时候,谷雪把手术刀在手心儿里转了几圈儿,笑眯眯的盯着大胡子,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池空正整理着电脑里的文件,柯少威就要来了,有些东西是不能让柯少威看到的,他必须趁早把该删的都删掉。柯少威来的时机也太对了,不知道柯少威会不会喜欢他送的这份大礼呢!
铃铃铃,只有一人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显得格外突兀。池空皱了皱眉,然后才慢悠悠的接听了电话。
&bp;&bp;&bp;&bp;“喂,你好。”池空拿着电话坐到沙发上,这个时间来电话的基本上都是熟人,估计不是谈生意就是说消息的。
大胡子在谷雪的监视下开始讲电话,“喂!池空啊!我是胡子!”
“呵!胡子!怎么这个时间来电话啊!又有什么生意让你费心啦!”这一行里的‘大黑熊’,一般他大过电话来,就一定是有大买卖。
“我这里有一桩大买卖,只是我现在手里新鲜的货源少,这个买家一般都是要最新鲜的,我这里有一半多的货,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如果有的话,这次买卖正好咱俩五五分。”大胡子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特么的那个小娘们儿居然在给他剃头!
池空想了想最近手里的鲜货,犹豫片刻说道:“只是我现在手里有些好货,还有熊猫血的,不能按照平常价钱来卖。”
“这还不好说!到时候单独分出来,然后让买家加价不就得了!”大胡子虽然心急,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池空可是个比狐狸还精明的,如果万一被发觉了,到时候不来了,他岂不是就危险了。
大胡子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手术刀贴着头皮缓缓划过,就好像随时都会划破他的头皮刺入他的皮肉之内似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越发小心的开始想合适的措辞。
“你也知道,怎么都合作这么久了,断不能让你吃亏的是不是!”
池空对条件还算是满意,于是又开口问道:“既然是合作,我们便把人弄到工作室吧!对彼此还放心。不过,时间是什么时候,明天的话还不行,上面来人我得去接机。”
谷雪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立刻示意大胡子问谁要来。大胡子也之好老老实实的问道:“到底来的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让你亲自去接机,这派头也太大了些!”
池空无所谓的笑了笑,回答道:“等他来了,有时间坐一坐,你自然就知道是谁了,保不准你还认识。要不,这时间往后错一天?”
大胡子询问的看向谷雪,这可不是他不要快一点,而是对面明天真的没有时间。
谷雪知道如果盯得太近对面一定会怀疑,也就只好朝着大胡子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大胡子立刻对那边回答道:“当然没问题,反正都是鲜货,差一天两天的也无妨,错后一天就错后一天,就这么一言为定了,后天见!”
池空也很爽快,应道:“成,就这么定了!后天见!”
挂断电话后,大胡子如释重负的看向谷雪,“电话也打完了,这事儿也结了,你们该放心了吧!”
谷雪压根儿就没理会大胡子说的这话,脑袋里只想着工作室在哪里,于是,就问道:“电话里说的是什么工作室?”
大胡子急忙回答:“通常两方人有合作的时候,防止黑吃黑,我们通常都在一个公共的地方动手,那个地方就被称为工作室。”
“那地方在哪儿。”
“城郊有一处废旧的屠宰场,那地方内部被重新整理了一下,作为工作室。”
&bp;&bp;&bp;&bp;“废弃的屠宰场!”谷雪的声调顿时提高了八度,“特么的你们也忒不把人当人了吧!还废弃的屠宰场,你以为是宰猪宰羊啊!”谷雪气呼呼的差一点把手术刀插进了大胡子的脑袋里。
大胡子虽然担心谷雪动手揍他,但是心里却还不以为意,“我本来做的就是这一行,把人当人的话,这买卖我自然就是做不得了。”
谷雪狠狠瞪着大胡子,“你也不怕遭天谴!”
大胡子无所谓的坐回到了饭桌旁,拎起酒瓶子灌了口酒,用手背一抹嘴,“遭天谴那是迟早的事情。做这一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有啥的!”
广知听着也火冒三丈,“还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如果是你的家人被人当‘圆木’给卖了!等你找到了之后之上下一堆碎肉,你还能坐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说风凉话!”
大胡子咧嘴哈哈哈大笑,“小伙子诶!我的家人,我胡子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辈子活得爽了就成,这辈子我最惜的是自己的命,旁的我是不管不顾的!”
广知听完一愣,对于这个大胡子,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谷雪倒是哈哈大笑,“你个大胡子,果然就像是道儿上说的那样,不过,你的日子也到头儿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姑奶奶我留你一条命。不过这‘圆木’这个生意你是做不得了,老老实实的养老吧!”
大胡子本以为这次事了之后他定然是不能活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还能留条性命,很是吃惊的睁大眼睛看向谷雪。
谷雪知道大胡子的吃惊是什么回事,于是摆弄着手里的手术刀解惑道:“我从不伤人性命。”
大胡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谷雪,然后走到方浴池旁边低头看着那些个醒过来哼哼唧唧的手下,就连那个被手术刀插进脖子的也醒了过来,他顿时明白过来,很是佩服的看向谷雪,“好身手!”
谷雪没有任何自满的表情,对大胡子提醒道:“虽然大少已经很久不过问道儿上的事情,可是这D市到底事林家的根基所在,大少只不过是打个盹儿就蹦出来这么多不要命的蚂蚱,你既然是个惜命的,应该知道怎么做!”
大胡子连忙点头,“我当然晓得。”
事情就这样定了,不过谷雪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今天她来这里带的人不多,但是保不准会被有心人注意到,这一天的时间很多意外的事情都会发生,她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池空的注意力。这时候,她忽然想到池空电话里说的明天要去接机,便立刻计上心头。
广知跟着谷雪离开了浴池,谷雪一言不发的想事情,他就轻手轻脚的老老实实跟在谷雪旁边。等到该上车的时候,谷雪才发现身后跟着的广知这个尾巴,于是挑眉看着广知等着广知先开口。
广知被谷雪看得不好意思,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本来想先开口问谷雪到底是谁派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应该先道谢,于是准备说的话咽回了嗓子,又重新开口道谢,说道:“谢谢你救我!”
&bp;&bp;&bp;&bp;听了广知的这句谢,谷雪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中国有句古话,说的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不如你就以身相许了吧!”
广知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只觉得脑袋里哄的一声,脸上火烧火燎的滚烫。他坚持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然后一直到结婚再相守一辈子,所以,从不轻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冷不丁的听谷雪来这么一句还真的害羞了。
虽说都是大小伙子了,但是害羞神马的完全是人之常情。可在谷雪眼里,觉得这小子真真有趣得很呢!瞧这脸红的,她咋就觉得自己瞬间成了调~戏良家妇男的纨绔女公子了呢!
摇了摇头,甩掉脑袋里那些奇奇怪很怪的想法,谷雪笑得愈发妖娆。
“你这光红着脸不说话,是同意了呢?还是同意了呢!”
广知只觉得那些话从耳朵里传进脑子,在脑袋里面不停的转啊转啊的!这个女的也忒大胆了,虽然说现代民风开放,女子大都很胆大,说着女的是直爽吧!为什么他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想到这里,广知不由得满头黑线,他肿么会有这种想法。于是急忙拉开了和谷雪之间的距离,退后几步,十分客气的说道:“现代都是什么年代了,哪里有什么以身相许,不过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
说完,广知在心里嘀咕,这样说是不是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她同不同意。
虽然广知心里面想着快些和这个女的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似乎有些不舍,瞅着她那精明的样子却竟然看出来可爱的感觉来。不由得有些心慌,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却变成了只要离她远一点就好了,所以,广知又开始想着快些离开。
不得不说,有时候广知这笨得,确实挺让人无语的。
谷雪对于广知的回答那可谓是相当的不满意,这么快就想着过河拆桥和她撇清关系啦!她可是不依的。好不容易她遇到了一个可心的,怎么也得努力一下把他占为己有不是!这世界上男人很多,可是自己喜欢的那可就是亿万挑一,更何况那个自己喜欢的貌似又是好男人,这又是何等微小的几率啊!自己断不能这么容易的就错过了。
于是,谷雪笑眯眯的瞅着广知,以退为进,给广知挖了个坑。
“那好,既然你说了,只要是我让你办的事情你都义不容辞的赴汤蹈火,那以后我有事情你可就要麻烦你了,你千万不要不理会我!”说着,谷雪收起自己大女人的样子,装作黯然伤神,叹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再厉害终究是个女人,有很多事情自己也是做不来的。”
看着谷雪有些小忧伤的样子,广知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莫名的撞了一下。离开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除了打架我不在行以外,其他的事情你随时找我都行。”说完,广知又觉得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对,便急忙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打架的话,我帮你找人。”
&bp;&bp;&bp;&bp;听完广知的话,谷雪再也绷不住脸装可怜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心想,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这话说得怎么就这么有趣呢!她听在心里怎么就这么欢喜呢!
这真真儿还是自己喜欢的便什么都是好的!
广知被谷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就是嘿嘿的笑着有点傻。
谷雪担心广知脸皮薄,她笑得太久了,等以后广知不好意思见她,便急忙收住笑,装了装样子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广知连忙点头,“好,我说话算数的。”
“行了,反正我也去找唐信,你就坐我的过去吧!”
“好。”
※※※
机场。
柯少威散步似的走出出机口,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个推着行李箱子,一个警惕的看着四周,防止出现什么状况。
池空领着几个人快步迎了过去,恭敬的喊了声“威少。”
柯少威不耐烦的点了下头,心里很是不满意池空接他的这个排场,但是嘴上却没说什么,他是要等着接手了这里的买卖再处理池空。
柯家的本家在市,‘圆木’生意一直在柯家站主要位置,只是近几年因为国家严打,柯家不得不想办法将生意的重心转到其他方面,只是柯少威却不想丢下‘圆木’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池空本来在柯家底下做个小小的马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柯家家主柯振业的赏识,一步步的爬到了小管事的位置。
柯少威一直不想丢掉‘圆木’生意,又因为他是柯家独子,便缠着柯振业说是要把买卖放到别的地方去做,分散开来,这样不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柯少威开始亲自挑选手下派出去做事,而来D市的人选就落在了池空的头上,不过好在池空这几年做得还不错,不仅把买卖做大而且还没有引起D市大家族的注意,所以,柯少威觉得是时候接手D市的生意了,等到接手后,让自家老头看看,他这个儿子也是大有作为的。
柯少威很是多疑,明面上表现得很是相信派出去的那些人,但是暗地里都是派人另外监视了,所以,他在觉得池空的办事能力太好了之后就决定亲自接手D市的生意,然后将池空处理掉。这才有了,他这次来D市的事情。
池空对于柯少威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表面上该有的恭敬还是能够装出来的,面对柯少威的冷脸池空一点都不恼,反而愈发的恭敬,将姿态一再放低。
柯少威看着在自己面前恭敬的像条狗的池空,眼底的杀意越发的浓,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这个池空越是表现得恭敬,他就越是心里没底。
可是,池空对柯少威的恭敬,在别的手下眼里那就是池空对柯少威忠心耿耿。有些人还为池空抱不平,觉得池空都为柯家掏心掏肺了却还是得不到应得的,真真的让人心寒。
而这些人的想法,柯少威自己是不会知道的,他只知道以后柯家是他继承的,柯家的一切都应当听从他的安排。
&bp;&bp;&bp;&bp;面对池空的恭敬,柯少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这些客套,我知道你的衷心,走吧!你带我去转转,熟悉一下。”
池空自然能听懂这“去转转”是什么意思,柯少威对接手D市的生意很是着急,游山玩水什么的自然会放到后面。池空也不拦着,柯少威要去转转,他自然是要听从柯少威的意思的,只是若是交权交得太干脆的话,柯少威肯定还会怀疑他另起心思,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池空觉得还是先委婉的推脱一下比较好。
“威少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池空跟在柯少威身侧跟着他往机场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在飞机上坐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旅途劳累,这事情很多,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反正威少人都在这里了,明天去也不迟。”
柯少威不耐烦的皱眉,“我又不是个娘们儿,坐个飞机就要休息一天,还旅途劳累,你别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是了!”说着,柯少威压低了声音对池空警告道,“你放心就是了,别处的生意我还给你留着位置,等我查看过这里之后,你若是做得好,自然短不了你的好处!”
池空急忙回答道:“威少多虑了,这柯家的生意都是您的,我是您手底下做事的,您派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为威少做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柯少威厌恶的瞪着低着头的池空,心里越发的觉得不踏实,这个池空在他面前看起来似乎总是低着头或者半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可是就因为这样他才看不清楚池空脸上的表情,越是觉得不知道这看不到的表情里是否是真的恭敬。
但是,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得装装样子的,让手底下的人知道,他威少也是个大方的,对手下好的人,于是,用力拍了拍池空的肩膀,“行了,不要说什么不要好处,柯家向来赏罚分明,事情办得好,自然是要好好奖励的。行了,先不说这些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他可没有闲心在机场和池空瞎扯!
“是,威少这边请!”池空做了个请的动作,错开半步走在柯少威的右侧。
几人走出了机场,柯少威看到停在面前的几辆黑色奥迪微微蹙眉,这车分明是奥迪里最便宜的一款,这也太掉价了!这个池空居然让他坐这样的车!
池空早就料到柯少威心里会想什么,急忙解释道:“这里毕竟是D市,上面还有个林家,虽然这几年我们生意虽然做得还不错,但是低调一点总是好的。”
池空这话句句在理,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的地盘,总是要低调些,强龙难压地头蛇,就算是再厉害,在别人的地盘上想要翻起风浪来,总是需要有些本事才行。
可是,这话在柯少威听来那意思就是柯家不如林家,立时脸色就黑了。柯家虽然本家在市,但是这几年柯少威把‘圆木’生意做到其他地方,而且也颇为顺利,就算是遇到阻碍,也进行得不错。
&bp;&bp;&bp;&bp;毕竟,总有些认钱不认人的家伙,只要塞了足够的钱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作为柯家的独子,柯少威不仅手段狠辣,而且越发的觉得用钱办事很是必要。人心都是莫测的,总是有那么几个人会为了钱背叛自己的良心做出叛主的事情。一番风顺太久了,这人就容易觉得自己所向无敌了,也就愈发的没有一个底线。这一次,柯少威来到D市,自然早就把林家仔细调查了,据他所知林家可不消停,只要他用好方法,定然也能在这D市的势力中分得一杯羹。
此刻,池空在柯少威眼里虽然是一只闷声不响的狗,可是这狗不咬外面的人也不是好狗,没准儿哪天回头一口就把他给咬了。又是,柯少威淡淡的扫了池空一眼,“改天,给林先生递张拜帖,该是见见林家人的时候了。”
“是。”池空恭敬的应了,心里却很是不屑。那个柯少威也不瞅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去拜会林先生,那林先生论辈分是长辈,但是论资历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会见的,如果柯振业来的话还有可能,柯少威的话,林先生能让林家的哪位小辈出来见见也是很给面子了。
不远处的大楼里,蒋琳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头盯着池空和柯少威对话,正要开枪的时候,谷雪抬手止住了。
“今儿不动手了。”那个池空站的位置有点奇怪,总觉得这一枪准打不到柯少威的身上。
“又不是弄死他,只是在他身上穿个洞而已!”蒋琳很是不解,不是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吗?怎么临时又变卦了,谷姐姐也太随心所欲了些!
“我总觉得那池空不是一般人,别到时候被利用了,你白白替他开了那一枪。”
蒋琳吃惊的睁大眼睛,急忙拿起望远镜自己的观察池空,越看越觉得池空有问题,他站的那个位置简直太巧妙了,如果她刚才开了那一枪,池空这个位置正好是退一步可以躲开,进一步可以挨枪子儿。也就是说,如果池空不想救那个柯少威只要装模作样的后退一步那个柯少威身上一准儿出来个血窟窿,如果想救人的话前进一步就可以了,到时候那子弹正好打进他的手臂里,他还能得个救主的好名声。
“啧啧!这人咋比猴儿都精!”蒋琳收起望远镜,感叹道,“只是我们今天要动手警告柯少威,那个池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谷雪峨眉微蹙,沉思片刻,对蒋琳说道:“你去查查那个池空,是不是还有些别的什么,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别到时候为比人做了嫁衣。”
“可是,明天的计划还进行么!”蒋琳想到了明天的事情,“关押人的地方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不知道陆思琪是不是还活着,万一明天有变,大少那边怎么交代。”
“大少说过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被切碎了也是要拼起来的,所以你放心,就算是那人死了大少也不会怪咱们,咱们只要把手上的事情办好了就可以了!!明天的事情照做不误!”
&bp;&bp;&bp;&bp;谷雪决定事情通常只是几秒钟的事情,有时候就算是计划好了的也会突然变更,所以,这次事情李弘把谷雪照过来帮忙。谷雪远远望着上了车的柯少威和池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这件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池空最好没有什么其他企图,如果被她查出来,她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果严重。
蒋琳利落的收起手边的狙击枪,放入小提琴盒子里,拎起小提琴盒子,她又恢复到白衣飘飘的清纯少女行列。朝着谷雪甜甜一笑,然后走出了房间。她得去会会那个池空,看看那个池空是不是脑袋里多长了一个大脑,要不然怎么能想到那么多。
蒋琳走了之后,谷雪才慢慢的走出了房间,锁上门离开。她就知道事情会有许多变动,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明天会成什么样子也是没准儿的事情。
池空坐进副驾驶之前到底是忍不住朝着远处的楼层看了一眼才坐进了进去。他明明是接到消息说是今天什么人会有些小动作,可是怎么就这么安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心里感觉到奇怪,但是池空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只是稍稍耽搁了那么几秒钟,毕竟柯少威就坐在车里,他不想多事。
柯少威对于车子内部舒适度十二分的不满意,眉头皱得几乎要打结,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池空这几秒钟里的异常。
车子平稳的行驶,按照柯少威的吩咐去了池空在D市搭理的产业。
这时候不是交通高峰期,没有堵车,所以很快就到了地方。虽然柯少威知道精神病院只不过是个幌子,但是真的让他走进去到底心里还是有些膈应,心情也就越发的不好。
池空自然是知道柯少威这种装腔作势的性格,但是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有精神病院作掩护确实很方便办事,而且当初这样做,柯少威也是同意了的。
送进精神病院里的人大多都出不去,人情冷暖各人自知,更何况是面对精神病重症患者,有些患者被送进来之后几乎没有家人来探望,身体里少个什么零件谁又会知道,没准儿那些所谓的家里人还巴不得被送进这里的人早些没了,落得个清闲。
池空从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早就了他的铁石心肠,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物换一物,要得到什么总是需要获得相应的代价,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情爱情什么的,当然也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也不过如此。
柯少威在池空的陪同下草草的把精神病院巡视了一遍,连办公室都没有多待,吩咐过池空吧资料和文件整理一下给他送过去之后,就出门去了酒店。
池空为柯少威准备的别墅,柯少威是不会去住了,万一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就不好了,就连酒店都是他临时挑的酒店然后直接入住。在柯少威看来,在池空这里只有自己亲自安排的事情才是有保证的。
&bp;&bp;&bp;&bp;柯少威下了飞机的那一刻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林诺耳朵里,林诺拿着手里的照片,看着照片上柯少威张狂的样子嘲讽的勾了唇角,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东西,就这样的脑子他还敢如此张狂!
现在说有的线索都指着柯家的‘圆木’生意,也就说明陆思琪是被柯家在这边的人带走的,无论是被柯家的哪个人带走的,这笔账总是要算在柯家的头上。
照片放在桌子上,手指敲着照片上柯少威的脸,林诺想着,到底该如何处理的柯少威,是真的弄死,还是弄成残废送回到柯家。
但这个思考只持续了几秒钟林诺便做出了决定,他觉得死太容易了些,相对于残废,死倒是一种解脱。于是,他决定还是把柯少威弄残废了吧!好歹是柯家的独苗,若是死了,柯振业那个老头子还不得哭死。不过,其实死了也是无所谓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弄出来个试管婴儿不就得了!
就在林诺做出决定之后,李弘正巧撬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林诺垂眸看向李弘的鞋子,无论李弘穿什么鞋子,李弘走路都像鬼似的无声无息的,其实说李弘像鬼倒是贬低了他,不过这像鬼是唐信说的,也就一直被他们沿用了下来。
李弘自然是不知道林诺这几秒钟的心理活动,他径直走到林诺面前,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林朗醒了。”
林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摆弄着手中的几张照片,说道:“醒了就醒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孙雅欣应该是做了些什么吧!另一个儿子还是个植物人也就这个林朗还能活蹦乱跳了,依照她那固执的性子,应该是打算把林朗在此控制起来吧!
林诺其实对于林朗有很微妙的态度,这个小他五岁的孩子,是当年他亲手抱回到林家的,他还记得当时的雨那么大,他满心的想法都是把这个可怜的刚出生的弟弟送回林家,然后让父亲不生气,让这个孩子可以好好长大。当时他是真的怜惜这个弟弟,可是后来的那一系列的事情,他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弟弟。各种各样的原因致使他造成了那场车祸,可是他们三个却都活着,这时候他才明白,拼个你死我活才是他们的最终命运。
李弘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回报,“孙雅欣把林朗全部关于陆思琪的东西都毁掉了。”
“然后呢!”林诺根本毫不意外,这完全是孙雅欣的风格,那个孙雅欣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捏在她的手心里。林诺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很难掌控,那个孙雅欣一定毫不犹豫的把父亲也控制起来。
“然后,孙雅欣把乔楚楚找了去,告诉林朗乔楚楚是他的女朋友,而且说两人已经准备订婚了。”李弘继续说道。
林诺嗤笑道:“这个孙雅欣也太心急了,她就不担心事情败露?”
“她专门找了林朗的那些朋友,以..”说着,李弘面色有些僵硬,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他们不要把陆思琪的事情告诉林朗。”
&bp;&bp;&bp;&bp;“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林诺嘲讽的笑着,“她还有脸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那几个家伙!果然是有心计啊!居然还用上了请求二字,为了她这个宝贝儿子,她可是算是费尽心思了!”
李弘安静的立在林诺对面,等待着林诺的指示。在李弘心里也是厌恶孙雅欣的,不仅是因为他是林诺的‘右臂’,私底下他还是林诺的朋友,孙雅欣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完全是个疯子,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林诺挑眉看着李弘平静的样子,不由真的笑了起来,“你该说的都说完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李弘淡淡的开口回答道:“我在等这你安排事情。”
“安排事情?你不是已经有事情要做了吗!陆思琪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
“我是说林朗的事情。你就让他这么和乔楚楚在一起?让孙雅欣称心如意?”
“呵呵!我说李弘,你是不是被唐信传染了,我怎么就觉得你今天特别像唐信呢!”林诺笑着看向李弘,安抚道,“放心,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孙雅欣求着那些人不要说,可是总有忍不住的人,再说了,不是还有姗姗那个小丫头吗!她总会告诉林朗的。”
“如果孙雅欣想办法堵了林姗姗的嘴呢?”
“你以为就姗姗那个脾气,她会那么听话的任由孙雅欣把她捏圆捏扁!你也太小看姗姗了。”
“可,毕竟金夫人..。”
“金夫人能在林家安安稳稳这么多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提到金夫人,林诺就想到了跳楼的母亲,他真真觉得,母亲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这年头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假的,她怎么就还信了呢!最后落了个粉身碎骨,留给他这个做儿子的是无尽的噩梦,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李弘有些疑惑的看着林诺,金夫人这么多年在林家算是安稳?不是一直都被孙雅欣踩在脚底下吗?
林诺一看李弘的眼神就知道李弘不明白,便解释道:“金夫人能把我从林家带到身边抚养几年,能把林姗姗从小带在身边养大,又能教养得林姗姗讨得父亲的喜爱,能够让父亲隔三差五的在他那里留宿,你说她是不是这些年活的安稳。”
李弘这才恍然大悟,以前他到不觉得,今天听林诺这么一说他才有些明白过来,这能在林家生存的女人果然都不是简单的。
林诺看着李弘的表情,忍不住摇头,这李弘其他的事情都精明得很,但是一到这事情上就成了傻的了。
“如果有什么要问的,我都解释给你听。”
“没有了。”李弘想了一下,又说道,“需不需要我送个果篮过去看看林朗,好歹他也是二少。”
“也对,却是需要送个果篮过去慰问一下,顺便提醒那个孙雅欣,还有我知道林朗的事情,不过,你说她会不会直接冲过来命令我不许我对林朗说那些事情。”
李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回答道:“估计来的会是杀手。”
“对了,那才是孙雅欣的风格。”提起杀手,林诺甚是无奈,老天爷还真的不肯收他啊!他是想死也死不了。有时候想来,还真是有点悲剧。
&bp;&bp;&bp;&bp;医院,病房。
林朗沉默的盯着坐在不远处低头为他削苹果的乔楚楚,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不就前母亲告诉他的话。
【儿子诶!你吓死妈妈了可算是醒过来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了,就算对方是个女的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年头好人不多,坏人倒多得是。】
【林姗姗那个丫头,我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想着害你,知道你记不住,偏偏好要带过来那个姓陆的,还骗你说是你们俩的好朋友,我本来以为,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好的,就没有拦着你,可是没想到那个姓陆的却是存着害你的心,这一次若不是何远去的及时,你的命就没了。】
【你好不容易醒了,楚楚一定很高兴,如果你再不醒就赶不上你们的订婚仪式了。】
【是啊!楚楚是你女朋友,要订婚也是你说的啊!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了,明明你怕忘了,提醒了我很多遍,让我记得提醒你的,不会是想着不认账吧!】
【你和楚楚从小就认识,终于快要修成正果了,妈妈真的很高兴呢!】
【不过,你也不能为了要给楚楚惊喜就跟着那个姓陆的随便去什么地方,她不知根不知底的,现在害了你之后就逃走了,我这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人呢!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让人骗了去。】
【你不要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亲妈,十月怀胎生下你,还会骗你不成!你若是不相信我也太伤我的心了,你也知道你弟弟以为车祸成了植物人,我现在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正常的儿子了,我恨不得把你重新装进我的肚子里面去,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怎么可能做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事!】
【】...。
许许多多的话在林朗的脑袋里绕来绕去的,林朗觉得脑袋快要炸掉了,明明是什么都不记得,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听了这些话之后很烦躁呢!似乎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心里面似乎空了一块,那种空空的感觉快要让他抓狂了。
坐在不远处削苹果的乔楚楚一直低着头,柔和的阳光照射在周身显得整个人也柔和了许多,她细心的把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然后端着走到林朗的面前,微笑着说道:“林朗,吃苹果,这个苹果很甜呢!”说着,她用牙签叉起来一块递到林朗的嘴边,“来,尝尝!”
看着乔楚楚期待的眼神,林朗暗暗叹口气,但是没有张嘴,只是接过牙签,把那块苹果又重新放回到了盘子里,很严肃的看着乔楚楚问道:“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虽然林朗很不想现在问出口,可是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把想问的问了,等母亲回来了就什么都问不了了。
乔楚楚温柔的笑容僵在嘴角,微微低头,隐去眼中的不悦,将果盘放到旁边的小几上,随即抬头直直的看着林朗的眼眸说:“你怎么会这么问。”
&bp;&bp;&bp;&bp;“真的?”林朗试图从乔楚楚身上找到疑点,可是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的话,我为什么要自称是你的未婚妻,然后还坐在这里守着你呢?”乔楚楚低垂的眼帘掩藏着眼中的不甘,但说话声音去越发的温柔,“再说了,如果我不是你的未婚妻的话,为什么伯母会对我这么好呢!还有,我是你未婚妻的话,不是伯母告诉你的么!伯母是你的亲生母亲,她是一定不会骗你的。”
林朗听着乔楚楚越发温柔的声音,眉头皱得几乎要拧在了一起。就是因为是母亲告诉他的,他才会如此怀疑,在他可怜的能记住的那点记忆里,母亲从来都是将他困在她认为安全的一方天地中,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事,只要她发现一丁点会对他有威胁的,她就会全部清除出去。他的脑海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场车祸,他还记得坐在他身侧的林诺脸上解脱的笑容,心脏猛的收缩,他感觉无法呼吸,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车祸啊!据说车祸过后已经一年多了,再过几个月就两年了,而且他也是车祸过后不久就醒过来了,然后因为这场车祸记忆神经受损,所有的记忆只能保留二十四小时,也就是一天,然后在太阳升起的瞬间记忆重新回到车祸那天。
二十四小时的记忆,他宁愿他的生命只有二十四小时。
乔楚楚仔细观察这林朗变幻的神色,有些担心的用手轻轻碰了碰林朗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道:“林朗,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林朗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怎么就忘了呢!他还有一个乔楚楚的问题要处理,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是把乔楚楚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对待,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就成了他的未婚妻呢?
依照母亲的话就是,林姗姗给他介绍了她的一个朋友,一个姓陆的女生,那个姓陆的知道他的记忆神经受损了之后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在他面前装好人,博取了他的新人,然后在从他身边或许许多利益,甚至骗去做坏事,后来担心事情会被林家人发现,于是决定做一票大的就走人。计划好了之后,把林朗骗了出去,钻了林朗记忆的空子让林朗以为最爱的就是她,唆使林朗和母亲决裂,又让林朗为她开了个银行账户,转进去了几千万,幸好被发现得及时,要不然林朗还不知道为了那个姓陆的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对于母亲的这些话,林朗不是不怀疑,可是三人成虎,一个人这么说可能是假的,好多人都这么说事情也许就是真的了。只要是来看他的人都告诉他,不要再想那个姓陆的了,为了那个女人不值得。所以,他怀疑的心就有些动摇了,也许母亲说的是真的呢?!
再看这个乔楚楚,林朗觉得在他车祸之前的记忆力,乔楚楚永远趾高气昂的像个骄傲的公主,似乎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必须是她的。
&bp;&bp;&bp;&bp;林朗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乔楚楚,现在的乔楚楚在他的面前乖巧的像一只兔子,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神讨好的看着他,方才他只不过是看了一眼苹果,她就立刻拿起来削皮切块给他吃,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温柔柔的,为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带着一丝讨好。林朗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自己,他现在看到的是真的吗?难道乔楚楚现在真的是他的未婚妻了?而他和乔楚楚在一起是因为乔楚楚的这些改变?
面对林朗的疑惑,乔楚楚依旧装作低眉顺目的样子,她可是把孙雅欣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孙雅欣说了,林朗是个心软的,林朗喜欢的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女子,不喜欢什么事情都喜欢拿主意的,也不喜欢高傲的像个公主似的,那种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所以,要记住,在林朗完全信任她之前一定要忍耐住。
当然,孙雅欣也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乔楚楚,警告乔楚楚——你也知道,林朗的记忆只能有二十四个小时,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如果你不能说动他留下什么备忘录一类的东西,那么第二天你就要让他重新接纳你,所以说,如果你坚持不下来就趁早走人,不要让林朗为难,也不要让你为难。到时候林家和乔家成不了亲家,成了仇家那可就不好了。
孙雅欣的估计,乔楚楚也懂,所以,在林朗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乔楚楚想了许多方法对错,她一直都喜欢林朗,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得到他,无论用多少谎言,无论用什么方法,林朗必须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林朗的沉默还有林朗怀疑的目光,似的乔楚楚暗暗在心底捏了一把汗,她一再的警告自己要沉住气,要淡定。
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打气,乔楚楚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林朗,撒娇的拽着林诺袖子轻轻的摇了那么一小下,“你怎么不理我啊!你总是这个样子,一想事情就不理我,把我晾在旁边好久。”
林朗敏锐的抓住了乔楚楚话语中的“总是”二字,这两个字说明他是经常在想事情的时候把乔楚楚晾在旁边不理不睬。不由得林朗有些惊心,他难道真的和乔楚楚有些什么,那乔楚楚竟然真的经常在他左右。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
可是,为什么自己只要一这么想,心里面就感觉无法忍耐,就连乔楚楚揪着他袖子的动作都觉得很是厌烦。如果两人真的很亲密,为何他又不喜乔楚楚靠近他呢?
乔楚楚一直仔细观察着林朗的动作和神情,见林朗微微蹙眉,便立刻觉察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便急忙松开手,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委屈样子,抱歉的说道:“哎呀!对不起!一时情急我倒是忘了,你往常不喜欢我拽你袖子的。我都松开手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看着乔楚楚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林朗却又气不起来了,他本就是记忆神经出了问题什么都记不住,怎么有资格责怪她呢!便有些生硬的安抚道:“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bp;&bp;&bp;&bp;乔楚楚微微有些愣神,林朗从来都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话语中的关心,不由得心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对待她该有多好。
她不止一次的羡慕陆思琪,羡慕林朗把陆思琪捧在手心里,放在心里的爱护着,她也想让林朗为了记住她而在手机里做备忘录,她也想让林朗为了能够记住她而在房子里到处贴满了提醒的便利贴,她也想让林朗为了能够记住她而每一天都举着DV跟在她身后拍摄。
她承认,她是嫉妒陆思琪的,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现在好了,陆思琪再也不会出现了,再也不会打扰她和林朗了。
只是,乔楚楚不知道的是,事情有太多的变数,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谁也不会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使得最后的结果也跟着改变。
因为乔楚楚半低着头,所以,林朗不知道乔楚楚是在走神,只是以为他自己的态度不够诚恳,所以乔楚楚觉得委屈了。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就要按照乔楚楚想要的态度方式来对待她。
不过,乔楚楚很快就整理好的心情,微笑着对林朗说道:“你不生气就好,只要你好好的,对我怎样都可以。”
这话分明是好话,可是听到林朗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是他曾经有多么不可理喻非要让乔楚楚事事顺着自己似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有点僵,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很有规律的三声,竟然连声音大小都一模一样,两人同时抬起头,心想是谁来了?
病房的门口是有保镖的,按理说李弘来了应该是保镖通报的,可是敲门的却是李弘,他手里拎着果篮很嫌恶的瞪着站在门口像铁塔似的两个保镖,这两个保镖在他眼里是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那种,他觉得让这种不长脑子的给他敲门会影响他的智商。不得不说,在某种角度上,李弘也算是一个彻底的奇葩。
在一个保镖的手腕被李弘卸掉之后,另一个保镖识时务的朝着李弘做了个请的动作,他们两人是认识李弘的,林诺身边的大红人没有人不认识,只不过有些时候不得不逞能挑衅一下罢了。
李弘的敲门声打破了尴尬,林朗急忙应门,允许敲门的人走进来。
李弘拎着果篮走了进来,一进门,眼神扫过林朗之后就停留在乔楚楚身上,心里想着,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乔小姐也在啊!”李弘把果篮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顺便瞅着乔楚楚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巧啊!”乔楚楚腼腆一笑,“你也知道,林朗住院了我是不放心的,所以一定要陪着的。”
“乔小姐对二少真好!”
“当然要对他好啦!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啊!”乔楚楚娇笑着看向李弘,心里却把李弘骂了几十遍,这个死面瘫,就知道跑到这里来打扰本小姐的好事!
&bp;&bp;&bp;&bp;“乔小姐说的是,你当然应该对二少好一点了!”冒名顶替的别人的位置,当然要对林朗还一些了!
“好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孙雅欣现在不在,李弘也就没打算多待,毕竟他也不是闲的没事儿干的人!
“等等..”林朗急忙叫住李弘,他很想知道林诺这次派李弘过来这里,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过来问候一下。或者说是不是来看看他怎么还没死。
是的,在林朗的潜意识里,他的母亲是害死林诺母亲的罪魁祸首,而他和林诺还有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弟弟也只不过是父辈的牺牲品而已。
李弘停住转身的动作,而后重新看向林朗,有些疑惑,“二少,有什么问题?”
林朗刚要开口询问,这时候孙雅欣就走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他只是想告诉你,把果篮拿回去罢了!”孙雅欣面色不悦的瞪着李弘,这门口的保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擅自放李弘进来!这李弘是林诺的手下,万一对林朗起了什么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李弘淡漠的扫了眼果篮,“林夫人,我只不过是负责把果篮送过来,大少没有让我带回去的命令,恕在下不能从命。”他来只不过是为了打乱一下孙雅欣的计划而已。
“拿回去!”孙雅欣警告的看着李弘,“我可不相信林诺会安什么好心,让你送过来的这个果篮里的水果我可不敢拿给林朗吃,万一吃出个好歹来,你可赔不起。”
“林夫人真是说笑了,我只是个送水果的,说过是从超市买回来的,中途连包装可都没有动过就直接过来了,就算是水果有问题也不会是我的事情。你放心好了,大少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不会做偷梁换柱的事情。这年头不带包装的东西当然能够随便换了!毕竟没有包装,无论换几遍,换成什么样子,只要记不住就不会发现异常不是么!”
说着,李弘意味深长的瞄了眼林朗,正好对上林朗看过来的眼神,视线相对,李弘清楚的看到了林朗眼中的疑惑。不由在心中暗暗叹气,这林朗果真是个可怜人,摊上孙雅欣这么个当妈的,孙雅欣口口声声说担心被人借着林朗记忆受损做出危害林朗的事情,可是她自己不也是仗着林朗记不住东西就肆意妄为的想要摆布林朗呢!
李弘忍不住坏心眼的想到,如果有一天林朗知道了那些孙雅欣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会如何对待孙雅欣呢!估计那时候会很热闹吧!不过,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只是放大林朗心中的疑惑,然后林朗自己去调查清楚。
只有自己亲自调查清楚的事情,林朗才会更加怨恨孙雅欣。
或许是因为有些心虚,当孙雅欣听到李弘说“随便换了”的时候,已经很是愤怒,她快速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果篮就朝着李弘扔了过去,“滚!不许你来这里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李弘轻巧的躲过果篮,快速推到门口,“林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我真的只是来探望二少的。不过..若林夫人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挑拨你们母子关系呢!”
&bp;&bp;&bp;&bp;李弘说完,便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走出了病房。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暂时和他没有关系了,林朗只是记不住东西,不是傻了,有些事情只要去调查还是可以查清楚的。
孙雅欣狠狠瞪着关好的病房门,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她只是想要林诺的命,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只要是对林诺衷心的那几个,她都不会放过!
林朗的眼神幽深,他紧紧盯着孙雅欣,他总觉得母亲今天的脾气太大了些,李弘的话虽然听起来很让人生气,可是也不值得母亲气成这个样子。那不成,真的如李弘所说,母亲真的把什么给调换了?可是母亲到底趁着他忘记的时候,把他身边的什么给替换掉了呢?
孙雅欣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又转过身走到林朗身边,紧紧握住林朗的手,慈爱的看着林朗,说道:“林朗,我的好儿子,你不要相信别人说的话,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来,所以,不要因为比人说的话而胡思乱想,好不好!”
乔楚楚在孙雅欣走到林朗床边的时候就识趣的退开了,孙雅欣现在周身的气息让她有些害怕,她总觉得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安全。
林朗紧紧盯着孙雅欣握住他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用温润的声音回答道:“母亲,你放心,我不会相信别人说的那些话的,不会随便怀疑你。”
他只相信自己亲自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其他事情等到他查明白了之后再说。
孙雅欣的心里这才如释重负,温柔的抚着林朗的脸,“我的好儿子,妈妈就知道,从小到大没白疼你!”为了防止林朗真的知道些什么,她一定要趁早把林朗和乔楚楚的事情办完!
林朗也同样微笑的看着孙雅欣,只是心里却想着和孙雅欣完全相反的事情,他一定要找信得过的去调查,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必须查清楚。还有,他心里面空荡荡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
精神病院地下室。
池空捏起陆思琪的下巴,似乎是想直接捏碎了似的,“听说,你连水都不喝!你就这么着急去死!”
陆思琪淡淡的笑着,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有虚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是,很着急。”
就算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被他们这些人如何对待,但是至少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可以有尊严的死去。
池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放心,明天你就可以去死了,而且你会清楚的感觉到刀子刺入你身体里面的感觉,动手的人技术很高,兴许你还能够亲眼看到你的肝脏被挖出来的时候的样子。”
陆思琪呼吸一窒,他们是要把她拆零碎了?挖出肝脏?
“你是买卖~人~体~器官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俗气,我是做‘圆木’生意的,是合法纳税的生意人!”池空松开捏着陆思琪下巴的手,好心情的给她解释道,“你放心,你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会有很好的去处。”包括她的身份,都会给他带来他想要的利益!
&bp;&bp;&bp;&bp;陆思琪现在已经对逃出去不抱任何希望,听着池空的话,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比她知道的残酷得多,忍不住自嘲的想,现在看来,过去的自己就是一个白痴。不过,她又是清醒的,幸好在临死前明白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利用我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滴血。”陆思琪的唇角溢出淡淡的笑意,“或许我还能够活在别人的身体里。”
池空微微一愣,‘或许还能活在别人的身体里’?没想到她还有些意思,怪不得能够让林家的那两位见天儿的围着她转。不过,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你知道你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是什么吗?”
陆思琪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啦!”
“哦?”池空很是疑惑,他挑眉看着陆思琪,“说来听听!”
“你就那么好奇?”这个家伙是闲得没事儿干了吗?为什么她有种他是跑来聊天的感觉!
“不是好奇,只是想知道,你说的做错误的决定是不是和我认为的是同意个。”池空现在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陆思琪的态度。
陆思琪忍不住嘴角抽搐,他绝对是吃饱了撑的!算了,她还是早点说完了打发他走吧!省得站在她面前碍眼!
“我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是赞成哥哥来D市。”如果不是她支持哥哥来D市,哥哥就不会出现意外,也就不会变成植物人,如果哥哥没有来到这里,也许现在还平平安安的活着,也不会卷入林家的纷争之中。
池空疑惑的盯着陆思琪,这个女人怎么又把话题扯到她哥哥身上去了,难不成是脑袋坏掉了?!
“这又和你哥哥有什么关系!你这辈子做出的做错误的决定就是和林家人掺和在一起!”
听了池空的话,陆思琪吃惊的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看着池空,问道:“你说什么?”难道他调查过她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池空很满意陆思琪露出来的诧异表情,他拍了拍陆思琪的头顶,“你也不是个傻子,应该听出来了吧!不过,你终究也是太不听劝了,人家林夫人最讨厌你这种想着麻雀了,她早就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选好了未婚妻,怎么可能允许你飞上林家的枝头变成凤凰!”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做的这些都是林夫人指使的!”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池空,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池空的,毕竟当时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像是有预谋的。
“我总得让你死个明白,省得到时候找不到债主,做了鬼还要跑过来找我!”
“那我还真得多些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出头的,你放心好了!所以,也就不必跟我说这些。”
“总得让你死个明白,毕竟明天你就该上路了,你身上的零件卖来的钱好歹都是交到我手上的,和你说明白了,那些钱用起来还顺手些。”
听了池空这句话,陆思琪只是在心里暗暗咒了他几句,但也不再开口了。
&bp;&bp;&bp;&bp;池空自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从房间里走了出去。陆思琪就算死也得明天再死,她的生死可是关系到明天的计划。
柯少威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很是满意,他觉得他这个时候来接手D市的生意绝对是正确的选择。柯少威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这里记录的是从今天开始一个星期内的交易计划,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这里的买卖本来就是柯家的,但是在这里管理时间最长的是池空,柯少威也清楚,底下那些人也不一定全都听他的,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池空对于管理手下确实有一套。不过,池空这人留不得,功高震主也不过如此,手底下的人有本事是好事,可是太有本事了那么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一条条的交易计划看下来,柯少威觉得明天的这个交易必须要变动一下,他不来的时候自然是池空做决定,可是他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了,那么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个计划都得他同意了之后才能实施。今天暂时休息,但是明天的生意必须由他做主。所谓一山不容二虎,D市的‘圆木’生意他们柯家一家独大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和别人来个五五分成的买卖。随意,他决定吞掉对方的货。
想到这里,柯少威将又点开记录货物数目的文件夹,仔细看过数据之后,他觉得这次买卖完全可以自己一家完成,根本就不需要和那个什么狗屁大胡子合作,全部的利益终归是比五五分成的划算。
柯少威也算是个行动派,决定了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做,便派人去找池空,他有些问题还需要问一下。
池空听说柯少威要找他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奇怪,在他看来柯少威就是个麻烦体,总是习惯给他找各种各样的麻烦,来彰显与众不同。不过,但愿这一次柯少威要做的事情不会太麻烦。
他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这个办公室在昨天的时候还是他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了柯少威的了,不对,应该说是这个办公室从来都不是他的,他只不过是替柯少威暂时管理这里而已。
柯少威应了一声,然后池空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威少,你找我。”
柯少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池空说道:“不要客气,先坐下,我们慢慢聊。”
根据池空对柯少威的了解,池空觉得柯少威现在准没想什么好事。但是,他还得按照柯少威说的坐到沙发上。
“威少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坐在这里听柯少威说那些废话!
柯少威看了看电脑屏幕,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池空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明天的这个生意根本就用不着找个人来五五分成,我们现在手上的货源,完全够单独吃下这个生意。”
池空立时就想到了一句俗语——人心不足蛇吞象,柯少威总是以为他是无敌的什么事情都可以按照他的意愿发展下去。
“威少,这不符合规矩。”
&bp;&bp;&bp;&bp;“规矩?”柯少威觉得很好笑,他站起身来走到池空背后,单手支在沙发靠背上,俯视着池空,阴沉沉的笑着看向他说道,“你要懂得变通,规矩这种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永远都掌握在主导者手中。”这个池空就算是一条咬人的狗,可是胆子也太小了些,这样的够怎么能够咬死人呢!不过也许是假的,毕竟这年头要装胆小也是很简单的。
“威少,行里有行规,这次买主是大胡子介绍的,大胡子又和那边有很久的合作,我们不能越过大胡子直接联系买家,把大胡子的买卖全部翘到自己手里来这样太不仗义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更何况大胡子在D市盘踞多年,柯家才来到这里两三年,还有很多不明显的关系线他们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适合和大胡子成为对手。
柯少威皱紧眉头,他现在是越看越觉得池空不顺眼。“没有我这次来就没有打算把这里的‘圆木’生意再分给其他人。来这里之前我也调查过,这里做‘圆木’生意的人也不少,但大多是小打小闹,大胡子也不过是成了点气候,可是规模也没有这里大,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圆木’这这种生意还是归到我们一家手上比较好。”
“大胡子那边虽然看起来生意做得不是很大,但是他的每条路子都很安全,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如果这样贸然的针对大胡子采取什么动作,他的那几个买家不仅不能弄到我们手里来,还会打草惊蛇,更何况,每次大买卖大胡子都会叫上我,也不收取中间费用,直接五五分成,这已经很不错了。”
“‘圆木’生意不适合两家合作,当初我把生意分散到市以外就是因为最近几年国家管得越来越严,先不说这个大胡子如何,万一他手底下有卧底什么的,岂不是要连累我们这边,这件事情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事情就这样定了。这次交易过后,我要吃掉大胡子的生意,具体该如何去做,我想你应该知道,不过,你不愿意做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说一声,我会立刻让别人去办!”反正早晚是要找人替代了池空的,早一点替代还是晚一点都是无所谓的。
池空一直都明白柯少威已经很迫不及待的想让人把他替换掉,只是没有想到才来不到一天柯少威就沉不住气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既然柯少威想要事情进度快一些,那么他就满足他的想法好了。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池空手底下的人都收到了该收到的消息,当然,池空是差别对待的,什么人该知道些什么,池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现在也就等明天了。
池空坐在房间的阴影里,看着投射在脚边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快了,很快,很快他就会实现他的承诺。
※※※
唐信正坐在李弘家的吧台旁边,盯着李弘优雅的动作暗暗感叹,这个家伙怎调酒的动作这么好看。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唐信的手机很招人烦的响了起来,嗡嗡嗡的震动得在吧台上转来转去。
李弘挑眉扫了眼唐信的手机,他就知道只要有唐信的地方就不可能这么安安静静的。
唐信超乎朝着李弘露出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嗖的从椅子上蹦下来,拿着手机跑出去接电话了。
李弘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林诺单手托着小型笔记本电脑从书房走了出来,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对李弘说道:“这个屠宰场报废很久了,虽说实在郊区,可说是半山腰还差不多,怪不得当初这个屠宰场开了没多久就关门了,这么远的地方不关门才怪。”
李弘悠闲的将酒倒入杯中,没有回头,直接说道:“兴许当初建这个屠宰场的时候就不是为了好好经营,而是制造一个假象呢!要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卖出去或者是拆掉。反正是屠宰场,到底是屠了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不是吗!”
林诺赞成的点点头,“问题是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
李弘转身递给林诺一杯酒,回答道:“我是想问问,这笔交易要不要给打断了,谷雪的意思是这次交易她想插手给打断了,她说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陆思琪没准儿还活着。”
林诺摆弄电脑的手微微一顿,而后不自然的笑了笑说,说:“怎么可能,就她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活得了。”
李弘把给唐信的酒倒好了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抿了一口,觉得自己的调酒技术有提高了,这才开口说道:“谷雪说她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出过错。”
其实,谷雪的话李弘还是没有全部说给林诺的,谷雪对李弘是这么说的——李弘,我总觉得那个陆思琪不会是一般的角色,我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出过错,这次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陆思琪一定没有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把林老大给拐过去,让他做个救人的英雄,虽然陆思琪不是什么大美女吧!但是我觉得你们男人都是那么自大,林老大那种闷骚的更是自大,所以啊,我觉得林老大亲自救出她来的话,林老大一定很高兴。
李弘觉得谷雪说的话有些不着调儿,于是就只把那么多的话里挑出了一句他认为有用的,说出来告诉了林诺,剩下的就看林诺的决定了。
林诺也是有些迟疑的,他想去也不想去。明明很笃定的认为陆思琪是活不了的,可是听了李弘说的谷雪的那句话,林诺又有了些动摇,或许还活着呢?他到底要不要去呢?
林诺正就纠结着,唐信便从阳台走了进来,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拍,“他的!那个新来的叫柯什么威的东西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居然明天打算黑吃黑!好好儿的计划全让他给打乱了,还得重新更改!”说完,唐信把吧台上的那杯酒拿起来一口闷了。
李弘很嫌弃的看着唐信,果然这种人不适合喝他调的酒!根本就是牛嚼牡丹!像唐信这样儿的就该喝几块钱一杯的啤酒!
&bp;&bp;&bp;&bp;唐信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改变计划的事情也就没有注意李弘的眼神,如果他看到了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和李弘逗一逗闹一闹的。
李弘也知道唐信的爱闹的性子,瞪了唐信一眼之后也就不再做什么了,便专心的等着林诺的决定。
林诺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图,沉吟片刻然后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近路,还是说除了上山的这条路以外没有其他的了。”
李弘还没有张嘴,唐信便急忙回答道:“除了上山的这一条路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路了,只有一些偶尔上山的人踩出来的小道,只不过有些不好走,如果想要埋伏必须提前上去,那个柯什么威既然准备黑吃黑,那么保不准现在就会安排人手去埋伏,毕竟大胡子看起来像个黑熊,可也是个聪明的,只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大多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弘被唐信抢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习惯了,便喝着酒等着唐新生说完了之后才开口说:“今晚上也就只好让下面的人受点累,等着柯少威安排好的人手,然后我们再做安排。不过,明天计划谷雪安排了许久,要变动还是应该同时谷雪一声。”
“通知谷雪吧!计划更改好了,你们就去办。”林诺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明天我也一起去。”
“好的。”
※※※
谷雪双手指着捧着下巴,盯着广知的眼睛几乎要冒出闪亮亮的星星来,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哎呀呀~!姐姐我好会挑人啊!这个小子居然还会做饭!瞧那刀工,瞧但动作,瞧那围着围裙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稀罕!
广知虽然侧着身,但是他很明显的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快要把自己烧出窟窿来了。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她进来了。而且,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他怎么就突然脑洞大开,把厨房修成了透明厨房了呢!
谷雪的视线很好,就算是坐在厨房外面透过玻璃也能够看清楚广知越来越红的耳朵尖儿,不由得心里那是一个欢呼雀跃啊!要不要再加把劲儿呢!是要呢!还是要呢!
广知好不容易忍耐着谷雪炽热的视线做好了第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虽然很简单的菜,但是那是谷雪点的,他也得认真的做啊!谁让他忽然脑袋一热同意了请谷雪吃饭呢!
不过,他一想到谷雪那雀跃的样子便也没了脾气,就是很能打,看起来很厉害又能怎样,私底下还是像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似的。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主人!主人!..。。”突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粉红色泡泡,谷雪瘪瘪嘴,气呼呼的拎起手机恨不得扔到鱼缸里去,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人名的时候还是忍住了。
“喂!”谷雪很没好气的咬出来一个字,如果来电话的不是李弘,她一定把手机扔了,然后找个时间把来电话的那个人给扔海里喂鱼。
李弘一听声音就知道谷雪现在应该非常不想被人打扰,便简要说道:“计划有变,你今晚几点过来。”
&bp;&bp;&bp;&bp;计划有变?一听到这四个字,原本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谷雪顿时坐直了身子,急忙问道:“哪里出了状况?”
谷雪坐的地方距离厨房很近,说话的声音广知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他一定谷雪的语气就知道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于是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瞅着谷雪。
李弘推开凑过来的唐信,对谷雪说道:“柯少威决定在明天的交易里黑吃黑,吃掉大胡子,大少听了之后决定明天也一起过去。”
谷雪和李弘合作多年,自然知道李弘话里的意思,这柯少威既然决定明天黑吃黑,定然会在今晚开始布置,而且林老大明天也要去定然是李弘把她说的陆思琪一定没死的话告诉了他才改主意要去的。
“不用几点,我马上过去。”说完,谷雪拿起车钥匙就朝着门口走去。
广知见谷雪这个样子也知道事情有变,于是解下围裙紧跟在谷雪身后,“我也一起去。”
谷雪脚步微微一顿,而后转身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广知的手,笑眯眯的拽着他往外走。她忽然觉得,在自己圈子里找对象还是挺不错的,以前她总是想着找圈外的,可是每次找的人不是被她的脾气给气跑了就是被她平时做的事情给吓跑了,倒是这个广知,亲眼看到了她打人不仅不说什么还夸她身手好,而且广知帮着唐信做事,自然不会因为她做的是那个被吓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广知被谷雪突然的这个动作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淡定了下来。这个谷雪本来和平常的女子不一样,他又何必像对待平常的女子那样去应付她,这样的她本就是肆意而为的,他何必计较她牵手的问题。
两人很快就到了地方,一进门,就见到李弘和唐信上演十八般武艺全武行,谷雪看得乐呵,广知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李弘才松开摁着唐信的手,把唐信从地上拽了起来。
唐信揉着被李弘打青的胳膊,直磨牙。不就是他没打招呼胡喝了一瓶酒吗!至于要卸了他的胳膊吗!
李弘拎着空酒瓶那个郁闷啊!唐信那个不省心的,他只不过是去给谷雪打个电话,唐信就偷着喝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而且还是牛饮那种,他能不收拾唐信吗!唐信本来就是个几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家伙,如果这次不收拾他,明天他还指不定少多少瓶好酒呢!
广知是第一次看到李弘和唐信之间的如此互动,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从来没想过向来稳重的李弘会把唐信摁在地上揍。
“咳!”谷雪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来研究计划。不知现在可否有时间!”果然是基~情四射啊!虽然她不介意多看一会儿,可是广知在旁边,他是要归入她谷家门的,不能被带歪了,所以还是干正事儿吧!
李弘将空酒瓶丢给唐信,咬牙命令道:“三天之内给我找回来一样的,否则后果自负!”说完,李弘换了平静的面孔面对谷雪,“我们来商量一下人手的变动。”
&bp;&bp;&bp;&bp;“好!”谷雪拽着广知坐在了李弘对面的沙发上,心里暗叹果然是李弘啊!这变脸速度,就是一绝!
广知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该多说话,于是也就由着谷雪拽着他坐了下来。
李弘做事向来有计划,谷雪刚落座,他就把电脑屏幕转到谷雪面前,“你看,这里就是那个对外说是废弃多年的屠宰场。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柯少威准备黑吃黑,你这么聪明,后面的事情不用我说相信你也能想明白。”
听了李弘的话,谷雪笑着说道:“这个柯少威胃口也够大的了,才过来这边一天的工夫就想着来个大手笔。哦,对了!这次大少也去对不对!”
“是。”
“那大少有没有说,他是一起进去,还是等着事情结束了再进去。”
“这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我可得根据这个情况来更改计划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少没有明确的说过些什么,不过,这次大少肯过去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也对。”说着谷雪定这屏幕上的地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打电话更改计划,安排人手。
李弘和广知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听着,只是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唐信也过来凑热闹,听着谷雪的计划,不由心想,这谷雪到底是给柯少威挖坑呢!还是给大少挖坑呢!大少可就在隔壁的房间,她胆子还真不小。
不过,林大少倒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这倒是挺奇怪的。
※※※
林诺坐在房间里,单手支着下巴,眉头微蹙,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似乎是在看东西,又似乎是在发呆。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陆思琪和林朗在一起时候的视频。这些日子,林朗用DV记录的他和陆思琪之间的事情,林诺这里都有备份。当然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从始至终都是林诺独自一人去林朗家里做的拷贝,连他最信任的唐信和李弘都不知道。
因为林诺觉得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很没面子,而且他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说实话,林诺对于林朗和陆思琪之间的事情是好奇的,每次他听林朗说什么这辈子要认认真真的喜欢陆思琪,要很努力的记住陆思琪,这辈子非陆思琪莫属的时候,他都觉得很奇怪。
林朗的记忆神经受损,记忆只能存在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每一天林朗都要重新认识一遍陆思琪,林诺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更加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天长地久。在林诺看来,所谓的爱情不过就是突然的头脑发热和身体里激素分泌让人产生的错觉罢了。更何况像林朗这种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的人,拿什么来说情,爱。
林诺永远记得母亲跳楼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也永远记得这些年来冷眼旁观的人情冷暖。亲情有时候都能变成一种交易,更何况是爱情。所谓爱情,只不过是痴男怨女的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在林诺看来,林朗的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bp;&bp;&bp;&bp;所以,在林诺看来,林朗的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一场叛逆期的儿子为了示威的一场闹剧。
可是,看着林朗和陆思琪之间的互动,林诺却越发的好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诺开始猜测陆思琪和林朗之间的关系,猜测陆思琪对于林朗是不是可怜或者是敷衍,才会陪着林朗继续这种恋爱游戏。于是,林诺亲自上阵,把林朗手里的东西全部都复印了一份,包括林朗的日记。
林诺先是看完了林朗的日记,日记里的字里行间里都写出了林朗的认真,凭借林诺多年来对林朗的认知,林诺相信林朗这次是真的认真了。这一刻,林诺莫名的很想知道,陆思琪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林朗如此用心。于是,林诺便开始看那些他拷贝过来的视频录像。
陆思琪每一个笑容,每一个温柔的眼神,每一句话,就在这一天天的观察中深深的印在了林诺的脑海里。可是,这带来的副作用是,在现实中,只要陆思琪的一个眼神,他竟然就开始猜测陆思琪的下一步动作或者是心里的想法。
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林诺这么多年来的生命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是完全陌生的。于是,这么多年一直以冷酷无情面对世人的林诺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慌,或者也可以说成是慌乱。
有时候,林诺觉得这个陆思琪如果死了那么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也就没有了,他也就可以完全恢复到原来的生活,可是每当想到那个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陆思琪死掉了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心脏的跳动似乎就会猛的停滞,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他也便开始生活在矛盾之中。
林诺从来不允许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外人面前,所以,他的这些变化是谁都不知道的,就连天天跟在他身边的唐信和李弘也没有察觉到,他把自己的心情都小心的隐藏。
这一次,陆思琪被池空带走,林诺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小庆幸的,他庆幸不用再去纠结陆思琪的死活了,已经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这样陆思琪就活不了了,他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困扰。再也不用纠结于对她的态度,再也不用纠结于自己奇怪的变化。
可是,当那个嵌入墙壁里的冰箱被打开的时候,掉下的那一袋血粼粼的东西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再一次一片血红,多么讽刺,他看不到颜色,却能够清楚的看到红色,他的世界里除了黑色白色以外就是灼目的红色。那一刻,脑海里全部都是陆思琪被切割成一块块血肉,猛地,他似乎觉得那一块块血肉朝着他扑过来,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能继续站在那里。
忽的,林诺伸出手去,触摸着屏幕上那个笑颜如花的陆思琪,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在我弄明白之间,把你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好了。这次,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你一块一块拼起来。”
&bp;&bp;&bp;&bp;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就像林诺,这些年他的时间都用在和孙雅欣周旋,和杀手周旋,和那些林家的各种事情周旋,可是独独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想过些什么。在他的印象里,林家的财产,林家的当权,林家的大少这个位置都是因为跳楼自尽的母亲想要他拥有的,而他也只是尽力维护这些东西不让被别人夺走罢了。
而他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次,他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想要把陆思琪攥在手心里。
或许,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事情会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
屠宰场。
柯少威嫌恶的看着眼前破旧的屠宰场,瞥了眼池空,“这么破的地方,你们还好意思当工作室用。”
池空一副恭敬的样子,解释道:“里面还是可以的,只是外面看起来旧了一些,最近D市也不平静,所以..”该说的说完了,剩下的话就让柯少威自己去想好了。
今天来得比大胡子早了些,柯少威打算黑吃黑,自然是要提前做好准备,在柯少威到达的同时,周围已经开始布置了。
池空做了个请的动作,“威少,这边请。”
柯少威虽然对地方有些不满,但是他还是知道主要事情是什么,也就微微点了下头,跟着池空向前走。
屠宰场虽然看起来报废很久了,外面墙壁上的墙皮也有些脱落,但是渐渐往里走也能大致看出里面改动的痕迹来。
柯少威和池空在前面走,后面的手下从车里抬出一个个麻袋,然后一人一个扛在肩上,大概有十几个。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屠宰场的内部,一个房间有五张床,墙壁上还有些斑驳的血迹,不知道到底是牲畜的还是人的。靠墙边的铁架子上挂着些刀具,不远处的空桌子上却散落着些板子钳子一类的工具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柯少威也参与‘圆木’生意,可是像这种**直接拆割的倒是第一次见,也来了些兴致,便随便留在一个房间里找个张椅子坐了下来。他一边拿着手机打游戏,一边看着手下把麻袋里的人从麻袋里拎出来然后放在床上,他觉得这捆得严严实实的人就像是案板上不会跳动的鱼,不由得心里暴虐的因子开始雀跃了起来。
因为是**切割,为了方便操作,需要先注射安眠药剂,然后再进行。于是,捆在这五个人手臂上的绳子是需要先解开的。柯少威坐在旁边,目光炯炯的等着注射药剂,然后他想着亲自上阵。反正人最后是要死的,他不用计较切割的手法如何,只要把器官从那些人身上弄下来就可以了。
因为这次分出人手在外面埋伏,所以,每个房间里的人就相对减少了些,注射安眠药剂也就一个一个的依次注射了。柯少威看了前两个,觉得这种注射药剂的活儿简直太容易了,便懒洋洋的站起了身,按住了正要给第三个人注射药剂的手下的手。
“现在这个我来。”
&bp;&bp;&bp;&bp;池空站在门口,看着第五张床上的陆思琪,心里计算着时间。没想到这个柯少威还真是好雅兴!不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他还得迎接大胡子呢!现在他可是威少的手下,威少没工夫做的事情,他总得做好了才行。
柯少威注射完一个人之后,下一个就更顺手了,到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个女的看着有点面熟,可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到过。不过,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这个女的注定今儿是要死在这里的。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消息说是大胡子已经带人到了这里。两边人手就绪,这切割的工序该开始了。
柯少威也就是停顿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就吩咐手下把捆在那人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摁住了她的手臂。
啧啧!这皮肤真白,摸起来还挺滑。可惜了,虽然长得只是清秀,不过皮肤摸起来还算不错,估计玩儿起来也挺带劲儿的。可惜了,如果早点看到,他应该玩儿过之后再弄来这里处理掉的。
陆思琪摇了摇头,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几个人围着她,本来混乱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起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她不是被绑在一间黑屋子里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气味,似乎是血的腥气,又似乎是某种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柯少威还没有发现陆思琪已经醒了,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陆思琪手臂上顺滑的皮肤上,他把注射剂慢慢靠近陆思琪的手臂,这是最后一个了,鉴于她皮肤这么好,注射完之后,切割就先从她开始吧!
陆思琪惊恐的睁大眼睛,明明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可是当看到那几个围着她的人,还有那个很明显不怀好意的拿着注射器靠近的人,她就不由得遍体生寒。
对于注射器里的液体的未知恐惧,陆思琪身体本能的开始挣扎。她不想身体里被注射进不明不白的东西,她宁愿被一刀捅死,至少死得明白死得痛快些。
“放开我,你们这些变态!”
柯少威抬眼皱着眉头看向陆思琪,他身体里的暴怒因子被一句“变态”给彻底激了出来,他丢掉手中的注射器,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散落的扳手,邪笑的看着陆思琪,“既然你不愿意安安静静的等死,那么就让你好好儿的带点颜色吧!”
说完,柯少威抬起手,猛地用扳手狠狠的砸在陆思琪的头上,一下,两下,陆思琪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头歪向了一边,血流了满脸,渐渐的了无生息。
柯少威这才满意的丢掉手中的扳手,啐了一口,“这么容易就死了,也太没意思了!”
而后,他自顾自的戴上橡胶手套,他要亲自上阵,先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切割了。
※※※
林诺从车上走下来,望着远处在树木的绿色中若隐若现的破败的建筑物,一脸厌恶。
“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bp;&bp;&bp;&bp;唐信刚想要回答什么,李弘把唐信拽到了旁边,说道:“外围的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要马上进去吗?”
被拽到旁边的唐信不服气的一顿蹦跶,“当然要现在进去了,谷雪可是说了她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出过错,没准儿现在进去还活着呢!”
林诺瞟了唐信一眼,眼神冷飕飕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唐信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让人清理一下,现在进去。”
李弘得到回答立刻给下面人去了通知,屠宰场的入口处埋伏的人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诺虽然脸上没有一丝焦急的神色,但是脚步却暴露了他的心情。走向门口的速度快了许多。
大胡子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出儿的,但是当手下人传来消息的时候还是装了装样子,他吃惊的瞪大眼睛看向池空,焦急的说道:“池空,咱们快点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么个状况!”
池空笑得很悠闲,意味深长的看着大胡子,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人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听到手下人汇报的时候,池空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林诺这次竟然亲自来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大胡子招呼手下收拾东西,将放在解剖床上的人一个个又装回到麻袋里,“池空,规矩你也是知道的,各扫门前雪,现在被打上门来了,我也顾不得你了,先走一步!”他可是知道林诺既然动手了,定然是不会管对方是谁的,就算是那个娘们儿跟他说好了不会对他们动手,但也没准儿临时起意将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池空冷眼旁观着大胡子做戏,虽然大胡子看起来很慌乱,但是撤退的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我懂得,自扫门前雪。这是自然,你还是动作再快一点吧!万一中途出个什么差错,那么可就坏事了。”
听到池空说得不阴不阳的,大胡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眯着眼睛打量着池空,也不再装了,“池空,你我好歹合作过多次,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大胡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嘱咐手下动作快点,然后先一步走了。
池空看着大胡子的背影冷哼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他以为这样就能够把自己摘出去了?简直是笑话!这次林诺既然亲自到了这里,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柯少威正拿着刀子在陆思琪的胸口比划着该从哪里开始,切个什么刀口更好,是先取心脏还是肾脏。
正纠结着,门口守着的一个手下被什么人一脚踹进门来。
柯少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来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什么东西,竟然敢..”
没等柯少威说完,唐信一脚踢到柯少威的下巴上,“你这个死神经病!你丫就是欠揍,起来,老子踹死你!”
柯少威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平日里出门周围都是跟着不下十个保镖,走到哪里不是不是被人捧着的,今天被连踹两脚还是头一次。
&bp;&bp;&bp;&bp;唐信这两脚可是牟足了气,虽说踹人倒是挺爽的,但是也把自己的脚踹得有点麻。
“的,下巴还挺硬!”
柯少威满嘴都是血,呸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血里面竟然还有一颗牙,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这个人竟然敢踹掉他一颗牙,绝对不可原谅!
唐信从来都不会给对手爬起来反击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又抬腿给了柯少威一脚,随后将他踩在了脚底下。唐信每次出门打架穿的鞋子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鞋底是包着铁块的,一脚踹过去,那也够受的!
“你还想爬起来!美的你!”
柯少威不服气的吼道:“你特么的是什么人,竟然敢到我这里撒野,特么的你赶紧放开我,否则后果自负!”
“呦呵!我倒是要看看,后果如何自负!”唐信踩着柯少威的后背,一把抓住柯少威的手臂,用力抬起一拧,咬牙问道:“有本事你可起来啊!呸!只会汪汪乱叫!”
“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放开我!”
“你特么的就不是人,我管你是谁!”唐信手上再一用力,咔吧一声,愣是将柯少威的那条手臂给拧断了。
“啊——!”柯少威咧着血糊糊的嘴大声惨叫,“来人啊!人都在哪里!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来呀!我就在这里,你把我碎尸万段啊!”唐信踩在柯少威后背上的脚又用力跺了跺,“有本事你现在站起来,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把我碎尸万段啊!”
梁宇踹开挡在门口拦路的柯家手下便恭敬的退到一旁,林诺丢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便冷着脸走了进去。
脚步虽未停,但是,林诺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方才经过的那两个房间里,已经有人被开膛破肚了,他不敢想这个房间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鼻息里都是血腥的气味,他的视线停留在第五张床,上面的女子头歪向墙壁,墙上是斑驳的血迹,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些血迹里有新鲜的,向下滑落的痕迹凝成殷红的颜色。
那女子的头上,身上都是血,凌乱的发被鲜血侵湿黏在脸上,眼睛紧紧闭着,苍白得毫无生气。
林诺站在门口,身体僵硬,他有些不敢走近。脑海里不停回荡着一个声音——她死了,就算是他来了,她也还是死了。
虽然林诺一直不肯承认,但是他还是希望陆思琪不会死,他这次亲自来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把陆思琪救出来。
可是,还是来晚了一步。
林诺忽然就想到了当年母亲跳楼时候的情景,他只有五岁,什么能力都没有,他想要冲过去接住母亲,可是却被司机紧紧的拽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从高高的楼顶坠,落,血粼粼的一片。他还记得满目血红,天地之间除了鲜血的颜色,他再看不到其他。
而现在,二十年之后的现在,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依旧是无能为力,眼前依旧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样的他和当年一样没用!这些年,他只做到了苟延残喘!
&bp;&bp;&bp;&bp;周围都是黑白的灰暗色调,唯有那床上被鲜血侵染的血红,灼得眼睛生疼。
林诺心里的荒漠酝酿着肆虐的风暴,他现在只想着毁灭一切,把这一切都毁了吧!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好过一点。
李弘一直觉得林诺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他觉得林诺的周身渐渐的凝成一股黑色的漩涡,那黑色的漩涡里似乎伸出了许多无形的手一般,扼住了咽喉,他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不由得,有些羡慕唐信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还能自若的把柯少威颠过来倒过去的连打带踹。
梁宇就站在林诺旁边,他不知道林诺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腿有些打颤,平时临大少也是冷着脸,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可怕。他小心翼翼的循着林诺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那不是林大少一直在找的人吗!这次为了找她,照片可是没少看,就算是一个侧脸他也能够认出来。他可是听唐信说了,林大少这次大张旗鼓亲自出马就是为了那个女的。只是,明明就在眼前,几步远的距离,林大少怎么就不过去呢?
小心的瞅了瞅林大少,梁宇猜测是不是大少嫌弃这里太脏乱,还有那女的一身血,所以就不愿意现在过去。于是,他觉得自己这次是不是应该再殷勤一点,先过去帮着那个女的擦一擦血。唐信可是说过的,大少这次是要做英雄来救美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缺根筋也是挺不错的,至少不怕死。所谓近墨者黑,跟在唐信身边的人多少都被唐信影响得偶尔会抽抽风缺缺筋神马的。梁宇跟在唐信身边的时间最久,和唐信的性格虽然不是八成像吧!但也占了六成。
梁宇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于是便嗖的一下蹿到了陆思琪的床边,从裤兜里拽出一包湿巾,撕开袋子,拿着湿巾就开始擦陆思琪脸上的血。
这梁宇身上有湿巾,还是唐信嘱咐的,唐信有些矫情,所以,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谁,只要是他手底下的必须每人每天都带一小包湿巾,为啥,为了没水的时候可以用来擦手。
于是乎,现在,梁宇带着的这包湿巾就有了用武之地。
许是因为梁宇有些紧张,又许是因为梁宇手上的力气用得大了些,反正陆思琪是被疼得有了些反应。额头上的伤口有些大,被湿巾擦着,疼得她皱了眉,微弱的哼哼了一声。
可,只是这微弱的一声h吟,传到林诺的耳朵里却似乎被无限放大,他吃惊的睁大眼睛,急切的大步走到陆思琪床前,中途还被床脚绊到了,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可是,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缓慢的伸到陆思琪的鼻子下面。
有呼吸。
她..还活着。
林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他有些站不住,便扶着床沿坐了下来。
低下头,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陆思琪,也许是错觉,他竟然在她身上这一片血色之中看到了另外一种色彩,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种颜色,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找到合适的语句——就像是照射下来的阳光那样温暖的色彩。
&bp;&bp;&bp;&bp;唐信揪着柯少威,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停,手里拿着半扳手,直直的朝着柯少威的脑袋砸,“特么的你既然是个人,就该干人事儿!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你还不知道!你这个Z种,就特么的是作死!狗养的!”
李弘瞅着唐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这么多年了,唐信怎么打架还这么粗鲁!
林诺静静的坐在陆思琪的床边,眼神幽深,抬着的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停在半空没敢继续。她现在在他眼中就像是易碎物品似的,总觉得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鼻息闻到的是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耳边听到的是唐信一边打人一边咒骂的声音。可是,心情却格外的轻松,就好像是心上压着的大石头忽然间被人搬开了。
救护车比林诺晚一步到达,所以,救护人员刚刚才抬着担架急匆匆的跑进来,当看到林诺也在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先把人抬走还是等着听林大少的吩咐。
李弘微微蹙眉,沉声命令道:“一个个都傻了?还不快些把陆小姐送去医院!”他敢肯定,如果他现在不说,等到林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定会因为他们耽误时间而大发雷霆。这时候的林诺就像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那几个急救员小心翼翼的走到林诺跟前,问道:“大少,我们来..”
“知道了。”林诺打断急救员的话,站起身让开了位置,“把人带走吧!”
她只要还活着就足够了。他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需要冷静一下。
急救员动作迅速的把陆思琪抬走了,丝毫不敢怠慢,这位陆大小姐的事情他们可都听说了,估计这就是所谓的一怒为红颜。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急救员可就没有好果子吃。
急救员急匆匆的抬着陆思琪走了,救护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远。
林诺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唐信把柯少威打得奄奄一息。
林诺从来不把情绪表现在表情上,无论息怒他都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只是他现在周身急剧下降的温度昭示了他是有多么的愤怒。
林家从来不做‘圆木’生意,因为这种生意损阴德,到了林诺这一代,对这种生意更加的厌恶,但是各家自少门前雪,作为规矩,林家也从来不管的,所以林诺对于这种事情也是从来都不管的。可是,不管并不是代表不知道,也不代表就可以仗着他不闻不问就登鼻上脸。所以说,该收拾的时候就收拾收拾,否则那些外来的还真的就忘了这里到底是谁说的算!
唐信又一扳手狠狠砸在柯少威的右眼上,柯少威却只能躺在地上惨叫,他已经被唐信打得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柯少威的这一声惨叫,让林诺回过神来,他朝着李弘招了招手,说道:“李弘,你刀法好,先凌迟了,然后再把心脏什么的弄下来卖掉。”
听到林诺这样说,柯少威急忙焦急的大喊:“你不能这样做,我是市柯家的唯一继承人,如果我出事了,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bp;&bp;&bp;&bp;“不能?”林诺嘲讽的俯视着柯少威,“在这里,没有我不能做的事情。”
说完,林诺退后一步,坐在梁宇搬过来的凳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派闲适的等着看李弘的刀法。
这时,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手下,看着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有些犹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唐信听到林诺让李弘上手,也便停了手,站在一旁整理有些皱的衣服。瞥了眼门外,见那小子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像个娘们儿似的,便开口问道:“我说,你别像个伪娘似的,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那手下唯唯诺诺的答道:“谷姐让我来回话,对方太狡猾,跑了几个。”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一边说一边缩着脖子往后躲,生怕唐信抬腿踹他。唐信的腿脚可是出了名的快狠准。
唐信瞅着那小子畏畏缩缩的憋屈样儿,嫌弃的撇撇嘴,“滚!赶紧滚!谷雪也是,派谁来不好,派来你这么个孙子!”
那小子听了唐信的话如释重负,急忙转身跑走了。能让他滚也算是好的,大少现在就像是定时炸弹,他可不想往前凑。
唐信整理的一下衣角才走到林诺身边,小声汇报:“谷雪说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是跑了几个。”
林诺听完,皱了眉头,“到底跑了几个?”
“来的人没说,我觉得估计是不太多,要不然谷雪也不能笼统的说是几个。”
“不管是几个,一个都不放过。”
“知道了。”
唐信本来想着留下来看热闹,可是听林诺的语气,似乎是要把D市所有的“圆木”生意一锅端,便急忙转身走了。虽说事情不难办,但是人手得多,打架可是最忌讳人手不够,他可不想留下后患。
李弘抬头扫了眼唐信,心想,这个不省心的,没事儿就喜欢打打杀杀的,都多大了也不能稳当一点!
虽然李弘脑子里在走神儿,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没有停顿,熟练的从工具箱里拿出针灸用的细针,在柯少威的身上扎了几针,然后拿出适合的刀子来,在柯少威的腿上比划了几下。
“大少,是先从腿开始还是从手臂开始。”
“从腿开始,今天先半条腿,然后明天再继续。”林诺看着柯少威眼里的恐惧,决定改变主意了。他怎么可以让这个柯少威如此简单的就死了呢!
“知道了。”李弘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刀子在手上转了一个圈泛起寒光。
柯少威睁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半条腿上的肉被一片一片的切割下来。他想反抗,但是身上扎如那几个细针之后,他竟然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他想晕过去,可是腿上一波一波的疼痛使得他越来越清醒。
李弘面色如常,动作优雅,嘴角淡淡勾起的弧度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林诺则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让梁宇带人把房间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了一遍,然后依次找出了屠宰场里的所有针孔摄像头。
他摆弄着手里的小物件儿,对梁宇命令道:“把后面的那只老鼠挖出来。”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不知道这只老鼠是不是能给他带来一点惊喜呢!
&bp;&bp;&bp;&bp;池空觉得这次的计划似乎有些偏离的方向,他从倒车镜里看着自己颇为狼狈的样子,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他一直以为安排得足够妥当,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谷雪堵住去路,如果不是一时兴起临时多安排了一条下山的路,他现在估计已经折在谷雪手里的。
这一次除了提前安排的那些人,跟着池空从屠宰场里跑出来的一共才四个,这四个人里还有一个是柯少威从柯家带过来的手下,其余三个是池空的亲信,但是,池空不得不承认,他为了这一次的计划也是损失惨重。
车子很快驶回了精神病院,现在池空不敢回住处去,他担心林诺派人守在那里,现在去了会被得个正着。
精神病院最里面的那栋楼,外面装修得像是病房似的,其实内部是用来住人的,一行几人匆匆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才又聚到客厅里。
寸头一边低头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呲牙咧嘴的喊疼,“特么的果然是林诺,这次手笔可够大的,平均三个人捉我们这边的一个人!”
“可不是嘛!”田宗给寸头打下手,“不过,我瞅着刚开始的时候好像还没下死手,怎么到后来又有人喊一个不留了呢!”
柯少威带来的手下叫丁鹏,平时就是个闷葫芦,现在更是不吭声,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几人谈话。
池空瞥了眼丁鹏试探着问道:“你怎么看?”
丁鹏虽然是个闷葫芦,但是对于这些曲曲弯弯的事情可是门儿清,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池空,答道:“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哪里猜得到林大少是怎么想的!”威少调查林家资料的时候是他经手的,他可是知道林家这个大少不是好相与的,这次如此大手笔的收拾他们,一定是什么人触了林大少的霉头。
对于D市来说,威少可算是初来乍到,刚接手这里的生意,就砸在了第一场买卖了,说是偶然丁鹏可不信,他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和池空有关,好不容易做起来的规模被威少一句话就拿走了,面儿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是心里面怎么想的那可就不一定。
不过,丁鹏知道,现在他还是装傻微妙,这年头知道得越少活的越久。威少从柯家带过来的人除了他以外可是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池空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就把他给救出来。虽说这次险些丧命是因为池空的原因,可是如果池空不想帮忙不救他,让他死在里面,他也没办法,所以说,无论从哪里说起,他都算是欠了池空的。
但是想一想,还真特么的憋屈,被人算计了,还得感谢人家不要他的命!丁鹏想,这次是事情过后,他就出国避一避吧!好死不如赖活着,活一天是一天,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池空对于丁鹏的回答还算满意,觉得留他一条命的选择还算是对的,只是还需要观察观察,现在是万万不能出错的。
“你说的也对,倒是我忘了,你才来这里,对林大少的脾气不了解,估计是威少说话嘴上没把门儿的,什么时候说错了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才出了事情。”
&bp;&bp;&bp;&bp;丁鹏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凡事只要是旁人说的只需要相信一分就是了,而且还要看说话的是什么人,再决定要不要相信这一分。现在对他说这些话的是池空,对于池空的话,丁鹏觉得饿,他还是不要相信只听一听就好。
于是,待到池空说话,丁鹏就敷衍的答道:“这林大少的脾气也太..。”剩下的话,他自然是不用再说的,自然是有人自动补充的。
池空并没有接话,只是坐在旁边的寸头包扎完伤口之后,补充道:“那林大少的脾气是真真的阴晴不定。”
话说得适量就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寸头明白得很,说了几句抱怨的话之后便不再开口了,他和池空从小就认识,这么多人里,只有他知道池空的身份。不过,这次的事情闹得大了些,不知道池空要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寸头不由得看向池空,这个曾经羸弱的少年终于要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只是,这条路上铺满了鲜血和尸体,多年后的他是否会后悔。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考虑的,他现在需要的是站在池空身边支持他,然后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
医院,急救室外。
林诺从来不知道医院急救室外面门上方墙壁上的红色指示灯是多么的碍眼,他现在恨不得把那盏灯砸个稀巴烂。
看了看时间,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出来,到底是怎么样了!与其站在门口干等着,还不如进去看看,倒能得个安心。
林诺心里想着,便身体力行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推门就要进去。
唐信眼疾手快的把林诺拽住了,“大少,您就别进去了!”就那冷气,嗖嗖的往外冒,这一进去,万一那些个医生手一抖,陆思琪小命不就交代了吗!这陆思琪小命交代了,那些医生护士的小命儿不也就交代了吗!
“放手!”
林诺的视线淡淡的扫过唐信拽住他手臂的手,唐信猛地就打了个冷颤,这眼神也忒有杀伤力了吧!
“大少,她也是熊猫血,这种血医院里本来储备就不多,而且,您也知道,这医院里的熊猫血都是为了林家人储备的,如果没有上面的同意是断不能随意使用的,这为了调用血库里的血中途出了点状况,耽误了些时间,所以,这才动作慢了些,不过,您放心,咱们医院脑科,外科各科的权威医生都出动了,保准会没事!”
所以啊!我的大少爷诶!您就别添乱了不成么!好好儿的在外面等着吧!当然,这些话是唐信不敢说的,他现在只能是把可以说的话都说了,然后可怜巴拉的等着林大少听了他的话之后不再进急救室,他就万事大吉了。
林诺也觉得自己似乎紧张过度了,也便不再要进急救室了,但冷静了一点之后又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丢面子,于是,转身走人了!
眼不见心不烦,反正现在也看不到,再继续等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还会想要进去的!
唐信挠了挠后脑勺,谁来告诉他这是个神马情况!
&bp;&bp;&bp;&bp;林诺和唐信都不知道的是,陆思琪在来急救室之前遇到了林朗,只不过一个是昏迷着的,一个是什么都不记得。
林诺大张旗鼓的让救护车送来了一个人,不论送来的是男是女,反正只要是和他林诺沾上边儿的就一定会被医院里的这些人拿在猜测,所以,在林诺还没有意识到要让下面的人闭嘴的时候,陆思琪早已成了话题的中心人物。
陆思琪的从救护车里被抬下来的时候,林朗正好出院后,因为觉得何远麻烦,便趁着何远去病房帮他拎东西的时候,快走一步出了病房,陆思琪被护士急匆匆的推着去急救室,途径同一个走廊,林朗看到眼前呼啦啦的一片护士医生,很是好奇,于是便走过去想着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当陆思琪苍白的脸猛然撞进林朗视线里的时候,林朗忽然感觉到有些心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难过,他退后几步,背靠着墙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医生护士推着陆思琪走了过去,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林朗竟鬼使神差的想要跟过去,可是还没走几步,便被何远找到了,乔楚楚也紧随其后,紧紧的挽住他的手臂,将他拽走了。
林朗知道何远是孙雅欣派来监视自己的,所以,即使是你对乔楚楚有怀疑,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装模作样的任由乔楚楚拽着他离开的医院。他必须先要离开医院,然后才能想办法找人调查他怀疑的那些事情。
坐进车子里以后,林朗一直还在思考为什么当他看到那个女病人的时候会有那明天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担心明天会忘记了,便把事情记录在手机里的备忘录里,这样明天就可以继续想。
因为林朗对乔楚楚的怀疑,他记录这些的时候,是借着玩手机的理由悄悄的记录的,所以,乔楚楚并不知道他是在记东西,而不是在玩手游。
孙雅欣为了防止林朗知道些什么,把安图和徐松调离了他身边,另外派了个叫顾方的过来,虽然办事效率不及安图和徐松,但是对孙雅欣却是绝对的听从,这也让孙雅欣多少有些放心。
孙雅欣又为了心安,借着林朗刚出院的理由,愣是让林朗搬回了林家的海边别墅,和她住在一起,说是等彻底恢复了再放他自己单独出去住。也就是说,她再一次变相的把林朗监视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林朗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就连乔楚楚天天围着他转,他都默认了。
林朗的平静和不反抗,在孙雅欣看来是她的乖儿子又回来了,便越发的觉得处理掉陆思琪是做的多么正确的一个决定。
只是,孙雅欣不知道的是,那个她认为觉悟生还可能的陆思琪,正在林家的医院里接受最好的治疗。
当林朗打发走乔楚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思考问题的时候,医院里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陆思琪被推了出来,转去了重症监护室,和陆城只有一墙之隔。
&bp;&bp;&bp;&bp;林朗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陪着孙雅欣摆弄花草的乔楚楚,心里的怀疑无限放大,已经是回来的第三天了,每天晚上自己的备忘录里都是同一句话——眼见不一定为实,必须调查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身边的女佣见林朗手中的杯子已经没有了红茶,于是轻声问道:“二少,茶?”
女佣的声音把林朗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他转头忽然对着女佣文问道:“乔伯父陪着乔楚楚来过这里吗?”
“?”女佣被林诺突然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回答道,“我是新来的,不认识乔先生。”
林朗盯了女佣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笑了笑,“没事,我不喝茶了,你下去吧!”
“是!”女佣这才如释重负的送了口气,母子斗法让她们这些做帮佣的见天儿的提溜着小心脏儿。
孙雅欣的视线在林朗和女佣之间转了转,她眉头微蹙,这个儿子果然是个不省心的,他就不能为她这个做母亲的考虑一下吗!她为了他掏心掏肺的,他怎么就非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再说,乔楚楚做他的未婚妻又怎么了!无论家世还是其他的都算是门当户对,他是她亲生的,她怎么会坑害他!真真是个不省心的儿子!
乔楚楚正和孙雅欣说着话,却见孙雅欣只望着林朗的方向愣神,并不回答她的话,便疑惑的也看向林朗,只是等到她看过去的时候,林朗已经打发走了女佣,低头摆弄手机了,她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孙雅欣旁边等着孙雅欣什么时候回过神来再理会她。
林朗从手机里调出百度地图,思考着D市的各个线路,他现在出门身后除了明面上跟着顾方以外身后还悄悄的跟着人的,但是具体有几个他还是不知道。调查的事情他是不能交给认识的人,只能掏钱找别人来调查,现在他要想的是该怎么甩掉那些跟踪他的人,然后去找办事牢靠的人调查。
想着让母亲放松警惕是不太可能了,依照残存的那十几年的记忆来看,如果想要母亲尽快放松警惕,他就必须先娶了乔楚楚,可是,他只要一想到要娶乔楚楚他就恨不得立刻死掉了才好,总觉得如果这样做了,一定会是比死还难受的生不如死。
孙雅欣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她的这个儿子了,从医院回来的这几天倒是很安静,可是这安静却有些吓人,总让她觉得,这个儿子在酝酿着些什么,明明从小很听话,可是为什么越长大越开始离她越来越远了呢?明明她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他好啊!
可是,孙雅欣却不知道,这才仅仅是母子离心的一个开始而已,如果她知道以后会因为她的执拗而失去这个儿子,她是不是会从现在开始改变呢?不过,谁都无法预测未来,她现在只是满心的想着怎样才能让这个儿子像以前一样听话,然后等她弄死林诺之后,他的儿子就可以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bp;&bp;&bp;&bp;有时候,当一个人太过执着于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成了一种执拗,会忽略对错,会不及一起代价,只为了达到心中所想。孙雅欣这些年对林诺和对林诺母亲的怨恨,一股脑的全部都加之在了林诺身上,在孙雅欣看来,母债子偿天经地义。再加上,林诺一年多以前制造的那起车祸,让林朗的记忆神经受损,让听的二儿子成了植物人,林诺就是死个千百遍都不能消除她心中的恨意。
所以,在孙雅欣的认知里,林诺必须死,而且还必须是不得好死。
而此刻,孙雅欣不知道的是,林诺救下了她认为必须死的第二个人——陆思琪。她就像是孙雅欣和林朗母子之间的一个隐形炸弹。
林诺用从未有过的慢动作极轻的极慢的坐在了陆思琪的病床边,沉默的盯着沉睡中的陆思琪,他的眼睛似是一湾深潭,深不见底隐藏着太多的情绪。
他不止一次的盯着陆思琪,想要弄明白他为什么能够从她身上看出别样的色彩来,在他黑白的灰暗世界里,除了那刺目的红色,居然又出现了另一种色彩,而这个色彩的名字叫做陆思琪。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前一刻他还想着要不要先动手杀了她,而后一刻就火急火燎的去救她。前一秒他以为她死了,而后一秒她却还活着。
他的手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胸口,清楚的感觉到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不由得嘴角荡开笑纹,这些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七上八下,而现在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做幸好——幸好她还活着。
病房门被悄悄推开,没有一丝声响,林诺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迅速转头对上李弘看过来的视线。他用嘴型说道:出去说。
心里却忍不住懊恼,她明明听不到,可是自己却担心打扰了她的休息。这种小心翼翼不是自己的风格,可是为什么自己做起来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眉头微蹙,这似乎不是一个好现象。
李弘自然是不知道林诺心里所想,只不过对林诺的动作有些好奇罢了,毕竟他林大少可是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过。虽然林诺这次的大手笔已经让李弘开始考虑陆思琪以后的身份了,但是在林诺没有给出什么暗示之前,他决定还是装傻比较好。于是,看来林诺的唇语之后便利落转身,这里不是他该久待的地方。
林诺起身刚要抬腿往外走,可是又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转身轻轻给陆思琪往上拽了拽薄被,掖了掖被角,这才走了出去。
李弘耐心的等在门口,一墙之隔,有些事情他不需要知道。
等到林诺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关好房门之后,李弘才开口说道:“柯少威的两条腿已经废了,是不是还继续。”毕竟虽然柯家在市,但也是道儿上的人,好歹不看僧面看佛面。更何况陆思琪也没死,这柯少威的命也就没有非要弄死的道理,毕竟是柯家的独子。
“先放一放,让他休息几天养一养。”死得太快了就没意思了。
&bp;&bp;&bp;&bp;虽然这个柯少威当时是要亲自动手的,但是把陆思琪带走的可不是柯少威,林诺是很生气,但还不至于气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把陆思琪带走的那个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这个柯少威就先留些时日,总得等到柯少威给柯家留了种才好吧柯少威处理了,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总不能让柯家断子绝孙不是!
※※※
林朗借着回车行的机会和刘肃换了身衣服,从车行的后门跑了出去,戴着鸭舌帽低着头,拐出胡同进了隔壁的餐厅,又换了身服务生的衣服,然后躲在给后厨送猪肉的车子里躲过了顾方等人的跟踪。
独自一人走在人群中的时候,林朗忽然觉得他已经与世隔绝好多年了,甚至刺耳的车喇叭声他都觉得听起来很亲切。
每个城市里都有一个百事通,就像是古时候的江湖百晓生,只不过经过多年来的朝代更替时代变迁,他们有些人习惯隐藏自己的身份,例如小商贩或者是坐在树荫下乘凉的老大爷。而有些人则是明确的表明自己的身份,比如D市的这个百事通就开了个侦探事务所,明白儿的表明了身份。
每一个城市的百事通都是有真本事的,只要不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价钱给的足够多,他就能够提供足够的消息,并且保证是真的。而明里暗里的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百事通只要做得不过火都可以平安的活着。毕竟这年头是个信息时代,总是有人需要各种各样的消息的,而有些消息是这个信息时代的网络大平台所不能提供的。
林朗走进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前台小姐笑得恨不得嘴巴咧到耳朵边儿上,这可是大财主啊!林家的二少爷那可真真儿不是一般的主顾。不过,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女性,她必须矜持。于是,她尽力收起大大的笑容,装作很腼腆的样子,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有预约吗?”
心里却想着:没有预约也木有关系,反正这里是用钱来区分顾客的。
林朗微微皱了眉,虽然这个前台小姐的笑容看起来很得体,可是他为什么有一种被当成猎物的违和感。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必须先说出来,毕竟,顾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过来。
“没有预约。可是我实在是时间紧迫,可以现在就见你们老板吗?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您放心,我们绝对价格公平童叟无欺!”前台小姐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低头那文件,手边儿上一溜文件夹,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也颜色,她纤长的手指直接抽出了紫色的文件夹。
她微笑着把文件夹打开,递到林朗面前,“您看,我们这里都是价目表的!”
见什么人拿什么颜色,像林二少这么有钱的主儿,当然是要拿紫色的喽!
林朗连看都没看,直接把文件夹又推了回去,“我没有时间看价目表,你让我见你们老板,价钱让他随便开。”
这个前提小姐怎么那么啰嗦,难道里面有很多人,可是他明明瞅着这里似乎是没有那么多人的感觉。
&bp;&bp;&bp;&bp;前台小姐扯了扯嘴角,果然是有钱的主儿,都不看价钱的!以后一定让老板再弄个金色的价目表,到时候挣得更多!
“好的,我帮您问问老板,请问您贵姓。”
“我姓..”林朗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绝对保守秘密。”
前台小姐笑得高深,“当然我们这里是看价钱的。”只要价钱合适,保密不保密到时候再说,不过现在可不能告诉他。
“那好吧!这事儿我到时候再和你老板谈。你告诉他我姓林。”不管怎样,先见了百事通再说。
前台小姐拨通了内线,然后询问了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林先生,我们老板有请。请这边走。”
“好的,谢谢。”林朗点点头,而后跟着前台小姐进了会客室。
林朗看着具有欧洲中世纪风格的会议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种跨越了地域跨越了时空的赶脚。
大约又等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会客室的门才被缓缓推开。林朗循声看过去,他觉得他头疼,这是个神马装扮!
百事通最近又开始重温福尔摩斯,又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干脆今天就和福尔摩斯来了个同样的打扮,如果再是欧洲人长相的话,那这扮相就更合格了。他叼着一个古董烟斗,走到了林朗面前,“你好,林先生。”
“你好。”林朗忍住了立刻离开的想法。他早就听说过百事通大脑回路和常人不用,但是也没想到如此不同啊!
“不知林二少此番前来是有何事啊!”其实,百事通想着用英语对话来着,只是担心林朗不适应,也就只好作罢,还是用了国语。
林朗把视线从百事通的烟斗上转移了百事通的脸上,回答道:“我想知道我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百事通一挑眉,笑道:“林二少,既然记不住也不知道又何必要查呢!过去的就过去了,向前看不好吗?多少人都想忘记过去可是还办不到,你这能忘记的,却偏要知道。”
“你就说查不查吧!”林朗没时间废话,直接问道。
“不过,调查你那可是担风险的,你也知道我虽然卖消息,但是也不能为了消息丢了自己的命是吧!”百事通拿下手里的烟斗,稍稍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深深的看了林朗一眼。看来这次调查林朗的同时他还得调查调查林家,估计林家内部会有什么大情况,就算是关于林家的情报不卖给别人,他也得知道个大概。
林朗把一张签好名的空白支票放到了百事通面前,“数字随便填。”
百事通淡淡的扫了眼空白支票,“林二少好大方。”
“我也就只剩下钱而已。”林二少自嘲一笑。
百事通忽的坐直了身子,拿出了纸笔递到林朗面前,说道:“不过,还劳烦二少给我写个字条,二少如果忘了,我好有个证明不是!到时候,调查完了交给你的时候,你别说我是私自调查个人**就行。”
林朗微微一愣,而后释然,接过纸笔,刷刷几笔写了字条。
&bp;&bp;&bp;&bp;孙雅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顾方站在不远处一脸惶恐。
“废物!不是说让你寸步不离跟着他吗!怎么就失踪了!如果是他自己藏起来倒是好了,万一被什么人绑架了,你就算是死一万遍也赔不起!”
气死她了,本来觉得顾方够听话做事仔细才把顾方安排到林朗身边,可是没想到做事仔细并不等于办事有准儿,这才跟着林朗几天就把人给跟丢了,她怎么能不生气!
顾方一脸苦相,解释道:“夫人,不是我不尽责,是二少去的是他自己的地方,让别人把我绊住了,等到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滚!”孙雅欣骂道,“什么都办不好的废物,就是狗闻着味儿还能找到人,你连条狗都比不上,滚得远远儿的,别让我再看到你!”
顾方不敢在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顶着孙雅欣的骂声走了。可走到林家大门口的时候,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坐在大门口角落里的林朗,终觉得看起来是说不出的落寞。他慢慢的走过去,坐在了林朗的旁边。
“二少,既然回来了,您怎么不进去。夫人很着急。”他觉得林夫人恨不得弄死他。
“不想回去。”林朗收回盯着地面的视线,转头看向顾方,抱歉的说道,“对不起!”他也是被逼急了。
“二少,您也别怪我多嘴,林夫人毕竟是您的亲生母亲,母子没有隔夜仇,你还是不要这样和林夫人对着干了,她也是为了你好。”顾方就不明白了,好好儿的母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林朗继续吧视线落在地面上,叹了口气,才又说道:“我是记忆神经受损,但也不是个废物,更不是犯人,如果再这样被看管起来的话,我会疯掉的。”
顾方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无话可说。其实,他也觉得林夫人有些太偏激了,可是他一个外人,一个下属,能说什么呢!
“二少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
林朗没在吭声,只是抬起手来摆了摆,算是说了再见。
顾方刚走远,林家大门就猛的被打开,孙雅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没有了往日的高贵模样一脸惊慌的跑到林朗身边,可是刚跑到林朗身边,焦急的模样立马变成了怒气冲冲,“你倒是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乱,你怎么敢一声不响的就偷跑!说!你去干什么去了!”
林朗好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低着头继续盯着地面,一声不吭。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今天去车行的时候,刘肃看着他就几番欲言又止,他总觉得那刘肃的眼神中竟然夹杂着些许怜悯。多么可笑,他这个衣食无忧的林家二少,在好朋友眼中是个可怜人。
是啊!他多么可怜,明明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却不能对他说出心中所想,他想知道的却只能花钱让外人去调查。多么讽刺!
他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让母亲找不到。可是他又担心母亲着急上火,到最后也只能坐在家门口。好好儿的一个家,出不得也进不得。
&bp;&bp;&bp;&bp;陆思琪只觉得眼前从小到大的事情好像走马观花一样在眼前闪过。忽然她想到的一个词,走马灯。据说,人要死的时候,生平所有的事情会像走马灯上的图画似的在眼前闪过。她不由得想是不是她这次真的要死掉了。
不过,想到临死前那个面目狰狞拿着扳手狠狠打她的那个男人,陆思琪就觉得很忧伤,她一定死得很难看,头破血流的浑身是血,保不准头上已经被敲出大窟窿来了。那个男的还拿着刀子,岂不是自己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了,身体里的器官也被摘走了,这不就是死无全尸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声音,命令的说道:“陆思琪,我命令你醒过来!”
陆思琪撇撇嘴,什么人,居然这么无礼!还‘我命令你必须醒过来’,她才不要听他的,凭什么他让她醒过来,她就必须醒过来!
林诺生气的瞪着陆思琪,各项检查都表明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可是为什么还醒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曾经在走廊听到过小护士的议论,说是很可能医院里又多一个植物人,正好住在那个植物人的隔壁,一男一女正好作伴。他明明可以让人收拾了那几个小护士,可是他却没有动手,只是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就变相的承认他也认为陆思琪是醒不过来了。
他也就很是生气的走到病房里,狠狠的瞪着陆思琪,然后命令她立刻醒过来。他救了她回来不是为了让她做植物人的,他救了她,她就欠他一条命,她怎么能够一直睡下去而不醒过来报答他呢!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抵赖的!
进来给陆思琪打吊瓶的小护士缩了缩脖子,这个穿天然冷气机也忒冷了,不由得一边给陆思琪换点滴,一边默念:陆小姐你赶紧醒过来吧!如果再不醒过来的话,医院都能被冻上了!
林诺自然是不知道小护士心里想的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小护士的动作太慢了些,不就是换一瓶点滴吗!怎么换了这么久!他很是不耐烦的催促,“速度快一点!”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小护士急急忙忙的换好了离开,小心翼翼的关好的病房的门。
林诺瞄了眼紧闭的房门才又开口对陆思琪说道:“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把林朗也弄到医院里来,也把他的脑袋用板手敲出一个血窟窿来!到时候试试看他是不是会变成傻子。”
陆思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林朗”“傻子”,很是气愤。到底是谁在骂林朗是傻子!林朗才不是傻子,他只不过是病了而已!他人那么好!可是,生气归生气,一想起把林朗带走的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她就觉得这辈子活得太特么的憋屈了!她的生死,居然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她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哀叹着自己可怜的生命,恶狠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把林朗打成残废!”
这一次,那人说的话很慢,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陆思琪听完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也忒狠了!
&bp;&bp;&bp;&bp;这一次,那人说的话很慢,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陆思琪听完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也忒狠了!他凭什么就把林朗给打成残废!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个坏人得逞!
林诺看着陆思琪的眉头慢慢皱起,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就那样愣愣的盯着陆思琪,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动作。
陆思琪皱着眉头,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只不过是想看一看,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很吃力?!
林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陆思琪颤动的睫毛,心里有不知名的情绪荡漾开来。
渐渐的,陆思琪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所以微微眯着,她的视线带着探究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最后定格在林诺身上。
视线交汇,陆思琪觉得她似乎能够从林诺的眼睛里读到一丝情绪,隐隐的担忧是为了谁?
林诺怔怔的看着陆思琪,她醒过来了,这算不算是证明了他还是可以救人的!是不是说明了自己还是有用的,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
陆思琪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大脑有些迷糊不清醒,但是渐渐的那些昏迷之前的记忆重新回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种恐惧如跗骨之蛆一般深深的缠着了她,伤口隐隐的痛,越痛越清醒。
可,就算是害怕,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这里没有人会安慰她,这里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想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挣扎,想到躺在解剖台上的绝望,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多么的脆弱。
忽然,一只手没有预警的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头顶,试探似的慢慢的揉了几下,似乎是因为不常这样做,动作有些僵硬。但是,手心里的温度却清楚的传递过来。
她听到他用冷冰冰的声音说:“你的命是我的。”
明明是冷冰冰的声音,可是听到耳朵里,却是莫名的安心。他是在说,她的命是他的,所以他不会允许别人对她做什么吗!不由得她开始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不是还是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
林诺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抚上陆思琪头顶的手,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是的,疯了!居然会想要安慰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林诺能够从陆思琪身上看到不一样颜色的光的时候,他竟然还能够看出光的强弱,刚才在陆思琪难过害怕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光渐渐的暗淡了下来。然而,在那一刻他竟然有了些许恐慌,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能够看到其他的颜色,他不想这个色彩这么快的就消失。
他知道陆思琪的情绪变化,能够感觉到陆思琪的害怕,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身边从来都没有过女人,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样去安慰。大脑里飞快运转,莫名的就想到了陆思琪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然后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陆思琪的头顶,还学着安抚猫咪的动作轻轻地揉了揉。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林诺就是觉得有些心虚,虽然他一直觉得每次陆思琪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像张牙舞爪的猫咪,但是他也没想过像对待猫咪似的对待陆思琪啊!只不过,手已经放上去了,他也不能让陆思琪发觉到什么异样不是吗!于是,又僵硬的补上了一句——你的命是我的。
这样,可以算是在安慰人了吧!
林诺僵硬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是什么动作,而陆思琪也僵硬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面对林诺,毕竟每次俩人见面的时候,不是吵架就是她逃跑他追着抓。所以,现在这种情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现在的陆思琪已经没有时间去害怕,也没有时间去回想被绑走时候的恐怖经历,她现在已经被林诺突然的动作搅得完全混乱了。
唐信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睁的大大的,恨不得变成照相机或者是录像机神马的,他肿么就能感觉到温馨呢!有林大少的地方,居然出现了温馨的感觉!!天啊,!这个世界终于彻底玄幻了!
落后唐信一步才凑过来的李弘,很淡定的揪着唐信的后脖领子,把唐信拖走了,唐信这个二货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破坏气氛了。
唐信刚要大喊着挣扎,李弘淡淡的丢过来一句,“不想坏事就乖乖闭嘴。”
于是..唐信也只好捂着嘴巴一脸憋屈的在心里诅咒李弘蹲大号没有卫生纸。
病房里,陆思琪低着头眨巴着眼睛,心想,这个家伙到底想的神马,怎么还不把手从她头顶拿开!
林诺低头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手,心想,这样是不是就算安慰了,她身上的色彩没有再继续暗淡,是不是他可以把手收回来了?
虽然,这俩人心理活动那个多啊!但是,最后还是都僵硬着没有动,一个是不好意思,另一个是更不好意思。
陆思琪忍耐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开口让林诺把手拿开,一直这样总不太好。却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呢,林诺就忽然收回放在她头顶上的手,以闪电似的速度,嗖的一下就出了病房的门。
陆思琪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带起一阵小风,然后..。病房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这又是肿么了!谁来告诉她,这又是个神马情况!
林诺像个木头似的站在病房门口,愣愣的盯着方才抚在陆思琪头顶的那只手,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还没等想到自己和平时不一样的原因,他又突然想到陆思琪一个人会不会害怕,通常被绑架的人都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的。刚想到这里,身体就快一步行动了起来,还没想到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开房门又走了回去。
于是乎..。。陆思琪呆呆的瞅着忽然又风一样刮进来的林诺,林诺愣愣的站在门口,俩人再一次沉默对视。
“你..”
“你..。”
俩人同时开口。
然后..。再一次沉默对视。
陆思琪要抓狂了,她什么时候开始和林诺说话这么默契了,居然同时开口,还同时说同一个字儿,虽然只是一个“你”字吧!
&bp;&bp;&bp;&bp;不对啊!为啥觉得这个情景是如此的别扭!陆思琪莫名想到了电视剧里某些熟悉的情节。不是吧!不会那么狗血吧!
但是,就在陆思琪纠结的时候,林诺又来了句,“还是你就先说吧!”
听到这句话,陆思琪都想捂着脑袋哀嚎了,要不要这么准啊!她这才想完,他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陆思琪真的很想对林诺说,林大少这不是你的风格,拜托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可是,这些话却又不能说,她很肯定如果她说出来了,站在旁边的那个家伙一准儿能把她拍死。
算了,她还是别说话了,这里毕竟是林诺的地盘。想到这里,陆思琪这才发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在这里,林诺也在这里,林诺说她的命是他的。也就是说明,她是林诺救的。
林诺见陆思琪好一会儿没吭声,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不说话,他还有话要说!
陆思琪缩了缩脖子,这才多一会儿就开始不耐烦了,她还想着要跟他说谢谢呢!现在她不说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只是问问你怎么出门了又回来了。”随便扯了句话,算是应付了。
林诺没好气的瞪了陆思琪一眼,果然女人就是麻烦,说句话还那么啰嗦耽误时间!
“我回来是告诉你,让你安心养着,你现在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事情都不许做!”
十足的命令语气,完全的不容许人拒绝的态度。
陆思琪嘴角抽搐了一下,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这话说出来就像是找茬儿和她吵架似的。
“知道了。”算了,看在是他救了她的份儿上,她就不和他吵架了。不过如果以后他还是这样说话,该吵架的时候她还是会跟他吵的!
林诺说完话就仔细的观察着陆思琪周身色彩的光,看着那色彩渐渐的明亮了起来,林诺才稍稍的放了心。便不在多说什么,板着脸走了。
陆思琪看着林诺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心想,这人才二十多岁就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这要是到了六七十岁的时候,会像个大老头儿。额..这个称呼貌似有点奇怪。
林诺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窗户见陆思琪慢慢躺下了才转身走人。一边走一边想,都说人是世上最口是心非的生物,真的是果不其然,这种说法在他身上得到了完全的印证。他刚才明明不想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的,可是就是改不过来,最后也就只能说的冷冰冰的。
刚走出病房大楼,林诺就看到了等在树荫下的李弘和唐信,唐信悲愤的表情瞪着李弘,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李弘倒是优哉游哉的看着手机完全无视。
李弘和唐信见林诺走了出来,便急忙走了过去。这次林诺要对D市的‘圆木’生意进行大清洗,可是这里并不是‘圆木’生意的起点,虽然这里也有货源,但却也算是中转站,就像是中介一样的性质。如果只是柯家一股势力也不算什么,可是林诺打算动手的是整个D市的‘圆木’生意。
&bp;&bp;&bp;&bp;这个中转站出问题了,无论是上线和下线都会出现混乱,进而会扰乱了他人的财路。自古到今,挡了他人财路的事情,当然是会被他人记恨,这次的事情虽然林大少会解气,可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被各方大小势力记恨可就不划算了。
等回到办公室之后,李弘和唐信才向林诺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林诺不在意的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挑眉看向李弘问道:“我让你通知袁海通知了吗?”
李弘点头,“通知了。”刚回答完,李弘立时茅塞顿开。袁海是政客,这清洗‘圆木’生意放在林家这里就是遭人记恨的,可是放在袁海哪里就是好名声。
林诺见李弘眼神闪了一下便知道李弘是想明白了,便朝着李弘挥挥手,“还不快去安排!”
“是!”李弘转身就走,顺便揪着唐信的后衣领子再一次把唐信拖走了。事情那么多,跑腿打架的多一个是一个。
林诺和袁海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两人一拍即合。袁海调来了便衣混在林家的下属里面一起行动。
※※※
羊肉串店门外。
广知跟在谷雪身后下了车,一边走一边嘱咐,“有手下跟着,你就不要动手,知道你能打,但是也要注意,那个大胡子长得那么难看,你动手的话就脏了你的手了。”
谷雪听了暗暗好笑,但是脸上去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大步走了进去。
大胡子正一手肉串一手拎着啤酒瓶边吃边喝,见谷雪走了进来,吓得一口酒喷了出来。这个姑奶奶怎么又来了!他上次的事情不是配合的很好吗!
谷雪没有回答,而是退后一步对广知说道:“你不让我动手,你就去吧!”
广知无奈扶额,只能拎起椅子朝着大胡子打去。没办法,他只会基本防身术,打架神马的手动太费劲了,破坏力也不行,还是借助外物吧!
大胡子刚要反抗,谷雪立刻故意大声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在广知背后朝着大胡子举起了枪。意思很明显,如果敢反抗的话,她立马送他见阎王!大胡子也只好悻悻的松开了拳头。
结果大胡子的拳头刚放下,广知就因为手一滑把椅子拍在了大胡子的脑袋上,直接把人拍蒙了。
广知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儿,听着身后的笑声一片,然后立刻让到了旁边。
跟在谷雪身后的便衣立刻把大胡子捉进了警车。
※※※
唐信嫌弃的看着从窗口爬出去的花衬衫,特么的一个大男人爬窗的速度还没有陆思琪快,也忒丢人了。
他不耐烦的走了过去,拿出刀子,然后笑眯眯的俯视着花衬衫,问道:“上来还是不上来?”说着,用小刀做出要割绳子的动作。
“诶诶诶!别!千万别!我上去!”花衬衫急忙求饶。
唐信呸了一声之后就转身走了,等到花衬衫爬上来之后迎接他的是一副铮亮的手铐。
※※※
池空气喘吁吁的躲到一辆车的后面,一手拿枪一手捂着伤口,特么的!掉以轻心了!
李弘信步闲庭的走在停车场里,左手枪右手刀,边走边说道:“趁着我心情好,你还是出来吧!”
&bp;&bp;&bp;&bp;池空躲在车后面换了个位置,偷偷的查看李弘那边的情况,这个李弘和调查里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李弘从来不亲自动手吗!而且还似乎是不会功夫的,可为什么事实和调查完全相反?
池空不知道的是,,李弘极少在人前动手,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是懒得动手,身边都可以代劳的人为什么还要脏了自己的手!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一般用李弘亲自动手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人都已经死了消息怎么可能传递出去。
李弘一步步的慢慢走,停车场的地面上有些水,他微微低头,看见地面上有些不太明显的脚印,似乎是因为踩在了水里,然后破走的时候留下的。
他不着痕迹的沿着脚印的方向找过去,等到走到脚印消失的地方的时候,和池空只有两辆车的距离。
李弘盯着面前的几辆车子,猜测池空躲藏的位置。
池空在车子后面,计算和李弘对上之后有多大的胜算。
唐信抓完了花衬衫之后,觉得他应该再找些事情做来表现一下自己卓越的办事能力,于是他用手机查看了一下李弘的具体位置,心里暗暗想着,果然偷着在李弘的手机里弄上定位系统是个明确的选择。
到了停车场之后唐信没急着大呼小叫的闪亮登场,而是脱了鞋拎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猫着腰躲进了暗影里。唐信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边的情况,然后看着李弘站在几辆车前面不动弹了,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他觉得,那个池什么估计就在那几辆车后面。于是乎,唐信悄悄儿的朝着那边走过去。
李弘忽然感觉眼角的余光里有一团什么东西在动,但是他没有感觉到危险,他向来相信直觉,便也没有理会,继续沿着猜测的方向寻找池空。
李弘的方向没有错,所以,沿着李弘走的方向走,唐信摸着黑走到了池空的身后,唐信笑得有点贼,他举起手里的鞋,瞄准池空的后脑勺,嗖的一下扔了过去。
鞋子准确的拍在了池空的脑袋上,因为池空正屏息凝视的盯着李弘,所以被这突然拍在脑袋上的鞋子吓了一跳,嗖的一下就窜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弘的枪口也已经瞄准的他的头。
“池空,跟我走一趟吧!”
“哈哈!池什么,我的鞋子力度掌握得挺好吧!瞅你这么活蹦乱跳的,一定是没有被打疼!”唐信把袜子脱下来,穿好鞋子走了出来,朝着李弘晃了晃那两只穿黑了的白袜子,笑得很欠揍,“李弘,这个可以用来堵住嘴巴,你要不要先把他绑起来。”
李弘当做视而不见,对于这个二货他已经习惯了。
池空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刚才居然是被鞋打在脑袋上了!
李弘白了唐信一眼,“那就过来绑!不要耽误时间!”
“诶!好嘞!”唐信乐呵呵的跑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绳子,虽然看起来挺细的,但是很有韧劲儿,很快就把池空捆得像个粽子,不过唐信还算是有点脑子没有绑住腿,让池空还能走路。
等到绑完了,唐信一脸贱笑的,拎着那双黑袜子朝着池空挑了挑眉,“来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说完,唐信一下子把池空的嘴巴给捏开,迅速的塞进了他的臭袜子。
&bp;&bp;&bp;&bp;李弘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这个二货,果然做的事情也够二的!他懒得再说什么了,还不够闹心的呢!
唐信和李弘认识这么多年了,早就对李弘的眼神有了免疫力,朝着李弘呲着牙笑得灿烂,然后就连拖带拽的把池空给拽走了,出了停车场之后,和自然的就把池空扔进了车子后备箱里,砰的一声关上后备箱的盖子之后,还很嘚瑟的拍了拍手,装模作样的拍掉手上不存在的尘土。
李弘无奈的抬头看天,他就知道唐信早已经二得无药可救了。
※※※
精神病院门外。
林诺从没想到,D市最大的‘圆木’市场居然是这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袁海。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一直大力寻找的最大的‘圆木’货源地点会是这里。”
袁海摇头,“只要是正常人完全不会想到这种地方。”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林诺这次把他叫过来,他还真的不可能想到地方会是这里,那些精神病人本来就很可怜了,可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渣居然还把地点放在这里,那些精神病人根本就是彻底沦为了圈养型的‘圆木’货源,再加上有些病人家属根本就属于付钱之后就不闻不问,这些病人更加的没有人权可言。
林诺耐心的等着袁海在心中发表完感慨之后,才开口问道:“是你的人先进去,还是我的人依旧打头阵?”
袁海瞥了林诺一眼,摇头笑道:“你倒是个不肯吃亏的,你这意思是我的人躲在你的人后面捡便宜了是吗!”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是,是我自己理解的。”
“这里好歹是市里的先进单位,我的人进去了不是摆明了是打你的脸吗!所以说,为了脸面我就不进去了,这里还是你们自己搞定了吧!”
“我说,林诺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啊!”袁海大笑道,“前几次的抓捕,那些人躲的地方可没有现在这个地方高深啊!你的手下是人,我这些便衣可也是人,你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事情都丢给我!”
林诺淡淡的瞟了袁海一眼,不急不慢的回答:“你是吃公家饭的,我是吃自己的。”说完,林诺便闭了嘴不开口了,摆明了就是不打算再说了。
袁海也只好作罢,先一步走入门口,身后便衣看到,急忙跟过去了几个人,寸步不离。
刚迈进一条腿去,就有保安走了过来,“请问有什么事情?”
袁海拿出证件,“你说我来做什么!”
那保安很明显的装傻,“您家里有病人要送过来?”
袁海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你家才有病人,你们全家都是病人!”虽然他经常骂小彬是神经病吧!但是,那也只是骂人用的而已!
随后走进来的林诺听见袁海这一句,看热闹似的瞅了袁海一眼,“你家四少不就是吗!正好你可以进去看看住院环境,然后挑个黄道吉日把他送过来。”
袁海横了林诺一眼,开始磨牙。还是以前冷冰冰的那个林诺比较讨人喜欢,怎么才几天不见,这个林诺就变成这样了呢!
&bp;&bp;&bp;&bp;林诺只觉得袁海瞪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不由得倒退了两步,他还是站远一点好,难道这男的也有一个月里不顺心的那几天?
袁海一连瞪了林诺好几眼,见林诺没有反应,便也只能暂时作罢,先把这里的小喽啰都处理了,然后他再研究一下林诺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
“怎么,例行检查也不让我们进去?!”
那保安疑惑的看着袁海,“不好意思,精神病院的例行检查应该不包括在警察范围之内。”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我还想着平和一点不要吓到病人呢!”袁海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便衣命令道,“动手!”
林诺挑眉,这袁海越来越暴力了,果然比起混政坛来说,混道儿上更合适。
袁海自然不知道林诺心里想的什么,他发号施令完了之后就推到林诺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林诺的肩膀,“喂!你现在怎么这么平和了!”
林诺退开一步,嫌弃的拍了拍肩膀,“是你越来越暴力了。”
袁海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碎得稀里哗啦的,他可是儒者,政坛里的儒者,不仅有风度,而且还有气度,温文儒雅,谦恭礼让,标准的儒者!
“近墨者黑!”他一定是因为和林诺接触得太多了!
林诺淡淡的瞥了眼袁海,退开了一大步,“恩,是近墨者黑,我得离远点。”
袁海:“...。”他脆弱的小心脏啊!他为什么到今天才发现林诺太会隐藏了!平时默不作声的,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真是气死人啊!!啊!啊!啊!
这边袁海被林诺气得直跳脚,那边,便衣和精神病院里的保安打得不可开交。
兴许是为了防止袁海搬救兵,保安在袁海一行人进了大门之后就关上了门,精神病院看起来简单,但是建造的时候,池空是花费了心思的,大门虽然只有一人多高,但是一旦关闭,是可以通电了,任何人都别想从大门爬出去。
袁海一行人开始还不知道,直到有一个保安在打斗的时候差一点撞到林诺,被林诺一脚踹到大门上被电得浑身漆黑的时候,才被知道。
林诺嫌恶的捂住口鼻,空气中弥漫着油腻的焦烤味道,他皱眉对手下命令道:“都去帮忙,速战速决。”他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想到房间里‘那只猫儿’,他很好奇今天是否还能看到她身上的色彩明暗。
有了林诺有底下人的加入,以二敌一,速度自然快上许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结束了打斗,林诺的手下率先一步走到门卫室打开了大门,然后迅速的站回到林诺身边,甚是恭敬。
等到袁海带人进入精神病院内部搜查的时候,林诺已经带着人走了。袁海气得直磨牙,说好的一起大清洗呢!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算了,剩下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了,就随便他了!袁海只能撇撇嘴,让手下加快速度。这次可是大动作,如果清洗成功的话,以后‘圆木’生意再也无法在D市猖獗了。
&bp;&bp;&bp;&bp;林朗最近总觉得自己在似梦似醒之间,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总觉得周围的一起在大脑中都是一片模糊,他越来越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在每一天都能够见到乔楚楚,然后总是母亲总是不遗余力的告诫他,乔楚楚是他的未婚妻,他该对乔楚楚好一点,可是他对乔楚楚却是无论如何都亲切不起来,心里总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警告他,如果他听了母亲的话把乔楚楚当成未婚妻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为什么会后悔呢?他却又想不明白。
住在林家别墅里,每天只要醒了,走出房门,最先看到的就是母亲的脸,然后就是乔楚楚的每天准时上门。紧接着就是每天一次的母亲告诉他乔楚楚是他的未婚妻。关于每天和未婚妻见面,应该是内心欢喜的,可是林朗在查看昨天的备忘录的时候,都会看到这样一句话——母亲总是说乔楚楚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却总觉得不是这样的。
都说三人成虎,如果只是母亲一个人说乔楚楚是他的未婚妻,他也许会立刻否决,但是除了母亲以外的很多人都在不断的告诉他乔楚楚是他的女朋友,他就开始犹豫着相信这是真的。
这几天林朗一直生活在矛盾之中,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可是,母亲派的人却跟他跟得太紧。他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是,他却无处可去,无人可找。
苦闷了几天之后,当他想起车祸时候林诺和他说的话的时候,他才想到那个孪生弟弟。于是,他终于知道了可以去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虽然他的那个弟弟现在如同植物人一样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不过兴庆的是,母亲同意了他出门去看弟弟。
当林朗见到陆城之间,他以为他会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当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病床旁边,沉默的看着那安静的睡颜,然后他开始羡慕。
如果他也可以像这样一直睡下去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林朗便躺到一旁的沙发上和陆城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彻底一样了。
都睡着了。
当太阳渐渐西斜,日落的余光透过窗户洒到病房里,林朗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安静的看了陆城几分钟,然后微笑的朝着陆城摆了摆手,“傍晚好啊!我的弟弟。”
心情没来由的就好了起来,他站起身,神了个懒腰,然后揉着眼睛,走出了病房。
陆思琪坐在轮椅上,刚被护士从小花园里推回来。林朗从病房门口走出来的时候,陆思琪正巧被护士推着从电梯里出来朝着病房走过去。
陆思琪微微一愣,而后,像是没有看到似的低下头。她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朗,虽然她明明什么都想清楚了的,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难过。
林朗呆呆的盯着陆思琪,不知道为什么心猛地痛了一下,心里有个生意呐喊,走过去,走过去。
他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快步走过去,问陆思琪,“你好,我们认识吗?”
&bp;&bp;&bp;&bp;我们认识吗?短短五个字,陆思琪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认识么!可是说完之后又说什么呢?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说了认识之后,他一定会询问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医院里吧!到时候她又该如何回答呢?难道要告诉他,因为她母亲派来的人只带走了他一个,所以她才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她成为这个样子是咎由自取,为了接近他从而能够到哥哥身边去?还是说些别的什么?她现在脑子乱得很。罢了,还是暂时不认识吧!
“我们不认识。”
林朗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盯着陆思琪的眉眼,似乎是要把她印到眼睛里去,为什么他觉得他和她应该是认识的呢?
“不好意思,我可以和你照张相吗?”
陆思琪微微一愣,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陆思琪回答,林朗就先一步拿出手机,咔嚓给陆思琪照了一张照片。
“不合照也没关系,有你一张照片就行。不好意思啦!我先走了。”说完,林朗就快速跑走了,他担心她会要求他把照片删掉。
陆思琪脑后滑下数条黑线,这才几天不见,林朗怎么就开始做些没头没脑的事情了,还有就是,林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到这里,陆思琪猛的看向林朗来的方向,方才他好像是站在她病房的隔壁。
“护士小姐,麻烦你把我推到刚才那个人站的那个病房门口,谢谢。”
小护士是专门派来照顾陆思琪的,上面有交代,无论陆思琪要做什么都要顺着她。于是,小护士对于陆思琪的要求全部是无条件服从。
陆思琪被推到那个病房门口,门没有被锁上,她轻轻推开门,哥哥竟然就在她的隔壁,她竟然刚刚知道。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不是么!她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可以天天来看他了不是么!
小护士见陆思琪有进去这个病房的意思,于是有些犹豫的对她说道:“陆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这个病房是..。”
小护士还没有说完,陆思琪就打断她的话说道:“我只是进去看看,又不是要做什么。如果出什么事情有我全部担责任,你不用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可以出去了,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了,你也看到了,我是病人,没有力气对他做什么的。”
“陆..”
“你出去忙你的吧!”
陆思琪一直都是对小护士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用命令的语气和小护士说话,可是现在她必须如此,她只是想和哥哥待一会儿,她凭什么总是拦着!
小护士还是有些犹豫,陆思琪很不耐烦的说道:“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告诉林诺,让他开除了你!”小护士是林诺让人安排的她一直都知道,现在为了能和哥哥多待一会儿,她也只能用身份压人了。
小护士只好放弃了劝陆思琪出去,她小声嘱咐道:“我就等在门口,陆小姐,不要在这里待太久。”
陆思琪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知道,你走吧!”她只是想安静的和哥哥待一会儿。
&bp;&bp;&bp;&bp;陆思琪从轮椅上站起来,慢慢的轻轻的走到病床旁边,她担心轮椅的声音会吵到陆城。
陆城依旧是沉睡着,因为长期在房间里,皮肤比以前还要白,却不是陆思琪想看到的白色,那种苍白让她看得心里难受。
陆思琪握住陆城的手,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她想说她很想他,她还想说她很委屈,哥哥快点醒过来。可是,到最后,她却只问出一句——“哥哥,你还好吗?”
睡了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梦里有没有她,有没有想着快些醒过来。是不是不打算再醒过来了呢?如果在不醒过来,她该怎么办!
林诺刚走出电梯,远远的就望见看护陆思琪的那个小护士站在病房门口,但是,那个小护士却并没有站在陆思琪的病房门口,而是站在隔壁的病房门口。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在这里做什么?”语气中是隐隐的怒火。他让她在这里照顾陆思琪,她居然敢跑到隔壁病房门口站着!
小护士正在走神,听见林诺的这一句问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没等林诺走近,她就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林大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这里等陆小姐。”
等陆小姐?林诺皱眉,抬眼看向病房里面,陆思琪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我这他的手?
“今天,陆小姐遇到谁了?”
小护士愣了一下,急忙回答:“遇到二少了。”
“都说了些什么?”
“二少问陆小姐认不认识他,陆小姐说不认识,二少就用手机给陆小姐照了张相然后走了。”说完,小护士怕林诺误会,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二少是私自照的,陆小姐其实没有同意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是,我..”
林诺没有再让小护士说话,不耐烦的挥挥手,“我说过,你可以走了!”
小护士也是有点眼色的人,知道林诺现在心情不好,便急忙走人了,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做炮灰。
林诺忽然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莫非她是因为遇到了林朗之后心情不好,所以就跑去看那个活死人!可是,那个活死人和林朗长得一模一样,她这不是也说明了她心里还想着林朗吗!问题是,既然心里想着林朗,却为什么刚才说不认识!她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刚要推门走进去,林诺的视线透过窗户落在了陆思琪和陆城相握的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握着他的手!
一时间,林诺失去了原有的冷静,直接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陆思琪刚听到声音转过头,林诺便已经到了她的旁边,用力攥紧陆思琪的手,把陆思琪拽了起来,拽着她着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陆思琪用力往后挣,“林诺,你在发生什么疯!”
林诺的动作忽然顿住,是啊!他在发什么疯!为什么只要看到她握住别的男人的手的时候,他会如此生气。恨不得把那个活死人宰了让他彻底死了,恨不得把陆思琪锁起来,谁都不让见。
&bp;&bp;&bp;&bp;但是林诺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他现在是需要冷静一下,但前提是他先把陆思琪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只有先把陆思琪锁起来,他才能冷静的考虑这件事情。
“林诺,你放手,你弄疼我了!”陆思琪用力拽着林诺握住她手腕的手,他的手就像铁钳子似的,攥得她连骨头都生疼。
林诺没有回答,闷声不响的把陆思琪拽回到隔壁的病房里,然后又一声不吭的出了门,从外面把门锁住,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刚关上,却又忽然打开,紧接着林诺又一脸阴霾的走了出来,直直的走进了陆城的病房。
而陷入重度昏迷的陆城根本不知道刚才在他的病房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依旧像是一个沉睡中的羸弱王子似的,安静祥和。
林诺双臂环胸,沉默的盯着陆城,思考着陆思琪和林朗之间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陆思琪为何要握住活死人的手,难道说是因为陆思琪没有和林朗相认而心里难受,进而把来这里把话说给和林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活死人听?
可是,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到底是哪里被他忽略了呢?
隔壁,病房里。
陆思琪气鼓鼓的坐在病床上,拿着枕头不停的拍打,“该死的林诺,你个大混蛋!我先前还想着既然你救了我,我就不计较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和你像朋友似的好好相处,你倒好,莫名其妙的就跑过来发疯!哼!以后想做朋友的话,你也没机会了!我告诉你,没机会了!你就是个大混蛋!大混蛋!”
说着,说着,陆思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渐渐的她再也不吭声,反而噘着嘴,搂住枕头倒在了床上。
幽幽的叹口气,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她只是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和哥哥一起努力,然后可以在这个靠海的城市买一所房子,然后各自找到彼此喜欢的人,然后再买一所房子,两家住在隔壁,幸福开心的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呢?哥哥变成了植物人。却也已经不是自己的哥哥了,他成为了林家二少林朗的孪生弟弟,而她为了可以带走哥哥,去接近林朗,他们的母亲又因为她接近林朗而想要她的命。她竟然被和一直和她不对盘的林家大少林诺救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处洒狗血的情节为神马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陆思琪抱着枕头,蜷缩在病床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下黑色的长发在白色的床单上披散开,凌乱的纠结。
林诺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盯着陆思琪微微发愣。据说身体蜷缩在一起的这个动作代表着那个人心理上有着极度不安全感。难道他刚才吓到了她?还是因为他把她从隔壁的病房里拽出来所以她生气或者是难过了?..
许许多多的想法在林诺的脑袋里不断的转来转去,这些想法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他觉得自己似乎是疯了。
&bp;&bp;&bp;&bp;袁海找来的时候,林诺正站在病房门口发愣,他伸长脖子偷瞄房间里,却只看到露在外面的长发。
“我说林大公子,虽然我也承认那头发又长又黑,但是你也不至于盯着头发发愣吧!”
林诺转过身,很不欢迎的看着袁海,“你来做什么?”
“哈?你不会是忘了吧!柯家的人可是在你手里,你不把人送过来,我手底下的那些个没用的家伙也不敢来问,我也就只好亲自出马了!”说着,袁海朝着林诺连挑了几下眉毛,“下面都偷偷儿的传,说是你这次弄出这么大手笔来似乎是英雄一怒为红颜啊!”
林诺冷冷的看着袁海,“谁说的?”
“啧啧!谁说的,你还打算去收拾人?”
“恩,我让人去割了他的舌头。”林诺毫不犹豫的回答。
袁海:“...”
林诺淡定的瞪着袁海回答。
袁海只好硬着头皮,把唐信出卖了。
“唐信。”
林诺很不信任的看着袁海,“等收拾完唐信之后,我会告诉他是你说的。”
“林诺,你也太不地道了!”袁海顿时觉得林诺已经越来越黑化了。
林诺淡淡的瞟了袁海一眼,转身走了。袁二海太噪舌了,麻烦!
袁海见林诺转身走了,立刻颠儿颠儿的追了过去,“我说,林诺,林大公子,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吱一声儿!”
“我不是你,不会吱吱叫。”
“..。。额.。。”袁海直跳脚,“你才吱吱叫呢!你才是老鼠呢!”
林诺直接把袁海踹出了电梯,“你,走楼梯!”
袁海瞪着关闭的电梯门,摸了摸下巴,有转头瞅了眼放在林诺站在门外的那间病房,笑得有些贼。
嘿嘿!这算不算是有情况!
因为林诺和袁海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池空这次不能直接带到袁海哪里去,现在池空被关在林家老宅的刑室里。
里面除了唐信和李弘以外,还有苏赫巴鲁。
袁海跟着林诺走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苏赫巴鲁朝着池空甩鞭子,那鞭子甩得光是瞅着都觉得肉疼。
“啧啧!我说林大公子啊,你可别把人给抽死了,到时候我拿谁会去交差啊!”说着袁海环视了一周,用手肘推了林诺一下,“我说,都看了一圈儿了怎么没有看到柯少威?”这柯少威可是把柯家的‘圆木’生意做大了,原来只是几个省,现在扩大到了十几个省,不得不说,这个柯少威除了会作威作福以外还挺会给柯家挣钱的。
“你想见柯少威?”林诺瞥了袁海一眼,“那让李弘带你去见吧!”
“哦了!那你忙!我去看看柯少威!”袁海巴不得快些见见柯少威,据说这次柯少威是真的惹怒了林诺,但愿不会死得太早才是。
李弘依旧是一派严谨,西装革履的精英一个。他带着袁海走到了隔壁房间,临进门的时候递给袁海一个口罩,“袁先生,里面味道有点..。”
袁海立刻了然,马上戴上口罩,估计这个柯少威被折腾得不轻。
果然,一开门,里面立刻传出求饶的声音,“不要啊!求求你们!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bp;&bp;&bp;&bp;袁海撇撇嘴,转头看向李弘,“李特助啊!这是个什么情况?”
李弘很淡定的回答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袁海瞥了李弘一眼,真没意思!!他就不能像地导似的来个现场讲解!
两人走进去之后,李弘似乎是为了让袁海看清楚现场,特意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了。于是乎,出现在袁海眼前的就是一具血粼粼的尸..不对,应该是血粼粼的半死不活的人形生物。
袁海这下终于知道李弘为什么给他个口罩了,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李特助啊!这就是柯少威?”谁来告诉他,那个柯少威腿上为什么只剩下可怜的薄薄的一层肉包着骨头。
没等李弘吭声,柯少威就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李弘求饶道:“求求你们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求你们放过我吧!”上次他听到他们说,腿割完了之后就轮到胳膊了,他不想变成一个人彘!
袁海戳了戳李弘的手臂,“我说李特助啊!他都求饶了,你就放过他吧!”
李弘像是没有听到袁海的话一般,没事儿人似的自顾自的拿出手术刀,递给袁海,“要不要切几刀试试。”
男人骨子里都有隐藏的血腥因子,李弘相信只要是稍稍诱导了一下,袁海就有点跃跃欲试,只不过,袁海还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把刀子拿在手里摆弄了摆弄,然后就把刀子还给了李弘。
“还是算了吧!我是来参观的,就不动手了。”
李弘接过刀子淡淡的瞥了袁海一眼,倒是没有再多劝。
而此时,柯少威早就缩在角落里,巴不得这俩人再多聊一会儿不要注意到他,不过显然,他的期望落空了,李弘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求求你们,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不要杀我!”
“什么要求你都答应?”李弘嘲讽的看着柯少威,“你有什么本事,什么都能做到?!柯家可不是你说得算,就算是是柯家的独子,可是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柯先生再生一个儿子也是可以的。”
柯少威急忙说道:“我爸会救我的!一定会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不能死,他必须活下去,他还要回去之后找机会报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林家的,他一定要报仇!
李弘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是他却一直注意观察着柯少威的眼神,无论隐藏得再好,只要稍不留神心里的想法就会从眼神里透露出来。
所以,这柯少威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回到柯家的。
袁海也没有打算做什么,他这次除了看看柯少威是不是还活着以外,还想问问林诺,是不是可以带柯少威走了,不管林诺想对柯少威做什么,柯少威做的这个‘圆木’买卖已经足够让柯少威被判处死刑了。如果想要折磨柯少威,大可以在实施死刑的时候,弄成假死然后半死不活的拖出来,到时候,随便千刀万剐还是做些什么都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只不过就是死的过程更痛苦一点而已。
&bp;&bp;&bp;&bp;隔壁,刑室。
林诺没有动手,也没有让苏赫巴鲁再动手,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池空,等着池空先开口。池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池空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大少,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林诺看着池空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你不是很聪明!你应该知道说什么。”
这句话说完,池空顿时觉得从后脊背窜起一股凉气,不禁打了个冷颤,果然还是他棋差一招,和林诺斗心眼他还是差了些。
“来D市之后,其实我是调查过林家的,只是当时知道的还不多,毕竟柯家的生意要在这里发展,毕竟林家在D市是有根基的,如过林家做‘圆木’生意,我就必须得考虑考虑要不要留在这里了。后来经过调查,林家是不做‘圆木’和B粉生意的,所以我们就放开了手。兴许是因为渐渐做大了,所以时间一长有些地方就出现了披露,那一日靠近海边城堡的地下室里突然跑走了一个,正巧我那天去那附近查账,所以就顺道过去了,于是人跑的时候,我就带着人去追。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林二少还有陆思.。。陆小姐。”说到这里,池空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诺的表情,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唐信早就听得有些不耐烦,见池空不说话了,立刻抬脚踩在了池空的脸上,“你特么的快说!磨磨唧唧的麻烦!”
林诺倒是不急,反而瞪了唐信一眼,“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如果他说的不对,过后儿随便你收拾。”
唐信这才收了脚,朝着池空挥了挥拳头,走回了林诺旁边。
池空咽了咽唾沫,他这次是太失策了怎么就栽在了唐信手里呢!他居然没有听到唐信的脚步,如果没有唐信,他肯定不会被捉到。他一定要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他再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绝对不会踏进D市半步,见到林家人一定绕着走!
不过现在他还是必须把事情说出来,当然他绝对不能说他认识陆思琪。
“陆小姐也是我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的,因为当时林家只带走了林二少我感觉很奇怪,所以才去调查陆小姐,不过我只调查到陆小姐是林二少的女朋友,如果早知道她和林大少有关系,给我再多的胆子我也不敢把陆小姐带走啊!”
“你是说,林家主动把陆思琪留给你的!”林诺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了零度以下,“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是,我肯定会说实话。”池空觉得只要这次把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他一定能活下来,于是急忙说道,“当时,我刚捉住林二少和陆小姐,本来的打算是把人先关一阵子,然后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带上些礼物亲自把人送回林家再赔礼道歉的,只是刚要把人带走的时候,就有几辆车开了过来,因为先前做过大致的调查,所以知道来的人叫何远,是林夫人的手下。”
&bp;&bp;&bp;&bp;一提到何远,唐信的眼睛立时一亮,那天却是是何远把林朗接走的,他到现在还记得陆思琪当时在电话里喊出来的那一声救命,就算是大少把陆思琪关在会所里不许逃他也没听过陆思琪那么绝望的喊出了一句救命,他当时只觉得他必须去救他,如果不去的话,那个可以在大少面前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就再也见不到了。
林诺听到何远的名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何远果然是孙雅欣的一条狗,借刀杀人借得也不错,如果唐信那天没有给陆思琪打电话,那么等到池空想起把陆思琪的手机收走,那么今天他见到的就是七零八落的肉块了。
池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诺的表情,见林诺没有让他停止说话的意思,于是又继续说道:“当时何远来的时候,我就心想坏事儿了,来了这么多人莫非是专门来对付我的。我以前也听说过,有些人家为了防止出事,专门在家里的少爷身上藏着跟踪器,这二少才刚刚被我捉住没一会儿,何远就来了,估计这一次不会有好结果了。可是我又不想栽在这里,于是我就想着先拿二少做人质,让何远承诺不会报复我。但是,大少您也知道,这年头什么样的承诺都是不能信的,更何况我还捉了二少呢!那何远可是林夫人的人,我这可相当于摸了林夫人的逆鳞了,这事情如果让林夫人知道了,我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也就踌躇了,不敢放啊!如果放了的话,当下我没有事情,等第二天或者是什么时候,他们再出手的话,我不就没有办法了吗!
可是,还没等我说什么呢!就在我犹豫的时间里,那个何远居然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是二少他带走,把陆小姐留下来随便我处置。我当时听了也蒙了,这陆小姐可是和二少一起来的,而且二少为了她不肯逃走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陆小姐在二少的心里那地位可是不一般的,但是那个何远却很轻松的说我可以随便处置陆小姐。后来他似乎是觉得我还不相信,于是又接着说,二少一旦被人打晕再醒过来的话就不会记得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必担心二少会回来找麻烦。有说,如果我不放心的话,他就把陆小姐留下来给我,如果二少回来找我麻烦的话,也一定会怪罪他对陆小姐见死不救,也就是说他和我因为陆小姐这件事情上会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样,他就一定不会让二少想起来陆小姐的事情,陆小姐的事情想不起来,二少也就不会想起被我捉住的事情,我也就不必担心被二少报复了。
我想了想何远说得也在理,于是就把二少打晕了让何远带走了。大少您也知道,我做的是‘圆木’生意,这好好儿的人留在我这里,我肯定是要当成货物卖掉的。
虽然当时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但是由于威少要来接手生意,我也就没有调查太仔细,只是调查了个大概,就忙着威少的事情了。”
&bp;&bp;&bp;&bp;池空小心的观察着林诺的表情,心里不停的噼里啪啦的打折算盘,在林诺面前,他如果想要把自己摘干净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又不想死,就只能半真半假的把事情说出来,不能一味的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也得往自己身上揽一点。想到这里,他越发的后悔当初没有把撤退计划想得再周全一些,要不然他现在已经逃出D市了。
唐信眯着眼睛打量着池空,对于池空的话,他不是全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池空这个家伙一定不只是柯少威的手下这么简单,只是这池空是市过来的人一时半会还查不全面,但是他又不想就这样将就着相信池空说的话。
于是便问道:“你说你忙着柯少威的事情,所以没有仔细调查陆思琪,那么我问你,为什么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会是在柯少威那里!你带去的‘圆木’被分在了三个房间里,为什么陆思琪就那么凑巧的分到了柯少威的手里。”一想到陆思琪满身是血的奄奄一息躺在那里,他就恨不得扒了柯少威的皮,虽然是柯少威动的手,但是人却是池空绑走带过去的,这池空也逃脱不了责任。
池空哆嗦了一下,但是心里却暗骂,这个唐信就是个搅局的!如果不是唐信脱了鞋子从背后偷袭他也不会被捉住,现在这个唐信又开始挑他话里的问题了,他可千万要小心回答。
“愿望啊!这都是随即的。威少来了之后我就负责外围安全了,相比你们也知道了,这一次威少打算黑吃黑,交易结束后就把大胡子处理掉,我便被威少派去安排人手了,这十几个人被放进哪个房间都是威少亲自安排的,我断然是插不上手的。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威少会临时起意想要练练手啊!你们也知道我是仰仗威少鼻息讨生活的,威少要做的事情我也拦不住啊!更何况当时我也不在里面,威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林诺只是沉默的听着,这池空的话听起来是没有问题,可是所有的话综合起来就是,他之所以绑了陆思琪带走是因为何远为了他能放了林朗所以把陆思琪送给他做了人情,而陆思琪最后差点丧命还是因为柯少威临时起意想要练练手。在这一系列事情里,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小喽啰而已。
想到这里,林诺深深的看了池空一眼,这个池空果然还需要再调查调查。
“我暂时相信你,不过你最好祈祷我不会查出其他的事情来。”说完,林诺站起身,把池空留给唐信处理,开门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正好袁海也从隔壁走了出来,袁海朝着林诺嘿嘿一笑,“我说,林大公子,这也太血腥了,你什么时候把人交给我啊!如果想要他生不如死的,等宣判了死刑之后,再给你送过来就好啦!”
“不用了,明天这两个人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这有关‘圆木’生意的事情早一点结束还是比较好,毕竟你上面也是有人等着看你笑话的,认识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你难做。”
&bp;&bp;&bp;&bp;袁海听了林诺的话有些吃惊,在他的认知里,林诺据对不会轻易放过池空和柯少威的,只是没想到这样就轻而易举的让他把人带走,而且还是派人送过去。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问道:“你就这样把人给我从过去了,你能解气?”
林诺淡然的答道:“本就是不生气的。”
此话一出,袁海愣了,林诺居然不生气!难道林诺的这次大手笔真的不是传言中的一怒为红颜,只不过是他闲得没事儿干想要收拾人?
林诺和袁海认识这么久了,不用猜他就知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袁海会怎么想,但是他也没有想着去再解释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对陆思琪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因此更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些什么。
因为林诺长期都是冷冰冰的表情,所以,袁海一直致力于分辨林诺的这些个表情温度,争取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每一个度数区别,因此很是他紧紧的盯着林诺,等待着林诺的温度变化,是不是会从零下三十度升到零下二十九度五。
不过,这还是让袁海失望了,林诺压根就没有丝毫变化,连零点零一度都么有升温。袁海有些小失望,林诺再一次剥夺了他的乐趣。他是多么期待林诺能够变化一下温度啊!人生太无聊了!
※※※
林朗一直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车子停下来之后也没有下车的打算,顾方有些不敢开口便老实的等在驾驶座位上不吭声,等着林朗什么时候说下车再下车。
安图站在车子外面对对于顾方的做法很是不悦,长时间做在车里对身体不好,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保镖必须适当的提醒二少这些注意事项。
本来这次因为陆思琪的事情安图已经被调到别处去了,但是顾方办事不牢靠,再加上二少有意摆脱顾方,造成二少失去联系有几个小时之久,林夫人这才又把安图给调了回来。安图作为跟着林朗时间最长的保镖,自然是对林朗的事情相当用心的。
林朗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思琪,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他看到陆思琪的时候那剧烈的心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是他那没用的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由得让他感觉到越发的挫败。
林朗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陆思琪的名字,而且陆思琪当时也否认两人认识,一句不认识,就否定了林朗接下来所有的设想。
安图看了看表,林朗已经坐在车子里盯着手机超过了半个小时,他只要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林朗听到声音才想起车子似乎已经停了,他该下车了。当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安图那张严肃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感觉到安定。就好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又回来了。从他记事起,安图就一直是他的保镖,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现在安图回来了,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了。
他朝着安图灿烂一笑,“可算是又见到你了。”
&bp;&bp;&bp;&bp;安图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从林朗的话语中听出喜悦来,他忽然觉得这些年对林朗的保护是值得的,至少他不会因为身边有了新的保镖而忘记他。
想到这里,安图也回以一笑,“二少,能回来我也很高兴。”
林朗立刻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没等顾方开车门就快速的下了车,拽着安图就往房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母亲要把你调走,你知道吗!这个新来的简直笨死了,他永远都不知道提醒我做备忘,他永远不知道该怎么最迅速的到达目的地,还有,你知道他的开车技术有多差吗!我有时候都忍不住在想,如果有一点我掉到海里去,一定是因为他开车技术太差了。虽然我一时半会是掉不进海里去的,但是我也不能忽略所有突然事件的可能性。”
安图任由林朗拽着他走着,在他眼里,车祸之后的林朗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时间在继续,林朗却永远停留在十九岁。林夫人太自我,她永远也不知道每天清晨当林朗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永远也不知道林朗心中的自责,她也不知道林朗的自卑,她只是想着保住自己的位置,然后等到林先生百年之后将家产全部都弄到自己手里,她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是支配者。但是,安图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次陆思琪的事情一定会是一个爆发点,林夫人会失去很多她最终要的东西,重要的人,比如说,她的这个宝贝儿子。
“二少,这里是林家,您最好注意一下您的形象。”虽然安图很高兴林朗能够如此开心,但是这里是林夫人的地盘,林朗必须保持林夫人要他成为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林朗瞬间变成了没了气儿的气球,蔫儿蔫儿的。
“安图,你知道吗!我快要疯掉了,这个别墅里的所有人居然都告诉我乔楚楚是我的未婚妻,可是我从小就只把乔楚楚当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妹妹,你想想啊!那么刁蛮任性的一个小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娶她呢!还有,徐松到哪里去了,你让他去帮我调查一下可..”
安图看到林夫人站在楼梯口,一脸严肃的表情,急忙开口阻止道:“二..。”
但是,话才说出一个字,就被孙雅欣给打断了,“够了!林朗你闭嘴!我让安图回来是来保护你的,不是听你的调遣,去给你查那些根本就不惜要怀疑的事情的!”说着,孙雅欣狠狠瞪了安图一眼,“安图,你先下去,我和二少有话要说。”
安图只得给了林朗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后低头退了出去。看来这次林夫人是要动真格的了,只是希望陆思琪还活着,这样二少最后也不会太怨恨林夫人。
走出门的时候,安图正好和走过来的顾方打了个照面。顾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安图点了一下头,便走了进去。安图站定,看着顾方的背影眯了眯眼。
&bp;&bp;&bp;&bp;这个顾方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每次见到安图都觉得的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顾方,确切的说是看到过顾方的背影,虽说是一个背影也是无所谓的,但是那个背影却曾经在林先生身边看到过,这就不得不让安图警觉了,只是,安图并没有打算告诉谁,如果顾方真的是林先生身边的人,那么就说明林家这盘棋最后还是在林先生手里罢了。
安图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停在了门外,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很快林二少就会怒气冲冲的从里面走出来。
一楼,客厅。
孙雅欣并没有给林朗说话的机会,安图刚关上门,她就劈头盖脸的开始训斥林朗,“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就不听!我是你亲妈,十月怀胎生了你,难道我还会害你!你以为乔楚楚是你的女朋友是我安排的对不对!我告诉你,是你亲口说要娶她为妻的,我才会帮着你张罗,你不要以为我对乔楚楚有多满意,如果你对乔楚楚不满意,那么你就找个比她更好的给我带回来!我现在先跟你说清楚了,林家的儿媳妇不仅要才貌双全而且要有家世,如果不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你带回来了也是白扯!你要么找个比乔楚楚更好的带回来,要么老老实实的准备和乔楚楚的婚礼,不要总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作为林家的二少爷,身份摆在那里,也不会有人敢害你的!”
林朗本来已经打算好先和母亲缓和一下关系,然后有机会再去百事通那里拿调查结果的,可是,他没想到他今天只是因为和安图关系好就多说了些诉了诉苦被她撞到,她就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虽然听起来好像都都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仔细想一想,不还是拿着他记忆神经受损来说事吗!说好听了是为他好,说不好听了不就是看不起他,觉得他现在什么都记不住,是个废人一个!
“我有说过谁要害我吗!我只是想知道的那些我忘记的事情又怎么了!难道我就没有知道权利了吗!再说了,如果我和乔楚楚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为什么我没有和乔楚楚的任何亲密照,或者是双人照!就连摆在床头柜上的都是几年以前的!”林朗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她口口声声说是她是母亲,是全心全意为了他好的,可是为什么身边有那么多疑点还不允许他质疑呢!说白了,不也就是因为他的失忆而看不起他吗!说是保护他,还不如说是变相的控制他,就算他是林家二少又怎样,一样的没有自由,没有未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想到这里,林朗越发的气愤,“你就是觉得我什么都记不住,你就可以随意安排我的人生,让我走你安排好的路!凭什么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我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小时,但是我也有权利知道我忘却的那些记忆!”
说道这里,林朗脑子里忽然出现陆思琪的模样,他竟然那么的想见她。
&bp;&bp;&bp;&bp;百事通看着手里的调查结果,有些迟疑,如果这个调查结果被林朗拿走了,那么无疑会在林家掀起一场风波。自己的母亲竟然要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置于死地,而且,只差那么一点点就真的成功了。无论对于谁来说都会是个致命的打击。
前台小姐端着咖啡笑眯眯的走进来,坐在了办公桌上,把手中的咖啡递给百事通,然后另一只手把调查报告从百事通的手里拽了出来,凤眼在纸上大致溜了一遍,“啧啧!没想到孙雅欣还真是下得去手,不过,这女人如果够狠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不过,老大,你当真要把这份报告交给林朗?如果他因为这份报告和孙雅欣闹起来,到时候,孙雅欣把你当成仇人,你可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百事通又把报告从前台小姐手里抽出来,放回到抽屉里,“好歹我也得了张空白支票,大不了写个大数目,然后咱们放个一两年假去国外度度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百事通心里还是打鼓的,这母子之间一旦成仇可不是一般的仇人,若是孙雅欣把责任都怪在他身上,那么他可就没出伸冤了!
突然,灵光一闪,百事通想到了林诺,这不是还有一尊大佛没有动呢嘛!最先死的一定不会是他。于是,他有把报告拿了出来递给前台小姐,“去,小丫头,给哥把个复印一份,我有大用处!”他敢肯定,林朗来这里林诺是一定是知道的。
唐信从敞篷跑车里很嘚瑟的跳了出来,耍帅的摘下墨镜,抬头看了眼很醒目的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心里吐槽了一下百事通的恶趣味,又转头朝着李弘飞过去一个飞吻,才走进了大厦了。
李弘望着唐信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不作死就不会死,唐信这是又活腻了。
前台小姐刚把复印好的文件装订好,事务所的门就被推开了。
唐信斜倚着玻璃门,朝着前台小姐扬了下下巴,“小美女,百事通在不在啊!”
前台小姐看到唐信就像是看到钞票似的,眼睛直冒红光。唐信诶!林诺手底下的唐信诶!最近到底刮的什么风,居然把林诺手底下的人给刮过来了!
“唐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预约啊!”虽然高兴,但是该有的矜持还是得有的,否则会被以为让百事通办事很容易呢!到时候要的钱就少了!
“规矩我懂,没有预约的话,报酬付双倍。”唐信懒洋洋的坐到沙发上,从纸抽盒子里拽出一张纸巾来擦墨镜。
“唐先生,你从哪里听到的规矩啊!那个早过时啦!没有预约的报酬得翻四倍!”
“我说小美妞!你也忒财迷了!不要以为我不常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价钱可比高利贷都贵!”
“这可是新规矩,如果唐先生觉得贵的话,大可以不找百事通啊!要知道,这年头做什么事情都要担风险的!”
“赶紧的,你就别啰嗦了!我要的调查结果,估计你们早就有了。担一份风险得两份报酬,你们这生意做得也不亏!”
&bp;&bp;&bp;&bp;正说着话,百事通就从办公室里搭着哈欠走了出来,“我说让你复印个东西就那么难吗!别告诉我你又把复印机弄坏了!”
唐信朝着百事通扬了下头,“嗨!我说百事通这大白天的你躲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坏事儿呢!这困的!别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和小美妞大战了几百回合!”
“唐先生!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前台小姐攥得手指咯吱咯吱响。她真的不介意把这个姓唐的从窗户里扔出去。
百事通揉了揉鼻尖,安抚的朝着前台小姐笑了笑,把复印件从她手里拿出来,伸到唐信眼前晃了晃,“你既然来了就说明林大少他心里有数,不过,要知道,这林二少可是给了我一张空白支票,不知道林大少准备给我多少酬劳啊!”
唐信自然是知道百事通的财迷本质,也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拍到百事通手里,“你调查的这些事情,大少都知道。虽说有些时候,底下人的调查结果没有你的详细,但是也顶多差了两三分而已。”
百事通看着支票眯了眯眼睛,他似乎隐约知道了林大少的打算,其实他也没想着林大少把这份调查结果当回事儿。毕竟这次D市关于清洗‘圆木’生意的事情他可是知道内幕的。不过说起那个陆思琪,他还当真是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让林大少为了她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看林大少这次的动作,以后‘圆木’生意在D市估计是彻底绝迹了。
“那这支票..”
“明人不说暗话。大少的意思是,这份报告不能交给林二少。”唐信也不拖沓,很干脆的说出了该说的话。
百事通顿时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这林大少的意思是让那位陆思琪从此不再和林二少有关系!但,他很快又收起了他的吃惊,这个结果不应该在意料之中吗!
“唐先生,你也知道,这不符合规矩。”
“怎么不符合规矩,你得罪了人被追杀,所以出去躲一躲,当然是符合规矩的!”唐信笑得高深莫测,“这个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唐先生的意思是..。”不是不让他把结果告诉林二少吗!怎么又说是他出去躲一躲?
“调查结果还是要让他知道的,只不过知道的时间由大少来决定。”唐信笑眯眯的看着百事通,“而且,只要你一旦把调查结果交给了二少,你就一定会被追杀的,我只不过是让你把躲避追杀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百事通知道唐信说的也是事实,只要这份调查报告交到林二少手里,那么林二少一定会和林夫人翻脸,这母子成仇,林夫人不会怪罪她的宝贝儿子,一定会把责任归结到他的身上,那么他被追杀确实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是迟早的事情,他还不如早一点躲出去,乐得个清闲。
但是,又不能答应的这么容易,答应的太容易了得到的好处就少了。
“只是,你知道的,我这个招牌还有诚信就..。。”
&bp;&bp;&bp;&bp;唐信哈哈笑了起来,“我说百事通啊百事通!你这命都快没有了,还想着招牌和诚信!不过,话说,这两样儿你有吗!别逗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两样儿你有没有我还不知道!”
百事通撇撇嘴,瞪了唐信一眼,“我怎么没有!我这人最守信用了!而且我这可是金字招牌!金字招牌你懂不懂!”
“懂!我当然懂了!”唐信站起来走到前台那里,手指划过放着报价单的那几个颜色的文件夹,继续说道:“金子堆成的招牌,当然是金子招牌啦!”
“如果那招牌是金子的,我还能在这么大点儿的地方辛苦挣钱!”
“得了吧!我说百事通,你也别装了,赶紧的收拾东西,机票大少都给你们买好了,等到了地方你们想先玩儿几天再走还是立刻转机就是你们的事儿了。二少可是已经和林夫人闹起来了,以林夫人的脑袋,她一定会猜到二少会来找你调查,那个女人可是个心狠的,如果她派人来了,那你可真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到时候金子招牌变成了棺材盖子,那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大少的意思是暂时不让你把调查结果给二少,又没有说是一直不给,毕竟你是收了二少的钱的。百事通拿钱办事,这规矩我们都是知道的。大少一没有让你费力去找消息,二没有让你替他卖命,只不过是让你先出去躲一躲,还帮你准备好了机票,你就知足吧!”
唐信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这些百事通也是知道的。只是他这样就走了,对二少来说,这事儿有点不地道。虽然命很重要,但种事儿他还没有做过。
“我约莫着二少这几天就会来的。”
“所以,我才这今天来这里。”唐信也没打算隐瞒,毕竟来的时候大少说了,百事通不同意的话就算了,百事通自己要吃苦头,他们是绝对不拦着的。
百事通看了眼唐信推过来的支票,毕竟这张支票是白得的,而且还是空白支票,他只需要出去度度假,躲一躲,晚一些把调查结果交给林二少,这钱就到手了。做他这一行儿的,不是一定爱钱,而是不许挣很多钱,因为做这一行得罪人太多,他必须提前把养老金攒出来,然后躲得远远的,所以,这就需要很多钱,这张空白支票是一直能用的,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他需要钱,填多少都行。林大少不是一般人,就算以后林家被分了,那么林大少手里的产业也绝对是最挣钱的,这次买卖绝对是只挣不赔的。
“罢了!”百事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把支票收了起来,“不知道林大少给了个什么期限,我这消息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林二少。你也知道,我百事通虽然爱财,但是没办成委托的事情之前是不会收报酬的!”
唐信收起笑容,将一把钥匙交给百事通,“这是大少准备的这次旅游的赞助,虽然不多,但是三四个月还是够的。不过具体你要用这些过几个月我也就不知道了,毕竟每个人用钱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bp;&bp;&bp;&bp;百事通看着唐信递过来的金色钥匙,心想,林大少果然想得周到,知道这个时候为了避免被人追踪到,他不适合用银行卡或者支票什么的,让唐信给他送来了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黄金VP的专用钥匙当真是大手笔。
“机票是今天的?”既然钥匙现在拿过来了,那么机票应该也是今天的,林大少办事从来不拖沓。
唐信拍了两下手,“你倒是个明白人,机票确实是今天的,你直接去机场取票就行了。你放心,机票是我亲自买的头等舱。”
“好,我这就走。”百事通瞅了眼前台小姐,说道,“丫头,东西你也别收拾了,到地方了重新买,现在咱们就走。”
前台小姐也是个利索人,急忙将保险柜藏了起来,然后拿出盘插入电脑传入病毒,而后拎起手边的包包,“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百事通的事务所里的电脑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从来不把重要东西放在事务所里。但是电脑里有些小东西还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所以放入一些专用病毒还是有好处的。
唐信看着两人收拾东西,然后把百事通让前台小姐复印的那几张纸折了几下收了起来,“你都让小美妞儿给复印了一份了,那么多出来的这一份我就带走了,你只要好好儿的看着原件就可以了。”
百事通无奈的瞪了唐信一眼,“你就是个雁过拔毛的人,别人总说我百事通是个财迷,我看你才是!”虽然这复印件就是给林大少准备的,刚才看唐信的架势还以为是不会被拿走的,但是没想到唐信还记得。果然是林大少的左膀右臂之一,就算是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做起事来也半点不含糊。
“大少挣钱也不容易,就算是大风刮来的,那也得费劲巴拉的在冒着狂风暴雨的去捡不是!能多点赠品还是多点赠品,虽然赠品不值什么钱,但好歹这年头赠品也是钱!”唐信笑嘻嘻的走出了门口,“你们快一点,我就先走一步了,我这个移动目标还是很大的,虽然留给你们的时间多点,但是你们也别磨蹭了!”
唐信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也正好说完话。电梯打开,刚好没人,唐信双手插兜优哉游哉的就迈了一条腿进去。
正巧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主人!主人!有个神经病来电话了,接不接!主人主人!有个神经病来电话了,接不接!”
唐信的脚步一顿,迈进电梯的脚又收了回来。这李弘就在楼下,他耽误的时间也不长啊!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眼珠儿提溜转了一圈,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唐信正要把手机拿出来,结果旁边的电梯门就应声而开,电梯里走出五个黑超,打头的是个刀疤脸。唐信立时来了兴趣,哎呦呵!孙雅欣居然连刀疤脸都花钱请来了,就是为了对付一个百事通?不会吧!难道是为了对付他!哎呀哎呀!那他的面子得多大啊!这刀疤脸的雇佣价钱可是很贵的嘞!
&bp;&bp;&bp;&bp;唐信一挑眉,神情愈发懒散,怪不得李神经屈尊降贵的给他大电话呢!原来上来了五只蟑螂,不过想到这里唐信又觉得好笑,不知道里李神经哪里又剩下了几只蟑螂呢!
百事通听了前台小姐从事务所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五个黑超,当百事通的眼睛落在刀疤脸的脸上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家伙怎么现在来了这里,不是说最近因为家里老婆要生产了所以暂时不接业务了吗!到底被人许了什么好处不在家陪老婆反而跑来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快点离开这里,小丫头虽然力大惊人,但是刀口舔血的事情还是该留给男人们来做。更何况现在唐信在这里,那就更没有他和小丫头动手的道理了!
百事通拽着前台小姐走向楼梯口,可是还没走到楼梯入口处,入口处的门就被推开了,三个肌肉男从楼梯那里走了出来。顿时,百事通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台小姐满是星星眼的盯着那三个肌肉男,我去!今天真的是出门撞大运了!前几天刚有几个富婆来找她,说是原来家里养的那几个面首弹尽粮绝做死了。想着肌肉男兴许能够抗折腾,于是就想着找几个来做面首,问她能不能弄到,她本来还以为这次走了这单生意就做不成了呢!没想到要走了要走了,还真有肌肉男送上门来了!
百事通一瞅小丫头那兴致勃勃的样子,顿时无力扶额,好好的小丫头,怎么就让他养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三舅奶奶啊!
还没等百事通反应过来的时候,前台小姐已经从包包里熟练的拿出了米尺,想着走过去给那三个肌肉男量量身高测测胸肌,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丈量一下粗的时候多大,长的时候多长,还有就是验验血,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病,毕竟这卖出去做面首的,总得遵守职业道德吧!不过情况紧急,她也就不管这些了,反正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弄到人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肌肉男可以买二十万,三个就是六十万,虽然钱少点,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啊!前台小姐熟练的把百事通朝着那三个肌肉男推了过去,然后趁着肌肉男追着百事通打的空挡,她飞快的从包包里拿出小型麻醉枪,开了三枪,然后那三个肌肉男几乎是同时捂住脖颈处,恶狠狠的瞪了前台小姐一眼之后,扑通扑通的倒在了地上。
百事通有些狼狈的整理了一下被这坏的外套,“小丫头,你把人弄晕了是挺好,只是怎么把人弄过去。”
“没事,这不还有唐先生呢么!着啥急!”说实话,如果因为唐信不能动,她早就把唐信卖出去还钱了!
百事通:“..”
电梯旁边,刀疤脸先礼后兵,对唐信说道:“这次我是受委托来找百事通的,希望唐先生不要阻拦。”
唐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放心,我是不会在阻拦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懂得!”
&bp;&bp;&bp;&bp;刀疤脸没有想到唐信会如此好说话,他的印象里,唐信从来都是胡搅蛮缠没理也能搅三分的人,怎么今天这么随意的就同意了?
唐信心里笑得奸诈,他们要见百事通他为什么要阻拦呢!见就见呗!又不是见了之后百事通就会死。再说了,百事通身边那个小丫头可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
刀疤脸知道了唐信不会拦着他们,便招呼手下去找百事通。
这个百事通身上功夫一般,不过手里头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他瞅着刀疤脸几人走过来了,立刻就丢出去几颗烟雾弹。要说这百事通也是个奇葩,居然仿照古代武者逃跑时候用的那种圆形颗粒烟雾弹,体积小,烟雾大,丢出去几颗噼里啪啦的到处都是烟,要呛死人的节奏。
等到烟雾散开的时候,百事通和小丫头早已经都跑走了。
楼下。
李弘揉了揉眼睛,他很确定自己看到了一个一米六的小萌妹子两边肩上一边扛着一个男人,嗖的一下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那个男人..居然还没有那个小萌妹子有用,别说扛着人了,就连背着都费劲,连拖带拽的,光是瞅着,李弘都觉得丢人!
不过,看第二眼李弘就确定了出来的这俩人的身份,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个百事通出了消息灵通以外,比唐信都没用!
楼上。
唐信看着刀疤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人跑了,你们不敢进去追!”
刀疤脸狠狠瞪了唐信一眼,“你就不怕我现在收拾你!”
“怕啊!怕得要死!”唐信笑嘻嘻的答道,“我可是胆小得很呢!所以,我现在逃跑了啊!”
说完,唐信就猛的窜进了电梯,踹出去两个要跟着进电梯的然后瞅着关闭的电梯门嘿嘿直乐。
小样儿!和爷斗!
刀疤脸瞅着电梯门上方的变换的数字,闷声笑了起来,这个唐信果然和传言中一样,都这么大人了还那么活泼。对,是活泼。
身后的手下捂着肚子狠狠的瞪着电梯门,然后询问刀疤脸要不要追上去收拾唐信。
刀疤脸凉凉的回道:“楼下有个李弘,你以为林诺左右手同时出现,背后没有人跟着保护?!还是省省吧!”他本来走这趟也没打算做什么,林大少正生着气,这时候谁做什么动作都是不要命了。他还是快点回去陪老婆比较好!
李弘目送百事通和小萌妹子上了一辆小货车,那三个男的被小萌妹子很轻松的扔进了车后面,那轻松的就好像是在丢垃圾。
没一会儿的时间,唐信也吹着口哨从楼里走了出来,李弘这才彻底放心了,他不担心唐信挨揍,唐信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腿脚功夫还是比较过关的。
唐信笑嘻嘻的跑过来,然后跳进车里,两人便开车走了。
等到李弘和唐信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林朗的车子到了门口。
林朗急匆匆的从车子里跑下来,然后又急匆匆的跑进去,可是,等到站在事务所门口的时候,入目的却是一块暂停歇业的牌子。
&bp;&bp;&bp;&bp;林朗颓然的靠着墙壁愣愣的盯着面前紧闭的门,怪不得方才出门的时候,母亲根本不拦着他,原来不是拦不住而是不屑于去拦。如果不是她说的不是实情,为什么百事通这里会关门歇业。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百事通是从来不会关门歇业的,就算是他不在,也会留下前台小姐在店里,然后客人可以预约时间。只要挂上了这个牌子就暗指有人针对他,他是出去避祸了。
安图气喘吁吁的从电梯里跑出来,看到林朗之后才稍稍放了心。
“二少,你这是..”怎么了?
林朗先是愣愣的盯着事务所的门,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安图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二少为何要这样说。”
“你知道吗,记忆是可以忘掉的,可是习惯有时候是忘不掉的,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会盯着浴室的镜子看半天,似乎是想要在镜子上面寻找到什么,然后从浴室出来之后我会去看手机里面的备忘录,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觉得备忘录里应该记录着些什么。所以我开始想要知道我忘记的那些记忆都是什么,可是母亲却告诉我无所谓的,反正也记不住,忘了就忘了吧!
我也想听母亲的话,可是每当我看到乔楚楚的脸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乔楚楚真的是我的未婚妻吗?及时每一天都有人提醒我乔楚楚是我的未婚妻,可是我还是会怀疑。明明我残存的那些记忆里,明明是不喜欢乔楚楚的,为什么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我的未婚妻。
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乔楚楚和我母亲说说笑笑的坐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是一个局外人。
安图,你在看看,面前的这个事务所,我只是找了百事通来调查,母亲就找人把百事通逼走了,你说,我是不是活得很可悲!”
“二少,或许百事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暂时走了呢!您也知道,这百事通本来做的就是得罪人的买卖。兴许是为了躲别人呢!再说了,这年头谁家里都有这事儿那事儿的,也许他是因为家里有事暂时回家去了呢!”安图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一个大男人的根本就不会安慰人。虽然他说了这么多,但是他觉得他似乎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安图,你不用安慰我了。”林朗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他这里有一个伶牙俐齿的前台小姐,就算是百事通家里有事,他生意总还是要做的吧!前台小姐一定会留下来看门的。道儿上是有规矩的,找百事通寻仇的人只能找他一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不许波及其他人的。这次百事通走了连带着把前台小姐也带走了,你以为当真是因为其他不重要的原因吗!”
林朗觉得对于自己的母亲他还是很了解的。他的母亲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些规矩什么的压根儿就是废话。如果百事通自己跑走,留下前台小姐的话,她一定会把气撒在前台小姐身上。
&bp;&bp;&bp;&bp;安图看着林朗忧伤的样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只能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林朗说话。看着林朗难受的样子,安图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应该和徐松暗地里通通气,照此下去,林夫人早晚会把林朗逼疯的!
其实,林朗也知道安图什么都做不了,也知道安图不能违抗他母亲的命令,林朗也没期望安图能够做什么,他只是想着有个人可以听他说话,说说心里的那些忧伤,那些难过。
※※※
林家别墅。
何远端着茶走到孙雅欣面前,一边把茶递给孙雅欣一边说道:“夫人,我去把二少追回来。”
“不用追!”孙雅欣接过茶杯,“让他去,我倒是要看看,他能问出些什么来!”反正等到他到那里的时候,百事通肯定已经不在了,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何远是一直反对孙雅欣找百事通麻烦的,在他的认知里,百事通是财迷,用钱买通就可以了,没必要再派人去处理掉。可是孙雅欣就是不同意,总是说处理掉更放心。
只不过,这百事通被处理掉了不更会让人怀疑吗!而且现在林朗比以前还要多疑,这次估计会适得其反吧!
“夫人,二少这次没有见到百事通,万一更怀疑了呢!”
“那就再弄出来一个百事通!”反正只要用对了方法,什么事情办不好!
听了孙雅欣的话,何远无奈摇头,这些年,孙雅欣越发的固执,对于他的建议从来都不听,只是一味的坚持己见,总以为她的安排绝对都是正确的。殊不知,他每次都是暗中辅助。
何远还想要说些什么,客厅的门就被大力推开,门重重的磕在墙上,砰的一声响。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门口,只见林朗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着,似乎要有些微微颤抖。
孙雅欣似乎没有知道这些似的对林朗微微一笑,“这么快就回来啦!”
在孙雅欣眼里,林朗现在的怒气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林朗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小时,一过午夜十二点,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现在再生气又能怎样,不一样是过了时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林朗满眼委屈的瞪着孙雅欣,“母亲,你太过分了!我也有我的人生,请你不要自以为是的想要控制我的人生!”
“你说什么?!我自以为是?我控制你的人生?”孙雅欣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林朗的叛逆,可是,当听到林朗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会生气,心里面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
孙雅欣觉得,林朗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该走的路她都给铺好了,可他偏偏要和她拧着劲儿来,喜欢她不喜欢的人,做她不喜欢的事,说她不喜欢听的话。总是一句话,就是什么事儿都要和她反着来。她也就不明白了,她出处为他打算为什么到了他那里就成了想要控制他的人生!
“你难道不是想要控制我的人生吗!我一点都不认为我会喜欢上乔楚楚,可是一觉醒来乔楚楚就成了我的未婚妻,而且每天只要我一醒过来,一走出房间,房子里的每个人都会有意无意的提醒我乔楚楚是我的未婚妻!我知道我记不住东西,想找些证据证明,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和乔楚楚的合影!就那么唯一的一张还是几年前的!你让我怎么相信!我只不过是想找人调查一下,你就派人把百事通逼走,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bp;&bp;&bp;&bp;“我把百事通逼走?你说的如此笃定就好像是你亲眼看到了似的。”孙雅欣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甩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瓶碎裂,碎片崩的到处都是,“我是你的母亲,你居然怀疑我!”
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了!她是为了他好,就算是弄死百事通也是应该!
“我怀疑?我从来都不用怀疑!从小到大,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我都不知道!我是记忆神经受损,现在记不住东西,可是我脑子里还有车祸以前的记忆,那十几年里,你敢说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都是为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谁!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难道我还会害你!”
“难道你这样把我禁锢起来就是为了我好!”
“禁锢?我什么时候这样做过!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禁锢!”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宝贝儿子,这分明是想要气死她!
何远有些看不过去,便劝说道:“二少,您先冷静一下,有些事情你好像误会夫人了。”
“你给我闭嘴!”林朗狠狠瞪着何远,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你不要以为你隐藏得有多好,就你那点心思可是瞒不过我的!”
“林朗,该闭嘴的是你!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跟你何叔叔道歉!”孙雅欣立刻打算林朗的话,这个孩子今天说话也太没分寸了,这话里话外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他现在的思想怎么变成了这样!
果然那个陆思琪是个该死的,她好好的儿子才和陆思琪接触了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闭嘴?”林朗嘲讽的瞥了眼何远,对孙雅欣说道,“母亲,我的好母亲,如果你不是确定何远对你有别的心思而不会背叛你,你还会让他在你身边留这么久!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
“二少!您说的是什么话!夫人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何远有些焦急,他确实是对孙雅欣存了别的心思,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想留在她身边为她做事,只要能看到她一个笑容,他也就知足的。
“何远,你没必要和他说什么。”孙雅欣生气的瞪着林朗,“你这个逆子!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吗!你简直是疯了,居然敢如此编排我!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那又怎样!”林朗气得双眼通红,“是!你是我的母亲!可是,你确定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我好,而不是看不起我!你这个样子和那些捉弄我的人有什么两样!因为我记不住,所以就可以肆意挥霍我的感情,以为无论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忘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在我心口上捅刀子!”
“滚!你给我滚!”孙雅欣气得几乎喘不上起来,她伸手指着门口吼道,“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我这就滚给你看!不过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我是对的!!”说完,林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bp;&bp;&bp;&bp;“二少!”何远急忙跑过去想要阻止林朗。
“让开!”林朗狠狠瞪着何远,“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只需要继续讨好林夫人就可以了!”
“二少,夫人为你操碎了心,请体谅夫人的一片苦心。”何远万分着急,这林朗就是孙雅欣的命根子,如果林朗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那么孙雅欣一定会很伤心。
“体谅她的一片哭心?”林朗用力推开何远,“你敢说她的那片苦心不是为了林夫人的这个位置!”
听见林朗的这句话,孙雅欣吃惊的睁大眼睛,她今天第一次觉得她这个儿子是如此的陌生,她一直以为林朗虽然叛逆了一点,但还是个听话的好儿子,他会了解她的苦心,会明白这些年来她为他的付出,可是,今天,今天他说的这些话,句句诛心,她只不过是处理掉一个对他有害的因素,抹杀那个陆思琪存在的痕迹,他就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对待她!
想到这里,孙雅欣情愿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事林朗!而不是那个从小就没有在她身边长大的苦命孩子。
“何远!让他滚!”
“可是,夫人..。”
“没有可是,让他滚!”说着,孙雅欣紧紧盯着林朗,“要滚就滚得远远的,永远都别回来!”
“我当然不会再回来!”他一定会把事情差个水落石出!
“滚!”
孙雅欣拿起触手可及的物品,一股脑的都朝着林朗扔过去,她怎么生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儿子!
何远担心的看着孙雅欣,这个时候他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
林朗坐在车子里,沉默的望着车窗外面,越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偏要查清楚,到时候调查结果放在母亲面前,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安图开着车子,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向林朗,欲言又止。他是不是该劝说几句,事情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的话,一定会母子成仇的!林夫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果她真的动怒了,林朗一定毫无还手之力。
犹豫了再犹豫,安图还是忍不住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吧车子停了下来,装过头看向林朗。
车子缓缓挺稳,林朗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看向安图,“有事。”
“二少,今天的事情..”
没等安图说完,林朗就打断他的话说道:“今天的事情我没有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向她低头的!”
“我不是说要让您向夫人低头,母子之间没有说不开的事情。”
“没有说不开的事情?”林朗嘲讽的冷笑,“那你告诉我,关于乔楚楚她到底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安图的目光有些躲闪,林朗问的这些他真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林朗嘴角的冷笑渐渐收起,垂下眼眸,寂寥的靠着座椅靠背,“既然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那么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开车。至少我还相信你不会害我。”
安图顿时语塞,只好沉默的转过头,继续开车。
林朗低着头,盯着攥得紧紧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必须要查清楚!
&bp;&bp;&bp;&bp;陆思琪揉了揉眼睛,然后瞅着林诺手里拎着的水果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谁来告诉她这是个神马情况,为什么林诺会拎着水果篮出现在这里!
她可不相信林诺是拎着水果篮来看她的!
林诺在陆思琪吃惊的眼神里,很淡定的把水果篮放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你想吃哪个水果,苹果还是葡萄或者是梨?”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她可以说她都不想吃么!
林诺没等陆思琪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还是吃苹果吧!”
陆思琪睁大眼睛,看着林诺淡定的去洗了苹果,然后淡定的坐回沙发上拿出水果刀来削水果皮。还别说,技术居然不赖,没想到一个苹果削完,苹果皮不但削得薄薄的而且没有断。
当林诺把削好的苹果放到陆思琪面前的时候,陆思琪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林诺居然亲手给她削苹果皮,谁来告诉她今天的太阳是从哪里升起来的啊!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无意识的说道:“今儿太阳是从哪里升起来的啊!”
林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当做是普通问题,回答道:“东升西落自然规律。”
陆思琪:“..”他居然真的回答了!
林诺回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方才陆思琪的那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有些尴尬的用空着的手掩着唇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接着说道,“吃苹果。”
语气是命令的语气,但是也许是因为方才的对话,莫名的显得气势弱了一点点。
陆思琪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林诺的耳尖,她似乎看到了微微的一点红,却很快又消失了。速度太快,快得她都觉得是看错了。
林诺见陆思琪盯着他走神,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便把苹果硬是塞进陆思琪手里,“吃苹果!”
说完,还警告的瞪了陆思琪一眼,大有如果她不吃他就把苹果塞到她嘴里的意思。
陆思琪莫名的觉得这个样的林诺似乎比以前容易亲近了一些,换句话说,大概可以说是有了些人情味儿。
想到脑袋里蹦出来的‘人情味儿’这个词,陆思琪就有些觉得好笑,又觉得如果笑出来了,林诺估计会像个炸弹似的砰的爆炸了,所以干脆低下头去啃苹果。
也不知道是谁挑的苹果,吃起来还挺甜的!
只是,陆思琪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吃苹果的时候,林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虽然在林诺眼中,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灰暗色调,但是,他却能够在她身上看到一种无法表达出来的颜色。
林诺认真的观察着那个颜色,他甚至能够从颜色的深浅来猜测出陆思琪的心情,这种感觉对于林诺来说是新奇的,也是有些值得期待的。
他看着陆思琪周身柔和的光圈,心想,这个苹果吃起来应该还算是可以,看来那个买水果的老太太说的话还是有准儿的。
※※※
时间倒退四个小时。
林诺合上文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看了眼时间,然后觉得他似乎应该去医院看一看。
&bp;&bp;&bp;&bp;林诺觉得,虽然陆思琪所在的医院是林家的产业,但是也不能肯定在不知道的时候有不长眼的欺负陆思琪。
说白了,林诺就是像想找个借口去医院看看陆思琪,毕竟,他在陆思琪身上看到的色彩是他的生命中这么多年以来出现的第一个色彩。一种他无法表达的颜色,他甚至还能够从颜色的深浅明暗来擦侧陆思琪的心情。
可是,林诺的刚迈出办公室的门,却又走了回去。
为什么?
因为他才刚刚怒气冲冲的把陆思琪从陆城的重症监护室里拽出来锁到病房里,陆思琪应该是很生他的气的,现在如果他就这样过去了,她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所以,他觉得他还是先不要去了。
于是乎,林诺又坐回到了办公桌旁边,继续翻看文件。
不过,心里面有事情之后,这办事效率那是直线下降。一目十行现在变成了一目十分之一个字。
最后,林诺干脆把文件重重的往办公桌上一拍,他不看了!
林诺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出了办公室。李弘就坐在办公室外面,闻声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林诺,“大少,要出去?”
林诺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今天我还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李弘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打开了电脑里的行程表回答道:“下午还有一个会议,五点钟的时候..。”
没等李弘说完,林诺就打断了李弘的话,说道:“把这些都安排到明天或者是别的什么时候。”
李弘点点头,“好的。只是,等一下大少要去哪里,我去安排车。”他觉得今天的大少很不正常,确切的说不是很不正常,是非常不正常,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这种情绪李弘一般只在唐信身上看到过,在林大少身上那种情绪几乎为零,确切的说是应该是完全为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种情绪就出现在了林大少身上,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听到李弘问要不要安排车,林诺几乎下意识的就要点头,可是,一想到他不决定去医院,于是又在点头点到一半的时候愣是停住了,把点头变成了摇头。
“不用安排车,我现在不出去。”
说完,林诺便在李弘疑惑的目光中进了电梯,直接上了天台。
李弘愣愣的盯着林诺的背影,谁来告诉他,林大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想着点头又愣是变成摇头的,莫非是被唐信那个二货附身了?果然,以后还是尽量让林大少远离唐信吧!和二货接触时间长了,大脑回路都不正常了。
要知道,林大少可是从来都不去天台的!天台是对职工开放的,也算是职工在公司的一个活动场所,而今天,林大少居然去了天台!
林诺虽然办事要求很高,但是只要员工做好了本质工作,适当的休息他是不反对的。因此,在公司装修的时候,林诺就把天台也装修了一遍,种了点花花草草,建了凉亭,安了座椅,把天台也归为了员工的休息场所。
&bp;&bp;&bp;&bp;林诺出现在天台的时候,还有员工觉得自己是眼睛花掉了,结果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林诺没有消失反而离他越来越近了,顿时腿脚打颤,用力一鞠躬。
“总..”
后面的字还没有喊出来,就觉得肩膀上搭着一只手,瞬间浑身僵硬。
总,总,总,总经理居然把尊贵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难道他做了什么让林大少感到厌烦的事情,他居然亲自出手要处理掉他!哦!上帝啊!不会是直接把他从天台扔下去吧!
却没想到,林诺只是淡淡的说道:“闭嘴。”他并没有想要来天台,只是走错了地方。
那个男职员立刻紧紧闭上了嘴,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让他闭嘴,他一定要把嘴闭严实了。
林诺见那个男职员很老实的闭了嘴,便要从他肩膀上收回手来,结果买没有动作,就听到旁边的花丛后面有两个女的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事情。
“听说,你婆婆住院啦!”
“是啊!前几天摔了一跤,磕到了头,年纪大了怕有问题,我家老公便让她在医院里多住几天观察观察。”
林诺一听,住院的话题,顿时又止了动作,安静的等着听下文。
不过,可苦了被他拍肩膀的男职员,只能继续在他的手掌之下弯着腰闭着嘴。
林诺一听到“磕到头”,立刻就想到了医院里的陆思琪,陆思琪也是头部受伤,不过不是磕到了,而是重物撞击。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听,兴许能听到有用的。
那两个女的是背对着这边坐在花丛后面,更加看不到林诺,两人聊得跟起劲。
“磕到头了?天!她是怎么弄的?”
“你说吧!她都那么大岁数了,下雨天的时候非要出门,说是和老朋友越好了一起唱戏,你说这不是作妖儿么!打个电话改约明天不就好啦!可是她说,反正我老公开车送她,雨又下得不大,出门绝对没问题的。结果,下台阶的时候脚底一滑,啪嗒就摔了,头磕在门框上,咣当一声,把我吓得一哆嗦。”
“啧啧!要我说,你婆婆也真是的。这下你得去医院看护她了吧!”
“看护倒是不用,有她亲姑娘呢!我老公又给请了看护,用不着我。不过,我得做饭送过去。”
“做饭?”
“是啊!我婆婆不吃医院的饭,非要吃家里煲的汤,说是用砂锅煲汤没有油,喝起来不腻,我这天天的给她煲汤。光是鸡汤,至少就得煲两个小时。”
“哎呦~!你可真有心了。不过,这磕到了头,吃东西有没有忌口的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婆婆让我做啥我就做啥,总是不会出错的。哦,对了,你这不问我还忘了,我婆婆要吃火龙果,等会儿下班了,我还得赶紧去买。”
“也是,在医院总是坐着躺着的,多吃点水果也是不错的。”
“现在火龙果也不便宜,等一下路过新玛特的时候,我去看看,有没有水果特价的,我还得买点苹果香蕉什么的。”
“不过也是,这年头钱也挺不抗花的,水果买不了多少,一百块钱就没了。”
&bp;&bp;&bp;&bp;林诺的脑袋里迅速对那女人的话进行了一段总结——去医院看望头磕破的病人需要煲汤或者买水果,而且买水果可以去新玛特。
难道是因为新玛特的水果更新鲜?不过家里采买的事情都是林爷爷在管,他从来没有进过超市。
正想着,手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动弹了一下,林诺这才想起来他从刚开开始就一直把手放在这个男职员的肩膀上,他微微蹙眉,“你怎么还没走?”
男职员心里那个苦啊!他不是不想走,只是大少的手还没有拿开,他怎么敢走啊!只是这些话他可不敢说,怕说出来了,大少能把他踹到楼下去。
“我想着兴许总经理有什么吩咐,就没走。”这样说,应该没错吧!他的腰啊!弯得都快断了,大少行行好放人吧!
林诺皱眉盯着男职员,似乎是在思考男职员的话,莫非这人能看出来他有什么事要去做?
果然,只要遇到感情问题,无论男女智商都为零。林大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个男职员不走完全是因为吓的不敢走。
林诺本来就没有打算和这个男职员说什么,便对他挥了挥手,说道,“还不快走!”
那个男职员顿时觉得林诺这个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艾玛,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于是,嗖的一下就跑没影儿了。
啧啧!这速度还挺快,不去跑百米赛有点屈才了。
虽然听到了那两个女的说的话,林诺还是有些犹豫,这医院是去还是不去。
这去吧!又觉得尴尬。这不去吧!又觉得放心不下。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林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但是在这件事儿上却开始犹犹豫豫,不由得心里越发的烦躁。
索性林诺也就不想了,转身下了天台。刚走到李弘的办公桌附近的时候,李弘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大少,今天余下的时间都空出来了,不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其实,李弘也很好奇,大少今儿这是怎么了,准备做些什么?
林诺脚步一顿,这李弘办事效率从来都是这么快,他只不过是从天台上溜了一圈儿李弘就把今天的行程都给改了,也就是说他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做了,空出来大把大把的时间。这空出来的时间到底拿来做什么用呢!不去医院的话这些时间就平白的浪费掉了。
于是乎,林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医院——反正时间都空出来了,如果不去医院的话,时间就浪费了。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浪费时间又等于浪费金钱。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既浪费生命又浪费金钱的事情呢!
林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那么接下来就是该去医院了,只是这医院到底该怎么去呢?
让司机送他过去?林诺的眼神看向李弘,问题是,安排司机的话,李弘就会立刻知道他要去医院,可他又不想让李弘知道他去医院。毕竟,李弘知道他和陆思琪刚吵完架,两人生着气,他现在去了,不是摆明了是先退一步了吗!
不让司机送他过去?他又不想自己开车。
&bp;&bp;&bp;&bp;林诺虽然看事物都是黑白的灰暗色调但他是能看到红色的,这红绿黄的交通灯好歹能看出来一个,可是剩下的那两个也就看不出来的。自己开车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费劲儿,他又有些不想开车。
李弘见林诺站在那里不说话,似乎是在走神。心下便更加疑惑,这大少今儿怎么这么奇怪。看来最近还是暂时不要让唐信靠近大少五步以内了,对了,正巧柯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就让唐信去外面忙这件事吧!
李弘正想着事情,忽然见林诺毫无预警的拍了一下脑门儿,顿时睁大眼睛盯着林诺,这是咋了,大少没事儿拍脑门儿干嘛?
林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弘吃惊的样子,他对李弘说了声“你忙自己的事情吧!”便转身走了。只留下李弘坐在办公桌旁边,愣愣的盯着林诺的背影。
出了大厦的门,林诺一抬手招了辆出租,等坐进出租车里的时候,林诺这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他居然忘记了还有一种叫做出租车的东西。
果然他的脑袋最近锈掉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瞅着坐在后面浑身冒冷气的林诺,有些胆颤的问道:“先生,您要去哪里啊!”
这坐进车里,都坐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说去哪里啊!这浑身嗖嗖的冒冷气,再不说去哪里,他都快被冻死了!
林诺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没有说要去哪里,于是回答:“去医..”敢说了俩字儿,突然又想到在天台听到的那些话,便又改口道,“去新玛特。”
司机师傅立刻开车,心里想着,这位乘客终于说话了。不过说话的声音也冷冰冰,那字儿就像是说出来能变成冰疙瘩砸在身上似的。想完,司机师傅又感叹,哇!今天他忒有文艺气息了,居然能够想出如此形容人的话。
新玛特本来距离这里就不远,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到了地方。车费只有十块钱。
新玛特在大商地下一楼,去新玛特的话需要进大商,然后做电梯。不过,在走到大商门口之前,出租车是进来的,还需要走一段路。
林诺按着路上的人来人往,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每一季需要穿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会有专业人员上门拿出样式由他挑选,确定之后,衣服做完了会有专人送上门,就连付款都是直接汇款。家里日常采买都是林管家在管理,先在又来个小林管家,林诺自然更是什么都不管的。需要送礼走人情的时候,礼物都是李弘去挑,所以说,林诺上街买东西的情况完全为零。
再加上林诺本来就讨厌在人群里走来走去,所以,当他站在街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居然想着亲自去超市买水果!
这时,林诺旁边走过来一个理发店里发传单的店员,笑嘻嘻的把一张传单递过去,“您好,这位先生,我们理发店最近..。”
话还没说完,林诺就打断这个店员的话,说道:“一千块,你去超市帮我买些水果过来。”完全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口气。
&bp;&bp;&bp;&bp;林诺平时习惯了发号施令,所以这次也不例外,他意思很明确,给这个店员一千块作为雇佣费用,然后让那个店员去超市里帮他把需要买的水果买过来,他就不用去超市了。光是街上人就这么多,等一下进了超市之后一定人更多!
那个店员像是在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林诺,心想,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是个神经病!然后立刻收回递给林诺传单的手,转身走到别处发传单去了。
哼!去帮忙买个水果就给一千块,这年头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当他是傻子啊!神经病!
林诺很吃惊的看着那个走远的店员,难道一千块很少?那么等一下再找人的时候,他还是给两千好了。
不过,林诺周围的人却渐渐的离他越来越远,或者是远远的绕开他走。有些人还小心翼翼的瞅了他一眼之后,小声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林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合适的人选。
这事儿得归功于那个理发店的店员,他的嘴平时就快,今儿发传单的时候嘴就更快,他把刚才的事情和认识的人一说,然后瞬间就传开了,消息的传播速度是绝对无敌的。于是,这也就造成了从林诺身边经过的人都远远的绕开林诺的原因。
而林诺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是个神马情况,他又不能现在给李弘打电话让李弘去买水果,毕竟那话他说不出来。最后,忍无可忍,一番挣扎之后,林诺一咬牙,决定亲自上阵。
不就是买个水果吗!有什么不行的!暗杀都能处理好,买个水果有什么难的!
算是暂时想通了,林诺快步走进了大商。
这人吧!又是越是不喜欢什么,就越是能遇到什么。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一楼一进门,衣服鞋子包包啊什么的好多店铺都开始促销,那一楼大厅真的是人满为患,人挤人,人挨人,林诺估计是被这么多人给惊到了,站在门口望着被人群挡住的电梯口半天没动弹。
林诺刚准备转身走人,就被身后冲进来的两个大妈级人物给撞进了人群里。
那俩大妈压根儿没注意林诺,一边走还一边聊天。
“我儿子一直想要阿迪达斯的一款鞋子,上次我去看六百块,这次打折四百,我得赶紧给他买了。”
“我前几天看上一个包儿,我家女儿用正好,今天如果打折我就给买了。”
林诺人群里完全是被挤着走的,虽然他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拍死,但是他也不能那么不讲理,毕竟这里是他自己要来的,就算是有人推了他进来,如果他不站在门口的话,也把他推不进来不是!
不过,这样被挤着走,竟然走到了电梯口。林诺脑后数条黑线,这也忒..。
好吧,他还是去超市吧!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被挤了好一会儿了,再挤一挤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同时,林诺打定主意,以后坚决不出来买东西了,谁愿来谁来,反正他是不来了。
忒不容易了!
&bp;&bp;&bp;&bp;终于进入了新玛特超市,林诺刚想松口气,但那口气刚要呼出口又憋了回去,谁来告诉他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为什么超市里也这么多人!就算是打折促销,那东西也还是要钱的,为什么这一个个的就好像是东西不要钱似的!
算了,既然来了,他也就别多想,赶紧买了水果好走人。
超市里水果种类不少,林诺虽然想着挑水果,但是赶走到摆放水果的架子处,就看到了早已经大好包装的水果篮。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水果种类还不少。他便决定买个水果篮,这样既省事儿又省时。
说来也巧,林诺刚拎起一个水果篮,还没来得及抬脚走人,旁边就走过来两个买水果的大妈。
“哦呦~!每次来我都喜欢看看这个水果篮,瞧瞧,这水果篮做得多漂亮!”
“是啊!挺漂亮的,而且包装的也好。”
听了这两句话,林诺忍不住吐槽,既然看着好看,何必每次来都看,干脆买回家不就可以了!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思维方式。
旁边那两个大妈压根儿没注意林诺,聊得很是投入。
“不过呀!这好看东西一般都是中看不中用。这水果篮里的水果都是被包装好的,放在包装袋里,咱们又不知道那里面的水果新鲜不新鲜。
“对啊!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瞅着就是好看,去探望什么人的话,拎着多好看啊!”
“可问题是,光看着好看了,等那人打开洗了一吃,发现是不新鲜的,这不就说不过去了么!”
“也对!反正咱们最近也没有要探望的人,到时咱们来这里挑好了水果然后让服务员包装一下不就好啦!”
“对哦!还是你想得周到!”
听完两位大妈说的话,林诺瞅了瞅手里的水果篮,满脑袋里都是这里的水果也许不新鲜,于是就悻悻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果篮,把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水果上。
难不成让他亲自挑水果?
林诺瞅着面前满满的各种水果,顿时有种无力感,难道他要学着那些阿姨大妈老太太们一手拿着塑料袋一手挑水果?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是林诺还是拿起来一个苹果看了看,这苹果他是吃了不少,只是这挑苹果还是头一次,要不,他随便拿几个得了!
于是,林诺从旁边拽来了袋子,然后随手捡了十几个苹果放进了袋子里,他觉得十几个苹果足够了,又不是喂猪。刚准备拎着袋子去称斤两,一转身,林诺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盯着他看,顿时警惕的后退一步,刚才他光顾着挑水果了,居然忘了安全问题。
结果,林诺仔细观察一番之后,他感觉这个老太太的视线是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的。
林诺嘴角抽了一下,问道:“老太太,你也想买苹果?”其实,林诺是想问,你显得没事儿干盯着我干什么!但是,对面好歹是为老太太,他也就只能缓和了口气先询问一下。
那老太太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林诺一番,才开口答道:“小伙子,第一次卖水果吧!”
&bp;&bp;&bp;&bp;林诺迟疑的点了下头,好歹对面是个老太太,算是长辈,旁边这么多人,他好歹也得应付一下。
老太太见林诺有反应,才又借着说道:“就算是第一次挑苹果,也不能随便啊!来,我告诉你怎么挑!”
林诺愣愣的看着老太太,这位老人家也太过热情了些,“不..”
刚说了一个字,老太太就打断了林诺的话,拿着一个苹果举到林诺眼前,“你看,这种的苹果吃起来才甜!”
林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削苹果,然后又瞅了眼标价,一块四毛九一斤,这么便宜的苹果能好吃?
老太太似乎不介意林诺怀疑的眼神,笑得很慈爱,“不知道了吧!这个苹果叫做嘎啦,吃起来口感不错,而且还甜。这个是应季的苹果,这几天吃正好。过了这几天就没有现在这么好吃了。”
说完,老太太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林诺,似乎是在说,买吧!买吧!我是不会骗你的!
林诺脑后滑下数条黑线,难道他真的要买这不大点儿的小苹果?可问题是,她是谁啊!凭什么就让他听她的!
结果,那老太太还没有说完,就开始介绍梨。
“小伙子,你看啊!别看这梨是绿皮的,可是这雪花梨就是绿皮的,吃起来很甜的!脆甜脆甜的!保准买回去你不后悔!”
林诺没有应声,只是又抬头瞅了眼标价,好歹比那个叫嘎啦的苹果贵两块。
这时候,林诺看到了梨旁边的橘子,放橘子的两个台子上,一边是黄色的橘子,一边是绿色的橘子。林诺还没有多大反应,那老太太似乎又注意到了林诺的眼神,于是又很热心的解说道:“小伙子啊!你别看那两个橘子一个黄,一个绿,不过,那绿的也是甜的!挑好了的话,比黄色的还好吃!”
林诺抬眼看了看标价,黄色的六块,绿色的三块二,顿时心里又是一通怀疑。
结果,人家老太太完全无视林诺的怀疑,竟然动手帮林诺挑起了水果。他愣愣的瞅着老太太很神速的挑完了苹果又挑梨,挑完了梨又挑橘子,然后顺带着还帮着他拿到售货员那里称了称,打了价签,然后放到了他的手里面。然后还满是期待的看着他,就好像是在等待他的认同。
林诺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说话的人,结果现在在面对老太太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那些威严神马的全都是浮云,那老太太压根儿就不怕他。甚至还秉着做好事的想法,一边给他挑水果一边讲解,就像是一个合格的邻家奶奶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老太太的样子,林诺莫名的想到了林管家,他也便释然了,老太太也是热心肠,挑就挑吧!大不了他在多买一份就是了。
但是,老太太并么有给林诺买双份水果的机会,她一直很尽责的陪着林诺挑完了水果人,然后非要和他一起去排队结账。
对于,老太太的热情,林诺表示压力很大。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买水果!
&bp;&bp;&bp;&bp;对于,老太太的热情,林诺表示压力很大。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买水果!怎么就这么难呢!
莫非是因为今天的他太好说话了?
不过,就算是林诺如何纠结,老太太还是很热心的和等着林诺说够了之后,和他一起去了收银台。
林诺觉得自己这辈子买的最便宜的水果一定是这一次了,好几种水果居然才花了不到一百块钱,他结账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一想到刚才老太太强力推荐的哪几种水果,林诺也就不觉得了什么了,毕竟老太太强力推荐的苹果才一块多钱一斤。
就算是在排队结账的时候,老太太也是不停的在和林诺说话,知道林诺结账完毕拎着水果走出超市的时候,老太太才和他说了再见然后钻进人潮里去买打折商品去了。
林诺望着消失在一片黑压压人头里的老太太又低头瞅了眼手里拎着的袋子,不得不感叹,今天他的脾气真的是好的出奇竟然没有因为老太太的啰嗦而发脾气,这到底怎么了!
走了进步,林诺才想起来,他似乎不应该就这么拎着袋子去医院,去医院看病人的话,似乎应该是带个水果篮子去,就算是自己挑水果,也得弄个好看点的篮子装起来然后包装一下,貌似女的比较喜欢好看的东西。于是,他便只好又转身回了超市,找到负责水果的售货员让她把水果装进篮子里,然后包装好。
似乎为了保险起见,在售货员包装水果的时候,林诺顺便问了售货员他买的这些水果是不是没问题。如果售货员说不好的话,他会立刻再重新买一份,而这一份水果,他或许会快递到李弘或者唐信那里,给他们两个吃。售货员显然对超市里的所有水果都很有信心,用力点头,并且保证水果都是甜的,买回去吃了绝对还会再回来买一份。林诺也就没有再多问,等售货员包装好了之后便拎着水果篮子走了。
林诺不知道的是,当他拎着水果篮子走了之后,那个售货员望着他的背影眼里刷刷的冒红心,“好高冷的帅哥哦!买个水果还怕不好吃,一定为了女朋友买的吧!就算是买的说过不甜,只要是他买的,他女朋友吃了也一定会觉得好吃的不得了的!哎哟~!如果是我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所以说,有时候售货员说水果好吃也不一定是真的。其实她只是售货员而已,不一定每种水果都吃过。
不过,买水果的时候,确实不用纠结于价钱,好吃不好吃是看品种,还有水果产出的季节的。
林诺拎着水果篮,招了辆出租车便去了医院,坐在车上,旁边放着水果篮,他觉得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下了车之后,林诺还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走,也许是因为点儿正,所以,一直到进入陆思琪的病房,林诺都没有遇到什么医生护士一类的,遇到的都是病人,这也间接的减少了八卦量。
&bp;&bp;&bp;&bp;苹果个头不大,陆思琪很快就吃完了一个,然后手里拿着苹果核很无辜的看着林诺。这个苹果核是她找个地方扔掉,还是给他然后让他扔到垃圾筐里。
林诺虽然注意到了陆思琪的眼神,但是他没有想到是扔苹果核的问题,他只是瞄了眼苹果核,把陆思琪的眼神理解为,苹果吃完了是不是还可以再吃一个。
向来精明的林诺,林大少,今天的脑袋完全的不够用了,可以说是短路了,或者是跑偏了,完全朝着另一个方向闷头狂奔。
陆思琪睁大眼睛,眨了又眨,为什么他有去削苹果皮了?!算了,她本来就和他无法沟通,关于苹果核她还是自己找地方扔吧!于是,陆思琪从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来,把苹果核包在了里面。
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了,这一次林诺削苹果皮的速度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就又削好了一个。等到陆思琪包好苹果核的时候,一转头,又一个苹果递到了面前。
这是个神马情况?陆思琪满脑袋都是问号。这个林诺是换了另一种方法折腾她?这是打算撑死她的节奏!就算是想要撑死她也不至于用苹果吧!好歹也缓缓水果种类啊!
林诺见陆思琪没有伸手接过去,便又把苹果往她眼前递了一下,“吃苹果。”
虽然是硬邦邦的三个字,但是林诺心里早就有些抓狂了,他明明不想这样说话的!怎么语气就这么生硬了呢!
很多人都知道有问题问度娘,同样,林诺有了无法问出口的问题的时候,他也会打开网页问度娘。百度里的一条结果是这样写的——当妹纸伤病的时候,记得要耐心的哄一哄,毕竟,妹纸是柔弱的存在。
虽然林诺的脑袋里,可以把窗帘编成绳子爬窗逃跑的陆思琪和柔弱的妹纸不搭边,但是这次满身是血的样子也着实让林诺很是担心。于是,林诺便默认的这一条。不过他不知道“哄一哄”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过,“耐心”这一点他认为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面对陆思琪的愣神,林诺自动理解为是由于脑部收到重创而造成的反应迟钝。
陆思琪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削好皮的苹果,有些为难,虽然苹果挺甜,但是他也不能让她一直吃啊!
她又抬头瞅了瞅林诺的表情,瞅那样子似乎是好心让她吃的。罢了,看在他一片好心,还亲自削皮的份儿上,她就再吃一个苹果好了!
其实,她想吃橘子的,她在水果篮里看到橘子了!
林诺见陆思琪接了苹果,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果然这个苹果够甜。他要不要再削一个呢!
陆思琪吃这个苹果的时候吃得有点慢,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嘴巴一鼓一鼓的,林诺看着有趣,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像李弘养的那只小松鼠,他觉得他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李弘喜欢看小松鼠吃东西。
林诺童鞋现在似乎体会到了李弘喂养小动物时候的好心情,于是乎,快速的又开始削苹果皮,想着等一会儿陆思琪吃完了之后,他再递给她一个。
&bp;&bp;&bp;&bp;当陆思琪吃完手里的这个苹果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林诺又拿过来一个削好了皮的苹果,顿时脑后滑下数条黑线,这家伙削苹果皮还削上瘾了是不是!如果说,给她削一个苹果皮是关心,削两个苹果皮是好心,那么削第三个苹果皮又代表了什么意思!他确定这真的不是要撑死她的节奏么!
嘴角抽搐了一下,陆思琪摇了摇头,“这个苹果还是你吃吧!你都给我削了两个了,你也该尝一个你买的苹果了。”
其实,陆思琪想直接说不吃的,可是又转念一想,这林诺屈尊降贵的给他削苹果皮,而且一进门也没有冲她发脾气,好不容易两人之间如此平和,万一因为个吃苹果的问题再吵一架,那么俩人也太像小孩子了。于是,到嘴边上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换了另外的说法才开口。
林诺也没想到陆思琪会这样和他说话,本来他还没有想过要吃苹果,可是听到陆思琪这么说,便觉得他的确也应该吃一个尝尝,好歹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买的水果。而且看着陆思琪手里的苹果核,林诺才明白过来,这陆思琪都吃了两个苹果了,再给她吃第三个的话确实有点多了,于是便把苹果收了回来,然后换成了橘子递给了她。
“那我就把这个苹果吃了,你吃个橘子吧!”
“好!谢谢!”虽然还是水果,不过好歹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橘子。
俩人一个吃苹果,一个吃橘子,一时无声。
陆思琪一边吃橘子,一边偷偷的打量林诺,这个林诺越来越奇怪了,对待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受伤了的原因?
不过现在仔细想来,虽然以前每次见到林诺,林诺都是一副恨不得弄死她的样子,可是哪一次都没有见过血。这次险些丧命反而是因为林朗。一想到林朗,陆思琪不由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匆匆一面,到现在还没有再见面,不知道林朗现在怎么样了。
林诺没有觉得苹果有多好吃,只不过是因为是他亲自买的,他觉得苹果的味道还算是可以。
这年头总是有不长眼的人,唐信便是其中的翘楚,那不是一般的不长眼。去找公司找林诺汇报柯家的事情的时候听李弘说林诺出去了,而且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他第一反应就是林大少估计是来医院了。于是乎,他秉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态度,一路疾驰的飞车来到了医院。
这林大少刚吃完了苹果,陆思琪还在吃橘子的时候,唐信就笑眯眯的敲响了陆思琪病房的门,然后伸着脖子拎着水果走进了门。
“陆小姐,我来看看你,好就不见,身体如何啦!”说完,还不怕死的朝着林诺打了个招呼,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哎呀!没想到大少您在这里啊!”
刚说完,顿时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五六度,连陆思琪都感觉到了有点冷,不明所以的瞅了瞅中央空调的位置。这空调咋就突然降温了呢?
林诺看着唐信,眯了眯眼睛,等回去了有他好看的!
&bp;&bp;&bp;&bp;唐信虽然说话有些不着调儿,办事儿有些欠抽,但是其他的也没什么大的缺点。林诺也知道,唐信既然来这里,就应该是有些是么事情要说,于是便和唐信出了病房。
唐新的带过来的消息,让林诺刚因为陆思琪救回来的而熄下去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池空居然是柯家遗落下外的私生子,也就是池空实际上是姓柯,这次陆思琪涉险是池空为了回柯家而设下的计谋。借着林家的手让柯少威成了废人,那么池空回到柯家之后自然也就没有了阻碍。更让人生气的是,池空已经被接回了柯家,而柯少威作为一个废人为这次的‘圆木’事件承担了责任,在审判之前就在狱中自杀了,而遗言上确实也是柯少威的字迹。
换句话说,柯家的这次事情目前也只能便不了了之了。
林诺听完之后,眉头紧蹙,望向远方的眼神幽深,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自杀?就柯少威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自杀,不过,这池空的手伸得是够长的,居然在狱中都能找到内应。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继续负责,以后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就好。总是,最终目的不变就是了。”
“那我就明白了!”唐信唇角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蛰伏的时间太长了,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林诺回到病房里的时候,陆思琪正无聊的在手机上玩愤怒的小鸟,林诺毫不犹豫的直接走到床边,把手机从陆思琪的手里抽出来。
“给你手机是为了又是联系用的,不是让你用来玩游戏的。”
说完,林诺敏锐的看到陆思琪周身的色彩暗淡了一些,他觉得似乎这样说的有些过了,于是便又解释道,“你头部的伤还没有好,现在玩游戏总是低着头影响头部伤口恢复,而且还容易头晕,想玩游戏的话,等伤好了之后,什么时候想玩儿都可以。”
陆思琪本来因为手机被拿走有点郁闷的小心情顿时消散了,同时她有些诧异的盯着林诺,心想,他这是在和她解释么!是吧!是吧!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却又感觉这样也不错。
林诺说完之后就盯着陆思琪等着她的回答,但是陆思琪却在他眼皮底下开始走神,他便不由得又靠近了些,想着引起她的注意。
谁知,陆思琪也在这时候回过神来,一扭头..。结果..。两个人的唇以一个微妙的角度触到了一起。
瞬间,两人同时僵硬了!石化了!然后..。凌乱了!
林诺急忙退开,倒退一步,然后却神奇的被自己的左脚绊住了右脚,险些摔倒,晃了几下然后堪堪坐在了沙发上。
陆思琪更是迅速的钻进了被子里,完全的鸵鸟心态。但是满脑袋里都是同样的画面——她和他唇碰唇了!!
啊!抓狂了啊!虽然不知亲吻,但是这失误也不带这样儿的啊!她只是转了一下头,怎么就把自己的唇给贡献出去了呢!!!!
&bp;&bp;&bp;&bp;啊!抓狂了啊!虽然不是亲吻,但是这失误也不带这样儿的啊!她只是转了一下头,怎么就把自己的唇给贡献出去了呢!!!!
陆思琪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她怎么就这样猛的抬起头来了呢!啊啊啊!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林诺也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又..又..居然又亲到了。这是失误,绝对算是失误!
可是,脑袋里却有个声音提醒着他,陆思琪的唇很柔软,那种柔软让他有种想要把她吞下去的感觉。
林诺听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不管警告自己要冷静下来,大事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方才柔软的触感。不由得,将视线投到床上鼓起的被子哪里,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轻笑。她就这样钻进被子里也不怕被闷到。
几乎是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等到林诺觉察到不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床边,准备掀开被子。
陆思琪感觉到盖在身上的被子正在以缓慢的速度离开自己,于是,立刻在被子里紧紧的攥住被子。她才不要现在面对林诺呢!
两个人为了一个被子开始了拉锯战。林诺担心陆思琪闷在被子里会被闷坏了,陆思琪压根不想被拽走被子,被子现在是她的保护屏障,如果被子被掀开让她现在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林诺。
林诺拽了几下,被子依旧蒙在陆思琪身上,他连她的一根头发丝儿都看不到。
无奈摇头,劝道:“先把被子掀开吧!闷在被子里对伤口不好!”
被子里闷闷的传出很果断的声音,“不要!”
陆思琪撇嘴,脸都快没有了,还担心死什么伤口!
林诺觉得自己今天的脾气好得简直可以发好人卡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而是继续放轻声音劝道:“那我先出去,你在掀开被子可以了吧!”
陆思琪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可以答应,于是回答:“那你先出去!”
“好!我现在就出去。”说着,林诺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打开门,“你听好了,我现在出去了。”
紧接着,林诺打开了病房的门,然后原地重重的踏了几下步子,哐当一声又关上了门。
眼里带着丝丝笑意,安静的等待着陆思琪从被子里钻出来。
陆思琪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耳朵贴着被子警惕的听着房间里是声音,大概又等了能以两分钟,她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但是!当眼睛看向门口的时候,她却发现林诺其实并没有从房间里出去,而是斜倚着门,双臂环胸,一派悠然的看着她。
顿时,陆思琪脸颊爆红,整个人就像是快要着火了一样。
“你个大骗子!”说着,陆思琪就又要钻回到被子里面去。
林诺眼疾手快,嗖的一下跑到床边,在陆思琪刚要揪住被子的瞬间,将被子猛地拽走,蜷成一团丢到了沙发上。
陆思琪生气的瞪着林诺,“大骗子,还我被子!”讨厌的大骗子!居然敢趁着她看不到的时候骗她!啊啊啊!大骗子!
&bp;&bp;&bp;&bp;看着眼前坐在病床上的红着脸仰首瞪着她的少女,林诺忽然感觉心脏似乎被什么微小的情绪撞了一下,有些酥麻,又夹杂着些他无法表达的情绪。
陆思琪周身笼罩在忽明忽暗的光圈里,瓷白干净的面容染着红晕,墨色的双眸瞪着他,眼神中有些委屈,有些埋怨。
不知道为什么,林诺觉得当他看到这个样子的陆思琪的时候,竟然觉得他的心脏微微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无法形容,却又不觉得难受。
像是逃似的,林诺猛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留下陆思琪一人坐在病床上发愣。
陆思琪愣愣的望着林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林诺丢在沙发上的被子,而后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篮子上。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林诺也太奇怪了,她的这点可怜的智商完全的不够用了。
不管心里面有多疑惑,陆思琪还是下了病床走到门口把病房的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那个林诺今儿个奇奇怪怪的,万一走到半路上突然回来了,她可不相信自己可以招架得住!
锁上房门,把被子从沙发上抱回了床上,陆思琪趴在被子上,顶着茶几上放着的水果篮子发呆。
有很多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林诺匆匆走出一楼大厅,正巧遇到迎面走过来的刘涛。刘涛急忙停住脚步,“大少。”
刘涛虽然半低着头,但是心里却嘀咕,林大少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莫非真的是像传闻那样,这次林大少对‘圆木’生意的清洗是为了此刻病房里的那位?
林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快步离开了,像是有急事一般。可是,只有林诺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在逃避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
刘涛等林诺走远了之后才直起身来,盯着林诺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又走进了病房大楼里。他必须亲自去看看到底那个被救回来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就是陆思琪。
这林家的医院里面已经有一个陆城了,如果再多一个陆思琪,那他可就要小心了。当年的事情一旦被查出来,就算是林诺看在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儿上放过他,孙雅欣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陆思琪现在盯着发愣的东西又换成了苹果核,她还在想着为什么林诺要给他削苹果。
笃笃笃,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陆思琪的思绪。她转头盯着房门,心想,莫不是林诺又回来了?果然她锁门锁对了!
陆思琪继续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听着敲门声,就是不想去开门。她现在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林诺,才不要去开门呢!
可是,他怎么一直敲门呢?就这样只是敲门而什么都不做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刘涛站在门口有些心急,林大少刚走,现在不会立刻回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和陆思琪好好聊聊,他必须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最好是能把陆思琪劝回家去,永远都不要再回D市,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bp;&bp;&bp;&bp;敲门声一直不停,陆思琪渐渐疑惑,莫非门外敲门的不是林诺,而是别的什么人?护士?但是现在似乎不知该打针吃药的时候吧!不过,也不排除护士过来量体温神马的,毕竟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这样想着,陆思琪便下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觉得能见人了,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姨夫?”陆思琪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外保持着敲门动作的刘涛,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莫非这里是大姨在的那家医院?可是,她都住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为什么没有见到大姨呢?
“是我,进去再说!”刘涛拽着陆思琪的手臂进了病房,并且还记得顺手反锁了房门。
陆思琪愣愣的瞅着刘涛的一系列动作,姨夫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门锁上?
刘涛锁好门,便面容严肃的把陆思琪拽到了沙发上坐好,还没等陆思琪询问,就先开口说道:“思琪,你必须尽快离开D市。”
“为什么?”陆思琪紧紧盯着刘涛,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我招惹了什么样的人?什么叫做我招惹的?那些人都是自己凑过来的,又不是我主动去招惹的!”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又不是她要遇到这些人的!
“如果你不来D市,就不会遇到这些人,就不会把自己弄到医院里来!”刘涛很生气,这个陆思琪怎么就不懂好赖呢!
“就算是我不来D市,有些事情还是会发生的!”陆思琪不赞同的看着刘涛。她坚信,就算是她不来D市,早晚有一天她也会知道哥哥没有死的事情。
在陆思琪看来,陆城是一定会醒过来的,就算是她没有来D市,那么陆城醒过来之后也还是会回家去找她的!现在陆城就在这所医院里,她就更加不能离开了。
“我会通知你大姨,到时候带你离开的!”刘涛根本就不理会陆思琪说的那些,擅自做出了决定。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陆思琪固执的坚持着,心里面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她走了,她就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哥哥了。
“如果你不走,我会让你大姨通知你的母亲,让她亲自来带你走!”刘涛很是生气,如果不是因为秦湘的原因,他才不会管陆思琪的死活。林诺不是好相与的,当年,秦湘和幺妹儿把陆城带走,她们也算是间接逼死徐佳慧的愿意之一,一旦林诺查这些,不只是秦家,就连他也难逃其咎。
“就算是我母亲来了,我也是不会走的!”陆思琪坚定的看着刘涛,“我还要在这里上学,凭什么要把我带走!再说了,那些人不是我招惹来的,我是被殃及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林家的内斗。”更何况她听说现在哥哥也算是林家的人,就算是哥哥现在昏迷中像植物人一样,但是也不能保证林家的内斗不会波及到他,以前都是哥哥保护她,现在她必须保护哥哥。
&bp;&bp;&bp;&bp;虽然陆思琪想着保护陆城,可是一想到这次的被绑走还被打得头破血流差点死掉,陆思琪心里涌出无尽的挫败感。她现在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柴,又怎么可能保护得了哥哥呢!
刘涛完全不在意陆思琪的情绪,在他眼里,只有秦湘还有他们的女儿,至于幺妹还有陆思琪,如果不是因为和秦湘有亲缘关系,他一定连管都不管。他再一次用警告的语气对陆思琪说道:“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出院之后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去!”
他现在已经打定了注意,不管陆思琪同意不同意,配合不配合,他都一定会把陆思琪送回陆家去。他的安危倒是无所谓,只是,他不能让秦湘出事。一想到那个不成器的陆恒还有只会给秦湘添麻烦的幺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秦湘就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妹妹和妹夫呢!还有现在又多了个不省心的外甥女!
“出院之后我就回学校上学了,我是不会回去的!”陆思琪坚定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考到这里来上学,我一定不会离开这里的!”
“不就是上个学嘛!只要你同意回去,我就安排你去留学。”
“我不会去留学的,国外不是我待的地方,我只想在国内上完学然后找个合适的工作就可以了。”国外不是那么好混的!再说了她那外语水平还是歇菜吧!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刘涛快要气死了,不过他现在却不能态度太过于强硬,毕竟现在陆思琪是被林大少带到医院里来的。
“谢谢姨夫为我担心,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姨夫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的,但是她还是有些感谢姨夫的,毕竟姨夫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她好。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现在还有事,你好好想一想!”说完,刘涛就出了病房快速离开了。他现在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毕竟林大少虽然是走了,但是也不排除会临时改变决定再回来。
陆思琪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盯着门口发愣,为什么来的是姨夫而不是大姨呢?劝说一类的事情,不应该是大姨来说么!难道说,姨夫还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大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经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刘涛刚走进电梯,楼梯处的门后就走出来一个人,盯着紧闭的电梯看了好一会儿。他本来是被派来看看情况的,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刘涛出现在这里。按理说,刘涛只是负责会所事情了,林大少是不可能派他来管医院的事情的。
看来,他还需要多调查一些别的事情。
林诺坐在出租车上,只对司机说了声开车,就再没开口,司机师傅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尊大神到底是个神马意思!
“这位乘客,请问您要去哪里?”介于因为这位乘客上车后,车厢内部空气急剧下降,司机师傅没敢说啥不好听的,只能小心翼翼的询问。
林诺疑惑的看向司机,他刚才没有说去哪里?
&bp;&bp;&bp;&bp;司机很无语的看着林诺,这位乘客瞅着穿得人模狗样的,该不会是假装正常人的精神病吧!直说了一句开车,连去哪里都不说,这让他把车开到哪里去啊!
林诺这时才想起他确实是没有说去哪里,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去..。算了,哪里也不去了。”
说完,林诺丢给司机一百块,然后下了车,重新朝医院走了回去。他觉得还是先不走了,今天来之前他明明想好了要和她好好说话的,可是中间又出了小意外,抛去意外这个词,说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
一想到方才短暂的柔软触感,林诺唇角微微勾起,也许是时候把那只猫儿圈进他的范围之内了,反正他不早就想好了吗!这次把她带回来,再没有想明白自己对她是什么想法之前,是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林诺推开病房门,却没有看到陆思琪,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居然是重症监护室里的陆城,这种感觉很不好,原本很平静的心忽然就生起怒火来,他立刻转身朝着陆城的病房走了过去,可是打开门走进去,除了坐在旁边的护工以外,病房里根本就没有陆思琪。
护工是认得林诺的,见他像是一阵旋风般进了病房,顿时紧张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只能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问好。
林诺没有注意护工的表情,只是盯着陆城看了几眼,问护工:“刚才有没有人来这里?”
护工摇摇头,“没有。”这林大少是在找人?
林诺淡淡扫了护工一眼,便转身离开。没想到陆思琪竟然不在这里,那么她在哪里?难道他想错了?陆思琪和那个活死人不认识?只是因为活死人和林朗长得一样所以多关心一点?
心里有很多设想,但是林诺脚步却没有停。急匆匆的到了一楼,林诺才想起,他给陆思琪的那个手机里有定位,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应用,立刻屏幕上出现了医院的平面图,一个醒目的红点在病房大楼后面不停的闪烁。
看到这红点,林诺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就好像是方才心是高高悬着的,现在放了下来。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不好好的在病房里休息,竟然跑去了医院的花园。
病房大楼的一楼大厅有两个门,后门直通医院里的花园。林诺大步穿过大厅,从后门走进了花园。按照手机上红点的指示,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了蹲在花丛后面数蚂蚁的陆思琪。
林诺颇有些无奈的双臂环胸,低头看着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陆思琪,听着她嘴里的碎碎念,觉得这个她越来越让他无语了。
“小蚂蚁呀!小蚂蚁!你们只是出门呢!还是要进门呢!怎么就在洞旁边转啊转的!”
“小蚂蚁,你说我是现在出院呢?还是过几天再出院呢?”
“小蚂蚁,如果我把那个大骗子丢到你们蚂蚁洞来,你们会不会吃得下啊!要不,你们试一试?”
&bp;&bp;&bp;&bp;本来林诺还有些兴致的听着陆思琪和蚂蚁聊天,可是越听脸色越黑。他可是记得方才在病房里他假装走了把陆思琪从被子里骗出来的时候,陆思琪说他是“大骗子”的。现在陆思琪蹲在蚂蚁窝旁边和蚂蚁打商量让蚂蚁吃掉他,他现在么有直接把陆思琪塞进蚂蚁洞里算好的了!
陆思琪很显然没有想到旁边站着的是林诺,毕竟这个花园又不是自家花园,来来往往的好多人,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人从她旁边经过了,刚开始她还会抬起头看看,现在她已经懒得抬头了,反正一会儿那人就会走的。
林诺故意咳嗽了一声,瞪着陆思琪抬头看他,但是陆思琪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儿就没有想着理会他,只是在听见他咳嗽的时候头也没抬的建议道:“你还是不要在花园里继续转了,还是回病房休息吧!听你咳嗽,应该还生病呢吧!”
陆思琪只想着,既然是医院里,那么只要是咳嗽的估计都是病人,所以她就好心的提醒一下。
站在旁边的林诺脸色更加黑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意思又说他是病人?!小猫儿这是活腻了!莫非最近他对她的态度太好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怕他了?
其实,林诺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应该说是陆思琪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不怕他,现在他又救了她,她更是不怕他了。因为她认为一个想要弄死她的人是不会想着救她的。所以说,在没有特殊情况发生的前提下,陆思琪的这个认知是正确的。
陆思琪又继续低头看了会儿蚂蚁,身边有人她只好不碎碎念了,只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身边这个家伙还不走。于是,她不耐烦的抬起头,一边抬头一边说道:“难道你也想看蚂蚁?干嘛站在我旁边半天不动弹!”而且也不吭声!
视线撞近林诺无波的眼睛里,陆思琪吃惊的睁大双眼,“你不是已经走了么!”还回来做什么!
林诺微微挑眉,“谁说我走了?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而已。”她就这么盼着他走?
陆思琪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要这样啊!她好不容易才清静一会儿!
林诺盯着陆思琪,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俯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如果我不去而复返,怎么能够听到你说要把大骗子喂了蚂蚁啊!”
林诺故意说得有些慢,说道“大骗子”三个字的时候故意一字一顿的加重发音说出来,听得陆思琪缩了缩脖子。
陆思琪当然知道她说的大骗子是林诺啦!可是,这时候承认的话就是大傻子了!陆思琪眨了眨眼睛,装作很无辜的看着林诺,笑眯眯的,两个酒窝很可爱,然后继续装傻充愣,“是啊!大骗子那么坏,当然是要喂了蚂蚁才好啊!你想啊!如果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大骗子,那么生活将是多么的美好啊!”
林诺挑眉,“哦?看来你还挺有悲天悯人的心啊!为了生活更加美好,不如消灭大骗子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bp;&bp;&bp;&bp;林诺挑眉,“哦?看来你还挺有悲天悯人的心啊!为了生活更加美好,不如消灭大骗子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说完,林诺盯着陆思琪等着她的回答。
陆思琪虽然满脑子都想着赶紧把林诺这个家伙打发走,但还是记得她和他只见战斗力悬殊,于是,笑容越发的‘灿烂’,朝着林诺眨了眨眼睛,双手做捧心状,“这么间距的任务当然要交给你这个英明神武的林大少啦!像我这种战斗力完全为零的渣渣怎么能够胜任如此坚决的任务呢!”说着,陆思琪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现在头还有点痛,伤还没好,就只好先麻烦林大少啦!”
给他戴高帽子总是对的吧!不是说人都喜欢听好听的么!她给他带个高帽子总是对的吧!
林诺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泄露了他的心情。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弘每次都在唐信犯二的时候把唐信踹出去了。陆思琪居然说他英明神武?他第一次知道这种词也可以用来形容他!
陆思琪见林朗没有说话,她觉得是不是这就算是蒙混过关啦!于是,又朝着林诺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抬起白嫩嫩的小爪子摆了摆,“林大少,我头有点晕,就先回房间去了,你继续在花园赏花吧!”
说完,陆思琪就想往会跑。
林诺的反应速度很快,在陆思琪刚抬起腿的时候,就拽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她又拽了回来,圈进了怀里。
“你..你..你要做什么!”陆思琪睁着大眼睛瞪着林诺,他这又打算抽什么风!
林诺笑得高深,“作为英明神武的林大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病重中的弱女子独自一人会病房呢!我当然是要做好事了!”说完,林诺就在陆思琪的一声惊呼里,忽的一下把她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陆思琪挣扎着推着林诺,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这么快就抽上了!
林诺完全无视陆思琪的挣扎,把陆思琪上下颠了颠,淡淡的来了句,“你还可以再胖点。”
陆思琪本来还在挣扎着让林诺把他放下来,听了这句话,顿时一愣,而后气鼓鼓的瞪着林诺,“你才胖呢!你全家都胖!”他居然在暗讽说她胖!啊啊啊!她明明有减肥的!呜呜呜~!连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伤不起啊!
林诺惬意的看着怀里的炸毛的猫儿亮爪子,啧啧!还是这么不禁逗!不过,比起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倒是真的瘦了许多,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脸,现在都有点尖下巴了。看来还是不要吃医院准备的什么营养餐了,越吃越瘦了。以后让老宅的厨师做了饭送过来好了,争取等到她出院的时候,养回到原来的样子不较好。
陆思琪这些日子因为脑袋上包着绷带,所以也没有仔细看过自己到底是胖了还是瘦了,所以,林诺一说这话,她就习惯性的认为自己又胖了,于是郁闷的在心里扎了个叫林诺的小人儿用针扎。
臭林诺,大混蛋,大骗子,诅咒你只要喘气就长肉!!
&bp;&bp;&bp;&bp;臭林诺,大混蛋,大骗子,诅咒你只要喘气儿就长肉!!长成三百斤,不对,是三百公斤的大胖子,出个门都需要吊车帮忙!
陆思琪在心里暗暗想着林诺变成三百公斤的大胖子会是什么样子,一边盯着林诺的脸想象到时候这张脸得放大多少倍,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实话,林诺这张脸长得不难看,如果不是这个烂性格,走出去绝对像花蜜似的招蜂引蝶。那些个女人绝对会不要命的前仆后继的凑到他身边来。
林诺见陆思琪瞅着他不吭声,像是发愣,又不像是发愣,便有些好奇,索性就找了个长椅抱着她坐了下来,调侃似的说道:“你这样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准备告白了!”
“你才告白呢!你就饶了小的吧!我可没那么多命让你祸害!”虽然陆思琪这样说,但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在心里咒他变成大胖子的!
林诺紧了紧圈在陆思琪腰上的手臂,凑近她,再一次问道:“那你在想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是在嫉妒我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
其实他也很好奇,方才还挣扎着不许他抱,眨眼的工夫就盯着他的脸发愣。
“我哪有一直盯着你!”陆思琪气呼呼的推开林诺的脸,挨得这么近真讨厌!
似乎是因为脑袋被重创过,陆思琪最近反应有点慢半拍。她都坐在林诺腿上有几分钟了,才感觉到有些奇怪。
她和他的这个姿势有些奇怪..。啊!她居然忘记了!他一直在抱着她,现在居然抱着她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啊啊啊啊!她的一世英名啊!毁于一旦啦!!
陆思琪这才反应过来,她和林诺这样的姿势是不对的!立刻推着林诺的肩膀要站起来。
“你快放开我!我要下去!”
“别动!”
林诺故意低下头在陆思琪的耳边说话,声音低沉的像是在大提琴上跳动的音符。
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在陆思琪的耳廓上,酥酥麻麻的感觉,陆思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满脸通红。
“放开我!”虽然陆思琪的语气恶狠狠的,但是通红的脸颊却让她的气势弱了不少。
林诺看着陆思琪有些窘迫的样子,心情越发的愉悦,只是由于常年都是冷着张脸,所以,脸上表情没有太明显,只是眼里闪过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
“你是我带回来的病人,照顾病患我也是有点责任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把你送回到病房里的,不会摔到你的!”
听了林诺的话,陆思琪气得直磨牙,小爪子握成拳头直直的朝着林诺打过去,这个混蛋压根就不停人话,还不去直接武力解决。
但是,陆思琪忘记了一个问题,人家林大少虽然早就不用武力解决问题了,但是他好歹也是个练家子,武力值怎么也比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强。
所以,陆思琪那小拳头还没有打到林诺,就被他张开的手掌包在了手心里。
“啧啧!这小拳头还是有点小。”
&bp;&bp;&bp;&bp;说完,林诺似乎是要再一次证明似的,握住陆思琪拳头的那只手还故意握了握。
林诺的手骨节分明,手心里有层薄薄的茧子。陆思琪的手软软的被他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心紧紧的贴着她的手背,薄薄的茧子紧紧的挨着软软的皮肤。陆思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觉,她从第一天见到林诺开始,两人的模式几乎就是他想要抓住她可劲儿的虐,她想要躲开他可劲儿的跑。而现在这样的情景,似乎有些太诡异了。
这到底是个神马状况,谁来解释一下!
不过,这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办法解释,别人就更加解释不了了。
陆思琪只觉得林诺的手的温度很烫,就好像要把她烫化了似的,她整个人也好像都是滚烫的。
“你快放开我!”她有些着急了,她想要快一点脱离这种奇怪的状态。
林诺反而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手臂越发的收紧。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陆思琪周身的色彩便来边去,他似乎能够隐约的从那些色彩里读到陆思琪的情绪,这使得他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似的,对这些色彩感到好奇,想要挖掘出更多的未知的东西。
陆思琪现在感觉就连林诺用来圈住她的手臂都是滚烫的,那种温度似乎能够灼烧她的皮肤,烧的连她都是滚烫的。
这种样子的林诺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她见过林诺性格的很多面,可是唯独这一面是她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任性,倔强,却似乎又带着些恶作剧的顽劣。
当大脑里蹦出“恶作剧的顽劣”这几个字的时候,陆思琪都被自己的这种认知吓了一跳,她怎么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林诺,可是,这个形容对于现在的林诺来说却出奇的贴切。
想到这里,陆思琪只觉得头顶上跑过成千上万只草泥马,本来就有点晕的头,越发的有些眩晕。
这里本来就是林家的医院,所以林诺在这里更是肆无忌惮,从他刚进入花园的那一刻开始,医院里就有保安将花园里的其他人请了出去,同时守在了花园入口处,禁止任何人在踏入这里。
所以,现在花园里只有林诺和陆思琪两个人。就在,陆思琪在花园里努力的和林诺作斗争的时候,林朗在医院门口下了车。
林朗的手机里是存着陆思琪的那张坐在轮椅上的照片的,林朗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都会感到很难过,大脑里总有一个念头叫嚣着驱使着他去见她。起先他以为是因为他看到她坐在轮椅里,同情她,所以他才会很想去见她,可是当这种情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也只好妥协了。备忘录里记录着她是住在林家的医院里,所以,今天他便来了这里。这一次来他没有让安图来接他,而是自己做着出租车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来看她。
医院里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认识林朗,所以,就算是林诺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找陆思琪,林朗还是借着去探望陆城的借口畅通无阻的到了陆思琪的病房。
&bp;&bp;&bp;&bp;病房的门只是虚掩着,林朗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空气中飘散着些水果的混合味道。他微微皱眉,房间里还有水果,应该是没有出院,是出去散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朗转身,一个小护士端着药走了过来。
“二少,下午好。”这个陆思琪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林家的两位少爷都围着她转!这下等回到护士站的时候有八卦可以聊了!
“恩。”林朗点了下头,侧身让小护士走进去,“她不在房间里,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小护士放下药,转身走出来,“应该是在花园里吧!听说她去散步了。”
“谢谢。”林朗听到想要的答案,转身走了。
小护士好奇的盯着林朗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猛地拍了下脑门儿!哎呦~!瞧她这记性!林大少也在花园里呢!她急忙朝着林朗喊道,“二..。”“少”字还来得及喊出来林朗乘的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小护士瞅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顿时欲哭无泪,双手合十,仁慈的上帝啊!伟大的南丁格尔啊!原谅她的这该死的健忘的记性吧!但愿大少和二少见面和平一些!
林朗很快到了通往花园的一楼大厅后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两座雕像。
两人见到林朗,先是一愣,然后同时问好:“二少下午好。”只是,在问好的同时,两人都向中间横向迈了一步,挡在了林朗面前。
林朗皱眉看着两人的动作,“让开!”
两人有些为难,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为难的说:“二少,大少又吩咐,这里暂时不能进入,请您多多包涵。”
虽然俩个都是林家的少爷,但是林大少显然手里有更多的权利,而且,现在二少手上没有实权,而且听闻林先生最后会把明面上的生意交给二少打理。这些保安表面上是保安,但实际上却是由暗处的林大少管理的,这些保安自然大多数都是偏向林大少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林诺可以更加随意的命令医院里的保安。
林朗很是生气,他没想到,现在居然连小小的医院保安都已经不遵从他的命令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再说一遍,让开!你们一定要让我处理了你们,你们才会明白?!”林朗生气的瞪着两人,警告道,“你们别忘了,林家现在还没有分家,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处理掉你们!”
两个保镖左右为难,林朗说的不错,就算是林朗和林诺不对盘,林朗也是林家的二少,现在林家没有分家,只要林朗一句话依旧可以决定他们两人的生死。
可问题是,花园里的林诺,更是比林朗更危险的人物,如果让林朗进了花园,他们一样会被林诺处理。
林朗很快猜到了两个保安的顾忌,便开口保证道:“你们放心,这次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任何后果由我承担。”
&bp;&bp;&bp;&bp;两个保安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林诺的手段摆在那里,在他们心里还是林诺的话更有威慑力。
林朗已经不耐烦了,正打算直接冲进去,还没开始行动,就和从花园入口处跑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到在了地上。
陆思琪揉了屁股,很是郁闷的瞪向撞到的人,都是这个家伙,如果不是撞到他的话,她现在已经跑走了!
林诺紧跟在陆思琪身后跑了出来,还没等陆思琪反应过来,就抓住陆思琪的手腕把她拽起来圈入了怀中。
“小东西,看你往哪里逃!”
陆思琪气呼呼的瞪着林诺,“你才是小东西,你们全家都是小东西!”
林诺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应道:“对,都是小东西,所以你和我是一家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陆思琪周身环绕的色彩明暗,玩儿的是不亦乐乎。
两人都没有去注意被撞到了人是谁。陆思琪是被林诺麻烦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林诺是忙着逗弄陆思琪压根儿就不会想去看。
等林朗站起来的时候,两人正斗嘴斗得热闹。
林朗有些呆愣的看着林诺勾着唇角和陆思琪斗嘴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林诺,在他的印象里林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样子,而现在的林诺绝对是他残存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林朗的视线很快从林诺的身上转移到了陆思琪那里,他很高兴陆思琪从花园里跑出来了,又因为陆思琪只顾着和林诺斗嘴没有注意到他而感觉到心里闷闷的。
于是,林朗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说完了没有,我有问题要问。”
话音刚落,陆思琪顿时僵住,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谁。
林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现在就像是一只狼一样将陆思琪圈进了他的领地里,当成了所有物,对于突然出现的林朗他自然是没有好态度。
林诺虽然不知道自己到现在为止对陆思琪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决定把陆思琪从池空手里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陆思琪像所有物一般划入了他自己的领地里。不管最后他会如何对待陆思琪,反正现在他还是对她有很大兴趣的。
毕竟,在别人的身上他是看不到色彩的。
林朗没有注意到陆思琪和林诺截然不同的态度,只是按照心里所想走到陆思琪旁边问道:“你真的确定我们之间不认识?可是我觉得我们是应该认识的。”
陆思琪没有回头,她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林朗。她被池空带走险些丧命,林朗的母亲在这件事情里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虽然林朗的母亲想要她死,但是她也不能利用这件事情破坏林朗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
林诺看到陆思琪周身的颜色渐渐暗淡了下去,顿时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脸色也阴沉得吓人,他对林朗说道:“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还能逼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说认识你不成!”
&bp;&bp;&bp;&bp;虽然知道林诺是顺着她的意思说话,但是面对林朗,陆思琪还是觉得有些心虚,毕竟当初她接近林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陆城,可现在又拒绝承认和林朗认识,属实是对林朗有些不公平。
林朗就像是没有听道林诺的话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陆思琪,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如果说真的不认识我的话,她为什么不肯看着我说这些话!”
“林朗,你闹够了没有!这里不是星海湾壹号,你最好收起你的任性!”林诺有些愠怒,林朗总是知道如何出现更惹人生气。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知道事实!”林朗的声音里带着悲伤,他现在已经开始习惯性的怀疑一切的,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所在的这世界都是假的。
“事实?”林诺疑惑的看着林朗,莫非今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陆思琪躲在林诺身后偷偷的打量林朗,林朗看起来似乎有些悲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陆思琪刻意的躲闪还有林诺不解的眼神,林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有些颓然的后退了几步,抱歉的看向陆思琪和林诺,“抱歉,是我冲动了。”
说完,林朗就转身离开了医院。是他唐突了,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他没有被陆思琪当做是疯子已经很不错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林朗一抬头就看到了等在医院门口的安图。
“你怎么在这里?”
安图打开车门,答道:“来接二少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朗走过去,坐进了车子里。
“有人看到了您在这里,于是我得到了通知。”安图不敢说,因为担心找不到他,林夫人在他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知道了,我们走吧!”林朗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安图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思琪。
他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够查到他想知道的事情呢?
陆思琪面色复杂的望着林朗的背影,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笑着的,张扬的,可是现在,他的背影总给她一种世事无奈的颓然感,使得她的心被自责所煎熬着,
林诺看着陆思琪的样子,微微眯了眼,他不喜欢这样子的陆思琪,他不想看到陆思琪周身的色彩暗淡下去,就好像是勃勃生机瞬间会消失融入一片灰暗之中似的。
眉头微蹙,林诺将陆思琪从身侧拽了过来,困在身前,盯着陆思琪的眼睛,问道:“人都已经走了,你还在看什么!”
果然,林诺的挑衅什么时候对陆思琪都是有用处的,陆思琪又重新变回了张牙舞爪的小猫儿,挥舞着小爪子,不悦的瞪着林诺,“我想看就看,管你什么事!”
林诺勾起陆思琪的小下巴,深深的看着她说道:“我在这里,不许你看任何人!”
陆思琪用力甩头把下巴从林诺手里挣脱出来,气得直咬牙,“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的。”林诺说得气定神闲。
&bp;&bp;&bp;&bp;“就凭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的。”林诺说得气定神闲。
不得不说,林诺现在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但是,陆思琪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因为她的命的确是他救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不是林诺,恐怕现在的她真的已经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然后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卖到不同的人手里,然后安装到不同的人身体里,只要一想起来那天重重砸在她头上的铁扳手,她到现在还会忍不住颤抖,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的面对死亡,那种疼痛深入骨髓。
只要一想到那种疼痛与恐惧,陆思琪忽然就没有了反驳林诺的力气,她清楚的知道,那天的事情已经在心里留下了永远的阴影。
林诺敏锐的感觉到了怀中陆思琪轻微的颤抖,被他握在手中的指尖冰凉,他慢慢低下头,试探着唤她的名字,她周身的色彩暗淡得吓人,就好像会随时熄灭一样。
不!这种事情是他无法忍耐的!这么多年了在他的生命中才出现了这么一种除去灰暗和血腥之外的唯一的色彩,他绝对不允许这种色彩消失!绝对不允许!
“陆思琪,抬起头,看着我!”他命令道。
陆思琪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低着头,她陷入了一种无法表达的思绪中。
林诺不耐烦的捏起陆思琪的下巴,“我说过了,抬起头看着我!”
可是,当他触到陆思琪伤感的视线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放轻了手上的力气,“你..。怎么了?”
他就知道,张牙舞爪的猫儿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定不会是好事情。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林诺在她的眼里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可是,面对他的问题,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袋里本来就是一团乱。
“我不知道,头疼。”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林诺眉头拧成了川字,“头疼不早说!还蹲到花园里去数蚂蚁!”说完,林诺再起打横抱起陆思琪,“现在开始,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
她身上忽明忽暗的光泽让他感到有些烦躁,就好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他厌恶这种感觉,这种光只有他看得到那么也就必须因为他而存在,他不允许任何外部因素造成这种光的变化。
如果,他没有把她救回来也就罢了!但是他把她救了回来,她因为他的原因活了下来,那么她的这条命就是他的,也将永远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休想离开!
林诺低头看了眼怀中闭着眼睛的陆思琪,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因为病中而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的脆弱。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无论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也已经有了决定,他只要做出的决定都从来没有更改过,也不可能更改。
反正她的命都已经是他的了,那么她的人也自然应该是她的。
其实,做一个决定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也不一定需要很大决心,有时候,只是那么一眼几秒钟就足够了。
&bp;&bp;&bp;&bp;陆思琪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偏离原来的自己,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时候,她竟然能感觉到安全。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位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她明明可以挣脱开,明明可以不听他的话,明明可以拒绝,可她却还是听了他的话,老老实实的被他圈在怀里抱着进了病房。
是头晕,还是假装的头晕,她有些分不清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或者只是为了逃避。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林诺轻轻的把陆思琪放在病床上,然后盖上被子,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轻轻颤动的长睫毛,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得像是睡着了而已。他也没有打算让她睁开眼睛,他觉得,只要她想,哪怕就这样闭着眼睛一辈子都可以,反正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都是安全的。
林诺严格遵守这母亲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固执的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唐信还有李弘,他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相信的只有自己,他坚信只要自己无坚不摧,那些他身边的人就不敢背叛他。
同样,林诺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就连是在青春懵懂的时候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孩子产生过好感,那些表白的情书还有情人节的礼物对他来说都是如同垃圾一样的东西。
面对陆思琪,林诺也不相信陆思琪会喜欢上他,或者是不会背叛他,他只是认为,他已经把她划入到自己的地盘里了,所以,她必须跟在他身边,他可以像圈养宠物一样养着她,他不介意一只小宠物对他张牙舞爪,而且,从来没有圈养过宠物的他觉得他可以把所有的耐心还有宠爱都给她。毕竟,这样的小宠这一辈子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她周身围绕着的色彩光圈就像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所以,林诺不介意陆思琪装睡,也从来不去想以后会如何,他只是随心情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林诺看着蜷缩在床上的陆思琪,越发的觉得她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儿,忍不住伸出手,抚在她柔顺的长发上,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道:“睡吧!什么都不用想,头就不疼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男人的事情了,不需要她再去想什么。
林诺的手刚刚触到陆思琪的头发的时候,陆思琪微微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挥开他的手,可是当听到他说的话的时候,她却又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他也是没有恶意的,还是算了吧!
林诺感觉到陆思琪慢慢放松下来,手才缓缓收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昭显着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他看着她周身的色彩明暗渐渐停止变化,才彻底放下心来。
手机无声的震动,林诺深深的看了陆思琪一眼,然后才站起身走到门外接听了电话。
陆思琪听到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才睁开眼睛,愣愣的盯着床边上林诺刚才坐过的那个凳子,发顶似乎还残存着方才的触感。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bp;&bp;&bp;&bp;陆思琪盯着凳子没有动弹,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静静的看着凳子发呆,大脑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让她远离林诺,越远越好;另一个让她保持现状,顺其自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犹豫的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从前的自己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从前摆在她面前的世界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曾经,她以为她可以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和哥哥一起完成学业,然后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再在婚礼的时候挽着哥哥的手臂走到那个喜欢的人面前,最后再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哥哥成了林家的三少爷,并且成了植物人,和她住在同一个医院里,她在查出事实真相之前还不能和哥哥相认。而她为了能够随意进出医院,前几天还对林朗说喜欢,她的喜欢成了廉价的欺骗。她却又因为林朗母亲的加害而和林诺纠缠不清。
所有的一切都是混乱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林诺接到电话,有事先离开了,他从来都清楚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至于陆思琪,在他没有同意之前根本不可能离开医院,他自然不用担心那么多。只是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叮嘱了一下值班的护士,照顾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办事仔细一些。
秦湘拿着病历表疑惑的望着林诺的背影,林大少似乎是从楼上刚下来,难道林家有谁住院了?她才休了几天病假,怎么觉得错过了很多事情?
小护士看到秦湘走过来,立刻收起星星眼,老老实实的低头做事。这可是她在医院里的直属上司,随时可以开了她!
秦湘走到小护士跟前问道:“刚才林大少对你嘱咐了些什么?”
小护士立刻老实回答:“林大少让我小心照顾加护病房里的那位。”
“加护病房?伤得很重?”
“刚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来,除了头部受重创之外,没有什么大事。”小护士这才想起来,秦主任休了几天病假,急忙解释道。
“把记录找出来我看看。”秦湘走进护士站,站在电脑旁说道。
小护士急忙找出文件夹点开,“就是这个病人。”
当看到陆思琪三个字的时候,秦湘只觉得脑袋里翁的一声,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为什么陆思琪会认识林大少!她怎么会住院?不行!不管事情是怎样的,必须送她离开!医院里已经有一个陆城了,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当年的事情被查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秦湘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强装镇定的关闭了文件夹,然后走出了护士站,等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了跑去了阳台,远远的望着林诺,知道看到林诺坐进了车子里离开之后,她才快速转身跑去了加护病房。
她必须让陆思琪离开这里,离开D市!
陆思琪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猛的推开,她被惊醒,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闯进来的秦湘。
这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大姨?”陆思琪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秦湘,她为什么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秦湘二话不说,直接拽去陆思琪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大姨,你要带我去哪里?”因为起得有点猛,陆思琪的脑袋有些晕晕的。
“当然是带你离开这里!”本来秦湘是想着先进来问问事情经过,然后在换个时间把陆思琪带走,可是当她看到陆思琪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副顺应自然的样子的时候,所有的冷静都一瞬间都不见了,满脑子都是她必须带陆思琪离开。
“大姨!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陆思琪想要挣开秦湘的手,可是她似梦似醒的状态,现在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她的动作对于秦湘来说就好像是在挠痒痒似的。
“等我带你离开这里了之后,我自然会跟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容易林大少不在这里,趁着这个时间正好把陆思琪带走。秦湘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年,哪一个位置是监视器的死角她清清楚楚。她有足够的信心带走陆思琪而不给监控器录下来。
“为什么要走!”陆思琪不停的挣扎着,她不能走,哥哥就在这里,就算是要走,就算是以后都不能相认,她也必须等到哥哥醒过来,确定了他没有事之后她才能走。
那个林家根本就没有把哥哥当一会事儿,只是安排了一个特护看着他,然后让他独自面对冷冰冰的仪器。她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没有为什么,你现在必须跟我走!”秦湘很生气,难道要让她现在说,如果不走早晚会死在这里吗!
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省心!还有陆城,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非得要往D市跑!全国靠海的城市多了,为什么偏偏要到这里来上学!还有幺妹儿,自己养大的孩子居然也管不住,这不是要让她们秦家上下的命么!
“我不走!我在这里还要上学,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指的是要勾引林家大少吗!”秦湘也是气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陆思琪吃惊的看着秦湘,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勾引林家大少!自己的亲大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如此不堪了吗!连大姨都这样说,那么在医院里的其他护士医生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换句话说,和林朗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在勾引林家二少!
这些人们到底都怎么了,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凭什么那些外人要编排她!现在就连自己的亲大姨都这样说她,就像是在斥责秦家的耻辱一样。
秦湘说完,心里也有些后悔,她有些急不择言了,可是如果不这样说的话,陆思琪怎么肯安安静静的跟她走呢!陆思琪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这丫头就算是头破血流也是不允许别人误会的。现在她说了这样的话,陆思琪就算是为了证明清白也是会跟着她走的。
只是这一次,秦湘似乎是失算了。
&bp;&bp;&bp;&bp;陆思琪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回来了,她用力甩开秦湘的手,很委屈的说道:“我不走!”
凭什么那些人编排她,说她的坏话,她就必须要走,要离开这里,她偏就不走了!那些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真的惹急了她,那么她就顺了她们的意思!不就是勾引林诺吗!有什么难的!这年头,只要是有饵就没有不上钩的鱼!
陆思琪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立刻使劲儿摇了摇脑袋,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不算的!不算的!她是绝对不会去勾引那个大混蛋的!
秦湘重新拽住陆思琪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你必须跟我走!”
“我不走!”陆思琪用力掰着秦湘的手指,很委屈的说道,“大姨,我受伤了,不能现在出院!”硬的不行,来软的,装可怜总行了吧!
“我的病历我看过了,没有什么大事,只要伤口愈合就没问题了。”
“可是总得让我在医院养好了伤再走啊!”
“这个加护病房医药费太贵,咱们家负担不起,再说了,我既然要带你走,自然是给你安排了去处,你放心,一定会让你养好伤再回家的!”
“大姨!这个病房的医药费有不用我付!”大姨不说她还真忘了,就算是林诺救了她,也不能让林诺一直出医药费啊!等她伤好了之后,她就立刻出去打工,然后把医药费还给林诺。
不过,现在暂时还是不要说了,大姨不是借口医药费太贵么!她就先这样说好啦!还医药费的事情,以后她再和林诺去沟通!但愿医药费不要太贵,她是穷学生一个,家里又因为她执意来D市上学的原因断绝了她的一切经济来源,如果真的那么贵的话,她还钱得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不用你付?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一个男人平白无故的给一个女孩子花钱,你以为是看你可怜?那是别有目的!你还敢狡辩你不是为了勾引林大少才留在这里的!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把你打死,也不会让你和林家人牵扯上任何关系的!你以为林家的人都是好惹的主儿?!”秦湘生气的瞪着陆思琪,“我告诉你,和林家人扯上关系了,小心把你的小命也搭进去!”
“又不是我要和林家人扯上关系的!”陆思琪也觉得委屈,她也不想和林家扯上关系啊!
本来好好来D市上学的哥哥,来了这里就被车撞了,大姨夫抱回来骨灰盒说是死了。可是她阴差阳错和林姗姗来了医院之后才知道哥哥还活着,身份却变成了林家三少,林朗的双胞胎弟弟,这让她怎么接受!怎么相信!
为了能照顾哥哥,她接近林朗惹怒了林夫人,林夫人要置她于死地。如果不是林诺,她早就不知道死成什么样子了!林诺虽然平时对她态度恶劣,但是关键时候还肯救她性命。她已经欠了林诺一条命了,现在又让她就这样不打招呼的走人,这怎么可能!依照林诺的脾气,就算是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把她捉回来的!
&bp;&bp;&bp;&bp;秦湘原本因为陆思琪不听话而很生气,但是当听到陆思琪说的那句“又不是我要和林家人扯上关系的!”的时候,所有的怒气忽然就散得七七八八了,只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
是啊!和林家扯上关系也不是陆思琪想要的,说到和林家扯上关系,早在她把孩子买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不就已经扯上了吗!如果当初她没有为了幺妹把孩子买回来,那么这么多年她也不会战战兢兢的,随时打探注意着林家的消息。当年也不会嫁给刘涛,虽然刘涛是真心喜欢她,可是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她会过得平静很多,嫁给一个普通人,过平静的生活。
但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时光不会重来,做出的了什么样的决定,就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秦湘也只不过是停顿了一小会儿而已,她紧紧的盯着陆思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不是你要招惹的林家,但是你已经掺和进林家这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了,现在脱身还来得及!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如果再不走,一旦林家发现了些什么,然后去追查,那么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上次陆城车祸的事情,刘涛已经隐瞒下来了,林诺派出去调查的人也让刘涛给蒙混过去了,如果林诺这次因为陆思琪的事情开始调查林家,一定会牵扯出陆家,到时候,当年的事情肯定会被查出来。最后无论是秦家还是陆家,或者是刘涛,都绝对不可能被林诺放过的。
“来不及了!”陆思琪再一次甩开秦湘的手,“现在再让我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找到了哥哥,而且还欠了林诺一条命,又招惹了林朗,林夫人也要置她于死地。这样的她,如何能够走得了!更何况,哥哥还人事不省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怎么能现在离开!
“来得及的!只要你现在走,走得远远的,一切都还来得及!”秦湘觉得,只要陆思琪走了,时间久了林大少就会对陆思琪失去兴趣,自然就不会遗忘了陆思琪,也就不回派人去查陆思琪的事情了。
林诺极少信任别人,只要是他身边的,他都会调查得清清楚楚,如果陆思琪继续和林诺纠缠下去,林诺一定会派人把陆思琪的所有资料查出来的。
“大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走的。”陆思琪用力将秦湘推到了门外,使劲儿的关上了门,上了锁。就连刚才差一点挤到秦湘的手,陆思琪也还没有任何犹豫。她靠在门后,对秦湘说道,“对不起,大姨。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我必须留下来。你还是不要管我了,随便我怎么样吧!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是因为什么事情再死一遍也无所谓了。”
说完,陆思琪抬起手轻轻抚上缠在头上的绷带,她都已经是死过一起的人了,根本不需要再计较什么了,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再死一次罢了。
&bp;&bp;&bp;&bp;“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秦湘现在很着急,林诺虽然走了,可是这里是毕竟是林家的医院,林诺既然把陆思琪安排在这里,就一定有他的安排,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吧陆思琪带走。
“大姨,我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我现在是真的不能走!”陆思琪正准备在继续说些什么,这时候听见门外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她立刻闭上了嘴,贴着门,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小护士瞅着秦湘眨了眨眼睛,“秦主任,您怎么在这里?有事吗?”
“没事,只是过来看一看。你知道的,毕竟是林大少亲自安排在这里的人,我总要多加点小心。”秦湘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心想,这个小护士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那就好,我来这里是送药的,陆小姐,这个时间改吃药了。”小护士笑着说着,同时眼睛看向紧闭的房门,意思很明显——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是不是可以让一下,毕竟耽误了陆小姐吃药,就等于耽误了陆小姐恢复的时间,那么林大少肯定就会怪罪下来,她可不想变炮灰。
秦湘注意到小护士的视线,立刻让到了一旁,然后微笑着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小护士看着秦湘的背影疑惑的摇了摇头,秦主任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这也不是她能想明白了,索性小护士也就不想了,端着药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陆小姐,吃药的时间到了。”
陆思琪这才打开门,但只是把药接过来,并没有让小护士进门,“谢谢。”
小护士也没有多想,朝着陆思琪礼貌的笑了笑,然后走了。这可是林大少带过来的人,她必须按吩咐办事。
陆思琪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立刻吃,只是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盯着药发呆。
为什么大姨这么着急的让她走呢?
※※※
何远摘掉耳机,饶有兴趣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而且还在陆思琪到底名字上着重画了几个圈。
没想到,他让人在陆思琪病房门口安装窃听器还是按对了,竟然听到了这么多,信息量还真不小。
果然是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事。
上次,安装窃听器的那个人见到了刘涛,陆思琪叫刘涛姨夫,而现在这个秦主任一定就是秦湘了,陆思琪喊秦湘大姨,那么陆思琪和秦湘一定就是亲戚关系。秦湘又是如此的着急要带陆思琪走,可想而知背后一定有事。
何远拿起手机给安装窃听器的那个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放松,继续监视。
打完电话,何远站起身,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查一查才更清楚。
※※※
医院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保安,他警惕的看着周围,就像例行检查似的,将周围检查了一便,才又走进了病房大楼。
许文竹从角落旁边的墙后面翻了进来,走到了那个保安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四处观察了一下,才转身走人。
看来,医院的保安需要清查一遍了。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向刘涛打个招呼。
&bp;&bp;&bp;&bp;刘涛听完许文竹的话,想起了一个成语——隔墙有耳。每个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听到自己说的话。如果听到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如果重要的事情被听了去,那是会要命的。
许文竹担心的看着刘涛,他是刘涛一手带出来的,没有刘涛就没有现在的他,不管事情如何,他自然是站在刘涛这一边的。只是,他的位置再高也高不过刘涛,林大少虽然准备重用他,但是位子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他现在也只是在会所里帮刘涛的忙,办一些必须自己人才能办的事情。
“我听到的都告诉你了,你得早些想好应对的办法,否则大少一旦查出来些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幸好林大少现在似乎还没有打算彻底调查陆思琪,还可以暗中做些小动作掩藏一下。
刘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也知道许文竹说的是对的,可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出于了被动地位,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尽力做好准备,然后随机应变。
“能做的我都会尽量去做,但是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全凭运气了。”
原本刘涛并没打算把事情告诉秦湘,这些年秦湘一直都担心陆城的事情被发现,心思太重,经常失眠,身体这些年来都熬坏了,他本来想着想要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然后再将事情告诉秦湘,没想到秦湘竟然来上班了,而且已经知道了陆思琪的事情。
许文竹担心的看着刘涛,问道:“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刘涛无奈的笑了笑,“是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在当年他知道了秦湘将孩子让幺妹儿带走之后,他就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尽人事听天命。
许文竹也没再说什么,事情也只能如此,他跟在刘涛身边为林大少做事不是一两天了,林大少有多么狠厉他也是一清二楚的,现在他也只能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经历的帮忙,就算他再感谢刘涛的提携,他也不能为了刘涛的事情丢了性命。
人们常说,人类越发展就越和平,其实这句话也不全是对的。人类越发展就越聪明,那些弱肉强食都会很巧妙的隐藏在和平之下。
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中,依旧是强者安排着弱者的生死。
刘涛低着头沉思,最后决定还是先对医院的保安进行盘查,虽然现在医院在贺五爷手里,但是贺五爷已经多年不管事,管理医院的人又是刘涛暗中安排到贺五爷身边的,所以实际上医院里也是刘涛在暗中管理。这些小动作林诺是不知道的,也可以说是林诺懒得去知道的。不过,也幸好刘涛管理的还算不错,医院里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披露,否则,刘涛也不会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许文竹作为第一目击者,换句话说,也就是第一个听到那个人声音的人自然要作为证人去找出那个人来。
&bp;&bp;&bp;&bp;所以,在保安都被命令原地站住待命的时候,许文竹随在刘涛身后,一个保安一个保安的听声音,然后找出在角落里打电话的那个人。
人们常把敌方安排到自己阵营里的奸细称为钉子,钉子扎在自己身上那是相当难受,自然是要尽早拔除。
保安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在许文竹出现之前,被蒙上眼睛,然后问几个问题,等到许文竹走了之后,再被人把眼罩拿下来。
医院各个位置上的保安有很多,盘查一直到了凌晨三点,许文竹知道最后还不算是彻底找出来那个人。许文竹没有专门练习过听声音,当时他站在墙后面偷听,声音断断续续,而且透过墙壁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多少有些失真。因此,他不可能准确的分辨出相似的声音里到底哪一个才是在角落里打电话的那一个。
不过,令人比较开心的是,经过排除,最后还剩下三个保安有问题。只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有问题的人,许文竹还不能肯定。
刘涛此刻手里正拿着那三个保安入职时候的调查资料,每一份调查资料看起来都无懈可击。能进入林家的保安,都是被调查过三遍的,如果这几份资料里有一份是假的,那么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林家的信息调查的那一方面出了问题。
一旦从内部出了事情,那么就会如同堤坝里的蚁穴一样,问题在看不见的地方越来越大,然后爆发,造成不可逆转的灾难。
刘涛越想越心惊,如果渗透到林诺势力里的人是林夫人那方的人还好办,毕竟这算是林家的内斗,就算是外人想要插手也是做不到的,林家虽然内斗,但是关键时候还是会一致对外的。林家人可不傻,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腹背受敌的。
许文竹从刘涛手里拿过那三分资料看了又看,这些资料如果全部都是真的,那么只能说那个派来监视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进来的。资料是真的,只是人是别人手底下的。
“涛哥,你打算怎么安排。除掉是没办法了,毕竟有问题的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现在不是古代,没有什么死契活契的问题,不能随意的处置他人性命。”
“我知道,对那三个人我暂时不会做什么,只是让他们换个地方罢了。”
“那要给他们换个地方?”
“当然是要换地方。”刘涛冷哼,“既然他那么喜欢监视那么就给他们换个更好的地方监视好了。”
于是,这三个保安在天亮之后,被送到了会所看大门,在不能处置对手的之后,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相对安全些。
医院里到底还有几个钉子,刘涛不清楚,但是他敢肯定,这三个人力必然是有一个钉子。
刘涛觉得这一次虽然送走了三个保安,但是他的神经并不能放松下来,反而绷来越紧,现在他不能放松,哪怕一点点也不行,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bp;&bp;&bp;&bp;这次的事情让刘涛知道了许多从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他总以为只要注意周围的人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些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进来。
这一次就算是这个钉子暂时被拔掉了,但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肯定还有隐藏起来的其他的人,他必须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如何。
刘涛不是没有想过趁着现在去林诺,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林诺,包括徐佳慧的死,还有临终托孤,还有就是秦湘把孩子买走的事情,他想着用尽一切理由把秦湘从整件事情中摘出去,他可以编理由说是秦湘只知道是买的孩子,却不知道是孙雅欣丢失的双胞胎儿子里其中一个。只是,刘涛不敢肯定,林诺会相信。
这么多年刘涛一直跟在林身边忙前忙后,他很清楚林诺的疑心有多重,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谁,所有的事情看似都是分别派了手下人去办的,可是仔细想一想,那些派出去的手下人大多都是互相制衡的。
所以,刘涛就将这种打算放到了心里的最底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他不敢贸然如此。
刘涛觉得他现在能做的是,尽力隐藏一切痕迹,然后把陆思琪送出D市。
※※※※※※※※※
何远放下电话,嘲讽的笑了笑。这个刘涛还真是天真的可以,他以为只要把这三个人送走就万事大吉了?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怎么就能够在林诺手底下做了这么多年。
不过现在想一想,当初在林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刘涛就暗中站在了林诺那一边,这队站得似乎太早了些。
看来,这刘涛确实是有问题。
何远正想着,房间的门被有规律的敲响,他微微皱眉,“进来!”事情想到一半被人打扰真的是很讨厌!
门被推开,一人急急的走了进来,先是恭敬的问了声好,然后才汇报道:“二少依旧没有放弃调查,D市的私人侦探事务所都不敢接二少的案子,只是,二少爷似乎要自己调查。”
何远沉吟片刻,命令道:“那你就按照上次的方法,把二少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走,然后换掉手机就可以了。”
“安图最近一直住在二少的公寓里,事情有些难办。”
“你们一群人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安图,不是废物是什么!”
那人慌忙低下头,解释道:“保护二少的保镖有不少是安图教出来的,所以.”
“有句话说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既然是被安图教出来的,那么就一定知道安图的弱点,怎么还制服不了一个安图!”
“安图很聪明,他虽然教会了那些人,那是在教人的同时,他也把对方的弱点记得一清二楚,所以,这些人还是斗不过安图。”
听完答案,何远呵呵笑了起来,果然这安图是所有人中最惜命的,换句话说,也是个聪明人。
“我知道了,二少那边多派些人看着点。还有那个百事通,只要一有他的消息不用向我报告,直接动手就行了。”
&bp;&bp;&bp;&bp;陆思琪失踪了,在所有人正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忽然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站在林诺对面,额头上都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为呼吸重了,林诺给她一枪,她就得顶着个窟窿进火葬场了。
林诺冷冷的扫了眼小护士,眼神里酝酿着风暴,“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他只是因为有事来晚了些,她却不见了!
小护士打着哆嗦,回答道:“因为陆小姐最近总是会出去散步,通常散步的时间会保持在一个小时左右。今天我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陆小姐,起先只是以为陆小姐在房间里待着闷了出去走几圈,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可是等到下午该吃药的时候,陆小姐却还没有回来,我这才觉得事情严重了。我便到陆小姐常去的几个地方去找,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于是,我就让人通知您了。”
林诺看着小护士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只是现在她还不能死,他知道陆思琪的脾气,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小护士一定会找人的,他便暂时留下小护士一命。如果陆思琪有个好歹,他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陆思琪的突然失踪,对于林诺来说是赤果果的挑衅,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异常响亮。这里是林家的医院,这里有很完善的保安系统,可是,陆思琪还是失踪了。
林诺的右手放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每一下似乎都敲击在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人心脏上,似乎要戳出窟窿来。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们最好期待找到陆思琪的时候,她平安无事。”
果然,只有在他身边才是安全的。等到找到她之后,他一定会把她带在身边。
李弘走进陆思琪的病房里的时候,看到的是林诺沉默的坐在阳光无法照射到的沙发的角落里,低着头在认真的削苹果皮,茶几上放着一排削好了皮的苹果。他脚步一顿,诧异的盯着林诺,他第一次看到林诺削苹果皮。
听到脚步声,林诺抬起头,将刚削好的苹果扔给李弘,“这个苹果叫嘎啦,一块四毛九一斤,她吃了两个,说很甜。”这样想来,他的这个小宠还真的很好养活,一块四毛九一斤的苹果就能吃得小嘴鼓鼓的。
李弘准确的接住苹果,咬了一口,却是挺甜的,他是不是该感激涕零一下,他居然吃到了林大少亲手削的苹果!
只是,今天的林大少似乎有些不同于往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诺并没有因为李弘的没有反应而生气,他只是继续低着头削苹果,苹果削完了,然后是梨,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水果皮削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薄,从头到尾都不断。
“李弘,准备一下,等到她回来之后,我要宣布订婚。”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她是他的,那么就要宣布一下,省得再有不长眼的来惹事!
咳咳咳!咳咳咳!李弘一边咳嗽一边用力捶打胸口。特么的他太没出息了,跟在林大少身边什么劲爆的消息没听过,不就是个订婚消息吗!至于被惊得呛到?!
&bp;&bp;&bp;&bp;林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弘那一瞬间的惊讶,说完话之后,朝着李弘摆了摆手,“去找人吧!”
不管有什么样的安排,总得先把人找到了再说。
李弘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无论他有多少疑问,他现在都不能问,他能做的事情就是权利找到陆思琪,然后平息林诺的怒火。
病房里再次剩下林诺一个人,他把手中的刀子擦干净,然后合起来放在手中把玩,水果皮都削完,再继续的时候就是削人皮了。
刘涛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计划如何把陆思琪从医院带出去,他甚至都准备好了安眠药,可是,他还没有什么动作,陆思琪却突然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秦湘带走的她?
想到这里,刘涛找个借口跑去阳台给秦湘打了电话,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几句,没想到的是,居然不是秦湘。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陆思琪呢?陆思琪现在头部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如果被人绑架的话,除非是在睡梦中,否则不会如此安静,再说了,医院是林家的地盘,就算是要来医院里绑人,也得考虑一下林家的问题。
以卵击石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许文竹疑惑的站在阳台的门口望着刘涛,其实他也担心是秦湘带走的陆思琪,可是望着刘涛紧皱的眉头,他又觉得这件事似乎不是秦湘做的。如果是秦湘做的话,刘涛不可能会是这样的表情,那么只有一种情况,陆小姐是真的失踪了。
想到这里,许文竹不由得又想到林家别墅里的那位夫人,她可是早就想要陆小姐的命了,兴许是她派人把陆小姐绑走的。
※※※
现在的林家别墅里也不安静,孙雅欣的手背虚虚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另一只手支着下巴,微微低着头,在想事情。
埋在林诺那边的钉子在林诺派人寻找陆思琪的时候就把消息传了过来,只是,孙雅欣不相信陆思琪只是单纯的失踪了。或者说是,孙雅欣认为林诺是在监守自盗,放出消息说是陆思琪失踪,然后用以混淆视听。
何远站在孙雅欣身侧,担忧的看着孙雅欣,问道:“夫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他和孙雅欣想得差不多,如果这次真的是林诺监守自盗的话,那么林诺一定会借着陆思琪失踪的消息来发难,一旦林诺借着这个理由做些什么,就算是最后没有找到人,林诺也会做些对他自己有利的事情。
“不用。”孙雅欣摆摆手,“有句话叫做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虽然有时候先发制人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一次我们不能先动。如果认识林诺自己藏起来的,那么他一定会以此为借口向我要人。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反而出事的时候更容易反击。”
林朗也是个不省心的,他现在虽然什么都记不住,但是对陆思琪还是很感兴趣,他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他心里想的什么,她都能猜个大概。
&bp;&bp;&bp;&bp;林朗现在的心思虽然林雅欣不能全部猜测出来,但是也能说是猜出个大概。兴许是因为记不住的原因,一旦林朗想着记住些什么,都有异于平日里的执拗,没准儿把消息存在别的什么地方里,在他想不到的时候通知他。
这次陆思琪失踪,孙雅欣觉得或许林朗掺了一脚。
想到林朗,孙雅欣自然就想到了那个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可怜的儿子,是不是他醒过来了会被林朗更懂事一些。听说这个孩子叫做陆城,那么换了姓之后,是不是应该就称为林城了呢!林永康对这个孩子出了那么多年消磨掉的愧疚以外,根本没有什么骨肉亲情,根本就没有给那个孩子起名字,她也只好暂时如此称呼他了,让她的亲生儿子顶着外人的姓氏,她是无法容忍的。
如果不是为了林永康手里的林家,孙雅欣巴不得自己的儿子都跟了自己的姓才好。
何远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孙雅欣的命令,他从来不打扰孙雅欣的沉思,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只要守着她,无论做些什么都可以。
许久,孙雅欣才开口说道:“你多派几个人去看着林朗。”
何远立刻了然,她是怀疑,林朗把陆思琪“偷”走了。果然,那个陆思琪还是死了的好。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
徐松终于完成了何远给安排的任务,然后一身是伤的跑了回来,同时也带来了陆思琪失踪的消息。
安图很不赞同的看着徐松,“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许告诉二少。”
徐松撇撇嘴,“我也没想着告诉他,只是跟你说一说,不过你也真是的,就算是你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二少身边,好歹你也多注意一些外面的消息,现在陆思琪就是一个隐形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你总得有些安排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你以为她这个炸弹现在没有爆?你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图朝着通往天台的门口看了一眼,才又对徐松说道:“她这个炸弹早就已经爆了!你没见二少已经和林夫人对立了吗!我敢肯定,现在他们几个都在互相猜测,猜测到底是谁把人带走了。”
“你以为会是谁?”
“我不知道,更不会傻了吧唧的去猜。没那闲工夫!”安图摇摇头,“我现在只需要专心保护二少不出事就行了。”
“难道二少现在对那个陆思琪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徐松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林夫人把二少身边有关于陆思琪的一切东西都销毁了,就连认识陆思琪的那些人也被威逼利诱的封了口,还有二少的那些所谓的好友,哪一个不都在林夫人软硬兼施的方法下乖乖的闭了嘴,换了口风。只要林二少对陆思琪没有想法,那么现在无论陆思琪在谁的手里都是无所谓的。
“我要告诉你的是,想象永远很美好!”安图朝着徐松翻了个白眼,“现实是,二少在医院里再次见到陆思琪的时候,竟然擅自给她拍了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
&bp;&bp;&bp;&bp;“他还拍了照片?”徐松有些吃惊,这是不是说明了,无论林朗是否记得陆思琪,他都会对陆思琪产生好感。可是为什么拍照片?
安图和徐松搭档这么多年,自然能猜到徐松的疑惑。他便解释道:“二少问是不是认识,陆思琪说不认识,于是二少一着急就照了相片,打算调查清楚。”
“百事通不是跑路了吗!二少找谁去帮他找人?”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只要保证林夫人派来的人不会对二少的记忆尽享二次处理就可以了。余下的事情,我并能帮忙,我可是只有一条命,世界如此美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你的意思是,二少还没死心!不过,这此陆思琪失踪,你说到底是不是林夫人那边做的?可是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就连何远手底下的人也没有动作。”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猜测到的了。”安图给徐松倒了杯咖啡,“你别忘了,这年头谁手底下没有一两张藏起来的牌,重症监护室里的三少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林夫人多劝的时候只能借着二少的名义,现在二少又不听她的,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林夫人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这弄死人嫁祸出去的手法何远可是熟得很。”
徐松觉得安图说的话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林夫人为了弄死陆思琪提前两牌就是很不划算的事情。大不了用钱买通不就可以了!到时候控制了陆思琪,也不就等于控制了二少!
“林夫人似乎也太小心了些,反正二少早晚也是要娶妻的,就连林先生现在不也是女人无数,林夫人还不如早早的答应了二少,然后用钱买通了陆思琪,等到二少和乔楚楚结婚了之后,再让二少把陆思琪养在外面不就得了!干嘛要做出这种决定,伤了母子轻易。”
安图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徐松,“你的脑袋是进水泥了?!你难道没有听到风声?”
徐松摇了摇头,立刻目光炯炯的看着安图,“来,透露一下!这次是任务我几乎被派去了山沟沟里,要死要活的,完全脱轨了!什么都不知道!”
安图无奈瞪了眼徐松,“你光说我消息不灵光,你不也什么都不知道!林诺那边可是传来消息了,这次只要陆思琪没事,他和陆思琪就会订婚。”
“订婚?”徐松声音猛地拔高,“天啊!他的思维果然是和常人不一样。为了最后接受林家,林夫人可是想着让二少和乔家联姻,可是那个陆思琪根本就是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主儿,而且还要费劲心思去保护,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是,他偏偏就这样做了!”安图耸了耸肩,“更何况,当初林先生就说明白了,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家暗处的声音妥妥的都会归到他手里。我觉得他这是有恃无恐。”
“问题是,林夫人可不想让他沾到林家的一丝一毫。”
“这只是林夫人想的,你可别忘了,林家现在可是攥在林先生手里的。”
&bp;&bp;&bp;&bp;安图说得很对,不管现在林先生是真的不管还是假装放权,林家都是攥在林先生手里的,所以,就算是两方斗得再狠再凶,只要林先生一句话,吃到嘴里的还是要吐出来。
徐松算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有一点,只要林诺做的不过分,所做的事情在林先生的忍耐范围之内,林先生自然不会收回林诺手里的权利,这样比较起来,林朗就有了劣势。试问,可以嫁给一个多金的又有能力的男人做正房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做养在外面的外室。
现在的女人现实得很,就算是没有钱,也得有套房子,就算是没有房子,也得是个潜力股,毕竟嫁人相当于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只要选对了,以后的路要好走得多。
“那你觉得林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两边斗得这么狠,林先生就不担心出事?”
“这年头,只要还活着想要多少个儿子都可以。”
“你的意思是..林先生外面还有个儿子?”
“这可没准儿。”安图笑着说道,“这年头女人可多的是,只要有钱总有些出卖肚子的人。”
徐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安图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对的。只要条件够高,自然有前仆后继的人。
天台上,林朗带着墨镜躺在躺椅上,耳朵里塞着耳机,看起来悠闲的很,只是仅仅攥起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
不是林朗怀疑安图,而是他想多知道些事情,他在努力的想要掌握自己的生活,他不想总是被人左右,不想随意的被人篡改记忆。刘肃总是躲着他,他的备忘录里显示自从母亲对外宣称乔楚楚是他未婚妻的时候,刘肃就开始躲着他,只要远远的看见他就会躲起来,他不由得猜测,刘肃应该知道些什么,然后就是有些话不方便说。
不想骗他,又不能和他说实话,也只有远远的躲着他,算是逃避。
所以,林朗在他能到达的地方都隐秘的安装了窃听器。他的房子是第一个试用地点,同时,这里也没有让他失望,这次他至少听到了些有用的消息。
听安图的意思,陆思琪和他其实是认识的,只是陆思琪不肯相认罢了。还有就是,另一个让他胆战心惊的消息,陆思琪失踪了,而且绑架她的人很可能也是寻找她的这些人的其中一方。
同样,林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母亲把陆思琪当做眼中钉肉中刺,肯定会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除掉陆思琪的。
想到这里,林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陆思琪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是他单方面的对陆思琪有好感,致使母亲要除掉她。这么多年,他没能懂过母亲的心理,就算是现在也一样。似乎,两个人之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他现在去找母亲吗?闯入进去,然后让母亲放了陆思琪?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用来证明陆思琪是在母亲手里。
林朗站起身,猛地跳入游泳池里,将自己沉在池底。
这一瞬间,他想,是不是他死了,一切也就会平静下来。
&bp;&bp;&bp;&bp;陆思琪躲在公共电话亭里等待着电话响起,她以前在电影里看过在公共电话亭里等电话的情景,只是没有想到这种情景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铃铃铃..
虽然外面是嘈杂的街道,但是,陆思琪却觉得电话铃声格外的响,甚至好像是带着些许回音,一遍一遍敲击着她的神经。
急急忙忙的把电话拿起来接听:“喂!我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了,而且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把手机扔到垃圾车里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姗姗放了!”
“还没到时候!”电话另一头传来嘶哑的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不清晰。可是,那声音就像是挠着砂纸的撕啦声,格外刺耳。
陆思琪忍不住锁了锁脖子,那个男人声带是坏了的吧!这么刺耳的声音,听起来难受死了!
“还没到时候?你明明说了,我听你的安排从医院里走出来,然后你就放了姗姗。”陆思琪气愤的说道,“你言而无信!如果你现在不放了姗姗,我就把消息告诉给林家,到时候让林家处理你!”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对面的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咳嗽了起来,似乎是因为笑得呛到了。对面的人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然后很是无所谓的继续说道,“你去说啊!你可以试一试,是林家找到我的速度快,还是我弄死林姗姗的速度快!”
“你!卑鄙!”陆思琪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扔出去,“我要听姗姗的声音,我必须确定姗姗是安全的!”
“你倒是挺为她着想,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不是也为你着想呢!”说着,对面的人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刺耳的笑声荼毒着陆思琪的耳膜,陆思琪觉得如果他再继续笑下去,她的耳膜一定会坏掉。
对面的人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停住了笑声。
“看在你对她这么心心念念的份儿上,我就姑且让你听一听吧!你可要仔细挺好了!”
说完,电话那一边就传来了走人走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陆思琪只觉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她仔仔细细的听着对面的动静,似乎是因为那个人走了出去没有拿着电话,电话留在了房间里,房间里一片死寂。
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开门声响起。陆思琪的耳朵贴在了电话的听筒上,她现在恨不得能从电话里钻过去。
紧接着,听筒里传出挣扎挣扎的声音,桌椅碰撞,椅子或者是凳子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陆思琪忍不住对着话筒大声喊道,“你不要为难她,你要的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她平安!”
不过,无论她如何喊,电话对面都没有传来她想要听的声音,依旧是一片混乱。
啊——!听筒里传来的一声女子的尖叫声,让陆思琪的心紧紧的揪了起。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我都答应你!”到底是谁绑架了林姗姗?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严浩到底去了哪里?
&bp;&bp;&bp;&bp;林姗姗好歹是林家唯一的女儿,身份摆在那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林家都必须很好的保证她的安全。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完全出乎陆思琪的意料之外,当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大脑完全停止思考了,她的耳朵里,脑海里全部都是林姗姗喊出口的那句,“思琪,不要相信他的话!”然后便是那声挨打时候的闷哼,和如同砂纸一般刺耳的J笑声。
陆思琪虽然是怀疑的,但是她也不敢有侥幸心理,万一林姗姗真的是在那个人手里,她后悔就来不及了。所以,陆思琪只好按照电话里指示的方法离开了医院,走出去之后,竟然真的有一个垃圾车停在医院后门,她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那个人居然连垃圾车都安排好了,那么姗姗也许真的被那个人绑架了。她也只好把手机扔进垃圾车里,看着垃圾车开走,然后按照那人说过的路线走到了现在的这个公共电话亭。
等了好一会儿,陆思琪才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没有听到,不过就算是你保证你什么都听我的,我也是不会相信的!反正人在我的手上,就算是你心不甘情不愿,你也得听我的。”
“你就不怕林家收拾你!”陆思琪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家人?呵呵!你真的以为林家人是无所不能的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林家人找到我之前,我一定有充足的时间把她分尸,而且我保证每一个切割面都平整光滑。”尖锐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刺激着陆思琪的耳膜。
“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话不要说得那么肯定!一切都是在变化之中的!”说着,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是把什么拽到了他的旁边,“来!林家三小姐,和你的朋友打声招呼!”
“呸!”
“哈哈!果然够辣!不过现在我不会收拾你!你现在还有些用处!来吧!老老实实的说话,告诉你的朋友,你活的很好!”
“对面的那个人不是我的朋友,我不认识她!我是不会和她说话的!”
电话对面传来了陆思琪熟悉的声音,陆思琪紧紧皱着眉头,她似乎能猜测到林姗姗为什么要这么说,姗姗似乎觉得是连累的她,可是,她觉得是她连累的林姗姗。无论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是什么想法,后面的事情都或多或少的有需要她做的事情,否则那个人也不会打电话过来找她。
陆思琪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电话对面一阵杂乱,然后是啪的很响亮的一声,就好像是扇巴掌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疼哼,还有咒骂。
“你个Bo子,J人,居然想着跳窗!这里是十三层,你是想死?你放心,既然这是你的希望,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十三层有点矮了,这座楼一共有三十六层,我现在就带你去天台,让你从天台上跳下去!保证皮开肉绽,血浆横飞。必定让你死得很漂亮!”
&bp;&bp;&bp;&bp;“好啊!你现在就带我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听到这里,陆思琪立刻着急的大喊道:“不要!你们都平静一下,坐下来好好说!!说吧!到底让我做什么!”
对面的声音端在的停顿了一下,然后那人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拿起了电话,“你放心,现在我不会让你做太难的事情,我要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藏起来。”
“藏起来?”陆思琪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对面林姗姗的声音突然没有了,“为什么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只是把她的嘴堵上了而已。”对面的那个人满不在乎的说道,“她太麻烦了,吵得我都没办法和你好好说话了!”
陆思琪又急忙问道:“你什么时候放了她。”
“等到你完成我让你做的事情之后。”那人悠闲的说着,然后还喝了口水或者什么东西。
“只要我藏起来你就会放了她?”陆思琪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她却又说不出来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你藏起来,只是事情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什么?”陆思琪忍不住拔高声音,“我怎么能肯定在这段时间里你不会为难姗姗!”
“她现在是人质,我怎么会为难人质呢!”
“我要见她一面,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这里隔了那么远,又看不到,她怎么相信,他不是在骗她。严浩和姗姗寸步不离,如果姗姗真的出了什么事,严浩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消息传回到林家的。
“你是想拖延时间?”对面的人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你不要想着去告诉林家人,我既然能够如此简单的把林姗姗绑走,林家内部就一定有我的人,你也不是傻子,我相信这一点你一定猜得到。”
“那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只要见到她我才会相信!”
“呵呵!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没想到我就绑了一个林姗姗就让你如此听话,你还真是个烂好人!”
“姗姗是我的朋友!她又事我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是因为林姗姗,她才误打误撞的见到了哥哥,就算是还这个人情,她也必须这样做。
“那好!你按照我告诉你的地址过去,然后从花盆里拿出钥匙住到房子里,房子里有电脑,到时候我会让你看到她的!”
“好!我现在立刻就去!”
挂断电话后,陆思琪急忙从公共电话亭里跑了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到了指定地点,然后换乘了公交车,到站之后,又步行了十几分钟,进入了一个很老旧的公寓里,从楼梯走上四楼,然后又走到走廊的尽头,从墙角花盆的土里挖出了钥匙。
陆思琪把钥匙上的土擦干净,把钥匙装进了口袋里,又走出了公寓楼。然后转车去了汽车站,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到了开发区。
开发区是刚刚建起不久的新区,住的人还不多,整片的住宅小区有时候只住了几户人家。陆思琪到的这个小区是刚建成完毕几个月的,房子的钥匙上拴着的钥匙扣显示着地址。
&bp;&bp;&bp;&bp;陆思琪要找的这个钥匙的房子在小区最里面的那栋楼里,依旧是最顶层,三室一厅一百四十平的房子,装修得很简单,只是唯一一点让她受不了的是,这个房子是以白色为主,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沙发,白色的桌椅,就连房子的门都是白色的,当陆思琪走到书房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居然连电脑都是白色的,她不由得想到电话对面如同摩擦砂纸一样的声音,打了个冷颤,她觉得那个人是个变态。
在电脑开机的时间里,陆思琪又走去了卧室,按照那个人的吩咐这些天里她必须一直住在这里不许出门,就连衣服都必须是穿早已经摆放在衣柜里面的衣服,而她身上的这身衣服必须在进门第一时间里烧掉。
陆思琪打开衣柜,满眼都是白色的衣服,裙子,就连鞋子都是白色的,她觉得她似乎要崩溃了。
铃铃铃..。
突兀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陆思琪被吓得一哆嗦,然后才想起是那个人说过的准备好了的手机。循着声音找过去,陆思琪在床头柜里找到了白色的智能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匿名”。
心咯噔一下,陆思琪有种踏进了陷阱里的感觉。
可是,就算是再不想,也必须接听电话。陆思琪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拿了起来,接听,“喂!我到了。”
“不错,还挺准时!你换好衣服了没有?”
“还..。没有!”看着满满一个衣柜的白色衣服,陆思琪第一次如此的讨厌白色。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对面的声音顿时阴冷了起来,“我只是在房子的门口安装了监视器,你不要逼我在房子内部安装监视器。”
听到这句话,陆思琪觉得她快要崩溃了,那个人到底变态到什么程度,居然还安装了监视器!
“你怎么保证房子里没有监控器?”
“呵呵呵!”那人低声笑了起来,就像是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恶魔,“因为我在房子里安装了窃听器啊!毕竟你我男女有别,我不是变态,没有欣赏你o体的兴趣,你放心好了!”
即使听到是“窃听器”,陆思琪也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剥光了站在那个人面前似的。
而那个人似乎能猜测到陆思琪的心思,又继续说道:“你最好打消掉你那些多余的想法,一旦我知道窃听器被你找到处理掉的话,我就切下来林姗姗的一个耳朵!”
“你卑鄙!”
“不,我这只是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而已!好了,乖孩子,现在去换衣服吧!手机不许关,我要听着你换衣服,然后把衣服烧掉。你最好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陆思琪狠不得把手机摔碎,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好从里到外的把衣服全部都换成了衣柜里的衣服,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扔到了准备好的火盆里,点上火烧掉了。
那人很在电话另一边闷闷的笑着,似乎很满意陆思琪的听话。
“好了,现在,我让你看看林姗姗。”
&bp;&bp;&bp;&bp;陆思琪登陆了QQ,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来一个视频请求。陆思琪急忙点开,对面竟然漆黑一片,然后她听到对面传来脚步声,灯光被打开,借着昏黄的灯光,陆思琪看到了林姗姗。
视频对面似乎是一个地下室,陆思琪不由想到了上次她被临时关押的那个地下室,只觉得一股冷气沿着尾椎骨窜到了后脖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对面的那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林姗姗一个人在屋子的正中央,她被反绑在椅子上,不过幸好身上的衣服还算是整洁,似乎没有收到太多为难。
“姗姗!”陆思琪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被怎么样!你怎么被绑走的?严浩呢?”
说完,陆思琪焦急的等待林姗姗的回答。
可是,林姗姗似乎是打定了注意不和她说话似的,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陆思琪更是着急,“姗姗,你倒是说句话啊!让我知道你现在还算平安。”她不能见死不救,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只是,一直和林姗姗寸步不离的严浩哪里去了?还是说,林姗姗被人设计了?
林姗姗似乎叹了口气,才慢慢的又抬起头来,眼里满是自责,“思琪,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好不好,就当做是不认识我,现在从这里离开,然后过你自己的生活,不要掺和在这件事情里了。”
看着陆思琪焦急的样子,林姗姗很是后悔,她后悔把陆思琪扯进来,她后悔了,她希望陆思琪听了她的劝告离开这里。
“我不会走的。”哥哥在这里,他还没有醒过来,她怎么能走。更何况,现在姗姗又被绑架了,她就更加不能走了。
“陆思琪,你能不能别那么笨!别那么假好心!你以为你是谁,是救世主吗!你以为你有多伟大,能救了所有的人?你知道我在哪里吗?你知道让你做什么事情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敢肯定你就能救我!”
林姗姗有些激动,渐渐的从说话变成了大喊,她真的很想撬开陆思琪的脑袋看看,陆思琪到底想的是什么!
陆思琪不由苦笑,就算是可以脱身,她现在也是走不了了的。
“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倔强,现在你在别人手里,命也就被别人攥着,脾气收一收。那个人答应我了,等我完成了他的要求,他就会放了你!”
林姗姗低下头咬着下唇闷声哭了起来,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可是只要陆思琪不离开D市,一切就都已经来不及了。
陆思琪还要说些什么,视频对面又传来走路的声音,随后是啪的一声灯被关掉。
那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有情有义的。不过,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事情办的不好的话,我保证你会收到她的小手指,然后是无名指,十根手指之后是脚趾,她身上有很多地方可以慢慢的切割...”
“够了!”陆思琪打断那个人的话,“我答应了的事情是从来不会反悔的!你说吧!现在让我做什么!”
&bp;&bp;&bp;&bp;“你不要担心!我现在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对面完全的黑暗之中传来梦魇般的声音,“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待在这个房间里一个星期不出门,冰箱里的食物够你吃一个星期的。门口有监视器,如果你在这七天之内出门了的话,我会知道的。还有,你最好聪明一点,如果我知道你把林姗姗的事情告诉了林家,你一定会收到她身体的一部分作为‘奖励’的!”
“奖励”两个字被那个人说得很清晰,一字一顿的加重了读音。就好像是变成了两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的砸在了陆思琪的心上。
陆思琪一想到监视器还有房子里的窃听器就浑身不舒服,她觉得自己被一个变态紧紧的盯着,然后关进了一座看不到的牢笼里。可是,为了林姗姗的安全,她却又无能为力。
其实,陆思琪是可以不管林姗姗的死活的,把林姗姗的事情告诉林家,然后让林家去管。可是,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林姗姗很可能会因为她的这个选择而送命,她以后的日子就一定会生活在无尽的自责之中。她宁愿你被绑走的是她,这样,就不会威胁道任何一个人。
可是,现在的她别无选择,除了听从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肯定不会在一周之内出门的,可是,七天之后你要让我做什么?”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那人低低的笑了起来,有些得意,“你放心,这七天我不会给你打电话,除了出门以外你可以在房间里做许多事情。如果你不想让我听到你做什么,你只要尽力不发出声音就可以了!”
说完,那人没有等陆思琪再说什么就结束了视频通话。陆思琪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一行字,长长的叹了口气。
站起身,看着这白色的房子,她压抑得想要尖叫。
可是,最后她却什么那样做,只是走回卧室,然后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紧紧咬着唇,沉默的哭泣,泪水打湿了被子。
她该怎么做,又该做些什么,再这样的房子里住七天,她会疯掉的。
※※※
快疯掉的不只陆思琪一个人,还有正在寻找她的人。
林朗在怀疑孙雅欣害死了陆思琪,孙雅欣怀疑林诺把陆思琪藏了起来,林诺怀疑孙雅欣的同时也在怀疑林朗。
刘涛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只是很积极配合的调动人马按照林诺的吩咐找人。
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都说生活在低气压里,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唐信就不敢再嘴欠,生怕一不小心,被林诺一起抢打穿下巴。到时候,喝汤都漏水,这不得丢死人!
林朗由于记忆神经受损有些隐隐的抑郁症还有疑心病,本来因为陆思琪的出现而渐渐减轻,现在又因着陆思琪的失踪而加重。重度失眠消耗着他的健康,才仅仅两天的时间,就有了黑眼圈,颓废的样子有些像是犯了毒瘾。
孙雅欣派出了大批的人去寻找陆思琪,她不能让人把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她必须证明,就算是她要杀了陆思琪,也会杀得很明目张胆,而不是藏着掖着的把人给绑架走!
&bp;&bp;&bp;&bp;陆思琪起先是烦躁的,她像个困兽一样,面对着空荡荡的白色房子,眼睛里除了白色,没有其他的颜色,她不由得想,如果在这里待满七天会不会疯掉。
刚开始的时候,陆思琪以为那个人只是说一说,这七天内肯定会来电话,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之后,电话铃声依旧没有响起,手机安静的就像是块石头。
陆思琪曾经想象过一个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当真的被隔离开来,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陆思琪骤然发觉,原来自己是多么害怕孤单。当整个房子笼罩在一片沉默的死寂之中的时候,是多么可怕。
原本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才能在不被知道的情况下,把林姗姗的事情告诉林家,然后把林姗姗救出来。可是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渐渐的陆思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恐惧,就好像是被恶毒的东西在暗处窥探。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出来,昏昏沉沉的,一整天都不清醒。
因为不能出门,热能的消耗也就相对减少,陆思琪又是担心林姗姗,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有胃口。有时候一天吃一顿饭,有的时候一天都不吃一口饭,只是在口渴的时候喝几口水罢了。
天黑天亮与她也没有关系,窗帘从来没有拉开过,无论是白天黑夜,浑浑噩噩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迷迷糊糊的似梦似醒。
知道电话铃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陆思琪才发觉七天已过。
陆思琪从被子里钻出来,点开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声音有些嘶哑,“喂!”
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似乎没有想到陆思琪会变成这幅样子,愣了一下,才又开口问道:“陆思琪,你在干什么?”
“我?”陆思琪懒懒的做起来,揉了揉眼睛,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我在睡觉。”
随即自嘲一笑,她以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闷在房间里睡个昏天暗地,但是现在她却借着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你病了?”对面的人问道。
陆思琪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对面的那个人会这样问,她以为那个人会直接开口说下一件让她去做的事情。
愣了一会儿,她才又继续说道:“就算是病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快点说要让我做的下一件事情吧!”她生病还是没有生病和他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她现在只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而已。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又开口说道:“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否则会影响我的安排!”
“哼!”陆思琪嘲讽的说,“你放心,影响不了你什么!快说吧!让给我去做什么?”
那人也不再纠结于陆思琪是否生病,语气突然变得恶劣,“你在午夜跳进海里,然后浑身湿透了之后,再想办法让人把你从海里救上来。同时,任何人问你这七天去了哪里,你都不许说!无论谁用什么条件交换,你都不许说!你要装失忆。”
“还要装失忆?”陆思琪似乎明白了,这就是让她制造一个被人丢进水里差点淹死的假象,可是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bp;&bp;&bp;&bp;“这样无论是谁第一个找到你,你都可以假装对她全身心的依赖。”对面的那个人用如摩擦砂一样的声音慢慢的说着他的计划,“如果是林朗先找到你,你就借着失忆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然后挑拨林朗和孙雅欣的母子关系,不过,就算是你什么都不做,只要有你在,他们母子也一定成仇。如果是林诺找到了你,你就更应该假装失忆了,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你才会得到林诺的庇护。事情就更加好办了!还有一点,这个手机你就不用带出去了,我有事自然会有人另外通知你的。”
只要林诺护着陆思琪,那么林诺和林朗以及孙雅欣之间的争斗就正式摆在了明面上,陆思琪一天没有恢复记忆,她失踪的这七天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人的想象力都是无限的,有多少个人就会脑补出多少个事情经过。那么这个引人无限遐想的七天,就成了引爆所有矛盾的最终导火索。
还有件事情,是陆思琪不知道的。林诺已经派人订好了酒店,只要已找到陆思琪的下落,就会宣布订婚。而订婚的事情一早林诺就和林永康打好了招呼,反正林诺是注定了被林永康抛弃的那一个,所以,林诺的婚事,林永康自然不会干涉。相对来说,他比林朗自由许多。
陆思琪咬着牙听着那人的话,气愤的吼道:“你到底要做些什么!你到底想让我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对面的人倒是完全不在意陆思琪的气愤,他很淡定的回答了两个字——“祸水。”
陆思琪呆住了,祸水?他居然让给她去做祸水?红颜祸水吗?她既没有卓越的才能,也没有脱俗的美貌,她哪里有做祸水的资格。他疯了吗?
“呵呵!你一定不相信吧!你放心,你绝对有这个资本。所以,你等天黑的时候就出门去吧!然后在午夜的时候,找一个人不多但是也有人的地方去跳入海中,如何得救就是你的本事了。不过,我还要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耍花样,如果你溺水死了,我一定会让林姗姗为你陪葬的。”
“卑鄙无耻!”
“多谢夸奖!”
陆思琪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墙壁上,啪的一声手机被摔碎,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她不想这样做,但是她却不得不去做。听那个人的口气,无论是她被林朗找到还是被林诺找到,他都有办法让人给她递消息,换句话说就是,哪一方都有他的人。所以说,两边都不是安全的。
收拾整理了一番,陆思琪换了身衣服,然后走了出去。身后房子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陆思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伤感之中。
她想赌一把,如果她死了,林姗姗是不是真的也会死。换个角度想一想,她的命抵了林姗姗的命,如此也算是公平吧!
不过,她该去哪里跳海呢?
这里是开发区,她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林家的生意,索性,就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好了,反正都临着海,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bp;&bp;&bp;&bp;林诺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桌子上的电脑里播放着的监控录像里那模糊的身影,像极了陆思琪。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他没有她的消息,他的世界又重新恢复到黑白的灰暗色调,还有灰暗色调里突兀的血液的鲜红色,灼烧着他的视线。
李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大少,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如果这个也还不是的话,那么就真的找不到了。只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为林诺做事这么久了,他清楚的知道林诺爆发的最后临界点快到了,如果这个监控录像里的人还不是陆思琪的话,那么他不敢想象林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诺抬眼静静的看着李弘,肯定的说道:“这一个一定是她。”他说的十分笃定,就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心似的。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悄无声息。除了当年母亲死去的那天以外,他觉得这是他所经历的最漫长的时间。
忽的,林诺站起身来,“走吧!去看看。”
去看看,哪里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她离开那个废弃的大楼之后又去了哪里。
※※※
孙雅欣指着屏幕上的陆思琪,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能从医院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定是因为医院里有她的同伙!这座旧公寓楼,虽然现在还没有拆迁,但也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块地是林家的!”
一定是林诺那个Z种!如果没有林诺的安排,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一路畅通无阻的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了医院,那个公寓的地址作为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找到!
孙雅欣越想越生气,她指着屏幕上的陆思琪对何远命令道:“找到她,然后杀了她!我要让她知道,挑拨我们母子关系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何远微微躬身答道:“是!”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为她做到。
书房门外,端着茶点的女佣呼吸一窒,小心翼翼的从书房门口退了回去,然后踮着脚尖悄悄的下了楼。原本里面的话她是听不清了,可是后来孙雅欣的那句“杀了她”喊得极响,她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走下楼,女佣一路小跑,战战兢兢的想躲回厨房里去。
这时候,突然从侧面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了一个房间里,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捂住了嘴。
女佣睁大双眼吃惊的看着林朗,二少为什么要把她拽到这里来?
林朗皱眉看着女佣,警告道:“我放开你,你不许乱喊!”
女佣急忙点头。
林朗松开手,将捂住女佣嘴巴的那只手在女佣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问道:“你刚才在书房门外听到了什么?”
女佣咽了咽唾沫,有点不敢吭声。
林朗皱紧眉头,“你最好立刻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母亲,让她问你,你说怎么样!”
&bp;&bp;&bp;&bp;“不要啊!二少爷,如果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女佣急忙求饶。
“那么就把刚才在书房门外听到的告诉我!”看着这个女佣如此害怕的样子,他觉得她一定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女佣权衡一番,最后还是战战兢兢的说出口,“别的话我没有听到,我只是隐约了听到几个字,夫人说要杀了一个人,可是没有说名字,我也就不知道了。”
女佣最后还是把赌注压在了林朗身上,因为林家上下都知道林二少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记忆,无论她说了些什么,只要一到时间,林二少一定会忘记的,那样她就安全了。
林朗倒是没有在意女佣的想法,他在听完了女佣说的那句话之后就跑去了房间,他要去验证一下,是不是就像女佣说的那样。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母亲要杀的那个人一定是陆思琪。这些天来,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可是为什么母亲就觉得,他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好的事情呢!母亲总以为他的改变是因为陆思琪的教唆,可是她为什么不多想一想呢!就算是他不记得他和陆思琪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只要她不一直针对陆思琪,他也就不会感觉到有问题,也不回去坚持寻找陆思琪和他之间发生的那些记忆。
事情都是相对的,母亲却总是忘记这一点。或者说,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站在他的角度想为题,只是一味的坚持己见,然后做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但是,他是她的儿子,不是她的兵将,他怎么会甘心听从她的安排呢!
林朗刚走到一楼楼梯口,就看到何远从楼梯拐角处往下走,脚步匆匆。
何远看到林朗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点了下头算是行礼,“二少,您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何远微微一愣,而后急忙解释道:“不是,只是没有想到二少会在这个时间来。”
林朗想要上楼的打算在看到何远的时候立刻就打消了,他知道只要看到何远出门,母亲就一定派给了何远任务。现在看来,女佣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没有听错。
伤感如藤蔓般把心脏紧紧的缠绕成茧,林朗只觉得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朝着何远点了下头,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的母亲,该用什么样的口气和她说话,该用多么卑微的样子请求母亲才会不再那么固执的把她的想法强加到他的身上。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手里没有权利吗?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妥协吗?他只是不想让长辈们的恩怨波及到他们这一代,他只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然后找一个爱的人永远的在一起。他只不过是想,感受一下父母没有感受过的那种幸福。
可是,为什么却那么难?
他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做?
林朗刚跑出别墅大门,路口不远处就传来了车鸣笛的声音,车子缓缓的在他身边停下,车窗缓缓降下,林永康疑惑的看着林朗。
林朗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父亲的车。
&bp;&bp;&bp;&bp;林永康有自己另外的住处,他很少回别墅这边,这次回来也是临时起意想回来看看他的这个二儿子,就算是他现在和孙雅欣没有多少感情了,但是这个二儿子却是他一直宠到大的。
林朗有林永康从来没有过的阳光笑容,每当看到他,林永康都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永远生活在阳光下面,那么属于林家的所有的阴暗是不是就不会存在了。所以,林永康把属于林家的所有阴暗的部分都一股脑的丢给林诺,让林诺自生自灭,林永康从来没有想过去帮一把,及时是在帮派械斗,杀手暗杀,林诺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林永康也没有想着去管,只是去医院象征性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每当林永康看到林诺的时候,他就会想到徐佳慧,那个他不爱却为了利益娶回来的女人,他还会想到那个因为徐佳慧而从小失踪的小儿子。林诺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第一个孩子,在林诺出生的五年里,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林诺,即使他不爱徐佳慧,但是他却爱他的骨血。
林诺的存在,就像是见证着林永康的过去,他也像一根扎在林永康心上的刺,林永康也想爱这个儿子,可是,林永康不想去想起以前的那一段过去,所以,林诺就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林永康看着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的林朗,到底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看着他,就好像是曾经的阳光都不在了,被一层浓浓的伤感所包围着。在不在意的时候,这个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孩子,上车。”林永康有些心疼,毕竟这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原本只生活在阳光下的儿子,他不允许这个儿子沾染任何阴暗。
林朗摇摇头,他第一次不想和父亲说话,在他的认知力,父亲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高大的,掌控全局的,可是,这次,他怕了,他害怕父亲会像母亲那样也掌控他的生活,他已经一团乱了,不想更加混乱了。
林永康吃惊的看着林朗眼里的那一瞬间的不信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从来没有对这个儿子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会不信任他!
“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林永康生气了,作为一个掌权者,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林朗听出林永康的不悦,林永康多年的积威让他不自觉妥协,只好磨磨蹭蹭的上了车,规规矩矩的坐在林永康旁边。
林永康看着儿子僵硬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那个像阳光一样的儿子哪里去了。
林朗犹豫片刻,迟疑的提起头,试探着问道:“父亲,我想要找到百事通,你帮帮我可以吗?”
“百事通?你找他干什么?”林永康疑惑的看着林朗,这个孩子怎么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我想要知道我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问你身边的保镖不就行了!用得着问百事通?”林家的保镖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bp;&bp;&bp;&bp;“我不要问林家的保镖!”林朗很是郁闷,他身边的保镖都是母亲的人,就算是去问也是假消息!
林永康是什么人,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林朗的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想了很多事情。他这个二儿子很显然十分不信任林家的保镖,莫非是保镖有问题?看来,他最近还真的是对他们太过于放松了,是该查一查了。
“好,我帮你找百事通。只要已找到我立刻通知你!”
林永康的回答让林朗松了口气,他在林永康面前向来喜形于色,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谢谢父亲!”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同意。”看着林朗的笑容,林永康也暗暗松了口气。
听到林永康的这句话,林朗忽然想起了在别墅里听到的女佣说的话,想了一下有开口问道:“父亲,如果我想拥有只听我命令的保镖可不可以。”
“你的保镖不听你的听谁的?”难道派给林朗的保镖都开始欺主了?!林永康很生气,他花钱雇佣那些保镖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儿子的,而不是花钱给儿子买气受的。那些人难不成是因为林朗得了失忆症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公然欺主了!
林朗不想说出母亲的原因,他担心如果说出来,父亲和母亲本来就不算好的关系更加不好,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答道:“我只是觉得除了现在的保镖有些不尽责。”
林永康一听林朗的说辞,自然明白林朗说的只不过是借口罢了,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着林朗的意思答道:“那我现在就派人把你身边的保镖都换掉。你看,是我让人换,还是你亲自去挑!”
现在想来,因为林朗记忆受损的原因,他对林朗太过分照顾了,林朗好歹都二十岁了,就算是个病人,也不能折了林朗的翅膀。林家没有废物,就算是记忆力不好,只要用人得当,也是可以做成许多事情的。
“我就不去挑了,父亲做主就可以了。不过安图和徐松就不用换掉了,他们跟了我挺多年了,立刻换掉的话似乎有些不好,如果他们有问题的话,以后再换掉还来得及。”安图和徐松对他还算忠心,他想暂时还是不换掉了,只不过其他的人必须换掉,他再也不要生活在母亲的监控之下。
林永康暗暗磨牙,他只不过是稍稍放了放权,就有人胆子大得开始欺负起他的儿子来了,简直是不可原谅!看来,这次对手下人的大清洗是势在必行了。
林朗得到了林永康的保证,心情好了许多。
林永康因为心情的变化也懒得再会别墅去,索性就让车调了头,父子二人找了个茶楼坐了坐,喝喝茶聊聊天。
而孙雅欣一点也不知道,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林朗已经开始慢慢脱离她的掌控范围。
林永康将林朗送回到公寓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下达了命令,对林家所有的下属进行大清洗,一时间人人自危。
&bp;&bp;&bp;&bp;林永康向来言出必行,在和林朗喝茶的时间里,就把林朗身边的保镖都替换了。当安图和徐松接到通知的时候,两人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林朗是被林永康亲自送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早已没有去别墅时候的慌乱,眼神中的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人都是要改变的,无论早晚,终究是会变的。
安图和徐松恭敬的九十度鞠躬恭送林永康的车子消失在街尾然后才直起身看向林朗,眼神中满是疑惑,但是却没有问出口,有些话不用问早晚都会知道,他们虽然和林朗只相差十岁,但是也算是看着林朗成长起来的,这个不食人间疾苦的小王子,终究还是被世俗所侵染,想要开始握住手中的权势了。
林朗看这二人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把现在的这些保镖里面不合格的都调得远远的,然后留下可以信任的,我不希望我的母亲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
安图和徐松立刻了然,二少这是打算正式和林夫人分裂开来。他们不由得在心中为林夫人默哀了一下,好好的母子关系被她折腾成这个样子,简直是....
“明白了。”
说完,安图和徐松同时离开,两个人做事情会快一点,他们也知道,这次之后他们也必须和林夫人划清界限了,林家的天下终究还是林家人自己的,和外姓人无关。
林朗沉默的站在公寓门口看着安图和徐松一同离开,今天只是他迈出的第一步,他是林家的二少,他再也不会放着那么多权利不去使用,他要握紧他的权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包括那个他求而不得的女子,无论他以前和她是什么关系,从此以后她都必须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撒牙缝。陆思琪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状况,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跳海,就远远的见到几辆车朝着她疾驰而来。
心里咯噔一下,立时有种危险的感觉。陆思琪急忙朝着不远处的海边集市跑过去。
集市的人很多,大多是在卖海产品,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车子根本过不去,何远狠狠的一敲方向盘,招呼手下人停车抓人。
陆思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身后跟着一群膀大腰粗的黑衣人,围追堵截,她不知道跑到哪里才能逃出去。
集市被扰乱得一团糟,撞翻了卖螃蟹的摊位,陆思琪纯白的衣服上染上的污渍,螃蟹在地上四处乱爬,商贩的喊叫,咒骂,她来不及道歉,后衣摆就被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拽住,撕啦一声撕裂开来,她忍不住高声呼救,却无人理睬,周围的人都在躲闪,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可怜她。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现在是影响生命安全的事情,自然更是没有人会去管。
何远信步闲庭般走在最后,休闲的看着陆思琪狼狈的样子。今天,他一定会让她死在这里。
&bp;&bp;&bp;&bp;海边的风很大,白色的衣摆翻飞就像是在无助的白色蝴蝶,随时会被捕捉,摧毁。
陆思琪拼尽全力向前跑着,她这次来海边的确是想着按照那个人的吩咐去跳海,然后违背那人的意愿死在海里。可是,她并不想死在这些人手里,她永远也忘不掉被绑走成为‘圆木’时候的那段经历,她头上的伤口还有隐约的疤痕。她怕,是真的害怕,害怕被捉住后再次被送到那种地方去。
这里是海边,就算是她跑进了集市了,也依旧是在海边,换不择路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海水里。
她不由苦笑,本来今天就是来跳海的,可没想到会被如此狼狈的追赶到海里。
追赶陆思琪的黑衣人渐渐停下脚步,缓慢的靠拢过去,试图要把她从海里拽过来。
何远慢悠悠的从人后走出,他轻蔑的看着陆思琪,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如果你现在过来,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一些。”
陆思琪一声不吭的瞪着何远,然后朝海里跑去,她今天就算是淹死在这里,也不能死在他的手里。
她忍不住想,如果那个暗中绑架了林姗姗的那个人知道了她是被别人逼死了之后,是不是会放了林姗姗呢!
海水逐渐淹没过她的腰际,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裹在身上十分难受,陆思琪依旧坚定的朝着海水深处走去。
如果人有灵魂的话,死在大海里的人,灵魂是不是会随着海水四处游荡。
何远看着陆思琪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既然她想要死在这里,那么他就送她一程。
他拿出消音枪,瞄准陆思琪的后心,没有丝毫迟疑的连开数枪,他对他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而且这次又一连开着这么多枪,他敢肯定她是一定活不成的。
陆思琪清楚的感觉到子弹射入身体里的疼痛,她缓缓的倒入海中,冰凉的海水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她随着海水的波浪起伏。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到‘水鬼’两个字。
传闻,死在水中的人会变成水鬼,魂魄会永生永世被拘在水中不得轮回,除非找到替死鬼,以魂换魂才可以投胎转世。
只是,她怎么舍得去取别人的性命,这样,她的魂魄终将被困在这海水之中。
她不怕不能轮回,她不怕永世孤独,她怕的是,她再也见不到哥哥醒来。
何远收起枪,沉默的站在海边,看着陆思琪倒在海水中,如浮萍般漂浮。他从不允许办事出现纰漏,所以,他要等着陆思琪死透了之后再离开。
只是,这时身后传来手机铃声,他身后的一个属下接听了电话,然后走到他身边耳语几句,便又退回了原地。
何远呸了一声,然后朝着旁边招了下手,“去找块石头绑在她身上。”人都死了,好歹给她个葬身之地。
说完之后,何远就立刻转身走人,脚步有些匆忙。这次安排到林朗身边的几个保镖又被安图和徐松挑了出来,他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bp;&bp;&bp;&bp;何远的那个手下也算是够听话的,让他找石头,他找了个足够大的石头,紧紧的绑在陆思琪的身上,然后看着海水将陆思琪瞬间淹没之后才离开海边。
出了海面上渐渐晕开的血红以外,海边重新归为平静。
何远行动的时候,拍手下看着那些集市里的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个人敢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何远带头走回来的时候,人们没有看到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的时候,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何远临走的时候,又转身警告的扫视了一周,提醒众人,“不想死的就都记住,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何远被手下簇拥着离开。
集市上的人纷纷松了口气,这个煞星可算是走了。
※※※
海里战战兢兢的钻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噗!差点憋死他。刚才特么的要吓死了,不就是临时起意下水去游个泳么,居然赶上现实版的杀人灭口!
要不是他聪明,急忙又钻进水里去捂住嘴巴,要不然一定会被发现然后像那个女的一样被灭口。
不过,那个小丫头还挺可怜的,死了还得被沉到海里面。他这也算是做做好事积德了吧!
常年生活在海边的渔民水性都很好,老头年轻的时候是这一片的潜水冠军,就算是现在,这里的年轻小伙子,水下闭气都比不过他。
老头大口的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再次钻进水里去,特么的那个绳子太难割断了,他还得继续。
何远的那个属下,虽然找的石头很大,绳子也绑得很结实,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海里还钻着一个老渔民。
费劲巴拉的割断了绳子,老头先又伸出头来看了看四周,确定那伙人真的走了之后,才把陆思琪从海里拖了上来。
吱——!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海滩旁边,齐刷刷的开车门声响起,瞬间,几十个黑衣人把老头围得严严实实。
老头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胆儿都快被吓破了,哆哆嗦嗦的看着围住他的这些人。
不是都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天啊!他这次铁定活不成了!
刷!黑衣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林诺急步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温下降数十度。仿佛下一刻,连空气都能结成冰。
林诺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陆思琪,洁白的衣裙上绽开殷红的鲜血,如同彼岸绽开的血色曼珠沙华。
在距离陆思琪还有一步远的位置上,林诺猛地停住脚步,他竟然有些胆怯,他看不到她周身围绕的色彩,她在他眼中除了血红色便是灰白一片,他怕她就这样死了。
唐信和李弘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陆思琪身上的枪伤看起来似乎像是新的,他们..。。又来晚了?
是的,又来晚了。上次下屠宰场的时候晚了一步,可是当时还有呼吸,这一次他们谁都不敢肯定,因为,她是伤在左侧心口位置。
&bp;&bp;&bp;&bp;人类的心脏位于胸腔中部偏左,体积约相当于一个拳头大小,重量约350克。女性的心脏通常要比男性的体积小且重量轻。人的心脏外形像桃子,位于横膈之上,两肺间而偏左。
李弘是法医出身,陆思琪身上的枪伤位置,他只需要一眼就能断定这一次陆思琪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射杀陆思琪的那个人枪法很准,每一枪都准确打在心脏的位置上,那么多枪,心脏一定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是,这席话李弘现在不能说,也不敢说。他清楚的知道,林诺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只要说话稍有不慎,恐怕这里所有人都会变成和陆思琪也一样。
想到这里,李弘朝唐信使了个颜色,唐信本来已经傻了,见到李弘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小心的试探道:“大少,先送医院吧!”
林诺依旧没有迈出剩下的那一步,他僵硬的点了点头,“送过去吧!”
唐信小心翼翼的抱起陆思琪,当经过林诺身边的时候,林诺忽然开口,“她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她死,她就不能死。”
唐信没敢吭声,急忙快步抱着陆思琪上了车,一路疾驰而去。现在他只想着等把陆思琪送到急救室里之后,立刻就去拜各路神仙,但愿黑白无常还没有拘了陆思琪的魂魄走,让她活过来!
老头一看到陆思琪被抱走,听说是送去医院的时候,眼睛立刻就亮了,艾玛!看来这些人和刚才那些人不是一伙儿的,这是不是就说明了,他不用死了!
于是,不想死的心理战胜了恐惧,他等听到开车的声音之后便急忙说道:“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做的,我是看这位姑娘可怜,等那伙人走了之后,就把她从海里拖上来了!”
潜台词是,我也算是救了这位姑娘,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听到老头的声音,林诺才把视线落在老头身上,他眉头微蹙,问道:“你都看到了些什么,说出来。”
老头一听林诺这句话,高高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了一半,心想,这次估计他不用死了!
“我是这附近的渔民,今天天气挺热,我想着游游泳于是就进了水,结果,刚进海里,就远远的望见一伙人追着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朝着这里跑,那个女孩子换不择路的跑进了水里,可是我还没听到枪声,就见那个女孩子倒进海里,到处都是血。”老头一般说着,一边观察着林诺的表情,见林诺一直冷着脸,便说得更加的小心,“后来,那伙人又把她给拖了上去,往她身上绑了石头之后又丢回了海里。我就钻在海里,偷偷的把绑在那个姑娘身上的石头割断了,瞅着那伙人走了之后才敢把她拖上岸。”
说完,老头战战兢兢的瞅着林诺,心里默默的把刚才说的话又想了一遍,觉得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便苦着脸等结果。
但愿,不要被牵连,他还没活够呢!
&bp;&bp;&bp;&bp;林诺没有看老头,视线虚虚的落在海面上的某一点,又继续问道:“如果再见到追她的那伙人,你能认出来吗?”
老头急忙点头,“能!”
“李弘,把照片拿给他看!”
“是!”
李弘翻出手机里的相册,把照片一张张的让老头过目,当看到何远的那一张的时候,老头急忙说道:“就是他,带头的就是他!”
“你看仔细了,不要认错。”李弘又把何远的照片放大,让老头仔细再辨认一下。要知道,老头的这句话很可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老头像捣蒜似的练练点头,“我虽然老了,但是眼力很好,绝对不可能认错!”
李弘在心里暗暗叹口气,何远真的是活腻了。正准备把手机拿给林诺去看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他一抬头,只见林诺皱眉盯着何远的照片,面色阴晴不定。
林诺看过之后将手机丢给李弘,“把赏钱给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弘急忙拿出支票簿,随手写了张十万的支票丢给老头,便匆匆的跟了过去,他现在必须紧跟在林诺身边,这时候的林诺会做出什么事来,根本无法预料。
海滩上这一次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老头呆呆的攥着手里的支票,把上面的零数了一遍又一遍,十万啊!他只是把那具尸体从海里拖出来,几十分钟的事儿,就换了十万块!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
医院,急救室门外。
按理说白天的医院是繁忙的,就算是安静的,但也是人来人往的。可是,今天的医院格外寂静,里里外外都被黑衣保镖把守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紧张了起来。
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情况的都在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信在急救室外来来回回的走着,不时的抬头看眼急救室门上方亮起的红灯,不止一次的想要把那个红灯打碎了。洁白的墙壁上,一个红色的醒目的标示灯,让他不由得联想到陆思琪那纯白的衣裙上绽开的无数的血红。
急救室里,助理护士不停的帮着大夫擦额头上的汗滴,这次的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个女孩子已经是第二次进入这里了,上次是头部,这次是心脏,还真的是多灾多难。
主刀医师不时的和助手眼神交流,两人合作很多年很有默契,两人一边配合,一边小心翼翼的从陆思琪身上取出子弹,每一颗都看得他们心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而已,何必如此对待!
林诺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止步不前,他沉默的望着急救室上方血红色的指示灯,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一次又一次,现实总是在残忍的告诉他,无论他多么努力的变强,可总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总有他无法顾及的意外。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现实总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告诉他,他是多么的渺小。
他永远无法掌控生死。
此时的林诺,看到的是满目血红,脑子里记忆交错。
&bp;&bp;&bp;&bp;过去和现在,记忆不停的交错,所有的场景都像是被浸泡在猩红的血液之中,如同无声的电影,一遍一遍的回放。
在那片血红之中,林诺不断的变小变大,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最终停留在五岁那年,母亲跳楼时候的情景。
一抹红,那么决绝,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度,直直的坠落。就像是一团空中坠落的火,灼烧着毁天灭地的炽热。
然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处蜿蜒的鲜血,像是电影里面的慢动作,慢慢的,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托尼盖一条条赤练毒蛇,盯着猎物,缓慢移动,等待时机,一击即毙。
那血肉模糊的身体,像个被损坏的牵线木偶那般,歪歪扭扭的挣扎着,嘴角还勾着诡异的笑容。
林诺的耳膜被无数声音撕扯的,像是老旧木门的吱嘎声,又像是来自地狱的尖叫声。
那声音不断的提醒他——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
林诺的身体猛地一震。是的,什么都是假的,他有何必如此。就连他在她身上看到的那圈带有色彩的光圈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他有何必在意。
一定会死吧!他亲眼看到她胸口处的弹孔,还有那浸湿了衣服鲜血,她怎么还可能活下来。
果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无法保护任何人。就算是她上次侥幸逃过一死,这次也是逃不过的。只要是他在意的人都会死,这次也不例外。他只不过对她稍稍在意了一些,她就死了。
她的命都已经是他的了,她还是死了。
唐信看到了林诺,刚想要走过去,却被李弘给瞪得又把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你瞪我干什么!】
【说你傻,你还真准备傻透了啊!没看到大少脸色有异吗!你还敢过来找死!老实儿的!】
【..。。】
唐信朝着李弘呲了呲牙,然后撇撇嘴继续转头盯着急救室的红灯,心里默念着,陆思琪啊陆思琪!你一定不能死啊!虽然这次是被打了好多枪,但是你还是不能死啊!你得留下起来造福全人类啊!林大少太可怕了,求求你活过来收了他吧!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如果李弘听到了唐信的这些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唐信从窗口直接踢出去,有这么说话的吗!明明是祈祷的话,可是却每一句好话,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不过,唐信这些话只是在心里想的,李弘当然听不到,所以,李弘也只能猜测的瞪着唐信,想着但愿唐信不要不分时候的抽风,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林诺又盯着急救室的指示灯看了一会,然后对李弘说道:“我们走吧!”
李弘微微一愣,这是不打算过去看看了?
林诺自然能看到李弘那一瞬的疑惑,于是说道:“你如果不想走,就留下吧!”
李弘急忙回答:“我还是一起走吧!”他现在哪敢让林大少自己一个人啊!万一出个什么事,他还不得后悔死!
就在林诺转身走进电梯的时候,急救室的指示灯忽然灭了,急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bp;&bp;&bp;&bp;主治医生刚从门里走出来,就被唐信揪住了衣领,“你最好让我听到我想要听到的话!”
唐信话声刚落,迈进电梯的林诺身形一僵,他终究还是在意的,就算是明知道结果,想要放弃了,但还是忍不住期待会出现所谓的奇迹。
是的,所有人都有期待奇迹的权利,他也不例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他站再黑暗之中遥望着黎明,即使那夺目的朝阳永远照射不到他的位置,阳光永远无法驱散他周围的黑暗,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期待。
主治医生满脸通红,他不停的拍着唐信揪着他衣领的手。再不松开的话,他会被勒死的!
这些人里最冷静的还是李弘,或者说是在其他人都不能冷静的时候,李弘暗暗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李弘看了眼林诺,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立刻走到唐信旁边,捏住唐信的右手,“快点松开,你这是想要憋死他!”
唐信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劲儿有些太大了,立刻松开手,然后干巴巴的嘿嘿了两声,同时胡乱的给医生整理的一下衣服,顺带着拍了拍医生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我下次注意!”
主治医生不停的大口呼吸,可算是活过来了!但是听了唐信的话,他默默在心里擦汗,下次注意?难不成下次还要揪衣领,继续把他勒个半死!
在主治医生平复呼吸的几分钟里,李弘转头看向林诺,林诺的周围就像是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几乎看不清林诺了。顿时,李弘心里警铃大作,他拎着主治医生的后衣领,厉声问道:“陆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当李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诺忽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是,他现在浑身僵硬,根本动弹那不得。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主治医生的心又被提溜了起来,急忙回答道:“没死!没死!子弹都取出来了!陆小姐的心脏属于右位心,追杀她的那个人不知道,所有的子弹大多都是集中在左侧的,不过,最后一颗子弹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我们必须格外小心,所以手术时间有些长,现在可以转入重症监护室,具体有没有并发症,还需要继续观察!”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顿时放松了下来,
唐信用力拍了两下一声的肩膀,“你怎么不早点说!这么大喘气你是想吓死谁吗!”
主治医生苦哈哈的向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被唐信拍过的肩膀,他是主刀医生,靠的就是这双手,这要是手臂被唐信拍废了,手也就不能用了,这还让不让他活了!
“唐先生,刚才是你揪着我衣领我才说不出话来的。”
“嘿嘿!你怎么不说你笨呢!”唐信白了主治医生一眼,想当初,他被李弘用绳子勒着脖子都能说出话来,比就是被揪着衣服领子么,有什么说不出来话的!
李弘直接拽着唐信把他拖走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怪物似的!”
&bp;&bp;&bp;&bp;唐信一边象征性的挣扎,一边由着李弘把他拖走。和李弘搭档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李弘的一个眼神他都能理解出来好几种意思,而现在李弘听到医生说陆思琪心脏长在右侧的时候,很明显的皱了眉头。
这件事任谁都觉得是天大的好事了,毕竟捡回来一条命,林诺的风暴也没有刮起来。不过貌似在李弘看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好事。
李弘把唐信拖走这件事做了太多遍,林诺自然没有多想,此时他只是一门心思的紧紧盯着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陆思琪。
她那样苍白的躺在那里,他觉得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瓷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仔仔细细的在她的身上寻找他能看到的那圈无法形容的颜色,可是他却看不到了。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看不到了?不!他绝对不允许!
林诺想要走过去,可是刚刚迈出的脚却又收了回来,强迫自己转身,然后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向下,停在一楼,叮的一声打开,林诺靠着电梯的墙壁,半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和时间一同静止了。
没有人敢来乘坐这部电梯,也没有人敢多看一眼,电梯周围一下子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安静异常。
林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大步走出电梯,像是医院里有洪水猛兽般,快速走了出去。司机远远的望见林诺快步走来,便急忙下车打开车门。
司机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林大少,在他眼中,林大少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浑然天成的慵懒,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能够闲庭信步一般。可是,为什么看着现在的林大少,他脑袋里蹦出来四个字——落荒而逃。想到这里,司机用力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那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开车吧!其他的事情还是让李先生和唐先生去发愁吧!
林诺坐进了车里,想要告诉司机去哪里的时候,却觉得连老宅都不想起,他不想见任何人。
司机感受着车里瞬间零度以下的温度,暗暗叫苦,林大少啊!今儿到底怎么了!
林诺转头看向车外不说话,顺便释放着他的无敌冷气。
司机坐在驾驶座战战兢兢的打哆嗦,期待林大少赶紧说话。
※※※
李弘把唐信拖到天台,然后就靠在栏杆上不说话了。
唐信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走到李弘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我说,你这四十五度角眺望远方装忧伤呢?别装文艺青年,你不合适!”
李弘瞥了唐信一眼,他现在都懒得瞪他了。
“你到底听没听到刚才医生说的话!”
“听到啦!我又不是聋子!”唐信白了李弘一眼,“不是说没有危险了吗!现在只要担心并发症就可以了!不过我觉得并发症神马的根本就不算事儿!”
虽然李弘很了解唐信在莫方面的白痴,但是他还是非常想把唐信从天台上踹下去。
“她的心脏长在右侧!”
“我听到了!所以,她才活下来了,不是挺好的吗!”
&bp;&bp;&bp;&bp;李弘就知道和唐信这种没有常识的人说话绝对是在浪费时间,于是也不浪费时间,很干脆的解释道:“右位心(dxtrocrd)是心脏在胸腔的位置移至右侧的总称。心脏无其他先天性畸形的单纯右位心不引起明显的病理生理变化,也不引起症状,以后和常人一样可能也患后天性心脏病。但右位心常和较严重的先天性心血管畸形同时存在。”
唐信靠在栏杆上,直直的盯着李弘,“你这是在说,她有可能因为这次事情而引发的并发症很可能是心脏病?不过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就算是心脏病又能怎么样,换一个不就得了!再说了如果不想换的话,心脏病不是得娇样的吗!当祖宗似的供起来不就得了!”
李弘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唐信,“祖宗?祖宗供的都是牌位,你想着把她当牌位供起来然后每天几柱香!”
唐信悻悻的揉了揉鼻尖,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那就像姑奶奶似的供着吧!”
李弘白了唐信一眼,继续方才的话题说道:“右位心一般可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真正右位心,心脏在胸腔的右侧,其心房、心室和大血管的位置宛如正常心脏的镜中象,亦称为镜象右位心。常伴有内脏转位,但亦可不伴有内脏转位。
第二种是右旋心(dxtrovroofthhrt),心脏位于右胸,但心尖虽指向右侧而各心腔间的关系未形成镜象倒转,为心脏移位并旋转所致,亦称为假性右位心。常合并有纠正型大血管转位、肺动脉瓣狭窄和心室或心房间隔缺损。
第三种是心脏右移,由于肺、胸膜或膈的病变而使心脏移位于右胸。
你现在只是简简单单的听医生说心脏长在右边了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
唐信这才似乎慢慢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如果她这次只是临时救回来,却因为其他的临时状况,很可能会一命呜呼?不会吧!你不要吓我!”听着李弘对他的医学科普教育,唐信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却又死掉,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个好情况。
“而她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接受另一个手术,就算是养好了伤,身体素质也不一定允许她进行手术。总的来说,只能娇养。”
李弘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想着,等回去的时候他需要找个营养师,如果陆思琪这次能够死里逃生,身体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金牌特助,他必须尽一切努力为林大少分忧。
唐信则是一脸苦相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事儿闹的!咋就不能让人安稳一些,消停会儿呢!
“不用通知大少吗?”
“如果她能活下来再说吧!”如果人死了,想什么都没用。
“也对!”唐信很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很自然的抬手拍了拍李弘的肩膀,“我去医院里守着,万一被何远那个挨千刀的知道了,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bp;&bp;&bp;&bp;李弘走出医院的大楼的时候,眼睛很自然的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哭哈哈的趴在车窗上,一脸纠结的望着医院的大门,就像是在等待这什么人来拯救他似的。他不由一挑眉,这是个神马情况?难道现在的出租车司机的生意都差成这个样子了?私家车还没有到排挤得出租车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吧!
不过,当李弘看到出租车后座坐着的不断释放冷气的林诺的时候,顿时心里了然。他咳嗽了一声,然后在司机师傅期待的视线中走上前去,他敢肯定,当出租车司机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那度数绝对是一百瓦以上。
出租车司机像是在看救星似的看着李弘一步步走到车前,然后敲了敲后车座的车窗,他忍不住在心里欢呼,终于有人来领走后车座上的“移动冷气机”了!
林诺听到了李弘敲玻璃的声音,才把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思绪给收了回来。慢慢的抬起眼帘看向李弘,李弘都出来了,他竟然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或者说是,他其实一直在找一个借口让自己留下来?
李弘见林诺只是看着他却不开口,只好先开口问道:“大少,这是刚回来?”就算是猜测林大少根本没走,他也不能说出来,合格的特助需要把面子全部留给老板。
林诺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了点头。他是人没走,但是思绪却走的很远,直到李弘走过来的时候,思绪才收回来。
“唐信在里面,用不用我去叫他。”
李弘很巧妙的把林诺不走的原因归结到唐信身上。这样他就可以给林诺一个很好的台阶,只是不知道林诺打不打算下台阶了。
林诺盯着李弘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推开车门走下来,“不了,我正要进去的。”
李弘在心里暗暗松口气,大少好歹下台阶了,剩下的事情他还是交给唐信吧!他现在必须去调查一下何远那边的事情,何远既然出手了,那么就说明孙雅欣已经失去耐心了。李弘不禁恶趣味的想着,林朗和孙雅欣翻脸之后,是不是会上演一场母子成仇相爱相杀的事件。
“你我就先走了。”李弘朝着林诺微微弯了下腰,然后看到林诺点头之后,他便在林诺的注视下上了出租车,告诉司机要去的地点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林诺完全没有在意李弘的动作,一向精明的他也忘记了李弘其实是开着车来的,他现在脑子里非常乱。
出租车拐了个弯,就在李弘的示意下停在了路边,李弘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递给司机,“这点钱就当做今天的租车费吧!”虽然林大少没有在出租车里坐太久,但是他相信林大少散发的绝对冷气一定把司机师傅吓了个够呛,几百块就当做压惊费吧!
“车费没有这么多的!”司机师傅是个老实人,只抽出一百块然后找了李弘五十,“这些就够了。”
李弘微微一笑,然后把剩下的钱放到了座位上,“这些钱就当是压压惊吧!大少那冷气很吓人,我是深有体会的!”说完,李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深深看了司机师傅一眼,便转身下了车。
&bp;&bp;&bp;&bp;李弘的车子还在医院的停车场,他得回去开车。
从拐角处的出租车走回到医院的停车场,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李弘想了许多,他开始猜测林诺对于陆思琪的这种态度,算不算是喜欢,可是他发觉认识林诺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明白多林诺的想法。
他觉得,林诺对于陆思琪的情感不是喜欢,可是,如果不是喜欢的话,林诺怎么会如此上心,又怎么会要订婚。在婚姻这一点上,他觉得,他是明白林诺的,林诺的婚姻只会有一次,一次便是一辈子。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为何会订婚?!
也许是因为童年的经历,林诺从来不会拿婚姻当玩笑。
而此时,被李弘在心里面分析很多次的林诺,再一次站在了同一个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这个重症监护室里住着的又是同一个人——陆思琪。只不过,除了陪在陆思琪身边的特护以外,还多了一个唐信。
林诺静静的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透过窗户看向陆思琪,他想进去,却又不想进去。他担心,他真的再也看到不到陆思琪周身的那一圈无法形容到底温暖的色彩光圈。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么便又另外一个角度全部否决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努力。
特护注意到了林诺,但是她在林诺的冷冰冰的警告眼神下不敢开口,只是战战兢兢的当她自己是雕像,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
唐信因为方才在天台上李弘的那些话,眼睛一直盯着陆思琪的心脏位置,他还是担心的,他不禁想,要不要现在就让人去找一下可以替换的心脏。
※※※
何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垂头丧气的几个人恨不得直接把他们都扔到海里去喂鱼。
“你们能不能有点用!不是说隐藏得很好吗!怎么还是被找出来了!”
那几人有些不敢开口,互相看着,总想推出一个人来把所有的错误都担起来。
何远早就看出那几人的小心思,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随手一指,指了最左边的那个人,命令道:“你来说,是怎么回事!好歹去了几天了,应该知道些事情的!”
被何远点名的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回答道:“我们是去了几天,但是这几天都被安排去做了些别的事情,然后事情做完之后就被通知说办事不利。”
剩下的话不用说何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个小小软软的二少爷,竟然也开始改变了。
“你说说,二少现在什么样子?”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道:“二少以前和安图还有徐松走的都很近,现在倒是不这样了,他似乎现在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说着,那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眼睛猛的睁大,“还有,二少最近似乎像是记忆力好了许多。”
“哦?”何远单手支着下巴很感兴趣的问道,“记忆力好了许多?有什么表现!”
“事情似乎都记得,做事也开始有条理。”
&bp;&bp;&bp;&bp;何远虽然听着那人的汇报,但是很显然他是不相信林朗记忆力渐渐变好这件事的。他猜测是林朗又开始借助外力来记录事情,估计还有很多备份。
现在想来,其实林朗也活得很不容易。对于林朗的能力何远是很认同的,何远觉得如果不是林朗的记忆神经受损,林朗将会是林家下一任很出色的继承人。
想到林家下一任的继承人,何远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另一个林家人,那个小时候就有一双仿若狼眼的林诺,只是,二十年过去,林诺的眼神渐渐趋于平静,他根本无法从林诺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
他懒得在听那几个人噪舌,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下去吧!让人随便安排给你们什么事情去做,只要不在我面前出现就行。”
等到那几个人走了之后,何远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长长的叹了口气,他需要现在过去看看林二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
林朗躺在阳台上晒太阳,懒洋洋的眯着眼,耳朵里带着耳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听音乐,很是悠闲。
不过,只有林朗知道,他在用耳朵听那些他看不到的地方。
当何远找过来的时候,林朗早就在窃听器里听到了何远走进门和安图说话的声音。
【安图,好久不见!】
【才几天没见,不算很久。】
【别装了!我这次来除了要见二少之外,顺便还问问你,你这算是彻底彻底站在二少身边了?!】
【我一直都是二少的保镖。】
【夫人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何远,胡说八道是会被拔舌头的!】
【呵呵!舌头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救你来拔吧!我这次来是来见二少的,你帮我去问问二少,他是不是愿意见我。】
【你等着!】
说完,安图走到了阳台外面,敲了敲落地玻璃。见林朗没有回应,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刚才安图和何远的话林朗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也就没有让安图等太久,过了几分钟便从阳台走了进来,装作不知道何远回来似的显出了几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应该又是为了母亲来办事吧!真是条合格的狗。
“属下来询问一下二少的安全问题。”说假话从来都是简单的事情。
“这里比别墅安全。”
林朗这七个字说出来,何远心里立刻替孙雅欣觉得不值,她为了她这个儿子殚精力竭,而她这儿子却全然的不理解。
“二少说笑了,这里怎么比得过别墅安全。”说着何远看了安图一眼,“这里的人也不是都安全的。”
林朗坐在沙发上懒懒的笑了起来,“何远,你在说笑吗?不过,你这个笑话还真的是戳中了我的笑点呢!你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是母亲的一条狗,还是对母亲别有用心的男人!”
说完,林朗骤然抬起头,直直的注视着何远的眼睛,就像是要把何远看穿似的。
何远不由心头一颤,林朗的确是变了许多。
&bp;&bp;&bp;&bp;没等何远再说什么,林朗又开口继续说道:“无论你这次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都不要说出口,当做只是来转一圈然后就老老实实的从这里走出去,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盖上白布送过去。”
林朗说得还算是含蓄,盖上白布就等同于尸体,何远是第一次从林朗的口中听到威胁人的话,他深深的看了眼林朗,这个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少年,已经开始渐渐脱去青涩,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狠辣。
“属下知道了。”
现在的何远除了这个回答以外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他有些僵硬的微微躬身,然后告别走人。虽然他现在很不想走,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林朗一定会说道做到。
当从林朗的公寓走出去的时候,何远忽然发觉他今天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他居然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就直接来了这里,他应该想好应对的方法之后再来的。今天他走的这一遭估计会让林朗更加警惕了。
果然不出何远所料,在他走出林朗房子大门的时候,林朗再次通知安图对手下的保镖进行第三次清洗,这一次是彻底把何远藏在里面的人清理了出去。
三天后,林朗从林永康手里要来了一家原本就划在他名下的公司,作为正式接手其他生意之前的练习,毫不犹豫的走马上任。
※※※
三天了,陆思琪昏迷三天,身体机能渐渐恢复正常,医生说她的身体在睡眠中会得到更好的休息,当她能够支撑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大概就会醒过来了。
林诺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他很显然比医生更加了解陆思琪的情况,他很满意的看着陆思琪周身在此萦绕起淡淡的光圈,虽然很微弱,但是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莫名的心里就开始有了一点小小的安慰,就好像是空了一块的心忽然就被填满了似的。
第五天,当林诺结束了一个会议,站在病房门口收起情绪整理好表情之后才推开病房的门。
林诺迈进门口的脚步猛然顿住,他的视线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那眼神太过于平静,平静的使得他感觉那双眼睛似乎不是在看他,或者说是只是在看周围事物的时候恰巧落在了他身上似的。
“醒了。”他似乎是在询问她,又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似的。
陆思琪心里现在五味杂陈,林诺又一次救了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救了她之后对她说,她的命是他的。这一次他会对她说什么呢?
想到这里,陆思琪闭上眼睛,在心里自嘲的想道,上天果然是在折腾她啊!毫不犹豫的开虐!她这一次没有死,就必须要按照那个人的吩咐做事情。她真的很想告诉林诺关于林姗姗被绑架的事情,可是她赌不起。万一林姗姗以为她说出了这些话而死,她会愧疚一辈子。一辈子多么漫长的时间,她承担不起。
林诺还没来得及看懂陆思琪眼中闪过的那抹情绪,陆思琪就闭上了眼睛,他也便没再多想,关上房门走到陆思琪旁边,拽了凳子坐下,安安静静的看着闭着眼睛的陆思琪。
&bp;&bp;&bp;&bp;林诺猜测陆思琪肯能是累了,也就没有着急去询问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等待着陆思琪再次睁开眼睛,他还记得医生说过,陆思琪身体很虚弱,连睁开眼睛这种事情都会觉得很疲惫。
陆思琪本以为她能够很快睁开眼睛的,但是当她试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觉得眼皮几乎有千金重。试了几次之后都没有睁开眼,索性也就不管了,干脆就闭着眼睛听周围的声音。
病房里太安静了,虽然她很清楚林诺就在房间里,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在哪里,因为他的呼吸太轻了,她听不到。她太累了,于是渐渐的再次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当陆思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阳光早已没有了灼目的能力,柔弱的洒如房间里,落在陆思琪的脸上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诺像是个雕像一样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陆思琪不禁猜测,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林诺是不是没有换过姿势。
两人沉默的对视,许久,林诺才开口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陆思琪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林诺叫来的医生对陆思琪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检查。整个过程中,陆思琪像是昏死了似的,根本没有感觉到医生的动作。林诺眉头紧锁,她到底虚弱成什么样子,才能进行如此深度的睡眠。
陆思琪依旧用平淡无波的眼神注视着林诺,她没有忘记她现在是应该装失忆,于是,她在再一次疲倦之前,终于开口,缓慢的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他:“你是谁?”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是陆思琪却觉得说话的时间好漫长,她连说一个字都觉得很费力。
林诺完全没有想到陆思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上次她头部受伤都没有失忆,现在头部完全没事,为什么就会失忆?
可是,林诺还没来得及去问出口他的疑惑,陆思琪就再一次陷入了昏睡。他静静的盯了陆思琪的睡颜几分钟之后,站起身大步走去了医生办公室把主治医生摁在了办公桌上,“为什么她像是失忆了?”
主治医生先是一愣,而后急忙解释道:“估计是因为窒息的时间太久,大脑缺氧然后影响了记忆神经。”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需要找一个借口,他觉得如果今天的答案不能让林大少满意,或许他会血溅当场。
“窒息时间太久?”林诺不由想到了陆思琪在海边时候的凄惨模样。
“是的。以为窒息时间太久,大脑严重缺氧,所以造成大脑神经受损,从而影响了脑补记忆。”主治医生趁热打铁的说道,“大脑长时间缺氧也会造成脑死亡。医学生上还有另一种死亡方式,就是心脏跳动,但是大脑死亡,在某种角度上也是称为死亡的。幸好,她现在只是失忆而不是脑死亡。”
主治医生利用他那点小聪明成功的把林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脑死亡上,林诺皱眉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松开手,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bp;&bp;&bp;&bp;主治医生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乱掉的白大褂,便急忙回答:“那样看脑神经的受损程度。”就算是现在信口胡诌也好,反正林大少不懂脑科。
“你的意思是,很可能这种失忆是不可逆的?”
“是的。”
听到主治医生的回答,林诺沉默的盯着他看了足足能有两分钟,直到把他看的浑身冷气乱窜的时候才站起身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可算是走了!主治医生直到看到门被关上之后,才瘫软在办公室的地上,靠着桌子苦哈哈的欲哭无泪。
特么的林氏医院待遇是好,可是这三天一小吓,五天一大吓的,早晚吓破了胆子,英年早逝啊!
而此时的林诺,在从医生办公室走回陆思琪病房的这段很短的路程里,思考着一个他认为很重要的问题——他还用什么样的方式和陆思琪相处。
李弘早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了订婚宴,本来就打算找到陆思琪之后,不管陆思琪愿意不愿意都会直接订婚的。可是现在,陆思琪失忆了,他到底是该进行下去,还是等着陆思琪恢复记忆之后再进行这件事情呢!
可是医生说了,这种失忆也有可能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陆思琪很可能无法恢复记忆。不回复记忆的话,他要怎么等!
于是,向来做事果断从不拖沓的林大少,在走回到陆思琪病床旁边的时候都没有雨做出最后的决定。
这完全不符合林大少的风格!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林大少在遇到陆思琪之后已经做了许多不符合他风格的事情了!再多一件也无所谓的。
所以,当李弘和唐信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诺坐在房间的阴影里双臂环胸盯着陆思琪的样子。两人又同时走出了病房,安静的站在了病房门口,一左一右像门神似的。
两人根据多年来的默契,用眼神交流。
【大少让你准备订婚事宜准备得如何了?】
【和你没关系。】
【你说现在大少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你没关系!】
【你就不能给我来点提示?】
【和你没关系。】
【你要不要这样啊!太没有兄弟爱了!】
【和你没关系。】
事实证明,唐信和李弘多年来养成的默契就是,唐信不停的噪舌,而李弘完全把他忽略掉。
林诺从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没有提起头来,听到关门声的时候也没有抬起头。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迟疑。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可是,这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会,他在厌烦的同时还感觉到有一点点的新奇。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陆思琪即使是在陷入昏睡中的时候也是不安稳的,偶尔也会梦呓几句,可是发音却是记不清楚的,林诺就算是极近的贴近她的唇边,也只猜测出几个字而已。
“求你。。放了她.。”
林诺眉头紧锁的盯着陆思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求谁?又让谁放了谁?
到底是谁帮她离开的医院,还是说有谁把她绑架了,强迫的带离了医院。
&bp;&bp;&bp;&bp;陆思琪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病房里的灯是可以调节亮度的,所以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是很亮,柔和的灯光只能照出大概的轮廓。似乎是刻意寻找林诺似的,陆思琪第一时间就环视四周。
但是,没有看到。
他应该是走了吧!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不可能一直守着她的。
人的心理很奇妙,当被林诺救了两次之后,陆思琪对林诺的看法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甚至升起一种好似依赖一般的情绪。就好像是,有林诺的地方就会很安全似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现在,当她没有看到林诺的时候,她竟然开始害怕。当她依照那个人的电话指示畅通无阻的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就知道林家的这个医院也不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周围太过于寂静,总是让她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来。
因为陆思琪是躺在病床上,她的视线范围并没有延伸到她头部右后方的阴影里,所以当她在四处寻找林诺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林诺正站在那处阴影里沉默的凝视着她。
林诺仔细的观察着陆思琪周身的光圈,他觉得她周身的光圈在夜晚更是格外的醒目,比灯光还有能够吸引他的眼球。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一直守在这里盯着她看到现在!
当林诺看到陆思琪挣扎着想要做起来的时候,终于走出了那片阴影,“你要做什么!”
陆思琪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支撑着身体的手臂骤然一松,人又倒回到了床上,她不悦的瞪向声音的来源,“你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是在装鬼吗!想要吓死我!”
“是你没有发现我!”林诺走出阴影,站到陆思琪的床边,低头看着她沁出汗滴的额角,问道,“你的病床头顶有按钮,你要做什么,按了按钮护士就会过来,用不着你自己去做!”
刚才因为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陆思琪没有听出来声音是林诺的,等到林诺走到床边的时候还有些呆愣,她呆呆的瞅着林诺,他没有想到林诺居然在房间里。
忽然,心里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难不成他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就一直都没有出去过?
想到这里,陆思琪忽然觉得心跳加快,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要把脑袋里的那些想法都摇出去。那些想法太奇怪了,不能继续想。
“你头疼?”林诺见陆思琪摇头,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医生说的因为大脑缺氧而引发的头部神经受损。
陆思琪被林诺问得又是一愣,她居然听出了关心!
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林诺见陆思琪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却没有反应,便又问道:“我再问你是不是头疼!回答我!”
陆思琪这才有了些许反应,回答道:“不疼。”
“那你摇头干什么!”
“我只是有些看不清楚。”
林诺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遥控器把灯光的亮度调亮了一档,“现在呢?”她刚醒,不能立刻把灯光调得太亮,必须先让眼睛慢慢适应。
&bp;&bp;&bp;&bp;现在呢?
陆思琪听着林诺平静的几乎算是没有感情的声音,却忽然觉得心里面有了些许安宁。她愣愣的盯着低着头询问的看着他的林诺,莫名的觉得他似乎也不是真的那样令她讨厌。
林诺沉默的等着陆思琪的回答,他觉得他的耐心似乎要用光了,不由开口催促道:“回答我!”
陆思琪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但还是有些看起来傻愣愣的。
林诺又想起了医生的话,心想,难道真的是伤了脑部神经?现在看起来傻傻的。
陆思琪转开头,把视线落在别处,她总觉得如果她看着林诺的眼睛说谎的话,他一定会看出来。
“说话!”林诺再一次催促道。
“说什么?”陆思琪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难道真的要装失忆?可是,如果装失忆了,她又该怎样对待林诺?
“说你是不是能够看清楚了,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你怎么会被何远找到,说你为什么会差一点死在海里!”
当说出“差一点死在海里”这几个字的时候,林诺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发觉只要一想到陆思琪会死,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陆思琪弱弱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她还是决定先装失忆吧!她总有种林诺下一秒就会掐死她的感觉。
林诺对于陆思琪的躲闪很是不满意,他想也没想,一把掀开陆思琪的被子,紧紧的盯着陆思琪,“你最好现在就回答我!”不要等着耐心耗尽了!
陆思琪蜷缩着,可怜兮兮的瞅着林诺,眼睛里升起水雾,“我不知道。”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为什么当他如此靠近的时候,她却哭了,是因为觉得看到他之后就安全了么?还是因为他救了她?她现在完全混乱,可是,心里面很委屈很委屈。她真的好像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做出了行动,等到陆思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搂住了林诺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的怀里有种淡淡的薄荷的味道,可是现在闻起来很安心。他的身体并不是很温暖,可是那一点点的温度却已经足够了,这足以证明她还活着,她还可以触碰到别人,她再一次和死亡插身而过。
林诺整个人都僵硬了,陆思琪的动作完全出乎意料,他只不过是又放低了一下身子想要看清楚陆思琪的表情而已,可是她却毫无预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情急之下,他只能用两只手支撑在床铺上防止他压在她的身上。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能够清楚的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渐渐变小,他微微侧面,能够看到她周身的色彩渐渐暗淡,然后忽明忽暗。他甚至能够感觉出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有多么的害怕。
原本打算推开她的动作,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他甚至把力气集中在右手,然后缓缓的抬起左手,试探似的慢慢的接近她的背部,然后安抚的轻轻的拍了拍,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那样轻。
&bp;&bp;&bp;&bp;陆思琪哭累了,便渐渐的收了声音,吸了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林诺的脖子,然后拽过林诺手里的被子,像个鸵鸟似的又钻了进去。
丢死人了!她居然搂着他的脖子哭了那么久!
坏事儿了!他会不会一时生气,把她直接闷死在被子里。
林诺有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陆思琪做完这也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忍不住摇头苦笑。
她这是在做什么?以为钻到被子里去就安全了?他以为她是什么?可以钻到被子里的小猫咪?或者是小仓鼠一类的什么小动物?
林诺扭头看了眼被眼泪浸湿的肩膀,不禁感叹,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如果再多哭一会儿,他的衣服是不是就都湿了!
他象征性的拽了被子一下,“出来,说话!”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要!”丢死人了,她才不要出去!
“你确定你不出来?”
“确定!”
林诺看着被子里鼓鼓的一团,他似乎能够看出来陆思琪配合着说话还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点头。
看着那鼓鼓的一小团,林诺一挑眉,她不出来那么他就进去好了。
于是乎,在陆思琪隔着被子仔细听外面声音的时候,林诺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被子里。
结果,当陆思琪感觉到异常,转头查看情况的时候,两个人的唇再一次毫无预警的碰到了一起。
嘭——!陆思琪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瞬间无法思考。
可林诺只是稍稍一愣,然后一把按住陆思琪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意外之吻。
她的唇瓣很柔软,这么多年的昏迷缺少水的滋润有些干,他忍不住用舌尖细细的描绘她唇瓣的形状。
在人看不到的时候,各种感官都会无限放大。陆思琪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他湿润的唇,他霸道的吻,还有自己扑通扑通如打鼓一般的心跳。
事情似乎与原来的轨道偏离的越来越远。
直到陆思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林诺才松开陆思琪的唇瓣,似乎是意犹未尽般,又蜻蜓点水似的触碰了一下,才彻底离开她的唇。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那些问题了。”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林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陆思琪困在怀里,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不错,如果她不好好回答问题的话,他不介意再换一种接吻方式。
陆思琪在林诺的怀里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是都被林诺铁钳似的手臂给弄得无法动弹,她现在更乱了,因为那个吻。她到底是命犯太岁了还是命犯太岁了,为什么总能意外的和他的唇碰到一起,然后又变成吻!!!
天啊!让她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林诺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很是不满的挑起陆思琪的下巴,“回答我。”
虽然被子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陆思琪还是能够感觉到林诺的那双如墨般的黑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她忍不住继续挣扎了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她只想让他先出去,她需要冷静冷静!
&bp;&bp;&bp;&bp;“别动!”林诺收紧了手臂,阻止了陆思琪的动作,“只要你现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立刻就松开。”
陆思琪停止了挣扎,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林诺,“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现在林诺看不到陆思琪是表情,但是林诺可以想象得到陆思琪一定是用怀疑的眼神在看着他,于是肯定的回答道:“真的。”
陆思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弱弱的说:“我说什么都你不许生气。”
“为什么这么说?”虽然陆思琪声音弱弱的,但是林诺还是很肯定的知道,陆思琪的这句话不是争取他的什么意见,而是通知他。他也是无语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弱弱的命令语气和他说话!
“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陆思琪的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林诺不由紧皱眉头,“你再说一遍!”但愿她是在骗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真有必要找来几个脑科专家来给她会诊。
陆思琪可怜兮兮的再次回答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诺干脆掀开了被子,保持着抱着陆思琪的姿势坐了起来,灯光下,陆思琪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柔软的发丝散落挡住了脸上的表情。林诺的眼色一暗,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无论现在是何种心情,话题还是要继续,林诺只能放缓了语气继续问道:“你再仔细想一想,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梦呓的时候还喊过救命什么的话,为什么醒过来之后却有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思琪依旧是没敢抬头,现在有灯光,林诺能够看清楚她所有的表情,抬起头的话,他或许能够看出什么来。虽然她很想把事情告诉林诺,但是现在的她赌不起,毕竟林姗姗的命还在别人手里。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诺深深的看了陆思琪一眼,然后又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不问还好,一问陆思琪就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她苦着脸捂着伤口,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诺,弱弱的说:“疼。”
林诺无奈的松了松手臂的力气,“我去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林诺皱眉刚要反对,却感到胸口莫名的一沉,低头看过去,陆思琪居然就这样靠着他睡着了。前一分钟还说着话,后一分钟就睡着了,她的身体到底有多么虚弱。
他轻轻的抚着陆思琪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盖好被子。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心里面在思考着她说的话的真假。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在说假话?可是看她对待他的态度似乎又有点不像是在说假话,毕竟以前他和她见面的时候除了吵还是吵,从来都没有安静过。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唐信实在是等得抓心挠肺了,他忍不住想要快点走知道林诺对于陆思琪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
&bp;&bp;&bp;&bp;林诺再次深深看了陆思琪一眼之后然后走出了病房,他淡淡的扫了唐信一眼,“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闲得没事儿干跑这里来敲门。
“嘿嘿!”唐信笑得很欠抽,“办得差不多了,这不是担心吗!所以先拍过来看看,现在我立刻马就走!”
李弘没好气的白了唐信一眼,丢人!
林诺没再对唐信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李弘,“订婚礼还是要准备,等到她好了,就举行仪式。”
方才在病房里的时候他其实还在犹豫,可是当走病房没有了陆思琪这个干扰因素之后,林诺很肯定的做出了决定。不管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反正他早就已经做好决定了,既然决定了让她做自己的人,那么无论她失忆还是不失忆都是无所谓的。
再说了,据算是没有失忆也无所谓,她想玩儿他就陪她玩玩儿,就当做是打发时间了。
陆思琪的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也许是因为挣扎的时候用力太大累到了,把这几天积攒起来的力气全部都用光了,这一睡就睡了两天。
林诺原本因为陆思琪醒过来的好脸色再一次阴沉了下来,一时间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
陆思琪是在傍晚时候醒过来的,这一次病房里弥漫着一股苹果的清香味。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安静削苹果的林诺,她记得上一次在医院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给她削苹果,然后把她当小猪喂,这次似乎也一样,他左手边放着没削皮的,右手边放着削完皮的,似乎他削了很久了,两边的苹果好像一样多。
陆思琪嘴角抽搐了一下,林诺这是在祸害苹果呢吧!
似乎觉察到了陆思琪的目光,林诺抬起头看过去,看着陆思琪有些傻愣愣的样子的时候,不由得叹了口气。先是脑部受伤,现在又是因为长时间窒息脑部缺氧,看来以后不管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就算不傻也是呆的。
林诺放下手中的苹果,然后把那些削好了皮的都丢进了垃圾桶,那些因为时间有点长了果肉都变了颜色,已经不能吃了。
陆思琪可惜的看着那是几个苹果,特么的就算是有钱也不能那么浪费啊!败家!
林诺不知道陆思琪想的什么,他只是知道陆思琪盯着他扔掉的那些苹果,于是自以为陆思琪是想吃苹果了,然后他便很尽责的解释道:“那些苹果的果肉变色了,想吃的话等一会儿吃新的。”那语气就像是再哄小孩子。
陆思琪脑后滑下数条黑线,好吧!他是不是以为她智商退化了!
她张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由于长时间没喝水,愣是没发出声音来。
林诺很自觉的给陆思琪倒了杯温水,然后扶着她坐起来,看着她喝完之后又把水杯端走,才又坐到了她的床边。
“好点了没有?”
“恩。”嗓子还是不舒服,只能单字往外蹦。
“既然醒了,我就再问一遍。”林诺忽然严肃起来,“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是!”不管了,先这样说吧!等确定了林姗姗平安之后再想办法吧!
&bp;&bp;&bp;&bp;林诺沉默的注视着陆思琪,直到落日的余晖彻底淹没在黑暗之中,他才开口说道:“那便就再也不要记起。”
陆思琪愣愣的看着林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无论是不是真的失忆,过去的那段记忆都最好不要再想起来了?
正在陆思琪疑惑的是偶,林诺在再次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失忆了,那你有没有好奇你自己是谁?”
陆思琪完全猜不透林诺话里的意思,觉得她现在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便也只好呆呆的看着林诺,心里不太平静的等着林诺接下来的话。
林诺慢慢的做在床沿,挑起陆思琪尖尖的小下巴,一字一顿的慢慢说:“你的名字叫陆思琪,你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
陆思琪骤然睁大双眼,吃惊的盯着林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每一次见面他和她都是剑拔弩张的,她怎么可能成了他的未婚妻,而且他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她怎么不知道!
看到陆思琪毫不掩饰的吃惊,林诺没来由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他在陆思琪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还有,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是林诺,身份是你的未婚夫。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
陆思琪又被林诺落在她嘴角的一吻给雷了个里焦外嫩,这个林诺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为什么他做这种事情就像是早已经很习惯了似的!
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谁来给她一巴掌把她拍醒了吧!
林诺好笑的看着陆思琪呆愣的小模样,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陆思琪也挺有趣的,相比于以前那张牙舞爪的小样子,这个样子的她也蛮好玩儿的。
于是乎,林诺,林大少觉得他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陆思琪看着林诺饶有兴味的眼神,忽然觉得以后的自己恐怕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她可怜兮兮的瞅着林诺,弱弱的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要冷静一下!”
林诺挑眉,“冷静什么?”
“冷静你我是未婚夫妻的事情。”
“这有什么需要冷静的?”
“你一觉醒过来就有个陌生女人站在你面前说是你的未婚妻,你会是什么反应,难道你不需要冷静冷静?”
“不需要。”
“为什么?难道你不吃惊?”
“为什么要吃惊!”说着林诺很自信的看着陆思琪,问道:“你以为有谁敢站在我面前冒充我的未婚妻?”
“你以为你是谁!”陆思琪在心里默默挠墙,要不要这么自大啊!说的好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怕你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在D市林诺横行霸道也是可以的,陆思琪又忍不住捂住脑袋钻进了被子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林诺现在这么热衷的说是她的未婚夫!
林诺很大度的没有理会差点在被子里打滚的陆思琪,耐心的等着被子里的一团不再乱动了,他才慢悠悠的把被子先来,捞出了躲在被子里的陆思琪,很是淡定的说道:“其实,如果你想在床~上打滚儿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只要你觉得不会累,我还可以给你换一张大点的床。”
&bp;&bp;&bp;&bp;“啥?”陆思琪眨巴眨巴眼睛,很显现没有听明白林诺的话,换床?怎么又扯到换床,打滚儿上来了?
许是因为陆思琪刚才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苍白的脸色上染了点淡淡的粉红,身上的温度也微微升高了一些,林诺隐约看到陆思琪周身的光圈又浓了一些。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身体似乎还可以。
一想到和林朗长得一模一样的陆城还在同一个医院里,林诺就心情很不好,无论陆思琪是不是真的失忆,他都不希望陆思琪再看到林朗或者和林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于是,他决定给陆思琪换一个地方。
人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稍微保险一点。他不希望再出现陆思琪失踪的事情,这一次侥幸活过来了,下一次兴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林诺很好心的把陆思琪散落在脸侧的发丝挽到她耳后,耐心解释道:“这里病房的床还是有点小,不够你打滚的。反正你也醒了,老宅里面也有合适的医疗设备,你还是早点和我回老宅比较好。”
陆思琪顿时满脑袋都是“回老宅”三个字,她愣愣的盯着林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定是她醒来的时间不对,醒来的方式也不对,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林诺似乎很享受陆思琪吃惊的小表情,他抬手捏了捏陆思琪的小鼻尖儿,“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走。”
他觉得,看陆思琪吃惊的样子也很有趣,呆呆愣愣的就像是李弘养的那只小仓鼠。
眼睛圆圆的黑黑的湿漉漉的,还傻了吧唧的。
林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手下人的办事效率自然更是非常快,等到林诺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出院了。
陆思琪看着林诺手里拎着的套装有些想逃跑,“你这是要做什么?”
“帮你换衣服,我不喜欢你身上穿着病号服。”林诺回答得很自然,就好像是真的帮她换过许多次衣服似的。
“我不用你帮。”陆思琪紧紧攥着被子,为什么她才昏迷了几天时间,林诺就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就好像是个登~徒~浪~子!
难不成在她昏迷的时间里,外星人侵略地球成功了,然后变成了林诺的样子!
林诺无视陆思琪的紧张,慢慢的拎着衣服走近,“你身上有伤,有些动作不能做的。”林诺的语气极为暧~昧,似乎两个人之间真的有点什么似的。
陆思琪咽了咽唾沫,警惕的看着林诺,尽力用商量的口吻对林诺说:“林先生,你可否先出去,我一个人换衣服就可以了。”
“你叫我林先生?”林诺挑眉,一脸不悦。
“我不能叫你林先生?”陆思琪暗暗苦闷,不叫林先生叫什么,难道继续叫混蛋!她现在是装失忆好伐!虽然也很想叫他混蛋,但是也不行啊!
林诺故意又强调了一次,“我说过了我是你未婚夫,你觉得你应该叫我什么!”
陆思琪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很委屈的看着林诺,难道他这是让她叫他未婚夫?拜托!要不要这么幼稚,哪里有人会这么叫人的!
&bp;&bp;&bp;&bp;“我失忆了!”陆思琪可怜兮兮的又搬出了这个借口。
“只是失忆了而已。”林诺邪肆一笑,“就算失忆了,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并没有改变什么。所以,你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叫我比较好。”
“以前的称呼?”陆思琪嘴角抽搐,以前她不是喊他混蛋,就是神经病的,难道他很怀念那种称呼?不对!瞅着林诺笑得这么坏,他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对,以前的称呼。”林诺把衣服随手放在床上,然后像是盯紧猎物的豹子似的看着陆思琪的眼睛说道,“你以前都是叫我诺的,有时候还会叫我老公。”
陆思琪觉得她的世界顿时崩塌了,天啊!来道天雷劈死她吧!林诺也太能编了吧!让她叫他诺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着让她叫他老公!!!他脑子是进水泥了,还是被门挤了!
“这样不太好吧!”陆思琪慢慢往后退,知道推到床头,无路可退。
林诺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凑到陆思琪面前,几乎额头贴着着她的额头,“乖,听话。”
只要她听话,他都会护着她。
陆思琪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她从来都没有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他靠得太近了,她几乎都不敢呼吸了。
林诺很快坐直了身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好笑的看着陆思琪,捏了她的小鼻尖儿,“傻了?不想憋死的话,记得呼吸!”
陆思琪这才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呜呜~~~!太丢脸了!她居然..。。忘记了呼吸!!
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啦!!啊啊啊!!
见到陆思琪有些要抓狂的样子,林诺似乎心情很好,他也不再继续为难陆思琪要帮她换衣服了,他站起身,指了指放在床尾的衣服,“快些换上,要走了。”
说完,林诺便转身出了门。
看到门被关上,陆思琪这才稍稍送了口气,大混蛋!大神经病!大变态!他这是准备折腾死她的节奏啊!!!
陆思琪用力锤了两下床铺,泄气的看着放在床位的白色套装。就算是现在很生气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跟着他走!!
那个人的命令是无论最后谁谁救了她,都必须装失忆,然后跟在那个人身边。
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两次救了她的都是林诺。罢了!暂时就跟着林诺离开这里吧!如果那个人要让她做什么对林诺不利的事情的话,她不做就是了!好歹林诺救过她两次。按照林诺的话,他救了她,她的命就是他的了。
就算是不能什么事都按照林诺的想法来,但是害他性命的事情,她是万万不能做的。
刚才和林诺好一顿折腾,现在林诺出了门,一下放松了下来,明明刚才还有些力气的身体,现在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动了。陆思琪很气馁的又倒回了病床上。
这叫什么事儿啊!
如果她不敢进换好衣服出去的话,林诺一定会又进来的。万一衣服正换了一般,她岂不是要被看光!
&bp;&bp;&bp;&bp;林诺虽然出了病房,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小护士招了招手,等人走过来之后便命令道:“去,帮她换衣服!”
小护士恭恭敬敬的应了,然后快速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才走了进去。
可是一进门,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陆思琪又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这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又睡了?如果是昏迷了的话,她该怎么办!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帮她换衣服啊!
碍于门外那尊大神,小护士也不敢随便的去叫陆思琪,只要又走出了病房,然后战战兢兢的询问林诺,“林大少,陆小姐似乎睡着了。”
林诺冷冷的扫了小护士一眼,然后快速打开门走了进去。果然,小东西这么快就睡着了。刚才还挺能折腾呢!他才刚出去就躺下睡着了,这也太胆大了!
罢了!睡了就睡了吧!介于她身上有伤,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再去叫几个护士过来,帮着她擦洗一下,然后换了绷带再换衣服。”
“是。”
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走了,不一会儿就带来了几个护士。林诺知道这些人都怕他,索性也就出了病房,等她们帮陆思琪收拾妥当之后才又走了回去。
病床上陆思琪虽然换掉了病号服,但是躺在那里还是太过于病态。林诺不由皱了眉头,他很不喜欢看到她这个样子。
小护士老老实实的禀报,“药换好了,绷带也换了新的。只是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陆小姐一直都没有醒。”说着小护士还特意提了一下,“陆小姐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剩下的话,小护士知道自己就算是不说,林大少那么聪明的人也是懂的。
虽然小护士很害怕林诺,但是她还是把自己觉得该说的也说了一下,毕竟上次陆思琪受伤的时候,照顾陆思琪的就是她。虽然林诺不记得了,可是她还是记得的。做了护士有几年了,根据经验,小护士觉得陆思琪这次绝对伤了身体的根基,如果不好好养的话,以后身体一定会很虚弱,还会经常生病。
林诺自然能够听出来小护士那些“需要静养”后面的话,主治医生也小心翼翼的提到过,如果这次养不好,以后就可能落下病根,那样的话,就连发烧感冒那种小病也有可能要了陆思琪的命。
他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看了眼小护士名牌上的编号。以后老宅里肯定是要调过去几个护士的,这个也一并调过去好了。
林诺没有再理会站在旁边的几个护士,径直走到陆思琪旁边,然后将陆思琪轻轻的抱了起来。
本来微微皱着的眉头,越发的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这么轻?这才短短几天,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顿时,周围气温下降到零度以下,所有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林诺抱着陆思琪上了车,就连在车上都没有放开她。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苍白的面色就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bp;&bp;&bp;&bp;林诺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她莽撞的跑过来,然后气呼呼的职责他,说他草菅人命,他还曾命令手下在她身上绑上石头丢进海里。只是没想到,现在真的被人绑了石头沉海。
那时候,她还不服输的在海里挣扎,被从海里拖上来之后,还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挠死他,可是现在,她虚弱的随时都会昏睡过去。即使他不停的逗她,可是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她就好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力气似的。就像现在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就连他抱着她走出医院上了车都没有什么反应。
李弘开着车,唐信坐在副驾驶,两人从上了车开始都是用眼神交流,一声都没敢吭。天知道这时候,林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为了避免被殃及,他们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车子开得很平稳,到了老宅门口的时候,陆思琪还在睡,林诺没有叫醒陆思琪,而是抱着她直接进了老宅。
林管家早就接到消息,命人收拾好客房之后,便等在了主屋门口。
当看见林诺怀里抱着的陆思琪的时候,林管家心里顿时有种在看自家孙媳妇的感觉,老天开眼,林诺这块石头终于开窍了!无论陆思琪是什么家世,什么性格都无所谓了,就凭着能让林诺把她抱进老宅,她就不是一般人!
林诺自然注意到了林管家的眼神,他也没有打算多说什么,反正早就打电话嘱咐过了,陆思琪在老宅这边,身份算是被他确定下来了,余下的便是订婚宴之后的事情了。
林管家挤开唐信和李弘,紧紧跟在林诺身后走进了门。他可得盯好了,林诺的脾气最近不太好,万一忽然脾气上来了,把人丢开了,他得赶紧接着。
林诺脚步未停,这接抱着陆思琪上了楼,当走到为陆思琪准备的房间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但是又继续走了起来,直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虽然为陆思琪准备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但是他忽然又不想和陆思琪有这一墙之隔了。
一想到,今天在医院里,陆思琪被他逗得躲在被子里装鸵鸟的样子,林诺的心情就莫名的很好。他觉得,如果两人以后共住一个房间的话,有趣的事情一定会很多。
林管家时刻注意着林诺,一看到林诺直接把陆思琪抱去了他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立时满眼笑意!哎呀呀!林诺终于开窍了!知道两人一个房间才是最好的!由此看来,估计明年就可以准备红鸡蛋了!
林诺把陆思琪轻轻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之后才转过身,挑眉看着林管家,用眼神示意林管家和他一起出了房间。
林管家还有些担心的又看了陆思琪一眼之后才跟着林诺出了房间,不过他的情绪显然还很激动,现在恨不得立刻去为陆思琪准备住在这里需要的一切东西。
林诺觉得林管家很显然是激动过头了,他很淡然的提醒道:“林爷爷,我还没有确定是她,你不必这样。”
“确不确定都无所谓,就凭着她是你第一个抱着回老宅的女孩子,她就的身份就已经很不一般了。”林管家和林诺说话从来都不藏着掖着,他是真心疼爱林诺。
&bp;&bp;&bp;&bp;林诺被林管家直白的话说得有些无语,他愣愣的瞅着林管家大概一分钟之后,便又直接走回了房间里。他觉得,他现在还是不要和林管家多说什么了,要不然林管家忽然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他还真有些不好招架。
陆思琪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室黑白的色调,冷硬简约的风格,根本不是医院。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他说要带她回老宅,难道这里就是老宅?
陆思琪正疑惑的看着四周,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转头看过去,林诺只在腰间围着一块浴巾就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林诺先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唇角勾起逗弄的弧度,“我这身材你可满意!”
陆思琪眨眨眼睛,装淡定的缩进被子里,闷闷的说道:“就这几两肉的身材好好意思在我这里显摆!你也太..。。诶!你要干什么!松开!”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上一沉,陆思琪不由得暗道不妙,心想这林诺又是要抽什么疯!
林诺隔着被子把陆思琪抱在怀里,原本戏谑的眼神带上些许阴霾,裹着被子都这么瘦。
陆思琪不由得浑身僵硬,她这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可是,这情况也不对啊!她从来都是和他针锋相对的,怎么装个失忆,他就成了这样子!
林诺想来都是由着性子行事,他自然不会去理会陆思琪的心理。他觉得,反正早晚是要订婚,他又已经确定了要把她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那么也就不用顾忌其他的了。她现在住在他的房间里,又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早晚也是他的人。索性就掀开被子,像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
刚沐浴完是身子还带着些水汽的微凉,淡淡的薄荷香味直直的混进被子里直直的冲进陆思琪的鼻息。
“林诺,你出去!”陆思琪睡这么一会儿时间积攒起来的力气,再一次用来躲避林诺。
林诺全身上下只裹着一块浴巾,陆思琪也不敢动作太大,万一不小心浴巾被撤掉,她可不敢肯定林诺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天啊!她的清白啊!!
林诺似乎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陆思琪向后躲一寸,他就向前进一寸,俗话说的得寸进尺也不过如此。
陆思琪气得直咬牙,干脆也不躲了,直接抓起林诺搭在她腰上的手,啊呜就是一口,很是用力。
林诺也不躲,由着她去咬。咬完了,还很是满意的钻出被子去,借着亮光仔细打量手上的牙印,然后又钻回被子里,很满意的对陆思琪说道:“牙印恨整齐,看来牙齿不错。”
陆思琪满头黑线,他果然不正常!
还没等陆思琪暗暗发完感慨,手就被林诺给拽了过去,陆思琪急忙警觉的问道:“你要干嘛!”一边问,一边把手往回拽,她总觉得如果不拽回来,她的手会很可怜。
林诺自然不会让陆思琪把手拽回去,邪邪一笑,一低头,咬在了陆思琪的手上,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也咬得麻麻的有点疼。
“林诺,你松开,你是属狗的么!”
&bp;&bp;&bp;&bp;林诺觉得满意了才慢慢松开陆思琪的手,他把她的手拽出被子,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满意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牙印,又钻回了被子里。
“我如果是属狗的,你也是属狗的,先咬人的是你,我只不过是跟着你学而已。再说了,国人最讲究礼尚往来,你咬了我一口,我不回礼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吝啬!”
陆思琪无奈翻白眼,吝啬?不咬她就会显得吝啬?还礼尚往来,这借口找的,怎么听都欠揍!
“你咬也咬了,看也看了,你快把我的手松开!”陆思琪脸都黑了,这货咬都咬了,干嘛还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
“别乱动!”林诺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握在手中的手腕细得好像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被捏断了似的。
莫名的心里升起无限的怒气来。
以前就算是他怎么折腾她,她也没有成这幅样子,就算是她被逼着爬窗户逃走,也没有伤成这样!越想越气,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何远抓过来抽筋扒皮。
可是,想着想着,林诺又猛的松开了陆思琪的手,迅速下了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他觉得,今天的他不想自己了,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如此生气过,他似乎对于陆思琪的态度太好了些,他明明想着要把她当一个小宠物养着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心理却有些不像是那样子了呢?
陆思琪愣愣的看着林诺就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房间,就算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他也不能这样啊!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算是变相的o奔么!
她默默的缩回被子里,还是眼不见为净吧!可是,被子里却满满的都是林诺身上薄荷的气味,陆思琪不由得脸红得像是快要烧起来,又急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喉咙来。
方才,他和她钻在一个被子里,拉拉扯扯的!
不行了,不行了,什么都不要想了!越想陆思琪越觉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干脆她也不在床~上躺着了,下了床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在被子里没有发现,现在坐在沙发上,陆思琪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病号服了,而是林诺拿到病房里让她换上的那套衣服。
她记得林诺说过要帮她换衣服的,她不肯,林诺便出去了,结果她想休息一会儿就换衣服的,没想到却睡着了,难道就在她睡着的时间里,他又走了回来,给她换了衣服?
啊啊啊啊!天啊!这还要不要她活了!没脸见人了!
陆思琪所在沙发上,默默捂脸。
不管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什么都不知道!坚决不要提起来衣服的事情!
林诺出了房间之后才发觉没有换衣服就出来了,可是却也不想立刻回去,便走到大一点的那间更衣室,随便找了衣服换上,不知为什么本来打算穿黑色的,可是手却越过了黑色的衣服选择了白色。
当然,林诺是坚决不肯承认,是因为陆思琪今天穿的白色衣服的原因。
&bp;&bp;&bp;&bp;林管家虽然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也时刻关注着林诺的动向,当看到林诺只围着一条浴巾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Q兽。
人家陆小姐还病着,大少爷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
虽然林管家对林诺的行为不是十分赞同,但还是在手机里的记事本里记录了一下日期,他觉得似乎该找个时间去买几本育儿的书来放到陆小姐能看到的地方。
哦!还有,老宅里的育儿室也该重新整理一下了。
不得不说,林管家老人家真的是想多了。
林诺换好衣服之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在晚饭时候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医生还有六个小护士。唐信在一旁指挥着手下搬着医疗设备,嘱咐轻拿轻放。
林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进门的时候眼睛还是在房子里环视了一周,似乎在找什么。
林管家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装作不经意的问了旁边的女佣一声,“陆小姐到现在都没从房间出来,你去问问陆小姐要不要喝点牛奶什么的,晚饭还需要等一会儿。”
女佣应了声便上了楼。
林诺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便也收回了视线,把带回来的医生护士丢给林管家安排,便上了楼。
林管家望着林诺的背影,眼睛亮的就好像是几百瓦的大灯泡。他得赶紧去厨房看看,晚上应该再添几道菜,趁着这次晚餐,他得多加注意她的口味。
林诺直接开门走进房间,视线落在床~上,不由得皱了眉头,她不在?
转身关上门,微微侧目,竟看到沙发上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林诺眉头微挑,走道沙发旁边,只见陆思琪抱着抱枕正睡着。
小东西,有床不睡偏偏跑到沙发上去。这是自己找罪受!
罢了!念在她受伤的份儿上,他就把她抱到床~上去好了。
林诺轻轻的抱起陆思琪,小心的把她放到床~上,刚要给她盖上被子,可是看到陆思琪怀里搂着的抱枕的时候,忽然心里就有了那么点不高兴,他觉得现在他看那个抱枕很是碍眼,尤其是在陆思琪转身整个人都压在抱枕上的时候,他觉得那个抱枕更碍眼了。
于是乎,他决定把那个抱枕从这个房间里彻底清除出去。只是当他拽住抱枕想着从陆思琪怀里拿出来的时候,陆思琪不悦的皱着眉头抱怨道:“谁这么讨厌,不许抢我的抱枕!”
顿时,林诺对抱枕的怨念更甚。他认为单单把这个抱枕扔掉已经不足以消气了,他一定要把这个抱枕彻底销毁。
林诺再一次想向陆思琪怀里的抱枕发起了攻击,猛的拽住抱枕把抱枕从陆思琪的怀里拽了出来。
这下子,陆思琪算是彻底醒过来了。她很是气闷,揉着惺忪的睡眼,瞪着林诺,“你到底要干嘛!”真是的!睡觉都不让人家睡消停!
林诺拎着手中的抱枕忽然间觉得有些心虚,潜意识里认为他必须先销毁证据,于是,他立刻走到窗前,嗖的一下吧手中的抱枕给扔了出去。
&bp;&bp;&bp;&bp;正经过后花园的唐信凭着直觉抬手一接,呀~!怎么是个抱枕?再抬头看过去,根据推测,在老宅里敢直接扔东西的估计只有林大少一人。
啧啧啧!这才多久啊!就这么火热啦!
房间里,陆思琪气呼呼的瞪着林诺,“你没事儿干了是不是!那抱枕又怎么惹你了!你把抱枕扔出去!”气死她了,她只不过是睡个觉休息一下,他怎么一进门就蛮不讲理的把她搂着的抱枕给拽走扔掉了?!
林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是看着陆思琪抱着抱枕所以才看抱枕不顺眼的吧!这样说出来,陆思琪还不笑死!
“喂!你到是说话啊!”陆思琪气呼呼的指着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说道,“这两个抱枕本来是一对的,你扔了一个,那个怎么办!你怎么那么败家,虽然抱枕不贵,但也是得花钱买的啊!”
林诺第一次被人说败家,而且说他的人还是陆思琪,他更不明白的是,他一天来来回回经手的虽说不一定总是千万,但好歹也有百万,一个抱枕的钱再贵也贵不到几万块,丢掉一个抱枕而已,这怎么就算败家了!
不过,第一次被人说败家,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陆思琪说得气呼呼的,可是等说完了之后,见林诺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忽然间觉得她似乎有些过了。她现在可是装失忆诶!万一嘴太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可就坏事儿了!
于是乎,陆思琪瞪着林诺,哼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了,自顾自的走下床,准备去楼下找抱枕去。那抱枕捡回来洗干净了还能用呢!总不能让房间里余下的这个抱枕孤单单的吧!
“你干什么去!”林诺拽住陆思琪的手腕。
“当然是去捡抱枕啊!”陆思琪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戳了戳林诺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松开手!”
他那手就跟铁钳子似的,她的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
“不许去!”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还瞎折腾什么!
“我去捡抱枕!又不是出去乱蹦跶!”不许去?他以为他是谁?专治的口气就像暴君似的。
“不许去!”林诺眉头紧皱,她就不能乖乖听话!没生病的时候瞎折腾,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也还真没瞎折腾!
“为什么不许去!”陆思琪生气的瞪着林诺,“你能不能讲点理!我就去捡抱枕而已!我现在失忆了,别的事情我也不敢随便做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去!”
“你能不能讲点儿理!哎呦!疼!你松手!”陆思琪挣扎的有些厉害,扯到了胸口上的伤口,疼得弓着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林诺急忙松开手,问道:“胸口疼?”
“废话!”陆思琪疼得眼泪汪汪的,“都怨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拦着我,拉拉扯扯的,我伤口也不会疼!”
陆思琪可怜兮兮的含着泪,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林诺很是闹心。
“行了!我去捡回来还不行吗!不就是一个破抱枕,至于这么舍不得!”
&bp;&bp;&bp;&bp;“本来就该是那你去捡!”陆思琪气呼呼的瞪着林诺,是他扔出去的抱枕,他还不情不愿的,就好像是抱枕欠了他似的。
“你老老实实的等着!”林诺冷冰冰的嘱咐了一句,就出了房间。
陆思琪软软的躺在床上,和林诺说话太累了,不知不觉就开始吵架,似乎都成了固定模式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全部用来吵架了!
她好可怜啊!伤口也疼!果然林诺就是个讨厌的大混蛋!
林诺速度很快,走路都带着风,不过那不是普通的风,根本就像是龙卷风。房子里的佣人,一个个的都尽力远离,被龙卷风刮到的话,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唐信拿着抱枕愣愣的看着林诺龙卷风似的刮了过去,然后又龙卷风似的刮了回来,停在了他的旁边。
林大少这恶狠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今天有得罪过林大少啊!
诶!好奇怪啊!林大少那恶狠狠的眼神似乎不是看着他的啊!
唐信循着林诺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最后那眼神落在的最后地点居然是手中中的抱枕!!话说,这个抱枕什么时候得罪了林大少?!
还没等唐信想明白,林诺就迅速的从唐新手里把抱枕拽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信保持着拿抱枕的姿势,愣愣的盯着林诺的背影,满头问号。
果然,从陆思琪死里逃生的这次开始,林大少就更加不正常了!
林诺一边走向房间,一边打量着手里的抱枕,恨恨的想着:以后老宅里一个抱枕都不能有!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陆思琪再睡觉的时候,他就让人把老宅里所有的抱枕都扔出去丢掉,从此以后,老宅里再也不会出现叫做抱枕的这个东西!
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的思维奇葩起来,那简直是宇宙无敌。
听见开门声,陆思琪顿时全身警觉,瞬时睁大双眼看向门口。视线里,林诺不起很不愿的拎着一个抱枕走了出来,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试想一下,一个全天二十四小时不断上释放冷气的冰疙瘩,脸上露出不情不愿的表情,然后手里还拎着一个抱枕,那将是一副多么有趣的情景。
而此时,陆思琪恰巧就面对的这样的情景。陆思琪第一次举得忍笑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真的很想笑好不好!要不要这么搞笑!不就是捡个抱枕吗!怎么像是小孩子闹脾气!
林诺不知道陆思琪想的是什么,他只看着陆思琪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抱枕,便以为陆思琪很想要找个抱着呢,瞬时心里更是不悦,但他现在也不能再把抱枕扔出去,便没好气的说道:“就算是你把抱枕看个窟窿,现在我也不能把它给你!现在抱枕脏死了,等我让人洗干净了再给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林诺心里却想着,洗都不用洗,反正早晚是要都扔掉的。
陆思琪自然也是不知道林诺想的什么,还奇怪林诺怎么这么好心,居然还会想着让佣人给她把抱枕洗了。
&bp;&bp;&bp;&bp;陆思琪虽然不知道林诺想的什么,但是他都把抱枕捡回来了,就算是他应该的,但是她觉得还是应该说声谢谢。她隐约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对于别扭的冷面君需要顺毛捋,这种人有时候比较像大型类猫动物。
于是,陆思琪看着林诺,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说了句:“谢谢。”
这时候,陆思琪脑袋里自动蹦出来一句话——卖萌可耻。不过,她自我催眠似的认为,目前她的这一系列举动还不算是卖萌。
林诺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思琪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灿烂的笑脸,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摆摆手,“我去让佣人洗抱枕。”
“那麻烦那你啦!”幸好还有一个抱枕,要不然她抱什么啊!
林诺当做没听到,出门就直接把抱枕丢给经过附近的佣人,然后吩咐立刻洗干净晾干。刚准备再回房间的时候,林管家已经走了过来,告知林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林诺点点头算是应了,走回房间,陆思琪正站在床边收拾东西,被子已经被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他不由皱眉,不是胸口疼吗?这么快就没事了?
“我不能总躺在这里啊!再说了,我总觉得这个房间不是我的。”
刚才陆思琪躺着休息的时候忽然间脑子里蹦出林诺只围着一条浴巾就从浴室中出来时候的样子,立刻想起这里似乎应该是林诺的房间,她怎么可以睡在这里!
“这个房间也是你的。”林诺回答得倒是很自然。
陆思琪愣愣的看着林诺,“这个房间也是我的?”拜托!要不要这么随口就来啊!怎么可能!就算是上次来老宅这边,也只是住的客房好伐!
在心底叹口气,安慰道:算了!谁让她现在是装失忆呢!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听好了!
“是啊!我是你未婚夫,这个房间自然也是你的。难道你还打算住别的地方?”当然就算是住别的地方,他也是不会允许的!
陆思琪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不是吧!可是,这里的装修风格看起来似乎不是..。”
“不是你喜欢的风格?”林诺压根没有说谎话的不好意思,又接着编道:“在你失踪之前,我们正在讨论这件事情。本来打算订婚之前,重新把房间装修一遍的,只是你失踪了,这件事情就暂时停止了,如果你想现在继续的话,明天我就让人来和你讨论装修事宜。”
陆思琪被林诺的话说得晕晕乎乎的,如果不是她没有失忆,她兴许就会相信她曾经和林诺的关系有多好。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天知道林诺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万一哪一天林诺玩够了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还不一定会是什么态度呢!
“那就先不说这个,你现在有伤,需要静养,等你完全好,这里随便折腾。”
“不..。”
笃笃笃..。
陆思琪才说了一个字,就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bp;&bp;&bp;&bp;林管家看着已经摆好的饭菜,再一次望了眼林诺的房间,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过来。病人是最不能饿着的,本来陆小姐身体就虚弱,如果再耽误了吃饭,营养跟不上,伤好得就慢了,伤好得慢了,会耽误很多事情的!
于是乎,林管家便去敲响了林诺的房门。
林诺不用想都知道是林管家,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这个时间了,估计林管家也着急了。
“走吧!有什么事,吃晚饭再说吧!”林诺直接走到陆思琪身边牵起她的手,“该吃饭了。”
陆思琪再一次被林诺的动作惊到了,不至于吧!这牵手的动作,他什么时候做得这么自然了!
林诺顺着陆思琪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很清楚的知道陆思琪是在看什么,但是他却故意问道:“你在看你咬的那个牙印?”
“啊?不是!我是..。”陆思琪说到一半立刻闭上了嘴,甩给林诺几记眼刀子。她怎么举得他忽然间变得有些无赖呢!
“是什么?”林诺一边牵着陆思琪的手往外走,一边微微侧头看向她询问道。
林诺微微侧头,黑曜石般的眼眸专注的看着陆思琪,嘴角的笑看起来有点小坏,像是个专情的王子又像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
陆思琪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林诺,不由看得有些呆。
林诺不由伸手捏了捏陆思琪的小鼻尖,“怎么一副花痴样!”
“你才花痴呢!你全家都是花痴!”陆思琪拍开林诺的手,给了他一记卫生眼。
林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越大,“反正你总是花痴就对了!”
什么意思?陆思琪一时没弄明白,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林诺瞅着陆思琪蝶翼似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可爱得紧,便好心解释道:“你说我全家都是花痴,你是我未婚妻,不也算是我家里的吗!所以,你不也是花痴!”
陆思琪嘟着嘴,瞪着林诺,他怎么这么无赖!!!
而林诺显然心情很好,牵着陆思琪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握紧了些,“走吧!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陆思琪:“...”笑!还笑!等一下吃饭的时候噎死..。额.。。噎死就算了,噎到就好啦!
当林管家看到林诺牵着陆思琪的手走出房间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他总觉得连空气中都是粉色的泡泡,看来他所期待的小小少爷不会太遥远了!
林诺自然很是了解林管家,他淡淡的扫了眼林管家嘴角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他不就是带个女人回来吗!至于这么高兴?!
三人走到了餐厅,林诺和陆思琪相对而坐,林管家很自觉的去了别处,餐桌旁就剩下林诺和陆思琪两个人。
陆思琪再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个长长的餐桌是个神马意思!
什么叫做铺张浪费!什么叫做糟蹋粮食!什么叫做炫富!什么叫做抽风!
也不过如此了!
&bp;&bp;&bp;&bp;只见长长的桌子上,摆着三十六道菜,先不说味道如何,光看菜的色泽就很吸引人,闻起来也似乎很不错。只不过..。。这么多菜,只有两个人吃,这是要撑死的节奏么!
林诺倒是一副很习惯的样子,他悠闲的倚着椅子的靠背,淡淡的看着陆思琪盯着桌子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他打了个响指,很快一个女佣走了过来,就像是古装电视剧里,布菜的丫鬟似的端着个空盘子,拿着一副公筷,恭恭敬敬的。
陆思琪疑惑的看了看那个女佣,又看向林诺,这是个神马情况?
不过,很快陆思琪就知道了这个女佣的用处,还当真是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林诺的眼神看到哪里的时候,那个女佣就立刻用公筷夹了菜放到林诺的盘子里。
顿时,陆思琪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林诺倒是很习惯,他不是很挑食,只是从小就没有什么胃口,对食物什么的从来都没有太大兴趣,林管家为了让他多吃点菜,不得不每次都让厨房做很多菜,林管家觉得菜很多的话,每样菜只尝一口也应该能吃饱。所以,这么多年来,就养成这种习惯。
陆思琪可没有这种习惯,家里吃饭的时候用的桌子是圆桌子,一家四口人围坐在桌子前,四菜一汤,不管做什么都不许挑,而且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不换吃什么,和最亲的坐在一起,无论什么菜都是好吃的。
现在,面对眼前这个长长的桌子,陆思琪觉得她和林诺有种隔着桌子遥遥相望的别扭感觉。她可不相信在这样的桌子旁边吃饭,还能吃得好。
林诺注意到陆思琪并没有让女佣夹菜,在咽下了嘴里的菜之后,用纸巾擦了擦嘴,问道:“不合胃口?”
“不是。”
“不喜欢吃就直说,没关系的。可以让厨房重新做。”说着,林诺朝着女佣招了招手,命令道,“告诉厨房,菜都换掉!”
“等等!”陆思琪急忙叫住了女佣,然后看向林诺,“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这个家伙,从来都不会仔细听人说话么!
林诺微微一愣,却也没再多说,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陆思琪。
陆思琪深呼吸,然后暗暗给自己打气,反正自己现在是失忆,做出什么事情,说出什么话来,估计都是可以的。失忆的人嘛!当然可以任性一点喽!
“我只是不喜欢坐在这种长长的桌子边吃饭,还有哦!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压根儿就吃完,你不感觉很浪费吗!”
林诺其实一点都没有这么觉得,反正钱够多,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再说了,只是几道菜而已,这些年来他随意丢到的钱远远比这些菜钱多得多。
不过,既然陆思琪说了,那么他就当做是哄哄她好了!
“那好,你说吧!是换桌子,还是换菜!”
陆思琪听了林诺的话,忍不住想抽人。他那语气可谓是要多无所谓有多无所谓,听起来要多欠抽有多欠抽。他是不是觉得他是在哄小孩子!
&bp;&bp;&bp;&bp;林诺见陆思琪不回答,于是很好心的又换了语气说道:“你也算是和老宅的半个女主人,你想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这样总可以了吧!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做这老宅的半个女主人,他这样说可是给了她很大的权利了!
陆思琪被那句“半个女主人”给雷得里焦外嫩,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好伐!不过是桌子还有菜,怎么就扯到了这个上面!
对面的那个感觉非常良好的家伙真的是想多了!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陆思琪觉得她和林诺的脑神经完全是在两个空间,她没有那种空间跳跃的本事,还是闭嘴好了。
不过陆思琪选择不再理会了,可那却不代表林诺就决定不再理会了,毕竟,陆思琪已经把话题给勾起来了,林诺已经决定根据这个话题来一次深如的探讨了!
林诺很淡定的站起身来,然后走到陆思琪的旁边,像是安抚小动物似的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你放心,我不会生气,只要你想说你就都说出来。”
陆思琪在心里无力翻白眼,不会吧!他的联想力怎么那么强大,她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扯到他生气的事情上去了!
“既然你说菜多了,那么就撤一些,拿給佣人吃。”林诺对站在一旁装背影的女佣吩咐道,“把菜撤下去一半。”
“是!”
女佣先是端走了两盘菜,然后再走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七个人,一次性的又撤走了十六盘菜。
而林诺则是坐在了陆思琪身边,很耐心的帮着陆思琪盛了碗汤,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一边把汤放到陆思琪的面前,一边说道:“桌子的问题,等吃完饭之后再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就换什么样子的。”
林诺身边从来都没有过女人,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哄女人,而且他的性格也注定了不会去哄女人,可是陆思琪是不一样的,她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划分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的女人。当年母亲跳楼自杀之后,他曾经想过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即使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结婚,但是他还是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出结论,于是,在观察过自己的父亲之后,他给了自己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答案。
那就是——只要和父亲做相反的事情应该就可以了。
事情永远都都是说出来比做出来简单,林诺既然选择了要和陆思琪订婚,那么他觉得他是一定会和她结婚的,以后也就一定会和她过一辈子的。所以,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要适应一下两个人的生活。
陆思琪的失忆对在林诺看来是件好事,当然,假如不是真的失忆的话,那事情会有些麻烦,不过,现在林诺认为他暂时可以当做失忆这件事是真的。毕竟,他想事情从来都是从两个角度考虑。
所以,现在,林诺依然是把陆思琪当做失忆来对待。
面对陆思琪现在的想法,林诺觉得她该哄一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哄过女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哄。他只看过李弘哄宠物时候的样子,于是也就自然而然的把李弘哄宠物的一套,套用在了陆思琪身上。
&bp;&bp;&bp;&bp;李弘养宠物的方法很简单。
第一点:给宠物创造一个让宠物能够感觉很安全的居住条件。让宠物在换了生存环境之后能够感觉到安全,这样就不会引起宠物的恐慌。
第二点:定期检查宠物的身体,让宠物可以保持健康,从而可以健康的成长。
第三点:给宠物喜欢的食物,但是也要达到营养均衡,否则柔弱的宠物会应为营养不良而造成身体衰弱。
第四点:保持宠物健康的生活方式,要适当运动,锻炼身体可以延长宠物的寿命。
第五点:对待宠物要有充足的耐心,宠物是一种很弱小的生物,太强硬的态度会让宠物感觉到恐慌,担惊受怕会严重影响宠物的生长,同时,在养育宠物的时候,也要经常性的哄宠物,这样宠物才会更乖巧。
第六点:宠物的某些要求只要不过分,就应该满足宠物的希望,这样宠物才会觉得有一个好主人。
李弘的这些养宠物的方法到底是不是很有用,林诺不知道,但是林诺知道的是李弘的那只弱弱小小的小仓鼠让李弘养的白白胖胖的,像只毛绒团子。
所以,当林诺脑袋里自动过了一遍李弘的养宠物方法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套用在了陆思琪身上。
因为,林诺从一开始见到陆思琪的时候,他就觉得陆思琪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儿。
试问,对待一只时不时会张牙舞爪的猫儿,李弘的这套饲养方法不是相当有用吗!
所以,当陆思琪开始对长餐桌和菜太多这两点发表意见的时候,林诺觉得这些要求根本就不过分,他完全是可以满足的。同时,他又看到陆思琪微微皱起的眉头,于是乎,他觉得,他应该哄一哄了。
陆思琪不知道林诺现在完全是在她身上套用李弘的那套养宠物的方法,她只是觉得林诺忽然间变得太好说话了。好说话得都让她很想把林诺的脸撕开,看看是不是下面藏着一个外星人。
林诺没有给陆思琪太多的发愣时间,他一想到被李弘养的那只白白胖胖的仓鼠,就想立刻把陆思琪也养得白白胖胖的,脑子里忽然就蹦出来陆思琪白白胖胖的样子,他顿时觉得那样会很喜感。
白白胖胖的像团汤圆儿似的,软软的,总感觉会很好吃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病态的苍白,还有那身上的枪伤,林诺的眼神顿时一暗,他都没有把她折腾成这个样子!那个何远居然还敢如此!不对!这里不只是何远的问题,还有孙雅欣那个J女人!
陆思琪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林诺的思绪已经几乎要绕地球一圈了,她只是忽然感觉周围气温急速下降,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果然身边坐着一个人体冷气机,要想别着凉都难!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
“没有,你的要求很简单,怎么会是无理取闹!”
“可是..”为什么还要无限制的释放冷气!不过这半句话陆思琪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
“可是什么?”林诺疑惑的看向陆思琪,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话说一半了!
&bp;&bp;&bp;&bp;“我忘了要说什么了!”陆思琪决定还是装傻吧!
“忘了?”他可不信!
“真的忘了,刚才说话的时候,脑袋忽然疼了一下,就忘了!”她现在失忆了,脑袋不好使,可以当借口的吧!可以吧!
林诺眉头微蹙,难道真的是因为长时间缺氧窒息伤了脑神经?
“忘了就算了,先吃饭,然后休息一下,我带你出去买桌子。”
“买桌子?”陆思琪又不淡定了,不会是因为她说了桌子的问题吧!
“是啊!你不喜欢这个桌子,当然是要买一个你喜欢的桌子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有了她喜欢的桌子,她才会老老实实的坐着吃饭,他才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陆思琪急忙解释道,“再说了,餐厅这么大,换掉了桌子有点不协调的。”
“反正早晚是要重新装修的,不协调也无所谓。”
“早晚要重新装修?”怎么又扯到装修上了?
“是啊!”林诺很自然的回答,“等你伤好了就该举行订婚仪式了,然后就是重新装修房子,然后结婚。”
陆思琪听着林诺很自然的语气,觉得林诺在聊结婚的话题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聊天气好不好似的!
他不是才说了要订婚吗?怎么忽然扯到了结婚上面!她还没有统一过要嫁给她吧!
还没有等陆思琪说什么,林诺又很自然而然的开始瞎编:“你出事之前,我们就已经在讨论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还没有确定好订婚宴的地点的时候你就失踪了!”
陆思琪顿时有种无力感,她现在又一次充分的体会到了林诺瞎编乱造的本事,还有这个家伙有够无赖,说谎话居然还说得这么心安理得,就好像说的话有多真似的!
不过,这个家伙居然说还要和她结婚!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啊!她可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她啊!不是应该和喜欢的人结婚吗!如果不是很肯定林诺没有头部受伤,陆思琪都要认为林诺的脑袋一定受过重创。
“现在讨论结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早!”
“是吗?”
林诺想了想,他仔仔细细的观察这陆思琪的表情,忽然间顿悟了,估计是她换了新环境还有些不安,如果这么快就让她接受身份变化的话,恐怕会让她感觉到更加不安。
于是,林诺就改口道:“如果你觉得有点早,那么我们可以下个月谈。”
陆思琪被林诺这句话说得有点内伤,本来她还以为他改口呢!没想到居然只是把这个话题挪到了下个月再谈。不过这才延缓十几天的时间,难道过了十几天之后,谈论这个话题就不早了??
她忽然有种前途堪忧的忧桑心情。
林诺却完全没有理会陆思琪的低气压,自顾自的给陆思琪夹了一块排骨,“你尝尝,这是砂锅炖的,没放油,一点也不油腻。你现在需要好好补一补,太瘦了。”
陆思琪看着放在碗里的排骨,顿时有种想挠墙的冲动!林诺这瞬间转换的模式,她是真心受不了啊!!
她还是很习惯和林诺吵来吵去的!
呜呜呜~!她肿么有种自己其实也很欠抽的赶脚!
&bp;&bp;&bp;&bp;虽然陆思琪很想给面子的多吃一点,但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多少胃口,只喝了一碗汤,吃了几口菜就什么都吃不进去了。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盘子里小山似的菜,对林诺说道:“我真的吃不下了。”
林诺皱眉说道:“你吃的太少了。”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菜不合胃口?”
“不是,是我吃饱了。”
“恩,知道了。”
林诺即使嘴里说着知道了,但是心里还是不乐意的,他就算知道是陆思琪胃口差他还是把原因归结到厨师做菜的水平上了。于是乎,除了一直在林家工作的几个老牌厨师以外,其余的厨师连带着厨房人员全部都被更换掉了。
一时间,就连在老宅工作的其他佣人都人人自危。
林管家则是把陆思琪喝过的汤和吃的那几样菜默默的记录了起来,以为陆思琪对这几样还是比较满意的。殊不知,陆思琪吃这几样完全是因为林诺督促的要不然她也是不会吃的。
生病受伤神马的就糟心了,平时就算是最喜欢吃的东西也都不想吃。
吃过饭,陆思琪再次被林诺带回了房间,催促休息。
陆思琪看着黑白色调的房间,再一次抽了下嘴角,他就不能把她带到客房去吗!睡在他的房间里,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我想我还是去别的房间吧!”
“为什么?”
“我现在失忆了,不能只听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啊!万一以前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呢!那我住在这里是不对的。”
确切的说是很明确的被占便宜了!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诶!鬼都知道如果继续住下去铁定会同床共枕。
到底要不要这个样子啊!林大混蛋!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未婚夫妻,懂不懂什么是同居啊!!!!
“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不用担心!而且,你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有异议的。”林诺压根儿对陆思琪的意思不予理睬,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谁都不能阻止。更何况这只是他和陆思琪之间的事情,更是不容许别人指手画脚的。
“住客房是我的意思!”
“但是,没有其他的客房给你住!”
“怎么可能,你这里那么多发房间!”
“里面都没有打扫,而且空房间的门都被锁起来了,要是在林管家那里,你也看到了,林管家年纪也不小了,所以,他的记忆力也在退化当中,门锁起来之后,钥匙就被他收了起来,然后他暂时忘记那些要是被他放到哪里去了。”
陆思琪听完林诺那一大长串的话,不由扶额,要不要这么特意的抹黑林管家啊!什么客房锁起来钥匙找不到,这么拙劣的借口小孩子都能听出来是假的!他这是觉得她的智商还比不上小孩子?!!
“那就让锁匠换锁好啦!”
林诺淡淡的扫了陆思琪一眼,语气也冷冰冰的,“你确定?”
陆思琪打了个冷颤,这个临大混蛋要不要这么无聊,就然还用威胁似的语气和她说话!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我确定!”
&bp;&bp;&bp;&bp;“确定无效,这里我说的算!”林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陆思琪的,“而且,你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住了很久了,就算是你没有记忆,但是你从进入老宅开始就睡在这个房间里,你不觉得现在才提出来已经太晚了吗!”
林诺此话一出,陆思琪算是明白了,这林诺是摆明了强买强卖啊!她进老宅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哪里知道林诺把她安排到了哪个房间,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都躺在这了!
啊啊啊啊!她怎么觉得林诺现在越来越无赖了!
“你是法西斯么!我只不过是要换个房间都不允许!”
“我如果是法西斯的话,就不会同意你换桌子了!”
“这完全是两个问题!”
“都是更换东西。再说了,我不是不让你换,而是没有客房可以用了!我不能让你去住佣人的房间,你好歹是这里的半个女主人,怎么可以去住佣人的房间!”
陆思琪觉得就算是她和林诺说什么,关于换房间的事情都不会被同意的。她只好狠狠瞪了林诺一眼,决定再说什么了。她现在身上有伤,被这么气着,早晚会被气死。
林诺挑眉看着忽然闭上嘴巴的陆思琪,心情很好。果然有些要求是不能同意的,否则她一定会想着爬上他的头上去踩一踩。
“好了,先不要想这些了,你先休息一下,睡一觉,等你醒过来之后,我们在一起挑桌子。”
“挑桌子?”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大。
“你不是不喜欢长桌子吗!那就换成你喜欢的。”
说完,林诺丢在呆呆愣愣的陆思琪转身出了门,他还有很多事情去办,没有时间在继续留在这里哄她了。
李弘宠物守则里第七条,可以适当惯着小宠物,但是不能无条件全部妥协,必须让小宠物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林诺现在觉得,就连第七条都很有道理了。
不得不说,林诺情商不行,但是脑子还是比较好用的,虽然参照物不太一样,但是达到的效果暂时还算是不错的。
陆思琪见林诺走了,也就没有太纠结了。她现在体力弱得不是一星半点,刚刚积攒起来的精力几乎用尽了,她的确应该好好休息。
不过,这一觉睡得有点久,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应是第二天凌晨了。
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的,大脑有点不清醒。陆思琪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何处。只不过身边忽然有个类似于暖手宝似的热源,温温暖暖的,温度正合适,只是比暖手宝大了一些。
陆思琪疑惑的抬手碰了碰,然后又摸了摸,手感不错,就是有点硬。不过,这到底说个啥?
林诺在陆思琪醒过来的时候就瞬间清醒了,他的睡眠一向很浅。昨天陆思琪睡得很沉,他也便没有叫醒她。
他从来都没有和女人同床共枕过,陆思琪睡在他旁边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他一开始还没有打算和她挨得这么近,刚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bp;&bp;&bp;&bp;在这个房间里,忽然多出来一个人的呼吸,林诺起初也是有些不太习惯的。房间里是整夜都有灯光的,他只要微微一歪头就能看到陆思琪的睡颜。她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不像醒着的时候那样张牙舞爪,睡着的她很乖巧。
弯弯的眉毛,长长的黑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小巧的鼻子很可爱,还有樱桃红的唇,微微嘟着,有点像是撒娇的样子。
她睡得很老实,几乎保持侧身的动作没有变过,手放在枕侧,手指纤细。
林诺忽然想起两人吵闹的时候咬在手上的牙印,他忍不住轻轻拽过陆思琪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牙印已经大致看不到,本来他就没有咬太大力气,现在看不到也很正常。
看着陆思琪乖乖巧巧睡觉的样子,林诺不由得想,如果她醒了之后发现她睡觉不老实,那么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于是乎,林诺像是一个第一次恶作剧的小孩子似的,眼里闪着感兴趣的光。他慢慢的一点点的靠近陆思琪,然后把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做出一副是她主动搂着他的假象。
不过,当林诺彻底感受到陆思琪的体温的时候,他又有些不高兴,大概因为受伤了的缘故,陆思琪现在的提问有点偏低,就算是盖着被子睡了这么久,身体也不是很暖。和他这个天然火炉似的身体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还没等林诺继续动作,陆思琪就循着热源自己贴了上来,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林诺身上,似乎是有意识似的,还找了个不会让伤口不舒服的姿势,然后还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林诺的胸口,才满意的睡安稳了。
林诺头顶上奔跑过一群神兽,这效果似乎有点太好了...
只是,他没想过让她用这样的姿势和他贴这么紧。
林诺思考着事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这一晚,却是意外的好眠,他这一次没有被噩梦惊醒,不过,却是被陆思琪的动作弄醒了。
他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陆思琪迷迷糊糊的各种小动作,不由得轻笑出声,“怎么样!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陆思琪顿时清醒了过来,急忙要多开,可头刚离开林诺的肩膀就被林诺给摁了回去。
“啧啧!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
“你放手!”什么过河拆桥,他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老实一点!”林诺一早就看到陆思琪没头没脑的样子觉得很喜感,心情也不错,“小心伤口。”
结果,林诺那四个字刚说完,陆思琪就倒吸一口冷气。
嘶——!
果然还是扯到伤口了。
林诺一阵无语。
陆思琪很气愤的瞪着林诺,“你放开我!”
林诺笑得很欠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怎么还生气了!”放开不放开的等一会儿再说吧!
“我自己贴上来的?!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自己爬上床来,我和你怎么可能睡在一起!”他那脸皮到底有多厚!
“这是我的房间,不睡这里,我睡哪里?”
“睡沙发!”
&bp;&bp;&bp;&bp;“我都不舍得让你睡沙发,你还想着让我睡沙发,好无情啊!”林诺装作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陆思琪连看也不看,她才不会被这种假象所迷惑!
“沙发我也睡过,房间里的这个沙发很软和。”
林诺扫了眼房间里的沙发,“你确定那个长度的沙发够我用?”
陆思琪也很配合的看了一眼,然后想了一下林诺的身高,答道:“你如果嫌弃长度不够,以后可以睡桌子。餐厅那个长长的桌子足够你睡的了!”
林诺挑起陆思琪的下巴,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作为一盘菜放在桌子上任你品尝!”
陆思琪:“...。。”这个人,要不要这么想象力丰富!
面前的林诺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要么是外星人变的,要么就是换了个内芯!
林诺很满意的看着陆思琪无奈的表情,果然还是喜欢逗她啊!这样气呼呼又无奈的表情最喜欢看了!
“虽然我很高兴你如此想要品尝我的心情,但是我必须要申明一下,昨晚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明明和你有一条手臂的距离,可是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的距离了,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定不是我的原因!”虽然陆思琪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点不肯定,不会是真的吧!
“啧啧!果然无情啊!吃干抹净了,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陆思琪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又没说让你睡床,你干嘛上来!”
“这是我的房间,不睡~床~睡哪里!”
陆思琪:“..。。”话题有成功的被林诺饶了回来!
林诺再一次欣赏着陆思琪气呼呼的表情,心情是无限愉悦。于是乎,他笑着对陆思琪说道:“作为我的未婚妻,你是不是应该旅履行以下未婚妻的义务!”
陆思琪警惕的盯着林诺,“你要干什么!”
林诺的视线在陆思琪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陆思琪的柔软的樱桃红唇上,“比如..一个早安吻。”
陆思琪顿时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嘎——!嘎——!.....。
“做梦去吧!你可以继续睡了!”
“那样的话,就不只早安吻了,还需要一个晚安吻。”
“没脸没皮!”这样没脸没皮真的好吗!
“没关系,长着嘴就行了。反正吻也不落在脸皮上。”
“林诺!你给我适可而止!”这是要气死她的节奏啊!
林诺一瞅陆思琪被气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心底快要笑翻了。哎呀!瞅把她气得!
“好好!我知道!女人都害羞吗!算了,那么你就先不用履行未婚妻的义务了。”
陆思琪刚要松口气,却听到林诺又继续说道——“那么换我来履行未婚夫的义务好了!”
陆思琪听完这句话,顿时有种想要把林诺宰了的冲动。他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你!够了!”
“还不够!你放心,只是一个早安吻而已。我还没有你那么小气!”
陆思琪:“...”不给他早安吻,她就小气?这是神马逻辑!
&bp;&bp;&bp;&bp;陆思琪现在真的很想,非常想把林诺的这张脸皮撕下来,看看这张脸皮下面是不是另外一张脸。忽的,她打了个冷颤,如果真的能撕下来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从狗血情节变成了惊悚恐怖剧!
林诺很敏锐的感觉到陆思琪的这一个冷颤,但是他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而是慢慢的靠近了陆思琪。
“林诺,你放开我!你不...。你怎么能这样!”
陆思琪捂着额头,吃惊的睁大眼睛盯着林诺。他..。他..竟然亲了她的额头!!!
啊啊啊!!一大早要不要这么惊悚!
现在不用撕开脸皮就直接上演惊悚片了!!
林诺微微皱眉,把陆思琪捂在额头上的手拿下来,有多少女人想要他的这个早安吻都得不到,她居然还这么不情愿的样子!
“不许捂住额头。”
“凭什么!”该死的法西斯似的命令语气!
林诺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盯着陆思琪的唇说道:“如果你敢再捂,我就换地方亲!”
陆思琪大惊,立刻捂住嘴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
陆思琪干脆钻进了被子里,好吧!她惹不起这个大混蛋,她躲总可以了吧!
林诺看着钻在被子里装鸵鸟的陆思琪,无奈挑眉,她这装鸵鸟的技术是越来越熟练了。
算了,今天就这样儿吧!等她身上的伤好了,他再和她好好研究一下,装鸵鸟的改良版。
“行了,你也别躲了,起来吃早餐,然后会有人带桌子的图片来让你挑选。”
“什么?你真打算换桌子啊!”陆思琪又从被子里钻出来,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看着林诺。
林诺嘴角勾起坏笑,“你不是让我躺在那张长桌子上当菜被你吃掉吗!我当然是要把长桌子搬回到房间里来,然后在餐厅换上一张新桌子啊!”
听完林诺的话,陆思琪无奈扶额,好吧!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她面前的这个林诺是假的!
白了林诺一眼,陆思琪果断下床,走进浴室,她要去洗漱了,如果在继续和林诺说话,她会抓狂的!
林诺倒是心情大好,随意的披上睡袍,从房间里的暗门去了隔壁的更衣室。
通往更衣室的暗门就在房间嵌在墙壁里的衣柜里,衣柜只有几套家居服一类的东西。
林诺既然决定和陆思琪订婚,他就会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他准备将自己的更衣室扩大一倍,然后作为两个人共同的更衣室。不过现在更衣室还在准备中,所以,也就在他自己的这间更衣室里,放了几套陆思琪的衣服。
陆思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林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便走到衣柜旁边打开拉门,准备找件衣服换上,可是衣柜里竟然只有几套家居服,而且女式的家居服居然是可爱到萌的那种猫咪装,陆思琪顿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在风中凌乱的赶脚。
要不要这样啊!!套头帽衫的小帽子上一边一个猫耳朵,连体裤的后屁股的位置居然还真的有一条尾巴,还和猫尾巴那么像!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恶趣味!!
&bp;&bp;&bp;&bp;陆思琪满头黑线的把衣柜重重合上,她还是穿睡衣好了。家居服神马的,根本就是浮云!
正在她生闷气的时候,她听到了衣柜门被打开的声音。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凉气从后脊背直窜到脖颈。
这是个神马情况!!!闹鬼么!
淡定!必须淡定!不都说鬼怕恶人么!林诺那么一个大坏蛋在这里,鬼应该是不会来的吧!
就在陆思琪大脑飞速转动想办法的时候,林诺淡定的从衣柜里走了出来,于是乎,陆思琪抓狂了。
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这是神马出场方式!!
林诺疑惑的看着全身紧绷的陆思琪,“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衣柜干什么?”
陆思琪气得直咬牙,随手拽起床上的枕头朝着林诺扔过去,“大早上的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林诺很准确的接住了枕头,把枕头随意的丢到一旁的沙发上,“看起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又能亮爪子了!
“就算是再不错,早晚也得让你折腾死!”
林诺疑惑的看着陆思琪,常听唐信吼李弘更年期疫情不定,难不成陆思琪受个伤也更年期了?
似乎对林诺的想法有所感应似的,陆思琪警告的看着林诺,“不许再说话了!”
林诺挑眉,小东西,居然胆子大到开始想要命令他了!
林诺一步步慢慢走到陆思琪面前,挑起陆思琪的下巴,微微一笑,“小东西,你今儿吃了几个胆子!”
陆思琪拍开林诺的手,小下巴一抬,示威的盯着林诺,“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么!这年头不都是未婚夫听未婚妻的么!你说我吃了几个胆子!”他不是总是吵着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么!那么她就好好的用这个身份好啦!这年头,有身份不用的是傻子!
林诺勾唇邪肆一笑,“这是打算认同身份了!不错,不错!果然还是聪明啊!”说完,他快速将陆思琪圈在怀里,狠狠的在陆思琪的唇上。
既然她都认同未婚妻的身份了,作为未婚夫的他要一个小小的福利自然也不算什么。
陆思琪吃惊的睁大眼睛,呜呜呜!!!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然后还奋不顾身的自己跳进去了!!
啊啊啊啊!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后的日子据对会苦不堪言!!!
林诺品尝着陆思琪柔软的唇,就像是在品尝着一道上好的甜品。
陆思琪只觉得他剥夺了她全部的空气,大脑昏昏沉沉的,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如果林诺再不松开她,也许她会悲催的成为第一个因为接而窒息的可怜虫。
林诺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陆思琪,视线却还停在她柔软的唇上,他此刻的心情很好,笑着捏了捏陆思琪的小鼻尖,“你这个小笨蛋,你就不知道要呼吸吗!”
他看着她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带上了些许宠溺。
陆思琪气呼呼的瞪着林诺,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他那是亲吗!根本就是在啃!她现在嘴唇一定肿了!
林诺他就是一只狼!一只该死的狼!!!男人从来都不是好东西!这一个坏得尤其突出!!
&bp;&bp;&bp;&bp;等两人同时坐在餐桌上的时候,钟表的指针已经到了九点。林管家很敬业的让厨房一直在保持着饭菜的温度,等到两人坐定之后才让人端上饭菜来。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研究早安的式样,这个时间吃的都不算是早餐了,再晚一点都可以直接吃午餐了。
林诺那心情是相当不错,他还在佣人端盘子的时间里和林管家聊天。
“家具城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时间是约在十点。”
“恩,时间足够了。”
“安排在这边的客厅还是另一边的专门会客室?”
“这边吧!她伤还没好,还是不要走太远了。”
“知道了。”
陆思琪喝着豆浆,心想:这算是在间接的告诉她时间地点!还有,这就好像是故意强调两人起晚了似的!再说了,如果不是他捣乱,早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好伐!
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一片全麦面包。陆思琪就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算是吃完了。
林诺看着陆思琪面前的煎蛋,皱了下眉,“把煎蛋吃了。”
“我吃饱了!”她现在一点带油的东西都不想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估计是有伤的愿意?
“隔壁花猫都比你吃的多!不吃煎蛋的话就再吃一片面包!”吃这么点东西,营养根本就跟不上。
“我吃饱了!你是想撑死我么!再说了,我又不出门,饿了的话再吃不就好啦!”
林诺大概是觉得陆思琪的话有点道理,又想着很快就到中午了,吃太多了中午也就吃不下了,也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都吃完了早餐之后,林诺就去了书房,而陆思琪则是留在了客厅里坐着。
林管家很尽责的看着时间,在早饭半小时之后,给陆思琪端来了护士准备的药,看着陆思琪一个个吃下去才放心。
就在陆思琪吃完药的十分钟之后,老宅院门口的门铃被摁响了。正巧,客厅里的钟摆当当声响起,报时——十点。
家具城的派来的销售,准时在十点到达了老宅的大门口。
在家具城的销售被佣人带进客厅之后,林诺才从书房里姗姗来迟的走了出来。
那个销售一见林诺,是大气都不敢喘,低眉顺目的,“林先生,林太太,上午好。我是宜居家具城的销售梁宽。”
林诺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坐在了陆思琪身边。
陆思琪听见梁宽对她的称呼,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僵硬,“我还不是林太太,你还是换个称呼吧!”会折寿的好伐!还林太太!听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坐在这个古色古香的老宅里,被他称呼为林太太,她总有种穿越到了民国的赶脚。
“不用听她的,叫林太太就对了。”林诺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就好像是将陆思琪圈进自己的手臂里似的。
“我还没嫁给你呢!”陆思琪瞪了林诺一眼。
“反正是早晚的事情。”林诺一点也不生气,看着陆思琪笑了笑。
陆思琪自从进了老宅之后,她觉得林诺的所有笑容都很欠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据对会把林诺打得满地找牙。
只不过,想法很好,现实却是...唉!不堪开口啊!!
&bp;&bp;&bp;&bp;家具城来的梁宽,长得白白净净的,带着一个无框眼镜,瞅着斯斯文文的,很瘦,看起来就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陆思琪不由得问道:“你多大了?”
梁宽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有些腼腆,“我今年二十八周岁了。”
陆思琪又把梁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她还以为他只有二十三四呢!没想到居然过了二十五了!
林诺对于陆思琪问梁宽年龄颇有些不满,很是不乐意的打断了陆思琪和梁宽的对话,催促道:“既然来了就快些办事,如果没有选出喜欢的桌子最后还需要定做。”
“不就是选个桌子吗!怎么还扯到定做上了!”陆思琪白了林诺一眼,果然是钱多撑的!随便挑一个就好啦!再说了,圆桌子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最后不都是用来吃饭的么!
听到林诺冷冰冰的语气,梁宽立刻就把平板电脑从包包里拿了出来,讨好的对林诺说道:“林先生,这里是我们家具城所有的圆桌,请您看一下。”
“不用给我!”林诺指了指陆思琪,“给林太太看看吧!要换桌子的是她。”林诺故意把“林太太”三个字说得很慢,分明是特意强调。
陆思琪没忍住,抬脚就去踩林诺,林诺迅速躲开,还挑衅的朝着陆思琪挑了挑眉毛。陆思琪趁着林诺得意的工夫转手就掐在了林诺腿上,下手相当用力。
嘶——!林诺差一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下子捉住陆思琪掐他的那只手,拽到嘴边,咬了一口,当做磨牙。
“你这算是家暴!”
陆思琪笑得咬牙切齿,“家暴的话,你早就被掐烂了。”
说完,陆思琪用力拽回手,转身接过梁宽递给她的平板电脑,点开图片文件看起了图片。
圆桌样式很多,中式的,欧式的,就连木头的种类也有很多,花纹更是各种各样,看得有点眼花缭乱,陆思琪第一次觉得买桌子也是一件难事!
林诺期初还在旁边凑热闹,但是很快就对那些桌子没有耐心了。他皱眉瞅了瞅图片又瞅了瞅陆思琪,他真的不知道一个桌子居然需要挑这么久!
男人选东西总是喜欢从质量开始挑,选了质量然后选样式。可是女人总是先从样式开始选,然后再是质量,于是也就造成了看上的式样可能质量不过关,质量过关的又式样不喜欢。所以,女人挑东西有时候比男人费劲好多倍。
陆思琪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现在除了纠结样式和质量的问题之外,还要纠结一下和餐厅装修配套不配套的问题。
直到所有的图片都看了两遍之后,陆思琪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桌子。
林诺倒是一副他早就知道的表情,很是淡定。
“今天选不出来,就定做好了。反正估计换一家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喜欢的。”
“定做?你画图?”难不成为了个桌子还要专门找个设计师?
“可以!”不过是画图而已,就算是让他设计也没问题。
“那就你画图!”陆思琪很愉快的决定了。她打定了注意,只要是林诺画出来样式,她就一定同意。
&bp;&bp;&bp;&bp;确定是要定做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说好了具体事项之后,林诺让梁宽三天之后来取图纸。
梁宽在走之前,很是恭敬的送给了陆思琪一个小礼物,前三百名客户都送一个可以录音的钥匙扣。说是家具城最近酬宾,她正好赶上三百个客户的最后一个名额。陆思琪收下礼物说了谢谢,虽然知道会是什么样的钥匙扣,但是有礼物也会让人心情愉快。
佣人送走了梁宽,林诺也就不需要再继续陪在陆思琪旁边了,他的事情很多,正巧会所有事,林诺便和唐信一起走了。
陆思琪拿着礼物盒回了房间,最然她很想去客房,可是在林管家很委婉的表达了钥匙暂时找不到了之后,她也只好悻悻的回了林诺的房间。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她现在是林诺的未婚妻,也只好如此。
所以说,装失忆的生活很苦~逼!
虽然表面上不太能看出来,但是陆思琪现在的身体非常容易疲劳,方才在客厅里的时候倒没觉得太累,一进房间却立刻觉得累了。
陆思琪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手里拿着礼物盒。礼物盒的盒子不大,放在手心里大小正好,金色的盒子,玫瑰色的缎带,看起来很精致。她解开绑在盒子上的玫瑰色缎带,然后慢慢的打开盒子,一个机器猫式样的钥匙扣出现在了眼前。
心里忽的咯噔一下,这个钥匙扣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原本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猛地坐直,陆思琪急忙将钥匙扣那出来,翻过来看机器猫的脚底下,一个用小刀刻出来的“”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思琪和林姗姗一起去逛小商品城的时候,两人都买了一个机器猫的钥匙扣,因为只有机器猫的钥匙扣有录音功能,两人便买的一模一样的,为了避免混淆,林姗姗特意在机器猫的脚底下用小刀刻了一个“”。
而此时陆思琪手里的这个机器猫钥匙扣和林姗姗的一模一样,就连“”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陆思琪紧紧攥着手中的机器猫钥匙扣,想到梁宽那张看起来很老实的脸,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绑架林姗姗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个梁宽是那边的人还是只是被间接利用了?
紧紧攥着机器猫钥匙扣的手指,不经意间摁了机器猫的口袋,那里是播放声音的按钮,只听那里传出如同磨砂纸一般嘶哑的声音。
【这个礼物你满意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认出来的。你不要以为在林诺身边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知道你受伤了,所以我允许你在养伤期间暂时什么也不用做,但是,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否则送来的就不只是这个钥匙扣了。记得要删除录音,乖女孩儿,要听话!】
陆思琪使劲儿将钥匙扣扔到地上,啪的一声,钥匙扣被摔开。她蜷缩在沙发上,捂着发疼的伤口大口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为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bp;&bp;&bp;&bp;恐惧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陆思琪紧紧盯着地上的钥匙扣,总觉得如果这样移开眼睛不去看它,它或许还会发出些别的什么可怕的声音。
陆思琪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助,就连当面对死亡的时候她都能在最后一刻为自己找到不要害怕的理由,但是现在她觉得,她真的有些做不到。那是一条命啊!活生生的一条命就牵连在她的身上。或许只是一句话,就可能让姗姗少一根手指头,更要命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周围到底哪一个可以
相信的人。
总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人对待她的态度都是假的,就连听到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陆思琪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她到底该做怎么办!
她没有失忆,林诺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这样的话绝对是假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林诺会这样说,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或者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是失忆,而给她未婚妻的身份只不过是想要整她!可问题是,林诺一天到晚那么忙,哪里有什么闲工夫费尽心思的整她,除非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或者压根儿就是神经不正常。
思绪一团混乱,陆思琪用力的揉乱多了长发,倒在了沙发上,蜷缩了起来,怀里紧紧的抱着软软的抱枕,企图从那柔软的棉絮中吸取一点点的温暖。
空气里似乎都是危险的成分,她总觉得在暗处有一双她看不到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她,消磨着她所有的精力,不停的摧毁着她脆弱的神经。
林诺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整个老宅灯火通明,除了他的房间。
几乎是习惯性的抬头看向房间的窗口,微微蹙眉,难道还在睡?
似乎是因为陆思琪在这里的原因,林诺不知不觉的养成了抬头看自己房间的习惯。都说七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可是短短一天时间,林诺的这个习惯就形成了,而且他还没有发现。
走进客厅,将外衣交给小林,林诺环顾四周,问道:“林管家呢?”
“在厨房看汤准备好了没有。”小林回答道,“陆小姐午饭没有吃,林管家让厨房煲了乌鸡汤,他说女孩子多喝些汤对身体好。”
当林诺听到小林说陆思琪中午就没有吃饭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说完,林诺就大步走上了楼。
房门没有上锁,林诺打开门走了进去,习惯性的放轻了脚步,但是看向床铺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没来由的心情愈发的不好。
房间里隐约有些月光,借着朦胧的月光林诺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陆思琪,心里莫名的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闷闷的有点难受。
林诺慢慢走到沙发旁边,本来以为陆思琪已经睡着了,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可是却对上了她的眼眸。他不由得微微一愣,她竟然没有睡!她眼中的朦胧雾气是眼泪吗?这是怎么了?他明明记得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bp;&bp;&bp;&bp;林诺转身要去开灯,他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明明早已习惯了的黑夜,为何现在有种压抑的感觉?
猛地,身体顿住,林诺低头看着拽住自己衣角的手,叹口气,又转了回去,蹲在了沙发旁边。
“我只是去开灯。”
林诺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忽然扑进来柔软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恍惚觉得,她似乎是把他当做是溺水时候的浮木。
“不要,不要开灯!”陆思琪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紧紧搂住林诺的脖子,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她只是想找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地方,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个人对她说,在她养伤的时候不会来找她,可是当她养好伤了呢!他是不是有会出现让她去做些什么!她是多想把姗姗的事情说出来,可是一旦林诺有所行动,万一被发现了,姗姗被灭口了怎么办!她..。赌不起!
林诺垂在身侧的手臂一僵,平时逗她的时候,他很是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他却忽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轻轻叹口气,他僵硬的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动作不熟练但却是极轻的。
他从来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发号施令习惯了,冷不丁的换了角色还真是不习惯。
“天黑了,得开灯。”
“不要!不要开灯!”是不是躲在黑暗里就不会被找到!
“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她到底怎么了?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我不想开灯。”
“好,那就不开灯。”最后,林诺还是妥协了,不开灯就不开吧!反正也是要下楼去吃饭的,等回来再开也来得及。
“嗯。”陆思琪搂着林诺脖子的手臂又紧了紧,虽然他有点讨厌,虽然他现在骗她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她现在能依靠的似乎只有他了。
忽然觉得很悲哀,她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现在我们下楼去吃晚饭吧!林管家特意让厨房给你煲了汤。”林诺觉得搂在脖颈处的手臂又收紧了,便又说道,“如果你想谋杀亲夫的话,你可以把手臂换成绳子,这样我死的比较快!”这个‘猫儿’是想要勒死他?
“对不起!”陆思琪可怜兮兮的说着松了松手臂的力气,但还是不肯松开。
“那我们现在下楼吃晚餐。”
“我不想吃。”
“林管家岁数那么大了,你忍心让一个老人家不开心?”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
“那就只喝汤。”
“我不想下楼!”
“那我去让人把汤送上来。”
“我不要你走!”
“那汤怎么办!”
“那就不喝了。”
“可林管家会伤心的。”
“那怎么办!”
陆思琪可怜巴拉的快要哭出来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脆弱。
林诺也是在无奈了,只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林管家打电话,让林管家把汤送到房间里来。
正在厨房嘱咐佣人小心的林管家又叫住了佣人,然后将佣人手上的托盘接到了自己手里。
把汤送上楼的话,还是他亲自去吧!
&bp;&bp;&bp;&bp;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陆思琪搂在林诺颈部的手松了松却还是不肯放开林诺,林诺颇为无奈。
“乖,先放手,你至少让我先去开门。”这‘猫儿’今天是被谁吓到了?
陆思琪埋在林诺颈窝的头蹭了蹭,不开口说话却也不肯松开手。
林诺只得对门外的林管家说道:“直接端进来吧!”
站在门外的林管家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打开门便走了进去,房间里没开灯,林管家疑惑的皱了眉头,但很快空出一只手来,开了灯。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
陆思琪阻止的话才刚喊出一个“不”字。
灯光骤然亮起,眼睛一时还不适应,林诺眯了眯眼睛,陆思琪则是嗖的一下松开了林诺,重新缩回了沙发上,搂着抱枕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猫儿’。
林管家觉察到了房间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一声不吭的放下托盘就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关好房门。
林诺很不喜欢陆思琪蔫蔫的样子,他仔细观察陆思琪周身的色彩,光圈太过于暗淡,总有种即将熄灭的感觉。他很是不悦的捏着陆思琪的下巴抬了起来。
“你最好告诉我原因,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正好外面是晚上,你也不用介意开灯不开灯了。”
陆思琪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泪雾,就好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更是可怜。
林诺快要抓狂了,他在脑子里把李弘那些养宠物的方法快速的过了一遍,却压根儿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不由有些挫败的想,他是不是应该去找一本类似《哄女人三十六计》什么的书!
“好了,我不把你扔出去了不行吗!想哭就哭吧!”这个样子看起来更难受!
陆思琪吸了吸鼻子,她看着林诺无奈到有些抓狂的样子莫名的就感觉很有喜感。原本不安的心,又稍微的安定了一点点。
“你不说就算了,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再说吧!”林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脾气居然也有这么好的时候,如果是别人的话,现在肯定被他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他无奈摇摇头,转身走到茶几旁把汤端了过来,“来,先把汤喝了。”
“不想喝。”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吃。
“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还是准备饿得面黄肌瘦的,让别人觉得我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养不起!”
陆思琪没有接过汤碗,而是抬头盯着林诺,好一会儿,才问道:“我为什么是你的未婚妻?”
她是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他会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明明每次见面都是吵得不可开交。他和她都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没事儿找事儿的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回来!
难道只是因为她失忆了,而要捉弄她么!可是,他不可能无聊到用未婚妻的身份来捉弄她啊!
林诺不由轻笑出声,“你别告诉我,你这样一幅天塌下来的样子就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如果她点头的话,他觉得他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bp;&bp;&bp;&bp;陆思琪愣愣的盯着林诺,这的确是可以作为一个她突然如此失魂落魄的借口。她想一个迷茫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找不到该走的方向。
林诺看着陆思琪傻愣愣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把手里的汤又放了回去。好吧!虽然他真的很想掐死她,但是他还是下不去手。
他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犯J。
林诺坐到沙发上,然后挑起陆思琪的下巴,低声问道:“为什么如此在意?”
“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因为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想要得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林诺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你是在担心我骗你!换个角度说就是你在怀疑我的人品。”
陆思琪装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心里面默默想着,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的人品,像他这样自恋的家伙,通常要对一个人做什么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就算是暂时不让人知道,事情结束后也会让别人知道的。
林诺把挑起陆思琪下巴的动作换成了捏着她的下巴,因为两次受重伤的原因,她瘦了太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圆下巴变成了尖尖的,他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总有种随时都会被捏碎的感觉。
“你这个笨蛋,就凭你这样一无所有的,你除了这幅皮囊以外还有什么值钱的吗?”林诺停顿了一下,又借着说道,“再说了,比你好看的女人多的是,我有必要为了你这幅皮囊而骗你吗!”
陆思琪一想,也对啊!她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贪图的东西!
林诺学着李弘安抚小仓鼠的动作,轻轻的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仔细观察着她周身的光圈,见那圈光圈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别人看来,她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对他来说,她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她是他眼中的第四个色彩。只这一点,他就有禁锢他的理由。
比她家世好的女人很多,比她聪明的女人也很多,比她漂亮的女人更多,可是,周身围绕着他能看到的色彩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可是,你拿什么来证明我是你的未婚妻!”陆思琪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你真的要证据?”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是,我要证据!”陆思琪认真的盯着林诺的眼睛,她很想知道林诺到底会怎样回答。
“那好,我给你证据!”林诺忽的松开捏着陆思琪下巴手,猛地把她抱离了沙发。
陆思琪惊呼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像你证明啊!”林诺嘴角一抹邪肆的笑容。
“这就是证明?”他又抽什么疯!
“你等着看就是了。”林诺信心满满的说道,“我这就让你看到证据。”
“那你先让我下来啊!我才不要这样出门!”
“这样挺不错的,就这样吧!”
林诺不理会陆思琪的挣扎,抱着她走出了房间,然后站在楼梯的栏杆旁边,对着楼下经过的一个佣人命令道,“你,去找林管家,告诉他让所有人立刻集合到这里来!”
&bp;&bp;&bp;&bp;佣人半点时间都不敢耽误,急匆匆的跑去找林管家,十五分钟之内,老宅上下所有的人都站在了,林诺和陆思琪面前。
林管家站在对前面的位置,“大少,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大少这是要宣布什么事情?
林诺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对站在楼下的所有人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怀里抱着的是谁?”
林管家顿时了然,原来是要为陆小姐正名了。但是他不能暗示这些人,只能看这些人脑袋转得够不够快了。
果然,身后的人没有让林管家失望,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林太太!”
现在轮到陆思琪在风中凌乱了,方才在房间里,她还只是林诺的未婚妻,出了房间,几步远的距离,她的身份居然变成了“林太太”!!
虽然林诺面无表情,但是很显然,他对着个回答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站在楼下的人可不知道回答得让林诺满不满意,一个个的都战战兢兢的等着林诺宣布结果。
林诺微微挑眉,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散了吧!”,说完,便抱着陆思琪回了房间。
等看到林诺的房门关上了之后,林管家才对身后的重任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这时候所有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可算是过关了。
房间里,林诺并没有放下陆思琪,反而抱着陆思琪坐在了沙发上。
“唉!本来只是要证明你是未婚妻的,没想到却证明了你是林太太,这可怎么办!你现在直接升级了,要不然订婚礼就先算了,直接改成结婚仪式得了!”
听见林诺这句话,陆思琪才从刚才在震惊里回过神来,林家老宅的这些人果然一个个都是以林诺马首是瞻啊!
“这不算!那些人都是你为你工作的!他们都害怕回答不满意你会把他们开除了,所以说话都是顺着你来的!”
“但是,如果你以前和我不是这样的关系,他们也不会这么说!”
“一定是你提前命令过了!”他这么个法西斯怎么可能没有提前下命令!
“如果是我提前命令了,那么他们会回答说是你是我未婚妻,而不是我妻子!我刚才是要证明你是我未婚妻的!”
“你这属于狡辩!混淆概念!”她才不会认同的!
“那你要让我怎么证明!随便从大街上抓一个人过来,然后证明你是我未婚妻?!”
陆思琪自动脑补了一下林诺在街上随便恶狠狠的捉个人过来问话,顿时觉得天地无光了,于是急忙否定道:“你以为你是谁,还上街随便抓个人来问话!”
“那你让我怎么证明!我用的方式你又不相信!”
“他们都听你的,当然不能作证!”
“那你要找谁证明?”
“找认识我的人证明!”
林诺挑眉看着陆思琪,“你怎么敢肯定,认识你的人不认识我!”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愣了。
是哦!认识她的人好像都认识他好伐!为什么世界看起来无限大,有时候却又如此小呢!
她在D市的这几个月认识的人,几乎全部都认识林诺。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当那些人看到她和林诺站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会认为她和他之间有什么的!
&bp;&bp;&bp;&bp;林诺见陆思琪不吭声了,觉得她应该是认同了他的说法,刚准备来个结束语,陆思琪就开口说话了。
“你又没把我认识的人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些人都认识你!”就算是胡搅蛮缠,她也不要承认!
林诺瞅着陆思琪那不满的小模样,想起了一句话——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永远认为她自己说的话就是道理。
“喂!你倒是说话啊!我都认识谁啊!你倒是告诉我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仗着我失忆了,你就不让我和那些人联系了!你这是打算孤立我!”陆思琪脑袋一扭,瞅着窗户外面不去看林诺,反正她是在装失忆,现在不胡搅蛮缠还等待何时!
以前是他折腾她,她现在也算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不折腾他折腾谁啊!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毕竟林诺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她可不相信,他会一直这么好脾气的对待她。
“那些对你不好的,还有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人,你也要见吗?”
“对我不好的?还有会给我带来麻烦的?我的人缘没那么差吧!”陆思琪从来不记得有这样的人啊!
“你的人缘不差,而是运气差一点!”林诺实在是懒得打击她,“你如果想见的话,我会安排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个的和你见面。”
听见林诺的声音,陆思琪立时联想到了林姗姗,也是旁敲侧击的问林诺,“所有的朋友都安排让我见一面么!”
她的朋友也包括林姗姗,这样的话,林诺是不是就会去找林姗姗了。如果林诺自己去找林姗姗的话,那么林姗姗是不是就有救了!
“你是说所有的朋友?是来D市之后认识的,还是包括你在家里时候认识的?”
“家里?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想的你都给我带过来?”陆思琪虽然很不想和林诺讨论家里的事情,可是她现在是装失忆,必须对任何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有兴趣,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和林诺讨论。
“是。”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那还是从D市认识的朋友开始吧!毕竟D市的朋友距离近一点,省时还省力。”如果他去家里找人的话,家里一定会知道她的事情,那样她就肯定会被家里接回去,她才不要这样!
“你不着急家里的事情?”
陆思琪装作一脸忧伤的说道:“如果我和家里的关系好的话,我这么久不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一定会打电话找我的,可是,你看,这么长时间,我一个家里的电话都没有接到,所以我想,我和家里人的关系一定不好,或者是说我对家里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女儿。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着急见家里人呢!”
虽然是应付林诺的说辞,但是陆思琪却越说越伤心。这些话其实就是自己心里想的不是么!
她来了D市这么久了,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也不担心,根本就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而且,这次来D市上学之前也和家里闹翻了,依照母亲那样的脾气,肯定到现在还在生气,又怎么可能去担心她呢!
&bp;&bp;&bp;&bp;陆思琪黯然的望着夜空中的那轮隐入云层的月亮,是不是因为她太过于固执己见,所以是使得母亲很生气呢!反正家里还有姐姐们,少她一个母亲也是无所谓的吧!!
周身笼罩在低气压里,陆思琪很想要大声喊叫的宣泄情绪,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紧紧咬着唇。
林诺无声的叹气,他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她眼中的伤感使他莫名的心烦,这种表情不适合她,她应该永远都精力充沛的张牙舞爪。
“陆思琪,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出现这种表情,我就把你扔..。。把你锁起来,三天不给饭吃!”他本来是想说把她扔出去,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情绪不好,担心吓到她,便立刻改了口。
“不吃就不吃!我喝水!”陆思琪气呼呼的拍开林诺的手,“你这是什么毛病!不要把我的下巴捏来捏去的!”
“你以为没有饭,还能有水?”林诺瞪了陆思琪一眼,然后转身端起汤碗,“现在喝了这碗汤,然后我就把你关禁闭!”
陆思琪被林诺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再看看端到自己面前来的这碗汤,顿时有种无力感!她现在完全跟不上林诺的思维跳跃了。好吧!喝汤!喝完了汤去关禁闭!
林诺看着陆思琪乖乖喝着汤很是满意,等到她喝完汤之后,又递给她纸巾擦嘴。
陆思琪也没有拒绝,很配合的拿着纸巾擦了嘴。然后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诺,“汤喝完了,你要把我关在哪里?!”
“像不听话的小猫儿那样,关进笼子里!”林诺回答得很顺溜。
“笼子?你居然要把我关进笼子里!我又不是猫儿!”陆思琪气鼓鼓的瞪着林诺,他到底有多恶趣味!居然说这样的话!
“关进笼子里就是了!”林诺总是有本事把陆思琪气得直跳脚,他总是能优哉游哉的说着气死人的话!】
“那你把笼子拿出来啊~!”陆思琪很是不服气的把抱枕朝着林诺扔过去。
林诺很准确的接住,然后还拿在手里按了按,果然很软和。
“我这就让林管家找人定做,估计两三天就能做完。”
“你还很来劲儿了是吧!”
“我只是觉得这个惩罚方式挺不错的!”说着,林诺慢慢靠近陆思琪,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你难道不觉得不听话的猫儿关在金丝笼子里,比雀儿好一点吗!或者说,你想要在你的笼子里多一个秋千!”
陆思琪脑补了一下林诺所说的带秋千的金丝笼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自己不是阿娇,比不上给人家金屋的等级,但是也不能弄个金丝笼子啊!笼子可是下雨都漏雨的好伐!
不对!她这脑神经线拐到了什么地方!她要考虑的不是漏不漏雨的事情好伐!
林诺见陆思琪不说话,便继续自说自话:“如果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多给你增加点东西,比如说你要的桌子,我可以定做两张,餐厅里放一个,笼子里放一个。”
&bp;&bp;&bp;&bp;陆思琪觉得她和林诺的对话正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如果让林诺继续说下去,不一定还会说出些什么来。可是该如何打断这个已经跑偏了的话题呢!
哎呀!她怎么忘了呢!她现在是伤员,是病号!身体不好这是个多好的借口啊!
于是乎,陆思琪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紧紧的拽住林诺的衣襟,可怜兮兮的瞅着林诺,说道:“疼。”
瞬时,林诺就紧张了,嗖的一下把陆思琪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林诺那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是做过几百遍了似的那样熟练。陆思琪直到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之后还愣愣的瞅着林诺,她有什么值得林诺如此紧张的?还有就是,他这动作咋就这么熟练??
给陆思琪盖上被子,林诺一抬头,正对上陆思琪傻呆呆的眼神,刚刚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怎么,现在才发现我很帅气,都看傻了!伤口不疼了吧!”
陆思琪举得林诺的笑容有些晃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浮起小小的愧疚感,她现在在装失忆,不管林诺是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她都是在欺骗他的。
女人本来就感情丰富,想的比男人多。尤其是在受伤的时候或者是脆弱的时候,反正只要是能够影响到心情的任何因素都会让女人陷入到某种无限循环的思绪之中。
陆思琪现在就是这种情况。面对林诺的照顾,她陷入了莫名的愧疚之中,虽然她觉得林诺对她这么好也是有所图谋的,可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钻了牛角尖。
陆思琪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喜欢哭的,可是,现在面对林诺的时候,她的眼泪却几乎成了每天的必需品,没有一会儿的工夫眼睛就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诺无奈的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陆思琪,顿时生出些许无力感,他当初怎么就没有多学一门心里学!这样在她哭的时候,他也许能够大致猜出那么一点点原因,不会像现在这样根本无从入手。
“你怎么又苦了,是伤口很疼?我去叫医生!”
“不是!不要医生!”
“好,不要医生,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就是想哭!”
“...”果然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陆思琪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用力擦了擦眼泪,对林诺说道:“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林诺瞬间抓狂,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她这是打算蹬鼻子上脸!开始命令他了!这是他的房间,他却要被赶出去!
“你出去啊!我现在不要看到你!”只要看着你就觉得自己好委屈,就觉得骗了你是不对的!该怎么办啊!
“你..。算了!我现在就出去!你好好休息!”罢了!他和一个病号较什么劲儿,等她睡着了他再回来不就得了!
陆思琪瞅着林诺出了门,然后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矫情!她太唾弃自己了!不行!以后坚决不能这样了!
暗暗攥紧小拳头,一定是因为和林诺在一起待时间长了,所以她也被影响的不正常了!恩,一定是的!
&bp;&bp;&bp;&bp;林诺面色凝重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管家很是担心的走过来,“少爷,陆小姐她..。”
“林管家,今天有没有什么外人来这里。”
“除了早上那个家具销售,今天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林管家很是疑惑,难道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了老宅见到了陆小姐?这将是他最严重的失职!
“那就没事了。”
“我再去查一查。”
“不用了,老宅里面的防卫我还是放心的。我只是问一问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去休息吧!”
“少爷,那晚餐..。”
“不用了。”反正也没胃口。
“还是吃一些吧!”林管家很是担心,这是怎么了?果然啊,他这个老头子不明白年轻人的世界啊!
“你先去忙吧!如果饿了我会让人准备宵夜的。”
“那..。好吧!”林管家只好转身走人。孩子大了,总是有太多心事,他这个已经快入土的老头说的话总是说不到点上,还是期待那位陆小姐能够和少爷好好过日子吧!
林诺起身去了书房,在书房里忙到后半夜才回了房间。房间里,陆思琪已经钻进被子里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杯子中间鼓起一团,林诺眉头皱得更紧,他有在哪里看到过,说是这种睡姿是最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难道是说她在他的身边没有安全感吗?难道他还不足以让她相信?
或者说,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在担心他能够看出来?还是说她失去了记忆反而更加不安?
唉!女人果然是麻烦的代名词!
洗漱完毕,林诺躺倒床~上,轻轻的将陆思琪圈入怀中。
大概是因为身上有伤的原因,陆思琪只要是一睡着就自动陷入深度睡眠,再加上林诺的动作很轻,她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反而在林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之后又用脸颊蹭了蹭。
林诺低头看着陆思琪的动作,不由得勾起唇角,他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这几天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这些小动作,心情就没来由的慢慢变好。
抬手轻轻把她落在脸侧的发拢在耳后,眼神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或许,就算是她在装失忆也无所谓吧!反正她现在在他身边不是吗!
如果,这辈子真的要和一个女人一起度过的话,那么就是她吧!他也不烦她,不排斥她,而且她已经住进了他的房间。
林诺忽然间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太对了,所以,订婚仪式可以取消了,直接换成婚礼就可以了。
不过..。
林诺看向陆思琪,他的这些打算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好了,否则又炸毛了还得哄。
看着陆思琪毫无防备的睡颜,林诺不由开始期待明天早上,不知道当她醒过来看到睡再他怀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
清晨,鸟声如洗,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
陆思琪闭着眼睛懒懒的动了动,习惯性的想要伸个懒腰,可是动作却在触到旁边温柔的皮肤的时候瞬间定格。
&bp;&bp;&bp;&bp;林诺在陆思琪醒来的第一时间就醒了,但是他却保持闭着眼的姿势没有动,他很想知道接下来陆思琪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会很有趣。
陆思琪像是失灵了的机器人似的,慢慢的僵硬的把伸到半路的手臂收了回来,那速度慢的就跟蜗牛似的。等把手收回来之后,陆思琪才极慢的转头去看躺在旁边的林诺。她真的有种去撞墙的冲动,为什么她又是在他的怀里醒过来!!
不行!她得赶紧趁着他还在睡的时候,和他拉开距离,否则再发生昨天早上那样的情景的话,她一定会抓狂的!
于是乎,陆思琪以每分钟零点一毫米的速度慢慢的向旁边移动,而且一边动,一边小心的观察着林诺的眼睛,只要稍稍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她就立刻停止动作。
林诺趁着陆思琪没注意的时候,稍稍的把眼睛睁开了那么一点点小缝儿,然后盯着陆思琪的动作。
借用唐信的一句话就是,她也忒有“才”了!
她以为她这样动作他就不会醒吗!就她那动作还叫轻手轻脚?床垫都被她动得一颤一颤的。
为了陆思琪的伤,林诺在把陆思琪带回来之前就让林管家把床垫换成了柔软一些的,他常用的那种硬一点的床垫早就收了起来。这种软一点的床垫有点好处就是,只要床~上的人一有动作,床垫也会随之微微颤动。
用买床垫的售货员的话就是——床垫会随着人体移动来自动调节最合适的弧度,使用起来更加舒适。
林诺看着陆思琪像小笨猪似的一点一点的朝着床边上蹭,心里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于是他故意一翻身,手臂很自然的搭在了陆思琪的小肚子上,还坏心眼的拍了轻轻拍了两下。
心里面都快要乐死了,林诺表面上却还保持着无害的睡颜,不得不说,功力了得啊!
陆思琪满头黑线的看着搭在自己小肚子上的手,转头瞪了林诺一眼,她现在真的很想把那只手拽过来然后狠狠咬一口,可是...不能啊!她如果咬了他,他肯定会立刻醒过来,然后事情就会发展成为,讨论是她主动抱住了他,还是他主动抱住了她的问题。
这种问题伤不起啊!!
无论怎么讨论最后都会变成是她主动!!
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陆思琪才慢慢的轻轻的抬起林诺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放到枕头旁边。
林诺当然是不会让她这个想法得逞了!他装作没有醒,顺手握住陆思琪的手,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乖啦!不要乱动,要不然又掉到地上去还得我把你抱回来!”
陆思琪只觉得头顶上乌鸦成片飞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说她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会往地上滚吧!
天啊!没脸见人了!
林诺心里快要笑翻了,果然一句话就让她不动弹了,要不要再来句什么话呢!!不过现编的,总是要有点技术含量不是,到时候一听就被听出来是假话了,岂不是装睡就露馅儿了!
&bp;&bp;&bp;&bp;陆思琪皱眉盯着林诺握住她的那只手,心里那是暗暗叫苦啊!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成功了,为啥就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不动弹啊!她应该一鼓作气迅速行动才对啊!她脑袋怎么当时就秀逗了呢~!
现在好了,手被攥住了,而且还挺紧。她到底怎么样才能把手给抽出来呢!这挑战也忒难了!
林诺心里面那个小人儿正做上手叉腰扬天大笑的动作,笑得那叫一个嘚瑟!哈哈哈!现在看她怎么办!既想要不吵醒他,有想要把手从他手里拽出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现在他已经醒了,更是不可能让她把手拽出去了!
陆思琪紧紧盯着林诺的手,开始努力想办法,可是到最后却没有想到合适的。那种心情怎能是一个郁闷就能够表达出来了!
罢了,她也不管他醒不醒了,反正她现在没有躺在他怀里就对了!于是,她直接就开始用力掰林诺的手指头,恨不得直接就给掰折了!
林诺心里想着:还真不是自己的手不心疼,这小丫头掰他的手就跟掰树杈儿似的,要不是手骨头长得好一准儿给掰折了,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林诺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看向陆思琪,问道:“你掰我的手干什么!”
“你没事握住我的手,还不行我掰开了啊!”陆思琪气得直磨牙!臭手!早就掰折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手,她早就成功的下地了!
“我有握住你的手?”林诺装无辜装得倒是挺像的,一脸纯良的看着陆思琪,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不就是握手吗!还不是因为你睡觉不老实,满~床~打滚儿!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现在都滚到床底下去了。所以,为了你身上的伤口考虑我只能握着你的手,到时候,你一有动作我就能发现,省得还得去床底下捞你去!”
林诺表面上说的义正言辞,就好像是在做多大的善事似的,可心里面的小人儿早就笑趴在地。他可是等着听陆思琪的回答呢!这年头如果不是被录像录下来,谁都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你胡说,我睡觉的时候很老实!你才满~床~打滚儿呢!”陆思琪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的!
“你都睡着了,怎么可能知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陆思琪使劲儿白了林诺一眼,“你快放开手,我要起来了!还有,你凭什么又跑到床~上来!”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你是我的未婚妻,也是老宅里的林太太,为什么我就不能睡这里!”林诺想了想还是这暂时就说这几样吧!到时候猫儿有炸毛了,挠他个满脸花可就不好了!
“我都说了我要住客房,是你不给我安排的!”
“哪有夫妻分开住的,下人们都知道你是林太太,如果你住客房,你让他们怎么说我!”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说完,陆思琪似乎又觉得话说的不够全面,于是又补充道,“在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是未婚夫妻之前,你说的那些都不成立!”
&bp;&bp;&bp;&bp;林诺微微挑眉,这“猫儿”睡了一觉养好了精~力就又开始张牙舞爪了!
“你真的想要证据?”说着,林诺开始慢慢靠近陆思琪。
“我当然要证据!”陆思琪一边紧紧盯着林诺,一边慢慢向床边挪去,“我现在失忆了,没有证据我是不会相信的!”
“哦~!你现在开始会用失忆来当借口了!”林诺握住陆思琪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拽到身前,圈入怀中,“你猜,我想要怎么证明呢!”
陆思琪将手臂横在两人中间,“我才不要猜,你现在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诺轻笑出声,“我现在看起来不是好人,那我什么时候看起来是好人!”
“你什么时候看起来都不是好人!”因为本身就不是好人,怎么可能看起来会是好人!
林诺邪肆一笑,慢慢的靠近陆思琪,“如果我不是好人的话,那么你岂不是也不是好人。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鱼配鱼,虾配虾,你我是未婚夫妻,我不是好人,你自然也不是好人。”
陆思琪甩给林诺几记眼刀子,“你怎么不把后面那半句乌龟配王八也说了!”
“如果我说了,你是打算当乌龟还是当王八!”
“你还是自己配自己吧!你这么风采卓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也就只有你自己可以配得上你自己了!你就不要祸害别人了!”
“既然你对我评价如此之高,你就为民除害吧!”
“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你这么冰雪聪明,你应该知道的!”
“拉倒吧!冰雪聪明这个词你还是留着夸自己吧!”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夸我的话,需要换个词,比如说器宇不凡,再比如说惊才风逸,如果你还想继续夸我的话,可以去百度一下,那里有很多形容男子的词语,你可以提前做功课,否则一时用起来,词穷的话,就不太好了。”
陆思琪真的真的很想把林诺的嘴巴堵起来,或者拿针线给缝起来。她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林诺这么能说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熟的时候见到的都是假象!什麽高冷,什么酷跩,全都是浮云!!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夸你的!”
“我知道你脸皮薄,放心,以后想夸我的话,可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都说时候,这样你就不必害羞了!”
“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是不是原子弹都打不透!”
“你可以买一个来试一试!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军~火~商!”
“不!用!了!”
都说上辈子五百次的回眸,换来这一世的一次擦肩而过。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换来这一世的一次相遇。五百次的相遇,换来这一世的一次相识。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是欠抽了才会围着这个家伙转吧!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这样!
不对!她怎么可能会围着这个混蛋转呢!一定是这个混蛋没事儿净围着她转了,所以这辈子又遇到了!!
呜呜~!不用想她都知道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苍天啊!大地啊!各路神仙啊!国外的上帝啊!谁来拯救她脱离苦海吧!
&bp;&bp;&bp;&bp;陆思琪内心的呼喊那些苍天大地各路神仙神马的有没有听到暂且不论,反正这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陆思琪觉得她现在认为最好听的声音绝对是敲门声,不管门外面站着的是谁,她一定好好好的感谢他!
林诺微微有些不悦,但是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毕竟在老宅里敢来敲他房门的只有林管家一个人。而这时候林管家来敲门,八成是因为有什么特殊原因。
他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握着陆思琪的手,然后在陆思琪稍稍放松的表情的脸上用力捏了一下,留下了两个手指印,才翻身下地,披上睡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陆思琪很郁闷的朝着门口挥了挥小拳头,撇撇嘴也立刻下了~床~。好不容易来人把那个混蛋叫走了,她得抓紧时间洗漱换衣服!
门外,林管家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诺就看到了被佣人拦在楼梯口的林朗,他眯了眯眼睛,然后嘱咐林管家等陆思琪出房间之后带她去做个简单的检查,才慢悠悠的走下了楼梯。
林管家张了张嘴,但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少爷已经吩咐了他要做的事情,他还是先把事情做好吧!至于二少为什么会闯进来,他还是等二少走了之后再和少爷解释吧!
林诺在从楼上走到楼下的时间里,一直在打量林朗,现在的林朗和他印象中的稍稍有了些不同,但是他也没有感到奇怪,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只不过是变得有用或者是没用而已!
如果是以前的林朗,林朗是绝对不会主动进入老宅的,可是现在的林朗却已经进了老宅,并且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诺面上虽然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但是心里面却想了很多,林朗现在的变化大概是因为房间里的她吧!
“今儿吹的是什么风!居然把你吹到我这老宅里了!”
林家内部早已经很明确的有了划分,其中老宅的拥有权归了林诺。无论林诺是不是林永康最喜欢的儿子,他都是林家的长孙,所以,在林诺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林家的老宅就划入了他这个长孙的继承权里。
所以,一般情况下,林朗是不会随便进入老宅的。
林朗完全没有理会林诺的语气,而是很淡定的回答道:“我是来探病的!”
“探病?”林诺眉头微挑,“这里没有需要你探望的病人。”
“我就是来探望陆思琪的。”林朗笑得温和,“作为朋友,我当然有探望的权利,还是说她已经被变相的监禁起来,不容许任何人和她见面!”
林诺仔细打量着变得咄咄逼人的林朗,林朗不只是变了一点而已,林朗已经学会了很平静的声音说出逼迫的话来,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林诺视线的余光扫到站在房间门口的陆思琪,林朗的这句话说得可真是时候,正好赶在陆思琪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应该能正好被陆思琪挺清楚吧!
不过,陆思琪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是跑下来质问吧!毕竟林朗用了一个词——圈禁。本来,她这几天就对他感到不满,现在应该抓住机会跑过来质问他吧!
&bp;&bp;&bp;&bp;林朗紧紧盯着房间门口的那个身影,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他和她再次相遇的情景,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刚才他看到她出现,于是就把本来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改了说辞才说了出来。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潜意识里却很想让她厌恶林诺。所以,他才说了方才的那段话。
陆思琪的确是把方才林朗的话清清楚楚的听进了耳朵里,可是她现在却不想去理会,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林朗,林朗和哥哥是双胞胎,他们拥有同一个母亲,而他们的母亲一次次的想要置她于死地,而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里,和她以龙凤胎的身份一起长大,她到现在还弄不明白。
而且,她现在是在装失忆,紧紧是因为林朗的一句话就跑下去和林诺针锋相对似乎是不应该的。
站在旁边的林管家很尽责的提醒陆思琪该去检查身体,在他看来,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陆思琪的身体重要。她既然出现在老宅,而少爷又承认了她的身份,那么他就必须尽职尽责的照顾好她。他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他希望在临死之前能够参加少爷的婚礼,那他也能死的心安一些。
陆思琪对态度和蔼,做事一板一眼的林管家很是有好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里能有这样一位老人,对林诺来说是绝对的益处的。
在还接又想好如何面对林朗的时候,陆思琪选择的逃避。
陆思琪和林管家慢慢的从楼上走下来,然后经过林朗和林诺身边的时候,她微笑着和二人打招呼,很礼貌,很疏远的客气。没有对林诺有太多的表情也没有对林朗有太多的寒暄,就像是面对两个陌生人一样。
虽然林诺很不喜欢陆思琪的这个态度,但是她对林朗疏远的态度,他还是勉强满意的。
对于陆思琪的态度,林朗觉得很是难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难过,但是心里面却是这样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就在陆思琪即将走过的时候,林朗嗖的一下窜到陆思琪身边,拽住了陆思琪,“别走,我有话要说!”
陆思琪脚步一顿,低垂的眼帘隐藏住情绪,看着林朗握住她的手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要说什么?”
她现在是在装失忆,她必须装作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思琪,你难道不认识我了?”林朗吃惊的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说,我好像是掉到海里去了。”陆思琪礼貌回答,“还有,这位先生,请你松开手可以吗?动作太大的话,我的伤口会疼。”
林朗慌忙松开手,急切的问道:“真的是枪伤吗!是不是很疼!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还..。”
“够了!林朗,这些都不是你该问的!”林诺走过去,捏住林朗的手,将陆思琪的手从林朗的手中小心的抽出来,然后用力甩开林朗的手,“请放尊重些!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当然,很快就会变成合法妻子!
&bp;&bp;&bp;&bp;“你的未婚妻?思琪同意了吗?你就说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是我先找到的话,那么我也可以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林朗不甘示弱,他直视着林诺的眼睛,反驳道,“你没有权利左右思琪的记忆!”
“我左右她的记忆?!”林诺看向林朗的眼神中闪过危光,他嘲讽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记忆!就你那种只能存在二十四小时记忆的脑袋和失忆有什么区别!你怎么知道你的记忆不是被别人左右的!”
林诺本没有打算用这种说法打击林朗,但是林朗的话一而再才触了林诺的逆鳞,陆思琪的命都是他的,他当然有拥有陆思琪的权利,就算是左右陆思琪的记忆又如何,她本来就是他的,他自然有权利选择对她有利的记忆和生活!
“正因为我懂得没有记忆的痛苦,所以,才更不能让你如此对待她!”林朗眼中是深深的悲哀,他看向陆思琪,就像是祈求她的支持似的。
陆思琪转开头不去看林朗,那张脸几乎和哥哥的一模一样,每当看到林朗她都有种看着哥哥的错觉,总会不自觉的妥协,可是现在不可以,林姗姗的命还和她联系在一起,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想到这里,陆思琪再一次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包围,所有负面的情绪倾巢而出,她转身快速的跑出了客厅,她到底该怎么办!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她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林诺狠狠的瞪了林朗一眼,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指手画脚,别忘了,造成她这样的最终原因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你那个心狠手辣的母亲也不会三番两次的要置她于死地!你居然有脸再跑来她面前!我警告你,她的一切与你无关!林管家,送客!”
说完,林诺转身朝着陆思琪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个林朗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朗愣愣的看着陆思琪离开的方向,方才和林诺对话时的气势荡然无存,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无措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林管家。
“林管家,我本来是想来道歉的。”可是,当看到陆思琪的时候,心里面忽然就窜出了一股火,唆使他和林诺针锋相对。他本来不想如此的,他想来看看陆思琪,问问她的伤,然后替母亲道歉的。
林管家无奈的叹口气,“二少爷,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造孽啊!长辈们造的孽,却要让这些小辈来承担。
林诺没有跑出几步远就找到了陆思琪,陆思琪正捂着胸口蹲坐在地上,呼吸困难。
“你怎么了!伤口裂开了?”
陆思琪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伤口已经好多了,似乎是因为方才跑得太快了些,竟快要窒息了。
她现在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用!
林诺立刻把陆思琪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临时医疗室走去。
“你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那么重的伤才刚刚好一点点就不要命的跑起不来,如果伤口好了七七八八你是不是要去参加马拉松!讨厌的人赶走就好了,你自己跑什么!”
&bp;&bp;&bp;&bp;林诺似乎觉得自己现在的话有点多,说完之后就再也不吭声,紧抿着唇,抱着陆思琪快步走在廊下。
陆思琪现在伤口痛的厉害,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林诺,紧咬着牙,缩在林诺怀里一声不吭。
林家老宅本来自有一套医护设备,只是陆思琪的伤有些特殊,便临时找了间屋子做临时医护室,里面搬来了新的医用设备,等到原来的医护室重新整装之后再把东西合在一起。
从医院抽调过来的医生和护士每天轮着在医护室里值班,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随之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林诺把陆思琪抱进医护室的时候,医生和护士动作都很快,因为一直准备着,所以针剂药物什么的都很及时,很快陆思琪就在病床上睡着了。
林诺扫了眼医生然后走出了房间,医生立马溜溜儿的跟在林诺身后也走了出去。
“说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医生默默在心里吐槽,病人当然是卧床休息比较好啊!哪有这样到处乱跑的,不出问题才怪!但是话可不能只说,否则他一准儿被林大少拍死。
“大少,陆小姐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随便走动,而且,斗胆问一句,是不是陆小姐最近心事很重,这伤手在心脏附近,这次伤得很重,也算是伤了身体的根本,必须静养,更不能生气,最近估计陆小姐忧思过甚,现在郁结于心..。。”
林诺冷冷的看着医生,命令道:“说重点。”
医生顿时被那眼神冻得打了哆嗦,急忙挑重点说道:“就是陆小姐不能生气,必须静养,同时要心情越快!”
林诺沉吟片刻,像是作总结似的说道:“你的意思就是在她养伤期间要事事都顺着她,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
医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林诺眉头一皱,“说话!”点头摇头的跟什么似的!
医生急忙说道:“如果能做到的话,这样也的确不错!”
“知道了,你去忙吧!”林诺打发了医生回去,瞅了陆思琪一眼便先行离开,这会儿就先让她在这里休息,等醒了再回房间也不迟。
不就是事事顺着她吗!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走到客厅,林诺眉头紧皱,林朗那个家伙怎么还没走!
林管家看到林诺,很是抱歉的说道:“少爷,二少爷非要等到你回来才走。”虽说他一直在老宅照顾林诺,但是林朗也是林家的血脉,他是林家的老管家,总不能做出把林朗扔出去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好的。”林管家走出客厅的时候把附近的佣人也一并叫走了,也有些话还能让外人听到的。
林诺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右腿交叠在左腿上,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把想说的都说出来,然后老老实实的滚出去!”
林朗一脸担心的问道:“思琪现在怎么样!”、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bp;&bp;&bp;&bp;“我只是来看看她!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凭什么支配她的生活,左右她的记忆!”林朗很是不服气,就算是他的母亲做了什么,他也会替母亲道歉,然后补偿她的!
“你说错了,她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说道这里,林诺停顿了一下,当看到林朗的表情似乎有些缓和的时候,他才又恶意的补充道,“她是我的妻子,这座老宅的女主人,外人口中的林太太。而至于左右记忆,支配生活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失忆了!怎么会同意嫁给你!”林朗只觉得心口一痛,就好像是心被什么东西生生的撕扯似的。
“她同意不同意与你无关。还有,你真的知道你母亲对陆思琪都做过些什么吗?”看着林朗一点点苍白下去的脸色,林诺的心情渐渐愉悦起来,‘伤口上撒盐’这种事情,他不介意多做一些。
“我当然知道!”虽然只是隐约的知道,但是这也应该算是知道的。
“我看你是不知道吧!”就林朗身边的那些废物,怎么可能把事情查得那么清楚,何远也有些能力,自然能把事情隐藏起来七八分。传到耳朵里只剩下两分的事情,怎么可能很真实。
“我当然知道!”
“呵呵!那你知不知道陆思琪曾经被你母亲绑走送人,成为‘圆木’这件事情!”
林诺没有再多说,只是嘲讽的看向林朗。那眼神里的讽刺却胜过说任何话。
林朗别看得浑身僵硬,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从安图那里得知,母亲曾经绑架过陆思琪,但是后面的事情却不知道的。什么是‘圆木’,他清清楚楚,平常人家似乎不知道这种词代表的含义,但是作为从阴暗面走出来的林家人,他还是知道得相当清楚的,而且,那些被当做‘圆木’出售的人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他也是一清二楚。
林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到林朗身侧,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林朗的肩膀,“你好自为之吧!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你也应该清楚什么该怎么做!”
说完,林诺收回拍在林朗肩膀上的手,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走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林朗一人,呆呆的坐在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
林家别墅。
房间里一团乱,女佣战战兢兢的打扫着房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孙雅欣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表情狰狞。
何远暗暗叹口气,无奈的走了进来,朝着女佣摆了摆手,示意女佣先出去。
女佣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赶忙朝着孙雅欣鞠了一躬,然后弯着腰退出出去。
何远将倒在门口的椅子扶起来,摆放到墙边,才端着茶水走到孙雅欣面前。
“生气对身体不好,东西都摔了,不要生气了,如果还不解气,满屋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可以随便打了出气,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喝口水润润嗓子。”
“你说的倒轻巧!”孙雅欣直接拿起茶杯,把水都倒在何远身上,“如果不是你办事不利,我们母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bp;&bp;&bp;&bp;“当时你是怎么保证的!你口口声声说那个J女人一定会死,可是呢!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上次没有被拆了也就算了,这次你亲自开的枪却还活了下来,你又要怎么解释!你又想找多少借口!如果不是那个J女人,我和林朗之间的关系不会变成这样!林朗以前多听话,只要我说的话他都会听!现在倒好,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J女人,连我这个亲妈的话也不听了,还去找林永康!竟然还把我派给他的那些个保镖全部都给我送了回来,这不是明白的在打我脸吗!”
孙雅欣气不过,对何远拳打脚踢,何远也不躲,任由她动作,反正对他来说孙雅欣的拳头也没什么力气,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似乎是打累了,孙雅欣才慢慢收起了拳头,她定定的看着何远,咬牙启齿的说道:“我要那个J人的命,你立刻马上就去!还有那个杂~种!他们都该死!”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何远转身走了出去。
别墅外面,等在车旁的手下看到何远有些狼狈的样子立刻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当做没看到。
何远完全不在意的把肩头上的茶叶拿下来,然后坐进了车里。
“开车。”
“是!”手下急忙跑进驾驶座,老老实实的发动车子。
何远静静的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别墅,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以前的孙雅欣争的不过是一口气,可是想现在的她到底在争些什么!人在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往往被眼前的那些幻想迷了眼睛。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所求的只不过是她的快乐平安罢了!可是,现在的自己却为了她变成了连他自己也陌生的样子。
别墅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忙着给自分内的事情。
孙雅欣站在阳台上,看着底下的人,像贼似的垫着脚尖小心动作,心里的怒气更是噌噌的往上窜。当她是洪水猛兽吗!她不过是生气了,发发脾气而已,用得着那么小心吗!就好像是她又多么不近人情似的!
走进房间,咣当一声关上阳台的门,拉门上的玻璃随着咣当的声音颤了一下。
孙雅欣盯着被擦得锃亮的玻璃看了几秒钟,然后走到墙边上,拎起何远扶起来的那个椅子,直接朝着玻璃扔了过去。
没有碎裂声,玻璃只不过是被砸出了裂纹罢了。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林家的别墅,连玻璃都比别的地方结实。
虽然看着别墅的玻璃,但是孙雅欣却想的是老宅,刚嫁入林家的时候,她曾经去过老宅几次,林家别墅都用上了特殊的装修材料,老宅似乎也不会简单。看来,以后要找的杀手等级应该再升一升了。
别墅外面,林朗坐在车里,沉默的望着别墅的大门,最后还是没有下车。再等一等吧!等到父亲找到百事通之后,事情大概清楚了,他再去问母亲吧!毕竟,历代百事通是从来都不说谎的。
&bp;&bp;&bp;&bp;陆思琪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又进了医院,但是仔细一看,带着白色暗花的墙壁是肯定不会出现在医院里,便确定这里估计还是老宅里。
陪护在旁边的小护士一脸欣喜的看着陆思琪,可算是醒了,被林大少那移动冷气机时不时的冰冻的体验兼职太难受了。
“陆小姐,您醒了!”终于醒了!
“恩。谢谢!”这个小护士是不是有点激动过头儿了,难道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些什么其他的事情?
“您是先喝药,还是先通知林大少?”还是先通知林大少吧!再不去通知,恐怕整个老宅的人都会被冻成冰疙瘩!
“还是先喝药吧!”反正也醒过来了,就近选择原则,喝药比较快,至于通知林诺那个混蛋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额..好的..。请稍等片刻!”
一转身,笑眯眯的小护士就苦下了脸,不是应该先通知林大少么!为什么是先喝药呢!正确程序应该是先通知林大少,然后一脸冰寒的林大少周身气温瞬时回升,飞快的赶过来,再亲自为陆小姐准备药才对啊!
唉!电视剧里那么多情节,陆小姐怎么就不借鉴一下呢!虽然比较狗血,但是有时候男人就是比较吃这一套的啊!适当的示弱会让男人更加照顾啊!女人该坚强的时候坚强,该软弱的时候软弱,这么好的自身条件怎么就不懂得运用呢!
不得不说,在小护士准备药的这短短几分钟,小护士几乎可以脑补出一个故事剧本儿来了!
但是,小护士想的这些,陆思琪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只看到小护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端着药走到她面前,然后欲~言又止,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让她吃药。而踌躇的这几分钟时间里似乎有些什么话要说却又没有说出口。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要不然小护士一准儿就说出来了。陆思琪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吃药,如果等吃完药之后,小护士还是这样的表情,她就问一问小护士是怎么回事。
陆思琪接过药,朝着小护士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药刚到嘴边,还来得及吃,医护室的门就被推开,林诺大步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醒的?”
陆思琪有些愣,这还没人通知就来了,速度还挺快!
小护士心里不由雀跃,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么!陆小姐才刚醒,林大少就这么急匆匆的来了!原来电视里面的狗血情节也不是没有现实版!果然电视剧也有一部分是来源于生活啊!
陆思琪觉得这个小护士真有意思,这么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就格外丰富,光是看着小护士,心情就很愉快。
林诺见陆思琪的视线落在小护士身上,很是不满意陆思琪对他的无视,走过挑起陆思琪的下巴,面色不悦的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醒的!”
陆思琪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这语气...她什么时候又惹了他了吗?怎么语气这么冲!
&bp;&bp;&bp;&bp;站在旁边的小护士几乎要冒出了星星眼,啊啊啊啊!挑起下巴!这个动作太帅了,这幅画面太美好了,可惜没有手机不能拍照!!接下来该是一个荡气回肠的吻了吧!!好期待哦!
不过,现场却出乎小护士的意料。
啪——!
陆思琪拍开林诺的手,“我吃药呢!吃完了药在回答你!”说完,陆思琪把药放在嘴里,然后喝了水。
小护士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哎呦~!生病中的傲娇女主还有关心女主的冷冰冰男主!简直是绝配!她能来老宅这里做特护,真的是赚大了!
旁边的这俩压根儿就没注意小护士,反正小护士现在只是从当背景。
林诺扫了眼被陆思琪拍开的手,啧啧!这‘猫儿’是休息够了,有精力了,又开始挥着小爪子示威了!
罢了!医生说了,现在她需要好好的养病,因为伤口是在心脏附近,必须静养,而且必须心情愉快的静养。她的张牙舞爪他暂时就不计较了!
“药吃完了,那么该告诉我什么时候醒的吧!”
“刚醒。”陆思琪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想要把手里的水杯放到床旁边的小柜子上。
林诺顺手结果,把杯子放到了柜子上,“现在药吃完了,是想再睡一会儿,还是去外面花园坐一坐。”
陆思琪瞥了眼放到柜子上的杯子,心想,这个林诺又换内芯儿了?性格不对,态度不对,说话方式更不对啊!
还是先睡一会儿吧!虽然现在睡不着,但是装睡一下也是可以的,等到他走了之后她再睁开眼睛不就得了!
“我还想睡一会儿。”
“可以!”说完,林诺把陆思琪直接从床~上抱了起来。
陆思琪小声惊呼,不觉拽住林诺的衣襟,“诶!我说了要睡一会儿,你这是要干嘛!”
这是个神马情况?
她都说了要睡一会儿,他不是应该立刻走人吗!为什么要把她抱起来!!
“当然是要带你去房间睡!”林诺低头看了眼陆思琪揪着他衣襟的手,眼神幽深。
“我在这里好好的,去房间做什么,这里又不是没有床!”这个家伙真是不定时抽风,她应该离他远一点!
珍爱生命,远离林诺!
“这里是医护室。”
“然后呢?”
“医护室不是用来睡觉的地方!”
“你扯呐!不是用来睡觉的地方,我在这里还睡了这么久!”
“这是你昏睡的时候用来治疗的地方!”
“你这属于偷换概念!”
“医生说你醒过来之后就没事了。”他很不喜欢她躺下病床上的样子,总感觉会像瓷器一样碎掉,那种感觉很让人厌烦!
“那是医生说的,不是我说的!”这个方向,又是要回到那个房间!她宁愿一直住在医疗室!虽然她很讨厌那些白色,但是这间医疗室里白色的墙壁上有暗花儿不是么!那就不算是完全的白色了!嗯,是的,是有白色暗花儿的白色。
“作为病人家属,我对医生说的话很是赞同。”
“你什么时候是病人家属了!”天啊!来道天雷劈死这个抽风的家伙吧!她脆弱的小心脏啊!经不起这个折腾。
&bp;&bp;&bp;&bp;林诺很是淡定的看了陆思琪一眼,“等你伤好之后就知道了。”
陆思琪气得直磨牙,什么叫做伤好之后就知道了!这分明是敷衍!赤果果的敷衍好伐!就算是她现在打呼她的伤好了也没有用,而且,她也确实没好,胸口上缠着的绷带还在。
很嫌弃的瞪了林诺一眼,陆思琪决定还是暂时不要理会这混蛋了,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她伤还没好就被气死了!
林诺很享受的看着陆思琪气闷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有些恶趣味了,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总觉得很有趣,总是想再欺负她一下。在心底默默的警告了一下自己,林诺觉得他该收敛一下了。
医生说了,静养包括让病人心情愉快。
林诺觉得自己很善良,为了让陆思琪心情愉快,自己剥夺了自己的一项乐趣!
如果林诺的这些想法被陆思琪知道了的话,陆思琪一定会咬牙切齿的拿着菜刀追着林诺就砍,这人也忒不地道了,居然把惹她生气当做一大乐趣!!
当然,陆思琪是绝对不会知道在林诺冷冰冰的表情下隐藏的是怎样的心思,她只是觉得他是在不定时抽风而已。
再次进入房间,陆思琪发现房间里的床单枕套被罩全部换了风格,她眨眨眼睛吃惊的看着床单上绽放的大朵百合花的图案,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谁来告诉她,黑白简约装修风格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突兀的花纹!
林诺其实看到这样的床的时候,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搭配果然比较冲击视觉。
他只是按照医生的嘱咐让林管家换了床上四件套,可是没有让他换上这种..。。百合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百合花的意思是百年好合吧!这寓意简直是...。
想了那么多,林诺依旧面无表情的把陆思琪放到了床~上,然后盖好了被子,“你好好休息,不是说要睡一会儿吗!睡吧!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陆思琪还没有从看到百合花的惊诧里回过神来,出奇的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等闭上眼睛才反应过来,她其实不是很困,而是想用睡觉当借口不去理会林诺。
不过,现在既然都这样了,那还是睡吧!反正她现在是病号,睡觉神马的也不会有人说她像小猪。
林诺看着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陆思琪,不由唇角微勾,虽然百合花的图案和房间的装修风格不符,但是她乖乖巧巧的睡在百合花图案之中就好像真的睡在花海中似的,不觉,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许温柔。
她将是他的妻,也必然是他的妻。
如此这样..。甚好。
转身利落出门,有点时候,红本本还是早些拿到手比较好。至于其他的什么,等到她身体好了之后补上就可以了。
房间门被轻轻关上,陆思琪睁开眼睛愣愣的盯着房门,这些天来,她见到林诺太多的不同以往的样子,这样的林诺无疑是鲜活的,虽然脸上经常还是冷冰冰的,但是偶尔变化的情绪还有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他。
&bp;&bp;&bp;&bp;刨去林诺的自大,刨去林诺的坏脾气,换个角度去思考现在的情况,林诺对陆思琪似乎是真的好。
就好像是还不懂得喜欢为何物的小孩子,对谁感兴趣就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去吸引对方的注意,或者是恶作剧,或者只那种喜欢你就欺负你的思想。对于一个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打算相信谁,也没有打算喜欢上谁的林诺来说,会跨出这样一步的确是个很大的跨越。
即使到现在,林诺对于陆思琪的认知还停留在他救了她的命,他又看她比较顺眼,所以就勉强接收了她,和她过一辈子的这种想法。至于其他的什么,估计暂时林诺还没有想明白。
所以说,智商高情商低,这种情况实在令人捉急啊!
陆思琪的小朋友脑袋瓜也聪明不到哪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应付林诺的抽风,但是她却没有去思考造成林诺抽风的原因。
果然,人心隔肚皮这句话还可以有一个引申的另类解释,就算是两颗心隔着一层薄纱,也不一定能够看清楚彼此,更何况是隔着两层皮,还隔着两个脑袋!
就在林诺忙着去办红本本,陆思琪忙着发呆的时候,梁宽摁响了林家老宅的门铃。
虽然林管家亲自接待,但还是梁宽拿来的样品还是得陆思琪看过之后才能确定正式去做。
于是,梁宽就被佣人带去到了客厅,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等带着陆思琪睡醒之后的接见。
林管家认为,林家老宅未来的女主人是绝对不需要为了一个区区销售就浪费宝贵休息时间的,他并没有想去叫醒陆思琪,而是直接告诉梁宽说是林太太正在忙,需要稍等片刻。
梁宽便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放在茶几上的咖啡,等着陆思琪忙完了之后再来见他。
陆思琪其实也没睡,她只不过是在房间里发愣罢了!躺着也无事,等确定了林诺离开老宅之后,她才坐到阳台上,盯着阳台下面的园丁整理花园,一看就看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还是在走神。
等到陆思琪走出房间的时候,梁宽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了。
陆思琪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的走下了楼,她疑惑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背影,朝着路过的佣人招了招手,“家里来客人了?林诺不在?”
“大少出去了,来的是上次的那个家具城的销售,他是来送样品的。”佣人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陆思琪的心咯噔一下,如果那个销售是暗处那个人的手下,那么这次来是不是又给她带来了属于林姗姗的什么东西!
只是那个人不是命令她暂时什么都不用做吗!怎么又让那个销售过来了!
梁宽是第二次来林家老宅,因为关于林家大少的传闻,让他身处老宅的时候浑身紧绷,生怕不小心惹了麻烦,要知道,林家大少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因为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所以当陆思琪开门的时候,梁宽就听到了,但是他不能随便回头,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能看的,那可就不好了。
&bp;&bp;&bp;&bp;梁宽只能耐心的等待着谁走过来告诉他该怎么做,或者是林太太忙完了走过来和他讨论一下桌子的最终样式。
果然,有钱人就是麻烦,不过就是个桌子而已,还要那么多要求,不过如果不是没有那么多要求的话,桌子也卖不上价钱,他也没办法多挣提成了。
陆思琪站在楼梯口深呼吸,然后走到沙发旁边,“你好,你是来送桌子样品的?”
这个人是不是和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有联系呢?这一次是不是借着送桌子样品的名义来送其他的东西呢?
梁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可是记得这里的管家提醒过他的话,林家现在的女主人身体不好,他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必须小心再小心。
“你..你好,我是梁宽,上次来的也是我,这次我是来送桌子样品的。”
梁宽的样子有些傻愣愣的,但是陆思琪的心情也没有好一点点,万一这种傻愣愣的是装出来的呢!
“坐吧!不用拘谨。”这人看起来似乎不太精明,但是保不准是装得太像,这年头只要是人都有演员天赋,只不过是演的像与不像。
梁宽老实的坐下,“林太太,样品没有抬到客厅里来,被放在院子里的阴凉里了,您看是在这里看,还是去外面?”
陆思琪嘴角抽了一下,林太太?这个称呼是在是有点承受不起啊!
“不用叫我林太太,还是..。。”看着梁宽疑惑的眼神,陆思琪无奈的叹口气,“算了,还是暂时这么喊吧!”
想到那天林诺为了证明她是他未婚妻把老宅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同时喊她林太太的情景,陆思琪觉得未来简直黯淡无光啊!
“好的。”梁宽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表达出来。
陆思琪现在对桌子暂时没有兴趣,她仔细打量着梁宽,询问道:“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个钥匙扣还会录音,我很喜欢,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没有了,只有那么多,送完了就没了。”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机器猫的图案,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
“不好意思,林太太,钥匙扣是随机发送的,在您打开之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式。就算是现在还有,我拿过来没准儿也是机器猫的。”梁宽有些为难的说,“要不就等下一次搞活动吧!”
“你们送礼物之前不能提前看一下吗?礼物质量什么的不是得提前确定一下么!就不怕送到顾客手里的是坏的?”难道他不是那个人的手下,是她猜错了?
“这些都有专人检查的,我是做销售的,只负责把东西卖出去,像那些小礼物是后勤部门负责采购的。”还真不知道有钱人都想的什么,桌子的样品都送来了,她居然还坐在这里和她讨论上次送给她的赠品!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她居然还挺上心!
“哦,那我就知道了。我们去外面看桌子吧!”看来这个人似乎真的不是绑架姗姗的那个人派来的。
陆思琪觉得总有一只躲在暗处的手,在无形中推动着所有事情的发展,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顶在太阳穴旁边的枪,随时都会发射出子弹,一击毙命。
梁宽只能耐心的等待着谁走过来告诉他该怎么做,或者是林太太忙完了走过来和他讨论一下桌子的最终样式。
果然,有钱人就是麻烦,不过就是个桌子而已,还要那么多要求,不过如果不是没有那么多要求的话,桌子也卖不上价钱,他也没办法多挣提成了。
陆思琪站在楼梯口深呼吸,然后走到沙发旁边,“你好,你是来送桌子样品的?”
这个人是不是和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有联系呢?这一次是不是借着送桌子样品的名义来送其他的东西呢?
梁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可是记得这里的管家提醒过他的话,林家现在的女主人身体不好,他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必须小心再小心。
“你..你好,我是梁宽,上次来的也是我,这次我是来送桌子样品的。”
梁宽的样子有些傻愣愣的,但是陆思琪的心情也没有好一点点,万一这种傻愣愣的是装出来的呢!
“坐吧!不用拘谨。”这人看起来似乎不太精明,但是保不准是装得太像,这年头只要是人都有演员天赋,只不过是演的像与不像。
梁宽老实的坐下,“林太太,样品没有抬到客厅里来,被放在院子里的阴凉里了,您看是在这里看,还是去外面?”
陆思琪嘴角抽了一下,林太太?这个称呼是在是有点承受不起啊!
“不用叫我林太太,还是..。。”看着梁宽疑惑的眼神,陆思琪无奈的叹口气,“算了,还是暂时这么喊吧!”
想到那天林诺为了证明她是他未婚妻把老宅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同时喊她林太太的情景,陆思琪觉得未来简直黯淡无光啊!
“好的。”梁宽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表达出来。
陆思琪现在对桌子暂时没有兴趣,她仔细打量着梁宽,询问道:“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个钥匙扣还会录音,我很喜欢,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没有了,只有那么多,送完了就没了。”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机器猫的图案,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
“不好意思,林太太,钥匙扣是随机发送的,在您打开之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式。就算是现在还有,我拿过来没准儿也是机器猫的。”梁宽有些为难的说,“要不就等下一次搞活动吧!”
“你们送礼物之前不能提前看一下吗?礼物质量什么的不是得提前确定一下么!就不怕送到顾客手里的是坏的?”难道他不是那个人的手下,是她猜错了?
“这些都有专人检查的,我是做销售的,只负责把东西卖出去,像那些小礼物是后勤部门负责采购的。”还真不知道有钱人都想的什么,桌子的样品都送来了,她居然还坐在这里和她讨论上次送给她的赠品!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她居然还挺上心!
“哦,那我就知道了。我们去外面看桌子吧!”看来这个人似乎真的不是绑架姗姗的那个人派来的。
陆思琪觉得总有一只躲在暗处的手,在无形中推动着所有事情的发展,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顶在太阳穴旁边的枪,随时都会发射出子弹,一击毙命。
&bp;&bp;&bp;&bp;陆思琪也没什么心思去看桌子,反正花纹是那天她和林诺一起确定下来的,看到样品之后就定住梁宽再做仔细些,便不再多说,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桌子林诺偏偏要定做两个。
看桌子样式的时候,林管家一直兢兢业业的站在旁边全程陪同,陆思琪的兴致不高在林管家眼里就是累着了,于是梁宽全程都被林管家的瞪得心里直发毛。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管家对他似乎仇恨值爆表,他只是老老实实介绍桌子而已啊!按程序办事拿到错了?
梁宽把要说的话,精简了再精简,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在陆思琪三步远的距离,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眼林管家,争取快速把事情做完。
该看的看过了,该说的说过了,该决定的决定了,梁宽立马指挥着搬运工把样品桌子搬走了,那速度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虽然林家这个大客户能让他挣很多的提成,但是以后他还是不要来了忒累了,人也累,心也累!
梁宽走了之后,陆思琪却没有立刻会房间,依旧坐在花园的阴凉里,望着远处发呆。
老宅是复古的建筑风格,花园也是严格按照古式建造,花团锦簇,小乔流水,假山亭台,给人一种宁静的美感。
林管家担心陆思琪的身体,也没敢走开,静静的站在陆思琪身后的几步远处。
少爷去做什么了,他一清二楚,这位陆小姐在今天之后的身份就彻底确定了下来,虽然他不太了解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只要林诺开心,他就全力支持。他已经是快要入土的没用之人了,只要陆小姐能够让少爷开心一点,他一定全心全意的敬她为少奶奶。
虽然在这个现代社会,少爷少奶奶一类的称呼有些过于迂腐,但是在等级森严的老宅这里,也不算是什么的。林管家永远都是恪守己任,以做一个最合格的管家为毕生荣誉。
陆思琪知道林管家就站在她身后,对于这位老人的关心,陆思琪觉得受之有愧,可是她现在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继续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是一种内心的煎熬。
“林爷爷。”她听林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是这样称呼他的,那么现在没有其他什么人,她这样称呼他也是可以的吧!
林管家微微有些愣,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虽然面上依旧是恭敬的走过去微微躬身,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林诺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在他心里除了是少爷以外,还算是孙子的存在,未来希望的寄托。这个林诺未来的另一边愿意这样称呼他,也应该是林诺这样吩咐的吧!看来是个听话的孩子,以后她和林诺之间的摩擦应该会少一点。
男人和女人,无论什么情况下总得有一个先妥协,这样才能达到一个平衡点。如果两人都太强了,就会像是抱在一起取暖的刺猬,扎得遍体鳞伤。
“陆小姐,太客气了。还是叫我林管家吧!”
&bp;&bp;&bp;&bp;“反正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又没有别人听到,还是叫林爷爷吧!你也不要叫我陆小姐了,还是叫我思琪吧!”叫林管家什么的,她实在是不习惯。
“陆小姐,规矩不能乱。”林管家语调平和,就好像是担心吓到她似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呆多久的。
“陆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想出去走走,只是林诺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出门,这附近有出租车点么?”
“如果想出门,可以安排车,老宅这边有司机的。只是,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没有少爷允许只怕是不能现在出门。”
“我只是想出门转转而已,也不行么!”
“抱歉,这件事需要询问一下少爷。”
“询问我什么?”林诺刚走到这边就林管家很四平八稳的像机器人似的声音,便加快的步子走到跟前问道,“这是跑到花园里来进行光作用了!听说多晒晒太阳可以补钙。”
陆思琪甩给林诺几记眼刀子,你才进行光合作用呢!你们全家都进行光合作用!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正在问林爷爷这里附近哪里有出租车。”
“家里有司机,你去做什么出租车,再说了,你身体能在花园里转转就不错了,还想着去外面,你是嫌活得太长了是不是!”林诺也不管陆思琪是什么反应,走到她旁边就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你放我下来,你不是说我在进行光合作用吗!这是又要做什么!”陆思琪低声惊呼,用拳头使劲儿锤了一下林诺。
这又是发什么疯!
那一拳头打在林诺身上不疼不痒的,林诺也不在乎,他觉得她的拳头还没有他身上的肉硬。
“手打疼了没有!”
“.”陆思琪满头黑线,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说的不是手的问题好伐!
“打疼了?”要不然怎么没动静了!
“你才打疼了!”陆思琪干脆也不打拳,直接改成掐了。
林诺眉头一挑,涨脾气啦!
林诺不吭声,陆思琪也就当不知道,径自掐得起劲儿,反正掐人她的手又不疼!
瞅着在自己身上随便动作的小爪子,林诺默默在心里数着次数,反正掐回去的机会多的是,她现在是病号,他就不和她计较,反正她是翻不出他的手心儿的。
让宠物在适当的范围内张牙舞爪的瞎蹦跶,也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应该做到的。
看来这一条似乎也很适用于现在这种情况,虽然她的身份不是小仓鼠一类的小宠物,但是他总是有一种,养女人其实和养宠物的方式很像的感觉。
陆思琪掐了一会儿,见林诺没反应,心里觉得奇怪,便抬头看过去,结果正对上林诺黑曜石般的眼眸,她清楚的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他那样看着,忽然她莫名的心口一跳,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火山爆发了似的,懵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的?走路的时候不是应该看路么,没事儿瞅着她干什么!
&bp;&bp;&bp;&bp;见陆思琪停下了动作,林诺才开口问道:“你这是掐够了,还是中场休息!”
陆思琪还在发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林诺说的是什么,使劲儿瞪了林诺一眼,“你快点放开我!”
“看来,你是掐够了!”林诺一副了然的样子。
陆思琪伸手在林诺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下,傲娇的扬着小下巴,“这算是中场休息,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后果自负!”
林诺倒吸一口冷气,这‘猫儿’下手够狠的,而且居然还威胁他!很好,看来她现在很有活力!
“我们现在就去讨论一下后果的问题吧!”
“讨论后果?你打算做什么!”陆思琪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当然是做想做的事情了!如果你有更好的打算的话,我也会参考一下的!”
陆思琪瞪着林诺直磨牙,参考你个大头鬼啊!参考!反正就是没安好心就是了!
“你快放我下来,这要是让别人看到成个什么样子!”
林诺冷冷的扫视一周,连从窗户飞进来的苍蝇都立刻转了弯又哆哆嗦嗦的飞了出去。
在低下头的瞬间,林诺又换了比较温和的表情,看着陆思琪说道:“这里只有你和我而已,没有别人,放心,不会被看到的。”
陆思琪真的很想把林诺那张很欠揍的脸给撕烂了。这根本不是被看到不被看到的问题好伐!这是。。哎呀!反正就是大问题就对了!
“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就算是没有人看到也不行!”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他就是个外星人!!外星人里的神经病!
“这是害羞了!”林诺看着陆思琪红彤彤的小脸蛋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陆思琪觉得她一定是和林诺八字犯冲,她没好气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害羞了!这是被你气的好伐!你快点把我放下来,你是要把我气死对不对!你。。你干嘛瞪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再敢说一个‘死’字,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以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诺的脸黑得就像是暴雨前的乌云压境,陆思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乖乖的闭上了嘴。
不就是说了个‘死’字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吼她么!再说了,她说的又不是气死他!那么凶干什么!
林诺听到陆思琪说的那个‘死’字的时候,就想起在海边找到她的时候,她那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心脏忽的紧缩,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住了。
陆思琪小心偷瞄着林诺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她总觉得如果再多说一句,林诺估计会掐死她。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就先中场休息一下,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点什么好了!
等到林诺抱着陆思琪走进房间之后,躲起来的佣人们才又走了出来,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艾玛!刚才要吓死了!大少那凌厉的眼神也忒吓人了!少奶奶啊!您就少折腾折腾吧!要不然,一个个的早晚得被吓破了胆子。
&bp;&bp;&bp;&bp;一进房间,林诺就朝着床走过去,陆思琪瞪大眼睛瞅着百合花的床铺,顿时扶额。
“林诺,我还不困,不要睡觉!”每次把她抱进来都往床~上放,他就不能让她坐坐沙发!又不是什么大病,成天的就让她躺着,再躺着,早晚腰部以下的肌肉都得退化了!
“你累了!”林诺再次吧陆思琪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乖,好好休息!”
陆思琪要抓狂了,她这才刚醒,就又让她睡觉,他这是养猪呢!还是养猪呢!
掀开被子,坐起来,陆思琪甩给林诺几记眼刀子,“我都说了不困,不困,你管天管地,还想着管我谁不睡觉啊!再说了,大白天的我睡觉,你这是打算让我晚上活动!我又不是蝙蝠!干嘛白天睡觉!”
林诺双臂环胸,挑眉看着咋咋呼呼的陆思琪,看来林管家专门准备的药膳还是比较有用才,这才休息多一会儿就能张牙舞爪的和他叫板了!
陆思琪见林诺只是抱着手臂不吭声的盯着她看,渐渐的也就止住了声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林诺,这是个神马情况?这是毫不在意,还是准备发脾气的前奏!
是为了暴风雨更猛烈有些,所以正在积攒力气,然后来一个大爆发,把她摁在床~上一顿胖揍?!
如果林诺现在知道陆思琪心里想的什么,一定会挑着陆思琪的小下巴,用无奈的语气说,小‘猫儿’,你想多了。
不过林诺是不知道陆思琪想的是什么的,他只是觉得陆思琪忽然间怎么就老实儿的坐在那里不吭声了呢!难道是累了?或者是在想合适的词语?
“说完了?”如果没说完,他就继续等一会儿。
陆思琪本来打算摇头来着,不过瞅着林诺那结实的手臂,便改成了点头。
就当做说完了,看看他要做什么然后再说。不过,他该不会是真的打算削她吧!
“说完了,你要做什么?”
“你猜我要做什么。”林诺故意放轻语气,朝着陆思琪伸出手去。
陆思琪警惕的向后躲,“我才不猜!!无聊!”
一张床打不到哪儿去,再说了林诺也没有打算让陆思琪躲开,于是单膝跪在床~上,身体前倾,快速伸手捏住了陆思琪气鼓鼓的小脸蛋儿。
陆思琪愣愣的睁大眼睛,眨了又眨,然后眨了再眨,这就是他要做的?!
林诺觉得陆思琪睁大眼睛眨啊眨的样子很有趣,于是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一起捏着陆思琪的小脸蛋儿。
虽然挺软,但是这几天明显人还是瘦瘦的,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差多了,他还得继续努力,把她喂胖点,这样手感应该会更好一点。
陆思琪更懵了,现在是个神马情况!他居然用一只手捏她还不够,居然用两只手同时捏!
陆思琪气呼呼的瞪着林诺,用眼神警告——如果继续再捏下去,她就要反击了!
林诺一瞅这小模样,乐了!这小模样儿忒好玩儿了!看来以后他又多了一个乐趣。
他又轻轻捏了捏,才慢悠悠的松开了手。
&bp;&bp;&bp;&bp;陆思琪看着林诺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得压根儿痒痒,想也没想,直接抓起林诺拿开的手,啊呜就是一口。
咬在嘴里之后,陆思琪才反应过来她这样的动作很是不妥,于是,立刻松开口,把林诺的手甩到一边。脸颊通红的,却还强装淡定的朝着林诺挥了挥手,“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然后没等林诺回答,陆思琪就拽着被子嗖的一下子钻进被子里面,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留下被子外面。
陆思琪吧唧吧唧嘴,有点咸。
他怎么还不出去吧!她想去刷刷牙!
方才似乎有点反应过激了,想都没想就一口咬下去了,她大脑一定是秀逗了!!
林诺挑眉看着自己手上的又一个牙印儿,很是无语,两只手正好凑成一对牙印儿。
啧啧!瞅这牙印儿,小‘猫儿’的牙长得还挺整齐的。
扫了眼被子下鼓起来的一团,这习性,越来越像猫了,这以后是不是还得给她准备个毛球玩儿一玩儿!
林诺摸着下巴,他觉得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现在就这么嚣张,早晚爬到他脑袋顶上作威作福。虽然他很肯定在她手心儿里,她也不能折腾成什么样儿,但是他也得稍稍提醒她一下,家里谁做主才是。
于是,林诺找准目标,快很准的下了手,嗖的一下捏住了陆思琪缩在被子底下的小脚丫儿,还恶趣味的捏了捏。
如果按照猫爪的来算的话,这称该算是后爪子。
虽然比猫爪子大一些,但是隔着被子竟然也能被握在手里,确实也不大。
缩在里的陆思琪直接就傻了,谁来告诉她这又是个神马情况!按照这几天的程序来说,不是应该先掀开被子把她给拽出来么!这隔着被子捉住她的脚算个什么事儿啊!
林诺好心情的瞅着被子里的那一团动来动去,扭来扭去的挣扎,干脆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找另一只小‘后爪’。
别说,他找得还挺准,很快又抓住了另一只小‘后爪’。
看她还怎么闹腾!
陆思琪动弹不得,气得直磨牙,大混蛋!大变~态!外星神经病!他这是在把她当玩具玩儿么!
林诺也不着急,自顾自的隔着被子抓着那两只小‘后爪’,耐心的等着陆思琪受不了闷呼呼的杯子之后自己钻出来。
陆思琪在被子里一顿挣扎,但是都无济于事,林诺那两只手就像是铁钳子似的,要气死她了,要抓狂了!
艾玛~!闷在被子里快要热死了!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陆思琪算是明白了,林诺这是想着要热死她!
陆思琪干脆猛地掀开被子,气鼓鼓的瞪着林诺,“你到底要不要松开我!”
因为在被子里折腾的有点热,陆思琪的脸红扑扑的,又出了汗,凌乱的发丝有些黏在脸颊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林诺微微勾起的笑容一顿,忽的就松开了手,看着这样的她,他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莫名的,他很想要把她再摁回到被子里,然后换个方式折腾她。
&bp;&bp;&bp;&bp;好不容易被松开了,陆思琪嗖的一下就窜下了床,警惕的盯着林诺,生怕一不注意他又开始抽风。
刚才她都快热死了!以后再也不往被子里钻了,那绝对是自动找死!
林诺收起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挑眉看着一脸防备的陆思琪,视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那双白嫩嫩的小‘后爪’上,脚趾小小的,圆润的,白嫩嫩粉嘟嘟的,林诺觉得不应该叫‘猫后爪’应该叫猪蹄儿’,还是被水烫过快要蒸熟的小猪蹄儿。
瞅着陆思琪尖尖的小下巴,林诺决定以后按照养小猪的标准养她,争取把‘小瘦猪’养成‘小肥猪’,他又想了一下她变成‘小肥猪’的样子,觉得特喜感,于是觉得他的这个决定是越发的正确。
陆思琪顺着林诺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脚丫,顿时脸色就黑了,随手拽起旁边的什么东西就朝着林诺扔过去。
看什么看!气死她了!
林诺随便那么抬手一接,就把东西接在了手里,那动作,那姿势..。啧啧!简直了!
陆思琪撇撇嘴,白瞎了这个长相!白瞎了这个身手!怎么就是个大变~态呢!
林诺没在意陆思琪的眼神,反正她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儿。
“你好好休息休息,你的药膳应该也快好了。”他觉得养猪的话,应该是让小猪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这样应该胖的快一些。
“我不休息,也不吃什么药膳,我想出去走走。”总在老宅对着林诺,她会抓狂疯掉的!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句话,但是她不得不警惕啊!万一和林诺待久了,她也被多少影响到了,那岂不是忒惨了!
“不行!”
“为什么!”法西斯!
“在你伤好之前,不许出门。”
“凭什么!”
“医生说的!”
“哪个医生!”
“所有的医生!”
“你胡说!”
“你可以随便找个医生来问!”
“这里只有两个医生,而且还都听你的,你说我找谁来问!”
“我可以给你找别的医生过来,要多少有多少。”
“神经病!”
“物以类聚,你和我站在一个房间里,你说你是什么!”
“..。。”
陆思琪忽然无比想念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林诺,虽然也很讨厌,但是至少话少啊!现在这个林诺,她真的很想掐死他!
只是..。她没那个实力!呜呜呜~!这个战斗力爆表,她根本无从下手好伐!
其实,陆思琪这个想法也是错的,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林诺的战斗力一直很爆表,她从过去开始就根本没办法下手!
“总之,我就是不想一直在这里,我必须出去走走!”
“不行!”
“你!法西斯!”
“我还可以更加法西斯!”
“..。”
陆思琪用手指指着林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硬的不行,来软的试试!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脖子上了!
于是,刚才还气呼呼的小丫头,现在顿时变得眼泪汪汪,可怜巴拉的瞅着林诺。
&bp;&bp;&bp;&bp;林诺双臂环胸,皱眉看着满眼水光的陆思琪,她这是被他气哭了?
陆思琪瘪瘪嘴,吸了吸鼻子,酝酿了酝酿情绪,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出去转转,又不是要去哪里,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在你的伤没好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门的,而且老宅这边地方也不小,以你现在的体力,单单是花园就够你转好几天的了。”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看一看,也不是去很久,只是去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我刚醒过来没多久就被你带到了这里,至于外面的情景我还来不及看,而且我失忆了,你只是让我在老宅里,万一我永远都记不起来以前了呢!”
“那就不要记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也是麻烦,而且以前的那些记忆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那些是我的过去,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听说失忆的时候多看看以前去过的地方,见见以前见过的人,就有可能记起来的,我讲究想着多看看,是不是可以记起些什么来。”说着,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有些小,“你总是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想着如果去我们都熟悉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记起我和你以前的事情,这样不是挺好么!”
陆思琪使劲儿低着头,隐藏起来自己的情绪,她现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只是不知道林诺会不会相信她。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林诺,林诺在这里为她的伤,忙来忙去,她却从一醒过来就开始骗他,总觉得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姗姗的命可还是跟她息息相关,她必须万分小心。
或许是因为陆思琪说话的语气太可怜,或许是林诺觉得陆思琪说的这些话有点道理,又或者是陆思琪的那句“记起我和你以前的事情”使得林诺有了些许异样的情绪。
林诺盯着陆思琪半晌之后竟然神奇的同意了。
“今天不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出去。”
语毕,林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陆思琪看着林诺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词——落荒而逃。她使劲儿摇了摇头,一定是看错了,林诺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情况!
林诺靠着房间门口的墙壁,直直的脚尖,他和她以前的事情吗!她真的是很想记起来,还是在敷衍的欺骗他?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她说的。不管目的是为了什么,至少她能说出这样的借口。
陆思琪傻呆呆的看着关闭的房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莫非这就说明了,其实他是吃软不吃硬的?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说明了,以后她可以采取这样的政策,以柔克刚了?
不过,不管怎样,明天她终于可以出去转转了,在老宅里这么多天,就快要闷死了。虽然她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但是真的好闷哦!
&bp;&bp;&bp;&bp;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出门了,陆思琪有点小激动,晚上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像烙饼似的。
林诺原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在摆弄笔记本,听见声响他抬头皱眉看了眼陆思琪,然后放下了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床边。
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所以陆思琪没有听见声音,但是当林诺走到身边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压迫感令她立刻感觉到了异常,却没想到一睁眼,林诺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
“你..。你要干什么!”陆思琪揪着被角,警惕的瞪着林诺。
因为林管家继续以没有多余的房间为由没有给陆思琪安排客房,她只能继续盯着林诺未婚妻的名头和林诺共用一个房间,也就不可避免的共用一张~床。
这夜黑风高的,正是狼出没的时候,她可不确定,林诺活做出点什么事来。虽说她长得也不是什么美艳动人的,可好歹是个女的,不是么!额...似乎一下子想太多了。
林诺把陆思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挑眉问道:“睡不着?”
陆思琪疑惑的盯着林诺,“你几个意思!”
“你猜!”
“...”陆思琪气得直磨牙,这什么毛病!猜猜猜!猜他个大头鬼啊!
陆思琪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会林诺,管他要做什么,她不理他不就得了!
林诺嘴角勾起弧度,小样儿,这是打算漠视他!长臂一伸,将陆思琪圈进了怀里。
陆思琪只觉得旁边的位置一陷,然后就横过来一个手臂,那手臂一用力,她就被禁锢在了一个火炉似的怀里。听着那个火热的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莫名的,她的心跳居然与之同步了。
“你...你放开!”虽然是很气愤的语气,却因为声音小了些,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林诺又收紧了手臂,“放开你,然后让你继续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你就老老实实睡觉吧!”
“你快点放开我!”陆思琪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臂咋就那么有劲儿呢!挣不开啊!!
林诺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陆思琪的后背,“乖!睡觉!”
“你放开我!!”
“再乱动,明天就不许出门!”
“你答应我了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再不睡,就..。。”
“谁说我睡了,我睡!”讨厌的大坏蛋!哼!
林诺低头看着窝在他怀里的陆思琪,嘴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些,而后也慢慢的闭上的眼睛。
这种生活似乎也不错。
当陆思琪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床已经空了,陆思琪盯着旁边的枕头发愣,她和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关系,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脑再一次混乱,逃避似的脑袋钻到了枕头下面,她觉得这样闷死自己其实也挺好。
林诺晨跑回来,走进房间的时候,又看到了陆思琪装鸵鸟的可怜样子,大步走过去一下子拎起枕头,“你这是打算把自己闷死。”
“闷死了也不用你管!”
“正好闷死了,也不用出门了!”
“谁说的,我出门!”
&bp;&bp;&bp;&bp;陆思琪把林诺手里的枕头抢了回来,顺便又瞪了林诺一眼,“枕头都被你弄变形了!”
林诺:“..。。”枕头不变形的那是定了形的瓷枕。
陆思琪又横了林诺一眼,“现在就走?”
“吃了早饭就走。”说完,林诺就拿着浴袍进了浴室,每次晨跑完他都必须洗澡的。
陆思琪等林诺进浴室之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换好了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间。等到林诺披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这个‘猫儿’跑得够快的!
早餐是中式早餐,油条,豆浆,米粥,小笼包,还有爽口的小咸菜。
陆思琪早晨不想吃带任何油的食物,于是就捧着碗小米粥配着咸菜慢慢吃,林诺都解决完了两根油条之后,陆思琪的小米粥才喝了半碗。林诺看着陆思琪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很是不满意。
“你这是在喝毒药呢!”按照这种情况,她吃几辈子都不能胖起来!
“你才喝毒药呢!”她就是吃个早饭,不就是吃的慢一点么!难道他不知道吃得慢有利于消化吸收么!
林诺把一个小笼包放到陆思琪面前的小碟子里,“这个小笼包味道还可以,你吃吃看。”
本来大早上的吃小笼包神马的陆思琪觉得有点腻,但是这也算是林诺的一番好意,她也就勉强夹起来吃了一口。可没想到的是,这小笼包吃起来还挺好吃,不仅不腻,面皮还挺劲道的。
林诺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陆思琪的表情,见陆思琪吃得一口之后又连续咬了第二口,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早上小笼包的馅料是林诺决定的,现在陆思琪吃了小笼包之后的表情很显然愉悦了林诺,于是乎,林诺决定以后的早餐菜单全部由他来决定。
吃过早餐,两人出了门,司机早已经开着车等在了门口。
因为被威胁的原因,陆思琪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也就是说,除了林诺以外,她觉得谁也不能相信,所以,在看到等在门口的司机的时候,陆思琪下意识的看向林诺问道:“这个人是谁?”
林诺疑惑的看着陆思琪,但还是回答:“这是司机,在老宅工作很久了,姓叶,叫叶平,是退伍军人。”
“嗯,知道了。”虽然在老宅很久了,但也不一定就是忠心的。
对于陆思琪对司机的不信任,林诺归结于是失忆的原因,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陆思琪的这个反应似乎有点过了。
叶平很不郁闷的挠了挠后脑勺,给大少开车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用这样不信任的眼神看着,难道是因为他脸上的眼角的这道疤?可是,这也不能就以此认为他不像好人吧!
陆思琪跟着林诺上了车,便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车窗外看风景。她觉得在外面还是少说话比较好,不一定什么地方就有那个人派来的监视者,万一由于她不知道的原因使得那个人虐待林姗姗,她岂不是要后悔死!
&bp;&bp;&bp;&bp;老宅当初修建的时候最大的要求就是安静,所以就没有建在市中心,虽然D市不是特别大,但是从老宅到市中心还是要二十分钟。司机师傅开车又开得很稳,陆思琪有些昏昏欲睡,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在心里再一次下决心一定要改掉坐车就犯困的习惯。
不过,林诺倒是觉得陆思琪这个一坐车就犯困的习惯挺好的,他将陆思琪的小脑袋稍稍挪到怀里,让她靠在他怀里。陆思琪睡着的样子他看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他都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吱——!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林诺下意识把陆思琪护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嵌在玻璃窗上的子弹,问道:“怎么回事!”
“有埋伏。”叶平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幸好这辆车是防弹的。
“出什么事了?”陆思琪揉着眼睛从林诺怀里抬起头来,疑惑的循着林诺的眼神看过去,顿时一个激灵彻底精神了。
她眨了眨眼睛,该不会是看错了吧!窗户上的玻璃上居然嵌着一颗子弹!这是个神马情况!
“没事。”林诺安抚的拍了拍陆思琪的肩膀,“这辆车防弹,不用担心。”
叶平也从刚才的那一枪里回过神来,快速启动车子,然后调头准备回老宅。
林诺倒是没有多大担心,只是皱眉问道:“这次出门,有几个人跟着?”
“您吩咐这次不用太多,就跟了四个人。不过,估计现在都去追人了,我们还是先回老宅吧!”
“不用,继续开。”
“可是顶着这么个子弹..”
“就当做装饰品好了。”
林诺倒是回答得气定神闲,叶平听了之后嘴角直抽抽,这子弹还能但装饰品,万一被警察问起来怎么说!
陆思琪也只是感叹了一下然后又淡定了,已经有林诺这么一个大神经了,再遇到身事情她也不会太诧异了。
叶平还想劝几句,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他也知道,林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劝了也没用。
于是,发动了车子按原路继续行驶。
“我在打电话调过来几个人。”
“不用了,就算是现在调人也来不及。”林诺虽然语调没变,但是也有些不悦,那些人最好识趣的不再来,否则..。
陆思琪有些担心的看着林诺,“要不就先回去吧!万一那些人很多,我们不是很吃亏么!”
“没事,他们应该不会再安排第二批人了。”这里到底还算是老宅的范围,就是再嚣张也不至于弄来太多人,毕竟,这么早撕破脸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思琪似懂非懂的看着林诺,这家伙怎么就说的这么笃定呢!
余下的路程果然和林诺说的差不多,真的没有第二批人来了,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市中心。
陆思琪一脸纠结的看着驾驶座前面的车窗玻璃,很是无语的问林诺:“你真的确定开着这辆和逛街?”
“不行?”
“你是打算被看到之后,围观拍照?还是说被警察看到了,被请到警局做笔录?”
&bp;&bp;&bp;&bp;“你想要哪种?”
“当然是换辆车!”
“那好,就换辆车,叶平,去公司换车!”说完,林诺转头看着陆思琪的眼睛,“现在总行了吧!”
陆思琪撇撇嘴,不再理会林诺,她总觉得他似乎是故意这么问她的!不过,她可不认为她的话真的这么有用!
林诺对于陆思琪的态度倒也不生气,他最近似乎总是喜欢去招惹陆思琪,有时候觉得惹她生气了,他心情反而更好。他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但还是忍不住。
很快车子开到了公司,换了车之后,林诺问陆思琪,“现在要去哪里?是要买东西还是去什么地方?”
陆思琪想了想,然后回答道:“要不,去家具城吧!去定做桌子的那个家具城,上次你没有看到样品,这次去正好看一看,顺便问问进度。”
陆思琪想到的是那个录音钥匙扣,她想去家具城看看,能不能遇到和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有关的线索。
林诺不疑有他便让叶平开车去了家具城。
家具城位于沙河区,是这个区里最大的家具城,陆思琪和林诺两人一起进了家具城,留下叶平看着车。
刚进去走了几步远,林诺的手机就响了,也走到旁边去接电话,陆思琪随便找了个展览用的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摆弄着旁边桌子上的小花瓶。
花瓶上是仿照中世纪欧洲时候的风格,虽然插着的是假花,但是看起来却是别具一格。
陆思琪一手指着下巴歪着头去望站在旁边接电话的林诺,一手摆弄着绿叶子。
这时候,手边被放了一杯水,等到她收回视线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给她端水的人已经走了,她一低头却看到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陆思琪疑惑的抽出纸片,打开一看,上面之后五个字——你在找什么。顿时,陆思琪遍体生寒,她急忙站起身,朝着那个人走的方向追过去。
那个人穿着的是家具城员工的工作服,陆思琪当时看那个人的时候,由于慢了一点就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如果只依靠衣服来找人的话根本就找不出来,她不由得懊恼的用力也一跺脚。
听当时干嘛要盯着林诺啊!如果一直警觉一些,也不会在那人走了之后才发现。
陆思琪只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看来这次是一定没有线索了,那个在这里的人发现她了,那张纸条应该是警告吧!
难道她真的要继续这样听那个人摆布吗!然后无论做什么都要被安排,无论生死无论对错!
忽的,手被握入一个温暖的掌心,身后传来询问,“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听着身后传来林诺熟悉的声音,陆思琪莫名的想要无理取闹的发脾气,她用力抽出被林诺握在手心的手,说道:“用不着你管!”
林诺似乎习惯了陆思琪这种随时生气的模式,很是淡定的像安抚炸毛猫咪似的,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恩,我不管,你随便转。”
“..。”陆思琪顿感无力,他这个样子,她还怎么和他吵架!
&bp;&bp;&bp;&bp;林诺现在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和陆思琪相处的基本模式。
惹她生气——像养宠物似的顺毛——像哄孩子似的哄一哄——好好相处几十分钟——继续惹她生气——像养宠物似的顺毛——然后再像哄孩子似的哄一哄——最后和谐相处。
所以,现在林诺选择用顺毛的方式,毕竟现在还不到哄的阶段。
陆思琪不知道林诺心里想的什么,她现在就是看林诺不顺眼,就是不想看到他,就是想和他对着干,索性也就更加没有好脸色。
她使劲儿瞪了林诺,然后使劲儿派来了林诺揉着她发顶的手,转身大步走了。
林诺也不反对,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跟在陆思琪身后。
陆思琪现在也没时间去管林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姗姗,她这次算不算是打草惊蛇,还是说对方早就猜到她回来这里,所以特意派人等在这里给她这个字条的!如果是特意等在这里的话,那么绑架林姗姗的那个人也太有本事了,居然能把监视她的人安排到林诺身边。
问题是她现在装失忆,谁都不能认识,也就不能装作无意间想起什么然后向林诺询问林姗姗的事情。
林诺觉得陆思琪现在有些烦躁,或者说自从进入家具城开始她就有些情绪不对。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猜不到。再看陆思琪现在的样子,他估计就算是询问的话,估计陆思琪也不会回答。干脆也就什么都不问,跟在陆思琪身后看情况做事。
走着走着,跑来几个小孩子,应该是来看家具的顾客带来的,几个小孩子按着卡通形象的气球,一边笑一边跑,有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子还拿着两个机器猫形象的气球,气球一晃一晃的,小胖子跑得也一晃一晃的,很是可爱。
只是,陆思琪看着那个机器猫形象的气球脸色白了几分,那小胖子似乎是奔着陆思琪来的,跑到陆思琪跟前就停住了,他笑眯眯的把一个气球递给陆思琪,“大姐姐,这个机器猫气球送给你!”
“姐姐不要,谢谢啊!”陆思琪虽然是笑着,但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自从看到那个机器猫录音钥匙扣之后,她现在只要看到机器猫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小胖子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于是在口袋里掏啊掏的,又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陆思琪,“那姐姐收下这个吧!刚才有个大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没等陆思琪伸手,林诺就大步走过来,越过陆思琪,先一步拿走了小胖子递过来的小盒子。
“东西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林诺对于小胖子说的那个大哥哥很是厌恶,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面前送她东西!
小胖子说了声再见,然后笑眯眯的和同伴跑走了。
因为有方才的那个纸条,和眼前的机器猫形象的气球,陆思琪觉得那个小盒子里一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急忙从林诺手里把小盒子拿了过来,转手就要撇进垃圾桶。
“不用看了,直接扔了吧!”
&bp;&bp;&bp;&bp;“扔了?那也太可惜了!”林诺躲开陆思琪的手,同时将小盒子打开。
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白色的绸缎为衬,上面静静的摆放着一对紫色的水晶耳钉。造型简单,做工却是极好的。
林诺眯了眯眼睛,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前不久某个设计师退出的薰衣草等爱系列。因为是等爱系列,所以这个系列中的每一个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
林家有意进军珠宝行业,林诺手里正好在搭理一间珠宝公司,他最近大多数时间都在研究珠宝,所以,对一些新锐珠宝设计师的作品都有关注。
陆思琪也认得这对耳钉,她到现在还记得林姗姗戴着这对耳钉在她面前转来转去的样子。而且,林姗姗还宝贝的不行,到现在只戴过一起,平时都好好的放在盒子里。
看着这对耳钉,陆思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倒流,脑袋嗡嗡作响,那个人是在向她示威吧!告诉她,无论她身边是谁他都能够找到机会接近她,并且控制她。告诉她,最好听话做事,否则下一次收到的或者是另外一个林姗姗宝贝的东西。
林姗姗喜欢的东西不多,而这个耳钉之所以会那么喜欢,是因为这耳钉是严浩买给她的。陆思琪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再丧心病狂一点,是不是连着严浩的命也会都捏在手里,或者说,林姗姗和严浩现在都在他手里。
陆思琪有些站不稳,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现在身上牵连的不止是林姗姗一条命,还得加上严浩的那条命。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来,看着那对耳钉就像是夺命的定时炸弹。
林诺看着陆思琪惊恐的样子,很是不解,“这对耳钉的是等爱系列,是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整套系列的每一个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收到这样的礼物,你应该高兴才对。”
“你才应该高兴呢!被一个不认识的人随随便便的送来了礼物,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为什么要觉得恐怖?”林诺很自然的把送礼物的人当成了林朗,在他看来,对陆思琪如此执着的不放手的男人,只有林朗而已。
“反正我是觉得恐怖,一想到被一个不知道的人用这种方法送来东西我就觉得很恶心!如果这对耳钉你喜欢的话你就留着好了,反正不要让我再看到!!”
陆思琪很是生气的甩给林诺几记眼刀子,然后怒气冲冲的走了。她今天压根儿就不应该来这里!如果不来这里的话,是不是那个人就不会把林姗姗的耳钉送来了!
林诺望着陆思琪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手里的耳钉,然后真的就按照陆思琪的要求扔进了垃圾箱里。这个礼物的主人都说了不需要,那么他又何必留着呢!
不过,陆思琪对待这个礼物的太多让林诺很高兴,他决定不去追究林朗的责任了。
林诺见陆思琪快要走过拐角了,才加快了速度追过去。
等到林诺和陆思琪一起走过拐角的时候,一个穿着家具城工作服的人无声的从一个衣柜后面走了出来,朝着拐角处望了望,转身快速离开了。
&bp;&bp;&bp;&bp;耳钉的出现打扰了陆思琪的心情,她也没有了再继续呆在家具城的心情,转了个弯就直接超着家具城的门口走去。
林诺快走几步追到了陆思琪身边,拽住她的手腕,问道:“不是说来这里转转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我看够了!没心情了!”陆思琪看了眼林诺的另一只手,见那礼物盒没有在林诺的手里,心里却又有难受,毕竟那耳钉是林姗姗的,林姗姗挺喜欢那个耳钉的,如果就这样扔了的话,还真的有点可惜。
于是,陆思琪又一脸纠结的看着林诺,“你说那耳钉是独一份儿的,是不是很贵?”
“不贵!”才几万块的水晶不算贵。
“多少钱?”她和他的消费水平不一样,万一她认为贵呢!
“才几万吧!”他记得刚发布的时候是这个价钱,后期有没有被炒起来就不知道了。
“几万块!你就这么扔了,真败家!”说着陆思琪就又朝着里面走。
“你干什么去!”败家?他什么时候败家了?再说了,那才几个钱,她不喜欢的东西干嘛要留着。
“当然是捡回来啊!”
“捡回来?刚才是你要扔的,现在又捡回来,你脑袋坏掉了!”
“那耳钉可是几万块,捡回来送人也能当个人情呢!干嘛要扔掉!”几万块啊!就这么扔了白瞎了!她还是捡回来等姗姗回来之后再还给姗姗好了!
“你又不喜欢,就不要回去捡了。也许已经有人捡走了,再说了,垃圾箱里多脏,就算捡回来也不能戴了!”林诺虽然嘴上反对,但是脚步没停,更在陆思琪身后原路返回。
不就是几万块的东西吗!扔了就扔了,她还会去捡什么!还是说她有点介意送她东西的那个人!
不行!耳钉不能让她捡回来!
林诺走到陆思琪身边,拦住她说道:“扔了就扔了!不许捡回来!而且你不是说了,被陌生人送东西绝对很恐怖!那还捡回来干什么!”
“我也不想捡,只是那东西几万块,扔了怪可惜的!”而且那耳钉是林姗姗最喜欢的礼物,不能这样随便扔掉啊!方才她不让林诺扔掉就好了。
“那就别捡了。你如果想要我再给你订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不用了,这样就又浪费了几万块,我才不要!”
“你就非要那对耳钉是不是!”
“是!”
“不许!”
“刚才是你接到手里的,为什么现在我要了你又不让我要!”怎么他又不让她要了?刚才他还率先拿过来打开看呢!
“因为你说的对,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不安全!”他才不会给她任何机会收别人送的东西,更不会给林朗接近她的机会!
“你..算了,反正扔了也扔了。那几万块也不是自己家的,别人家的扔了也就扔了吧!”如果她再三要回去捡回来一定会被林诺怀疑的,还是就这样吧!
“这就对了,反正花钱的也不是你,你不需要心疼那些钱!”林诺这才有些放心,反正他就是不会让陆思琪和林朗有任何交集就是了。
“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算不是大风刮来的,只要是和你没关系的,你就当做大风刮来的!”
“...”
&bp;&bp;&bp;&bp;第一场:
某天。
晚上。
晚餐之前,陆思琪烧了酸菜鱼,然后有些事情就出门去了,鱼盛好了放在盘子里,就放在厨房没有处理掉。
林少下班回来没有见到陆思琪,打了个电话询问,知道没有什么事情便放心了。
虽然很是郁闷晚饭得自己一个人吃,但是看到陆思琪亲手做的酸菜鱼,他心里的小郁闷也算是散去了一些。
别说,那酸菜鱼味道还挺好,林少吃了很多。
吃完饭,又过了半个小时,陆思琪才进了家门。她匆匆和林少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厨房,很快又跑了出来,然后看着林少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闷出来一句话,“那鱼你吃着好吃么!”
林少点点头,“很好吃。”
陆思琪瞅了林少好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身进了房间。
林少觉得有些奇怪,房间门没关严,他便悄悄的跟了进去。
陆思琪半趴在沙发上摆弄平板电脑,林少悄悄儿的靠近看她干嘛。
只见,她在网页上输入“酸菜”两个字。
林少心想:媳妇儿太好了,肯定是想学习怎么样才能烧的更好吃吧!
然后,接下来的看到全部的字之后,林少就笑不出来了。
那全部的字是这样的——酸菜长毛了,吃了会怎么样?
※※※
晚餐前事情经过。
陆思琪低头看酸菜缸。诶呀,酸菜怎么长毛了!这些都扔掉么,怪可惜的。
好像有条鱼也不新鲜了,要不一起炖了,就当是练习厨艺好了!
于是乎,经过一番努力,酸菜鱼出锅。
看来手艺有进步啊!东西不新鲜,做出来闻着还挺香的!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喂,请问哪位。”
“思琪啊!我失恋啦!!呜呜呜~!!我不活了!”
“你等等我!不要乱动!我马上去找你!”
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忽然想起厨房里的鱼,哎呀,算了,就那么放着吧!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少回到家,找了一圈儿,没有看到陆思琪,于是就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里?”
“哦,遥遥失恋了,我在安慰她。”
“早点回来。”
“恩,知道了。”
“厨房里的鱼是你做的?”
“是啊!不..哎呀!遥遥不要抢我手机!”
【你这么没人性,我都失恋了,你还在那边秀恩爱!】
嘟嘟..手机被挂断了!
林少无奈摇头,然后视线落在酸菜鱼上面,既然是思琪亲手做的,一定是做给他吃的,于是很嗨皮的端着菜盘子去了餐厅。
后面的后面就...
※※※※※※※※※
第二场。
某天。
陆思琪被林少爱慕者拦住了车挡住去路。
她淡定的坐在车里,等着保镖处理。
闲来无事,给林少发短信。
陆思琪:亲爱的,有人拦着我挡了路。
林少:没事,老公立刻替你摆平。
陆思琪:你要把她拖走吗?
林少:不,我开压路机把她碾平。
陆思琪:可是,她是你的爱慕者,你这样太血腥太暴力了。
林少:那我让人一边压一边喷沥青。
陆思琪:重申,她是你的仰慕者,你怎么能对她!
林少:那就碾成粉之后再喷沥青。
陆思琪:....
&bp;&bp;&bp;&bp;被这耳钉的事情一折腾,陆思琪心情更加不好了,坐在车里有点闷闷不乐。
林诺觉得陆思琪似乎是在心疼那几万块钱,于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到陆思琪面前,“给你。”
陆思琪瞅着这张黑色的卡,疑惑的问:“给我干什么?”
“这张卡是黑卡,里面的钱随便用。”这样总该不惦记那点钱了吧!
“我又用不着,不用给我!”她干嘛要随便收他的钱!
林诺把卡直接塞到陆思琪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省得再惦记那么几万块!就好像是他养不起她了似的!
陆思琪把卡往回推,“我说不要就不要!我有用不着,你收回去!”
“拿着!必须废话!”
“我不要,你收回去!”
“拿着!”
“不要!”
“必须拿着!”
“肯定不要!”
两人推来推去,陆思琪手一滑,林诺一时没扶住,于是乎..。。陆思琪由于惯性倒在了林诺身上,为了保持平衡稳住身形,陆思琪急忙用手支撑,结果..。手摁在了林诺的大腿根儿,手指尖正好碰到了..。
顿时,陆思琪脑袋轰的一下,火山爆发似的,脸红,脖子红,浑身上下都红了。
林诺一僵,机器人似的把陆思琪扶起来,然后机器人似的把卡塞到陆思琪手里,再机器人似的转头去看车窗外。
陆思琪握着手里的黑卡,没好意思再开口,也转头看向她这边的车窗外。
车里温度顿时变得有点高。
叶平专心开车,对于两人之间的动作他全当做没看到,作为一个合格的司机,对于老板的事情,只有老板吩咐了的才能看到,老板没吩咐的绝对看不到。
按照吩咐,车子停在了最近新开张的一家西餐厅。
车子刚停稳,没等门童来开车门,林诺就先一步下了车,大步朝着餐厅里面走去,门童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很聪明的跑去给陆思琪开车门。
陆思琪朝着门童腼腆一笑,然后才下了车。
叶平看着陆思琪进了餐厅门之后,才给了门童消费,之后便去停车了。
林诺走了几步,又转身往回走,反正红本本都让他弄到手了,他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走了几步,正迎上磨磨蹭蹭往他这边走的陆思琪,林诺没说话,倒是脚步更快了些,没等陆思琪反应过来,就牵起她的手。
陆思琪挣扎了几下,没甩开,餐厅里人多,她也没好意思愣是和林诺唱反调,也就只好作罢。
位子是提前订好了的,服务生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走到了。
“到地方了,你还不松开!”
“你就这么着急让我松开!”接着,林诺凑到陆思琪耳朵边儿上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都占了我便宜,你却连个手也不让我牵。”
“你..。无赖!”陆思琪气得脸更红了,这都哪儿是哪儿啊!
“你快松开手!这里人这么多你也不嫌丢人!”她真该弄点治疗精神病的药给他吃!
有事儿没事儿的净抽风,还让不让人活了!
&bp;&bp;&bp;&bp;陆思琪看着全英文的菜单,在心里默默吐槽崇洋媚外,明明是开在国内的餐厅,居然菜单上只有外文,这是在从里一个角度蔑视国人么!
啪——!陆思琪把菜单拍在林诺面前。
“我不要在这里吃!”
“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始发脾气了?
“我说了不在这里吃就不在这里吃!”
林诺又扫了眼手中的菜单,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于是把站在旁边的侍者给打发走,才开口询问道:“是不是这些英文都不认识。没关系,我一个一个的翻译过来告诉你!”
“不是认识不认识的原因!再说了,我虽然失忆了,但是基本的一些知识还是记得的!”陆思琪有些气闷,她看起来那么笨吗!居然连英文都不认识?想当初为了配合哥哥,她可是很专心的学过英文好伐!
“这里的西餐还算正宗,你不妨尝一尝。还是说你不喜欢吃西餐?”
“我要吃火锅!”她觉得如果和他探讨这个菜单上为什么只有英文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很不在意。
“火锅?医生说过,在你美好之前,不能吃火气太大的东西。”
“吃个火锅就火气大了,那牛排还半生不熟的呢!”
“我又没说让你吃三分熟的,牛排进入国内时候有了很多改进。”
“反正我就是比喜欢这里!”
“那就去别的地方吃,反正不许吃火锅。”火锅店里的菜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还有那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当天的,而且最近说羊肉很多都是假的,他更是不放心了。
“我就要吃火锅!你现在不让我在外面吃,等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在家里吃!”陆思琪本来也不是很想吃火锅,但是被林诺这么一反对,她却是非吃不可了。
林诺倒是被陆思琪这话气笑了,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算了,那就现在回家吃火锅吧!”
医生说了,要恢复快的话需要保持心情愉快,反正她也吃不了多少,就当作是哄她高兴吧!到时候他看着点就得了。
陆思琪还准备着像小老虎似的发威呢!反驳的话都想了一大堆了,冷不丁的听到林诺同意了,她还有些不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你要不信,我这就打电话让林管家准备。”
陆思琪盯着林诺眨了眨眼睛,然后否定道:“不用打电话,反正我们也是要回去,就直接买了东西带回去就好啦!要不然,林管家还要派人开车出来买菜再开车回去,这样浪费油又浪费人工!”
“我花钱雇他们本来就是给我做事的,再说了又用不了多少油!”
“但是污染空气啊!”
林诺:“..。”这借口找的,就好像是她多么热衷于环保事业似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们去买菜吧!”陆思琪笑眯眯的拽着林诺的袖子,“快点走!我们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去哪里买?”林诺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去超市了!难不成你还想去菜市场!”陆思琪笑得眉眼弯弯!
菜市场啊!的确是个好去处呢!
&bp;&bp;&bp;&bp;“你还想去菜市场?”林诺现在只想把陆思琪直接给绑回家里去,她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居然想着要和他去菜市场!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上次去超市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一想到人挤人的那种状态,林诺立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思琪觉得林诺现在的这个表情很有意思,说是纠结吧,也不算是,说是难受吧,也不算是,反正只要是让林诺不开心的事情,她都会很开心就是了!
“不是想去,而是现在就去!”陆思琪给了林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对叶萍说道,“叶司机,麻烦开车去菜市场!”
“不许去!”林诺喝止道。
叶平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问:“我可不可以先下车,您二位商量好了之后我再上车行么!”
陆思琪:“不行!”
林诺:“不用!”
叶平默默捂脸,“..。。”这司机没法儿当了!
陆思琪瞪着林诺,“我要去菜市场买菜!”
林诺淡然答道:“直接回家。”
“我要去菜市场买菜!”陆思琪开始眼泪汪汪。
“直接回家!”林诺转头看车外当做看不到。
“我要去菜市场买菜!”陆思琪眼眶里的眼泪转啊转的,似乎要掉下来。
林诺无奈叹口气,对叶平命令道:“去超市。”
叶平矮挫挫的发动车子,朝着超市进发。
陆思琪用手背揉揉眼睛,暗暗在心里比了也一个剪刀手。她果然猜对了,吵着去菜市场的话林诺一定会同意去超市的!
下一个努力目标,争取把林诺领到菜市场去!
只要一想到,林诺一脸纠结的走在菜市场里,陆思琪就觉得心情格外美丽。
这里距离新玛特比较近,在得到林诺允许之后,叶平把车子开到了新玛特的室内停车场,然后坐电梯到一楼,再去超市。
陆思琪心情挺不错,蹦跶的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一下要买什么菜。
林诺很不理解不过是去买个菜而已,为什么陆思琪心情会那么好!同时,他很迅速的避免和行人之间的接触,这里人太多了,他讨厌所有人多的地方!
一出电梯门,向左拐有一个麦当劳的甜品站,陆思琪站在甜品站旁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渴望的瞅着林诺。
林诺直接当做没看到,越过陆思琪朝着超市走去。
陆思琪一跺脚,干脆走到甜品店旁边的休息区坐下不走了。
林诺知道陆思琪没有跟过来,但是却加快了脚步。
叶平那是一个汗啊!他觉得他现在就是被放在铁板上靠着的鱼,横竖都是死!
“大少,您真的..”
“闭嘴!”林诺冷冷扫了叶平一眼,“你过去看看。”
“是。”
“别让她看到你。”
“是。”
“还有...。没事了,你去吧!”怎么就那么不省心!
叶平默默在心里点蜡,这俩祖宗就不能有话好好说么!他夹在中间里外都不是人!
还是赶紧去看看陆小姐的情况吧!虽然暗处有人跟着,但是也不一定完全没问题啊!
&bp;&bp;&bp;&bp;陆思琪很喜欢吃冰淇淋,如果不是因为兜儿里木有钱她早就自己买了,只是现在一分钱都木有,她不指望林诺还能指望谁,反正不能随便抓过来一个人来借钱买冰淇淋吧!
周围一直有人跟着她也是有感觉的,只是她见林诺那淡淡的一道视线,就很想和他对着干,她就是想看他表情丰富的样子。
林诺等在超市入口的地方等着叶平回来传消息,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他讨厌人多的地方,这种地方总是会让他烦躁。
一想到陆思琪站在甜品站前用很期盼的眼神看着他样子,他就有种无力感,她总是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
现在陆思琪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主治医生还专门列了表,把不能吃的东西,可以适当吃一点的东西,还有应该多吃的东西都一一罗列出来。老宅里的每一餐现在都严格按照食谱来准备,不过陆思琪却是不知道的。
叶平远远望见陆思琪坐在甜品站的休息区,低头拿着餐巾纸叠东西,叹口气,颠儿颠儿的跑了过去。
“少夫人,大少在等您,还是先过去吧!”
“还没买冰淇淋呢!”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吃,只是瞅着林诺那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感觉很来气,就是想做点什么而已。
“要不..。先去超市买完了东西,然后出来后再买?”
“还是现在买吧!”超市有两个门呢!她觉得如果进超市了,出来的时候林诺一定走另一边!
“少夫人...”
“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少夫人啊!听起来好像回了民国时代!你听起来不别扭么!”
叶平老老实实摇头,“不别扭!”
陆思琪扶额,“你不别扭我别扭!不许叫我少夫人!”
“那..。。少奶奶?”叶平小心的改口道。
陆思琪嘴角抽搐了一下,还能不能愉快的对话了!
叶平见陆思琪没有反对,便急忙又接着说:“少奶奶,大少该等着急了,要不先过去吧!等..。”
“你借给我十块钱吧!买完了我马上就走!”
叶平擦了擦额角冷汗,少奶奶,姑奶奶,祖宗奶奶诶!您这是打算让大少拍死我么!
“少奶奶,您还是别吃了吧!医生说了,您现在不能吃凉的。”
陆思琪笑眯眯的解释道:“冰淇淋进嘴里就温乎了,吃到肚子里就不是凉的了!”
叶平:“..。”歪理!
“就借给我十块钱吧!”陆思琪可怜巴拉的瞅着叶平,然后将黑卡塞进了叶平手里,“我用这张黑卡作抵押,等回去了一定还你钱!”
叶平顿时凌乱了,少奶奶居然用无限额的黑卡跟他抵押,还只是借十块钱!!
“你就同意了吧!不能吃到想吃的东西很可怜的!”陆思琪请求道。
这时候,陆思琪身后传来林诺冷幽幽的声音,“既然有抵押,你怎么不多借点,留起来以后用!”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叶司机,借给我一百块!”说着,陆思琪转头看向林诺,笑得很嘚瑟,“谢谢提醒!”
叶平:“..。”少奶奶,您这是打算让大少弄死我么!
&bp;&bp;&bp;&bp;第三场。
民国。
传闻林大帅克妻,娶一个死一个,到现在都是第五个了。
林家老爷子很是闹心,于是就去找了半仙李瞎子。
据说李瞎子原来不瞎,但是某一天开了天眼,所以这平凡的肉眼也就瞎了。
林家老爷子咣当一声把一箱子金条砸在李瞎子面前,“今天你不给我算明白了,我就用这一箱子金条把你砸死!”
不得不说,林家老爷子充分诠释了钱是另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李瞎子掐指一算,应付道:“六六方可大顺。”
林家老爷子那叫一个乐呵,扔下那一箱子金条哈哈大笑里去。
李瞎子摘下鼻梁上被墨水涂了的眼睛,拿了块金条一边咬一边朝门口望了望,然后招呼一家老小,连夜搬走了。
林大帅听了林老爷子的话之后,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冷冷的扫了林老爷子一眼,然后径自去练兵去了。
白瞎了那一箱金条!
林老爷子倒是自己挺乐呵,发动全城媒婆去给林大帅找媳妇。
结果,林大帅名声太响,就算是有李瞎子的那句话,城里的姑娘也没人敢嫁。
林老爷子在此体会了乐极生悲。
城西陆家,丢了大少爷,二小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世道儿那么乱,万一出了啥事儿该咋办!可是,陆家是做小本买卖的,就算连店里的伙计也派出去,人不够用。
陆二小姐在找哥哥的途中见到了匆匆跑过的巡逻兵,觉得这军队的人挺多,如果用来找哥哥的话,估计事半功倍。
于是乎,鬼使神差的,陆二小姐就拎着礼物去了大帅府。
大帅府里,林老爷子正郁闷的走来走去,一听管家说门外有个妙龄小姐带着礼物登门拜访,立刻精神一震,那叫一个欢天喜地,吩咐完管家派人去叫大帅回来,便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陆二小姐望着朝她跑过来的一团金球,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林家老爷子她以前见过一次,今天再见似乎又胖了。
林家老爷子看着陆二小姐,笑得就像是看见看见食物的黄鼠狼。
“小丫头,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来来来,快请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东西,把陆二小姐迎进了大帅府。
“我来这里有一事相求,不知..。”
“哎呀!什么求不求的,凡事好商量!”有事相求更是好办了!
半个小时之后。
林大帅进门的时候,林家老爷子和陆家二小姐刚谈完。
林老爷子笑呵呵的招呼林大帅过来,“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来跟你未婚妻打个招呼!她姓陆,是城西陆家的二小姐。”
林大帅眉头一挑,老头子又瞎折腾了!
“你好!”林大帅将军帽摘掉,算是打了招呼。
陆二小姐惹着头疼,礼貌点了点头,“你好。”为了能找到哥哥,她嫁!反正大帅夫人这个身份很好办事。
林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儿子啊!你说这定亲信物该给啥?”
陆二小姐:“..。。老爷子,这定亲信物什么的还是下次再说吧!”林老爷子您能不能别这么着急!
“诶!这可马虎不得!”
林大帅:“..。。”他这个爹真丢人!
无奈叹口气,林大帅抽出腰间匕首,递给陆家二小姐,“拿着防身吧!”
陆二小姐嘴角再次抽了抽,这..。果然别致!
“谢谢!”不愧是带兵的,送的礼物都是匕首。
林大帅眼里闪过赞许,或许这一个真的会不一样。
&bp;&bp;&bp;&bp;林诺很淡定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然后对陆思琪说道:“打欠条。”
“我是在向叶平借钱,又不是向你借钱!”
“你觉得他敢借给你吗!”
“他怎么不..。诶?人呢!去哪里了?”
林诺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思琪,“这钱,你还借不借了?”
陆思琪傲娇的一扭头,“你的钱我还用借?”说着,陆思琪把林诺刚才在车上塞给她的黑卡塞回到了林诺手里,然后抽走了那张红票票,“这叫以物易物!懂不!”
林诺无奈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黑卡,看来他最近脾气太好了一切,她都快爬到他头顶上蹦跶了!
其实,陆思琪也不是非得买冰淇淋吃,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吃凉东西,在老宅的时候,就连喝水都是温的,这些或多或少的也注意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瘪瘪嘴,可怜兮兮的又瞅了眼甜品店上面画着的那些冰淇淋,一咬牙,朝着超市走去。
哼!等她伤好了,顿顿吃冰淇淋!
林诺以为陆思琪会拿着钱去买冰淇淋,可是却意外的看到她向超市走过去。
这‘猫儿’怎么就忽然老实了呢?
但是,当林诺看到超市入口那些人的时候,心情顿时不美丽了,虽然冰淇淋没有买,但是超市还是要进的。
陆思琪站在超市门口推着一个购物车,挑衅的看着林诺。瞧他那样儿就知道不喜欢进超市,她都走到入口了,他还站在电梯口,这是打算不进来的节奏!她不能吃冰淇淋心情不美丽,总得有个人陪着一起心情不美丽啊!要不然,多不划算啊!
她朝着林诺招了招手,“你怎么这么磨蹭,快过来啊!早买完了早回去!”
林诺深吸口气,刚迈了一步,旁边拎着一大包东西的胖阿姨就不小心撞了他胳膊一下。
林诺眉头一皱。
胖阿姨急忙道歉,很是不好意思。
林诺只好忍着不悦,快速走到陆思琪身边。走路的时候,被一个小孩子碰到腿,被购物车撞了一下鞋子,留了个不太显眼的印儿。
当林诺站在陆思琪面前的时候,脸都黑了。
陆思琪心里快笑翻了,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的样子,“你也太慢了吧!快点跟我进去买东西!”
说完,把购物车交给林诺,她率先朝着超市里面走去。
林诺看着面前的购物车,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购物车真丑。
一进超市,左手边是面包房,先不说面包好不好吃,光是闻香味就很想吃了。
面包房里总是有一股甜香的味道,陆思琪最抵挡不住这种香味了,看着哪个都想买。
好久没来这里了,还真是想念这些面包呢!
林诺推着购物车,躲避着周围的人,慢慢的走到了放面包的柜台旁。他很不理解的看着陆思琪,这些面包做得也不是很精致,她怎么一副饿了好多天的样子,难道这家的面包真的很好吃?
要不,买几个?
于是,林诺每一样面包都拿了一个,等到陆思琪想起来回头看他的时候,购物车里已经满满的都是面包了。
&bp;&bp;&bp;&bp;陆思琪放下手中拿着正在比对的面包,指着购物车里满满的面包问道:“林诺,你这是准备面包开会!”
见过买面包的,没见过这么买面包的,这是个神马节奏!
林诺淡定的咳嗽一声,然后把购物车里的面包一个个的放回原处,他才不会告诉陆思琪,他是见陆思琪拿着面包比来比去的样子心里不舒服,就想着把每样面包都买回去给她,那样她就不需要比过来比过去了,好吃的下次再买,不好吃的扔了喂李弘的那些鱼啊仓鼠什么的。
“你倒是吭一声啊!这一个个的又放回去你也不嫌麻烦!”陆思琪也是对林诺无语了,问他问题他一声不吭,想要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坏了!不会是他自己想吃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不是打消了他的积极性么!
“不用放回去了,既然都拿到购物车里就都买了吧!”大不了买回去了,林诺不想吃的话,她就让李弘拿回去喂唐信,不对,是让给李弘拿回去和唐信分着吃。恩,这样似乎对了。
听了陆思琪的话,林诺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把放回去的那些面包又装回了购物车。
她这是害羞完了,然后又想要这些面包了?
不管这俩人儿都是怎么想的,反正这面包是买定了。
等俩人推着购物车从面包房走了之后,买面包的顾客忽然增多,因为他们见这俩人买了那么多面包以为面包大特价。
购物车里面包太多,放蔬菜什么的地方就不够用了。林诺把跟在不远处的叶平招呼过来,让叶平先把面包推走结账,然后拎着面包回车里,就不用过来了。
叶平推着空的购物车换走了这个满满的都是面包的购物车。
林诺继续推着空的购物车跟在陆思琪身后。
面包房旁边就是卖水果的区域,而蔬菜区就在水果区的旁边,超市这次重新装修的格局还不挺合理。
这个时间段正好,蔬菜区的蔬菜还都是很新鲜。
陆思琪涮火锅的时候喜欢吃茼蒿,于是拿起两捆来比对,林诺不会挑菜,也不愿意去砰湿乎乎的菜根,便自顾自的东张西望。
蔬菜区也分两个区,一个是洗完了之后包装好的,有机蔬菜,一个区是普通蔬菜。
陆思琪和林诺就站在普通蔬菜区。
林诺很快就看到了有机蔬菜区,在他看来买菜当然要买那些干干净净处理好的,要不然根部带点泥挑菜的时候还得拿一手泥。
“那里又包装好的,去买那些整理好的。”林诺指着那些蔬菜对陆思琪说道。
陆思琪头也没抬,“说你败家你还真喘上了!没看到那些蔬菜贵么!”
林诺皱眉,“不差钱!”
陆思琪抬头白了林诺一眼,“知道你不差钱!但是你怎么敢肯定那摆着的就真的是有机蔬菜。再说了,这普通蔬菜把外面不好的地方弄掉,包在保鲜袋里,和那里摆着的几乎一样。万一那些所谓的有机蔬菜是普通蔬菜冒充的呢!”
林诺盯着陆思琪看了几分钟,“说的有理。”
&bp;&bp;&bp;&bp;“既然我说的有理,那么就麻烦你自己玩儿,不要打扰我挑菜!”陆思琪用哄小孩说的语气说道。
林诺看了看陆思琪手中的菜,然后拿出手机给林管家打了电话,便从旁边那了个塑料袋套在手上,隔着塑料袋把陆思琪手里的菜拽了过去。
“你又捣什么乱!”陆思琪噘着嘴,瞪着林诺。这么大人了,怎么跟小孩纸似的这么爱捣乱!
“带你去个地方。”林诺也不解释,直接把陆思琪打横一抱,就朝外走。
陆思琪眨眨眼睛,“你放我下来,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你走的太慢了!”林诺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出门的时间,“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应该经常休息,需要每隔两小时休息一个小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每半个小时休息一个小时。”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休息的?”陆思琪掐了掐林诺的手臂,他这个样子,她哪里能休息,根本就是全身紧绷好伐!
“你不乱动不就是休息了吗!”林诺很不赞同的瞪了眼陆思琪,又补充道:“如果想要掐我,就等一个小时之后。”
陆思琪:“..。”他果然不是地球人!
林诺抱着陆思琪大步朝超市外走去,身后一个个单身人士怨念深重,公共场合秀恩爱神马的最讨厌了!
叶平傻了吧唧的站在出口处愣愣的瞅着,不是买东西吗?怎么东西不买了,倒是抱着人出来了!
林诺脚步未停,越过叶平朝着电梯走去,叶平急忙跟上去。
刚才和陆思琪说起有机蔬菜的时候,林诺才想起来,他在郊区有个农场,老宅里的菜都是从农场直接送来的。一开始,弄个农场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他也没用什么心,一直是丢给李弘去管理的。
趁着陆思琪挑菜的时候,林诺就去给李弘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近几年农场又被李弘扩大了些,也加入了有机蔬菜种植,只是现在输出量有点少,只单独供应一两家中性超市而已。
林诺觉得陆思琪似乎很喜欢挑这些东西,就决定直接带着陆思琪去农场。一是自己家农场的东西放心,二是自己的地盘上他也放心陆思琪随便蹦跶。
叶平开车很稳,陆思琪再下车的时候属于半迷糊状态,一坐车就犯困果然要不得。
李弘把握农场发展的大方向,平时农场就交给专人搭理,现在农场副主管是武清,农大毕业的高材生,吃住都在农场里,就差长在地里了。
得到李弘的通知,武清早早的就站在农场门口等着,心里咚咚咚的不停打鼓,要知道,他在这农场工作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林诺。
林家大少诶!可不是一般人。要不是时间有点紧,武清一准儿去买身新衣服换上再来迎接。
林诺看着武清那差一点就冒出光来的星星眼,实在是懒得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便领着陆思琪进了农场。
陆思琪对农场好奇得很,一下车就精神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左看看右瞧瞧的,很是感兴趣。
&bp;&bp;&bp;&bp;供应老宅的菜是单独的菜地产出的,武清在前面带路,陆思琪和林诺在后面慢慢的走着,刚才在车上陆思琪休息的差不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林诺在陆思琪身旁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很喜欢看陆思琪这样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陆思琪现在的心思都在菜上,在心里列好了菜单就开始询问武清。
“武清,你们这里有茼蒿么!小白菜有么!生菜呢?刚才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了,香菇什么的也没来得及买!你这里有香菇一类的菌类么!还有苦苣什么的,苦苣这一类平时都不怎么吃的,你们这里也种么!”
武清很耐心的听陆思琪说完,才回答道:“平时这些菜都种的,虽然不常吃,但是也得种着,万一什么时候大少突然想吃了,农场里没有,那样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个农场太没用了!”
“那岂不是很浪费!这几天吃饭的时候根本就不吃这些。那平时怎么处理这些菜啊!”
“我们农场里有食堂,有些老宅那边不吃的才就进了食堂了。”
“这样对你们不公平!干嘛要吃他不要的菜!”
武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觉得他不该说话!但是林大少就在旁边听着,他不说话还不行,他还是赶紧解释吧!
“这很公平的,本来食堂做什么菜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那是做菜的大师傅说的算的,而且,那些菜都很新鲜,自己种的又安全,我们都很喜欢吃的。”
“那还差不多。”陆思琪叮嘱道,“你们可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给他干活儿本来就累,你可千万要注意休息,到时候赔上了自己的健康不值得!”
走在旁边的林诺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总是不遗余力的给他添堵!
武清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姑奶奶诶!你和大少之间的问题可不可以内部解决,不要牵连他这个外部人员行不行!
按照陆思琪的要求,先去采摘小白菜。一颗颗小白菜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地上,胖乎乎白嫩嫩的瞅着就很讨喜,陆思琪弯腰看着这些小白菜都有点舍不得摘了。
林诺无奈揉了揉额角,“你可以弄一颗放到花盆里养着。”
“好主意!”陆思琪站起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诺,“去给我找个白胖胖的花盆来!”
白胖胖的花盆?这形容词用的!她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林诺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武清,去找一个白色的花盆,要看起来白胖胖的。”
武清:“..。。”大少进入宠妻模式了吗!这里是农场,作物都长在地里,他去哪里找白胖胖的花盆啊!
“快去啊!”陆思琪催促道。
武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马上就去!”
陆思琪喜滋滋的瞅着那些小白菜,越看越喜欢。
“林诺,我住在农场里行么!”没事儿翻翻地种种菜神马的其实也不错。
尤其是,亲眼看着自己种下去的种子慢慢发芽,然后渐渐成熟,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bp;&bp;&bp;&bp;第四场。
某年冬天。
陆思琪最近比较有时间,于是就买了团毛线给林少织了件毛衣。
毛线毛多了,还剩了一小团。
正巧前几天李弘送来一条小狗狗,陆思琪便大发爱心,给小狗狗也织了一件毛背心。
某天早上,林少穿着毛衣遛狗,陆思琪跟在后面捂着嘴偷笑,冷不丁的喊了林少一声。
林少回头看过去,“有事?”
陆思琪摇摇头,“没啥事儿,就是忽然觉得你太帅了,想给你照张相。”
说着,咔嚓一声,在手机里留了张照片。
等回家之后,林少也就忘了照片这回事儿了。
后来的某一天,林少陪着儿子看家里相册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这张相片。
只见相片下面写着这么几个字——情侣衫。
儿子指着这仨字儿笑得肚子疼。
林少:“。”
※※※※※※※※※※※※
某日,唐信抽风,忽然想做公交车。
于是乎,他就优哉游哉的跑到公交站点,瞅着哪个公交车人少,他就优哉游哉的嘚瑟着上了车。
找了个靠后的单人座,懒洋洋的坐下了。
正无聊着,他看到前排一个二货在用手机摇微信。
唐信突发奇想,掏出手机也开始摇,一看头像正是那货。
于是他就给那二货发信息:【贫道每日给有缘人送一卦,施主在8路公交车上,抱一黑色皮包,贫道劝施主尽快下车,否则会有血光之灾降临。】
结果下一站那货真就下车了。
唐信笑趴在车上。
※※※※※※※※※
某天,李弘回家吃饭。
五岁外甥女把李弘拖到池子边说道:“舅舅,你看小鱼好可爱。”
李弘点点头,是很可爱,虽然没有他养的热带鱼好看。
“可是姥姥说你喜欢吃清蒸鱼晚上就要把它们煮掉!”说着,外甥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泪汪汪的,瞅着很可怜。
李弘无奈扶额,只好连忙安慰道:“放心,舅舅不吃清蒸鱼了。”
“真的吗?”
“真的。”
外甥女突然抬头,眼睛亮亮的,然后转身跑到厨房里大声说道:“姥姥,姥姥!舅舅不吃清蒸鱼了,我要红烧!”
李弘:“。”
这熊孩子!
※※※※※※※※※
小侄子来家里做客,陆思琪亲手做了卤鸡翅。
陆思琪给了他一个卤鸡翅。可是他拿在手里不吃,非要吃烧烤,把陆思琪吵得头疼。
小侄子继续锲而不舍,一直哭闹。
陆思琪刚要叫住佣人去告诉厨房准备烧烤,林少就拦住了。
只见林少把小侄子的鸡翅拿过来,掏出打火机燎了一下,又还给了小侄子。
于是乎,小侄子拿着鸡翅欢天喜地的跑了。
陆思琪:“。”
※※※※※※※※※
某天。
陆思琪检查儿子读书情况。
“儿子,最近在读什么书?”
儿子回答道:“读《西游记》!”
陆思琪很高兴的想:都能看古典名着啦!儿子就是厉害!
“你从书中学到了什么?”
他立刻回答道:“我觉得,做人一定要像孙悟空那样有本事!”
陆思琪点点头表示赞许。儿子好有上进心哦!
结果,还没等陆思琪高兴完,儿子又补充了一句:“这样一来,偷别人的抢别人的,警察找上门来,还能把他们打回去!”
陆思琪:“。”这是谁家熊孩纸!
&bp;&bp;&bp;&bp;“你要住在农场里?”
林诺开始想农场里是不是有合适住的地方,还有医疗设施什么的,这里应该没有老宅那里完善。
“是啊!不行么!”陆思琪一脸期待,总住在老宅里也没什么事情,住在这里还能种菜,还能看农场养的那些牛啊羊啊什么的。
“不行。”林诺把农场布局想了一个遍,得出的最后结论是,现在的农场不适合陆思琪暂住。
如果陆思琪真的要住在农场里的话,住的地方倒是无所谓,只是医疗设置不行,这里距离医院也有点远,如果发生突发状况的话,万一耽误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我只是住住农场,又不是长在地里,你干嘛不让住!”
“就你这小身板儿,等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林诺一提到陆思琪身上的伤,陆思琪就蔫儿了,可不是么!等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虽然不能住在这里,但是摘菜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于是陆思琪整理了一下情绪,就乐颠颠儿的跑去摘菜了。
于是乎,等到两人离开农场的时候,车上多了好些菜,还有一个白胖胖花盆里种着的白胖胖的娃娃菜。
到老宅的时候,林管家早就准备好了火锅用的料,锅底的清汤也炖好了,自家厨房炖的汤肯定比面的好得多。
大火慢炖出来的大骨汤,光是闻味儿就忍不住流口水。
吃火锅人越多越热闹,吃的也越香。陆思琪便招呼林管家和他们一起坐,林诺本来也和林管家亲,所以也和陆思琪一起拽着林管家坐下,三人其乐融融的涮火锅。
李弘和唐信也是个有口福的,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刚开始,也就加入了涮火锅的行列。
※※※
与这边的其乐融融先比,林朗那边有点低气压。
林永康对于林朗的要求还挺上心,追踪了几个月,在阿姆斯特丹找到了百事通。
百事通和林诺有协议,说是只要超过三个月,什么时候回D市都可以,正好被林永康的人找到,百事通也就不藏了,和林永康商量了价钱之后才肯被林永康的人带回D市。
这钱不是为了卖消息才收的,那是把他请回D市需要花的钱。
百事通很有职业操守,他本就收了林朗的钱,回到D市之后就再没收二遍,把查出来的事情都告诉了林朗,其中包括孙雅欣派人销毁了那些录像的事情也告诉了林朗。
林朗只举得浑身的血液倒流,他只是想过母亲或许威胁陆思琪让她离他远一点,却没有想过母亲这样强横的拆散他和陆思琪。
百事通很会加油添柴,压根儿没看林朗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没有你母亲从中作梗,现在陆思琪肯定是你女朋友,而且,你母亲为了让陆思琪彻底离开你,还两次置她于死地,幸好林大少出马,否则你现在看到的恐怕只是一个身体里的零件儿了。”
林朗听的心惊,“怎么回事身体里的零件?是就算死也不给她全尸的意思?”
“也可以这样认为。”百事通一脸唏嘘的问林朗,“你好歹有前十九年的记忆,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圆木’吧!”
&bp;&bp;&bp;&bp;“‘圆木’?你说的是‘圆木’生意的‘圆木’?”
“是的。”
“林家不做‘圆木’生意。”
“我当然知道。不过既然你知道什么是‘圆木’,那听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之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陆思琪差一点变成零件儿。”
林朗面色凝重,特意又把手机拿出来,和录音笔同时录音,他记不住,只能用笨方法。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百事通瞅着林朗的动作心里暗暗叹气,挺好的大小伙子,怎么就落了这么个病。也是长辈们造的孽,偏偏让这些小辈们扛。
“你和陆思琪曾经又一次去海边城堡,因为海边城堡快要拆了,所以你们决定最后一次近距离去看看留个纪念。海边城堡靠山,你们只知道这山里来的人少,却不知道山林里有人挖了地窖专门用来藏‘圆木’。你们俩没走进步就遇到了逃出来的‘圆木’,柯家的手下怕你们出去之后找来警察就把你们绑了想要杀人灭口,只是没想到何远找到了你们。但是何远听从你母亲的意思,只带走了你,把陆思琪留了下来,一可以让你安全离开,二是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处理了陆思琪。你由于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记忆,所以等你醒过来之后就忘了陆思琪,如果不是林大少出手,只怕陆思琪早就被拆零碎了卖掉了。后来你母亲还不罢休,并没有让何远停止追杀,再然后陆思琪胸口中数枪凶多吉少。不过幸好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身体很弱,现在一直养在老宅。”
百事通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水,很可惜的看着林朗,“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陆思琪是这些年来,林大少主动带回老宅的唯一的女人,恐怕现在身份已经定了,你如果再想把她寻回来,应该会很难。”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心里有数!”林朗暗暗咬牙,母亲做的有些过分了,“那些销毁的东西你能否找到?”
百事通攥紧手心里的那个盘,有些不太确定该不该把盘给林朗。
林朗见百事通面色有异,便急忙问道:“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林朗急切的问道,“要加钱?需要加多少,你告诉我!”
“不是加多少的问题。”而是这个盘里记录的东西绝对对林朗有很大冲击。
“那是什么问题?”百事通不是只认钱吗!
“是你看过之后心情如何的问题。这个盘里的确有你记录的东西,只不过看过之后,你对你母亲的态度会发生很大变化。你真的确定要看?”不只是变化那么简单,估计会变成怨恨吧!
“那我更应该看了,不看就什么都不知道!”
“那好吧!你看过之后,希望你还会保持现在的想法。”百事通把盘交给林朗之后就带着小助理走了。这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儿了,这林家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唉!他已经很久没回D市了,许多消息还需要重新收集整理一下,否则他就不算是百事通了!
&bp;&bp;&bp;&bp;林朗把盘插在电脑上的时候,他还在想百事通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光看那眼神儿,他觉得百事通有很多话要说,但直到百事通出了门也没再说一句话。他也只得当做多想了,然后回去看盘。
原本,林朗以为没什么的,可是当看完盘里保存的视频之后,林朗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没看之前,他以为只是一些生活记录,但是当看过之后,他才知道那些被母亲销毁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这盘里保存的不仅仅是视频,保存的是他的记忆,那些很宝贵很宝贵的记忆。
他走到浴室,捧了把凉水洗了洗脸。洗手池上方的墙壁上有一个长方形的镜子,他照着镜子想象视频里自己的笑容咧了咧嘴,想试试能不能像视频里那样笑,却最后挫败的垮下嘴角。
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笑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百事通不想让他看这个盘里面的东西,因为看过之后,他的心里升起一团火来,几乎要把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母亲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他,这些东西算是他的记忆啊!他如此在乎的记忆,重要的等同于他的生命,可是母亲却毫不犹豫的派人毁了这些记忆。
只是一句话,一个命令,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如果不是这个盘意外掉进沙发的缝隙里,也一定会被毁得灰都不剩。
林朗一遍一遍的重复看文件夹里的东西,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依旧在看,等到安图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朗已经泪流满面。
安图其实也没想推门进来,只是因为敲了好久都没有应答,他才不得已自己开门。毕竟,二少如果有意外,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进门口看到的情景,把安图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二少!”
林朗慢慢回过头,愣愣的盯着安图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安图,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二少,百事通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先别管他说了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为什么母亲她觉得我是个废物!”
“二少,夫人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没有吗?呵呵!你不用安慰我了。”林朗自嘲一笑,“她那么随意的让人毁掉我苦心记录下来的东西,不是把我当废物,还是当什么!她不止骗我,还试图掌控我,以母亲的名义安排我的生活,安排我的未来,安排我的爱情。我不是废物,是什么!”
“二少,夫人也有自己的苦衷!”安图觉得现在的林朗明明是伤感的,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很可怕,就好像要毁掉一切似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先出去吧!该做什么,等我想到了会告诉你!”
“可..。”
“闭嘴,现在立刻出去!”林朗鼠标砸向安图,“滚出去!”
“...是。”
&bp;&bp;&bp;&bp;半个小时之后,林朗走出房间,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只不过气色有些差,他冷着脸看着等在客厅里的安图和徐松,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像年轻时候的林永康。
安图和徐松不约而同的心里都咯噔一下,这样的二少太陌生了。
“..。。二少..?”
林朗稍微点了下头,然后对安图命令道:“你把陆思琪的照片放大挂到我的房间里,然后把普通大小的照片放在相框里,每一个屋子里都要有,并且在照片上表明她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他必须用这种方法记住她。
安图愣了下,虽然疑惑,但还是应道:“好的。”
林朗又对徐松命令道:“徐松,你找出几个可以相信的人,去监视我的母亲和何远,一旦他们要做什么,你就立刻派人通知我。”
“好的。”
“还有,我现在去见陆思琪,你们两个去办事情,不用跟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虽然我是个废物但是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做的。”
说完,林朗大步走了出去,安图和徐松担心的看着林朗的背影,也不知二少的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不过,林夫人也做的太过分了,二少会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林朗本来打算直接去老宅看陆思琪的,只是车子开到半路,忽然想起应该先去父亲那里表示一下感谢,于是便先开车去公司见过父亲之后才驱车去了老宅。
大概是昨天累到了,陆思琪到现在还没醒,林诺也没有吵醒她,悄悄的收拾完了准备出门上班。
林诺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林朗,他微微蹙眉,今天的林朗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接我女朋友回去的,这几天多些哥哥照顾她了。”林朗看着林诺的眼睛微微一笑。
“你来接你的女朋友?”林诺一边整理袖扣,一边走向林朗,“这大早上的你是来给我讲笑话的?我这里怎么可能有你的女朋友!”
“哥哥不要睁眼说瞎话,思琪是谁的女朋友你我都一清二楚。”
“依我看一清二楚的是我,一塌糊涂的是你。”啧啧!林朗这两声哥哥叫得他浑身难受,这分明是在挑衅啊!他终于知道林朗今天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了。果然匕首出鞘亮出刀刃来了。
“思琪已经在这里住很久了,我来把她带回去。”林朗看向楼上,“这时候她该醒了,我立刻带她走,总不能叨扰太久。”
“我再说最后一遍,她是我的。”林诺干脆坐在了沙发上,左腿随意的搭在右腿上,满不在乎的看着林朗,“你既然这样说,就说明你找到百事通了,那么孙雅欣做的那些事情你也知道了。思琪两次险些死在她手里,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找她!”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操心不行啊!自己的女人当然要多操心了!”
“她不是你的!”
“可是..。”林诺盯着林朗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法律上都已经是了,你说不是也不行啊!”
&bp;&bp;&bp;&bp;“法律上?”林朗疑惑的看着林诺,“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林诺松了松肩,“我只是让我和她的关系合法化了而已!”
“你胡说!!”
“你应该清楚,我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林诺左手抚了一下右手的无名指,“不过,你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戒指的事情。大概就这两天了,我定做的戒指就到了,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毕竟是给她的惊喜,不能让她先看到,你先去帮我参谋一下也是可以的。”
“她是我的女朋友!”林朗再次重申,“如果不是你把她带走,她不会在你这里!”
“如果不是我把她带走,她已经被孙雅欣害得拆成零件卖了!”林诺抬眼轻蔑的看着林朗,“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太没用。你我好歹是同一个父亲,身上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可是,你却连她都护不住,你有什么脸来这里找她!如果是我,我早就藏起来没脸见人了!”
“我母亲的事情我会处理,不用你管。有脸没脸也不是你的说的算。今天我来是找陆思琪的,也必须带她走!你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我再说一遍,她现在从法律上来说都是我的她,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更何况,你是绝对带不走她的。”
“我不信,你让思琪出来,我亲口问她。而且,你所谓的法律上,我不相信是她同意过的。”
“思琪昨天很累,到现在还在睡,你是想让我现在把她叫起来?”
林朗心脏微微抽痛,昨天很累?现在还在睡?这种语气分明就在说两个人在一个房间。
“不用,我等她醒了再问。不能打扰她休息。”
林诺冷笑,“不能打扰她休息?得了吧!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是打扰她休息,何必在乎早晚呢!”说完,林诺站起身又走回了楼上。
林朗一直紧紧盯着林诺,知道林诺走进房间之后,他还紧紧盯着房门。那个房间分明就是林诺的,一想到陆思琪现在住在林诺的房间里,林朗就恨不得把这里都烧了。
林诺一进房门就把西服外套~脱~下来,丢在了沙发上,外套有些硬,思琪靠着会不舒服。
他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刮了刮陆思琪的小鼻尖儿。
“起床了,小懒猪!”
陆思琪皱皱眉,缩进被子里。林诺大变态!没事儿就知道打扰她睡觉!
“小懒猪,起床了!”
陆思琪继续向下缩,在被子里缩成团子。
林诺眉头一挑,果然如他所料。不过,这丫头也不怕闷在被子里憋死!
于是乎,林诺大手一捞,把陆思琪连着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
“你要干什么!”被子里传来陆思琪闷闷的声音,很是不悦。
“抱你换个地方睡,今天换床单。再不换,就耽误洗衣服了。”林诺找了个好借口。
“把我放到沙发上!用不着你抱着!!!”这个大变态!讨厌死了!什么换床单,肯定是他找麻烦!
“恩,好。”楼下也有沙发,反正她也没说哪一个。
&bp;&bp;&bp;&bp;陆思琪所在被子里,对周围的声音有些迟钝,再加上林诺开门的动作很轻,听根本就没想到林诺会把她抱到楼下去。而且,最近住在老宅的这些天里林诺经常把她打横抱来抱去的,她也习惯了。所以,她很淡定的闷在被子里,瞪着林诺把她放在沙发上。
林朗疑惑的看着林诺抱着一团被子从楼上走下来,林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诺倒是不着急解释,只是在林朗疑惑的目光中,抱着挺大一团被子坐在了沙发上。
“坐啊!不用拘谨。不过声音小一点,思琪的起床气比较大。”
“思琪?她起来了?”虽然这样问,但是林朗的视线却落在被子上,心想林诺不会是把陆思琪抱过来了吧!
“还没起。”林诺准确的隔着被子找到了陆思琪小脑袋所在的位置,然后把被子拽啊拽啊的,终于把陆思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来了。
陆思琪皱着眉头,不悦的嘟着嘴,又使劲儿的往被子里钻,还抱怨着:“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别天天折腾!”
“乖,马上就好,你睡吧!”林诺轻轻拍了拍陆思琪然后把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肩上,“总在被子里闷着对身体不好,你先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就把你送回去。”
两人间的互动很自然,就好像是很亲密的关系似的。
林朗气闷的看着两人间的互动,他觉得两人之间压根儿就没有容下他的位置,他就像个多余的。虽然他知道林诺这样做是在故意示威,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陆思琪现在对待林诺的态度却是极其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就这样被林诺包在被子里抱下楼来也还闭着眼睛犯困。
林诺用唇语对林朗说道——既然都看明白了,那么就快点走,不要在这里耽误陆思琪睡觉!休息不好影响身体恢复。
林朗其实很想大声反驳,他想对陆思琪说,他来接她走,他会保护她不会让他的母亲再为难她,可是当看到陆思琪很自然的和林诺相处的一幕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开不了口。
林诺见林朗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陆思琪不吭声也不走,很是不耐烦,便又抱着陆思琪回了房间,然后瞅着陆思琪像蚕宝宝似的一拱一拱的又钻入了被子里,才下了楼。
陆思琪眯着眼睛扫了眼房门,暗暗骂了声变态,才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林诺走下楼,示威的看向林朗,“该看的你都看到了,也不需要我解释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她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了,她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我也不希望她能记起以前的事情,毕竟以前又很多不好的记忆,比如说差一点被拆了卖掉。像那种可怕的记忆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林朗眼中闪过黯然,但还是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母亲做错了的事情我会道歉,也会做出弥补。但我是不会这么就放弃的!”
&bp;&bp;&bp;&bp;林朗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掐出血来。看着陆思琪对林诺全无防备的样子,他气得快要疯掉了,可是,他现在却又做不了什么。
他连陆思琪一面都见不到,林诺防守得太严,而且陆思琪的身体也很不好。
林诺对于林朗的愤怒视而不见,在他看来,林朗和孙雅欣都不足为惧,他没有必要因为不必要的人耽误时间。
“你说的这些都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用来安慰你自己倒是挺有用的,但是在我这行不通。还是那句话,这里不欢迎你,你以后离她远一点。你我好歹是同一个父亲,而且父亲的遗嘱也提前立好了,该是你的我一分不要,同样该是我的你也别惦记,否则我不介意全部拿过来。更何况现在父亲还活着,你最好警告一下孙雅欣不要太招摇,女人对于父亲来说连衣服都比不上,丢弃的时候他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相比于来这里纠缠陆思琪,你还是回去好好看着孙雅欣吧!好歹是你的母亲,别让她最后的结果太难看,好歹要继续当林夫人当到死不是!”
如果不是为了让林朗认清事实,林诺才懒得说这么多的话,有这时间还不如早早的把工作做完,回来看着那个睡觉的‘小懒猪’。
林朗很想反驳林诺,但是林诺的每句话都说道点子上,他根本就无法反驳,只能被动的听着。他开始怨恨自己,这些年怎么能活得那么没有危机感,想着把所有的事情简单化。
林朗看不起孙雅欣,虽然她是他的母亲,但是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逼得林诺的母亲疯癫。
可是,在同情林诺的时候,林朗又怨恨林诺的母亲,如果不是因为林诺的母亲在他和弟弟出生的时候偷走了他们,弟弟也不会失踪这么多年,后来因为车祸而变成植物人。只是,林诺的母亲最后被逼的跳楼自杀了,他却也不能在怨恨林诺的母亲了。
想到弟弟,林朗又怨恨林诺,如果不是林诺制造的那场车祸,弟弟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但是,在那辆车上动手脚的却是自己的母亲。
林朗却又不能完全的怨恨林诺,毕竟当年是林诺把他送回的林家,否则他的处境没准儿还不如弟弟。
这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长辈们的恩怨最终还是波及到了他们这些小辈,想要结束这些恩怨,却也只能彼此仇视。
所有的恩怨变成了一个怪圈,把他们所有人都圈在中间,任由他们像困兽一样挣扎,彼此撕咬伤害。
有时候,林朗的脑海里会蹦出恶毒的想法——如果都死了,会不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可是这些只能是想法,也只可以是想法。
林诺见林朗只是盯着他却不说话,便不耐烦的赶人,“如果想发愣,麻烦你从老宅出去之后再发愣,这里不欢迎你!”
林朗紧紧的盯着林诺,忽然冒出来一句话:“林诺,二十年前,你把我带回林家,你现在后不后悔?”
&bp;&bp;&bp;&bp;林诺被林朗忽然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后悔吗?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林朗时候的感觉,那时候的林朗小小的,软软的,就好像轻轻一捏就会碎掉,当被母亲放到他怀里的时候,本来还像小猫崽子似的嘤嘤,可是当看到他的时候却意外的安静了下来,过着手指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僵硬。
只是没先到,一晃这么多年,当初那个像小猫崽子似的小孩子现在送回竟然能站在他面前和他叫板,不得不说时间改变了太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后悔把你带回林家!还是说你在庆幸我当初没有把你扔掉!”林诺看着林朗背在身后的手,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小动作。
罢了,不过是个被保护太好的长不大的孩子而已。
想到父亲曾经嘱咐过的话,林诺在心里默默叹气,他只不过是可以被父亲随意丢弃的阴暗面罢了,而林朗才是父亲希望了林家的未来。
“这些陈年旧事,以后就不要提了。你也再也不要来了,我会尽早把父亲交给我帮你管理的那几家公司交到你手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承担起自己应付的责任了!至于她,你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一是因为你无法保证她的安全,二是因为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已经合法化,就算是没有那个红本儿你也得不到她。三是,她已经忘记你,忘记过去了,并且她的未来里也不会有你。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许你再出现在她面前。”
林朗没有得到想听的答案,反而暗暗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对林诺抱有感激的,毕竟,如果不是林诺,他或许已经死在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或者说,如果林诺没有做出正面回答,他就可以自认为林诺其实还是顾念兄弟情分的。虽然仅仅是同一个父亲,但是好歹都是林家人。
可是,林家人却大多无情呢!林朗自嘲的想,自己似乎真的不适合做林家人吧!
“我会好自为之,但是我也会把思琪抢回来,她最先认识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记忆的问题,她现在应该在我的身边,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会退让的!”
林朗在林诺的眼里就像是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在闹脾气,他也没计较林朗说的这些话,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我听到了,但是你是带不走她的。”林朗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这一次就算是父亲插手,他也不担心的。
※※※
房间里,陆思琪睡了几分钟之后,猛地又睁开了眼睛,她忽然觉得林诺刚才做的事情有点奇怪。
低头看了看床单,一样的百合图案,好像没有换过似的。虽然有的土豪喜欢买多一模一样的东西是用,但是她觉得这种百合图案的床单,还不至于这么抽风的买一大堆回来。
那么刚才林诺说的换床单其实是假的,难道他就是为了裹着被子抱着她溜达溜达?她赶脚她永远无法了解林诺抽疯的思维!
&bp;&bp;&bp;&bp;掀开被子下了床,陆思琪换上家居服,然后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就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站在栏杆处,陆思琪看到楼下林诺和林朗似乎是在说些什么,虽然听不清对话,但是看气氛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
联想了一下刚才林诺的行为,陆思琪觉得林诺刚才那样儿绝对是在变着法儿的气林朗。不由得在心里为林朗默默点蜡,他怎么就认识林诺这么个大变态呢!
林诺的感觉很灵敏,陆思琪一从房间里出来,他就发觉了,但是却没有转头去看,他可不想让林朗和陆思琪说话。
不过,事情的发展显然不是按照林诺的想法来的,陆思琪慢悠悠的下了楼,还笑眯眯的和林朗打了招呼,然后优哉游哉的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和林朗说话。
林诺很不悦的看向陆思琪,意思很明确,不要在这里待着立刻回房间去!
陆思琪完全视而不见,转头问林朗,“有没有吃早饭啊!不如一起吃吧!反正我和林诺还没迟早饭呢!”
陆思琪知道林诺不喜欢她见到林朗,但是她不确定是为了什么。不过,她现在也是不想见到林朗的,毕竟在绑架林姗姗那个人没有说出最终目的之前,她最好离林朗远一点。林朗和林诺不同,林诺好歹有记忆,而且做事还狠辣,保护他自己绰绰有余。可是林朗就不行,林朗不仅心善,而且记忆力只有二十四小时,有时候被骗了还不知道。
林朗因为陆思琪询问有些受宠若惊,急切的回答道:“好没吃早饭。”
“那正好,我估摸着早餐应该做好了,就一起吃吧!”说着,陆思琪拽了拽林诺的衣袖,撒娇似的摇了摇,“走吧!我饿了,去吃早饭吧!你不要不高兴,只是一顿早饭而已,你又不是请不起。”
说着,又对林朗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林诺就是这个样子,平时一脸谁都欠他的样子,但是人很好的。我上次听说你是他的弟弟,我想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林朗刚要附和,却又觉得陆思琪说道话有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着这些话,陆思琪似乎对林诺很了解,两人的关系也很亲密。就好像她和林诺是一家人,他是偶尔过来做客的亲戚似的。
“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比他小五岁,说起来,他还算是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他,当年我没准儿就死了。”鬼使神差的,林朗就提起了过去的事情。
林诺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这段往事是他最不愿提起来的。
陆思琪这些天一直和林诺朝夕相处,林诺表情里最细微的变化她都能立刻觉察到,于是微微一笑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什么事说多了也就没意义了,既然他算是救了你,那么你记得他的这个恩情也就行了,不用经常挂在嘴边的。”
林诺虽然没吭声,但是他却一直在仔细观察陆思琪,他不知道她到底想的什么,还有这些忽然多起来的话,让他觉得这样的陆思琪有点奇怪。
&bp;&bp;&bp;&bp;早餐是一直热着的,因为不知道陆思琪什么时候醒,所以林管家对厨房的要求很高。再加上陆思琪身上有伤,需要好好调养,林管家几乎要把厨房里的大厨累成狗。
用林管家的话说就是,陆小姐是老宅的女主人,女主人好了,少爷才会好,少爷好了他们大家才会好。
林管家的这些话林诺是不知道的,所以陆思琪也更不会知道,否则陆思琪一定会想到那句广告词,你好我好大家好。
桌子是上次在家具城定做的那个圆桌子,三个人坐在桌子旁,陆思琪陆思琪在中间,林诺和林朗分坐两边,虽然林诺不想让林朗坐在陆思琪旁边,但是桌子是圆的,再不想也没办法。
所以,林诺在瞪了林朗几秒钟之后决定,桌子要换回原来的长方形那个。
林朗却以为能坐在陆思琪旁边心情愉快,方才和林诺的不悦也一扫而光。
陆思琪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两人的表情,很是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到底要让她做什么,如果会对这两个家伙不利的话,她只好再一次往何远的枪口上撞了。
这日~子快没法儿过了!
早餐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依旧是林诺提前订好的菜单。
艇仔粥,蛋挞,香芋卷,琥珀核桃花枝饼,栗子奶露,蛋黄酥,还有虾饺,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陆思琪看着满桌子的早餐,嘴角抽搐了一下,谁来告诉她,这么多种类可以一起吃?蛋挞不是应该算西式么?还有蛋黄酥还能和虾饺放在一起?她觉得这样的搭配绝对不是会是林管家想的。
视线落在把虾饺放在她面前的林诺,她觉得,这样的搭配只有林诺那样的脑袋才能够想出来。
林诺感觉到陆思琪的视线,便抬起头来,看着陆思琪问道,“你还有想吃的?我让厨房去做。不过最好简单点,简单的做起来速度快一些。”
“没有别的想吃才了,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陆思琪心想,虽然她算是个吃货吧!但是都有一桌子了,如果还吃的话会撑死的!
陆思琪和林诺说完之后,又转过头看向林朗,说道:“有喜欢吃的就多吃点,不用拘束,好歹这里我还算是做得了主的,如果有想吃的就说,我让厨房做给你。这里的大厨手艺很好,无论是哪个菜系做出来的味道都很正宗。”
林朗看着陆思琪和林诺之间很自然的相处,听着陆思琪对他说的客气说辞,感觉他就是个局外人。陆思琪对他的态度分明就是主人接待客人时候的客气态度,他觉得非常郁闷。
如果没有那么多意外,那么多阻拦,现在陆思琪一定会好好的和他在一起,然后说话没有那么多客套,本来陆思琪身边的位置是他的,可是现在却被林诺抢占了。
面对满满一桌子的早餐,林朗压根儿就不想吃,吃在嘴里也是形同嚼蜡。
陆思琪当做没看到,自顾自吃的欢实。这个艇仔粥火候正好,虾饺里的虾一吃就知道是新鲜的,还有那个琥珀核桃花枝饼看起来挺好看,吃起来也不错。
&bp;&bp;&bp;&bp;似乎是为了专门给饭桌上的这两个男人心里添堵,陆思琪特意给林诺夹了一个虾饺之后,又给林朗夹了一个蛋黄酥。
林诺刚对陆思琪给他夹虾饺的动作感到很好,却又对陆思琪给林朗也夹蛋黄酥很不满。
林朗刚郁闷陆思琪给林诺夹了虾饺,却又在看到陆思琪给他夹的蛋黄酥之后,心里的郁闷被平复了一点点。
就在林诺和林朗都在很不满意对方的时候,陆思琪吃完了早餐,然后淡定的擦了擦嘴,优哉游哉的去花园散步消食去了,把餐厅的战场留给了这两个家伙。
其实,陆思琪也不想挑起两人之间的战火,她只是不想再把林朗牵扯进来。
不去想餐厅里的两个家伙,陆思琪慢慢的走在花园里,清晨鸟声如洗,花朵上还滚动着清晨的露珠,陆思琪微微一笑,如果以后的生活可以如同现在这般宁静该多好。
可是,现实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添些麻烦。
比如现在。
陆思琪看着从花丛里钻出来的小白狗皱紧了眉头,那只小白狗长得很可爱,乌溜溜的眼睛,摆动着的小尾巴。如果不是项圈上挂着的那个机器猫的钥匙扣,她一定会对这只小白狗和颜悦色,然后再喂给它一大堆的好吃的。
虽然她不想去那起那个钥匙扣,但是一想到陷入危险中的林姗姗,她就不得不逼迫自己蹲下去触碰小狗项圈上的钥匙扣。
小白狗很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它安安静静的蹲坐在陆思琪面前,仰着头看着她,一脸无害的蠢萌样子。
陆思琪摁开钥匙扣的播放开关,里面传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恶心的声音。
【好久不见,陆小姐,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林少奶奶,昨天在林大少的农场里玩的很尽兴吧!估计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上学了,还是说,你想着继续在林家老宅里养尊处优,然后忘掉林姗姗,和林诺愉快的过二人世界!】
陆思琪恨不得把钥匙扣拽下来狠狠的摔碎,可是,那个钥匙扣是挂在小白狗项圈上的,摆明了是需要让小白狗带回去的。一想到生死未卜的林姗姗,陆思琪挫败的坐在地上。
她只能被动的听从那个人的命令,而不能反击。
刚才录音里有提到,她去农场的事情,看来那个人一定在她周围布置了人监视她,否则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小白狗摇着小尾巴,灵活的又钻回花丛中,不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陆思琪长长叹口气,林家老宅也算是安全设施很好了,这只小狗却能够这么畅通无阻的进来,肯定有什么空隙可钻。
也许,现在的某一个地方,正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一想到这里,陆思琪就觉得遍体生寒。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上学吗?是啊!她是该上学去了,都交了学费了,好歹也该多学点东西才对。
林诺打发走林朗来到花园里的时候,就看到陆思琪坐在地上盯着花丛发愣,周身的光圈暗淡,整个人好像是没魂儿了一样。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陆思琪,于是,他快步走过去,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觉得你伤好得还不够慢是不是!”
&bp;&bp;&bp;&bp;陆思琪柔软的窝在林诺怀里,眼睛依旧盯着狗狗钻进去的那个花丛,梦呓似的问道:“林诺,我失忆之前是做什么的?上班还是上学?”
她紧紧贴着林诺的胸膛,听着林诺心跳的声音,才有种隐约的真实感。她是害怕的,可是却没有办法,忍不住颤抖。
林诺眉头微蹙,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怀中陆思琪的颤抖,他很想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却忍住了,她的样子像是被吓到了,估计现在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还是等一会儿回书房去看监控,为了安全起见,老宅里到处都是监控,他自认为能够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于是,他先压下自己心中的疑问,淡定的回答陆思琪的问题,“你失忆以前在上学,大一新生,学的是设计。”
这些事情她没有必要瞒着她,而且,他派去调查她的资料很快就等整理出来,这样他就会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然后一点点的讲给她听。如果不是因为陆思琪失忆了,他是不会派人去调查她的。
“大一新生?那我现在是不是都开学了!”说着,陆思琪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眸看着林诺,“你帮我请假了吗?太久不去的话会不会被学校除名!”当然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提起学校,陆思琪觉得她可以去学校打听一下林姗姗的事情。十一长假已经过去了,林姗姗没有上学去为什么没有人告知林家呢?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情?
“当然请假了,这些事情林管家都处理好了,你安心在家养病,学校那边不会有事的。”
林诺抱着陆思琪朝着屋子里走去,按照医生的嘱咐,她该休息了。
“我想明天去学校上课可以么!”陆思琪紧紧抓着林诺的衣襟,眼巴巴的瞅着他。
林诺装作没看到陆思琪期待的小眼神儿,冷冰冰的回答:“不行!”
“再不去的话,我会跟不上学习进度的!”陆思琪委委屈屈的说。
“跟得上。”他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没用!虽然她有点笨,但也比大多数人聪明!
“可是我想上学。”陆思琪轻轻摇了摇林诺的衣襟,可怜兮兮的请求。
“等伤好了才能去。”
“那得需要好久!”
陆思琪苦着脸,她可是记得医生说过,她这伤最少要几个月才能好,再机上养身体,大半年就过去了,而且保险起见还需要再家里继续休息,这样的话大概要一年的时间。
陆思琪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虽然她很想有那么多休息时间,但是林姗姗等不得啊!万一被虐待了怎么办!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万一死了怎么办!
“这点时间不算什么,林管家去给你办的休学,你可以放心在家休息。”
休学?陆思琪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都办了休学了她怎么会学校上课!还是说,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是知道林诺给她办了休学,所以才命令她去上学。
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去学校能做些什么呢?
&bp;&bp;&bp;&bp;学校是学习知识积累人脉的地方,可是也是一个象牙塔,她去学校能够做些什么?陆思琪紧紧皱眉,她去学校上课能给那个人带来什么好处呢?
学校还有什么特点呢?
是了,学校人多!现在的学校不像是以前,外人也是可以进出的。她如果在学校里,就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那个人就可以随意的安排人来和她接触,更容易对她下达命令,同时也可以更好的减少被发现的危险。这么想来,那个人果真是精明得很。
林诺打量着低头闷声不响的陆思琪,不由得开始猜测陆思琪的心思,难道是因为他给她办休学没有和她商量所以不高兴了?
但是就算她不高兴了,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做的决定错误,她现在是属于他的,他所做的左右决定都是为了她好,她没有必要生气,她也不应该生气。
“休学已经办好了,你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休息,什么时候医生说你可以上学了,你就可以上学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息养伤,其他的事情不用想那么多。”
陆思琪撇撇嘴,甩给林诺几记卫生眼,法西斯!!
再一次被林诺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陆思琪觉得自己在林诺眼里就像是腿断了似的,这些天,他有事没事总是把她抱来抱去的。
林诺给陆思琪盖好被子,命令道:“老老实实的休息,不要想那么多没用的。”
陆思琪瘪瘪嘴,闭上眼钻进被子里不理他。
法西斯!!!
林诺毫不在意,隔着被子准确找到了陆思琪的小脑袋的位置,轻轻拍了拍,然后才走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陆思琪悄悄的从被子里伸出小脑袋,朝着门口做了个鬼脸。
林诺走进书房,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找出花园的监控录像看了起来,他很是好奇,自从陆思琪醒过来之后从来都没有问过她失忆以前是做什么的,今天却突然问起来,一定是在花园里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否则她不会情绪莫名的发生变化。
视频里,陆思琪慢慢走到了花园里,然后朝着天空看了看,然后低头看了看花朵,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然后忽然停下了脚步,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蹲了下来,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居然就看不到了!
该死的花丛!林诺第一次觉得花园里应该什么都不种才好,他再考虑要不要把花园变成草地,这样更加一目了然。
忽然,林诺猛地靠近电脑,仔细盯着陆思琪旁边的一簇花丛,他看到那簇花丛微微颤动,而这簇花丛的晃动不像是风吹的,似乎是有什么钻进了花丛里。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人?
不可能,这个花丛的缝隙还没有大道可以让人在里面钻来钻去。
动物?
可是老宅里似乎也没有养什么动物,除了李弘偶尔带过来宠物以外,只是李弘的那些宠物会在李弘走的时候跟着一起走,这样也就有点不可能是了。
那么是野生的什么小动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陆思琪的表情会是那个样子,看起来闷闷的,心情很不好。
&bp;&bp;&bp;&bp;林诺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老宅的防御系统必须进一步升级。只是今天的事情让林诺在一起周身气压变低,整个老宅都被笼罩在低气压里,连花园里的虫子爬行的时候都是僵硬的像机器人似的。
陆思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一会儿,很快就倦意袭来,睡着了。临睡着的时候还在想,到底该怎么和林诺说,他才会同意让她去学校上课呢!
而那只传递信息的小白狗,在出了林家老宅的花园之后跑了一段距离就被一双纤细的手抱了起来,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然后在宠物店里一番清洗之后变成了一只黑狗。
连狗的毛色都要伪装,不得不说,这人绝对是吃饱了撑的!
陆思琪这一觉睡得有点长,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她觉得她现在就在和小猪无限靠近,吃的多,睡的多,就差过年宰了吃肉了,不过据她观察,吃她的肉的估计就是林诺了。
她觉得,如果有一点林诺决定改行,他一定是个出色的养猪户专业户!
不过,吃午饭的时候陆思琪没有见到林诺,据林管家说,林诺是去工作了,新开张的那个会所似乎出了点事情。
陆思琪独自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桌子菜,她赶脚林管家也适合养猪。
“林爷爷。”陆思琪见四下每人,急忙叫住了林管家,“你也坐下来和我一起吃饭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了。”
“我吃过了。谢谢!”林管家听了陆思琪的话很高兴,但是这些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哦。”可是这一桌子菜,真的很浪费诶!
林管家瞅着陆思琪纠结的表情觉得陆小姐太可爱了,于是想了想便好心提醒道:“少爷这个时间似乎还没吃饭,要不然,你去给少爷送饭,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吃?”
陆思琪顿时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顺便还可以去学校转一圈,然后看一看。可是,高兴过了之后,她又郁闷了,她现在是装失忆,怎么可能知道学校的名字!
不过..她可以趁着送饭的机会好好溜须溜须林诺,让林诺带着她去学校转一圈。
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陆思琪急忙让林管家把菜打包放入保温饭盒,身后跟着保镖,去了【罂粟】。
兴许是因为身份已经确定了下来,所以,这次陆思琪出行车子变成三辆,陆思琪坐中间那辆,前后两辆坐保镖。
虽然陆思琪自己不知道,但是林诺手底下的人都是知道陆思琪身份确定了。办起事来更是分外殷勤,可谓是面面俱到。
林管家很尽责的向林诺提前告知了陆思琪要去送饭的事情,林诺先是一愣,而后心情却有了点小愉快。
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是不时朝窗外看去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
林管家给林诺打电话的时候,林诺正看着手下的人收拾那几个闹事的,眼前血呼啦的一片,地上还有只断手。
林诺起先没反应过来,但是愣了片刻时候,立刻命令手下收拾现场。
他可不能把陆思琪吓到。
手底下的人也是机灵的,一个个动作麻利,拖人的拖人,擦地的擦地,十几分钟就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喷了空气清新剂。
&bp;&bp;&bp;&bp;第五场
民国。
这天雪花飘飘,林大帅策马而来,黑色的披风被风扬起,整个人如同出窍的利剑,英气逼人。
身后跟着一队士兵,士兵围着一辆马车,跟在他身后急急的跟着。
黑色骏马一声嘶鸣,停在了陆家大门口。
林大帅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笃笃笃。
马鞭的手柄敲在门上,不急不缓,每一下时间间隔正好相同。
门被推开,陆二小姐站在内堂门口和林大帅遥遥相望。
今儿下这么大雪,这林大帅怎么就来了,他也不嫌冷!
林大帅几步就走到了陆二小姐身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转身,看向门口。
陆二小姐很好奇,这人进了门又看向门外,这后面还有什么?
只见,那些个士兵抬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被布蒙起来的大盒子似的东西进了院子。
陆二小姐疑惑的转头看向林大帅,这是个什么意思?
林大帅一抬手,士兵得令把蒙在那个大盒子似的东西上的布给拽了下来,原来这布下面盖着的是个大笼子。
而,大笼子里,竟然趴着一只雪白的大老虎!
陆二小姐眨眨眼,又眨眨眼,雪白的大老虎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这一只貌似有点安静,咋不叫呢?
似乎听到了陆二小姐的心声,白老虎还当真站起来嗷呜吼了一嗓子,那吼声震得房顶上的雪扑索索的直往下掉。
躲在院门口看热闹的小厮丫鬟吓得缩在了地上。
陆二小姐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老虎,笑得眉眼弯弯,这白老虎还挺配合的。
林大帅很满意的看着陆二小姐的表情,说道:“送给你!”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捉的。”
“..谢谢!”送白老虎神马的,这礼物真特别。
陆二小姐又想到林大帅后来补充的那仨字儿,于是她也补充了一句,“大帅,你真厉害!”说着朝着林大帅竖起了大拇指。
林大帅那双让人觉得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陆二小姐竖起的大拇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急匆匆的走了。
只留下了大笼子和大笼子里的那只白老虎。
陆二小姐眨眨眼,这是个神马情况?咋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呢?
三天后,林大帅再此登门。
这天,陆二小姐正在用一个猪腿引~诱白老虎多叫两声,林大帅就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依旧是跟着一队士兵,依旧是士兵抬着大笼子,大笼子里还有一只白老虎。
林大帅依旧是上次同样的台词,“送给你。”只不过,后面那三个字没有说。
说完,林大帅就很专注的盯着陆二小姐的眼睛,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陆二小姐瞅着这第二只白老虎,联想到上次林大帅来送老虎时候的情景,忽然觉得林大帅咋就这么可爱呢!
“我很喜欢!大帅你是最厉害的!”
林大帅似乎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于是又转身要走,刚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他转身疑惑的看着陆二小姐揪着他披风的白玉似的纤细手指。
“有事?”他记得还有几只白虎,正好都捉来给她玩。
陆二小姐脸颊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陪我喂喂老虎呗!”
这家伙该不会是又去捉老虎去吧!上次急匆匆的走了,这次又捉来只老虎,如果这次急匆匆的走了,是不是再来还会带只老虎来,有两只就够了。
林大帅瞅着陆二小姐红扑扑的小脸蛋儿,耳朵尖儿偷偷的也红了。
他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答道:“好。”
&bp;&bp;&bp;&bp;陆思琪下车的时候,看到等在会所门口的刘涛微微愣了一下,她明明记得这个【罂粟】会所里管事的是个女的,现在怎么会是刘涛在门口等着她,莫非是因为会所里今天出的事情?
刘涛看向陆思琪眼神是复杂的,因为陆思琪失忆,林诺已经开始在调查陆家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他暗中阻拦,现在陆家的所有资料都已经放在林诺的面前了。
事情越来越棘手,他到底该怎么做?
陆思琪这次来会所排场不算大但是也不小,林诺已经把陆思琪的身份告诉了手底下的人,现在只要长脑袋的都知道要恭敬小心。
陆思琪是给林诺送午饭的,不过这保温盒什么的却不是拎在她手里,厨房做的菜不少,一个个都被林管家细心的分装好,身后的保镖手里一人拎着两个保温盒。人高马大的保镖拎着天蓝色的保温盒,看起来很喜感。
刘涛按照应有的礼数向陆思琪问好,然后微微躬身,“少夫人这边请。”
陆思琪真的很像掐死林诺,少夫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居然就变成了少夫人,还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出门了!而且,这个恭敬的喊她少夫人的人可是她的大姨夫诶!忒别扭了!
可是,她现在却要装作不认识刘涛,只能无视刘涛的恭敬,先刘涛一步走进了会所大门,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保镖。
心里,却不停的在骂林诺变态,混蛋。
走在会所里,所有的人都主动让到路边,陆思琪有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浑身难受。
电梯用的是林诺的专用电梯,身后的保镖也不允许进,只有陆思琪一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两个数字一个是顶楼一个是一楼,陆思琪揉了揉太阳穴,特权神马的最招人烦了!
保镖上了对面的电梯,和陆思琪同时到达顶楼。
林诺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发愣,比知道为什么,他接到林管家的电话之后,就卡着时间等在了电梯口,就算是心里有些犹豫,但是身体却本能的快一步做出了决定。但是,他却没有转身走人,反而有些期待。
他不由得想,当陆思琪从打开的电梯门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电梯门打开,陆思琪呆呆的看着站在电梯门口的林诺,眨了眨眼睛。他是在等她么?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的?
他对她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林诺倒是没有给陆思琪继续发愣的时间,跨进电梯牵着陆思琪的手把她从电梯了领了出来。
“怎么,我不抱着你,你就不知道出电梯了!”
听着熟悉的调侃的语气,陆思琪使劲儿瞪了林诺一眼,试图甩开林诺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像是个铁钳子似的,她怎么甩也甩不开。
陆思琪气得直跺脚,“你松开手就能走丟么!”
林诺视线悠闲的划过握住她的手,“恩,松开的话,你就走丢了!”
陆思琪:“....。”
她觉得她今天来送饭是个错误的决定,她可以现在就走么!
&bp;&bp;&bp;&bp;很显然,不能。
陆思琪人都来了,到这里了,林诺是绝对不允许陆思琪现在回老宅的。
林诺牵着陆思琪的手向休息室走去,保镖们拎着保温盒跟在后面两步远的距离。
这个休息室的装修风格和整个会所镀金似的土豪装修完全是两个风格,简约低调奢华很大气。
陆思琪一进门就知道这个休息室估计是林诺私人使用的。虽然装修风格不错,但是却有点沉闷。
林诺每隔三个月回来会所查一次账,所以,这层是专门给他自己准备的,他讨厌一切人多的地方,所以在这个会所的顶楼之上还有这个隐藏的顶楼,从不对外开放。他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然后三个月只用一天。
陆思琪不知道这些,只是随着林诺坐在了茶几旁的沙发,保镖一样一样的把保温盒打开,林管家准备的菜还是有点多,整个茶几摆满了,还差三样没摆上。
林诺瞅了眼陆思琪看着保温盒的很明显的可惜的表情,让保镖又搬来了一个凳子放在了旁边,这才算摆完。
如果不是因为陆思琪,林诺肯定会把那三个保温盒扔掉的。他从来都是这样,多余的必然会被丢掉。
在陆思琪进入老宅之前,吃饭对于林诺来说只不过是为了必要的能量储备而迫不得已的进食而已。
可是,对现在的林诺来说,是一种乐趣。
看着陆思琪吃得小嘴鼓鼓的样子,林诺就会觉得这些饭菜很好吃,虽然和平日里菜色没区别,但是就是好吃了许多。而且,把陆思琪喂成‘小胖猪’也是林诺目前的一大目标任务。
保镖很识趣的都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只有陆思琪和林诺。
陆思琪有些不自在的稍稍向旁边挪了挪,但是很快又被林诺给拽了回来。
“老老实实吃饭,不许动来动去!”想坐远一点,没门儿!
陆思琪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拿起了筷子。讨厌的大混蛋!一会儿吃饭噎死你!喝汤被呛死!
结果,从吃到快吃完,林诺没有被噎到,也被有被呛着。
陆思琪表示,这顿饭吃的不开心!
快要吃完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撞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咳!咳!咳!咳!..”陆思琪正在喝汤,她被呛着了!
呜呜呜~!这不公平!为什么被呛着的会是她!
林诺急忙揽过陆思琪,帮她拍背。
陆思琪低着头一顿猛咳,她没有看到林诺看向门口的眼神阴沉,杀意尽显。
追到门口的保镖僵硬的把闯进来的人拖走了,心想,这次死定了!竟然打扰了大少和少夫人用餐!看来还是提早买墓地去吧!
陆思琪又和了口水才把咳嗽压下去,咳嗽的时间有点长,眼睛一片水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林诺眉头紧蹙,心里有些懊恼。他应该锁门的,现在她一定被吓坏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林诺刚站起来,迈开的腿却收了回来,他低头看着拽住衣角的那只纤白的手,问道:“有事?”
“我也去行么!”
&bp;&bp;&bp;&bp;“不行!”那么血腥的画面怎么可以让她看到!
“为什么!”陆思琪不满的嘟着嘴,她都看到了,跟着去又怎么不行!
“没有为什么。”林诺把陆思琪拽着他衣角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拍了拍,“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陆思琪瘪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走了,我会怕!”
和林诺相处的这几天,她算是总结出了一点小经验,对待林诺这样儿,必须看情况该柔的时候柔该刚的时候刚,而现在这种情况她应该装的柔弱些,可怜些。
林诺眉头皱得更紧,“有保镖。”
“不要,保镖没你有安全感!”陆思琪是打定了主意要耍赖,“反正你去哪里起就去哪里!”
“那地方不适合你去!”
陆思琪干脆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可怜巴拉的瞅着林诺,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欺负我!
林诺叹口气,最终败下阵来。
“你都说了你害怕,去了那种地方你只会更害怕!”
陆思琪一听林诺的说辞,顿时眼睛一亮,这是有门儿了!
于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害怕的!”
被陆思琪那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林诺不自然的左手握拳掩唇咳嗽了一声。
“那..就走吧!”罢了,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也不放心,到时候,大不了收拾人的时候他再领着她出来不看就是了!
“恩!”陆思琪讨好的牵着林诺的袖口,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林诺的视线扫过陆思琪纤细的手指,眼神幽深。
率先一步走出房门,但林诺也没有走很快,暗暗配合陆思琪的步调,走向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
陆思琪亦步亦趋跟在林诺身边,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安安静静的。
电梯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地下二层,看着电梯上的-2的数字,陆思琪觉得很奇怪,如果说那个人一开始就关在地下二层的话,那又是怎样跑到顶层去的,不是应该跑去一楼然后逃跑么!难道是坐电梯跑去顶层准备跳楼自尽么!
不过,还真是让陆思琪猜对了一半,那个人本来是的暗算去一楼逃跑的,只是慌乱之中被逼得走投无路,索性就跑去顶楼准备跳楼自杀,就算是逃不出去也好把林诺给的这个会所的名声给毁掉。可是,没先到的是却撞到了林诺眼前。
不得不说,这人的运气也是在是忒差了。
会说的刑室是在地下二层,地下一层是用来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女人用的,地下二层才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而在这地下二层的地狱里,李弘优雅的就像是从油画上走下来的贵公子,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表情淡漠,眼底淡淡的满不在乎的杀意,却又如同撒旦降临。
他用长刀挑起那人的下巴,嘲讽道:“你这人太没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去死了,却还是挑错的地方。看来,连老天都不帮你。聪明的话,就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期望,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bp;&bp;&bp;&bp;林诺和陆思琪走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李弘嫌恶闪身的动作,还没等开口,就见李弘抬脚将那人踹到墙上,那动作估计用了十成以上的力。
李弘摘下白色手套甩到那人脸上,然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儿活着!”
“好好儿”几个字声音咬得很重,聪明人一听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林诺拽着陆思琪是坐在靠门口位置的沙发上,淡然的看着李弘换了副手套继续收拾人。能让李弘换工具的人,一般都是硬骨头。不过,这骨头一硬了,那吃的苦头可就不是一般的多了。
陆思琪倒是有些可怜那个人,用手捂了眼睛,当做看不到。虽然有点假慈悲,但是太血腥了也不适合她看啊!
林诺勾了勾唇角,把陆思琪蒙在眼睛身的手拽下来,“你来这里不就是想看我怎么处理他吗!现在来了,怎么反而不看了!”
陆思琪往回拽了拽手,没拽回来,有些气闷,不乐意的答道:“谁说我来这就是你为了看他的!我是对这个地方好奇,才会过来看看!”
“那就好好的看看!”林诺抬起陆思琪的小下巴,然后在陆思琪柔软才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离开。
这里不是适合旖旎感情的地方,但还是可以做些小动作的。
陆思琪眨了眨眼睛,然后狠狠瞪了林诺一眼,咬着唇扭过去不看他。
该死的大混蛋!在这种地方又抽什么疯!!
还有就是,刚才她特么的居然被他眼神迷惑了!啊啊啊啊!她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于一旦了!
默默捂脸泪奔..
既然有女士在场,就不适合太过于血腥,李弘决定实验一下他最新研制出来的试剂。
试剂是前所未有的透明液体,比纯净水都要剔透。
陆思琪看到李弘手里的药瓶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林诺看着陆思琪眨巴着眼睛傻呵呵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便命人又拿过来一管试剂递给陆思琪看。
看着陆思琪拿着试剂仔细看的样子,林诺又解释了一下。
“拿着看可以,但是小心不要打碎,这种试剂只要触到皮肤就会迅速融合渗透,属于神经性损坏药物,暂时没有缓解的药剂。”
“可是,不用逼供什么的吗?如果损坏了神经,你们又怎么能问出来呢?”
“已经不用问了。”何远派来的人而已,到时候送回去,正好起个警告作用。
“哦!”陆思琪晃了晃手中的试剂,然后又交还给了林诺,这种东西她还是还回去的好,万一打碎了,那可就完蛋了。
林诺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是不对的,于是站起身,牵着陆思琪的手走了。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有陆思琪在这里,李弘发挥不出原来的水平。
吃了陆思琪带来的午餐,林诺心情很好,所以,心情很好的他决定带陆思琪出去转转,其中包括陆思琪一直很想去的学校。
但是,去学校神马的,林诺没有和陆思琪说,因此,当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陆思琪还有点傻愣愣的。
&bp;&bp;&bp;&bp;“下车啊!怎么,到了学校反而不想去了?正好,我们可以去做点别的事情。”林诺刮了陆思琪的小鼻尖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傻愣愣的她。
“这该不会就是我的学校吧!”她真的很吃惊,她以为林诺这个法西斯是不会把她带到学校来的。
“是你的学校!”林诺拽住几乎要冲下车的陆思琪,警告道,“我只是带你来看看,不要想我会同意你回来上课!”
陆思琪小鸡啄米似的使劲儿点了点头,“恩,我就是看看。”
她当然知道,就他这个法西斯,能带她来这里已经很不错了,她是不会期待林诺现在会同意她来上课的。
林诺并没有带陆思琪去教室,只是领着她在学校里随意转了转。
不过,这随意的一转倒是遇到了熟人。
张佳佳拽了拽旁边的何月娇,小声嘀咕:“月娇,你看那是不是陆思琪,不是听说出事了么,怎么还活着!”
“你从哪里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何月娇顺着张佳佳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打量着陆思琪,她怎么和林教官在一起?
“你不知道?她都办休学了,你难道没听说什么?”
“听说什么?”
“听说是生了重病,所以不得不休学。休学一年呢!不过看现在这样儿,怎么不像是生重病的!”
“要不,咱们过去打个招呼,问一问?”何月娇的眼睛几乎黏在了林诺身上,她现在已经不是刚到学校时候的那种黄毛丫头了,十一长假打零工的时候她偶然知道了林诺的身份,她正后悔那时候没有找机会和林诺套近乎。
“行,我们过去吧!”张佳佳也很想知道林诺到底和陆思琪到底是什么关系,陆思琪凭什么就能站在林诺身边,他那么出色,陆思琪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陆思琪脚步一顿,她转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佳佳,她可不记得她和张佳佳有多熟,张佳佳居然用这么亲切的声音喊她的名字,她觉得这个世界很玄幻。
林诺也饶有趣味的看着陆思琪的反应,视线在张佳佳身上轻飘飘的一扫而过,笑得这么灿烂,她以为她是黄鼠狼,还是以为陆思琪是傻了吧唧的鸡崽子!
张佳佳笑容满面的看着陆思琪,“我刚才还和月娇说,瞅着像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呢!姗姗出国留学之后你就休学了,你和姗姗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也一起出国了呢!”
“不好意思,你说谁出国了?”陆思琪恨不得立刻抓过张佳佳来问问,林姗姗什么事会后办的出国留学!
难道绑架林姗姗的那个人已经手眼通天到这种程度,竟然能够高明到为林姗姗办了留学而所有人没有发现他有问题!
“我说的是姗姗啊!林姗姗!你和她关系那么好,除了她我还能说谁啊!”
陆思琪瞅了眼林诺的表情,林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莫非林姗姗出国留学的事情林诺是知道的?看来那个人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
&bp;&bp;&bp;&bp;林诺把陆思琪看着她的视线当成了询问的意思,便低头在陆思琪耳边回答道:“姗姗是我的妹妹,和你关系一直很好,十月一放假的时候和金姨去了国外,然后就直接在那边上学了。后来因为事情比较多,也就没机会和你提她。”
“她和我关系有多好?”太好了,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林姗姗身上了。
“似乎可以用连体婴儿来形容,有你的地方一定有她,有她的地方也就一定有你。”
“那...我可不可以见见她?”陆思琪一脸期待的看着林诺。
“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国外见她。”
“现在见不到么?”
“她要上学,你要养伤。”
“要不我和她视频可以么!”
林诺微微蹙眉,“你就那么想见她?”
“嗯,很想见。听你们说她应该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陆思琪可怜兮兮的摇了摇林诺的手臂,“我只是想有个好朋友陪我聊聊天。”
林诺深深看了陆思琪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林姗姗的电话号码。
陆思琪心急的等着电话接通,几乎要贴在林诺身上。
张佳佳很是郁闷的看着眼前完全忽略她的两个人,脸色很不好,她如果再继续站在这里就是自讨没趣了。
“我有事先走了,拜!”
林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陆思琪倒是抬起手,很友好的笑了笑,说了声再见。
就算是陆思琪很不待见张佳佳,但是她也不能太表现出来,毕竟现在她“失忆”中。
铃声响了好几遍,对面才姗姗来迟的接听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生病了。
“喂..。大哥,你这时候打电话是想我了么!”
虽然语调依旧欢悦,但是陆思琪听着却感觉有些牵强。
“思琪想你了。”林诺也没什么话要跟林姗姗说,如果不是因为陆思琪,这个电话他根本就不会打。
“哦!思琪想我了啊!拿我得赶紧好好和思琪多说两句!”
反正林诺也没什么和林姗姗说的,索性就嘱咐了林姗姗陆思琪失忆了之后就把手机交给了陆思琪。
陆思琪接过手机,不由得手有些颤抖,她终于听到林姗姗的声音了。但是,心里却有很担心,她这样做是不是会连累姗姗被责难。
“姗姗,你还好吗?”陆思琪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她担心那个绑架姗姗的人就站在姗姗旁边,只能问些最简单的问题。
“好..。。可以。”林姗姗笑得有些牵强。
“拿就好。”
“我失忆了。”
“嗯,听说了。”
说了两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冷场了。
林诺皱眉看向陆思琪,把手机从陆思琪手里抽出来,“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下次再聊吧!手机有辐射,用时间久了也不好。”林诺和林姗姗道了别,便挂断了通话。
陆思琪眼巴巴的瞅着手机,郁闷得不得了,她其实还有好多话没说。
林诺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陆思琪的发顶,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乖,过几天还可以再打电话。”
陆思琪:“...。”
有话不能说,也忒苦~逼~了!
&bp;&bp;&bp;&bp;林诺按照原定计划带着陆思琪转完了学校,然后去了海边的海洋世界,看了鱼,顺便观看了海狮表演,又在上海酒店吃了晚餐之后才回了老宅。
全程陆思琪的兴致都不高,林诺虽然发现了,但也归为是身体没回复好的疲累。他看着陆思琪吃了药睡下之后就去了书房,白天没有做的事情只能放在晚上做。
李弘把白天那个人的资料拿了过来,本来觉得那个人是孙雅欣派来的,但是查了又查,却又感觉着人是林朗派来混淆视听的。
林诺翻了几页,便把资料撇在了书桌上,“不过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罢了。无论派来他的是谁,都是为了挑起我对其中一方的不满。索性我也就顺了他们的心思!”
李弘听林诺的语气猜出了大概,唇角温和的笑容略带杀意。
“两边都要照顾,大少可真不容易。”
“是啊!这一天天的过得太难了!”林诺邪肆一笑,他们想玩儿,他就陪着玩儿玩儿。
※※※
林朗听着安图的汇报,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人都是他亲自挑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办成。
他只是想利用这次事情把母亲和林诺之间的争斗挑起到明面上来,从而用来为他争取时间把陆思琪从老宅带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各种阴谋,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人命是做草屑。
那个被派到会所里的人是肯定活不成的,而他只是给了区区几十万就买了那人的命,果然,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他原本只想守着自己的车行,然后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然后平淡安宁的过一生,可是,这个心愿现在变得遥不可及。
安图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他已经汇报完毕有几分钟了,而二少显然还在走神,他有点怀疑刚才他说的话,二少是不是都听进去了。
门被猛然推开,徐松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同时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
“安图,你来看..。额..。二少?你..。。”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这时候二少还在这里,他是想着先来和安图商量一下。
林朗这才回过神来,“徐松你怎么慌慌张张的,有鬼在后面追你?”
“没..有。我来找安图。”徐松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神示意安图和他出去。
林朗瞟了眼徐松手上的盒子,“不介意我也听一听吧!”如果没闻错,徐松进来之后带进来淡淡的血腥味,难道是徐松受伤了,可是看起来不像啊!
“这..。。”
安图看出来了徐松的异常,视线落在盒子上,可是二少都这样说了,他总不能说不行。
“没什么介不介意的,没什么不能听的,只是..。”安图指了指那个盒子,“我觉得徐松拿过来的那个盒子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多接触一些事情总是好的。”虽然那股血腥味闻起来让他作呕,可是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不是么!
&bp;&bp;&bp;&bp;林朗暗暗苦笑,林家人哪有没有不沾血的。
安图在心底默默叹口气,对徐松说道:“打开吧!”估计盒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松一脸纠结,但还是缓慢的把盒子打开了,被遮挡住的大部分血腥气息瞬时冲出了盒子,直扑面门。
林朗瞬间变了脸色。
盒子里居然是一只断手!
不知道是被怎样处理过,断手的血液居然没有凝固,还在一点点的向外流着,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
“这是.”
徐松将与盒子一起送到他手中的卡片递给林朗,“依照这上面写着的,这只断手应该是那个人的。”
林朗接过卡片,上面写着——物归原主。
手中的卡片顿时像是着了火,猛地松开手,林朗把卡片扔在地上。
怎么会被发现?他明明已经计划得很严密了!
不!这一定有诈!
“徐松,我母亲那里有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徐松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过来,“我现在就去查查看!”
安图看了看盒子里的断手,“我去处理一下。”这东西放在这里总是不好,还是快点处理掉比较好。
林朗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他似乎真的不适合做这些事情,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愧疚了。如果他没有派那个人去,那个人也就不会死。
十几分钟之后,徐松急匆匆的又跑了进来。
“二少,夫人那里也收到了断手,不过没有留卡片,而是丢了一批货。”
“货?什么货?”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母亲手里还有什么生意,公司里的那些分红,母亲什么都不用管,光是利息就够她用的了。
“。。。H。B。”徐松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林朗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徐松,虽然他不碰这些东西,但是他还是知道的,。H。B是现在新出的一种致~幻~剂。
“林家自从洗白之后就从来都不允许碰这些东西!”母亲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父亲知道了,她该怎么解释!
林朗急忙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他必须现在去找母亲,和她好好谈谈,毒~品买卖是万万不能沾的!
“二少!”徐松快步拦下林朗,“您还是不要去为好。”
“我不要去?你说的倒是轻巧,她不是你的母亲,你当然不着急!”林朗一把推开徐松,推门而出。
徐松无奈摇头,长叹一声,二少他终究还是心太善。
※※※
啪——!响亮耳光打在何远脸上。
孙雅欣将带血的盒子扔在何远身上,断手从盒子里滚出来,沾了何远一身血。
“废物!你居然让林诺那个Z种把货劫走了!”
何远低着头,闷声不响,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孙雅欣快要气疯了,林诺这次不仅劫走了货,还送来一只断手示威,分明在挑衅!
他不是送来只断手吗!她这次也干脆不藏着掖着了!
“你!”孙雅欣嫌恶的瞪了何远一眼,“你去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去给我卸掉那个Z种两只手!”
何远点头应了声,便转身出了门。
孙雅欣厌恶的扫了眼地上的断手和血渍,捂住了口鼻,朝着站在一旁的佣人招了招手。
“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收拾了!”
&bp;&bp;&bp;&bp;孙雅欣厌恶的扫了一眼地上暗红的血渍,走了出去。
在门关上的瞬间,原本战战兢兢低着头收拾东西的佣人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房门,咬牙切齿。
楼下传来喧哗声,那佣人重新低下头,再次变成战战兢兢的可怜相。
孙雅欣站在楼梯口,俯视着林朗,“今儿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来了。终于知道错了!”
林朗的眼中闪过沉痛,母亲的形象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面目全非。
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母亲,你那些货是怎么回事!”
“货?你迫不及待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她的这个好儿子,一来到这里就是质问的语气,就好像是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她做这些不也是为了他么!
“这不是无聊的的问题,父亲明令林家不许做这种买卖,你却明目张胆的贩卖。H。B,你难道就不怕父亲发现吗!”
“父亲父亲!你满脑子都是那个父亲,他只不过是给了你一半的血统,给了你林家的姓氏,除此之外,他还给过你什么!如果不是我不信经营,今天你所拥有的要就已经不是你的了!”
“母亲!你贩卖的那些都是害人的东西,难道你就无所谓吗!”
“那些人与我无关!买卖买卖,有买的自然就有卖的,就算是我不卖,还是会有别人去卖!你就只会一味的质问我,否定我!你就不能站在我的位置上替我想一想!”
这些年她为了他操碎了心,他就不知道体谅她的苦心!只相信所谓的仁义道德都些虚假的东西。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我都来找你了,怎么不是为了你着想!如果父亲知道了你在做这种买卖,他一定会按家规处置!!”
孙雅欣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家规?家规也是可以改变的!”
只要她把林家攥在手心儿里,那么林家的家规也就是个摆设!
林朗睁大眼睛定定的盯着孙雅欣,“母亲!你是想……”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孙雅欣笑得意味深长,“我的好儿子,你说我想的什么!”
“母亲!你不能那样!”
“好儿子!你现在不想要,我也只能替你收着,你别忘了,你还有个植物人的弟弟,我还得替他多打算打算!”
林朗哑口无言,他以为自己是对的,可是对于母亲的话,他却无法反驳。
孙雅欣挥挥手,“你回去做你父亲的乖儿子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母亲!你……”
“还是说你想留下来帮我做事!”
“好!我走!”
林朗无奈转身,一直以来他想的都太简单了。
※※※
唐信打开箱子,朝着林诺扬了扬眉。
“大少,这这批货可都不错!要不咱卖了当零花钱!”
林诺垂眸,眼神淡淡的扫过箱子里的货,“你是穷疯了,这种东西也想卖了换钱。”
李弘嫌弃的撇了唐信一眼,没出息!
唐信:“……”他不就是说说,至于一个个的都这样儿吗!
林诺合上箱子,对唐信说道:“销毁了。”
这种东西留着就是祸害。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需要这种东西来进行财富积累。
“都销毁?大少,还不至于吧!”唐信有些可惜的看了眼箱子,“再说了,你不是还要用这个做引子吗!”
&bp;&bp;&bp;&bp;“箱子留下就可以了,你把这些货都弄到旧仓库去,然后其中一箱送到我父亲那里,就说是最近有人在D市不老实,具体是谁还在调查,然后把剩下的货都销毁,留下一袋邮寄到孙雅欣那里。到时候,她自然就会迫不及待的找到这来!”
林诺嫌恶的扫了眼那些箱子,忽然生出些恶毒的想法来,他是不是应该再多留一些,然后让孙雅欣沾染上呢!这样弄死她是不是也挺不错的。
唐信自然是猜不到林诺的这些想法,他只是以为林诺在想把这些货再如何处理。
李弘眯着眼睛盯着林诺,希望孙雅欣的事情快点结束,他最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诺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本以为陆思琪已经睡了,但是卧室的灯却还是亮着的,推开门走进卧室,陆思琪正蜷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莫名的有些无助。
林诺忍住想抱住她的冲动,慢慢的走进房间里,为了不吓到她,故意踩出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陆思琪转过头看着林诺一步步走进,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林诺,就在林诺离开的时间里,她又收到了那个人的命令,而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衣柜里的隐蔽角落还藏着那个人让佣人带给她的药,而这个药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喝下去的。
那个人说,无论是林朗还是林诺,她必须选择一个,然后怀上其中一个人的孩子。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孩子的身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把这么多的问题都丢给她一个人!
林诺刚走到沙发旁边,陆思琪下意识的扑倒林诺的怀里,搂住他的腰,紧紧的,有些委屈的,却又默不作声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把姗姗的事情告诉他吗?然后不去理会姗姗的死活,由着他去找,就算找到的是一具尸体她也无所谓吗?还是就按照那个绑架者的要求,喝下那瓶药,然后无所谓对方是谁,然后怀上一个孩子,让自己的孩子从无辜者变成受害者?
无论哪一个选择,她都做不来。
林诺似乎感受到了些陆思琪的难过,可是他不知道她到底难过些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抱着她,然后想是安慰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说:“不要怕,我在这里。”
这句话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陆思琪的心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她从林诺的怀里躲开,再次缩回到沙发上。
“你不要管我,也不要理我,让我自己在这里呆着好不好!”
“你怎么了,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让我来解决!”林诺皱眉盯着陆思琪,他不想看到这样子的她,这个样子的她总让他觉得她离开了他的掌控范围,这种感觉很令他烦躁。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或许我就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
“想起以前的事情?你就那么想要记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林朗身边去?
&bp;&bp;&bp;&bp;一想到陆思琪和林朗曾经的关系,林诺就有些抓狂,虽然现在在法律上陆思琪已经是他的了,可是在陆思琪失忆之前,陆思琪是喜欢林朗的,他知道就算是陆思琪恢复记忆也一样是无法离开,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想着其他的人。
“你到底想想起些什么,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只要你想知道的我全部会放到你面前来!这些还不够吗!你还要折腾自己到什么时候!”虽然他对陆思琪想要记起过去的事情很不满,但更让他气愤的是当他刚走进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陆思琪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助感。就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她是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他可以给她最好的一切,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双手奉上!
“调查出来的,和自己想起来的是不一样的。”虽然现在不想和他讨论这些,但是她真的需要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她自暴自弃的想着,多拖延一些时间吧!哪怕多一分多一秒也好,只要那个绑架者不来催促,她就当做没有准备好吧!
“那好,我明天就让人把资料拿过来,然后让你看到你的那些过去,到时候我们再去讨论需不需要刻意去想起来!而现在!”林诺直接把陆思琪从沙发上抱起来,“我决定这个沙发从今天起会从卧室里扔出去,而你现在需要去休息!你的那个坐姿严重压迫心脏。”
“你不能把沙发扔出去!”他到底要有多不讲理!先是抱枕,再是沙发,下次他还准备扔掉些什么!
“这里我说的算,没有什么不可以!”
“法西斯!”
林诺一挑眉,很好,他现在都变成法西斯了!回想了一下自从认识陆思琪之后她给他的称呼,从混蛋开始现在已经进化成了三个字的法西斯!她就不能用点正常的词来称呼他!
“既然你都说我是法西斯了,那么这个沙发就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
“不不不!你不是法西斯!你是善良的天使!”坠天使路西法!
“你确定你说的是天使,而不是坠天使?”
“……当然不是!”他那是什么脑袋,怎么反应那么快!
陆思琪讨好的笑着看向林诺,“这一次我说的绝对是好话!”才怪!
看着陆思琪滴溜溜转的黑珍珠是的眼睛,林诺觉得就她就算是说的是假话他也当做是真的就好了,反正小女人本来就难养,他一个大男人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了。
瞧吧!他是多么大度的一个人啊!
笃笃笃,卧室门很是时候的响起。
林诺把陆思琪放到床上丢给她一个他很快就回来和她继续讨论的眼神,然后才转身去开门。
门口,林管家端着两份宵夜站得笔直。
“少爷,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少夫人没有吃晚餐。”
林诺接过餐盘,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很好,小丫头居然学会厌食了,他有必要好好的和她讨论一下每餐必吃的重要性!
关上房门,林诺端着餐盘走到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思琪。
“林管家说某人没吃晚饭,特意端来了夜宵。”
&bp;&bp;&bp;&bp;听见林诺不冷不热的语调,陆思琪缩了缩脖子,她觉得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下来了,她咽了咽唾沫,笑得很乖巧。
“林爷爷真好!他送来了什么宵夜啊!闻起来就很香呢!”
“原来你的鼻子还好使啊!不知道舌头是不是也很好使呢!”
“当然好使啦!”陆思琪点头点得想小鸡啄米。
林诺将餐盘放在茶几上,双臂环胸看着陆思琪问道:“晚餐不合你胃口?”
“不是啊!”陆思琪急忙下地朝着茶几跑去,她清楚的感觉到林诺周围围绕的黑色气息,她最好乖一点,否则林诺没准儿会让她把两碗一起吃掉,她会撑死的!
林诺嗖的一下从陆思琪身后把陆思琪抱了起来,“我话还没说完,你要跑到哪里去!”
“我去吃宵夜啊!晚了宵夜就凉了!”陆思琪蹬着腿,挣扎的像是被捉住的猫儿。
“你还知道吃宵夜?”林诺干脆又把她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做这个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当然知道啊!”陆思琪扭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诺,“我饿了!”
看着陆思琪小鹿似的湿漉漉的小眼神儿,林诺无声的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丫头估计是饿了很久了,要不然林管家也不会自作主张的端过来宵夜。
“嗯嗯嗯!对啊!先吃完了再说!”陆思琪急忙有点头,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不过林诺是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很乖,但也还是配合的把她放到沙发上,“吃吧!”
陆思琪讨好的把另一碗端给林诺,“咱俩一起吃,两个人吃东西香。”
林诺无奈的接过碗,和陆思琪一起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刘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来可以慢慢查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林大少突然下了命令,一个小时之内,陆思琪的所有资料都要送到他的面前。
其实,陆思琪的资料很早就已经在他的手里了,要不是他一直压着,现在就已经到了林诺手里,只是这些资料是万万不能让林诺看到了,就算是他曾经向林诺坦诚过徐佳惠临死前和他的交易,林诺这些年对他也有了些信任,但是他不敢保证这些资料放到林诺面前之后,林诺是不是对他还有什么好态度。
当年,如果不是秦湘买走了孩子,徐佳惠也许就不会被逼的跳了楼,或者说如果孩子送回了林家,林诺这些年也不会一次次的被暗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思考,当年秦湘买走孩子都是不对的。
刘涛觉得资料还是作假的好,反正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林诺也不会再去查一遍是真是假。更何况,现在陆思琪在林诺那里,如果资料不做假,陆思琪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但愿,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
作假很快,资料改一改。该删的删了,该加的加进去,一份新的资料就摆在了刘涛面前。半个小时之后,这份资料就送到了林诺的手中。
而原来的那一份,被刘涛直接销毁,就连渣儿都没有剩下。
&bp;&bp;&bp;&bp;刘涛拿着新的资料来到了老宅,这么多年来出入老宅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手里薄薄的档案袋似乎有千斤重,但愿陆思琪是真的失忆了,而不是假装。为了秦湘和女儿的安宁,他不介意手里多一条人命,他是个自私的人,除了秦湘和女儿以外,陆思琪这个所谓的外甥女其实是无所谓的。
由于昨晚陆思琪的那副失魂的样子,林诺决定今天在老宅办公,反正有些事情也不一定要让他亲自过问,他花那么多钱养的那些人也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拿多少钱就要又多大的价值,他身边不留没用的人。
林诺见刘涛的时候没有背着陆思琪,反正陆思琪的身份手底下的人都是知道的,让陆思琪渐渐刘涛也是为了以后做打算,他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总是要让她学会自己去处理事情,虽然他不介意把她像个宠物一样养在华丽的金屋里,但是适当的放养也是必不可少的。
陆思琪似乎格外喜欢老宅里的各个沙发,她拒绝坐到林诺旁边,反而又窝在书房里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等着来人。林诺说今天让她看看自己的资料,不知道送来资料的会是谁。
她也很想知道当林诺知道陆城的身份曾经是她龙凤胎的哥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当刘涛敲门走进书房的时候,陆思琪还是愣了一下。
为什么会是姨夫?虽然她知道刘涛是在林诺收下办事,但是她不知道他竟然能够直接进入老宅。
刘涛当做不认识陆思琪,但是也对陆思琪很是恭敬,比较陆思琪现在的身份表面上是林诺的未婚妻,能做林诺未婚妻的人手段那是相当不一般。
他不由多看了陆思琪一眼,不知道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装失忆,如果是假装失忆的话,那么以前他还真是小看这个外甥女了。
疑惑归疑惑,该做的事情可是一样不能少。
刘涛显示恭敬的朝陆思琪微微躬身,“陆小姐,您好。”
然后在走过沙发之后,刘涛又朝着林诺微微躬身,将资料双手递上,“大少,这里是全部调查资料。”
林诺没有接,只是指着陆思琪对刘涛说道:“把资料给她看吧!”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不在这一会儿的时间。
“是。”刘涛转身走到陆思琪面前,“陆小姐,请。”
陆思琪深深看了刘涛一眼,自己的姨夫向自己鞠躬神马的,感觉忒奇怪了。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接过资料袋。
“不用这么客气。”
刘涛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样子,退后几步站到一旁。
陆思琪打开资料袋,拿出那几张资料。这些资料还挺详细的,居然连她什么时候上幼儿园都有,上面还附带一张她幼儿园时候的照片,陆思琪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时候的她长得真像个小男孩,瘦瘦小小的豆丁儿似的小男孩。
然后小学,中学,大学。只是,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的资料?还有最后附带的那张全家福,里面为什么没有哥哥?
她不禁抬起头疑惑的瞄了眼恭敬站在一旁微微低头的刘涛,这份调查是刘涛做的还是谁做的?
&bp;&bp;&bp;&bp;这份资料就算是再详细,那也是表面上的详细而已,在陆思琪看来,这份资料也只有一半而已,没有哥哥的过去是不完整的。
如果这份资料是刘涛伪造的,她可以理解为刘涛不想和她扯上关系,而且,林诺似乎一直对哥哥的身份不上心或者是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这份资料是被其他的有心人做了手脚的话,陆思琪只能想到那个绑架者,隔着一条电话线就已经开始操纵全局,只要想起来就浑身发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长长的叹口气,把资料放在沙发上,陆思琪抱起手边的抱枕,紧挨着抱枕的皮肤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温度,她才好过一点。
事情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越来越麻烦,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让一切变得好起来。
林诺看着陆思琪的动作微微皱眉,“这些资料你不满意?”他走过去,拿起资料,坐在陆思琪身旁,习惯性的将她搂在怀中。
资料还算是全面,他略带不满的看着幼儿园时期的小豆丁,然后另一只手捏起陆思琪的小尖下巴,扭头瞅了一眼,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你最好给我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如果想变回到那时候的豆丁模样,我就把你种到花园里去!”
陆思琪原本低落的心情在听到林诺这句话的时候,顿时被雷得噼里啪啦的散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你就不能想点有用的!就算是我想长成豆丁那也不可能了,豆丁才多么一点点,我这么高的个子,怎么缩回去!”他的脑袋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你一天到晚的缩在沙发上,不缩回去才怪!”林诺揉乱了陆思琪的发,心想,手感还不错,头发软软的,听说头发软的人脾气都挺好,怎么她就不是这样的!似乎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无限期的炸毛。
刘涛站在旁边努力的做他的隐形人,希望林诺不要记起他的存在,心里面揪做一团,但愿那份资料可以过关,这样他就不用再去计较陆思琪是不是失忆了,反正陆思琪看过之后没有说什么,他就可以当做陆思琪是失忆了。
陆思琪拍开林诺的手,书房里还有刘涛呢!她可没有办法在自己姨夫面前和林诺表现的如此关系好,她不想让他多想。她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只要确定了林姗姗没事,她立刻就会离开!
林诺被陆思琪拍开手很是不悦,他故意两只手同时去揉陆思琪的发顶,心里面暗暗想着,他一定要把她头发揉得乱乱的!
陆思琪顶着一头乱发气呼呼的瞪着林诺,然后毫不犹豫的抓起林诺的手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自暴自弃的想着,她现在的身份都被林诺宣传成了未婚妻,索性也就不管了,未婚妻就未婚妻吧!反正也是有很多特权的!
比如——咬林诺满手牙印儿!
林诺倒是不在意,反正陆思琪咬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又不会少块肉。只是他身上肉比较硬,别硌坏了她的牙齿。
&bp;&bp;&bp;&bp;这咬人吧!也需要有人配合,咬的时候,被咬的那个人挣扎挣扎,咬的人才有点乐趣。这林诺连动都不动,手放在那里随便陆思琪咬来咬去的,陆思琪很快就没了咬的兴致,松开嘴,呸了两声然后撇撇嘴,不咬了。
“咬够了?”林诺瞅了瞅手上的小牙印儿,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就这牙口还咬人!
“如果我说没咬够呢!”陆思琪横了林诺一眼。
林诺毫不在意的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那就换只手接着咬。”
陆思琪撇撇嘴,推开林诺的手,“还是放着你自己咬吧!”她把资料从林诺手里拽出来,然后转身出了书房。她还没做好准备和刘涛长时间待在一个房间里太久。
林诺并没有拦着陆思琪,他知道该给她一点时间慢慢的看那些资料。目送陆思琪出了书房,门关上之后,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资料什么时候送到你那里的?”虽然在一个小时之内送到了,但是他可不相信这些东西一个小时之内能够查完,这些东西一定送到刘涛那里有些时间了。
“送来几天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合适。”刘涛说的半真半假。
让人听起来像是真话的假话一般都是半真半假的。
“如果我不让你今天送来的话,你要什么时候才送过来?”林诺的语调没有变化,听不出喜怒。
但是刘涛却听出了些许不悦,很显然,林诺很不满意刘涛这样的办事效率,在林诺看来,资料送到了应该立刻送过来才对。
“当然不是。”刘涛急忙解释,“毕竟这些资料是关于陆小姐的,更加谨慎一些才是。万一有什么人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进来,陆小姐看过之后生气了就不好办了。”
林诺淡淡的瞟了刘涛一眼,“你先回去吧!有事会再叫你过来的。”
“是。”刘涛强压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装平静的走出老宅,车子以平稳的速度驶出老宅的范围之后,他才加大了马力,车子向离弦的箭一般,嗖的驶了出去。
他必须快一些回去做些后续准备,而那些事情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他还得去和秦湘说一声,让她做好思想准备,毕竟陆思琪现在算是林诺的人了。以他对林诺的理解,就算是陆思琪以后恢复了记忆,林诺也不会允许陆思琪和家人有多少牵扯。
林诺有很强的掌控欲,他极不容易相信人,为了防止陆思琪背叛他,他一定会把陆思琪困在他觉得安全的范围之内。切断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以确保她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边。
刘涛觉得,他似乎需要再准备一份死亡证明,让陆思琪彻底从她家里消失。这样似乎才更安全一些。
打定主意,刘涛的车子拐了个弯,直接开去了警局,警局里还有认识的人,他可以借一份事故报告。
提前做好准备,才是对的。
林诺走进房间,看见眼前的情景微微皱眉。
大大的床上,铺满的纸张,陆思琪蜷缩着坐在纸张中间,下巴搁在膝盖上,手里捏着一张全家福。
&bp;&bp;&bp;&bp;陆思琪看着手里的全家福,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这张全家福里没有哥哥,期初她以为这张是假的,但是她忽然想起,哥哥出车祸之后,母亲似乎格外的淡定,居然还拽着全家去拍了一张新的全家福,说是避免睹物思人。当时她以为母亲真的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配合着去照。现在想起来,母亲似乎对于哥哥的死有些无动于衷。
即使哥哥不是母亲亲生的,母亲也不至于如此这样。以前她没有仔细想过,现在她终于有时间仔细想,才想起许多不一样的事情。那是的自己是有多傻才会忽略那么多。
按理说家里重男轻女,哥哥应该是很受喜欢的,可是每次母亲总是对哥哥很严厉,她和哥哥同时犯错,母亲总是训斥哥哥,而对于她只是象征性的说几句而已。她当时以为是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才会如此,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哥哥不是母亲的孩子,所以母亲对他的要求才非常严格。
还有,她和哥哥之间关系好,偶尔的牵牵手或者是抱一抱,母亲的眼神就会很奇怪,还会出口制止,当时母亲的借口是两人都长大了不能总像小孩子似的,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哥哥不是母亲亲生的,所以母亲担心她和哥哥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陆思琪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母亲把哥哥带到了家里,却从未给过哥哥真正的母爱,哥哥太可怜了。
这张全家福里没有哥哥,或者说在母亲的心里,从来都是把哥哥作为一个借助在家里的多余的孩子来对待。
不由得将全家福团成一团丢到地上,她该如何去面对哥哥!母亲把哥哥带离了他原本的家,却没有给他刚好的生活。她哪里有脸面再去见他,再去喊那一声哥哥!
还有林朗和林朗的母亲,她该怎么去道歉,该怎么去说对不起!
陆思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的林诺,她陷入自己的悲伤中。
林诺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走过去把照片捡了起来,然后展开。
“你想起来了什么?”她的情绪不对,整个人身边围绕着的光圈也黯淡了,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陆思琪心中一震,她居然忘了,这里是林家老宅,这里还有一个精明的林诺。
紧张,害怕,还有刚才来不及收起来的悲伤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陆思琪不由得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她却还是得说谎。
“我该怎么办!我还是想不起来!呜呜呜~!!!”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救出姗姗来,该怎么离开这里,该怎么去和哥哥说抱歉!该怎么办!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陆思琪真的需要宣泄出心中的难过,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面对这些事情!
林诺无奈的看着陆思琪,他发现自从和陆思琪在一起之后,他变了许多,如果是以前,有人敢在他面前哭,他一定会把那个人扔出去,可是现在面前的是陆思琪,他却只想安慰她。
是的,他心疼她。
&bp;&bp;&bp;&bp;林诺原本以为这辈子他不会有这种情绪,但是当他遇到陆思琪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将陆思琪拥入怀中,安抚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似的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一切有我。”如果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到,他还算什么男人!
陆思琪搂着林诺的脖颈哭得更凶,她一直以来都认为林诺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现在看着他为她做的这些事情,她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坏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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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康看着眼前的箱子,用眼神询问送箱子来的人,这里是什么东西。林永康知道林诺不会随随便便送东西过来,林诺可没有那种拿东西孝敬他的自觉。
来人显然是被很好的叮嘱过的,也是个察言观色的聪明人,一读懂林永康的眼神,就立刻弓着身子恭敬的打开箱子的盖子,拿出一袋东西双手碰到林永康面前。
“林先生,箱子是普通的箱子,但是里面的货却值钱的很。”
林永康眉头紧蹙,这是什么东西一眼就看得出来。前些日子林诺收拾了在D市这里的‘圆木’生意的那些人他也是知道的,看来这次是把手伸向了毒、品。只是,这些货是从哪里弄到的?在没洗白之前,这些货他也是弄过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算是好货,而这送来的一箱很显然质量不错,能弄到这样的货估计做的时间也挺长了。
“他还让你说什么了!”林永康知道肯定还会有些别的话被带过来说给他听。
那人小心翼翼的笑了笑,把货又放回箱子里,才不急不慢的说:“大少说了,有些事情他不能亲自去做,否则传出去会有人说他不容家里的长辈,他做小辈的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出面,货收走了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麻烦林先生多注意注意,林家从来不做这种买卖,如果被这件事打了脸,被叔伯辈知道了,以后也没法出门见人了。”
说完,那人缩回了门边儿上,生怕会被波及。他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林大少的吩咐,必须一字不落的全部说完,他很庆幸语气不用学一样的,否则他一准儿回不去了。
林诺的话在林永康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气得林永康手指尖儿有点哆嗦。那人转述的林诺的话里说的长辈肯定指的是孙雅欣了,他准备让林诺接手林家那些暗处的买卖是早就决定好了的,那些守江山的老人们也是知道的,自然是不会做出让林诺难办的事情,换句话说就算是他们谁做了些什么,林诺也有本事整治的。可是孙雅欣就不一样了,当年如果不是徐佳惠的原因,他和孙雅欣的孩子也不会被弄丢,他对孙雅欣是有些愧疚的,这些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她任性了,可没想到她的手伸的到挺长的,明令禁止的东西她也敢弄!
他这还没死呢!孙雅欣就想着翻起风浪来了!
&bp;&bp;&bp;&bp;有外人在林永康不好做些什么,他强压着怒气挥了挥手让送东西的人走了,直到房门关上之后,他才狠狠的抬脚踹在箱子上。
这些年他对孙雅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是纵容了,她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她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了林夫人的头衔她还能做些什么!办事能力不及徐佳惠,温柔识大体不如金菊,瞎折腾的本事倒是一个顶俩,她真以为有那个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儿子,他就能由着她胡闹!
儿子身上流着自己的血,他自然会好好照顾,至于女人,反正都是如衣服一样的存在,过时了的早就应该换掉!
想到这里,林永康对站在身旁的命令郑业道:“备车!”
郑业点了下头立刻小跑着出去,这备车去哪里他自然想得到。他也就不明白了,孙雅欣没事儿瞎折腾什么,只要有二少和三少这对双胞胎在,她林夫人的位置肯定坐得稳稳的,她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车子很快备好,林永康上车的时候脸上表情还阴沉的吓人,郑业没敢吭声,老实的坐在副驾驶。说实在的,他也挺佩服林诺的,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挑起林永康的怒火来。
林家的这三位少爷,其实郑业最看好的是林诺,虽然长得和林永康年强时候不是特别想,但是性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狠起来那是谁都不认,手段也了得。如果林家在他手上,肯定会很稳的继续走下去,如果换了别人的话,恐怕就……。。哎!反正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他还是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别墅很快就到了,守门的门卫看到林永康的车子的时候心脏就嗖的一下被提溜起来,林先生每次来几乎都会和夫人吵一架,然后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会被波及到。门卫缩了缩脖子,觉得还是请几天假的好。
接到门卫的内线通知,管家也皱了眉,这次林先生回来显然是气势汹汹,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夫人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他还是先去通知夫人好有个准备吧!
管家一转身就被吓了心脏一哆嗦,孙雅欣正站在楼梯口眼神幽幽的看着他。
“夫人。”
孙雅欣点点头,“谁来了?”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林永康那个老不死的。
“是林先生来了,车子刚开了进来。”管家急忙说道。
孙雅欣不耐烦的挥挥手,“恩,知道了,你去忙吧!”看管家的脸色,估计这次林永康又是来找她吵架的。
“是。”管家微微躬身,然后利落的转身走人。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做炮灰,这次林先生的怒气好像还不小。
砰——的一声,客厅的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
林永康没用佣人开门,自己踹开了门,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管家朝着林永康四十五度角躬身行礼,然后弯着腰离开,出门后还尽责的关上的客厅的门。心里想着,这次夫人做的事情一定很过火,否则先生不会被气成这样!
&bp;&bp;&bp;&bp;房子里的佣人都被吓得人作鸟兽散得个七七八八,没来的及多出去的屏住呼吸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郑业倒是淡定得很,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距离林永康不远不近的距离,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事件。
孙雅欣朝着林永康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笑容,“这是谁那么不开眼,惹你生气了啊!”
“够了,你不用装傻了!”看着孙雅欣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林永康更是来气。
“装傻?”孙雅欣装作吃惊的样子,“我做了什么事情能用的着装傻吗!再说了,我就连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你都清清楚楚的,我有必要装傻吗!”
林永康对于女人有绝对的掌控、欲,只要是他的女人,就算是他不要了也不许别人沾,所以,孙雅欣几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时被监控着的。
不过也亏了孙雅欣又手段,别墅里的人让她换了个七七八八,否则她平时说的什么话都会被原原本本的传到林永康那里。
“我知道?是啊!我是知道不少,可是还不知道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地下贩卖、H、B!我当真是小看你了!”
孙雅欣眼底闪过厉光,那个该死的林诺,果然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永康!
“你也知道,他看我不顺眼,弄点东西来往我身上泼泼脏水,可是简单得很!”说着,孙雅欣就开始装可怜,“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做这些事情!还有两个孩子让我照顾,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做其他的事情!”
“你别拿两个孩子说事,我在和你说、H、B,的事情!”
“我也没拿孩子说事,我只是在和你说事实!”孙雅欣开始打苦情牌,“你也知道,林诺和我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他说的话你怎么就能那么相信呢!当年如果不是你那样子追我,我是不会同意的,你那时候的感情是多么的真,如果我早就知道你结婚了,我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可是怀了孩子之后你才告诉我你结过婚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说让我等你离婚,为了孩子我也等着,可是你呢!非但没有处理好你前妻的事情,还让她偷走了我的孩子,好不容易被送回来一个,另一个却被弄丢了。这一失踪就十九年,好不容易这个孩子到了D市,却被一场车祸弄成了植物人,而且这场车祸居然还让林朗受了伤,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林诺也一起出了车祸,凭什么我的两个儿子一个脑部受损一个变成植物人,而他偏偏什么事情能够都没有!那场车祸一定是他亲手造成的,就因为他是儿子所以你就任由他随便说不去查!还听信谗言说那车子是我的问题。可那车是金菊送的,为什么最后责任都由我担着!还有现在,林诺拿点东西过去给你看,说几句话,你就认为是我做的,凭什么我就得背黑锅!”
“如果不是你做的,他为什么会说是你!”林永康也算是了解林诺,如果不是有十足的证据,林诺是不会把东西送到他面前。
&bp;&bp;&bp;&bp;“如果不是你做的,他为什么会说是你!还有,不要把当年的车祸扯到金菊身上去,那车肯定是外人动的手脚,金菊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林永康也算是了解林诺,如果不是有十足的证据,林诺是不会把东西送到他面前。
当年的那场车祸虽然车子是金菊送的,但是林永康很肯定车子绝对不是金菊做的手脚,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些事情,而且,林诺算是她看着长大的,金菊那样绵软的性子,又喜欢孩子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孙雅欣气得咬牙切齿,每次都偏向金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到底有什么好,穿衣服没品位,学历也没有,教育孩子也不会,生个女儿一天蹦蹦哒哒的也没有名媛该有的样子,根本就是丢林家的脸!
“你怎么敢肯定不是金菊装样子骗你!”连名字都是那么土掉渣,真不知道当初林永康看上了她什么!只要想到那个雨夜,孙雅欣几恨不得扒了金菊的皮,林珊珊和林朗几乎就差一岁,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找你不是说金菊的事情,我现在和你说的是你的事情!你说,那些货是从哪儿弄来的!林家禁、毒,你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都说了,那些货是林诺找来栽赃嫁祸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就算是为了林朗我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这种情况下打死都不能承认!
“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后果自负!”这个孙雅欣还真是嘴硬,她以为她不说他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孙雅欣依旧嘴硬。反正货都被林诺劫走了,那些话都是林诺谁给林永康的片面之词,只要她要紧牙不承认,林永康也是无可奈何的!
“好!这是你说的!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林永康看着孙雅欣装模作样的嘴脸他忽然就没了争吵的心思,反正她这个林夫人的位置也本来就是名存实亡了,离婚协议他早就拟好了,等到何时的时候就给她吧!反正也这么多年了,该给她的补偿都给够了,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已经没有资格再占着林夫人的位置了!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怎么可能有把柄给你抓!”孙雅欣暗暗松口气,可算是不问了。不过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余下的事情她还得再做打算!
“你最好期待事情是你说的这样!”林永康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好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他可不像这个疯女人,公司里那么多事需要他去做。
“慢点走!不留下来吃顿饭啦!”孙雅欣和林永康之间早就没了感情,剩下的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
林永康也懒得理会,直接就走出门去。
孙雅欣目光阴冷的盯着关上的门,心想,事情可没这么简单,看来还是早点动手比较好!
林永康上了车,对郑业嘱咐道,“多派些人监视!”省得那个女人又整些什么幺蛾子!
郑业:“是!”
&bp;&bp;&bp;&bp;林永康一走,孙雅欣就卸下了全部的伪装,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像恶毒的巫婆,她眼神冰冷,那道紧闭的房门,心里却是百般滋味。
薄情郎也不过如此,当初的情真意切原来也只是假装,是她当年太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可到头来她也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时候的消遣。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该是她的她绝对不会放手,不是她的她也不会让别人拿去。这林家一定会是她儿子的,这是林家欠她们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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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一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到了码头的旧仓库,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按理说已经打算被废弃了,但是这个仓库却一直都到现在,他看着旧仓库开始揣摩林诺的心思,可是他发现越想越不明白。
徐佳惠当年的死亡也算是林永康逼迫的,可是林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对林永康的不敬,反而想一个老实的儿子那样对林永康几乎是言听计从,林永康给的他就要,不给的他也不去争,林永康让他帮林朗搭理的公司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有些新公司已经开始营利。可是,他难道就不觉得委屈吗!
何远觉得如果他是林诺一定会在有能力的时候反击,然后得到林家把那些曾经害过他们母子的全部都踩在脚底下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何远不得不佩服林诺的隐忍,抛去敌对的身份,何远其实一直很期待看到林诺反击时候的样子。不过,现在他和林诺也是敌对的,私心里,他还是希望林诺在反击之前被他弄死。
旧仓库的大门缓缓从内打开,何远并没有见到林诺,倒是唐信翘着二郎腿坐在箱子上,拿着个鸡爪子啃得正欢。
“呦!这不是何远吗!没想到竟然是你来啦!”唐信举着鸡爪子朝着何远挥了挥,然后咬下一块吃得嘴唇油亮亮。
何远眉尾抽搐了一下,怎么会是这么个不着调的等在这里!
在何远看来,唐信就是一个不着调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变成什么样子。林诺收下两员大将,一个李弘一个唐信,左膀右臂一个不能少。李弘是淡定的嗜血,唐信是猖狂的疯子。两人平时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只有深知他们两人的才知道他们的可怕,而何远就是其中一个。
面对李弘到时无所谓,只要不被李弘捏在手里就相对于安全些。可是唐信不一样,只要是发起疯来,那是分分钟“咬”死不撒嘴,在把人弄死的同时也能把人逼疯了。
很远看着唐信手里端着的一盘红烧鸡爪,再一次扶额,唐信这是打算在他面前啃完这一盘鸡爪子?
“既然你饿了,你我就长话短说!”何远指着唐信手里的那盘鸡爪子说,“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把货还给我!”
唐信啃完手里的那个鸡爪子,随手把骨头一扔,然后又拿起一个啃了一口才说道“着设么急啊!反正现在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陪着我一起啃啊!李弘做菜的手艺可是一流的!”要不是为了办事,他才舍不得离开饭桌子!
&bp;&bp;&bp;&bp;“唐信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何远真的很想把唐信手里的鸡爪子撇地上去,但是他却不能,只能气得直磨牙。
唐信啃鸡爪的动作一顿,然后抬眼扫了何远一眼,呸的吐出一块鸡骨头,将盘子递给旁边站着的收下,又接过湿巾擦了擦手,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你没时间在这里废话,你以为我就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擦过手的湿巾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唐信看着何远的眼神不善,“既然你没时间那就赶紧走,我时间也是不够用的!有多少人为了见我一面排了十天半个月的,我也够给你面子的了!我也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滚吧!”
何远脸色也黑了,“唐信,你也不过是为林诺办事的一条狗而已,只是说得好听了是左右手。你以为替他办了这么多年事他就能相信你!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他说的话再不好听也无所谓了!
不过,何远没想到的是唐信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很怜悯的看着他。
“何远,你不要把你的身份强加到我身上!狗?你和我谁才是条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这些年跟在孙雅欣身边,你就真的不知道她把你当做什么吗!不要试图用那些话激怒我!我虽然是个疯子,但是我脑袋还是比你清楚!”
“唐信,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是来要那批货的!今天我必须把货带回去!”唐信的话戳到了何远的痛点,他是喜欢孙雅欣,着了魔的喜欢,这些年他在孙雅欣身边其实连狗都不如,孙雅欣心情好的时候,狗还能得到句夸奖得到块骨头,可是他什么都得不到,她连一句奖励的话都吝啬的不说给他听。
“这批货你是拿不走的!”唐信看了看时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时间刚刚好,你正好可以看到三分之一的货被毁掉。”
话音刚落,仓库附近的空地上亮起一片火光。
何远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唐信,你欺人太甚!历来道上没有毁人货品的道理!”
“何远,你错了,那是以前。现在都是有本事的人说的话才是道理。现在拳头才是硬到底,谁的拳头硬,谁的权力大,谁就是支配者!”
“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何远警告道。
“我从来都不说没用的话!”唐信笑着看向何远,“今儿你来晚了,货可是没了三分之一,还剩下三分之二,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找到的,只是你要动作快一点,如果再晚了的话,你可就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了!”
“你耍我!”传来的消息上说,货都在这里的!怎么就只有三分之一?
“我乐意耍你是你的荣幸,什么时候我不耍你了,你也就只有哭的份儿了!”唐信伸了个懒腰,瞥了眼凉掉的鸡爪子一脸可惜,“好好的进餐时间被你打扰了,你以为我会很乐意把货都放到这里来!你也忒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唐信摆摆手,留下面色郁闷的何远走了出去。
&bp;&bp;&bp;&bp;何远愤恨的抬脚把面前的箱子踹倒,不解恨的还踩了几脚。
该死的唐信!
衣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何远掏出来看到是孙雅欣的名字才稍稍缓了神色,而后长长叹了口气,接听了电话。
“夫人。”
刚接通,孙雅欣就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死哪里去了!货找回来没有!”
“抱歉,货被唐信烧了三分之一。”何远很是疲惫。虽然很不想现在告诉孙雅欣,但是早晚还得说,他也只好顶着孙雅欣的怒火把话说出来。
“你居然还有脸和我说这些!”孙雅欣声音骤然尖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剩下的货好好的带回来,否则你就跟着货一起消失算了!”
吼完,孙雅欣挂断电话,她懒得再说什么。盯着手机,孙雅欣眼神变得阴森,从抽屉里找出以前存放的各种药物,她开始仔细挑选需要用的药物。
何远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无奈的收起手机,他就知道孙雅欣会是这种态度。可是这又能怪谁呢!他自己硬是要凑到她跟前,跟在她身边为她做事。再想到那三分之二的货,何远更是心情郁闷。到了林诺手里的货怎么可能再被吐出来,林诺那种性格,肯定会把货都销毁掉。现在唐信这样做肯定是在耍他,可是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任由唐信牵着鼻子走,否则孙雅欣一定会认为他不做事情!
疲惫的叹口气,何远招呼手下走人。唐信那样的疯子最喜欢折腾人,他得抓紧时间休息休息,没准儿半夜就得出去追货。
孙雅欣摆弄着手里的药瓶子拨了个电话号码,然后和对面的人越好的地点,便换了身衣服坐车出了别墅,这些药还是她亲自去送比较保险,万一中间走漏了消息,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见面的地点一点也不隐蔽,青港的旋转餐厅,正好可以看海边风景。
等着孙雅欣的人早已经坐在了靠窗口的位置,虽然打扮的珠光宝气,但仔细观察会看到有些违和。那张脸上唯唯诺诺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这里消费的人。
那个人很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一边大口大口的喝咖啡,一边朝着入口张望,当看到孙雅欣走进来的时候,她几乎就要跑过去迎接。可是当被孙雅欣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她立刻忍住了冲动,推了推黑色的眼镜框,抓着椅子的扶手,遏制住了站起来的想法。
孙雅欣嫌恶的撇撇嘴,没用的东西!
她端庄的坐到了那个人的对面,把手包放到了左手边,眼皮微微抬起,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
“什么时候到的。”
那人看了看表,小声回答:“到了五分钟了。”随即讨好的笑了笑,又补充说道,“现在是四十秒。”
“你是在说我来晚了?”孙雅欣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不敢不敢!夫人说过要把时间精确到秒,我一直谨遵夫人命令!”那人一脸讨好,很是卑微。
&bp;&bp;&bp;&bp;孙雅欣似乎被那人卑微的态度取悦到了,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
“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踪!”
“没有。这几天正好放假。我是直接从家里过来的,后天才回去上班。”
“正好,我有事情让你去办,只要这次做好了,你后半辈子就不需要再工作了。”孙雅欣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瓶子上标记着维生素C。
那人立刻把小药瓶收了起来,“夫人,这是……”
“每天一粒,磨碎了放进饭菜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药绝对不能断。”孙雅欣端着咖啡优雅的抿了一口,“记清楚了,一天也不许断。”
“可是,先生如果不在家吃饭呢?”那人有些为难,先生不一定天天在家里吃啊!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反正一天一粒,一天都不能断。”
那人低头想了想,“好,我尽力试一试。”
“不是尽力试一试,而是必须。”孙雅欣把咖啡杯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眼神平静的盯着对面坐着的人,“想想你衣食无忧的后半生,你就肯定能够做到了。”
话说够了多说就是废话,孙雅欣也就没再多说,随便点了点东西,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先结账走人了。
剩下的那个人,把满桌子的菜都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才拎着包包,装作一脸矜持的走了出去。
服务生收盘子的时候嘴角踌躇了一下,吃得真干净,连汤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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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
房间里很安静,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佣人们走路都是垫着脚尖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只以为林诺和陆思琪在下棋。
黑子白子的摆了满满一棋盘,看起来很高大上的赶脚。
啪!林诺的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五子连线。
陆思琪嘟着嘴,开始捡棋子,都下了十几盘了,林诺总是赢!!五子棋那么简单的棋,她居然就一直输,她的智商难道真的下降到一定程度了么!
林诺故意朝着陆思琪挑了挑眉毛很嘚瑟的说道:“用不用我让你两步棋啊!”
“用不着!”她就不信了,一局都赢不了!
林管家站在不远处,嘴角直抽,少爷啊!你智商那么高,难道就不知道让着女孩子吗!让一让哄一哄又不会少块肉!
殊不知,林诺就是喜欢没事儿的时候气一气陆思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他觉得很有意思。
果然,林诺的思维永远在另一条线上。
林诺笑呵呵的也跟着陆思琪一起捡棋子。货的事情交给唐信,有唐信去虐何远,林诺最近几天都会很悠闲,正好空出来的时间用来和陆思琪继续培养培养感情。下下棋,喝喝茶,感觉还挺好。
看着低头捡棋子的陆思琪,林诺在心底默默算了算时间,陆思琪身上的伤恢复的还算不错,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放她去上学了,为了上学的事情,陆思琪和他生气也不是一两次了,索性就顺着她,由着她去,大不了多派几个人跟着就是了。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去上学,反正早晚都是他养她,费那劲儿干什么!不过,她想做什么就做吧,就当做是哄着她玩儿吧!
&bp;&bp;&bp;&bp;办公室里,林朗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次是关于广告代言选角色的问题。
自从和母亲闹翻之后,林朗就和林永康商量,要挑一家差不多的公司练手。林永康自然是乐得其成,大手一挥就把林诺代管的那家珠宝公司给收了回来。虽然在林永康看来是小打小闹,但是对于林朗来说已经不算简单了。新公司看起来比较好管理,但同时因为没有熟悉的老员工公司的发展也就缓慢一些。
林朗必须把全天说的话做的事都做记录,录音笔全天录音,徐松跟着他寸步不离,除了保护以外还外加拿着微型摄像机录像,然后存档。让他用来第二天早上醒了之后可以再复习一遍。
林朗的房间里再一次变成了便利贴的天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提醒。
他每一天都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而他刚把公司接到手里,必须要更谨慎才行。
这次公司准备推出一批新的珠宝,但是他总觉得现在形象代言人气质与这批珠宝的设计不符,正好现在代言人的合同到期了,借此机会他想把人换掉。
看着一张张照片,林朗觉得这些人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清一色的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就连妆容都是很接近。虽然姿势不一样,拍摄角度不一样,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但是他总有一种在看同一个人的错觉。
看得眼疲劳,林朗放下相片,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陆思琪的照片找了出来,大概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原因,越看越顺眼。他认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让陆思琪再一次喜欢上他!
别墅里的佣人刚刚给他发来信息,别墅最近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先是很久没有去别墅的父亲突然来了,然后对这母亲一通警告,虽说母亲没有承认,但是那批货也是真的存在的。
想到母亲被林诺抢走的那批货,林朗觉得他可以从中掺一脚,制造点小混乱,然后趁机接近陆思琪。只是,陆思琪一直在老宅里几乎不出门,他该怎么办才能让陆思琪出了老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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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琪紧紧盯着医生给她做检查,她觉得最近精力比以前好多的,估计应该可以去学校了。她又不是真的失忆,以后离开了林诺,她还得靠自己,学些东西总是有用处的,更何况,她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得远远的。
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的命令她还是无法实施,她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姗姗的命,可是却不能再去欺骗别人的感情。
养伤的这些日子,林诺是如何对她的,她看得清清楚楚,说不感动是假的。林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若是被她伤了心,以后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早早离开这里才是她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眼前被陆思琪紧紧盯着,背后还站着一个冷面阎王林诺,给陆思琪检查完,医生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贴身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bp;&bp;&bp;&bp;“我是不是可以上学去了?”陆思琪盯着医生问道。
“能不能上学不是我说的算。”医生看了林诺一眼,回答道,“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需要好好养着。剧烈的运动是不允许的,而且尽量保持愉快的心情。”
“那就是说轻微的运动是可以的喽!至于保持心情愉悦..。。”陆思琪也看向林诺,才又说道,“当然是要做想做的事情喽!”
林诺自然知道陆思琪的意思,他这次也没想过要拦着,最近事情很多,他也没什么时间陪着陆思琪,与其让她一个人闷在老宅里不高兴,还不如让她去学校,现在课程也不紧张,随便学学就好。反正林家公司多的是,到时候随便让她去哪里都可以。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林诺淡淡勾起嘴角,这下她该满意了吧!
陆思琪立时高兴的睁大眼睛,“真的啊!那我明天就去学校报到!”
“可以。不过出门的时候要按照我的要求带着我给你安排的人。”
“这的要这样么!”陆思琪顿时垮下脸,“身后跟着保镖感觉好奇怪!”
“保镖又不跟你去教室,只是留在车里在外面等着你。你现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绑架你就可以威胁我!”林诺不介意告诉陆思琪更多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陆思琪时刻谨记两人的关系,虽然陆思琪还不知道有红本本的存在。
“一定要这样么!”
“是的。”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回学校的过程很简单,李弘都去办妥了,只要明天陆思琪直接去上课就好了。
现在的课程还不是很难,最近的课程还停留在素描课,文案设计,还有电脑画图,文化课一类的。这些对于陆思琪来说都很简单。
林诺不知道的是,陆思琪在学校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刚开学的时候,林姗姗就太搞特殊了,所以和她要好的陆思琪也让她一起代入了特殊的行列。现在因为受伤的原因不能住校每天都必须车接车送的,还外带保镖,陆思琪更是被同学划入了特权主义的行列之中,所以,陆思琪这一次回学校,也只是专门回去上课而已。
学校的生活在别人来看是丰富多彩的,可是对于陆思琪来说事不过是要做的事情多了一点而已。除了上课以外,只要一放学就会被保镖接走,然后坐车回老宅。两点一线的生活对于陆思琪来说还颇为享受。她还是喜欢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
开始上课一周了,陆思琪没有再收到那个神秘人的命令,高悬起来的心也渐渐的稍稍放下了一点点。
只是,车子在回去的半路上却坏掉了。
陆思琪的心猛地又高高悬了起来,她总觉得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等拖车的时间里,莫名出现了几辆没有拍照的面包车,车上呼啦啦的下来一群人,将车子围了起来,保镖虽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但是来的这些人也不算弱。
混乱之中,陆思琪被绑走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被带走了。
&bp;&bp;&bp;&bp;人在置身于黑暗的环境里的时候,感官会相对的灵敏许多,同样心理的承受力会相对的减小许多,陆思琪现在就被锁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周围安静得吓人,而她双手被反绑着,压根而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喂!有没有人!”陆思琪很庆幸,那些绑架她的人没有把她的嘴堵上。只是,为什么把她丢在这里之后就不闻不问了呢?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陆思琪急忙抬头看向房间的左上角,声音应该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虽然屋子里一片黑暗,但是似乎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所以,她能够隐约看到房间里东西的轮廓。
“有人的。”
嘶哑的像是声音在磨砂纸上摩擦过的恶心声音忽然响起,陆思琪吓得打了个冷颤。
“你是谁?”陆思琪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恐惧得微微颤抖,难道那个人就在这里?
“我是谁,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以为听过这么多遍之后,你应该已经很熟悉了!”
那声音懒懒的嘲讽的传进陆思琪的耳膜,她颓然的跌倒在地上,果然,她还是无法逃脱。
“说吧!你到底怎样才会放了林姗姗!”
“这已经不是你可以问的事情了!既然你自己无法动手,那么就让我来做吧!”
说完,声音停止,房间再一起陷入一片死寂。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啊!要杀要剐随便你!你不要伤害姗姗!”寂静的屋子里只有陆思琪声嘶力竭的声音,她颓然的靠着墙壁,事情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敢想象。
另一个房间里,纤细的手指捏着一份陆思琪的调查资料,精致的指甲上施华洛世奇的水钻莹莹生辉。
如果不是林诺派人去调查陆思琪的身份,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去调查调查,不过这次的得来的信息真的让她大吃一惊呢!不知,当林诺看到这份调查资料的时候,脸色会变成什么样呢!她真的很期待!
站在身后的男人又在走神,她微微蹙眉,轻柔的唤了一声,招回他的思绪,“把这份资料派人交给林诺。”说着,她在男人转身的时候,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这都是为了你和我的将来。”
这世间能真心为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只能踩着别人往前走!
男人收回手,急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迈着坚定的步子离开,只要是她想的他都会去做,哪怕是万劫不复,他也义无反顾。
※※※
林诺看着手里的资料,脸上的表情冰冷,犹如暴风雨的前奏。
他将资料狠狠甩在办公桌上,手指僵硬的按住座机上内线的按钮,“李弘,把刘涛带过来。”
他从来没想过,刘涛居然有本事瞒了他这么多。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林诺连看都没看直接关机,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接电话!
刚刚在草地里醒过来的保镖听着手机里传来关机的声音,一脸死定了的表情。他把陆小姐弄丢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bp;&bp;&bp;&bp;没办法第一时间把事情经过告诉林诺的保镖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唐信那里,唐信正不耐烦的和何远对持,正好有电话打进来,他赶紧接通,然后连一个眼神儿都懒得再给何远。
“喂!我是唐信!”
“唐特助,陆小姐被绑架了!”
“什么!”唐信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们提头来见吧!”说完就挂断的电话,转身就走。
反正被烧的那些也是空箱子,货早就被销毁了,他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折腾何远。
何远气急败坏的追出去,“唐信,你不许走!今天必须把这批货的事情弄清楚!”
“我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唐信迅速跑到车旁边,把司机从驾驶座里拽了出来,嗖的坐进车里,“我有事要忙,你正好有时间去找剩下的三分之一的货,预祝你成功找到!”
说完,他开车疾驰而去。
※※※
刘涛从早上开始就右眼皮不停的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刘涛还没说请进,门就被从外面打开,李弘大步走了进来。
“刘涛,你好大的面子,大少可是让我亲自来接你过去!”从林诺刚才的语气,李弘就知道刘涛许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林诺知道了,干脆也就不准备给刘涛什么面子,先给他一些心理压力到时候大少问话的时候还省点事儿!
刘涛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那份陆思琪的调查资料出了纰漏?不能吧!那天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瞅着林诺的样子不像是会再去查一遍的啊!
那不成是有人看他这些年过的有些顺了,特意给他制造麻烦,想着把他拉下马?
还没有想好应对,就到了林诺的办公室门口,没用刘涛敲门,李弘就率先敲开了门,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刘涛咧着嘴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才进了办公室。
刚进门,林诺冷冰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刘涛,你好本事啊!”
“大少,我哪有什么本事啊!我的现在不都是大少给的吗!”刘涛眼角瞄了眼关上门站在他身后的李弘,心道这次估计是出大事儿了。
“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的本事可是大得很!”林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纸张,“仔细看看是不是和你销毁的一样!”
刘涛咽了咽唾沫,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几张纸看了起来。那几张纸上面的资料竟然比他销毁的那些还要详细!这到底是谁干的,这是要他的命啊!
“大少,我没有...”
“够了,不用狡辩了!我只是查了查秦湘的身份,就能证明这上面的是真是假了。你还是趁着我还有些耐心,老老实实的把该说的都说了,否则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林诺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绝对是好得可以了,居然能这么平静的等着刘涛把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
刘涛暗暗叹气,果然还是逃~脱~不掉。如果当初,陆思琪来D市之后,他想尽办法把陆思琪送走的话,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bp;&bp;&bp;&bp;“现在,把该说的都说了吧!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该说什么。”林诺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指交叉,一副打算认真听的样子。
刘涛叹口气,瞒了二十年的秘密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事情从二十年前,你母亲也就是徐佳慧偷走孩子之后说起。”
林诺表情顿时凝重,这话里似乎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说。”
刘涛在心里快速打算了一下,不敢让林诺看出他思考的样子,便急忙开口。
“当年,徐佳慧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孩子,相当于狠狠的在林先生脸上打了一巴掌,他下达命令全城通缉。我那时候还是在贺五爷手下做事,替他挡了刀子才被破格提拔起来,但还是地位不稳。也因此挡了赵泗的路,他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遇到徐佳慧的时候,赵泗也在,徐佳慧自知最后是跑不掉,所以就用最后的钱和我做了笔交易。我和她合力杀了赵泗,然后她把钱给我,让我对你多加照顾,也因此这么多年从一开始我就站在了你这一边。至于陆城的事情,一开始我是不知情的,直到秦湘为了买孩子借了高利贷之后我才知道陆城的存在,秦湘的妹妹因为一直生不出男孩被夫家为难,秦湘为了她妹妹不得已买孩子,买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是被徐佳慧半路扔掉的那个孩子,直到孩子后来长大了越来越像林朗的时候我才发现。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我只能盼着不要被发现。
直到后来陆城考上了D市的大学,为了来这里和家人闹翻,偷偷来到这里,再到遇到你,我都没有再插手,就连那场车祸也是我暗中去陆家打点,说是陆城死了。陆家才没有再追查陆城的事情。可谁知陆思琪偏偏不听话,非要来这里上学。为了来这里陆家还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可是她也是个死心眼儿的,偏偏不听,拿着这些年存下来的压岁钱来交了学费,后来的事情您也就知道了。她遇到了二少也遇到了您,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我想着,反正陆思琪都失忆了,那些过去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至少她是和您在一起了,也算是对您这些年的补偿。陆城被陆家买走也间接害了徐佳慧,可是当时徐佳慧和我做交易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而且她似乎已经患了绝症。”
刘涛心里不停的在打鼓,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大少会不会相信,反正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徐佳慧身上去了,后面他做的那些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不要被迁怒。
听完刘涛说的话,林诺一声不吭,他只是静静的盯着刘涛,思考着刘涛说的这些话的真假,当年的事情除了留在记忆里的那抹血红色,还有那些父母亲之间的恩怨,其余的事情他都不知道,现在想来,还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可是母亲当年竟然患了绝症,他还真的不知道。想到当时母亲疯疯癫癫的样子,林诺就一阵心疼。
他这个儿子太过于没用了!
&bp;&bp;&bp;&bp;林诺虽然心里难受,但是对于刘涛的话他并没有全信,顶多也就信了三分罢了。刘涛说的话也就只有三分和他记忆里的重合,而剩下的那些他也就只听听罢了。
“你说的这些我听到了,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刘涛跟在林诺身边多年,对于林诺的多疑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他无奈叹气,答道:“无法证明。”
徐佳慧已死,当年的交易只有他和她两人知道,自然是没有人证明。他说的那些话把过错大多都推到了陆思琪母亲的身上自然也是没有人可以证明。不过刘涛觉得只有这样说,林诺兴许会相信一二。
林诺眯着眼睛打量刘涛,没想到刘涛回答得倒是挺快,胆子也还不小,竟然敢直接回答无法证明。果然就算是被他发现资料作假也还是比较冷静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么就去找到证据然后证明给我看吧!否则我也不介意用你的命去证明。”林诺已然没有再继续和刘涛说下去的兴趣,朝着刘涛挥了挥手让刘涛走人,算是暂时放过刘涛了。
他可不担心刘涛会逃跑,刘涛为了证明刚才说的话不掺假就一定不会随便离开D市。
刘涛强装镇定,朝着林诺微微躬身,然后才后退着出了办公室。
知道坐进车里之后,刘涛才稍稍松了口气。汽车后视镜里映出他苍白的面色,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陆思琪身上了,只要林诺对陆思琪还有一点兴趣,就会留他一条命,好歹他也是陆思琪的姨夫。
※※※
吱的一声,车子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停在了出事现场。
那两个护送陆思琪的保镖像是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乱转着找线索,唐信下了车走过去,抬脚就把其中一个保镖踹倒在地。
“你们一个个的脑袋都是用来装米田共的!好好的大活人愣是让你们给弄丢了,你们怎么就不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
陆思琪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丫头,那可是林大少心尖尖儿上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林大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血洗神马的估计会变成家常便饭!
“唐特助,这次的事情估计是预谋很久了!”那保镖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周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附近的监控录像在那段时间里都是一片雪花点,就连我们惯用的警报器都能躲过,估计是内鬼!”
一听“内鬼”二字,唐信那怒火就噌噌的往外冒,烧得那叫一个火光冲天。
“查!彻查!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做内鬼!”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内鬼这个词了,久到他差一点都要忘了!
自从林诺开始掌管林家暗处的生意之后,实施铁血政策,内鬼是第一时间处理的,唐信还记得当时可以说是无论是不是只要听到一点点的苗头,林诺都是概不放过。可谓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从那时开始就人人自危,没人敢做内鬼了!
&bp;&bp;&bp;&bp;可没想到,只是稍稍放松,内部就再一次出现了内鬼。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唐信狠狠的咬牙,“仔细找,如果她有什么差池,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两个保镖同时打了哆嗦,要不要现在就去死一死!
※※※
黑暗的房间里,陆思琪蜷缩在角落,眼神放空,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被放出去,也不知道那个人要用什么手段对付她,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双手被绑在身后,房间里根本没有尖锐的东西可以用来割断绳子,她已经来来回回的在这里转了不下二十圈,方寸大的地方,她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
本来应该期待有人能够救她,可是她却希望不要有人找到她。最好是谁都找不到,这样就不会有人被威胁或者是被伤害。
想到被她藏起来的那个药瓶,陆思琪顿时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但愿事情不会变得太糟!
房间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陆思琪打了个冷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明明知道应该反抗,但是身体本能的恐惧让她有些僵硬。
“你们是谁!放我出去!”
进来的两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脸上带着面具,一声不吭直接就朝着陆思琪走过去。
“你们要做什么!快点放我走!否则你们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那两人没有理会陆思琪的喊叫,无视陆思琪的反抗挣扎,很快抓住了陆思琪,然后将她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要多少钱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一切好商量!”
那两个人依旧不说话,脸上惨白的面具像是索命的死神,他们力气很大,先是把陆思琪的腿脚也绑在了一起,然后其中一个人摁着陆思琪,另一个人拿出针管,毫不犹豫的把针头刺进了陆思琪的皮肤中。
陆思琪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液体被注入了血液之中,随着血液游走。恐惧占据了脑海,她惊呼出声,“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两个人没有理会陆思琪,很快的收起针管,然后将陆思琪的嘴用胶布缝上。其中一人将陆思琪扛在肩上,走了出去。
从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来,外面的亮光晃得陆思琪有些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周围的景物,但是很快被跟在那人身后的人用眼罩把眼睛蒙了起来。
最后的视线只看到地上的杂草,这里似乎是郊外。
两人将陆思琪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合上箱子,贴上胶带,再把箱子抬到了开车上。
车子一路向市区驶去。
※※※
陆思琪失踪的事情唐信没敢隐瞒,给手下下达命令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打不通林诺的电话,唐信只好亲自去汇报。
敲开林诺的办公室门的时候,林诺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旁边看着楼下,整个人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之中,让人不敢靠近。
唐信咽了咽唾沫,深呼吸,然后才开口说话。
“大少,陆小姐被人绑架了。”
&bp;&bp;&bp;&bp;站在窗口的林诺许久没有回答,唐信只得又说了一遍,“大少,陆小姐被人绑架了!”
林诺这才有了反应,转过身看着唐信,眼神灰暗不明。
“你再说一遍!”
“大少,陆思琪被人绑架了!”
林诺定定的看着唐信,几分钟之后才回答唐信,“我知道了。”说完,再次转过身透过玻璃窗看向楼下。
从这里看楼下,路上的行人一个个小得像蚂蚁,如此渺小而又匆匆忙忙。
唐信吃惊的看着林诺的反应,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不是应该很紧张么!不是应该立刻跑去找人么!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少,陆思琪被人绑架了!”
不是自动失踪,不是随随便便出个门,是被人绑架了!在派去的保镖的保护被绑架了诶!要不要这么淡定的什么表情都不给啊!
“我说过,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
林诺再一次淡然回答,就好像是在和唐信讨论今天的天气,那么随意那么不经心。
唐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想着再问一遍,刚张开口就被李弘拎着后脖领子提溜了出去。
听见办公室门轻微的关阖声,林诺才转过头来,盯着门把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信站在李弘面前,挥舞着拳头,“你丫儿的,干嘛把我拽出来,我还没说完呢!”
李弘很淡定的瞥了唐信的爪子一眼,然后递给唐信一包薯条,“乖乖吃东西。”
唐信刚要把薯条扔掉,但是一看牌子,刚伸出去的手臂又收了回来,淡定的打开袋子,坐在李弘的办公桌上,一边咯吱咯吱的吃着薯片,一边盯着李弘等着李弘把事情说明白。
李弘嫌弃的瞥了一眼唐信掉在地上的薯片渣渣,把另一份资料放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嘴巴漏了就堵起来!”这么大人了,吃东西总是掉渣儿,就好像是不掉渣儿就不会吃东西了似的,还没他养的那只仓鼠吃东西的时候干净。
唐信瞅着李红一眼,然后满是好奇的蹲到旁边的椅子哪里,叼着片薯片低头仔细看纸上的字,结果看一眼就被噎到了。
咳咳咳咳咳!!!那个李面瘫一定是故意的!特意给他一包薯片让他边吃边看,现在好了,噎到他了吧!
李弘无奈的瞄了唐信一眼,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笨!
没出息!
※※※
林朗看着眼前的大箱子,疑惑的问安图,“这是我的快递?”他可没有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而且也不可能有人给她送东西!
快递小哥公事公办的对林朗说:“这位先生,请快点签收,我还要去送别的东西。”说着他指着签收的一栏,“把名字写在这里。”
林朗的视线越过快递小哥的手指看到寄件人那一栏,上面赫然写着林夫人三个大字,林朗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他那个不省心的母亲,到底想要做什么!
算了,他还是先签收了吧!
林朗在快递小哥指的位置签上了名字,收下了箱子。安图和徐松两人合力把箱子抬进了屋子里,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还有些重量。
&bp;&bp;&bp;&bp;林朗眼神复杂的看着箱子上寄件人的上写着的“林夫人”三个字,母亲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既然不让何远送来,而是让快递送过来,她脑袋里到底想了些什么!还是因为父亲那次的争吵使得她的脑袋有点不正常了!
安图如临大敌的紧紧盯着箱子,林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快递送东西过来,还是那么大的一个箱子。
“二少,还是我和徐松先把箱子抬到隔壁的房间里打开了再说吧!”好歹是二少的母亲,应该不会送过来什么危险物品才对。
“不用,就在这里打开吧!”是祸躲不过,好不如直接面对。
“知道了。”安图还有有些不放心,让徐松去打开箱子,他则是站在了距离箱子比较近的地方,隔开了林朗。
箱子打开,徐松吃惊的睁大了双眼,他从来没有想过箱子里竟然装着一个大活人!
安图和徐松在一起搭档很久,可以说只从背面看徐松的动作他就可以!看着徐松有异常,安图便上前一步也看向箱子里面,不由得也睁大了双眼,林夫人把陆思琪装在箱子里用快递送过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见安图和徐松站在箱子旁边不动弹了,林朗也疑惑的走上前去,当看到陆思琪被绑着蜷缩在箱子里的时候,林朗只觉得心口微微抽疼,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被塞在箱子里!
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直到上次争吵的时候还一再命令他立刻离开陆思琪,可是现在呢!居然把陆思琪送到了这里!到底是是变相的妥协还是另类的示威呢?
还有就是快递公司难道就不检查一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就这样送了过来。难道快递公司不用考虑万一里面装着的是个炸弹他们又该怎么办!
林朗只觉得脑袋都大了好几圈,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母亲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只要是有点关系的都知道陆思琪是林诺的人,就算是他想把陆思琪从林诺身边抢过来也要缜密的计划一下,她这样把人绑了毫无征兆的送过来到底是为哪般!
长长的叹口气,林朗甚是无奈,他那个母亲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你们让开,我把她抱出来。”
安图急忙拦住林朗的动作,这件事实在不像是林夫人的风格。
“二少,万一不是夫人送过来的呢!万一她身上绑着炸弹什么的呢!”
林朗推开安图的手,“那我也认了,陪着她一起被炸死!”
徐松把安图从林朗身边拽开,给了他一个没事儿别找抽的眼神。这事儿现在根本都没法管,都乱了!
就算不是林夫人送过来的又能怎样,反正寄件人上面写着“林夫人”三个大字呢!而且依照二少和林夫人现在的僵持关系,二少肯定不会打电话去询问,可想而知,到底是谁送过来的,肯定是无从查证了!
安图挥开徐松的手,紧张的注视着林朗的一举一动,万一真有个炸弹什么的,这个距离他还能帮着二少抵挡一下。
&bp;&bp;&bp;&bp;林诺的心情有些复杂,心里面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撕扯。
一个声音说:绑架了就绑架了吧!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陆思琪的家人把陆城给买走了,兴许父亲就能找到陆城,或许母亲就不会死了。现在他也不去管陆思琪的死活,听天由命好了。
另一个声音在反驳:还是去救她吧!好歹现在她是他的人,两个人的红本本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关系,更何况他不是都想好了要护着她吗!他救了她两次,她的命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出事!
林诺心里是矛盾的,他不想救她,因为当年如果不是陆思琪的家人把陆城带走,那样大的搜捕力度一定会找到陆城,就算是母亲最后还是跳楼死了,孙雅欣也不至于那么痛恨他,这些年他也就不会时时刻刻和杀手周旋。
可是,陆思琪当年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办法干涉她家里人做出的决定,他似乎不该迁怒于她。刚何况他已经决定了把她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人绑架了不知所踪!
视线落在办公桌上放着的资料上面,散落在旁边的照片上陆思琪笑颜如花。林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就想通了。
她是他的人,她的命都是他的,凭什么要让别人去指手画脚!她的家里人做了那些事情,是欠了他的债的,这些债活该由她来偿还!在他没有觉得好过一点之前她是不许有人也差错的,就算是死也必须是死在他手上!
林诺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等在门口的李弘和唐信同时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诧异。
林诺淡然的挑了下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莫名的想起上次在海边找到她时候的样子,林诺的心脏一紧,她绝对不能死,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出事!
李弘最先反应过来,抬脚就踹了唐信一下,差一点把唐信踹趴下,唐信朝着李弘挥了挥拳头,来不及还脚就在林诺的瞪视下,先一步跑出去找人去了。
李弘依旧是面瘫的表情,心里暗骂了唐信一句笨蛋,向林诺问道:“大少,您也去找?”
林诺微微点头,“去。”只需要去两个地方就可以了。
李弘当下了然。
※※※
林朗把陆思琪轻轻放在了~床~上,先是摘掉了眼罩,然后焦急却又小心翼翼的割断了绳子,最后才慢慢的撕开了粘在她嘴上的胶带。
许是因为箱子里太闷了,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陆思琪身上汗津津的,额头上都是冷汗,鬓角的发湿湿的黏在脸上,脸颊是不自然的红,狼狈里却又带着些许不明的异样。
给陆思琪小心的盖上被子,林朗轻轻俯身,抬手将她汗湿的发拢在耳后,疼惜的看着她。
“我会好好照顾你。”
只要她在这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转身,去浴室端出一盆热水,林朗浸湿毛巾然后拧干,小心的为陆思琪擦拭,就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
&bp;&bp;&bp;&bp;林诺并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盯着别墅里的灯光。
不一会儿,李弘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坐进了副驾驶。
“不在这里。”
林诺点了下头,说道:“走吧!”
就算是孙雅欣把人绑走了也不会把人留在别墅里,他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混淆孙雅欣的视听罢了。
李弘指挥司机开车去林朗那里,最有可能把陆思琪绑走了除了孙雅欣以外就是林朗,旁的地方有唐新在找,他们不需要分心。
※※※
林朗仔细的照顾陆思琪,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他担心的看着陆思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到底哪里不舒服!
陆思琪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放在火上烤着,热得她无法呼吸,盖在身上的东西像是从火焰山里捞出来的,她皱着眉头掀开被子推到一边,可还是热。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睁都睁不开,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脑子里虽然还比较清醒,但是却也渐渐开始混乱。想开口说话,但还是张不开嘴。
难道是因为在黑屋子里那两个人给她注射的那管药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毒药,还是什么!这是要害死她啊!
热!好热!口好渴!浑身上下都好难受!
手不自主的拽住衣襟,真的很想把身上的衣服都撕扯掉,最好什么都不穿,这样是不是就会凉快一点。
林朗担心的看着陆思琪的动作,叹口气,又把被子拽回来盖到陆思琪身上。
“不要掀被子,你现在浑身都是汗,会着凉的!”
陆思琪只是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但听不出来是谁,她皱着眉头想要再听仔细一些,可是却越听越模糊!
心里没来由的也越来越烦躁,她想大喊想尖叫,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快要热死了,谁来救救她,给她一块冰或者是给她浇一盆凉水也可以!
被子再一次被陆思琪掀开,林朗很是无奈的再一次把被子盖回去,“乖,不要乱动!”
陆思琪在被子里面不停的扭动,嘤咛一声,“热!”
声音很委屈,又似是在撒娇,幼猫似的。
林朗只觉得这声音似乎是实体一般,挠在心尖尖上,痒痒的。他低头紧紧盯着陆思琪红彤彤的脸颊,舔了下干涩的唇。
就在林朗走神的时候,陆思琪已经把被子踹到了地上,掀开了衣服,不停的喊熱。莹白的皮肤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像是秋日初熟的苹果,新鲜而又美味。
林朗知道他现在必须移开视线,但是他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手里拎着被子,视线却几乎黏在她身上,他觉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明知道她不舒服,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想把她送去医院。这个样子的她就好像是任人采撷的果实,只要他现在做点什么,她就是他的了。
※※※
林朗在D市有多处房产,平时最常住的是在中山区的公寓。
这些天,林诺一直都有派人监视林朗,自然也就知道林朗现在就在中山区的那间公寓里。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地方。
&bp;&bp;&bp;&bp;林诺不耐烦的站在公寓门外,门铃都摁了不下十遍了,居然还没有人来开门,他早就得到消息说是林朗一直都没有出去,除了中间接了个快递以外,这间公寓的大门连开都没开过。门铃响了这么多声还不来开门,要么是不想见他,要么就是心虚不敢来开门。
想到这里,林诺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李弘,撬门!”
拆门动静有点大,他现在是守法公民,行事应该多少注意点影响,不能扰民。拆门声音听太大了,撬门声音小很多,所以现在还是撬门比较合适。
“是。”
李弘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里面各种微型工具一应俱全,随随便便一组合就是完美的开锁工具。
安图和徐松站在玄关处,盯着防盗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门上的猫眼里看到的是林诺,里面的房间里还躺着陆思琪,被看到了一定会误会!
这门开不得。
李弘开锁的速度很快,惯拿手术刀的纤长的手指捏着那些个细小的工具,看起来竟也赏心悦目。
咔哒一声轻微的声响,门锁应声而开。
安图和徐松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林诺一脚踹开。
“好大的胆子!”
林诺眼神冷冽,看死人似的扫了眼安图和徐松,越过二人进了门。
“大少,请这边坐!”安图陪着笑脸,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方才用来装陆思琪的箱子还在墙边上,戳在那里,不容忽视。
林诺淡淡的扫了眼墙边的箱子,李弘便走了过去,手指拎着箱子的一边视线落在上面,看到了寄件人处的林夫人三个字,眉头一挑。
这母子俩还挺有闲心,几分钟车程的距离倒是玩儿起了同城快递。只是,这么大个儿的箱子里会装些什么呢!
林朗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客厅里发生的事情,只要声音不大,房间里根本就听不到。同样的,只要房间里声音不大,外面也是听不到的。
相对于外面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房间里却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旖旎。
林朗强装淡定的拿着毛巾帮陆思琪擦汗,陆思琪整个人就像是黏在了林朗身上,身上只剩下薄薄的内衣,整个人热得像团火,快要把林朗点着了。
“热,好热!”
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了,眼前是谁都分不清楚,明明是想着离面前这个人远一点的,可是身体却做出与思想相反的动作,陆思琪急得快要哭了。
林朗手里的毛巾几乎要拿不住,他一边扶着陆思琪一边安抚道:“乖,不要乱动,擦擦汗我们去看医生。”
他觉得如果今天他不带她去医院的话,等她清醒了她一定会生气。他真的很想自私一点,真的很想由着自己的心思做事,可是一看到她湿漉漉的无辜眼神,他就开始唾弃自己的自私。
陆思琪现在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注射到体内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渐渐开始左右她的思维。
她快要被折磨疯了!
谁来救救她,或者是杀了她吧!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如果没有人来救她,那么就来场意外让她死了吧!
&bp;&bp;&bp;&bp;林诺环视四周,问安图:“林朗在哪里,让他出来,我有话要问。”
安图急忙回答:“大少,二少今天不在这里住。”心里面默默祈祷,但愿大少没有让人监视二少。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林朗会变成飞虫飞出去!”林诺看了眼屋子里那些紧闭着的房间门,“他是不是还住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安图干巴巴的笑着回答:“二少住那个房间都是他自己决定的,我哪儿知道啊!”
徐松为安图捏把汗,安图这是把林大少当傻子哄呢!胆子也忒肥了!林大少能问出这句话来,自然是对二少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安图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说那么多废话!
林诺也不生气,径直就朝着林朗的房间走去。安图和徐松也算是忠心的,他没必要为难他们两个。
“大少,还是我先进去整理一下吧!里面太乱了。”徐松急忙追过去,挡住林诺,说得小心翼翼。
“不用了,再乱的地方我也去过,不过是一个乱一点的房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林诺盯着徐松看了看,“还是说,你要去把什么人藏起来!”
徐松尴尬咧嘴,笑得比苦还难看。
“哪儿能啊!怎么敢藏人啊!如果硬要说藏,藏的也只能是二少啊!”
林诺嘲讽的冷哼,收回视线,刚要抬手敲门。
房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林朗抱着一团被子出现在了林诺的视线里。
一时间,连空气都几乎凝固了。
猫儿似的嘤咛声突兀的响起,被林朗紧紧抱在怀里的那团被子动了动,从里面伸出一条白玉似的手臂,上面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个神马情况!
林诺最先反应过来,闪电式的进了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众人,顿时觉得后脖颈窜起一股凉气,总觉得颈上人头不保。
林诺冷冷的注视着林朗,眼里闪过杀意,“你抱着的是陆思琪。”不是询问,不是试探,而是肯定。
只是,陆思琪是什么时候被林朗绑到这里来的呢?
忽然想到客厅里墙角处放着的那个箱子,林诺骤然明了。
“林朗!你为了绑架她,竟然把她装进箱子里!”林诺咬牙启齿,恨不得把林朗也塞进箱子里憋死。
“我没有绑架她!”
“那你现在做的这算是什么!”林诺上前一步要把陆思琪从林朗怀里抢过去。
林朗后退一步,多开林诺,“我要送她去医院,她现在看起来不太好。”
“我会送她去,你把她给我!她的事情不用你管!”
房间虽然不算小,但是东西多,没几步,林诺就把林朗逼到墙角。愣是从林朗手里把陆思琪抢了过来。
从小到大林诺武力值都很高,林朗一直都打不过他。
林诺扫了眼捂着肚子的林朗,说道:“她是我的,你以后不许招惹她!不管这次是不是你把她绑到这里的,我都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
说完,林诺踹开房门,抱着陆思琪走了出去。
林朗恨恨的攥紧拳头,特么的都是糟心事!
&bp;&bp;&bp;&bp;林诺抱着陆思琪大步走在前面,李弘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陆思琪在被子里不老实的动来动去,扭来扭去,热得快要烧起来,浑身难受。身上包裹着的被子对于她来说就是最讨厌的东西,她努力的要钻出来。
林诺的眉头几乎要拧在一起,脸色黑沉得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天气,他的手臂像铁钳子,紧紧箍着陆思琪,阻止她乱动。
陆思琪现在对于林诺完全免疫,管他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她只想要能够凉快一点,再凉快一点。一只胳膊摆脱的被子的禁锢就开始用尽力气继续拯救另一只胳膊,被悬空抱着没有着力点,她就用那只已经摆脱了被子的胳膊搂在了林诺的脖颈上,借力保持平衡,然后卯足了力气想要把另一只胳膊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陆思琪的手臂搭在林诺脖颈上的时候,林诺似乎被她皮肤上的温度烫了一下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加快了速度,走进了电梯。
李弘看着紧闭的电梯无奈的叹口气,他就只慢了那么一步,至于把他丢在电梯外面吗!罢了!他还是走楼梯吧!反正他快一点也能跟得上的。
陆思琪不满的噘着嘴,她只是想要凉快一点怎么就那么难呢!
“呜呜~!好热!呜呜呜~!好难受!”委屈的声音好像快要哭出来。
林诺低头瞥了眼陆思琪,再次紧了紧手臂,视线转到电梯上递减的数字上,很快就到一楼了。
脑袋里把陆思琪这次的失踪事件分析了一遍,林诺生气得想要把陆思琪就此关进笼子里。管她高不高兴,管她想去哪里,这么费心,还不如哪里都不去,锁起来就他就放心了!
脑袋里忽的有蹦出来那些调查的资料,林诺面色更加黑沉,他到底该如何处理她!
想法很多,却一个都不满意。
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开启,外面站着面瘫的李弘,气息有些隐约的不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根本就没有一点刚从楼上跑楼梯下来的样子。
林诺淡淡的扫了眼李弘,“给医院打电话,早作安排。”
“是!”
李弘跟在林诺身后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安排医院里的事情。
等在门口的保镖早就打开了车门,殷切的等着,生怕触了林诺的霉头。对于被林诺抱在怀里的被子是看也不敢看一眼,今天的大少太可怕。
陆思琪倒是不管这些,不停的扭啊扭,动啊动。手动不了便决定换了腿和脚来动。
不知道怎么借着一股寸劲儿,竟然从被子里钻出了一条腿来。
终于多露出来一些,稍稍凉快了一点点。
白玉似的皮肤很快又染上一层粉红色,刚刚凉快一点的感觉顿时又被一股火热替代。
不耐的动了动,怎么又热了!
不满的嘟起嘴,陆思琪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幼猫似的哼哼唧唧,明明觉得已经很用力挣扎了,可实际上却是软绵绵的。
林诺飞快走到车子旁将陆思琪塞进了车里,紧跟着也坐了进去,沉声命令道:“开车!”
&bp;&bp;&bp;&bp;第六场
某朝。
某年,某天。
陆家历代行商,一脉单传,可是到了陆家老爷这一代,却只有一个女儿,路老爷那叫一个郁闷啊!为了陆家不衰败,也就只要把女儿从小当男孩子养,悉心教导。
于是乎,好好的女儿愣是教成了个假小子。走南闯北的,也把自己当男孩子,经常忘记自己也是个女的。
这一年,陆家小姐年方二八,清楚年华,陆家老爷不忍耽误了女儿的婚姻大事,便给女儿下达了个命令,一年之内必须找个心爱的人嫁了。
陆家小姐顿时觉得天雷滚滚,草泥马在眼前飞奔。
这些年身份隐瞒,注定了不能让她招婿,可是她又不想草草家人,情急之下便想了个权宜之计,她决定——出门找个男人,借个种子,生个娃,时间合适的话,做完月子正好一年,孩子就可以带回家了。
暗自在心里做好计划,陆家小姐辞别父亲,踏上了借种之路。
因为一直都被当男孩子养着,所以陆家小姐也没有作为女孩子的自觉,就是在路上也是穿着男装。
途中经过一座山,山林中正巧有个野生的温泉。陆家小姐眼神一亮,艾玛!温泉诶!好好泡一泡还可以解解乏!于是,她想也没想脱了衣服就嗖的一下跳了进去。
林将军与蛮夷之战大胜,班师回朝。大军行至半路安营休息,闲来无事去溜达溜达。没想到竟然能发现温泉,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也是高兴的,听说温泉对旧伤有好处,他也去泡泡吧!
心情很不错,脚程也就快了,行走如风的就到了温泉旁边,没想到温泉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竟然放着衣服。
林将军脚步一顿,要不今天他就先走吧!可是再一看,那石头上放着的是男子的衣服,也就稍稍放心了。
都是男人,共用一个温泉又能如何!
于是,林将军便又朝着温泉走了几步,想着先和那个泡温泉的家伙说上几句打声招呼。
温泉周围虽然雾气缭绕,但是林将军由于内力很高的原因眼睛视力相当好,看得也很清晰。
只见温泉里的那个人,身上皮肤白嫩嫩的,又由于泡了温泉的原因,皮肤上升起淡淡的粉红色,像是染了粉红的白玉豆腐。
林将军就觉得奇怪了,什么时候这男的竟然皮肤这么好了?简直就不像个男人嘛!只是,这石头上放着的是男人的衣服,应该不会出错才对啊!
正疑惑着,就见那温泉里的人慢慢转过了身来,林将军的鼻子一痒,竟然流出两行鼻血。
那胸前的两团像白面馒头似的,咋就那么晃眼呢!
他..。他..。他..。
林将军转头看了石头上的男装一眼,恨恨一跺脚。
她...。。她...她..。。竟然是个女的!
哎呀!他这不就成了登徒子了吗!还是赶紧走吧!
却不想,情囧之下跺的那一下脚,踩碎脚下的树枝树叶碎石子,声音有些大,惊动了温泉里的人。
陆家小姐立时捂住胸口,猛地往水里一沉,只留下脑袋在水面上,朝着岸边张望。
&bp;&bp;&bp;&bp;第七场。
林将军见那温泉里的人儿朝他看过去,顿时脸红得像是火烧。上阵杀敌从未临阵逃脱,可是面对女子,他竟然露怯了。
想都没想,脚底抹油似的运起轻功跑了!就连树杈刮了衣服林将军都没来得及管。
陆家小姐望着那道身影嘴角直抽,就这小胆儿,也敢当采~花~贼!!
慢悠悠的游到岸边,慢悠悠的上了岸,陆小姐才慢悠悠的拎起衣服穿上,再慢悠悠的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衣摆,她慢悠悠的朝着那个人跑走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撇到右侧方的树杈上挂着一个玉佩,随手拿下来,玉佩色泽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玉石精心雕刻而成,玉佩的背面刻着个“林”字。
莫非那人姓林?不过瞅着那一身打扮,似乎是个当兵的!这玉佩也不是一般的玉,估计那个当兵的最少也是个参将。
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陆家小姐不由计上心头。
那个家伙看了她洗澡,也算是耍~流~氓~了!她从来都不做亏本买卖。这被耍了流~氓,她总得耍回来,以牙还牙!顺带再弄个种子做利息吧!
陆家小姐想来是做风就是雨的利落人,打定主意,便追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将军一路狂奔,直直的就冲进了将军大帐,坐在桌旁,拿起水壶咕嘟嘟的对着壶嘴儿就喝干了茶壶里的水。
他多年英明今日毁于一旦啊!!他竟然成了偷看人洗澡的登徒子了!
想到这里,林将军又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他既看到了她那两团白馒头,就应该对她负责的!可是他竟然跑了!
不行!他必须得回去,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该负的责任必须担负起来!
于是乎,临大将军就又沿着原路跑了回去!
这俩人一个慢慢悠悠,一个风风火火,在温泉的山脚下遇到了。
陆家小姐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这家伙是没看够,跑了之后再跑回来准备再看一遍?
林大将军咽了咽唾沫,艾玛!他该说什么!没有和女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心脏要跳出来了!她都穿戴整齐走到这里了,是要去找他吗?
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能有半柱香的时间。
陆家小姐先绷不住了,“我说大个子,你就不能说句话!”
林大将军平时就是个严肃的人,和手下兵将们相处倒是没什么,可是真真和女子相处起来,那几乎就是僵硬得快成了石头。
结果,傻呆呆的回了句,“说啥?”
陆家小姐顿时不高兴了,甩给林将军几记眼刀子,“你认为该说啥!”
看着陆家小姐被气得红苹果似的脸颊,林大将军竟然失神了,脑子里一片浆糊,却是不知道该说啥了。
陆家小姐倒是怒了,“你倒是说话啊!又不是木头,就算是被锯子锯了也发不出声儿!”
被陆家小姐这么一训,林大将军倒是回过神来了,不过大脑依旧有些短路,竟然直接来了句——“要不,你嫁给我吧!”
“啥?”陆家小姐吃惊的睁大了双眼,他这是打算负责?可是她不想让他负责好伐!
她只是想想要一颗种子罢了!
&bp;&bp;&bp;&bp;林诺把陆思琪紧紧困在怀里,陆思琪依旧不老实的在被子里不停挣扎,车子里空间虽然不算小,但是也不算太大,挣扎得动作大了些,那伸出来的长腿就踹到了车门上,莹白的小脚丫没有穿鞋,圆润粉嫩的脚趾尖儿一下下的踹在车门上,一下一下的瞅着就疼。
兴许是因为被注~射~了药剂的缘故,脚踢在车门上非但没有感觉到疼痛,竟然有些少许的快意,好像是能够缓解身上的不适似的,便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踢着车门。
看着陆思琪的动作,林诺的脸色更黑了,这一下下的也不知道疼?他便伸手把陆思琪那条不安分的腿给拽住塞回了被子里。
这俗言道,顾头不顾尾放过来就是顾尾不顾头,林诺光顾着把陆思琪的腿给塞进被子里了,一时不察就让陆思琪成功的把另一只胳膊从被子里弄了出来。
两只胳膊都自由了,陆思琪还高兴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是讨到了糖的孩子,脸蛋儿红呼呼的小酒窝很是俏皮。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弘,听见声音也没敢回头,叮嘱司机认真开车。意思很明白,千万不要看不该看的,陆思琪太不听话了,估计林大少快要暴走了。
陆思琪现在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全凭着自己的喜好来,怎么舒服怎么折腾。她现在热的,就像是被装进一个大火炉里似的,被裹在被子里更是难受,两只胳膊都被她从被子里弄出来了,她便认为把被子弄开就更容易了。
于是乎,陆思琪更加努力的把这一行动进行下去。一只手臂去推搡林诺,另一只手臂去巴拉被子。这被子本来是用来遮羞的,被她这一折腾,该遮的都遮不住了。
林诺也被陆思琪折腾的气得不轻,干脆也就不管她了,由着她把被子给掀开。
被子终于被掀开了,在陆思琪的意识里,她做完了一项伟大的工程,她也不乱动了,坐在林诺腿上,拎着被角呵呵傻笑,倒是乖巧得不得了。
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小酒窝很是可爱,脸颊红扑扑的苹果似的。
如果不是只穿着内衣就更好了。
林诺的眼神骤然暗了暗,呼吸渐重,咬牙切齿的对李弘命令道:“去医院!”说完,便摁了车上的一个按钮,车子中央升起来一个挡板,隔开了前后,后车座位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没有了被子的阻挡,陆思琪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热了,可是意识还没有回笼,揪着被角自顾自玩儿的乐呵,时不时的还在林诺腿上扭动一下,找到觉得舒服的位置的时候,便坐定瞅着林诺傻笑。
林诺脑后滑下数条黑线,只觉得这个笨蛋怎么就没有一点危机感!
陆思琪体内被注~射~的药剂可是被精挑细选的,计量也是正常用量的二倍,很快陆思琪体内的温度又高了一倍,她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热,好热!难受!呜呜呜呜~!”
她现在眼神完全没有焦距,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是本能的靠近林诺,委屈的请求帮助,可怜兮兮的。
&bp;&bp;&bp;&bp;小剧场第八场
陆家小姐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她可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她只不过是想要个小娃娃,至于那孩子的爹,那可是要嫁给她才对。她日后可是要继承陆家,怎么可能把自己嫁出去。
再说了,就这么一个偷看别人洗澡的登徒子,她怎么能把他娶回家去!可是,这出门在外的,合眼缘的男人又不好找。瞅着这个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的也结实,没准儿就能一举得男呢!
唉!没办法,谁让一个个的都这个男轻女呢!这年头,一个女人家执掌家门又怎么了!
林大将军心脏扑通扑通的一顿条,他这样子求亲好像不对吧!三媒六聘都没有,人家姑娘能愿意嫁给他么!
再仔细瞅着姑娘的相貌,这像天仙似的,人家肯嫁给他这个上了战场的?
想到这里,林大将军不由黯然伤神。他虽然是个将军,可是这年头上了战场那可算是生死有命,虽然这次得胜归来,可是刀枪无眼,如果他上战场有个三长两短的,不是连累到了她吗!
于是,林大将军一咬牙,“姑娘,在下冒昧。你放心,今天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绝对不会影响到姑娘的清誉。如果姑娘信不过在下,在下大可指天发誓。”
现在轮到陆家小姐吃惊了,刚才还让她嫁给他,眨眼的工夫就反悔了!这兵油子兵油子,咋就这么不靠谱呢!枉费她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就凑合凑合,没想到现在不用想了,这个家伙用不上了!
可是,就这样算了,她又气不过!刚才这个大木头还信誓旦旦的要娶了她,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呢!难道是她的魅力太小了?或者说是身材不好?还是说她的长相又入不了他的眼了?
陆家小姐越想越生气,不行!事情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说!你为何又不想娶我了?”
林大将军被忽然的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莫非这位姑娘为了清誉想着嫁给他?
于是,赶忙解释道:“我并非次。。”
“闭嘴!不用说了!”陆家小姐说了方才的那句话之后又后悔了,哪有女子问那样的问题的,也太不矜持太不高贵太不符合身份了!于是,便急忙喝住了林大将军。
“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问。只是,你必须要补偿我!”
“补偿?姑娘尽管开口!”
陆家小姐思来想去,补偿?自己不缺银两,到底要让他补偿什么呢?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他看了她,她总得看回来吧!
“你!给我跳进温泉里去!”
“啥?”林大将军觉得自己耳朵一定是出毛病了,为什么要跳进温泉里?
“啥什么啥!没听听见我说话吗!我让你跳进温泉里去!”陆家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温泉,“你到底跳还是不跳!”
林大将军从小孤儿,一身功名都是用命拼回来的,将军府上也没有女眷,何时被女子这样命令过。被陆家小姐娇蛮的小模样晃了眼,一时间有些动弹不了。
“你倒是动弹啊!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成木头啦!”陆家小姐不满意的一跺脚。
&bp;&bp;&bp;&bp;两条纤细的手臂搭在林诺的肩膀上,陆思琪眨巴着泪眼,可怜巴拉的求救,抽抽噎噎的喊救命。
林诺只觉得头都大了,她就不能老实一点!都顺了她的意思吧被子掀开了,她到底要闹哪样!看着她这幅样子估计是被喂了药了,只是到底喂了那种药还得去医院检查了之后才能对症下药。
李弘看了眼升起来的挡板,心里想着,估计这医院也不一定能去成,光看陆思琪那样子就知道被喂了什么药,最简单的方法大少自然知道,就看大少到底怎么想了。如果去了医院,打一针安定倒是没事,只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为陆思琪用的那种药。如果是一般计量的倒好,普通一点倒是无所谓。如果用的是新出的药,那打安定之后会不会产生副作用就不得而知了。万一真的是孙雅欣那个女疯子给陆思琪用的药,只怕去了医院也是白扯。
不过孙雅欣倒是挺疼儿子的,林朗那么和她对着干,她还把陆思琪捉了去送给儿子当礼物!
可一想到陆思琪是被装进箱子里快递到林朗哪里的,李弘心里就觉得膈应,那孙雅欣分明就是把陆思琪当做一个物件儿一个玩意儿,这陆思琪现在的身份好歹是大少身边的人,孙雅欣这样做分明就是没把大少放在眼里,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把大少当回事儿,可是这么做的事儿也还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司机疑惑的看了眼李弘,刚要说话,被李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小声警告道:“闭上你的嘴,好好开车,大少都说了去医院了,你动作还不快点!”
司机本来就有点害怕被李弘这么一拍就彻底蔫儿了。其实他想说反正陆小姐都是大少的未婚妻,还去什么医院啊,直接回老宅不就的了!可是大少的想法永远是他们无法揣摩的,他就不明白了,去医院到底是为啥!
林诺由着陆思琪折腾,反正她也折腾不出来什么。看着陆思琪委屈哭泣的脸,林诺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儿了。凭什么她委屈!他心里还委屈呢!当年他都已经把林朗送回林家了,如果陆家没有把双胞胎里的另一个弄走,双胞胎就一定都回了林家,那样他这些年是不是也就不用忍受孙雅欣的追杀。明里暗里的他多少次死里逃生,身上的伤疤大大小小多少块。还有当年他破釜沉舟的那次车祸,老天偏偏就不让他死,还让他活的好好的,这不是让他继续受折磨吗!
这些年父亲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好脸色,如果他不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他恐怕连林家那些暗处的生意都得不到,就算他再能干,没有林家最初的那些资金作为起步资金,他也就没有那些背着林家做的生意。现在恐怕还不一定混成什么样子!
而她呢!有一个完整的家,双胞胎里的弟弟做了她的哥哥,护着她,照顾她,就算是家里人不喜欢女孩,还不是也把她养得这么好!吃穿都没有短了她的,身上除了来D市之后弄的那点伤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伤。
&bp;&bp;&bp;&bp;林诺的视线落在陆思琪胸口处的那几处枪伤,伤口结茧的伤疤有点触目惊心,她差一点就死了,只因为和林朗有牵扯。林诺现在对陆思琪当初接近林朗时候的目的很是了然,不就是因为林朗和陆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人如此相像,陆思琪当初也不会接近林朗吧!
不由得,林诺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陆思琪的那几道枪伤。她的命都是他的,凭什么她就不能陪着他经受那些难过,就算是她不能明白他心里面的想法,她也得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每天在噩梦中醒来太难受了,他就快心力焦竭,他真的很想把一个什么人拽进他的世界里来,就算是不能经历他所经历的,哪怕就在他身边也好。想到了一开始陆思琪失忆时候的决定,林诺心里豁然明了,这个决定继续下去吧!只要她不记起过去,他不介意把她放在身边,他不介意把她当个宠物养着。
林诺的微凉的手,捏起陆思琪的的小下巴,眼神幽深,“你最好乖乖的,这样你才能活得久一些。”
陆思琪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她只是凭感觉感到林诺微凉的手指贴在皮肤上很舒服,便猫儿似的捉住林诺的手,贴在脸上,乖巧的蹭了蹭,绽开一个乖巧的笑容。
林诺的眼被那个乖巧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脏忽的剧烈跳动了起来。手快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摁在了挡板上的按钮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挡板上方的对话筒已经被打开,里面传来了李弘的询问声。
“大少?”疑问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李弘不知道这是林诺摁的还是陆思琪折腾的时候无意识碰到的。
林诺咳嗽了一声,声音却还是有些沙哑,他命令道:“回老宅。”
“..。是!”
李弘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听见了没有,回老宅!你怎么还不拐弯!”
司机看着近在眼前的医院,吸了吸鼻子,果断转动方向盘朝着老宅疾驰而去。
回老宅的速度倒是挺快,因为林诺的催促,闯了两个红灯。
车子刚停,林诺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怀里抱着不老实的陆思琪,被棉被裹得像个春卷儿。
李弘紧跟着也下了车,小跑着跟在林诺身旁。
等在内宅门口的林管家有些吃惊,但很快平静下来,转身打开了门,看着林诺一阵风似的刮了进去。
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林管家望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转头看向李弘,用眼神示意李弘跟着他出来。
李弘点点头,颠儿颠儿的跟在林管家身后去了书房。
老宅里的佣人一个个踮起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今天的情况有些奇怪,他们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卧室里,林诺直接抱着陆思琪进了浴室,连着被子直接把她扔进了浴缸里。
陆思琪委屈的瘪瘪嘴,挣扎着要爬出浴缸。
大坏蛋把她扔进了什么地方,这里到处硬邦邦的,她不喜欢,还是刚才坐的那个地方好,虽然有点硬,但是坐着比这里舒服!
&bp;&bp;&bp;&bp;林诺没有理会陆思琪的委屈,抬手摘下淋浴喷头,打开冷水开关,直接朝着陆思琪淋冷水。
冰凉的水直接从头顶喷洒下来,淋在陆思琪滚烫的皮肤上,她打了个哆嗦。大脑有了些许清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被扔到了哪里?怎么开始给她淋冷水?
该死的那个绑架者,他到底要做什么!
眼睛开始有了焦距,慢慢抬起头,她看到了林诺温怒的表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产生幻觉了吗?怎么会看到他?
傻了吧唧的伸出手去,戳了戳面前的人,咦?难道不是幻觉,是真的人?
林诺看着陆思琪傻呵呵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怒气竟然慢慢散了去。
他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想法。
他一定是疯了!
把手里的淋浴喷头扔在一边,林诺蹲下身子,和陆思琪对视。
严肃的表情,冷硬的语气。
“陆思琪,看清楚我是谁!”
陆思琪眨眨眼睛,晃了晃脑袋,疑惑的看着林诺,迟疑的回答:“..。。林?诺?”
林诺嘴角勾起邪肆的微笑,很好,看来凉水还是有点用!
“很好,再回答一遍!”
没有了冷水,陆思琪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她半眯着眼睛,有些困难的答道:“..。。林?..诺?”
得到陆思琪的第二次回答,林诺收起嘴角的弧度,很好,这算是认清楚他是谁了!
林诺随手拽过浴室架子上挂着的浴巾,包住陆思琪,将她从浴缸中抱了出来。
既然她被他找到了,那么这就是她的命!命中注定她是他的,他也便收了她吧!
一室旖旎。
陆思琪只觉得浑身酸痛,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似的,除了睁开眼睛的力气以外,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清晰,陆思琪骤然睁大双眼,眼前竟然是...。温热的胸膛!!
她顿时不敢呼吸,头也不敢抬,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昨天被那两个人注~射~了药物之后,她到底被送到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诺睡眠极轻,周围有一点点变化他都会惊醒,陆思琪呼吸一变,林诺就跟着醒了过来。
他微微低头,盯着陆思琪的发顶,无奈的叹口气,他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昨天他头脑一热就做由着自己的心思胡闹,可是现在,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是继续保持以前的样子,还是按照昨天的想法来!毕竟,他曾经想过和她好好的过一辈子的,如果没有那份调查资料,他也不会暴怒,如果不是看到她在林朗怀里的那副样子,他也不会情绪失控。
罢了!还是按照昨天想的那样吧!只要她不回复记忆,他就会好好的养着她!就把陆思琪当做是陆家给他的补偿吧!从此之后,陆思琪和陆家毫无瓜葛。她是她的人,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林诺捏住陆思琪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怎么,昨天自己做出的事情,一晚上过去之后,就不打算负责了?”
&bp;&bp;&bp;&bp;看着林诺黑曜石般的眼睛,慵懒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样子,陆思琪觉得晴天霹雳。
昨天那个人绑走她,就是为了让她做出这件事来!现在想来,她被注~射~的那管针剂,就是让她失常的药物。特么的,那个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那个人最好祈祷不要栽在她手上,否则她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人善别人起马善被人骑。特么的就是她心太好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明知道现在不该哭,可是陆思琪就是忍不住眼泪,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了林诺的手指上。
林诺觉得自己明明已经整理好心绪了,可是落在手指上的眼泪,不知道怎的就觉得很烫,那温度视乎透过指尖侵入到血液中,流入心房,没来由的将心脏也烫了一下。
忽的,心里生出些不忍来。虽然和他闹脾气折腾是时候张牙舞爪的,可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女子。
不由得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挪了挪身子,林诺将她圈进怀里。
“哭什么!和我同床共枕就委屈了?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如此都没机会,都已经水到渠成了,你倒是还不乐意!”明明想说安慰的话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变了些味道。
陆思琪的眼睛眨阿眨,被泪水浸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看起来很是可怜。
“吃亏的总是女人,我哭怎么了!我就是要哭!你能把我怎样!”
陆思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这次算是彻底和林诺牵扯不清了,干脆就哭一哭,把委屈哭出来,然后擦干眼泪,再做打算!
听了陆思琪的话,林诺更是哭笑不得,他确实不能把她怎样,只是她这说的也刁蛮了一些。
明明对不起他的是她还有她家里人,现在倒成了她理直气壮的生气了。
不行,现在他不能任由她这样张牙舞爪的,就算是把她养在家里,他也得让她知道吃亏的人不是她。
“你确定吃亏的是你?”林诺故意冷了声音,沉下脸看着陆思琪。
陆思琪被林诺骤然降下来的温度冻着了,打了个冷颤,警觉的把手护在胸口,“吃亏的不是你,难道还是我?”
林诺眯了眯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陆思琪心下疑惑,难道他查到了些别的什么?还是说,他查到了那份资料是假的?
“是啊,没有想起来。我知道的不都是你让我看到的那些吗!”
林诺松开陆思琪,从床上坐了起来,毫不忌讳的直接就下了地。
陆思琪深吸一口气,急忙捂上眼睛,就算是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好伐!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遮不挡的!
林诺丝毫不介意陆思琪看到什么,不过,他也不能O奔,便先走到衣柜处拿了件睡袍穿上,随意的系上腰带,才从房间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纸袋。
眼角余光看到陆思琪的动作,林诺觉得挺有意思,不由得勾起嘴角,打趣道:“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都看了,你还捂着眼睛干什么!”
&bp;&bp;&bp;&bp;陆思琪气得直磨牙,林诺这摆明了就是得了便宜还嘚瑟!什么叫做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都看了!占便宜的是他,她是被害人好伐!
林诺拿着纸袋子走回到床边,坐在床沿,拽过陆思琪的手,将纸袋交给她,“你先看了再说。”
陆思琪拽了拽被子,疑惑的瞅了林诺一眼,他怎么又给她那个资料袋过来?
“看啊!”林诺催促道。
陆思琪撇撇嘴,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纸袋子打开,陆思琪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来,一张张翻看,越看脸色越白,他怎么又去调查了一遍?他什么时候知道原来的那份是假的?还有姨夫现在怎么样了?
林诺一直注意着陆思琪,在她的视线停留在那张全家福上的时候,便又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有没有回复,但有些事我还是得让你知道的。”
陆思琪抬头看向林诺,“你还要让我知道什么?”
林诺看着陆思琪光洁的脊背,按暗叹口气,将她塞回到被子里,“我要说的是当年的事情,也就是陆城是怎样到你们家里去的。”
陆思琪装作对记忆毫无印象的样子,用旁人似的语气问道:“他是怎么到我家的?”
“他是被你母亲买走带回陆家的,你大姨秦湘是中间人,陆城是她从别人手中买走的。秦湘当年是林氏私人医院的小护士,虽然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权利,但是林家刚出生的双胞胎丢了的事情是医院里人尽皆知的,他在看到小婴儿的时候没有选择带回林家,而是买走带了回去交给了你母亲。”
“那后来呢?”陆思琪的心高高悬起,林诺不会平白无故和她说这些的,他一定还有后话。
“后来?后来一会儿再说,我先告诉你,双胞胎是谁偷走的。”林诺苦笑,“双胞胎是我母亲偷走的,因为孙雅欣插足了我父母的婚姻,为了报复,我母亲偷走了刚出生的双胞胎,由于当时我母亲神志不清,所以中途丢了一个。等孩子抱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林朗。因为丢掉的那个孩子被秦湘带到了你们家离开了D市,所以,我父亲在找不到孩子的情况下,全城搜捕我的母亲,最终我母亲被逼跳楼身亡。而我,则亲眼目睹我母亲死在我眼前。”
陆思琪呼吸一窒,林诺比她大五岁,也就是当年他只有五岁,亲眼目睹母亲坠楼死在他面前,该事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当年,大姨当年没有和母亲合谋把哥哥带走,没有把哥哥假装成和她一起出生的龙凤胎,是不是他母亲就不会跳楼?
“我母亲死了,孙雅欣就只找回了一个儿子,她便把所有的仇恨都转接到了我身上,时时刻刻想要置我于死地,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暗杀不断,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早就成了一盒骨灰。”林诺淡淡勾起唇角,手臂支撑在陆思琪脸侧,俯视着她问道:“你说,你我今天这样,到底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
这一席话听的时间只有几分钟,可是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陆思琪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定定的盯着林诺。
&bp;&bp;&bp;&bp;陆思琪现在满脑子都是林诺说的那些话,所有字句在她的脑袋里转啊转,最终都变成一句话——如果不是当年陆城被带到陆家和她成为了龙凤胎,林诺的母亲就可能不会被逼得坠楼身亡,林诺也就不会林朗的母亲一直派人暗中追杀。
她又想到遇到林诺之后,林诺那奇奇怪怪的脾气,兴许也是因为成长环境所迫。越想她越觉得没有底气,有因就有果,就算双胞胎是被林诺的母亲偷走的,可是如果陆城没有被带离D市,依林家的势力找到陆城也是早晚的事情,林诺的母亲也就可能不会死。
越想越乱,陆思琪觉得自己的生活现在简直糟透了,所有的麻烦都集中到一起,缠来绕去的,她快要疯掉了。
林诺没有给陆思琪太长时间用来纠结郁闷,他伸出手指,指尖点在陆思琪的眉心。
“在想着怎么补偿我?!”
陆思琪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诺,他脸真大,还想着让她补偿他!没等她开口反驳,就听见林诺又继续开口。
“你不用费力去想了,我要的补偿不多,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就勉强收下你作为补偿吧!不过,思来想去的你这个补偿我可是还吃亏的,养你既费钱又费心,压根儿就不算什么补偿,说是个麻烦倒是真的。”
陆思琪被林诺的自说自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水里的小金鱼似的。本来刚刚生出的那些愧疚被林诺的这些话给说的七零八落散的差不多了。
她就不应该感觉到愧疚,长辈们的恩怨由长辈们去解决,她没有必要为那些恩怨埋单,更没有必要把自己赔进去!反正林诺也觉得收了她吃亏,那就不用收了,各走各的不是正好么!
看着陆思琪气鼓鼓的样子,林诺的心情格外好,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个恶趣味的,但是就是停不住。点在陆思琪眉心的手指尖换了地方,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陆思琪樱桃色的唇上。轻轻点了点,柔软的触觉。
他勾唇邪肆一笑,“怎么,这是不服气!”
陆思琪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什么话都不要说比较好,她现在是在装失忆,如果让林诺知道她什么都记得,那么岂不是他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于是,刚才要说的话在舌头尖儿上转了一圈而又咽回了喉咙里,她不赞成的撇撇嘴的,不服气的样子。
看着陆思琪吃瘪的样子,林诺干脆隔着被子直接压在了陆思琪身上,下巴搁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说道:“我救了你的命,你本来就是我的,现在只不过更加名正言顺了而已。”
陆思琪用力推搡着林诺,很是气愤。
“你快起来,这么重,沉死了,你这是要压死我!”
林诺故意将全部重量都压在陆思琪身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低声闷笑。
“放心,在我还没有压迫够的时候,我是不会压死你的!”
他的世界太寂寞了,好不容易多了一个她,他怎么舍得让她死呢!
&bp;&bp;&bp;&bp;一个人的世界太寂寞,林诺画地为牢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他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直到陆思琪的出现,各种突发状况应接不暇,他才觉得他自己是真实活着的。还有陆思琪身上围绕的那一圈说不出颜色的淡淡光圈,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的新的颜色。除了黑白的灰暗色调,血液的殷红之外的新的温暖的颜色。他舍不得丢掉,他如获珍宝。
可是现实总是对他太残忍,当年的事情太复杂,陆思琪的母亲也脱不了干系,他是该原谅还是该迁怒,到现在还摇摆不定。
林诺紧紧的将陆思琪禁锢在怀里,轻启薄唇在她的耳边警告道:“你要乖乖的听话。”否则他不介意毁了她!
得不到的就毁掉,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陆思琪打了个冷颤,林诺总是有本事把恐吓人的话用很平静的语调说出来,然后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你都说的什么啊!再说了,我现在失忆了,就算你说再多我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啊!更何况你说的那些事还是我刚出生那时候的事情,就更加和我无关啊!”陆思琪决定还是装傻到底,“就算你说的那些都对,可我人已经在这里了,而且也被你‘吃’掉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话说到后面,陆思琪觉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要命哦!羞死人了!还让不让她活了啊!
听陆思琪的前半截话,林诺有些生气刚要支起身来好好教育教育陆思琪,才开始动作就听到了陆思琪的后半句话,刚聚起的怒气也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是啊!人都是他的了!
罢了,今天就暂且放过她,反正她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
昏暗的房间里,女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拽着男人睡袍的衣带撒娇,看着男人精壮的身体,不由得感叹出声。
男人宠溺一笑,好言好语的将衣带从女人手里哄了出来,起身去了浴室。
女人一翻身,纤长的手臂伸到床头柜上,拿过柜子上机器猫式样的钥匙坠把玩。
手机铃声响起,女人懒洋洋的接听,听到想听的消息之后,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很快她的目的就会达到。
※※※
午饭时间。
林永康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果然是老了,只是看了一上午文件,眼睛就有些花了。
笃笃笃,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郑业一脸为难的拿着一封挂号信走了进来,大大的白色信封很是突兀。
“先生,有挂号信。”
“挂号信?”林永康立时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着白色的信封,他怎么可能有挂号信?
“刚收到的,我检查过了,没问题。只是..。不知道里面会装些什么。”郑业心里暗暗捏把汗,但愿不是什么太出格的东西。
“拿过来吧!这些年我什么没见过!”林永康深吸一个口气,他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经历了太多也就处事淡然的许多。
郑业走过去,把挂号信放到了办公桌上,但还是一脸警戒,生怕出问题。
&bp;&bp;&bp;&bp;林永康打开挂号信,信封里装着的一摞照片掉了下来,一张张横七竖八的在办公桌上,林永康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照片上有的是林朗怀里抱着一团被子,林诺站在林朗面前两人对峙着;有的是林朗和陆思琪笑着手拉手;有的是林诺和陆思琪拉拉扯扯;有的是林朗和林诺在老宅的客厅里争吵而陆思琪站在楼梯口冷眼旁观...
一张张照片看得林永康火气直冒。
“郑业,这照片里的女子是谁!”什么时候他的两个人子之间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断了难再续,衣服坏了可以随便换!他们怎么就不懂这个,偏偏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关系!
郑业上前一步瞅了眼照片上的陆思琪,心道不妙,这不是大少养在老宅里的女人吗!怎么就被拍到了呢!不是说老宅的保安系统很完善吗,怎么就能拍到老宅里的照片呢!还有另一张那不是二少的房子里吗,怎么也被照了下来。
“先生,这个女子叫陆思琪,前一阵子..。”郑业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前一阵子,夫人她派人调查过,所以我也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郑业知道林永康不乐意提到孙雅欣,可是这陆思琪是因为孙雅欣派人调查,所以他才能注意到,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不过,人已经成了大少的人,他也只是知道了她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调查。
“你知道她的名字?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林永康眉头紧蹙,这不是个好现象,看来最近他对这两兄弟之间的注意太少了。
“我也是刚知道不长时间。前一阵子夫人派人调查过陆思琪,我因为办事的时候偶然遇到就多看了那么一眼,也就知道了名字。具体她到底什么时候到大少和二少身边的,我还真是不知道。”郑业有些为难的答道,“您也知道,大少身边一直没有女人,而二少身边最近一年又是女人不断,我也没多想。我见夫人调查,便以为是二少身边的女人,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好歹都是林家的两位少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就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脸面了呢!幸好是在家里闹,这要是在大庭广众闹起来,这脸可就丢得没边儿了!
林永康拿着林诺和林朗对持的那张照片,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照片的边沿翘着桌面。这些照片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到底谁谁给他寄过来的呢?
是孙雅欣?她觉得管不了林朗的,想着让他管一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让手底下的人送过来就可以了,何必用挂号信!可是如果是旁的什么人的话,那么林家内部就一定有内鬼,保全系统也就不安全了。老宅自从到了林诺手里之后就被林诺弄得像个铁桶似的,竟然也能被人潜进去拍了照片拿出来,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bp;&bp;&bp;&bp;林永康皱着眉头一张一张的又把照片翻了一遍,拍摄角度找的很好,难道是老宅里的佣人?林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谈论私事的时候旁边是不允许有佣人的。再看林朗房子里的那张,距离也太近了些,只有站在身边的人才能把照片拍成这样,可是安图和徐松在林朗身边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帮着外人来对付林朗,如果说是其他的保镖,可是林朗身边的保镖最近大换水,一个个的都是信得过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越想越麻烦,不过,林永康还是有一点很清楚的,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是万万留不得。每张照片里几乎都有她,兴许是因为她的存在,这兄弟俩才被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两兄弟翻脸,哪有时间关注旁的什么人有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林永康对郑业命令道:“找个适当的时间,把照片里的这个叫陆什么的给我弄走,如果给钱能摆平的话就用钱,钱不好用的话就处理掉!”林家的男人不能让女人绊住,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只要林家不倒,要多少女人没有!
郑业暗暗叫苦,但嘴上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之后,郑业立时垮下脸,欲哭无泪。不管大少和二少争成什么样,那陆思琪现在可是在老宅里。二少的记忆神经受损他把人绑走了还能骗一骗二少,可是大少那么精明的人,他怎么可能得手!
办公室里,林永康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拨通了孙雅欣的电话,虽然很是厌烦她,但是该问的还是问明白才好。
孙雅欣很不想接林永康的来电,可是她和他现在还是夫妻,她还顶着林夫人的身份,就不得不做好表面功夫。深呼吸,温柔的喊一声“老公”,脸上却是阴毒的表情。
在旁边整理花瓶的女佣停了动作,缩在了墙角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林夫人打电话的时候,必须保持彻底的安静。
孙雅欣瞥了女佣一眼,厌恶的转过身,拿着手机走去了阳台。
女佣低着头,低垂的眼帘挡住了眼中一闪即逝的嘲讽。
林永康没时间和孙雅欣说那些虚话,直接问道:“林朗最近有没有新交女朋友。”
“新的女朋友?”林雅欣想到陆思琪恨得直咬牙,“没有,他的女朋友只有乔楚楚一个,其余的都是玩儿玩儿罢了,怎么,有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是!”林永康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今天我收到了几张相片,照片上儿子笑得很开心,听郑业说那个女的叫陆思琪,我想着儿子如果喜欢的话就养起来。”
“那个贱女人勾引林朗,用得着什么养起来!没学历也没脑子,养起来也丢人。林朗已经玩儿腻了,丢掉了!”还养起来,那么个J女人给林朗洗脚都不配!
“我知道了。”林永康被孙雅欣尖锐的声音吵得头疼,听到了想知道的,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他当年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女人!果然小地方长大的女人就是要不得,眼皮子太浅!
&bp;&bp;&bp;&bp;林永康站在办公室的窗户旁边,望着楼下匆匆忙忙的人群,长长的叹了口气,三个儿子,一个先是丢了,现在又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做植物人,另外两个针锋相为了个女人像仇人似的。
那女人必须弄走,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他该先探探两个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于是,林永康又拨通了郑业的电话,让郑业去把那俩人给他接过来,而且好要一个个的接。他也好久没有和儿子们一起吃饭了,今天的晚餐就和两个儿子一起吃吧!
郑业站在老宅门口还有些犹豫,虽然他算是看着林诺长大的,但是真让他从林诺手里把人给弄出来,他可还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林管家也不是吃素的,越老越精明。
深呼吸,摁响了老宅的门铃。
林管家从可视镜头里看到了郑业,眉头微微一皱,这郑业怎么来了?
林诺一边系着衬衫袖子上的扣子一边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林管家若有所思的站在楼下,便开口问道:“有事?”
林管家回答道:“郑业来了就在门口。”
林诺抬眸瞅了眼门口的方向,敛下眼中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来了就让他进来,我又不会放狗咬他!”
今儿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老头子居然把郑业派过来了,是有事要吩咐还是又让他帮着林朗去处理什么事情!
林管家点头应了,然后走出客厅去做准备。
※※※
浴室。
陆思琪坐在浴缸里,双臂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的盯着墙壁上瓷砖的花纹,试图把昨天的记忆给找出来。昨天她脑袋里却是是一团浆糊,可并不代表她什么不记得,只是从睁开眼睛开始她就处于各种震惊之中,一时间无法平静罢了。
用力锤了脑袋几下,就算是她现在想要和林诺划清界限也已经不可能了,该做的都做了,而且林诺也明明白白说了,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更何况母亲当年做的事情确实不地道,换个思维方式,如果母亲当年没有把哥哥带回家,那么哥哥就能够在林家好好的长大,也许就不会遇到那场车祸,也就不会变成植物人,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也许,过去的是事情也不可能从新来过。
更何况,林诺还警告了她,如果她想离开的话,他不介意向陆家和秦家讨点利息,也不介意暗中停止对陆城的一切治疗,反正陆城是孙雅欣的儿子,他从小被孙雅欣派人暗中追杀,他不介意弄死孙雅欣一个儿子,在孙雅欣心上捅一刀!
特么的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吗!
陆思琪又想到了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现在她觉得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混蛋,林诺和那个人相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混蛋,就算是林诺几次威胁她,但也没有真正动过手,反而是那个人一而再的用林姗姗的安危来威胁她,一而再的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她不是奴隶,凭什么就要听那个人的事情做事,任由那个人欺辱自己!
反正她和林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混乱了,再混乱一些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她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绑架林姗姗的那个人给揪出来,然后让那个人为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bp;&bp;&bp;&bp;常言道最毒妇人心。陆思琪以前一直不相信这句话,她觉得她自己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可是她现在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现在已经开始假象着把那个人抽筋薄皮,所以她觉得不是女人太狠毒而是被逼到的份儿上不得不狠。
当一个人被逼迫到悬崖边上,如果不比逼迫她的人更狠的话,她也就只能被逼跳崖,然后摔得骨头渣都不剩。
陆思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她再不试图反击的话,那么最后她就是那个被逼着跳下悬崖的那个人。
打定主意,陆思琪快速的洗完澡出了浴缸,她需要和林诺讨论一下关于她被注~射~药剂的事情。
反正林诺现在都把她“吃”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林诺也算是她的男人,她这个做女人的被人欺负了吃了亏,让他这个男人出手去处理一下也是说得通的。
有资源不用的是傻子!
※※※
郑业被佣人迎到了老宅主屋的时候,林诺正坐在茶室里煮茶。林家老爷子生前很喜欢煮茶,林管家煮茶的手艺也是跟林老爷子学的,而林诺则是跟着林管家学的煮茶。
林诺安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尘世之外,郑业站在茶室之外,有些恍惚。
许是隔代遗传的原因,林家的几个孩子里,林诺长得和林老爷子年轻时候最像。郑业年轻时候第一次见到林老爷子的那次也是在老宅的茶室,林老爷子也是这样坐在那里煮茶,林诺和他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连周身的气质都很像。
郑业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这林家日后恐怕是要系数落入林诺手里。
林诺自然是知道郑业已经到了,他只是不想理会罢了。他煮茶的时候一般都是心情比较乱的时候,煮茶可以让他平静下来。早晨陆思琪醒过来的时候,他明明都已经打定了主意才和她说那些话的,可是等到从卧室出来之后他自己却又开始按不定主意了。
明明已经威逼利诱的让那丫头妥协了,可是他偏偏就生出来让那丫头心甘情愿留下的想法,这又有些不符合实际了。本想着再和那丫头好好聊聊,可又担心转眼她就又变回张牙舞爪的猫儿一番折腾。
心情烦闷的时候,郑业正好跑过来让他当出气筒,说好也不好。郑业来这里肯定是老头子有事情要让他去办,可是今天很显然不是应该出门的时候,自己好歹是那丫头第一个男人,也是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刚才还在卧室里威胁了她,现在就这么出门把她有一个人丢在老宅里似乎也说不过去。
林诺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犹犹豫豫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郑业,他真的很想把郑业捏圆捏扁然后从你老宅里面扔出去。
郑业被林诺冷飕飕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他貌似最近没有做什么事碍着大少吧!怎么那眼神就好像是要变成利箭射他一身窟窿似的。
林管家瞅了眼郑业的后脑勺,小子儿,来的真不是时候,正赶上大少心情不好,自求多福吧!
&bp;&bp;&bp;&bp;周围很安静,除了林诺煮茶时候必要的声音以外没有其他的什么声响。
咔哒一声,门开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陆思琪披散着半干的长发,穿着粉红色的Ktty猫家居服走了出来,因为刚泡完澡的原因,皮肤被浴室温热的蒸汽蒸得白里透红,再配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
不知道是昨天被折腾久了还是泡澡泡得时间有点长,陆思琪觉得有些腿软,扶着楼梯把手一路向下走,她羞得脸颊更是红彤彤的。
站在茶室外面的林管家和郑业几乎同时转过头去,看着陆思琪走下来,心思各异。
林管家笑得和蔼,急忙迎过去,“少爷在茶室,要过去吗?”
多好的小丫头啊!虽然平时闹腾了点,但好歹是少爷带回来的人,今天穿着一身看起来好乖巧。少爷那样冷冰冰的,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个..这么个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小林说网上有个新词,好像是什么软妹子,对了!就是这个词!少爷那么冷冰冰的,身边就应该有这么个软妹子,正好互补了!
郑业心里面那叫一个哀嚎啊!这副模样不是摆明了已经住进老宅了吗!大少的脾气他多少知道,能住在老宅里的女人,这个陆思琪可是第一个啊!想到林先生派给他的任务,郑业顿时亚历山大,把陆思琪弄走这不是让他在老虎身上拔毛吗!
悄悄儿瞅了眼坐在茶室里淡定煮茶的林诺,郑业只觉得后脖颈一凉,暗搓搓的咽了口唾沫,这日子不好过啊!
林诺直到做完最后一道工序,倒了两杯茶之后,才起身走出茶室。看到陆思琪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吧头发吹干在出来吗!”也不知道她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头发还湿着就到处跑!
陆思琪撇撇嘴,法西斯啊!才多一会儿没见,就开始训她啦!
“反正头发已经半干了,我又不喜欢用吹风机!”陆思琪被林诺锐利的眼神一瞪,只好立刻改口,“我这不是急着找你么!”
陆思琪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男人都是法西斯,尤其是林诺这样自大的,都爱挺好听的,她要顺毛撸!
林诺本来有些生气,可是听到陆思琪后面的那句话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不生气了,头发有点湿也没啥大事儿,反正陆思琪从来都是不听话的。
他转身对站在不远处当背景的佣人命令道:“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陆思琪有些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林诺这是在关心她?!!虽然眉头皱着,表情也冷冰冰的,但是他让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诶!
林诺走到陆思琪身边,牵起陆思琪的手就走进茶室,“进来喝杯茶。”好歹她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还是对她好一些吧!
有母亲的例子在那里摆着,林诺从小就发誓,就算是以后迫不得已娶了不喜欢的女人,他也会对那个女人好一点,他绝对不会做父亲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虽然他现在闹不清自己到底对陆思琪是怎样的想法,但是潜意识里却觉得自己应该对陆思琪好一点。
&bp;&bp;&bp;&bp;虽然林诺现在闹不清自己到底对陆思琪是怎样的想法,但是潜意识里却觉得自己应该对陆思琪好一点。无论发生了些什么,陆思琪都是他亲自带回老宅来的,那个红本本也是他亲自去办的,就算是调查资料出了状况,可是经过昨晚之后,陆思琪已经彻底变成他的人了,有外人的时候他还是得向着她的。
林诺不由安慰自己道:等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再对陆思琪的态度恶劣一点好了。
陆思琪自然是不知道林诺想的什么,她现在只是觉得应该改善一下她和林诺之间的关系,毕竟在没有把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找到之前,估计她都得住在林诺这里了。
一想到她会长时间住在这里,陆思琪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现在和林诺之间的关系可是更尴尬了些,忽然,陆思琪脑袋里的一根弦紧绷起来,昨天晚上可是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虽然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比较干爽显然是清理过的样子,可是这也不能说明就不会出现意外情况啊!
想到现在满大街铺天盖地的无~痛~人~流~手术广告,陆思琪顿时头都大了。哎呦她的血压啊,哎呦她的小心脏啊!!
陆思琪的脑袋里被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占满了,整个人显得有些木木的,被林诺牵着手走进茶室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手里多了个茶杯之后,才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林诺,“这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我放到你手里干什么!”林诺没好气的说道,“难不成是我让端着茶给我喝!”
陆思琪现在还有些迷糊,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听到林诺这么说,还真的端着茶杯递到林诺唇边,“呐!喝茶!”
林诺没想到陆思琪还真会这样做,有些愣神,温热的茶杯触在唇上,却好像微微发烫。他慌忙把茶杯从陆思琪手里接过来,“我右手右脚用不着你喂!你老老实实坐下喝茶!”
陆思琪撇撇嘴,他以为她很想伺候他喝茶啊!要不是刚才她正走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才不会巴巴儿的把茶杯递过去呢!
林诺在和陆思琪说话的时候也没耽误观察郑业,这郑业刚进门的时候眼神环视了一周之后就半低着头很顺从的跟着林管家到了茶室外面。可是,陆思琪从楼上走下来之后,郑业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眼神也有点怪。
这个郑业来这里该不会是借着找他的理由来暗中观察陆思琪吧?!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林诺心里立时不悦,陆思琪是他的人,凭什么让郑业暗中观察,难道郑业还打算来个评价!一个无所谓旁人还想着指手画脚,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诺在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动进入了护短模式。虽然他对陆思琪不是很满意,但是这也只有他可以评价可以不满意,旁的什么人都是不可以的,人是他的,该怎么对待该怎么评价都是他的事情,别人是没有资格的。
林诺愣愣撇了郑业一眼,警告道:“郑特助,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短短一句话冷飕飕的像是冰凌子似的嗖嗖的插进了郑业的耳朵里,郑业乎的打了个冷颤。
&bp;&bp;&bp;&bp;郑业被林诺忽然来的这句话问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林诺这是对他不满意了,仔细想了一下从进门到现在他的所有动作,看过的东西,顿时明了,他不就是多看了陆思琪几眼吗!至于警告的这么明显吗!
难道那个陆思琪真的很有本事?把林诺迷得神魂颠倒的!
陆思琪只是低着头认真的在喝茶,刚才林诺不说她到不觉得,当林诺把茶杯放在她手里之后她倒是觉得渴了,再说了,她本来也不懂品茶,对她来说茶水也只是有茶味的水罢了。不过林诺好心给她放到手里,她就给面子的慢慢喝好了。
林诺把郑业瞪僵硬了之后便转过头去看陆思琪,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慢慢喝茶的陆思琪在他眼里忽然就乖巧异常,HoKtty的家居服是个小圆领,陆思琪低头的时候,正巧后领有些松垮,昨晚他种在她后颈上的“草莓”若隐若现。
感觉到林诺的视线,陆思琪抬起头看向林诺,不解的眨了眨眼,被茶水润过的唇湿润的闪着光泽。
莫名的,林诺觉得他也渴了。
视线转而停在陆思琪手里的茶杯上,林诺觉得那茶杯也有些碍眼,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被林诺瞪了之后郑业就老实了,急忙低下头,心里却盘算着,林永康交给他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做。虽然郑业只是偶尔见到林诺,但也算是看着林诺长大的,对林诺的脾气也了解一二。先不说以前林诺对陆思琪是个什么态度,但是看现在,郑业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郑业一直都知道林永康这次派给他的任务难办,可他没想到这么难办。他从林诺看陆思琪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个男人在看自己所有物的时候的眼神,林家的男人都很自私,只要女人到了手里就算是腻了也不能给别人。他仔细观察林诺和陆思琪之间的气氛,很显然是林诺刚刚把人弄到手。
林诺和林永康还是不同的,林诺因为小时候他生母的事情和林永康之间的关系就不亲进,在女人的问题上更是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就这么一个女人,肯定也是护着的。
越想事情越麻烦,郑业揉了揉太阳穴,真特么的头疼!
林诺看着陆思琪的眼神幽深,他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刚开荤的男人定力差,他现在很想把陆思琪再扛回卧室里去为所欲为,反正人是他的,想怎么做都可以。
只是茶室外面站着个郑业,真真煞风景。
陆思琪不知道林诺为什么先是盯着她手里的茶杯然后又盯着她看,但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危机,于是急忙把茶杯举到林诺眼前,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你也渴了么?”
林诺看着陆思琪莹白的指尖脑袋里忽然蹦出了昨晚的一室旖旎,而后,耳朵尖儿悄悄的红了。
咳!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转身狠狠瞪着郑业,“有话快说!”
说完了赶紧滚蛋,他还有正事要做!
林诺身后,陆思琪悻悻的收回手来,撇撇嘴,不喝拉倒!
&bp;&bp;&bp;&bp;郑业觉得他现在特么的就是一炮灰,不管说什么都会惹得林诺不耐烦的想要一枪轰了他。
伸头是一死,缩脖也是一死。
郑业在心里唉声叹气,面上却还得保持平静。
“大少,先生说晚上要和您还有二少一起吃晚餐。”
“晚餐?”他那个父亲是吃饱了撑的?居然想和他还有林朗一起吃晚餐!
“是的。”郑业硬着头皮盯着林诺冷飕飕的视线继续说道,“您是大少,所以先生让我先来接您,然后再去接二少,最后再开车去公司。”
“他的意思是让你先接了我,然后我坐在你的车子里和你一起去林朗那里,再和林朗一起坐着你的车子去公司,最后再一起去餐厅是晚餐?”难道林氏集团最近形象不好,需要上演一场父慈子孝?
“先生就是这个意思。”
“我自己有车。”林诺否决。他可没有耐心做郑业那辆破车!
“可这是先生的命令。”
“那你可以去问问林朗,看看他愿不愿意!”
“先生说了先来您这里,再去二少那里。”
“你可以告诉他,我让着林朗,想着做个哥哥的表率,让你先去接林朗。”
“先生让我先来接您!”郑业脑门儿上都是冷汗,他就是到林大少最难缠了!
坐着喝茶的陆思琪打了个哈欠,什么接来接去的,真无聊!不就是爹想和儿子吃饭么!直接给儿子打电话不就得了,还让人来接!看那个叫郑什么的多为难啊!
小拳头敲了敲后背,陆思琪脸色一僵,心里咒骂,林诺那个法西斯!可折腾死她了,吃干抹净的都快把她给拆了重组了!
林诺看着陆思琪懒猫似的打着哈欠,眼角一丝水光,忽的又想到昨晚她抽泣着求饶的样子,喉咙一紧,像是要冒出火来。
“起这么早干什么!瞧你困的这样子,回去睡觉!”林诺干脆无视郑业,把陆思琪给抱了起来。
陆思琪先是一愣,而后也就淡定了,反正在她受伤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林诺也没少这样抱她,更何况现在旁边有林管家还有郑什么看着,她还是不要挣扎了。男人么!有外人的时候当然要给足面子,她就装乖好了。
而且,她还要借着林诺的手把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给揪出来,自然不能得罪林诺。
林诺看着陆思琪靠着他的胸口,乖巧得像幼猫似的,心情也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因为郑业到来的不悦也就被他丢到了一边,抱着陆思琪就上了楼。
郑业吃惊的看着林诺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大少何时做过这种事情,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林大少也会怜香惜玉。
林管家见怪不怪的,继续笑眯眯的看着林诺的背影,心里面想着,这算不算是很恩爱了,是不是一年后这老宅里就会有小少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婴儿房该提前收拾了,现在开始整理装修,一年后就可以入住了。
陆思琪再次陷入被子里,抱着被角看着林诺,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刚才起床的时候觉得还好,怎么越待着越困呢?
&bp;&bp;&bp;&bp;林诺刚要转身出门,视线的余光看到陆思琪拥着被角懒洋洋打哈欠的样子,脚步就顿住了,他看过陆思琪很多样子,像这种慵懒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像是趴在太阳底下晒天阳的猫儿,懒懒的很是可爱。
朝门口走出的脚步便转了方向,重新走回到~床~边,陆思琪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林诺,“你不是要走么,怎么又回来了?”
陆思琪微微抬着的头,锁骨处留下的痕迹若隐若现,林诺的眼神愈发幽深,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的扣子,慢慢坐到床沿上,哑声说道:“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
陆思琪不解的眨眨眼睛,“什么..。”‘事情’俩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微张的红唇已经被堵住。
林诺轻轻咬了陆思琪的樱唇一下,才松开口,邪肆一笑,“我饿了。”
而后便又是一场饕餮~盛~宴。
等到林诺走出卧室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他舔了舔被咬伤的唇角,他这是折腾狠了,把猫儿的脾气又折腾出来了。
视线淡淡扫过楼下,郑业正低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手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叫做郁闷的气氛。
林诺挑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无所谓的优哉游哉走下楼去,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佣人勾了勾手指问道:“让厨房准备乌鸡汤炖上,小火温着,少夫人起了就端过去。”
佣人躬身应了,然后退着走了出去。
郑业听到“少夫人”三个字的时候拨弄手机的手一顿,他能当没听到吗?林大少这话摆明了也是让他听的!
白~日~宣~Y~啊~!!!!!林大少您能低调点吗!!!
郑业在心里大喊好几声,可是面上却一点不显,依旧是一副精英模样。
见林诺走过来,郑业立马站起来,试着问道:“大少,可以走了吧?!”
“走?”林诺懒懒的坐到沙发上,右腿随意的搭在左腿上,还悠闲的晃了晃,“父亲说是晚餐,又不是下午茶,我这时候去干什么!再说了,你不是应该先去林朗那里看看吗!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你一起过去了能接到他!”
“..。”
郑业被林诺这么一说,他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林永康要找兄弟两个吃饭直接打电话就行,可偏偏非让他接人过去,这不是给他找难题吗!就算是想看看兄弟间关系到底成什么样了,这种办法不一定有用吧!这年头谁都会装啊!
“得!我今儿心情不错,也就不为难你了,你先去林朗那里,就说要来老宅接我,他肯定回来。”林诺朝郑业挥挥手,“你最好趁着我心情好的时候赶紧把事儿办了,否则我不确定你今天能不能完成父亲交给你的任务。”
是该去和父亲吃顿饭了,顺便看情况确定一下,计划是不是该提前。
郑业觉得自己的确老了,本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林家大少现在更加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那我就先去二少那里,二少来了之后就请大少不要在问难我了。”
&bp;&bp;&bp;&bp;“去吧!去吧!”林诺很是不耐烦,“我这哪是为难你,我这是在帮你!”
郑业哪能反驳林诺,也只好闭了嘴闷头往外走,他还是先去看看二少在哪里吧!
不过,郑业离开老宅之后并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林朗,他便又跟在林朗身回了老宅。
林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朗和郑业稍稍挑了眉尾,这来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郑业只觉得空气中有些火花四溅的噼啪声,心里暗暗想着要不要先躲出去,等这两位沟通得差不多之后再回来说事情。
也没用郑业想多久,林朗便让郑业出去花园转转,摆明了不想让郑业在这里。郑业就颠颠儿的跑去的花园,这林朗的话整合他意,他本来也没想着在这里蹚浑水。
知道两位少爷要谈事情,客厅里的佣人一个个的也躲了出去。
林诺慢悠悠的坐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对林朗说道:“坐吧!有话慢慢说,反正时间多的是。”又想到楼上正在补眠的那只猫儿,林诺又补充了一句,“说话声音不要太大,虽然房子隔音不错,但是声音太大了也算是噪音不是!”
林朗一副被噎到的表情,林诺对待他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他像是个小孩子。
他气闷的坐下,正襟危坐,只是交叉的双手却透露的他的情绪。
“思琪在哪里?”
相对于弯弯绕绕,林朗更趋向于直接明了,有话直说,有事就必须立刻解决。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昨天是我把她带走的,难道还会送到别处去!”林诺靠着沙发,整个人懒洋洋的。
“你没有把她送到医院!”林朗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指责林诺,“她当时都那样子了,你居然没有把她送去医院!”
“她是我的人该怎么处理我说的算。”林诺气定神闲的淡淡扫了林朗一眼,“坐下,慢慢说话!虽然你声音压低了,但是也还是有些大,如果想要吵架的话,我们去你那里吵。”
“她昨天样子那么奇怪,你不可能不知道她被人喂了药。”林朗气结,“你这是在拿她的健康开玩笑!”
“老宅里有医疗设施,还常备这医生,她身体会不会有事我比你清楚!”林诺也来了脾气,原本的好心情也被林朗的指责去了大半。
“老宅的医疗设施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医院专业!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林诺打断林朗的话,“没有医院的专业?你知道她受的那次枪伤之后一直养在老宅吗!你知道当初她的伤有多重吗!我为了她身上的伤,几乎要把医院搬到老宅里了,只要医院有的设备,我这里都有。”
林朗愣愣的看着林诺,陆思琪受的伤他是知道的,每一天早上起来他都会去看备忘录,就当做是在看以前的记忆,陆思琪的伤情被他放在第一条,他当然知道她这次的枪伤有多重。
“那医生呢!你怎么敢保证..。。”
“够了,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质疑我什么,也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我只是给父亲一个面子,在去他那里之前容忍你。”林诺再次打断林朗的话,警告道,“你最好认清楚现实,她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bp;&bp;&bp;&bp;林朗觉得他忽然间失声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真的很想指着林诺制造了那场车祸,可是是他的母亲把林诺的车子动了手脚,当时林诺在车上说过,是死是活听天由命的。
虽然最后谁都没有死,但是他的记忆神经受损就是报应,如果母亲没有对林诺的车子的刹车动手脚,林诺就不可能会拽着他一起坐到车里。
林朗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至少让我看看她,知道她没有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想要把陆思琪夺回来,至少要先能够见到她。
“她昨晚累坏了,在补眠。”林诺说得很有深意,他毫不介意让林朗知道,反正陆思琪昨天那样子只要是长眼了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朗几乎要咬碎牙齿,林诺这是在向他炫耀,炫耀得到了陆思琪的第一个晚上。
“那我们去父亲那里吧!!”林朗觉得再继续呆在这里他会窒息的,先逃避吧!安慰自己不在意,可心里还是难过。
“是啊!还是先去父亲那里吧!我还得回来陪她吃晚餐。”林诺利落起身,既然不能不去,那就早去早回。他已经把猫儿惹生气了,还是早点回来顺顺毛吧!
养女人啊!的确有些高难度。
郑业回来的很是时候,林诺话音刚落就走了进来,“大少,二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赶紧走吧!两位祖宗诶!就不能消停的让他先交了差然后再打起来!
“现在就走吧!”林朗先一步朝外走去。
林诺抬手碰了碰嘴角上的小伤口,优哉游哉的也朝外走去。
郑业擦了擦额角的汗滴子,可算是能走了。
作为名义上的兄长,既然父亲打算要看兄友弟恭的样子,林诺决定装一装样子,司机颠儿颠儿的开了车门之后,林诺错后一步,一派谦让,“你先吧!”
林朗也懒得说话,先一步坐进了车里,林诺无所谓的微微一笑,也跟着坐了进去。
郑业急忙坐进了副驾驶,催促司机快些开车。他得赶紧把后面坐着的这俩祖宗送到先生面前去。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公司之后,林诺也是让林朗先下车,然后自己才下车。林诺知道现在父亲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索性就趁着心情好的时候做做戏。
林诺和林朗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现在公司了,多数时间都是其中的一个出现,这次两人同时进了公司,公司里的员工眼睛都快惊得掉出来。
——这两位今天怎么忽然同时都来了,是公司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不是说大少和二少不和吗?怎么今天兄友弟恭的,如果是装的,这装得可真像!
——哇!好养眼啊!一个帅气一个高冷,心脏要跳出来了。
——这个时间来公司,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吧!
更在林诺和林朗身后的郑业瞪眼扫视一周,——该干嘛干嘛去,别那么八卦!好奇害死猫,小心被炒掉!
林诺和林朗并排走进了专用电梯,林诺朝着郑业阴森森的勾了勾嘴角,止住了郑业迈进来的腿。
&bp;&bp;&bp;&bp;林诺其实也没想私下里再和林朗说什么,他只是看郑业很不爽,不想和郑业在一个电梯里罢了。
很快就到了顶楼,林诺依旧是错后一步让林朗先走出电梯,他暂时还打算继续装一装。
听到敲门声,林永康合上文件,抬起头的时候,林朗已经先走了进来,林诺不急不慢的走在林朗后面,看起来懒懒的。
看着这两人,林永康微微蹙眉,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坐吧!”林永康看看表,“位子早就定好了,我们等一会儿再过去。”
林朗自然是没有异议,林诺倒是有些不喜,他其实不想在外面吃晚餐的,可是看父亲这个样子,似乎是不行,于是便起身走去外面想着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情况。
林永康一边看文件一边注意两人的动向,看到林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眉头再一次皱起。
“你去做什么!”
“打电话。”林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
林永康有些不悦,但也没再说什么。
林诺拿着手机走到天台,手臂搭在天台的栏杆上,给林管家打电话,知道陆思琪还没醒也就不着急回老宅了。懒得会办公室也就干脆继续留在天台上看风景。林诺回办公室的时间卡得很好,刚走下天台就看到了来找他的郑业。
去餐厅的时候,依旧是坐在一辆车里,不过是坐在林永康的车里,林朗和林诺一左一右坐在林永康的旁边,林朗和林永康说说笑笑,林诺依旧是做个沉默的听众。
受林管家的影响,林诺是不喜欢吃西餐的,刚走进餐厅就皱了眉头,再一次看表,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慢!
对于红酒,林诺也是不喝的,每次看到红酒他都会想到殷红的血液。不过这些林永康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看到这个大儿子不仅不吃东西,而且连酒杯都不碰,倒好的红酒就放在那里像是摆设。
林永康已经有很久没有和林诺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了,现在的林诺对于他来说几乎是陌生的,陌生的表情,陌生的态度。视线停留在林诺嘴角接了痂的小伤口,作为过来人,林永康很清楚的知道,林诺身边有女人了,而且还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小野猫’。
又想到挂号信里掉出来的那些照片,林永康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陆思琪。
想到这里,林永康又忍不住想要提起,便开口问林诺,“那个小伤口是哪儿来的?”
林诺淡淡勾起唇角,“这个啊!你儿媳妇咬出来的。”
看着林永康和林朗精彩的表情,林诺心情大好,切了快牛排吃进嘴里。
嗯,今天的这个牛排也不是不能吃,还凑合。
“儿媳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林永康觉得他更加不了解这个大儿子了,绝对是出口惊人。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林诺打了个响指,找来服务生,点了瓶苏维翁,白葡萄酒他还是能喝的。
林朗放下刀叉,喝了一大口红酒。林诺到底想些什么,怎么可以这样说!父亲一定会让林诺把陆思琪带出来见面的!他难道还觉得陆思琪的麻烦不够多?!!
&bp;&bp;&bp;&bp;林诺倒是一副悠哉的样子,看着服务生醒了酒,端着酒杯晃了晃,淡定的等着林永康接下来的话。
林永康眉头几乎要拧成了个川字,这个大儿子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擅自决定了未婚妻的人选。
“什么儿媳妇,林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门的!”
林诺似乎很想惹怒林永康,抿了口酒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林家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的进门,我查过了她身家清白。”
虽然林诺是在和林永康说话,但是眼睛却看着林朗,看着林朗有话不能说的样子,林诺心里还是挺舒坦的。至于林永康心里怎么想的,根本就与他无关,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太小没有能力自保母亲死的时候他就已经脱离林家了,何必等到现在。
事出反常必为妖,林永康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一起吃饭了,这次还把林朗叫上,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且郑业这次来老宅看向陆思琪的眼神有些奇怪,估计林永康是知道了陆思琪的存在,索性他也就不藏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反正计划早就开始实施了,早一天晚一天都是无所谓的。
林诺看着林永康和林朗杯中的红酒,眼睛里一片血红,其实林家在他眼里是可有可无的,可就算是为了母亲,他也不会让林家落在别人手里,本来他还想着看在林朗从小是他抱回林家的份儿上,他就给林朗留下些财产傍身,可是又想到孙雅欣那个恶毒的女人,林诺觉得该拿走的他应该都拿走才对。
现在就看林永康的意思了,如果林永康执意要管他的事情,他也就不等林永康死了,早些把事情都处理好,他也早些了了心事,专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比如..。养养‘猫儿’,顺顺毛。
林永康怎么可能听不出林诺话语中的其他意思,现在他更像见陆思琪了,现在他不仅想要把陆思琪弄走了,而是更想把陆思琪弄死。只要是一切不利于林家的因素都要从一开始扼杀在萌芽状态。
林永康想得很好,可是他总是习惯性的遗忘一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一般要么是主动退去要么是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他总是按照自己一直以来的思维方式去想事情,却忘了儿子们都大了,不是他能轻易左右的了。
不过,现在,林永康还沉浸在林家他最大的惯性思维之中。他一副长辈的慈爱脸孔,对林诺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找个时间带来让我看看吧!见长辈也是必须的!别到时候在外面遇到了,还不认识我!”
林诺早就看够了林永康伪善的样子,也懒得再继续配合他做戏,便直接回道:“反正她出门的时候一般也是在我身边的,到时候遇到了我一定会介绍,肯定是会认识的!”
林诺话音刚落,林永康脸色就黑了,这绝对是明目张胆的打脸,他作为长辈让儿子带着儿媳妇来见见难道还不行?
&bp;&bp;&bp;&bp;“你的意思是不让我见!”林永康拿出严父的样子来,瞪着林诺。
林诺对林永康的样子倒是不怕的,从小到大看多了自然就有免疫力了,“不是不让见,是她现在身体不舒服,等她好了之后再见也不迟。”
就是一个拖字诀,只要没遇到坚决不让看。等到林家到手之后那就更不用见了,人是他的,自然是怎么顺心怎么来。
林永康深呼吸,今天这顿饭算是没法吃了,他也看出来了,他这个大儿子就是来惹他生气来了。
“既然她身体不舒服,你就早点回去陪她看医生吧!”
“知道了。”
林诺立刻站起身,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他早就坐不住了。
看着林诺走远的背影,林永康拿起刀叉用力的切盘子里的牛排,就像是在切林诺的肉似的,说句私心话,虽然他最喜欢二儿子,可是这个大儿子的性格和过世的老爷子最像,如果不是被生母拖累,他不会只给大儿子那么少的东西。
林朗很想起身追过去,可是却又没动地方,只能继续陪着林永康吃晚餐。林诺可以叛逆,但是他不行,他还得依靠父亲来反抗母亲。这些年母亲太过于专治,如果不是借助父亲派来的那些人,他到现在都无法脱离母亲的掌控。
不得不说,从这方面看来,他确实不如林诺。可是一想到陆思琪,他又心有不甘,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凭什么让林诺抢占了去!
餐厅门外,唐信早就坐在车里等待门口,远远的望见林诺从电梯里走出来,唐信就立刻下了车,颠儿颠儿的开了车门。待到林诺坐进车里,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就又坐回了驾驶座里。
车速开到最大,离弦的箭似的朝着老宅飞驰而去。
林诺依着车窗,看着车外快速倒退的景物,心里出奇的平静,他早就警告过自己,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既然收了陆思琪,他就不会换人,就算是以后分开了他身边也不一定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女人多了麻烦事就多,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同父异母。
想到陆思琪,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就勾起笑容,他折腾狠了的时候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呢!
※※※
陆思琪一翻身感觉浑身被车碾过了似的,她恨恨的骂着林诺,她这次当真是浑身上下的骨头重组了!
狼啊!十足的狼啊!不仅吃了她,而且连骨头都要咬碎了啊!
陆思琪郁闷的咬被角,呜呜呜~!这吃了一次还不行,还得被一吃再吃,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她这到底和林诺算是什么关系啊!她趁着重伤装失忆,林诺也总是说她是他的未婚妻,现在倒好,在重伤差不多痊愈的时候,被人推波助澜,她这身份算在坐实了!!
咬着被子欲哭无泪,她不服啊!她不服啊!!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难道林诺吃了她,她再把林诺吃了?根本就不可能吗!!男人和女人的构造注定了女人在这一方面就是吃亏的!
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活啊!!!
要气死啦!!!!
&bp;&bp;&bp;&bp;暂时哀悼完自己,陆思琪又想到了那个绑架林姗姗的混蛋,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这次林诺回来她一定要和林诺说一说,她都被他吃了人,让他做点事情总是可以的吧!
打定主意,陆思琪便艰难的爬起来,去了浴室洗漱一番之后,穿着家居服坐在房间的沙发里等着林诺,左等右等的,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林诺进了老宅之后,和林管家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的上楼回了卧室。一进门,就看到陆思琪窝在沙发上搂着个抱枕睡得正香。
她这脑袋没救了,竟然放着舒服的软床不睡,跑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睡,这习性真跟猫差不多了。
林诺抬头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表,睡得也不算短了,还是先叫起她来是个晚饭,然后再睡。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胃可受不了。
轻轻的捏了捏陆思琪小巧的鼻子,林诺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猫儿,该起床了,吃点鱼干再接着睡。”
陆思琪不耐烦的把抱枕朝着林诺扔过去,“不吃鱼干,没有猫儿!”
林诺微微挑眉,这迷迷糊糊的还知道她自己不是猫儿,“起来了!”
陆思琪皱着眉头,“不起。”好困哦!她才不要睁开眼睛!
“乖!听话,起床!”
“不要!”
“再不起来的话,你就别想起来了!”
陆思琪这次又没自觉的穿着圆领的家居服,脖子上被林诺种下的草莓压根儿就挡不住,白嫩的皮肤上点点痕迹,看得林诺又口干舌燥。
男人天生地盘意识很强,尤其是林诺这种没有安全感的,他总是习惯对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标记,陆思琪现在在他眼里自然也是他的所有物,所以,陆思琪身上只要是不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草莓’印子。
陆思琪委屈的撇撇嘴,眯着眼睛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浑身都疼,你就不能不吵我!”
“浑身都疼,你还不在~床~上睡,跑到沙发上来干什么!”林诺也是无奈了,难道沙发上还比~床~上舒服?
沙发上?陆思琪迟钝的大脑这才稍稍转了个弯,把手背到身后摸了摸,咦!她似乎摸到了沙发靠背诶!她怎么就在沙发上了呢?
陆思琪慢悠悠的坐了起来,靠着沙发靠背,迷迷糊糊的样子,嘟着嘴,眯着眼睛仔细的想啊想。
她怎么睡到沙发上来了呢?不对啊!她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等着林诺来着!哦!估计是等着等着睡着了!恩,一定是这样的。
陆思琪一边想着一边点头摇头的,林诺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站在陆思琪面前盯着陆思琪半眯着的眼睛,问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陆思琪倒是配合,还真的吱了一声。
林诺:“...”
得!这回不是猫儿了,成老鼠了!
陆思琪“吱”完了,意识才彻底回笼,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才又睁开眼去看林诺。
“咦?你回来了?”
林诺脑后滑下数条黑线,“我没回来的话,你刚在在和谁说话!”
&bp;&bp;&bp;&bp;“嘿嘿!”陆思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犯迷糊呢嘛!”
林诺没好气的瞪了陆思琪一眼,她怎么就能这么没心没肺!
“好了,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吃点东西,一天没吃饭了,对身体不好。”他出门时候让厨房煲的汤,小火慢炖的现在喝起来估计正合适。
“哦!知道了!”陆思琪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懒懒的,看着就困。
陆思琪去浴室里又洗了把脸,才出了卧室。
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晚餐,陆思琪的位置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
陆思琪没什么胃口,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喝汤,眼睛时不时的偷瞄林诺一眼。人精神了,想要说的话也全都想起来了,只是陆思琪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诺也没有在饭桌上吃饭的习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虽然他注意到了陆思琪的视线,但是他也没打算开口问。
汤都没喝完呢!还想着跟他说话,门儿都没有!
陆思琪瞅着林诺吃完了饭,见他正用纸巾擦嘴,便要开口说话,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林诺抬手打断了。
林诺指了指陆思琪面前的汤碗,“喝完了再说话!”
陆思琪低头瞅了瞅还剩下的半碗汤,瘪瘪嘴,端起来一口闷了,才又眼巴巴的看向林诺,“我喝完了!”这下可以说话了吧!
林诺没有理会陆思琪期待的小眼神,而是朝站在旁边的佣人勾了勾手指,命令道:“再给少夫人盛一碗。”
陆思琪立刻苦下脸,“我喝饱了!”
林诺连头也没抬,“我没说只喝完一碗。”
陆思琪不服,“你..。”
林诺一挑眉,“嗯?”
陆思琪想到要说的事,只好悻悻的收了脾气,嘟着嘴等佣人再盛碗汤过来。
法西斯!!!!
厨房里的汤就算是方才陆思琪喝汤的时候,也是小火温着的,所以现在端过来的这碗也是热的,陆思琪一看冒着热气的汤,也只好打消了一口闷的念头,老老实实的一勺一勺慢慢喝。
林诺看着陆思琪受气包似的小模样觉得挺有趣,心里想着这碗喝完之后是不是应该再让她喝一碗。
陆思琪一连喝了两碗汤,喝的饱饱的,撑得打了个饱嗝,捂着嘴巴没好气的瞪着林诺,都怪他,连喝两碗,这是要撑死她的节奏啊!
林诺见陆思琪是真的喝饱了,也就没再让她喝第三碗,担心真的喝多了会把胃撑坏。
陆思琪把碗一推,“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林诺皱眉,这猫儿又打算做什么?难道又是上学的事情?一想到陆思琪是在上学回来的路上被绑架走的,林诺顿时又黑化了。
陆思琪觉得周围温度急剧下降,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空调温度怎么调得这么低?要冻死人啊!
“我说的是我被绑架的那件事。”
林诺眉头皱得更紧,“想要再去学校,绝对没门儿!以后老师叫到家里来,单独授课!”
“..。”
陆思琪眨眨眼睛,她说的不是这个啊!怎么突然扯到上学那上面去了,现在求着她去,她也不去了,如果再来一起绑架,她可就承受不住了!
&bp;&bp;&bp;&bp;瞅着陆思琪呆傻的样子,林诺觉得陆思琪要说的事情估计不是关于上学的,便又问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陆思琪看了看左右,后知后觉的发现餐厅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于是便说道,“我先回房间吧!”
“好。”
两人便起身回了房间,一进门,陆思琪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要说的不是上学的事情,不过也和这个事情有关,我说的是绑架的事情。”陆思琪答道。
“绑架的事情?”林诺双臂环胸,皱眉看着陆思琪,“你怎么忽然想和我说这件事?”
该不会是说着说着就拐到昨晚的事情,然后再说些别的,最后要和他划清界限吧!
只是瞬间,林诺就想到了很多,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等着陆思琪继续说话。
陆思琪一直在想着绑架时候的事情也就没注意林诺的脸色,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又说道:“我想把给绑架我的人和给我注射药剂的那两个人找到。”
林诺一听陆思琪说的不是昨晚上的事情,顿时就变了态度,“找到他们,然后呢!”
“然后,我要把他们给我注~射~的药剂也用到他们身上,让他们尝尝火烧火燎的滋味!”让他们也尝尝被人一整晚,翻过来调过去折腾来折腾去的滋味!!
“火烧火燎?”林诺只知道当时陆思琪身上很烫,而他又被林朗抱着陆思琪的画面影响到心情暴躁,也就没有太注意,现在听起来她似乎比看起来更难受。
“当然啊!浑身都滚烫的,好像是被扔进了火里烤了似的。恨不得跳进冷水里再也不出来。”
还有就是明明被碰一下都针扎似的难受,可是还想着往人身上凑,就跟犯J似的。可是这些话陆思琪也不好意思跟林诺说,她是实在说不出口。
“还有呢?还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和林朗争执的时候,说是给陆思琪用仪器检查过,但是他也是该做的都做了之后才在凌晨的时候把医生揪过去给陆思琪抽血拿去化验的。在那之前,陆思琪什么情况,他确实也只知道个大概。
“反正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陆思琪咬了咬唇,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林诺也知道陆思琪受了委屈,安慰道:“你放心,就算是你提起,我也会把那几个人找到。”说着,林诺挑起陆思琪的下巴,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我替你双倍的讨回来。”
她是他的,也只有他能欺负她,别人谁都不可以。
“你能找到他们吗?”陆思琪有些担心,那个人每次都做得很隐蔽,没有留下线索,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不相信我?!”林诺捏着陆思琪的小下巴微微用力,“你必须相信你男人。”
陆思琪骤然睁大眼睛,她被林诺的话给惊倒了,只觉得头顶上一群草泥马飞奔而过,还伴随着无数乌鸦。
脑袋里只回荡着三个字——你男人,你男人,你男人!!!!
天啊!让她晕了吧!
&bp;&bp;&bp;&bp;陆思琪没好气的拍开林诺的手,他怎么就能那么没脸没皮,就算现在两人关系不一般,但好歹也矜持一点啊!不对,矜持的是女人,男人用不着矜持。也不对,男人也得矜持啊!总不能欠欠儿的凑上来吧!那不就成二皮脸了么!她又把林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觉得二皮脸挺适合林诺的,他就是一个披着法西斯外皮的二皮脸!
“那些人能从你派给我的保镖手里把我绑架走,当然也是有点本事的,我觉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而且距离我被绑架已经有一天一~夜~了,你确定那些人还能找得到?”
也不是她打击他,如果她是绑架犯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消除痕迹快速躲起来,傻子才老老实实等在那里让人来抓!
陆思琪说的话有道理,林诺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派给陆思琪的那几个保镖确实太没有用了,挑人的时候他已经多加注意了,怎么就挑出来了几个废物!
“知道你被绑架之后就已经着手调查了,百密终有一疏,只要是人,做事总会是有漏洞的,绑架了你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那好,我就等着你找到人,然后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陆思琪也没想过在这时候装好人,她又补充道,“人抓到了之后一定要告诉我,注~射~药剂的时候我要亲自动手!”
“好,你亲自动手。”既然做了他的女人,心就不能太软,善良可以,但是对于敌人一定要心狠手辣!
人生在世,太绵软了总是会被人欺负。就算是装装样子,也得是面对合适的人的时候。
“你倒是答应的挺快!”陆思琪疑惑的看着林诺,男人不都是喜欢那种软萌妹子么!她这样说他怎么看起来还挺赞成的!
“当然要答应,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害你的人当然要在你面前收拾了,反正也不是让你手上沾血,只是把他们当成玩意儿而已。”女人太心软了,做事放不开手,该狠的时候狠,该心软的时候心软,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陆思琪撇撇嘴,“你让我沾血我也不沾,血呼啦的鬼才喜欢!”
林诺轻笑,那李弘可不就是鬼了!
“知道了,不会让你沾血的。”说着,林诺忽然想到陆思琪在餐桌旁的表情,于是又问道,“这种小事不需要在卧室里来说的。”
“反正我觉得卧室里说事情比餐厅里安全。”陆思琪有些闷闷不乐,老宅这里其实也是不安全的,要不然花园里那条送信的小狗是怎么钻进来的,还有那人给她下达的那些命令,那一次不是顺顺当当的传进老宅里的,什么地方的安全设施都是有漏洞的!
林诺心思转的快,立刻想到了些什么,“你一直在老宅养伤,你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得到陆思琪被绑架的消息之后,林诺第一时间派人去找之后,就让人彻查手底下的所有人,只是现在还没有最后结果。
原本想着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陆思琪,没想到她似乎早就感觉到了些什么。
&bp;&bp;&bp;&bp;老宅里的佣人大多都是很早就在这里的,每次佣人换人的时候都是林管家亲自监管,换进来的也都是嘴巴紧老实本分的。而那些安保系统里的保镖,则都是从林家自己的保镖公司输送过来的。
林家自从多年前开始洗白,为了手底下人的去处专门设立了保镖公司,既解决了生计问题,又给了手底下人合法身份。
林诺自从住进老宅之后,给自己办事的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虽然不能说是百分百不会变节,百分之九十的忠心也还是有的。他自认为除了脾气不好之外,没有对苛责过任何人,赏罚分明也没有让人随便就蒙冤被罚。
这次的事情,或许就是内鬼所为。也许是被钱财收买,也许是在换人的时候混了进来。无论是哪一点,都是林诺最无法容忍的。
林诺紧紧盯着陆思琪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似的。
陆思琪低头装作思考的样子,这该怎么回答,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这样说出来,林诺没准儿能气得掐死她。林诺好歹几次救了她的命,除了总是和她吵架以外,其实对她还挺好。只是,那人手里攥着林姗姗,她还是不能说实话。
“我只是觉得,老宅挺大,肯定有漏洞。”陆思琪说话的声音有些小,毕竟没有说实话,她有些犹犹豫豫。
“有漏洞?”但是林诺却很快抓住了陆思琪话语中的若有所指,“有什么漏洞?”莫非她在老宅里也遇到了些什么?
陆思琪想到她藏在衣柜里的那瓶药,忽的又觉得卧室里也是不安全的,咬着唇不肯再吭声。
林诺等得着急,干脆又捏起陆思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倒是说话!”
陆思琪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了,踮起脚尖双臂环到林诺的脖颈上,樱唇贴着林诺的耳际小声说道:“老宅里佣人那么多,万一有人在卧室里偷偷的安装了监控器什么的呢!”所以,她才什么都不要说!
林诺被陆思琪的话给说笑了,不过,他倒是很享受陆思琪这样搂着他几乎要贴在他身上的姿势。
“为的房间从来都是有林爷爷亲自收拾整理的,现在他年纪大了,就由小林管家收拾,小林是林爷爷亲自挑选的,不会有事。”
陆思琪摇摇头,“除了你,我谁都不信的。”她现在已经草木皆兵了,若不是知道林诺的为人,陆思琪就连林诺也不信了。
虽然陆思琪对林诺的信任很大程度满足了林诺的大男人内心,可是同样也让林诺很担心,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应为这几次的受伤,所以就草木皆兵了?
“那我们就去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书房的。”
“书房也不行,电视里演了好多,书房里也有可能被人偷偷进去。”
“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
“可那也是来源于现实。”
林诺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她这算是和他杠上了,这是不肯好好说话了。
视线扫过旁边的大床,林诺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办法。
&bp;&bp;&bp;&bp;陆思琪一声惊呼,林诺抱着她一个旋转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还没等陆思琪反应过来,林诺就长臂一伸,拽过被子把两人蒙在了被子里面,然后轻轻咬了咬陆思琪的耳朵。
林诺忍着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样总可以说了吧!”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际,陆思琪脸红的快要烧起来,她用力推了推林诺,“别闹!”
“我哪有在闹。这不是个好方法吗!”
“这哪是什么好方法,分明就是在胡闹!”
“我这才是好方法。”林诺把陆思琪圈在怀里,抱得更紧,“你看,咱们两个蒙着被子,如果卧室里真有监视器的话,那监视咱们的人一定以为咱们是在滚~床~单,也就不会注意咱们两个是在说什么了。”
听到滚~床~单三个字,陆思琪顿时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天啊!来道天雷劈死她吧!没脸活了!
林诺倒觉得有意思的很,他还半开玩笑的舔了陆思琪的耳垂一下,“要不,咱们在身体力行一些,边做边说似乎更真实一点!”
“林!诺!”陆思琪咬牙启齿警告道,“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就Y了你!!”
林诺低声闷笑,蜻蜓点水的碰了碰陆思琪的唇,哄道:“乖,今天不动你就是了。”反正来日方长,他可以一吃再吃,今天就先让她休息休息。
猫儿逼急了,可是会挠人的!
想到嘴角上那个被咬出来的小伤口,林诺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猫儿还是野一点有意思。
陆思琪生气的推了推林诺,“你又在笑什么!”明明是在说正事儿,偏偏被他拐的跑了题!
“就是看到你心情好,听你说话心情更好,所以就想笑喽!”林诺现在说起好听的来那叫一个顺溜,心情不好的时候像个冷面阎王,心情好的时候像个二皮脸,当然,这二皮脸也只是在陆思琪面前而已。
“你有病啊!我方才说是要Y了你,你听了这话还能心情好!脑子进水泥啦!”
林诺邪肆一笑,黑曜石的眼眸微眯,“你确定要亲自动手Y了我?”
“啥?”陆思琪有点跟不上林诺的跳跃性思维。
林诺倒是挺喜欢看陆思琪呆愣的样子,自顾自的又说道:“你是打算用左手握着还是用右手握着。”
“握着,我握着什么?”陆思琪还没反应过来。
林诺好脾气的解释道:“你听着啊,你刚才不是威胁我要Y了我吗!在Y了我之前,你总得让我那个零件立起来吧!不立起来的话,你怎么动剪子动刀是不是!要让我那个零件立起来,你总得用手握着吧!所以,我先问问你要用哪只手握着啊!到时候提前教给你正确握着的方式啊!”
“林诺!你到底要不要脸了!”陆思琪要气死了,如果不是被林诺紧紧抱在怀里,她真的很想把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踹出去。
啊啊啊啊!!!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居然遇到了林诺,啊啊啊啊!!!!
林诺忽然想起唐信追女孩子说过的那句话,张口就来了句:“就算是要脸,在你这里也是不要脸的。”
陆思琪:“······”
&bp;&bp;&bp;&bp;陆思琪再一次深恶痛绝的认识到,在林诺面前,她那点战斗力绝对就是个渣渣,而且还是渣渣中的渣渣,瞬间就被秒杀,或者说是一秒钟被杀好几遍那种。
什么高冷,什么酷跩,什么狂霸,全特么的都是浮云!
林诺就是一个披着法西斯外表的没脸没皮的氓!!
陆思琪懒得再说话了,干脆丢给林诺几记眼刀子,扭头不说话了。她明明是在和他说正事,他怎么就能把话题拐到奇奇怪怪的方向去!!
林诺笑够了,也逗够了,知道‘猫儿’炸毛了,于是便开始顺毛了。
“我这不是觉得你挺紧张的,让你放松一下吗!”
“······”放松,特么的鬼都不相信这种话题可以让人放松!
“乖!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要气死了,还说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万一我没有想到,被内鬼知道了我的计划,又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了她也就认了,反正也被威胁这久了,多一次也无所谓了。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也气不死!她才要被气死了好伐!
“我开始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呗!说什么说!就像是说出来了,她会怕他似的。
“我真的生气了!”
“······”
“好吧!我彻底生气了!”
说完,林诺猛地一翻身,把陆思琪~压~在了身~下,亲了亲陆思琪的额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话,我就再吃你一遍。”
陆思琪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你敢!”
林诺勾唇笑起,“舍得开口说话了!”
“哼!”欺负人!他就知道欺负人!
“好了。”林诺放轻声音,哄孩纸似的,“你放心,我是你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护着你的。”
林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像是在大提琴上的音符,跳进陆思琪的心里面,撩动着她的心弦。
这算是承诺?
陆思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初恋也没有,她似乎从小就缺根叫做恋爱的脑神经,别的女孩子忙着暗恋早恋的时候,她忙着连防身术,忙着追在哥哥身后和哥哥爬山画画,忙着为了能考上靠海边的大学努力学习。
后来到了D市,因为哥哥的原因,假装喜欢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林朗,然后莫名其妙的遇到林诺,认识了林诺,再和林诺各种纠缠,最后阴差阳错的同~床~共枕了。
直到这一刻,陆思琪才明白过来,她其实在内心里算是个最传统的女子,第一个男人是谁,即使不是很认同,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就会去想从此之后要和这个男人相守到老。
莫名的想到很久以后,她和林诺白发苍苍的样子,她忽的就哭了。
委屈的,可怜兮兮的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林诺不会是她的良人,她和他只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罢了,他和她之间没有所谓的爱情,早晚是要分开的,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陆思琪这一哭,林诺倒是没了主意,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难道他真的把她气坏了?他只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有趣,就不自觉的想要气气她罢了,他现在不是哄她了吗!怎么又哭了呢?
&bp;&bp;&bp;&bp;“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就好像是我怎么欺负你了似的!”林诺有些慌手慌脚,急忙给陆思琪擦着眼泪哄道。
林诺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陆思琪反倒哭得更凶。所有的委屈乎的就全都涌出来了,不管什么时候受的委屈都一股涌到心里,好难受。
林诺这辈子身边第一个女人是陆思琪,唯一哄过的女人也是陆思琪,他本来就照着李弘养宠物的方式在养女人,现在陆思琪一哭,他就没了法子,李弘是从来不哄宠物的,他当然就不知道女人哭的时候改怎么哄。
只好不断的重复,“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到不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就是了!”
陆思琪也不理林诺,只是自顾自的哭,哭累了,便抽抽噎噎的,反正是心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可却也愁坏了林诺。
果然女人是水做的,哭起来那眼泪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
从此之后,林诺多了一项害怕的事情,那就是怕陆思琪哭。
陆思琪哭够了,红着眼睛,瞪着林诺,气鼓鼓的抱怨道:“都怪你!”
林诺现在满脑子的想法都是想让陆思琪不哭,根本就不思考,直接肯定答道:“是,都怪我!”
只要不哭了,顺着她说也无妨。
“你是坏蛋!”
“是,我是坏蛋。”
“你是法西斯!”
“是,我是法西斯。”林诺暗暗磨牙,他这又成法西斯了。
“你没脸没皮!”
“是,我没脸没皮!”
得!这又没脸没皮了!不过,她以前都说他是混蛋的,现在怎么不说了?
陆思琪听着林诺的话,听着听着又不乐意了,“你干嘛敷衍我!”
“哈?”林诺蒙了,敷衍?他这顺着她的意思说话倒成了敷衍了?
“看,现在无言以对了吧!”陆思琪气鼓鼓的指着林诺,“你就是在敷衍我!平时的时候,我这么说你,你早就和我吵起来了,哪里会顺着我的意思说话!你压根儿就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
林诺现在的心情怎么是一个郁闷可以形容出来的,他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和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看着陆思琪气鼓鼓的小模样,还有叉着腰红着眼伸出手指戳他胸口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痒。
“你想让我怎么反省?”盯着陆思琪张张合合的樱唇,林诺觉得让她闭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亲得她没有力气。
不过,这显然会让陆思琪跟生气。无奈的叹口气,林诺握住陆思琪有些微凉的指尖,拽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胸口处。
“那就把这颗心得了去!”
如果有本事,就把他的心拿去,让他的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那么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
林诺很想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很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他在他的世界里固守自封,孤寂了太久。他又不屑做父亲那样的男人像换衣服似的去更换女人,所以,他只想和陆思琪试一试,试一试那所谓的爱情。
或许到最后,他依旧不知道什么是爱,或许到最后他和她终究会分开,但是这辈子他也只有她这一个女人,他不会再去找第二个了。
&bp;&bp;&bp;&bp;陆思琪呼吸一窒,愣愣的盯着林诺,他这是在说什么?“那就把这颗心得了去!”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陆思琪也觉得手心触到的温度滚烫,这温度就好像事沿着手掌心一路前进,直直的烫进了心里。
陆思琪挣扎着要收回手,林诺却固执的握住不松开,只是认真的看着陆思琪,“只要这颗心你得了去,你要的我都会给。”
“我要你这无赖的心做什么!”陆思琪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林诺一副二皮脸的样子,怎么忽的就变得如此认真,这个样子的他,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林诺轻笑,握着陆思琪手腕的手,轻轻一拽,将陆思琪圈进怀中,“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却又说我是无赖,那我便做些无赖做的事情吧!”
陆思琪一声惊呼:“你不许乱动!”
“恩,我不乱动,我只动该动的地方。”
“你不······嗯······”
陆思琪余下的声音系数被林诺吞入口中,林诺觉得他现在就是食髓知味的饕餮。
云~雨过后,陆思琪沉沉睡去,林诺轻吻她的发髻,“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天若他去的晚了,她便不是他的了。他倒是要看看,那个绑架她的人是谁,敢如此行事,若他不做些什么,那人当真是以为他是个死的了!
将手臂缓慢抽出,林诺起身,披上睡衣懒散的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沙发上,唐信和李弘相对而坐,低头下着一盘棋,林诺走下最后一节楼梯台阶的时候,李弘落下最后一子,赢了。
唐信把手里的白子丢到一旁,撇撇嘴,抬头看向林诺,“我查了监控,最近倒是没有异常,不过系统确实曾有过被侵入的情况,次数不下三次。”
李弘将手边的纸拿起来递给林诺,“这是近一个月来,老宅附近没有出现过什么有问题的陌生人,不过,倒是出现了一条小白狗,出现的时间和监控系统出问题的时间很相近。”
说起来也挺让人无语的,价值几十万的安保系统,居然让一条狗钻了空子,而且还是一只小奶狗。
林诺看着纸上的图片脸色都黑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引以为傲的老宅的安防系统,居然比不上一条狗,还是几个月大的小狗!
而且,听李弘的口气,似乎是找不到。
“那根据侵入系统的痕迹能不能找到来源。”
“能找到,不过早就人去楼空。”提到这事儿唐信就恨得直磨牙,“特么的连使用的电脑都直接销毁了,我去的时候找到的只是一堆废弃的垃圾,房间里连指纹都没有,我还查了大楼的监控录像,那群孙子,从来不走电梯,走楼梯的时候也走的是监控死角,租房子的时候用的是从网上随便找的身份证号做出来的假身份证,见房东的时候说是感冒了,除了露出眼睛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而且还带着个老土的黑框眼镜,半低着头眼睛长什么样都看不出来。”
&bp;&bp;&bp;&bp;唐信把老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在客厅里和林诺说这些事情,陆思琪出事以后,他们立刻先到了老宅的安保系统,要知道再精密的仪器也可能有漏洞,更何况只是个用计算机控制的安保系统。把该查的查了一遍,又把系统升级之后,唐信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李弘皱起的眉头倒是一直都没松开,就算是从监控录像里发现了那只狗也没办法做什么,如果那只狗真的是被用来传递消息或者是干扰视线用的,那狗也不一定是白毛的,兴许是染白的。染了色的狗,品种可以混淆,而且那只狗应该是受过训练,能训练得如此听话,一定是训练很久的。所以,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到那条狗的出处。
就连绑架陆思琪的那些人到现在手底下的人也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调查线索全部中断。
林诺沉吟片刻,将手里的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找不到线索就先不找,加大力度调查孙雅欣还有林朗。同时,所有计划提前。”
唐信抬头盯着林诺,很是不解的问道:“计划提前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加大力度调查那个老巫婆和林朗?这次的事情可能是另外的人做的,就这手法,老巫婆和林朗没那脑子!”
李弘嫌弃的瞥了唐信一眼,都这么多年了,他就不能脑袋转得快一点,真丢人!
林诺很了解的看了李弘一眼,意思很明确,还是你给他解释吧!
“喂!你俩这什么眼神儿啊!我这不是在分析吗!你俩有话就说,对什么眼神儿啊!”唐信不满的说道。
李弘很淡定的走到唐信旁边,然后慢悠悠的坐下,像是给小狗顺毛儿似的摸了摸唐信的脑袋,“你分析的很不错,所以调查孙雅欣和林朗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就唐信这脑袋还是去做体力活,脑力劳动还是他来吧!
林诺很赞同的点点头,附和道:“唐信啊!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努力啊!”
唐信:“······”
他还能说什么吗?显然不能!因为他才反应过来,林家这些年发展很好,其中林诺这个长子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林家内斗,自然有人会来掺一脚。而陆思琪很可能被人作为了导火索一类的存在,不过,唐信还挺像夸一夸那个人的,把陆思琪作为导火索还真找对了。
三人商量完毕之后,唐信和李弘起身离开,林诺独自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望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老宅里的佣人,保镖,大厨,花匠等林林总总几十人,人心隔肚皮,就算是表面上看起来没问题的,背后也不一定不会换副脸孔。果然人多了不是好事,不仅麻烦还费心。
南山那边有套买着玩儿的小别墅,装修完了还一直没有住过,那里安保也还算不错,再者只住两个人没有外人也还算安全,等到明天就搬过去住好了!
只是,那里不打算让别人进去,收拾房间什么的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bp;&bp;&bp;&bp;如果可以就这样睡死过去,陆思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睡死,省得醒了还要面对林诺。她只要以想到昨天的情景,她就恨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她这是要闹哪样啊!啊啊啊啊啊!
陆思琪闭着眼睛装作无意识的翻身,想着离开这个滚烫的怀抱,可是······动作还是太慢了,林诺在他刚一动的时候就醒了,长臂一伸就又把她捞了回来。
耳边传来低低的小声,“睡个觉也不老实,也不怕滚到地上去!”
陆思琪心里那个汗啊!她哪是不老实,与其被这样抱着,还不如让她滚到地上去呢!
林诺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在陆思琪光洁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乖,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好搬家。”
林诺清楚的感觉到手下轻轻拍着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心想,这‘猫儿’估计是醒了在装傻呢!临时起意想要逗弄一番,却又在看想到昨天她委屈的小模样便只好打消了年头。
等搬到南山那边之后再说吧!反正那时候家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闹都是可以的。
不过,小小的为难也是可以的,他就当做不知道她醒了,继续搂着她睡一会儿吧!
怪不得某朝曾出过从此君王不早朝,如此软~香在怀,他若是君王也不愿早朝的。
林诺恶趣味的搂得更紧,陆思琪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诺一下子摁在了胸膛上,脸颊贴着滚烫的胸膛,连带着她的脸颊也滚烫了起来。
不要意思的动了动,碰到了另一个带着滚烫温度的某物,陆思琪整个人更加僵硬,再不敢乱动一下。她现在浑身上下还酸软着,若是再来次什么运动,她当真是要死在~床~上了。
林诺倒吸一口冷气,他果然是自找苦吃,这软~香在怀也不是好消受的。
深呼吸,松开怀中的陆思琪,林诺翻身起床,毫不介意的一柱~擎~天赤果果的进了浴室。
陆思琪朝着林诺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咬着被角一边诅咒他变太监,一边挨到自己和他理不清一团糟的关系。
听到浴室的流水声,陆思琪忽然想到昨天的情景,真个人都不好了。她急忙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她得赶紧起来穿衣服,万一像昨天那样他再来一次,她又得在床上窝一天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起来!
坐起来才发现昨天穿的家居服被扔在了地上,恨恨的捶床,特么的手边上没有衣服,她穿什么!
只好裹着被子下地,然后凑到衣柜旁边拿衣服。
刚打开衣柜,浴室里的水声就没了,陆思琪急急忙忙的随手拽了件睡袍就穿在了身上,刚系好带子,林诺就开门走出了浴室。
林诺嘴角闪过一丝兴味,“我还真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如此想我。”
“鬼才想你呢!”陆思琪丢给林诺一记白眼,“自作多情!”
林诺倒是不生气,朝着陆思琪身上的睡袍扬了扬下巴说道:“都把我的睡袍身上了,还说不想我!”
陆思琪愣了一下,而后赶忙低头看睡袍。
顿时,凌~乱了。
&bp;&bp;&bp;&bp;刚才一着急,随手就抓了见白色的睡袍穿,心想着,白色的总不会是男款吧!却没想到林管家太尽心尽责了,自从陆思琪入住老宅之后,帮林诺采买的浴袍都是定制的情侣款,两件两件的放在一起,陆思琪没看清的情况下不拿错才怪。
陆思琪欲哭无泪。
啊啊啊啊!没脸活了!她怎么又犯了个这么低级的错误啊!!居然真的把林诺的睡袍穿身上了,怪不得穿上了觉得有点大呢!
林诺左手虚虚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忍着笑说道:“看在你这么心心念念想着我的份儿上,我就奖励你一下吧!”
“啥?我不······唔·····”
陆思琪再次苦逼的捶打着林诺的胸口,该死的法西斯,她话还没说完呢!居然就开始亲她!特么的谁来告诉我,他的速度怎么就这么快!!!刚才还闲闲的站在浴室门口,一眨眼就成了这个样子。啊啊啊啊!要死了!
一吻结束,陆思琪摊在林诺怀里大口呼吸。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林诺倒是神清气爽,轻轻捏了捏陆思琪的小鼻尖儿,“笨死了,你就不知道呼吸吗!”
陆思琪啊呜一口咬在林诺肩膀上,呼吸,呼吸个大头鬼啊!就他那样儿的,她还来得及呼吸!再多的空气也能让他给吸走!!!
早晨的男人是最经不起撩~拨的,本来林诺已经在忍耐了,陆思琪咬在他肩膀上的那一下,就好像是咬断了林诺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叫做忍耐的弦。
林诺舔了下嘴角那个已经愈合的小伤口,他其实也很想忍耐的,可是某人实在是惹祸不自知,反正搬家也只不过是那个箱子带几件衣服罢了,早点晚点都是无所谓的。
于是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陆思琪再次被林诺翻过来覆过去的吃了一遍又一遍。
陆思琪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林诺抱着她去浴室,她也没力气反抗了,只好闭着眼睛自欺欺人的装作看不到。
如果第一次是因为药物作用不得不被吃掉,陆思琪也认了。第二次是迫不得已她也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第三次就当做是破罐子破摔,可是这第四次,她就不得不反省自己了。
陆思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林诺蛊~惑~了,一定是被昨天那句话蛊~惑~了,所以忘记反抗了。
“那就把这颗心得了去!”听起来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啊!可是这句话里面却暗含不少的信息量。
简单的解释一下可以这样认为——他已经对她有些想法了,只要她稍稍努力一下,稍稍配合一下,就能够得到他的心,那么以后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因素,不去计较林诺的怪脾气,林诺其实算是个优质股,有钱有势有相貌有能力,绝对是个好人选。可是,一旦把那些暂时不计的因素加进去,他就不是什么好人选了。
可是,她已经和他牵扯在一起了,现在说什么各走各的路,也太假了。
&bp;&bp;&bp;&bp;在对待林诺的态度这个问题上,陆思琪不屑于装,装来装去的早晚有一天会露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遵循本心,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只是以后他和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越来越想不出来,原本的想把被林诺这几天的态度全部扰乱了,她现在脑袋也是一团浆糊。
身体累,心也累,大脑也有点转不动了,浴室里的热气蒸得脑袋有点发昏,陆思琪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
吃饱了的男人心情也会很好,林诺现在很是有耐心,轻手轻脚的伺候陆思琪洗完了澡,擦干了身上的水,吹干了头发,就又有把她抱回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还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
反正时间有的是,下午搬过去时间也来得及。
收拾好自己,林诺心情愉快的吃了不算早餐也不算午餐的餐点,然后溜溜达达的出来门。计划提前了,他不能总是不“早朝”。过了时间,来场“午朝”也是可以的。
于是乎,今天公司午饭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中午的午饭时间用来了开早会。所有在会人员都战战兢兢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今天的林大少表情太诡异了,他居然在笑!
根据长久的经验,林大少一般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所以,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命似乎要到尽头了。
不过,林诺倒是也没太在意,他只是临时起意开个会而已,顺便看看公司最近的发展动向和这一季度的盈利罢了。
把公司,会所里的人都折腾了一个遍之后,林大少心情不错的叫走李弘跟他回老宅去拎行李,留下哀嚎遍野,尤不自知。
回到老宅的时候,正好下午四点,看到坐在客厅沙发里打瞌睡的陆思琪的时候,正好四点十分。
林诺轻手轻脚的走到陆思琪面前,稍稍弯腰,瞅着陆思琪像是小鸡啄米似的的小脑袋,越看越有趣,干脆拿出手机给录了段视频。
刚把手机装起来,陆思琪点头的弧度有点大,忽的一下就朝着地上栽了过去,林诺眼疾手快把陆思琪护到了怀里,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小笨蛋,睡觉也不知道回房间去睡。
抱起陆思琪朝着卧室走了几步,林诺又停下来,今天是要搬去南山别墅去住的,反正也是抱着走,就不如直接抱去南山别墅那里,于是便用唇语告诉李弘他先走一步,让他去找林管家要了行礼再随后跟过去。
李弘点头应了,便去找林管家要行礼。
等到陆思琪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林诺的房间都装修得一模一样,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换了地方,只是趴在床上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似睡似醒的。
半眯着眼睛瞅了眼身上的衣服,意料之中的被换成了睡衣,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大惊小怪了,都被吃了好几遍了,换个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
陆思琪承认,她其实已经看开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说句好听的,她这是认清现实准备好好过日子了。
&bp;&bp;&bp;&bp;陆思琪咬着被角,算是自我安慰的换位思考。林诺吃了她,她算是他的女人了,换个角度来说,他也算是她的男人了。林诺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的存在,他也对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了,他和她现阶段有点像是试婚阶段,住在一起的相互磨合。
如果利用的好的话,她应该能够借着林诺手里的势力做很多事情,比如找出绑架林姗姗,用林姗姗的安全威胁她的那个人。
她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想法了。只要这件事情了结了,她也就可以离开了。
正想着,房间的门被慢慢推开,陆思琪抬头看过去,正对上林诺探寻的视线。
“醒了。”
陆思琪眨眨眼,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她多么像让眼前的这个家伙变成幻觉啊!
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如空气般无所不在。可不是么!林诺现在就像是空气似的,无所不在,想摆脱也摆脱不了,而且她现在还得依赖着他过~日~子。
林诺只当是陆思琪还没有睡醒,便走进房间,低声说道:“虽然我很想让你继续睡,可是你最好先吃点东西再睡。”
其实他不介意她一直睡下去,反正房子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想怎样都可以。
“不睡了。”再睡她就睡成傻子了。
林诺随手把行李箱拽到床边,“衣服还没放到柜子里,你自己看着收拾,我只是给你找了件睡衣换,其余的还得你收拾。”
陆思琪看着床边的行李箱,瞬间清醒,“怎么会有行李箱?”
“因为这里不是老宅。”林诺很耐心的解释。
“不是老宅?”陆思琪再次环视了一周,又说道,“不会是你所有的卧室都装修的一模一样吧!”
林诺点头,“不只是卧室,书房里的装修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因为房子大小有出入,他其实想过把所有的地方都装修成一样的。
陆思琪无奈扶额,她觉得林诺就是一奇葩。换个房子换个装修风格好不好,竟然卧室书房的装修都是一模一样的!
林诺倒是自我感觉良好,又补充道:“我所有房子的卧室和书房装修都是一样的。”
陆思琪:“······”
正说着,林诺的电话响了,他走出房间去接电话。
这个电话的接听时间有点长,陆思琪收拾完出了卧室的时候林诺还在讲电话,他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左腿还搭在右腿上,看起来似乎一派闲适,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不一样的心情。
陆思琪没空管林诺,她楼上楼下的转了一遍,每个房间都进去了一遍,这个别墅虽然属于小型别墅,但是也不算小,这里只有她和林诺两个人,房子也就显得空旷了些。
等到陆思琪再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诺才打完了电话,他看着陆思琪一脸不太满意的表情,便问道:“对这里不满意?”
房子有的是,这里的不满意,还有别的地方。
陆思琪摇摇头,“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太大了。”
林诺耐心的听着,“还有呢?”
“没有别的了。”
&bp;&bp;&bp;&bp;“你说这个房子大,那在你看来,多大的房子合适?”林诺倒是觉得房子大小正合适,但是他认为还是听听陆思琪的意见。
陆思琪连想都没想,说道:“我觉得两人住两室一厅的房子就够了。”
林诺思考了一下,说道:“两室一厅的房子我倒没有,倒是有套比这个小一点的,就是位置······算了,我带你去看看,如果还算可以就住那里好了。”
“你刚才要说什么,位置不好吗?”
“我怎么会有位置不好的房子,只是那个房子也算在市中心,酒店公寓,虽然设施管理都不错,但是住在那里总感觉是在住旅店。偶尔去住住还可以。”
陆思琪在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有钱任性,挑剔来挑剔去的,想她这种没钱的,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房价持续上涨,她都买不起房子。
林诺见陆思琪不吭声,以为陆思琪想要去酒店公寓却不好意思开口,便牵起陆思琪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现在我就带你去看看,如果想去那里住,我们就去那里住!”反正也是住几天,哪里住的开心就住哪里。
“诶诶诶!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啊!衣服,衣服还没收拾呢!”她刚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挂到衣柜里。
“放在这里就行,到了那边再买就是了。酒店旁边就是商场,到时候去买就是了。”
“买了衣服得洗过了再穿的,今天买了,洗了之后就没穿的了!”
“酒店内部有干洗店,送过去干洗就可以了!”
“我才不用干洗店洗衣服!和不知道的人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你不觉得浑身难受么!”
林诺的脚步一顿,陆思琪不说他倒是没感觉,她这句话一出口,林诺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那个不认识的人是个爱干净的人倒好,如果是个很不讲卫生的······汗毛根根立,林诺认为他还是不要想了比较好。
于是,林诺松开手,对陆思琪说道:“那就先去看看,如果那间公寓比较满意的话,再回来收拾衣服拿过去就是了。”
酒店距离林朗住的中山区有点近,但也有段距离,林诺倒是不在意,反正从现在开始他是要把陆思琪‘随身携带’的,林朗神马的压根儿就不是问题。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不多,两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酒店一共三十层,二十层以上是公寓,有专属电梯,和酒店旅客用的电梯是分开的,二十层一下都不停,直接从一楼直升二十层以上。
林诺有个怪癖,总是喜欢独占一层,他认为邻居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所以他买了三十层上的两套房子,打通合成了一套。
陆思琪站在玄关门口,看着偌大的客厅,无奈叹气,这还算是小点的房子,他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只是,房间里到处被白布盖着的家具是个神马情况!
陆思琪指着改在家具上的白布问林诺,“你这房子装修好了之后,是不是一天都没有住过?”
林诺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答道:“住过一天。”
陆思琪:“······”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被打败了!
&bp;&bp;&bp;&bp;陆思琪在脑袋里比较了一下两个房子之间的区别,后来发现,虽然这套公寓看起来比别墅小一点,但是打扫卫生需要的运动量和时间几乎对等,还有就是看着所有家具上都罩着的大块的白布,她总有一种进了废弃房屋的赶脚,虽然这里装修得很高大上,但是有这些白布的陪衬,怎么看咋么别扭。
于是乎,陆思琪最后的结论是还是回去吧!那别墅虽然看起来两个人住大了些,但林诺说了也就住几天,她也就不纠结了。
林诺倒是没觉得怎么样,直接走到沙发那里把罩在沙发上的白布掀了起来,手指在沙发上上蹭了一下,“还算是干净。每隔一定时间,林管家都会派人来这里收拾整理,酒店里的保洁是不允许进这里的,你放心。”
陆思琪在心里默默翻白眼,说道:“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看着罩白布的家具总感觉怪怪的,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不是说就住几天么!反正也就住几天,别墅那边就别墅那边吧!也清静。”
林诺是这两个地方住在哪里都可以,陆思琪既然决定回去住,他也不反对,把白布又罩回到沙发上,然后牵起陆思琪的手就走出了房间。
两人坐电梯一路向下到了一楼,刚出电梯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林永康,林永康和林诺均是一愣,都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遇到。
林诺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低头喊了声父亲。
陆思琪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出声,她总觉得称呼林永康为“伯父”感觉有点别扭,便只是低着头装乖巧。
林永康也没想到今天会在酒店这里遇到林诺,他知道林诺在这里有套房子,但平时是不住的,他昨晚上新收了一个嫩~模,懒得带回别墅去,便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了,没想到今天倒是遇到了林诺。不知道怎么的,林永康心里竟然有些庆幸没有让带着那个嫩~模一起下楼,虽说当爹的玩玩儿做儿子的不能说什么,但是那嫩~模比林朗还小一岁,带到林诺面前,林永康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且林诺总是冷着张脸,没多少表情,总是让林永康有种这个儿子越大越看不透的感觉。
林永康左手虚虚握拳,咳嗽了一声,问道:“你搬到这里来住了?”
林诺知道林永康知晓他的房产所以也就没隐瞒什么,回答道:“最近想换换地方住,带着思琪来看看。”
林诺一边回答林永康的问话,一边在心里想着林永康来这里的原因,稍稍想了一下,他便在心里鄙夷的唾弃林永康,这里没什么生意合同要谈,而林永康又是这个时间从酒店楼上下来,十有**是有了新欢,若是孙雅欣知道了,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
林永康看了看时间,装作有事的样子,说道:“恩,你们去忙吧!我也该走了。”
“知道了,您慢走。”林诺错后一步,藏起眼底的不屑,佯装恭敬的目送林永康先行离开。
陆思琪就把自己当做是背景,安静得不能再安静。
&bp;&bp;&bp;&bp;酒店房间里,许丽丽懒懒的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玉臂伸出薄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开始打电话。
孙雅欣坐在卧室的落地窗旁,眺望着海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边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她厌恶的瞥了一眼,然后不耐烦的接听。
听筒里传来夜莺般甜美的声音,隐约带着些许放~纵之后的沙哑,“老板,事情干好了,东西也给他用了,不知道你打算让我跟在他身边多久啊!”
“一个月,不过,你得有那个本事让他能够用你一个月。”孙雅欣遥望着海面上起伏的波浪,心里面算着日期。
“一个月?这还不简单!”许丽丽很是自信,只是一个男人而已,抓在手里一个月有什么难的,“不过,我说老板啊!您怎么能说是他用我一个月呢!我和他好歹现在算是两情相悦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又一个转不住老公的心想要毁掉老公的正室而已。
说白了,男人女人也不过如此,什么爱来爱去很来恨去的都没有钱来的实惠。
“两情相悦?这词儿倒是不错,只是用在他身上白瞎了。你可要记住了,林家的男人向来是不把女人当人的,你现在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件新衣服,一个新玩意儿罢了!你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若是这个小嫩~模不知好歹,她不介意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这个认不清现实的J货!
“安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男人,我只认钱!只要你给的够多,我自然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你就等着付钱好了!”许丽丽手里拎着一个没开封的to套,迎着光看着里面透明的颜色,微微皱眉,她还真得找人检验一下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非得费尽心思让她每次做的时候必须用这个to套。
啧啧!这种感觉真邪恶!
许丽丽打了个冷颤,果然最毒妇人心啊!不过,若检查过后,这个to套对她没威胁,她自然不介意开始使用。五百万的雇佣费,她可舍不得不要呢!
“你就好不要耍花样,否则我有的是方法弄死你!”
“你就不怕我告诉林先生!”
“你有那胆子就告诉他,他会让你死得更惨!”
“呵呵!老板~!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在你还是我老板的时候,我可不敢违背你的意思!”
“最好如此。”
“不过,老板啊!你什么时候给我首付啊!这人我都勾上了,你至少下给我一百万吧!”
“等我看到效果之后,我自然会给你。”
“这样,十五天之后付给我一半,事成时候,再付给我另一半!”
“没问题!”
许丽丽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去医院找了以前相熟的化验室里的小护士,给了一千块钱之后,等了两天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没想到,那个To套内部的润~滑~剂竟然含有兴~奋~剂。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这只不过是能让男~人更兴~奋罢了!
&bp;&bp;&bp;&bp;许丽丽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猜测是不是林先生有某些小问题,她这是被当做药来用。想到即将到手的钱,她也就释然了,反正只是一个月而已,等钱到手了她就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做什么小模特了。
虽然行行出状元这俗语用在这里不是很恰当,但用来形容许丽丽倒还算是可以。许丽丽还真有些勾~引~人的本事,她根据男人的喜好还装样子,但也不会装的过火,所以男人就算是知道她是在装,也不会揭露,反正只要玩的开心就好。
林永康自己活的不真,所以他比较偏爱那种直率的,许丽丽就按照林永康的喜好来,说话做事从来不藏着掖着,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几天下来把林永康哄得开开心心,她手里也被林永康赏了不少好东西。
再加上孙雅欣给她的那些个To套里有极容易被身体吸收的兴奋剂,林永康玩儿得更尽兴,没几天他便把许丽丽接回了别墅去住,当做金丝雀养了起来。他对女人有绝对的支配Y,除非他允许否则不许许丽丽踏出别墅半步,也因此林永康平时除了外出应酬,总是会在家里吃晚饭。
许丽丽也是个聪明的,每次用TO套的时候,只有第一遍的时候会用孙雅欣给她的,其余的几遍都用的是普通的,林永康也就没发现异常,也便相安无事的过了快二十天。
※※※
林诺和陆思琪到底还是住在了南山别墅,两个人像是新婚夫妇似的开始过起了日子。白天林诺出门上班,陆思琪就在家视频听课。
说到视频听课,陆思琪就很是郁闷。本来说好了是让老师来家里上课的,可是林诺又担心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便改成了视频听课。
别墅里就有林诺和陆思琪两人住,所以做饭洗衣整理房间就成了陆思琪的事情,她总有一种变成了全职太太的赶脚。
林诺倒是成天里春风满面,那嘚瑟的样子闪瞎了一干单身狗眼,同时也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这还是冷冰冰的林大少么?
林大少嘴角勾起的弧度是笑容么!为啥就这么刺眼呢?
林大少这一天天的都在笑,到底是心情好呢?还是在想着把谁处理了?
······
这些天陆思琪也没有收到任何恐吓威胁,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就像是忽然失踪了似的。可是,陆思琪却总有种危险正在慢慢靠近的感觉,一个人在别墅里的时候,总是会莫名的恐慌,总是会胡思乱想。
※※※
林朗用来练手的公司管理起来越来越顺手,他便更加用心的管理自己名下的产业,安图和徐松都是忠心的,为他们两人帮忙更是事半功倍。
林朗也没有再和孙雅欣针锋相对,毕竟是母子,相安无事的好好相处,总比做仇人好。为了让孙雅欣不再想方设法找陆思琪的麻烦,林朗换了个方法和孙雅欣沟通,他暂时推了一步,装模作样的和乔楚楚相处,然后试图劝说孙雅欣同意让他以后接管林家之后把陆思琪养在外面。
&bp;&bp;&bp;&bp;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孙雅欣惯了林朗这么多年,对于林朗的软磨硬泡她也就放软了态度,又见林朗和乔楚楚相处的还可以,便松了口。承诺林朗,只要林朗娶了乔楚楚,她不介意林朗在外面养谁。
林朗做起事情来就更加用心,而且他还经常性的去林永康哪里刷存在感,林永康的心也就更加偏向了林朗。
重症监护室里也传来了好消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林家三少,居然动了动手指,虽然只是几不可见的轻微的动了那么一下下,但是也似乎看到了醒过来的希望,医生更是越发的用心为他治疗。
※※※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月。
相安无事的一个月,却也是暗潮汹涌的一个月。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细细的一条光线,纤细的手臂伸出薄被,莹白的皮肤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陆思琪揪着被角,脸颊蹭了蹭,懒懒的闭着眼睛,另一条手臂摸了摸旁边,是空的。
陆思琪迷糊糊的睁开眼,半眯着看向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摸了摸温度,有些凉了,应该是起了有些时间了。
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陆思琪抬手揉了揉眼睛,眨眨眼睛,又倒回了~床~上,这些天她越来越懒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不醒。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陆思琪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下来,半眯着眼睛看来电显示,当看到陌生来电四个字的时候,顿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这个电话号码是信号,里面只存着四个人的手机号,林诺是第一个,唐信,李弘还有林管家这三个是其次,这一个月来,陆思琪从来没有接到过陌生来电。
自从上次绑架事件之后,陆思琪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被如阴冷毒蛇的眼睛盯着,无论哪里都不安全,也就对旁人时刻抱着怀疑的态度。
看到这个陌生来电,陆思琪立时就觉得通体冰凉。但她还是一边安慰自己这个电话或许是买保险的一边接听了电话。
“喂,请问哪位。”
“呵呵呵!才几天不见陆小姐就忘了我是谁了?”如划过砂纸般的嘶哑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人就像是阴暗角落里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等待着扑食的机会。
陆思琪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几乎要停止跳动,她愤怒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切的事情不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在发展吗?他到底还想做些什么!
“放轻松!”那人呵呵笑着,显然心情很愉快,“不知陆小姐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检查?”
“你闭嘴!”陆思琪使劲儿把手机摔到地上,手机后壳和电池都被摔得从脱落了下来,手机屏幕也碎裂了。
陆思琪蜷缩在被子里,嘤嘤的哭了起来。那个人到底是怎样得到她的手机号码的?为了安全起见她的手机是被林诺监听的,那个人怎么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打来电话?!
又想到方才电话里那个人说的话,陆思琪顿时一僵,万一真的有了宝宝,她该如何是好?
&bp;&bp;&bp;&bp;陆思琪呆呆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和林诺相处的这些天,她也更加深入的了解了林诺。林诺从来不屑于说谎,能说的都告诉她,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说,也不会骗她。
她还记得那天情~动时候,林诺说的那些话——陆思琪,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就乖乖的和我在一起吧!我不能保证我能爱你一辈子,但是我能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其实,若是相爱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估计会气死,可是陆思琪没有,反而觉得淡淡的心安。
她从小看着父母的感情,看着父母为了小事争吵,她总觉得父母之间是不想爱的,否则不会吵成那个样子,可是后来,听母亲说起以前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父母是自由恋爱,至少结婚的时候两人是相爱的。只是,那份爱情最后变成了亲情,然后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慢慢的蹉跎。
陆思琪曾经以为,爱情也会像故事里描写的那样,真正相爱的人是会爱一辈子,会为了彼此妥协,会为了彼此做很多事情,会收起自己身上的刺,两个人不会吵架,遇到了事情会心平气和的商量,睡觉的时候会手心相握,她几乎赋予了爱情所有美好的想象。
可是,当冷眼旁观,父母的这么多年,陆思琪觉得,爱情也不过如此,或者说,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男人和女人一时头脑发热的情绪。
她觉得,相比于“我爱你,我会爱你一辈子”这种话,林诺说的那些话反而更加让她感觉到真实。
“我不能保证能爱你一辈子,但是我能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这句话多么真实,明明真实得让人讨厌,她却觉得很中听。林诺是信守承诺的一个人,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把他的话精简一下就是——无关乎爱情,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陆思琪很清楚的知道,她是不爱林诺的,她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留在了林诺身边。虽然她心里总是一遍又一遍的说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可是她却每天都和他谁在一张~床~上,做哪些亲密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可是现在竟然也开始优柔寡断了。
手轻轻抚在小腹上,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打定主意,陆思琪很快收拾一番,出了门。她不打算让林诺知道,便没有去林家的私人医院,打车去了市医院。
因为不是林家的医院,所以也就没有了检查时候的特权,她先是排队挂号,然后拿着单子坐在妇科门口安静的等着,看着旁边的准妈妈一个个一脸幸福期待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酸。
如果真的有宝宝,她该如何?
一上午,做了该所的检查,然后在街上随便逛了逛,吃了碗米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陆思琪就回了医院拿检查结果。
当医生微笑着恭喜她的时候,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再次让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bp;&bp;&bp;&bp;虽然知道应该把这种化验单扔掉,可是陆思琪却有些舍不得,这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现的第一个证明,她是真的舍不得。她也曾是最普通的女子,也曾经幻想过爱情,幻想过婚姻,当然也幻想过关于宝宝的事情。
那时候年少无知,她也曾想过嫁给喜欢的人,然后当怀宝宝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把关于宝宝的一切收集起来,然后等到宝宝长大了再把那些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给宝宝看。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乱了。
把化验单叠起来,放在手包内侧的暗袋里,陆思琪走出医院,抬头望了眼天边的太阳,阳光有些灼目,晃得眼睛有些疼。
她没有坐车,而是沿着马路边上的人行路,慢慢的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才觉得生活才开始真实了起来。
现在想来,她从到达D市的开始,就已经远离了这平凡的一切。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人民广场,站在花坛旁边的站牌底下,迎面驶来一辆公交车,陆思琪莫名的想要坐一坐公交车,翻找出一枚硬币,当公交车挺稳的时候快步上了公交车。
当的一声硬币落入卡槽,公交车门关闭。
公交车上的乘客总是很多,没有座位,陆思琪就握紧扶手,站在靠后门的地方,随着车子一晃一晃的。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陆思琪一手抓紧扶手,一手费劲的打开手包去拿手机。
前面遇到了红灯,公交车猛地一晃停了下来,陆思琪没站稳,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的就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手机后盖掉了下来,幸好这一次电池没有摔出来,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
陆思琪低头看着锲而不舍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这才多久没有坐公交车,平衡杆竟然就变得这么差。
好心人帮着把手机捡起来交还给了陆思琪,陆思琪点头道谢,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林诺濒临暴怒的声音,“你去哪里了!竟然敢甩开保镖!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什么都不怕了!”
“我没事,是那几个保镖太笨了。”陆思琪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她是不想让林诺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可是没想到那些保镖真的跟丢了她。
“你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回来!”陆思琪抬脚踹开跪在地上的人,一群没用的废物!
“我这就回来······”
正说着,公交车上响起报站的声音,“下一站希望广场,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电话对面的林诺沉默两秒,紧接着彻底暴怒,“陆思琪!你这是要气死我!”每一个字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有。”陆思琪越说越没气势,声音越来越小,三个字还没有蚊子声音大。
“你还敢说没有?是我破产了,还是家里的车都坏了,你居然跑出去坐公交车!就你那小体格,还跑去挤公交?环境保护不差你一个,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下车,然后打车到公司!”
林诺要气死了,就她那样居然好敢跑去挤公交车!他那么金贵的养着她,她居然还自己去找罪受!
&bp;&bp;&bp;&bp;林诺气得直磨牙,等她回来了他一定把她关起来,连门都不让出了,这才几天就蹬鼻子上脸了,他在不管管,她就要爬到他头顶上去了!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张牙舞爪的像个猫儿似的,恨不得遇到他就挠上几下子,现在倒好,想着要爬到他头顶上去了!居然还敢甩开保镖跑去坐公交车,她现在正危险着,外面人那么多,她身边有没有保镖跟着,如果再被绑架了,她想哭都没地方哭!
陆思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林诺生气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好笑,脑袋里很容易就想到林诺气急败坏的样子,总觉得这个样子的林诺很生动。
笑着笑着,忽然陆思琪嘴角上的笑容一僵,光顾着心烦意乱了,她竟然忽略了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按照林诺的风格,他不可能就在她身边布置几个保镖,以她那点本事怎么可能把保镖都甩开。
想到这里,陆思琪顿时通体冰凉,竟有些庆幸突发奇想上了公交车,如果她没有上公交,随便拦一辆出租车,是不是就有可能被什么冒充的司机给带到什么地方去。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快要跳出喉咙来,幸好,公交车开的路程不是很近,车上人很多,她不是很危险,还来得及让林诺派人来接她。
“林诺,你派人来接我好不好,我在十九路上,终点站是中山广场,现在快到希望广场了,还有一小段!”
陆思琪一边说着一边想等到一会儿见到林诺之后该说些什么好听的哄一哄他,虽说他生气吼她,但是也是为了她好。
听筒里传来林诺没好气的声音,“我已经在路上了,如果公交车比我先到站,在没有看到我的情况下不许下车!”
“你过来了?”忽然心里有些小感动,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啊!该让她说些什么好呢。
“废话!你就是不带耳朵的,居然敢不认真听话!”林诺没有用司机,这次是亲自开车,反正是要闯红灯的,要司机也没用。
“我有认真听你说话,但车上声音有点多,不是有点听不清楚么!”陆思琪狡辩道。
“不许找借口!”等把她接回来了,他一定好好收拾她,越来越不听话!
陆思琪撇撇嘴,“我没有找借口,我说的是事实!”
林诺再次闯过一个红灯,敷衍的应道:“是,你说的都是事实,从来没有找过借口。”
“你······”
“我什么?”
“没事······你开车慢点,注意点。”
“恩,知道。”
林诺又拐了个弯,又闯了一个红灯,后面终于跟上了一个交警。
——前方的司机请停车!前方的司机请停车!
陆思琪隐隐从听筒里听到警铃的声音,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好像听到警车的声音了呢?”
“恩,你没听错,是警车。”林诺回答得很淡定。
“啥?怎么会有警车?”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没事,就是闯了个红灯。”
“你还真闯红灯啦!”陆思琪扶额,这个家伙简直了!
林诺不急不慢的说道:“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我至于闯红灯吗!”
陆思琪:“······”好吧!都是她的错!
&bp;&bp;&bp;&bp;林诺的动作很快,就在公交车到达终点站的时候,林诺也到了,后面跟着那个锲而不舍的交警。林诺的车子刚停稳,那交警就一脸严肃的下了车走过去敲了敲林诺的车窗。
“这位先生,请下车!”居然一连闯了两个红灯,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诺很淡定的下了车,只是瞟了眼交警,就盯着公交车的后门,他已经看到陆思琪了,还好他开车速度快赶上了。
这个交警是个新人,刚毕业才进入交警队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交警队内部备过案的车牌号码都还不知道就开始执勤了。所以,当他看到林诺的时候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啊!
公交车后门打开,陆思琪急忙跑下来,林诺以为陆思琪是冲着他来的,刚才因为陆思琪乱跑的怒气也就散了点,便伸出手想要扶着她下车。可是陆思琪压根儿就不看林诺的手,直接越过他跑去交警那里了。
瞬时,林诺脸色就黑了,周身温度下降到零下十几度,那叫一个冰冰冷啊!
陆思琪全然没注意,走到交警面前急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陆思琪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男朋友”,然后声音才又大了些接着说,“也是着急来接我,平时他都很注意交通规则的。”
交警一看,这女的态度挺好,一听就知道这家里最讲理的是这个女的。至于那个男的,还是需要好好教育教育。先不说闯红灯态度多恶劣,更主要的是危险啊!
林诺黑着脸走到陆思琪旁边,握住陆思琪的手腕把她就塞进了车里,陆思琪还要说些什么,林诺锁上车门也不理会,然后冷冷的瞪了那个交警一眼,就拿出手机带电话。
等林诺挂断电话之后,交警的手机便响起了铃声,他接听电话之后就皱眉看着林诺,憋了半天才说道:“你以后不要再闯红灯了,还有记得去叫罚款,你的驾驶执照需要扣六分。”
林诺挑眉,这小子有前途!上面都发话了,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行了,我知道了!”林诺拍了拍交警的肩膀,“好好干!”说完,林诺便看了眼交警的胸牌,才转身上了车。
陆思琪见林诺上了车,便要说话,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林诺一个眼神给瞪得闭了嘴。
好凶的眼神哦!他这是真的被气大发了?!
陆思琪捏起林诺的一片衣角轻轻拽了拽,然后给了他一个很灿烂很灿烂的笑容。心里想着,他这样就会不怎么生气了吧!
林诺却没有理会,径自发动车子。
陆思琪见林诺不理她,便也不说话,坐在副驾驶上歪着脑袋看车外,然后猜测回去之后林诺会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
车子驶进车库,林诺下了车,陆思琪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下了车。林诺在前面大步走,陆思琪就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在后面小跑的跟着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别墅。
门刚关上,林诺就把陆思琪抗在肩上快步进了卧室。
&bp;&bp;&bp;&bp;陆思琪不断挣扎,大喊大叫:“林诺,你要干什么,快点把我放下!”
肩膀搁到她的肚子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事,那个位置似乎是胃吧!应该没什么事吧!但还是快点让他把她放下来吧!万一搁到了宝宝怎么办!
林诺啪的一巴掌打在陆思琪屁~股上,“别乱动。”
陆思琪一僵,轰的一下满脸通红,啊啊啊~!羞死了!他······他······他居然打她的屁~股,啊啊啊啊!大坏蛋!
“你个大坏蛋,放我下来!”
啪!
林诺淡定的又来了一下。
“······大坏蛋!你把我放下来!”
啪!
“大坏蛋!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砰!林诺一脚踹开门。
陆思琪直觉天旋地转,后背就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上,她半张着嘴,愣愣的瞅着林诺,然后嘴一撇,不去看他。
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
林诺无奈摇头,这闹脾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小孩。既然如此,他就继续按照教育小孩子的方式来教育教育她吧!
陆思琪忽的打了个冷颤,类似于第六感的本能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刚要爬起来躲开就被林诺拽住了脚腕,来不及逃跑就被林诺摁趴在了腿上。
“你快放开我!”陆思琪气得捶床,另一只手还推搡着林诺的腿。
“该放开的时候自然就会放了你!”林诺低头看着陆思琪,然后毫不犹豫的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你个法西斯,你个大变~态!放开我!”陆思琪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他······他居然还打她的屁~股!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林诺很淡定的又来了一下,“我是法西斯?我是大变~态?很好!既然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法西斯,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说着,林诺把陆思琪的小~内~内给拔了下来,还恶作剧的轻轻捏了捏。
手感还不错。
陆思琪:“······你放开我!”
顿时,头顶上奔跑过一群草泥马,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乌鸦。
羞死人了!啊啊啊啊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啪啪两声清脆的把掌声响起,白玉豆腐似的两块上,一边一个巴掌印。
“知不知错!”林诺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放开我!我没错!”陆思琪委屈的眼圈都红了,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羞~辱~她!
“还嘴硬是不是!”林诺啪的又来了一下,然后手指顺着缝隙一路向下,慢慢伸到了幽~径外侧的嫩~肉处,缓缓动作。
陆思琪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僵硬,脸色更是红得快滴出血来。
他这又是抽什么疯!简直就是个·······
忽然想到包包里那张化验单,顿时脸色不负刚才的嫣红,苍白得像是白纸一般。
孩子,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林诺很快据查到了陆思琪的异样,急忙把她翻转过来抱着她坐到他的腿上,吃惊的看着陆思琪苍白的脸色,“你这是怎么了?吓到了?”
她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他平时也没少吓唬她,怎么今天倒像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乖!我不动你了,告诉我,今天出门遇到了什么?”
&bp;&bp;&bp;&bp;看着林诺担心的样子,陆思琪更是觉得委屈,眼泪立刻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你倒是说句话!到底怎么了!”林诺原本有些沙哑的声音也渐渐冷凝,到底是怎么了!是被谁欺负了?他的人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欺负了去!
陆思琪却无法回答,明明在别人家里算是好事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却是麻烦,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干脆搂着林诺的脖颈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她到底该怎么办!她次她能顺利甩开那些保镖一定是那个绑架者在后面做了些什么,否则哪有那么容易,她现在真的是草木皆兵了,如果真的是那这样的话,那个绑架者一定也能够监视这个别墅里的情况,如果她现在所了什么而连累到了林姗姗该怎么办!还有早上的那个电话,无疑是在昭示着那个绑架者就像是无所不知一样。
被如同毒蛇一样的人在暗处盯着,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林诺眉头紧蹙,以前她虽然也哭过,但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哭过,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就好像是在害怕些什么,难道在他身边也没办法感觉到安全吗?他似乎太失败了!
“乖!我在这里,不要怕!我在这里!”林诺一下一下轻轻的抚着陆思琪的后背,试图安慰她,虽然心里很愤怒,但是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只好暂时如此。
陆思琪苦累了,抽噎着趴在林诺怀里睡着了,只是睡梦中也还是不安稳,委屈的瘪着嘴,皱着眉头,眼角还含着泪滴。
林诺把陆思琪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皱眉坐在床沿,像哄孩子似的轻轻的拍着,见她渐渐睡安稳了之后才起身出了卧室。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诺皱眉沉思,上次绑架陆思琪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所有的线索都进入了一条死胡同。他必须快些把事情处理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最近他总有种莫名的心慌,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
林永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又走回了办公室,他似乎忘了拿什么,视线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最后看到办公桌上的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是忘了拿手机。拿起手机出了门,刚走到电梯旁边,他却又走了回去,好像忘了拿的不只是手机。
郑业跟在林永康身后走了几个来回,心生疑惑,林先生最近是怎么了?
林永康站在电梯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最近总是觉得脑袋晕晕的,云里雾里的不是很清醒,难道他真的是老了?
回到别墅,许丽丽娇娇柔柔的扑到了林永康怀里,“亲爱的,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好想你哦!”
“嗯。”林永康敷衍的拍了拍许丽丽,“乖,自己去玩。”
这个女人跟了他一个多月了,他也玩腻了,虽然她在床~上是个尤物,可最近他总是头疼,也提不起玩儿的心思来。
想到这里,林永康朝着郑业使了个眼色——把她打发了吧!
郑业了然,在晚饭之前就把许丽丽打发走了。
许丽丽拿着支票,笑着给了郑业一个飞吻,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bp;&bp;&bp;&bp;许丽丽从林永康的别墅出来,招了辆出租车在D市里绕了一圈,然后又换了辆车,她还得去拿孙雅欣扣在手里的那一半的钱呢!
在林永康身边待的这一个月,许丽丽可是看明白了,这林家的水可深着呢!她最好趁早脱身,否则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出租车刚过了星海广场,许丽丽莫名的心里一慌,急忙喊住司机,“司机师傅,我不去星海湾了,送我去火车站!”
“好嘞!”
许丽丽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手里的钱,先是那边雇主给了她一百万定金,然后十五天的时候又磨着让那边给了她两百万,加上这次林永康给她的分手费一百万,她手里也算是有了四百万,那边还扣着她两百万,说是一个月事成之后再给她。如果拿回那两百万,她手里就有了六百万,不过,有了这四百万,去个小城市生活够她安安稳稳的过几十年了。
那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让她不去拿还真有些舍不得,一番挣扎之后,她觉得还是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反正距离到火车站还有一段路程,先打个电话,可以的话半路上拐过去也是可以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喂!索菲亚。”
“是我。”许丽丽在D市从来都是用英文名,总觉得用了英文名字就会高大上一些似的。
电话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下,传来翻看什么的声音,然后才又开始说话:“你要是不打电话过来,我倒还真是忘了,一个月这么快的就过去了。
“是啊!不知道,老板您什么时候给我那剩下的钱啊!”
“不急,反正你在他身边也挺吃得开的,要不你再继续留一个月吧!”
“我是吃得开,但是人家玩儿够了啊!已经让助理打发了我走呢!”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偷偷儿的看了许丽丽一眼,心想,这个乘客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听着这说话的语气,不会是二~奶吧!不过现在似乎叫小~三~儿。长得这么漂亮真是白瞎了!
许丽丽满不在乎的讲着电话,反正她就快离开这里了,换个地方谁认识她啊!
“我就不去你那里了吧!找个时间把钱打到我的卡里吧!”
“你还是过来一下吧!我还有事情想要让你去做。”
“不是就这一单吗?都让助理打发了我走了,我都没用处了,还过去做什么!”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到了火车站,司机师傅停下车,转头看向许丽丽,指了指火车站的大楼。
许丽丽从钱包里拽出一张红票子给了司机,然后摆摆手示意司机师傅不用找钱然后就进了火车站。
一边走一边听着对面说,“我想和你长久合作,反正报酬少不了你的。”
许丽丽看着买票的地方拍着的长队,又瞅了眼车站旁边买船票的小屋子,然后朝着卖船票的地方走去。
边走着边回答道:“我先想一想吧!等决定了再告诉你!”
“好,我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许丽丽正好走到了买船票的地方,买了张下午的船票去Q市,还有一个小时就开船,她就又找急忙慌的打车去了港口。
&bp;&bp;&bp;&bp;许丽丽习惯把证件还有钱都随身携带,所以,去哪里都不用再重新收拾东西,租住的房子那里的衣服本来也就不多,和公司签的合同又是临时的,前两天刚到期限她也没有续签,随时都能走人。
她也想明白了,等到了喜欢的地方就买栋房子,剩下的钱做点小买卖,过两年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平平静静的生活。至于,被扣下的那两百万,她就当做是丢了,心里也就不惦记了!
林家的水深着呢!她就是个小虾米,虽然不算什么,但命也算是捏在别人手里的。在林永康身边的这一个月,虽然好吃好喝的被养着,但是林永康也只把她当个玩意儿,关在别墅里面哪里也不让去,让做什么就必须去做,半点拒绝都不允许有。还有就是那个雇主,她很容易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不过林夫人为什么要给自己老公找女人,这里面可就有大问题了!
那些给她的To套,虽然她每次用的时候只给林永康用一个,用过了之后立刻换掉,但是就由于那个To套里的兴~奋~剂,林永康能折腾她大半宿。她也不是个傻的,这事儿男人做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想也知道那林夫人想着把林永康给耗死。
那林永康也不是一般人,若是只用这个方法就被耗死了,也不可能,那林夫人没准儿还在别的地方给林永康下了药。
想到这里,许丽丽就觉得手脚冰凉,缩了缩手臂,她越想越觉得林夫人一定会把她毁尸灭迹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可怕。
直到上了船,船驶出港口之后,许丽丽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打算着等到到了Q市,就坐火车去乡下躲一阵子,做小买卖的事情等过了一两年再说。
孙雅欣的打算还真被许丽丽猜了个**不离十,孙雅欣确实打算把许丽丽处理掉,不过也不是很着急,本来打算再过个一两天再处理的,也是因为许丽丽给孙雅欣的感觉太贪财,钱没到手就不会走人,所以,孙雅欣也就没派人看着她,再加上她那天临走之前给孙雅欣打了要钱的那个电话,也让孙雅欣放松了警惕,压根儿就没想到许丽丽会跑路。
许丽丽着急跑路,也没来得及换手机号,孙雅欣后来又给许丽丽打了两次电话许丽丽每次都会提一遍剩下的两百万,孙雅欣以为许丽丽铁定还会再来找她要钱,也就没让何远去抓人,直到一周之后,再也打不通电话了,派何远去找人的时候,才知道许丽丽跑了。
孙雅欣气得摔碎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她只当做许丽丽是个贪财的花瓶,却没想到这许丽丽竟然还算聪明,知道明哲保身,见好就收!虽然很想这把许丽丽找出来大卸八块,可是人都跑了一周了,她再大费周章的去找,肯定是会引起注意,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了,那事情就更加麻烦了,所以找人的事情也就只好作罢。
不过,那许丽丽也算是做得还不错,勾得林永康这一个月每天都会在别墅里吃一顿饭,使得她要做的事情简单了许多。
&bp;&bp;&bp;&bp;孙雅欣让人给林永康下的药,最开始的一个月是关键时期,只要这头一个月每一天药都不停,那就算是给药打好了根基,以后就算是断断续续吃药,也会达到预想的后果。
一想到林永康会变成半身不遂瘫在病床上,孙雅欣就心情极好,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林永康狼狈的样子。
她的孩子们受了那么多的苦,她一定要把林家攥在手里,送给她的两个孩子!
※※※
林朗皱眉看着林永康,他这才三四天没见父亲,怎么总感觉父亲好像是在迅速老化似的。说话的时候有些颠三倒四,说过的话时不时的还会重复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永康第三遍拿起辣椒往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倒的时候,林朗急忙打断林永康的动作问道:“父亲,你最近似乎特别喜欢吃辣椒。”
“有吗?”林永安康疑惑抬头,“最近我有些上火,是不能吃辣椒的。”
林朗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林永康面前的小碟子里的辣椒油说道:“父亲,那你碟子里的辣椒油就给我吧!这家的辣椒油吃起来挺香的。”
林永康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小碟子里了辣椒油,眉头微蹙,他这是怎么了?看来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你也别吃了,最近天气干,辣椒吃多了容易上火,对身体不好。”说着,林永康把小碟子推到了旁边,“我刚才拿错了。”
“恩,知道了。”
林朗为了在林永康面前刷存在感,三天两头跑来和林永康吃午饭,原本就比较好的父子关系现在更是不错。林永康对待林朗的态度也越来越好,又看林朗管公司越来越顺手,处理事情的手段也越来越不错,林永康便想着等过了年就把林朗该得的那些产业都交到林朗手里。
等到林朗和林诺都结婚之后,就把林氏那些暗处的产业都剔除出去由林诺打理,那些明处的干净的产业都交给林朗,从此以后林家就能彻底摆脱那些阴暗的东西,彻底漂白了。
林永康觉得反正林诺的手早就已经不干净了,再沾一些也是无所谓的。而林朗则不同,一开始就没有沾上手过,以后就更加不需要了。
他从来都知道他是偏心的,可是却没有想过正一正,只想着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余的都是无所谓的。
最近几天,林永康总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举得自己是老了,现在看着林朗年轻的脸孔,林永康越发的觉得自己正在迅速老去,心里顿时升起了危机感。
等到午饭结束的时候,林永康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对林朗说道:“林朗,你和乔楚楚也算是青梅竹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也熟悉,我听母亲说,你和她现在已经是了男女朋友,你和她老大不小了,男人可以耽误,女人可不能耽误,找个时间,我和你母亲去乔家坐坐,然后确定一下你们的婚期。”
林朗微笑着的唇角一僵,怎么忽然又扯到订婚上去了,他喜欢的又不是乔楚楚,订什么婚!
&bp;&bp;&bp;&bp;林永康慢条斯理的把想法说给林朗听,“等你订婚了之后我就慢慢的把我手里的这些事情都交给你打理。我总觉得最近有些力不从心,看来我也是老了,等你结婚了,我就把林家都交给你。”
听着林永康的话,林朗很是吃惊,他一直以为林家最后会被交到林诺手里,却没想到父亲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我不是长子,林家不都是······”
“那是以前。”林永康打断林朗的话,“你以后要和你大哥好好相处,在林家的分配上,我亏待了他。等你订婚的时候,我就把事情说开。也不是我看不惯你母亲,她实在是想得太多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和林诺都是我的儿子,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该继承的东西,我也承认我比较偏向你,但是我也不能太偏心,总得给他留点东西。”
林朗点头附和道:“我也没想过要大哥的东西,只是您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您的身体一直很好,还能管理林家很久。”
林永康笑着摆摆手,“你不要说好听的哄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我不是那种到死都把权利攥在手里不放的人,你结婚那天我就放权。”
身体越来越差,想管也管不了了,还不如放权让位,这两个儿子还能想着他的好。
“父亲,我订婚的事情,能不能暂时缓一缓?”林朗实在是不想和乔楚楚订婚,觉得趁早说了实情比较好。
“缓一缓?”林永康皱紧眉头,“你和乔楚楚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和她都大了,女孩子的年纪又耽误不得,还不如早早安定下来,对你们两个都好。”
林朗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口,“可是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林永康严肃的盯着林朗问道,“你不喜欢她喜欢谁?”
林永康想到那天收到的相片里笑容灿烂的陆思琪,眉头皱得更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朗,“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现在的女孩子思想那么复杂,三句里面两句是假话,你怎么敢肯定她也是喜欢你的?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要随随便便说喜欢不喜欢谁,说之前要想一想,这种感情能够持续多久!”
“我是真的喜欢她!”
“好,就算是你喜欢她,但是她能够给你带来什么?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另一回事,谈恋爱的时候只要开心就行,不用顾虑太多,可是结婚不行,结婚必须要门当户对,她没身份没地位没家世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再说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等到日后发现你和她的价值观人生观还有很多很多都不一样,你自然也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不会的,我是真的用心在喜欢她!”林朗焦急的辩解道,“我只要她的一颗真心,家世地位什么的我都不在乎。”
“真心?你说她有真心?她在你和林诺之间周旋,真心喜欢你是假的,真心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倒是真的!”
&bp;&bp;&bp;&bp;“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林朗反驳了一句才发觉父亲的话有问题,便开口问道,“您听什么人说的?她怎么会周旋在我和大哥之间?”
“你还不知道!”林永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林朗一眼,“你难道没有好好调查调查?也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思琪是认识大哥,可是她却不是您说的那样子的!”
“胡说!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吊着你却还跟林诺在一起,就算是你不记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林诺前几天还告诉我说她是我儿媳妇!”林永康一想起前一阵子林诺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就很是气愤。
“那也不是思琪的原因,她做的事情都是我和大哥逼她做的,她······”
“够了,你不用替她说好话,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只是你娶她是绝对不可能的。”林永康打断林朗的话,“以后林家的生意大多都是交到你手上,没有一个可以撑场面的妻子是不可以的,她一个小家家养出来的女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什么大场面都没见过,我敢肯定,她身上穿的那些都是廉价货!”
“可是,我和乔楚楚只是朋友,我最近和她走得很近主要是因为母亲的原因。”
“你母亲这么多年做的对的事情屈指可数,撮合你和乔楚楚也算是其中一个。既然她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你也就不要在想什么其他的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等到过几天我抽时间和你母亲谈一下,然后就去乔家下聘。”林永康看着林朗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决定还是妥协一点点,便补充道,“如果你和林诺都放不开那个叫陆思琪的,只要你们兄弟两个协商好了,共用一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带回林家放在外面养着,想养多久都可以。”
林朗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林永康,他居然会在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兄弟共用一个!父亲把思琪当做的了什么?他虽然知道父亲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儿,却不知道父亲只是把女人当成玩意儿!他是用一颗真心在对待陆思琪啊!到了父亲口里居然变得如此不堪。
“就算是您不允许我娶她进门,您也应该给她应得的尊重!”
“尊重?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就不会有尊重!”林永康轻轻拍了拍林朗的肩膀,“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要想被人尊重就一定要高人一等,就凭她那个样子,想在这个圈子里有尊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这个儿子啊,就是太善良,还想着人人平等,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父亲,虽然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但现在也是人人平等,您怎么能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呢!”父亲现在到底怎么了,他印象里的父亲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是说,他从来都没有看懂过父亲?
“好儿子!如果你是从刀山尸海中爬出来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林永康好笑的听着林朗的言论,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是多观察观察你大哥吧!你就会明白咯。”
&bp;&bp;&bp;&bp;林永康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朗,虽然他很满意这个儿子的善良,但是林家毕竟是从暗处走过来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漂白得差不多了,可是长年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如果林朗还是完全坚持他心里的那些想法,保不准哪天会被有心人利用。
可是,如果让林诺插手管理,辅佐林朗,他有觉得林诺不会愿意,万一起了心思把林家攥在了手里,那他岂不就是白白安排了!
不行,他得好好计划一番,他身体现在越来越差,必须在出现大的状况之前把事情安排好,到时候他就可以放心的去医院治疗了。
林朗对于父亲让他观察林诺的建议很是不满,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是白说,如果继续说下去父亲兴许还会把过错都归结到陆思琪身上,索性他也就装听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多多观察大哥的。”观察是要观察,但是为了要找机会把陆思琪抢回来。
只是,林朗不知道的是,他这种想法永远都不会实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
虽然父子二人说的话题让彼此的心情都有些不好,但谈话结果还算是不错。
※※※
陆思琪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之后,就有些神经紧张,原本就草木皆兵,现在更是如此。
林诺看着紧紧拽着他衣角不撒手的陆思琪很是无奈,“会所里有些事情必须我去处理,你先松开手,我很快就回来!”
陆思琪很果断的摇头,很委屈看着林诺,可怜兮兮的说:“不去好不好,不是有唐信还有李弘么!他们两个都可以的!”
“有警察的便衣在会所里发现了毒~品,我必须亲自过去才行!”林诺耐着性子安抚道。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自从昨天她苦着睡着之后,今天醒过来就变成了他的小尾巴,他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眼巴巴的瞅着她,可怜得不得了。就好像是只要他离开了她的视线,天就要塌下来似的。他就不知道了,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哪里去了,这分明就是家猫的节奏,难道是平时他得太紧管得太多,愣是把那点野性都给管没了?
不能啊!前一天还跟他亮爪子来着。果然,养女人就是麻烦!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这个女人他还打算养一辈子呢!他还是趁早习惯了吧!承诺过要永远对她好的,不能因为这样就改变初衷啊!
“乖,我很快就回来。”
陆思琪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不要,要么你带着我去,要么你就哪里也别去!”
她不敢想象,如果离开了林诺身边,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宝宝,她现在什么都赌不起。
“那种地方你怎么可以去,乌七八糟的!”林诺有些生气了,她这是蹬鼻子上脸,想着爬到他脑袋上撒野了是吧!
“你就带我去吧!”陆思琪眼圈立时就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陆思琪现在情绪变化很大,很容易就多愁善感。林诺刚一皱眉,陆思琪的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
&bp;&bp;&bp;&bp;林诺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那种地方你去不得,我不是不想带着你,你哭什么!”那副可怜的样子,就好像是他要抛弃她似的!
该死的!他最讨厌看到女人哭了,哭哭啼啼的怎么也停不了!
可是,现在陆思琪那要哭不哭的样子,眼泪含在眼眶里,可怜巴拉的瞅着他,他莫名的就心软了!
唉!还是带着去吧!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总是哭也对眼睛不好,大不了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就是了。
无奈摇头,他果然是变得不正常了。如果是以前,有女人这样,他早就一脚给踹出去了,哪还能允许被拽着衣角拽了能有五六分钟!他特么的居然还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劝了五六分钟!
眼见着陆思琪的眼泪就要掉下来,林诺长长呼出口气,“给你两分钟换衣服,否则别想让我带你出门!”
陆思琪脸上顿时雨转晴,她灿烂一笑,嗖的一下站起来,然后朝着更衣室跑去,跑了几步又跑了回来,傻兮兮的笑着朝林诺眨了眨眼睛,在林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吧的一声在林诺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逃跑的兔子似的嗖的一下子就又窜去了更衣室。
林诺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盯着更衣室紧闭的门,不由勾起嘴角,眼神里是些许无奈的宠溺。
若这真的让她那么高兴,以后他去哪里就都带着她吧!
不过,她以为这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就可以作为谢礼了吗!等回来之后,他定然是要收些利息的!
陆思琪靠在更衣室的门后面,不停的拍着胸口,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刚才一高兴就有点忘形了,居然······居然·····居然没有多想就亲上去了!
啊啊啊啊!她这是闹哪样啊!脑袋秀逗也不能这样啊!
算了,不想了,就当做是哄男人了!反正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亲一下又能怎样!
暗暗给自己打气,陆思琪穿了身休闲装就出了更衣室,她虽然头脑有点热,但是还记得自己现在不比以往要多注意的。
林诺看着陆思琪一身休闲,“你就想这样跟我去?”
陆思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衣服挺好啊!”
“你和我出门,你确定你这一身和我很搭吗?”
陆思琪很淡定的把林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很淡定的装傻,“现在流行混搭!”
反正她就是不换衣服!
林诺:“······”他觉得胡搅蛮缠的那只小野猫又回来了。果然刚才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错觉!
手机铃声又响了一遍,林诺知道是在催促,心想也来不及让陆思琪去换衣服了。
陆思琪生怕林诺再让她去换衣服,急忙小跑到林诺身边,讨好的挽住林诺的手臂,笑得那叫一个乖巧。
“你最好了!就让我穿这一身吧!我穿着舒服!我们走吧!你不是赶时间么!”
看着陆思琪乖巧讨好的样子,林诺觉得有趣。便也就不再理会衣服的问题了,反正这样打扮也不是不能见人,他的女人自然是喜欢怎样就怎样,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她喜欢就好。
&bp;&bp;&bp;&bp;等在门口车里的唐信看到陆思琪也跟着出来的时候有些吃惊,这去会所处理事情怎么大少就带着她了?
紧跟在林诺身边的陆思琪一看唐信那表情就知道唐信是咋想的,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唐信也太看扁她了吧!
林诺倒是没在意,唐信一直都是奇奇怪怪大脑回路超多的那种,就算是一副白痴的样子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几人很快就到了会所门口,陆思琪透过车窗瞅着会所大牌子上那几个闪亮亮的大字顿时默然,【罂~粟】啊!
林诺下了车走了两步,觉得手臂上轻巧巧的,便扭头朝后看,见陆思琪坐在车子里呆呆的望着会所的牌子,便又转身走了回去。
“你还要傻多久?”
“嗯?”陆思琪回过神来看向林诺,她什么时候又傻了?
林诺无语,打开车门长臂一伸就把陆思琪从里面拽了出来。
陆思琪小跑的跟在他身后,“哎呀,你走慢点儿!我跟不上!”
“跟不上,你刚才还坐在车里发傻!”他也就不知道了,那个大牌子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她记起来了什么?
不过就算记起来了也没什么,反正人都是他的了,过去现在根本没区别。
“你慢点!你慢点!我跟不上你!”陆思琪几乎要整个人挂在林诺的手臂上,“你腿长走的快,我腿短得一路小跑,你这是欺负人!”
林诺无奈只好放慢脚步,“你老老实实走路,不许东张西望!”
陆思琪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的跟在林诺身边不再四处张望了。
林诺刚进会所大门,就从远处驶过来了几辆警车,把会所前后门都看守了起来。
陆思琪听见警铃声扭头朝后看,心里吐槽道,这时候来的倒是挺快的!
林诺握手陆思琪的手朝会所内部走去,看似无意实则暗中注意陆思琪的表情,见她不像是害怕便也稍稍松了口气,这次警察像是要弄些大动静,事情不太好办。
柳含烟快步走过来迎接,很是恭敬的微微躬身,然后扫了眼林诺握住陆思琪的手,才又走在林诺侧后方,边走边汇报。
“我本来想着让他们都去会客室去坐一坐,但是他们非要留在原地说是要看住那些毒~品,就都没有去会客室。吸~毒的那几个客人被警方控制住了,他们都是【罂粟】刚开张时候的第一批客人,从来都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沾上了。”
林诺淡淡的瞟了柳含烟一眼,“当初选第一批客人的时候不都是调查清楚了吗!当时是谁调查的?”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唐助理在负责,我不是很清楚。”
“包间里都是有监控的,发现有人聚众吸~毒的时候为什么不派人去制止!”
“这······我也不知道。”
“那就滚!”都是废物。
陆思琪跟在林诺身边一声不吭,她可不傻,林诺现在心情不好,她现在开口就是炮灰,还不如什么话都不说,等着他想起她来的时候,再吭声也来得及。
柳含烟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也不敢吭声,只好闷着头也跟着继续走。
&bp;&bp;&bp;&bp;陆思琪跟在林诺身后也听了个大概,似乎是这里的几个会员在包间里做的事情,被警察内线知道了,所以才招来了便衣警察。只是这便衣警察还真是无处不在呢!
只是看情况似乎又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那柳含烟虽然掩饰的挺好,但也难掩盖担忧,事情似乎不太好办。
难道是有人借此无限林诺贩~毒?这可是个大罪名。
想到这里,陆思琪歪着脑袋看向林诺,林诺眉头微蹙,表情严肃,嘴角紧紧抿着,她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对他的脾气了解一二,这一看就是生气了,她缩了缩脖子,但愿等一会儿那愤怒的小火苗儿不要烧到她的身上。
不过,又说回来,她就不知道了那些个毒~品有什么好的,如果是为了谋取暴利去贩毒,为了钱把命搭进去,也算是要钱不要命,可是为了吸~毒把命给搭进去那可就带不值当了,这属于花这钱要自己的命,属于自己作死类型!
柳含烟此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看着林诺握住陆思琪的手,说不嫉妒是假的。林诺身边从来都没有过女人的存在,就连用来解闷的都没有,陆思琪是第一个出现在林诺身边的女人,而且还是手拉手,今天陆思琪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分明就是昭告所有人的意思。
垂在身侧的手背到身后,紧紧攥起,精致的指甲几乎要掐到肉里。她不甘心啊!明明是她先遇到,怎么却被那个陆思琪抢了先!
难道这就是命?不!凭什么她就要任命!她一定要从长计议,真正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李弘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就派手底下的人把会所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出了会所里出事的那间包间里以外,没有任何异常,就连毒~品的包装袋都没有找到。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唐信去接林诺的时间里他又让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算是稍稍安心。
可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竟然藏着用防水袋子装着的几十克毒~品。量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让缉毒的便衣变了脸色。
陆思琪跟着林诺进了包间,只是沉默的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打量包间里的人。
到现在还在地上东倒西歪的那几个吸~毒人员,三个一脸严肃看起来很是正义的便衣警察。
陆思琪又瞅了瞅桌子上放着的锡纸,打火机,还有散落的白色粉末,五颜六色的药丸,撇了撇嘴,东西还真多,怎么貌似没有针管神马的。还是说现在已经不流行那种了?貌似最近还有一种新型的叫做·H·B的那种似乎是用来喝的。
林诺眼角的余光瞅见陆思琪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便也不再管她,看着坐在沙发正中间的便衣是熟人便开口打招呼,“原本以为你升官发财了,没想到你倒是来我这里来了!”
刘警官痞痞的叼着烟吐云吐雾,啐了一口,“我倒是想升官发财,可是我升上去了,这一片儿换别人也搞不定啊!所以,你林大少就让我发发财好了!”
&bp;&bp;&bp;&bp;“发财当然好说,只要你想,多少都没问题!”林诺对刘警官的痞样儿丝毫不介意,这事儿如果真能用钱解决那还简单了,只是这刘警官说的发财可不一定是平常的那个意思。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就把那些货都交给我吧!好歹也能让我换比奖金。”
“这可就为难我了。”
“林大少无所不能,我怎么可能为难得了你!”
“让我把没有的东西交给你,不是为难我是什么!”林诺扫了眼倒在地上的那几个浑浑噩噩的人,说道,“这几个虽然是我这个会所的会员,但是东西是他们自己带进来的。你也知道,我们是没有权利检查客人私人物品的。”
“林大少这才是说笑了,你的场子里出现什么东西,你还不晓得?”刘警官把烟头摁灭在酒杯里,挑眉看着林诺,“以大少的本事,找个背黑锅的人也容易得很,只是这东西还是趁早给我吧!让人搜出来了,面上可不好看。”
“刘警官应该清楚,林家不做两种买卖,一是‘圆木’,二是毒~品,我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人都是会变的。”刘警官嘿嘿坏笑着看向林诺,“这两个生意可都是百倍利润,大少当真不动心?”
“刘警官难道没有听到风声!近来D市的‘圆木’生意可是消停了不少!”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却是是听到了风声,只是这怒发冲冠为红颜我还真不是太信啊!”
包间里的气味有些难闻,陆思琪刚进来的时候觉得还凑活,现在站在旁边越闻越受不了,又听着林诺和那个刘警官打哈哈,眉头便皱了起来。
“爱信不信!又不是做给你看的,管你什么事!”陆思琪不耐烦的瞪了刘警官一眼,“想把林诺请到警局去喝茶就赶紧说,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把他带去就不要在这里说东说西的,有这个时间没准儿早就把东西找到了!找不到东西就说明这里没有!林诺想要挣钱,多的是方法,用得着贩~毒?他又不是傻子!”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陆思琪的脾气总是会不定时的小暴躁一下,不过有点像是爆竹,炸完了也就没动静了,现在也一样,连珠炮似的把刘警官数落了一顿,说完却又不吭声了,瞪了刘警官一眼,然后转身出门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砰的好大声,包间里的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很是诧异,这又是个神马情况!
刘警官朝着门扬了扬下巴,问林诺,“这就是你怒发冲冠为红颜的那个红颜?”
林诺点点头,问道:“你瞅着不像?”
刘警官点点头又摇摇头,“红倒是挺红的,绝对的红辣椒一个!”
“我会把你说的话如实转告。”林诺有些不放心,说完便转身出门。
刚才陆思琪突然冒出来的话,听起来火药味挺大,但也不难听出话语中对他的回护,林诺听了心里倒是有些小愉快。
刘警官耸了耸肩,果然他永远弄不明白女人这种麻烦的生物。不过,林大少身边居然有了女人,这可是大新闻啊!
&bp;&bp;&bp;&bp;柳含烟虽然现在是会所的暂时负责人,但是既然林诺在这里,这里自然就用不到她了,她站在包间门口,等着里面的结果。
陆思琪走出来的时候,正对上柳含烟探究的眼神,她礼貌的朝着柳含烟点了下头,指着旁边的包间问道:“这里面有没有人?”
“没有。”
“那我先进去做一下,等到林诺出来之后你和他说一声。”
“我知道了。”
“谢谢。”
陆思琪没再看柳含烟一眼就转身进了旁边的包间,她有些累,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如果不是担心那个绑架林姗姗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铁定会等在家里面不会跟着林诺到这里来。
柳含烟盯着陆思琪进入的那间包间的门,回想着刚才两人说话的情景,心里有说不出的烦躁,那个陆思琪凭什么就能入了林诺的眼!她自信她一点都不比那个陆思琪差,只是她不是个******罢了!
只是家世清白这一点就让她输了个彻底。
柳含烟是真的不服气,看着那道门,她心里就像是生了魔障。她就是想进去和陆思琪说几句话,比较一下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可不相信那个陆思琪是真正的清清白白,当初陆思琪可是跟在林二少身边的!
心里这样想着,抬脚就走向了陆思琪所在的那个包间,推开门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
陆思琪正坐在点歌机旁边拨弄,她记得点歌机里也有电影的,反正闲来无事就点出电影来看看。
听见开门的声音,陆思琪转头看向门口,见走进来的是柳含烟便没有在意,反正她现在是装失忆,她可以完全不认识柳含烟的。
柳含烟见陆思琪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心中更是不悦,以前陆思琪见了她还会礼貌的问好,现在倒是视而不见了!果然跟在大少的身边,脾气也见长。
“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虽然柳含烟是微笑着说话,但是语气中的不悦却很是明显。
陆思琪自然听的出来,但她也懒得理会,真巧找到了个喜欢看的电影,点开之后便坐回到了沙发上。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今天才见面吗?”陆思琪一脸无辜的瞅着柳含烟,“这个电影挺好看的,你要不要也看看?不过也许你看过,这个电影的名字叫做《这个杀手不太冷》。”
“陆小姐,你当真不认识我了?”柳含烟不死心的问道。
陆思琪很肯定的点点头,“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吗!”就算是认识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我们以前见过的,你再仔细想想!”柳含烟的声音越发温柔,“你可是在这里工作过呢!”
柳含烟故意把话说得有些不明,总觉得只要这样说,就能在陆思琪身上抹上些黑历史。
※※※
林诺从包间出来,没看到陆思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个不省心的!他只不过是慢了几步,人就不见了,等让他找到了,他一定要惩罚她!
想到惩罚,他就想到他那天打她屁~股的事情,只得打消了惩罚她的念头,哭得那样委屈还是算了吧!
&bp;&bp;&bp;&bp;林诺见走廊里没有人,便朝着监控室走去,根据监控找肯定要快很多。
※※※
陆思琪听到柳含烟的话,这才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过去,她是挺长时间没见到柳含烟了,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柳含烟时候的惊~艳,那身翠绿色的碧荷旗袍穿在柳含烟的玲珑身段上别有一番风~情。不过,今天的柳含烟比起那时来更是娇~媚了许多。
一双水眸欲~语还休,红唇微翘,未语笑三分,酒红色的斜襟旗袍勾勒出别样魅~惑。
不得不说,柳含烟绝对是女人中的尤~物。
只是,不知,这尤~物今天好似就是跟她过不去似的,对她说的每句话似乎都能让人听出好几种意思来。
陆思琪本来心情也不是很好,正巧柳含烟自己撞上来,她也就毫不客气的把柳含烟当做撒气的对象了。
她现在是在装失忆可不是在装傻子,她但是虽然没有仔细看,但也看得**不离十,这柳含烟是对林诺存有念想的,就听柳含烟跟林诺说话时的小声音,那才叫做一个柔~媚呢!她本来想着她早晚要离开,也就不去计较什么了,可是柳含烟非要在她身边不停的刷存在感,她就不得不敲打一下了。反正林诺那事情貌似还要处理很久,她就在和柳含烟好好说道说道,就当做是打发时间了。
只是,陆思琪还是有些心软,想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点到为止就好,便一开始就没有用什么太强硬的语气。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工作过。你大概是记错了吧!”
聪明的话就立刻闭嘴,虽然打定了注意要拿柳含烟撒气,但是她还是很善良的,先礼后兵她还是知道的。
“陆小姐长得这么乖巧,我怎么可能记错!”
“你的意思是我肯定在这里工作过?”陆思琪也冷下了声音,“既然你这么肯定,那请问我以前在这里做的是什么工作?”
林朗当初把她的调查资料给她的时候,可是告诉她,她曾经在这里勤工俭学当过帮厨,只是现在不知道柳含烟跟她说什么。
柳含烟自然也听出了陆思琪声音里的冷意,但是她现在只想着把陆思琪拽到和她同等的位置上来,便口无遮拦的说道:“那时候你的身段可是比我好,穿着桃红色的旗袍就像是绽放的桃花似的,娇嫩得很呢!挂牌子的时候,那号码可是好多人争抢呢!”
说着,柳含烟掩唇一笑,从上到下打量了陆思琪一遍,“只是,现在,怎么就改了风格呢!这身衣服和你还真是不搭呢!”
“哦?”陆思琪收起冷意,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挂牌子?是什么意思?我还穿过你这种旗袍?我怎么可能穿得上去呢!”
柳含烟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听错了,那陆思琪怎么可能会厉害到哪去,就算是语气中带着冷意也可能是这些天跟在林大少身边学的,说到底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她心想着,若是让林诺看到陆思琪穿着绣着号码的旗袍一定会很生气,便提议道:“今天正好有一批新做的旗袍送了过来,不如,你去试试?”
&bp;&bp;&bp;&bp;陆思琪也对柳含烟口里的旗袍很感兴趣,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去看看,她忽然间很想知道林诺看到她穿旗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她记得上次的时候他貌似很生气,不知道这次看到了是不是会更生气呢!
于是,便开口问道:“那些旗袍真的是新做的?你知道的林诺不喜欢我穿旧衣服!”
陆思琪故意说得很娇羞,她说完便仔细观察柳含烟的脸色,果然变脸啦!嘿嘿嘿!
她觉得她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欺负人了,这种感觉有时候挺不赖的。
柳含烟想到那几个知道会所里有便衣警察也没有离开的客人,立时心生一计。
“当然,那些衣服肯定是新做的,我是肯定不会让你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的!”直补过是让你穿着新衣服去伺候人罢了!
虽然林大少在这里,这件事做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她对这里这么理解,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陆思琪领过去也不是不可能,毒~品的事情处理起来很是麻烦,一时半会儿林大少肯定没有时间理会陆思琪的。
陆思琪虽然不知道柳含烟想的什么,但也知道一定没想什么好事。但她也很想知道柳含烟这样诱导她去穿旗袍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便催促道:“那赶紧走吧!我还真羡慕你穿的这身旗袍呢!真好看!”
“好,我们走吧!”
柳含烟先一步走出包间,见走廊里没有人,便领着陆思琪快速进了电梯,朝着更衣室而去。
这个更衣室是新的更衣室,比原来的那个大了许多,新做好的旗袍都挂在更衣室的最里面。
陆思琪站在试衣镜旁边打量自己身上的这身粉嫩嫩的休闲服,她又想象了一下林诺今天穿的眼神黑色的衬衫西裤,顿时觉得她和他站在一起的这种混搭简直无法形容了!
正胡思乱想着,柳含烟就选定了一件旗袍拿到了陆思琪面前,“来,看看这一件,你喜欢不喜欢。”
陆思琪瞅着像喜服一样的大红色旗袍,吃惊的眨了眨眼睛,“你这是打算让我嫁给谁?”虽然很好看,但是也忒耀眼了,那绣花的金线,那大红的颜色,晃得她都快睁不开眼了。
陆思琪摇摇头,“这太与众不同了,我驾驭不了。”
她干脆走到衣柜那里挑了件白色的,“我还是低调一点吧!这件白色的就挺好看。”
柳含烟看到这件旗袍的时候,脸色一僵,但是很快就收起情绪,点头称赞:“还是你有眼光,一下子就挑到最贵的这一件,这做工也是顶好的,你穿上也一定很美!”
陆思琪换上了旗袍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立刻就后悔了,虽然旗袍很漂亮,但是这布料可是在是······
这旗袍挂着的时候不明显,显得正规中举,但是穿上之后就立刻变成了。
这件白色的旗袍是改良版的,虽然样式很规矩,但是用料却很大胆。用的衣料不是传统的绸缎,而是用的云纱。
衣服挂在那里的时候,因为没有人穿着前后片挨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只是绣着白色腊梅的白色旗袍罢了。
&bp;&bp;&bp;&bp;可是云纱本来是半透不透朦朦胧胧的那种料子,穿在身上之后,皮肤在那层云纱的遮盖下若隐若现,而绣在上面的白色腊梅就像是浮在云上面,衬得整个人虚虚实实的有些缥缈。
那隐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是让人遐想连篇。
陆思琪这些天在南山别墅里鲜少出门,吃的用的也是林管家精挑细选的极好的东西,娇养得很。脸色虽然也有些生病时候的苍白,但也有了些许健康的粉红,穿上这件旗袍,更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儿似的。
就连柳含烟看得都有些呆了。
穿着休闲装的陆思琪在柳含烟眼里看起来就像是清汤挂面,可是现在换了身衣服,扎起的马尾辫放下来散开,柔顺的垂在肩上,竟也是个清丽脱俗的人儿。
陆思琪瞅着柳含烟有点呆愣的样子,笑眯眯的歪头看着她,问道:“是不是很不好看,要不我现在就换掉吧!”
“不用,不用!”柳含烟急忙制止,“就这样挺好看的。大少看到了一定眼前一亮。”
“真的?”
“真的!”
※※※
林诺在监控室里一个显示屏一个显示屏的仔细找,终于在更衣室的门口看到了陆思琪,他眉头微蹙,她有跑到更衣室去干什么!想到上次在这里看到她穿旗袍的样子,顿时林诺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旗袍是她能穿的吗!开衩开得那么高,几乎要开的腰部了,穿成那样子和什么都没穿有什么区别!
监控室里那两个人缩在墙角,看着瞬间黑化的林大少,抖索的腿都站不直。这又是怎么了,他们记得没有惹大少不高兴啊!
林诺没空去理会那两个缩在墙角的废物,大步走了出去,他得快点去更衣室把人给提溜回来,去晚了的话还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
陆思琪走到试衣镜前,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她都有点被惊艳到了。要知道对于穿这种衣服,平时的她可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啊!今天好不容易一时失误穿上了,她得赶紧留个纪念。
于是乎,陆思琪在柳含烟疑惑的目光下,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来了几张自拍,然后美滋滋的保存了起来,当然,还上传到QQ空间里的隐藏相册做为备份。
柳含烟却是不理解陆思琪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想着阻拦,反正等一会这身衣服是要被人给扒下来的,一想到陆思琪会被那几个男人侮~辱,她心情就越来越好。
“好了没?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要不然大少等着急了,生气了就不好办了!”
陆思琪倒是不着急,无所谓的摆摆手,“不会啦!他哪有那么小气。”就算是生气她也不怕啊!反正生气也不是一两次了,她都习惯了!
“还是走吧!万一大少······”
“万一,我什么!”林诺已经打开更衣室的门,站在了门口。
“大······大少!”柳含烟有些吃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bp;&bp;&bp;&bp;“咦?林诺!”陆思琪的声音带着些小雀跃,她笑嘻嘻的走到林诺面前,还特意转了一个圈儿,“怎么样!我穿这个是不是很好看!”
说着,她淘气的眨眨眼睛,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林诺,就好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孩子似的。
林诺直觉的脑袋疼,不耐烦的指着放在不远处的陆思琪那身粉嫩嫩的休闲装,命令道:“换回去!”
陆思琪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旗袍,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诺,一脸受挫的表情,问道:“真的不好看么!”
可是,她觉得挺漂亮的啊!一黑一白,这多般配啊!
女人的心思绝对是瞬息万变的,尤其是怀~孕的女人,刚才陆思琪还想着在柳含烟身上撒气,现在忽然间又觉得无聊,便决定忽略掉柳含烟,改和林诺玩儿了。所以,自然就全部心思围着林诺转,压根就忘掉了柳含烟的存在。
可是,陆思琪这幅样子,在柳含烟眼里就是赤果果的秀恩爱,分分钟闪瞎眼的节奏。
柳含烟不想被忽略,便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娇娇柔柔的说:“大少,陆小姐这样穿也是为了讨您欢心。”
她没想到林诺会这么快来到这里,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诺现在没空理会柳含烟,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柳含烟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咙,最后像是咽鱼刺似的咽了下去。
他让她滚,她当然是要滚了。
柳含烟慢慢向后退,没敢再说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格外刺耳。
就在柳含烟打开更衣室的门正要走出去的时候,林诺再次开口,他背对着柳含烟命令道:“以后不许出现在思琪在的地方。”
柳含烟握住门把的手一僵,紧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回答:“知道了。”
说完,柳含烟逃似的离开了更衣室。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入了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她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入过他的眼。
听到门被轻轻的关上,林诺对于柳含烟的识相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但是这并不表明他就会原谅柳含烟诱~哄陆思琪来这里换衣服的事情。
陆思琪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吭声,看着柳含烟一脸不甘的出了更衣室,才又弯起嘴角,笑呵呵的凑到林诺跟前,双手握住林诺的手臂,摇啊摇,晃啊晃。
“我们走吧!”对于旗袍的话题是半个字都不提。
林诺纹丝不动,微微垂下眼帘,瞄了眼握住他手臂的白嫩嫩的小“猫爪子”,压根儿不为所动。
“走是可以,但是,你得先把衣服换回去。”
陆思琪嘟着嘴,眨了眨眼睛,想着继续装傻,刚要说话,林诺的食指就点在了她的唇上。
“去把衣服换了,乖,听话!”林诺像是哄小孩似的说道,“换完了衣服,给你买糖吃!”
陆思琪撇撇嘴,“你不觉得很好看么!”
“不好看!”
“真的?”
“真的。”
“可是我穿原来那身衣服的时候,你也说不好看。”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bp;&bp;&bp;&bp;陆思琪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盯着林诺,“你说你看习惯了?”
林诺没有在重复刚才说的话,而是又说道:“你不是说了吗!今年流行混搭风格,我就勉为其难的适应一下好了。”
陆思琪完全没有想过她能够听到这样的话,这算不算是傲娇的表白?啊啊啊啊!!!为什么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这么快呢!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你换完衣服我再说。”林诺也觉得他刚才有些失言了,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催促陆思琪,“如果你再不去换衣服,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试试。”
“那好吧!我去换衣服!”
陆思琪只好乖乖的去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小声嘟囔,“法西斯!!”
林诺耳力一直很好,那几个字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觉得好笑,却也没表现出来,就装作没听到。
陆思琪很快换好了衣服,白色的旗袍搭在手臂上走了出来,“我换好了。”
林诺看着陆思琪粉嫩嫩的装扮,还有衣服上那个大大的HoKtty,他觉得顺眼很多。视线落在陆思琪手臂上搭着的白色旗袍,“你怎么还拿着它,放回去,我们该走了。”
“哎呀,我都穿过了,还是不要放回去了。还是拿走吧!”其实她还是蛮喜欢这件旗袍的,面料也特别,这白色的腊梅可都是手工刺绣的,放回去的话,她还真有些不舍得。
“如果你去商场买衣服,试过的衣服不管合适不合适也都要拿回去?”林诺干脆直接把陆思琪手臂上搭着的旗袍拎了起来,毫不怜惜的直接丢在了地上。
这么暴~露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允许穿在她身上!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陆思琪被林诺拽着往外走,一步一回头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旗袍。
可怜的旗袍啊!是她连累了它,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它还被挂在衣架上,而不是被扔在地上!
林诺干脆直接把陆思琪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胡闹!”
陆思琪瘪瘪嘴,可怜巴拉的窝在林诺怀里,“知道啦!”法西斯!
走出更衣室,林诺也没有把陆思琪放下来的打算,而是直接抱着走进了一开始进入的那个包间。
刘警官也没有走,只是坐在包间里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地上的那几个吸~毒的早就被带走了,包间里的那些证物也被警察收了起来,放进了采集袋里拿去了警局。
一见林诺抱着陆思琪走进来,刘警官立刻打趣道:“这年头,秀恩爱遭雷劈啊!”
林诺不理会刘警官,径自把陆思琪放在沙发上,然后在她手里塞了袋没开口的爆米花,然后才瞥了眼刘警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陆思琪瞅着包间里的现状,也知道自己刚才闹脾气闹的不是时候,知错的不在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吃爆米花。
心里想着,这该拿走的估计都被拿到了警局,会不会对林诺不利啊!
&bp;&bp;&bp;&bp;刘警官很感兴趣的看着林诺的这一系列动作,说实在的他还从没有见过林诺这么小心的对待哪个女人。第一次看到还真是奇观啊!
陆思琪当然注意到刘警官那好奇的眼神,但是她也懒得理会,只是瞪了他一眼,便在一旁淡定的当背景。
林诺瞥了刘警官一眼,问道:“人都带走了,东西也拿走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这不是等着你吗!虽说该带的都带走了,可不还有你这个林大少吗!主要人物不出场,我回去也没用啊!而且好久不见,喝点酒聊聊天也不错啊!”刘警官依旧是一副很欠揍的吊儿郎当样儿。
“我没那闲工夫,走吧!我和你去警局走一趟,我也是合法公民,配合警察办案也是义不容辞的。”
“啧啧啧!!哎呦!林大少是合法公民的话,那就天下太平了。”说着,刘警官凑到林诺跟前,小声问道,“你最近那些有声响的东西,没有买卖吧!”
林诺了然的看着刘警官,“最近忙着养猫。”
“呵呵!果然小野猫就是厉害啊!”刘警官笑着朝陆思琪挑了挑眉毛,“我还当时小辣椒呢!原来是小野猫啊!没想到林大少喜欢这种风格啊!哎呀呀呀!当初真是失算啊!早知道,选卧底的时候,我就帮着林大少选一只小野猫了,那样岂不早就皆大欢喜了!”
没等林诺说话,陆思琪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啤酒瓶朝着刘警官的脑袋就扔了过去,她不吭声就以为她没脾气啦!
刘警官急忙躲开,啤酒瓶子越过他,掉在了地上铺着的毛毯上,倒是没有碎。
陆思琪撇撇嘴,应该扔水果刀的。
林诺好笑的走到陆思琪旁边顺毛儿似的揉了揉陆思琪的发顶,“乖,如果喜欢,下次我给你弄几个手榴弹,把他绑了当靶子,让你扔着玩儿。”
陆思琪点了点头,“把他吊起来,大头朝下。”
林诺:“可以。”
刘警官直接窜起来哇哇直叫,“你们这两个合伙欺负我一个孤家寡人,还要不要脸了!在我面前就敢直接这样说,我告你们威胁警察啊!!”
林诺淡淡的瞥了刘警官一眼,低头对陆思琪说道:“现在就把他吊起来给你玩好不好。”
“好!”陆思琪是举双手赞成。
刘警官后退一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我从来都不欺负人。”林诺活动了一下手指头,慢慢的朝着刘警官走过去。
刘警官呸了一声,心想,这林诺的话换个说法不就是——“我欺负的都不是人”,这谁拐着弯儿的又骂他不是人呢!
果然,认识了林诺这么多年,林诺从来都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气死人。
“得!我也说不过你,也就不和你说了。不过,你得跟我去警局走一趟,喝喝茶聊聊天。”
“不是喝酒吗!”
“执勤的时候禁止喝酒。”刘警官笑嘻嘻的又瞅向陆思琪,“不过,这位美女,要不要也来警局喝喝茶!”
“我去!”
“她不去。”
陆思琪和林诺几乎同时说出口,林诺不悦的看向陆思琪,“你不许去!”
&bp;&bp;&bp;&bp;“我要去!”陆思琪站起来,走到林诺身边,拽着林诺的衣袖撒娇,这撒娇的事儿她做了好几遍了,现在越做越顺手,越来越熟练,就连声音就把握得恰到好处。
“不许去!”林诺丝毫不为所动。
那是警局,如果是平时她想去她自然不拦着,可现在是被作为嫌疑犯带到警局去,虽然没什么大事,可是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事,她岂不是会被吓到。
“我得陪着你!”陆思琪眨巴着小鹿似的湿漉漉的小眼神儿看着林诺,一脸期待。
陆思琪今天本来穿的就粉嫩嫩,现在这副样子显得更像萌妹子。
刘警官对于这种样子的女孩子最是没有抵抗力,还没等林诺同意他就先投降了,“林诺不带你去,我带你去。”
此话一出,顿时房间温度骤然下降。
林诺瞬间变成移动冰库,冷冷的盯着刘警官,心里想了无数个毁尸灭迹的方法。
刘警官也算是皮糙肉厚,对严寒的抵抗力是杠杠的,压根儿不理林诺那一茬儿,继续对陆思琪说:“你是喜欢喝红茶还是绿茶,还是喜欢喝咖啡,现在女孩子喜欢喝奶茶的多,要不我给你买奶茶?到时候他在里面被盘查,你在外面坐着等?”
陆思琪点点头,“谢谢!”
林诺揪着刘警官的后脖领子把他抻到了一边,然后微微附身,注视着陆思琪的眼睛,说道:“别闹。”
他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情绪化,他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想不出根源在哪里。
陆思琪瞬时搂住林诺的脖子,小脑袋在林诺的怀里乖巧的蹭了蹭,“我只是想在你身边。”
轻轻软软的声音,却瞬间击中在了林诺的心,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既然······她只是想呆在他的身边,那么就这样吧!
“去了,你不许捣乱,不许乱跑,必须听话。”
听见林诺妥协,陆思琪顿时眼睛就亮了,她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笑呵呵的。
“嗯!我保证!”
刘警官早就独自蹲墙角面壁咬手绢儿去了,秀恩爱神马的最可恨了!来到天雷劈了这俩人吧!!
于是乎,林诺牵着陆思琪的手坐在了刘警官的警车里,然后在警车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又去给陆思琪买了杯奶茶,经过蛋糕店的时候又去给陆思琪买了几块小蛋糕,这三人才到了警局。
林诺显然是警局里的常客,一进门只要不是新来的几乎都认识。
刘警官和林诺去了询问室,陆思琪就坐在刘警官的位子上喝奶茶吃蛋糕,顺带着玩手机。
警局里的人都对这个林诺牵着手带进来的女孩子很好奇,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个粉嫩嫩的女孩子比他们都小,怕吓到粉嫩嫩的小妹妹,也就没有上前搭话。
只不过,瞅着她吃蛋糕的样子,都觉得那个被吃掉的蛋糕好幸福。女警一个个都是霸王花,什么时候警局里才能来个软妹纸啊!
陆思琪倒是没有被影响,自顾自玩儿得嗨皮,在警局莫名的就感觉到有些安全,似乎是因为从小就觉得警察叔叔的形象比较高大吧!
虽然刘警官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这里其他的人应该都不差。
&bp;&bp;&bp;&bp;而此时刘警官和林诺之间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刘警官面色凝重的看着林诺,手里捏着笔,并没有做记录,只是严肃的问林诺,“你再好好想一想,这段时间你的那些手下到底都所了些什么事。”
看着刘警官紧张的样子,林诺眉头渐渐皱紧,“怎么?手底下的人有人做事不干净?”
房间里的监视器早就关掉了,刘警官也不担心,便直接说道:“上面有人指名要看紧你。可是你跟袁家的关系摆在那里,如果有人盯着你,就说明有人想要把袁家给弄下来。”
林诺嘲讽的勾起嘴角,“自不量力!”
袁家岂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弄垮的!先不说这些年来袁家的苦心经营,就是现在袁家的这些小辈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上面的那个人给拽下马也说不定。
“虽说是有点自不量力,但暗箭难防,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后悔也没地方后悔,不是!”刘警官倒是想得更多,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再进化得高等,也需要遵守丛林法则。
“我知道了。”林诺看着被刘警官用来垫胳膊的本子,“你还有没有要问的了,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诶诶诶!怎么可能没有,我要问的多着呢!”刘警官吸了吸鼻子,用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说吧!这批毒~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从哪里买进的?还有除了【罂粟】这个会所以外,你还在哪个会所进行销售!”
林诺淡淡瞥了刘警官一眼,“想死就说话,我绝对会让你和黑~夜~永存。”
“啧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啊!”刘警官撇撇嘴,打了个哈欠,“我也知道你憋气,可是有什么办法,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办事不力才让人钻了空子,反正成天到晚想着陷害里的就这么几个,你一个一个的处理,处理了这么多年也该干净了,怎么到现在你还处于被动地位。”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好好上你的班,当你的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就可以了。”说完,林诺就站起身。
“诶!你现在可不能走,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完了!”刘警官急忙站起来拦住林诺的去路,“你别着急啊!反正你那个小女人有奶茶有蛋糕的也用不着你去哄,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再去找她也来得及。”
林诺咬牙,这个刘痞子,永远很欠抽!
“说吧!你还有要问什么!单是看我对待做‘圆木’生意的那些人的态度,你就应该能够知道我会如何对待贩~毒的那些人,不要妄想能够在我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线报说,孙雅欣手里有批货被你劫走了,不清楚的自然会想到【罂粟】里搜出来的那批货肯定是她手里的。”
“我劫走的那批是·H·B,种类很单一,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药丸,而且我早就把东西交给唐信销毁了,怎么可能出现在会所里。”
“不是啊!林大少!你至于销毁吗!你把东西给我啊!让我去做业绩啊!!”
&bp;&bp;&bp;&bp;“做业绩?”林诺挑眉,“你要什么业绩,又不是业务员!等到你做业务员的时候,不用你吭声,我就让手底下的人都配合你,让你有数不尽的业绩!”
“呸!你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好几箱子的货啊!你要是交给了我,我早就把孙雅欣给抓起来了!”刘警官很不服气的吹胡子瞪眼。
“要货还不简单,下次我再劫了给你不就得了!”
“我的林大少诶!你能不能别自己劫!把消息给我让我派人去缴获不行吗!!”
“不行!”
“······”
刘警官抓了抓头发,他也算是服了!明明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林诺偏偏要把事情弄得那么麻烦。
林诺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该说的都说完了,思琪估计也吃完了,我该走了。”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大少多么怜香惜玉呢!”
“现在知道的也这么以为。”
“······”
刘警官觉得林诺口才见长,不过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
林诺走到刘警官的办公桌旁边,看着陆思琪叼着个细管喝奶茶喝得正欢,莫名的就有种给小动物喂食的满足感。瞧,这小丫头让他养得多好!
陆思琪不知打林诺想的什么,只是见林诺看着她,便抬头给了林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以走了么?”
林诺俯身,手指轻轻擦去陆思琪嘴角的一滴奶茶,“是的,可以走了。”
陆思琪顿时脸颊爆红,这亲昵的动作,这低沉的声音,简直了!
林诺瞅着陆思琪红扑扑的脸蛋儿很有趣,习惯性的就长臂一伸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乖了,我们回家。”
陆思琪傻傻的捧着奶茶杯子,乖乖的让林诺抱着走出了警局。
不过······这幅看起来很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迫坏掉了。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大胆到在警局门口埋伏,当林诺刚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他就警觉地看到陆思琪手里的奶茶杯子上莫名的出现了一个红点。
林诺反应很迅速,可还是慢了一步,狙击枪的子弹没有穿过奶茶打到陆思琪,反而搭在了林诺的左肩膀上。
顿时,血流如注。
陆思琪忘了该如何反应,打了个冷颤,如果方才林诺没有抱着她躲开,那么现在是不是这颗子弹就穿透了她的心脏,然后来个一尸两命!
下意识的,手掌护在小腹上,她的宝宝不可以出事,她没有权利剥夺宝宝的生命,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利。
林诺虽然中了枪,但是动作却没有停顿,直接抱着陆思琪跑回了警局,审时度势,他完全不介意把警局作为临时庇护所。
只是,派来杀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警局里的人也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也不相信,在国内居然会有如此大胆的杀手,这绝对是对警局赤果果的挑衅!
瞬时全体戒备,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林家的医院很快就接到了通知,急救车在最短的时间里驶去了警局。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急救车在半路上被人拦截,车上的医护人员全部都被换掉了。
&bp;&bp;&bp;&bp;林诺似乎根本就没有被紧张的气氛硬性到,他眯着眼打量着站在旁边浑身紧绷的陆思琪,他很疑惑,为什么陆思琪会双手护在肚子上,难道是不舒服?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对陆思琪说道:“过来坐。”
陆思琪有些抱歉的看着林诺肩膀上的枪伤,如果不是抱着她,他是不是就能够躲开,就不用受伤了!
林诺似乎看懂了陆思琪的眼神,无奈叹口气,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招了招手,“过来。”
陆思琪像是犯错了的孩子,低着头闷闷的走过去,坐在林诺旁边。
林诺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不是你的错,只要对方想动手,总是会打伤我的。”
陆思琪盯着林诺肩上的伤口,想碰又不敢碰,她受过枪伤也知道那伤口有多疼,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开枪的那个人不得好死。
“那个人一定不得好死。”
“嗯,一定。”林诺握住陆思琪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他皱起眉头。他一定找到那个人,他的小丫头被吓坏了,到现在手都冰凉。
“你就这么肯定?”陆思琪倒是有些奇怪,林诺怎么这么顺着她说话了。
“恩,肯定。”林诺轻轻点了下头,他是一定要找到人的,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一想到现在在他肩膀里的子弹原本是要射进陆思琪的身体里,林诺就没办法平静,陆思琪的主治医生在陆思琪上次枪伤之后就叮嘱过,陆思琪的身体要娇养,是禁受不住再次手术的。如果再一次,那可就真的彻底伤了根本,再怎么样都养不回来了。
陆思琪看到林诺在走神,她还是第一次见林诺在这种情况下走神呢!便轻轻拽了拽林诺的袖子,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要想太多,等到救护车来了,就去医院。”
“救护车?谁打的电话?”林诺皱眉,就这点小伤,老宅里的值班的那个医生就能处理,打电话叫来救护车也过于小题大做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那个刘警官吧!”
林诺有些不悦,那个刘嘚瑟就是闲的,没事找事。只不过是中了一枪就弄得他像是快死掉了似的。
“不用救护车,等危险解除了我们就直接回老宅,老宅里有成套的医疗设备,不用去什么医院!”
“刘警官说,他打的是林氏医院的电话。”
“那也不去!”
“哦。”虽然这样应着,但是陆思琪还是不放心,决定等到救护车来了之后,她就劝着林诺去医院。
警局外面。
那个狙击手警觉得很,知道打偏了之后就没了动静,警察把周围狙击枪射程范围内的所有的高楼都调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刘警官狠狠的跺脚,气呼呼的呸了一声,妈~了个巴子的!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明目张胆的在他们警察脸上打了个响亮的巴掌!
而此时,急救车也呼啸着开了进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门口,救护车的双开门打开,上面显示急匆匆的下来抬担架的男护士,然后紧跟着一个医生,一个女护士。
&bp;&bp;&bp;&bp;刘警官在门口一看那俩男护士抬着担架跑过来,嘴角就抽了一下,一想到林诺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他那心情就飞扬了,多少也有些庆灾乐祸。
说实话,认识林诺这么就,像今天这一个弹孔的伤,林诺完全可以自己把子弹给挖出来。他可不认为,林诺肯乖乖的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救护车。
那两个男护士看起来显然很有职业道德,没有因为刘警官的笑脸而认为现场情况很好,依旧保持一脸严肃,没有摘掉口罩,上千询问伤员在哪里。
刘警官也便严肃了起来,指着里面说道:“伤员在里面。”
两个男护士立刻又抬着担架跑进了警局里面,急匆匆的看起来就紧张。
这时,林诺已经大步走了出来,看现在的情况,估计也不会有危险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警局里了,再者,今天的狙击事件貌似不简单。
两个男护士见林诺走过来,立刻急忙跑过去,“大少,请躺······”
“你们回去吧!我用不着!”林诺说道,“还有急救车我也用不着,急救车也开回去!”
两个男护士很是为难,解释道:“您毕竟受伤了,还是······”
“没有还是,我说的就是命令。”
两个男护士只好也不再说什么,抬着担架跟在林诺身后朝外走去。
陆思琪乖乖的跟在林诺身边,不时的回头瞅那两个男护士一眼,男护士很少见,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不过,她总觉得这两个男护士看起来怪怪的,有种违和感,就好像是这护士服不应该穿在他们身上似的。
两个男护士看到陆思琪在打量他们,也不说什么,像是打招呼似的点了下头,不过没说话。
陆思琪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转回头,不再多看。只是心里还有些小疑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觉得自己自从在医院里检查出怀~孕之后,似乎太过于敏感了。
跟在林诺身后的两个男护士见陆思琪不再回头看他们,相视一眼算是稍稍放了心,不过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想什么坏主意似的。
林诺走出大厅,在门口和刘警官说了两句话,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也要走了。狙击手到现在都没找到,肯定是已经跑了,他现在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也就不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
这次来警局虽然坐的是刘警官的车,但是林诺的车子也一路由司机开着跟了过来,现在就停在警局门口,只是旁边停着那辆急救车,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停车的时候太过于着急没看清楚,那辆急救车与林诺的那辆车距离有些太近了。
林诺眉头微蹙,这个车距有问题。
陆思琪倒是没有观察这个,她经过救护车旁边的时候,正巧旁边站着个医生,她闻到了一股若有如无的烟味。
她本来就对烟味很敏感,现在怀~孕了更是闻不了,顿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只是,这个急救车上的医生身上怎么会有烟味呢?
虽然不知道医生允不允许抽烟,但是急救车上的医生应该是不允许抽烟的吧!
&bp;&bp;&bp;&bp;想到这里,陆思琪不由扭头多看了那个医生一眼,可就是这一眼,陆思琪看到了那个医生藏在袖子里正举起来的枪,她顿时睁大了眼睛,用力将林诺推向旁边。
枪口安装了消音管,子弹出膛,无声无息。本来已经瞄准了,却被陆思琪的这一下扰乱了,子弹擦着陆思琪的手臂从陆思琪和林诺中间飞了过去。
那医生恨恨的瞪着陆思琪,冲上前去,攥住陆思琪的手臂,将她拖到了自己身边。
啊——!陆思琪一声惊呼,用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别动!”那医生干脆把枪顶着在了陆思琪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枪口,顶在太阳穴的位置,冷硬的枪口磕得很疼,陆思琪皱眉,警告道:“你放开我!这里是警局!”
“就是因为是警局,才不能放开你!如果不是你这么多事,我早就办完事走人了!”医生用枪大力顶了顶陆思琪的太阳穴,阴森森的说,“如果这次我走不了,我一定让你陪葬!”
“你敢!”陆思琪气急,用力挣扎。
“你看我敢不敢!”那个医生自信的笑着看向林诺,“怎么,林大少,一直不吭声是在想什么?”
他也不傻,一边说话,一边退进急救车里。
林诺眼底闪过暴虐,“放了她!”
“我会的,只不过不是现在。”那医生笑得很自得,反正上面派给了他两个任务,按照情况酌情完成一个就可以,既然刺杀任务不行,那么他就实施绑架计划好了。
“只要你放人,条件好商量!”林诺眼角的余光看到刘警官的动作,他便尽量多说话争取时间。
“我当然会放人,不过不是现在,我也不是傻子。”医生朝着警局里看了一圈,“我也是铤而走险,能在这里全身而退,我也算是能扬名了!你放心,等到我安全了之后一定会放人的!”
那两个男护士在医生说话的时间里就上了车,然后那个女护士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上,早就扔掉了眼睛上带着的无框眼镜,笑得妖娆。
医生呵呵一笑,“各位,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就算是死,我也会托着我怀里这位美女的!”
急救车快速发动,驶离警局门口。
在此同时,林诺立刻上车,紧追其后。
警局里的警车在那辆急救车开走之后也发动追了出去,警铃大作,呼啸而去。
急救车上的医生,看了眼后面追过来的那些车,眉头紧皱,对前面开车的司机喊道:“开去环山路。”
司机没吭声,不过方向盘迅速向左转,闯了个红灯,急速而去。
陆思琪被那个医生捏着手臂捏得很不舒服,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这里都是你的人,这么多人看着我一个,又有枪,我是跑不掉的!”
那医生松开手,把玩着手里的枪,轻蔑的瞥了陆思琪一眼,“就算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也跑不掉。”
那两个男护士坐在旁边倒是一声不吭,只是警惕的盯着急救车车厢后面的窗口,从担架下面拽出了两把机枪。
陆思琪咽了咽唾沫,这武器也忒全了!
&bp;&bp;&bp;&bp;那个假医生见陆思琪盯着那两把机枪,不由笑道:“怎麽,对那枪感兴趣?要不要拿过来让你玩玩!”
陆思琪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那个假医生,拿过来给她玩儿,难道他就不担心她拿了枪之后反击?
假医生似乎看出陆思琪心里想的什么,坏笑着说:“不过,拿过来了之后你会用吗?别到时候自己打到了自己。”
陆思琪觉得她一句话都不用说,这个假医生就可以自说自话玩儿得乐呵。便甩给假医生几记卫生眼,扭开头不去看他了。
假医生倒是不乐意了,捏着陆思琪的下巴把她的脑袋给掰了过来,“我在和你说话!”
陆思琪推开假医生的手,“又没有人规定,听你说话必须回答。你不是自说自话说得挺乐呵吗!我听着不就得了!”
假医生冷笑,“倒是个牙尖嘴利的!看来,这些天在林大少身边,被娇惯得很!”
“我都没有感觉出来他娇惯我,倒是被你看出来了,我实在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你想多了。”
“哼!”假医生望着后面追上来的车子,“我倒是愿意想多了,那样就不用费劲的把你带回去。”
陆思琪循着那假医生的视线望过去,她没想到追得最近的居然是林诺的车,警车的速度都没有他的车子快。
可是,她并不想他追上来,那么,她就不需要再犹豫,跳车也好自寻死路也好,她也可以自欺欺人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是被逼无奈。现在,林诺的车紧追在后面,她竟也生出了能得救就好了的想法。
她不想看到那个假医生得意的嘴脸,便说道:“那你大可以把我从车上扔下去。”
“我倒是想把你扔下去,可是林大少似乎也很紧张啊!”假医生吊儿郎当的用枪口点了点陆思琪的太阳穴,“你说如果用你威胁他的话,他会不会立刻停下来为了你,替我对付警察!”
“你想多了!”陆思琪觉得和这个假医生相比,林诺绝对不算是神经不正常。她决定,如果这次可以脱离危险,她以后再也不会说林诺脑子有问题了。
“要不然,我们试一试吧!”假医生的手探入陆思琪的衣兜里。
陆思琪吓得快要跳起来,惊呼:“你要干什么?”
假医生晃了晃从陆思琪衣兜里拿出来的手机说道:“当然是给他打电话!”
“把手机还给我!”陆思琪伸手去抢。
“枪会走火的!”假医生威胁道,“你最好乖一点!”
陆思琪气得直咬牙,这个假医生一定不得好死!
假医生不理会陆思琪的愤怒,问道:“密码!”
“自己猜!”
陆思琪的手机有开机密码,不过很简单,一二三四五六七**,虽然现在几乎没有人用这么简单的密码,但是确实还是有人在用。因为有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是人们想不到的。
啪——!假医生甩了陆思琪一个耳光。
“我很少打女人,但是时间紧迫,我不介意多打你几下!”
陆思琪的头歪到一边,嘴角裂了个血口子,红着眼眶瞪着假医生,“那你就多来几下,打到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bp;&bp;&bp;&bp;“那我就如你所愿!”假医生冷笑着抬起手准备在给陆思琪几巴掌。
陆思琪毫不示弱的瞪着假医生,反正都这样了,多打几下也无所谓。被绑架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Dcbyyf,do‘tdohp,hyorhrto,Dcbyyf,otobody
do‘trycrbv······】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假医生手停在半空,他斜眼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法西斯】三个大字,他眉头一挑,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出林诺冷硬的声音:“你要什么条件!”
“呵呵!”假医生笑着说道,“林大少可知道这手机里你的来电显示是什么?”
“知道。”她总是说他法西斯,估计现在用的就是这个称呼。
“啧啧!林大少还真是纵容。”
“女人本就是用来娇惯的。”
“林大少如此说,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那你就不怕栽在我手里?”
“哈哈!我既然敢做,就有把握对付你!”
“嗯,那你就准备好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林大少吧!”
“少废话,说你要的条件!”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赶我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断不会收两份钱的,所以,林大少你还是为了让你的女人少受点苦,帮我对付对付后面跟着的那些警察吧!”
林诺面无表情,只是握住手机的手更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假医生毫不在意,反而笑得开怀,“我拭目以待!”说完,假医生便示威似的把陆思琪的手机从车上扔了下去。
林诺紧紧盯着从急救车上扔出来摔在地上碎裂开的手机,眼神冰冷。
将那人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急救车一路飞驰,就算是进入了闹区,听着警铃声,那些车辆也会主动让路。速度并没有慢下来,直直的穿过市区朝着环山路驶去。
李弘也得到消息,安排人手拦截,只是他想不通,那些人明明是打算刺杀大少,为什么刺杀不成之后还要绑架陆思琪。如果仅仅是暗杀不成逃脱的话,大少反而不会紧追不舍。莫非还有后招?
想到这里,李弘急忙给林诺打电话,说出心中疑虑。可,林诺只是一声不吭的挂断了电话,这让李弘更为着急。
林诺眼睛紧紧盯着急救车,若是愤怒是团火,他现在已经自燃了。他明明就在旁边,却让陆思琪在他也眼前被劫走,这简直就是耻辱!
假医生倒很是淡定,这次行动本来就有两套计划,行动路线还有后期撤退都是做了两手准备,现在刺杀不成,他绑架了陆思琪并且撤退,也算是按原计划进行。只要进入环山路,他们就可以全身而退。
眼看就要进入环山路,假医生盯着作为参照物的路边公园里的石雕,露出了得逞的J笑。
&bp;&bp;&bp;&bp;急救车呼啸的驶过路边的公园,假医生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类似汽车遥控锁的东西在陆思琪眼前晃了晃,“不如,由你来亲自摁下按钮吧!”
陆思琪向后躲,警惕的看着假医生,“我什么都不会做。”
“要腿,还是听话!”假医生的枪口从陆思琪的太阳穴上移到她的膝盖上,“这里碎了,那么你就是残废。”
“我什么都不会做!”
假医生本来想着开枪,但想到这次绑架必须让陆思琪毫发无损,也只好妥协,对其中一个男护士说道,“你过来摁住她!”
那人很听话的把枪交给同伴,然后弯腰走了过来。他的力气很大,两只手像铁钳子似的捏住陆思琪的手臂。一条腿弯曲着,另一条腿横压在陆思琪的腿上,似的她无法动弹。
假医生抓起陆思琪的手,强硬的把她的手指摁在按钮上。
只听砰的一声响起,林诺的车胎被不知名的炸弹炸爆,车子失去平衡,装在了路边的树上。
“你是混蛋!疯子!”陆思琪红着眼眶,大声喊道:“你不得好死!”
“做我这一行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好死!”假医生哈哈笑着,“你可是亲手摁了炸弹的控制按钮,炸了你的男人。最先不得好死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他不会有事!”陆思琪透过车厢的后窗口,望着不远处的那团浓烟说道,“他不会受伤,他会亲自把你们都抓住!”
假医生捏起陆思琪的下巴,阴沉着脸,“他不会抓到我们任何人,而你,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死得早!”
“死又如何!我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陆思琪毫不在意的冷哼。如果不是因为心脏意外长在右边她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又怎么会在这里被他们绑架!
假医生捏着陆思琪下巴的手,再次狠狠用力,捏出青紫色的手指印,“不要着急,这次你一定没有可能死里逃生!”
刚才的那个炸弹为假医生他们的逃脱争取到了五分钟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五分钟,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习惯于做这些事情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不了。
在五分钟内,假医生和三个护士同时下了车,留下来司机处理急救车,然后四个人拽着陆思琪上了早已准备在这里的商务车。从山上的岔路口进入了正在修葺的路上,穿过隧道,一路朝着开发区驶去。
司机开着急救车沿着环山路继续疾驰,到拐弯处的视线死角的时候从驾驶座挑了出去,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就钻进了林子里,小心谨慎的朝着山下潜行。
没有人的急救车,歪七八扭的在路上行驶了一小段,然后就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这时候林诺也追了上来,后面的警车也一股脑的都停在了路边,像是堵车似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急救车,林诺一身戾气,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杀人。
刘警官此时一脸凝重,这次行动有组织有计划,显然是蓄谋已久。那些人在刺杀林诺失败之后竟然能够有条不紊的绑架陆思琪,并且逃得如此之快,肯定是惯犯。
&bp;&bp;&bp;&bp;只是,这惯犯到底是为自己做事还是为别人做事,可如果是为了别人做事,那么这样大费周章的绑架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作用的女人又是为了什么!
刘警官看着林诺的背影无声叹气,如果说陆思琪是个没什么作用的女人似乎也不对,能让林诺亲自带人来追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人。
陆思琪这一次在警局门口被劫持,所有的警察都感到脸上无光。而且,这一次是针对禁~毒展开的全城搜查,林诺的会所也位列其中,但是现在的所有情况都表明,林诺不只被栽赃陷害,并且还在被人暗杀,暗杀的杀手没有得逞反而把林诺的女人绑架走了。单是因为这一点,林诺就可以倒打一耙,可以借此来控告怀疑警局里有内鬼,或者是警察玩忽职守。
这次绑架事件警局上层已经得到消息,刘警官早就接到命令,他被推出去负责安抚林诺。
刘警官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歉意的走向林诺,就差两步就走到林诺身边的时候,林诺忽然转身,一个右勾拳把他的脸打偏到一边。
紧接着,林诺抬腿狠狠踹在刘警官的腹部,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留情。
刘警官连推数步,“要打死啦!”这个林诺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放心,她没有找回来之前,我不会随意处理你。”林诺冷声说道,“你们不是要按照法律程序来吗!我好好让你按照法律程序来。我会控告你们玩忽职守,对于治安疏于管理,以至于匪徒可以随意在地面上安装小型炸弹等各项罪名······”
“林大少!”刘警官急忙打断林诺的话,“现在需要我们同仇敌忾,这起诉的事情,我们过后再谈!我保证,调用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权利寻找陆小姐!”
林诺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不用你们,我自会处理。”
说完,林诺坐进车子里,带着人很快离开。
刘警官用大拇指蹭掉嘴角的血,特么的,如果不是有人要挑林家,那么就是林家内部要彻底乱了。可是,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林家在D市根基深,暗处不知道把手都伸到了哪里,树大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
商务车一路疾驰,中途又换了两辆车,然后才到达目的地。
陆思琪不禁感叹,这年头做坏事的越来越有资本,越来越专业了。光是换的这两辆车就得多少钱啊!
假医生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对陆思琪进行捆绑,他认为陆思琪是绝对没有机会跑掉。
而事实上,陆思琪也没有想过中途逃跑。首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进行特别剧烈的运动,其次,这里人生地不熟,而现在车子停在的地方距离市区又远,她不确定能够成功逃脱,也便只好装作老实的亦步亦趋的跟着了。
那个女护士现在摘掉了护士帽,露出了藏在帽子里的一头酒红色长发,她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陆思琪。
&bp;&bp;&bp;&bp;陆思琪并不躲闪那探究的目光,只是直直的迎着,问道:“若这样看着不尽兴,我还可以站起来转几圈让你慢慢看!”
那女护士轻声娇笑,“你就不怕?”
“人都落在你们手上了,怕有什么用!”
“你说的也对。不过,我看着你也不是什么天仙似的人儿,怎么就让那个林大少如此上心,要知道我们可是想要他命的人,他却为了一个你就驱车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也不怕我们再给他来个突然袭击!现在想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能让他对你如此上心。”
“你说错了,这不是上心不上心的问题。这是关乎于男人面子的问题,如果你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被人在眼前绑架了,难道就不去把人追回来?林大少也不是一般的人,这种事情传出去那绝对是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他当然要驱车追赶了!”他们可千万不要认为她对林诺有多重要,这年头,被绑架的人越是有用,那越是活不久。
“听你这样说倒也有点道理,看来,那些人还是看清了你,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居心叵测的花瓶,可是缺不知道你如此的识时务知进退。却也可惜了,跟在林大少身边,自然也不会有好结果。”
“听你话里的意思,我这是活不久了!”
“这我可不知道。只不过,我是拿钱办事的,出钱的让我们毫发无损的把你送过去,我只敢保证在我手里你不会有事。等到交出去之后我可就不敢肯定了!”
听了这些话,陆思琪心里更是紧张,她立刻想到了绑架林姗姗的那个神秘人,越发觉得事情会变的更加不好。她到底该怎么办!
两人说话间,那个假医生和两个男护士已经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就像是行走在办公室间的公司精英,那个假医生还戴上了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还颇有些儒雅。
假医生走到红发女子旁边,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肩膀,“说得差不多就行了,你带着她去换身衣服,下午雇主要过来带走。”
没等红衣女子吭声,陆思琪就抢先说道:“既然你们是受雇于人,那我出双倍的价钱,雇佣你们可好!”
假医生被陆思琪的话逗笑了,“真是不巧。我们是有原则的!在这次雇佣结束之前,不会接其他生意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
红发女子笑嘻嘻的坐到陆思琪旁边,搂住陆思琪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穿奇奇怪怪的衣服,等一下带你去见的人你也认识的。”
陆思琪疑惑的看着红发女子,她也认识的人?她在D市总共认识的就那么几个人,能够有能力这么大手笔的花钱雇佣这些人的她只能先到孙雅欣和林朗,还有就是那个神秘人,其余的还真想不出来。
可是,到底会是他们三个人中的哪一个?
无论最后见到的是谁,她现在都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陆思琪暗暗在心底叹气,在见到主谋之前,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了。
红发女子笑吟吟的领着陆思琪进了房间,假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眼底闪过暗芒。
林大少是个记仇的,这次生意过后,他们就放一次长假吧!
&bp;&bp;&bp;&bp;陆思琪听话的换了衣服,这身衣服虽然也是休闲装,但也不是粉嫩嫩的HoKtty了,而是换成了白色。
白色的上衣白色的裤子,陆思琪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好像是自己提前给自己穿上了丧服似的。
国内和国外不同,国外人死的时候是一身黑,而国内则是一身白。平常时候一身白看起来觉得人很干净,合适在特定的时候总感觉实在在给自送葬。
等到陆思琪看完了之后,红衣女子才又笑嘻嘻的拿出了块白手帕,从随身衣兜里掏出个小瓶子来,拧开瓶盖把里面的药水倒在了手帕上。
“时间到,你还是再乖一点吧!”说完,就迅速用白手帕捂住了陆思琪的口鼻。
闻着手帕上刺鼻的味道,陆思琪觉得她现在的生活就是特么的狗血剧,这种只有在电视上看过的手段,竟然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未来呢?是不是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被囚禁在一个囚笼里?
红发女子看起来娇滴滴的,可是力气不小,等到陆思琪晕倒之后,就将陆思琪抱出了房间。
雇主的车子早就停在了约定好的地点,他们必须快点把人送过去,然后······就可以尽快离开,飞机票都准备好了,送完人之后时间刚刚好。
看着接人的车子缓缓开走,拐个弯消失在街角,红发女子笑得越发妖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
林诺的脸色一直都阴沉着,他紧紧盯着眼前的显示屏,看着里面的录像,三个小时了,距离陆思琪被绑架已经三个小时了,所有的线索都停留在环山路。
那些人里面显然是有电脑高手,黑进了环山路附近的监控系统,同一时间里,监控器的画面全部都成了雪花点。
这次人是在警局门口被绑架的,警局自然无法推卸责任,这次绑架事件被列为重大事件,所有人紧急待命,警局里有真本事的都派了出来。
刘警官脑袋都大了,他这次如果不把林诺带回警局,这次的绑架事件就不会发生在这里,现在警局也不会出于被动位置。
林诺沉吟片刻,转身出了警局。事情没有现象中这么简单,可他目前为止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孙雅欣。虽然这不符合孙雅欣的一贯作风,但事情也有例外。
司机按照林诺的吩咐把车开到了星海,但是林诺却没有下车。就算是孙雅欣绑架了陆思琪,他现在进去也没办法把她带出来。孙雅欣如果绑架了陆思琪,她肯定不会把人放在这里,一定会关在很难找到的地方。
林诺盯着别墅大门看了一眼,然后命令司机开车去了林朗在中山区的公寓。
在林诺眼里,林朗虽然无关紧要,但是在孙雅欣那里可是宝贝。他决定让林朗去孙雅欣那里探探口风。
而此时,孙雅欣倒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眼里闪过~精~光。
这一次,那个J人到了她手里,事情就好办多了!
&bp;&bp;&bp;&bp;乔楚楚有些紧张的指挥佣人把箱子抬进客房,然后警告道:“嘴巴一个个都被我闭紧了,否则后果自负!”
佣人急忙低头保证。
“行了,你们也别发誓了,赶紧把人给我从箱子你弄出来!”
“是!”
几个佣人合力把陆思琪从箱子里抬了出来放在了~床~上,然后才抬头看向乔楚楚,等待下一个命令。
乔楚楚瞅了眼陆思琪,又看了眼跟前的箱子,命令道:“把箱子先放到库房子。”这个箱子还不能丢,没准儿还有用处。
那几个佣人便抬起箱子急急忙忙的就退了出去。他们在乔家做事也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今天的事情显然是在不该说的范围之内。只是,为什么门口会出现这么一个装着人的箱子就不知道了。
客房里,乔楚楚仔细打量着昏迷不醒的陆思琪,纤白的手指小心的拨弄陆思琪的脸,她没想到竟然会在家门口捡到一个大活人!
刚才她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的口是盖着的,上面还摆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她是喜欢白玫瑰的,但是白玫瑰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叫来了保安,打开箱子,她远远的站在一旁等结果。而这个结果就是被绑在箱子里的陆思琪,陆思琪身上还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打开袋子,她看到的是一份~孕~检报告单,这份报告单的主人则是陆思琪。
被这一系列的惊吓给击蒙了,乔楚楚能先到的只有先把人给抬进去,然后给孙雅欣打了个电话。她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如果是林朗的,那么她就会把陆思琪封在箱子里然后扔到海里去!
她从小就认识林朗,从小就认定了林朗是她的,她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任何状况!
孙雅欣很快就到了乔家,乔家的气氛显然和平时不同,静悄悄的有点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今天说来也巧,整个乔家能做主的只有乔楚楚一个人,其他的人似乎都有事情出去了。
一走进客厅,乔楚楚就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了上来。
“伯母,您可算是来了!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在这里,自然会为你处理好的。”孙雅欣牵起乔楚楚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我让佣人抬到客房里去了。”乔楚楚领着孙雅欣往客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可把我吓一跳,今天我出门,车子开了不远就看到有人昏迷在路边上,一时好心便让保镖停车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我吓了一跳,竟然是陆思琪。如果只是混到了倒也不怕,可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才不得已给您打了电话。”
“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孙雅欣笑了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还能把你吓成这样!”
和乔楚楚一起走进了客房,孙雅欣看到陆思琪身上捆着的绳子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乔楚楚面上一僵,坏了,忘了把绳子解开了。
&bp;&bp;&bp;&bp;乔楚楚灵机一动解释道:“我是看了那份报告单之后才把她绑上的。”
孙雅欣不疑有他,乔楚楚在她身边向来乖巧,更何况,乔楚楚是一心想嫁给林朗的,自然不敢所处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来。再者,陆思琪身上捆着的绳子她也是不在意的,在她心里,陆思琪还是早点死了干净。
“报告单?你看到了什么报告单?”
孙雅欣最擅长抓住事情的重点,乔楚楚不会随便说什么报告单一类的话。
“也不应该说是报告单,应该说是孕期体检单,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单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着乔楚楚把单子递给孙雅欣,便站在旁边等着孙雅欣做出反应。
孙雅欣压下心中的疑虑,装作无所谓的接过单子,当看到上面写着的东西的时候,眼睛骤然睁大。
乔楚楚平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讨好孙雅欣,也因此她也最熟悉孙雅欣的表情。
所以,当孙雅欣的表情稍稍一变化的时候,乔楚楚的心就瞬间高高悬了起来。
这陆思琪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林朗的吧!如果那孩子真的是林朗的话,她到底该怎么办!林夫人是不是会为了这个孩子对陆思琪好一点,是不是会承认这个孩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这一步就走错了。她不该把林夫人叫过来的,她应该把陆思琪直接装在箱子里沉了海!
就在乔楚楚心里思绪翻滚的时候,孙雅欣这边则是狂喜,她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孙雅欣觉得现在连上天都在帮她,自从林朗为了陆思琪的事情和她吵翻之后,她明面上撤走了跟踪林朗的人,而背地里却加强了对林朗的监视,可以说林朗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下。
林朗现在确实比以前上进了,知道借用他父亲的权利来把她派到他身边人全部都清理了出去,也知道要来公司试着管理,只不过,他还是嫩了些,想的还不够全面,总是有些漏洞。而她,自然是把这些漏洞都利用的非常好。
乔楚楚见孙雅欣一个劲儿的盯着化验单,心里更是没底,只觉得她这是给自己弄回来个烫手山芋,吃不下也扔不掉。
“伯······”
“没事,人交给我,我来处理。”孙雅欣打断乔楚楚的话,安抚道,“有些事情还是你不知道的好,你只需要安心等着做新娘子就好。”
孙雅欣长辈般慈祥了摸了摸乔楚楚的头发,笑得温柔,只是眼底却没有丝毫感情,她现在的大脑在告诉运转,仔细想着下一步计划。
“恩,好。”乔楚楚僵硬的勾起嘴角,强装乖巧。
林夫人这个样子更是让她心里七上八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林朗的啊!只是让她安心等着做新娘,却没有说其他的。这个孩子一天不处理,她就一天不安稳。
孙雅欣当然看出乔楚楚的担忧,但是她也没有把话说明白,现在乔楚楚还不是她的儿媳妇,而且,这婚礼一天不举行就有很多变数,只要乔楚楚的心还是悬着的,她就不用担心乔楚楚会乱说话。
这人一旦放松就容易失去防备,就更容易被人趁虚而入。还不如就让乔楚楚紧张着,这样她指挥乔楚楚就更加得心应手。
&bp;&bp;&bp;&bp;孙雅欣拥抱了一下乔楚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伯母保证,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那时候,林家只会有林朗一个家主,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一定不会再存在了。
乔楚楚笑得牵强,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林夫人心里已经有主意她也就不方便多说了,只能等有什么事情让她去办的时候,好好做事就是了。
孙雅欣把手中的化验单叠起来收好,而后皱眉看着陆思琪,问乔楚楚:“我需要把她带出去,而不被发现。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乔楚楚想到被佣人搬去库房里的大箱子,说道:“我库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大箱子,我觉得足够把她装进去,不如就用箱子?”
“那个箱子够大?”箱子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放在箱子里面,谁会想到里面是个大活人呢!
“应该够大,我让人抬过来看看吧!”人都是装在箱子里送过来的,当然够大了。
“那就让人抬过来吧!”
如果装不下,就把她装进车子后备箱里应该也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孙雅欣忽然想到,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就像是她有派人去监视林诺一样,林诺应该也有派人监视她,她来乔家是没有带东西过来的,要是贸然带回去一个大箱子,林诺一定会有所察觉,还不如把人放到车子后备箱里带回去,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闷不死。
于是,就在乔楚楚开门准备找佣人搬箱子的时候,孙雅欣就阻止了,“不用抬箱子过来了,反正我这次开来的车子够大,后备箱里应该是可以放进去的,就不用箱子了。”
乔楚楚眨了眨眼睛,才明白过来是要把陆思琪放进汽车后备箱里,顿时觉得这比放在大箱子里更好,后备箱里更闷,还有汽油的味道,一定更难闻。
“果然还是伯母想的周到,我这就让人把她抬到后备箱里去。”
“不用你找人来,让我带来的人抬就可以了。”孙雅欣走到门口招进来两个保镖,吩咐了几句就让人抬着陆思琪出去了。
乔楚楚看着被像东西一样抬出去的陆思琪,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虽然陆思琪算是她的情敌,可是陆思琪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孩子何其无辜,却要也一起遭受这种对待。
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孩子现在也只不过是陆思琪肚子里的一团肉,兴许还会因为以后陆思琪的某次失误而被害了也说不定。乔楚楚也就有了些许心安,事情也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的那些善心都已经不重要了,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只要陆思琪被彻底清除出林朗的生活中,那么林朗也就绝对不会再知道有陆思琪的存在了。
紧紧攥起拳头,乔楚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她现在需要的是按照林夫人告诉她的事情安心的等结果。
孙雅欣微笑着握起乔楚楚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就放心吧!如果有事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告诉你。不过,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大事,估计也只是让你安抚林朗罢了。”
&bp;&bp;&bp;&bp;孙雅欣和乔楚楚说话间,保镖已经把陆思琪装进了汽车后备箱里,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陆思琪,保镖不禁心底唏嘘,这个女孩他们是见过的,那时候被二少捧在手心里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找来给她,可是现在却像是待宰的羔羊被捆绑着丢在后备箱里。果然,这世上最值钱的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也是人命。
合上后备箱的盖子,保镖刚要转身走回去禀报,就见乔楚楚挽着孙雅欣的手亲亲热热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微笑着谈论过些天一起去巴黎转一转,或者去冰岛看风景,保镖便止了步子,停在车旁等着。
乔楚楚送孙雅欣走到了车子旁,看着孙雅欣坐进了车里,又看着车子驶出了乔家的大院,才转身回了屋子里。
站在客厅里,乔楚楚警告立在一旁的管家:“这些事情不许说出去,也告诉下边的人都闭紧了嘴巴。”
“知道了。”管家在乔家很多年,自然知道该什么时候说这些事情。
乔家虽然知道乔楚楚喜欢林朗,但是乔家人其实是愿意让乔楚楚和林诺在一起,从长远角度看,其实林朗是比不过林诺的,可是架不住家里的宝贝女儿喜欢林朗,也就只好由着她了。
林家的那些事情圈子里的人大多知道一些,虽然徐佳慧的死因不明,但是孙雅欣确实是小上位,作为大家族还是看不起这种人的。今天,管家又看到了孙雅欣如此恶毒的一面,心里也很是担心,乔楚楚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任性了一点,但心底不坏,正所谓近墨者黑,长此以往肯定会变的。
管家在心里暗暗考虑,该是和老爷好好说说的时候了。他虽然是管家,但为乔家做事这么多年,还是有些说话的地位的。
距离乔家不远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子,孙雅欣坐车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也没多想,便收回了视线。
只是,车子里坐着的人却勾起的嘴角,笑得了然。果然还是来了,女人的嫉妒心啊!真真是个好东西!那乔楚楚不是自封心地善良吗!怎么到了这事儿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恶人了!
人啊!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别人的命也就都不是命了!
玫瑰色的指甲轻轻的点着膝盖,这剩下的事情就由着他们折腾吧!她只需要隔岸观火保全自己就够了。
※※※
林朗看着林诺走进来,才放下手中的书,慢慢的抬眼看向林诺。
他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难道又是出事了?
林诺环视一周,上次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带走的陆思琪,没想到时隔不久,他又一次进了这个房子。
“你有没有又收到快递箱子?”
林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一进门就直入主题。
林朗愣住,快递箱子?忽的就想到上次陆思琪是被装在箱子里快递过来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有事陆思琪出了事情?
“你说的是多大的快递箱子?”
“和上次一样大小的。”
&bp;&bp;&bp;&bp;“你又弄丢了她!”林朗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走到林诺面前,瞪着他,“你那些本事都哪里去了!连个女人都护不住!你不是从来都觉得比我能干,比我有用处吗!怎么就能一而再的把她弄丢了!”
林诺眉头微蹙,很嫌弃的将林朗推开一手臂的距离,“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不省心的妈!她一而再的绑走思琪要做什么!她都已经是我的人了,父亲也早就把财产分割法律公正了,给你的东西我一分都没要,她又为什么还要折腾出这么多的破事!!”
林朗不赞同的看着林诺,“我这些天一直派人监视她,她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如果说派人刺杀你倒是有可能,绑架思琪的事情是肯定不会做的!”
母亲都已经同意退一步了,怎么可能再绑架陆思琪毁了两人之间刚和好的关系!
“就你那种监视还算是监视?你派去的那几个人谁敢真的监视她!”林诺嘲讽的说道,“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怕她,而是让你转告她一声,我和她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身上!”
“她是不会绑架思琪的,她答应过我不会为难思琪的!”林朗还是不相信。母亲对他向来言而有信,怎么会说假话骗他呢!
“你还真把她说的话当人话听!”林诺冷哼,“不管你是怎么认为的,你最好去她那里看一看,顺便给她带句话。”
“母亲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无知!”林诺懒得在和林朗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该说的都说过了,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林诺知道,等他走了之后,林朗就一定会去找孙雅欣。不管孙雅欣会不会放了陆思琪,只要有林朗在,陆思琪兴许能安全一点。
叹了口气,林诺坐进车子里,揉了揉眉心,都说成大事者不该有弱点,那么陆思琪现在是不是就成了他的弱点?
弱点啊!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成了他的弱点。如果,这个弱点不存在了,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了!
想到自己那时候的承诺,林诺无声冷笑。果然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他方才竟然想就此丢弃她。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郑业。
怎么是他?难道又是父亲为了昭显慈爱,准备来一场晚宴?
“有事?”
“大少,先生突然昏迷不醒。”郑业声音很是凝重,“现在急救室。”
“去林氏医院!”林诺对司机说完之后便又问郑业,“怎么回事?”
父亲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何种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先生要出门,刚走了几步就忽然晕倒昏迷不醒。”
郑业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仔细寻找疑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想起,这半个月来,林先生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说话还会重复两三遍,莫非是有人做了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林家这次肯定是彻底乱了!
林诺沉吟片刻,问道:“这件事你还通知了谁?”
“还没来得及通知二少,夫人那边已经派人通知了。”
&bp;&bp;&bp;&bp;“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着,我很快就到。”说完林诺就挂断了电话,虽然郑业让人通知孙雅欣的事情无可厚非,但他还是觉得不通知应该更好。
郑业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顿时知道自己这次不能装傻以求明哲保身了。林家的当家人昏迷不醒进了医院,这林家的乱就算是放到了明面上,林家终是要换当家的,只不过是换谁的问题。而,他作为林先生这么多年的特助,他现在也必须站队了,否则,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他也就只能被清理了。
※※※
孙雅欣挂断了电话走出了房间,正朝着旁边的佣人招手让他去准备东西,视线一转就看到了站在楼下客厅里望着她的林朗。
“怎么,是听到什么了,所以来看看?”
“不是听到什么了,我来是要把人带走的。”林朗望着站在楼梯栏杆上的母亲,这是他的母亲啊,为什么现在如此陌生。
“呵呵!你倒是这么肯定,听林诺说的吧!”孙雅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总是听外人的,却不信我说的,我是你的母亲,怎么会害你。你都来了,我就让你看看吧!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也就为了她做一点事情吧!”
林朗愣愣的听着孙雅欣的话,她又让他做什么事情?
孙雅欣朝着林朗招了招手,“过来吧!她在楼上。”
陆思琪被关在最靠近大海的那间房间里,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她警惕的坐在房间的角落,她只希望事情不会太糟。双手抱着小腹,陆思琪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如果她能够活下来,她一定加倍对这个孩子好。
咔哒一声,房间门被打开,陆思琪像是受惊的兔子窜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房门。
孙雅欣先一步走进来,为了防止林朗突发奇想从她这里抢人,她还让保镖守在了房门口以防万一。
林朗现在根本没有多想的时间,他现在只是盯着陆思琪那张苍白的小脸,心底顿时升起无力感。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为什么林家的恩怨,偏偏把她牵扯了进来,她何其无辜!
“思琪,别害怕,我会带你离开!”
“谢谢。”虽然陆思琪不相信林朗能够办到,但她还是礼貌的感谢,林朗是个好人,只不过摊上了一个偏执的母亲。
孙雅欣嘲讽的勾起嘴角,果然是个有心机的,只是可怜兮兮的说了两个字,就能让林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她就不明白了,她这个儿子因为记忆只能停留二十四小时的原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换女人也比换衣服都快,怎么就栽在了这个陆思琪手里呢!一个平凡无奇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就偏偏入了林朗的眼了呢?
看着林朗一副要与陆思琪同甘共苦的样子,孙雅欣就像是吞了苍蝇那般的难受。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J女人再这样迷惑她的好儿子了!
“胡说什么!该带她走的也不是你!”孙雅欣把孕检单子递到了林朗眼前,“你好好看看吧!这个不检~点的女人,你还想着她做什么!”
&bp;&bp;&bp;&bp;“这是什么?”林朗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疑惑的看向孙雅欣。
“你看了就知道了,只要是认识字的都能看明白!”孙雅欣也不解释,把单子塞进了林朗的手里。
林朗疑惑的把单子展开,又瞅了孙雅欣一眼,才把视线落在单子上,可只是一眼,他就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陆思琪在林诺那里,他也听到林诺三番五次的警告他让他离她远一点,他也知道她和林诺的关系不单纯,却没有想到事实会这么快的摆在眼前。
现在这样,他和她的那些以前又算是什么!他那里还有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过去的那些记录,录像里的自己笑得傻呵呵的,说要把这些记录好好的保存一辈子,别人用脑袋记忆,他用这些辅助工具记忆,他是在把他和她的记忆具体化,然后这样就可以在老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一边看一边回忆。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起对于他来说都成了过去,都成了一场玩笑,而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陆思琪不知道孙雅欣给林朗看的是什么,但是她能看出林朗看到那张单子之后的表情变化,震惊,还有痛苦,那张单子到底是什么?
孙雅欣见陆思琪好奇的像这边张望,便轻蔑的看了一眼她,淡淡说道:“这是你的孕检单,里面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估计孩子发育得不错。”
陆思琪只觉晴天霹雳,为什么孙雅欣手里会有孕检单?想到那个绑架林姗姗的神秘人给她打的那个电话,陆思琪有些站不稳。
现在一切在渐渐明了,绑架她的是那个神秘人,神秘人知道她有孕之后把她绑架了送到了孙雅欣手上,而孙雅欣是不是和神秘人有合作关系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不是有合作关系的话,那么孙雅欣就是被神秘人当成了一把刀,一把冲在最前面的那把刀。
想到了这些,陆思琪也就冷静了下来,她也算是适应能力很强了,既然已经深陷其中逃不掉了,那么也只好面对了。
“我是怎么到了你这里?”
“呵呵!是你自己不长眼晕倒在路边,我只是好心的把你捡回来了而已!”孙雅欣不放心的看了眼林朗,她这个儿子啊!她到底该怎么说他才好!这个J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陆思琪仔细观察着孙雅欣的表情,她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孙雅欣捏在手里了,按照孙雅欣这种高傲的性子,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屑于说谎的,给他现在可以肯定,孙雅欣是被那个神秘人当成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把刀。
“既然林夫人好心把我捡了回来,不如也就好心的让我走了吧!”陆思琪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还是试着说了出来。
“你说的倒是轻巧,都说这年头好心没好报,我可不能担这风险!”孙雅欣凉凉的瞪着陆思琪一眼,“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养着吧!我保证你不会出事的!”
她的儿子还喜欢着,她总得为了这个儿子多留她几天。这男人吧!都有劣根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就先留着这个陆思琪,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就让林朗把人带走玩儿上一阵子,玩儿够了,自然也就不会惦记了。
&bp;&bp;&bp;&bp;“怎好劳烦您费心啊!”说着,陆思琪求助的看向林朗,“要不,让林朗送我回去吧!”
林朗虽然伤心,但是见陆思琪像他求助,也还是舍不得她受委屈,急忙张口要说好。却被孙雅欣拽着衣服用力一拽,险些一个踉跄,他疑惑的转头看向孙雅欣。
这又要干什么?
孙雅欣白了林朗一眼,沉声训斥陆思琪:“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想着让林朗送你回去,你倒是面子够大的!你昏迷在路边,我把你带来回来,好歹你也应该谢谢我,这谢礼也没有,就像指挥着我的儿子把你送回去,你真是想得够美的了!”
林朗听着自己母亲的话觉得越听越不对,急忙看向孙雅欣,却又被孙雅欣给瞪着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母亲在他心中积威甚久,在被她瞪着的时候他嘴笨得说不出话来。
陆思琪无奈叹口气,问孙雅欣:“那么,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这就用不着你多想了,我觉得时候对了,条件可以了,自然就会放你离开。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最好不要自作主张的做些傻事,到时候一尸两命可别怨我!”说完,孙雅欣不等陆思琪回答就拽着林朗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人把房间看好了。
这房间的窗户在外面有栏杆封着,她也出不去,门再守好了,她也就插翅难逃了。
林朗被孙雅欣拽着走到了楼下才回过神来,转身就要上楼。
“你又干什么去!”孙雅欣揪着林朗的后衣领子又把人揪了回来。
以前都说女儿外向总是帮着别人,可是在她看来儿子也不过如此,有了想要的女人了就连母亲也不顾了。
林朗皱眉软了声音答道:“我得带她走。她怀了林诺的孩子,我得从她回去!”
孙雅欣气得直咬牙,伸出食指戳了戳林朗的脑门儿,“你脑子是摆设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用,你是白痴一个!”
林朗不知所云的睁大眼睛看着孙雅欣,陆思琪怀~孕这算是什么好机会?
“刚才郑业来电话,说是你父亲晕倒了,到现在在医院里也还是昏迷不醒。”
“什么,父亲晕倒了!我得赶紧去医院!”林朗又找急忙慌的朝着门口奔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又让孙雅欣给拽了回来。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可以边走边说!”
“不着急!”人都是她弄晕倒的,她着什么急!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说完!”孙雅欣愣是压着林朗的肩膀让他坐在了沙发上,“你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听我把话说完!”
林朗无奈,直好做了下来。
孙雅欣倒是不急不慢的说道:“你父亲晕倒了现在林家的事情肯定是要落在你和林诺头上,我决定趁着现在,把林家的权利都收到你的手里来。”
“什么?”林朗几乎要跳起来,“父亲早就跟我说过了,林家的事情他都分配好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那是他想的太好了!一山不容二虎,林家历来都是如此。当家人只能有一个,不能把林家的权利分化了!”她绝对不能让徐佳慧那个J人的儿子得了林家的东西,连一根针都不行!
&bp;&bp;&bp;&bp;“家里的生意父亲早就分割好了的,更何况分给林诺的那些都是我管不了的生意,就算是到了我手里也不一定能有好结果,不要也罢!那些明面上的东西,父亲早就指定好了是我的,您不用担心!”林朗想到父亲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觉得母亲总是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什么叫做分给林诺的那些是你管不了的生意!你哪点比他差,只要用心没有管不了的!”孙雅欣很不赞同的看着林朗,她的这个儿子怎么净说些涨他人威风的话!
“母亲!生意的事情过后再说,父亲还好好的,您能不能别和我说那些话!”
“什么叫做好好的,早晚是要死的。现在都在昏迷不醒了,你还想着他能活得好好的?”那药她可是精心准备的,只要再一个月,林永康绝对是再也醒不过来的。
再说了,如果不想耽误那一个月,她只需要让人在医院里动些手脚,要了林永康的命不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而和男人之间如果没有了感情,那么连儿子身上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听孙雅欣说得笃定,林朗心里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父亲现在的病和母亲有些关系。林朗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到了,他后退一步,屏住呼吸盯着孙雅欣。
他的母亲确实是个心狠的,但是,她不至于对他的父亲做出这种事情来吧!毕竟两人是夫妻啊!
孙雅欣很了解林朗,但是看他的眼神,她就能够猜出很多东西,但是她现在并没有打算开口说什么,这些事情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告诉他也来得及。
她也不是刚开始的时候就这么狠的,她的狠都是从林永康那里学来的,也是这么多年来被逼出来的。
“好了,儿子,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他吧!至于陆思琪的事情等回来了之后我们在慢慢谈。”孙雅欣笑得慈爱,挽着林朗的手向外走去。
只要有陆思琪在这里,她就不用担心这个儿子不跟着她回来。
※※※
林诺挂断电话没有耽误时间就直接去了医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郑业就急匆匆的迎了过来,很显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人在急救室里,你也不是医生,着急也没用!”林诺淡淡的扫了郑业一眼,微微皱眉。
“我是想着在夫人来之前,和大少说些事情。”郑业伸头朝大门外望了望,见没有车子过来,才又解释道,“有些地方觉得很奇怪,所以想和大少说一说。”
“那就边走边说吧!”林诺朝着医院大楼走去,脚步不是很快。他本来就对林永康没有多少父子亲情,装也装得不像,索性也就不装什么着急了。
郑业跟在林诺旁边,小声说道:“兴许是这些年过得太安逸了,这事情我是到现在才想到有些不对劲的。您也知道,前一阵子,先生身边跟着个嫩~模,因为哄得先生高兴,所以就养在了别墅里面,虽然只是养了一个月,但先生那一个月里晚饭是顿顿在别墅里吃的。”
&bp;&bp;&bp;&bp;听到这里,林诺似乎也觉察出了问题来。
“你是说,父亲是从那个月开始出的问题?”
“我觉得是。先生以前虽然也是在别墅吃晚餐,但是也没有像那个月一样,顿顿在别墅里吃。先生对新玩物还有新鲜感的时候,总是像金丝鸟一样养在别墅里,是不允许出门的,那嫩~模把先生哄高兴了,所以也就天天晚上回别墅来陪她,也就是那一个月之后,先生就开始丢三落四,时不时的还头疼。”郑业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立刻又像到了别墅里的厨师佣人,觉得哪一个都不能信了。
“按你这个说法,是有人挖了个温柔陷阱,然后父亲他乐呵呵的自己挑了进去。”林诺心下对林永康是说不出的鄙夷,幸好林永康不是晕倒在女人的身上,要不然这林家可真就是更“风光”了!
郑业犹犹豫豫的没回答,但心里想着也是**不离十了。
林诺想了一下问道:“那个嫩~模还能找到吗?”
“找不到了。”如果是有问题的,那么肯定早就跑得远远的躲了起来。那样精明的一个女人,绝对不会把自己置身在危险里。
林诺皱眉,其实他倒是不介意那个女人做的事情,反正是父亲自己凑过去的,说白了父亲也是活该!只不过,他介意的是那个背后的主使者,轻而易举的就给父亲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了医院大院儿里。
林诺抬眼望过去,林朗和孙雅欣下了车,他盯着缓缓走来的孙雅欣,感觉那背后主使者是孙雅欣的几率最大。
一是为了林朗,二是为了她自己,孙雅欣想办法把林永康弄死也是不无可能的。
郑业也不傻,顺着林诺的视线看向孙雅欣,再把脑袋里的那些思绪整理了一遍,顿时觉得生活特么的就是一场狗血剧。
林诺淡淡垂下眼脸,转身走进了医院大楼里,正巧有电梯打开门,林诺先一步走了进去。
郑业苦哈哈的瞅着关上的电梯门,撇撇嘴,转身迎向走过来的林朗和孙雅欣,“夫人,二少这边请。”
孙雅欣只是稍稍点了下头,并没有吭声,她早就看到了站在林诺旁边的郑业,总觉得郑业似乎是站在林诺那一边的,对郑业的态度自然也就不好。
林朗朝郑业抱歉的笑了笑,论资历,郑业在父亲身边工作那么久,也算是长辈,他对郑业也是尊敬的,却不想母亲却不给郑业面子。
郑业倒是无所谓,反正孙雅欣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孙雅欣就像是也只固执的刺猬,除了她自己的儿子,谁离得进了都得刺一刺。
几人到了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急救室门上的灯已经灭了,林永康被推了出来,依旧是昏迷不醒的。
主治医生摘下医用口罩,一脸为难的看着门口的这三尊大神,在心里默默流着宽面条泪,他只是个小医生,用不着一个个凶巴巴的瞪着他吧!他那脆弱的小心脏啊!
&bp;&bp;&bp;&bp;“说吧!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醒过来?”林诺追问道。
主治医院皱着眉头叹气,“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确定,这次昏迷是突发性的,初步鉴定是脑血管堵塞,我们已经联系了脑补的权威,两天之后就会到达。”
“你是说,永康的脑血管堵塞?”孙雅欣问得格外认真,心里很高兴,果然这买药钱花得好!
“初步鉴定是这样,林先生现在的情况和脑血管堵塞很像,只是,现在医学里,还有其他病情会引起这样的症状,所以需要进一步确诊。”
“好了,我大概听明白了。你是主治医生就要用心,如果永康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好过!”孙雅欣警告的瞪了主治医生一眼,然后转身去了病房,她可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还得看看林永康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林诺没吭声,看着孙雅欣走进了电梯,然后才对主治医生说道:“我和你去办公室,你肯定发现的不只这些。”
主治医生默默流汗,果然是林大少,观察入微啊!
“好。”
两人走进了办公室,隔着办公桌,林诺和主治医生面对面坐着。
“说吧!还检查出来了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说话没必要绕圈子。
“我在林先生的血液里检查出了微量的药物残留。虽然林先生有些高血压,但是吃的药也只有一种,并且不会造成这种症状,我担心是有人给林先生下了药。”
林诺沉吟片刻,说道:“你确定?或许是他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才开了些别的药吃。”
“对于林先生的身体状况,有专人负责,如果开处方药的话,肯定会有记录。”主治医生边说便从电脑里调出资料来,指给林诺看,“你看,这里,只有控制高血压的药物。”
林诺扫了眼电脑屏幕,而后收回视线,盯着主治医生问道:“你怀疑有人给我父亲下药,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难道你就不担心,下药的事情是我让人去做的!”
“呵呵!大少您说笑呢吧!”主治医生摆摆手,“怎么可能!”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难道他看起来像个孝顺的?
“我相信大少您的为人。”主治医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想着:谁不知道林大少心若狠起来,根本不可能给对手留活路,如果林大少真的想要对林先生出手的话,林先生现在就不止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林诺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你不应该只做个医生。”
“大少过奖了。”主治医生虽然笑得很淡然,但是心底却狂流汗,大少啊,我的小心脏其实很脆弱的,表面上都是装的,您老人家还是赶紧去调查吧!
“那药物成分能够检查出来吗?”
“这有些难。因为是及其微量的,能够检查出来残留痕迹已经很难了,具体成分的话,给我几天时间,估计也只能检测出一种成分。可单单这一种成分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林诺沉吟片刻,“那还是算了。”
与其如此费劲的去调查药物成分,还不如去调查这药是如何被父亲吃进去的。
&bp;&bp;&bp;&bp;这药的来处调查清楚了,自然就知道了用的是什么药。
林诺也没有为难主治医生,只是嘱咐他照顾好父亲便走了。
陆思琪还没有找到,父亲却也进了医院,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同时发生,每一件都是麻烦。
※※※
孙雅欣站在病房里,俯视着林永康,心里是说不出的快意。
她慢慢的坐下林永康的床~边,手指轻轻敲了敲罩在林永康口鼻上的呼吸器的面罩,轻声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什么都掌握在手里吗!你不是觉得自己是主宰吗!现在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又能做得了什么!”说着,她温柔的抚着林永康的脸,像是情浓时候那样温柔,可是,尖锐的指甲却在林永康脸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划痕,“你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的二儿子还在医院里睡着呢!他从小没有感受过一天父爱,作为他的父亲,你就在医院里陪着他吧!”
敲门声响起,特护走了进来,安静的站在门边上。
孙雅欣转身看向那个特护,“过来。”
特护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林太太。”
“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吧!”
“知道了。”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的。”
孙雅欣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这才放心的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林永康一眼,而后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这就当做是告别的最后一眼吧!从此之后,她走她的路,他就安静的在医院里等死吧!
林朗并没有进入病房,他只是在门口站着等着孙雅欣,在他的认知里,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他从来没有想到向来身体很好的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不想看也不敢看。
他很了解自己的母亲,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他大概猜出了些什么东西,只是这些没有人说出来没有人查出来,那他便也只能当做那些不存在。
孙雅欣走出病房,看到站在墙边低头沉思的儿子,颇有些无奈。
“在这里发什么呆?”
“没有发呆,我是在等母亲。”现在父亲昏迷不醒,他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斗不过母亲的。
多年来被母亲束手束脚的林朗,积威多年,林朗早就习惯了服从,即使是现在不想被母亲左右,但是母亲手里还捏着他在意的人,在母亲面前,他说话便也带着些许讨好了。
听到林朗这样说,孙雅欣的脸上的笑容才真正的柔和起来,她的好儿子终于又要回来了,还是这个样子好。
“你现在不是在学着管理公司吗!你去公司忙吧!旁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母亲一定会给把整个林家都交到你手上!
“可是······好吧!我这就回公司。”林朗其实还想提起陆思琪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按照母亲的脾气,他如果提得太多问得太紧张了,母亲一定会生气,那样陆思琪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还不如就这样先听话一些。
“去吧!”孙雅欣微笑着看着林朗转身朝电梯走过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儿子都比她高了。
&bp;&bp;&bp;&bp;想着想着,孙雅欣翘起的唇角又落了下来,紧紧抿着,这个医院里面还睡着她另外一个儿子,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她的孩子为什么就都要遭受这样那样的磨难!
垂在身侧是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微小的刺痛使得她的头脑里的愤怒愈发的清晰。
她手里有这么好的条件,一定要好好利用才是。
林诺正要上车的时候,看到了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的林朗,他动作一顿,然后又朝着林朗走了过去。
“你看到父亲了?”
“看到了。”林朗没敢直视林诺的眼睛,他觉得有些心虚,可是他又认为自己不该心虚,明明是林诺从他身边抢走了陆思琪,凭什么心虚的是他!
“看着我说话!”
林诺皱眉,他很是不喜林朗这个样子,就是从哪里学来的小家子气,说话不敢直视人的眼睛,怎么越学越像下面的佣人。忽的,林诺看着林朗的眼神带上探究,这幅心虚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似的。
随即,林诺便又问道:“你在心虚什么?”
“我心虚什么?该心虚的是你才对!”林朗急忙辩解,然后快速绕过林诺就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林诺快走几步,挡在林朗面前,沉声警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
“他什么都不知道!”孙雅欣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话,优雅的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朗的肩头,安抚的看着林朗,“你先去忙吧!我有话和他说。”
林朗有些迟疑,“我还是在这里等您一起走吧!”他还是担心。
“不用,我和他要谈很久的。”孙雅欣微笑着帮林朗整理的一下衣袖,果然无论多大都还是个孩子。
“你走吧!你在这里,她是不会和我说什么的。”林诺有些不耐烦,也催促林朗快些走离开,这孙雅欣是摆明了是不想让林朗知道太多。
看着迟疑不定的林朗,林诺心中微微叹息,林朗终究还是让孙雅欣教成了这样软弱的性子。
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受欢迎,林朗也不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孙雅欣看着林朗的车子驶离了医院大门,才转过身再次看向林诺,“走吧,我们谈谈!”
“好,我们谈谈!”
※※※
林朗透过车窗看着不停倒退的景物,眉头紧皱。
沉吟片刻,他对司机命令道:“去海边别墅。”
司机很快调转车头换了方向,这个时间段不堵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但是这一次车子却没有直接驶入,在院子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林朗很是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二少,夫人吩咐了,她不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进入。”门卫有些为难,可这是夫人的命令他又不能违背。
“这是我母亲的别墅,我自然就不算在这任何人范围之内!”他只不过是像去看看思琪,现在却连门都进不去!
“夫人吩咐过,谁都不能进的,要不二少您就等夫人回来了,和夫人一起进来行不?”门卫苦着脸,他今天的这差事可是太难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让我进去!”林朗脾气也上来了,他只不过是去看人,竟然把他像防贼似的防着,这算什么!
&bp;&bp;&bp;&bp;孙雅欣看着林朗的车子驶远了然后才转头看向林诺,“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必了,有什么话还是现在说吧!”他可没有耐心和这个恶毒的女人平心静气的坐一坐。
“怎么,林大少不是向来都很沉得住气么~!怎么今天倒是和往日不同了!”孙雅欣笑得自得。
“那也要看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言下之意,只要对面的这个人是孙雅欣,他就从来都没有耐心,他也懒得应付。
孙雅欣深呼吸,压了压升起来的火气,才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你这样说话,也不怕我恼了你!”
“这些年你明里暗里派了多少人来要我的命,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林诺语气淡漠,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要和他单独说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再次失踪的陆思琪,林诺越发觉得而是孙雅欣绑走了她。
“呵呵!你倒是不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必给你留什么脸面了。”说着,孙雅欣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扔进了林诺的手里,“你好好看看,然后再决定用什么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吧!”
林诺疑惑的扫了眼孙雅欣,并没有立刻把叠好的纸张展开,她这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孙雅欣心情很好的笑着催促:“你快些看看,看完了之后我还有话要说。”
林诺也没说话,只是低头展开了手中的纸,只是看了几个字,捏着纸的手就几乎要把纸给捏出了折子。
“这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陆思琪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你这几个字可是想清楚了才说出口的?”孙雅欣笑得得意。
“不需要想什么,这张纸本来就是假的。”说完,林诺直接把纸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你别想用这些假东西来骗我!”
“那好,我改天让人给你送些真东西过去!”孙雅欣阴森森的说着,“小孩子现在在肚子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圆球,等大些了,我让人给你送团肉过来。”
林诺强忍住想要亲手掐死孙雅欣的冲动,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扫了眼孙雅欣,“那我就等着你把那团肉送过来了。”
说完,林诺便再也不理会孙雅欣,径自坐进了车里,命令司机开车。
孙雅欣看着林诺的背影咯咯咯的笑着,她就知道,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她!
别看林诺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可是那陆思琪毕竟是林诺身边的第一个女人,那肚子里的那团肉也算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像林诺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冷硬的人,这第一个的意义可是非同一般的!她倒要看看,林诺能这样装多久!
车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林诺阴沉着脸,紧紧攥起的拳头因为愤怒有些微颤。
他根本没有想到孙雅欣让他看的竟然是一张孕检单,而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陆思琪。
如果,这张单子是真的,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忽的,林诺想到了陆思琪莫名甩开保镖的那一天,还有回来之后这几天来对他的依赖,心便高高的悬了起来,那张孕检单似乎是真的。
&bp;&bp;&bp;&bp;林朗冷冷的盯着面前不停点头哈腰道歉的门卫,现在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门卫也敢用一句“任何人不得入内来”搪塞他,他当然知道母亲是担心他在她不在的时候带走陆思琪,可是,那陆思琪被她所在别墅的房间里,而且房间门口还站着保镖,就是他想把人带走也是带不走的。难道他见她一面也不可以?
门卫的腰都完成了九十度,恨不得跟林朗跪下了,他只是施行夫人的命令,断没有为难林朗的意思,可是瞅着林朗看他的眼神儿就像是要弄死他似的。
“二少,您就忍耐一下,等一会儿吧!夫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你是在指挥我做事?”林朗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你这样为难,我便帮帮你吧!”
林朗朝身后招了招手,安图急忙走了过来。
“二少。”
林朗指了指面前的这个门卫,对安图说道:“不要打死了。”
意思很明确,只是往死里揍,只要留一口气在就行。
安图领命,根本没有给那门卫还手的机会,一记左勾拳就把人打趴在了地上。安图看起来瘦瘦的,但是拳头力气不小,他打人向来手狠,就算是死不了也得去半条命。
林朗淡淡的扫了眼站在院门里的那些个保镖,冷漠的说道:“你们受雇于我的母亲,是应当为我的母亲办事,但是你们也应该清楚,我是我母亲的亲生儿子,只要你们一直为我的母亲工作,那么就算是在为我工作。换言之,只要是我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母亲也会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确定要继续这样拦着我!我不会太为难你们,母亲不让我带走的人,我是不会带走的,但是至少也让我见一面,看完人,我立刻就走,肯定不会让你们太为难。”
说话间,那个门卫已经让安图打得鼻青脸肿,眼睛青紫都睁不开了。安图停下了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头,重新安静的站回了林朗身后。
院子里的保镖一个个沉默的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母子斗法为难的永远都是他们。
林朗淡淡的瞥了那些人一眼,便急匆匆的进了别墅,一直到了房间门口。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林诺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点了下头便再不动作,就像是两尊会动眼睛的雕像。
林朗转动门把手,门是锁着的,他叹了口气,母亲果然还是小心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别墅里的管家已经走到了林朗身后。林朗没有转身,只是开口命令道:“打开门。”
管家为难的回答:“二少,很抱歉,钥匙在夫人那里。”
“你难道没有备用钥匙?”林朗不相信的转头看向管家,“不要让我亲自去找!”
“二少,钥匙确实是在夫人那里,而且这房间是没有备用钥匙的。”
“你在说笑吗!这里的房间怎么可能没有备用钥匙!去给我拿过来!”
“是真的没有备用钥匙。”
“那就把门锁卸掉吧!”
“二少,请稍等片刻,夫人很快就回来。”
“我现在就要见她!你最好现在就把门给我弄开,否则我就亲自动手!”
&bp;&bp;&bp;&bp;陆思琪的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响,好看的眉皱得几乎要拧在了一起,是谁在门口?
可是,无论门口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是孙雅欣的地盘,门被锁着,窗户被封上了,还有那么多的保镖看着,她是插翅难逃的。
索性也就不去理会门外是什么人,陆思琪重新坐回到了房间的角落,盯着窗外的大海发呆。她一直都喜欢这片大海,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天天的看着这片大海。
门外,管家被林朗闹得没有办法,只能去给孙雅欣打了电话请示,孙雅欣正在回去的路上,计较了一下回去的时间,也就同意了。管家便颠儿颠儿的去取来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林朗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才走进了房间。
房间门被打开,陆思琪下意识的以为是孙雅欣回来了,防备的看向门口,却没想到见到的竟然会是林朗。
“你怎么来了?”她已经不是天真的年纪,她不会期待林朗是拯救她的骑士。孙雅欣是他的母亲,他就算是再善良也不会为了她忤逆他的母亲。
林朗抱歉的看着陆思琪,“我来看看你。”
“你现在看过了,你可以走了。”陆思琪并不是很想见到林朗,她现在烦得很,又不是来带她走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期待。
看着陆思琪对自己的疏远,林朗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又朝着陆思琪走了一步,伸出手,安抚道:“你放心,我母亲不会伤害你,她很快就会放你走的。”
“很快?”陆思琪哼笑,“你就没想过她是在敷衍你!”
“思琪,母亲从不会敷衍我,他答应过我的一定就会做到。”林朗放柔了声音劝慰道,“你在这里安心住下,母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等事情过去之后就会放你出来。”
“等事情过去之后?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多久才会结束?”陆思琪可不相信孙雅欣只是想把她关在这里。还有那个绑架了林姗姗的神秘人,所有的事情都让她很不安。
“思琪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结束!”林朗看到了陆思琪护在小腹上的手,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母亲伤到你的。等事情结束之后,你若是喜欢这个孩子就可以生下来,我和你一起养大他。”
陆思琪听着林朗的话,越听越感觉不对劲,什么叫做他和她一起养大?为啥她的孩子要让他帮着养?
把最近的事情在脑袋里整理的一遍,陆思琪才明白过来,林朗这话的意思是他们要向林诺出手了,而且林诺这次是处于劣势。
一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处于劣势,陆思琪心里就很是不安,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或者是死了,那么她肚子里的这个宝宝肯定也是不会有好结果了吧!
孙雅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林诺的孩子存在呢!斩草除根,孙雅欣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她有些伤感的看着林朗,明明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格怎么就差那么多呢?哥哥从来不会允许别人来左右他的想法,可是林朗却一个再的被孙雅欣控制。
&bp;&bp;&bp;&bp;孙雅欣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楼上穿来了林朗的说话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她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林朗居然还想着和陆思琪一起吧那个孽种养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斩草除根吗!她都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把林诺弄死,若是留下个小的,以后还不得替林诺报仇!
她这个儿子还是太仁慈了一些,不过幸好还有她,不至于让他的心善坏了大事。
孙雅欣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她打算仔细听听林朗会和陆思琪说些什么。
听到林朗说要把陆思琪肚子里的孩子养大,孙雅欣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斩草要除根,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孽~种存在的。
陆思琪的视线越过林朗的肩头看向悄无声息出现在林朗身后的孙雅欣,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然后在孙雅欣的怒视下对林朗说道:“你若是为了我好,那就让你母亲放了我。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我都不会听的。你现在就像是被你母亲控制的傀儡,你说的话,我都不会相信的。”
陆思琪看着孙雅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看着孙雅欣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她,心里竟有说不出的解气。她就是要让孙雅欣听这些话,就是要让她生气,反正她现在也逃不出去,孙雅欣留着她应该还有些用处,她就不如怎么高兴怎么来。
“我不是我母亲的傀······”
“林朗,闭嘴!”孙雅欣打断林朗的话,推开林朗走进房间,直直的走到陆思琪面前,抬手就朝着陆思琪的脸挥过去。
“母亲!”林朗急忙要上前去,思琪还怀着孩子,不能该打的!
陆思琪毫不示弱的挡住孙雅欣挥过来的手,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我虽然被你绑架到了这里,但是你没有打我的权利!”
孙雅欣咬牙切齿,“松手!”
陆思琪用力甩开孙雅欣的手,退后一步,警惕的瞪着孙雅欣,“我松开了,所以请你出去!”
孙雅欣揉了揉手腕,怒火中烧,“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来人!把她给我扒了!”她紧紧盯着陆思琪,“我倒是要看看,你身无片褛还敢不敢就这样猖狂!”
“你要是敢让他们这样做,我就立刻死在这里!”陆思琪扬着下巴,高傲的瞪着孙雅欣。
“哦?死在这里?”孙雅欣轻蔑的笑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死在这里,是撞墙?还是咬舌自尽?来啊!表演给我看啊!”
“母亲,思琪,你们两个冷静一点!”林朗急步冲过来,挡在孙雅欣和陆思琪中间,“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儿子,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了这个J女人!”
“林朗,你别拦着,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到时候一尸两命,你也就不用为难了!”陆思琪知道这个时候能够帮她的只有林朗了,便故意带着哭腔,视死如归的看着林朗。
林朗只觉得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击打,隐隐作痛,一想到陆思琪会死,他就难过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祈求的看着孙雅欣,“母亲,她还小,您就当做是她不懂事,放过她这一次好不好!”
&bp;&bp;&bp;&bp;“我放过她?你给我仔细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是我再怎样她就去死,转脸就向你示弱,摆出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这么有心计的女人绝对不会放过她!”孙雅欣气结,那个J女人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流了几滴眼泪,林朗就又开始向着她,她就是个祸害!她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所有的计划都不管了,今天一定要弄死她!绝对不能让她的存在再继续影响到林朗!
“母亲,您不要冲动!她也是一时情急说话没过脑子,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她一次好不好!”林朗请求道。
陆思琪在旁边继续添油加醋,“林朗不要求她,让我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也就不再有那么多事情了!林朗就算是你求她也没用的,她是不会听你的,还是让我死了吧!我死了,你也就不用为难了!”
林朗心里越发的难过,她是一心求死,是因为她觉得他没有办法保护她吗?难道在她心里他就那么没用吗!
“母亲!”林朗突然大声喊道,“您就不能听我这一次!”
林朗的这一声喊得极大,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想要找到出口却无能为力。
孙雅欣忽的就安静了下来,心疼的看着林朗,无声的叹口气。这是她的儿子啊!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儿子,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太为难。
狠狠的瞪了陆思琪一眼,孙雅欣攥了攥拳头,而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朗的肩膀,“放心吧!妈今天就听你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从这个房间出去之后,一直到事情结束,再也不能见她!”
林朗迟疑的转头看了陆思琪一眼,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又转过头,盯着孙雅欣的眼睛问道:“那请母亲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
孙雅欣强压着怒火,表情有些狰狞,答道:“好,我保证!”
只要让她和孩子都活着,有的是方法折磨她!
“不过······”孙雅欣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林朗温柔一笑,又说道,“你是我的儿子,总得留下帮帮我是不是!你也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和你弟弟,就算是你不想要林家,得到林家之后,送给你弟弟也可以啊!”
“可是弟弟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林朗有些为难,他其实根本就不想要林家,他想要的是简单平静的生活。
“医生说,你弟弟最多还有一个月就会醒过来。”孙雅欣说起谎话来很自然,反正林朗没有那些辅助设备,过了今晚就会失忆,她说什么都可以。
“真的?!”林朗不知孙雅欣说的是假话,心里生出真的欢喜来,他欢乐的笑着应道,“那我就留下来帮您!”
弟弟失踪这么多年,经历坎坷,他也该给弟弟争一些好东西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留下来帮我,我保证让她和她的孩子活着。”
当然,也只是活着而已。
“好,我留下来帮您。”林朗不知道孙雅欣的那些打算,很干脆的应承了下来。
&bp;&bp;&bp;&bp;听着林朗和孙雅欣之间的对话,陆思琪知道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也只是暂时罢了。林朗的记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等过了午夜零点,孙雅欣只要能够把林朗提前做好的备忘录销毁,她就可以用虚假的记忆来敷衍林朗。
陆思琪嘲讽的和孙雅欣对视,为了一己私利脸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欺骗,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孙雅欣倒是不在意陆思琪对她的嘲讽,这年头都是胜者为王,而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也没人在意,只要最后赢的是她,其余的就都不是问题。
房间门重新上锁,陆思琪再次被锁在屋子里,她继续望着窗外的海面发呆。
现在是个多风的季节,海上的浪有些大,一遍一遍的朝着岸边涌去。
陆思琪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海浪翻滚时候溅出的白色泡沫,浪起时随着海浪浮动,浪落时淹没在海水之中。从始至终都被别人驱赶着向前走,无论走向哪里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手心轻轻抚着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保证这个小生命不被摧毁。
※※※
回到南山别墅,林诺把陆思琪放在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最后在陆思琪手包内侧的拉链里找到了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孕检单。
看着单子上面和他在孙雅欣那里看到过的单子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数据,林诺如坠冰窟。
林诺翻找东西,没让任何人插手,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唐信也只好站在旁边随时待命。
唐信看着一地混乱,有些担忧的看着林诺,据他观察,似乎孙雅欣说的事情是真的。
“大少······”
“闭嘴!”林诺将手里的单子重新叠起来,放在衣兜里,然后快步走进书房,他需要冷静。
唐信闭上嘴,眉头拧成了川字,等到林诺走进书房,他才拿出手机给李弘打电话。李弘做事比他稳当,他得问问李弘能不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书房里,林诺靠在门后,后脑勺顶着坚硬冰冷的门板,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林诺和陆思琪在一起之后,他曾经设想过未来,他也想过,如果有了孩子之后,他会怎么做。他会给孩子最美好的同年,带着孩子去做他小时候想象过却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会给孩子讲睡前故事,他还会带着孩子学射击,他会把他的孩子培养得很出色。
可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忽然的来了,而且现在成了孙雅欣威胁他的筹码!
按照现实情况考虑,林诺知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知道他应该丢弃这个孩子,丢弃陆思琪,这样他就不会处于被动地位,也知道他该什么都不管,然后按照计划处理掉一切障碍得到林家。
可是,他办不到!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第一个因为他的存在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bp;&bp;&bp;&bp;还有陆思琪,她那脾气总是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那样的脾气肯定是还会被欺负的吧!孙雅欣那样的恶毒女人,肯定会想出很多恶毒的法子为难她,她现在是不是躲在角落偷偷的在哭?
想到这里,林诺再也无法忍耐,他猛地转身打开房门,快速跑到楼下,对唐信说道:“去联系孙雅欣,我要亲眼看到陆思琪没事,我才会和她谈条件!”
唐信被林诺突然的情绪惊得愣了一下,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林诺这样的表情,也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林诺这样紧张的语调,林诺从来都是不急不慢的懒懒的,而现在,林诺颠覆了以前的形象,变得·····有些像个正常人了。但他也只是愣了几秒便很快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快步走去阳台打电话。
李弘依旧是一张面瘫脸,他严肃的看向林诺,“大少,不如请二少帮帮忙。”
虽然李弘觉得找林朗帮忙不是什么好主意,但非常时刻只能用非常办法,毕竟,林朗也算是喜欢陆思琪的,有林朗帮忙,陆思琪的危险应该会小一点。
林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许久,他叹了口气,“你试着联系他吧!不要让孙雅欣知道。”
“知道了。”李弘快步走了出去。他不能直接给林朗打电话,孙雅欣一直都在监听林朗的电话,他必须用别的方法去联系林朗。
林诺回到房间把他翻乱的东西一样一样收拾起来,眼底隐着风暴。
※※※
孙雅欣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林朗,微笑着端走了空杯子,这药果然很好用,才融了一粒就睡熟了。
安图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忧的看着林朗,可是却不敢动弹,太阳穴上还顶着枪口,他动作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子弹。
孙雅欣端着杯子慢慢走到安图面前,问道:“说吧!他都把那些东西记录在了哪里。”
“夫人,您不能······”
“我不能什么?”孙雅欣把玻璃杯扣在安图头上,“没有我不能做的。更何况我也是为了他好,你以为陆思琪会喜欢他!再说了,那个J人根本就没资格和他在一起!”
杯子里剩的橙汁顺着安图的头发向下流,橙色的汁水滴滴答答的,一路淌进了眼睛里,显得有些狼狈。
“夫人,如果以后让二少知道了,他会难过了。”
“难过?如果我继续让他这样继续下去,他才会更难过!”孙雅欣何尝不知道林朗的心思,只是陆思琪留下来就是个祸害,她是肯定不会允许她这样一个危险因素存在的。
“夫人,您······”
“如果你还想要命,你就继续说。”
安图只好闭上嘴,暂时不再说话,心里却想着找机会把林朗的那些东西藏起来,能留下一点算一点。
孙雅欣再一次问安图:“林朗除了手机,电脑以外,他还把那些存档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你在敷衍我!”
“不是,二少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对我们都很防备,到底放到了什么地方我们也都不知道。”
&bp;&bp;&bp;&bp;孙雅欣很不信任的盯着安图,“你最好说实话。”
“夫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二少现在确实对我们不是很信任,也常常把我们都甩开,独自出去。到底是在做什么除了二少以外我们都不知道!”安图说的这也是实话,林朗虽然是在别的地方存了东西,但是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连你都不信任?”孙雅欣还是有些怀疑。
“是真的。自从上次销毁那些录像存档的事情之后,二少经常把我们支开,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孙雅欣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那就把能找到的都先处理掉。”也只能暂时如此了,那些被藏起来的抓紧寻找就是了。
安图虽然很不赞同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孙雅欣的吩咐去做。林朗这些天仔仔细细存储的东西全部都被销毁,就连碎纸片也被付之一炬。
看着被冲进抽水马桶里的纸灰,安图无声的叹气,无论二少多么努力,只要夫人一句话,就被剥夺了存在的意义。
※※※
林朗在晨光中醒来,手扶着额头,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迷蒙的看着周围,不知身在何处。
记忆依旧重新回到那天车祸时候,耳边依旧充斥着林诺说的话。
——你说今夜过后,我们三个到底谁能够活下来?
林朗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的话,“我们都会死的!”那时候,林诺是怎么说的呢?林诺说——“这样也未曾不是很好的结局,不是么!”
然后随之而来的是车辆的撞击声,爆裂声,最后······最后耳边只余尖锐的鸣叫声,他便失去了意识。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林诺怎么样了,他的孪生弟弟又怎么样了?
林朗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急忙下了床,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跑进了浴室。
他睁大眼睛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脸上没有伤口,只有微小的疤痕,看起来似乎是旧伤了,脱~掉睡衣,身上只有蛋颜色的疤痕,恢复的很好。
眉头渐渐紧皱,距离那次车祸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是他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是他的大脑出了状况。
安图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试探着打开房门探头看进去,床~上竟然没有人,习惯性的看向浴室,他想,这个时候二少应该在那里。
果不其然,安图刚刚收回视线,林朗就从浴室中走了出来,一脸迷惑的看向安图问道:“安图,车祸之后,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现在的记忆只停在车祸当天?”
安图有些为难,他在犹豫,不知该怎么开口。虽然孙雅欣让他说的话他都很清楚的记得,但是他实在说不出来。
“怎么?是不是我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你有些难以开口?”林朗试图微笑,可是看着安图凝重的表情他却笑不出来,直觉里,安图这个样子一定是和他有关系。
&bp;&bp;&bp;&bp;“是出了一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孙雅欣推开门走了进来,边说边狠狠瞪了安图一眼,警告意味很明显。
安图低下头退到墙边,现在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林朗愁了安图一眼,然后才看向孙雅欣,“妈,我是怎么了?”
孙雅欣听着这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称呼,有些眼眶微红,虽然同样是称呼她,但是“妈”比“母亲”更让人感觉亲切。要知道,林朗小时候其实一直这样喊她的,尤其是依赖她的时候,或者是在跟她撒娇的时候。现在听见他这样喊她,她就像是回到了他小时候,那时候的他是全心的依赖自己的。
“没怎么,就是你病了,记忆神经受损,有些事情你记不住而已。”孙雅欣只是把林朗的病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她认为林朗没必要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费神。
“记忆神经受损?”林朗疑惑的看向孙雅欣,“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只记得车祸之前的事情?”
“来,我慢慢讲给你听。”孙雅欣慈爱的看着林朗,握住他的手,牵着她走到了床~边,两人并排坐下。
安图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身看着房门怅然叹息。一转身,和站在不远处的徐松视线交汇,两人同时露出一抹苦笑。
房间里,孙雅欣温柔的看着林朗,似是怎么都看不够。
她的好儿子又回来了。
林朗见孙雅欣一直看着他却不说话,便催促道:“妈,你快点告诉我!”
“好!我这就告诉你!不过,我说完了之后,你不许太难过!”孙雅欣仔细观察林朗的表情同时在心里默默斟酌话该怎么说。
“妈,您就说,我不会太难过的,只不过是记不住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就算什么都记不住我不也活得挺好的。”林朗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在打鼓,难道从此之后他就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记忆就永远停留在了车祸那天。
“那我就说了。”孙雅欣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脸上表情有些奇怪,“你的记忆神经受损,以后的记忆只能保持二十四小时,也就是一天,第二天之后你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虽然林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就说明,他以后再也记不住什么了,他的记忆真的就永远停在了车祸那一天。
林朗很想笑一笑,然后说不在乎,可是心里忽然被难过塞得满满的,他捂着胸口,感觉呼吸困难。
“妈,我知道了。我想静一静。”
“好,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孙雅欣温柔了拥抱了林朗一下,然后慢慢放开,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才走了出去。
等到孙雅欣走出房门,林朗才站起身,走到门口,从里面把门反锁上,然后背靠着房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那种难过似乎不只是因为从此之后没有记忆,就像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什么都做不了。
&bp;&bp;&bp;&bp;孙雅欣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走进了陆思琪的房间,看着陆思琪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她觉得这样的情景真的很赏心悦目,就连对陆思琪的怨恨都少了许多。
她的好儿子又回来了,接下来折磨陆思琪的将会是他,而不是她了,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更加雀跃了起来,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陆思琪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回头,进来的是谁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而她也不敢去想象她将要去面对的事情。
其实,只要能护住肚子里的宝宝,其他的事情都是无所谓的。
“是不是现在觉得外面的风景很美!”孙雅欣嘲讽的声音在陆思琪身后响起,“人啊!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陆思琪没有接孙雅欣的话,只是淡淡的问她:“你打算怎样对待我。”
孙雅欣语气轻快,“我打算?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只是计划者,而实施者是另外一个人。”
“你是说林朗?”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聪明!难怪能得到那个J种的注意!”
“你错了,不是我聪明,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你到底有多变态,难道让你的儿子亲手折磨他喜欢的人,就能够让你那么高兴!”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疯了吗?
“贱~人!”孙雅欣快步走到陆思琪面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几乎刺进她的皮肤,“怪不得能和那个贱~种在一起,果然是物以类聚!”
陆思琪怜悯的看着孙雅欣,什么话也不说,下巴上的疼痛使得她微微皱了眉。
这个疯子!
孙雅欣咬牙切齿的警告:“你最好期待你能够坚持到他把你带走的时候。当然,还有期待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能够活得久一点!”
说完,孙雅欣甩开陆思琪的下巴,从床头柜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嫌恶的擦了擦手,然后将团成一团的纸丢在了陆思琪的脸上,才大步走了出去。
陆思琪双手轻轻抱着小腹,眼底闪着水光。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如果这一次保护不了你,那妈妈就陪着你一起死去。
这是她的孩子啊!她舍不得。
孙雅欣刚到楼下,佣人就唯唯诺诺的走到她面前,“夫人,有个唐先生来电话找您。”
“告诉他,我和他没话说。”孙雅欣冷冷瞟了佣人一眼,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是。”佣人朝着孙雅欣的背影微微躬身,然后才又重新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不好意思,唐先生,夫人说她和您没话说。”
唐信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F,“知道了。”
咬牙启齿的挂断电话,唐信一脸狰狞的走回了客厅。
~的,那个女人不就是要和大少说话的意思,一个不入流的玩意儿,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绑架了陆思琪吗!现在就敢如此猖狂了!等到把陆思琪救出来之后,他一定让她后悔做过的那些事!
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大少和她通话讲了条件,陆思琪在她那里也不会好过吧!
&bp;&bp;&bp;&bp;林诺听完唐信说的话,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给李弘打了个电话,让李弘和林朗联系也只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就林朗那个破脑子,现在兴许已经像电脑格式化一样,该忘的都忘了。
果然,李弘说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林朗这些天存储的那些东西再一次被孙雅欣全部销毁,不过,林朗偷着转移到别处的那些东西倒是躲过了搜查,侥幸留了下来。但是,那些东西被林朗藏得谁都不晓得在哪里,也等同于没有。
林诺挂断了和李弘的通话之后,沉吟片刻,然后才对唐信说道:“你看紧何远,孙雅欣想要的无非就是林家和我的命,她知道我不会为了陆思琪舍掉这条命,所以,她会用陆思琪威胁我让我放弃争夺林家,而我的这条命,她会用其他的办法得到。何远算是他的左右手,就算是这件事情不交给何远,他也会知道一二。你现在可以去办了,我给她打电话。”
唐信看着林诺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走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林诺和孙雅欣对林家的争夺,会在陆思琪的这件事上让林诺开始处于被动地位。
林诺捏了捏放在衣兜里的那张单子,才拿出手机给孙雅欣打电话。
铃声响了三遍,孙雅欣才不急不慢的接通,“真是稀奇呢!林大少居然屈尊降贵的给我打电话了!”
“我没时间和你啰嗦,说你的条件吧!”林诺望向虚空的眼睛渐渐冰冷,最后凝成寒池。
“我的条件很简单,放弃林家的继承权。”孙雅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好。是我发表声明,还是你拿来法律文件给我签。”
“在你签完法律文件之后,立刻发表声明。”
“可以。不过,我要确定她现在很安全。”
“林诺,你别忘了你现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如果听不到她的声音,我不会做任何事情。”
“那我就会折磨她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一个。”
“在我还有耐心去管她们死活的时候,你最好同意我的条件。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失去耐心之后会放弃她们吗!”
孙雅欣咬牙,“好,我这就让你看看她们。”
该死的杂~种,就算是处于被动地位,也还是敢如此说话,反正等到让他见一面之后,她依旧可以折磨那个贱~女人!!
孙雅欣快步走上楼去,高跟鞋用力踩在楼梯上,蹬蹬作响。保镖见到她快速走过来,便急忙打开房门。
陆思琪依旧忽略孙雅欣,自顾自的抬头看向窗外。
“陆思琪,有人想见你,你最好表现好一点,省得人家林大少不管你的死活!”孙雅欣语气嘲讽。
陆思琪这才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孙雅欣,她这又是抽什么疯?
孙雅欣打开电话视频功能,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林诺的没有表情的脸,他沉声问陆思琪,“你还好吗?”
看着林诺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陆思琪不知道为什么,高高悬起的心莫名的就落了下来,她微微一笑回答:“我很好。”
是的,是很好,而不是还好。就当做是为了让他安心,她决定回答她很好。
&bp;&bp;&bp;&bp;到现在,还能够从电话视频里看到他,能够和他说话,身上还没有出现伤口,陆思琪觉得对于她来说,目前的状况已经算是很好了。
林诺依旧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盯着陆思琪,心里却难过了起来,他还是疏忽了,没能保护好她,这才让她被人绑架处于这样的境地。
陆思琪觉得有一瞬间她似乎能够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难过,就好像是一闪即逝的情绪那样,没等她再却确认,她就看不到了。可是,不管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她还是微笑了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微笑。
“我在这里等着你。”
林诺觉得自己这几个字重重击在了他的心脏上,呼吸一窒。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她对于他来说是何种意义。
他郑重点头,“我很快就去接你。”
陆思琪还要微笑着说好,可是,孙雅欣已经很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在孙雅欣眼里,这种类似于真情流露的对话是她最厌恶的。
“够了,少在我面前装恩爱!早晚你们都会死在我手上!”
“就算是死了,至少还有人陪着我,我也很知足的。”陆思琪微微一笑,这时候如果认怂她就熟了。
啪——!孙雅一巴掌欣狠狠扇在陆思琪脸上。
“你给我记住!你是被我攥在手心儿里的,我可以把你们一个火化一个活埋,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死在一起。”
陆思琪嘲笑的看着孙雅欣,“你真可怜!”
孙雅欣用力掐住陆思琪的脖子,恨不得立刻掐死她,“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激怒我!”
陆思琪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可你似乎已经被我激怒了。”
孙雅欣松开手,把陆思琪推倒在一旁,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我会让林朗好好招呼你!”
“他会受不了的!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他!”陆思琪脸上的表情才又了一丝慌乱,林朗还是个大男孩,如果他以后知道他曾经亲手折磨过他喜欢过的人,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收手,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孙雅欣只是想让陆思琪在林朗面前留下狼狈的样子,可是却没有想过,林朗会怎样想。
“那你最好做好承担这种后果的准备。”
“你别想扰乱我的思维,我是不会上当的!”说完,孙雅欣头也不会的走了。
陆思琪轻声叹息,等到林朗来了之后,她该怎么办?
不过,陆思琪显然是多虑了,孙雅欣并没有打算让她怎么办,在林朗到来之前,孙雅欣就派人把陆思琪的双手绑在了身后,然后用胶布封住了嘴,这样可以确保陆思琪没有办法和林朗说任何事情。
失去那段记忆的林朗是十分听孙雅欣的话的,孙雅欣把陆思琪说成了一个叛徒,一个无恶不作挑拨离间的坏女人,一个伤害了她的人,她让林朗为了她这个母亲惩罚陆思琪。
林朗欣然接受,反正他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借此发泄一下郁闷的心情。同时,他也愉快的接受了孙雅欣的建议,拿着浸了盐水的鞭子进入关押陆思琪的房间。
&bp;&bp;&bp;&bp;林朗进入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陆思琪的背部,他有少许疑惑,但却没有多想。
孙雅欣为了以防万一,没打算让林朗看陆思琪的脸,她让人把陆思琪跪着绑在沙发上,依照林朗的性格,他不会多问,只会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利落离开。
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十分清晰,陆思琪觉得每一下都好像是踏在她的心脏上。她不甘心的动了动,却没办法摆脱困境,默默在心底无奈叹气,罢了,就当是她欠他的,现在来还了。
林朗站在陆思琪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身形,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摩挲着手上的鞭子,林朗决定速战速决,心里面那些莫名的情绪使得他感觉很不好。
甩了一下鞭子,决定了合适的力度,林朗没再犹豫,啪的一鞭子就抽在了陆思琪的背上。
陆思琪闷哼,紧咬牙关,现在没人能救她,只能靠她自己死扛。
一下。
两下。
三下。
······
二十鞭子在林朗眼中不算什么,他只觉得过了短短几分钟而已。
而对于陆思琪来说,却漫长得好像是度过了一年,额角渗出冷汗,她大脑有些不听使唤,如果不是被绑在椅子上,她现在早就倒在地上了。
林朗走了之后,孙雅欣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她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点评着陆思琪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她很满意林朗的力度,每一下都皮开肉绽。
她弯下腰在陆思琪背后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口气,如愿以偿的看到陆思琪的微微颤抖。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你看,我多么善良,担心你肚子里的那个杂种,也只是在你的背上实施惩罚而已。你应该感谢我!”
陆思琪冷笑,感谢?是啊!的确是应该感谢她,感谢她没有直接弄死自己。
孙雅欣亲自动手撕开粘在陆思琪嘴上的胶带,“你放心,拿鞭子是沾了盐水的,盐水消毒,你这伤口不会感染的。”她捏起陆思琪的下巴,“你耐心一点,好好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见到他了!”
说完,孙雅欣直起腰,高傲的走了出去,她和林诺约定的时间到了,只要签署了那份法律文件,林家从此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思琪依旧被跪着绑在沙发上,她疲惫的把下巴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她必须坚持住。
等到孙雅欣走了之后,林朗才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面色复杂的站在楼下望着楼上的那间房间,这里的所有人都告诉他,关在房间里的那个女子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他,她的名字,为什么他会感觉到难过,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
孙雅欣很满意的看着等在包厢里的林诺,签署了这份法律文件之后,林诺就会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签署协议放弃林氏集团的继承权,从此从林家脱离出去。
很快,她要的目的就会达到了。
很快!
林诺隐去眼中的暴虐,淡漠的扫了孙雅欣一眼,“文件拿过来!”
&bp;&bp;&bp;&bp;孙雅欣冷冷的瞪视着林诺,把文件从旁边的保镖手里拿了过来,扔在林诺面前,“别着急,只是几个字而已,可以慢慢来。”
林诺没有理会孙雅欣的挑衅,只是把文件拿过来,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上了名字,然后就站起身准备走出去开记者发布会。
“不要着急!不如,我们再聊一聊!”孙雅欣拿起文件,勉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不用了。”林诺淡淡瞥了孙雅欣一眼,“你让人安排好陆思琪,我很快就会去接她。”
孙雅欣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附和道:“我会让人好好安排的。”
林诺朝外走去的脚步一顿,孙雅欣话里分明有别的意思,可是他却依旧处于被动地位。
孙雅欣微笑着看着林诺走远,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何远,让何远按照原计划安排。
斩草除根,才会一劳永逸。
※※※
何远走进房间,让人把陆思琪的绳子解开,把她放了下来,然后直视着陆思琪的眼睛,问道:“你是想让你和孩子活下来,还是林诺活下来。”
陆思琪揉手腕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淡漠的瞥了何远一眼,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夫人给你两条路选,你是选择你和孩子活下去,还是选择林诺。”
陆思琪猜测着孙雅欣的意思,少做考虑答道:“当然是孩子。”
根绝这些天她和孙雅欣的接触,觉得孙雅欣一定会让她选孩子。
何远似乎早就知道陆思琪会这样选择,“那就跟我走吧!”
陆思琪点头,跟在何远身后走了出去。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仰头朝着楼上张望的林朗。
视线交汇,林朗微微一愣,她的眼神为何如此忧伤。
何远率先走到林朗面前,“二少,夫人说了,这件事交给您来办,昨天您答应过的。”
林朗还没有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直到何远说第二遍他才听明白,他的确是解的母亲今天说过,他昨天曾经答应过她,只是,现在他却又有些迟疑,真的要这样做吗?
“二少!”
“我知道了。你带她上游艇吧!”
林朗在心底叹气,既然答应了母亲,那么他就这样做吧!母亲是自己的,而无关紧要的女人要多少都会有。
只是······林朗盯着陆思琪的背影发愣,她真的是无关紧要的女人吗?
何远带着陆思琪上了游艇,然后他将游艇开到远海之后,便坐着快艇回到了岸边,只留下陆思琪一人在游艇上。
陆思琪坐在游艇的房间里,盯着手里的枪,脑袋里一遍遍回想着何远说过的话——“夫人算是给林诺一个不错的棺材,这个游艇里有炸药,如果你舍不得林诺死,那么你就陪着他一起被炸死,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杯子里的水放了安眠药,你只要让他喝了之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这里每一个地方都有监视器,你最好把这一切做好,事成之后,夫人会给你足够的钱,用来养大孩子完全够了。”
&bp;&bp;&bp;&bp;游艇上炸弹的遥控器在林朗手里,这是孙雅欣的意思,很简单,这是她让林朗亲手解决他过去的那段迷恋,她觉得林朗对于陆思琪只是一时的迷恋罢了,让林朗亲手解决到陆思琪,就相当于对过去的一种告别仪式,从此,林朗就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
只是,林朗并没有孙雅欣想象得那么听话,当他看到陆思琪那伤感的眼神的时候,便迟疑了。
常听人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无论如何隐藏情绪,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林朗觉得,陆思琪的眼神中似乎暗含着千言万语,却没办法和他说。
他必须去见她!一定要去见她!
打定主意,林朗就朝着快艇走去,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必须快一点,若是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就算是他的速度再快,可还是被何远拦了下来。何远伸直手臂拦住林朗,“二少,夫人马上就到,您稍等片刻。”
“我只是去游艇上看看,不会耽误太久,母亲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抱歉,为了您的安全,还是等到夫人回来之后再说吧!”
“是啊!我都已经回来了,你就不用再去检查了。”何远话音刚落,林朗身后就传来了孙雅欣的声音,“而且,现在也不需要你去了,林诺来了就更不用你担心了。”
林朗闻声转过头看向林诺,却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像是犯错了似的退到了孙雅欣身旁。他答应过母亲永远站在她这一边的,所以,就算是知道林诺是去送死,他也不会说一个字。
孙雅欣很满意林朗的反应,她回头朝着林诺笑道:“我看着她碍眼,为了避免我看她不顺眼杀了她,我就让人把她关在了那艘游艇上,你现在可以去接人了。”
林诺意味深长的看了孙雅欣一眼,纵然知道里面有诈,他还是必须亲自去,那里有他的女人,他孩子。
孙雅欣不允许林诺的人靠近半步,林诺由何远开快艇送到了游艇上。
登上游艇,林诺远远望着岸边,心下了然,孙雅欣是没有打算留活口,不过,似乎她还想看戏。只是,不知孙雅欣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戏。
再转身,陆思琪已经端着一杯水,站在甲板上,微笑着看着他。
林诺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陆思琪了,这个笑容他很想念。
“我来带你离开。”
“我知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事情要做。”陆思琪眼眶微红,“船上有炸药,为了孩子,你必须死。”
陆思琪知道有人在监视,但是她还是把话都说出来了。她了解他,她知道他还会为了孩子去死。只是,她也想赌一把,是不是她和他都必须死。
林诺只是愣了一下,而后轻笑出声,“好,那就杀了我吧!”为了好孩子,他也是不介意的。
他就知道,孙雅欣不会让他简单的死了。
陆思琪把水杯递到林诺手上,“喝了吧!里面有安眠药,睡着了,死的时候就不疼了。”
林诺皱眉,如果喝了这杯水,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bp;&bp;&bp;&bp;“喝了吧!他们都在看着。”陆思琪把被子举到了林诺的唇边,自嘲一笑,“你我现在别无选择。”
林诺很想告诉陆思琪,再忍耐一下,唐信就会带着人从水底潜水游过来,可是这里有监听器,船上又有炸弹,他终究什么都不能说。
陆思琪耳朵里带着的耳机传出孙雅欣不耐烦的指令,她叹口气,催促林诺,“快点喝!喝完了,我好开枪。”
听了陆思琪的这句话,林诺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她这是要对他开枪,居然说得理直气壮。
林诺刚要张嘴说话,陆思琪忽然快速贴近他,几乎要黏在他身上,他疑惑的低头看她。
陆思琪见林诺低头,她迅速用手臂勾住林诺的脖子,用力向下拽,然后借着角度把杯子里的水都撒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还没等林诺反应过来,她就把左手放在林诺的腹部,枪口顶在了她自己的手掌上。
※※※
游艇距离岸边很远,但由于有监视器,在岸边的孙雅欣和林朗一行人也能够看到游艇上发生的事情。
林朗起先还在坐在孙雅欣旁边看,但是看着看着,心里却烦躁了起来。他便起身,沿着岸边慢慢的散步。
手机叮的一声显示收到邮件,发件人是他在美国的发小。林朗一边猜测着邮件会是什么一边低头点开,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他和陆思琪的合影,下面写着一行字——我和我最爱的女孩。而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两个月之前。
林朗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耳边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邮件刚看了一半,发给他邮件的发小就打来了电话。
林朗的手都有些颤抖,摁了两次才摁开屏幕。
“哈喽!”他装作语气轻快,心里在纠结邮件的问题。
“邮件你看到了吧!”那发小也是口快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上帝一定是觉得你过得太顺了,所以才会让你受点苦!这些东西是你发给我让我帮你保存的,你还让我定期提醒你,我这次打来电话是想问问你,我定了定时邮件,每周给你发一次,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定成一天一次,反正也不费事,只要提前定好时间,邮件是自动发送。”
林朗听到这里,只觉得晴天霹雳,他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我知道了,谢谢。一周一次就可以了。”
“那好,我这就放心了。你不要灰心,要好好配合治疗。哦!还有,记得带我向你的女朋友问好,她笑起来很漂亮!”
“好的。她听了你夸她漂亮一定很高兴。”
“哈哈!能让她高兴是我的荣幸。好了我就不和你聊了,你慢慢看邮件吧!拜!”
“谢谢。拜!”
林朗想到今天他在她身上抽的那二十鞭子,他觉得他特么的就不是人!
炸弹!游艇上还有炸弹!而炸弹的遥控器他放到了母亲手边的桌子上。
林朗转身朝着孙雅欣的方向飞奔而去,母亲是要让他亲手毁了他最爱的女子。母亲到底对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想要让他亲手毁了她!
&bp;&bp;&bp;&bp;孙雅欣慈爱的看着站在身旁累的气喘吁吁的林朗,拿出纸巾给他擦汗,微笑着问:“怎么跑的这么急,又是找我让保镖跑过来就可以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和陆思琪!”林朗不耐烦的挥开孙雅欣的手,“你今天还让我亲自动手去鞭笞她,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啊!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处!”
“林朗,你听我解释,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如果真心喜欢你的话,怎么会和林诺纠缠不休!我是为了你好!你什么都不记得,就连她骗你,你都不记得!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再欺骗你!”孙雅欣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思考,到底是谁告诉了林朗这些事情!
“你立刻让人把她从那里带回来,把她给我带回啦啊!”林朗指着远处的游艇,“我必须要亲自弄明白!”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肚子里都有野种了你还对她抱有什么期待!你可怜她,她可怜你吗!她是把你的心丢在地上随便踩!”孙雅欣越说越生气,她的宝贝儿子凭什么就要巴巴儿的把心双手捧给那个贱人!
听着孙雅欣说的这些话,林朗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他这里没有任何陆思琪存在过的痕迹,身边的人也不敢提起她,他这才迫不得已求助国外的朋友,这才勉强留下那么一点点东西。
“妈!我问你,是不是你把她存在的痕迹都销毁了!”
“她本来就不该存在!”说着,孙雅欣不顾林朗的意愿,拿起了炸弹遥控。
“不!妈!你不能这样做!不能!”林朗惊呼着朝着孙雅欣扑了过去。
※※※
为了遮掩,陆思琪紧紧贴在林诺身上,方才水杯里的水都撒在了身上,林诺其实并没有喝。可是枪伤,却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陆思琪不禁苦笑,她能做的太少了。
“林诺,你一定要活下去。”
陆思琪用左手握住枪口,手背挨着林诺的腹部,她现在还能够为林诺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诺骤然瞪大双眼,“我不许你这样做!”唐信到底什么时候来,为什么还不行动!
陆思琪微微抬头看着林诺笑了笑,“你不许我做的事情多了,我哪一样没做。”
枪声响起,子弹穿透陆思琪的手心射入了林诺的腹部。
林诺顾不得管身上的伤,只是紧紧盯着陆思琪的左手,子弹在她的左手上穿了一个洞。
“你······”
陆思琪用尽全力使劲儿撞在林诺身上,林诺一时不察,被陆思琪撞得踉跄,从游艇上跌落到了海里。
林诺还保持着伸直手臂的动作,吃惊的望着站在栏杆旁的陆思琪,她这是要牺牲掉自己来成全他吗!不!他不允许!
陆思琪觉得林诺能够脱离危险,急忙跑到游艇的另一端,鼓足勇气朝着跳下船。
可是······当刚刚跳出去的时候,船上的炸弹却被突然引爆,陆思琪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身体,蜷缩起来。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陆思琪伤心的想,这一次到底没能保护住她肚子里的宝宝。
宝宝对不起!
&bp;&bp;&bp;&bp;林朗保持着和孙雅欣抢夺炸弹遥控器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远处已然爆炸了的游艇,浑身颤抖。
他张着嘴,大口呼吸,许久才喊出声来。
“不——!”
孙雅欣满不在乎的把遥控器丢到一边,安慰的拍了拍林朗的肩膀,“好儿子,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要什么样的我都让人给你找来。更何况那只是一个贱~女人罢了。”她对自己亲自准备的炸弹很有信心,她觉得无论是林诺还是陆思琪都一定没有生还的机会。
林朗膝盖一软,跪在岸边,他对不起她啊!是他害了她!他就在这里,却没有办法救她,他多么没用!
他该陪着她一起去死,他是他的罪!
林朗试图站起来,可是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试了几次都跌掉在地,他干脆也不试着站起来了,而是双手支在地上朝着大海跪爬了过去。
他该死,他该死!
孙雅欣双臂环胸,皱眉站在林朗身后,她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
“何远,打晕他,带回去!”反正到了明天他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何远很快的执行了孙雅欣的命令,将林朗打晕扛了回去。
※※※
游艇爆炸时候的冲击,也影响了唐信一行人的速度,不少人在快要接近游艇的时候,被震伤昏了过去。
林诺本来就受了伤,落入海中的位置又距离游艇很近,在游艇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被震得晕了过去,直线下沉,幸好唐信来得及时,否则也就淹死在海里了。
唐信小心的避开孙雅欣的方向,将林诺拖上了沙滩,秘密送去老宅急救。
李弘留在海边来着手下对陆思琪进项紧急搜寻,争取在林诺醒来之前找到陆思琪。
只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他们不得不做了最坏的打算。
※※※
次日。
林朗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他虽然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依然还是忘记了女孩的长相,忘记了他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但脑子里却坚定的记住了一个事实——他的母亲亲手害死了他最爱的女孩。
他只举得心脏痛的无法呼吸,他撕扯开胸口的衣物,用力捶打着心脏的位置。
终还是嚎啕大哭。
他没办法为他最爱的女孩报仇,那是他的母亲啊!生他养他的母亲啊!
哭到嗓子沙哑,林朗才慢慢坐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换好衣服,无视身边的保镖,没有对任何人说话,独自一人开车出了别墅。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林二少还是会和以往一样什么都记不住,一觉醒来之后就会把事情全部都忘记,因此也就没有人去拦着他,只是两个保镖开着车远远的跟着罢了。
林朗也不在意有人跟着他变相监视,反正他以后都不会再留在这里了,无所谓了!
他驱车去了律师事务所,签署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并在律师的陪同下亲自录制了一份发表声明的录像,用来证明是自己心甘情愿放弃的。
然后,他去了飞机场,买了一张去普罗旺斯的机票,他什么都不要了,他要去普罗旺斯做一个花农,他要为他逝去的最爱的女孩种一辈子的薰衣草。
他用一辈子去等待爱情,是不是就能够等到下辈子的再次相遇?
他累了,他不想再去调查他和她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想知道母亲是如何害死的她,更不想知道,她是不是能够侥幸活下去。
他已然是个罪人了,他隐约知道,或许他对她的感情才是害死她的真正原因。
那么,他远远的离开,用余生去为了她祈祷,是不是她就能够活过来。
&bp;&bp;&bp;&bp;机场大厅入口处喧哗一片,孙雅欣带着十几个保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直直的走到林朗面前,毫不犹豫的狠狠甩了林朗一巴掌。
“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贱~女人这样对待你的母亲!你居然还敢放弃林家的继承权,丢掉所有的一切离开这里!”
伴随着这一巴掌,机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都很好奇,今天会在这大厅里上演怎样的一场家庭大战。
孙雅欣不耐烦的命令保镖驱赶驻足围观的路人,林朗一时半会儿不会跟她走,他们之间的谈话被别人听到了会很麻烦。
“她不是贱~女人,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林朗的声音极轻,却足以被每一个人清楚的听到,“而你却亲手害了她。”
林朗每说出一个字,他的心就痛一分,他的心疼得都快要碎掉了,他抚着心脏大口呼吸,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徒劳挣扎。
“我现在没时间理会你,我们回去再谈!”孙雅欣退后一步,看了眼左右,“把少爷给我请回去!”
林朗不甘示弱的拿出一瓶药,打开瓶盖,“你如果让他们把我带回去,我就立刻死在这里!这药只要一入喉,我就必死无疑,连抢救的机会都么有!”
“林朗!”孙雅欣怒喝,“你居然用死来威胁我!”
“她因为我死了,我用余下的一生来赎罪都不行吗!如果你再逼我,我就为他抵命!”
“你敢!”
“我当然敢!”
看着林朗坚定的目光,孙雅欣迟疑了,她清楚的了解林朗的固执。她想到了很多种意外,可是她偏偏没有想到,林朗明明是记不住任何东西的,可偏偏在什么都忘记的情况下,记住了是她弄死了陆思琪,是她疏忽了。她竟然不知道,人在强烈的刺激下是也可以记住一些东西的。
“乖,我们回去,好好谈。”孙雅欣放缓声音,就像是在安抚暴躁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家事,在这里没法谈。”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谈话的必要了。”林朗把药瓶放到嘴边,祈求道:“母亲,您放我走吧!再留在这里我会疯掉的,让我走吧!求求您了!我走了,您还有阿城,他醒了之后可以陪您,我什么都没有了,您不让我走,是要逼死我啊!!我这辈子什么都听您的,可是,她是唯一一个我真心爱过的女孩,您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分开我们就好了,我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小时,您消除了她留下的痕迹,我就一定找不到她了,您至少留她一条命啊!可是,您都做了些什么!放我走吧!不管是走,还是死,我总是选一条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我没脸去见她,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以为我现在让你走了,以后就找不到你了?”孙雅欣不甘心的威胁道。
“不,我知道您找得到我。”林朗看着孙雅欣,眼睛似是一潭死水,“我也知道就算我躲也躲不掉,我也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抵抗。”
“好!很好!”孙雅欣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林朗,“我就顺了你的意,让你走!我倒是看看你,身无分文在国外能呆多久!我们走!”
孙雅欣恨恨转身,她可以对所有人狠毒,却唯独不能对自己孩子做什么,她愿意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可是他却总是不能了解她的苦心。
&bp;&bp;&bp;&bp;直到看到孙雅欣出了机场大厅,林朗才稍稍松了口气,把药瓶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
机场保安走过来询问,林朗只是笑了笑,然后以在演戏为借口敷衍了事。现在的人心本就淡漠,既然发生事情的主角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没有人会深究的。
林朗顶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独自一人坐在候机厅里,等飞机。衣兜里的药在安检的时候已经被收走了,现在查的严,飞机上的乘客暂时不允许携带任何液体。
他孤单单的坐在椅子上,自嘲的笑了笑。这样其实也挺好,什么都不带走,杳然一身。
机场广播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普罗旺斯的······】
林朗常常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第一个走进了登机口。
从此,再无林家二少。
※※※
林诺是在三天之后醒过来的,一睁开眼,就把插在手臂上的针头拔了下来,起身快速下了地。
守在房间门口的唐信听见声音,急忙推开门,正迎上走过来的林诺。
“大少!您终于醒了!”
林诺面色阴沉,“我昏迷了多久?”他记得当时游艇爆炸了,而陆思琪还在上面。
“三天。”唐信能够猜出林诺下面要问的话,他有些不敢在看林诺的眼睛。
“陆思琪呢?找到了没有?”他不敢想其他的,只能想是失踪了。
“还没找到,恐怕······”
“没有恐怕!我会找到他!”林诺越过唐信脚步未停径直走出门。
唐信急忙跟着阻拦道:“大少,您猜刚醒!还需要检查!医生说······”
林诺再一次打断唐信的话,“我没那个时间!”
“大少!”
“唐信,我只不过才昏迷了三天,你怎么就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我这不是担心吗!您身上还有伤!”
提到身上的上,林诺就想到陆思琪被子弹穿透的手掌,她那么怕疼,当时却还忍着没有哭出来,他这个男人做得太失败,居然让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受伤!
“这些伤不是问题。”林诺不耐烦的瞟了眼唐信,“再啰嗦,就让李弘把你关进笼子里!他会很乐意的!”
唐信撇撇嘴,虽然很是不满,但还是忍住不再啰嗦了,只是闷闷的问道:“大少,有什么指示!”
“这几天,孙雅欣那边有什么动作?还有父亲,他最近身体如何?”
“孙雅欣最近在尽力挽回林氏的股价。”说着,唐信脸上有些有些幸灾乐祸,“二少发表声明,放弃林家继承权,昨天已经飞往普罗旺斯了,说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而林先生那边病情没有恶化,只不过依旧是每天昏昏沉沉。”
林诺脚步一顿,“你谁说,林朗昨天放弃了林家的继承权然后走了。”
“是的。也就是说,现在拥有林家继承权的也就只有那个昏迷的陆城了。”
“这样岂不是正好!孙雅欣不用担心陆城不停她指挥了,林家名义上都落入了一个植物人手里,股价不跌才出了鬼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弘迎面急匆匆走了过来。
“大少,林氏的那些小股东纷纷抛售手中的股份,在我们收购的时候,也还有人在同一时间和我们一起收购。”
&bp;&bp;&bp;&bp;“能查出来吗?”林诺微微侧目。
李弘:“是个海外账户,查起来有点难度。”
“那就不用查了,既然和我同时收购,早晚会出现。”林诺腹部的伤口有些疼,他皱了下眉,“派出所有人去寻找陆思琪,第一个找到她的人,赏金五百万。”
“是。”李弘虽然应了,但是心里却觉得陆思琪肯定是凶多吉少。。
※※※
医院,重症监护室。
陆城试图用力睁开眼睛,但是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睁开,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他必须醒过来,他似乎听到了妹妹在喊他,是不是妹妹出事了!
他必须马上醒过来!
孙雅欣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纠结的看着陆城,这是她的小儿子,从小没有在他身边的小儿子,她也想补偿他,可是,她却不希望他醒过来,虽然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她总觉得心里没底,毕竟这个孩子不是在她身边长大,在外面十多年,性格不知道是什么样。
轻声叹息,孙雅欣握住陆城的手,不管这个孩子是什么样子,现在也只有他还在他的身边了。
忽的,孙雅欣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她居然感觉到被她握在手心的手指尖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
她急忙放开陆城的手,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忘记了身份,站在走廊里大声喊:“医生,医生,我的儿子要醒过来了!”
只有这一刻,孙雅欣才像是一个心无旁贷的平凡母亲。
陆城感觉似乎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一群白色的身影晃来晃去,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
终于,他在日落时分,艰难的张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一张陌生的流泪的面孔,看到了围着他团团转的医生和护士,却唯独没有看到他想见到的人。
妹妹在哪里?
孙雅欣看到陆城睁开眼睛看过来,急忙欣喜的握住陆城的手,“好孩子,你总算醒了!”
陆城疑惑的看着孙雅欣,有些不自在,“这位女士,请你放开手。”
孙雅欣表情一僵,手上的力道却握得更紧,“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怎么舍得现在松开你的手!”
陆城吃惊的睁大双眼,“你在说笑吧!”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你听我慢慢说!”
“好,你说,我听着。”
孙雅欣双眼含泪,开始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二十年前······”
当听完孙雅欣的叙述之后,陆城沉吟片刻,“不好意思,这些信息量太大了,请容我思考一个晚上。”
“好,你慢慢想,你放心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先走吧!我很累,想先休息了。”说完,陆城便闭上眼睛,摆明了不想再多说,要送客的意思。
“好,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
孙雅欣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一回头的走出的病房。
陆城若有所思的望着孙雅欣的背影,做出了决定。
※※※
一周后,陆城失踪。
孙雅欣几乎把D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而当年她得到的对陆城养父母家的调查资料也是假的,她更是无处寻找。
&bp;&bp;&bp;&bp;机场,公厕门外。
“姐,我强烈怀疑,咱家阿娘掉进去了。你还是进去把她捞出来吧!”陆子墨小盆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天真无邪。
陆子萱淡淡瞥了他一眼,最一撇,“豆包,卖萌可耻!”
陆豆包小盆友完全全无视自家姐姐对他赤果果的鄙视,继续说道:“我亲爱的汤圆姐姐,你确定不要进去看看咱家阿娘吗!就她那智商,万一被拐跑了,咱们还得把她找回来,多费事啊!”
陆子萱忍无可忍,“咱俩一直在门口守着,你的眼睛是长着喘气儿用的吗!什么人从门口走出来你会看不到?”
站在厕所旁同样等人的唐信觉得这一对小娃娃真的很有趣。不知道什么家庭能够养出这么一对活宝。
不由得多看了这两个小孩几眼。两个孩子都长得很白,那个男孩子眼睛又大又圆,还特别亮,果然有点萌娃的气质。而女孩子的眼睛却是丹凤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有点像缩小版的女王大人。
“在看什么?”
就在唐信专心观察这俩小娃娃的时候,李弘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在看那边的一对小娃娃。他们家长还真心宽,居然也敢把孩子就这样留在卫生间门口。”唐信扬了扬下巴示意李弘去看。
“不要把歪心思动到小孩子身上。”李弘一边说着一边比较给面子的看了一眼,不过,当看到其中的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李弘觉得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总觉得那双丹凤眼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喂!还说我呢!你不也是看着看着就傻了!”唐信见李弘总是盯着那个小女孩,便拽着李弘往外走,“走了走了,到时候让人家小孩子的家长看到,还以为咱俩是要拐卖儿童呢!”
李弘便收回视线,一边思索着一边随着唐信走了。
陆子萱把眼角的余光从唐信和李弘身上收回来,很是无奈的看了眼旁边的弟弟,心里暗暗叹息,果然弟弟长得太萌了也是件郁闷的事,这才多大点就被怪叔叔盯上了!她以后得多注意了!
陆瑶急急忙忙的从公厕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向两个宝贝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
呜呜呜呜~!她今年居然开始晕机了,加上晕车晕船,她已经三晕了!以后要怎么出门啊!
陆豆包走过去,很怜悯的握住自家阿娘的手,好心的拍了拍,“放心,就算是你在里面待一天,我们也是不会扔下你的!”
陆瑶:“······”她觉得她被赤果果的鄙视了。
陆汤圆很淡然的走到陆豆包旁边,给了他一脑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豆包缩缩脖子,冲着自己姐姐嘿嘿一笑,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陆瑶默默扶额,她在这俩娃面前是一点威严都木有啊!
陆豆包轻轻拽了拽陆瑶的衣角,等到陆瑶低头看他的时候,他很大方的再次给了陆瑶同情的眼神,——阿娘,你的无奈,我了解!
陆瑶:“······”
她现在把这俩小的塞回肚子里还来不来得及!
&bp;&bp;&bp;&bp;陆瑶这次来D市是为了参加朋友孩子的满月酒,顺便带着两个汤圆和豆包旅游,摆满月酒的是五年前在医院照顾她的小护士。当年她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据医生说是永久性失忆,那时候她谁都不认识,身边的包包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五万块钱。还有更让她吃惊的是,她居然还怀着宝宝。
那时候她唯一认识的也就是这个照顾她的小护士了,时间一长两人就成了好朋友,直到后来宝宝生下来,小护士帮着她在市租了房子,帮着她照顾孩子。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中间小护士结婚随丈夫搬去了D市,现在连宝宝都满月了。陆瑶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
这几年,陆瑶为了照顾宝宝没时间外出工作,误打误撞的开始写了网络小说,没想到还真的写出了点名堂,手里也算有了点存款。
这次来D市,她就选了比较靠近市中心的ord酒店。酒店是年初重新装修的,内部还新配备了室内游泳池,两个孩子都喜欢游泳,所以娘仨对这里都还算比较满意。
陆瑶是不会游泳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水有一种潜意识里的恐惧,更别说到水里学游泳了。
两个孩子经历旺盛,到了酒店,吃了点东西就手拉手去游泳,陆瑶没办法只好捧着笔记本电脑作陪。
陆瑶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打开电脑,连接无线网,登陆QQ,很快,一条条消息就滴滴滴的蹦了出来,那叫一个迅速。
【路遥,速回!】
【路遥,不要以为装不在线,我就不知道你躲在屏幕后面!快出来!】
【很好,敢跟我玩儿失踪,我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只要你出来,就立刻灭了你!】
【路遥,大神,麻烦您老人家吱一声吧!稿子要枯竭了!老娘要新货啊啊啊啊啊啊!!】
【存稿!!填坑!!存稿!!填坑!!·······存稿!!填坑!!】
········
【请问大神,还活着吗!】
【再不出来,我就找灵媒招魂了!!】
路遥愣愣的瞅着自己的QQ,迎面而来的是某小编铺天盖地的信息,她觉得如果在不回的话,某小编真能弄个灵媒出来。
还是赶紧回消息吧!
【我在了。】路遥的手哆嗦了一下,其实,她不该现在出现的,她应该先存点稿子再出现。
不出一秒,对面立刻亢奋了。
【啊啊啊啊!!你终于出来了!无论你现在是喘气儿的还是不喘气儿的,立刻存稿拿来!】
【现在是介于喘气儿和没喘气儿之间的状态,存稿木有。】
对面没说话,倒是直接丢了个炸弹过来。
陆瑶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尖儿,她最近确实一点都不想写东西。
对面估计吐完血了,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那篇荒漠之鹰被游戏商看中了,要详谈,时间约在五天之后,地点D市】
【可是我不想去。】
【啊啊啊啊!干嘛有钱不赚!你不是还得养你家奶娃娃么!具体时间地点已经发在你邮箱里了,记得一定要去!否则我就把坦克直接开到你家门口去!全天候轰炸!】
&bp;&bp;&bp;&bp;【我不想改编游戏。】
【这个问题你去和商家谈吧!到时候要不要改编随你。但是!从现在开始,麻烦你立刻把手上的坑给我填掉,要是掉链子,我不介意挖个真坑,让你跳着玩儿!】
陆瑶还想说几句争取一下时间,结果对方干脆利落的立刻下线了。
陆瑶撇撇嘴,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辣手摧花的厉害小编。不过想了想,她也该码字了,再不填坑的话,只有吃老本了,她还得养俩娃呢!必须要更努力挣钱才行!
想到这里,陆瑶转头对俩娃说:“汤圆,豆包,你们家阿娘要认真工作了,你们自己玩儿哈!”
陆汤圆从水里钻出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家阿娘,她和豆包本来就是自己在玩啊!
陆豆包小朋友则是一脸萌萌的表情,做了个韩式加油的动作,“阿娘加油!”
陆瑶灿烂一笑,立刻转头打开文档,努力码字。
路汤圆鄙视的看了一眼这个一天到晚无时无刻不在卖萌的豆包弟弟,然后转身继续游泳,也就是她家阿娘,这么给豆包面子!
※※※
现在的林氏已经完成了权利的变更,坐在最顶层的林先生换成了林诺。而林永康被孙雅欣的药变成了半身不遂,这辈子只能住在疗养院里。
当年陆城离开医院之后,被神秘人接走,至今下落不明。
林朗当真没有再回过D市,孙雅欣被林诺关进了精神病院,每天与疯子为伍,不疯也成了半疯。
只是,林诺依旧没有陆思琪的消息,五年来,林诺的性格更加阴晴不定,手段愈发狠辣。
※※※
公司总裁办公室。
林姗姗站在办公桌对面,一脸期待的等待着林诺的决定,她是真的很看好这本小说,如果《沙漠之鹰》改变成游戏应该会很不错。
只是,现在她刚刚接手游戏公司,一些大的决定她还是更加小心。
林诺并没有看林姗姗递给他的那些资料,“公司交给你搭理,不需要事事都来问我,如果都需要我来给你做决定,那公司交给你还有什么用!”
林姗姗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做得······”
“你想做成什么样子与我无关······”林诺终归还是记得陆思琪和林姗姗的关系很好,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如果有问题你就让李弘去帮你看看,他的建议也是可以的。”
“好,知道了。”林姗姗收起文件,“那我能不能接走李特助几天?”
林诺想了一下答道:“我可以把唐信借给你几天,李弘只能借给你一天。”
“那我也很知足了!”林姗姗雀跃的道了谢,然后风似的出了办公室,她刚才还看到唐信在李弘那里呢!趁着他还没走,她得赶紧去堵人!
林诺看着林姗姗风风火火的样子摇了摇头,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稳当。
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林诺拿出当年的那张孕检单,他的孩子今年有五岁了吧!
林诺固执的不肯承认陆思琪已经死了,他坚信,只要他相信她还活着,那么她和孩子就一定还活着。
他会找到她们,一定会找到她们!
&bp;&bp;&bp;&bp;陆瑶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她觉得每一件都不能穿着去游戏公司,清一色的休闲装,一件正装都没有。
陆豆包站在陆瑶旁边笑得很乖,“亲亲阿娘,你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陆汤圆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慢条斯理的喝着牛奶,手里拿着最近的财经日报,很打击的对陆瑶说:“阿娘,你还是趁着时间还没到,去斜对面的商场里买一套衣服吧!如果以后穿不到,那么就等谈完了再去商场退掉就好啦!反正商场都是七天之内无理由退货。”
陆瑶捂着脆弱的小心脏,熊孩纸,就不能不打击她!
陆豆包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家阿娘,果然智商是硬伤。
于是乎,陆瑶只要领着这俩熊孩纸,浩浩荡荡的去了商场。
※※※
陆城,不对,现在应该是斯蒂文。当年陆城被神秘人接走,去了英国,换了名字,为她办事。
当年陆城看到她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见到的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他当年听了那女人说的在陆思琪身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决定留在那里,帮着她做事。
只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任何人都无从所知。
陆城是林家人,林家的经商天赋是无需置疑的,短短五年,他将那女人的商业版图扩大了一倍,同时也拥有了公司表面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暗地里到底有多少,那就说不清了。
他要做的事情是回到D市,然后找到林诺,狠狠的收拾他。当然,前提条件是,陆思琪还活着。如果陆思琪死了,那么林诺就必须为陆思琪陪葬!
而,此刻,陆城也就是斯蒂文,正在商场里巡视,这个商场是进军国内市场的第一步,他必须踩下一个扎实的脚印。
陆瑶在ZR随意拎了一套黑色的套装去试衣间了,汤圆和豆包并排坐在店里的小沙发上,一人拿着一本杂志低头看着,动作几乎一致,再加上一脸严肃的小表情,瞬间把店里的店员和顾客萌的不停的冒爱心泡泡。
有喜欢小孩子的女生,偷偷的在店外面隔着玻璃拍照。
斯蒂文经过店门口,有些疑惑,这里是来了明星还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于是,便拐了个弯,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他就注意到了那两个小家伙,还别说,真的挺有趣的。
陆豆包看杂志没有陆汤圆认真,很快就看完了,正打算再换一本,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自己旁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大叔一枚。
他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很是乖巧的甜甜一笑,把手里看完的杂志递给斯蒂文,“大叔,你也想看杂志吗!”
反正杂事他也看完了,就做个人情让给大叔看好了!没准儿还能换点好处!
斯蒂文原本正微笑的脸在看到豆包的笑容的时候,瞬间定格,这简直就是妹妹的缩小版,白白的皮肤,又大又圆的眼睛,笑起来还有脸上两个小酒窝可爱非常。
他急忙转身,大口呼吸,紧张得浑身都在颤抖。
如果这只是太过于思念的错觉,他又该怎么面对。
&bp;&bp;&bp;&bp;陆汤圆继续看杂志当做没看到,心里却在默默吐槽:又一个被她那个笨蛋弟弟迷倒的大叔。现在这个社会,怪叔叔怎么就那么多!真是世~风~日~下!
陆豆包则是好奇的走到斯蒂文身边,拽了拽他的裤子,“大叔,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斯蒂文努力挤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大叔没事,只是有些······”
话刚说了一半,忽然被陆瑶突然的声音打断。
“汤圆,豆包,你俩快看看,我穿这一身是不是有些奇怪!”
斯蒂文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无法动弹,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他快要掉出眼泪。
他慢慢抬头,看向陆瑶,虽然她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像是怕吓到她似的,轻声唤道:“琪琪。”
陆瑶并没有理会斯蒂文,她径直走到汤圆和豆包身边,又问了一遍,“你俩帮我看看啊!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
斯蒂文愣愣的看着从他身边走过,完全忽视他的陆瑶,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拽住了她的手臂,“琪琪!”
陆瑶这才注意到斯蒂文,她很不悦的把手臂从斯蒂文的手里挣脱出来,“这位先生,请自重,我不是什么琪琪,你认错人了!”
“不,我怎么会认错!”她从小体弱,他照顾她比对待自己还要仔细,怎么可能会认错!
陆汤圆很是无语的瞥了斯蒂文一眼,她这一次居然想错了,这个大叔居然想搭讪她家阿娘!
“大叔!麻烦你换一个搭讪方法好不好!虽然我家阿娘现在是单身,但是你至少也要聪明一点啊!哪怕你通过豆包来套近乎也行啊!”
还是说现在的男人都这么笨?上帝啊!她以后还是自己培养一个老公好了!
陆豆包很赞成的点点头,“我不介意阿娘嫁人,但是情商怎么可以这么低!”
斯蒂文被汤圆和豆包说得老脸通红,这俩熊孩纸,怎么能这么说他这个舅舅!
陆瑶忍无可忍,给了这俩娃一人一个脑镚儿,“够了!你们得有多着急,恨不得立刻把老娘我嫁出去!”
她这儿女债啊!得还多少年!
斯蒂文和妹妹重逢的激动心情,被这仨活宝逗得瞬间冷静了下来。妹妹这样子,估计是当年的那场爆炸损伤了脑部,能活下来他已经知足了,记忆什么的没有了也就算了吧!
他很快整理好的情绪,如果是他的话,突然冒出来一个认亲的也会被吓到,为了避免他吓到她们娘儿仨,也为了避免被认为坏人,他还是徐徐而图之比较好。
于是,斯蒂文把装有兄妹二人合照的项链坠拿了出来,打开递到陆瑶面前,“不要意思,刚才我过于激动了。这是我妹妹和我的合照,你可以看看,我妹妹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陆瑶怀疑的看着斯蒂文,并没有接过项链坠,“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对这件事没兴趣。”
陆瑶是失忆,不是傻子,她可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醒过来伤得有多重,因为身上的伤,两个孩子差点保不住。
&bp;&bp;&bp;&bp;陆瑶当年受的伤是炸伤,烧伤面积也很大,她差一点也挺不过去了,如果不是小护士一直在她耳边重复“为了宝宝活下来,为了宝宝活下来······”她恐怕已经和宝宝一起见阎王了。她每当看到身上的伤疤的时候,都会想是不是当年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让人那么恨她,在她怀~孕的时候要炸死她。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男人说是她的哥哥,她立刻就和当年的那场重伤联系在了一起,她现在孤立无援,还有两个宝宝要保护,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看着陆瑶不信任的眼神,斯蒂文的心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的宝贝妹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受了多少伤害,才会对人如此防备!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对不起!”不看就不看吧!反正他已经遇到她了,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伤害,他会用一切去保护她,他把最好的都给她。
陆汤圆小盆友在陆瑶和斯蒂文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陆瑶的衣服从试衣间里都拿了出来,并且在店里的收银台那里把陆瑶身上穿的衣服结了账,之后把陆瑶的衣服交给豆包,然后牵起陆瑶的手,“阿娘,衣服买完了我们走吧!”
不管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是她们的舅舅,只要阿娘不认,她和豆包也不会认的!
豆包很同情的看了一眼斯蒂文,然后牵起陆瑶的另一只手,母子三人很快走了出去。
斯蒂文闭了闭眼睛,收拾好情绪,把项链吊坠收了起来,冷声警告左右:“派人去跟踪保护,如果她们少一根头发,你们就提头来见!”
身后两人,急忙应了声“是”便跑出去布置人手。
他们跟在斯蒂文身边三年,斯蒂文从来都是话无虚言。
陆瑶带着汤圆和豆包快速走出了商场,直接叫了辆出租车,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让车子绕着中山区转了一圈,才转回了酒店。
直到回到房间的时候,陆瑶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汤圆和豆包担心的看着自家妈~咪,心里都有些不约而同的开始埋怨那个一直没有见过的亲爹,如果不是他把她们娘儿仨弄丢了,阿娘怎么会受委屈!
于是乎,两个孩子同时决定,从现在开始要更加讨厌那个亲爹!!干脆找个看着顺眼的后爹得了!
当然,俩孩子怎么想的,陆瑶是不会知道的,她现在只想快点把那个什么想把她的书改编成游戏的公司给拒绝掉,立刻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
冷静了几分钟之后,陆瑶便领着两个孩子出了门,打车直接去了那个游戏公司。
陆瑶并没有打算要在这家公司谈很久,但市会议室不能让孩子进,所以她只好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前台小姐,嘱咐了再嘱咐,才跟着负责人进了会议室。
汤圆和豆包乖乖的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前台小姐给两个小家伙儿一人准备了一杯奶茶,看着两个风格不同的萌娃排排坐,前台小姐的心柔软得都快化掉了。
&bp;&bp;&bp;&bp;唐信双手插兜,优哉游哉的走进公司大厅,他来这里可不是自愿的,除非有必要,否则他才不要管,好不容易最近闲一点,他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刚走过大厅里的沙发,唐信又倒退了回来,眼睛贼亮。
哈哈哈!老天爷一定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所以,今天他又见到了这两个有趣的小娃娃!
于是乎,唐信风一样的窜到了沙发旁边,然后猛地顿住,慢悠悠的开始装绅士。
“小朋友,你们好啊!”
“叔叔,你好!”陆豆包笑得可爱,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卖萌模式开启。
陆汤圆斜眼扫了唐信一眼,只是傲娇的稍稍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对于这种自来熟的怪蜀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上次在机场的时候,豆包没有看到这个家伙,她可是看到了,而且那张脸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可要时刻准备着防止那个家伙把豆包骗走卖掉!虽然豆包智商捉急,可好歹只自家弟弟,要被卖掉,也是得被她自己卖掉才对!
唐信笑容一僵,这个小丫头怎么看起来似乎很讨厌他。不行,好不容易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娃娃,他得抓紧套关系啊!
“小朋友,你们的父母也在这家公司上班吗?”
“不是,阿娘来这里办事!”豆包很乖的回答。
汤圆拽了拽豆包的手,斜眼白了唐信一眼,“大叔,你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吗?”
“······”唐信有些没弄明白这小丫头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算是,只是来这里帮个忙。”
汤圆有把唐信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原来是关系户啊!
“既然是来帮忙的,那你管我父母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干什么!如果是在这里上班,你难道还能给我父母升职加薪?”
“这个······还真不能。”
“那就不要乱问!”汤圆再次甩给唐信几记眼刀子,转头嘱咐豆包,“不要随便和没用的人说话!万一是个骗子,就你这小身板儿,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被咔嚓了!”
“恩,我知道了!”豆包在心里默默给唐信点蜡,大叔,遇到我家阿姐今儿心情不好,也算是你倒霉!
唐信满头冷汗,脑后划过数条黑线,他一定要去见见这俩孩子的家长,怎么教出来这么俩活宝!
※※※
陆瑶坐在会议室里没等这次游戏方案的负责人说话,她就先开口说道:“很高兴贵公司对我作品的肯定,但是我现在没有把小说改变成游戏的想法,很抱歉。希望贵公司接受我的歉意。”
负责人被陆瑶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还没说话就被拒绝了。他思考了一下,才说道:“请稍等片刻,我需要和总经理报告一下。”
陆瑶点头,“可以。”
等到那个负责人走出会议室之后,陆瑶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过了十分钟,她那一对活宝在楼下大厅没有闯祸吧!
于是乎,陆瑶也拿出手机给两个宝贝打电话。一想到她的两个宝贝,陆瑶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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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陆汤圆小盆友很淡定的接听了电话。
而坐在旁边的唐信,惊得下巴快掉了下来,他深呼吸,他觉得越来越无法了解现在小孩子的想法了。
这几句歌词的意思是——我亲爱的男友居然是Y!从他的所作所为我应该一早就知道的,他录下了每一集的肥皂剧(桔子镇贵妇的真实生活),我亲爱的男友居然是Y!他人很好很出色可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居然爱着另一个男人!从他对颜色和饮品的喜好来看我应该一早就知道他是个Y的!······
话说,这年头,才多大点儿的小孩子居然就用这首歌做手机铃声了。
陆豆包早就习惯了自家阿姐的这种与众不同,很是淡定的小口小口喝着草莓味的奶茶,两条小短腿偶尔还晃悠晃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唐信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李弘正巧过来看唐信的进度,远远的就看到唐信头顶上一朵乌云,一副低气压的样子,他就奇怪了,这家伙不是一天到晚的无时限欢脱,怎么忽然这么安静了,绝对不正常。
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的两个小不点儿身上,怪不得唐信今天不正常,原来是又遇到了这两个小家伙儿。
李弘也便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坐到了陆汤圆旁边的位置上,耐心的听着陆汤圆讲电话。
“喂,阿娘啊!你不要担心,我很好。”
“嗯,我和豆包都在沙发上坐着呢!前台那位漂亮姐姐还给我俩一人一杯奶茶。”
听到这里,李弘弯起嘴角,原来另一个小家伙儿叫豆包,那么这位小女王叫什么呢?馒头?包子?汤圆?
陆汤圆完全把无关紧要的人当空气,继续淡定讲电话:“我的是香草味儿的,豆包的是草莓味儿的。”
“我们不会乱走,阿娘你就放心吧!”
“知道了,不会随便和陌生人说话的!如果遇到坏人我会立刻报警。放心,报警电话是快捷键,很快的。”
“我不会让豆包乱吃东西,我们都不饿。”
“好,你不要着急,事情今天处理完,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玩儿了。”
“恩,好,么么哒!”
陆汤圆淡定挂断电话后,冷着小脸,一脸鄙视的瞟了眼李弘,“如果没听够,我可以再把电话打回去。”
李弘被小丫头说的老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
唐信看到李弘吃瘪,哈哈大笑,果然遇到这俩宝娃就会很有趣!
&bp;&bp;&bp;&bp;陆瑶挂断电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也正好被推开,走进来的除了这次谈话的负责人以为还多了一个人。出于礼貌,陆思琪急忙站起来,笑了笑,“你好。”
林姗姗看到陆瑶的第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是陆思琪?她没想到五年之后,她居然又遇到了陆思琪,而且这次相遇还是她一手促成的。
莫非这就是天意?
只是,陆思琪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是装的还是真的?
负责人见总经理一直盯着陆瑶看却没有吭声,有些冷场,便只好开口介绍:“陆小姐,这位是我们的总经理,林总经理。”
陆瑶点点头,礼貌的朝着林姗姗伸出右手,“你好,路遥是我的笔名。”
负责人又对林姗姗解释:“林总经理,陆小姐笔名和真名差不多,只是陆是大陆的陆,瑶是王字旁的那个瑶。”
林姗姗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你和我以前的朋友长得很像。”
“哦。”陆瑶没打算和这个林总经理聊那个长得像的话题,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她的两个宝贝还在外面等着她,她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可是,林姗姗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她追问道:“不知道陆小姐是哪里人?”
“我是市人。”陆瑶这些年一直都在市,而身份证也是那里的,至于家人,她只有她的两个宝宝。
听到不一样的答案,林姗姗并不气馁,而是继续问道:“我的好朋友也姓陆,她叫陆思琪,你说巧不巧,你俩不只长得像,而且连姓氏都一样。”
“是挺巧。”陆瑶警惕的看着林姗姗,这明显的话里有话,不过她现在不想听,“我现在是来和你们是来拒绝合作的,如果不是我的责编说这种事情最好我亲自来谈,我其实是不想来的。”
林姗姗仔细观察陆瑶的眼睛,但是无论怎么仔细她在陆瑶的眼中看到的只有陌生还有排斥,她不由得想,陆瑶是不是是真的把过去都忘了。
看陆瑶的反应,林姗姗觉得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最佳时机,“那好,我们先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吧!”
“不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并没有把书改编成游戏的想法。不过还是谢谢你对我作品的肯定。”陆瑶站起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林姗姗上前一步拦住陆瑶,“可否留下联系电话?”
“我们不会有合作。”她压根儿就不想再联系,什么叫做她长得和那个好朋友很像,她根本就不想听到这些话!
陆瑶推开林姗姗挡在她面前的手臂,“请让开!”
林姗姗脸色很不好看,“我只是想要你的联系电话都不行吗!合作不成,就不能做朋友?”
“不好意思,以后我们都不会有联系,而且你那里有我的责编的电话,如果有必要联系的话,可以联系我的责编。”
※※※
陆汤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家阿娘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只是拒绝合作,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bp;&bp;&bp;&bp;陆汤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家阿娘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只是拒绝合作,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想到这里,秀气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作为龙凤胎,陆豆包和陆汤圆之间还是有些心理感应的,就在陆汤圆皱眉的同事,陆豆包小盆友感觉到了自家姐姐的不悦的心情,于是他转头疑惑的看向汤圆。
循着陆汤圆的视线,陆豆包看向楼上,心下了然,姐姐在担心亲亲阿娘。
陆豆包小盆友想来很会利用资源,他看着唐信很乖巧的笑了,脸颊上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可爱得有些晃眼。
唐信看得有些愣,这要是他们家的孩子该多好啊!
李弘在旁边冷眼旁观,不是一般情况下卖萌的都是女孩子吗!怎么这家儿是男孩儿卖萌。
豆包抱着唐信的大腿,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邪的瞅着唐信:“叔叔,我想我家阿娘了,她是不是被坏人骗走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说着,豆包就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瘪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唐信顿时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想都没想,就说道:“走,唐叔叔带你去找你家妈~咪去!”
豆包用力点了下头,搂住唐信的脖子,“唐叔叔最好了!”
被软软的小包子搂着,唐信觉得,现在就算是让他去跳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唐信顺势抱起豆包,朝着会议室走去。
李弘看着唐信的动作,想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陆汤圆。他是不是也该学着唐信的样子,把这个小女王抱起来?
陆汤圆瞬间读懂了李弘的眼神,很鄙视的甩给他一记眼刀子,然后把肉呼呼的小手伸了出来,停在李弘眼前。
李弘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认命的微微弯腰,用右手轻轻托着陆汤圆小嫩手。
陆汤圆真的如同女王一般,高傲的瞄了李红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下头,才扶着他的手下了沙发。
李弘微微挑了下眉,这小丫头太有趣了。
陆汤圆并没有让自己的手在李弘手上停多久,下了沙发之后就迅速收回了手,闲庭信步似的,慢悠悠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李弘有些不解,这小丫头难道不担心她被丢下?
望着唐信越走越快的步伐,李弘一时没忍住,开口问陆汤圆:“你不着急?”
陆汤圆淡淡的瞥了李红一眼,不紧不慢的答道:“不是已经有打头阵的了,我着什么急!”
她可不是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弟弟,这俩怪叔叔虽然看起来挺无害的,可从一进门公司里来往职员的态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如果那个姓唐的什么叔叔去了都没用,她去了不是更没用了!
李弘:“······”现在的孩纸为嘛这么聪明!
陆汤圆收回鄙视的小眼神,继续背着小手,慢悠悠的走啊走。
李弘则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小丫头的背影,这丫头的智商有点高啊!
等到李弘和陆汤圆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会议室门口的门是打开着的,而唐信则是像个雕像似的杵在门口。
&bp;&bp;&bp;&bp;唐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形于色,他呆呆的看着陆思琪,五年了,他们所有都在不停的寻找她,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们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却没想到陆思琪会换了名字待在家里隔着网络做起了网络写手,而且还小有名气。
现在,唐信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陆豆包就很喜欢,陆豆包就是林诺的孩子,他怎么肯能见了不喜欢!
陆豆包觉得这个唐叔叔都快要把他勒死了,很是不悦的揪着唐信的耳朵,大声抱怨:“唐叔叔,你都快把豆包勒死了!你这是蓄意谋杀!”
陆瑶脑后划过数条黑线,她家豆包什么时候开始看法律条文了!啊呀!忘了,最近她在写有关律师的小说,没想到豆包也被影响了。
正感叹着自家孩纸智商太高,门外面就传来了陆汤圆慢悠悠的声音。
“豆包,这不是蓄意谋杀,要注意措辞。他这顶多算是意外伤人,你没见他看咱家阿娘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么!”
说着,陆汤圆还很嫌弃的警告李弘,“你总是和他在一起,不担心智商也变低!”
李弘:“······”他又被赤果果的嫌弃了。
唐信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豆包放下,讨好的笑着要帮豆包揉腰,“唐叔叔错了,一时没把握好手上的力度!叔叔给你揉揉好不好!”
陆汤圆快走几步,啪的一下打掉唐信的手,她让他抱豆包已经算开恩了,现在还想得寸进尺的摸一摸,他把她这个做姐姐的当摆设了?!
李弘瞥了唐信一眼,在心里默默给唐信点蜡,然后后退一步,拐弯进了旁边的办公室,给林诺打电话。
林氏。
林诺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左手拿过手机,接听。
“说。”
李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大少。”
林诺微微一愣,自从他接手林家,成为林先生之后,李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今天李弘似乎不够冷静。
“说,我在听。”
“大少,我在三小姐这里见到陆思琪了。”
林诺猛的站起身,抓起车钥匙,连西服外套都忘了穿上,就急急的跑出了办公室。
“什么时候见到的。”
“刚刚,怪不得我们都找不到她,她换了名字,在家里写小说,几乎足不出户。”
“我知道,我马上到。”
“大少,还有······”孩子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电话救你被挂断了,李弘无奈叹口气,但愿大少来了之后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不会傻掉。
会议室里,陆豆包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抱着陆瑶的大腿,“亲亲阿娘,我们回去吧!我们还得养精蓄锐去游乐场呢!”
陆汤圆淡淡瞥了豆包一眼,纠正道,“虽然都是游乐场,但是游乐场也是有名字的,那里叫发现王国。”
现在轮到林姗姗愣住了,她是知道陆瑶有孩子,却不知道都这么大了,再看那个小丫头的长相,那眼睛分明是遗传的林诺的。
莫非这俩都是林诺的孩子?可是当年林诺派了那么多人在海里打捞都没有找到陆思琪,为什么她还能活着?她到底是被什么人救了?
&bp;&bp;&bp;&bp;林诺这次没用司机,司机还需要顾虑什么红绿灯,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
吱的一声,车子猛地停在游戏公司楼下,后面跟着辆警车。林诺毫不在意的推开车门下车,两个交警过来拦截也被他闪身躲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和他们周旋,他的女人就在里面,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见她。
他路上想了许多,想到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当年的情况那么危急,兴许孩子早就没了,可,只要她还活着,他就知足了。
两个交警还要继续去拦着林诺,却被等在门口的李弘请到了旁边。林诺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这种事情。
林诺一路畅通无阻,公司里的职员都在议论林总为什么忽然大驾光临,难道这次和那个网络写手的合作很重要?重要到林总亲自来谈?
会议室里,陆瑶和林姗姗的谈话没有进展,唐信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陆瑶,生怕她走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则是一人站在一边,紧紧的贴着自家阿娘,她们总觉得,这些人想要把她们娘儿仨吃了似的。
林诺本来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了,可是却忽然停住,他竟然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有些担心陆思琪会怨恨他。
忽然,会议室里传出小男孩的声音,“阿娘,我饿了!我们走吧!”
林诺立时在心里升起欢喜,这是他的孩子吗!孩子没死,是不是陆思琪看在孩子的面上,会原谅他,原谅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不在犹豫,大步走进会议室,却不想,一进门撞入一双灵动的眼眸中。
似乎是父女天性,在林诺踏进会议室的同时,陆汤圆像是感应到刘肃很慢也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知道很多年后,陆汤圆也没有忘记,她第一次见到父亲时候的样子。
一袭黑衣,风似的刮了进来,狭长的眼睛淡淡的扫过众人,却当停留在她和母亲身上的时候,有了些许温度,就像是看到了珍宝一般。
陆瑶很奇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他虽然看起来很焦急,但是却不显得慌乱,周身的气质完全凌驾于这里的所有人之上。
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比这里的其他人说话都有分量,于是,她急忙开口说道:“这位先生,请问你在这里是什么职位。”
林诺听见陆瑶的话,有一瞬间的恍惚,当对上她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冷的就像坠入了寒池,她分明是不认识他,就好像面对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他心疼的看着她,瘦了,脸色也比从前苍白,两个孩子倒是养的很好,粉嘟嘟胖乎乎的可爱非常。
虽然很想现在就相认,但是,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神色,他觉得,他应该先仔细调查一下,然后再做出计划。
不过,他可以抓住目前的条件,给自己一个很好的出场方式。
于是,他收起所有的凌厉,很温和的回答:“我是这里的总裁,姓林,林诺。很高兴见到你!”
是很高兴见到你,而不是很高兴认识你。五年了,他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她,他第一次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能和她相遇,感谢孩子和她都平安无事。
&bp;&bp;&bp;&bp;陆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算是来了个更有用的了。
“你好,林先生,我姓陆,叫陆瑶,我是这次来拒绝和贵公司合作的,我不希望我的书改编成游戏。”
其实是不喜欢这家公司,还有那个林总经理,那些试探的话,总让她觉得很危险。
林诺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原来现在叫陆瑶了!反正只要她喜欢,叫什么名字都可以。
“这个名字很好听。”
陆瑶微微一愣,她现在没有和他讨论名字好不好听的问题。
陆汤圆小盆友脑袋里迅速拉起警铃,这个男人看着她家阿娘的时间有点长,而且还说阿娘名字好听!!她想起阿娘小说里的那些公子王爷啥的,追女孩子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夸女孩子名字好听。
于是乎,陆汤圆小朋友纠结了,虽然她很想知道自家亲爹是谁,长得什么样儿,可是她和陆豆包已经决定讨厌亲爹了,可是还没打算给自家阿娘弄个老公回来,给她和豆包找个后爹啊!
可问题是,如果那个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亲爹再不出来刷刷存在感的话,她怕她会同意阿娘给她和豆包找后爹了!
唉~!纠结哦!
如果现在林诺知道他家女儿在想什么,估计能吐血三升。
陆豆包低头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他现在好饿好饿哦!如果再不吃饭以后长不高了怎么办!想到自己姐姐给自己定的身高标准,陆豆包觉得前途渺茫,他到现在还是和自家姐姐一般高矮,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一米八啊!
为了身高,为了不被姐姐鄙视,陆豆包一咬牙,拽了拽亲亲阿娘的衣角,“阿娘,豆包饿了,再不吃饭豆包就成豆丁了!”
陆瑶脑补了一下豆包变成豆丁的样子,自家儿子这形容太恰当了!估计以后儿子的语文成绩一定很好。
林诺看着陆豆包原本浅笑的眉眼,笑意渐渐加深,他这儿子倒是像陆思琪,吃货一个。不过,他很高兴。
还没等陆思琪回答豆丁,林诺就率先开口,“作为补偿,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好!”豆包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有人请客自然立刻同意。而且,别人请客就代表着不用花亲亲阿娘的钱了,就可以省下来了!
陆汤圆警惕的盯着林诺,完了,这就开始正面出击了!果然,豆包这个吃货弟弟就是扯后腿的!
陆瑶急忙抱起豆包,拒绝道:“不好意思,林先生,不用你请。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
豆包还想要争辩,什么叫做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阿娘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陆汤圆警告的瞪了豆包一眼,豆包瞬间就蔫儿了,自家姐姐都飞来眼刀子了,肯定是他说话说错了。
可是,他真的好饿哦!再说了,这个叔叔看看起来又不像坏人,让他请客吃饭又能怎样!
林诺看着陆豆包一副犯了错的小模样,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小孩子的话怎么不能当真,现在的小孩子可是聪明的很,小孩子说的话,一定要认真听才行。”
&bp;&bp;&bp;&bp;林诺一边说一边瞅着陆瑶抱着豆包的手臂,心想,五年没见,她怎么瘦成这样,手臂细的就好像是他一捏就能捏碎了似的。他儿子软软的一个肉团,这得多沉啊!可别把她累着。
心里想着,林诺动作更快,刚说完,就走到陆瑶身边,不等陆瑶反应过来,他就从陆瑶怀里把豆包抱了过去,不仅抱着还颠了颠。
孩子让她养得挺好,只是她就不知道好好养养她自己!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反正以后她有他养着就行了。
陆瑶吃惊的眨眨眼睛,这个叫林诺的怎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她让他抱孩子了么!居然就这么把她儿子给抱过去了!
如果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不给他面子,她早就踹他了!
陆豆包也傻了,这个叔叔干嘛啊!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请她们娘仨吃饭么!
莫非这个叔叔很有钱,钱多得都没地方花了!这样的话,他是不是想吃什么都可以!
陆汤圆无奈扶额,她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林先生,真的不用了。”陆瑶继续推辞,他和她才第一次见面,他怎么态度这么好?
李弘很快猜到了林诺的意思,刚想帮腔,忽然想到了陆汤圆,便转移了目标,走到陆汤圆面前,弯腰行了个最古老的宫廷礼,心想着,这个小女王估计吃这一套。
陆汤圆果然被李弘的动作吸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小女王大人给你这个平民一次说话的机会,有话就快说!
李弘在心里暗笑,这小丫头也太可爱了!
“就给林总一个面子吧!”说着,李弘的眼睛在屋子里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又看向陆汤圆,他相信他的意思小女王大人一定能看明白。
陆汤圆嫌弃的白了林诺一眼,大人果然都计较面子!罢了!反正弟弟也饿了,吃这个林叔叔一顿饭又不能怎样!
于是,陆汤圆拽了拽陆瑶,慢悠悠的说道:“阿娘,我也饿了。既然这个叔叔想要请我们吃饭,我们就去吧!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大不了临走前再请他吃饭就是了。”
陆瑶头顶跑过一群草泥马,她家小女王果然不出口则以,一出口就又给她这个当娘的揽了一个饭局。
又瞅了瞅自家小儿子那委屈的小眼神儿,算了,吃就吃吧!改天她再请回来。
陆瑶不好意思的笑一下,“那就麻烦林先生了。”
“不麻烦!我这也算是尽地主之谊。”林诺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心里早就乐翻了。时隔五年,他终于又见到她了,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他现在儿女双全,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衣角被拽了一下,林诺收回思绪低头一看,女儿正扬着小脸瞅着他,“有事?”
陆汤圆在心里默默瞪了林诺一眼,但是脸上表情却没变,她很礼貌的提醒:“叔叔,放我弟弟下来吧!我拉着他走就行了!”
林诺看着自家女儿,眼神温柔,“走着多累啊!要不,你上来和弟弟作伴吧!”
“啥?”陆汤圆瞪大眼睛,他这是个神马意思?
&bp;&bp;&bp;&bp;林诺瞅着自家女儿和自己想象的眉眼,微微弯腰,在陆汤圆反应过来之前,空着的手臂一伸,把陆汤圆也抱了起来。
恩!这样正好,女儿和儿子都抱在自己怀里了,身边又跟着自家老婆,他的世界瞬间就美好了!
陆瑶吃惊的看着林诺,这个林先生到底有多喜欢孩子!虽然她也知道她家的俩宝贝很招人稀罕大,但是他能不能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
而被林诺一同抱在怀里的陆汤圆和陆豆包几乎同时都表现出来了小害羞,白嫩的小脸蛋儿都浮起了粉红,粉嫩嫩的越发可爱。
虽然她们俩从小都很讨人喜欢,住在一个小区里的叔叔阿姨有时候也会抱她们,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起抱过。
陆豆包曾经见到幼儿园的双胞胎的爸爸又一次来幼儿园接双胞胎的时候也是像这样把双胞胎一起抱起来,那时候他好羡慕,他也很想知道,他和姐姐一起被抱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现在他终于知道了是一种什么感觉。
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陆豆包小心翼翼的把小胖胳膊搂在了林诺的脖子上,他的圆润的指尖正好可以碰到姐姐,他暗暗想着,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陆汤圆傲娇的扬着下巴,依旧是小女王的样子,但是红苹果似的脸隐藏不了她的害羞,她也曾经羡慕过幼儿园里的双胞胎,现在她似乎不羡慕了,因为她也和弟弟被这样抱过了。
可是害羞过后,陆汤圆心里又升起了委屈,如果她那个从没见过的亲爹再不出现的话,她就让这个林叔叔做她和豆包的后爹好了,他力气不小,可以同时抱着她和豆包,而且,他一进门那个为难阿娘的女的就不敢吭声了,还算是比较厉害。
陆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家俩宝的反应,暗暗叹气,这俩小家伙儿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她们俩的小心思。看来,她得想办法找找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了。如果当年她是被抛弃的,那么她就赶紧给她的两个宝贝重新找个疼她们的爹。
林诺现在满心欢喜,智商情商神马的直线下降,完全是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他很自然的转头去看陆瑶,就像她从未离开似的。
“陆瑶,孩子们喜欢吃什么!”她说她叫陆瑶,就叫陆瑶,等到他把她和孩子心都笼回来之后,他再告诉她们实情吧!
“啊?哦!”陆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想了一下才回答,“豆包不挑食,只要好吃就行,汤圆的话,你得问她,她比较挑。不过俩孩子都挺喜欢吃鱼的。”
林诺一听就知道陆瑶是个惯孩子的,于是,又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陆瑶眨了眨眼睛,“我吃什么都行!”
林诺在心里暗笑,果然儿子像她,女儿像他。
于是,林诺转头问汤圆,“小女王,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就去吃什么!”
“我知道了,你等会儿。”陆汤圆果然是不负众望,依旧是一副小女王的模样,淡定的回答。
&bp;&bp;&bp;&bp;林诺唇角的微笑愈发温柔,“好,慢慢想不着急。”说着,林诺抱着俩小家伙儿就往外走。
陆瑶当然是孩子在哪儿她在哪儿,急忙跟在后面也走出了会议室。
陆汤圆和陆豆包一致认为这个林叔叔的臂力很好,完全可以支撑她俩乱动,所以,也直接忽视林诺的一件,俩人在林诺怀里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豆包,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陆汤圆朝着陆豆包眨了下眼睛,故意把“想”字加重了音。
陆豆包和陆汤圆也算是心有灵犀,自然能听明白,他姐姐的意思是,今天这个叔叔请客,而且看起来也是不缺钱的样子,平时想吃又舍不得吃的都可以说出来。
于是,豆包掰着手指头,慢慢数着说:“我想吃满汉全席,我在电视里见过,觉得应该能好吃。我还想吃意大利面,阿娘说意大利面如果没有正宗的意大利厨师做的话,做出来还不如国内的西红柿手擀面,我还想吃法国菜,我还想吃寿司,可是阿娘不让我吃生的东西,因为我胃不好。我还想吃······”
陆汤圆在旁边听得兴致勃勃,她家吃货弟弟果然会点啊!只说了个笼统的大概,这样去吃饭的时候,林叔叔就必须仔细挑选地方,她还可以顺便看看,他是不是装好人。
林诺在旁边听着笑而不语,他这儿子咋就这么可爱呢!还有他那宝贝女儿,她那很明显的提示音就不担心他也能听懂吗!
陆瑶扶额,陆豆包这是在点餐,还是在说她这个亲娘不给他饭吃!还有,居然说要吃满汉全席!她把这孩子教得多馋啊!
“林先生,不要听他的,家常便饭就可以了。小孩子想来是眼睛大肚子小,看的多吃的少。”
“没关系,现在说出来,我还记下,然后一样样带着她们慢慢吃。”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想办法去弄来啊!而且,他先把两个孩子拿下,那孩子妈不就是十拿九稳了吗!
虽然时隔五年,林诺可不敢放松警惕,他的小野猫现在是失忆,对他是完全没记忆,万一被别人从中插足,他死的心都有了。
“还一样样慢慢吃?”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啊!
“是啊!我既然说要请吃饭了,现在孩子们都说出来了,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说着林诺看着陆汤圆的眼睛,笑道,“你说是吧!小女王殿下!”
陆汤圆对这个小女王殿下的称呼接受的相当自然,傲娇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林诺的话。
陆瑶头顶顿时飞过一群乌鸦,她亲自来这家游戏公司就是个错误!
而豆包,充分发挥吃货体制,把能想到的吃的全部都报了一遍,而且还包括国内的八大菜系。如果他只是报菜名倒好,吃过了也就算了,可是他报的是菜系,每个菜系都有好多道菜,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陆瑶听着豆包的话,她觉得她这个儿子是想把林先生当成长期饭票。她觉得她平时也没亏过这孩子的嘴啊!还是说,豆包要把吃货事业发扬光大?!
&bp;&bp;&bp;&bp;会议室里,唐信多看了林姗姗几眼,然后转身也跟了出去。他虽然总感觉林姗姗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林姗姗和陆思琪当年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现在终于见到了陆思琪情绪有些激动也是正常,他不也都傻在这里了么!
李弘倒是想得多一些,他深深看了林姗姗一眼,才跟着唐信身后走了。他的感觉向来敏锐,总觉得林姗姗今天似乎有些激动过分了。
林姗姗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她站在楼上的栏杆处远远的望着陆瑶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为有孩子和陆瑶,林诺这次不敢开车了,他只能看到红灯,而绿灯和黄灯他是分辨不出来的,他的眼睛里是没有色彩的,万一开车出了事,他会后悔死的。
所以,这次的司机变成了李弘,唐信也把车子丢在停车场,坐进了副驾驶。
后车座位上,林诺和陆瑶并排坐着,两个孩子却还是坐在林诺的腿上。
不知为什么看着两个孩子和林诺有说有笑的样子,陆瑶感觉闷闷的。
陆豆包向来对自家阿娘的情绪变化出奇的敏感,在陆瑶的情绪刚刚变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瞅着自家阿娘闷闷不乐的样子,默默在心里无奈叹气,他家阿娘这是吃醋了。
于是,豆包一扭一扭的扭着肉乎乎的小屁~股蹭到了陆瑶腿上,还不忘卖萌的么么哒一下,在陆瑶脸上留个口水印子。
“豆包最喜欢阿娘了!”
瞅着自家儿子萌萌的小表情,陆瑶被逗笑了,轻轻刮了一下豆包的小鼻尖儿,“乖啦!”
陆汤圆甩给陆豆包一个不屑的小眼神儿,他这辈子也就只能靠卖萌上为了。
不过,多年后,陆汤圆经常看着长大之后的陆豆包无数次的在心底默默感叹,相比于这个笑面虎,她还是很怀念以前那个卖萌的吃货弟弟。
当然,这多年后的事情,陆汤圆现在是不知道的,她先在只想着,等到回家之后,要多教育教育这个弟弟,要不然这么傻,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被拐骗走了怎么办!
林诺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心里慢慢的柔情,也有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也听自己儿子说,“豆包最喜欢阿爹了!”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家的小孩不都叫什么妈~咪、爹~地的,为啥他家这俩宝贝,叫的却是阿娘、阿爹?
但是想想,这样也挺好,在满大街喊爹地妈~咪的时候,他家宝贝喊的却是阿娘、阿爹,多么的与众不同啊!
不得不说,林诺已经开始向二十四孝好爸爸的大路上一路狂奔,而且还是一直加速从未停止。
虽然林诺很想先带孩子们去吃法国菜,然后满汉全席什么的慢慢准备,但是陆瑶完全否决了林诺的意见,在车上看到街对面有家上海菜馆便很干脆的拍板决定,这顿饭吃上海菜。
两个小宝贝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一想上海菜她们也还没吃过,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林诺现在完全是那种老婆孩子最大的,当然是没意见,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bp;&bp;&bp;&bp;饭店包间里,林诺并没有点菜,而是把菜单交给陆汤圆和陆豆包,“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而后,林诺就拿着菜单走到陆瑶旁边,很殷勤的翻开,轻声询问:“你喜欢吃哪个。”
陆瑶对林诺的突然殷勤有些不自在,但是有服务员在包间里她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只好稍稍挪了挪椅子。
林诺当然看得出来,但是他全当没看到,动作很自然的还拿着菜单往陆瑶眼前凑,还边翻边问陆瑶的意见,“四喜烤麸,你看着怎么样?”
陆瑶又把身子朝旁边躲了躲,“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好就点吧!”
林诺很明显是想和陆瑶多说几句话,于是也说道:“我也不知道,不如让服务员介绍一下吧!”
“恩,好,就介绍一下吧!!”陆瑶现在被林诺灼热的目光盯着,她觉得如果她是冰淇淋的话她一定会被看化了。
站在旁边等着点菜的服务员收到指示,显示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解答道:“四喜烤麸色酱红,香浓醇,咸中带甜。烤麸蛋白质含量丰富,属于高蛋白、低脂肪、低糖、低热量食物。中医认为烤麸味甘性凉,有和中、解热、益气、养血、止烦渴等功效。”
两个小家伙听到服务员开始讲解菜品,也不凑在一起讨论了,乖乖听服务员说话,等说完了,才一同看向自家阿娘,意思很明确,像吃了尝尝。
陆瑶时刻注意着两个宝贝,于是在收到宝贝示意的眼神的时候,就点了这道菜。
林诺也很喜欢这种互动,于是点菜点得更加殷勤,凑在陆瑶身边,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看,汤圆和豆包时不时的在旁边插几句,很快就点了一桌子菜。
服务员看着慢慢一单子的菜,忍不住嘴角抽搐点了一下,不得不提醒:“各位不好意思,再点菜的话,桌子就放不下了。”
林诺翻菜单的手一顿,陆瑶脸有点红,豆包和汤圆同时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大圆桌子,哎呀!怎么点了这么多菜。
陆瑶急忙说道:“谢谢提醒啊!能不能去几道菜!是有点太多了。”
“不用去,喜欢就都吃几口,反正都点了,到时候送上来尝尝也行。”林诺倒是反对,这些菜可都是她和他还有孩子们一起选的,去掉那个他都不舍得,那些菜就算是端到桌子上看着不吃他也乐意。
汤圆和豆包也觉得有点太多了,平时家里吃饭最多也就三菜一汤,她们本来饭量就小有时候也就一菜一汤的。
“阿娘说了,浪费是不对的!有多大胃就吃多大的东西!”陆豆包虽然一脸纠结,但还是和他家阿娘一样想要减掉几个菜。
“对啊!而且,好吃的是吃不完的,就算是今天点了一桌子,明天点一桌子,这些菜永远都吃尝不完的,饭店每天都会有新菜品出来。”陆汤圆点头赞同陆豆包的话,然后对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帮我们减掉几个菜吧!”
服务员刚想应声,包间门就被推开了,李弘和唐信也走了进来,放在他们在外面有些事情要吩咐手下去办,所以进来的晚了些。
&bp;&bp;&bp;&bp;虽然进来的晚一点,但是李弘和唐信把刚才汤圆和豆包说的话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心想,瞧吧!这俩宝贝多听话多乖巧啊!还知道不浪费东西。
可是转念一想,陆瑶一个女人家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再好能好到哪去,虽然现在陆瑶是写书写的小有名气,可也是这两年的事情,那开始的三年,她们还不一定过的什么样呢!
唐信嘴也快,直接朝着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就对汤圆和豆包说:“唐叔叔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就可怜可怜唐叔叔,让唐叔叔帮你们把吃不了的消灭掉好不好!”
说着,唐信还捂着肚子装出一副快要饿死的可怜相,逗得汤圆和豆包笑得眉眼弯弯。
陆瑶也微微低头抿嘴偷笑,她当然知道唐信是什么意思,心想反正这有三个大男人,应该也挺能吃的吧!而且她以前听说上海菜量都比较小,点多点应该也没什么,于是也就没再出声反对。
很快服务员就退出包间去准备菜了。
豆包满眼晶晶亮的期待着快点上菜,这次可是满桌子他都没有吃过的菜哦!虽然有点浪费,但是花的也是林叔叔的钱,只要不是花的自家阿娘的钱,豆包是绝对不会心疼钱的!
不过,如果豆包知道了这钱是花的他亲爹的,他是不是会心疼钱嘞!
李弘很显然对陆汤圆小朋友很感兴趣,他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陆汤圆,看着她用小胖手拿着纸巾慢悠悠的擦着盘子和杯子。
而在另一边,林诺也在用纸巾给陆瑶擦盘子和杯子,一大一小动作出奇的一致。
陆瑶因为被林诺这么照顾,一时不好意思,所以也就没发现。
正在东张西望等着上菜的陆豆包倒是发现了,他歪着小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看林诺然后又看看自家姐姐。原来还真有人和姐姐的习惯一样啊!他还以为只有姐姐喜欢这样呢!
等林诺给陆瑶擦完了盘子和杯子以后,豆包很自然的把陆瑶的盘子给拿了过去,把自家姐姐给他擦的盘子也拿过来,还装模作样的两个盘子比了比。最后,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家姐姐,凑过去小声说:“阿姐,据我研究林叔叔擦的盘子没有你擦的亮。”
陆汤圆还是很吃自家弟弟这一套的,微笑着伸手揉了揉豆包的西瓜太郎的发型,“乖啦!”
在做的几个大人,在豆包把陆瑶的盘子拿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是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装作不经意的看几眼,把姐俩的互动看在眼里。
陆瑶对这姐俩早就习以为常,不过林诺现在看这俩宝贝那件事儿都很新鲜,又瞬间被豆包的萌样和汤圆的傲娇给戳中了心中的柔软,心又开始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的两个宝贝啊!
随即,看向陆瑶的眼睛越发的温柔,他该怎样感谢她为他生下这一对可爱的孩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林诺觉得,自己的世界从此再也不是冰冷的一片荒芜了,他终于也可以拥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了。
&bp;&bp;&bp;&bp;陆瑶不经意间的转头,毫无预警的对上林诺温柔的眼眸,她微微一愣,莫名的脸颊发烫,慌忙低下了头。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眼神可以这样温柔,就好像是多看一眼都可以溺死在里面。
林诺时刻注意着陆瑶,当然陆瑶脸一红他就看到了,他现在更加觉得他胜券在握了。
他的猫儿回来了,他要好好的养着。
要不,金屋藏娇吧!
一想到只要一下班,就能在家里看到妻子和孩子,他就觉得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包间门被敲响,服务员很有分寸,只是轻轻的敲了几下,声音不是很突兀,并没有惊扰到包间里的几位。
这里上菜速度还挺快,不一会儿,点的菜就系数摆在了桌子上。
豆包对松鼠鱼很感兴趣,所以松鼠鱼就摆在了豆包前面。汤圆则是和豆包口味差不多,但并没有对哪个菜表现出兴趣。
陆瑶对吃的本来就不是很挑剔,但是一直都注意着两个孩子,也就没怎么吃。
林诺一看,这可不行,孩子都吃饭了,饿着了孩儿她妈可不行,于是,他就挑着他觉得味道还可以的菜夹给陆瑶,很快,陆瑶的盘子里就堆成了小山。
等到陆瑶注意到林诺的动作的时候,林诺都给她夹了两小盘的菜了。她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菜,眨了眨眼睛,先不说她忘记了她以前的所以记忆,就说着五年之内,给她夹菜的人也只有两个宝宝。
而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林诺正低着头认真的挑鱼刺,然后挑完了一小碗之后,又很自然的把小碗推到了她的面前。
他这样做似乎对她好的有点过头儿了。
感觉到陆瑶的视线,林诺抬起头微笑的看向她,“菜不和胃口?”还是说,他嫌弃他给她挑鱼刺了?他用的是新筷子,他没用自己的筷子啊!虽然他很想用自己的筷子吧!
陆瑶摇摇头,“不是,只是······你不用管我了,你吃吧!”
“好。”林诺的笑容微微僵硬,他忘了,她不记得他。
这时候,林诺忽然就想到了某天下楼经过公司大厅听到的两个女职员聊天说的话——生活有时候就是一出狗血剧,可就算是情节狗血老套,每个人都还是在认真的演绎。
他在不清楚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的情况下就弄丢了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真的失忆了。
陆瑶神色复杂的打量着林诺,她只不过是不让他给她夹菜,让他好好吃点东西,为什么他就变得很失落,难道这样很打击他吗?
陆汤圆小女王虽然一直都在吃菜,但是也没耽误她对林诺的观察,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要不要这么殷勤啊!还给她家阿娘挑鱼刺诶!
她瞅了一眼在旁边吃得正欢的陆豆包,自家阿娘被人献殷勤,他还能安心吃东西,真是脑袋里装的全是吃!
于是乎,陆汤圆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的戳了豆包一下。
陆豆包含着嘴里的丸子,眨巴着大眼睛转头看向汤圆,她家姐姐戳他干什么!也不怕吓到他了到时候噎着!
&bp;&bp;&bp;&bp;陆豆包眨眨眼睛——阿姐,你戳我干嘛!
陆汤圆示意陆豆包看她家阿娘,——你看看阿娘的小盘子里。
陆豆包了然,转头看过去,咦?这不是他家阿娘的风格啊!平时阿娘都只会把他和汤圆的小盘子装满的。难道是这家的菜比别的地方的好吃?
——阿姐,这家菜很好吃?
陆汤圆恨铁不成钢的白了陆豆包一眼,果然是个吃货的脑袋。然后,她又稍稍扬了扬下巴——是那个林叔叔给阿娘夹的!
陆豆包睁大眼睛——哎呀!这个林叔叔人还挺好!
陆汤圆转头,默默扶额,她这个弟弟的脑袋里装的是核桃还是大脑啊!
陆豆包瞅着自家姐姐的动作,然后又思考了一下,这才明白其中一半的意思,那个林叔叔才认识阿娘,为什么就给阿娘夹了那么多菜!他是不是打算抢豆包在阿娘心里的位置!而且,那么多阿娘吃的完吗!
于是乎,陆豆包小盆友把自家阿娘面前的下盘子拿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又把自己面前的小盘子换了过去。甜甜一笑,说道:“阿娘,你吃!”
陆瑶看着陆豆包笨拙的小样子,抿嘴闷笑,她家儿子太可爱了!
林诺则是脸色有点黑,他这个儿子也太不给面子了,这是在给他这个当爹的拆台啊!
陆汤圆无语四十五度仰望包间天花板上的灯,她觉得,豆包今天比那个天花板上的灯还闪亮,而且瓦数超大!
李弘和唐信看着这一家四口的互动,心里早就乐开了,以后估计林家会很热闹。
只是,不知道林诺到底多久能把人拐回林家去。
还有,如果让林管家看到这两个小宝贝,估计那张机器人似的脸会多些表情吧!
忽然,唐信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他急忙拿出手机,偷偷的给林诺发了条短信息。
林诺手机嗡的震了一下,他看到消息提示上显示的唐信俩字,挑了下眉,然后才点开。
【大少,林管家一定很开心看到两个小宝贝,不如明天带宝贝们去老宅看看啊!有林管家看着两个宝贝,你和她不正好可以来个单独约会吗!】
林诺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林爷爷当年知道陆思琪怀着孩子失踪之后情绪一直都不太高,如果能亲眼见到两个孩子,他一定会很高兴。
而且,没有孩子的两人约会,林诺也还是比较期待的。
只是,他该怎么说才能让两个宝贝同意去老宅做客呢?
唐信给林诺发短信的时候,李弘也看到了内容,他觉得唐信这次算是聪明了一回。
只是该怎么和两个宝贝说呢?李弘不由盯着陆汤圆,只要小女王殿下同意的话,这事儿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于是,李弘率先开口,问林诺:“林总,最近林管家身体怎么样。”
林诺瞬间了然,“林管家最近心情很不好。你也知道他为了林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成家,而前几天遇到了他的好朋友,他的好朋友真好领着小孙女,他看到了很是羡慕。我担心,他这么大岁数了,心情不好会影响健康。”
&bp;&bp;&bp;&bp;唐信也在旁边帮腔,“这老人家心情不好是一定会影响身体的,你可要多注意一些啊!”
“林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把他当亲爷爷一样尊敬,只是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个小孙女或者是小孙子给他啊!”林诺一脸为难,干脆放下筷子唉声叹气。
陆瑶本来也不怎么想吃,现在听见林诺心情不好,也便放下了筷子,宽慰道:“要不然,你帮林管家领养一个小孙子?”
林诺觉得自己心肝肺都疼,亲爱的,你就不能把话说到点儿上!身边这不就有俩大宝贝吗!领养什么啊!这里有亲生的,不需要领养!只是,这话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说啊!
“可是,现在领养哪那么容易!林管家年纪大了,养起来也吃力。”说着,林诺郑重其事的看向陆瑶,猛地紧紧握住陆瑶的两只手,“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陆瑶有些被吓到,缩了下脖子,“你······你先放开手!”
陆汤圆和陆豆包听到自家阿娘的声音,瞬间就进入了备战状态,同时瞪着林诺,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你快放开!”
林诺不好意思的立刻松开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实在是我也没办法了啊!林管家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怕他身体吃不消啊!”
陆瑶疑惑的看着林诺,林管家不吃好好吃东西,和他突然握住她的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陆汤圆和陆豆包也同时疑惑的看着林诺,这个叔叔的脑袋秀逗了么!为什么一着急就可以握住阿娘的手!
林诺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才又说道:“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陆瑶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林诺,帮什么忙啊?好歹先说出来啊!他不说出来,她怎么知道她自己能不能帮啊!
陆汤圆和陆豆包也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林诺,这个叔叔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半天不说清楚!
娘儿仨都一起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林诺,林诺有些晃神,她们仨咋就这么可爱呢!
发现林诺在走神,唐信赶忙大声的咳嗽了好几声,咳嗽的嗓子都快坏了,林诺才回过神来。
李弘很好心的给唐信倒了杯水,心想,这个傻子,难道不知道打电话么!铃声一响,大少不就回过神来了!
真是够傻的!
林诺整理的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我能不能请你和两位宝贝去我家里做客。你们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主要是,林管家这几天身体不大好,不方便带他出来见你们!我见了两个小宝贝都喜欢的不得了,林管家见了一定会很高兴。一高兴,就应该会好好吃饭了。”
陆瑶可算是听明白了,林诺的意思就是请她和孩子们去他家里做客,去见见那个林管家,林管家喜欢小孩子,见了汤圆和豆包之后,估计心情会变好。
可是,她再仔细想想,有点不符合逻辑啊!
唐信在旁边做豆包的思想工作,“豆包啊!你说一个老爷爷没有胃口吃饭,是不是很可怜!”
&bp;&bp;&bp;&bp;陆豆包眨巴着黑珍珠似的眼睛瞅着唐信,似乎没大听明白。
唐信急忙有解释道:“有个老爷爷很想有个孙子或者是孙女,可是他没有家人,所以就没有,于是他很伤心,就好多天都不吃饭了,你想想,豆包如果好多天不吃饭会变成什么样子!”
豆包的想象力一直很丰富,他一边听唐信说话,一边想象那个老爷爷的样子,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骨瘦嶙峋白发苍苍的老爷爷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却一口不吃。
“老爷爷真可怜!”
陆汤圆很鄙视的瞥了唐信一眼,他这是唬弄小孩子呢!知道豆包心软故意把那个老爷爷说的这么可怜吧!
李弘很迅速的坐到陆汤圆旁边做陆汤圆的思想工作,“小女王殿下觉得那个老爷爷不可怜?”
陆汤圆横了李红一眼,“你没听说过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他一直不结婚,所以没有孙子,这是他自己造成的后果,为什么我要觉得他可怜!
李弘:“········可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当年也许不是他选择这样的呢!”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孩子会有这种想法,陆思琪这些年到底怎么教的孩子!不对!这不是教育问题,一定是林大少强大的基因!这丫头十成十的继承了林大少的基因啊!从来不轻易同情别人,不轻易受人鼓动,头脑冷静,分析问题全面。
“阿娘说了,凡事必有因果,种什么因结什么果!”陆汤圆毫不犹豫的反驳。
而这句话被陆瑶清楚的听到了耳朵里,她无奈捂眼,汤圆怎么把她小说里的男女主台词给借用过来了!什么是她说的,那分明是她写进小说里的!
啊!不对!这孩子什么时候看了她写的小说!怪不得,有一阵子,小丫头字典不离身,原来是用来查不认识的字的!
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了!智商都甩豆包几条街了!
林诺听了汤圆的话,差一点就大笑出声,好女儿,就这样!不需要给李弘面子!继续!
不过,心里乐完了,林诺才又反应过来,李弘如果劝说小丫头不成的话,陆瑶和豆包也就不可能去老宅做客了!他和陆瑶的约会不也就泡汤了!
不行,他得赶紧说几句。可是还没等林诺说话,陆豆包小朋友就发话了,“阿姐,咱们就去看看那个老爷爷吧!虽然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但是咱们好歹吃了林叔叔一顿饭,这次咱们去他哪里看了老爷爷,就不用阿娘再请他吃饭了,这样咱们就不用惦记再请客的事情,可以安心的玩儿了。”
陆汤圆听了豆包的话,考虑了一分钟,觉得有道理,于是,她转头看向李弘,像是恩赐似的对李弘命令道:“那你就去安排吧!”
在坐的几个大人,听了这俩小宝贝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林诺心里却又有些心疼,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随便任性,可是他家的孩子却这么清楚的懂得人情世故,他请的这一顿饭,被这俩宝贝当成了一种人情往来,还打算以后请回来。
&bp;&bp;&bp;&bp;陆瑶则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宝儿啊!咱讨论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这俩娃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林诺听到的!
“那个·······林先生,你也知道童言无忌的哈!”陆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诺,这几年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带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啊!童言无忌。”林诺看着陆瑶,他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如果他没有错过孩子成长的那五年,是不是孩子们就不会多想那么多。
“不过,既然两个宝宝都在讨论要不要一起去看林管家了,你是不是也和我讨论一下哪天有时间?”
“啊?”陆瑶反应慢半拍,这话题怎么就拐到这里来了!现在不是也应该在讨论两个孩子的说话问题么!
林诺干脆不给陆瑶思考时间了,直接拍板,“要不就明天吧!以林管家的身体不适合再错后了,而且听孩子们说你们似乎也有游玩的计划,我总不能打扰了你们的游玩计划吧!”
“也好。明天就明天吧!”陆瑶只好同意了,反正就是看看老人家,陪着老人家说说话,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林诺再一次开心的笑起来。
“嗯。”陆瑶觉得林诺的笑容太过于灿烂了,只不过是同意去看看那个老人家,他怎么就那么高兴?
说实话,林诺给陆瑶的第一印象是不苟言笑的很严肃的人,却没有想到林诺竟然这么好说话。
陆汤圆和陆豆包在讨论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去了,她们也想着,反正也是去看老人家也没什么。她们租住的楼下住着一个老奶奶,平时遇到也会说几句,老奶奶一见她们也很高兴,她们把这理解为老年人的共通的习惯——看到小孩子就高兴。
一顿饭吃得再慢也不会吃一天,而且陆瑶和孩子们的胃口本来就小,满满一桌子菜一盘菜吃一口,也吃的够饱了。
走出饭店,林诺再次自荐要送陆瑶和孩子回酒店,但是被陆瑶委婉拒绝了,她总觉得林诺太过热情了。在陆瑶的认知里,太过热情的人一般都是有企图的。
虽然答应了明天去林诺家里探望林管家,但是陆瑶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忽然又想到那个在服装店里遇到的那个说她长的像他妹妹的男人,还有林姗姗追问她联系方式的急迫样子,陆瑶总觉得这次D市之行,似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颠覆她这五年的生活。
陆汤圆和陆豆包紧紧牵着自家阿娘的手,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有些担心,她们只有阿娘。
※※※
林家老宅。
林管家揉了揉鼻子,然后默默在心里数数,一想二骂三叨咕,他今天打了六个喷嚏了,按照倍数来说,他到底是在被人骂还是在被人叨咕?
不过,想那么多也没用,他现在只求少爷早点放下过去,娶妻生子,这样他日后才有脸面去见林老爷子。
他要不要去准备几张名媛的照片回来给少爷挑挑看。
&bp;&bp;&bp;&bp;老宅,更衣室。
林诺已经试了不下十套衣服了,他从五点睁开眼睛开始就没有消停过,明明昨天已经见过面了,他今天却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就不淡定了。
不过,陆瑶今天要带着孩子过来的事情,林诺没有告诉林管家,他只是和林管家说今天家里会来客人,客人会带小孩子过来,让林管家多准备点小孩子喜欢的吃的和玩具。
林管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面却跟吃了黄莲似的。能来老宅做客的客人,一定是和林诺关系好的,看人家都有孩子了,少爷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唉!到底什么时候这老宅里才会有小少爷啊!
林诺又换了第十一件衬衫,还是觉得不满意,于是他继续换第十二件,只是,当他站在试衣镜前,一边照镜子一边系纽扣的时候才发现他这一早上算是白忙了,这十几件衬衫样式完全都一样!
他这才想起他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自从五年前游艇爆炸事故陆思琪生死不明之后,他的衣服样式就没有换过,一直都是当年的样式,无论换了多少套,都是一样的,就好像是自欺欺人的还过着当年的时间,这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似乎他一直这样,时间就能慢一点,她就会没事。
反正衣服也是一样的,他也不再耽误,很快的整理好就出了门。
林管家望着林诺急匆匆出门的样子,心里猜想今天来这里的客人到底有多重要,他居然能在少爷身上看到紧张的情绪!
他也必须更加精心的准备了,别到时候招待不周丢了少爷的面子。
※※※
酒店。
陆瑶和两个宝贝正在吃早餐。
今天虽然是要去做客,但是娘儿仨也没有打扮什么,陆瑶依旧是一身休闲,陆汤圆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头上盘着丸子头,旁边插着一个小王冠做装饰,陆豆包为了配合陆汤圆的蓬蓬裙,今天穿的小西服,头上顶着西瓜太郎的发型,头发又柔顺又有光泽,萌的不得了。
陆汤圆慢悠悠的用刀切下来一小块面包,然后叉起来凡在嘴里,细嚼慢咽,很是优雅。
陆豆包则是拿着三明治大口大口的吃,嘴角上还粘着一点沙拉酱,吃的那叫一个香啊!就好像是吃着世界上最好吃的三明治似的。
陆瑶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从桌子上的纸巾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来给豆包擦嘴,“都说了你多少次了,虽然那孩子可以大口大口吃东西,但是你也别把沙拉酱吃到脸上去啊!”
陆豆包一边嚼着嘴里的三明治一边朝着陆瑶傻笑,嘴巴一鼓一鼓的,就像小松鼠似的。
陆汤圆咽下嘴里的面包,然后喝了口牛奶,又自己从纸抽里抽了张纸巾,慢悠悠的擦了擦嘴之后,才开口说道:“阿娘,你说了也没用的!他嘴巴一直都是漏的!等你给他堵上了,他就不会把东西吃到脸上去了。”
这时候陆豆包也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了,又咕咚咕咚和了一大口豆浆,才不服气的看向汤圆,“这样吃东西才香呢!像你那样吃东西,我会累死的!”
&bp;&bp;&bp;&bp;陆豆包像是示威似的又啊呜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快速嚼了几下咽下去,才又说道:“再说了,我是男孩子,大口大口吃才对!”
陆汤圆很同情的看着陆豆包,像是给小狗顺毛似的,摸了摸豆包的头发,“豆包,告诉姐,这是谁说的!”
那个没脑子的跟她的弟弟传输的这样的怪思想!什么叫做优雅,什么叫做高贵!这年头流行的是高冷男神,那个男神是这样大口大口吃东西,还把沙拉酱沾到脸上的!幸好她家弟弟长得这么萌,脸上沾了沙拉酱也是呆萌,要不然那形象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了!
陆豆包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不解的看着自家姐姐,他要不要说出来呢!怎么瞅着姐姐笑容背后暗含杀气啊!
“豆包!”陆汤圆温柔的警告。
陆豆包打了个冷颤,“姐,是大牛的爸爸说的!”
陆汤圆一下子就记起来那个坐在陆豆包后面的大牛,伸出圆润的手指头,重重点了一下豆包的额头,“你脑袋是核桃吗!大牛的爸爸是杀猪的,虽然现在杀猪的职业也不错,做大了也可以开个屠宰场什么的,但是你确定要按照他的说法,把自己培养成一个杀猪的肉老板!”
陆瑶无语的看着汤圆教育豆包,她这个女儿根本就不像五岁的女孩子,谁家女儿在五岁的时候会说出这样的长篇大论来!
不过,她是不是该赶紧给这俩宝贝找到她们的亲爹?毕竟孩子的成长中父亲很重要。只是,当年她是被炸伤的,她又是永久性失忆,她该如何找到孩子们的父亲呢?万一那人在那次爆炸的时候死了,她又该怎么办?
陆豆包倒是很认真的开始考虑陆汤圆的话,放下三明治一脸纠结的看着陆瑶,“阿娘,我以后当厨师行不行!”
“?”陆瑶听到自家儿子的话,急忙收回思绪看向他,这孩子怎么忽然开始讨论以后做什么的问题了?他才五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陆汤圆倒是又开始打击陆豆包:“你还是当个美食鉴赏家吧!不用自己动手做,只要坐着等着吃就行了。这样才比较符合你吃货的本质。”】
陆瑶眼里溢出笑意,她这个宝贝女儿,又在吐槽儿子是吃货了!
陆豆包倒是挺高兴,立刻就点头表示同意汤圆的话,“那我就当美食鉴赏家好了,姐姐也和我一起吧!咱俩一起吃,吃遍全世界!”
陆汤圆:“······”
陆瑶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真是她的好儿子!
酒店外。
林诺早就等在了酒店门口,只是陆瑶昨天没有让他送,他便只能装作他不知道她住的地方,他不能让陆瑶知道他派人跟踪了她们,所以,现在他不能走进去,只能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
他很想知道,两个孩子都说了什么,陆瑶笑得那么开心。不过,这样也已经很好了,能这样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的笑脸,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他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把她再追回来,然后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们,用他全部的生命去爱她和孩子们。
&bp;&bp;&bp;&bp;很快吃完了早餐,陆瑶磨磨蹭蹭的终于决定给林诺打电话,虽然她在昨天答应了之后就后悔了,但还是决定履行约定。她昨天忘了问地址了,现在也只好打电话给林诺问地址。
说好了是早上去,然后在那里陪着老人家用午餐,然后就离开的,现在这个时间去,应该可以吧!
林诺的手机一直在手里攥着,等的就只这通电话,手机屏幕刚亮起,音乐才出来一个音调,林诺就迫不及待的接听了。
陆瑶听着听筒里传出了低沉的男声,有些呆愣,林先生难道不忙?接听电话怎么这么快!
“陆瑶?”林诺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急忙问道,“怎么不说话?”他透过酒店的玻璃窗望着陆瑶,他没发现周围有什么意外情况啊!她这是怎么了?
“恩?哦!没事。我就是像问问地址。”
“你告诉我你们住的地方,我派车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打车去就可以了。”
“我那个地方的安保很严格,没有熟面孔的话,连车子都不让停的。还是我派车去接你们吧~!”虽然作为女主人是可以进去的,但是自家有车,干嘛要做出租!
而且现在D市车这么多,空气污染也比较严重,出租车地盘低,空气也不好,怎么比得上自己家的车。
“那······好吧!”陆瑶无奈只好报了地址。
“你等几分钟,车马上就到!”
“几分钟?”他的车就在附近?
林诺很快就反应过来陆瑶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公司离这里不远,车很快就能过来!”
“哦!”陆瑶这才有一点点放心。
※※※
酒店外面的另一边,也同样听着一辆车子,斯蒂文透过车窗望着陆瑶和两个孩子,心里百般滋味,如果说没有孩子还好办,可是现在有了这两个孩子,他就不能要了林诺的命了,孩子放成长需要父亲,而且根据这些年他对林诺的调查,林诺身边出了陆思琪以外还真的没有其他女人,这也算是他唯一满意的一点。
只是,让他这么简单的就把妹妹哄会林家,他可是不同意的,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了,但是他却唯独放不下的就是他从小细心呵护的妹妹,当年的事情是分不清对错的,在别人那里是对在自己这里就可能是错,在自己这里是错在别人那里也可能是对,索性,他也就不再管那些长辈们的事情,管他是对是错,翻篇儿了的事情就无需再提。
只有放下过去,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当保镖低声提醒斯蒂文去看林诺的车子的时候,斯蒂文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虽然他现在还是很讨厌林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诺想出的接近陆瑶的方法还算聪明。
他那天情绪有些太激动了,竟然忘了失忆之后的妹妹对陌生人有多么防备。
罢了,他就先这样暗中观察观察!顺便给林诺使点绊子,总不能让林诺轻轻松松的就把妹妹哄过去。
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小宝贝,他该准备些什么样的见面礼呢!
&bp;&bp;&bp;&bp;林诺一忍再忍才没有和司机一起去酒店接陆瑶和孩子,陆瑶现在就是一只小刺猬,对所有靠近的人都报读警惕,无时无刻的都准备着她的那身刺一旦发现危险就全部立起来。
他远远望着陆瑶和孩子们上了车,才驱车跟在后面。有时候,他觉得如果再不把陆瑶追回家,他就越来越向跟踪狂的方向发展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不了解车的牌子,但是对于车子乘坐的舒服度倒是挺满意的,两个小家伙把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然后陆豆包像是发言人似的,转头对陆瑶说:“阿娘,以后咱家也买这样的车子好不好!”
陆瑶在走神,被豆包这么冷不丁的一句话说的有点愣,“豆包你说什么?”
“阿娘,你怎么有走神!”陆汤圆有些不满,“阿娘,我们是要去做客,你就不要去构思你的小说情节了好伐!”
忽然,豆包啊呀一声,吓得前面司机的手哆嗦了一下。小少爷怎么了!如果出事了,林少一定会咔嚓了他的!
司机刚要问豆包怎么了,就听见豆包对陆瑶说:“阿娘,咱们是去看老爷爷,我们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去!这样空着手看人好像不是很礼貌。”
“也是,那我们就去买点东西吧!”说着,陆瑶把豆包抱到腿上,在他软嘟嘟的胖脸蛋儿上亲了一下,“我家豆包想得真周全!”
陆汤圆虽然不羡慕豆包得到的亲亲奖励,但是也补充了一句,“阿娘,老人家一般牙口都不好,我们给老爷爷买牛奶喝吧!”
“好,就听汤圆的,买牛奶!”陆瑶又亲了汤圆一下,然后对司机说道,“司机师傅,麻烦你拐去超市,我去买点东西。”
“好的。”司机师傅换了方向去超市。不过心里却偷偷的笑,不知道林管家看到夫人、小少爷和小小姐,送给他的牛奶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林管家牙口可不是一般的好,虽然顶着个老爷爷的头衔,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人家。
车子停在了大商附近,新玛特超市就在大商地下一楼,陆瑶和孩子们去了新玛特超市。跟在后面的林诺还有些奇怪,她们这是去干什么?不过看着新玛特超市的大牌子,林诺想起了第一场去超市的情景,那时候他去给陆思琪买水果,还遇到了一个很热情的老太太在旁边建议他买哪种。
只是,一晃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买东西有目标所以速度就很快,陆瑶和孩子们去了超市很快就拎着一箱牛奶、一箱桃酥、一串香蕉从超市出来了,她们都觉得老人家牙口不好,吃点虚软的也挺好,于是也就多买了一箱桃酥,香蕉也不费牙老人家吃着也行,便临结账了还又加了一串香蕉。
林诺的车子就停在旁边,他瞅着陆瑶拎着的东西就想笑,除了牛奶,桃酥和香蕉林管家都是不吃的,不过这些东西是她们买的,林管家就算是不喜欢吃,也会如获至宝似的都吃光了吧!
卖完了东西之后就没什么事了,车子很快就到了老宅。
&bp;&bp;&bp;&bp;因为昨天林诺有说过今天来的是很重要的客人,所以按照林管家的习惯,一定会等在差不多的时间等在大门口迎接。
这会儿,林管家已经把老宅里的事情安排好了,正面色严肃的等在大门口,像老派绅士那样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
车子缓缓停在大门口,林管家早就示意左右快跑过去开车门。
陆瑶的手还没放到车门把手上,车门就从外打开了,旁边恭恭敬敬的立着开门的佣人。
她有点被雷到了,这架势也忒······
陆汤圆则是相当淡定,她淡淡瞥了眼给她看门的佣人,然后不紧不慢的从她的卡通手包里拿出拿出一张十块钱放到了开门的佣人手里。她觉得,她一个小孩子,能够给出十块钱小费已经很多了。
陆豆包很疑惑的看着自家姐姐,为啥要给钱?
陆汤圆很无奈的白了豆包一眼,凑到豆包耳朵边儿上小声答道:“你没看电视剧上,开车门的不都是要小费的么!到人家做客,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太小气!”
陆豆包恍然大悟,很崇拜的看着陆汤圆,果然是自家姐姐,就是比别人家的聪明!
于是乎,豆包小盆友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十块的准备给小费。
陆汤圆嗖的一下把钱从豆包手里抽出来,又给他重新塞回了衣兜,弹了他的脑门儿一下,小声说道:“你傻啊!我一个人给就行了,你还给什么!你以为他好意思要两个小孩子的钱!”
站在门口开车门的佣人,拿着那十块钱欲哭无泪。小小姐啊!您这钱能不能也收回去!
陆瑶默默转身的当做没看见,她家这俩宝贝什么时候学的给小费啊!为啥在酒店的时候她没发现呢!
而站在一旁的林管家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直直的盯着陆瑶愣了几秒钟,然后快步跑到车旁,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汤圆和陆豆包。
这······这是小少爷和小小姐!是了!一定是!小小姐的眼睛和少爷的一模一样!
陆瑶吃惊的看着林管家像风一样跑过来,他到底有多么喜欢小孩子!这跑过来的速度,都赶上百米冲刺了!
不过,这老人家的身体还真健康!腿脚真利索!
陆豆包先发现的林管家,他很快就习惯性的朝着林管家灿烂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乖巧得让人恨不得把他藏起来。
林管家被陆豆包的笑容晃得有些睁不开眼,向来不喜形于色的他,居然眼眶微湿。一定是这些年他的祈祷被老爷子听到了,他在天之灵保佑林家!少爷终于后继有人了!他就算现在立刻死了也有颜面去面对老爷子了!
陆豆包瞅着林管家泪汪汪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转头看着自家姐姐,想着让她出出主意,他就是朝着那个老爷爷笑了笑,老爷爷怎么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陆汤圆看着林管家激动的样子,很快就想到了林诺说过的那个很喜欢小孩子的老爷爷,于是陆汤圆很快就淡定了。
&bp;&bp;&bp;&bp;陆汤圆安抚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然后很有礼貌的向林管家打招呼:“老爷爷好!”
听见小小姐脆生生的小声音,林管家那叫一个激动啊!不过,他还是有些理智,急忙解释道:“小小姐,我只不过是个管家,您不能叫我老爷爷的!”
陆汤圆也不扭捏,想了一下,很快改口,“管家爷爷好!”
林管家更是激动,心想着,哎呀!咱家小小姐好聪明,好乖巧,好善解人意哦!
林诺的车子这时候也到了,他小车的时候正巧听到陆汤圆喊林管家管家爷爷,他心里乐得不行,便笑着走过去,“叫管家爷爷也还有点不对辈分,应该叫管家太爷爷才对。”
没等陆汤圆回答,陆豆包就立刻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林管家,“管家太爷爷,您长得好年轻哦!”
太爷爷不是都应该长着满头白发,然后还有长长的白胡子么!怎么这个太爷爷看起来这么年轻!
林管家听了,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儿了。
“哪里年轻哦!都老得快要掉牙齿喽!!”
陆汤圆无奈的瞟了自家弟弟一眼,然后很淡定的下了车走到陆瑶旁边,牵起陆瑶的手,静静的看着自家弟弟卖萌。
她还是和阿娘在一起旁观吧!还是让弟弟做开心果在那里卖乖吧!话说,乖巧卖萌神马的其实很累的!
林诺则是走到车旁,直接长臂一伸,把林豆包从后车座位里捞了出来抱在了怀里,转头对林管家说道:“进去再说吧!”
在瞅了眼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那娘儿俩,林诺觉得,他这辈子也没啥追求了,知足了。
“是!”林管家眼睛都没离开陆豆包,紧跟在林诺身后往屋里走。
刚才给陆汤圆开车门的佣人,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陆汤圆给他的那十块钱,亦步亦趋的跟在最后面,心里那个纠结啊!他是现在问,还是一会儿问啊!虽然是小小姐给的小费,但是他也不敢收啊!
陆瑶感觉到了那个佣人的担忧,放慢的脚步对他说道:“装起来吧!别捧着了!”看样子怪可怜的,也不知道林诺是怎么管理的这些人,一个个管的胆子咋这么小。
林诺听见陆瑶说话,微微侧目,视线从佣人手上捧着的十块钱上扫过,淡淡的说道:“既然小小姐给你了,你就受着吧!”
陆豆包搂着林诺的脖子,下巴搁在林诺的肩膀上,也学着林诺说话的方式说道:“既然我家姐姐给你了,你就受着吧!”他家姐姐给的消费,那面子多大啊!
“是!”那佣人这才松了口气,立刻把十块钱小心的装了起来,心想,回去他就把这十块钱给裱起来挂墙上,这可是小小姐第一次进林家的门给出的打赏,意义非凡的!
林管家瞅着陆豆包趴在林诺肩膀上的可爱模样,心都快化了,瞧,他家小少爷心地多好啊!多大方啊!多乖啊!
陆汤圆则是盯着陆豆包搂着林诺脖子的手微微皱眉,这才见第二面,豆包怎么就和那个家伙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这样不太好!她总觉得自己的弟弟快要被拐跑了!
&bp;&bp;&bp;&bp;林管家觉得勉强过关了,便走到豆包和汤圆面前,小声的询问可不可以带她俩去儿童房玩一会儿。
豆包和汤圆同时抬头询问的看向陆瑶,没有阿娘的允许,就算是在认识的叔叔家里她们也不可以离开阿娘身边。
林管家这才反应过来他需要先征求陆瑶的同意,不过还真不是他有意忽略陆瑶的存在,实在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林家的孩子,林家的接班人,至于林家的少奶奶那是少爷的事情,他现在只需要照顾好两个小宝贝就行了。
陆瑶温柔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儿,点点头,“去吧!不过不要捣乱,要听管家太爷爷的话!”
“知道了!”汤圆和豆包应了陆瑶的话,便由林管家牵着手去了儿童房。
陆瑶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微微发愣。
林诺趁机凑过去,手臂慢慢抬起,虚虚的搭在陆瑶肩上。
“怎么!担心孩子们?”
“除了上幼儿园,她们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还真的是有些不放心呢!
林诺趁机把手臂彻底搭在陆瑶肩上,“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还别说,给小家伙儿们准备的什么玩具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瑶疑惑的一扭头,嘴唇擦过一方柔软,瞬间僵硬。
林诺正微低着头和陆瑶说话,她转头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正好,林诺还故意朝着她那边歪,陆瑶一扭头,嘴唇正巧触到林诺的唇角。
林诺高兴地想要蹦起来,但还得装作不在意的松开搂在陆瑶肩膀上的手,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走吧!我带路,这边走。”
他没有给陆瑶纠结的时间,就大步走了。
陆瑶见林诺没有多大反应,也不好再纠结,便也快走的进步,跟着他的脚步朝着儿童房走去。
林诺走得很快,他现在心跳加速,当年他总是吻她,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意外的碰触,他就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恨不得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
陆瑶一路小跑的跟在林诺身后,那个家伙就不知道慢点走吗!他是在炫耀他的腿长吗!
如果林诺听到了陆瑶的抱怨,他一定会大呼冤枉,如果不是担心会吓到她,他现在你已经保住她,然后用力的吻她了。
由于林诺的速度很快,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儿童房。
两个孩子正在摆弄遥控飞机。陆汤圆不是很喜欢芭比娃娃,算是给林管家面子玩儿了那么几分钟,然后就跑去和陆豆包一起摆弄遥控飞机。
幸好林管家有准备,买来了两架,一黑一白。
陆瑶一眼就认出了两个宝贝手里的遥控飞机的牌子,这个牌子的遥控飞机一直是两个孩子想要的,如果是普通的遥控飞机,陆瑶一定毫不犹豫的买回来。可是那个遥控飞机是时下流行的自带相机的那种,最便宜的也得六千块。
她本来打算等发了这次稿费她就给孩子们去买一架,还特意去网上查了价钱,几万块的买不起,买个六千块的也是没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现在孩子手里玩儿的居然就是几万块一架的那种。
陆瑶不禁想,这林家确实有钱,几万块的东西,随随便便的就买回来给小孩子玩儿,而且还是临时来做客的小孩子。
&bp;&bp;&bp;&bp;陆瑶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想是不是应该给孩子们找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父亲,毕竟两个人抚养孩子轻松一些。可是她又担心,万一那个男人和她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爱情,孩子们只是一次意外,那么找到他之后,他是不是会对孩子造成伤害,还是会和她争抢孩子的抚养权?
林诺皱眉看着陆瑶,她从看到两个孩子开始就一直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对他给孩子们买的玩具有意见?还是对儿童房的布置不满意?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她和孩子住进来以后,由她重新布置。
可是,他现在不想让她发愣,他想和她说话,想了解她很多事情。
“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陆瑶回过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她竟然走神了,这样不好。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是不是儿童房的布置还有玩具什么的你不满意,没关系,多说出来,我立刻让人去改。”
“没有不满意!”陆瑶担心林诺不相信,只好特意指出了孩子手里摆弄着的摄像遥控飞机,“你看孩子们手里正玩儿着的那个遥控飞机,她们一直很喜欢,我本来打算这次孩子们生日的时候买给她们玩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在你这里玩儿到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真的!”林诺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动力满满。心里想着,他再去看看更好的,然后买回来给两个宝贝,到时候,宝贝们一定会更开心。
“当然是真的。你看两个孩子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们从来不会在不感兴趣的东西上浪费时间。”想到汤圆说过的话,陆瑶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柔,“这句话还是汤圆说的。我告诉你哦!汤圆和豆包四岁的时候,我带着她们去游乐场,那时候有个儿童蘑菇屋,很多小孩子都在哪里排队,我以为她们两个也想去,结果我领着她们去排队的时候,汤圆就抬起头问我要干什么,我说去排队,然后汤圆用很无语的表情看着我,对我说,我们才不要在不感兴趣的东西上浪费时间。然后豆包也很赞同的点头,我也只好领着她们去玩儿别的。玩儿的是碰碰车,你知道么!他们俩把做碰碰车的其他小孩子都撞到了旁边,在整个场地上横行霸道的像两个小霸王!”
说起两个孩子,陆瑶就有说不挖的话。林诺错失了孩子们五年的成长,他也巴不得听得越多越好,便在一旁安静的听,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最后两根干脆坐在了儿童房里的小会客厅里,一边看着孩子们玩儿,一边聊天。
直到林管家领着两个孩子出来,林诺和陆瑶才发现,他们竟然不知不觉聊天聊了一个上午。
陆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提起孩子们就停不下来,我是不是很唠叨!”
“不!一点也不!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听你说孩子们的事情。”林诺急忙解释,“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一直就这样听下去,不过,现在估计是午饭时间了,我们可以下午继续料聊。”
&bp;&bp;&bp;&bp;陆豆包小朋友在感情面前一直很直接,但是对于大人们那种曲里拐弯儿的话里有话就听不懂了,他还没有玩儿够,听了林诺的话很直接的想到的是他和汤圆下午还可以在这里继续玩儿,他终于可以在一个全部都是玩具的房间里玩儿整整一天了!
而陆汤圆则是一脸探究的盯着林诺,她总觉得这个林叔叔看阿娘的眼神和别的叔叔的不一样,她有种自家阿娘会被抢走的错觉。
于是,出于保护自己所有物的想法,陆汤圆在陆瑶刚要说话的时候就立刻插嘴道:“我们下午还有别的事情!”
小丫头很聪明,在说话的同时悄悄儿的握紧了自家弟弟的小胖手,从小的默契似的豆包很快就理解的她的意思,便闭紧嘴巴一声不吭。因为陆瑶的影响,两个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统一战线上。
陆瑶倒是很吃惊,汤圆和豆包明明还没有玩够,怎么就提出要走了呢!但是,这是在别人家做客,就是有问题也还是回家再问,于是,陆瑶也便顺着自家女儿还办的话对林诺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孩子们下午想去海边转转,是早就定好了的,所以······”
“去海边啊!我在海边有游艇,不如我带孩子们出海吧!这样看大海感觉也不一样!”
豆包刚要冒出星星眼,就又被汤圆拽了下手,便立刻又淡定了。
汤圆则是继续否决林诺的建议,“谢谢叔叔,我只站在海边看看就行了。”说完,给了林诺一个甜甜的笑容。
林诺再一次在自家闺女这里受了挫,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失落,毕竟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感觉很敏感,对于小孩子的情绪神马的,他昨天查了不少资料,还买了一本专门教大人如何和小孩子好好相处的书,所以,他现在也之后再退一步。
“那不如,吃过午饭之后,叔叔送你们去吧!叔叔有车,总比坐别的车好一点。”
陆汤圆小盆友这次终于没有再拒绝,乖巧的说了句“谢谢。”她觉得,还是给林叔叔个面子比较好。
林诺被自家闺女打击的快要碎掉的心脏立刻恢复,暗暗给自己打气,看来,孩子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满满一桌子的菜,虽然没有满汉全席那么多的菜,但是林管家还是很认真的研究过满汉全席里的菜品,他决定,每吨饭菜里都给孩子准备一两道满汉全席里的菜,这样,孩子们吃了也高兴,还不影响营养均衡。
这次林管家让厨房准备了里面的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烧花鸭,三鲜鱼翅,烩白蘑,炒虾黄,酿冬瓜,什锦豆腐八道菜,又加上几道家常菜,慢慢的十六道摆了一桌子。
桌子还是当年陆瑶还是陆思琪的时候,和林诺一起定做的圆桌。
陆瑶失踪的这些年,林诺从来没有用过这张桌子,这次,他和陆瑶还有孩子坐在一起吃放,他终于明白了当年为什么陆瑶非要坚持把长桌子换成圆桌。
因为这样坐在一起才有一家人的感觉。
&bp;&bp;&bp;&bp;林管家特意站在陆豆包的旁边,一道一道的报菜名,然后还特意告诉豆包,那八道菜是满汉全席里的才,豆包听得眼睛都亮亮的,他毫不吝啬的给力林管家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到小少爷的笑容,林管家心里也乐开了花,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一定把给小少爷拍照然后用小少爷的照片做手机屏保。
相比较之下,陆汤圆则是相当淡定,在她看来,她是客人,作为主人的林叔叔是不许把这顿饭准备好的。虽然是来看管家太爷爷这位老人家,但是也算是帮忙,给她们准备这些饭菜也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陆汤圆和林诺是出奇的相像,真不愧是父女俩。
陆瑶则是有些担心,担心孩子们会羡慕这种生活,她暗暗思考,回家应该怎么提醒两个孩子。
因为这次林诺是打着林管家的借口请来的孩子们,所以,林管家这次也坐在一起吃饭。
只不过林管家没有吃多少,只是看着孩子们吃了,他恨不得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亲自喂。
哎呀!小少爷用筷子用的真好!小小姐吃饭真有淑女风范,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个小宝贝吃东西的习惯和少爷一样,都是不吃葱啊!
陆瑶对于林管家的热情很是不理解,她也不是很饿,吃也没吃多少,主要都是看两个孩子吃了。
林诺则是暗暗记住陆瑶吃那个菜吃的多一些,然后猜测陆瑶到底喜欢哪道菜。
吃过午饭,林诺很不情愿的把陆瑶和孩子们送到了海边,然后一步一回头的恋恋不舍的上车走了。
等到看着林诺的车子驶过街角之后,陆瑶才领着两个孩子进了附近的麦当劳里面,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杯热饮,然后才很郑重其事的看着问汤圆。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林叔叔?”
陆汤圆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没有啊!林叔叔人很好!”
“那你为什么连着拒绝了两次?”你都是我肚子里面出来的,你家阿娘再反应迟钝也是看的出来的!
陆汤圆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一脸纠结的还是把原因说了出来,“阿娘不是说过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和他才刚刚认识,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那摄像的遥控飞机我是知道价钱的!”
陆豆包坐在汤圆旁边一声不吭,担心的看着自家阿娘,他总觉得阿娘的脸色不好,他小心的拽了拽汤圆,他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谈下去。
陆瑶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湿,她觉得她这个母亲做的有点失败,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够孩子足够的安全感。她真的应该寻找一下自己的过去了,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们的父亲。
孩子的警觉心强是好事,可是太审时度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孩子太懂事了,也就不像小孩子了。
孩子到底是需要一个父亲。她不需要那个男人多有本事,多能干多厉害,只要能够像棵大树似的把孩子护在身边,她就知足了。
&bp;&bp;&bp;&bp;坐在车里偷听的林诺觉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自家闺女给虐成了碎渣渣,他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像坏人?
为了全天候知道这娘儿仨在做什么,林诺除了派人全天跟踪保护以外,还想法设法在陆瑶的包包上面安装了微型窃听器。
不过,林诺把碎的稀里哗啦的心黏完了之后,越发的觉得对不起这娘儿仨,如果当初他考虑的周全一些,那么他就可以亲眼看到这两个宝贝的出生,然后陪伴着她们慢慢长大。
现在也还来得及,他们终于相遇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余下了几天,林诺没敢再出现在她们面前,只敢远远的跟着,看着她们去发现王国,看着她们逛街买东西吃小吃,然后,他悄悄的和她们买一样的东西,吃一样的小吃。然后跟着她们笑,看着她们发呆。
陆瑶本来只打算在D市几天而已,时间过的很快,回程的时间到了。
林诺便买了和陆瑶同一艘船,然后,装作很偶然的在侯船厅相遇。
陆瑶一脸无奈的站在侯船厅,右手拉着箱子,左手提着一堆零食,十分惊奇的看着她家那一对宝贝。
这两个小家伙期初还不想理会出现在侯船厅里的林诺,但是当林诺露出一脸被她们忽略掉很失望的神情之后,两个宝贝就有些心软了,撇去林诺的过于热情,他其实脾气还挺好,无论陆豆包说些多么天马行空的话,他都很乐意倾听,而且居然还会给出比较中肯的建议,而那些建议,竟然还能很神奇的把陆豆包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拐到一个比较正常的方向,然后上升到一个高大上的层次。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小女王陆汤圆小朋友,居然也会偶尔插几句嘴,吓得陆瑶多看了陆汤圆几眼,她家女儿的毒舌呢!她家女儿居然一句都没有反驳林诺的话!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不是才耳提命面让她多注意多防备么!怎么这两个小家伙倒和林诺一副很熟悉的样子了!
陆豆包被林诺抱在怀里,嘴里还吸着果冻,吃货本质展露无遗。而陆汤圆很给面子的居然也吃了一个,要知道陆汤圆从小就不是很喜欢吃这种果冻,她觉得这和她的形象不符合。
陆汤圆把手里空掉的果冻的塑料小盒子丢给唐信指挥他去扔掉,然后又对豆包说道:“豆包,你去阿娘那里,我有话和林叔叔说!”
陆豆包一脸不情愿,他也想听好不好!
陆汤圆眉头一皱,樱唇轻抿,陆豆包只好投降,阿娘说了,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作为男子汉要照顾好家里的大女人和小女孩儿,所以,他得听姐姐的话。于是,他撇撇嘴,转头朝着自家阿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迈着小短腿奔入了阿娘怀里。
陆汤圆朝着林诺勾了勾手指头,林诺立刻听令,迅速的把陆汤圆抱了起来。
林诺知道,自家闺女这是有话要吩咐。
陆汤圆被林诺抱在怀里,皱着小眉头,很是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阿娘!”
&bp;&bp;&bp;&bp;林诺被自家闺女的话惊得下巴要掉下来,他现在觉得他的策略出现了大问题。
可是没等林诺说话,陆汤圆小女王又继续说道:“我阿娘很好,本来就有很多人喜欢,所以我允许你喜欢她。不过,在我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老爹还没出现之前,你不能追她。”
林诺只觉得头上天雷滚滚,他就是那个至今没有路面的老爹,不知道他这个女儿接下来又有什么惊人的言论。
果然,陆汤圆下面还有话,“不过,你也不用气馁,如果我那个老爹今年还不出现,或者是他出现了人不好,我看在你对我弟弟好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你追求我阿娘好了。你现在不用着急谢谢我,等到你追到我阿娘的时候,你再感谢我吧!”
陆汤圆拍了拍林诺的肩膀,“好了,你现在可以抱着我去找我阿娘了!”
林诺第一次觉得,孩子太聪明了也是一种压力啊!他觉得他还是早些制造机会,和她们相认把!否则,他这个好女儿,如果发现比他更好的人了,估计会把她的亲亲阿娘双手奉上。
陆瑶抱着陆豆包问道:“豆包,你姐在哪里嘀嘀咕咕什么!”一边说着陆瑶一边颠了颠豆包,这孩纸又沉了,是不是回去之后该考虑减减肥了!
“阿娘,你觉得她会告诉我么!”陆豆包很委屈的看着自家阿娘,女王姐姐没有告诉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陆瑶被儿子的话噎了一下,立刻亲了亲宝贝儿子,给儿子顺毛,也就错过了,林诺被陆汤圆惊倒的诡异表情。
等到林诺抱着陆汤圆走到陆瑶身边的时候,林诺已经调整好的心情,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整理看以后的方案,他觉得,他应该去市住一阵子,然后去分公司视察一下。
唐信扔完了垃圾也走了过来,远远的看见林诺脸上的纠结,心里暗暗发笑,以后这林家小小姐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上了船,陆瑶吃惊的发现,她们和林诺唐信居然在同一个卧铺厢里,不过,最后她将这个归结为巧合。
船是上午出港的,下午三四点到市。
下了船之后,娘儿仨就和林诺分开各自走了,林诺看着娘儿仨上了出租车,直到看不见了也没舍得收回视线,差一点变成了望妻石望子石神马的。
唐信拍了拍林诺的肩膀,安慰道:“都安排好了,所有保镖都是我和李弘亲自挑选的,不会有问题。”
林诺还是有些不放心,“住的地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买了隔壁和楼上的房子,不过这样真的好么!想到小女王殿下,唐信就觉得生活从此将要彻底的丰富多彩了!
相较于那边的紧张,陆瑶和孩子们倒是轻松得很,她们只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养好精神该上学是上学该码字的码字就可以了。
林诺这次是借着视察分公司的事情来了,来都来了,索性也就去分公司转一圈。大老板突然大驾光临,把分公司的一干虾米咸鱼的吓得胆子都快破掉了。
&bp;&bp;&bp;&bp;陆瑶坐在幼儿园对面的咖啡店里,位置正对着幼儿园的大门,一边看着大门口,一边飞快的在手机上用作者助手码字。
她容易么!为了保证更新量,现在手机除了打电话就是码字用。
今天是两个宝贝升大班的第一天,又正好是宝贝们的生日,她早早的等在幼儿园门口就是为了给两个宝贝一个惊喜。
门口风铃声响了起来,走进来一个一身精英风范的男人。咖啡店的小妹急忙迎过去想要询问有什么需要,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他又指了指坐在窗口位置的陆瑶,意思很明显,他已经约了人了。
咖啡小妹立刻闭紧嘴巴,捂住胸口,哇!今天来上班真是赚了,能看到精英男的现场秀恩爱哦!她是不是可以继续相信爱情了!
陆瑶坐在靠窗口的位置,低头飞快的码字,知道被一片阴影挡住视线她才莫名其妙的抬头。
“林先生?!”陆瑶吃惊的看着林诺,这里可是幼儿园附近,没有什么公司,可别告诉她,他这是来接孩子的!
林诺看着陆瑶勾唇一笑,然后叫了杯咖啡,老神在在的坐了下来,很是自来熟。
“我路过。”
陆瑶额角一个大汗滴子,这借口真是·······无语!
林诺倒是很淡定的喝了口咖啡,皱眉,真难喝!
“然后我看到你在这里就进来了。”
陆瑶觉得,还是不要纠结为什么会遇到了,看林诺的样子也不会说实话。反正“路过”这个借口她是不信的。
正要低头继续码字,对面幼儿园大门就开了,陆瑶顾不上理会林诺,连忙站起身飞奔出去迎接她的宝贝们。林诺则是很淡定的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都是做娘的人了,还真么毛毛躁躁的,看来他以后必须看紧点了。
陆汤圆站在校门口,和陆豆包手拉手,看着自家阿娘飞奔而来,心里有些高兴,她家阿娘总是对着电脑码字,对眼睛不好,她可不想在亲爹没有找到之前,阿娘就累的眼睛坏掉。
陆豆包也挺高兴,他家阿娘终于又可以带他们去吃好吃的了!
林诺慢悠悠的跟在陆瑶身后,看见对面的陆豆包突然睁大眼睛,有些吃惊的表情让他觉得很受用。
恩,看来孩子对他还是有点好感的!
“林叔叔!”陆豆包完全无视自家阿娘那颗玻璃心,直奔林诺的怀抱。
林诺一把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也很高兴,“有没有想叔叔?”
陆豆包这时候倒是有些害羞,点点头又摇摇头。逗得林诺哈哈大笑,这孩子真是个大宝贝!
陆汤圆则是很淡定的先是把林诺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今天我和豆包生日,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吧!”
陆瑶无奈扶额,她没有想过要邀请林诺好伐!女儿像女王大人这样真的好么!
豆包则是眨着星星眼看着林诺,林叔叔也一起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让阿娘付账了!这样阿娘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下次给他们买好吃的了!
&bp;&bp;&bp;&bp;“好啊!”林诺笑呵呵的说道,“这次我请客!现吃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说,保证让你们俩都满意!”
陆豆包看着林诺,觉得这个林叔叔真是太上道了!对他的好感度顿时又上了几个层面。
而,陆汤圆则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林诺,虽然豆包对他比较满意,但是并不代表在她这里就能这么快通过。她家阿娘虽然宅,但是也不乏追求者,与其那些不知道可不靠谱的,还不如找个她和豆包都看着顺眼的。如果她那个不靠谱的爹再不出现,她不介意让林叔叔代替他的位置。反正从小也没见过,没什么感情。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四人在幼儿园门口和老师打了招呼,就乘车去了福仙酒楼。豆包和汤圆都很喜欢吃海鲜,这家店的口碑还算不错,也就选了这里。
林诺一直从点菜开始就不动声色的观察陆瑶,知道陆瑶放松下来,他才稍稍松口气。照顾这一大两小的胃口,一顿饭下来他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陆瑶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豆包是眉开眼笑,用陆汤圆的话说,豆包就是一知足的吃货,只要给的吃的够好,没准儿就能骗走。
陆豆包吃好了,自然心情就好,心情一好了自然就地林诺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升。
于是乎,陆豆包小朋友忽然想到他已经去过林叔叔家做过客了,可是林叔叔还没有去过他们家,便很高兴的小胖手一挥,直接决定邀请林叔叔去自家做客!
“林叔叔,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林诺那是相当愿意,立刻应道:“好啊!那就麻烦啦!”
陆瑶:“······”为啥这熊孩纸就不能先跟她商量一下,或者打个招呼神马的!
顿时,陆瑶又开始暗搓搓的纠结,这俩熊孩子能不能塞回肚子里重新生一遍!
就算是陆瑶再怎么不愿意,今天是孩子的生日,只不过是请林诺回去做客而已,她也不是不能同意,便纠结着同意了。
林诺进陆瑶的家门的时候有些小激动,他终于能登堂入室啦!额······貌似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反正不管怎样,他终于迈出了不算小的一步!好歹终于能进门了!以后他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继续登门拜访了!!
陆豆包一派小主人的架势,很乖的请林诺坐下,然后给林诺倒水,然后还请林诺看相册。
陆汤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淡然的瞅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看照片看得热闹。心想,果然无论是大男人还是小男孩儿,都是一样的幼稚,不过是看着照片而已,既然也有那么多的的感叹!
陆瑶瞅了瞅看相册说说笑笑的儿子,然后又看了看坐在旁边淡定喝果汁的自家女儿,心想,那淡定的性子不是应该生在男孩子身上么!怎么到了她家里就反了呢!
林诺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张照片,恨不得把相片都印在眼睛里去,这是他的宝贝们啊!五年的时光,他错失了太多。
&bp;&bp;&bp;&bp;就算是再不想走,林诺还是得走,他是来做客的,眼看着时间过了九点,两个孩子的睡觉时间就快到了,他实在是没有借口留下来,讲睡前故事那是孩子妈妈的事情,他就是想代劳现在也木有机会哦!
陆瑶好笑的瞅着林诺,他得有多喜欢孩子,已经陪着豆包玩拼图玩儿了块俩小时了,他就不嫌麻烦!她可是听说好多男人都不是很喜欢陪着小孩子玩的。
说实在的,其实林诺也很讨厌小孩子,但是这俩可不一样,这俩是他亲儿子,亲闺女,这俩宝贝就算是让他跳火坑,他也不带犹豫的!
陆豆包已经打了第三个哈欠了,陆瑶看不下去了就走到过去说道:“好了,该睡了,要玩儿明天玩儿!”
陆汤圆很配合自家阿娘,走过去开始收拾玩具。她做事从来都是井井有条,东西摆放整齐。每次和豆包一起玩儿,收拾东西的一般都是她,不过在林家玩儿的时候,收拾东西的是佣人,她负责指挥。
林诺哪里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动手,立刻从陆汤圆手里接过东西收拾了起来。
陆汤圆看着自家阿娘,你看到喽!不是我不收拾,是这个林叔叔太勤快,不让我收拾!
陆豆包是绝对和陆汤圆站在一条战线上,用力点点头,看着自家阿娘,是的,是林叔叔要收拾的!
陆瑶默默扶额,这俩熊孩纸!
陆瑶一手牵着一个站在门口和林诺说再见,“路上小心,到地方了给我发条短信!”
“好。”林诺心想,等下了楼,进了屋子,他等多长时间发短信才好呢!
陆豆包挥了挥小胖手,“林叔叔,你明天还来陪我玩儿么!”
“来!当然来!只要豆包让我来,我天······立刻就来!”其实他想说天天都来的,但是他怕陆瑶听了不乐意。
“你是不是说想天天都来!”陆汤圆毫不在意林诺的面子,直接干脆的吐槽道。
林诺:“······”女儿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陆瑶:“······”这熊孩纸,她到底呀干啥!
陆豆包:“······”姐姐,说的这儿样直白,真的好么!不过,他还在真的很想让这个林叔叔天天来!
陆瑶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林先生,你慢走哈!”
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诺站在门外,叹口气,朝着门摆了摆手,“再见。”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走回到门口,轻声说了句,“晚安。”
这才慢腾腾的下了楼。
回到了家里,林诺就无视客厅里看电视的唐信,直接就钻进了书房,他要去看一看,陆瑶这些年些的小说哪一本适合拍电影或者电视剧!他要把陆瑶拐回D市去!
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才能安心一点点。
楼上。
陆瑶双臂环胸看着自家女儿,很是严肃的问道:“陆汤圆同学,你是不是看林叔叔不顺眼!”
“不是。我只是在考验他!”陆汤圆回答得相当淡定,一如既往的陆汤圆小女王风格。
“考验?考验他做什么?”陆瑶的脑袋都要大了。她这算是和孩子出现代沟了?哦天呐!她不要这样!
&bp;&bp;&bp;&bp;陆豆包似乎有些理解自家阿姐的意思,他瞅着自家姐姐,眨了眨眼睛,姐姐这是准备认同林叔叔的存在?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为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现的亲爹默哀!这个家里似乎越来越没有那个亲爹存在的位置了!
陆汤圆很平静的回答陆瑶的话:“考验就是考验,以后阿娘就知道了。”
陆瑶:“······”大多数都羡慕家里孩子智商高,可是谁又知道,智商高的孩子对于当娘的来说,绝对是个挑战啊!
“好吧!今天我们就不讨论这些了,我们都洗洗睡吧!”
“可以。”陆汤圆点头赞同。
陆豆包只有服从的份儿,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二比一,永远是少数服从多数。
第二天,清晨。
林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终于选出来合适的了!他把陆瑶这几年发表在网上的书全部都看了一遍,他最喜欢的并不是现在很火的那两本,他喜欢的却是陆瑶最初写的那一本,文笔生涩,但是里面的情感却很真。
他不否认,他在看那本书的时候,自动把他们的过去代入了进去。
陆瑶最初开始写的那本叫做《盛夏》。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身上的烧伤面积太大,她没办法工作,虽然手里有别人留给她的钱,但是她不知道后期治疗需要多少钱,所以不敢乱用。她还怀着孩子,养孩子需要不少钱,她更不敢乱花。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掉孩子,她觉得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孩子都没有掉,这说明孩子和她有缘,她一定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哪怕孩子有残疾她也会把孩子好好养大。
后来,她看到小护士喜欢看小说,便萌生了写小说的想法,起书名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盛夏。她希望她以后写的小说能像盛夏的花朵那样,芬芳浓郁,灼目绽放。
小说题材也算是就地取材了,开篇就是以她自己醒来看到的情景开始,只不过,小说里,她只给了女主一个女儿,而孩子的父亲却是个大反派,不管中间的情节如何,她最后都给了那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失踪的结局。她本来想过要圆满结局,可是她怀的是双胞胎,后期怀孕很辛苦,她把怒气就都发泄到了小说里男主的身上,把她当成了她孩子的父亲,不知不觉就把男主给写成失踪了。
后来,宝宝出生,她也想过写第二部,给故事一个完美结局,但是至今一直都没有动笔。毕竟这个故事开头算是半真实的,她也想给结局一个半真实的。
林诺决定把《盛夏》拍成电影,而他希望给电影一个美满的结局,因为他这个父亲出现了,电影里的父亲也该出现的。
投资,导演,演员都没问题,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说服陆瑶去D市做编剧,辅助拍摄电影。
林诺没敢亲自去劝说,他把事情交给李弘去办。林氏最近几年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李弘也算是影视公司里的高管,也理应由他出面去谈。
&bp;&bp;&bp;&bp;李弘不会傻到直接去找陆瑶,他直接去找了陆瑶的责编,然后让责编对陆瑶开始狂轰滥炸,这样事情会更加好办一些。
陆瑶点开不断蹦跶的QQ企鹅,责编的消息就滴滴滴的蹦跶了出来。
【路遥,好消息好消息!快出来快出来!!】
【你如果敢只盯着电脑看消息不吭声,我就画圈圈诅咒你上大号没手纸!也没人给你送!!】
【路遥!你家孩纸已经断奶了,不要忙着喂奶了,快出来!】
【再不出来以后不给你推荐!关你小黑屋!!】
【路遥,你好歹吱一声儿!来我教你,吱——!】
【啊啊啊啊!你再不吭声儿,我就开着坦克去你家门口轰炸!!】
陆瑶手抖,直觉这个好消息她似乎不会喜欢。
【······】
【很好,你终于肯出现了。】
【我在赶稿子。】
【你如果在赶稿子我就烧香拜佛。你哪次不是只要有存稿就打死不码字的!还有,你不要写那么多开头,思维太发散了,你想要把脑仁儿累成核桃么!】
【······那我马上去休息休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许打岔!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吧!】她为什么就没有忘掉呢?
【你那篇气死人不偿命的《盛夏》被人看上了,人家要拍电影。所以,恭喜你,你今年有的赚了。】
【······!!!!】
陆瑶坐在电脑前愣住了,他今年貌似没有拜财神,先是沙漠之鹰被看重要改编游戏,现在又是盛夏要被改编成电影,可是,沙漠之鹰不适合改编成游戏,同样盛夏也不适合被改编成电影。盛夏根本就不算结局,那个导演的眼睛到底得有多瞎,才会看上她最初那本文笔最差的文!
【这个我也要否掉。不适合拍电影。】
【路遥!你是不是和钱过不去啊?!!游戏那个你推了也就算了,可是电影这个干吗要推掉!你难道不想买房子了!不想养孩子了!】
【那个不适合拍电影。】
【那又怎么样!周瑜打黄盖,那个公司愿意拍,愿意投钱,你就让他去拍啊!你管他干什么!反正赚了赔了的算他们的,你只需要收你的那一部分钱就好啦!】
【可是······】
【没有可是。你总得为你家孩子考虑吧!你有两个孩子诶!虽然是一个招商银行一个投资银行吧!但是你算是建设银行,你前期还要不少投资呢!你好歹多挣一些,把孩子养大啊!这年头,钱可是很靠谱的!】
【·····我再想想!】她还能说什么!也只能再想想了。孩子现在才上幼儿园,以后还有小学,中学,大学,她还真得多存点钱。还有以后女儿,儿子都得给买房子,忽然间觉得压力又大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得配合一下。】
【啥事儿?】
【虽然那边轻了编剧,但是你属于原作者,你得过去配合一下。然后······你懂得!】
【孩子们得上学!】
【D市最好的幼儿园随便挑!悄悄告诉你,那边给你孩子找的幼儿园备选方案我看了,里面有港湾那边的一家幼儿园,那家幼儿园一个孩子一年就十五万,你家俩孩子,就算是去上半年也划算啊!而且,据说教学条件也不错。怎么样!过来吧!住的地方都给你找好了!保证你满意!】
&bp;&bp;&bp;&bp;陆瑶还是在犹豫,虽然教学条件不错,但是万一孩子在上过这么好的学校之后,重新回到普通的学校之后,会不会感觉落差太大。
责编师太在那里继续念咒【而且,小说改变成电影,是多少作者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样你会到达一个新的高度,难道你不想吗?】
陆瑶手放在键盘上有些犹豫,她这些条件真的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但是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确实也是很多作者梦寐以求的事情,上次的改编游戏已经被她推掉了,如果这次还推掉的话,那么网站那边肯定会不高兴。她这样连续两次让网站那边失去赚钱的机会,那么以后她在网站那边的路子也一定不好走。
再者,她认为也该寻找一下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小说开头是以她当时的情况改编,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个聪明人的话,看到了开头应该能联想到些什么,那样兴许就能够找到他。
即使她担心孩子的父亲不是好人,但是如果是个很出色的人呢!她不能否认父爱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长长呼出一口气,就这样吧!
【只半年,绝对不会超时间?】
【我保证绝对只有半年!】至于其他的时间,就不一定了。
责编师太终于舒了口气,拎起电话就赶紧赶紧给总编打了过去:“老大,以后这种诱~拐的事情能不能不找我!”
“你应该为你是她的责编而感到高兴!”
“我要双倍奖金!还要红包!”
“没问题,这次我再给你一个月带薪休假。”
“多谢老大!”
李弘很快也接到了网站上层的电话,“我知道了,预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这年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陆瑶所在的文学网站目前想要扩大规模,正在寻找投资,林诺很干脆的大笔一挥,网站缺多少,他就投了多少。
用钱可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只需要费心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可以了。
陆瑶在这方面是属蜗牛的,就算是决定了要去D市,也没有很快动身,而是先把在市的事情处理了一下,然后才带着两个孩子过去。
陆汤圆对于这次的搬家很淡定,而陆豆包则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乐呵呵的跟每一个小伙伴告别,然后大大方方的承诺,去D市住下之后,会把新地址告诉小伙伴们,而且还会给小伙伴儿们邮递土特产!
林诺不方面出面,李弘也不太方面现在出场,所以作为责编,师太就只好顶着网站的由头,帮着陆瑶打点。很快就帮着陆瑶搬完了家,然后和陆瑶带着两个小宝贝办理的入学手续。
D市顶级的贵族幼儿园,无论是学校设施还是师资结构都是D市最好的。
不过,陆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总觉得这事儿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越想越不靠谱。
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也就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了。
陆汤圆依旧是淡定女王范儿,对于新的幼儿园没有太大感觉,而陆豆包则是冒着星星眼很乖巧的问迎接他和汤圆的老师,可不可以拍照上传朋友圈。
老师笑得灿烂,哎呦~!林家的小太子爷真的萌翻了!
&bp;&bp;&bp;&bp;陆瑶虽然事业心不是很强,但是只要做起事来就肯定很认真,事事亲为。
林诺为了影片的质量,请来的是导演马騳骉。马騳骉是业内出了名的严格,而且好不容易得了个这么认真的任劳任怨的劳动力,更是舍不得撒手,死死的拽在手里。再加上陆瑶是小说的原作者,两人还经常针对作品沟通。这样就把林诺的计划扰乱了,林诺气得直咬牙
管他什么电影进度,反正钱不是问题,这部电影挣不挣钱,他才不在乎,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追老婆的!
于是,林诺采取了简单又暴力的处理方法。直接就把马騳骉请到了林氏总部的最顶层的办公室里喝茶。不过到底喝的什么茶那可就不知道了,反正马大导演自从喝了那杯茶之后,对陆瑶的态度就软得像只绵羊似的,客气得让陆瑶汗毛倒竖。现在的马騳骉在陆瑶眼里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外婆,可是却是只不吃羊的狼外婆。
陆瑶坐在休息室里,还被刚才的恶寒给激得打了个寒战,马騳骉发脾气的时候像个神经病,现在温柔似水的时候让看到他的人都恨不得自己变成神经病。她不由感叹,这个六匹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折磨别人同时自我折磨的。
林氏大楼里,每个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动静大了打扰到林总裁的思考。
林诺从早上就开始不正常了,确切的说是从陆瑶到了D市之后就开始不正常了,神经时刻紧绷,经常性的人在心不在,而且脾气还比平时更加暴躁。
小到林家老宅树上的麻雀,大到林氏集团的员工,每个都时刻自危保持警醒。
而现在,亲爱的林大总裁已经在办公室里纠结一上午了。
“李弘,你说我这样过去探班真的合适吗!”
李弘嘴角抽搐,他已经懒得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林诺依旧在纠结,“我这样过去探班的话,会不会让她觉得我是故意把她的文拍成电影!她会生气吧!”
李弘对于林诺每隔五分钟就会重复一遍的话已经完全当做没听到了,自顾自的摆弄手机,反正林诺只是想找说话的人而不是给他建议的人。
林诺再一次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之后,做出了最后决定,他还是先给陆瑶打个电话,至于话题就说林管家想孩子了!
于是,智商直线下降的林大总裁欢天喜地的去打电话了,而李弘也就淡定的走出了办公室。
唐信早就坐在李弘的办公桌上,幸灾乐祸的等在那里,见李弘走过来,还特意很欠揍的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新煮出来的咖啡就是好喝!”
李弘淡淡的瞥了唐信一眼,这家伙越来越欠揍了,他要不要挑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
“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煮咖啡?”
“我来这是是特意看看你,然后顺便煮咖啡。”唐信的回答也很欠揍。
李弘也不生气,他从来都很善于隐藏自己的脾气,尤其是在唐信面前。
“咖啡好喝吗?”
&bp;&bp;&bp;&bp;唐信被问得一怔,但很快点点头,“很好喝。”
李弘继续淡定的说:“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常来!”
“噗——!”唐信直接把口里的咖啡喷了出来,这情节不对啊!李弘不知应该稍稍生生气,然后作势要把他踹去出吗!
李弘快速多开了唐信喷出来的咖啡,然后对着唐信挑了一下眉头,“我是让你多喝一点,不是让你多喷一点。”
唐信干脆放下咖啡杯直接走人了,李弘这个家伙今天不太正常,珍爱生命,他还是今天远离李弘吧!
林诺给陆瑶打电话的时候,陆瑶正坐在休息室里看剧本,她对剧本一直都很好奇,首先是她从来都没有写过剧本,其次是她想着学习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由于看的太认真还被吓了一跳。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陆瑶有些疑惑,她不记得她和他交换过手机号码啊!
“喂,你好。”
“是陆瑶吧!”
林诺有些紧张,手心出了汗,他担心陆瑶会觉得他烦。
“是。”陆瑶想了想,“我的手机号······”
“哦!是豆包给我的!我上次答应了他要陪他和汤圆一起去游乐场。”
“所以,豆包就和你交换了手机号码!”陆瑶觉得她被自家熊孩纸卖掉了。
“是的。”林诺仔细分辨陆瑶的声音,他听到她的声音里没有不耐烦,悬起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
“你和豆包还有什么其他的约定吗?”
“和豆包没有什么约定了。”林诺的声音有隐隐的笑意,“不过和汤圆还有约定。”
陆瑶扶额,好吧!她被俩熊孩纸一起卖掉了,她这个当妈的彻底圆满了。
“你和汤圆还有什么约定?”
“呵呵。”林诺笑着想,这个约定不能说,她听了之后一定会生气的。
“你就给我俩字呵呵?”
“这个约定不能说。”
“所以你就呵呵?”
“嗯。”
“······”
陆瑶觉得自己脾气真好,自己家的闺女和儿子联合起来把自己卖了,她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林诺听到对面没声音了,急忙又带着讨好问道:“林管家想孩子们了,我去接你们过来做客行吧?!”
“恩?你要过来接我们?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知道她们来D市了吧!
林诺觉得自己的智商果然是下降了,这话说的,太没有水准了。
他正好老实承认:“知道·····上次李弘办事的时候,港湾办事的时候,路过幼儿园,正巧看到你送豆包和汤圆去上学。”
“哦。”陆瑶觉得林诺这话说的有问题,但是她也不能说这是假话,毕竟她和孩子们又没有什么值得他图的。
“要不就今天吧!晚上来我家吃晚饭。上次你带孩子们走了,他又想了好多菜单,天天念叨着要做给孩子们吃。”
“可是,晚上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潜意识里她觉得还是和林诺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现在很忙?”
林诺心里默默留下两行宽面条泪,他终于把话题拐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了,他终于要有机会探班了!
&bp;&bp;&bp;&bp;“算是吧!”自从导演忽然变成绵羊之后,她就开始不忙了。
“那你现在在忙什么?”林诺开始无意识的用笔在文件上画圈圈。
“我的一本小说被人看中要拍电影,我在做副编剧。”
“在哪里拍?”哈哈哈哈!林诺很的很想仰头大笑,他终于可以去探班了!
“最近在影视城里,外出采景还得过几天。”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雀跃?陆瑶莫名的就想到了汤圆,汤圆平时淡定的不像是小孩子,偶尔很开心的时候,说话语调倒是和现在的林诺很像。
陆瑶猛地摇摇头,她真是想多了。
“那我先过去看看,如果今天的拍摄结束的早,你正好做我的车子去接汤圆和豆包。”
说完,林诺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他终于可以去探班了!
“不······诶?怎么这么快就挂电话了,她还没说完呢!”陆瑶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显示,甚是无奈。
而拍摄现场,马大导演正在发飙。
“我要的不是这个表情!你好好想一想,现在重伤,却听护士说自己独自里的宝宝有可能因为这次受伤用药而变成畸形,你要表现出来那种纠结的心情,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你表情上装得再像,眼睛里没有感觉,也不行!”
“还有,你!小护士!我知道你是新人,但是麻烦你不要总想着自己是新人好不好!我要的是同情,还有对于女主身份的疑惑!那种想帮助人又担心热火上身的心理,懂?好好感觉一下,五分钟后再开机!”
“还有你!别告诉我,这个是那时候应该出现的!我要的是精确!”马大导演拿着手里的装饰品,指着道具师吼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是新品,我现在拍摄的是五年前的事情,知不知道!难道五年前就有这个东西了!我拍的不是穿越剧OK!”
道具师立刻缩着脖子,把装饰品从马大导演手里接了过来,一路小跑的去调换。心里却颇有些不耐,不过就是个装饰品而已,现在这个速食年代,有哪个观众回去关注电影里的那个不起眼的装饰品是什么时候设计出产的!
这时候,道具师身后又传来马大导演中气十足的吼声:“不要把看首映式的观众和看午夜场的观众混淆!我的观众都不是一般人!”
道具师脚步一踉跄差点摔一跤,难道马大导演听到他的心声了!
马騳骉吸了吸鼻子,望着道具师的背影,撇撇嘴,到底是年轻人,想的就是太简单!哼!如果他猜不出那小子心里想什么,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马騳骉继续大吼:“谁这么不长记性!进了拍摄现场居然手机不调震动!不想要手机了是不是!”
导演助理眨眨眼睛,然后蹭到马騳骉身边,弱弱的提醒:“马导,是您的手机······”
“·······”马騳骉瞥了导演助理一眼,淡定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淡定的拿出手机,连看都没看来电显,直接划开屏幕,继续大声吼:“马导现在不在,有话留言!”
&bp;&bp;&bp;&bp;林诺被马騳骉吼得耳朵嗡嗡直响,他立刻把电话举得远远的,揉了揉耳朵,他才把电话拿回来,凉凉开口:“马大导演,声音这么大,身体最近肯定很好吧!”
马大导演一听见那比冰箱里的冰块还要冷的声音瞬间就被冻住了。
“林先生?”
“果然是导演,耳力就是好,一听就知道是我!”
“过奖过奖。林先生的声音那么特别,谁都能记住的。”
“马导今天心情不好?”
“不!我今天心情很好!就像今天的天气那样!”
林诺淡淡开口:“嗯。就像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呵呵!林先生真会说笑。”
“一般一般。”林诺手臂搭在车窗上,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这个时间收工,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孩子们正好放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马导累不累啊!”
马騳骉瞅了瞅时间,这才几点啊!还来得及拍一段晚上的戏呢!但是,他立刻想到了坐在休息室里的林夫人,瞬间就明白了。
“是啊!就算是我不累,拍摄了一天演员们也累了。”
“要不,今天就早点休息!”
“是啊!应该早点休息。”
电话刚挂断,马大导演就大手一挥,对所有人吼道:“大家今天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反正投资方都不担心浪费钱,他担心什么!再说了,只要是他拍的电影都会红,他也不介意多拍几个月,没准儿最后电影结局还会变呢!他可是听说,林夫人当年也是因为一场爆炸失踪的,这本《盛夏》肯定还有后续的。
休息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演员,陆瑶疑惑的看着卸妆的各位,今天这才拍完了一个镜头,这就结束了?前几天忙的要死,怎么今天闲成这样儿?
正疑惑着,门外就传来一片嘈杂。
陆瑶走到门口一看,就见林诺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向她走来,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专注,就好像是只看到她一个人似的。
今天林诺算是认真打扮了才过来的,虽然还是黑色衬衫,但是衬衫上还有些许暗纹,低调华丽,身形挺拔,再加上那张帅气的脸,片场已经有好多花痴围观了。
陆瑶暗暗感叹,果然赏心悦目啊!
林诺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陆瑶面前,然后说了句让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话,“时间到了,该去接孩子了!”
顿时,全场默了。
原来林大总裁就是陆瑶那两个萌娃的爹啊!
陆瑶反应慢满拍,只要一扯到自家孩子,她全部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孩子那里了,急忙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
“你要吓死我吗!我以为是到了放学时间了!”
“下次我记得说清楚一点。”
“嗯。嗯?下次?”他还想着有下次?
“走吧!再耽误就真的来不及了!”林诺急忙打岔,虚扶着陆瑶的肩膀,引着她往外走。
片场所有人同时睁大眼睛,这算不算是在秀恩爱!
知道陆瑶坐进车子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林诺的那句话有点问题。
常言道一孕傻三年,她这一次生了两个,是不是就得傻六年!已经过了五年了,她还差一年。
默默捂脸。
&bp;&bp;&bp;&bp;林诺注意到陆瑶捂脸的动作很是疑惑,“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陆瑶蔫儿蔫儿的答道,“你不要管我,我一会儿就好。”
“到底怎么了,我们去医院!”林诺倒是紧张得不得了,万一真的病了怎么办!
“我都说了不要管我,你烦不烦!”陆瑶气呼呼的瞪着林诺,“你要是再啰嗦,我就下车!”
“好,我闭嘴。”林诺有些好笑的看着长牙五爪的陆瑶,就算是过了五年,小野猫还是小野猫,偶尔的乖驯也只是装出来的罢了。
陆瑶不再理会林诺,转头看车外。
车子很快就到了幼儿园门口,时间刚刚好,车子刚停下,学校的放学音乐就响了。
这里是D市最好的贵族学校,门口接孩子的一溜儿的私家车,陆瑶有些担忧。总想着给孩子们最好的教育条件,却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现在社会这么现实,孩子们或多或少的都有所接触,而且自家这两个大宝贝懂事的又太早,家里又没有爸爸,如果幼儿园里再存在攀比,她有些不敢想。
林诺感觉到了陆瑶的担心,安抚的说道:“这家幼儿园教学条件还不错,孩子们在这里上学应该没问题的。”
可是陆瑶还是担心,并没有理会林诺,径自下了车。
幼儿园的小孩子是排着队走出的校门,先是小班,然后是中班,最后才是大班。等到轮到大班的孩子出来的时候,幼儿园门口的车子已经少了很多了。
就在陆瑶担忧的等着宝贝们的时候,幼儿园的大门里传出一声清冷的警告。
“以后有我的地方,你最好闭上嘴,否则你说一个字我就收拾你一次!”
陆瑶和林诺立刻听出来这是自家小女王大人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幼儿园老师也被吓了一跳,她班里的学生各个非富即贵,就算是一点小小的矛盾也有可能牵扯到某些家族。她是亚历山大啊!现在做幼儿园老师也是个高危职业了!
她急忙小跑着过去,她才一会儿没注意,就发生了事情!
那个被警告的小孩子,见老师过来了,以为有了撑腰的人,立刻哭着向老师告状:“老师,这两个贫民竟然混在学校里,她们没有资格进到这里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陆汤圆清冷的警告再次响起,“阿娘说过,以貌取人的人脑子一定乎坏掉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听到自家闺女的话,林诺暗暗叫好,果然是他的女儿,从小就霸气十足。
不过,为什么没有儿子的声音,这时候不是应该男孩子出头吗!
陆豆包小盆友现在正淡定的从小包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那个哭鼻子的,一边给一边说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呢!偏偏要招惹我姐姐,她不就是比你长得好看么!至于你处处都针对她!”
陆瑶顿时无语望天,儿子啊!你这是劝人呢!还是埋汰人呢!
林诺忍笑忍得很辛苦,他今天才发现,他这个儿子出了卖萌,添油加醋的技术也不错。
&bp;&bp;&bp;&bp;那个孩子告状的时候,是半真半假的哭,现在听到陆豆包说的话,彻底变成了真哭。
不得不承认,陆豆包小盆友却是戳中了她的痛点,本来在大一班里她才是最醒目的,可是自从这一对龙凤胎来了之后,她就越来越没有地位了,陆子萱比她漂亮,陆子墨比她更萌,让原本站在班级顶端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才终于在这天爆发了。
陆瑶在心里暗暗后悔,不该把宝贝们送到这里来,也后悔没有去给宝贝们去买些贵的衣服。宝贝们在这里一定受欺负了。
林诺倒是不着急过去看,他很想知道两个孩子会如何处理现在这个情况。
不过,他想看,并不代表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那个孩子的家长已经跑了过去,而那个孩子的母亲更是愤怒的指着陆汤圆大声训斥。
“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这么没家教!还有你们老师是怎么当的,居然放任这种孩子进来这里,你们院长呢!我倒要问问她,这里还想不想好好开下去了!”冯太太趾高气昂的牵着女儿的手,安抚女儿,“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教育的!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女孩子居然教得这么野蛮,倒是比男孩子厉害,我看啊!这家里肯定没个男人,要不然怎么会把男孩子教成个软蛋!”
原本林诺想要看自家孩子处理事情的轻松心情顿时散得无影无踪,脸色也立刻黑了下来,这意思不就是说他家孩子有娘生没爹养吗!他大步走向门口,还没迈进去,便听见自家女儿的冷冷清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你这样子,你家男人也是个软蛋吧!在外面处理事情都得女人出面!”
林诺黑下去的脸色顿时好了三分,果然是自家小女王大人,说话就是赶趟儿,一点亏都不吃!就该这样!
“你······~!”冯太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果然是个野孩子!她干脆抬起手就要打汤圆。
陆瑶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幼儿园大门,抱起陆汤圆躲开了冯太太的手,脸色却不太好,“这位女士,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适合动手。子萱,给这个小朋友道歉。”
陆汤圆咬着唇,不吭声,她凭什么道歉!
陆瑶紧紧抱着陆汤圆,接着说道:“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也要咬回去?做人要大度!道歉!”
陆汤圆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声对不起。
阿娘说的对,狗不老实打完了就好,出于礼貌当然是得道个歉。要不人还以为人欺负狗了呢!
“你说谁是狗!”冯太太气得指着陆瑶的鼻尖吼道。
陆瑶声音倒是平静,“谁应声谁就是。”
冯先生本来没打算出头,孩子的事情交给女人来处理就行了,没想到越来越乱,便只好走过去,站在冯太太身边,警告陆瑶:“这位太太,你见好就收吧!你最好立刻带着你的孩子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是什么?”林诺慢悠悠的走过去,抱起揪着陆瑶衣角的陆豆包心疼的不得了,他家儿子都快哭了,可还是站得笔直,真不愧是他的好儿子。
&bp;&bp;&bp;&bp;陆豆包刚才是硬撑着,小孩子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在以前的幼儿园里,小朋友们都很友好,老师也被他卖萌卖的偏向他和姐姐。可是到了这里,他虽然和小朋友们关系处理的很好了,可总是有一两个看他和姐姐不顺眼的。
被林诺这么一抱,陆豆包顿时就掉开了金豆子,搂着林诺的脖子委屈的小声哭诉,“我和姐姐不是野孩子。”
他在这里第一次听说了什么叫做野孩子,也听说了什么叫做小~三,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孩子的世界里也会出现这种语言。
本来陆汤圆没想哭的,可是听到弟弟小声的抽噎声,她也就难过了起来,可没像豆包那样掉金豆子,也只是湿了眼眶,红着眼睛。只是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林诺叹口气,轻轻拍着陆豆包的背,用他从未有过的柔和的声音安抚的说道:“爸爸在这里,豆包和汤圆怎么可能是野孩子。”
听到“爸爸”两个字,豆包搂着林诺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林叔叔真的是他和姐姐的爸爸吗?
陆瑶吃惊的转过头看向林诺,他这是要干什么!就算是为了给她还孩子撑腰也不能这样啊!
林诺看着她吃惊的小模样微微一笑,豆包吃惊时候的样子还真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没有和陆瑶解释,只是看向冯兴发,沉声说道:“冯总,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应该还不错吧!”
冯兴发这时候才注意到林诺,刚才林诺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竟然没看到他,真是失策!
“林先生,好久不见!最近生意还算可以。”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刚才没听错吧!林先生居然说是这两个孩子的爸爸!他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林诺冷笑道:“怪不得没时间管家里的这一大一小了。”
冯兴发吓得一哆嗦,“这是误会,误会!”
冯太太却还是不服,她急忙解释:“林先生,这两个孩子可不是姓林的。”她可早就听女儿说过,班里来两个姓陆的龙凤胎。
冯兴发那个气啊!他怎么就没拦住让这个娘们儿又说话了呢!
林诺嘲讽的瞟了冯太太一眼,“内人姓陆,我宠着她,让孩子跟她姓,你有意见?!”
冯太太顿时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冯兴发急忙把她拽到身后,制止她再说话,转头向林诺练练道歉:“真对不起!林先生,是我管教不严,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林诺收起嘴角的冷笑,平静的表情看起来越发的使人心惊胆战,豆包虽然知道林诺是为了她们生气的,但是他却有点被林诺的表情吓到,毕竟家里没有男人,他没有见过男人发怒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感觉到豆包在怀里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林诺立刻回神,温和的笑着问豆包:“宝贝儿子,要说什么!”天知道他想这样叫豆包有多久了,今天终于实现了!
豆包脸轰的一下红成了苹果,他笑得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他被这么一喊,忘了想要说什么了。
&bp;&bp;&bp;&bp;陆汤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弟弟,他可定又忘了要说什么了,这一点弟弟和阿娘不是一般的像!不过,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算了,如果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她和弟弟在这个幼儿园里还怎么混!灰溜溜的卷铺盖走人这种事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小女王大人冷森森的开口了:“你说让我们原谅我们就得原谅么!说得倒轻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多好欺负似的!”
陆瑶暗暗握了握自家女儿的小爪子,宝儿啊!你现在就不能把小爪子收起来么!
陆汤圆捏住自家阿娘的手指头,意思很明确,今儿她就要亮爪子,而且还要一直亮着,让这里所有人都掂量掂量,以后还敢不敢再看轻她和豆包!
林诺自然是给自家闺女撑腰,抱着豆包走到陆瑶身边,用空出来的手把陆瑶揽入怀里,“孩子要说,你就让她说,她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反正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冯兴发心里咯噔一下,这次算是爆了雷管儿了,他怎么就没注意这个小丫头和林先生的眼睛那么像呢!
“林家小小姐,您这打也打了,我们也道歉了,您看能不能看在是熟人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计较了吧!”
陆汤圆鄙夷的瞄了眼躲在冯太太身后吓得不敢哭的冯宝宝,和林诺如出一辙的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不计较,可是你娶的那个老婆才真真是个败家的。本来这事儿我们小孩子自己解决就好了,而是她偏偏跑过来大喊大叫的,就好像是我和弟弟欺负了你们一家子似的,既然她都这样了,我们如果不让误会成为事实不就说不过去了么!到时候,我们什么事都没做还要担这么个骂名,凭什么啊!”
陆汤圆一通话说完,林诺暗暗叫好,果然是自家闺女,就是有他的风范!连想法都是一样的!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培养,这以后就是林家的女王大人啊!
陆瑶瞅着自家女儿在心底默默叹口气,孩子智商太高这样真的好么!
冯兴发被陆汤圆这么个五岁的小孩子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又想到自家女儿只会惹麻烦的性子,心里感叹,自家女儿也是娇惯,怎么就娇惯成了这个样子,瞧瞧林家,那孩子是怎么教的,说话一套一套的,他是半句都反驳不出来。
不过,谁都没想到,从来都是和自家姐姐站在统一战线上的陆豆包小盆友,这次倒没有赞成自家姐姐的话,居然开口替冯家求情。
“姐,这次就算了吧!阿娘不是说了么!凡事给别人一次改过的机会,如果再有下次,收拾他们也是一样的。”
陆汤圆有些吃惊,豆包虽然看起来软萌,但是想来都是有仇必报,而且不隔夜的,怎么今天居然开口替人求情了?这是个神马情况!
陆豆包朝着自家姐姐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紧紧搂住林诺的脖子,意思表达的相当明确。
——林叔叔刚才承认是咱俩的爹,对外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反正冯家是在D市又不会跑,确定自家老爹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bp;&bp;&bp;&bp;陆汤圆自然心领神会,不过她也没想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对于姓冯的什么时候收拾都行,就算林叔叔不是她们的亲爹,就看林叔叔对阿娘的殷勤劲儿,只要阿娘皱皱眉头,林叔叔肯定把那个脑满肥肠的冯总给收拾了。作为一个小孩子,她不需要强出头。
于是,陆汤圆转身搂着陆瑶的脖子,软软糯糯的说道:“阿娘,咱们回去吧!我不计较了。”
其实陆汤圆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她说的是她不计较了,可没说她们家不计较了。她可以不追究,并不代表林叔叔就不追究了。
“好,我们回去。”陆瑶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思纠结冯家的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诺说的那些话。
而且,她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如果林诺真的是孩子们的亲爹,她该怎么办!
林诺的视线淡淡的从冯兴发身上扫过,女儿不计较了,不代表他不计较,就冲着冯兴发他老婆说的那些话,他就让冯家滚回老家去!还没在D市站稳脚跟就敢这么招摇,真是不自量力!
陆汤圆和陆豆包很有礼貌的和幼儿园老师说了再见,然后才被抱着坐进车里离开。
让今天的事儿这么一闹,D市的圈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五年前林家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外人都知道一些,林诺的女人也是在五年前的那次爆炸之后失踪的,没想到五年后居然神奇的出现了!
不过,这娘儿仨还真命大,不仅没有被炸死,而且还被林诺找到了。现在谁不知道,林家已经洗牌,整个林家都被林诺攥在手心儿里,以后,这娘儿仨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这失而复得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不用猜都知道,林诺以后会把这母子三人宠成什么样子。
相比于两个孩子的好奇,陆瑶从上了车开始就一声不吭,沉默的看着车窗外,用沉默隐藏心事。
林诺抱着两个宝贝,两条腿,两个宝贝一人坐一边。现在反正都准备说开了,他也就不隐藏什么了,看向陆瑶的视线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就能把她烤化了。
陆瑶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她也能感觉到林诺看向她的视线似乎带着温度,她觉得她也快要烧起来了。
车子直接开到老宅,林管家早已经得到消息,等在了老宅门口,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迎接女主人和小少爷小小姐回家。
老宅大门敞开,所有的保镖佣人都集中在前院,从大门口开始依次整齐的站在道路两旁,四十五度角躬身行礼迎接。
车子挺稳,司机小跑着下车,打开车门,林诺才抱着两个孩子下了车,陆瑶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也下了车。
一下车,陆瑶就被眼前的阵势给惊了一下,这是要干嘛?
林诺把两个孩子放到地上,让陆汤圆牵着陆豆包的手,而他则走到陆瑶身边,长臂一伸将陆瑶揽入怀中。
林管家先开口:“少奶奶,许久不见。欢迎回家!”随即,他半蹲在地上,微笑着对陆汤圆和陆豆包说道,“欢迎小少爷,小小姐。”
语毕,林管家身后,所有保镖、佣人,异口同声的躬身问好。
“少奶奶,小少爷,小小姐,欢迎回家!”
&bp;&bp;&bp;&bp;在众人面前,陆瑶还算给林诺面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林管家牵强一笑,然后不着痕迹的推开林诺揽在她腰间的手,上前一步,牵起女儿和儿子的手走向主屋。
林诺悻悻的抬起揽过陆瑶腰部的那只手,揉了揉鼻尖儿,急忙快步追了过去。
他今天必须得好好表现,否则老婆孩子都得被气跑了。
一进主屋,陆瑶就对跟进来的林诺命令道:“关门!”
“是!”林诺立刻关上门,把跟在后面的林管家关在了门外。
林管家看着紧闭的屋门,挑了下眉,多年不见,少奶奶的脾气还是这么暴。不过这样挺好,至少在外面的时候不会太吃亏。
屋内,陆汤圆和陆豆包的脸几乎僵硬了,他们一直都是到林家有很多保镖和佣人,但是今天才知道人有那么多,而且按些人喊他们小少爷小小姐,看来他们连猜都不用猜了,这个林叔叔铁定就是他们的亲爹了!
陆豆包顿时就热泪盈眶,他和阿姐终于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说他们是没爹的孩子了!终于不用担心以后阿娘挣不到钱他们饿肚子了!终于不用担心他们不在家的时候阿娘受欺负了!
不过,陆汤圆倒是淡定很多,她审视的把林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开口问道:“你真的是我和豆包的亲爹?”
“是真的!”自家闺女这是要审问啊!
“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但是陆汤圆还是不肯松口,不能这么简单的认了他!
陆豆包听到自家姐姐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事儿得需要证据!于是,他赞同的点点头,附和道:“证据拿来!”
林诺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汤圆你的眼睛长得像我,这还不算是证据吗!”
“不算!”别以为她是小孩子,就可以随意敷衍她!
“拿什么算证据?”自家女儿难道还想要亲子鉴定?
“我要亲子鉴定!”陆汤圆小女王殿下扬着下巴,伸出小手,“你拿来亲子鉴定,我就相信!”
林诺觉得自己的心嘁哩喀喳的又碎了,“女儿啊!我没有做亲子鉴定啊!你和豆包本来就是我的孩子,不需要做鉴定的!”
陆豆包没头没脑的忽然冒出来一句:“你就不怕认错了?”
陆汤圆无奈扶额,她这个弟弟是上天派来给她拆台的!
“他怕什么!怕认错人的应该是我们,我们不能随便认爹!”陆汤圆揪着自家弟弟的耳朵警告道。
“我知道了,姐,别揪了!会掉下来的!”陆豆包急忙求饶。
“哼!”陆汤圆傲娇的瞪了陆豆包一眼,然后松开口,顺带着在豆包头上揪了根儿头发下来。
“姐!你揪我头发干什么!”陆豆包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捂着脑袋问道。
“当然是让他拿去做鉴定!”陆汤圆朝着林诺勾了勾手指头,一副女王大人要颁发赏赐的表情。
林诺摇头苦笑,不过还是走过去接过了头发,“好,明天我就把亲子鉴定拿过来给你看。”
“知道了!”陆汤圆这才算是稍稍满意。
&bp;&bp;&bp;&bp;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瑶忽然开口:“汤圆,你带豆包去找管家太爷爷,我和林叔叔有话说。”
林诺小心的观察着陆瑶的表情,见没有厌恶的情绪,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猜测,陆瑶会和他说什么。
陆汤圆看了看自家阿娘,见阿娘不再说话,便只好领着豆包走了出去。
林管家一直等在门外,两个宝贝一出来,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急忙笑眯眯的领着两个宝贝去儿童房。
屋子里,陆瑶慢慢走到林诺身边,认真的注视着林诺的眼睛,严肃的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承认是孩子的父亲?”
林诺一怔,“你不怀疑我骗你?”
陆瑶苦笑:“我不是傻子。汤圆的眼睛和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你不像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再者你三番四次的对我们示好,你在我们身上无利可图,那么你是孩子的父亲,在你对我们示好这一点上就说得通了。”
林诺叹口气,解释道:“我不是不肯承认,是我不敢开口承认。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们,我担心你们不原谅我。本来我想着等孩子们都和我亲近了,你也对我不排斥了之后我再告诉你们实情,可是没想到今天会在幼儿园发生那样的事情。”林诺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对不起!是我没用,这么久了才找到你们,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陆瑶眼睛有点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没有掉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孩子们才是真正受委屈的!你知不知道,没有父亲的孩子有多可怜!你当初到底有多么没用,才能让我和孩子们经历那场爆炸!”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林诺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我问你,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别以为那些人喊我一声少奶奶我就相信了,那些都是你的人,自然都是听你命令的!”
“你确实是林家的少奶奶,我的合法妻子。”林诺急忙解释,“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当年我们只差一场婚礼!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为你治疗,你一定回想起来的。”
“最好的医生?你不要痴人说梦了。我是永久性失忆,过去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不要认为我能想起来过去。”陆瑶自嘲一笑,”或者,那些过去想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诺张了张嘴,却发觉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当年的事情确实也怨他,如果他早些布局,早些行动,也许那场爆炸就不会发生,他和不会和她还有孩子分开这么多年。
陆瑶深呼吸,对林诺说道:“我现在已经忘记过去了,不管我过去叫什么,我现在只是陆瑶,我拥有的只有作为陆瑶之后的记忆。所以,我给你和我离婚的权利。”
“你说什么!”林诺的气势瞬间凌厉了起来,他紧紧攥住陆瑶的手臂,咬牙说道,“你再说一遍!”
自从相遇之后,他对她的用心,她难道就感觉不到吗!
&bp;&bp;&bp;&bp;陆瑶并没有在意手臂上的疼痛,毫不示弱的看着林诺的眼睛再一次说道:“我允许你离婚。”
“好!很好!离开我五年,胆子愈发的大了!”林诺怒极,反而被陆瑶气笑了。
他邪肆一笑,握住陆瑶手臂的手猛地用力,陆瑶猛地撞到他的胸口,他将她紧紧圈入怀中。
“这辈子你休想在离开我!你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就以后就算是死了,也要和我一起火化,骨灰都要和我装在一个骨灰盒里,这样下辈子你也还是我的!”
林诺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微微一僵,他抱得越发的用力,恶作剧的低下头,咬了咬她发红的耳朵尖儿,哑声说道:“就算现在是陆瑶又怎样,反正你是我孩子的亲娘就对了!汤圆和豆包既然跟着你姓了陆,我也就不改了,反正刚才在幼儿园我也说过了,我愿意宠着你,你乐意让孩子们姓陆,我也不反对,不过,你总得再给我生俩姓林的不是!这样家里面才平衡,你说是不是!”
陆瑶原本僵硬着,当听到林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之后,气得想要打他几拳。
“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了!”林诺轻轻吻在陆瑶发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是不要脸的。”
陆瑶为了写小说调查了不少资料,关于男人的吻的资料也查的不少。其中,男人吻女人头发的含义是怜惜。
现在,这个口口声声说不要脸的男人,正在轻轻的吻她的发。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在记忆力已经忘记的人,而他怜惜她。
这对于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他和她在以前很相爱,那么现在她该怎样面对他?她现在没有对他的记忆,她也忘记了对他是何种感情,她也清楚的知道,她自己现在对他没有喜欢的感觉,更谈何说爱。
这样的她怎么能够坦然的接受他的怜惜呢!
头顶上方传来林诺轻轻的叹息,“不要担心,也不要有负担。我不需要你现在回应我的感情,我也不需要你感到困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陆瑶从林诺的怀里困难的抬起头来,困惑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林诺宠溺一笑,像是给猫儿顺毛似的,揉了揉她的发,“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余下的事情由我来。”
听着林诺的话,陆瑶忽然想到了那句话——只要你向我走一步,我就会向你走剩下的九十九步。
而现在,林诺居然说她一步都不用走,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可以,他是要走这一百步?
为了两个孩子,她一直警告自己要坚强,就算是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活得很努力。她无数次的设想过她和孩子们以后的生活,却唯独没有想过家里会出现新成员。可是,林诺却意外的出现了,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扰乱了。
想到这里,陆瑶又开始莫名的恐惧,万一她不会爱上他呢!
于是,她纠结的问林诺:“万一我不会爱上你呢?”
林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那我就把你圈禁起来,出了我和豆包以外,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靠近你。”
“如果靠近了呢?”
“很简单!格杀勿论!”
&bp;&bp;&bp;&bp;“你以为是是谁!还格杀勿论。”陆瑶不死心的嘴硬。
“一个聪明的男人,知道利用一切优势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林诺将陆瑶紧紧圈在怀里,“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这五年不是白过的,当年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想到两个孩子,陆瑶有一点点妥协,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听他说的这些话,似乎他对她还有些情意。
那······她就给彼此一次机会?
※※※
斯蒂文那边也接到了陆瑶被接回林家的消息,他这个妹妹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心最软的那一个。这次被回林家估计是为了两个孩子吧!她什么都记不起来,绝对不是因为林诺才回林家。
看来,他也该恢复自己的名字了,林家三少么!不,现在还不合适。他还是暂时姓陆好了。他那个没用的双胞胎哥哥,太过于软弱,只会忏悔。
长辈们的恩怨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些分不清对错的恩怨,对于他们这些小辈来说就是累赘,摒弃过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走进更衣室,换了身合适的衣服,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自己的妹妹,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住到林家老宅里去,就算是生了孩子,可那亲子鉴定不是明天才能出来吗!作为合格的兄长,他应该把妹妹接回来,他都买好了面朝大海的房子,不让妹妹住几天,也太对不去当年他对妹妹的承诺了。
车子很快到了老宅,陆城这算是不请自来。
门卫拦住车子,低声询问。
陆城勾唇一笑,答道:“告诉林诺,陆城来接自己妹妹回家。”
门卫吃惊的睁大眼睛,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少奶奶没有亲人么!怎么忽然冒出个哥哥来!
陆城很是淡定的坐在车子里,手里拿着全家福的相册,里面有两人从小到大的照片。
林管家接到内线,急忙去找林诺,在林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林诺刚好起来的脸色立刻又暗了下来。
这个陆城不好好的当他的斯蒂文,这时候跑出来搅什么局!
“告诉他,这里没他什么妹妹!”
可是另一边,汤圆和豆包已经走到了大门口,疑惑的打量着倚在车门旁边的陆城。
两个小家伙儿在林管家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偷听了,他们都很好奇,这么忽然出现的自称是阿娘哥哥的人是是谁!所以,林管家一走,他们就从儿童房跑去了门口。
一个是林家的小少爷,一个是林家的小小姐,自然是没人敢拦着他们,只能在后面跟着,只要不出大门,他们就是把房子拆了都行。
陆城看着两个小家伙,微微一笑,然后招招手,“我们又见面啦!”
陆汤圆和陆豆包紧紧盯着陆城,这不就是上次买衣服时候遇到的那个激动地快要哭出来的叔叔吗!
陆城好脾气的把手里的相册打开,对两个小宝贝说道:“这里有你们的妈妈小时候的照片,要不要看?”
陆汤圆和陆豆包顿时眼睛一亮,阿娘小时候诶!他们真的很想看看呢!
&bp;&bp;&bp;&bp;于是乎,一大两小蹲在大门口看起了相册。等到林诺到门口赶人的时候,两个小宝贝已经开始很亲切的对着陆城叫起了舅舅。
林诺气得直磨牙,“斯蒂文,你这个假洋鬼子跑到我家门口来做什么!”
陆城笑眯眯的站起身,优哉游哉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错错错,妹妹从来都不喜欢我起英文名字,林先生还是叫我陆城比较好!”
“如果你想要林家的家产我会给你,你不要打陆瑶和孩子们的主意!”
“林家我不稀罕!而且以后林家是孩子们的,我这个做舅舅的怎么会和孩子们抢家产!”
“你别往脸上贴金!”什么狗屁舅舅!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按辈分来!他还得管陆瑶叫大嫂!
“我这里可是有证据!我和陆瑶是龙凤胎!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还能给你找来出生证明!”
“不管你今天来这里要做什么,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太暴力!”
“不管你今天怎么说怎么做,我都必须把我妹妹带回去。你没给我妹妹一场婚礼,名不正言不顺,我不能让她和孩子们住在里这里!”
“我们已经结婚了!”
“可那是以前,你可别忘了,路遥现在什么都忘了,你就这样把人困在你家里,不怕她起了逆反心理!”
“你少危言耸听!”
“林诺,我比你更了解思琪,虽然她现在忘记过去,成了陆瑶,但是你应该感觉得到,她的脾气性格其实没变多少。当年如果不是你制造的那场车祸,我就不会昏迷那么多年。如果我没事,有我在旁边,陆瑶也不会吃那么多亏,你本来就欠她的,现在你就像直接把人关在家里了事,你想得倒美!”
“我不会让让你把她带走的!”
“我跟他走!”
林诺身后突兀的传来陆瑶的声音,林诺一愣,转过身,有些受伤的看着陆瑶,“你要跟他走?!”
“是!”陆瑶有些不敢看林诺的眼睛,他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有,为什么林诺要制造车祸,为什么他又说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哥哥?
在林诺这里也许很多事情她都弄个不清楚,还不如离开这里,现住回到她临时租住的房子里,她需要冷静。
陆城带着胜利的微笑,挑衅的看着林诺,“遥遥都这样说了,你还是听她的吧!”
周围温度骤然下降,林诺冷冷的盯着陆城,如果视线真的能变成实物,那么陆城现在已经被林诺万箭穿心了!
这个陆城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两个孩子自然是站在自家阿娘这一边了,一人牵着陆瑶的一只手,乖乖的站着,这时候不该他们说话,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装背景好了。
大人们的世界还是太难懂了!
林诺转身看向陆瑶,恨不得把她看进眼睛里去,这样她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你真的要走!”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瑶觉得,林诺现在一定恨不得咬死她。缩了缩脖子,还是硬挺着回答道:“恩,亲子鉴定不是明天才出来么!”
“这特么的又和亲子鉴定有什么关系!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孩子,我都不在乎那些什么书面文件,你在乎个什么劲儿!”
林诺快要抓狂了!
&bp;&bp;&bp;&bp;陆瑶咬着嘴唇,一脸纠结的看着林诺,眼里满是委屈,她本来已经想要留下来了,可是忽然冒出来这么个哥哥,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又乱了。她以前觉得自己性格挺好的,一点也不墨迹,直来直去的很干脆,可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特么的是真墨迹!
可是,她却忍不住不墨迹,她现在脑袋乱得一塌糊涂。
林诺很没有形象的抓乱头发,一咬牙,狼似的看着陆瑶,“好!你不在我这里住!但是!”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紧紧盯着陆瑶说道,“你也不能住到他哪里!必须回你现在的那个房子里去!”
啊啊啊!林诺现在真的很想大喊大叫,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还不如不摊牌呢!
他不就像好好的和老婆孩子过日子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陆城挑眉看着林诺抓狂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乐呵啊!
活该!让你嘚瑟!让你傲!你不是D市最狂的林大少么!现在看你怎么狂!光这娘儿仨,虐死你!
反正只要陆瑶和俩大宝儿不住在林家,住在哪里他都没意见!他小心护着的宝贝妹妹凭什么这么简单的就被林诺那个混蛋给骗走!还有这倆宝贝外甥外甥女可是姓陆的!
陆瑶被林诺突然的话,吼得一愣,她还以为他肯定不能同意她回去住呢!没想到这样就同意了。不过为啥瞅着他抓狂的样子,她有那么一点点于心不忍呢!
“要不,我······”
“遥遥!”陆城一看自家妹妹那小表情,顿时就知道她是心软了,急忙出声打断她的话,“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带孩子们回去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陆瑶被陆城这么一打岔,刚刚软下去的心,又硬了那么一点点。还是先这样儿吧!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林诺恨恨的瞪着陆城,恨不得把他扔到海里喂鲨鱼,特么的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现在才跑回来报复的!
陆汤圆和陆豆包很同情的看了眼林诺,虽然已经可以肯定他是自家老爹了,可是他们现在只能站在阿娘这个阵营里,谁让他过了五年才出现呢!
陆豆包给了林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挥了挥小胖手,“明天见喽!”
陆汤圆冷眼旁观,不过还是在上车之前朝着林诺挥了挥手,这个亲爹目前为止还不需要她来同情。
林诺担心陆城把人带走,便一直开车跟在后面,直到亲眼看着陆瑶回到现在住的地方的时候,才稍稍放了心。只要不是住在陆城那里就好,没有陆城那个家伙在旁边使坏,陆瑶很容易就能被攻陷的。
陆城并没有陪着陆瑶和两个宝贝上楼,他也只是站在楼下看着她们而已。
只不过,当陆城准备转身上车走人的时候,他只觉得身后冷风一扫,警惕的躲开。他吹了声口哨,挑衅的看着林诺挥空的拳头。
“林大少,不对,现在应该是林先生了,你就是打算这么招待你的大舅哥!”
“林城!”林诺咬牙切齿,“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
&bp;&bp;&bp;&bp;陆城冷笑:“你最好不要再提什么林家的血,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在乎我留着的血!要知道,你可是把我的生母关进了精神病院,让她和疯子为伍,你当真想要我计较这些!”
“我当然不担心!你如果在乎,早就把她接出去了,用得着等到现在!”林诺说得相当笃定,他虽然不是完全了解陆城,但是他知道,陆城实际上是和他一样的冷情人。
“呵呵!你自信的有些过了。”陆城警告道,“不要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来猜测我的思想,你猜不透的。以前不在乎,并不代表以后不在乎。人都是会变的!”
“不管你怎么变,流在身体里的血是变不了的!”
“那你准备好接招吧!”陆城笑得自得,“人一旦太久没有对手,就会变的很没用。”
“人最大的对手从来都是自己。”
※※※
这几天,D市的圈子里都在传,林先生找了五年的女人终于找到了,而且还是带着孩子回来的,一对龙凤胎,聪明可爱得不得了。
现在身份公开了,林诺干脆明目张胆的跑到拍摄现场去探班,那招摇的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变成了电灯泡!
其实,咋林诺眼里,多余的人都是电灯泡。他现在巴不得快点把陆瑶给带回林家去,关起来,她身边只有他自己有一个才好。不对!还有他家的两个宝贝疙瘩。
陆瑶觉得她今天把一年量的白眼都翻完了,“林诺!我警告你,如果再敢来剧组探班,我就立刻带着孩子回市!”
林诺急忙哄道:“好好好!我不来了,不来了,别生气!”自己的女人是用来哄的,而且,他认为他应该双倍的哄着她,宠着她,惯着她。他的女人,养得无法无天才好。
“林诺!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每次你都说好,可是隔天就又跑来,林氏是不是要倒闭了,你那么多事情不去做,天天跑过来混剧组!”陆瑶对这个二皮脸实在是没办法了!这脸皮厚的,她觉得用改锥都戳不透。
林诺急忙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好好好听,而且我听的很仔细,很认真,我保证,不来了!”大不了他坐在车里等在外面,反正不进来就是了。
哎呀~!他的猫儿现在脾气怎么这么暴,不过,总比找不到她强。
看了看时间,林诺再次犯贱,“幼儿园快放学了,我们去接孩子们吧!”
“要接也是我去接,用不着你!”陆瑶再一次白了林诺一眼,他就不能消停会儿!
“是,是,你去接,我负责开车可以了吧!”
“开车也不行!”
“那我坐在副驾驶总可以了吧!”
“我会打车去,用不着你!”
两人正说着话,另一边马騳骉大导演又开始发飙了。“就算是投资商投了足够的钱由着可劲儿折腾,但是你们能不能敬业一点!中文能不能听懂?J,,敬,Y,业,敬业!”
听着马騳骉拼拼音,陆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马大导演今天发飙怎么这么有意思!
林诺被马騳骉打扰之后的不悦在看到陆瑶的笑容之后,顿时如天边的浮云,散得无影无踪。
&bp;&bp;&bp;&bp;这年头,不要脸到一定程度了,确实和狗皮膏药有得一拼,陆瑶和抱歉的和出租车司机说对不起,然后关上车门,尴尬的笑着看着出租车司机开车走了。
然后,陆瑶转身双臂环胸的瞪着林诺,“你就不能不闹了!”
他到底还要不要讲理了!那么凶神恶煞的瞪着出租车司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要抢劫杀人呢!
林诺有些委屈,“我不也是不想让你坐那辆出租车么!我人都在这里,自家的车子和司机也在这里,你干什么要去做出租车!而且那车也不是新车。”
“是不是新车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你那辆车也不是新车!难不成以后我只要坐一次车你就给我买辆新的来!”
“当然可以,只要你答应坐自家车,我就一天给你买一辆。”
“你到底要多幼稚!”陆瑶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算了,今天就坐你的车!要不是接孩子时间来不及了,我才不要坐你的车!”
以后,一定要在他来之前走人,要不然又得被黏上!不是都说女人才粘人么!怎么到了她这里,反过来了!
两人又一起去接了孩子,陆汤圆虽然脸上不显,但是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哪个孩子不想和自己亲爹妈在一起。陆豆包则是表现得尤为明显,那乐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了,抱着林诺那是一通卖萌。
陆瑶默默扶额,她真相把这臭小子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一家四口坐进车里,其乐融融的走了。没有人知道,转过街角的时候,那辆车子里的女人眼中闪过疯狂。
柳含烟紧紧的攥着拳头,尖锐的指甲插入肉里也没有感觉到疼痛,这些疼痛对于她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凭什么陆思琪那个贱女人就能得到大少的心,凭什么那个贱女人能对大少颐指气使,凭什么那个贱女人能生下大少的孩子!为什么那个贱女人在失踪了五年之后又出现了!为什么那个贱女人还活着!!
她只不过是出身不好,除了这一点,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女人!
她原本以为,那个贱女人不在了,她就有机会靠近林诺了,可是她却想错了,这五年来,林诺对那个贱女人念念不忘,从未停止过寻找。而她所做的一切,他从来都看不到,她的努力,她的深情,她的真心,他从来都看不到!
不!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得不到的,那个贱女人也别想得到!
柳含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本来就该死的人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的!
林诺再次以抱豆包和汤圆上楼的借口,死皮赖脸的又进了陆瑶的家。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张很欠抽的脸,他咬牙切齿的瞪着陆城。
“你怎么进来的!”
陆城笑得那是相当欠揍,他勾着钥匙环儿转着钥匙,挑衅的答道:“我的待遇当然是和某人不一样啦!”
林诺觉得他应该找个时间把陆城扔进海里了,而且还要把他的腿插进混凝土里!让他绝对没有机会从海里逃出来!
&bp;&bp;&bp;&bp;虽然林诺恨不得立刻把陆城沉海,但是他还是有理智的,陆城再怎么说现在的身份还是陆瑶的哥哥,如果陆城出事了,陆瑶一定饶不了他,但是,凭什么陆城这个没有血缘的哥哥可以有家门钥匙,而他这个孩子亲爹却没有!
于是,林诺把俩孩子放在地上,然后追到了厨房去找陆瑶。他也得要一副家门钥匙!
陆城耸耸肩,刚要追过去,却感到裤腿被什么勾住了,一转头,见陆豆包小朋友拽着他的裤脚,眨巴着大眼睛瞅着他,那小模样萌得他的心都快融化了。
“小豆包儿,你这是在帮谁!”他弯腰把陆豆包小朋友抱了起来,颠了两下,这小家伙儿又沉了。
“舅舅,你今天真帅!”陆豆包果断卖萌转移话题。他可不能告诉舅舅,他心里面其实是向着自家亲爹的。舅舅生气了的话,以后他的零食会少很多!
陆汤圆瞅了眼陆城和陆豆包淡定的拿了本杂志坐到了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心想,男人就是幼稚!
厨房里。
陆瑶正在洗菜,冷不丁腰上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了,后背贴过来一个火热的胸膛。她身子一僵,不用想就知道身后面是那个幼稚的家伙!
林诺下巴搁在陆瑶肩上,唇在陆瑶耳垂儿上轻轻吻了一下,很委屈的说道:“我也要咱家门钥匙!”
“没有了!”陆瑶在心里默念,身后的是个木头,身后的是个木头,然后继续洗菜。
“那你把那个家伙手里的钥匙收回来!”林诺收紧手臂,恨不得把陆瑶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没有钥匙,陆城也不能有!
“都给出去了,不能要回来!”陆瑶把洗好的西红柿放到盘子里,推了推林诺的手,“你放开!”
她怎么觉得林诺这个架势有点像是朝着树袋熊转化呢!
“不放,你如果不把钥匙要回来,我就一直抱着你不放!”林诺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耍赖,而且运用起来相当自如。
“林诺!”陆瑶气得直磨牙。
“到!”
陆瑶举着刀威胁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剁了你的手!”
林诺把无赖发挥得更加淋淋尽致,搂得更紧,“剁了吧!到时候把这两只手就挂你身上。”
陆瑶:“······”
她还能说什么吗!很显然,她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这个男人是吃准了她不会真的用刀砍他的手所以才猖狂的不得了。
林诺用下巴蹭了蹭陆瑶的颈窝,就像是大型犬,温热的鼻息喷着陆瑶的颈侧,痒痒的。
陆瑶缩了缩脖子,“你快点放开我!”
也许是因为证实了林诺是孩子们的父亲,陆瑶不自觉的总是对林诺多了些包容,对于他的无赖,虽然很是不习惯,但还是没有太过挣扎。看着林诺对待她的态度,她觉得,以前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应该还算可以,要不然,林诺也不会这样死缠着她。
林诺属于得了寸就绝对进尺的那一类,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摸准了陆瑶现在的脾气,分寸掌握的相当好。
他耍赖的搂着陆瑶,用鼻尖蹭着陆瑶的后脖颈,闷声继续为自己争取权益,“孩儿他娘,你就给我一副家里的钥匙吧!”
&bp;&bp;&bp;&bp;“没有了!你再不松手我就真的给你剁下来,然后扔到锅里当猪蹄煮了!”陆瑶在林诺的手背上掐出一串指甲印儿,“你赶紧松开!我要给汤圆和豆包做晚饭!”
“那就不做了,出去吃!”林诺继续蹭啊蹭,他现在一点地位都没有。以前,他只要一瞪眼,她就算是亮爪子也只是挥几下就老实了,可是现在,她压根儿就不怕他,还会用剁手来威胁他了!
“你以为外面那些东西就是好的!你没听说过地沟油吗!万一用的是地沟油呢!”
“咱们又不去小地方。”
“你以为大饭店里的东西就是好的?”
“我······”林诺停顿了一下,现阶段他以哄为主,于是立刻改口,“瑶瑶说的对,还是自家做出来的饭放心。”
陆瑶以为林诺还会继续和她唱反调,没想到他竟然就同意了,不过,怎么还不放开手,他这是要闹哪样!
“那你还不放手!”
“我只搂着腰又没有搂着别的地方,不碍事的!”
“再不放手,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放手就是了。”林诺知道见好就收,要知道这里还有个陆城,要是闹得太过了,就给了陆城出手的借口了。
林诺不情不愿的松了手,但还是站在厨房里不出去,倚着门笑呵呵的瞅着陆瑶。
陆瑶感觉背后的那道视线热得足以把她烤化了,干脆把手上的菜刀重重拍在菜板上,转身叉腰娇嗔的瞪着林诺,“你给我出去!”
林诺举起手来摆了摆,“我都听了你的话松开手了,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你怎么还让我出去。”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陆瑶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嘟着粉嫩的樱唇,林诺看得心里痒痒的。可是,现在只能看不能吃,真真内伤啊!
“瑶瑶,你就让我在这里看着吧!要不帮你打下手也行啊!”
“最后说一遍,你给我出去,如果再不出去,我就喊我哥了,让他把你拽出去!你······”说着说着,陆瑶不吭声了,只是看着门口方向微笑。
林诺立刻觉察到了异常,但是已经不赶趟儿了,陆城现在正站在他身后,手臂一伸,拽住了林诺的后衣领子。
“林先生,咱俩出来唠唠!”
“陆城,你松手!”
“你抱了我妹妹多久,我就拽着你领子多久!我已经很优待你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可等着呢!”
“这是你说的!”
林诺反手抓住陆城揪着他衣领的手,试图要把陆城来个过肩摔,但是陆城的反应也不慢,迅速应对,两人一时僵持住了。
陆瑶懒得理会这俩大男人,在厨房里继续做饭餐,孩子们的营养才是最重要的。
陆豆包和陆汤圆两人合吃一桶爆米花,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老爹和舅舅表演自由搏击,时不时的还低声交流一下。
“姐,你说阿爹和舅舅谁能赢。”
“最后赢的是阿娘。”陆汤圆回答得很淡定。
“为什么?”陆豆包眨眨大眼睛很是不解。
&bp;&bp;&bp;&bp;陆汤圆无奈的伸出白嫩嫩的手指头,戳了戳自家弟弟的小脑门儿,这小子怎么就不走心呢!这脑袋一直都不用,会生锈的好伐!
小女王大人,朝着自家弟弟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确,看你姐姐我的!
紧接着,小女王大人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阿娘,他们在打架,我和豆包害怕!”
陆汤圆话音刚落,就见陆瑶手里举着炒勺就从厨房里飞快的跑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用炒勺指着那两个打得正热闹的家伙,训斥道:“再打就都给我出去!正好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当门神!”
语音刚落,林诺和陆城瞬间就分开,各站一旁,迅速整理好衣服,站得规规矩矩,一脸讨好的笑着看向陆瑶。
陆汤圆朝着自家弟弟扬了扬眉。知道了吧!咱家最厉害的是阿娘!所以,最后赢的也是阿娘!
陆豆包佩服的看着自家姐姐。原来如此,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乎,陆豆包小盆友很狗腿的颠颠儿跑去给自家姐姐倒了杯牛奶,又双手呈到了自家姐姐面前。
陆汤圆也不推辞,很是傲娇的接过牛奶,然后和自家弟弟分着喝。一边喝,一边瞅着罚站似的自家阿爹和舅舅,心里打着小算盘。
陆瑶做的都是家常菜,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做好了。
西红柿炒鸡蛋是两个宝宝都爱吃的,醋溜土豆丝是陆豆包的专属菜,虽然陆汤圆每次都吐槽陆豆包越吃土豆就越像土豆发展,但还是挡不住陆豆包喜欢吃醋溜土豆丝的热情。
陆汤圆是无肉不欢,最喜欢吃的是自家阿娘做的红烧肉,一周至少吃两次。
本来家里只有他们娘仨的时候,陆瑶就坐两菜一汤,可是今天又多了两个大男人,陆瑶也就多做了些菜。
加了凉拌金针菇黄瓜,火爆大头菜,鱼香肉丝,冬瓜丸子汤。一共六菜一汤。家里的餐桌不大,这些菜上桌正好摆满。
林诺从来没吃过陆瑶做的菜,盯着桌上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陆城则是一脸怀念,他是吃过妹妹做的菜的,只是时隔多年,感慨颇多。
陆瑶一边摆筷子,一边对那两大两小说道:“还不快去洗手!不洗手不许吃饭!”
林诺和陆城这才想起来该洗手,于是,一人领着一个宝贝去了卫生间洗手。
陆瑶摆着筷子,看着那两大两小的背影,忽然心里涌出些许满足感。她忽然觉得,如果生活这样继续下去,或者也不错。
到了坐座位的时候,林诺和陆城又为了抢陆瑶旁边的位置差点大打出手。最后还是陆豆包和陆汤圆跟别坐在陆瑶左右两边才算平静了一小会儿。
吃饭夹菜的时候就又不消停了。一会儿林诺抢了陆城的红烧肉,一会儿陆城夺走了林诺筷子尖儿快要夹到的鸡蛋,一会儿林诺又占了先机,抢到了陆瑶盛的第三碗汤。
为啥是第三碗汤呢!因为前面两碗是给两个宝贝的!
陆城只好悻悻的占了第四的位置,他那个不服啊!
&bp;&bp;&bp;&bp;平时家里的活宝是陆汤圆和陆豆包,可是今天的活宝变成了林诺和陆城,俩大男人也不嫌害臊,举着筷子争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陆汤圆看得兴致勃勃,哎呦!自家阿爹的伸手不赖,舅舅的也不错吗!要不要拍段视频放到网上去,肯定点击率破百万。
陆豆包看的目瞪口呆,他知道阿娘做的红烧肉好吃,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陆瑶觉得头都大了,这两个男人都奔三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孩子们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们也不担心教坏小孩子。
啪!陆瑶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俩还有完没完!”
最后一块红烧肉现在正被林诺夹在筷子上,陆城正在抢,被陆瑶这么一吼,俩人同时停顿,僵住了。
陆城老老实实的收回了筷子,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
林诺则讨好的瞅着陆瑶笑,迅速的把红烧肉放到了自家闺女碗里,意思很明白,他是给自家宝贝闺女抢的红烧肉,那个陆城做舅舅的也不知道把最后一块留给汤圆,汤圆可是最喜欢吃红烧肉的。
陆城瞪大眼睛看着林诺讨好的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林诺一脚,这个死林诺!
陆汤圆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家老爹的动作,眨了眨眼睛,然后瞅着红烧肉,捂着嘴偷笑。她家阿爹这一手儿挺厉害啊!
不过,她很淡定的把红烧肉夹起来,放到了陆瑶碗里,笑得乖乖巧巧,“阿娘吃!”
“乖!”陆瑶亲了自家女儿一下,不过那块红烧肉她倒是没吃。抬头使劲儿瞪了那两个不省心的大男人一眼,“今天你们两个刷碗,如果不小心打碎了碗,以后就不用来了!”
吃个饭都吃不消听,他们到底要闹哪样!
陆豆包乐呵呵的瞅着自家阿爹和舅舅进了厨房,心想着,以后家里肯定越来越热闹。
陆汤圆则是在想,要不要以后让自家阿爹和舅舅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自带碗筷盘子。
陆瑶则是催促两个宝贝不要一吃完饭就坐着,站起来溜达溜达。
厨房里,林诺和陆城又开始瞪眼。想的都是,为什么要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起洗碗!
陆瑶担心这俩人又会在厨房里打起来,于是就又去了厨房。一进门,就看到林诺和陆城在里面比瞪眼,她不禁被气笑了。
“你俩到底要有多幼稚!家里还有俩孩子呢!你们是不是准备和孩子们当一个辈分的!要么现在洗碗,要么现在给我出去!”
她算是没辙了!
一听最后一句,林诺和陆城瞬间就蔫了,老老实实的转身去洗碗。
还别说,这俩大男人配合起来还挺默契,一个洗一个擦,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跟在陆瑶身边来厨房检查,俩小宝贝很不遗余力的把自家阿爹和舅舅夸奖了一番,而且还很愉快的决定,以后家里洗碗筷的活儿就由他俩承包了。
现在轮到林诺和陆城哭笑不得了。
陆瑶全当没听到,转头忍笑,看他们以后再嘚瑟!
&bp;&bp;&bp;&bp;打发走了两个幼稚的大男人,陆瑶才稍稍松了口气,天天这样,她可真吃不消,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使得她不得不相信。
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孩子的父亲,她真是有些为难。哥哥可以亲近一些,可是孩子的亲爹却又觉得她对他不够好,着实难办。
毕竟哥哥是有亲情的,可对于孩子的父亲,她还是很不自在,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好像是随着失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似的。
盯着门口发了一会儿愣,一转身,就看到汤圆和豆包都仰着头看着她,两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都事慢慢的担忧,陆瑶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她立刻走到两个宝贝跟前,蹲下身子,把两个宝贝紧紧搂在怀里,抱歉的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阿娘没事的。阿娘只是觉得那俩家伙太闹腾了,在思考要不要换了门锁。”
陆豆包很快就被换门锁转移了注意力,还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意见:“阿娘,换门锁还是不要了吧!第一是换门锁需要钱,第二是,就算是换门锁了,我觉得以他们俩的闹腾劲儿,肯定也会想法设法弄到钥匙的!”
陆瑶额角一滴大大的汗滴子,嘴角有些抽搐,她家宝贝儿子还真是说出了那两个家伙的幼稚本质。
陆汤圆则是轻轻拍了拍自家阿娘的后背,用很淡定的声音说道:“阿娘,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和弟弟都支持你!”
虽然这个亲爹还算是不错,如果阿娘不要的话,她和豆包也就不要了,对于她和豆包来说,阿娘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林诺又一次被自家闺女嫌弃了,没办法!谁让他缺失了那五年呢!谁让他家闺女的智商和情商都忒高呢!
陆瑶的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她何其幸运才能拥有这两个最好的宝贝。
※※※
又是找急忙慌的一个早上,娘儿仨虽然都很想早起,但是对于嗜睡的娘儿仨来说,早上起床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闹钟定了三个,结果一直响到快八点,娘儿仨才不情愿的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每天必然上演的“兵荒马乱”,就连一向淡定的陆汤圆小女王殿下都穿错了袜子,然后在豆包吃惊的眼神下,红着连把穿错的袜子过下来还给豆包。
豆浆机是昨天上定好时间的,到点就做好,现在热乎乎的,陆豆包和陆汤圆一起去刷牙,陆瑶就跑到厨房煎鸡蛋。
两个孩子很喜欢吃煎的糖心鸡蛋,但是后来什么专家说半生不熟的鸡蛋吃了对身体不好,所以陆瑶就不敢再做了,只能做全熟的,不过孩子们还是很喜欢吃。
孩子们动作也很迅速,陆瑶把早餐刚摆到桌子上,俩孩子就收拾妥当,做到了饭桌旁。
用了十分钟吃完早饭,娘仨就快速出了家门。电梯里,娘儿仨还在商量着要打车去,结果已出了大门就看到了依着车门等待的两尊大神。
&bp;&bp;&bp;&bp;林诺的车子依旧是黑色,不过这次换成了商务车,外部看起来不是很张扬,里面却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不仅空间大,而且孩子坐着也舒服。
陆城的车子也不错,不过是白色的,和林诺的车子并排停在那里,很是惹眼。
陆瑶顿时觉得头又打了,这两个大男人到底要闹哪样!
算了,就当做没看到好了,陆瑶领着两个孩子直接拐弯,全当没看到。两个孩子也很是配合,也当做没看到,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们。
弄得两个大男人原本结实的心脏碎成了渣渣。
陆城使劲儿瞪了林诺一眼,要不是这个家伙非要跑过来,陆瑶和他那两个宝贝外甥外甥女肯定就坐他的车了!
林诺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要不是这个麻烦的陆城,他的宝贝们至于去做那种又小又不舒服的出租车吗!
陆瑶领着孩子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她也就奇怪了,平时不坐的时候,这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的都是空车,怎么今天想做了却一辆辆的都有人坐了!
陆豆包看了看自家亲亲阿娘皱着的眉头,又看了看自家姐姐不断看表的样子,纠结了那么几秒钟,然后松开自家阿娘的手,朝着后面练习瞪眼的两个幼稚大男人,勾了勾手指头。
心想着,如果他们看到了,他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看不到,那······就还是算了,他就和阿娘姐姐一起挤公交车,反正不是没坐过。
林诺和陆城虽然在瞪眼,但是对于豆包那勾了一勾的小手指还是看到了,顿时俩人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陆豆包旁边,异口同声的问道:“要坐我的车吗!”
陆瑶很不赞同的看着豆包刚要说话,却被陆汤圆拽了拽手指,她便闭上了嘴,心想着,那就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要做什么吧!
陆汤圆则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愿自己的这个弟弟今天能聪明一点,不要出什么让阿爹和舅舅打一架的馊主意。
陆豆包听着林诺和陆城的问话,眨了眨大眼睛,乖巧一笑,说道:“你们两个比赛石头剪子布吧!三局两胜,赢了的送我们去上学。”
陆城和林诺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不停点头,然后立刻开始比赛石头剪子布。
第一局:陆城剪子,林诺布。
陆城胜,他挑眉看着林诺,很是挑衅。
林诺暗暗磨牙。
第二局:陆城锤子,林诺布。
林诺胜,他朝着陆城挑了挑眉,搬回一局心里很乐呵。
陆城咬牙,这次是失误。
第三局:俩人没有立刻出手,而且默默对视一秒。然后,瞬间出手。
结果:陆城剪子,林诺剪子。
平局。
第四局:陆城剪子,林诺锤子。
林诺胜,陆城悻悻的收回手,很是不服气。
而林诺笑得很嘚瑟,一边看着陆瑶一边对两个大宝贝说道:“赶紧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学校。”
陆汤圆和陆豆包算是看了场好戏,乐呵呵的就坐进了林诺的车里,反正做谁的车他们都是无所谓的,一个是亲爹一个是舅舅反正都是自家人。
&bp;&bp;&bp;&bp;陆瑶想到昨晚她和林诺在厨房里的那些情景,还是有些不自在,便对林诺给她敞开的车门视而不见,转身上了陆城的车。
林诺急了,“不是说赢了就坐我的车吗!”
陆瑶还没说话,陆城就笑得很得意的回答了林诺的话,“豆包说了,赢了的送他和汤圆去上学,而瑶瑶又不用上学,她得去剧组,当然是要坐我的车子了!”
林诺被陆城的话一堵,气得恨不得把陆城拍死,可是他又能怎样,豆包的话里本来就有漏洞。
坐在车子上的陆汤圆听了自家舅舅的话,捂着嘴忍笑忍得很辛苦,自家舅舅也忒黑了!哈哈!
陆豆包则是睁大眼睛,很是佩服的看着自家舅舅,就他那话,舅舅还能拓展出来这种结论,果然是大人啊!那心思真是比他们小孩子多好多哦!
陆瑶低着头,不去看林诺气得快要喷火的眼睛,提醒道:“再不走孩子们就要迟到了。”
她怕说的话没有力度,很快就又补了一句,“如果这次孩子上学迟到了,以后就再也不让你送孩子们上学去了。”
得!陆瑶这句话倒是挺有力度,跟来还想着和陆城掰扯掰扯的林诺顿时就蔫儿了,没办法,这孩儿他娘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能怎样,只能妥协了。
一黑一白两辆车,分别驶向了不同的地方。
陆城开着车,嘴角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陆瑶不由在心里吐槽:真幼稚,不就是送我上班搬回一局吗!有这么高兴?
陆城知道陆瑶在偷偷打量他,也不装没看到,只是借着等红灯的空挡,转头看着陆瑶,笑得更加灿烂。
陆瑶没忍住,说道:“有什么好笑的!”那笑容灿烂的都有些晃眼。
“我当然要笑啦!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可是很高兴呢!”说着陆城又想到林诺看到陆瑶坐进自己车子里那顿时黑下去的脸,心情更是好,“这次有我看着,才不会让他随随便便的得逞,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凭什么有了孩子就一定得继续跟着他!”
陆城见陆瑶变了脸色,急忙解释道:“当年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医院里还是植物人,不能帮你,现在我醒了,自然要加倍对你好。我不是不承认那两个小宝贝,但是你现在忘了林诺那个家伙,我自然不能让他把你骗走,再说了现在两个宝贝是跟你姓,他们姓陆,是咱们陆家人,他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把你追回去,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再说了,哪有这么简单,示示好,卖卖乖,说说好话就把你哄去的!我的妹妹这么好,出嫁自然要嫁给人中之龙,十里红妆,娇宠一生,让所有人都羡慕才行!”
听着陆城的话,陆瑶眼角微湿,心里有些不好受,她不想让陆城发现她的情绪,便转头看向车窗外面。
陆城敏锐的感觉到了陆瑶情绪的变化,立刻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瑶瑶,你在看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的话还没说完。”
陆瑶不理他,全当没听到。
陆城无奈叹气,握住陆瑶的肩膀,愣是把人给转了过来。
&bp;&bp;&bp;&bp;看着陆瑶泪湿的眼睛,陆城心疼得像是被扎了刀子。他的宝贝妹妹,从小体弱被他一直小心护着的妹妹,为了两个孩子,在失去记忆后独自面对陌生的世界,坚强的为两个孩子撑起一片天。可是,又有谁来为她撑起一片天呢!
现在好了,有他在这里,他是她最坚固的堡垒,她就是他的命。
他那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以为他是她龙凤胎的哥哥,一直以为是因为在母亲肚子里,他抢了她太多营养,她小时候才经常生病,那时候他就暗暗发誓,以后要把最好的都给妹妹。
后来到了D市,他被林诺绑走,经历了那场车祸,好不容易醒来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就算是再怨恨陆家,他也从来没有讨厌过妹妹,那是他从小就被他当成心肝的妹妹啊!他怎么舍得迁怒于她。现在,再次重逢,他更是激动,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拥有能够保护她的实力吗!
还有那个女人,他这些年和她虚与委蛇,他居然还是没得能拿到她害陆瑶的证据,没有证据,又怎么揭穿她的真面目呢!自从陆瑶失踪后,她装得越发听话,做的任何事情都让人找不到错误,就像是当年把他接走时候,说的借口也只是说为了完成好朋友的心愿。
而他查到的关于陆瑶的事情,和她告诉他的几乎分毫不差,可是,他还是不太相信。那个女人眼里有太多的Y望,不可能是一个安分的人。
陆瑶注视着陆城认真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五年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努力,一个人硬抗,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忽然间什么都有了,她总觉得不真实。
可,看着陆城认真的样子,忽然心就安定了,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很肯定的告诉她,可以相信他,他是她的哥哥,可以一直相信的哥哥。
于是,陆瑶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
陆城看着自家妹妹害羞的样子,高高悬起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
他可爱的妹妹。
安了心,陆城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把陆瑶送到了剧组。因为公司还有很多事情,他也就没有多留,和陆瑶说了再见,就开车走人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忽然,心里一紧,他急忙调转方向盘,把车急急开回了剧组,他必须回去看看。
陆瑶站在路边看着陆城的车子拐了弯才转身,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马路上追着球的小孩子,她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玩球的小孩子,便急忙朝着孩子跑过去,这是马路上,万一来辆车,孩子会出事的。
可是,最后出事的却不是孩子。
陆瑶刚跑到马路上,还差几步远就能到孩子身边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车子似乎是把陆瑶当成了靶子,陆瑶躲闪不过,直直的被撞得离了地面,砰的一声重重跌落。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人惊呼的声音,还有车子疾驰而过的声音,可惜她又什么都听不到了,昏死了过去。
&bp;&bp;&bp;&bp;“阿娘,你疼不疼!”
陆豆包趴在陆瑶的身旁,看着陆瑶打着石膏的左腿,眉毛都拧在了一起。看着自家阿娘可怜的躺在病床上,陆豆包眼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就掉个没完。
陆瑶心疼的不得了,她家这宝贝儿子心软的不得了,这次估计是吓坏他了。她忙揉了揉陆豆包的小脑袋,笑着说道:“豆包不哭,你家阿娘比奥特曼都厉害,当年炸弹都炸不死我,轻轻撞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医生伯伯说一个月以后,阿娘句能带着豆包出去玩儿了。”
陆豆包眨巴着泪眼,转头看了陆汤圆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算放心,由着陆汤圆替他擦干了眼泪,笑得很乖,摇着陆瑶的手撒娇:“阿娘,我可以在上面画小兔子吗?”
陆瑶:“······”
这孩子脑袋的思维跳得够远的,陆瑶满头黑线的瞅着自家宝贝儿子,再看看一直冷着脸的小女王大人,顿时气短了。
画吧!画吧!反正她家儿子不哭了就行。
陆汤圆瞄了眼认真画兔子的陆豆包,慢悠悠的开了金口:“阿娘,你是准备挑战一下汽车的冲击力?”
陆瑶这个没出息的亲娘,急忙纠正道:“我是看到一个小孩子在路中间玩儿,我怕车子撞了孩子。”
“所以你就站到路中间去转移目标,成功的让车子撞了你!”陆汤圆指了指自家亲娘差点残废的左腿,她无法想象,平衡力宇宙超级差的阿娘,左腿残废了之后给如何保持平衡。
陆瑶抹了把脸,“小女王大人,你好歹是我亲生的。”
“看着豆包,我们想否认都不行。”陆汤圆很赞同的点头,“这是有事实根据的!”
被点名的陆豆包小盆友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姐姐,再瞅瞅一脸挫败的亲娘,陆豆包很识相的低头,继续认真的画他的兔子去了。
姐姐威武,他还是老老实实画他的兔子吧!
陆瑶顿时无力,拉过女儿的手,投降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汤圆抬眼盯着陆瑶,“阿娘,如果你不能保证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得不开始考虑要不要让那个便宜爹让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你。或者说,住到老宅里金屋藏娇也行。”
目前,陆汤圆和陆豆包只肯喊林诺林叔叔,而在陆瑶面前则是叫他便宜爹。对于这一点,陆瑶是相当的无语。不过,这是孩子们的意思,她这个当娘的很民主,对于称呼神马的,她决定由孩子们自己决定。
“闺女啊!这次是阿娘自己不小心,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陆瑶自动脑补了一下出门身后跟着一群保镖的场景,然后又脑补了一下金屋藏娇的情景,顿时冷汗淋淋。这种事情坚决不可以发生!光是想想就太·······
陆汤圆盯着陆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会时刻监督你!”
说完,陆汤圆转头看了陆豆包画的兔子,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吐槽道:“陆豆包,摆脱你认真一点,你画的这是兔子吗!这是只老鼠吧!”
&bp;&bp;&bp;&bp;陆汤圆转头看了陆豆包画的兔子,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吐槽道:“陆豆包,摆脱你认真一点,你画的这是兔子吗!这是只老鼠吧!”说完,也不等陆豆包反应过来,就从跑到陆豆包身边手把手的教陆豆包画兔子。
“兔子的耳朵长尾巴短,你画的耳朵太短了!还有尾巴,要粗一点短一点,画成毛球也可以,但是不能画太长!”
陆豆包一副受教的样子,学的相当认真。
陆瑶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对小宝贝,眼神越发温柔,这是她最宝贵的珍宝啊!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对小宝贝在她腿上的石膏上涂鸦,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林诺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让人想笑的情景,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陆瑶面容柔和的睡着,许是谁热了脸颊有些红,两个小宝贝小声的嘀嘀咕咕,拿着笔在石膏上涂鸦,画着兔子不像兔子老鼠不像老鼠的动物。
跟在林诺身后的陆城显然有些缩手缩脚,他很后悔那天没有亲自送陆瑶到剧组,只是把她放到路边就走了。他还说会保护好她,可是去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害了她。
听到开门声,陆汤圆和陆豆包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陆豆包看见自家便宜爹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陆瑶昏迷的这几天,林诺一直都在照顾这一对小宝贝,他和孩子们之间的关系所谓是突飞猛进。
陆汤圆觉得陆豆包一定长着一条摆来摆去的尾巴,卖萌的时候用来甩一甩。
陆汤圆看了眼睡熟的陆瑶,拉了拉陆豆包的手,示意他出去卖萌。
陆城看着两个小宝贝,心里更是懊恼,他很清楚林诺现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但是无论林诺什么态度,都不能阻止他照顾自己妹妹和两个小宝贝的心!
林诺冷冷瞥了陆城一眼,抱起陆豆包,拉着陆汤圆往外走。他就是不让陆城多看陆瑶一眼,反正陆城现在是“戴罪之身”,现在他一定要好好搓搓他的锐气。
陆城只好悻悻的跟在林诺和孩子们后面走了出去,妹妹在休息,他不能打扰。
病房是套间,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病房的外面是有客厅的。林诺带着孩子们走回客厅的时候,佣人们已经在客厅里支起了临时用的桌子,摆好的饭菜,林诺亲自给孩子们洗了手才和孩子们坐到了饭桌旁。
陆城现在自然是不能和孩子们同桌吃饭的,林诺已经恨不得劈了他了,压根儿就没有给陆城准备饭菜。
陆豆包很是同情的看了陆城一眼,自家舅舅好可怜哦!只能看不能吃!不过,还能闻闻味儿,也算是能解馋了。
陆汤圆很是淡定的喝了口自家便宜爹给盛的汤,今天的汤还不错,“林叔叔,今天的汤不错,阿娘也有么!”
林诺又被林汤圆喊的那声林叔叔打击到了,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用很温和的声音回答:“有的,一直小火温着。”
这孩子明明都知道他是她亲爹了,怎么还是叫他林叔叔!什么时候才肯改啊!唉!这年头当爹真不容易!
&bp;&bp;&bp;&bp;林诺伺候两个宝贝孩子吃完了午饭,然后又去办理了一下出院手续,虽然医院这里条件也算可以,只是他不打算让陆瑶继续在医院里待着,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两个孩子总是忘医院跑,也休息不好。
陆城对于林诺的漠视丝毫不在意,一路跟在后面,就进了林家。
陆瑶起先是不想跟着林诺去老宅的,只是被陆汤圆冷清清的视线扫了一眼,然后又被陆豆包的眼泪淹了一遍,也只好乖乖的去了林家老宅。
用陆汤圆的话来说,就是从此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形同养猪的生活。
安顿好了陆瑶,林诺和陆城就进了书房,一进书房,林诺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方才在外面,他怕吓到孩子们隐藏的很好,现在只有他和陆城两个人,他才不会担心吓到陆城,而且吓到陆城更好。
陆城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那段路上的监控器坏了。我调查了附近,有目击者说是看到了一辆面包车。”
林诺眉头拧成了川字,立刻拿起电话,打给唐信,让他派人去查最近被丢弃的面包车。那车撞了陆瑶,肯定是要丢弃或者销毁的。
挂断电话之后,林诺又盯着陆城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你不准备交代一下,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陆城毫不示弱的和林诺对视,“你难道不该仔细想一想,你有哪些仇家会对瑶瑶出手!”
林诺眯了眯眼睛,打量陆城,“他们不敢。”
“呵呵!”陆城轻笑,“你口气倒是够大。”
“这五年我不是白过的。”林诺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不过,你为什么不想想会不会是你的仇家。要知道,那天可是你去送的她。”
陆城一时语塞,这一点他这的无法反驳。
“我会仔细调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
刚住进老宅,陆瑶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她就没有时间适应了。因为她的存稿用完了,如果再不码字的话,她的文就要开天窗了。想到责编师太即将到来的连环轰炸,还有留言区读者的催更留言,陆瑶默默戳了戳额角的冷汗,她还是开始码字吧!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条差点废掉的左腿架在茶几上,这姿态要多不雅观有多不雅观。
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双手噼里啪啦的快速敲击键盘,那速度杠杠的。
铃铃铃,手机铃声忽然想起,陆瑶正沉浸在思绪里,被吓得一哆嗦,码字太入神了,也不是好事。
四处张望着找手机,终于在靠近落地窗的躺椅上瞄到了手机的一角。默默扶额,昨天豆包拿着手机坐在躺椅上玩儿游戏,她居然忘了拿过来。
于是,她费劲巴拉的扶着沙发的靠背站了起来,然后去拿拐杖,可是她平衡感太差,晃了一下,结果手还没抓到拐杖,就把拐杖碰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她到底得有多笨啊!
陆瑶有些状况,但是面对铃铃铃响个不停的手机,她只好继续努力,试图弯腰把拐杖捡起来。
&bp;&bp;&bp;&bp;陆瑶以前从来没想过一条腿的时候动作得有多难,这次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即使她已经很小心的了可是弯腰去捡拐杖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碰了什么,整个人直直的朝着地面栽了过去。
林诺推门进房间的时候,真巧看到陆瑶往地上栽去,急忙跑过去,长臂一伸,将陆瑶捞入了怀中。
陆瑶直觉得一番天旋地转,惊呼一声,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然在林诺的怀中。
四目相对,陆瑶不禁红了脸。
看着陆瑶娇羞的样子,林诺原本看到陆瑶快要摔倒时候的怒气也就散了七七八八。但是警告的话还是得说,他一边检查着陆瑶的腿,一边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拿东西的话让佣人来就好了!你的腿还没好,难道想要养不好变成瘸子吗!”
陆瑶瘪瘪嘴,很委屈的说:“有电话。”他以为她想站起来么!如果不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干嘛要站起来!
林诺无奈的捏了捏陆瑶的红脸蛋儿,“早就说了我不在的时候让佣人守着你,我这才出去了多一会儿,你就差点摔了,如果我回来晚一点,你还不知道把自己摔成什么样子!”
“可你这不是回来了吗!”陆瑶也来了小脾气,干脆扭开头不去看林诺。又不都是她的错,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林诺看着陆瑶的耍脾气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这闹别扭的样子和豆包真像,果然是母子俩。不过,她肯和自己闹别扭也是个好现象,这说明他在她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吧!
“是,你说的对,这也有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林诺好脾气的哄道,“来,我抱着你去拿手机,咱们看看是哪个没脑子的这时候来打电话!”
陆瑶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脸更是红得厉害。这个讨厌的林诺,他干嘛要那么好脾气,这样就好像是她刁蛮似的!
林诺倒是抱得乐呵,干脆也就不给陆瑶拿拐杖了,抱着陆瑶朝着躺椅走过去。
陆瑶本来正在害羞,林诺这样抱着她,她更是不自在。
“哎呀!你放我下来!我能走的!你把拐杖拿给我,你在旁边扶着我,我就摔不到了!”
“反正都已经抱着你了,还费二遍事儿换拐杖干什么!”林诺紧了紧手臂,“你怎么就不长肉呢!以前好歹你也能养出点肉来,怎么养了这么多天,还是这么瘦,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陆瑶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不停在林诺怀里挣扎,“你快把我放下来,我长不长肉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乱动!会摔倒的!”
“你把我放下来我就不乱动!你快放开我!”这个家伙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现在放开你,还得重新走回到沙发上才能放开,有这点时间已经走到躺椅那边了!你就不能乖一点!”
“你让谁乖一点!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管我!”
“是是是,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你的腿上有伤,你就先乖······老实一点,等腿好了你怎么折腾我都不说什么!”
&bp;&bp;&bp;&bp;陆瑶听着林诺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哄孩子,不论是从语气还是从措辞上,心里更是别扭。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车祸之后,陆瑶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了,稍有不如意的就会生气,还有住进老宅之后,林诺更是处处顺着她,让着她,她越发心里烦闷。
可是,林诺还不自觉的继续哄她,“你别乱动,我只是抱着你过去,你······”
兴许是有些无措,没有细想,陆瑶就伸出两只手,掐住了林诺的脸,林诺的声音一下子就止住了,疑惑的看着陆瑶。
陆瑶也被自己的这个动作给惊到了,她怎么会做出和豆包一样的的动作,哎呀!真是羞死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陆瑶的声音小得几乎都听不到了,她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林诺被陆瑶捏着脸,说话费劲,索性也就不吭声,耐心的等着陆瑶反应过来之后再松手,说实话,他挺想看看接下来陆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陆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林诺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才疑惑的提起头来,当对上林诺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还捏在林诺的脸上,她慌忙松开了手羞得低了头不敢看他。
忽的,耳边响起林诺含笑的声音:“手感如何?”
陆瑶直觉心跳如鼓,脸更是红得烫人,却还是硬撑着答道:“手感太差!”
“哈哈!”林诺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多年不见,她更加可爱了。
“你笑什么!不许笑!”陆瑶一时情急,伸手捂住林诺的手。
林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朝着陆瑶挑了下眉,然后轻轻舔了一下陆瑶的手心。
“哎呀!”陆瑶惊慌的急忙收回手,“你······你······”却是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竟然舔她的手心。
林诺笑得越发欠揍,还故意舔了下嘴唇,就好像是品尝一下余味似的,不急不慢的说道:“甜的。”
轰——!陆瑶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找个家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林诺很享受陆瑶这种娇羞的小模样,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这辈子也不分开。
铃铃铃······方才响了停,停了又响的铃声,再一次在停了几分钟之后又响了起来。
陆瑶瞬间回神。
“哎呀!接电话!”她怎么就忘了呢!都怪这个大坏蛋,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忘了她是要接电话的!
“不管它!”林诺眼神幽深,专注的看着陆瑶,声音低哑,“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什······唔!······”
陆瑶余下的声音都被林诺吃进了嘴里,她吃惊的睁大眼睛,双手用力捶打林诺的胸膛。
这个大坏蛋!
林诺温柔的在她唇上摩擦,舌尖一挑,启开唇瓣,立即滑入她的口中,与她的香舌纠缠。
他想吻她想了很久了,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bp;&bp;&bp;&bp;“唔唔······”
呼吸被不停掠夺,陆瑶渐渐无力挣扎,不知不觉软在林诺怀里。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林诺眼中闪过笑意,眼神愈发幽深。不够,这个吻还远远不够,他还想要得到更多。
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的大床,林诺一个转身,两人同时倒在了床~上。
林诺很小心,很小心的护着陆瑶的伤腿。他虽然肆意妄为惯了,但是在陆瑶面前,他是收敛的。他还是知道陆瑶身上有伤,只是,他想为自己谋点福利而已。
陆瑶觉得快无法呼吸了,她有些恍惚,仿佛正在发生的这些越来越不真实。
一吻结束,林诺恋恋不舍的松开陆瑶的唇,唇角微勾,“小笨蛋,就不知道呼吸吗!”
陆瑶还有些迷迷糊糊,没心思理会林诺的调侃,只顾着大口呼吸。这个大坏蛋是想要憋死她么!
看着陆瑶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林诺的眼神一暗,忽的有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肆意的吸吮来自她嘴里的甜美。
他一边吻着她,右手渐渐下滑,沿着衣服下摆探入,只是,手指触到的不是记忆中的一片柔滑,他动作一顿,骤然坐直身子,一双大手将陆瑶的上衣掀起。
入目的是一片伤疤,他甚至还能够数出当年缝合伤口是多少针。
陆瑶感觉到腹部一凉,瞬间迷蒙的眼中一片清明,急忙要把衣服放下来。
“你要干什么!流~氓!”
林诺没有吭声,没有抬头,低垂的眼帘掩住了眼中的情绪,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双手困在她的身体两侧,然后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慢慢的低下头。
虔诚的,怜惜的,一下一下,慢慢的亲吻她身上的伤疤。
陆瑶一僵,只觉得落在皮肤上的吻滚烫。
许久,林诺的动作才慢慢停下,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
陆瑶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的就柔软了下来。她能听到这个男人声音中的颤意,她能感觉到落在她伤疤上的每一个吻中的愧疚。
也许,当年他是喜欢她的吧!
罢了!她也不要再纠结什么了。这个人是她孩子的父亲啊!她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了。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
林诺忽的转身,走到躺椅处,把手机拿了起来,接听,声音不悦:“你最好给我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破坏气氛,不懂分寸,没脸没脑子的就是这样的!
陆瑶则是盯着林诺的背影发愣,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她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红。不由得弯了嘴角,这个男人啊!她该说他什么好。
而林诺借着接电话的工夫,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不过,对于这个破坏气氛的来电者,林诺是相当生气,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人捏死!
马騳骉打了冷颤,缩了缩脖子,继续和林诺讲电话:“林先生啊!不是我想打电话打扰林太太,只是,这本书是她的,换角色我必须和她讨论一下。原来的男主角车子出了意外,需要养伤,这样整个电影就得耽误半年,我想着问问,是不是要更换男主角。”
&bp;&bp;&bp;&bp;“更换男主角?”林诺皱眉。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说实话,这部电影他是为了追老婆回来才投资的。他除了投钱以外压根儿就没有仔细关注过,至于换不换男主角,对于他来说完全没必要理会。
听到林诺的话,陆瑶急忙说道:“你把手机给我,我要问一下!”选男主的时候,陆瑶也是看过的,她觉得沈毅和林诺的外形有些像所以才选了他,如果贸然换主角的话,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林诺听话的走到床边,把手机递到陆瑶手里,陆瑶接手机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到林诺的手背,她慌忙把手机从林诺手里拽过去,就转头去听电话。
只是,刚刚触到林诺手背的指尖,似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热热麻麻的,她不由攥紧了手。
陆瑶听电话,林诺却又不想走,想到刚才看到了陆瑶身上的伤疤,他心里面和不是滋味。干脆就坐在床沿上陪着陆瑶,一会儿给她把靠枕弄好,让她靠着舒服些,一会儿有拿来水果想要给陆瑶削水果皮。
陆瑶看到水果,无奈的摆摆手,她在讲电话,怎么可以吃东西!
林诺就又百无聊赖的握住陆瑶没有拿电话的左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把玩。
陆瑶听着马騳骉的话,一边脸颊通红的用力把左手往回拽。他这又是要做什么!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这毛病还真跟汤圆好像,汤圆闲的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玩儿她的手指头!
陆瑶拽了几次都没有把左手拽回来,气得她狠狠瞪了林诺一眼。只是,这儿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于陆瑶甩眼刀子的眼神,林诺都喜欢的不得了,不仅更不肯松开陆瑶的手,还乐呵呵的轻轻吻了陆瑶的手指尖一下。
陆瑶拿着手机的右手一颤,险些把手机扔出去。不知道怎了,她只觉得林诺刚才吻在她指尖的那一吻似乎是吻在了她的心上。
滚烫的,炙热的,酥麻的······
马騳骉在电话里尽心尽力的讲着他比较看好的几个男演员,而陆瑶的耳朵似乎失灵了似的,虽然是听的动作,但是对于马騳骉的话却真没有听进去多少。
林诺似乎玩儿上了瘾,亲了一下还不够,干脆一根手指尖儿一根手指尖而的慢慢亲,一下接着一下。
陆瑶慌忙把手往回拽,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个大坏蛋,这个流~氓!
一时情急,陆瑶把手机朝着林诺扔了过去,林诺抬手很准确的接住了手机,只是握着陆瑶左手的右手还是不肯松开。
马騳骉觉得他似乎在听筒里听到了一丝风声。他疑惑的问:“林太太,你那里在吹风?”
林诺把电话放在耳旁的时候正巧听到这句话,他笑得邪肆,“是啊!这里有风,信号也不是很好,下次再说吧!”
说完,不能马騳骉再说什么,林诺就直接关机,将手机丢得远远的。
“你这是干什么!”陆瑶气得瞪着林诺,“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诺好脾气的回答:“明天周六,孩子们放假,到时候我安排一下,一起去挑演员。”
&bp;&bp;&bp;&bp;周六。
即使陆瑶一再不赞同,但最后还是在三比一的情况下不得不同意了。家里的两个大宝贝这次都站在林诺一边,坚持她出门必须他们三个人陪着。
陆汤圆和陆豆包笑眯眯的看着自家便宜爹抱着亲亲娘亲坐进车子之后,才跟着坐进了车子。一家四口出行呢!虽然只是去剧组挑演员,但是汤圆和豆包还是很高兴。
林诺提前打过招呼,马騳骉早就找了三个档期没问题的男演员过来试镜。身形都和沈毅有点接近,但是气质各异。
陆瑶犹豫腿上的伤只能坐在长沙发上,而陆汤圆和陆豆包则是像评委似的,规规矩矩的坐着,一脸严肃。林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勾起唇角,他的宝贝们太可爱了!
第一个演员是最近比较火的新生代演员,吴海晨。马騳骉选择这个演员是看中了他的人气,这样可以带动电影的知名度。
吴海晨笑起来很阳光,又经常健身,身体条件也不错。马騳骉给了他一个情景,让他自由发挥。
陆汤圆皱着小眉头,认真的看吴海晨的表演,但是,看表演的同时,她又转头看了眼林诺,然后瞥了撇嘴,似乎不是很满意。
陆豆包则是完全当成了看热闹,不管吴海晨演成什么样,他都觉得很好,看得兴致勃勃。
陆瑶则是仔细思考,默默对比她在书中塑造的形象。
唯一不在状况的也只有林诺了,他很是不满意的瞪着吴海晨,陆瑶看着那个家伙看得太认真了,她很不高兴!那个叫吴海晨的笑得那么灿烂,眼睛一直都盯着陆瑶,一定心怀不轨!吴海晨一定不合适,咔嚓掉!
第二个算是娱乐圈里的老人了,许松。从十几岁出道,到现在在娱乐圈也混迹了十几年。
马騳骉选择他,是因为他的粉丝里什么年龄段都有,这样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很能保证票房。
许松对于各种角色把握得都很好,看到剧本之后也揣摩过男主的心理,走进来的时候显得胸有成竹。
马騳骉让许松表演的场景是男主当年初遇女主和多年后和女主再遇时候的那两段。许松的情绪把握的很好,张弛有度。
陆豆包则是一脸吃惊,他好厉害,说哭就哭!
陆汤圆很是无语,一个大男人,哭的隐忍一点不好吗!不过,貌似她的便宜爹没有哭过诶!哎呀~!她居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问题,她的便宜爹到底哭没哭过?
恩,决定了,等回家之后问问阿娘。
陆瑶歪着头,咬着笔,情绪有点过,不过还算不错。
第三个,是初入娱乐圈的新人,王衡。这次能来试镜,还是因为他的经纪人认识马騳骉,所以才得来了这么个机会。
王衡还是有点紧张,表演得差强人意,只是,他的眼睛和林诺的很像,当他按照剧情刻意的伪装冷漠的时候,还真的有点林诺的影子。
陆豆包看着看着,忽然转头看了林诺一眼,这个叔叔化妆了之后,估计会很像自家便宜爹。
&bp;&bp;&bp;&bp;陆汤圆淡淡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这个家伙这次算是反应快了点,看出来了。
陆瑶则是皱了眉头,如果选了王衡的话,以后电影播出了,恐怕会有人把电影情节套在林诺身上。
林诺似乎也和陆瑶是一样的想法,也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叉。
最后结论是,这次的男主角由许松来扮演了。
虽然这次选男主角用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陆瑶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一番折腾也有些疲惫。林诺没敢耽搁,直接带着人回了老宅。
林诺把陆瑶直接抱进了房间里,轻轻放在床~上,勒令休息。
陆瑶本来也有点累了,也就没有拒绝,一挨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有点长,一直睡到了下午。
陆豆包慢慢推开门,又一次探进头去看自家阿娘,都睡了好久了怎么还不醒!
陆汤圆拽着陆豆包的衣领子把他拽了出来,然后又轻轻的关上了门,伸出小胖手,戳了戳陆豆包的额头。
“你总开门看什么!阿娘睡够了自然会醒,你一遍遍的看来看去的,会打扰阿娘休息。”
陆豆包瘪瘪嘴,“我担心嘛!”
陆汤圆叹口气,抱着自家弟弟安慰了安慰:“你放心啦!阿娘没事!她比奥特曼还厉害!”
陆瑶在陆汤圆关上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有些迷糊,她望着门口眨了眨眼睛,才渐渐清醒。
陆豆包被自家姐姐说了,但还是继续我行我素,陆汤圆一不注意,他就又钻进了房间里。
陆瑶看着门口探进来的儿子远远的脑袋,笑得温柔,朝着宝贝儿子招了招手,“你没有和姐姐去玩儿?”
“阿娘!”见到亲亲阿娘醒了,陆豆包立刻欢呼雀跃的跑了进来,笑呵呵的停在了床边,轻轻的摸了摸陆瑶被涂鸦过的石膏腿,还有模有样的吹了吹,“阿娘,你疼不疼?”
陆瑶看得心都快化了,抱起小豆包放在自己没受伤的右腿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阿娘不疼。”
“便宜爹说你睡这么久是因为累到了。阿娘,你现在还累不累?”
“不累!看到我家宝贝,就都好了!”
门被轻轻推开,陆瑶抬头看过去,就见陆汤圆端着个牛奶杯进来了。
“阿娘,这是我朝管家太爷爷要的牛奶,温度正好,不凉也不热,正好可以喝了。”
“谢谢宝贝!”
陆瑶感动的从自家闺女手里接过牛奶,大口大口的一会儿就喝光了,然后把空杯子递过去。
而看到空杯子的陆汤圆眉头却是皱着的。
陆瑶很疑惑的问自家闺女,“汤圆,怎么了?”
陆汤圆抬起头,很是郑重的看着陆瑶,说道:“阿娘,虽然牛奶温度正好,但是以后你不能喝这么快。”
“为什么?”
“喝快了容易呛到。”
“我不会呛到的!”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
陆汤圆很是不赞同的说道:“可是下午喝牛奶的时候豆包就被呛到了。”
“豆包呛到了,又不代表我会被呛到!”陆汤圆眨眨眼,这是什么逻辑?
陆汤圆淡定回答:“可是,豆包是你亲儿子。”
陆瑶:“······”
&bp;&bp;&bp;&bp;陆豆包看着自家阿娘瞬间红起来的脸蛋,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脚,心想,被阿姐打击的娘亲还是由他安慰安慰吧!
于是,陆豆包小盆友摇了摇陆瑶的手臂,甜甜的说道:“阿娘,豆包给你讲故事吧!”
陆瑶顿时就乐了,她家这宝贝儿子居然会讲故事了!她捏了捏豆包圆圆的小脸,“宝贝儿子准备给阿娘讲个什么故事啊!”
陆豆包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陆汤圆盯着陆豆包好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昨天在便宜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都睡着了,你确定你还记得?”
“确定!”陆豆包不服气的说道。
“那好吧!”说着,陆汤圆把空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脱下鞋子盘腿坐到了床上,“我也和阿娘一起听!”
看着姐弟俩,陆瑶忍不住笑开,她受伤没办法照顾孩子,林诺义不容辞的开始照顾两个孩子,这几天孩子们一直都跟着林诺住,睡前故事自然是林诺再讲。
林诺从来都没有看过故事,更不用说讲故事了,所以他买了好多书,一顿恶补。就连在公司里也捧着本童话故事在看,惊吓了一干手下。
昨天晚上,林诺给孩子们讲的就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这个故事。
陆汤圆倒是从头听到尾,而陆豆包向来睡眠质量超级好,故事刚说了个开口就睡成了小猪。
所以,陆汤圆很肯定的知道陆豆包说的故事肯定只有一个开头。
陆豆包则是学着自家姐姐的样子小下巴一扬,“那姐姐可要挺好喽!”
陆汤圆点点头,和陆瑶靠在一个大靠枕上,“说吧!我们准备好了!”
“那好,我要开始说喽!”陆豆包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在波斯国的某个城市里住着两兄弟,哥哥叫戈西母,弟弟叫阿里巴巴。
他们的父亲去世以后,他们俩各自分得了有限的一点财产,分家自立,各谋······各谋······”
说着,陆豆包停了下来,各谋什么来着,他忘了。
陆汤圆淡定提醒道:“各谋生路。”
“对对对!就是这个,各谋生路!”陆豆包欢喜的接着说,“各谋生路。可是,不久之后银财就都花光了,他们的生活渐渐艰难。为了解决吃穿,不饿肚子,能继续生活下去。兄弟俩不得不日~夜······日~夜······”
陆汤圆继续提醒:“日~夜奔波!”
陆豆包很嗨皮的将词语给收了,继续讲道:“兄弟俩不得不~日~夜奔波,吃苦耐劳。后来戈西母幸运地与一个富商的女儿结了婚,他继承了岳父的产业,从此开始做生意。由于生意兴隆,发展迅速,戈西母很快就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富商了。
阿里巴巴则娶了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夫妻俩过着贫苦的生活。全部家当除了一间破屋子以外,就只有三匹毛驴。阿里巴巴靠卖柴禾为生,每天赶着毛驴去丛林中砍柴,再驮到集市去卖,以此维持生活。”
&bp;&bp;&bp;&bp;陆豆包讲到这里就讲不下去了,因为讲到这里他就睡着了,后面的故事根本就不知道了。
陆汤圆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陆瑶瞅着这一对小宝贝,觉得太有趣了。
陆汤圆等着陆豆包请她出马继续讲故事,很是耐心的看着他。
陆豆包提溜着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亲亲阿娘,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老姐,然后很快从亲亲阿娘的腿上爬了下去,拿起了放在阿娘枕边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陆瑶疑惑的看着陆豆包,“这是干什么?”
陆汤圆则很是无语的瞅着自家弟弟,“豆包,你要请外援?”瞅着豆包这样儿肯定是打电话给便宜爹了。
陆豆包一边拨号,一边点头,“是的啊!有外援当然要请啊!”
陆汤圆:“······”这算是聪明还算是笨?
林氏,会议室。
林诺正黑着脸训斥这一帮没用的大小经理,“我花钱雇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养老的!林氏不是养老院,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被训斥的人们打气不敢出,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嗡嗡嗡······手机震动声突兀的响起。
林诺不耐烦的转头看向在桌子上不断震动着的手机,这个时间谁这么不长心居然敢打电话!
拿起手机,想要挂断,但是当看到来电显是自家儿子的萌照的时候,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迅速接听。
“喂!豆包!有什么事?”
站在林诺身后,等着继续挨训的一干人等,顿时打了个冷颤,林先生说话怎么这么温柔,那嘴角的笑意是怎么回事?本来这是个好现象,可是他们怎么觉得这样子的林先生更加可怕嗫!
陆豆包听到林诺的声音很是开心,立刻撒娇卖萌。
“豆包好想你哦!”
听到自家儿子说些想自己,林诺顿时心花怒放,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儿。
“豆包乖,我很快就下班回去陪你。”
“林叔叔,你忙不忙?”豆包不好意思的用手指在床~单上画圈圈。
“不忙!”面对宝贝儿子,必须不忙!
“那给豆包讲故事好不好!阿娘也和豆包一起听!”豆包很聪明的报出了自家亲亲阿娘。
“汤圆也在吗?”
“姐姐也在,林叔叔给我们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听好不好!”
“好,没问题!”林诺应得很快,“我现在就讲给你们听。”一想到这娘仨儿排排坐听着他讲故事,他的心里就觉得很满足。
陆瑶担心豆包给林诺添麻烦,就把手机从豆包手里拿过来,“林诺,不用讲故事,你太惯着豆包了。你上班吧!”
“这不算是惯着!”林诺呵呵一笑,“宝贝儿子要听故事,我必须讲!”而且孩儿他娘也要听故事,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
站在会议室墙边装死的一干大小经理,听到林诺说要讲故事,顿时睁大眼睛,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林诺。
冷面阎罗林总裁居然会讲故事!这简直是奇闻!
林诺打发走了一干大小经理,然后坐在会议室里,对着手机开始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bp;&bp;&bp;&bp;陆瑶第一次听林诺讲故事,低沉醇厚的声音很是好听。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容,她看着豆包,凑到豆包的耳朵边儿上小声说:“宝贝儿子,你倒是想的美,请了个外援来讲故事。”
陆汤圆用手指在脸上划了两下,有口型说道:羞羞!
陆豆包担心林诺听到他们说的话,把手机放的远远的之后,才不服气的反驳道:“便宜爹说了,要善于运用一切有利条件来达到目的!”
陆瑶看着陆豆包严肃的包子脸,趴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的笑。
旁边的手机里,林诺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声音不急不慢的传来。
陆瑶觉得,如果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继续下去,也挺好。
“······后来阿里巴巴把山中宝库的秘密告诉了他的儿子和孙子们,并教他们开关和进出山洞的方法,让他们代代相承,继续享受宝库中的无尽财富。就这样,阿里巴巴及其子孙后代一直过着极其富裕的生活,成为这座城市中最富有的人家。”
林诺的故事讲完了,他等了一会儿,见电话对面的宝贝儿子没有给他回应,于是就问道:“豆包,故事讲完了,还想听什么故事吗?”
陆豆包和陆汤圆早就被林管家叫走吃小点心去了,房间里只有陆瑶一个人在听故事。
其实,陆瑶可以告诉林诺孩子们都出去了,不需要他再讲故事了,可是听着林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很安心,也便没有出声,把手机拿到枕边,然后安静听他讲故事。
听到林诺的问话,陆瑶才又把手机拿了起来,“豆包和汤圆去吃小点心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她一个人在听故事。
林诺何其精明,听到陆瑶的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过来,问道:“我讲的故事还行吧!”
“嗯,勉强算还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夸他。
“那我再给你讲一个?”林诺猜想这陆瑶现在的表情,笑道,“你给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进步!”
陆瑶有些害羞,“我不要听,你给孩子们讲故事,他们觉得好就可以了。”
“可是,孩子们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喜好估计和你一样,你听着好的,估计也就能过关了!”
“还是不用了。”
“你说我讲《阿拉丁神灯》的故事怎么样,这个故事还没有讲过。”
“······”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无赖,“我早就给孩子讲过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是因为太长了她懒得讲也就没讲。
林诺哑然一下笑,问道:“那讲《女王祖白绿和糖饭桌子的故事》”这个故事总该没听过吧!
陆瑶微微一愣,这个故事倒是真没有讲过,她平时时间少,给孩子们讲故事大多都挑简单的,这个故事如果不是在书的后面没看到,就是太长被跳过去了。
“那我讲给你听吧!”他可是背了好久才背过的。
说完,林诺不待陆瑶回答就开口讲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在虎拉萨这个地方,生活着一个叫麦顿廷的商人。麦顿廷拥有万贯家财,享受着人间的荣华富贵,过着美满舒适的生活。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虽已年届花甲,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他想到自己毕生积攒下来如此巨大的财富,而这些财富,终有一日会随着自己的死亡,落入他人之手,为此,他终日慨叹不已。这一局面在他六十岁生日的时候,才终于有所改变。这天真主赐于他一个男孩······”
&bp;&bp;&bp;&bp;谁都不会想到,陆瑶和林诺一下午的时间都是在讲故事中度过,直到陆瑶手机没电提示关机的时候,林诺才迫不得已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陆瑶的手机就晃了几下,然后自动关机了。陆瑶看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这样是不是很幼稚!居然听他讲故事听了这么久,而且那些故事还是他给孩子们准备的睡前故事。
害羞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会议室里的林诺则是盯着手机傻笑,这是他和她打得时间最长的一个电话,虽然他一直在讲故事,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在认真听,当他停顿的时候,他觉得他仿佛能够从听筒里听到她的呼吸声。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词语——幸福。
原来,他也可以拥有这么平凡的幸福。
林诺忽然想放假了,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假期,在家陪陪孩子,陪陪陆瑶。于是,他风也是的出了会议室,然后风也似的刮到了总裁助理办公室,看着李弘说道:“我要放假,放长假!”
李弘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呵呵一笑,“林大总裁想放多久!”
“放到我家老三出生。”虽然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林诺觉得不会太遥远。
李弘觉得现在的林诺笑起来真傻,不过,这样的林诺可比以前的有血有肉得多了,“任重而道远,加油!”
林诺听了李弘的话,甚是无语,李弘永远有本事把鼓气加油的话说得很打击人。
林诺刚要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欢脱的下班,公司前台的内线就打了进来,说是有一位陆先生要见总裁。
林诺眉头一皱,陆城还真的很会煞风景!
李弘无奈的耸耸肩,在心里默默为陆城点蜡。现在是林大少没有搞定陆瑶,陆城还可以使劲儿蹦跶,等林大少搞定了陆瑶之后,估计会见缝插针的把陆城往死里虐。
一进办公室,陆城就把查到的东西重重甩到林诺的身上。
林诺被这突然的动作弄蒙了,“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我倒是想发疯,直接把你砍死了事!”陆城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还敢说这些年没有对不起瑶瑶,这次瑶瑶之所以出车祸,还不是因为你欠下的风~流~债!”
林诺更是不解,“风~流~债?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这D市谁不知道,他林诺这么多年来,身边只有陆瑶一个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文件袋打开,当看到里面掉出来的照片的时候,顿时脸色就黑了。
那照片上的人居然是柳含烟!
“事情都是她做的?”
“不是她做的还是谁做的?”陆城气哼哼的瞪着林诺,“如果不是我助理的女朋友喜欢看什么狗血剧,我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听助理的建议查查你身边出现过的女人,事情到现在还查不出来呢!”
“柳含烟只是我手底下管理会所的一个负责人而已,我怎么可能和那种女人有牵扯!”林诺恨不得立刻就把柳含烟切碎了喂鱼。
&bp;&bp;&bp;&bp;“你不把她当回事,可是她把你当回事啊!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意思!”陆城反驳道,“我懂!那个男人没有点被暗恋的虚荣心!她暗恋你,自然就对你忠心耿耿,为你办事情也就更加尽心尽力,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笑话!我还不至于卑劣到利用女人的地步!”林诺气结,“我哪有时间管那么多事情,管理会所的那些人极少能见到我,而且那些人只是底层,是由内部高层选出来的,我哪有那么多闲时间一个个的过问!”
“呵!你倒是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我今天就把瑶瑶从你那个老宅里接出来!”陆城继续火上浇油,“我要重新给瑶瑶找个好男人!”
“瑶瑶和我孩子都有了,你在中间捣什么乱!瞎折腾!”
“汤圆和豆包都姓陆,是陆家的孩子!”
“陆城,我警告你,不许胡来!”
“我这不是胡来,我这是为了保护瑶瑶和孩子!这次出来个柳含烟,谁知道下一次不会出来魏含烟什么的!”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用不着你来管!”林诺真的很想把陆城掐死!当初的车祸怎么没被装死呢!不过幸好陆城没被撞死,要不然陆瑶一定不会原谅他。
林诺第一次觉得,陆城没有认祖归宗回到林家是个大问题,要知道大舅哥可比弟弟难搞定多了!
“你会处理好才怪!我立刻就去老宅问瑶瑶,她肯定会同意和我走!”看着林诺暴躁的样子,陆城心里很解气。让他没有保护好妹妹,气死最好!
“瑶瑶在养伤,你不许打扰她!”林诺气得真想把陆城绑了送到非洲去,他从前怎么没发现陆城这能折腾!
不过转念一想,陆城能折腾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和陆瑶从小一起长大,陆瑶以前就挺能折腾的,陆城能折腾也有依据。
陆城和林诺一路上生着气,彼此怒视着回了林家老宅,不过在进门的瞬间,立刻就换了脸色。
家里可是有一大两小三个宝贝,他们不能把负面情绪带到三个宝贝面前。
陆瑶觉得今天挺热闹,不,用词有点不恰当,应该是特别的闹腾。
她这个半残废人士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着坐在她右前方的陆城,这位哥哥本来和她说话说得好好的,可是自从林诺进来之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虽然表面上还是笑着的,但是浑身散发着终极BO的气息。这是闹哪样!
坐在陆瑶左前方的陆汤圆小盆友嗑瓜子咳得正欢,眼睛里闪着光,就好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看热闹。
而陆豆包小朋友在旁边的小桌子旁,吃的正欢,果然是吃货一枚,只要有好吃的摆在那里,其他的就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唐信借着送东西的由头也跑进来凑热闹,李弘很是淡定的也跟了进来,还找了个差事——陪在陆汤圆旁边帮着她剥瓜子皮。
陆瑶转头看了眼散发着冷气的林诺,心想,和她讲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有成移动冷气机了?难道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哥哥和林诺又掐了一架?
&bp;&bp;&bp;&bp;陆瑶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那个哥哥脸上的笑容有多僵她又不是看不出来。算了,还是由她先开口吧!
“哥!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怎么不说了!”
陆城听到自家妹妹问话,立刻说道:“是,我这次来是和你商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
“······?”陆瑶眨眨眼睛,她怎么有种哥哥瞬间挺起腰板来了的感脚。
因为这次车祸,陆城一直觉得是他保护不周,所以林诺把她接到林家老宅的时候也没反对。现在忽然提出要把她接走,还相当的理直气壮。由此看来,应该是这次的车祸事件跟林诺有直接关系。
难不成是林诺的仇家?如果是仇家问题,她的两个宝贝不会出事吧!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陆瑶一问完,除了林诺和陆城以外剩下都竖起了耳朵,就连吃货陆豆包都停下了吃东西,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自家舅舅。
林诺警告的喊了声:“陆城!”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陆城给硬是拽出了门。
陆瑶瞅着紧闭的房门,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两个幼稚的大男人到底要闹哪样!
李弘倒是知道事情经过,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有些为难的摆弄手里的瓜子皮。
陆汤圆瞥了眼李弘手上的动作,贿赂似的把手里的瓜子仁儿放到了李弘手里,学着陆豆包的样子朝着李弘乖巧的笑了笑,“好叔叔,你就把你知道的悄悄的告诉我吧!”
看着手里的瓜子仁儿,又听着陆汤圆软软糯糯的小声音,李弘的面瘫脸上也不禁多了笑容,他凑到陆汤圆耳边,小声的嘀嘀咕咕了几句。
陆汤圆睁大眼睛,这是现实版的八点档狗血剧啊!
李弘暗暗暗叹,也就因为陆汤圆的智商高,他才敢跟小孩子说这些。不过,智商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别的小孩子还无忧无虑的时候,她却接触的是大人的世界。
转头看了眼,和陆豆包讨论哪里的东西好吃的唐信,李弘又觉得,智商高其实挺好。
陆瑶瞅着李弘和自家闺女嘀嘀咕咕很是无语,又看看和自家儿子讨论吃食的唐信。很是无语,难道就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事情是怎么回事么!
陆汤圆感觉到了自家阿娘的视线,抬头看过去,正巧看到自家阿娘眼中的无奈,想了一下,还是迈着小短腿跑去床~边儿上把事情告诉了自家阿娘。
陆瑶觉得自己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她居然遇到了小说里的狗血情节!要不要这样啊!
于是,她小声问自家闺女:“汤圆,告诉阿娘,你想不想去舅舅家住?”
陆汤圆没有犹豫,直接答道:“听阿娘的!”
陆瑶相当了解自家闺女,一听这话她就知道自家闺女舍不得走,只好又问道:“那你想不想舅舅住进来?”
陆汤圆虽然智商高,但到底还是小孩子,听明白了自家阿娘话里的意思,顿时眼睛亮了。
既不用离开便宜爹,又可以和舅舅天天见面,这样当然好了!
陆瑶一看自家闺女亮晶晶的小眼神儿,顿时就乐了,抱着她好一顿亲,然后才对李弘说道:“麻烦你去把他俩叫进来吧!”
&bp;&bp;&bp;&bp;于是乎,事情就在陆瑶自认为的完美解决中有了最后结果,林诺的那张黑脸完全被忽略了。
陆城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很快就一脸得意的搬了进来。
林管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抽了下嘴角,林家三少以这样的方式回到林家也算是个奇葩了。不过,只要身份不公开,陆城依旧是陆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城还是捡了便宜,成了少爷的大舅哥,这比做少爷的弟弟强多了!这年头,大舅哥的地位可是比弟弟高多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很喜欢这个笑眯眯的舅舅,经常让他陪着玩。
陆城的到来眼中剥夺了林诺陪自家孩子的时间,不过林诺也很会变通,没了陪孩子的时间,他可以把时间用来陪孩子妈啊!
于是乎,陆城和林诺又开始围绕着谁陪着孩子谁陪着孩子妈开始了一场持久战。
陆瑶对这两个幼稚的大男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打发两人周末带着孩子去游乐场。
打发走了两大两小,陆瑶觉得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现在腿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大动作一般都没问题了,但是林诺出门的时候还是指派了特护贴身照顾。
小护士被林诺吓得,陆瑶走一步她跟一步,索性陆瑶也就不想着干什么了,干脆就做到房间的躺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码字。存稿快用完了,再不码字,她会被责编师太给喷死的。
小护士也喜欢看小说,当看到陆瑶的笔名的时候,瞬间就不淡定了,激动的拽着衣服让陆瑶签名。
用陆汤圆的话来说,小护士就是她家阿娘的死忠粉丝,无论阿娘写什么都据对喜欢。
陆瑶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在小护士的衣服上签了名,“床头柜里有几本我预留的精装书,你看看喜欢看哪本就拿回去吧!上面也都有我的签名的。”
小护士看着陆瑶的眼睛里瞬间蹦出了星星来,“谢谢!我会轻拿轻放,绝对不会弄坏,而且我肯定只拿一本!”
被读者喜欢自己的书,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看着小护士快乐的样子,陆瑶觉得,她一直写文到现在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一个作者,其实最想要的不是出名,而是读者真心的喜欢自己写出来的书。
写书其实不容易,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几千字很简单,可是作者敲出来的不仅仅是文字,还是作者的心血。
每一个能把文字坚持下去的,都有一颗很坚强执着的心。
陆瑶目光温柔,她应该会继续坚持下去吧!把更多的书献给读者,献给自己。
小护士捧着书乐呵呵的向陆瑶道了谢,然后请了五分钟的假回房间去把书收起来。
陆瑶笑着应允,“不着急,多久都可以。”
“我很快就回来!”小护士颠儿颠儿的跑出了房间,很着急。
陆瑶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码字。
认真的想着情节,认真的敲字,认真到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事物,认真到什么声音都自动被屏蔽在耳朵以外。
认真得连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bp;&bp;&bp;&bp;小护士乐滋滋的推开房门,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陆瑶身后一动不动的盯着陆瑶,她立时吓得惊呼一声。
“你是谁!”
陆瑶被这一声惊呼也吓得一哆嗦,急忙回头,正对上林姗姗探究的眼神。
她眉头一皱,问道:“林经理,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护士是临时从医院里调到老宅来的,她也不认识林姗姗,顿时如临大敌的窜到陆瑶身边,紧张的瞪着林姗姗,计算是听到陆瑶称呼林姗姗为林经理,她也没有放松一点点。这样不声不响的站在别人身后的人,一定也没打什么好主意!
林姗姗很快整理好情绪,朝着陆瑶微微一笑,“我刚来,敲门的时候没人应,见门微微敞开了一个缝隙,便自作主张推门进来了。大嫂别生气。”
陆瑶听着林姗姗的话在心里暗暗分析真假,但当听到林姗姗喊她大嫂,就立刻抬起头盯着林姗姗仔细打量。
“我不是你大嫂,错了。”
林姗姗不生气,反而笑道:“我知道你失忆了,但是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大嫂的事实啊!虽然我很想像以前那样叫你思琪,可是大哥不许啊!”
说着,林姗姗又换了撒娇的样子,从椅背后面走到了陆瑶的右手边,轻轻握住陆瑶的右手,“好思琪,以前的事情你真的忘了么!我们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呢!好得都快成了一个人了!”
对于林姗姗,陆瑶是陌生的,对于林姗姗口里说的思琪,她也是陌生的,虽然她从陆城那里知道,她以前的名字是陆思琪,可是她对于那段完全空白的记忆是没有什么感觉到,就连名字她都觉得陌生。
再加上陆城和林诺又顺着她,按照她的意思喊她到时候都用的是现在的名字,陆城喊她瑶瑶,林诺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喊她陆瑶,私底下的时候喊她小妖,因为瑶和妖有谐音,喊着喊着就变了,她也没当回事儿,等后知后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改了。
陆瑶对于过去的记忆只有在医院醒来之后的一身伤痛,所以,对于过去的记忆她潜意识里是排斥的,更何况医生说她是永久性失忆,她就更加没有想过要去回忆过去。
现在林姗姗冷不丁的冒出来,说是以前和她关系好的快成一个人了,她还真不相信。
陆瑶笑的很礼貌,很客气的对林姗姗说:“很高兴你能来看我,也很高兴和你是朋友,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就算是朋友,也请保持适当的距离!
陆瑶把手臂从林姗姗手里慢慢拽出来,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不习惯。”
除了她的陆汤圆和陆豆包两个小宝贝以外,她对任何人的触碰都很抗拒,就连陆城和林诺也才刚被允许不久而已。
陆城是装可怜,林诺是威逼利诱,方法不同,但结果都一样。
林姗姗看着空掉的手,有些悻悻的握了握,深呼吸,才抬起头微笑着掩藏尴尬,“你会慢慢习惯的,毕竟当初我们关系那么好!”
&bp;&bp;&bp;&bp;林姗姗没等陆瑶说什么,就开始自说自话:“当年家里要送我出国留学,我不放心我妈,担心我妈被欺负,于是死活不出国,可是我妈希望我出国,就和我讲条件,如果我上国内的大学就必须住校,所以,我就只好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住到不大点儿的宿舍里去。
去学校的第一天我带着佣人去收拾宿舍,当时你已经在宿舍里了,然后我也本在意,反正我也没打算在宿舍里住多久,想着唬弄完我妈之后我就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住。
我知道,在那些小市民眼里,我上学还要带女佣是很招摇的样子,但是我凭什么不带女佣来收拾东西,在什么位置上就该做什么事,既然有女佣又何必需要我自己动手,收拾房间的时间我完全可以用来做更有用的事情!
可是有人看不过去啊!那些人眼红!其中就有同样住在这个宿舍里的人,名字什么的我记不得了,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因为那个人出言不逊我就和她吵了起来,然后你帮着我说话了。
我很高兴,我以为我在学校是不会交到朋友的。毕竟我的性格不讨喜。”说着林姗姗自我调侃的说道,“我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对于我的性格我从来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我也没想过要改。不过,你能为我说话,我真的很高兴。结果这件事情,却连累了你,宿舍老师让我们去写检查。
宿舍老师把我们关在办公室里写检查,可是我们都不会写,于是我就联系我二哥,让他教我们怎么写,我二哥很不讲义气的让我自己去查百度。
写完了检查之后,我就带着你去见了我二哥,你就是那时候认识我二哥的······”说到这里,林姗姗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来,你阴差阳错的又认识了我大哥。只是我们不能不住校,家里便联系学校给我们安排一间四人寝室,只住我们两个,我很高兴,让家里派人来把房间装修成了双人寝室,然后带着你一起去买家具用品。我们还在那里住了好久呢!”
陆瑶听着林姗姗的话,丝毫没有想要怀念的想法,她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是林姗姗说了,她也不会想起来,而且她也不想把时间用来缅怀过去。
时间永远流逝得很快,人都是要向前看,向前走的,把时间都浪费在回忆里是老年人喜欢做事情,她现在的时间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林姗姗表现得对路遥多么友好,对过去两人的欢乐时光多么在乎,多么怀念,陆瑶依旧是打心里感到排斥。陆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当林诺小心翼翼的请求她原谅他当年的疏忽的时候,她会纠结的同意,当陆城激动地握紧她的手说是她的哥哥的时候,她会心疼。可是当面对林姗姗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排斥,会想要离林姗姗远一点,似乎林姗姗就等同于麻烦似的。
所以,听着林姗姗那些滔滔不绝的话的时候,陆瑶的反应只有一个——她到底什么时候说完,什么时候走?她还要码字,她的思路又要乱了。
&bp;&bp;&bp;&bp;小护士看着陆瑶渐渐皱起的眉头,对林姗姗更是不喜,“这位客人,林太太身体不舒服,请你快点结束您的长篇大论,林太太现在身体不好,而且显然也不记得你说的这些,我也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我有权利怀疑你说的这些话的真假,还有是不是借此来打扰病人的休息!请你先离开病人的房间,如果还想继续拜访的话,可以在楼下客厅里等林先生回来,林先生回来之后,他会招待你。”
林姗姗狠狠瞪了小护士一眼,“闭嘴!”一个小护士,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林先生出门的时候,曾经再三叮嘱,一定不能让林太太太过劳累,监督林太太好好休息是我的工作,而你现在很显然已经打扰了林太太的休息!请你现在就出去!否则我就去找林管家,让他派人把你扔出去!”
小护士觉得她现在就是保护大神的女骑士,立时气势更胜。
林姗姗觉得小护士简直不可理喻,“我是林家三小姐,不是客人!而在座的这位林太太,是我的闺中密友!”
“对不起,林三小姐,这里是林先生的家,你不住在这里,来了就是客人。林太太现在失忆,如果我期满她的话,我也可以是她的闺中密友!”
小护士平时最爱看宅斗文,斗嘴皮子什么的话,那绝对是张口就来毫不含糊!
“我会让我大哥解雇你!”林姗姗气结,只不过是一个小护士而已,居然敢仗着是陆思琪的特护就狐假虎威!
“如果你认为林先生会听你的话,那么你就去说吧!”小护士在心里噼里啪啦的早就打完算盘,等林先生回来之后,她就告诉林先生,这个林三小姐趁着她出去的时候一声不响的站在她家大神背后意图不轨!还说了那么多话来打扰大神的休息!到时候看谁被赶出去!
陆瑶有些吃惊的看着小护士,刚才那个拽着衣服让她签名的萌妹子,那个抱着书笑得一脸知足的软妹纸,那里去了,肿么忽然就变成了战斗模式了呢!
不过,还挺可爱呢!要不要把她也加入到文里去呢?恩,就加进去吧!反正文里的女主也病了,需要一个小护士,把她写进去正好。
只是,这样继续吵下去的话似乎不太好。
于是,陆瑶忽然捂住伤腿,有些虚弱的开口道:“我的腿忽然有些疼,谁能帮我叫医生吗?”
话音刚落,小护士就迅速变回了软妹纸,拿起手机拨打老宅里的医生,让医生快点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很公式化的对林姗姗说道:“不好意思,林小姐,现在病人身体不舒服,医生马上就会过来为病人检查,请您马上离开。”
林姗姗恨不得把小护士立刻从窗户里扔出去,但是她强忍着怒气,对陆瑶温和笑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谢谢!”陆瑶没有顺着林姗姗的话回答,只是很礼貌的道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想再见到这个林姗姗。
&bp;&bp;&bp;&bp;林姗姗走出房间,表情晦暗不明。
林管家早已经等在楼下,脊背笔挺,耐心的等待着陆瑶走下来。
林姗姗其实是有些害怕林管家的,在林管家开口之前,她就率先开口道:“我看过大嫂了,她今天精神还不错。”
林管家深深看了林姗姗一眼,这个三小姐的笑容从很久前就不再简单了,他甚至能够在某一个微笑的瞬间看到些其他的什么情绪。
“少爷很快就回来了,三小姐要不要等一等。”
林姗姗微微一怔,而后很快恢复脸上得体的笑容,“我就不等了!大哥的两个孩子我还没有正式打过招呼,这次来得急也没带什么见面礼,等下次我带了见面礼,我再来吧!”
“那三小姐慢走。”林管家当然知道林姗姗的话是借口,名下房子资产也不算少,随便送两套房子出来不就好了,现在送礼物又不是非要把东西摆到面前。
送走了林姗姗,林管家就去了厨房,早上少爷临出门的时候吩咐厨房煲的乌鸡汤该做好了,他得亲自给少奶奶端过去。
林管家刚走到房间门口,小护士正好打开房门。
“林管家,这次给林太太准备的什么汤啊!”小护士急忙错开身,让林管家先进。
“少爷吩咐的乌鸡汤。”林管家走进房间,喊了声“少奶奶。”
陆瑶脸瞬时就红了,无论她强调多少遍,林管家总是不改口。
“林爷爷,你让佣人端进来就好啦!不用你亲自端上来的!”让老人家给自己端汤送水陆瑶真心觉得消受不起。
“少爷临走的时候吩咐了,一定要你至少喝两碗汤。所以我就来了。”林管家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如果我不亲自送来的话,估计少奶奶只会喝半碗。”
陆瑶顿时就默了。她不喜欢喝鸡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味道乖乖的,现在天天喝汤,隔三差五的就会煲乌鸡汤,她觉得她身体里的水分都快变成汤了。
“谢谢哦!”可不可以不喝。
“这是我该做的。”林管家从小砂锅里盛了一碗汤递给陆瑶,“少奶奶,现在喝正好。”
陆瑶认命的接过碗,长长呼出一口气,很是无奈的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心里默念,快点好起来吧!快点好起来吧!再不好起来,她就要被这些汤汤水水的也淹没啦!
林管家看着陆瑶喝完了两碗汤之后,才很欣慰的端着东西走了。
陆瑶揉着肚子打嗝,成天坐着不运动,根本就不消耗热量,她觉得她都胖了好几圈儿了。
陆瑶吃多了就容易犯困,再加上太阳透过玻璃照射在躺椅上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就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小护士看到了,给陆瑶轻轻盖上了毯子,然后坐在不远处悄悄的一边看书一边守着她。
时间过得很快,林诺和陆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
一进客厅的门,陆豆包就迫不及待的从陆城怀里跳到地上,欢呼雀跃的就朝着楼上跑,他要去告诉阿娘,这次他和姐姐去鬼屋了,便宜爹和舅舅守着他和姐姐,一点也不害怕!
&bp;&bp;&bp;&bp;陆汤圆很是淡定的瞥了眼自家弟弟,她觉得自从也便宜爹出现之后,他的智商更是只降不升。
“豆包,你确定这个时间跑过去,阿娘不是在码字或者在睡觉?”
在陆瑶养伤的这段时间,陆汤圆把自家阿娘的作息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听到自家姐姐的话,陆豆包刚迈了一个台阶的小胖腿收了回来。是哦!他怎么就忘了这么个重要的问题嘞!
林诺笑了笑,抱着陆汤圆走过去,对陆豆包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瞧瞧看看。”
陆豆包瞬间抱着林诺的大腿,无限量卖萌。
陆汤圆扶额,“林叔叔,我还是在下面和舅舅玩儿好了,你和豆包上楼去吧!”这一大一小两个无聊就可以了,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陆城本来以为这一大两小都会上楼去,没想到陆汤圆竟然会留在楼下来陪他,不过听了陆汤圆的话,他还是高兴的,这个小丫头没白疼她!
林诺似乎知道自己女儿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笑了笑,便把陆汤圆放下,转而抱起了陆豆包,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陆城看着迈着悠闲步子超自己走过来的陆汤圆,心里喜欢的不得了,都说女儿是爹妈的小棉袄,他要是有这么个女儿该多好!
楼上。
林诺轻轻打开房门,小护士听见声音看向门口,同时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陆豆包立刻用两只小胖手捂住嘴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护士。
——阿娘在睡觉么?
小护士好笑的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在睡呢!
陆豆包疑惑的朝着床上看了看。
——阿娘不在那里!
小护士指了指躺椅。
——你家阿娘在那里!
陆豆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躺椅有点高,怪不得没看到!阿娘真会找地方藏!
看着自家儿子和小护士只见的互动,林诺觉得很有意思。不过,陆瑶睡在躺椅上倒是不大好。于是,林诺把陆豆包放在地上,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躺椅旁边。长臂一伸,轻轻的稳稳当当的把陆瑶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被抱起来,陆瑶瞬间警觉,刚要睁开眼睛,可当闻到熟悉的味道的时候,她便又安心了。在林诺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看着陆瑶信任的小动作,林诺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他把陆瑶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轻轻的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陆豆包看到自家便宜爹的动作,也凑过去,小声说:“我也要亲阿娘!”
林诺宠溺的揉了揉陆豆包的小脑袋,然开位置,“亲吧!不过动作要轻,不要吵醒她。”
陆豆包点点头,然后学着小猫踮起脚点,慢慢的轻轻的走到自家阿娘身边,伸着小脖子,嘟着嘴,在她脸上啵的亲了一下。
陆瑶睡了一下午,本来就该醒了,现在这一大一小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又是亲眉心,又是亲脸蛋的,她不想醒都难。
陆豆包刚亲完自家阿娘,一抬头就见自家阿娘微笑的看着他,顿时脸上一热,嗖的就躲到了林诺身后去,抱着林诺的大腿,不要意思的探头看她。
&bp;&bp;&bp;&bp;陆瑶被自家宝贝儿子的小模样逗得心里直乐,不过脸上倒是忍住了没笑,装的可怜兮兮的,“宝贝儿子是嫌弃阿娘了么!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你就躲得远远的!”
自家儿子害羞的样子,真的好萌哦!这么萌的宝贝,居然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想想就好有生就感!
陆豆包见自家阿娘伤心的样子,顿时就着急了,也不在自家便宜爹身后躲着了,迈着小短腿儿就跑到床边扑到自家亲亲阿娘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很响亮的亲了一下。
“豆包最喜欢阿娘了!”说完,小脸儿暴红,埋在陆瑶颈窝里就不抬头了。
林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当孩子妈的,逗孩子逗得倒是挺乐和!
陆瑶忍笑忍得快内伤了,还真是宝贝儿子啊!不过她也就只能这么逗逗豆包了,如果是汤圆的话,汤圆一定会轻飘飘的瞥她一眼,然后淡定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丢给她两个——无聊。
楼下,陆汤圆和陆城在下跳棋,玩了两局,一人赢了一局。
林管家在旁边观战,心里不停的为陆汤圆打气加油,小小姐,必胜!
生活本该如此美好的一直继续下去,可是,总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添些麻烦。
D市西区,唐信恨恨吐掉嘴里叼着的烟头,用力碾了几下,“~的!又让她跑了!”
手底下那些人一个个缩头缩脑,大气不敢出,生怕唐信的火烧到他们身上。
自从知道车祸是柳含烟买凶之后,林诺就派唐信去抓人,只是唐信没想到,柳含烟居然跑了!这些天,他一直到处围追堵截,好不容易今天有了线索,布置了层层岗哨,却还是被她逃了!
他也就不知道了,到底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帮着柳含烟跑路!等他查出来,他一定把那人的手脚都打折了,让那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
柳含烟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距离她越来越远的街区,这才有了暂时安全的庆幸。不过,她还算是清醒的,这个男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救她。
她觉得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才转身看着那个男人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男人没有吭声,只是丢给她一个电话,上面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
柳含烟接住电话,里面传来嘶哑的像是声音划过砂纸的刺耳声音,“我救你,是因为看你可怜,女人啊!不要总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人是不该宵想的!”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呵呵!那你就好自为之不!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点钱,找个地方好好日子吧!”
“我知道了,谢谢。”
电话挂断,柳含烟将手机还给开车的男人,便转头望着车窗外发呆。
那个男人把柳含烟丢在市中心,又扔给她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带着像是好不容易丢掉了垃圾的轻松表情开车迅速离开。
柳含烟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紧紧攥紧了手。
&bp;&bp;&bp;&bp;柳含烟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紧紧攥紧了手。她是不会再去宵想不该想的,只是,她不甘心!
她那么努力的活着,凭什么她就该是被踩在脚底下的那一个!得不到就得不到,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这样就谁都得不到了,不正好么!以前是她想错了,现在她想明白了,自然就知道该做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里,她勾唇一笑,转身隐没在人群之中。
开车的那个男人,烦躁的把车子停在郊外路边,下车摘掉假车牌,有重新坐回到车上,然后撕掉脸上粘着的刀疤,拿出手机拨打方才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娇柔的声音:“喂!亲爱的,事情办好了!”
“你就那么确信,柳含烟不会善罢甘休!”
“我当然知道!”那女子呵呵笑着,声音雀跃,“我也是女人,只要看着柳含烟的那双眼睛,我就能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无论一个人怎么伪装,她的眼睛都是骗不了人的!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我······”
“咯咯!木马!”
那个男人还要说些什么,话筒里传来小孩子的笑声,他的声音一顿,无声叹了口气。
这样做,也不知是对是错。罢了!只要她要的,他就全力为她办到就是了。
那边女子在哄孩子,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男人靠着椅背,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深呼吸,直起身来,开车离开。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有继续下去。
※※※
四个月后。
陆汤圆和陆豆包扬着小脑袋,很认真的嘱咐陆瑶。
“阿娘,今天是我们幼儿园毕业的日子,你一定要穿的美美的!还有,不许迟到!”
“好!记住了!”陆瑶一人亲了一下,然后目送俩宝贝上车,才转身回了屋子。
一进门,陆瑶就垮了脸。她到底要穿成什么样子才算是美美的,这俩孩子至少给她个参照标准吧!平时为了减少麻烦,一般幼儿园有事都是林诺出面,现在孩子毕业,她必须和林诺一起出席孩子的毕业典礼。对于一天到晚宅在家里的她,还真是一件大事儿!
林管家疑惑的看着陆瑶问道:“少奶奶,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说出来,让少爷去解决。”
陆瑶再次无语,无论她说什么,林管家就是不肯改口。她承认,她矫情了,明明孩子都生了,却还在跟孩子爹重新谈恋爱,眼看着孩子都快幼儿园毕业了,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嫁给孩儿他爹,有时候,她都有种想要抽自己的冲动,可是等冲动过后,她又开始进入了恐婚模式。
她虽然写小说,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现实是现实,小说是小说。恋爱的时候一个样,等结婚了之后更是另外一个样子。而且,她至今都没有勇气和林诺更进一步,她身上的那些疤痕,她自己都不忍直视,她更不敢让林诺再看,即使林诺曾经亲吻过那些伤疤,可是,也可能出于愧疚。
大多数男人都是视觉系的食肉动物,面对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大小疤痕的肉,闻起来味道再好,也不没心思下嘴吧!
再说了,万一有婚后倦怠期,有三年之痒,七年之痒神马的,她真心承受不起啊!
&bp;&bp;&bp;&bp;对于林管家的关心,陆瑶感激的笑了笑,她知道林管家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个心地很好的老人家。
“我没什么事,就是在想参加宝宝毕业典礼的时候要穿什么衣服,宝贝们一再强调要我穿的漂漂亮亮的,可是这又不是选美。”
林管家微微一笑,小小姐和小少爷说得太对了,少奶奶打扮起来一定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好看得多。想到那些没水准的女人,林管家嫌恶的撇了撇嘴,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的家族的孩子能和林家的小小姐和小少爷在一个幼儿园上学,这已经是恩赐了。
“少奶奶,不需要担心!出席小小姐和小少爷的毕业典礼的服装少爷一早就准备好了,公司临时有点事情,他先换好衣服走了,您现在随我来,少爷吩咐,您换完衣服之后先去公司,他会在公司等您,到时候一起去幼儿园。”
“好。”原来林诺都准备好了啊!只是不知道会准备什么样的衣服呢!
因为陆瑶的一再坚持,原本相通的两个更衣室在中间放了一个屏风,平时陆瑶也会很小心的不朝屏风处看,所以,林诺的更衣室里有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而这次为陆瑶准备的衣服被摆放在林诺更衣室的最中间位置。林管家领着陆瑶进入林诺的更衣室的时候,陆瑶还小小吃了一惊。
林诺担心陆瑶穿裙子出席孩子的毕业典礼会有些不方便,特意让设计师设计了裤裙。粉色的雪纺纱一层层像是甜美的蛋糕,同色系的泡泡袖上衣,走的完全是甜美风格。
陆瑶看着林诺为她准备好的服装,忍不住嘴角抽搐,林诺这是想着把她这个孩儿她娘打扮成孩儿她姐么!这完全是明目张胆的装嫩啊!
林诺五年前就喜欢把陆瑶打扮得很可爱,从更衣室里一水儿的HOKTTY的粉嫩服装就能够看得出来,就连睡衣也是小猫咪的那种,大概是因为林诺觉得陆瑶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像炸了毛的猫咪,所以潜意识里就按照这个方向来打扮了。
现在,时隔五年,林诺好不容易找回了陆瑶,更是决定要把陆瑶使劲儿的宠,可是,如何宠一个人,林诺完全没有经验,这辈子只有三个女的进入了他的世界,一个是母亲,已经死了;一个是女儿,却像个小小的女王陛下,再有一个就是陆瑶了。
陆瑶是林诺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宠一个女人,所以,他就偷偷的看了那些他所不屑于看的小说,尤其是陆瑶写的那些,他更是一本不落。
于是乎,自成一派的林氏宠妻法从此诞生了。
林诺决定,要比宠孩子还要宠陆瑶,像网上写的那种什么老婆是错的也是对的那种言论,林诺认为也可以借鉴一下。
所以,不知不觉中,林诺在宠妻的路上越走越偏,越走越远。
&bp;&bp;&bp;&bp;至于这衣服神马的,林诺完全是一时来了情绪,觉得自家老婆完全可以和自家女儿一样粉嫩,于是,心血来潮的就定做了母女装,如果不是因为毕业典礼上女儿必须穿校服,陆瑶送陆汤圆出门的时候就会看到陆汤圆穿和这套一模一样的缩小版了。
林诺也出乎意料的幼稚了一次,他和陆豆包也准备了一模一样的父子装。当然,这些陆瑶还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相当郁闷,虽然她现在已经相当无语了吧!
不过,等陆瑶见到她们一家穿的亲子装之后一定会四十五度无语望天,亲子装神马的是她小说里出现的情节!!而且,设计颜色也很相近,只不过,她写的那本小说里女主和女儿穿着的是裙子,而不是裤裙。
陆瑶盯着衣架上挂着的那套衣服很是无奈的看向林管家,“林爷爷,这身儿衣服我穿不合适,太嫩了!”
“我看挺好!”林管家对于林诺的决定从来都是盲目支持,“你又不大,更应该穿这种粉嫩一点的颜色。”
“可是,我已经是孩子妈了,这粉嫩系我穿着不合适。”说着,陆瑶转身想着去给林诺打个电话。
林管家急忙拦住,“少奶奶,这套衣服很合适,真的不用再换了!”
虽然陆瑶很不愿意,但是面对林管家期待的眼神,她也只能无奈妥协,更何况,林管家一再强调,这身衣服是和汤圆一样的母女装,如果她不穿的话,汤圆小女王一定会不高兴,所以,陆瑶只好穿着这身萌萌的衣服,粉嫩嫩的走了出去。
目送陆瑶生了车之后,林管家乐呵呵的给林诺打了个电话,报告一切顺利。
林诺想象了一下粉嫩嫩的陆瑶,心情很是愉快,办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他必须感到陆瑶到公司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今天是家里两个小宝贝幼儿园毕业典礼,他一定不能迟到。
该死的紧急事务!
事情很多时候都不会朝着人们设想好的方向进行,半个小时之后,林诺接到了陆瑶失踪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一个炸弹,再一次炸乱了林诺平静的生活。
林诺急忙命令守在幼儿园的唐信把两个小宝贝接回家,防止再出意外,他则是强压着怒火尽量保持头脑冷静,安排人员去追踪陆瑶的下落。
正打着电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小宝贝迈着小短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哭腔,扑进了林诺怀里。
“阿爹!你一定要把阿娘找回来!”
林诺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两个小宝贝第一喊他阿爹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而后,他的眼底很快闪过疼惜,两个小家伙儿一定是吓坏了吧!
他放柔声音安抚道:“宝贝们乖,阿爹一定很快把你们阿娘找回来。”
两个宝贝看不到的地方,林诺的眼神冰冷,无论是谁,这一次一定必死无疑。
※※※
陆瑶慢慢睁开双眼,她现在浑身无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是耳边响着海浪的声音。
&bp;&bp;&bp;&bp;这里是海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瑶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虚弱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浑身无力。她只记得问道一股奇怪的气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车子明明被两辆保镖车夹在中间,为什么她还能被绑架?
心脏被莫名的恐惧紧紧包裹,她不怕死,她怕再也见不到两个孩子,如果她死了,孩子就必须归到林诺名下,万一林诺娶了妻子,那么她的两个宝贝就要被后娘虐待了!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咔哒,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很快,一个娇艳的女人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鞋跟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似是一下一下的敲击在陆瑶的心脏上。
她慢慢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看到的竟然是一张很眼熟的脸。
“你是······”
“呦~!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柳含烟走到陆瑶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陆瑶,现在陆瑶身上中了迷药,她完全不用担心陆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甚至都没有让人把陆瑶绑起来。
陆瑶终于看清楚了来者,她吃惊的看着柳含烟,“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看着陆瑶的狼狈,柳含烟觉得心里终于好过了一点。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看见你过的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陆瑶就是案板上的鱼,而柳含烟手里拿着的刀随时都可以落到陆瑶身上。
“只要你放我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陆瑶请求道。
“人都是言而无信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柳含烟抬起脚,酒红色的高跟鞋踩在陆瑶的腹部,用力碾压,“是个几个月,这里是不是又多一个孽种!!”
尖细的鞋跟几乎要插入肉里,陆瑶疼得闷哼一声,“你简直不可理喻!”
“呵呵!有也好没有也罢,都与我无关!”柳含烟轻蔑的瞥了陆瑶一眼,然后朝门后招了招手,“你们几个给我进来把她绑起来吊到外面去,!”
她倒是要看看,林诺肯不肯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门口的几个手下急忙走进来,用绳子把陆瑶捆得像粽子似的,然后抬了出去。
房间里立时空了下来,柳含烟慢慢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定定的盯着陆瑶躺过的地方,手轻轻抚在小腹上,只要毁了林诺,她就可以和过去告别了,她就可以好好的扮演一个好妈妈的角色了。
虽然这个孩子只是一个棋子,但是这也是她的孩子,她以后生活的仰仗。
门外响起走路的声音,柳含烟急忙换了懒懒的表情倚在沙发上。
池空慢悠悠的走进来,当看到柳含烟懒懒的样子的时候,他嘴角不由勾起了微笑的弧度,“既然怀孕了就好好休息,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柳含烟笑得温柔,“有你在身边,我哪用操什么心。”说着,柳含烟的视线落下池空的断臂上,这个男人也算是不错,只是断了条手臂,可惜了。
&bp;&bp;&bp;&bp;池空做到柳含烟身边,用右手揽住她的纤腰,“是,你说的都对!”从小作为私~生子的他一直想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既然柳含烟怀上了,他不介意和柳含烟试一试,更何况,他心里还是有点喜欢她的。
池空舍了条手臂才勉强从D市逃脱,虽然后来接管了柯家,但也是损伤太大。这几年池空解决了柯家内部矛盾,彻彻底底把柯家攥在了手心儿里。只是这条断臂成了他永远的耻辱,他早就暗中计划要把这条手臂讨回来,而柳含烟的出现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柳含烟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于她自己的过去,她一点都没有隐瞒池空,她知道,只要池空想要调查她,连她家祖坟在哪里都能查得清清楚楚,索性她也就不隐瞒什么。不过,她却把自己塑造成为了一个被林诺背叛抛弃的可怜人。常年在会所里迎来送往的,装可怜的技术她是炉火纯青,更何况,她本就是娇娇柔柔的美人,想要俘获池空当真是件容易事。
想要搞定什么样的男人,就要站在那个男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然后按照那个男人的想法,把自己塑造成为他心里想要的模样。这种事情,柳含烟自是得心应手。
而且,母凭子贵的定律在池空这里完全吃得开,知道柳含烟怀孕之后,池空就把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清理了,安心等着孩子出生。
柳含烟本来也打算等孩子出世之后,再报复林诺,可是没想到,池空有批货在途经D市的时候,被林诺查到收缴销毁了。所以,柳含烟才旧事重提说起了陆瑶,池空觉得柳含烟的情报还有些用处,便仔细调查了一番,调查结果他还算满意,于是就派人把陆瑶给绑架了过来。
池空揽着柳含烟去了甲板上,看着被吊在船外的陆瑶,池空有一瞬间回到过去的感觉,当年他也是这样看着他被绑着,只不过上次是送去开膛破肚,这次是被吊在海上面准备喂鱼。
这次电话是柳含烟打的,池空没想现在出面,他坐在柳含烟旁边,手指挑着柳含烟的发尖,沉默的听柳含烟和林诺打电话。
林诺很快接起了电话,眼底闪过杀意,已经查到海上的那艘船了,只是······他现在却不能做什么。
被人威胁的感觉使得他快要抓狂了!
“喂,我是林诺。”
柳含烟娇滴滴的笑了一声,“林先生你好啊!我们谈笔生意吧!”
“说!”
“我要你自断手臂,一条手臂换陆瑶多货半天,你看,我说的这个条件多么合理!你有两条手臂,她就可以多活一天,这样你就有机会把她救回去了!”
“你是谁?”林诺不相信电话那头的女人会守信用。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我想你应该知道陆瑶现在在哪里吧!”柳含烟瞥了眼吊着陆瑶的绳子,“如果你觉得救这个女人不值得,那么我可以帮你告诉你家的两个孩子,你为了你的手臂拒绝救他们的母亲。我猜,孩子们听了之后会怎么想!”
&bp;&bp;&bp;&bp;林诺越听越觉得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很耳熟,他试探的喊了声:“柳含烟?”
柳含烟每想到林诺会听出来她的声音,她愣了几秒,而后装镇定的笑着回道:“林先生好耳力啊!居然能听出来是我!好久不见啊!”
“很好,柳含烟!”林诺咬牙切齿,很不得把柳含烟抽筋扒皮,“你会付出代价的。”
“呵呵!林先生说笑了。”柳含烟笑得格外娇柔,“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陆瑶的生死。怎么样,考虑得怎么样,如果考虑清楚了就用视频直播你自断手臂吧!”
说着这些话,柳含烟有种报仇的快~感,她得不到的就要毁掉,这样就任何人都得不到了。
“好!你等着!”语毕,不能柳含烟再说什么,林诺就挂断了电话。
李弘站在林诺身边,他急忙说道:“大少,冷静!你不能······”
“没什么不能,反正只是手臂而已。”林诺慢条斯理的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去把工具拿来。”
“唐信已经想办法了。你不能冲动!”李弘丝毫不动,他知道林诺向来说到做到,一旦动手,即使是对自己也毫不留情。
“你放心,自断手臂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砍手臂正好可以用来拖延时间,这段时间正好足够唐信他们游到船底了。”
林诺安抚的拍了拍李弘的肩膀,“你放心,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李弘只好转身出门去拿工具。
林诺站在阳台上眺望海上的那艘船,这次事情过去之后,不管陆瑶怎么想,他都会和她举行婚礼。麻烦的人太多,麻烦的事情也太多,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陆瑶自己想清楚了。
※※※
林姗姗摘下耳机,把落在耳旁的几缕发丝挽到耳后,红唇微勾,侧目看向坐在一旁擦枪的严浩,轻轻笑了几声,问道:“你说,我那个大哥手臂砍了多久手臂之后陆瑶会被救出来。”
严浩放下枪,走到林姗姗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答道:“还不动手吗?”
“不着急,反正也死不了。”林姗姗抱着严浩的腰,脸颊在他的胸膛蹭了蹭,“你说大哥先砍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为什么?”
“左手动作迟缓,右手动作熟练,用右手砍左手的话时间会先对短一些,而左手砍右手的话,动作会不熟练相对是用的时间也会很长。”
“哦!”林姗姗笑着用手指在严浩的胸口画圈圈,“你倒是够聪明。”
说着,林姗姗就重新戴上耳机,耳机里传出一声闷哼,她望向远方的眼睛慢慢闭起。
就快了,她的愿望就快要达到了。
※※※
面对着视频,林诺左手拿着砍刀要不犹豫的砍在了右臂上,他闷哼一声,右臂瞬间被血染红。
他眼底闪过戾气,咬牙说道:“你们看到了,我已经开始了。还有什么条件继续说出来。”一边说着,林诺一边一下下的用力砍着手臂。
心里默数着砍了多少下,这些以后都是要双倍奉还的。
&bp;&bp;&bp;&bp;林姗姗从窃听器里听到林诺和柳含烟的对话,知道已经开始了,她慢慢站起身,倒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到严浩手中,然后才拿起对讲机命令道:“动手。”
而后,林姗姗举着酒杯走到严浩身边,轻轻碰杯,“Chr!”
严浩把林姗姗抱到腿上做好,“Chr!”
早已经埋伏在海里的手下接到明明,立刻开始行动,动作迅速,兵分两路,一路悄然上船伪装刺杀吸引注意,另一路趁机将陆瑶救下来。
柳含烟和池空正在兴致勃勃的观看林诺自残,身后突然想起一声枪响,池空迅速起身,命令左右留在这里保护柳含烟,他才急匆匆的朝着枪响的方向找了过去。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几个黑衣人,池空眯了眯眼睛,“你们是林诺的人?”
“池先生,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说完,黑衣人的头领扔了一颗闪光弹之后,领着人迅速离开。
待到耀眼的光线淡去之后,池空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他急忙跑去吊着陆瑶的地方查看,绳子居然断了!他狠狠的锤了一下甲板上的围栏,对身后跟着的手下命令道:“返航!”
池空不是傻子,这次显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番计划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估计从现在开始几年之后他都别想踏入D市了。
得到消息,柳含烟急忙挂断了视频电话,老老实实的坐在池空身边打气都不敢出。
唐信一行人被堵在了半路上,虽然他游泳技术不错,但是在水中动作还是不够灵活,而且对方人太多,显然是早有准备,一个个在水里灵活的像条鱼。直到船上亮起了闪光弹的光,他才得以脱身,当看到快速行驶的池空的那条船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视频电话一挂断,林诺就停下手上的动作,冷静的由着李弘为他处理伤口,由于失血过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
李弘皱眉,一边对林诺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一边训道:“你是啥了吗!不知道做戏吗!如果再多砍一刀,你的这条右手臂就彻底废了!”
林诺毫不在意他的这套手臂,只是眉头紧皱,“事情不正常,唐信有没有传回信息。”
“还没动静。”李弘也很疑惑,唐信身上根本没有闪光弹,难道还有第三方人马?如果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林诺也在担心,对站在一旁的手下命令道:“联系唐信,询问情况。”
“是。”
那人刚拿起手机要给唐信打电话,但是李弘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李弘急忙接听问道:“人救出来了?”
唐信飘在海面上,恨恨的捶打海水,“~的,人丢了!”
“什么!”李弘声音骤然拔高,“你到底有多没用!”
“水里还有一拨人,而且水性非常好,我没办法!”
没等李弘再说话,林诺就开口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回来!”
※※※
机场。
出机口。
一个清瘦的男子慢慢走了出来,大大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身后跟着一个推着行礼的管家,褐发碧眼不苟言笑。
&bp;&bp;&bp;&bp;管家是法国人,名字叫阿克塞尔,来源于拉丁语,意为“帮助”。做事很严谨,自我要求高,大度无私,做事很让人放心。
两人一边走一边用法语低声交谈。
“先生,虽然那个人自称是您的妹妹,而资料上也是这么显示的,但我还是觉得她的目的不纯,需要格外注意。”
“我当然知道,在林家这样的环境里,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可能真心为我着想。”
“那您还坚持回国赴约,我觉得您还是回普罗旺斯继续您的创作比较好。”
“阿克塞尔,你如果经历过一场热恋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林朗摘下脸上大大的黑色墨镜,眼底闪过伤痛,“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就算是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要看着她快快乐乐的,这样我才能安心。”
“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阿克塞尔,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林朗自嘲一笑,他现在除了会种花,会画画以外一无是处。
“先生,您不应当自轻。您的爱情是冬天里的太阳,如此珍贵,能到到您的爱恋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阿克塞尔,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浪漫的诗人,但是她才是冬日暖阳,对我来说才是珍贵非常的。”
“哦!先生,您真的是泥潭深陷了!”
“阿克塞尔,这时候应该是用情至深才对!不过我很高兴你会使用中华成语了!”
“不,先生,我觉得那个成语很恰当的表现了您现在的情况,那个您正在追逐的女人就是一潭危险的沼泽,您已经在沼泽里越陷越深了,我却没有办法把您给捞出来。”
林朗哑然失笑,“阿克塞尔,你的理解能力太厉害了。”
阿克塞尔知道这是林朗的调侃,不过还是欣然接受,“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最出色的。”
林朗:“······”他觉得,阿克塞尔应该去做一个辩论师,一定会所向披靡。
两人出了机场,早就有一辆车子等在那里,司机恭敬的站在车外等候,当看到林朗和阿克塞尔之后立刻谄笑的迎了过去。
“二少,三小姐让我来接您。”
林朗淡淡瞥了司机一眼,径自上了车,阿克塞尔则是直接无视司机,坐到了驾驶座位上。
司机诧异的看着阿克塞尔,“我是司机,你不能坐这里!”
林朗丢给司机几张小费,“我的管家可以开车。”
阿克塞尔发动车子,嘲讽的扫了眼愣在一旁的司机,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那种贼眉鼠眼的样子根本不配给先生开车。
林朗右手臂搭在车窗上,手背支着下巴,沉默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再过几个月他就离开这里六年了,没想到居然他还能再见到她。
左手抚过胸口位置,那里纹着她的名字,她还活着,真好!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林朗的思绪,他拿出手机接听。
“喂,是我。”
“我不需要那种司机,阿克塞尔是全能的。车上有导航,我们不会迷路。你只要保证当我到达酒店的时候能够看到她就行了。”
&bp;&bp;&bp;&bp;林姗姗娇娇柔柔的喊了声“二哥!”声音千娇百媚百转千回,林朗却毫无反应,对于林姗姗他只要做好表面功夫就可以了,而且人心隔肚皮,虽然他没有记忆,但是他也知道该尽量保证自己不受任何人左右。
林姗姗见林朗没有应声,只是沉默的等着她继续说话,便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二哥放心,人我已经送到地方了,我这次把人救出来可是费了好大力气,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知道了。”林朗依旧是回答得不冷不热。
林姗姗压下自己的小脾气,暗暗咬牙,没想到几年不见,林朗倒是变了不少,不过只要陆瑶还活着,那就是他的软肋!
这一次,她只需要静静等待,蓄势而发就可以了。
挂断电话,林朗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发呆,他的记忆依旧只停留在十九岁那年的车祸,余下的依旧是一片空白,这些年无论做了多少努力,各种权威医生都无能为力,他也只好用最笨的方法,每一天早上重新昨天的记录在看一遍。
半个月前,林姗姗忽然联系他,说有了陆思琪的消息,不过现在陆思琪改了名字,叫陆瑶。还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陆瑶和林诺在一起都是被林诺逼迫的,现在林诺更是以孩子为要挟把陆瑶禁锢在身边。
林朗当然是警觉地,他到现在都不是完全相信林姗姗的话,不过林姗姗说,她能够帮陆瑶逃出来,他可以亲自询问陆瑶,于是,他便回国了。
如果,陆瑶愿意离开,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带她走的。
※※※
林姗姗恨恨的把手机摔在地上,“不过是一个没脑子的,傲什么傲!左右都是一个棋子,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似的!”
“既然是一个棋子,你何必为了他生气。”严浩环住林姗姗的纤腰,火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轻轻在她的肩头落下一吻,“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可以了。”
林姗姗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扬起手臂,勾住严浩的脖颈,微微仰头,深吻。
※※※
林朗的车子很快到了酒店,把车子丢给门童,便和阿克塞尔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走到前台,阿克塞尔先一步开口,用带着点京腔的国语说道:“一号贵宾套房的钥匙。”
“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前台小姐微微躬身,礼貌微笑。
阿克塞尔把两人的护照递给前台小姐,“请看。”
前台小姐检查好证件之后,将钥匙和证件一同交给了阿克塞尔,“祝二位入住愉快。”
林朗微微点头然后和阿克塞尔一同进了电梯。电梯是直达电梯,中间不停,很快就到了顶层。
走到房间门口,林朗从阿克塞尔的手里接过钥匙,打开门,深呼吸之后才走了进去。
进入客厅,入眼的是陆瑶窈窕的背影。她站在落地窗旁静静的眺望着远方,美得像一幅画。
林朗有一瞬间的情怯,迟疑着该怎么开口。
正想着,忽的,陆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bp;&bp;&bp;&bp;“思·····思琪。”林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终于见到她了。
陆思琪紧紧盯着林朗,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眼泪扑索索的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林朗,我好想你。”
只一句话,就是的林朗的大脑轰的一声,完全停止了思考,她说她想他,林朗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快速跑过去,把陆思琪紧紧抱在怀中。
紧紧的,恨不得把她融入身体里。
“我也好想你。”
阿克塞尔则是有条不紊的关上房门,然后把行李放好,才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旁,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是不会打扰主人的温情时刻的。
将陆思琪拥在怀里,林朗感觉自己的心活过来了,他温柔的轻抚陆思琪的后背,“我回来了。”
陆思琪乖巧的用脸颊蹭了蹭林朗的胸膛,“你回来的真好。”
林朗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当真的面对陆思琪的时候,他却又觉得那些话不足以表达他的想法,索性也就什么都不说,静静的抱着她,就像拥抱了全世界。
陆思琪慢慢退出林朗的怀抱,但是却没有停止哭泣,“林朗,我的孩子被林诺关起来了,他不许我带走孩子!”
林朗微微皱眉,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他身边的阿克塞尔也不是傻子,回国之前,已经小心的调查过孩子们的事情,可是调查到的事情似乎和陆思琪口里说的有些出入。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思琪紧紧握住林朗的手,似乎要获取安慰,她咬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道:“当年和林诺在一起也是他逼迫我的,游艇爆炸后我被人救了,想过来之后医生告诉我有了孩子,我犹豫再三终于决定留下孩子,自己的血脉我舍不得,后来,我小心的养大孩子,生怕孩子的父亲出现和我抢孩子的抚养权,再后来我被林诺找到,抓了回去,他为了把孩子们留在身边,让人催眠了我,使得我忘记了过去,只记得自己是陆瑶,还有两个孩子,他还让催眠我的人给我重新灌输了他想要我有的记忆,如果不是这次绑架我根本不会记起来。”陆思琪越说越激动,“林朗,你要帮我把孩子夺回来!那是我的孩子,不能落在林诺的手里,他会把我的孩子们教坏的!”
林朗安抚的抱了抱陆思琪,“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们带回来的。”
“林朗,一定要把孩子夺回来,我可怜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允许林诺那样的混蛋做孩子的父亲的!”说着说着,陆思琪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里,浑身颤抖。
林朗慌忙将陆思琪紧紧圈入怀中,像安抚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有我在这里,不要怕!”
渐渐的,怀里的陆思琪安静的下来,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林朗抱起陆思琪,走进房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之后,才又走回客厅。
等候在客厅里的阿克塞尔见到林朗出来,急忙走过去说道:“先生,这次的事情绝对有问题。”
&bp;&bp;&bp;&bp;林朗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无奈,“就算是再有问题,又能怎样,思琪是我的软肋啊!林姗姗明明知道在听了她说那些话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去调查,可是她还敢把思琪送过来,而且还是把她弄成这副样子送过来,你以为她不会有后手吗!”
阿克塞尔眉头紧皱,眼底闪过寒光,“先生,您当真要按照她的意思做事?”
“不按照她的意思怎么办?你怎么敢肯定,她对思琪的深度催眠,不会有其他的什么暗示!”
想到种种可能,林朗眼中满是疼惜,他赌不起,只要有关于思琪的一切,他都赌不起。
“可是先生,这样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真的可以吗?不如我暗中联系林诺,您和他商量一下。”
“不。我不会和他商量。在他的地盘上,在他保护下,他居然把她弄丢了,居然让她处于危险之中,我为什么要让他好过!我不仅会按照林姗姗的意愿做事,而且我还会把孩子们夺过来,他做不好的事情,由我来做。”林朗的双手紧紧握拳,他或许很没用,但是他可以用生命去守护他,她是他的心啊!没有了心,他该怎么活。
阿克塞尔虽然很想再劝一劝,可是,他张了张口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在爱情里,先陷入进去的永远都处于被动地位,可却甘之如饴。做一位一名合格的管家,他只需要尽全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先生的话,就是命令,就是真理,就是一切。
※※※
林家。
陆汤圆和陆豆包手拉手站在林诺对面,担心的看着林诺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很想哭,但还是强忍着,委屈的憋着嘴。
阿娘没有被救回来,阿爹也受伤了,他们只是小孩子,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该怎么办!阿娘如果出事了,他们就没有阿娘了,没有阿娘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
陆城一脚踹开拦在门口的保镖,急步走到林诺面前,砰的一拳狠狠打在林诺脸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T··D林诺你就是个废物!瑶瑶又一次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能做什么!我就是脑子被门挤了,居然会同意瑶瑶继续跟你在一起!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此以后瑶瑶和你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就在陆城说话的时候,门口呼啦啦闯进来几十个黑衣人,和林家的保镖对持。
林诺擦了一下嘴角流下的血,冷冷扫了眼剑拔弩张的那些人,问陆城:“你要做什么!”
“我要作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陆城把两个小宝贝抱起来,转身就走。
“把孩子放下!”林诺急忙挡住陆城,孩子不能被陆城带走。
陆城冷哼,“你弄丢了孩子们的母亲,还有什么脸要求孩子们留在你身边!”
“我会把她找回来!”林诺的眼中酝酿着风暴。
“找回来?呵!你说得好简单!”陆城轻蔑的看了眼林诺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你还是先养好你的伤吧!”
&bp;&bp;&bp;&bp;“孩子必须留下!”林诺紧紧盯着陆城,这是他的孩子,断不能被陆城带走!
陆城嘲讽的勾起唇角,对两个孩子说道:“宝贝们,告诉他,你们跟不跟舅舅走!他这么个没用的爹,要来有什么用!”
陆豆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紧紧咬着嘴,一声不吭。
陆汤圆叹了口气,眼角虽然有些湿润,但还在强忍着哭腔对林诺说道:“阿爹,你先养伤,我和豆包去舅舅那里,有舅舅照顾我们,你就不用分心,就可以快点把阿娘救回来了。”
说完,陆汤圆就把小脑袋埋在陆城的胸口不吭声了。
等到陆汤圆说完,陆城才又开口道:“你也听见了,孩子们让你把全部精力都用去救瑶瑶。你最好不要让两个孩子失望。”
想到陆瑶在失踪前几天和他说过的话,陆城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这个林诺到底哪一点好,为什么瑶瑶就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嫁给他的为题了呢!不过,这也是给林诺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如果瑶瑶再出现任何问题,他永远都不会让林诺再见到她和孩子们。
陆城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林家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诺抬脚狠狠揣在茶几上,砰地一声,玻璃桌面上出现一道裂痕。
“唐信,你去查,柳含烟都和什么人联系过!林管家你去发出悬赏令,我要柳含烟和池空的命,李弘你去准备,这次事情过后就毁了柯家。”
※※※
陆城刚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就有佣人告知说是家里来了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客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陆城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两个孩子一直都在担惊受怕,在路上哭累了,现在都睡下了,他先把两个孩子抱回了房间,然后才走去了会客室。
虽然陆城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见到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他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关上房门,对林朗礼貌一笑,“你好,林二少,初次见面,不知你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林朗看着陆城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又见到了他的孪生弟弟,而且还是清醒着的弟弟,这种感觉还真的很微妙。
“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了。不过,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在和你说话上,你有话就直说,如果只是想来叙旧的话,你来错地方了。”陆城并没有打算认祖归宗,根本就不想和林家有任何牵扯,就算是和自己长相一样的孪生哥哥也无所谓。
陆城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陆家,他现在对那个已经疯了的亲生母亲没有什么多余的亲情,她只是给了他血肉和生命,但是他却没有给他尊严。
林朗微微叹口气,用温润的声音说道:“你不用竖起浑身的刺,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孩子们。还有就是······告诉你一声,思琪在我那里。”
“你说什么?!”
&bp;&bp;&bp;&bp;如果怒火可以烧死人的话,那么陆城现在的怒火已经足以烧死林朗的。
“是你把瑶瑶绑走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这次绑架!”
“不是我计划的,也不是我把人绑走的,她是被别人送过来的。”林朗解释道。
“被别人送过去了?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带过来!”陆城越说越生气,“你难道没想到孩子们见不到她该有多害怕!你的脑子有问题吗!”
“是,我的脑子是有问题。”
“······”
林朗平静的回答堵得陆城说不出话来,面对一个坦然承认自己脑袋有病的人,他还能说什么!
林朗看着陆城发脾气,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同卵双胞胎之间微小的感觉相通,今天算是体现出来了。他能够感觉到陆城的愤怒,陆城的担忧,陆城的恐惧,还有陆城对他的·····排斥。
被自己同父母的亲生兄弟所排斥,林朗还是有些失落。
陆城似乎也能感觉到林朗的一些情绪,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朗的失落,陆城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点,“你什么时候把瑶瑶送回来?”
“抱歉,我不能立刻把她送回来,但是你可以带着孩子过去看她。”
“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来!我是不会允许瑶瑶再和任何林家人有牵连的!你们林家人只会害了她!”
林朗看着愤怒的弟弟,无奈的叹口气,“你也是林家人。”
“你错了,我不是!我姓陆,我是陆城,是陆家人,和瑶瑶是龙凤胎,我是哥哥,必须照顾好她。”
“阿城,你在自欺欺人。”
“不,这不是自欺欺人,只是事实。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已经是我的妹妹了,而现在,我的存在依旧是守护她,和我一同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妹妹。”
面对陆城的坚持,林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叹息。他其实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年母亲没有和父亲在一起,他和弟弟是不是就不会出生,或者说,就算是出生了,是不是会在一个正常的家里面出生,过那种他这辈子期盼过无数次的平凡的生活。
陆城觉得话题似乎扯远了,于是他又问道:“是谁把瑶瑶送到你那里的!”这里面一定还有阴谋!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不打算再让她回到林诺身边了,我要带她到国外去,让她远离这里。”
陆城厌恶的看着林朗,“这就是你解决事情的办法,你一个人逃离这里还不够,现在想着就绪带着她逃离这里!”
“这不是逃离,是现在唯一比较安全的办法。”
“安全?你的脑袋到底有多没用,只能想到这种方法!你难道就不知道,只有危险的因素全部解决了之后,瑶瑶才会彻底安全吗!你和林诺一样没用!都是废物!”
林朗脸色有些不好,警告陆城:“你别忘了,你也没有保护好她,你也同样是没用的废物!”
“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了,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放松对我自己的要求!这一次,我是不会让瑶瑶再和林家有任何牵扯,但是这一次,必须处理掉所有对瑶瑶有危险的人和事!”
&bp;&bp;&bp;&bp;林朗沉吟片刻,问道:“你有十足的把握这次把事情都解决掉?”
“当然。”陆城嘲讽的看着林朗,“我不像你们,全都是废物!”
林朗无奈叹息,“明天我会把思琪带过来,到时候你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陆城若有所思的盯着林朗,“那也得等到了明天再说。”
“那就明天见。”说罢林朗转身走了。
陆城眉头紧皱,事情似乎越来越麻烦了。
※※※
林朗和陆瑶来到陆城家里的时候,陆汤圆和陆豆包都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一见到自家阿娘,立刻张开小手臂飞快的扑进了陆瑶的怀里。
“阿娘,你去哪里了,我们好担心!”终于见到了自家阿娘平安回来,两个小宝贝到底还是没忍住紧紧搂着陆瑶的脖颈哭了起来。
陆瑶轻轻拍着两个小宝贝的后背,柔声安慰:“宝宝不哭,阿娘不是回来了吗!宝贝们放心,以后阿娘再也不会出事了。”
陆瑶眼神一暗,只要离开了林家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必须把孩子带走!好不容易从林诺的魔掌里跳出来,千万不能在被抓回去。
陆瑶抱着两个孩子看向陆城,说道:“哥哥,准备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陆城和林朗都微微一愣,“现在就离开?”
“是!如果现在不走,林诺知道了的话,他一定回来抓我和孩子的!”
陆城这下终于明白了林朗昨天说的话,果然是见到陆瑶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不过,他还想再确认一下,于是便问道:“瑶瑶,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认识的林诺。”
“我当然记得了!是他看不得我和林朗好,所以他就绑架了我!”陆瑶觉得只要一提起林诺她就忍不住生气,“好了,哥哥,不要再提那个大混蛋了,我们快点走吧!他那么凶暴,如果知道我已经逃出来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城没有动弹,而是看了眼陆瑶的身后,再次问道:“所以,现在在你眼里林诺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陆瑶撇嘴,“岂止是十恶不赦,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听到陆瑶这么说,站在她身后的林诺动作一僵,喉咙里像是哽了鱼刺。
陆城看着林诺受伤的表情,无声叹了口气,这是林诺欠的感情债,就该林诺去还!
陆瑶感觉到两个小宝贝表情有些别扭,豆包的眼睛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她身后,于是陆瑶放开两个小宝贝,转身朝后看去。
当看到身后站着的林诺的时候,陆瑶如临大敌,把两个小宝贝护在身后,警惕的瞪着林诺,“你来这里干什么!别想抢走我的孩子!我警告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我没有要抢走孩子。”而后,林诺询问的看向陆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回来了,可是却变得这么奇怪!”
陆城摇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虽然是深度催眠,可似乎还有些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还没有发现。
&bp;&bp;&bp;&bp;听到林诺的话,陆瑶很生气的反驳:“你才变得奇怪!这是我哥哥的地方,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她的所愿,是他逼迫的她!否则,也不会有这两个孩子!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陆瑶,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给我滚啊!”陆瑶觉得只要林诺在眼前站着,她的头就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疼得快要裂开了似的,她忍不住捂着脑袋的大喊,“你滚啊!滚出去!不要让我见到你!”
“你怎么了!”看到陆瑶头疼~欲~裂的样子,林诺吓得急忙把陆瑶搂入怀里,小心查看。
陆瑶用力挣扎,“你放开我!”头疼,真的好痛,快要裂开了。
“瑶瑶!你怎么了!”陆城把陆瑶从林诺怀里抢回来,狠狠瞪着林诺,吼道:“你还不快滚!没看到瑶瑶不舒服吗!滚啊!”
“我去叫医生!”林朗见自己没法插手,于是急忙转身去打急救电话。
一时间忙得人仰马翻,陆汤圆和陆豆包因为是小孩子帮不上忙,也只好手拉手站在旁边,担心的看着自家阿娘。阿娘看起来好痛苦,呜呜呜~!阿娘千万不要有事,阿娘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陆瑶低垂的眼帘中,目光空洞。
救护车来的很快,陆瑶被送到医院,打了一针安定便昏睡了过去,因为还得等着陆瑶醒过来情绪稍稍平复下去之后才能做全身检查,随意,就安排陆瑶住院了。
这次住院依旧住的是VP病房,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两个宝贝不肯离开陆瑶,所以就住了一间,陆城哄着两个孩子去休息,林诺和林朗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两个孩子神经一直紧绷,稍稍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陆城轻轻的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踮着脚尖悄悄的走去了客厅。
客厅里,林诺和林朗都是一声不吭,很是安静。
林诺昨天失血过多,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他靠着沙发靠背掩藏因失血过多而引起的眩晕,问陆城和林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里陆城那里!”
陆城指着林朗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该问他,昨天晚上,瑶瑶在他那里。”
听了陆城的话,林诺立刻转头看向林朗,“为什么她会在你那里!还有,你为什么会回国!”
“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林朗淡淡瞥了林诺一眼,“你选哪一个问我!”
林诺气得直磨牙,几年不见,林朗这算是长进了?
“一个就一个,我问你,她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林朗看了眼病房门才回答道:“她是被人送过来的。”
“被谁?”
“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这个算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是不会回答的。”
深度催眠的“钥匙”他还没有找到,什么都不能多说。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留在这里自己查!”
“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你难道没看到今天见到你的时候,她有多激动!”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会走的!”
&bp;&bp;&bp;&bp;“林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留在这里对她只能造成伤害!”林朗气结,“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她才会是我的,而不是你的!”林诺毫不客气的揭林朗的伤疤,“如果当初你果断一点,她也不会离开你!你现在跑回来想要当救世主,没那么容易!就算她最后不选我,我也不会允许她选择你!你那种性格护不住她!”
“那你护住她了?”林朗嘲讽道,“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你护住她了?你不觉得是在自打脸面吗!”
“够了!”陆城狠狠瞪着林诺和林朗,“你们两个都没用!我也没用,我们三个都是废物!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我们都是废物!”
顿时,客厅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是的,他们都是废物,十足的废物!
没有再争吵,三人确定了晚上守夜的顺序,上半夜林朗,后半夜林诺,而陆城负责照顾孩子们。
林朗守上半夜的时候病房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可等到林诺守下半夜的时候,陆瑶病房的门却忽然打开了。
林诺很快紧张的站起来,走过去,小心的询问:“陆瑶,有什么事,我去办。”
灯光有些暗,林诺看不清陆瑶的眼神,他只知道在他问出问题之后,陆瑶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是林诺吗?”
“是我。”林诺有些激动,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是不是说明她不愿他。
随即,陆瑶唇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然后踮起脚尖,搂住林诺的脖颈,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抱抱我好么!”
林诺直接的心尖一颤,她这是原谅他了?他有些激动,抱着她的手有些颤抖,“好,抱多久都可以。”
可是,忽然胸口传来刺痛,林诺猛地推开陆瑶,他低头吃惊的看着自己胸口处插入的刀子,“为什么?”
陆瑶笑得像个无辜的孩子,“呵呵!流血了,好多好多血!你要死了么!你死了我的孩子们就安全了!”
林诺伤心的看着陆瑶,“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她到底有多恨他!这么长时间来,她依旧没有看到他的真心吗?
陆瑶点点头,“嗯,你必须死!”
林诺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他站不稳,跌倒在地,苦笑着摇头,“罢了,你既然这么想让我死,我便死了吧!”
林诺跌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守着孩子的陆城一直没睡,听见声响急忙跑了出来。
打开灯,他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瑶瑶居然会对林诺下死手,她连鱼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敢杀人!
“瑶瑶!”
听到陆城的声音,陆瑶开心的转过头看着陆城灿烂一笑,“哥哥!林诺死了,孩子们就安全了,我们赶紧带着孩子们走吧!走得远远的!”说着,她转头瞅着林诺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摇摇头,“不,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必须看着他死了之后我们才能走!这样孩子们才能彻底安全了。”
语毕,陆瑶继续靠近林诺,林诺并没有躲避,只是淡然的等着她的靠近。
&bp;&bp;&bp;&bp;林诺紧紧盯着陆瑶的眼睛,忽的似乎明白了什么,陆瑶的眼神不对!他那么了解她,陆瑶厌恶他的时候眼神不是这样的!
“陆瑶!既然你要我死,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说我死了孩子们就安全了!”原本他以为她真的想让他死,便想着顺了她的意。只是,现在不可能了,这分明不是陆瑶的意愿。她分明是被操纵了!
林诺不由苦笑,他似乎明白了陆瑶为什么看到她之后会头疼的那么厉害,那是深度催眠,而他就是打开另一道暗示的钥匙!
听到林诺的问题,陆瑶歪着头想了一下答道:“你会害死我的孩子,你说我的孩子是野~种,如果不是你的强迫,我不可能怀上孩子!怀孕的时候你要打掉孩子,现在生下来了之后,你又要把孩子扔进海里去,你这种人我怎么可以让你继续活着!”
“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孩子是我的,我怎么可能害他们!”
“你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我不会相信你的!”陆瑶现在脑袋里满满的都是杀死林诺。
趁着林诺和陆瑶说话的工夫,陆城悄悄走到陆瑶身后,将陆瑶紧紧抱住,阻止陆瑶动作。
“哥哥,你放开我哦!”陆瑶尖叫,“他不死的话,孩子就会死的!”
“瑶瑶,相信我,那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伤害孩子的。”陆城紧箍着陆瑶,将她抱进病房里。
顺手按响了病床旁的急救按钮。
当医生护士跑进病房的时候,看到地上躺着浑身是血的林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怎么变成了凶杀现场!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他们动作一点没慢,急忙把林诺送去了急救室。
同时,另一波医护人员给陆瑶打了安定,陆瑶这才安静了下来。
陆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幸好他从隔壁出来的时候担心孩子们看到什么,把门锁上了,要不然孩子们肯定被吓坏了。
这一次林诺侥幸逃脱,幸好陆瑶的力气不是非常大,杀人也不是很专业,否则刀子很定扎进心脏里。
第二天,天气很好,只是人的心情却不好。
林朗站在重症监控室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昏迷的林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方才他去看过陆瑶,陆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两个孩子说说笑笑的一起看动画片,而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只字未提,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诺,林朗攥了攥拳头,就算是不想他还是得去问问陆瑶是不是记得昨天做过什么。
病房里。
陆城很是担心的守在陆瑶身边寸步不离,生怕陆瑶再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
病房门被打开,陆城皱眉看着走进来的林朗,很是不欢迎,“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林朗无奈叹口气,“我们不能什么都不问。”
“但也不应该是现在!”陆城很是反对林朗询问陆瑶,他私心里想,反正林诺也没死,也就不需要再问陆瑶什么了,大不了他过几天把陆瑶带走就是了,以后再也不来D市,那么就不会出事了。
&bp;&bp;&bp;&bp;林朗注视着陆瑶对陆城说道:“早晚都是要问出口的!就算是你不想问也必须如此,你把两个孩子带出去,我要问她。”
“不行,我必须在这里,而且还是由我来问。”
“那孩子呢?你确定要让孩子们听那些事情!”
“那就让阿克塞尔看孩子,我必须在这里。”
“好,那就让阿克塞尔看孩子。”而后,林朗对阿克塞尔说道,“阿克塞尔带着小宝贝们出去转转,买点水果。”
“好的。”阿克塞尔抱起陆汤圆和陆豆包走出了病房。
陆汤圆和陆豆包知道舅舅有事要和阿娘商量,也只好乖乖听话,跟着阿克塞尔出去了。
陆瑶疑惑的看着陆城,“哥哥,为什么要把宝宝们带走?我们说的话宝宝们不能听吗?”
陆城温柔的揉了揉陆瑶的发顶,“大人要谈论的事情当然最好不能让小孩子在旁边听着。孩子们还太小,知道太多不好。”
“那好吧!哥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赶紧说吧!孩子们离开太久我不放心。”陆瑶老老实实的坐直身子,等着陆城开口说话。
陆城看了林朗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瑶瑶,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在睡觉啊!”陆瑶好笑的看着陆城,“大晚上的不睡觉难不成出门去溜达啊!”
林朗和陆城对视一眼,林朗忍不住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林诺为什么会受伤?”
陆瑶疑惑的眨眨眼睛,很是无辜,“我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受伤!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对了,他受的什么伤?”
听着陆瑶无辜的语气,林朗和陆城很是无奈,知道现在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陆城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没事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孩子们。”
林朗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只好和陆城一起先走出了病房,两人决定等到晚上时候再说。
陆瑶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俩人整得那么神秘干什么!真是的!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晚上依旧是陆城看孩子,阿克塞尔和林朗守夜。这一次林朗和阿克塞尔没有分上半夜和下半夜,只是林朗在明处,阿克塞尔在暗处。
时针指在凌晨两点,夜已经很深了,医院里静悄悄的,出了偶尔走廊里值班护士走过的声音以为,什么动静都没有。
陆瑶的房间门慢慢打开,陆瑶光着脚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慢慢走到林朗躺着的沙发上,举起手中的枕头,猛地朝着林朗的脸压了上去。
其实,林朗一直都没有睡,他半眯着眼睛装睡,从陆瑶走出房间的时候他一直在暗暗观察。
这一次的事情比原来想的还要负责许多。
阿克塞尔急忙冲上前来,紧紧抓住陆瑶的手臂,将她拽离,然后迅速用绳子绑了起来。他用的绳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会对陆瑶造成任何伤害。
客厅里的灯骤然亮起,陆城疑惑的看着像个小豹子似的呲牙咧嘴的陆瑶,走到她身前问道:“瑶瑶,你在做什么?”
&bp;&bp;&bp;&bp;此时的陆瑶没有回应陆城,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林朗,嘴里不断的嘟囔着,“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陆城很是痛心的握住陆瑶的手,“瑶瑶,我是哥哥啊!你怎么了?”
林朗也走过去,轻声问陆瑶:“你要杀了谁?”
就在林朗说话的瞬间,陆瑶嘴角裂开诡异的笑容,“当然是杀了你!”
陆城和林朗对视一眼,看来,陆瑶不是对声音没有感知,而是只对特定的声音有感觉而已。
事情现在很麻烦,不知道是不是只让陆瑶杀死林诺和林朗,还是只要到了后半夜陆瑶就会化身成杀人狂魔。
阿克塞尔站在一旁,盯着陆瑶,沉思片刻,对林朗说:“先生,您在普罗旺斯的花园别墅旁边新搬来的邻居是知名的心理学家,据说对催眠很有研究,您是否需要请他过来?”
有了阿克塞尔的提醒,林朗顿时想起了他在普罗旺斯的邻居,和他一起种花的那个怪老头儿,于是,急忙定了机票,决定天亮就飞回普罗旺斯亲自把人请回来。
林朗这次回普罗旺斯是独自回去的,阿克塞尔留在医院里帮着陆城照看孩子,现在陆瑶头脑不清楚,陆城一个人忙不过来。
而事实也证明,林朗亲自回普罗旺斯是对的,在他和林诺都不在病房里守夜了之后,陆瑶半夜再也没有起来过。
林朗回到普罗旺斯找到怪老头儿之后,讲了一下事情经过,怪老头儿很感兴趣,于是当天就和林朗返回了国内。
怪老头儿叫约瑟夫,一生致力于心理学的研究,同时也在研究深度催眠对心理学的作用范围。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约瑟夫的太太是华侨,他为了追他的太太,学了中文,而且中文非常好。
下了飞机,约瑟夫只是稍作休息,倒了一下时差,就跟随林朗到了医院。
陆汤圆和陆豆包早早的就被陆城找借口让阿克塞尔领出去了。当约瑟夫和林朗一起进入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陆瑶和陆城。现在的陆瑶表面上很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很平和,总是微笑着说话。
为了不让陆瑶产生抵制情绪,林朗只是向陆瑶介绍说,这是国际上权威的脑科专家,他特意从国外请来为她治疗那天突然的头痛。
陆瑶深信不疑,于是,很配合的开始治疗。
林朗和陆城怕打扰到约瑟夫,在开始治疗的时候就走了出去,在门外等候。
半个小时之后,约瑟夫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一脸纠结的看着林朗,~欲~言又止。
看出约瑟夫的为难,林朗开口道:“好邻居,有话你就直说吧!我们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约瑟夫叹口气,问道:“她是不是和什么人有仇,还是得罪了谁?”
“怎么这么问?”林朗很是费解。
“因为,那个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关上病房门,约瑟夫恨恨的攥了攥拳头,“给她催眠的那个人也是个败类!他怎么可以对人做那种催眠!这几乎要类似于诅咒!那个人比最恶毒的巫师还该死!”
陆城吃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一场催命竟然可以等同于诅咒?
&bp;&bp;&bp;&bp;约瑟夫叹口气说道:“我不敢过分深入,但是也算是了解了事情大概。”他走到沙发处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等到林朗和陆城坐下来之后,约瑟夫才继续开口道:“给她催眠的人下了最少两道暗示,而林朗和林诺分别是这两道暗示的两把钥匙,如果把人的大脑比喻成一个房间,那么这两道暗示就是这个房间里的两道门,林朗是最开始的那道门的钥匙,当她看到林朗之后,被深度催眠之后塞进去的那些假的记忆开始代替真实的记忆,她开始厌恶林诺,但还不至于出手伤人。而当林诺出现的时候,作为第二把钥匙,打开了第二个暗示的大门,那人的设定是午~夜之后,陆瑶就会按照深度催眠时候的指令去杀死林诺和林朗,只有两人都死了,这才能够解除催眠。”
“那您能够解除这次的催眠吗?”陆城焦急的询问。
“很遗憾,我不能。”约瑟夫叹口气,很抱歉的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说那个实施者是很恶毒的人,这个催眠还有另一道暗示,据我推测,两人的死亡是结束催眠的钥匙,可是如果一旦我强制解除催眠,那么她就会变成痴傻或者脑部神经受损等其他无所预测的伤害。”
“该死!”林朗站起身,抬脚狠狠踹着墙壁,他的愤怒无处发泄。
陆城还算是比林朗冷静一点,问道:“如果是给她进行催眠的那个人解除催眠呢?是不是她就没有事情了?”
约瑟夫为难的看着陆城,“虽然我很想说是这样,但是事实却是不能,这个催眠是单线的,没有设定其他另外的钥匙。我很抱歉。”
“那我和林诺就去死!”林朗转身,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陆瑶的房门,“我们早就该死。”
“不行!这样的话,不就是顺了背后那人的意了!”陆城反对道。
“那我们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地位,我们不死,陆瑶就只能过着这种白天是人,晚上像鬼的被人操纵的生活。而且,就算是我躲一辈子,可是林诺呢!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放开陆瑶,让她独自生活,还有两个孩子,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见自己的父亲。”
“那你的意思是,让孩子们知道自己的母亲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陆城揪着林朗的领子咬牙说道,“你的脑袋是装饰品吗!居然以为简单的死就能解决问题?你和林诺如果死了电话,不仅救不了陆瑶,反而会还会连累了两个孩子,使得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假死吗?你有这个本事还是我有这个本事?这里不是武侠小说,没有神乎其神的假死药!再说了,就算是我们假死了,那你敢保证陆瑶的催眠限定不会在看到我们又活过来之后继续开始运作!人类的大脑我们到现在弄不明白,我们赌不起!”
&bp;&bp;&bp;&bp;林朗和陆城正在争论,陆瑶的房门就被推开,她安静的站在门口,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林朗和陆城瞬间僵住,“瑶瑶,你怎么醒了?”
约瑟夫缩了缩脖子,他实在没想到,她居然醒的这么早,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一定和他们出去说了。
陆瑶点点头,然后走到陆城面前,盯着陆城的眼睛问道:“哥哥,我是不是已经对林诺做过些什么了?”
刚才约瑟夫已经在给她治疗的时候说要催眠一下,她很配合,可是也因为这次催眠,使得她脑子里那些遗忘的记忆涌了出来,她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清楚的看到自己亲手把刀子插进了林诺的胸口,满眼血红,而且她也清楚的明白那些看到的都是真正发生过的。现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林朗急忙把陆城拽到一边,安抚的对陆瑶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解决的,你不要担心。真的,真的能解决的!”
“解决的方法就是让你们去死吗!”陆瑶深深吸了一口,“我怎么可以让你们为了我去死。一个是我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我喜欢过的人,你是让我以后背负着你们命活着吗!”
“瑶瑶,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现在做不到,以后可以啊!那我们不要见面可以了!”
“我做不到!不见面?然后呢?这辈子都不见面?是我躲着你们还是你们躲着我?只要背后捣鬼的那个人还不死心,那么我们就不可能安全!”
“瑶瑶,你就不要想了,把事情交给我们好不好!”
“好。”陆瑶忽然反软的态度,“我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出事。”
林朗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他没想到陆瑶会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听他们的不管了。不过,他还是很高兴,陆瑶能这样想。
只是,陆城虽然听了陆瑶这样说,但还是不放心,他紧紧盯着陆瑶,猜测陆瑶的想法。
可是,接下来的三天,陆瑶还真的是什么都不过问了,好好的陪着两个孩子玩闹,像个大孩子似的。
看着微笑着和孩子们打闹的陆瑶,陆城这才稍稍放了心。
又是一个晴天,调查有了些眉目,陆城被唐信叫走去做些什么事情。阿克塞尔被陆瑶支走领着孩子们买小蛋糕,只剩下约瑟夫和林朗在病房里陪着陆瑶。
陆瑶看着林朗这几天很累很好心的给他开小灶,煲了汤给他喝。可是,林朗喝了汤之后却昏了过去。
陆瑶把门反锁上,认真的和约瑟夫对视。
“约瑟夫先生,请给我强制解除催眠。”
约瑟夫吃惊的看着陆瑶,“陆小姐,你不是已经同意了让他们去解决问题吗!只要找到了那个催眠你的人,或许就有办法了呢!”
“约瑟夫先生,你是这方面的权威,你一定知道这句话只是用来安慰人的。”陆瑶摇头苦笑,“你也说过,为了防止我的大脑超负荷,你也没有进行太过深入的调查,你怎么敢肯定,那人对我的催眠没有第三第四或者第五的暗示!”
&bp;&bp;&bp;&bp;约瑟夫也认为陆瑶的话有道理,便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沉思,催眠这种情况,说简单也简单,但是一旦复杂起来,比任何事都复杂。
看着约瑟夫沉默的样子,陆瑶叹了口气,“约瑟夫先生,我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也会去找别人来进行强制解除,但是你也知道,在这方面你是比较权威的专家,万一我找的人不靠谱,也许会把伤害放大,也许我还会因此而又生命危险,虽然我不想变得痴傻,但是我真的很想看着我的孩子们长大。所以,请你帮帮我。”
陆瑶把一封信递到了约瑟夫的面前,“我已经把我的决定写在了里面,还有和他们要说的话,他们看到了之后一定不会为难你的。其实我想着录视频的,但是如果录视频的话会有声音,他们一定会发现的。我也只能放弃,写信给他们。”
约瑟夫看着陆瑶递过来的叠得整齐的信纸,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你都不后悔吗?”
陆瑶肯定的点头,答道:“是的,不后悔!”
人生在世,就算是后悔也是没用的,事情做过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所以,她不会后悔!
得到陆瑶的答案,约瑟夫无奈一笑,“罢了!既然你一再坚持我就不再说什么了。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只是那只是我目前的研究课题,还没有真正的实施过,更不知道后果如何,你敢不敢试一试。”
“没有什么敢不敢,到底是什么方法,请告诉我!”对于她来说,变成痴傻和变成死人其实没多大区别。
“这个方法就是假死。”
“假死?不是已经被否决了吗?”
“不是他们假死,而是你假死。”
“我假死?”
“是的。虽然是假死,但是经过我的催眠,在你的大脑里会认为你真的死亡了,于此同时,你身体所有的器官,会同时进入假死状态,甚至连呼吸都会没有。”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认为我自己死了,那么那个人对我进行的深度催眠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伴随着我的死亡然后就一同消失掉!”
“我是这样想的,在推理的世界里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是我现在只有理论,却没有实验对象,所以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陆瑶思考了一下,问道:“那如果失败了,是不是我就真的死了?”
约瑟夫很抱歉的点点头,“是的,如果失败了,你就真的死了。”
陆瑶深呼吸,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我决定试一试。”
“你真的要试?”
“是的,人生有时候就像是一场赌博,我这一次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筹码罢了!一局定输赢,也不过如此。”
“那好,我也就跟你赌这一次,如果输了,那就让林朗他们怨恨我吧!”
于是,当林朗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呼吸全无的陆瑶。
林朗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愤怒的瞪着约瑟夫,“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现在了无生息!
&bp;&bp;&bp;&bp;约瑟夫面容平静,他很是敬佩的看着陆瑶,答道:“这是她自己的一场博弈,胜负靠她自己。”
林朗猛地揪住约瑟夫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约瑟夫安抚的拍了拍林朗的肩膀,“你先看过她给你的信之后,我们再详谈。”
林朗狠狠松开约瑟夫的衣领,立刻打开信看了起来。
【林诺,林朗还有我亲爱的哥哥:
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或者我已经因为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而死去,但是请你们不要怨恨约瑟夫先生,他是一位很好的长者,一位很尽职的医生,一位很和善的朋友,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被我逼迫的,你们必须对他以礼相待。
我知道,我的这个决定你们都是不赞同的,但是我却还是这样做了。我知道你们爱我,但是我也同样爱你,你们不愿意让我的生命被威胁,但同样的我也不会想让你们的生命被威胁。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不被控制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危害你们的生命。
这一次那些人是用林诺和林朗的生命威胁我,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变成了哥哥还有我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存在这样的隐患,所以,请同意我这样的任性。
如果,我醒过来了,那么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如果我死去了,那么就是我命该如此,不要去怨恨,不要痛苦,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我的命。
不要对我说人定胜天,也不要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因为,如果真的要用这些话来劝慰我的话,那么我也会告诉你,我现在的结果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攥着我自己的命,然后选择这个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如果我最后死了,那么就是我自己选择了死亡。
如果我死了,那么请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请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
林诺,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母亲,哪怕是后妈也不可以,所以,这辈子你别想再娶妻。
林朗还有哥哥,你们两个一定要看住了林诺,如果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那么就拆散他们,然后把两个孩子带走,永远都不要让林诺见孩子。
我也是个胆小鬼,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们解释我的死因,所以,如果我死了,请不要告诉他们我的死因,说我病重也好,找什么其他的借口也好,总之我不想让孩子们过早的接触大人们虚伪恶毒的世界。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孩子们告别,所以,请你们帮我跟孩子们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爱他们。
最后,请你们一定要幸福,这样我才能安心。
爱你们的陆瑶。】
看完信,原本暴怒的林朗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出奇的平静,只是他的眼睛通红。
“约瑟夫,她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失败了吗?”
约瑟夫耸耸肩,“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那还能有谁能知道!”
“这就只能看她了。”约瑟夫指了指陆瑶,“最后是赢还是败,只有她能够决定。”
&bp;&bp;&bp;&bp;约瑟夫刚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陆城和阿克塞尔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陆城一进门就感觉到房间了的气氛不对,于是把怀里的陆汤圆交给阿克塞尔,让他抱两个孩子去隔壁。
而后,陆城严肃的看着约瑟夫,问道:“请把刚才和林朗说的话,再说给我听一次,谢谢。”
约瑟夫点头同意,刚要开口,房门却再次被打开。
林诺坐在轮椅上被李弘推了进来,他双目充血,就像是刚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周身萦绕着的煞气,似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心底生寒。
陆城心里疑惑,林诺这是知道了什么?
就像是陆城所想的那样,林诺一醒过来,李弘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他便匆忙赶了过来。
“她都说了些什么?”
林诺盯着约瑟夫,因为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不久,声音还有些沙哑,
约瑟夫被林诺冰冷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把视线转了个方向,看向陆瑶,低声说道:“请二位先看了陆瑶的信之后,再听我的解释吧!”
林诺和陆城对视一眼,然后从林朗的手里接过信看了起来。
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一同看信的林诺和陆城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个川字。
傻瓜,她怎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这些男人真是彻头彻尾的废物!居然让她独自来承担这一切。
他们很该死!
约瑟夫见林诺和陆城已经看完了信,才再次开口:“现在我来讲解一下,陆瑶现在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陆瑶担心两位林先生会真的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命,于是她决定让我对她受过的催眠进行强制解除。可是一旦强制解除那么她的大脑就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被直接嗯了爆炸,那么她不是变成痴傻就变成脑死亡。在争论的时候,我提到了我正在研究的一个新的课题,于是她听过之后就坚持用这种方法。
这个方法就是假死。虽然是假死,但是经过我的催眠,在她的大脑里她自己会认为她真的死亡了,于此同时,她身体所有的器官,会同时进入假死状态,甚至连呼吸都会没有。而这时候,如果她认为她自己死了,那么那个人对她进行的深度催眠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伴随着她的死亡然后就一同消失掉!
她在这个深度催眠中,会体会到人死之后的所有事情,甚至会出现传说中的孟婆汤,然后进行一场虚假的轮回,就像是灵魂从身体里出去行走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身体里。
不过这时候的她也会如同轮回之后忘记所有的一切,变成空白重新开始。
只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意外,她能否最终醒过来只能依靠她自己了。”
林诺沉吟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目前为止是假死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只能依靠她自己,若是醒不过来,那么就彻底死了。是不是!”
约瑟夫僵硬的点了下头,“是的。”他觉得如果不是陆瑶留下来的那封信,现在屋子里的这三个男人一定会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bp;&bp;&bp;&bp;“我都明白了,约瑟夫先生,谢谢你为她进行催眠。”说着,林诺对李弘说道,“你去给约瑟夫先生准备何时的谢礼,然后平安的把约瑟夫先生送回到普罗旺斯。”
李弘:“是。”
林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诺,按照林诺的脾气不可能事情就这样过去,即使那是陆瑶的想法,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约瑟夫离开。
注意到林朗的视线,林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是陆瑶她都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只能遵从,虽然我也很想做些什么,可是,约瑟夫先生必须平安,直到陆瑶醒过来,到时候他还需要为陆瑶进行检查。”
从陆瑶写给他们的信里可以看出,她最担心的是两个孩子,所以,就算是他们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可是两个小宝贝才是她最放不下的,就算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她也一定会醒过来。
林朗只好沉默,是的,这是陆瑶的意思,他也不能违反。
陆城则若有所思的盯着林诺,猜测着林诺的想法。
对于孩子们,林诺的解释是阿娘生病了,就像是睡美人一样睡很久。两个孩子守在陆瑶的床边,哭了很久,知道哭的睡着了,才被抱回到隔壁的房间里。
※※※
林姗姗恨恨的把手机摔在地上,不解气的还用脚跺了跺,就差一步,就只差一步,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毁了!
严浩站在他身边,叹口气,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放弃吧!我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不!凭什么!我计划了那么久,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凭什么说结束就结束!”林姗姗不停挣扎,“我还有办法!最后林家也一定是我的!”
“够了!姗姗,你到底还要怎么样!你手里的股权可以让安稳的过你想要的生活!”
“林朗都已经放弃了继承权了,只要林诺也放弃了,那么林家就是我的了!”
“高处不胜寒,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过那种生活!”
“那当初我刚怀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等到我做了这么多之后,你却说出来了呢!”
“我以为当年游艇爆炸陆思琪失踪你会醒悟过来。”
“那现在你呢?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了?”林姗姗从严浩的怀里挣脱出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如果当初我是个男孩子,我妈就不用楚楚被孙佳欣那个女人压一头,如果我是个男孩子,我手里会有更多的股份,继承林家也有我的份!可是,我是女的,在林家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存在,林永康会给我林家三小姐的身份是为了以后利益联姻!现在我凭什么不为我的儿子争取他的权利!”
“姗姗,他也是我的儿子,林家这么多年来的龌龊事情,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只要孩子在林家一天,他就不可能平安!就算是孩子继承了林家,又能怎样,那些林家本姓的人,一样会暗地里给孩子使绊子,放弃吧!陆思琪已经又搭上了一条命,她是最好的朋友,当年你已经害了她一次,现在她生死未卜,你难道就忍心吗!”
&bp;&bp;&bp;&bp;“没有什么忍心不忍心!你不提醒我倒好,现在我想起来了,她就算是半死不活,可还留下来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可是林诺的种,怎么可以继续活着呢!”林姗姗勾唇笑起,“我要给我的孩子最好的东西,如果林诺肯把林家给我,我就留下那个小家伙的命,如果林诺不肯,那么就让那两个小家伙去陪陆思琪好了!”
“姗姗!你疯了!”严浩吃惊的看着林姗姗,“当初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到底怎么了!”
“是!我是疯了!我要给宝宝最好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你怎么就知道孩子想要这些!你怎么就知道,孩子一定喜欢那些东西!”
“你什么意思!”
“孩子从小对商业就不感兴趣,他最想做的是一名医生。”严浩长长叹了口气,“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做医生吗?”
“我不需要知道!小孩子的愿望都不靠谱,长大之后他自然就忘了。”
“不,你错了,孩子想做医生是因为你。”
林姗姗吃惊的长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严浩,“你都知道了什么!”
严浩闭了闭眼睛,然后才再度睁开认真的看向林姗姗,声音有些沙哑:“我看到了诊断报告。孩子是因为总是看到你胃疼,所以才会想要做医生。”
“你胡说什么,什么诊断报告。”林姗姗的眼神有些闪躲。
“够了!别装了!”严浩长臂一伸,紧紧把林姗姗禁锢在怀里,温柔的亲吻她的发顶,“我是多么不称职的一个丈夫,居然不知道我的妻子再忍受什么样的痛苦。我终于知道了,你为什么总是每过一段时间,就把我支得远远的去做事。我也知道了为什么那个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小丫头不见了,所以,我陪着你一起疯狂。可是,这样的你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知道,你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可是,那些不是最好的,对于孩子来说,你才是他最需要的,你才是最好的。”
林姗姗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在严浩的怀中放声大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胃癌就会出现在她身上,她明明那么健康,当她得知自己怀了严浩的孩子的时候,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甚至还想过让陆思琪当她的伴娘,可是,当她想给严浩一个惊喜而去医院偷偷检查的时候,竟然验出了癌症晚期,医生建议她拿掉孩子,可是她做不到。所以,只能在生了孩子之后再开始治疗,那时候治疗起来已经很麻烦了。所以,她想趁着自己有能力的时候,给孩子留下最好的。
所以,她这些年才会做出这么多事情,她只是想,如果她死了,可以给孩子最好的。
哭过之后,林姗姗哽咽的对严浩说:“把孩子从国外接回来吧!我什么都不做了,好好的守着孩子,然后努力的活更久,我想看着成为医生,然后我成为他第一个病人。”
“好。”严浩收紧手臂,恨不得把林姗姗融到身体里,“孩子已经给你在回来的路上了,刚才已经下飞机了,妈也和他一起回来了。”
&bp;&bp;&bp;&bp;林诺站在机场出口处,沉默的看着金菊和她护在怀里的孩子,那个孩子似乎比汤圆和豆包大一点,个子高一点。
在林诺打量孩子的时候,孩子也在防备的看着林诺,他不知道为什么跟在他和外婆身后的保镖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戒备着就好像是随时都会有一场战斗似的。
金菊笑得有些尴尬,对孩子说道:“来,木木,这是你大舅舅,叫大舅舅。”
孩子俨然不知道长辈们之间的事情,很是听话,腼腆的喊了声:“大舅舅。”
看着腼腆乖巧的孩子,忽的就想到了汤圆和豆包那两个小宝贝,不由得眼神中带了些柔软,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应道:“舅舅还是第一次见你,想要什么见面礼。”
严林的脸有些红,“我可以见见弟弟和妹妹吗?我听爹地说,大舅舅家里有小弟弟和小妹妹,是龙凤胎。”
说着,严林小心的瞅着林诺,生怕自己说错的话,他从小在国外跟着外婆住在一座大房子里,身边跟着的永远是保镖、佣人,他很羡慕别的小孩子可以天天见到自己的父母,身边有弟弟妹妹一起玩耍。
林诺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严林会说出这样的要求。
严林屏住呼吸,生怕听到林诺拒绝的话。
金菊担忧的看着严林,小孩子永远是无辜的。她又想到了当年的林诺,瘦弱的皮包骨头似的林诺,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却最终成了伤害他的帮手。
她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一切,可是她却选择闭口不言,她既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阿姨。
许久,就到严林已经要放弃想法的时候,林诺急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大手轻轻落在严林的发顶,就如同每次他揉陆豆包发顶的时候一样。
“去吧!我让李弘带你过去。”
金菊吃惊的盯着林诺,同时又有些戒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出金菊的想法,林诺开口道:“我也是做父亲的人。他们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可是懂得的。”
听了林诺的话,金菊羞愧难当。
林诺似是没有注意到金菊此时的情绪,自顾自的跟李弘说关于严林的安排。
李弘听完之后,带着严林直接去了医院,陆汤圆和陆豆包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陆瑶寸步不离。严林也只能在医院里见到他们。
金菊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又无力的落下,她幽幽叹口气,猜测着林诺下一步会怎么做。
林诺转头看了眼严林小小的背影,对金菊说道:“你把孩子教得太小心翼翼,一点都没有严浩当年的影子,你应该让孩子跟在严浩身边的。”
金菊完全没想到林诺会用如此平静的声音和她说话,她吃惊的睁大眼睛,猜想着所有最坏的结果。
林诺懒得理会金菊的情绪,他示意手下把金菊带走,然后坐进另外一辆车子里,由唐信开车,去了林姗姗那边。
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余下的时间他会用来陪伴陆瑶和孩子们。
&bp;&bp;&bp;&bp;就在林诺带着金菊去找林姗姗的时间里,严林已经被李弘带着到了医院。
严林看着眼前的医院,很疑惑的问李弘:“李叔叔,弟弟和妹妹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虽然小孩子的无辜的,但是李弘也没有想过给严林好脸色。
人都是会偏心的,李弘最喜欢的孩子是陆汤圆小女王,陆汤圆现在很难过,他自然也不会对严林有什么好脸色。那个傲娇的小可爱,现在全然没有刚见面时候的样子,使得他很心疼。
小孩子的感觉很敏锐,他很容易的就感觉到了从李弘身上散发出来的厌恶,他便急忙闭上了嘴,什么都不问了。小心的猜测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使得整个叔叔这么讨厌他。
李弘并没有打算告诉严林什么,他只是听从林诺的安排把严林带到医院里来而已,而至于两个孩子再知道严林的身份之后是否会厌弃严林,又用何种态度来对待严林,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范围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李弘才领着严林走了进去。
看到李弘领着个孩子进来,正在客厅里和阿克塞尔用法语交谈的林朗愣了一下。
“李弘,这是谁的孩子?”
“林姗姗的。”那个女人也已经没有资格再被称为林三小姐了。
林朗仔仔细细打量着严林,他从来都不知道林姗姗居然生了个儿子,看着比汤圆和豆包大一点,也就是说,林姗姗当年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朗是失忆不是傻,他不会认为李弘只是单纯的把严林带过来。看着严林,他总觉得有什么在脑子里很快闪过,可是速度太快,他抓不住。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林朗气结,很显然,李弘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疑问。
李弘认为他和林朗已经无话可说了,于是就转头看向严林,他指着陆瑶所在的那个房间紧闭的房门对严林说道:“小小姐和小少爷就在里面,但是你不能现在进去。你必须在这里等着他们,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才可以。”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他们在休息么?”严林看着紧闭的房门,认为弟弟妹妹在睡觉。
“不,他们不是在休息,他们是在照顾自己的母亲。”
“大舅妈生病了?”
“是的。”
“很严重?”
“非常严重。”
“那我一定不去打扰他们,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可以么?我会很安静的。”
“可以。”
林朗在一旁听着李弘和严林的对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他现在把严林领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让这个小孩子代替林姗姗来探望病人吗?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只是,李弘并没有打算立刻给林朗解答疑惑,他只是淡淡瞥了林朗一眼,然后把严林留给林朗便自顾自的走了。大少还安排了其他的事情让他去做,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浪费。
严林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老老实实的等着那道门被打开。
&bp;&bp;&bp;&bp;林朗把事情交给阿克塞尔便追着李弘走了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林姗姗会有孩子,为什么林诺要让你把小孩子送到这里来,还有他去哪里了?”
李弘淡定的听完林朗的追问,很是不耐烦的瞥了林朗一眼,很嫌弃的答道:“这些话你去问大少吧!他应该会回答你。”
林朗对李弘也是没辙,也就只好叹气的走回了病房。
病房里,陆汤圆和陆豆包做完了每天必做的事情之后,才手拉着手从里间走了出来,刚关好门就看到了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严林。只见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做的板板整整的,就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似的。
严林看到陆汤圆和陆豆包之后,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脸,急忙站起身,小跑着到了陆汤圆和陆豆包面前,“你们好,我是严林。”
陆汤圆和陆豆包防备的退后一步,很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像他们示好的小男孩儿。
陆汤圆认为作为姐姐应该先开口询问,但是却被陆豆包抢先了,“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陆豆包觉得自己现在是小男子汉,阿娘病了,阿爹又不在,他必须好好保护姐姐!
严林对于陆豆包和陆汤圆防备的态度有些郁闷,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我是严林,我妈咪是林姗姗,她是你们的姑姑。”
陆汤圆和陆豆包疑惑的对视一眼,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姑姑有孩子了啊!而且显然这个孩子比他们都大一点。
陆汤圆现在没心情和严林认亲戚,她很是戒备的看着严林说道:“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陆汤圆的话,严林知道她不欢迎他,可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们成为朋友。”
陆汤圆很是不耐烦的瞪着严林,“我现在没有空交朋友,我家阿娘现在昏迷不醒,请你立刻离开这类!”
陆汤圆毕竟还是小孩子,自家亲娘昏迷不醒,而且据说还会忘掉她和弟弟,对于她来说这多么残酷。说着说着,陆汤圆越发难过,最后干脆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以后她和豆包都会变成没娘的孩子了!!
陆豆包看到自己姐姐哭了,很是愤怒的瞪着严林,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来这里,姐姐也不会哭,本来姐姐已经不哭了,都是因为他!
陆豆包像个愤怒的小豹子,握紧小拳头,直直的就朝着严林冲了过去。
严林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豆包撞得摔倒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把小妹妹给惹哭了,他不知所措的任由陆豆包挥舞着小拳头打在他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把她惹哭了,对不起,不要哭了。”他身边没有小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子,他焦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走啊!快走啊!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
陆豆包以为把严林赶出去了,姐姐就不会哭了,他不停的挥舞着小拳头,要把严林赶出去。
阿克塞尔从来没有处理过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有些犹豫的陆豆包抱了起来,劝道:“小少爷,来者是客。”
&bp;&bp;&bp;&bp;“我没有让他来做客,是他自己要来的,不是我请来的不是客人!”陆豆包很是生气的反驳道,“他把姐姐惹生气了,他就是坏人!”
“小少爷······”阿克塞尔很为难,在见到陆汤圆和陆豆包之前他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严林情绪很低落,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小朋友相处会是这样的情景,“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说完,他转身跑出了病房。
虽然阿克塞尔不放心,但他还是没有追回去,外面有保镖在不用他太担心,人都是偏心的,他最担心的是眼前的两个小宝贝。
严林跑出病房,并没能跑出去多远,就被跟在身后的保镖拦了下来。
“严少爷,您必须待在医院,等林先生来接您。”
严林红着眼,很挫败的答道:“我并没有想跑多远,只是我把妹妹惹哭了,被弟弟赶出来了。”
保镖一怔,他对于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真的是束手无策。但是,这孩子都快哭了,他也得安慰一下吧!
于是,他试着劝道:“严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母亲昏迷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所以,小少爷和小小姐一直都很难过,等到小小姐和小少爷心情平静一点的时候,你再去试试吧!”
严林揉了揉眼睛,把即将流出来的眼泪给擦掉,很是担心的问:“那他们的妈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保镖四下里看了看,悄悄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严少爷,我悄悄的告诉您,您可不要说出去。”
严林用力的点点头。
保镖才又继续说道:“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母亲是被坏人害了。坏人暂时还没有抓到。唉~!虽然知道不该和你说这些,不过,这年头,没妈的孩子可是很可怜的。”
严林仔仔细细听着保镖说的话,心想,弟弟和妹妹真可怜。他还是不要再难过了,被弟弟妹妹打几下也无所谓的,他比他们好多了,他还有妈咪。
想到这里,严林很认真的望向病房的楼层,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弟弟妹妹更好一些。
保镖自然不知道严林想的什么,他只是尽职尽责的守在严林身边,他只要负责严林的安全就可以了。
※※※
林诺淡定的看着唐信打开办公室的门,他才闲庭信步般走了进去,他原以为当他见到林姗姗的时候会是滔天的愤怒恨不得把林姗姗碎尸万段,可是当看到林姗姗的时候,他却出奇的平静。
林姗姗看着和自己母亲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林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儿子呢!她的儿子呢!为什么和妈妈一起来这里的是大哥,而不是她的宝贝儿子!
严浩迅速全身戒备的守在林姗姗身旁,以保护者的姿态和林诺对视。
林诺唇角勾起嘲讽,“严浩,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助纣为虐也很专业。”
严浩喉咙一堵,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清楚这一次他错得有多离谱。
林诺话音刚落,林姗姗已经冲到林诺跟前,“林诺,我的孩子呢!”
&bp;&bp;&bp;&bp;林诺淡漠的看着林姗姗,声音骤然冰冷,“原来你也会担心。”
林姗姗紧紧抓住林诺的手臂,用力摇晃,“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没有了我,他该怎么办!他会害怕!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的孩子所以你担心!呵呵!”林诺冷笑,“林姗姗,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孩子!你害了孩子的母亲,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姗姗动作一僵,飞快的离开林诺的面前,像是寻求保护似的躲在严浩身后,“我没有害她!我没有!是她自己选择的!跟我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你逼迫,她又怎么会如此选择!”林诺紧紧盯着林姗姗,“你藏得还真是很深,我甚至都没有想到你是如此恶毒!如果不是因为当年菊姨对我好,我怎么可能对你疏于防备!五年前如果不是你,思琪就不会险些被炸死,五年之后的今天,你居然还不打算放过她,还想着利用她来威胁我,来害我!枉她当年还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凭什么你就说这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是想要把最好的留给我的孩子!为了我,我的母亲没名没分的待在林家,被孙雅欣欺~辱,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没有权利接手林家的声音,只能每天仰人鼻息,只能努力讨好父亲,尽量为我和我的母亲争取多一点!可就算是我再努力,再卑微,到最后除了一点点的钱,我和母亲什么都得不到,父亲甚至还打算在我大学毕业之后作为利益交换作为一个棋子让我嫁給一个我压根儿都不爱的人,如果不是我偷听到,我现在早就被父亲卖掉了!我凭什么不反抗!”
“你的反抗就是把思琪推入火坑!你真是好打算!”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笨!就算现在世界再发达,也要遵循丛林法则,适者生存,胜者为王,她那种性子是注定被淘汰的!就算不是我还会有别人把她当做棋子!”
“林姗姗,你还在执迷不悟。”
“我执迷不悟,那你呢!”说着,林姗姗反驳道,“你不是在自欺欺人!你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却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林诺,你不要把你自己说得太好!如果不是你自己实力不够,如果不是你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如果不是你过于自大,如果不是你计划不周,她也不可能会出现任何事情!不要把你的没用推到我的身上!”
林姗姗似乎没有了一丝胆怯,也似乎没有了任何顾虑,她慢慢的从严浩身后走了出来,渐渐笑开:“生在林家,注定了得不到幸福,林诺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害了她!如果一开始你不去纠缠她,那么她到现在会像所有普通人那样简单平安的活着!”
林诺被林姗姗说的无言以对,林姗姗说得对,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因为一时意气去纠缠陆思琪,那么现在陆思琪兴许就会过着平凡的生活。
&bp;&bp;&bp;&bp;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更不可能有回到过去重新开始的奇迹,每个人都要为做出的事情付出应付的代价。
“你说的对。”林诺冷冷的注视着林姗姗,“既然如此,你也就接受你所该承担的后果吧!”
林姗姗骤然睁大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尖锐,大喊道:“林诺,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许对我的孩子出手!!”
“不,我不会对你的孩子出手,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不会为难小孩子,只不过是让你的孩子去陪着我的孩子罢了!”林诺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得却让听的人心生恐惧。
林姗姗浑身颤抖,几近疯狂,嘶吼道:“不!你不能这样!你不可以这样!”
“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思琪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就会把你的孩子送回来。”
“不!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依你,求你把我的孩子还回来!”林姗姗声嘶力竭,“求你!大哥!我快要死了,你不能让我见不到我的孩子!”
林诺轻轻叹了口气,“妹妹,思琪现在如同活死人,也许会死,她现在也见不到她的孩子。”
林诺没有再理会林姗姗,转头看向严浩,说道:“严浩,从小到大你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你看得最清楚,我做的这些对于她来说算是最轻的惩罚,我只不过是让她也体会一下思琪当时知道也许再也见不到孩子们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苦。你和她实际上比我都狠,你们设计让这世界上我最在乎的女人亲手杀我,思琪是我孩子的母亲,你们设计让孩子的母亲亲手去杀孩子的父亲,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孩子们以后该如何面对世人,该如何活下去!做父母的,不能如此残忍,这是造孽!”
林姗姗不甘心的还要再说什么,唐信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劈晕了林姗姗,嫌弃的将林姗姗丢到了严浩怀里。
林诺看了眼林姗姗,对严浩继续说道:“看好你的女人,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孩子平安无事!”
严浩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紧紧把林姗姗抱在怀里,林诺说的这些他都明白,只是,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就算人就算是成魔成狂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到底是忘了,他和姗姗都是做父母的人,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是给孩子造孽啊!
严浩从来不相信因果报应,可是,当涉及到自己孩子的时候,他不得不多些考虑。
林诺真的很想把林姗姗和严浩碎尸万段,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他们,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父母辈的恩怨似的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从小到大他们一直被那些恩怨所累,而现在,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那么除非斩草除根,否则,他们的孩子还会继续因为父母辈的恩怨,重复他们的生活。
可,他清楚的知道,思琪不会想让他这么做,否则她就不会选择铤而走险的另一种方式强制解除深度催眠。
&bp;&bp;&bp;&bp;房门渐渐关闭,林诺站在门口,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沉吟片刻,对唐信命令道:“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其余的事情不用做了。”
“是。”唐信应道。
林诺长长叹了口气,现在他该去陪着思琪和孩子们了。
※※※
严浩沉默的看着林诺转身走出去,沉默的看着门紧紧的关闭,然后沉默的看着怀中昏睡的林姗姗,似是失了魂。
他错得彻底,只以为爱是一味的纵容,却忘记了,这种爱只会害了她。
现在孩子捏在林诺的手里,就算是从林诺的话里听出来他不会对孩子出手,可还是担心。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可是,这一次,孩子却被父母拖累。
他和姗姗愧为父母!
林姗姗悠悠转醒,当看到只剩下她和严浩的时候,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紧紧揪着严浩的衣襟,“你一定要把孩子找回来!我快死了啊!快死了啊!我会见不到孩子最后一面的!”
严浩只是温柔的看着林姗姗,劝慰道:“妈也被林诺带走了,她会照顾好木木的。”
“啪——!”
严浩的脸上被林姗姗狠狠甩出红色的巴掌印。
“窝囊废!你居然就任由林诺把孩子和妈都带走!”林姗姗狠狠瞪着严浩,双眼通红。
严浩并没有生气,只是轻声说道:“姗姗,这是我们应受的惩罚。”
“不!这不是惩罚!这是·····”
一滴泪掉落在林姗姗脸颊,她猛地止住声音,她从来没有见到严浩哭过,就算是受了重伤生命垂危的时候,她也没见严浩哭过,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哭了,在她的面前哭了。
“姗姗,是我没用,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
“闭嘴!”林姗姗害怕的紧紧捂住严浩的手,她怕晚了严浩会说出什么离开的话,“不!你不是没用!你比所有人都好,都厉害,是我太任性!是我贪心,想要的太多。不是你的错!”
她其实一直都很清楚,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犯错,只是,她不甘心,总想着她不信命,总认为只要她计划周密,就一定会成功,可是最后却一败涂地。果然这就是命么!
严浩紧紧搂住林姗姗,“姗姗,什么都不要想了好不好,安心治病,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你若死了,我便随着你也去死,这样孩子就会变成孤儿,所以,你不能死。”
林姗姗紧贴着严浩的胸膛,听着他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是委屈的孩子委屈的大哭。
上天,请再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能够等到陆思琪醒来的那一天,这样,她的孩子才能回到她的身边。
※※※
医院。
林诺低头看着坐在地上守着门口的严林,很是疑惑。
“小家伙,你在干什么?”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错的是父母,孩子是没有错的。
听见声音,严林急忙站起来,礼貌的喊了声“大舅舅。”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原因,他把妹妹惹生气了,他怕大舅舅也生气,以后他就再也不能和妹妹玩儿了。
&bp;&bp;&bp;&bp;林诺早就从保镖的口里听到了事情经过,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对严林说道:“跟着我进去吧!”
严林的眼睛骤然一亮,“嗯!”
林诺推开门,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只看到了阿克塞尔,他皱紧眉头,问道:“孩子们呢?”
阿克塞尔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在里面。”
林诺稍稍点了下头,然后牵起严林的手,“走吧!跟我进去看看弟弟妹妹。”
“好。”严林乖乖的跟着林诺走了进去。
打开门,林诺看着守在病床旁边的两个宝贝,深吸一口气,才放柔声音开口道:“宝贝们,爸爸回来了,你们该休息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一起抬起头看向林诺,很乖巧的喊了声“爸爸。”但依旧没有离开病床边,分别握着陆瑶的一只手,满是担心。
严林很想安慰一下弟弟妹妹,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他真的很同情弟弟妹妹。
他虽然和外婆一直住在国外,但是他的妈妈没有昏迷不醒,他还能够每天从视频电话里看到妈妈,和妈妈说话。
陆汤圆很快就注意到了房间里多余的人,她瞪了严林一眼,问林诺:“爸爸,为什么你要把他领进来!”
听出陆汤圆对他的排斥,严林有些难过,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惹她生气的。
林诺揉了揉严林的发顶,对自家女儿解释道:“以后他会住到我们家里。”
“为什么!”陆豆包疑惑的转过头打量着严林,“他把姐姐惹生气了,没有资格住到我们家里来!”
林诺没有打算把事情告诉孩子们,只好找了个借口,“她的父母有事情要离开很长时间,把她托付给我照顾一下。”
陆汤圆和陆豆包听了自家阿爹的话,同时低头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既然是有人拜托了阿爹,阿爹又同意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看着两个孩子点了头,林诺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好过的感觉,他不知道现在隐瞒了孩子们,孩子们以后会不会埋怨他。
不过,既然已经做好的决定,就这样吧!
林诺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所以便暂时住在医院里,也因此,严林和金菊也一同住在了医院的客房。
※※※
林朗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揪着林诺的领子把林诺拽了出去,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去了外面的平台上。
林诺很是无奈的掰开林朗的手,把自己的领子从林朗的手里解救出来,一边整理着褶皱,一边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说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要做什么!”林朗气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但放过了林姗姗,还把她的孩子带回来!”
林诺的情绪倒是没有丝毫变化,说道:“我没有放过林姗姗。”
“没有放过?林诺,你是在说笑!如果你没有放过她,那么她现在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一个都不放过?杀了她然后再斩草除根?”
“难道不是吗!她做的事情没一件都不可原谅!”
&bp;&bp;&bp;&bp;林诺嘲讽一笑,“那好啊!你现在去吧!我派人帮你,到时候你亲自动手!弄死林姗姗还有严浩,然后把他们的孩子也一起杀了!”
“等等!你说孩子?”林朗的理智一点点回笼,“我没有说过要杀了孩子!做错事情的又不是孩子!”
“那你的意思就是,杀了孩子的父母,然后放了孩子,最后让孩子背负着仇恨长大,再跑回来复仇!和汤圆豆包都得你死我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林朗发觉自己居然无力反驳,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太过于无用。
“林朗,不要以为我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不难过,不要以为我什么都没有想过,我只是认为,林家的恩怨到了我们这一代应该结束了,我们都是在仇恨中长大的,灵魂早已经污秽不堪,我不能允许我的孩子变成像我这样的存在。”林诺长长叹了口气,话语中满是疲惫,“所以我才会把严林带回来,让他远离林姗姗,让林姗姗体会一下母子真正分离的痛苦。也只有这样,孩子们才能够远离过去,平安的长大。”
林朗颓然的跌坐的地上,头埋在双膝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仇恨,Y望,权利,毁掉了他们,可是再也不能让这些毁了孩子们。
门口,严林紧紧咬着手背才没有喊出声来,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方才他想要喝水,看到二舅舅拽着大舅舅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出于担心也出于好奇,他悄悄跟了过来,幸好两个舅舅都没有注意到他,他才能悄悄的跟到这里。
可是没想到竟然听到了那么多让他震惊的事情,可是他还小,大部分的话都听不明白,他决定趁着两个舅舅回去之前,去问外婆,外婆一定知道。
他垫着脚尖离开门口,等觉得足够远了之后,他才看快速的跑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客房。
金菊正在整理东西,见严林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很是疑惑,她放下手中的东西,问严林:“木木怎么了?跑这么急!”
严林转身反锁了房门,靠着门口一脸为难的看着金菊,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知道问了,外婆会不会回答。可是,如果什么都不问的话,他又不甘心。
金菊看出了严林的迟疑,她暗暗猜测严林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难道说是林诺和孩子说了些什么!可是,林诺不是那种性格,如果想要让孩子知道的话,一定会在她面前对孩子说的。
于是,金菊再一次问道:“木木,到底出了事情,你看起来很慌张。”
严林紧紧盯着金菊担忧的双眼,缓慢开口问道:“外婆,妈妈到底做了些什么,惹得大舅舅和二舅舅很生气。”生气到恨不得杀了她。
金菊一怔,“你从哪里听到的?还是说是谁告诉你的!”听孩子这样问,应该不是林诺说了什么,兴许是孩子道听途说的吧!只是她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呢?
&bp;&bp;&bp;&bp;“我听到了大舅舅和二舅舅吵架。”说完,严林低下了头,外婆说过,正直的人是不会随便偷听别人说话的,可是他却偷听了,他以后做不成正直的人了。
金菊心疼的看着严林,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你怎么就听到了呢!”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父母辈的恩怨却要牵连到孩子,这对孩子来说多么的不公平。
“外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偷听了。”
“孩子,你是真的不该偷听啊!这些事情本来你是不该知道的!你现在让我如何是好!”
“那外婆告诉我吧!”严林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二舅舅想要杀了妈妈。”一想到二舅舅说话时的语气,严林就感觉到恐惧。不是说舅舅是妈妈的哥哥吗?为什么舅舅还想要杀了妈妈呢?
金菊无奈的叹息,“罢了,反正你早晚是要知道的,就不如早点告诉你。”她牵着严林的手走到沙发旁边示意严林坐下,“外婆今天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还小,也许你不明白,但是你要记住,外婆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仔仔细细的听,而且不能再告诉别人了。知道了吗!”
严林点点头,“知道了。”看外婆这么严肃的样子,他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很严重。
金菊坐到严林旁边,搂着他小小的肩膀,开始慢慢的讲述那些恩恩怨怨。
严林安静的听着,就像是在听一个昂长的故事,只是那个故事里,每一个角色都是真实的,都和他息息相关。
金菊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严林的表情,很是紧张。现在他还太小,这些事情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严林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听到的话消化掉。虽然里面有些事情他还不弄不懂,但是他的记忆力很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记了下来。现在不懂的,以后他早晚会懂。
不过,抛去这些不懂的,剩下的那些懂得的,却让他很难过。他的妈妈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弟弟妹妹的妈妈,也就是大舅舅的妻子,使得她现在生死未卜。
也因此,大舅舅才会把他从妈妈身边带到这里,不让他们母子相见。
严林觉得,妹妹一见到他就讨厌他也是应该的,大舅舅的决定也是对的,他的妈妈害得弟弟妹妹的妈妈昏迷不醒,那么就该由他代替妈妈来赎罪吧!
小小的心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算是弟弟妹妹对他态度再不好,他也不会生气,也不会难过,这些都是应该的。他会很努力很努力的照顾弟弟妹妹,他也会很老实很老实的待在这里,直到弟弟妹妹的妈妈醒过来。
想到这里,严林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他要去找大舅舅和二舅舅,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他要阻止大舅舅和二舅舅再继续争吵。
严林刚跑出房间,就撞到了林诺,林诺提溜着严林的领子他才没有摔倒,他不好意思的站到墙边上,低着头小声喊了“舅舅。”
&bp;&bp;&bp;&bp;“小家伙,你是准备去西班牙当斗牛吗!横冲直撞的在练习!”林诺弹了严林一个脑镚儿问道。
严林不好意思的揉着脑门儿,小声回答:“我不是要去当斗牛。我是······”刚才积聚起来的勇气,被这一撞给撞没了。
“你是什么,说啊!”林诺盯着低着小脑袋的严林,心想,果然是小孩子,胆子真小。
想到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没有了,严林觉得自己现在真没用,于是很是气愤的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真疼!
林诺眉头一挑,他这是怎么了?自己掐自己,这是在自虐?
似乎疼痛可以暂时代替勇气,严林猛地抬起头,大声对林诺说道:“大舅舅,我以后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以后我会保护弟弟妹妹!”
外婆说过,大舅舅没有打算把妈妈做的那些错事告诉他,所以,他不能让大舅舅知道他知道了那些事,所以道歉的话他也不敢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以后,他来代替母亲来赎罪,以后他来保护弟弟妹妹,以后他会和弟弟妹妹好好相处,如果,舅妈真的醒不过来了,那么他也就不去见自己的妈妈了。没有妈妈的孩子很可怜,他就陪着弟弟妹妹一起做没有妈妈的孩子,一起可怜。
听了严林孩子气的话,林诺有些难过,经历了这么多,孩子们快乐的童年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他也有些欣慰,至少,孩子们的未来会更好!
林诺的手慢慢抬起,轻轻的落在严林的发顶,“好,那以后弟弟妹妹就交给你保护了。”
“嗯!”严林重重点头。他觉得,大舅舅的掌心很温暖。妈妈曾经说过,掌心温暖的人心也是温暖的。
“走吧!”林诺牵起严林的手,“我带着你去见弟弟妹妹,你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再和他们去说一遍吧!”
“好。”严林很听话的应道。
金菊站在门口,透过门的缝隙,悄悄的看着一大一小走远,泪水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诺让严林等在客厅,他走进陆瑶的病房把陆汤圆和陆豆包领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儿一见到严林就立刻全身戒备,就像是遇到了对手的小豹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绞杀。
严林对陆汤圆和陆豆包的敌意视而不见,直接鞠躬九十度,把陆汤圆和陆豆包惊住了。
这个家伙,到底要闹哪样!
严林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动作,对陆汤圆和陆豆包说道:“弟弟妹妹,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
陆汤圆和陆豆包虽然第一直觉就很讨厌严林,但是,林姗姗是罪魁祸首事情他们还是不知道的,所以,当严林道歉的时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觉得他们和严林之间的问题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鞠躬道歉有点小题大做了。
严林倒是没有气馁,继续说道:“我以后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我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以后好好的保护你们。”
陆汤圆觉得严林的脑袋一定是被门挤了,为了取得她和豆包的原谅,居然自荐来这里当保镖。
陆豆包则觉得,严林像个小男子汉。
&bp;&bp;&bp;&bp;小孩子间的喜欢和讨厌来的快去的也快,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陆豆包和陆汤圆同时决定暂时不要在讨厌他了。
他们虽然也有很多小朋友但是那只是幼儿园里的,而这一个却是第一次被爸爸派人领回来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们听到这个小男孩儿称呼爸爸为大舅舅。看来应该是和他们有些关亲戚关系的,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介意对他态度好一点。
“那好吧!我们就暂时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我和豆包的地方。还有就是我家阿娘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既然在这里就不能打扰她休息,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打了阿娘的休息,我就会马上把你赶出,以后你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我和豆包面前了。”作为姐姐,陆汤圆先开口说道。
严林赶忙点头,“我一定会做到的!”
陆豆包注意的方向则是另外一个,他警告严林:“你刚才说了,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各种能力然后保护我和姐姐,这句话既然你说出口了就应该说到做到,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我也是男子汉不用你保护以后你主要专心的宝姐姐就可以了。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我当然都能做到,我说话算话!”严林很用力的点头,妈妈做了错事,就由他来补偿吧!
林诺看着小孩子们说话,有些无语,现在的孩子和他们小时候有太多不同,那时候的他们哪有这么聪明。
病房门外,林朗后背轻轻的靠着门,听着里面小孩子清脆的声音,抬手慢慢捂住了眼睛,他终究还是比不上林诺。
他们已经被恩怨所累,孩子们更不能重蹈覆辙。
那些过程太痛苦,就算自己不想做那些事情,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却身不由己。
过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即使再不情愿也必须按照规定好的路线行走,按照规定好的情节做规定好的事情说规定好的话。从来不敢想去结果如何?也从来不敢去设想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有的只有每天昏昏噩噩的,做一个自己不想做的人,成为一个自己不想成为的自己。
而现在,那些身不由己再也没有了,更加不会有人人可以逼迫他们了。在经历过那些之后,难道还要用同样的办法来逼迫孩子们吗?这不是他想要的,既然这样,那么,就尽所能的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未来吧。
林朗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道门隔开的不只是他和路遥,而是隔开了两个空间、两个世界,从此以后,这里再没有他存在的必要了,到了他该走的时候了。现在,他需要告别自己的过去,他本就是没有记忆的人,那个他深爱的女子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名字刻在了他的胸口上,或许从此以后他和她再也不会见面,或许以后他真的会将她永久的遗忘,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曾经深爱过。
&bp;&bp;&bp;&bp;在这个世界上有数不尽的孤独的旅人,就算曾经设想过要到达的地方,可是在去的路途上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些什么事情,或者是因为这些那些不确定的因素,使得他们最终改变了要去的方向,最终改变了目标。
可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前行。因为一旦停止了,或许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林朗曾经以为自己就是一棵向日葵,陆瑶就是她的太阳,他必须每一天每天都围绕着她,才能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可是,他现在忽然间又明白了,虽然是一棵向日葵,但是他却被固定在一个地方,没有追赶太阳的能力,只能仰望,永远的仰望。
而现在,太阳拥有了她永远的守护者,那么作为,仰望她的向日葵,作为她的信徒。他能做的,就只有在远方默默的祝福。
阿克塞尔站在林朗的身旁,担忧的看着林朗,他能够感觉到林朗的伤感,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最后他决定还是继续沉默,没有人能够代替别人忧伤。
林朗遥遥望着病房的窗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微微一笑,在心里默默告别。
我爱的人,请你一定要幸福。
※※※
三天后。
林诺的办公室门被陆城一脚踹开,陆城气急败坏的把文件使劲儿拍在林诺的办公桌上。
“林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这文件上为什么要这样写。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接手林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回林姓,我还没有打算过要认祖归宗而且林家根本都不是我的祖宗我从来都不承认林家和我有任何关系。当然,林家和我为有关系的估计也就是你了,如果你不是两个小宝贝的爸爸,一定会很开心的把你扔海里去喂鲨鱼。”
林诺很淡定的抬起眼帘,瞄了陆城一眼。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体里都流着林家的血,这都是事实。如果你非要让我给出什么证据来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去和老头子一起验一下D,证明一下父子关系。你放心,老头子还没有死,虽然他现在躺在床上一点都不能动弹但是至少他活着会喘气儿,只要他有D证明,就不能改变你是林家人的事实。
还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和林朗长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说你不是林家人谁又不会相信。所以你就认了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就不如早一点把林家收在手里,将来做起事情来也简单得多。”
“林诺!”陆城气的直磨牙,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居然把这么大个林家都交到我的手上,你自己躲出去享清闲,把这些烂摊子交给我,去让让我帮你收拾,你想的到倒挺美!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把事情都交给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今天我把这话放在这儿了,你要是敢把林家都交给我,我就敢把林家拆了卖掉。”
说着,陆城还示威的把林诺的办公桌敲得砰砰响。他才不会接手林家,会被累死的好伐!
&bp;&bp;&bp;&bp;“你想卖就卖掉吧,反正林家对于我来说,本来就是无所谓的。我想得到林家,不仅是不想让林家落入孙雅欣手里,而且也曾经想过把我这么多年所承受的都让他们体会一遍。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
林家给谁都是无所谓的?再说了,你是陆瑶的哥哥,林家放在你手里,我才放心。”
陆城疑惑的看着林诺,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诺挑眉说道:“你难道还猜不出来!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够想明白的。我想要做的事情一目了然。”
路程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你真的决定了?”
林诺答道:“是的,我决定了。”
林诺从来都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想得到什么,这一次也不例外。当看着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陆瑶的时候,他都会想到这些年所经历过的一切。
当看着守在病床前眼巴巴等着路遥醒过来的孩子们,林诺觉得他应该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了。虽然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但是身为林家人就注定不可能过平凡的生活。如果他带着孩子们继续留在这里,孩子们所要经历的事情会更多,也许他们会很好地适应这一切,可是,也有可能变成像他一样无情的存在。
而且,路遥现在昏迷不醒,作为孩子的母亲,她一直在孩子们的成长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林洛诺很清楚的知道,他从小失去了很多,也正因为如此,他所能教给孩子们的大多都是不完全的东西。他的性格不是很好,里面有太多暴戾的因子,他不希望孩子以后会和他一样,她想让孩子们有不一样的选择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围绕着林家去转。虽然,在现在,权力和金钱是很有用的东西。但是,不想让孩子们,过早的,因为这些东西而失去本心。
所以,他要带着孩子们离开,在路遥醒过来之前,他都会和孩子们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虽然陆城也很了解林诺的想法,但是,他还不是狠赞成林诺这样去做,毕竟,在林家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陆城思考了一下,问道:“虽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但是,作为孩子的舅舅,对于你做出的决定,我持有怀疑态度。你真的确定你可以给孩子们普通的生活?而且你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非要往普通人那里钻呢?既然你不是普通人就不要去装一个普通人?这样是不对的!而且你说过了等到瑶瑶醒了之后你就会带孩子和她一起回来。
在你回到林家之后,孩子一定会按照林家接班人的方向培养,要反而会落差很大,肯定会造成孩子一时接受不,那时候你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处理。”
听到陆城的话,林诺沉默了,这些他是有想过,可是,约瑟夫也说过,陆瑶的这次催眠如果能醒过来就如同喝了传说里的孟婆汤一样,前尘往事都会忘记,成为一个新的存在。在此之前他必须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
&bp;&bp;&bp;&bp;林诺沉吟片刻,对陆城说的道:“你说的这些我会仔细考虑,既然你不想要全部的林家,那么就按照老头的遗嘱来办,林家一分为四,你占一份,然后在我不在时候管理林家。”
“一分为四?林诺,为什么会是四份?林朗有一份很正常。可是,第四份呢?你说的第四份是不是要给林姗姗?”陆城的脸色黑得就像是乌云压境。
林洛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林珊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爷知道林姗姗死不足惜。可是,你也应该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已经被父母辈们的恩怨所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难道你还想让孩子们经历你我经历过的这些吗?
我只是想让孩子们幸福一点而已。你放心,林姗姗的那份不属于她,那份现在是严林的,那孩子虽然小但是个懂事的,他已经承诺过,他会以自己全部的生命保护汤圆和豆包。而且还有我看着,不会出意外。”
听了林诺的话,陆城沉默了。
林诺说的有道理,他们至今为止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因为父母辈的恩怨。即便是长大之后他们小心翼翼,却最后还是围绕着那一个恩怨的怪圈。就算是尽了再大的努力,到最后还是伤痕累累。他又怎么忍心让无辜的孩子们再重复他们的悲哀。
看着陆城的沉默,林诺就知道他的话陆城听进去了,也想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陆城旁边,轻轻拍了拍陆城的肩膀。
“林家暂时就交给你了,以后的林家属于孩子们,在孩子们回来之前,你就好好的管理林家吧!”
陆城只好无奈的应允,“好,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谢谢!”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可是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
两年后。
丹麦欧登塞。
欧登塞虽小,却因为是安徒生的故乡而享誉世界。欧登塞是一个美丽迷人的城市。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两旁,一座座红墙红瓦高屋顶的房子让人心驰神往。进入市区,那些典型的欧洲风格的建筑并不高大宏伟,却古朴典雅。
欧登塞河象一条绿色的带子,静静地从城市中间蜿蜒流过。河的两岸有美丽的花园和植物园,花木葱茏,空气清新,使欧登塞更加美丽。在欧登塞的南部,有一个展览过去当地农庄的室外博物馆。离此不远,还有一个介绍城市规划、建筑和室内装修新思维的小区。
在欧登塞市中心过去有一个老织布厂,现在被改建成为文化和艺术中心。在这里每年要举办现代艺术展和各种各样的文化活动。在火车站对面,有一个丹麦国家铁路局的火车博物馆。
在这个火车博物馆门前,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子,举着旅游团的小旗子,微笑的耐心回答一个小女孩的问题。
“我们还没有参观火车博物馆,所以暂时不能去下一个景点。”
小女孩一脸傲娇,但是说的话却让女子觉得很窝心,“可是,你累了,该休息。”
&bp;&bp;&bp;&bp;陆瑶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明明在和她讨论去下一个景点的问题,为什么就扯到了她需要休息上去了。不过,她还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儿呢!好像抱回家自己养,肿么办!
默默捂脸,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林诺抱着陆豆包走了过来,牵起陆瑶的手,抱歉的对陆瑶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麻烦!我很喜欢汤圆呢!”陆瑶急忙连连摆手,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她喜欢来来不及,怎么可能讨厌呢!
不过,这个男人为啥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参加老年旅行团呢?
放眼整个旅行团,数这父子三人最醒目,不过是不是因为这个旅行团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年轻男人,为啥她越看越觉得顺眼呢?
啊啊啊啊!这样是不对的!
陆豆包担心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家阿娘面前摇了摇,阿娘自从醒过来之后就变得好奇怪。可是,阿娘的病没有好,把他和姐姐都忘了。而且,还总是习惯性的发愣,额······不对,姐姐说那是走神儿,不过走神儿和发愣有区别么!反正都是双眼放空状态。哎呀!他真厉害,都会用“状态”这个词了!
不过,阿娘忘记阿爹也就算了,可是为啥会忘了他和姐姐呢!阿娘说过他和姐姐比他们那个五年没有出现的爹重要多了!当然这句话不能让阿爹知道,否则这个月的巧克力就别想了。
面对这眼前晃来晃去的小胖手儿,陆瑶的思绪迅速回归,她握住豆包的小手轻轻捏了捏,肉肉的软软的,感觉好好哦!林先生把他家儿子养得真好!
林诺温柔的看着陆瑶和儿子的互动,母子天性使然,陆瑶自从见到两个孩子开始就好像很喜欢他们呢!这样是不是就说明,只要他继续努力以孩子为突破口就能够把人再次追回来了!
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定要在年前把陆瑶搞定,今年一定要一家四口过年!
陆汤圆小女王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阿娘和弟弟的互动,心想,她以后一定要把自己的巧克力也给弟弟吃,这样弟弟再胖一点再软一点,阿娘就更喜欢捏了,这样就可以顺顺利利的把阿娘拐回来了!
唉~!陆汤圆小女王很担心,她家阿娘现在智商越来越低了,坚决不能在继续留在外面了,不安全啊!
旅游团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全然当做没看见,自顾自的走进火车博物馆,参观游玩,时不时的低声交谈。
“你说这年头的有钱人真聪明,说是给员工发福利请家里的老人出国旅游,实际上是来追女朋友来喽!”
“不过也行啊!我邻居家的儿子公司里还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顶多就是在国内转转,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免费出国旅游也不错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这次不能带孩子来,我肯定把我家小孙女带来了!”
“你说这个老板追得时间再久一点,这样咱们是不是就能多旅游一次!”
“哎呦~!我们不能这么想啦!不过,多追一段时间也挺好!”
&bp;&bp;&bp;&bp;参观完了最后一个景点之后,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旅行团回到了这次入住的酒店。
RdoBH。C。drHot,Od(欧登塞雷迪森布鲁安徒生酒店)。似乎是因为名字的原因,这次旅游的住宿酒店就确定了这里,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酒店的地理位置比较不错。
酒店是家4星级酒店,位于市中心,距离火车站有一小段步行路程。饭后还能沿着河边愉快地散个步。
酒店客房简单温馨,配有市景,按次点播收费电视,电话,收音机,有线频道,手提电脑保险箱,平面电视,熨斗,书桌,熨衣设备,铺设了地毯的地板,清新自然却又处处透露着酒店的用心。房间也很干净,虽小但功能齐全,总的来说是个住宿的好地方。
林诺特意调整了房间号,他和孩子的房间就在陆瑶隔壁。不过,这一点在陆瑶回到酒店之后才发现。
陆瑶站在门口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然后瞅着向她微笑的两个小宝贝眨了眨眼睛,对两个小宝贝的喜爱之心瞬间爆棚。
原来两个小宝贝住在隔壁哦!真的好开心呢!
当然,孩子亲爹这次就被直接无视掉了。这年头男人很多,但是不花心的男人太少,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出门的父亲,陆瑶觉得,就算是长得再帅,看着在顺眼,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发现自己再一次被忽略的林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刷存在感了。
“陆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总觉得叫你陆导游,很奇怪。”
“当然可以啦!”陆瑶只忙着看两个小宝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诺,只是敷衍的回了五个字。
林诺觉得这样不行,一直被这样忽略下去,万一冒出来一个什么人把她骗走了怎么办!
于是,他决定求助自家闺女,先把人给缠住,套一套她对他的印象,然后对症下药,争取一击即中!
陆汤圆和林诺对了一下视线,很了解的点了下头,不过心里则是在默默吐槽,她家阿爹怎么已到了阿娘的事情上就缩手缩脚的,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妹妹!据说弟弟长大了就不好玩儿了,她还想有个软软嫩嫩的妹妹玩儿一玩儿。
于是乎,陆汤圆牵起陆瑶的手,说道:“姨姨,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么!汤圆好喜欢姨姨哦!有姨姨在汤圆吃什么都香!”
听见汤圆软软糯糯的声音,陆瑶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别说是一起吃晚餐了,就算是一天三顿饭顿顿一起吃都绝对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啦!汤圆想吃什么,姨姨请客!”
陆豆包急忙开口刷存在感,“有阿爹在,姨姨不用请客啦!”
陆瑶笑着打趣道:“给你阿爹省钱不好么!”
“有男人在的时候,不需要女人花钱啦!而且,阿爹钱很多的,干嘛不花!”陆豆包说得理所当然。
陆瑶笑得眉眼弯弯,这个胖豆包太有趣了!这要是她的儿子该多好啊!好喜欢好喜欢哦!
&bp;&bp;&bp;&bp;晚饭并没有在酒店吃,而是去的附近才餐厅DKro。这家餐厅是丹麦小城欧登塞最有气氛的餐厅,在火车站附近的优越地理位置,17世纪的半木结构建筑,餐厅主要经营丹麦菜式,特别推荐开放式三明治、鲱鱼和烟熏奶油奶酪。
吃晚饭之后慢悠悠的散步回了酒店。到了房间门口之后,陆瑶向陆汤圆和陆豆包摆摆手,微笑的说再见,可是陆豆包和陆汤圆却看着陆瑶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瞅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满眼都写着,我们有话要说快来问。
陆瑶不由得心都融化了,她便蹲下身,平视的看着两个小宝贝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陆汤圆把卖萌的事情交给陆豆包,果断的把陆豆包推到了陆瑶面前。
陆豆包当然不会辜负自家姐姐的意思,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陆瑶,问道:“我和姐姐晚上能不能和姨姨住一起。”
陆瑶:“······”她什么时候这么招小孩子喜欢了?
林诺不知道两个小宝贝是怎么打算的,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他们两个到底都商量了些什么?
陆汤圆一脸淡定的牵着自家阿爹的手,她肯定她家阿娘对于陆豆包的卖萌绝对没有抵抗力!
陆豆包满心期待这自家阿娘会同意,可是等了又等却还是没有听到自家阿娘的回答,瞬间,陆豆包小朋友就委屈了、忧桑了,他觉得他是不是快被自家阿娘抛弃了!
于是乎,又大又圆的眼睛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似乎要哭出来。
顿时,陆瑶就不淡定了,她这是快要把孩子惹哭了!不行,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可以把他惹哭了呢!
陆瑶便不再思考了,赶紧点头同意。
“当然可以,只要豆包不担心姨姨的床太挤。”
陆豆包瞬间破涕为笑,那叫一个灿烂啊!似乎担心陆瑶反悔,急忙答道:“姨姨不用担心,阿爹晚上不住过来,床不会挤的!”
陆瑶:“······”
头上飞过一群黑压压的乌鸦,陆瑶觉得她已经老了,完全跟不上小孩子的思维了。
陆汤圆默默扶额,自家弟弟的大脑弧度已经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她已经望尘莫及,拽都拽不回来了!
林诺:“······”虽然他也很想登堂入室,但是儿子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给你家老爹我刷存在感!
这时候,很显然无论说什么话都是多余了,于是,陆瑶急忙打开门,把陆豆包和陆汤圆领进了房间里,然后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房门。
直到明天早上,她还是不要再见那位林先生了!
哎呀!怎么办!心跳好快,脸好烫,她快要烧起来了。为什么脑袋里会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景象!
一想到她们四个人一起躺在床上,陆瑶顿时觉得头顶冒烟,为什么她觉得这种四口之家的感觉很好呢?!!
啊啊啊啊!一定是她疯了!
林诺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挫败的叹了口气,追妻之路依旧艰难啊!
&bp;&bp;&bp;&bp;陆汤圆和陆豆包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家阿娘清醒的时候和她一起睡了,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豆包兴奋地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就连一向淡定的陆汤圆都忍不住笑得很呆萌。
当陆瑶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小宝贝,一个在床上翻跟头,一个在旁边晃荡着腿笑着看热闹。她不由得也被这份快乐所感染,也笑了起来。
果然身边有小孩子就是好啊!
“好了!宝贝们,我们该睡觉喽!明天我们还要继续游玩呢!”虽然还想让两个小宝贝再玩儿一会儿,可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应该注意早睡早起。
“好!”陆汤圆和陆豆包同时停下来,瞬间钻进被子里,同时转头看着陆瑶,异口同声的乖巧应道。
“真乖!”看着两个小宝贝迅速的动作,陆瑶自叹不如,这动作忒迅速了。
陆瑶刚要关灯,陆豆包突然问道:“姨姨,可不可以给我和姐姐讲故事。”
“讲故事?”陆瑶关灯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两个小宝贝睡觉之前还是得听睡前故事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陆瑶忽然想到了隔壁那个小宝贝们的爸爸,不知道他给小宝贝们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陆豆包很积极的回答道:“每天晚上阿爹都会给我们讲睡前故事的!”
“那你们阿娘呢?她不讲么?”陆瑶忽然想起了白天考虑的问题,为什么这家是爸爸带着孩子出门旅游,而不是一家四口。
陆汤圆和陆豆包同时盯着陆瑶,心想,因为阿娘你一直昏迷啦!怎么可能给我们讲睡前故事呢!而且醒过来之后,又把我们都忘掉了,这让我们脆弱的小心脏很受伤啦!
不过,阿娘能醒过来,他们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他们也就不计较了!
于是,陆汤圆装作很难过的样子,把自家阿爹早就教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因为阿娘不醒过来!”
顿时,陆瑶呼吸一窒,如果被孩子闹着让讲故事而那个阿娘还不醒过来,不就是说明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么!
瞬间,陆瑶脑补出两个小孩子围着去世的母亲痛哭的情景,不由得眼眶有些湿润,这两个孩子也太可怜了!这么小就没有了母亲。
没妈的孩子好可怜的!
陆豆包很是时候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光着小脚丫就跑到陆瑶身边,紧紧抱住陆瑶的大腿,“姨姨身上有阿娘的味道!”
陆瑶原本就已经在眼眶里大转的泪珠儿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就流了下来,她的泪腺像是失去控制了似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她急忙抱起陆豆包,心里面似乎有一块缺失了的一块被填满。
陆汤圆看着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大一小,无奈扶额,弟弟和阿娘太像了肿木办!这年头,智商可是个硬伤!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家里面她和阿爹已经够聪明了,只要以后阿娘声的弟弟或者妹妹聪明一点的话,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bp;&bp;&bp;&bp;陆汤圆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她觉得阿娘和豆包哭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如果继续哭下去明天睡醒了一定会肿成核桃眼。
“好了,豆包不要哭啦!既然姨姨身上有阿娘的味道,那么就让姨姨当我们的阿娘啦!”
豆包听到自家姐姐的话,顿时接着梯子就向上爬,练练点头,“好!这样我和姐姐就有阿娘了!”说完,陆豆包小朋友立刻擦干眼泪,在陆瑶脸上啵的亲了一下。
陆瑶瞬间石化,这俩小家伙儿也忒自作主张了吧!压根儿就不问她的意思就善作主张的要让她当娘!!现在的孩纸都肿么了!
“豆包啊!你们这样说是不······”
陆汤圆和陆豆包早就模拟过了无数遍各种场景,于是豆包立刻把姐弟俩想好的台词给说了出来。
“姨姨是不喜欢豆包么!”一边说着,豆包慢慢低下头,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他们说我和姐姐是没娘要的孩子。呜呜呜~~没有娘要的孩子很可怜的!”
陆汤圆也走过去凑热闹,拽着陆瑶的衣角,仰着头,想要哭又强忍着不哭,瘪着嘴,“你真的不要做我们的阿娘么!我和弟弟很乖的!”
自家阿娘对于她和弟弟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是木有抵抗力的,一定很快就投降。
陆瑶实在是对两个小宝贝没办法了,她是从第一眼见到他们就很喜欢,恨不得抱回家自己养,可是,她只是这么想而已,真跑去给他们当娘的话,这也得他们的爹同意啊!不对不对!思路跑偏了!应该说是,她是想过如果她是两个小宝贝的阿娘就好了,可是她没有想过要接收这两个小宝贝的亲爹啊!
“我知道汤圆和豆包都很乖,我也很细喜欢汤圆和豆包,可是我真的不能当阿娘啊!”看着两个小宝贝伤心的样子,陆瑶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心墙再次塌掉,心软的说道,“要不,我当干娘行吧!”
汤圆和豆包同时摇头,“要阿娘!”
陆瑶没办法了,只好说道:“你们的爸爸万一已经给你们找到亲妈妈了呢!”
陆汤圆和陆豆包很果断的回答道:“那就不要阿爹了,我们只要阿娘就可以了!”
陆瑶眨眨眼睛,这俩小宝贝到底有多不把亲爹当回事儿啊!
陆汤圆和陆豆包觉得刚才说的话似乎还有些不清楚,于是有补充道:“我们只要阿娘就可以了,阿爹什么的可以不要的!”
陆瑶顿时无语了,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神马情况!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好得可以让这两个小宝贝要她而不要他们亲爹了!
陆瑶叹口气,无奈劝道:“你们这样说,爸爸会伤心的!”
陆汤圆和陆豆包看着陆瑶,同时在心底默默叹气,自家阿娘就是心软,看来她们还是不要这么早就把阿爹抛弃吧!暂时再要他几年好了!
如果林诺知道自家儿子和女儿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会吐血三升,他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俩啊!
看来,林诺错过的小孩子成长的那五年,直接造成了,孩子们和他不算太亲近的状态。
&bp;&bp;&bp;&bp;陆汤圆和陆豆包决定要迂回一点,于是立刻换了方法法,闷闷的说道:“可是,如果姨姨不做我们的阿娘,我们会伤心难过死的!”
说完,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孩子哭吧哭吧不是罪,能把阿娘哭回来才是对。他们就不信了,阿娘会不心疼他们。
果然,在陆汤圆和陆豆包哭了几声之后,陆瑶难过的恨不得自己替他们去哭。母子天性,就算是失忆也抹不掉的!
听着孩子的哭声,陆瑶心里很难过很难过,这俩孩子多听话啊!不就是要个娘么!反正她也喜欢他们俩,那么她就给他们当娘好了!
“行了,别哭了!姨姨答应你们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同时止住了哭声,不可置信的瞅着陆瑶,他们才哭了这么两声,自家阿娘就同意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儿呆萌的样子,陆瑶喜欢的不得了,把两个小家伙儿同时搂进怀里,“我都答应你们了,赶紧给我点反应啊!”
被自家阿娘搂在怀里的陆汤圆和陆豆包听见这句话,忽然更加伤心了起来,他们的阿娘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呜~~········!!
陆瑶被两个小宝贝伤心的哭声给吓到了,她都已经同意了,怎么还哭成这样!
“别哭了,别哭了!再哭下去,就把身体哭坏了!”
陆汤圆虽然也在哭,但是脑子转得比陆豆包快多了,她一边哭一边和陆瑶将条件。
“你以后要一直是我们的阿娘!”
“好!”只要孩子不哭了,说什么她都答应。
“现在答应了,以后都不许反悔!”
“好!”
“不许因为阿爹的原因不要我们!”
“好!”这又关孩子爹什么事儿?
“如果你不喜欢阿爹,我们就换了他,反正你不许不要我们~!”
“好!啊?不用换了吧!他可是你们亲爹!”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教的,还有那个隔壁的亲爹,到底怎么得罪这俩孩子了!
“只要阿娘不喜欢的就一定换掉!”不能因为一个爹,丢了娘!世界上男人千万万,丢了一个还有一个!
陆瑶不由脑后数条黑线,汤圆啊!如果换了这个爹,可就是后爹了!就算是可以有很多爹,但也不是原装儿的,难道真的好么!
陆豆包也在旁边帮腔,“只要阿娘喜欢,换成舅舅也行!”
陆瑶顿时凌乱了!到底是谁把这些教给孩子们的!还有舅舅,为什么也被孩子说出来掺和到这里来!
远在国内的陆城,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林城了,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林城自言自语的念叨:“一想二骂三叨咕,一定是有人在想我了!”
这些年,林城又有了一项新技能——脸皮厚。
而此时,在陆瑶隔壁房间里的林诺,正围着房间转圈圈,他那个紧张啊!不知道汤圆和豆包到底用的那套方案,不知道明天早上见到陆瑶之后,她对他会说什么态度!果然自家女儿太聪明,对于他这个亲爹来说就是个坑啊!
当然,林诺担心是对的。因为,陆汤圆和陆豆包是绝对站在自家阿娘阵营里面的!
&bp;&bp;&bp;&bp;在陆汤圆和陆豆包一哭二闹三骗的战术之下,陆瑶彻底败北,不仅割地赔款,而且签订了各种不平等条约。不过,最后也算是皆大欢喜。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陆汤圆和陆豆包躺在自家阿娘的床上,守着自家阿娘睡得很香甜。
陆瑶虽然也有些纠结,但是守着两个小宝贝也很快跟着一起睡着了,不就是直接上升成孩子娘了么!拥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她很高兴呢!
林诺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为了第二天做准备也只好强迫自己去睡觉了。
一大早,娘儿仨就被闹钟叫醒了,娘儿仨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做出了同一个动作——一起用右手拽着被子同时钻进了被子里。
闹钟神马的最讨厌了,早起神马的最不喜欢了!
不得不说,果然是亲娘儿仨,动作一致,喜好一致,就连赖床的想法都一致。
而林诺这个亲爹,此刻推着早餐车等在门口,一遍遍的看时间。
这三个宝贝怎么还不来开门呢?难道是还在睡?不过也有可能!这娘儿仨都很能赖床!如果没人叫,估计谁一天都没问题。这是妥妥的向睡美人发展的节奏啊!
不得已,林诺只好给陆瑶打电话,如果想睡的话,那还是吃完早餐再睡比较好,要不然饿坏了胃就不好了。至于,带团神马的!他花钱雇来当地导游就好啦!只要自家那三个宝贝睡好,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作为导游,手机是必须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陆瑶为了方便接电话平时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可是现在有两个小宝贝这里,她担心手机辐射大,特意把手机放到了距离床远一点的小沙发上。
手机铃响了两遍,陆瑶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响,于是嗖的一下窜起来,跑去沙发接电话。由于速度有点猛,在跑去沙发的时候,撞到了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一下就摔进了沙发里,与此同时······脚腕很配合的扭伤了。
“喂!请问哪位!”陆瑶忍着疼,一边打电话,一边坐在沙发上瞅自己的脚腕,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肿起来了!她今天还要带团呢!到底要不要这样啊!
林诺仔细听着陆瑶的声音,为什么他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你好,我是林诺。请问你们起来了吗?”
陆瑶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被陆汤圆从手里拽走了,她疑惑的看向陆汤圆,小丫头这是要干嘛?
陆瑶起床那么大动静,就算陆汤圆和陆豆包钻在被子里也被惊动了,当他们看到自家阿娘肿起来的脚腕的时候,瞬间就不淡定了。
陆豆包心疼的跑到陆瑶腿旁边,盯着陆瑶肿起来的脚腕,“阿娘,很疼吧!”
被陆豆包这么一打岔,陆瑶忘了陆汤圆拽走手机的问题。只顾着告诉陆豆包她没事,很快就能好。
陆汤圆一边打电话一边去开门,“老爹,我觉得你和我阿娘八字相冲!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大早你给阿娘打个电话,她就崴了脚!”
&bp;&bp;&bp;&bp;林诺被自家闺女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哪里有女儿这么说自家亲爹的!果然儿女就是债啊!他们就是讨债的,他就是还债的!
“我怎么可能和你们阿娘八字不合!如果这样的话就没你们了!赶紧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
陆汤圆停在门口,只是还没打开门。
“可是阿娘穿着睡衣!”
“陆汤圆,我是你亲爹!”潜台词是是亲爹当然见过自己老婆穿睡衣的样子!
但是,陆汤圆压根儿就不吃这套,对着卧室喊了一声,“豆包,我给阿爹看门了,你给阿娘批件衣服!”
“知道啦!”豆包脆生生的回答。
陆瑶顿时头大了,事情朝着更加奇妙的方向发展了!她是当鸵鸟呢?还是当鸵鸟呢!
虽然陆汤圆嘴上说不给林诺开门,但她还是把门打开了,毕竟他们还是想要亲爹亲娘,看在自家阿爹这两年努力弥补错误的份儿上,他们就给自家亲爹一次机会好了!
林诺一进门就把早餐车推到一旁,然后招呼汤圆和豆包去吃早餐,他则是抱起陆瑶直接去了医院。虽说他会处理扭脚一类的伤,但是他觉得还是去更专业一点的医院比较好。
陆瑶背林诺抱在怀里,想到昨天晚上打赢两个孩子的事情,脸不由得有些烫,她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脚腕上的痛几乎都被忽略掉了。
处理好了伤,林诺继续抱着陆瑶回了酒店,因为陆瑶受伤,所以林诺临时雇佣了以为当地导游,然后由那个导游带着旅行团出去游玩,他则是留下来照顾陆瑶,陆汤圆和陆豆包当然陪在左右了!
陆瑶有些抱歉的看着林诺,说道:“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了你和孩子们出去玩儿。”
“不耽误。等你好了,我们再去也是一样的!”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陆汤圆和陆豆包瞅着自家亲爹和亲娘含情脉脉的对视,都觉得爹娘可以挑个时间办婚礼了!
为了给自家亲爹亲娘创造独处空间,陆汤圆牵着陆豆包的手去了隔壁房间,俩人在房间里一边看动画片,一边讨论。
“姐,阿娘是不是很快就会嫁给阿爹!”
“应该是吧!到时候我俩应该是花童。”
“你说,阿爹什么时候能求婚?”
“不知道,就他那智商,我总觉得还不如咱俩去帮他求婚快一点!”
“可是,这求婚的使其能够不应该是阿爹做的事情么!”陆豆包眨巴着大眼睛瞅着自家姐姐。
陆汤圆丢给陆豆包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然后说道:“你看,阿爹想了那么多办法都只进了阿娘带的旅行团,只变成了旅行团团员,连朋友都不算。而咱俩一出手,阿娘就同意当咱们的阿娘了,而且,今天早上阿爹就登堂入室了!你说是不是咱们俩的效率高!”
陆豆包挠挠后脑勺,有些不解的问:“可今儿早上阿爹登堂入室是因为阿娘脚扭伤了啊!”
陆汤圆啪的弹了陆豆包一脑蹦儿,“没有我开门,阿爹进得来么!”
陆豆包想了想,“也是哈!”
陆汤圆傲娇一扭头,“笨!”
&bp;&bp;&bp;&bp;陆瑶看着忙来忙去的林诺,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林先生,你不用这样啦!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陪着孩子们出去转一转,这里是安徒生的故乡,孩子们一定很喜欢。”
林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陆瑶,眼中满是宠溺,“那你呢?喜欢这里吗?”
“嗯?”陆瑶没想到林诺会问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总觉得林诺也在把她当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这里风景很不错。”
“那就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带着孩子们去转转吧!”林诺很自然的坐到陆瑶身边,开始削苹果,就好像是做过很多遍似的。
看着手中的苹果,林诺想到了第一次给陆瑶买苹果的事情,他还记得他把削好苹果皮的苹果递到陆瑶面前的时候,她呆愣的样子,看起来笨笨的,和豆包发愣的样子很像。
据说儿子像妈妈以后很有福气,他家女儿像他,儿子像陆瑶,以后两个宝宝一定会很有福气!
林诺一边想着一边削好了手里的苹果,他这次没有忘记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然后在递给陆瑶。
“来尝尝看,我挑的。”
“谢谢!”陆瑶接过盘子,但是视线却落在林诺端着盘子的手指上,心想,他的手长得真好看,拿着刀子削苹果皮的姿势也很好看。
不由得心跳得有点快,陆瑶觉得是不是因为昨晚上同意了两个孩子做他们的妈妈,所以今天才会看林诺这么顺眼。
心里面那个小小的陆瑶害羞捂脸,她这样想是不对的!
林诺看着陆瑶端着盘子发愣,有些无奈的抬手在陆瑶面前挥了挥。自从这次醒过来,她的性格变了好多,比以前更迷糊,更好骗,而且似乎发呆的次数更多了一些。
不过,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陆瑶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心想,这手指居然比她的手指都好看。男人的手干嘛要长得那么好看!不过好羡慕哦!据说手指好看的,弹钢琴应该会很好听,不知道他会不会弹钢琴呢!
“陆瑶!瑶瑶!”林诺轻声唤道。
“嗯?”陆瑶这才回过神来,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啊呀呀呀,她又走神儿了,这次丢脸可丢大发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她想得什么!恩!要淡定!要淡定!
于是乎,陆瑶朝着林诺微微一笑,很是乖巧,“谢谢你的苹果!”说完,她急忙低头吃苹果。
林诺收回手,眉头一挑,她分明是在隐藏什么想法,不过,他却不能逼问,会吓到她的!
不过,他家瑶瑶连吃东西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所以说,陷入爱情中的人,无论男女智商一直在持续下降中。
陆瑶一直低头努力吃苹果,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呢!她都不好意思抬头了!只好一直吃苹果吧!幸好盘子里的苹果够多,要不然吃完了她该怎么办!
林诺满意的看着陆瑶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苹果,心想,他买苹果是正确选择,看来陆瑶这么多年来最喜欢吃的还是苹果啊!
&bp;&bp;&bp;&bp;不得不说,林诺的自我感觉有点太良好了,他给陆瑶的盘子里放的水果只有苹果,她不吃苹果难道吃盘子!果然智商捉急啊!
陆瑶觉得林诺看着他的视线似乎是有温度的,他视线落在的地方热热的,她忍不住挪了一下位子,却因为被林诺看着动作有些僵硬,一时间不知道手脚该怎么动了,本来想要动上身,结果脚却跟着动了。
嘶——!好疼!
林诺急忙摁住陆瑶的腿,“小心,不要乱动!疼了吧!”
陆瑶疼得眼泪汪汪的,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林诺,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她看,她才不会想着乱动呢!
被陆瑶这么一看,林诺顿时有点心猿意马,他觉得自己对陆瑶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如果不是怕吓到他,他现在已经狠狠的吻了过去,他已经想了她太久,恨不得把她融入到骨髓里。
“我看你啊!还是不要下地了,也不要坐沙发什么的了,好好的在床上休息吧!”说着,林诺就把陆瑶抱了起来。
“不用!你快把我放下来!”陆瑶有些慌乱,这个怀抱不是属于她的,而且她和他又不熟,才刚刚认识,这样是不对的!
“乖!”林诺故意颠了一下,“乱动的话会掉到地上去的!”
陆瑶顿时不敢动了,可是手臂又不敢搂着林诺,只好紧紧揪着林诺的衣襟,害怕真的会掉下去。
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的体重,觉得是不是最近又长胖了!
林诺暗暗发笑,越来越可爱了。
轻轻把陆瑶放在床上,林诺顺势坐在了床沿上,“你老老实实的在床上休息,要做什么就告诉我!”
被林诺那么专注的看着,陆瑶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她觉得如果林诺再不出去,她就会烧起来。于是,头也越来越低。
看不见,看不见,她看不见他,他也没有在看她!
瞅着陆瑶那鸵鸟似的小模样,林诺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似乎他的速度可以快一点了。
房门被敲响,林诺起身去开门。
身边的位置一空,陆瑶顿时拍拍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幸好,幸好有人来找了,不管来的是谁,把林先生给叫走吧!
但是,还没等陆瑶放松一点点,陆汤圆和陆豆包就蹬蹬蹬的跑了一进来,站在她的床头一起问道:“阿娘!你的脚腕还疼不疼!”
陆瑶默默捂脸,果然是龙凤胎,说话也是同步的,但是可不可以把阿娘两个字去掉!
林诺双臂环胸,满眼兴味的挑眉看着一大两小,果然还是孩子们有办法啊!只一个晚上陆瑶就心甘情愿让他们叫阿娘了!不过,这未免不是一个好方法。
陆豆包看到自家阿娘捂脸,很是担心的问道:“阿娘,眼睛不舒服吗?”
陆瑶:“······”这熊孩子,能不能不要问问题问得这么‘及时’!!当做没看到不行么!
陆汤圆则是很淡定的给自家弟弟解惑:“阿娘不是眼睛不舒服,阿娘是不想看到你!”
顿时,陆汤圆被自家姐姐打击到了,瞬间眼圈儿红了。
&bp;&bp;&bp;&bp;林诺没有打算插手两个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反正他知道自家这俩宝贝表面上看起来无害,但是心里面可清楚的很,没准儿这又是为了博取陆瑶同情的手段呢!唉!还是小孩子好啊!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耍赖啊!
陆瑶本来就没有把眼睛都捂上,从手指缝里看到陆豆包快要哭了,急忙朝着豆包招招手,“豆包,过来陪我好不好!”
陆豆包没有动,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陆瑶,很委屈的问:“阿娘不会不要豆包的对不对!”阿娘昏迷了那么久,他真的吓坏了,幸好阿娘醒了否则他和姐姐就真的变成没娘的孩子了!
豆包可怜的小模样,使得陆瑶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怎么舍得不要呢!
“不会的,阿娘不要谁都不能不要豆包啊!豆包和汤圆都是阿娘最重要的呢!”就这样吧!做这两个孩子的阿娘其实也是她赚到了呢!
陆豆包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他的阿娘终于彻底回来了,不会像舅舅说的那样被别人抢走了,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变成没娘的孩子了。
陆汤圆低下头,悄悄吸了吸鼻子,阿娘就算是忘了她和弟弟也不会不要他们的,阿娘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娘了!
想到这里,陆汤圆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林诺身边,伸手拽了拽林诺的裤腿。
林诺低头看向陆瑶,闺女,啥事儿?
陆汤圆朝着林诺勾了勾手指,林诺挑眉,很听话的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陆汤圆瞄了眼自家阿娘和弟弟,然后才小声对林诺说道:“赶紧抓紧时间办婚礼!”
陆汤圆觉得必须立刻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向所有人宣布阿娘和自家阿爹结婚了,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人看到阿娘这么好,想要把她抢走。
林诺郑重其事的点头,“好,我争取尽快搞定!”宝贝女儿啊!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个当爹的在他们阿娘心里对位很低吗!
“不是争取尽快,是必须马上!”陆汤圆不乐意了,觉得自家阿爹在敷衍她。
“遵命,小女王大人。”林诺轻轻揉了揉陆汤圆的发顶,自家女儿发质真好,柔柔顺顺的。
陆豆包搂着自家阿娘哭累了,才想起来害羞,他是小小男子汉居然哭成这样,觉得眼中影响了他作为小男子汉的形象,于是,果断放弃陆瑶的怀抱,牵起自家姐姐的手,刺溜就跑去了隔壁房间。
陆汤圆临出门的时候,朝着林诺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然后才跟着陆豆包跑走了。
陆瑶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豆包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她还没抱够呢!
林诺勾唇淡淡一笑,然后走到陆瑶面前,半弯着腰,伸手轻轻揉了揉陆瑶的发顶,“豆包害羞了,等害羞完了他还会跑回来的。”
原来,女儿的发质遗传了陆瑶的,母女两人的头发都柔柔顺顺的。
听到林诺的话,陆瑶的脸又红了,他怎么猜出她的想法了呢?抬起头,见林诺近在咫尺,她慌忙向后躲。
靠的太近了!
&bp;&bp;&bp;&bp;林诺从陆瑶的动作里很快猜出了陆瑶的想法,不过他却还变本加厉的继续越靠越紧,长臂一伸,揽住了向后躲的陆瑶。
“小心,别乱动!”
陆瑶伸手推拒着林诺的靠近,“太近了!”
“我只是想要仔细看看你。”林诺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
“你······你·······”陆瑶狠狠的咬着唇,心跳如鼓,该死的,她居然忘了该说什么!
耳边响起林诺低沉的笑声,温柔的气息拂在耳侧,陆瑶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林先生请自重!”
林诺嘴角一抹得逞的坏笑,“我在和我孩子的阿娘沟通感情。”
陆瑶直接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呜呜呜~!为什么孩子们叫她阿娘的时候,孩子的亲爹在旁边啊!!啊啊啊!她肿么当时木有注意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嗫!!!
林诺蜻蜓点水似的在陆瑶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孩儿她娘,我们在一起吧!”
“·······”
陆瑶吃惊的睁大双眼,眨眨眼睛,然后再眨眨眼睛,她听到了什么??
一定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一定是这样!对!绝对是的!
看着陆瑶呆呆的样子,林诺好笑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儿,“孩儿他娘,你在想什么呢?是在想回家的路线?还是想没玩够过几天再回去?”
陆瑶急忙用力推开林诺,“林先生,你的笑话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绝对不会因为孩子们叫我阿娘就和你在一起!”
林诺无奈叹口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不是因为孩子叫你阿娘才想和你在一起的,而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才会让孩子叫你阿娘!”
陆瑶完全没有理会林诺说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只是纠结在后半句,在她看来,两个小宝贝不是真的喜欢她是最沉重的打击。
“你的意思是,孩子们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你这样说了所以才来缠着我叫我阿娘的?”
林诺真的很想把陆瑶的小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浆糊,她为什么不去纠结他为什么想要和她在一起,而去纠结两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果然,母子连心,他这个当爹的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伤心啊!!
“陆瑶,你现在给我好好听着!不许乱想!”林诺干脆捧起陆瑶的脸,盯着她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你,然后我把两个孩子领过来问她们喜不喜欢你,两个孩子也很喜欢你,于是,孩子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叫你阿娘了!所以,你不用再继续纠结什么了!”
陆瑶直接忽略了林诺说喜欢她,直接蹦到了孩子们喜欢她这句话,立刻心情就好了,也不难过了。
孩子们喜欢她,她就放心了!她可是最喜欢这两个小宝贝了!
林诺顿时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捧着陆瑶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似乎要将他吞入腹中。
陆瑶吃惊的睁大眼睛,这个吻太······
知道陆瑶瘫软在他怀里,林诺才暂时放过她,他看着她红肿的唇,眼神幽深。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的说道:“我喜欢你,你现在听到了吗?”
&bp;&bp;&bp;&bp;陆瑶呼吸一窒,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切来得太出乎意料,她来不及反应。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还是当做不知道吧!不是有人说过么!男人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现在说喜欢,没准儿过了今天就不是了呢!而且,他又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就算是他的妻子已经不在了,可是就算还在她也不一定比得过啊!
更何况,她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笑话?”林诺被气笑了,“我有那么无聊吗!把喜欢当做笑话!”
陆瑶闷头想,那可不一定,万一就无聊到一定程度了呢!
林诺见陆瑶只是低着头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就知道她一定又在乱想什么,大手轻轻落在陆瑶的发顶,撒气似的揉了揉,看着陆瑶被揉的乱糟糟的头发,觉得总算出了一口闷气。
舍不得她不开心,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为难,他也就只好自己生闷气了。
陆瑶推开林诺的手整理头发,抱怨道:“你干嘛!头发不是你的就能弄乱了是不是!”
林诺抬手轻轻点了下陆瑶的眉心,“我真想知道你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我说喜欢你,你还不乐意了!还说我是在说笑话!你就不怕伤了我的心!”
陆瑶没敢大声说出来,只敢小声嘟囔:“我又没让你喜欢我,是你自己凑过来的管我什么事。话是你自己想说的,我又没让你说给我听!”
林诺的耳力很好,再加上两人本来就靠得很近,林诺自然把陆瑶小声嘟囔的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忽然觉得自己前路渺茫。
别人表白大都能抱得美人归,可怎么到了他这里却是被质疑被质疑被质疑呢!
“陆瑶!你到底觉得我哪点不可信!”林诺无奈叹气,挑起陆瑶的小下巴,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陆瑶为林诺问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她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能相信的,只是听到他说的那句喜欢的时候潜下意识的就有种像逃跑的感觉。
有点类似于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她觉得她现在就是一个类似于兔子山羊之类的小动物,而林诺就像是丛林里的大老虎,啊呜一口就能把她整个儿都吃进去,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你人挺好的!”她这么说,他就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林诺捏了捏陆瑶的小鼻尖儿进,“被给我发好人卡,我不会领了好人卡就走人的!”
陆瑶拍开林诺的手,揉了揉红红的小鼻尖儿,“那你想要干嘛?”
“我说了我喜欢你,当然是想要让你和我交往了!”他才不相信她不明白!装傻是吧!再装他就直接把她吃掉!到时候再生个林馒头林花卷儿什么的,看她跟不跟他回去乖乖做林太太!
陆瑶的脸再一次不争气的爆红了,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你······你说喜欢······我,我就必须和你······交往么!你想得倒美!”
&bp;&bp;&bp;&bp;林诺双臂环胸挑眉看着陆瑶,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不由得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永远都是他的。
“汤圆和豆包都喊你阿娘了,你还不想承认我,你是打算始乱终弃吗!”
“哈?你在说笑吧!谁始乱终弃了!我和你什么关系,根本就不认识你,一开始就没有乱过,哪里来的弃!唔······!!”
陆瑶捂着嘴缩到被子里,这个林先生怎么动不动就亲她!色!狼!!
林诺还故意吧嗒吧嗒嘴,还回味无穷的又舔了舔嘴唇。她骂他的话永远都是那么几句,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在心里怎么骂他。无非是混蛋,坏蛋,色~狼什么的,就当做打是亲骂是爱好了。
如果林诺现在心里想的被陆瑶知道了,陆瑶一定会立刻拿起手机当板砖用。
一亲芳泽的林诺现在心情很好,看着陆瑶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他的心情就更好。他觉得现在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单是几个吻已经不能平复他的心情了,他现在真的很想继续深入。
只是,他不能过分冒进,恰当的时候是情~趣,过分了的话就是惊惧了。
陆瑶气呼呼的瞪着林诺,脸红的像苹果,她在想一定要找个机会离开这里,什么旅行团不旅行团的,她辞职不干了!这关系到她的清白问题,绝对不能妥协!
可是,一想到可爱的汤圆和豆包,陆瑶就有蔫儿了,那俩孩子多好啊!能不能偷偷的抱回家自己养。再说了,汤圆和豆包都说了,如果她不喜欢林先生的话,她们就谁都不要他。
莫名的陆瑶想到林诺像小狗一样被装在一个大箱子里丢在垃圾站里,纸箱子外面还写着求收养,求抱走。顿时,她成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打量林诺的眼神瞬间也就变了又变。
被自家女儿和儿子嫌弃神马的,还真是一个可怜的父亲。不过当初到底林诺怎么得罪汤圆和豆包了,为啥这两个小宝贝说起来不要亲爹那是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边气氛虽然尴尬但是时不时的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隔壁房间的房间里则是童话世界,电视里面播放着安徒生的《小美人鱼》。
不过,陆汤圆和陆豆包压根儿就没有看动画片,而是两个小脑袋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
“姐,你说这次阿爹能把阿娘搞定么?”
“不能。”
“为啥不能?”
“因为阿爹智商有问题。”
“你说的是阿爹情商有问题吧!我觉得智商挺高的!”
“刚才我说错了,阿爹智商情商都有问题。”
“好吧!那我们会不会遗传了她有问题的智商和情商。”
“不会。我们是精华!”
“也是。”
“豆包,我们讨论的事情偏离了主题。”
“哦!那我们再绕回来。”
“······”
“姐,你说这次阿爹能把阿娘搞定么?”
“不能。”
“为啥还是不能?”
“因为刚才我就说的不能。你不是说我们要绕回来么!”
“哦!也对。”
&bp;&bp;&bp;&bp;陆豆包和陆汤圆的讨论方向按照同一个圆心把同一个圆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陆汤圆把粉红色的定制版小手机拿出来,见是自家舅舅的电话,便递给了豆包。
豆包一看是自家舅舅,很欢喜的接听,然后甜甜的叫了声:“舅舅!”
“豆包,想不想舅舅啊!”林城一听见豆包的声音就露出了笑脸。
进办公室送文件的特助看到林城的笑脸打了个冷颤,三少的笑看起来这么善良一定是有谁要倒霉了。他把文件快读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像是背后有鬼追似的快速退出了办公室。
林城一边拿着文件看,一边挑眉看了眼跑出去的特助,难道是因为他今天太帅的缘故,连特助都无法承受他的光芒了!
豆包很配合的很大声回答:“想!每天都在想!”
陆汤圆丢给豆包一记白眼,是啊!每天都在想舅舅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好吃的。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林城笑得很嗨皮,他继续问道:“豆包,你那个快要笨死的爹呢!”
豆包瞅了瞅两个房间中间的墙壁,很无奈的说道:“笨爹和阿娘在一起。”
陆汤圆同样盯着那面墙,在心里默默说道:如果不是阿娘脚扭了动作不灵活,笨爹早就被阿娘给从房间里踹出来了!
林城虽然看林诺不爽,但是两个小宝贝总得有个完整的家,所以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果可能的话,他肯定给自家妹妹找个更好的妹夫。
不过,也只能是如果可能了。
“豆包啊!姐姐呢?也在旁边吗?”
听见自家舅舅的问话,豆包瞅着陆汤圆眨眨眼睛,舅舅问你,你要和舅舅说话么?
陆汤圆拿着遥控器把电视换了频道开始看模特走秀,连眼神儿都懒得给陆豆包一个。
于是陆豆包觉得自己了解了,便回答林城,“舅舅,我姐姐在欣赏马甲线,所以暂时没时间。”
“噗——!”林城喷了以电脑屏幕的咖啡,他家外甥女也太早熟了!
陆汤圆淡淡瞥了豆包一眼,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戳了戳豆包的脑门儿,把电视频道还到了沙滩比基尼。
于是,豆包再次很配合的对林城说道:“舅舅,我姐姐现在改喜欢人鱼线了!”
林城拿在手里擦电脑屏幕的纸直接吧嗒掉进了咖啡杯里,好吧!他已经过时了。三年一代沟,他和对面那两个小宝贝隔着一个马六甲海峡。
“豆包啊!那汤圆现在有时间和舅舅说话么?”
豆包再次瞥了眼电视里面凹凸有致的美女们,果断的摇了摇头对林城说道:“舅舅,我想姐姐现在完全木有时间了,因为到处都是凹凸有致。”
豆包觉得他又学会了使用一个成语真是太厉害了!
林城默默扶额,两个小宝贝到底在干什么,还有林诺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
不过,豆包的下一句话让林城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了,因为豆包问的是——“舅舅,豆包想要弟弟妹妹肿么办!”
&bp;&bp;&bp;&bp;“啥?”林城掏了掏耳朵,他认为一定是听错了。
“舅舅,豆包想要弟弟妹妹,我都给弟弟妹妹起好名字了!”陆豆包说得兴致勃勃。
林城对豆包起的名字很感兴趣,于是问道:“豆包给弟弟妹妹起的什么名字啊!”
豆包很骄傲的回答:“馒头,花卷儿!”
林城:“······”果然是陆瑶的亲儿子,起名字都和陆瑶一个思路!
陆汤圆很淡定的关了电视,耐心的听着豆包和林城打电话,她很想知道自家舅舅在听到了豆包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的弟弟妹妹起的名字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林城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豆包啊!你看,馒头和花卷儿都是没有馅儿的,好歹豆包里面还有豆馅儿呢!弟弟妹妹至少也和你差不多吧!”
豆包很严肃的想了想,觉得舅舅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果断改了名字。
“那就叫包子饺子怎么样!都是有馅儿的!”
林城:“······”他错了,他把豆包的思路带得更歪了。
陆汤圆很嫌弃的白了手机一眼,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包子也就算了,就饺子那样儿,舅舅难道认为她可爱的弟弟妹妹会长成饺子那样儿的!!
她觉得还是叫糖包和肉包比较好!至少都是圆的。
林城沉默片刻,他认为在他把豆包的思路带偏了之后,豆包又把思路引领到了更偏的方向,而且还是全速前进。
“豆包啊!我们暂时不要讨论弟弟妹妹了可不可以,我们来讨论一下你那个笨爹和你家阿娘现在关系怎么样好不好?”
豆包眨了眨眼睛,然后很严肃的对林城说道:“舅舅,讨论弟弟妹妹是一个更严肃的话题。”
林城觉得他一开始应该给林诺打电话的,为什么豆包忽然开始想要弟弟妹妹了!这是个神马情况!
陆汤圆默默把平板电脑里的电视剧删掉了,她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豆包看狗血剧了,脑补神马的有点过了。
隔壁房间。
林诺觉得自己快抓狂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可以占到主导权,可问题是,陆瑶不配合,他就一点权力都木有。
经过十几分钟的斗争,陆瑶对于林诺说的喜欢已经可以很淡定的对待了。关于“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第一次听的时候有点惊诧,等到听了两遍三遍四遍之后就觉得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了,完全可以当做一句普通的问候语一样对待,淡定得不得了。
可事,林诺就悲催了,本来想好的台词神马的完全都没用了。就连亲亲神马的也对陆瑶没有影响了。
他觉得前路更加渺茫了。
有点挫败的叹口气,林诺坐在陆瑶的床边,紧紧盯着陆瑶的眼睛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陆瑶有些为难的看着林诺,“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现在不相信就是了!
“既然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机会证明我喜欢你!也相当于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bp;&bp;&bp;&bp;陆瑶现在脑子很乱,她虽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在心里面不是很排斥林诺的,只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去想而直接接受林诺,她也觉得不大可能。
一见钟情之后死缠烂打得爱的海枯石烂的那种是小说里的情节,她才不相信会被她遇到,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太少,就算是掉下来个饼没准儿还是铁饼呢!砰的一声砸死了也说不定。
林诺也不再催促,只是安静的站在陆瑶身边等着她的回答,他余生的所有时间都是她的,过去的一切就像是陆瑶失去的记忆永远都找不回来了,他能把握的也只有以后了。
他很庆幸,当初能和陆瑶有了汤圆和豆包两个孩子,他也很庆幸陆瑶醒过来之后没有太过于排斥他。
可是,就算是他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时间,他也无法在最快的时间里抓住陆瑶的心。
林诺从来都不是过分自大的人,相反他很有自知之明,无论出身如何,在感情中,也许随时都会出现一个比他更加适合陆瑶的,陆瑶已经全然忘记了过去,如果觉得那个人刚好兴许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所以,他赌不起,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必须把陆瑶紧紧的禁锢在身边。
陆瑶自然是不知道林诺心中所想,她此时也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现在她自己没有过去的记忆,就算是谈过也相当于没谈过,她现在身边没有男朋友,也就说明现在是情感空白期。如果真这样的话,她试着谈一场恋爱也是可以的。
只是······两个孩子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不敢肯定自己可以比得过孩子们的母亲,不知道那个人在林诺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林诺终究还是等得不耐烦,干脆用汤圆和豆包做借口,反正在陆瑶心里,孩子们比他更重要。
于是,林诺开口道:“你这么喜欢汤圆和豆包,你真的就放心我娶了别人?”
陆瑶抬头疑惑的看向林诺,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同意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就立刻给两个孩子找个后妈!!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林诺,你是在用两个孩子来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和你分析事情!”林诺叹口气,“你想想,我喜欢你,所以我带着孩子来接近你,想知道孩子和你之间相处得如何,后来我发现你是真心喜欢两个孩子,所以我很放心的让孩子们和你在一起,两个孩子也很想让你成为娘亲。可是,你却不同意。你也知道,这年头很多人都会装模作样。如果我现在真的如你所愿放弃了你,以后遇到了另外也一个觉得喜欢的人娶了回来,那个人为了讨我欢心,在我面前的时候表现得喜欢孩子们,我不在的时候却对孩子们不闻不问,甚至可能虐待孩子们,你觉得是你和我在一起好,还是我和别人在一起好!”
&bp;&bp;&bp;&bp;听了林诺的话,陆瑶的脑袋里瞬间出现了白雪公主里面那个恶毒王后的形象,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林诺真的给孩子们找了一个那样的后妈,就算是孩子们可以完好的长大,但也不能保证孩子们的心灵不会受到创伤啊!一想到那两个软萌的小宝贝被恶毒的后妈虐待,陆瑶就觉得她拒绝林诺是一件多么错误的决定。
林诺知道陆瑶已经动摇了,于是他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而且,万一以后有了另外的孩子,你了解的·······”
陆瑶脑袋里面的情景顿时开始变化,她想到那个后妈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让汤圆和豆包两个宝宝洗尿布、擦地板、还不给饭吃,瞬间,眼眶就红了。
她气愤的瞪着林诺,“不许给孩子们找后妈!”
林诺挑眉看着陆瑶气鼓鼓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好,我不给孩子们找后妈,你可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啊!有了你,我就不会给孩子们找后妈了!”
“你要是敢给孩子们找后妈,我就带着孩子离开,让你永远都找不到!”
“有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会给孩子们找后妈!”
“哼!你敢!”
说完,陆瑶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和林诺的对话似乎有些问题,总感觉对话的口气就好像她才是孩子的亲妈似的。
陆瑶默默捂脸,她还没嫁给林诺呢!就这么意识强烈的自诩为孩子们的亲妈了!呜呜呜~!脸皮木有了!
林诺好笑的看着陆瑶捂脸,干脆直接坐到了陆瑶身边,把她圈进怀中,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事事都依着你的,不过你可不能反悔,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陆瑶手忙脚乱的推开林诺,脸颊通红,“你说什么!什么是一家人,谁和你是一家人,我才和你不是一家人呢!”
“是是,你和我不是一家人,你和汤圆豆包是一家人,成了吧!”哄老婆绝对是个技术活儿。
“哼!”陆瑶扭过头不看林诺,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这不还是拐弯抹角的时候她和他是一家人么!
林诺揉了揉陆瑶的发顶,宠溺一笑,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好哄骗。
不过,这样也好,太复杂不适合她。
陆瑶猛地推开林诺,“你别靠得这么近!”她的心跳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好,不这么近。”林诺好脾气的推开,坐回到沙发上,“这样行了吧!”
陆瑶装作没看到林诺眼底的笑意,钻进被子里不再理会他。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诺急忙拿出手机挂断,看了眼躲进被子里当鸵鸟的陆瑶,走出了房间去接电话。
陆瑶缩在被子里数绵羊,她想趁着林诺出去打电话的时间里赶紧睡着,这样就可以躲过和林诺相处了,最好睡个十天八天的,直接睡到脚腕伤好为止。不过,这也只能是想象而已。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数到第六只羊的时候,羊的旁边忽然出现了牧羊人,而那个牧羊人却长得和林诺一模一样,陆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bp;&bp;&bp;&bp;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数到第六只羊的时候,羊的旁边忽然出现了牧羊人,而那个牧羊人却长得和林诺一模一样,陆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只不过是数数羊,有没有想林诺,为什么他却忽然跑到她的脑子里放羊!
不行!重新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一个牧羊人······啊啊啊啊!林诺那个坏家伙为什么又跑出来了!
陆瑶很挫败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气死了!
“唉呀妈呀~!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站在床边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他不是去打电话了么!
陆瑶把被子搂在胸前,朝后躲了躲,“林先生,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可以么!”
林诺却当做没听见陆瑶说的话,单膝跪在床~上,慢慢的靠近陆瑶,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叫鼻尖儿,微笑着说:“睡不着就不要睡,我带你出去转转。”
电话里没什么大事,他说了几句就很快挂断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陆瑶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鼓包包,她也不怕闷坏了。反正也睡不着就不如带她出去转转,反正轮椅什么的他已经准备好了,有他在肯定不会让她累到的。而且两个小宝贝也不能总让他们在隔壁看动画片。一家人都来了,总得要好好玩一玩。
“你要带我去哪里?”陆瑶有些防备的看着林诺。
“我要把你带走了卖掉!然后还让你帮我数钞票!”林诺故意笑得坏坏的,朝着陆瑶一挑眉,“怎么样,我的想法不错吧!”
陆瑶白了林诺一眼,脑子有病的人她懒得理会。
“啊——!你放我下来!”
可是还没等陆瑶反应过来,林诺长臂一伸,就把陆瑶从床~上抱了起来。
“乖,不必要乱动,会掉下去的!”说着,林诺还故意装作抱不稳的样子,“要摔下去了,不要乱动!”
陆瑶信以为真,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林诺怀里,当真不敢乱动了。
“你要抱我去哪里?”
“很快你就知道!”林诺笑道。
陆瑶撇撇嘴,故作神秘神马的最讨厌了!
林诺抱着陆瑶去了隔壁,因为准备好的轮椅是放在隔壁的,一进门陆汤圆和陆豆包就跑了过来。
见林诺抱着陆瑶,陆豆包很嗨皮的仰着头问道:“阿爹,你这是把阿娘搞定了么!”
陆瑶顿时脑后数条黑线,林诺到底教了孩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汤圆无奈扶额,她这个宝贝弟弟能不能智商高一点!
林诺哈哈一笑,把陆瑶轻轻放到轮椅上之后,才对豆包说道:“是你和汤圆搞定了你家阿娘,然后你家阿娘搞定了你爹我!”
陆瑶气得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林诺扔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诺快速躲过,然后笑嘻嘻的凑到陆瑶面前,急忙改口:“是,我错了,以后教育孩子的事情还是你来,你也知道的,孩子妈妈教育孩子,本来就是比当爹的教育孩子更稳妥。”
陆瑶脸颊通红,伸手掐住林诺腰上的软肉,使劲儿一拧,“再乱说!”
&bp;&bp;&bp;&bp;嘶——!林诺疼得皱眉,还真会找地方掐。果然,和孩子相比,他这个孩子亲爹是一点地位都木有啊!
“瑶瑶,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绕我这一次。”语毕,林诺邪肆一下,凑过去,在陆瑶唇角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站在陆瑶够不到的地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陆瑶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
陆汤圆和陆豆包捂嘴偷笑,阿爹阿娘关系真好,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有弟弟妹妹了!
不过,林诺还是知道适可而止的,为了防止陆瑶生气,他急忙转移注意力,对陆汤圆和陆豆包说道:“宝贝们,阿娘说要我们一家四口出去游玩,你们高不高兴!”
陆瑶一听林诺的话,急忙要反驳,她什么时候说过“一家四口”这个词了!结果刚要开口,却被两个小宝贝的欢呼声打断了。
“真的么!阿娘说要陪着我们玩儿呢!真的太好啦!我有好多地方想去呢!”陆豆包欢喜的握住陆瑶的手,撒娇的问道,“阿娘,我们去哪里啊!姐姐说写小美人鱼的那个伯伯的故乡就是这里呢!我们是不是能看到美人鱼!”
陆汤圆比陆豆包想的多一些,欢呼过后忽然想起了自家亲娘脚腕受伤了,于是担心的握住陆瑶的另一只手问道:“阿娘的脚腕没问题么?还是等阿娘好了之后我们再去吧!”
豆包这才想起自家阿娘的脚崴了,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笑,“那还是阿娘先养伤吧!等好了,咱们再去吧!”
陆瑶很是感动,两个小宝贝太善解人意了,不过,她的脚腕没什么大事,坐在轮椅上也不耽误什么,小孩子天性都是新换玩啥的,她只要不累到脚腕,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再说了,她也不是瓷娃娃,磕一下碰一下的就会碎掉。
“阿娘没事,再说了,我们几天先去一个地方,等明天再去两一个,这样慢慢看,慢慢玩儿,不就可以了么!”
唉~!她自称阿娘真是越来越习惯了,果然她已经被两个孩子给彻底拐带了思路。默默捂脸,可是,能做两个小宝贝的娘亲,真的觉得好幸福的有木有!!
于是,陆豆包欢喜的在陆瑶脸上啵的很响的亲了一下,“能和阿娘也起出去玩喽!”
陆汤圆默默扶额,但愿以后阿娘能生一个聪明点的弟弟。
林诺微笑的看着娘儿仨的互动,心里满满的幸福,这样真好!
经过讨论,决定最先去安徒生故居。
安徒生故居博物馆(drH)位于丹麦菲茵岛中部的奥登塞市区,建于1905年安徒生诞辰一百周年之际。此后,该馆曾在1939年和1975年两度扩建。
安徒生故居整体是一座一层的建筑,有六、七间房子,原来住着六、七户人家,安徒生家只住其中一间。房间很小、很低,林诺个子有点高,进门的时候必须低着头,否则就会磕到门框。
屋内很简陋,粗糙的门窗保持了十九世纪初的老样子,现在屋子已经联通,墙上镶嵌着厚大的玻璃柜子,展览着安徒生的手稿、信件、童话出版合同、有关人物介绍、画像等珍贵的资料。通过这些资料可以对安徒生一生的创作、生活及其它的主要活动有一个概括的了解。这些资料数量多、内容广,保存得很好,所有资料都备有丹麦文和英文说明。
&bp;&bp;&bp;&bp;博物馆黑色大门上方贴着放大了的安徒生别具一格的剪纸作品少女头像。
安徒生博物馆是一座红瓦白墙的平房。博物馆共有陈列室18间。前12间按时间顺序介绍安徒生生平及其各时期作品,展示大量安徒生作品的手稿、来往信件、画稿以及丹麦一些名画家、艺术家创作的有关安徒生生活的油画和雕塑。
安徒生生前的用具仍按原样布置着,古朴的家具,两只有补丁的旧皮箱,一顶礼帽,一个提包,一把雨伞,一根手杖。这些曾经长期伴随
他的简陋的旅行行装,体现了他朴实的生活和情趣。
第11间为一个建于1930年的圆柱形大厅,其几米高的环墙展出丹麦近代著名艺术家斯坦恩斯根据安徒生的自传体著作《我的一生的童话》而作的8幅壁画,内容有安徒生童年、离别故乡、国外游历,与世界著名艺术家的交往,最后到1867年,人们欢呼安徒生被授予欧登塞市荣誉市民等安徒生生前各阶段的生活与写作的经历。
博物馆第13至18间包括有图书馆和录像录音播放室等,在这里人们拿起听筒就能听到安徒生的童话故事。在这几个陈列室里,收集了68个国家出版的96种文字的安徒生著作,收藏的中国出版的安徒生童话及著作共有27种,其中最早的是1926年发表在《小说月报》上的安徒生作品的中文译文。
离博物馆不远,还有一座为纪念安徒生而建的公园。园内有安徒生的铜像,对着铜像,有11只青铜天鹅,展翅飞翔在草坪之上,这是根据安徒生童话《野天鹅》而雕塑的。公园里有一条小河,这就是安徒生在童话中说的,它底下就是中国的那条河,天鹅和小鸭在河里游水,微波粼粼,充满童话意境。
公园里还有一青铜海马,它的一双长着鱼翅的前腿翘出水面,高昂马首,张嘴喷吐出细雾般的水沫,马屁股上有一条巨大的鱼尾巴。骑在马背上的美人鱼手里还握着一条鲤鱼。
从安徒生故居到博物馆的路上经过一块草坪(其实就在博物馆旁边),舞台中正在上演以安徒生童话为背景的音乐剧,许多家长带着孩子来看。
陆瑶和林诺自然是陪着孩子们看,只可惜用的是丹麦语,完全听不懂。不过,童话情节还是知道的,就算是听不懂但还是能够看懂的。
也正因为这次听不懂的经历,陆汤圆小女王之后精通多国语言,其中一门就是丹麦语。傲娇的陆汤圆小女王表示,听不懂神马的太有损她的伟大形象了。
不过,陆豆包倒是兴致勃勃,觉得听不懂也没什么,反正知道情节自己对台词就好啦!
林诺对于童话神马的压根儿就不感兴趣,陆瑶看着孩子们,他看着陆瑶,只要能够这样守在她身边,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瑶被林诺炽热的眼神盯得脸颊发烫,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跟他发脾气,只好当做不知道,专心的陪着孩子们。
&bp;&bp;&bp;&bp;因为担心陆瑶会累,所以,看完音乐剧之后,一家四口就回了酒店。林诺觉得反正也说开了,就干脆把原来的房间退了,然后换成了一家四口住的套房。
当然,林诺保留着基本的理智,套房里也是有两间卧室的,虽然他非常想现在就登堂入室,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现在就登堂入室了,以后就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说为了未来的幸福,他只好暂时委屈自己,孤孤单单的睡在隔壁了!
他家那两个小宝贝压根儿就指望不上,典型的是有了亲娘不要亲爹,伤不起啊!
不过今天很显然林诺想错了,用陆汤圆小女王的话来说,完全是出其不意。
就在晚上两个孩子缠着陆瑶一起睡的时候,陆豆包强烈推荐自家阿爹过来将睡前故事。
“阿娘,我告诉你哦!我家阿爹可是很会讲睡前故事呢!”
“阿娘,你不要不相信,我把阿爹叫过来让他讲给你听吧!”
陆瑶无奈的看着陆豆包,孩子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力推荐你家亲爹,就算是有你们两个小宝贝在这里,也不行啊!她才刚刚想要给她和林诺一次机会,这两个小宝贝也太会给他们创造机会了啊!
可问题是,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室过,虽然有两个孩子,却也感觉会很别扭。
陆汤圆则是很淡定的看着陆豆包在旁边撒娇卖萌,最后忍无可忍把陆豆包从自家阿娘手臂上撕了下来,然后转过头,很淡定的对自家阿娘说道,“阿娘,你就让阿爹过来讲睡前故事吧!让她坐在沙发上,等我和豆包睡着了,就让他走。”
反正她和豆包已经努力的让他登堂入室了,具体能登到何种程度就靠他自己了。
陆瑶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小眼神儿,一咬牙,“行,就让他坐在沙发上。”
于是乎,陆豆包很欢乐的跑去客房,“阿爹,阿娘让你来讲睡前故事!你今天就讲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吧!”
林诺正在房间里计划明天的行程,听到陆豆包说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让我过去讲睡前故事,还是你阿娘说的?”
陆豆包用力点头,“嗯呐呗!如果不是阿娘同意,你以为我能来喊你过去?”
林诺急忙笑着站起身牵起陆豆包的手,“走,我这就去给你们讲睡前故事!”
父子两个走到主卧的时候,母女俩已经躺好了,陆瑶脸红红的,在柔和的灯光下染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陆瑶之于林诺,是他灰白世界中的一抹柔光,虽然淡淡的,但是却如同太阳般温暖。他能够从她周身的光圈中读懂她的情绪,有时候,林诺总忍不住在想,陆瑶注定是属于他的。若不是,为何他在别人身上看不到这种光圈。
陆汤圆知道自家阿娘是在害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害羞,她家亲爹什么时候才能把阿娘搞定啊!
陆豆包一进门就吭哧吭哧的撅着小屁股爬上了床,躺在了自家姐姐旁边。
&bp;&bp;&bp;&bp;陆豆包嘚瑟的瞅着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自家阿爹,说道:“阿爹,我要听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你快点讲,讲得好了阿娘有赏!”
陆瑶刚乐呵呵的听着陆豆包说话,当听到后半句的时候顿时笑不出来了,什么叫做阿娘有赏?怎么听着就像个小霸王似的!还有,居然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擅自决定她会给赏,问题是,赏什么啊!这小子,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话?
陆汤圆捏了捏自家弟弟肉呼呼的小脸蛋儿,“你倒是说得简单,阿娘同意了打赏么!再说了,阿娘赏什么你知道么?”
陆瑶对陆汤圆的话很是赞同的点了下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同意你说的呢?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打赏的啊!”
林诺坐在沙发上很是无语的看着娘儿仨自顾自的讨论,要不要这么无视他的存在啊!他人还在这里呢!要讨论的话,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啊!
但是,娘儿仨压根就没有想要理会林诺的心情的想法,继续旁若无人的讨论。
陆豆包听了自家娘的话,只是想了一小会儿,就眨巴着大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阿娘能奖励的有很多啊!比如说一等奖是一个吻,二等奖是······”
“停!”陆瑶直接制止陆豆包继续再说下去,什么叫做一等奖是一个吻!到底是谁教给他的!孩子懂得太多了好有压力有木有!
“豆包,谁教给你的这些话啊!”
陆汤圆也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家弟弟,她今天发现弟弟的情商怎么忽然间就高了那么一点点呢!
陆豆包被自家阿娘和姐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答道:“我是看电视上这么演的!”
“以后不许看电视了!”陆瑶很是无奈,现在的小孩子学习能力太强了。
陆豆包很听话的点点头,“恩,不看了!”他现在喜欢看电脑的,中间不插播广告,看电视剧很好用。
陆汤圆淡淡的瞥了自家弟弟一眼,阿娘也忒好唬弄了,不能看电视还能看电脑啊!
陆瑶很满意陆豆包的回答,心想,豆包真是太乖了,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
陆汤圆默默捂脸,她家阿娘的智商已经降到弟弟以下了。
林诺听到自家儿子说的那个奖励一个吻,顿时眼睛一亮,这个非常好。可是,陆瑶似乎很不喜欢这个提议啊!不行,他一定要给自己争取到这个福利!
于是,林诺急忙开口道:“我觉得这个奖励不错。”
陆瑶正准备和豆包继续讨论,就被林诺突然的一句话给打断了,她转头看着林诺眨了眨眼睛,“你的意见无效!”
陆汤圆默默投给自家阿爹一个同情的小眼神之后果断了再次回归到自家阿娘的战线里,在自家阿娘没有同意回林家之前,她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阿娘的战线里,配合自家阿爹把阿娘拐回家去。
所以,在没有成功之前,自家阿爹就任命的蹲墙角好了。
不对,现在是坐沙发,比蹲墙角强多了。
&bp;&bp;&bp;&bp;讨论了许久,陆瑶最后还是在陆豆包泪眼汪汪的注视下,不得不点头同意,如果林诺讲得好的话,就奖赏他一个吻,不过也只是一个在脸颊上的吻而已。
但是也已经让林诺很高兴了,至少这个吻是陆瑶心甘情愿的。
林诺深深的看了陆瑶一眼之后,便坐在沙发上,讲起了睡前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在大提琴上跳动的优雅音符。
如何的灯光下,慵懒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用低柔的声音,慢慢的讲着睡前故事。
陆瑶半依着枕头,不知不觉也跟着两个小宝贝睡了过去。
“······马尔基娜拿着油壶去柴房中,见到成排的油瓮。她来到第一个瓦瓮前,这时躲在瓮中的匪徒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匪首来叫他们,便轻声问道:‘是行动的时候了吗?’”
故事讲到一半,林诺慢慢止住了声音,他微笑的看向已经睡熟的母子三人,悄悄的站了起来,踮着脚尖走到床边,在陆瑶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明天我在来讨要我的奖励,今天就先放过你,好梦!”
林诺转身关了壁灯,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反手关上房门,没有一点声响。
一生沧桑,他所求不过如此。
站在门口,林诺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温柔,有她们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属。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条光线,陆瑶被身边动来动去的小家伙给吵醒,她慢慢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陆豆包捂着嘴巴一脸知错的样子。
陆瑶微微一笑,把陆豆包搂进怀里,蹭了蹭肉呼呼的小脸蛋儿,心情很好。
这个软软和和的,肉嘟嘟的小家伙,叫她阿娘呢!
陆汤圆则是很淡然的一边看热闹一边玩手机,手机屏幕上竟然是K线图,小女王大人的世界果然高深,不过这些陆瑶没看到,她只是知道小丫头一脸高深,但是具体在做什么她也不担心,反正在她旁边就好。
陆豆包趴在陆瑶的胸口,眨巴着大眼睛卖萌,陆汤圆瞟了眼陆豆包圆鼓鼓的小屁股,她觉得应该给陆豆包按一条尾巴。
经过思考,陆汤圆觉得这个想法绝对是正确的,于是她决定找个时间和阿娘讨论一下给弟弟按一条什么颜色的尾巴比较好。
陆豆包虽然忙着卖萌,但是也没有忘记要给自家阿爹谋福利,于是他搂着自家阿娘的脖子,和自家阿娘贴贴脸,问道:“阿娘,昨晚的睡前故事讲得好不好!”
陆瑶早上刚睡醒大脑正处于迷蒙状态,没有仔细去想睡前故事的问题,只是觉得豆包问好不好,自然是要回答好的,于是便点了点头,“讲得挺好的。”
豆包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从陆瑶的怀里钻了出去,笑眯眯的对陆瑶说道:“那我去叫阿爹来收奖励!”
陆瑶看着空掉的怀抱有点发蒙,这到底是个神马情况?她现在还迷糊着,完全没有搞清楚!
陆汤圆默默扶额,自家阿娘最好骗的时候依旧是刚睡醒的时候,不过,她可没打算立刻说出来,反正一会儿阿爹来了,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bp;&bp;&bp;&bp;陆瑶揉了揉眼睛,盯着陆豆包关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昨天的记忆才慢慢回笼,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不行,她必须赶紧找个借口躲过去,啊啊啊~!豆包干嘛还记得啊!
陆汤圆看着自家阿娘一脸纠结的动作迅速窜进浴室里,她就知道阿娘一定又在做掩耳盗铃的事情了。唉~!她怎么就这么认不清楚事实呢!
陆豆包牵着林诺的手走进放假的时候只看到了趴在床上摆弄手机的姐姐,他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问道:“姐姐,你把阿娘藏起来了咩?”
陆汤圆白了陆豆包一眼,“是啊!我会空间魔法,把阿娘藏到隐秘空间里去了,你找不到她了,不要找了。”
陆豆包瞅着自家姐姐,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哈利波特所以你把阿娘交出来吧!否则我关门放阿爹。”
林诺无语的揉了揉自家儿子的脑袋,“豆包,阿爹不叫凉快!”
凉快是马达加斯加里面的企鹅,打架很厉害。经常陪着孩子们看动画片的林诺,对于孩子们喜欢的角色都记忆很深。
陆豆包点点头,“幸好你不是凉快。”
林诺有些不解,他这儿子又准备把思绪跳到那个层次去?
果然,如林诺所想,陆豆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是凉快的话,我和姐姐就得在动物园里了。”
林诺:“······”这熊孩纸。
陆瑶躲在浴室里耳朵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虽然听不大清楚,但还是能知道大概情况的。豆包一大早就把林诺给叫过来,果然是向着他家那个阿爹啊!追着跑着的要让林诺朝她要奖励。
一想到奖励,陆瑶就想到吻,一想到吻,陆瑶就想到林诺吻她的那一次。
手指轻轻抚在唇上,那种触感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可是,她似乎是个胆小鬼呢!就算是林诺在她面前亲口说了喜欢她,可是她也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慢慢的蹲坐在门口,头埋入双膝,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她到底该怎么办?
松开陆豆包的手,林诺让陆豆包去和陆汤圆玩儿,他则是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停在了浴室门上。
女儿时不时的把眼神看向浴室,不用猜都知道陆瑶肯定躲进了浴室。
为什么用躲而不是说陆瑶在浴室里洗漱,是因为林诺很了解陆瑶这次醒来之后多的鸵鸟性格。
以前的陆瑶虽然也会偶尔装鸵鸟,可很多时候都会勇往直前。这次似乎是因为以前的勇气都用完了,所以这次醒来很多时候都是在装傻充愣。
不过,林诺却是不生气的,不管陆瑶是什么态度,至少她还是愿意看到他的,就算是他总是围着她转,她也没有表现得太厌烦,这就已经足够了。
身上被捅得那一刀的伤疤还在,每次看到的时候他都会警告自己,曾经给陆瑶带来了些什么伤害。
陆瑶身上的伤疤他清楚得记得每一个位置,她是他的妻啊!可是因为他,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失去了最开始的名字,失去了有关她自己的一切。
&bp;&bp;&bp;&bp;现在陆瑶拥有新的身份,可也拥有的是打片空白。每当想起来,林诺的心都会闷闷的痛,这是他应该用生命守护一辈子的人,他却总是让她受伤。
她不理他也没关系,躲避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是时间和她慢慢磨。不过,或许这一次,他可以换一种表白方式。
打定主意,林诺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我们换一种奖励方式吧!”
陆瑶一愣,扭头看着门锁,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诺知道陆瑶在听,于是继续说:“由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但是这一次你可不许躲,要乖。”
陆瑶撇嘴,你才要乖嘞!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诺没有听到门里的应答,但是他能够想象到陆瑶现在不情不愿的小模样,他弯起唇角心情很不错。
转身走到自家儿子女儿旁边,他微微弯腰,双手拄着膝盖,平视他们的眼睛说道:“阿爹去准备一下,你们要看着阿娘,不许让她逃跑哦!逃跑的话,可就没有阿娘喽!”
陆汤圆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陆豆包眨巴着大眼睛,很好奇的问:“那么有奖励吗!”
林诺哈哈一笑,果然儿子最像陆瑶,总是喜欢要奖励。
“当然有。”
“放心吧!阿爹,我和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乖!”林诺揉了揉陆豆包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走了。
陆汤圆等到自家阿爹走了之后,她小声问陆豆包:“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豆包凑到自家姐姐跟前儿悄悄回答:“我想要好多弟弟妹妹,这样我就不是最小的了。”
陆汤圆无语扶额,果然如此。不过,豆包怎么这么执着的想要弟弟妹妹呢?她想象了一下家里忽然多出来好多小孩子的场景,顿时摇了摇头把那些景象全部都晃走,做多再来两个,如果再多的话,绝对受不了!
听到外面没什么声音了,陆瑶才打开浴室的门探出头来,见房间里已经没有林诺的身影了,才拍了拍胸口走了出来。
陆汤圆和陆豆包同时笑眯眯的盯着陆瑶,“阿娘说话不算话哦!”
陆瑶脸有些红,“我没有说话不算话。只是想起来我还没刷牙,去浴室里刷了刷牙而已。”
打死都不会承认她是害羞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同时点点头,故意大声说道:“哦~!原来刷完牙就可以啦!我们去把阿爹叫回来吧!”
说着,姐弟俩就手拉手的准备去找林诺。
陆瑶急忙把两个小家伙给拽了回来,“你们阿爹去忙别的事情了,等忙完了他自然就会过来了,不用你们特意去叫!”
“哦,那好吧!”姐弟俩都知道自家阿爹肯定想到了别的方法,所以也不着急,刚才那样说只是逗逗自家阿娘而已。
不过,自家阿娘脸颊红红的害羞神马的真的是太可爱了!!
如果陆瑶知道这俩熊孩纸想的是什么一定会很想把两个孩子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不过,陆瑶当然是不可能知道孩子们想的是什么的,她现在觉得林诺暂时不是威胁了,可以带着孩子们去安心吃早餐了。
早餐很重要,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一定要吃好。
&bp;&bp;&bp;&bp;陆瑶领着陆豆包和陆汤圆去吃了早餐,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林诺,娘仨儿都有些疑惑,那么大个儿的一个人哪里去了?
不过,娘仨儿没有担心太久,很快有酒店的侍从送来的林诺的留言,林诺说临时有事,让娘仨儿先玩儿,他回来之后很快就会去找她们。
陆瑶脚腕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带着孩子们去太远的地方,两个孩子也很懂事,并没有吵着要出门,所以,娘儿仨决定在酒店休息休息,等到林诺回来之后,她们再由林诺陪着出门。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陆瑶被蒙上了眼睛坐在轮椅上,林诺推着轮椅,两个还在跟在旁边,只是,陆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林诺说是给她一个惊喜,她只是担心惊喜变成惊吓。
当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被摘下来之后,陆瑶吃惊的长大了眼睛。
为什么会在教堂里?!!
圣库努德教堂(又名“欧登塞大教堂”)建于13世纪,是丹麦境内唯一保留完整的哥特式教堂,教堂里的黄金木雕祭坛出自德国雕刻师之手。15世纪由当时居住在欧登塞的克里斯汀皇后送给当地居民当作礼物。大教堂又名KdKrk,取自1086年被谋杀的肯努国王(kKd),这座教堂也是安徒生路线的其中一点,是他5岁受洗礼的地方,也因为要参加受洗仪式,他买了生平的第一双鞋。
教堂很有名,陆瑶在来丹麦之前已经做好的充分的准备,对这所教堂一点也不陌生,只是忽然被带到这里来很是吃惊。
教堂内部是圣洁的白色,复古的金色吊灯,镶着彩色玻璃长窗,浓厚的宗教气氛。
在陆瑶的心里,教堂是神圣的地方,她看着眼前的十字架,心跳如鼓。
但愿不是她想歪了,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教堂里?这分明是惊吓吧!
不过,陆瑶心里还是有些小庆幸,幸好这里现在只有他们四个,没有外人,如果被别人看到,她还真的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觉得还是不要先开口比较好,万一说错了,事情就大条了。
林诺当然知道陆瑶的紧张,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的情绪,只是他和她必须有一个新的开始,可她也必须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林诺也不再耽误,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只不过是把该说的话说给她听而已。
林诺拿出圣经,站在陆瑶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来一次入乡随俗。”
陆瑶疑惑的看着林诺手捧着的圣经,他这是要做什么?
林诺把圣经放在陆瑶的腿上,单膝跪地,将左手放在圣经上,右手举起,掌心对着陆瑶,说道:“我向上帝发誓,我所言属实。”
看着林诺郑重其事的样子,陆瑶忽然想到了在电视上看到的美国法庭上证人对着圣经宣誓的情景,更是疑惑,他这是在上法庭?可是这里是教堂啊!
陆豆包和陆汤圆则是好奇的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自家阿爹到底要干什么。
&bp;&bp;&bp;&bp;林诺深吸一口气,然后专注的盯着陆瑶的眼睛继续说道:“陆瑶,我知道,我现在说爱你,你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我先暂时把我爱你这几个字放一放。我现在要说的是,我喜欢你,请你相信我的真心。”
陆瑶一怔,潜意识想要立刻逃避,可是,林诺已经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挣脱不开。
看着陆瑶眼里的慌乱,林诺有些心疼,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不能再让陆瑶逃避了,否则他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抱得美人归。
林诺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要继续考虑,我并不是逼迫你什么,我只是请求你不要后退,只要站在原地等我追过来就可以。”
陆瑶愣愣的看着林诺,不要后退,站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陆瑶呆呆愣愣的样子,林诺不由发笑,果然豆包最像她,呆萌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有人曾经说过,‘如果爱情的距离是一百步,只要你走出一步,我愿意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可是,在我这里,我不需要你走出一步,你只要站在原地等着我,看着我走完那一百步,来到你的身边就可以了。再此之前,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担心什么,我只求你不要后退,不要让我的一百步变成一百零一步就可以了。”
陆瑶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林诺,虽然她和林诺认识不久,但是她觉得她似乎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骄傲,她何德何能可以让他如此迁就,那句关于爱情的一百步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可是,她没有想过,林诺居然会推翻那句话,用另一种方式向她告白。
她不是铁石心肠,她也是会感动,可是,她很胆小,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关于感情的事情,她就会像一只蜗牛,很想缩进壳子里。
可是,看着林诺期盼的眼神,她却舍不得拒绝,她怕他会难过。
看着林诺期盼的眼神,陆瑶有些心软,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迈出十分之一步,然后一点点的变成一步,
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看林诺的眼睛,她伸出五根手指到林诺眼前,“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有五分钟时间做我男朋友。”
林诺差一点喷出一口老血,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不是直接变成男朋友,而是只有五分钟!
不过,只有五分钟他也认了!总比一分钟都没有强。
“好,我同意!”林诺握住陆瑶的手,微微用力,然后倾身在陆瑶唇上落下一吻。
陆瑶捂住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湿漉漉的眼睛眨阿眨。
“你干什么!”
“我在行使权力啊!五分钟男朋友的权利。”
“我说的是明天开始!”陆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太激动了,没听清楚,要不然你再亲回来!”林诺有些期待的看着陆瑶。
陆瑶干脆扭过头不去看他,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
看着陆瑶害羞的样子,林诺满眼宠溺,无论什么样的她,他都看不够。
陆豆包掰着手指头在旁边默默计算,觉得自家阿爹真可怜,五分钟吃块糖都吃不完。
&bp;&bp;&bp;&bp;林诺倒是很有信心,他觉得只要他够努力,一定很快把五分钟变成二十分钟。
可事实是······经过十天之后,林诺依旧做着每天五分钟男友。
在丹麦呆了十天之后,陆瑶的脚腕已经好了,一家四口才飞回了国内。
下了飞机,陆瑶就被两个孩子拽着上了林家来接林诺他们的车子,林诺悄悄的给两个孩子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亲儿子亲闺女,做的太对了!
陆瑶不知道两个孩子心里面打的主意,还想着等把两个孩子安抚好了之后再找机会回自己租的房子里去。
结果,进了林家就没能出来。
原因一:陆豆包死命的拽着陆瑶的手,打死都不要松开,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不管谁来劝都不肯放陆瑶走。
原因二:陆汤圆虽然不是可怜兮兮的眼神,但是······她命令佣人把沙发搬到了门口,而她则是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很是淡定的对陆瑶说,如果阿娘走了,她从现在开始就绝食!
于是乎,陆瑶只好妥协。
林诺躲在陆瑶看不到的地方笑得像吃到了葡萄的狐狸。果然还是有了孩子好啊!!
就这样,陆瑶只好对林诺约法三章之后,才住了下来。
不过,第二天,陆瑶就不淡定了。
陆汤圆和陆豆包已经上了小学,这次出国是请假了的,对于这一点,陆瑶完全不知道。当看到陆汤圆和陆豆包背着小书包一起去上学的时候,陆瑶才知道林诺为了领着孩子去跟她告白,居然耽误了孩子的学习!
这是亲爹该做的事情么!
等到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之后,陆瑶一副家里她最大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给林诺讲道理。
“你到底是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为了跑去跟我······咳!居然无视孩子们的学业,你难道不知道孩子们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吗?如果以后孩子学习跟不上怎么办!难道你要帮着她们学吗!”
林诺承认态度那是相当良好,就像个小学生似的,规规矩矩的站在陆瑶面前听训。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就算是去做也绝对不会让你知道。
“你难道还想再做?”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认错态度有些太好了?
“绝对没有想过!”就算是想也不会说出来。
“这还差不多。”陆瑶说完了才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过了,于是急忙挥挥手,“你赶紧上班去,我也要上班了!”
“好!我们一起去上班吧!”林诺很快厚脸皮的蹭了过去,两口子一起上班神马的越想越有爱!
“我们又不在一个地方上班,用不着一起!”陆瑶急忙拿着包包站起来,想要先走一步。
林诺速度更快,长臂一伸,握住陆瑶的手腕,轻轻一拽,圈入怀中,“你还有件事忘了。”
陆瑶双手支在林诺胸膛上,警惕的看着他,“我忘了什······唔······”
余下的几个字,被林诺系数吞入口中。
一吻结束,林诺满意的看着瘫软在怀中的陆瑶,再次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他真舍不得就这么放过她!
&bp;&bp;&bp;&bp;陆瑶的脑袋现在真的是一团浆糊,她使劲儿推开林诺,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要干嘛!”
气死她了!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林诺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看了眼手表说道:“你说了,每天我又五分钟的男朋友时间,现在我只是用了其中的两分钟而已。”
瞬间,陆瑶脸颊爆红。啊啊啊啊!!她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可是,林诺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把五分钟给拆开了用!
“你!哪有你这么用的!”啊啊啊!她这是不是就叫做作茧自缚!她就不该一时心软,同意和他交往试试!这种节奏,她压根儿就跟不上好伐!
看到陆瑶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林诺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五分钟已经用了两分钟,晚上的时候还可以用三分钟,他到底应该是一次吻三分钟呢?还是三分钟分成两次吻?
陆瑶也和林诺相处一段时间了,对林诺的脾气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一看林诺那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想些什么。不过,她没有他精明,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这样!”
“不许哪样?”林诺故意凑到陆瑶身边,手臂虚搂着她的腰,装作一脸无害的样子。
“就是······”
“就是什么?像是这样?”说着,林诺再次吻住了陆瑶的唇,温柔的眷恋的。
陆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之后就一片空白,他到底要闹哪样!
一吻结束,林诺卯足的又亲了亲陆瑶的嘴角,笑道:“是不许我这样,还是不许我把五分钟分开来用!”
两个吻,还算比较满意。
陆瑶捂着嘴,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你······”
“我这是在示范,你直说不许那样,可是也没告诉我那样是哪样,所以我要示范一下啊!好确定到底哪个动作是不对的啊!”
陆瑶知道林诺的口才好,可是口才用到这种地方,未免也太无赖了吧!
“我以后那五分钟都不给你了!哼!”好吧!她生气了,她恼羞成怒了!啊啊啊啊~!她觉得她就快要被林诺吃得死死的了!
她不要理他了!哼!讨厌的家伙!就知道欺负人!
陆瑶气闷的一跺脚,转身去拿包包准备上班,她躲还不行么!
林诺一挑眉,呵!这是生气啦!啧啧!不过,自己的女人,就算生气也是最漂亮的!
女人就得哄啊!现在就先让她去上班,等到了公司到时候再好好哄哄她好了!反正旅行社都是自家的,她在自家的地盘里,他不用担心!
林诺为了接近陆瑶,在知道陆瑶在旅行社上班的时候,就把那家旅行社给收购了。经历了太多,他现在只有把陆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稍稍放心一点。
林家老宅距离市区有段距离,这里也没有直通的公交车,而且,林诺也不可能同意让陆瑶自己坐公交车走,所以,就安排了专车接送。陆瑶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是架不住陆豆包可怜兮兮要哭不哭的样子,也只好妥协,不过专车停到比较隐蔽的地方,陆瑶下车自己走到公司去。
&bp;&bp;&bp;&bp;陆瑶一走进旅行社就敏锐的发觉今天旅行社里的气氛有点怪,但到底是怎么个怪法儿她还一时说不上来。
前台接待小许和陆瑶关系很好,见请假的陆瑶好不容易回来了,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亲爱的瑶瑶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想得我的心肝肺都疼了!”
陆瑶白了小许一眼,“得了吧!想我想得心肝肺都疼,那我岂不是成了病原体!”她斜倚着前台的桌子问道。“我怎么觉得今儿这旅行社有点怪!”
“你听我慢慢说,咱······”
小许话还没说完,就用眼神示意陆瑶看后面,陆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转头,顿时嘴角抽搐,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旅行社的那两朵金花今儿忽然换了风格,********妖娆哪里去了,怎么都变成了一水儿的清水芙蓉,不过这清水芙蓉也清得太假了吧!就算是再装,眼底那一股子风o是藏也藏不住。
这是集体抽风?
广丽和沈秋同时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一扭头,高傲的扬着脖子走进了旅行社,至于陆瑶神马的压根儿就没有入到她们眼里。
陆瑶打了个哆嗦,如果旅行社成了精神病院她一定立马辞职!工资神马的都不是大问题,最主要的是生命安全最重要!
瞅着广丽和沈秋的背影,小许撇撇嘴,“除非老总瞎了,要不然才不会看上她们呢!”
“你说什么老总?咱们老总不是女的么!”难道现在已经开放到了同X内部解决,异X不许通婚了?
“哦!刚才让她俩给我吓得忘了。”小许拍了拍陆瑶的手,“来,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恩,你说,我听着。”
“咱们老总换人了,前一阵子旅行社被收购了,不过,新老总一直有事没有露面。但是这几天却在传,说是新老总最近要来视察,只是不知道哪天来。原来的老总是个女的,没有希望,可现在的新老总是个男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神马的也就可以试一试了。所以啊!那几个不安分的就拐弯抹角的去调查新老总的喜好啊!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听说的,说是老总喜欢清水芙蓉那种,她们那几个就立刻换风格了。不过,你说,这新老总什么时候来啊!不知道新老总长什么样子呢!”说着,小许凑到陆瑶耳边,放小声音,“你说,会不会是一个秃顶的啤酒肚!”
陆瑶自动脑补了一下,急忙摇头把脑袋里的画面甩出去,“就算是有头发的啤酒瓶子也和咱们没关系,我感兴趣的只有工资!”
身后的玻璃门无声打开,唐信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见到站在前台聊天的陆瑶顿时笑得更灿烂,快走几步走了过去。
“早上好啊!二位美女!”陆瑶自从醒过来之后没有见过唐信,再加上陆瑶彻底失忆,唐信完全不担心会被认出来。
陆瑶防备的点了下头,然后一点都不给面子的转身走了。
小许则是很职业化的礼貌回了唐信一个标准的笑容,“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bp;&bp;&bp;&bp;唐信望了眼陆瑶的背影,朝着小许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的对她说道:“新老板马上就到,但是你得装作没看到。”
刚才唐信瞅陆瑶的那一眼,小许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作为脑补大军中的一员,小许很快在脑海中想出了无数个狗血情节。
“我一定装作没看到!”
一会儿有戏看了!她一定要准备好手机,准备录像拍照!她就知道,旅行社突然换老板一定有大事!
就在唐信和小许说完话之后,林诺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向唐信问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但是,你真的不低调一点出现?”唐信一边说着一边猜想陆瑶看到林诺之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用。”反正他以后都是要围着她转的,她早一点习惯了也挺好。
唐信无奈耸肩,好吧!既然如此他就专心看热闹好了!至于其他的还是林大少自己搞定去吧!
唐信先一步走到办公区,啪啪拍了两下手,“大家好!”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齐看向唐信,这人是谁?
陆瑶疑惑的看着唐信,这人不是刚才在前台遇到的那个么?跑来这里做什么?
唐信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老板亲自来这里和大家见见面,以后还请各位更好的为旅行社工作。”
说完,唐信侧身站到门旁边扶着门把手。林诺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好,我是林诺。”
旅行社的两朵金花顿时摆好PO,娇笑着看着林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大腿。啊啊啊啊!!林诺啊!林家的大少啊!!只要攀上了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就连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路遥则是淡淡瞥了林诺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心里面却把林诺骂了好几遍。
好你个林诺,怪不得早上出门的时候说顺路!这个败家的,居然收购了个旅行社!!!闲的没事儿么!这年头旅行社又不是很赚钱,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么!花起来没感觉!!
林诺一直注意着陆瑶的表情和动作,见她很快就忽略了他的存在,心情立刻就不美丽了,他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让陆瑶忽视他的!
于是乎,林诺开始明显的假公济私。他指着陆瑶命令道:“那个谁,对,就是你!你到我办公室里来!”
不过,就算假公济私,林诺还是换了方法的,故意说得语气不悦,很明显的告诉周围的人,是刚才他看到陆瑶对她不尊敬,所以要叫到办公室里训斥一顿。
在这么多人面前,陆瑶也不能落了林诺的面子,之后瞪了他一眼,闷闷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可这个情景在别人眼里就成了——陆瑶和新老板不对眼,事情大条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办公室里却是另外一个场景。
陆瑶一进门,林诺就立刻锁上办公室门,讨好的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渴了吧!喝口热水!”
陆瑶扭开头不理他,谁让他有话不说!
&bp;&bp;&bp;&bp;还有,收购这家旅行社到底是个神马意思!陆瑶觉得自己不自恋,可是如果真说林诺收购这家旅行社没有她的原因,她还有点不信。
现在想来,这次去丹麦带的那个团,出了林诺和两个小宝贝以外都是大爷大妈级的人,目标人物太明显,林诺的意思太明显!
可是,难道就木有人告诉林诺,这样烧钱是不对的么!
林诺端着水凑到陆瑶面前,轻声漫语的劝道:“先喝口水润润喉咙,等喝完了谁,是骂是打我都不躲。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样都行!”
陆瑶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有点生气,但真的打啊骂啊的她还真做不出来,更何况,已经答应了和林诺相处试试,虽然一天只给他五分钟,但这亲也亲过了,抱了抱过了,无论怎么做都显得有点矫情了。
其实,陆瑶现在也有点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太不坚定了。一时心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而且也很可能让这个麻烦一直继续下去。
她不是小孩子,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林诺很优秀,也是绩优股,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以后和林诺一直在一起,心里面就有些不舒服。似乎是有一股气没有撒出来,想要为难林诺却又舍不得下狠手。
郁闷啊!
林诺只当陆瑶是因为他没有告诉她,他收购了旅行社而生气,便一直围绕着这个问题好言好语的劝着。
陆瑶则是闷头想她自己的,对于林诺的话压根儿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脑袋里连影儿都不留。
所以说,知道林诺说得口干舌燥,陆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林诺觉得自己的心脏直接碎成了渣渣。
虽然陆瑶没有在听林诺说什么,但是身边没了动静,她还是有反应的。她转过头看向林诺,问道:“你是没话说了,还是说得口渴了?”
如果是没话说了,她可以赶紧出去工作;如果是口渴了,她可以给他倒杯水,让他喝完了赶紧继续说,说完了她也就能走了。
林诺顿时像没了气的气球瘪了。说了半天才知道陆瑶压根儿就没有在听,他那碎成渣渣的心脏啊!现在连渣渣都不算了,直接成齑粉了。
看惯了林诺精明的样子,现在傻呆呆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新鲜的。陆瑶忍不住抬手学着林诺揉豆包头顶的样子,揉了揉林诺的发顶。
“乖啦!你自己在办公室里慢慢玩儿,我去工作了!”
“不许走!”
“嗯?干嘛?唔~!······”
林诺将陆瑶困在沙发上,含着樱唇,惩罚似的用力吮吸。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她难道就真的不懂他的心么!总是选择漠视他!
陆瑶用力捶打林诺,可渐渐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渐渐的瘫软在林诺的怀里。
这个坏家伙!她就不该同意和他试着交往!现在根本就是变本加厉!
两人呼吸渐渐絮乱,温度渐渐灼热。
不过还好,林诺的理智还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把人吃掉。一吻结束,他的额头抵着陆瑶的额头,平复呼吸。
&bp;&bp;&bp;&bp;陆瑶早就已经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她气得推开林诺,“你欺负人!”
林诺吻了吻陆瑶的额头,“宠你还来不及,怎么敢欺负你!”
“那你还······你还······哼!”她怎么说得出口!不过,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亲她!
林诺无奈笑道:“我不亲你还能怎么办!你每天指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不吻你,我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你······强词夺理!”陆瑶气鼓鼓的瞪着林诺,虽然她也有点心虚,但也不想让林诺占了主动权,“方法多得是!”
“比如,说五分钟的我爱你?或者说五分钟的嫁给我?”反正林诺现在打定了主意没脸没皮,死缠到底,说起这些话来没有丝毫犹豫。
“你······你不许胡说!”陆瑶有些招架不住,她肯定在这个方面她的战斗力就是负数。
“我没有胡说!”林诺认真的看着陆瑶的眼睛,“你看着我,无论是我爱你,还是嫁给我,都是我一直想和你说的,都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会是我的!”
“你太自恋了!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虽然嘴硬,但是陆瑶觉得她自己绝对逃不掉了,如果林诺真的这样天天围着她转来转去的,她早晚会被转晕了,然后陷进去!
“我当然敢肯定。”林诺笑得被有深意,“反正把所有的方法都用一遍,以心换心,总有一天你会完全接受我的。”
再说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宝贝!实在不行就走感情牌,两个小宝贝装可怜,陆瑶绝对抵抗不了。
而且,逼不得已,他还有下下策!到时候,制造个假意外,多出来个小包子,不怕陆瑶最后不同意!
林诺信心满满,不知道会不会有来生,所以他只能把握今世,这辈子,陆瑶必须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世事难料!哼!”说完,陆瑶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再继续待下去,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了。
还是暂时逃掉吧!
林诺并没有追过去,而且是坐在沙发上微笑的看着陆瑶的背影,现在还不是逼得太紧的时候,先让她缓一缓。
陆瑶没有跑去办公区,而是直接跑进了卫生间,站在洗手池旁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凉水。
热死了!整个人就好像被扔进了火山里!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感情问题,不过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旅行社里的那两朵拜金花走了进来,趾高气昂的看着陆瑶。
“才几天不见,你就长本事啦!说吧!什么时候勾~引的新老板!”
陆瑶知道这算是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她才单独去了一趟老板办公室就立刻被仇视了!
再说了,林诺现在是在追她,什么叫做勾~引?!简直是笑话!
“我没有勾~引他!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话!”
广丽轻蔑的把陆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就别装了!这年头谁不知道谁啊!今儿老老实实的把话说清楚,省得吃苦头!”
&bp;&bp;&bp;&bp;沈秋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就算是要对我怎么样好歹等到出了旅行社之后再动手吧!这里就算是卫生间也是旅行社的地方,你们就不怕有同事进来吗!”陆瑶不甘示弱的瞪着广丽和沈秋,这两个女人脑子是进水了么!都这么大人了还玩欺负人的弱智游戏!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至少在我们出去之前,是一定不会有人来这里的!”广丽很自信的说道。
沈秋附和道:“你要老实一点,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你们就不怕等我出去之后报复回来吗?”陆瑶无奈扶额,这两个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会以为可以随意的把她怎么样!
“呵呵!你若是有本事就报复回来啊!”沈秋很是不以为意,虽然她盯着新老板,可是她也是有靠山的。
陆瑶觉得沈秋的脑袋一定是秀逗了,她可不认为沈秋有多大本事,好男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沈秋这样的一准儿看不上。
“那你们打算让我吃什么苦头啊!”陆瑶毫不示弱的盯着沈秋的眼睛问道。
“当然是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推开,林诺冷然的站在卫生间门口,阴沉的盯着沈秋问道。
他本来想着缓一缓,怕追得太紧了把陆瑶吓到。可是又想到两个孩子跟他说的悄悄话,又觉得该再做些什么,至少哄着陆瑶给他个奖励制度,要不然他就只能继续做五分钟男朋友,转正之期遥遥无期啊!
可去了办公区之后却没有看到人,于是林诺就调来监控找人,知道陆瑶去了卫生间之后也就放心了,便耐心的坐在陆瑶的位子上等着去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陆瑶回来,便有些着急,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听到了那些话!
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让陆瑶被欺负了,这绝对是不允许的!林诺现在很生气,生气得恨不得立刻把那两个没脑子的女人丢到海里喂鱼!
虽然林诺的出现替陆瑶解了围,但是广丽和沈秋针对她也是因为林诺的原因,所以,陆瑶看着林诺也有些来气。
本来她也没打算怎么样,也想着在旅行社里装作和林诺不熟,保持上下级关系,但是广丽和沈秋做的事说的话把她也惹生气了。
陆瑶也是有脾气的,她现在很生气,不过她也知道说什么话可以让广丽和沈秋比她还生气,于是她横了林诺一眼之后,对林诺说道:“来吧!新老板,你告诉她们两个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陆瑶这句话,林诺顿时眼睛就亮了,这可是给自己正名的好机会啊!
于是,林诺走到陆瑶身边将陆瑶揽入怀中,沉声说道:“我是陆瑶的未婚夫!”男朋友神马的还是算了吧!未婚夫才是正途,能更进一步,他才不会继续徘徊在男朋友的那条线上!
广丽和沈秋顿时就愣了,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陆瑶,这怎么可能!
&bp;&bp;&bp;&bp;虽然林诺说是陆瑶的未婚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心里面却还是在打鼓的,万一陆瑶生气了这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陆瑶倒没表现出来生气,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在广丽和沈秋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的掐了林诺腰间的软肉一下。
林诺默默在心里喊了声疼,她还真下得去手,疼啊!但只要她不生气,疼就疼吧!多掐几下也可以。
林诺没有给广丽和沈秋解释的机会,又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被解雇了,现在收拾东西离开旅行社!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注意打到他的身上,还把陆瑶堵在卫生间里,绝对不可原谅!不弄死她们已经不错了!
说完,丢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傻子,林诺拥着陆瑶回了办公室。
广丽和沈秋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儿了,她们从来没想过在旅行社里好不引人注意的小透明居然是新老板的未婚妻!天啊!她们两个都做了些什么!
林诺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陆瑶亲密的进了办公室,顿时旅行社里的人都不淡定了!
“刚才我是不是看错了!新老板居然和陆瑶在一起!”
“哦!天哪!怪不得新老板突然把旅行社买了,原来是因为陆瑶的原因啊!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今天终于见到了小说里面的情节,太神奇了!我是不是可以相信小说了!”
“小说本来就是来源于现实而高于现实,你可以信一半!不过,陆瑶真的好幸福哦!”
“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婚礼红包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可以准备吃喜糖了!”
“你说,老板的婚礼喜糖会不会是巧克力!”
“这你可以和陆瑶说一下,她性格那么好,肯定会同意的啦!”
“那就跟陆瑶说说吧!没准儿可以吃国外的巧克力!”
“话说,红包我们得包多少!老板婚礼哦!我们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得全部包了红包!”
“不晓得啊!问题是,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还没有得到消息,就不用先准备红包了吧!”
唐信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的听着员工们的议论,还真的把手机里的日历找了出来,开始看哪天好,适合办婚礼。
办公室里。
陆瑶揪着林诺的耳朵,问道:“我时候允许你说是我的未婚夫了!你干嘛不说是男朋友!”
林诺耳朵也不疼,他就由着她揪着,反正自家情趣,“未婚夫比男朋友更有威慑力吗!你不知道最近有句话很火吗!”
“什么话?”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所以,为了让那些个锄头知难而退,我必须告诉她们我这里的墙角坚固如磐石是撬不动的!”
陆瑶的脸更红了,松开林诺的耳朵不去看他。她其实听到林诺说是她的未婚夫的时候被惊到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林诺会这样说。
“那你就怎么肯定以后一定会是我的未婚夫!万一出现了比你更好的,我肯定会要那个更好的!”
“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人出现在你面前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任何有危险的一概咔嚓掉!”说着,林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bp;&bp;&bp;&bp;“全部咔嚓掉?”陆瑶眨了眨眼睛,他也太夸张了!
林诺却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全部咔嚓掉!我无法容忍你在别人身边!”他说得极为认真,“如果你真的去了别人身边,我会疯掉的!”
陆瑶吃惊的看着林诺,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眼睛黑得如同一湾深潭,仿若只一眼就可以陷入其中。
她慌忙转开头,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怕陷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林诺似乎并不打算再给她逃避的机会,将她紧紧圈入怀中,微微低头,唇擦过她的耳垂,柔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本就是一个疯狂的人,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经历过的那一切已经使得他变成了自己看不懂的样子,陆瑶就是他的强力镇定剂,如果没有她,他真的会疯掉的,一次次的面对陆瑶的濒临死亡,一次次的强硬的把她困在自己身边,虽然对她有些不公平,但是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她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彩,如同太阳般的存在,若她不在了,他的世界里便只有黑暗了,被噩梦吞噬掉,便是他最后的结局。
陆瑶原本的挣扎在听了林诺这句话之后忽的不见了,她叹了口气,她就认了吧!其实,她也只是在挣扎而已,心里面不是早就被他占据了么!
在丹麦见面的第一眼,心里面就好像是塌了一角,淬不及防的他就走进了她的心里。
而现在,她又在矫情什么呢!喜欢了便是喜欢了,既然开始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躲什么呢!
罢了!既然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她也就顺应了这个安排吧!说实话,自己还蛮喜欢他的。
“那好吧!以后你每天有二十分钟时间。”陆瑶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还是不要看他了,她的脸好烫,应该红得快要滴血了吧!
“二十分钟?你说真的?给我二十分钟未婚夫时间?”林诺勾起陆瑶的下巴,微笑的看着她问道。
“你说是就是吧!”刚才的事情就等于对外宣布了,就算她说不是,外面的那群也不可能相信了吧!
还有汤圆和豆包那两个小宝贝,听到了这个消息会不会高兴呢!一想到豆包追着她的手撒娇的要弟弟妹妹,陆瑶就越发的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诺像是讨到糖的孩子似的,高兴地想要跳起来欢呼,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抱着陆瑶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停下,重重的吻住她的唇,恨不得立刻把她吃掉。
果然还是要紧追不舍,不能给她丝毫犹豫时间。
林诺想着,是不是找个时间把她快点吃掉比较好。早点再来个孩子什么的,她就更加跑不掉了。
决定了晚上一定好好的利用这二十分钟的未婚夫时间。
陆瑶担心回到办公区会被各种问题狂轰滥炸,于是出了林诺的办公室就拎着包包逃也似的下班了。
林诺是专门来追老婆的,自然也就紧跟着下了班,没有老婆在这里,他才没兴趣继续上班神马的。
&bp;&bp;&bp;&bp;因为早早下了班,所以孩子们放学的时候,是林诺和陆瑶一起去接孩子们放学的。
陆豆包和陆汤圆见到自家阿爹阿娘同时来学校接他们放学,都表示很高兴。淡定的陆汤圆小女王很赏面子的笑得眉眼弯弯,陆豆包则是抱着陆瑶的大腿一个劲儿的卖萌,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不停的摇来摇去。
司机开车,林诺和陆瑶陪着孩子们坐在一起。
陆豆包很乐意和陆瑶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自家姐姐的。陆瑶也乐得听他说话,软软糯糯的声音,怎么听都听不够。
“阿娘,你知道咩?这几天总有人给姐姐传小纸条!”
陆瑶很感兴趣的瞄了一眼陆汤圆,这才多大啊!就开始有人给传小纸条了,这要是再大一点,这该怎么办!
“那豆包既然这样说了,是不是知道纸条里写的什么啊!”
“当然知道啦!”陆豆包听着小胸膛说道,“纸条上写着520!”
陆汤圆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眼陆豆包,她这个弟弟的智商绝对没救了,居然在她面前跟阿娘揭她的底,他就不担心她事后收拾他么!
陆瑶倒是听得兴致勃勃,“哎呀,豆包啊!那你知不知道520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的小孩子真有意思呢!居然还会在小纸条上写520了!
“当然知道啦!”陆豆包扬着小脑袋,很自得的说道,“就是我爱你的意思!”说着,小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不过,那几个给姐姐写小纸条的男生长得还没有我帅,所以,我是不会同意他们做我姐夫的啦!”
陆汤圆默默扶额,她决定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陆豆包,这智商简直了!
陆瑶抿嘴偷笑,小宝贝们太有意思了,不过,豆包就不担心,回家之后汤圆关起门来收拾他么?
娘儿仨在那里沟通感情,林诺在旁边做个耐心的好听众,不过越听,林诺看着陆瑶的眼神越复杂,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那叫一个沸腾啊!
他从五分钟男朋友升级到了二十分钟未婚夫,换个角度思考,把按三个数字放在一起不也是五二零么!
也就是说,陆瑶在用另外一个方式告诉他,他其实已经过关了么?
林诺觉得今天是他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天。
而专心和孩子们聊天的陆瑶,丝毫没有联想到她那宝贝儿子说的纸条事件已经牵连到了她。
林诺则是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装模作样的陪着娘儿仨吃了晚餐,然后陪着孩子们写完了作业,最后给孩子们讲完了睡前故事之后,才敲响了陆瑶的房门。
陆瑶在开门之前看了一眼时间,通常这个时间林诺是不会过来找她的,不知道今天是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情,必须重要!
陆瑶有些疑惑,不过看着林诺郑重其事的样子,也就信了,于是她错开身,说道:“那······进来说吧!”
&bp;&bp;&bp;&bp;林诺进门之后,反手锁上房门,然后笑得意味深长。
陆瑶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林诺笑得有点奇怪。
“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早点说完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是啊!早点说完早点休息,不过明天上不上班再说吧!”林诺专注的看着陆瑶的眼睛说道,“我们来讨论一下520的问题吧!”
“啥?520?”陆瑶只想到陆汤圆收到的小纸条,于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孩子还小,懂什么,你不用担心。”
“恩,我不担心孩子,我担心的是别的。”林诺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慢慢靠近陆瑶,“我担心的是你。”
陆瑶本能的一步步向后退,直到退到床边,无处可退了,只得双手撑在林诺胸前,“停住,不许再走了!你担心我做什么!又没有人给我传小纸条!”
“是啊!是没有人给你传小纸条!”林诺挑起陆瑶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如果我没有想明白,你是不是就一直跟我耗着!”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诶!”陆瑶目光游移,躲开林诺的眼睛,她的那点小心思似乎被林诺发现了,不过这也有点太快了吧!呜呜呜~!果然是自己大意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林诺笑得邪肆,好看的眼眸里闪着星光,“先给我五分钟,再给我二十分钟,合起来不就是520吗!”
“才······才不是呢!是巧合!”陆瑶决定咬紧牙关不承认!
“哦~!”林诺饶有兴趣的看着陆瑶,“你这是不打算承认喽!”
“不是承认不承认的问题,是你想多了!”陆瑶用力推了推林诺试图把他推远一点。
林诺自然是不会让陆瑶如意的,他故意装作被她推得有些站不稳,搂着陆瑶倒在了~床~上。
“哎呀!你乱动吧!幸好这有张床,要不然我们要摔到地上去!”
“你快起来!”陆瑶被林诺困在怀中,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这又想要干什么!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诺右手支撑着身体,左手抚着陆瑶的脸颊,低头俯视着她,目光深邃,“都被我猜到了,还要不承认么!”
“什么猜到没猜到,我······唔~!”陆瑶用力捶打林诺的胸膛,他······他居然又来这一套!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一吻结束,林诺意犹未尽的舔了下陆瑶的红唇,“还不承认?”
“我都说了不······唔~!!”他居然又吻她!!!
一瞬间,呼吸再次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极具占有~欲,陆瑶有些眩晕。
第二吻结束,林诺哑着声音,似是在压抑着什么,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你是我的,我都收下了你的520,你怎么能不要我的我爱你呢!”
陆瑶捂着唇,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惊了的小鹿,他就是个无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快要跳出来了!
林诺俯下头,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陆瑶的小鼻尖,“我用我的心换你的心可好!”
&bp;&bp;&bp;&bp;林诺俯下头,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陆瑶的小鼻尖,“我用我的心换你的心可好!”
不求你像我一样爱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来生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而能够把握的便是今生,若今生无憾,那么就可以期待来生了吧!
陆瑶被林诺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难为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张爱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点害怕,怕得到他;怕失掉他。她觉得她其实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她其实在心里面已经同意了林诺的追求,可是,却又有些不自信,那种害怕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应该勇敢一点,或许,她和他真的能够走下去。
“好啊!那我们换吧!”
你我的心互换,那么就永远的不会分开了吧!
林诺设想过很多次,陆瑶答应他之后,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这一刻的心情他却无法形容。
追求和渴望,才有快乐,也有沮丧和失望。经过了沮丧和失望,才学会珍惜。经历过,才会更加珍惜。
林诺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是紧紧的搂着陆瑶,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得到了真正的安宁。
陆瑶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果断的伸出手,学着林诺的样子搂住他。他的怀抱很温暖,有种安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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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陆瑶脸红红的给了林诺一个早安吻,然后吃过早饭拎着行李箱去了机场。这次她需要带团出国,地点梵蒂冈。
虽然林诺很不想让陆瑶继续上班,但是他必须尊重陆瑶的想法,他很想金屋藏娇,可陆瑶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陆瑶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不过······他必须快点给自己正名了!
陆瑶带着旅行团到达梵蒂冈之后,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才开始游玩。
此时,她和旅行团正身处于圣彼得大教堂。
陆瑶拿着小旗子对旅行团讲解道:“圣彼得大教堂(BcdPtroVtco),其标准名为圣伯多禄大教堂。圣彼得为英语的俗译。由米开朗基罗设计,是基督教大公教会(天主教会)的教堂,大公教会教徒的朝圣地与梵蒂冈罗马教宗的教廷,是世界五大教堂之首。虽然的圣彼得大教堂是中世纪的产物,但事实上圣彼得教堂在4世纪时就已经兴建了。它的历史几乎是与基督教的发展史同步······”
陆瑶正在说着,忽然旁边跑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打断了陆瑶的话,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跑到陆瑶面前,仰着头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说了句:“odyorry?”
陆瑶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ttBoy,hotyoyo?”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那枝玫瑰花塞进了陆瑶手里,就笑着跑走了。
&bp;&bp;&bp;&bp;陆瑶还没疑惑着,却见又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十几岁的年纪,笑得灿烂,同样是手里拿着一支玫瑰,递到陆瑶手中,然后问道:“Vx-t&po;épor?”
说完,不等陆瑶说什么就笑着跑开了,脸颊红红的很是可爱。
然后是一个红头发的男生,手里依旧是一朵红玫瑰,笑得很阳光,走到陆瑶身边,将红玫瑰双手送到陆瑶手中,说道:“ttkovok?”
男生将玫瑰放在陆瑶手中之后很快就走了,没有多停留一分钟,留下陆瑶看着手里的三支玫瑰发愣。
那个男生刚走,又走来一个女孩子,笑得有些腼腆,把手中的玫瑰递到陆瑶手中,说道:“vdftdd?”
陆瑶眨了眨眼睛,猜测这几句话应该都是和第一句是一个意思的吧!她真的很想知道现在是个神马状况。到现在手里已经有四朵玫瑰了。
第五个人是一个和陆瑶年纪差不多的女子,一袭长裙,当她将玫瑰花递给陆瑶时候,先是说了句:“fctrd。”然后才说道,“jttro?”
还给了陆瑶一个大大的拥抱才离开。
第六个人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奶爸,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把玫瑰花送到陆瑶手中,“tdchhrt?”
看着手里的六支玫瑰,陆瑶不禁心头一跳,猜想林诺是不是就快要出现了。
第七个人是一个中年阿姨,虽然岁月在眼角留下痕迹,但是依旧美丽,她轻轻抱了抱陆瑶,贴了贴陆瑶的脸颊,“vz?ě?”
第八个人是一位老奶奶,她很慈祥的看着陆瑶,然后将玫瑰花放在陆瑶手中时候,还亲切的握了握陆瑶的手,才说道:“vopor?”
说完,她并没有很快离开,而是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诺拿着最后一朵玫瑰出现在陆瑶的视线里,眼神专注的看着陆瑶。
这一刻,陆瑶觉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似乎就剩下了她和林诺,随着林诺一步步的走近,陆瑶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林诺的每一步似乎都伴随着她的心跳,或者是她的心跳伴随着林诺的脚步。
陆瑶觉得大脑开始不会思考,虽然其余的几句话她都听不懂,但是她能够听懂第一句英语,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是,当林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开始紧张起来。想要逃避,但却迈不开腿,林诺的眼神似乎有魔力,就好像是能够把她定在原地。
林诺把最后一朵玫瑰花递到陆瑶手中,然后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的盒子,白色的戒指盒里面是蓝色的丝绒,戒指盒子上的DrryR和戒指一样醒目。
林诺将戒指举起,呈到陆瑶面前,柔声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bp;&bp;&bp;&bp;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守护你一生,让我爱你一生一世,陪着你慢慢变老。
林诺专注的看着陆瑶,陆瑶能够从林诺的眼中清晰的看到她的影子,他的眼神深邃,温柔得像是一汪潭水,只一眼便使人深深陷进去。
看着戒指盒上的DrryR标志,陆瑶知道,林诺一定准备了很久,而且准备得很用心。
早于上个世纪90年代,戴瑞珠宝便在香港开始从事裸钻高级定制,以寻求、欣赏珍宝的眼光,苛刻的甄选标准,搜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钻石。这些卓越品质的钻石戴瑞珠宝只提供给少数专属的顶尖珠宝商,让钻石在不同珠宝艺术大师演绎绝美工艺创作。
在DrryR,这里有着世间最独特的规定,每位男士凭身份证一生仅能定制一枚唯一的戒指,赠予此生唯一挚爱的女子,以示“一生只爱你一人”的至高承诺。
此生真爱仅此一枚。
陆瑶其实早就知道DrryR,她一直以为林诺那种粗线条的不会在意这些,可是,他真的很出乎意料,她完全没有想到。
每个女人其实都有些小小的虚荣心,也想小小炫耀一下自己在爱人心里的独一无二。而DrryR的钻戒就像是一个小而醒目的闪光点,恰巧可以满足这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不是不知道他爱自己,只是私心的想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
就在陆瑶犹豫的片刻,周围围观的路人里有些人开始看向天空小声议论,陆瑶迟疑片刻,忍不住偷偷的抬眼看过去。
只见空中飞过一个热气球,热气球上写着大大的“我爱你,请嫁给我!”
陆瑶急忙低下头,脸红的快要烧起来,这个家伙就不知道低调一点么!真的是······没办法!
“你快点起来啦!让人把热气球弄走!”
林诺把戒指又向上举了举,“嫁给我吧!”
陆瑶带了旅行团都笑着为陆瑶鼓劲:“说愿意!说愿意!”
旁边围观的行人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用不同的语言鼓励。
“yYDo!”
“d,tjv!”
“Do!”
“toydpto!”
······
陆汤圆和陆豆包实在忍不住了,手拉手从保镖身旁跑了过来,大声为自家阿娘加油。
“阿娘!同意了吧!只要你同意了以后咱家就你做主了!”
陆瑶顿时囧了,这俩熊孩子都说什么呢!到底是谁教的!
林诺也囧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孩子们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亲爱的,嫁给我吧!你再不嫁给我,孩子们就被别人教坏了!”一边说着,林诺一边可怜巴巴的学豆包卖萌。
陆瑶被林诺都得抿嘴偷笑,低着头红着脸,把手伸到了林诺面前,“我同意了。”
这样的求婚绝对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诺眼睛一亮,急忙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把戒指戴到了陆瑶手指上,而后虔诚的吻了她的手指。
“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此生定不相负!
陆瑶红着脸和林诺十指相扣,未来会很幸福吧!
陆豆包欢脱的从保镖手里拿过小花篮开始围着自家阿爹阿娘撒花瓣。
陆汤圆无奈的瞥了眼陆豆包,在心里默默吐槽:幼稚!
&bp;&bp;&bp;&bp;陆瑶不像婚礼太张扬,于是把婚礼和蜜月旅行合在了一起,她和林诺领着陆汤圆和陆豆包在丹麦的教堂里举行了婚礼,然后开始了为期六个月的蜜月旅行。
以丹麦为起点然后是瑞典、挪威、芬兰、冰岛。游历完北欧五国之后,陆瑶和林诺询问了孩子们的意见,下一站决定去威尼斯。因为陆豆包小盆友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了威尼斯有“水城”之称,想要去威尼斯坐船,他觉得用划船代替乘坐公交车是很酷的事情。
威尼斯位于意大利东北部,是世界闻名的水乡,也是意大利的历史文化名城。城内古迹众多,有各式教堂、钟楼、男女修道院和宫殿百余座。大水道是贯通威尼斯全城的最长的街道,它将城市分割成两部分,顺水道观光是游览威尼斯风景的最佳方案之一,两岸有许多著名的建筑,到处是作家、画家、音乐家留下的足迹。
圣马可广场是威尼斯的中心广场,广场东面的圣马可教堂建筑雄伟、富丽堂皇。总督宫是以前威尼斯总督的官邸,各厅都以油画、壁画和大理石雕刻来装饰,十分奢华。总督宫后面的叹息桥是已判决的犯人去往监狱的必经之桥,犯人过桥时常忏悔叹息,因而得名“叹息桥”。
威尼斯整座城市建在水中,水道即为大街小巷,船是威尼斯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汽车的城市,上帝将眼泪流在了这里,却让它更加晶莹和柔情,就好像一个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梦。
这里大街小巷的风光十分特殊。有些水道比北京的小胡同还要狭窄,两条船不能并开,只能单行。
街道两旁都是古老的房屋,底层大多为居民的船库。连接街道两岸的是各种各样的石桥或木桥。它们高高地横跨街心,一点也不妨碍行船。
陆豆包坐在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物,而陆汤圆则是认真的盯着船夫,仔细观察,研究着划船的动作。陆汤圆觉得与其只盯着水面看风景,还不如注意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比如如何划船,再比如城市水道的规划建设。
林诺则是小心翼翼的护着陆瑶,现在他们不再是一家四口了,而变成了一家五口,陆瑶肚子里现在多了一个蜜月宝宝,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却让林诺非常紧张。
当年陆瑶怀着陆汤圆和陆豆包的时候他没有守在陆瑶身边,很是遗憾,现在陆瑶再次怀孕,他能够亲自陪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孩子一点点在陆瑶肚子里慢慢长大,林诺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
陆瑶觉得林诺有些紧张过度,就好像患了准爸爸焦虑症似的,恨不得把她变小了装在兜儿里藏起来。她现在在林诺眼里都快变成了瓷娃娃,虽然对于林诺的紧张陆瑶觉得无可奈何偶尔甚至还会不耐烦,但是她也有些小小的窃喜,心里也有些甜蜜,被自己爱的人呵护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人能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只要能够和爱的人在一起,拥有几个可爱的宝宝,共同守护温暖的家,就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