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小姐
作者:魔女恩恩
正文
第一章:秋风乱世 第二章:夏家秋茵 第三章:家破人慌 第四章:旧日婚约
第五章:底气十足 第六章:事关性命 第七章:乔装打扮 第八章:垂涎美色
第九章:狂拍马屁 第十章:无奈认亲 第十一章:撒谎挨揍 第十二章:买通士兵
第十三章:黑牛鼻子 第十四章:最后一搏 第十五章:自求多福 第十六章:知己知彼
第十七章:盘算心机 第十八章:夜探古少 第十九章:暗自盘算 第二十章:面对古少
第二十一章:本是女儿 第二十二章:深奥眼神 第二十三章:搪塞敷衍 第二十四章:一言九鼎
第二十五章:如日中天 第二十六章:午夜惊梦 第二十七章:车前夺枪 第二十八章:优雅旗袍
第二十九章:书房密谈 第三十章:被迫妥协 第三十一章:书房门外 第三十二章:饿了肚子
第三十三章:别扭心思 第三十四章:赶往凤城 第三十五章:见色起意 第三十六章:一声枪响
第三十七章:风雪狂奔 第三十八章:楚楚可怜 第三十九章:袁三小姐 第四十章:寻药遇险
第四十一章:活人靶子 第四十二章:黑森枪口 第四十三章:雪夜开车 第四十四章:一大家子
第四十五章:铜制烟袋 第四十六章:一壶热茶 第四十七章:太太来了 第四十八章:诸多不满
第四十九章:殷殷希望 第五十章:金子染泥 第五十一章:挑拨离间 第五十二章:洗耳恭听
第五十三章:乱世莲儿 第五十四章:五个太太 第五十五章:蓝色鬓花 第五十六章:女人画像
第五十七章:忐忑不安 第五十八章:心烦意乱 第五十九章:古副司令 第六十章:名角花旦(加更)
第六十一章:轻薄之徒 第六十二章:暗中争斗 第六十三章:父子争吵(加更) 第六十四章:量体裁衣
第六十四章:西厢喜事 第六十五章:媒婆胡话 第六十六章:如此默许 第六十七章:横竖认命
第六十八章:心生怒火 第六十九章:火苗飞窜 第七十章:兵家大忌(加更) 第七十一章:原来是你
第七十二章:姿势尴尬 第七十三章:一百大洋 第七十四章:需要公平 第七十五章:卖了自己
第七十六章:大少奶奶 第七十七章:无法刺激 第七十八章:着急出嫁 第七十九章:夜晚噩梦
第八十章:大红婚衣 第八十二章:一问一笑 第八十三章:追着结婚 第八十四章:喜不胜收
第八十五章:婚礼访客 第八十六章:献美人计 第八十七章:洞房花烛 第八十八章:彩锦旗袍
第八十九章:心里没我 第九十章:心意已决 第九十一章:风雪相送 第九十二章:狭路相逢
第九十三章:形式扭转 第九十四章:我们扯平 第九十五章:驶进安城 第九十六章:殷殷眼神(11月6日)
第九十七章:严广来了 第九十八章:清算旧帐 第九十九章:虚惊一场 第一百章:不满名份(红包加更)
第101章:玫瑰冰糖(11月7日) 第102章:夏氏姐妹 第103章:嚷着分家(上榜加更) 第104章:出尔反尔(11月8日)
第105章:犹如玩偶 第106章:小步优姿 第107章:安城街头(金牌加更) 第108章:一盒鱼翅(11月9日)
第109章:水的感觉 第110章:夜探禁地 第111章:惊失信物 第112章:不幸中枪(11月10日)
第113章:悬赏捉拿 第114章:庭院骚动 第115章:大驾光临(11月11日) 第116章:司令喜好
第117章:礼尚往来 第118章:住半个月(11月12日) 第119章:装着坚强 第120章:不咳不快
第121章:呲牙裂嘴(加更) 第122章:官面应酬(11.13) 第123章:争相讨好 第124章:命该如此
第125章:姨太太命(金牌加更) 第126章:魅力四射(11.14) 第127章:同样问题 第128章:子虚乌有
第129章:鲁莽闯入(加一更) 第130章:餐桌挑衅(11.15) 第131章:一肚子气 第132章:越抹越黑
第133章:痛并轻狂 第134章:夜色浓重(11.16) 第135章:骑马兜风 第136章:掌声喝彩
第137章:另有隐情(11.17) 第138章:如火焚烧 第139章:钓金龟婿 第140章:如此穿戴(11.18)
第141章:冷血冷情 第142章:安城酥饼 第143章:戏子苦命(11.19) 第144章:一触即发
第145章:孤男寡女 第146章:要惯着你(金牌加更) 第147章:隐瞒事实(11.20) 第148章:不欢而散
第149章:盛怒男人 第150章:焦虑不安(11.21) 第151章:何等销魂 第152章:一早就走
第153章:不打自招(11.22) 第154章:看我一眼 第155章:依依不舍 第156章:惊人消息(11.23)
第157章:这是命令 第158章:志在必得 第159章:互相相让(加更) 第160章:暗暗较劲(11.23)
第161章:司令洗澡 第162章:拳脚相加 第163章:白了又青(11.25) 第164章:结结实实
第165章:凄惨消息 第166章:婀娜多姿(11.26) 第167章:武器图纸 第168章:夏家墓地
第169章:地下密室(加更) 第170章:头发凌乱 第171章:爱她好难 第172章:挑选旗袍
第173章:花枝招展 第174章:婚期提前 第175章:郎才女貌 第176章:车内惊喜
第177章:一左一右(加更) 第178章:一盘菊花 第179章:狂野范儿 第180章:扇风哭雨
第181章:情逢对手(加更) 第182章:兄弟勾当 第183章:死水无声(求金牌) 第184章:雪夜飞奔
第185章:他的幽默(讨金牌) 第186章:吹吹风儿(金牌加更) 第187章:红红的炭 第188章:扒你缺点
第189章:鸡血亢奋 第190章:翻天覆地 第191章:藏身之处(加更) 第192章:一片狼藉
第193章:手腕骨折 第194章:一盘大洋 第195章:故计重施 第196章:手枪钥匙
第197章:洞察分毫 第198章:残忍一面 第199章:大雪封城(红包加更) 第200章:满脸冻疮
第201章:同样问题 第202章:怕你死了 第203章:娶个搭个(加更) 第204章:古大少爷
第205章:相思成灾 第206章:品尝甘甜 第207章:不修边幅 第208章:比他更倔
第209章:借刀杀人 第210章:一味冷硬 第211章私密空间 第212章:胡思乱想
第213章在这过夜加更 第214章跟去西厢 第215章你爱我不 第216章头晕目眩
第217章:患得患失 第218章相思成灾 第219章:弯了又弯 第220章:他是机器(加更)
第221章:要回安城 第222章怒入京城 第223章她的目标 第224章:火上浇油
第225章:装着心事 第226章:衣架军装 第227章:窗外喜事 第228章:混乱一夜
第229章:气愤而走 第230章:趁虚而入 第231章:周密安排(加更) 第232章:深深的痛
第233章:无意漏嘴 第234章:发疯使彪 第235章:婆婆武威 第236章:走出古家
第237章:使唤奴仆 第238章绕走兴城 第239章:倍感相思 第239章:冷硬男人
第241章:凤尾街108 第242章:必须留下 第243章:最大错误 第244章:巧遇旧识
第245章:驾车出逃 第246章惊慌失措 第247章她很在乎 第248章:丢脸状况
第249章:不相信她 第250章:冷少倔妻 第251章:刻不容缓 第252章:东北军营
第253章:司令柔情(求金牌) 第254章:夫人烧火 第255章:没了眉毛 第256章:小夏唱歌(加更)
第257章:男人军装 第258章:背道而驰 第259章:嘲讽戏弄 第260章别太强求
第261章僵局之棋 第262章开去北京 第263章比赛开车 第264章野心勃勃
第265章房间很冷 第266章抱好女婿 第267章鲁莽一枪 第268章虚情假意
第269章他的真情 第270章重兵围困 第271章生死诀别 第272章请跟我走
第273章水深火热 第274章加更 第275章 第276章
第277章 第278章她没回来 第279章 第280章
第281章加更 第282章 第283章 第284章
第285章 第286章 第287章 第288章
第289章 第290章 第291章加更 第292章
第293章 第294章 第295章加更啊 第296章
第297章 第298章 第300章 第301章
第302章 第303章:书房秘事 第304章 第305章
第306章(加更) 第307章:稳坐泰山 第308章 第309章怕你感动
第310章 第311章二少教书 第312章大红嫁衣 第313章矜:豪不矜持
第314章她的婚礼 第315章 第316章 第317章两人争执
1第318章:她的微笑 第319章 第320章随后跟踪 第321章老头非礼
第322章一路相随 第3232章 第324章(加更) 第325章:捆不住她
第326章:心宽体胖 第327章 第328章:30金牌加更 第330章
第331章 第332章 第333章 第334章
第335章 第336章 第337章 第338章
第339章 第340章 第341章 第342章
第343章:三少爷的婚礼 第344章:孩子的父亲 第345章 第346章
第347章:又没走成 第348章 第349章 第350章
第351章 第352章:6000字 第353章 第354章
第355章:扫把星 第356章 第357章:古家的祠堂 第358章
第359章 第360章:夏二小姐的霉头 第361章 第362章
第363章 第364章 第365章 第366章:贤妻良母
第367章 第368章 第369章:家里的祸害 第370章:兴风作浪
第371章 第372章 第373章 第374章
第375章 第376章 第377章 第378章
第379章 第380章 第381章 第382章
第383章 第384章 第385章 第386章:寻找失踪的姐姐
第387章 第388章 第389章 第390章
第391章 第392章 第393章 第394章
第395章 第396章 第397章 第398章
第399章 第400章 第401章 第402章
第403章 第404章 第405章 第406章
第407章 第408章 第409章 第410章
第411章:全城封锁 第412章 第413章 第414章:秋茵的决定
第415章 第416章 第417章:搬走宝藏 第418章:生死拦截
第419章 第420章:父子争执 第421章:一套军装 第422章
第423章 第424章:古逸风心中的疑问 第425章:他不相信她 第426章:最后一发子弹
第427章:凶悍的女战士 第428章:佩服司令夫人 第429章:顺水推舟 第430章:巧遇青歌儿
第431章:暗自喜欢他 第432章:可恨的美貌 第433章: 心跳脸红 第434章:亏她不会吃
第435章:赌输了还是赢了 第436章:司令大驾光临 第437章:她真的错了 014:她傻眼了
第438章:突然传出的爆炸声 第439章:炮弹有问题 第440章:被罚禁足 第441章:胶州湾遇故人
第442章:司令惧内怕老婆 第444章:司令和夫人做戏 第445章:唯一情敌 第446章:袁德凯挑衅
第447章:悍妇搅局 第448章:狼子野心 第449章:我就是喜欢你 第450章:争抢女人的好戏
第451章:他在故意搅局 第452章:悲哀的请求 第453章:危情难逃 第454章:忍痛的选择
第455章:袁德凯的调侃 第456章:回天乏术 第457章孩子之争 第458章袭击的内幕
第459章:她对他动心过吗 第460章:丈夫的责任 第461章:夏家的孙子 第462章:晓丹来信
第463章:五太太的问题 第464章:五太太的绝望 第465章:四小姐回门 第466章:深夜的爆炸声
第467章:痛苦的诀别 第468章:他的来信 第469章:身如落叶心飘零 第470章:青歌儿带来的消息
第471章:唱得好! 第472章:红颜多凄凉 第473章:艰难地生产 第474章:子弹和协议
第475章:打死佐藤 第476章:半张纸 第477章:面临公审 第478章:我不服他,服你
第479章:空中的纸片 第480章:我可以作证(讨月票) 第481章:不过是个女人 第482章:袁德凯的女人
第483章:惊人的消息 第484章:好差事 第485章:让你死心 第486章:她要去找他
第487章:彻夜难眠 第488章:他的衣服 第489章:风中的他 第490章:残忍的事实
第491章:折断了羽翼 第492章:寻找机会 第493章:入夜而来 第494章:入夜而来2
第495章:他不需要 第496章:未婚夫的名义 第497章:逃亡1 第498章:逃亡2(求月票)
第499章:逃亡3(加更) 第500章:逃亡4 第501章:通行证1 第502章:通行证2
第503章:我想你是对的 第504章:回家 第505章:安城小酥饼好吃(加更) 第506章:家的温暖
第507章:他管不了 第508章:我是你的眼睛(求金牌) 第509章:这辈子足了(加更) 第510章:为我的名义
第511章:无赖的夏二小姐 第512章:袁德凯来了 第513章:患难的感情 第514章:嫁给他也不错
第515章:一顿狠揍 第516章:傻子袁德旺(加更) 第517章:饿狗炸弹 第518章:他要康复而归
第519章这傻子加更 第520章奇怪的昏迷 第521章古二少爷生气了 第522章:带枪离开
第523章:袁德旺装傻 第524章:多年对抗的终结 第525章:古二少爷学坏了 第526章:爱在硝烟中1
第527章爱在硝烟中2 第528章:爱在硝烟中3 第529章大结局-民国篇 第530章:缘分---现代篇
第531章:他的味道---现代篇 推荐新文--重生豪门千金    
正文 第一章:秋风乱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章:秋风乱世

    黄包车的轮子碾着干燥的泥土,扬起一丝丝烟尘,发出哗哗酷似散架的声音,车夫跑得很快,一路颠簸着夏秋茵的心肺,算算时间,重生到这里已经三年了,作为大军阀夏沐天的二女儿,那年她才十三岁。唛鎷灞癹晓

    ”怎么今天不是周伯开车来接?“

    中午贪心,吃的小酥饼多了,此时竟然要颠出来了,她很想使使小姐性子,抱怨一番,可看车夫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她怎么说也不真是资产阶级小姐,不能太刻薄了。

    三年前,夏秋茵开的是特种兵的越野车,代表政府,代表正义,现在却要坐老爷车和黄包车,灭了威风,好在这种不适应,在三年的时间里也渐渐习惯了。

    ”如果开车接小姐,太明显,怕有人袭击,黄包车安全一些,没人注意。“

    车夫话说得奇怪,平时都是汽车接送,就算知道是夏家二小姐,也没有人敢上前闹事,今日却是怎么了,隐隐的,她觉得出事了。

    来到一百多年前,在夏家生活了三年,和夏家的人多少都有了感情,何况夏家二小姐是正房大太太亲生的,脸蛋儿天生讨喜,好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迷人,得到的宠爱也就比姐姐多一些,就是头脑有点笨,可现在换了个聪明的脑袋,三年间也出了不少风头,得到夏沐天的重视,上女子中学,只是个形式,秋茵除了对繁体字有点兴趣外,其他的课程都是小菜一碟,好像一个馒头吃到了肚子里,又要反刍嚼一遍一样,很没味儿。

    黄包车继续跑着,冷不丁的,突然一声抢响,没吓到她,却吓坏了黄包车的车夫,他一个拐弯钻进了胡同,灵巧得跟猴子似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虽然军阀割据,有些混乱,可安城是夏沐天的地盘,谁敢在这里放枪?秋茵探出头去,发现大街上很多人在奔跑着,好像逃命一样,期间也不乏几个歪戴着帽子的士兵,这士兵的德行如果被夏沐天看到,耳瓜子还不抽死他们。

    车夫擦拭了一下汗水,拉着黄包车顺着胡同拐了进去,跑得更快了。

    小酥饼仍旧在肚子里颠着,夏秋茵的思绪却漂浮了,夏沐天是四大军阀之一,与他齐名的,还有袁名义,严广,古世兴,好像听夏夫人提及过,古家和夏家交好,古家的二少爷和夏家的大小姐还有婚约,前年定下的,还好她没重生到大小姐身上,不然这包办的婚姻就得她来扛了。

    黄包车左一圈,右一圈,多饶了不少路,才停在了夏家的大宅门前,车夫长长地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快进去吧。“

    还不等秋茵说声谢谢,车夫掉头就跑了,说是去接大少爷,大少爷是她哥,二姨太生的,文文弱弱的,胆子极小,说他像娘们儿都不是笑话他,很难想象他是夏沐天亲生的,一点都像他爹,夏沐天整天说,他的夏秋茵是男孩子就好了,秋茵哪里敢说自己是重生来的?

    伸手推开了宅院的大门,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了进去,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并上了锁。

    ”二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周伯一脸的紧张,好像天塌了一样。

    ”怎么是黄包车,我屁股都要颠成四瓣了。“

    在夏家,也就夏秋茵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都不像淑女小姐,周伯都习惯了。

    ”快进屋去,以后尽量走后门。“

    周伯叮嘱着,然后好像有急事一样,转身跑开了,扔下秋茵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连个解释也不给她,当她是秋白菜晾上了。
正文 第二章:夏家秋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章:夏家秋茵

    现在已经是秋末了,池塘里的荷叶已经败尽,枯黄地耷拉着,失去了原本亭亭玉立的风姿,经霜的菊花,散黄中夹杂着暗褐,已枯萎凋谢,冷风从门洞袭来,吹得头发飞来舞去的,让人心烦意乱。唛鎷灞癹晓

    正要迈开步子,一个下人拎着包袱跑了过来,差点撞在秋茵的身上,他是不是见鬼了,眼珠子都看不见人了,直勾勾的,脸也发青,好像被僵尸咬了一样。

    躲避开了他,举目望去,才发现宅子里乱成了一团,偶尔传来东西摔破的声音,还有人在哭,又有几个下人跑了出来,她一把揪住了一个丫头的衣领子。

    ”怎么了?你好像逃命似的。“

    ”二小姐,不是好像,就是逃命啊。“

    这丫头眼睛红红的,好像也哭过了,莫不是家里死人了?

    ”你敢不说,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秋茵说话一向都厉害,却真的很少出手打人,她下手重,怕真伤了他们,此时就是吓唬吓唬她。

    ”二小姐,战败了,老爷死了,听说士兵都被整编了。“这丫头突然冒出了一句,听起来是浑话,却不像假的,不然她跑什么?

    夏沐天死了?

    她虽然胆子够大,可也吓了一跳,鼻子酸酸的难受,夏沐天可是夏家的大树啊,有树好乘凉,没树,当然要被暴晒,何况夏沐天不仅仅支撑着夏家的一片天,还是整个安城的天,这天塌了,天下面的人还能好吗?

    丫头挣脱了秋茵的手,转身跑掉了,看着丫头的背影,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了,这帮没良心的东西,平时拿老爷和小姐的好处时,没见他们一个缩回去。

    进入正堂,她看到了大太太,也就是她娘,正抱着姐姐夏冬青哭着,见她回来了,好像见到了主心骨儿一样。

    ”秋茵,你爹死了。“

    娘的身体颠着,哭成了泪人,和平时的神气劲儿判若两人,在夏家,大太太一贯耀武扬威的,其他的两个姨太太很受气,连秋茵都看不惯,可现在动真格了,需要她站起来,就不行了,大太太此时软成了一团泥,姐姐冬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就会绣花唱歌,吓成这么样子也不奇怪。

    正堂的里面,三姨娘的孩子还在怀里,抱着吃奶,手里还拉着秋茵的六岁妹妹小婵,别说跑路,就算走都困难,二姨娘生了重病,腿脚不方便,她此时正伸着脖子,一直向门口巴望着,担心自己的儿子,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回来。

    ”怎么还不开车来?待在这里等死吗?“

    夏秋茵冲着发呆的周伯喊着,他现在是这里唯一的男人,既然不跟着那群下人跑路,就该想想办法。

    夏沐天战死了,夏家的老宅很快就不保了,一定会被其他军阀征用,留在这里只是等着被人欺负,夏秋茵和姐姐都是待嫁的年龄,弄不好就被人霸占了去,当了妾还好,成了军/妓,就命比纸薄了,还不如现在早早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先安身下来。

    ”等大少爷啊。“周伯还真是老了,为了夏家的一个大少爷,让一家子女人受连累。

    ”他一个大男人,怕的什么,我们这些女人不能等了!“

    秋茵一把将小婵抱了起来,心里想着好像鬼子进村的情形,小婵这么小,难免遭遇什么不幸,好歹她是姐姐,不能不管。
正文 第三章:家破人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三章:家破人慌

    谁知也不等夏秋茵拉开步子,二姨娘一把拉住了她的腿,不让求茵走,差点将她拉得摔了跟头。唛鎷灞癹晓

    ”秋茵,你哥还没回来,你不能扔下他。“

    ”让周伯留下来等他,我带你们先走。“秋茵瞪着眼睛,坚持要走出去。

    大太太扶着姐姐,三姨太抱着襁褓的女儿,誓死要跟着秋茵走,可二姨娘就是不放手,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小腿,这女人体弱多病的,她也不能踹她一脚。

    ”周伯,背着二姨娘,弄她上车!“

    ”司机老陈早跑了,我得在这里等大少爷,你们这样出去,也没人开车,走不了啊啊。“周伯说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这些女人只会坐车,不会开车。

    ”我会开。“

    夏秋茵以前除了手扶拖拉机,什么车都开过,一辆老爷车难不倒她,周伯和其他人都有些吃惊了,瞪着她,他们可没看到过二小姐碰过车,什么时候会开车的?现在夏秋茵才十六岁,听起来这话有点不太现实。

    ”我说了会开,就会开,背上她。“

    秋茵坚持说她会开,周伯也只好点了点头,说让二小姐出去试试。

    大家都准备好了,可二姨娘一心要带着儿子,说什么也不肯走,周伯背了她几次,她都自己爬下来,秋茵真生气了,决定扔下她,带着大太太和三姨娘走,结果二姨娘在背后破口大骂夏秋茵,说她没良心,连夏家唯一的男丁都不管,断了夏沐天的香火。

    秋茵回头瞪了她一眼,抱着小婵就朝后门走,可惜等她们到了后门的时候,已经晚了,后门被踢开了,闯进来一队士兵,荷枪实弹地将门堵住了,吓得小婵一把抱住了夏秋茵,叫了出来。

    秋茵搂着小婵,怔怔地看着这些士兵,知道夏家的孤儿寡母这次完了。

    ”严副司令说了,一个都不能走,谁走出去,就打死谁!“

    那队士兵举起了枪,大太太和姐姐吓得抱头就往回跑,三姨娘因为小婵在秋茵怀里,不敢跑回去,却也吓得双腿发抖了。

    秋茵后退了几步,将小婵的头按在怀中,不让她看那些举起的枪支,小婵呜呜地哭着,脸藏在她的怀里一声声地叫着姐姐,她的心一下子软了,只好抱着小婵带着三姨娘回到了正堂,二姨娘这女人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们,好像很解气的样子。

    ”大少爷怎么还不回来?“周伯急了。

    ”他是我爹的儿子,回来了准没好果子吃,还不如不回来。“

    秋茵说了这句话之后,二姨娘才反过味儿来,刚才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没有了,真害怕那些人一枪将哥哥毙了。

    ”怎么办?邑军不会有危险吧,快去,叫他别回来。“

    二姨娘推着秋茵,好像她能飞出去一样。

    ”都被包围了,我怎么出去,刚才叫你走,你不是誓死留在这里吗?害得大家都没机会走了。“

    被秋茵这样数落了,二姨娘倒老实了,刚才她还不哭,这会儿担心儿子被突突了,哭得比死了丈夫还伤心,夏沐天算白疼她了。
正文 第四章:旧日婚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四章:旧日婚约

    大太太和夏冬青互相依靠在沙发里,三姨娘用衣服盖住了怀里的孩子,二姨娘支撑着身子,还在张望着。唛鎷灞癹晓

    秋茵坐在了椅子里,小婵蜷缩在她的身边,头靠在她的腿上,看着小婵依赖她的样子,秋茵的心里真不好受,必须想法子带她们离开这里,不能让那个***军阀欺负了。

    正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针掉下来,都能砸个响儿,秋茵没有办法预期她们的命运,但她可以猜想到,作为战利品,军阀严广一定会亲自来征用夏宅,顺便看看夏沐天的老婆和孩子,捎带欺负欺负。

    ”我们必须在严广进门前,想办法出去。“秋茵打破了正堂的寂静。

    ”怎么出去啊?听说严广不但好战,还好色,家里姨太太就十几个,他见到好看的女人就掳回去,现在老爷不在了,他准盯上我们夏家的几个女人了。“三姨太说着话儿,又落下泪来,抽泣着抱紧了怀中的小女儿。

    夏冬青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浑身发抖,听了三姨太的话,不自觉地靠近了大太太。

    ”娘,快想想办法,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不等大太太开口,二姨娘冷嘲热讽地抢了话儿。

    ”你怕什么?要强占也是先强占了秋茵,她的脸蛋儿可比你的好看多了。“

    二姨娘的话一落,大太太立刻冒起了火,冬青和秋茵都是她生的,数落哪个都不行,平素二姨娘就仰仗生了个儿子和大太太不对付,现在老爷不在了,她有点变本加厉了,两个女人,你一嘴我一句,一会儿就吵得不可开交了。

    秋茵捂着耳朵,真后悔先开腔说了那句话,引爆了两个火药桶。

    正堂里,大太太和二姨娘唇枪舌战,几乎要动手了,突然大门咣的一声开了,小婵吱溜一下钻进了秋茵的怀中,二姨娘不吵了,怔怔地向外看着,接着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尖叫了起来。

    ”邑军!“

    大门口,夏邑军被一个男人扶着进来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莫不是真被秋茵说中了,被那些混蛋用枪打了?她可没想过咒大哥,二姨娘现在一定恨死她了,果然二姨娘剜了她一眼,那眼睛好像小刀子一样。

    ”邑军,邑军。“二姨娘动弹不得,只能远远地喊着。

    扶着哥哥的是夏沐天的一个旧部,现在归顺了严广,却不忘记夏沐天的好处,冒死将夏邑军带了回来,说起来,夏邑军真丢人,他的伤不是被抢打的,而是慌乱中从楼梯上摔下来,摔破了头,还摔得挺严重的,一度昏迷不醒,二姨娘这个样子,大哥又受了重伤,还有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秋茵知道,想逃走,没有那么容易,除非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二姨娘和周伯帮哥哥包扎伤口,秋茵稳坐在椅子里,皱着眉头,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看起来好像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一样。

    ”秋茵不知道是不是夏家生的,她爹死了,没看她掉一滴眼泪,她哥伤了,她也不来看一下,真没良心。“二姨娘嘟囔着。

    二姨娘这女人,横竖看夏秋茵不顺眼,夏沐天活着的时候,一直称赞二女儿比大儿子强,有时候还训斥夏邑军太胆小,不如妹妹能事,弄得夏邑军灰头土脸的没面子,二姨娘虽然不说话,却怀恨在心,总是找机会寻秋茵的毛病,可秋茵心眼儿多,二姨娘每次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我没良心,早就走出去了,还让周伯背着你?“

    夏秋茵白了二姨娘一眼,直接抢白了她,二姨娘被噎到了,无话可说,继续唤昏迷不醒的儿子了。

    姐姐夏冬青看到大哥的血,几乎缩在沙发里了,她已经没有往日娇小姐的姿态了,胡乱穿了衣装,连头发都乱了,一双眼睛哭得好像桃子一样,看着她,倒让秋茵想到了一件事,好像夏沐天生前给姐姐订了一门亲,男方是古家的二少爷,这门亲是夏家唯一的机会。

    ”我想到办法了,找到古家二少爷,他不是和姐姐有婚约吗?不能坐视不管吧?“

    秋茵说得慷慨激昂,情绪高涨,却没有一个人附和她,一个个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好像她说的是鬼话一样。
正文 第五章:底气十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五章:底气十足

    提及夏冬青的这个婚约,大太太叹息了一声说。唛鎷灞癹晓

    ”你爹活着的时候,古家都不提这事了,现在死了,我们夏家完了,古世兴恨不得和我们撇开关系,怎么还能认这门亲?“

    大太太打击了秋茵,二姨太立刻竖起了耳朵听了去,她又抓住了这个机会,将锋利的矛头对准了夏秋茵。

    ”你能想到,别人就想不到吗?那会儿拨了电话,一听是我们夏家打去的,直接电话就扣死了,你白被你爹夸奖聪明了,也不过是卖弄小聪明罢了。“

    姐姐夏冬青好像受了委屈一样,哭得更欢了,断断续续地说:”听说古逸风在他爹手下当统官,能文能武的,长得也不错,眼光挺高的,我虽然没见过他,也知道他一定看不上我,现在我们家完了,谁还愿意提这桩婚事啊。“

    夏冬青说得垂头丧气的,一脸土灰,秋茵瞪着姐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人家古二少爷还没说毁婚呢,她这头儿就泄气了,难怪被人家看不起,一点骨气都没有,这门亲事怎么说也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没个说法怎么能毁了?

    ”你爹死前还提这事儿呢,早知道,催着古二少娶你好了。“大太太的肠子都毁青了。

    ”他是娶老婆,还是要娶军队?说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夏秋茵不到黄河不死心,古家没有亲口说出来,就不能这么算了,如果古二少敢因为她们夏家倒了毁婚,她一定当他的面理论理论。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样?“二姨太撇着嘴巴。

    在大家的眼里,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夏秋茵看着小婵憋着的嘴巴,蜡黄的小脸,于心不忍,为了小婵,怎么也要拼拼,只要古逸风娶了姐姐,夏家就是大军阀古世兴的亲戚,严广虽然依靠了军阀袁明义,强强联合,可面对古世兴,想硬气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古世兴可是占据了整个东北,就算严广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轻易动了古世兴的人。

    ”接电话的是古世兴本人吗?“秋茵不紧不慢地问着周伯。

    ”不,不是。“周伯回答着。

    ”是古二少古逸风吗?“她又问。

    ”也不是。“

    ”既然不是古世兴,也不是古逸风,莫不是古家什么姨太太或者下人,你们就认为古家不认这个亲了?好像古家说了算的,不是女人吧?“

    秋茵这会儿倒是够厉害的,说话咄咄逼人,气他们不用脑子,一张嘴巴就出结论,二姨娘立刻没电了,不说话了。

    ”秋茵说得也在理,能找到救兵,总比等死强,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周伯觉得秋茵说得有理,表示赞同,有了支持的目光,秋茵自然底气十足了。

    ”爹活着的时候,和古世兴可不是一般交情,不然也不会在古二少没见到姐姐的情况定了这门亲,他是想好上加好。“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如果古家认这门亲,怎么不出面挡住严广呢?他们现在已经把我们夏宅包围了。“

    姐姐虽然害怕,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喜色,秋茵猜她一定很喜欢那个古二少爷,情根深种了。
正文 第六章:事关性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六章:事关性命

    姐姐一直憋在家里,修炼深闺基本功,怎么了解军阀之间的争斗,也不明白古世兴为何不管她们,其实两个军阀表面交好,背地里都想扩张势力,明争暗斗,涉及相互利益的时候,首先就是顾全自己,一旦有冲突互不相让的时候,动枪动炮都是可能的,古世兴虽然地盘大,军队多,可刚刚提升代理副总理,还要给袁明义面子的,夏沐天战败,他才不会平白地将麻烦惹到自己的身上。唛鎷灞癹晓

    ”我爹死的消息,我们觉得突然,有点接受不了,古世兴应该和我一样毫无准备,他怎么可能主动带兵前来,阻挡严广,得罪袁明义?此时他一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但是如果我们主动找他,就不一样了,他就算碍于面子,也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我们不去找他呢?“周伯插了一嘴。

    ”他就会让我们自生自灭。“

    夏家不过剩下一群女人而已,古世兴没有必要为了几个女人得罪了严广,睁一眼闭一眼比什么都好,秋茵的一句自生自灭,吓坏了大太太,她整个人愣住了,好像枪已经顶住了她的脑袋一样,浑身筛糠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絮絮不止着。

    ”亲自去找古世兴,或者古家二少爷。“

    秋茵坚定地看着他们,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去了还有希望,不去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谁,谁去啊?周伯去吧。“大太太殷切地看向了周伯,现在就他一个男人了。

    ”不行,周伯姓周,应该姓夏的去,才有诚意。“

    秋茵直接否定了大太太的话,事关性命,不能儿戏了,这可不是小孩子玩家家,古世兴见到夏家的一个下人,随便一个理由就搪塞了。

    ”姓夏的?“大太太怔住了,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夏家就一个男人,剩下的都是女人。

    这种状况,哥哥去最合适,可看他那个样子,走楼梯都能掉下来,半残不死的,指望不上了,其实就算他没摔破了脑袋,秋茵也不信他能有勇气走进古家,半路就得吓出尿来了,听说那个古世兴有点匪气。

    ”姐姐是古二少的未婚妻,姐姐去比哥哥还合适……“

    秋茵的话才出口,夏冬青就尖叫了起来,脸好像被捅了一刀,流光了血,白森森的,把秋茵吓了一跳,心怦怦的,不亚于刚才看到士兵堵住门口的情景。
正文 第七章:乔装打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章:乔装打扮

    夏冬青天生就是水做的,哭得眼泪一对一双的,她找着这个各种理由推脱,不想走出去,她说她从来没出过门,也没走过那么远的路,往北走太冷,她身体虚弱,万一感染了风寒,都没人照顾,会死在路上的,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士兵,她害怕被抓了,失了清白,以后没脸见人。唛鎷灞癹晓

    夏冬青这样声泪俱下的说着,说得大太太呜咽着,三姨娘抹着眼睛,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觉得让她一个娇弱的小姐北上,确实不太合适。

    ”让秋茵去,老爷一直说,秋茵是当一家之主的料子,现在老爷不在了,她就是一家之主,她不去让谁去?“二姨娘趁机打击报复,如果不是为了她儿子活命,她一定恨不得秋茵冻死在路上,被狗叼了去。

    ”可秋茵也是个女孩子。“周伯不放心地叹气着。

    ”老爷在的时候,不是一直说她比她哥强吗?我看她的那些花招儿也只是为了讨好老爷而已,现在老爷死了,就开始装软弱了?“二姨娘反驳着周伯的话,眼睛瞥着着夏秋茵,今儿秋茵不去也得去了。

    ”好,我去!“

    秋茵决定北上找古家,不是因为和二姨娘的这句话赌气,是现在的状况,让她没有别的选择,夏冬青胆小,哥哥受伤,大太太和二姨娘别指望了,难道让三姨娘扔下吃奶的孩子去吗?

    ”如果我不幸死在外面,算我们夏家倒霉,如果没死,大家就一起享福。“

    夏秋茵看着自己身上的女学生衣服,知道想穿这身出去是不可能的,那些士兵一看就知道她夏家二小姐,不等走出去,就会被拦回来。

    最好乔装一下,她一眼瞄着了夏沐天的那个衷心旧部,他穿的是严广军队的军装,身材也不怎么胖,秋茵穿了应该合适。

    ”你把衣服给我穿,我混出去,你就说衣服被人偷了。“

    ”二小姐真聪明。“那个旧部夸奖着她。

    秋茵被人夸奖聪明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以为然了,谁让她来自一百多年后呢?还是个特种兵呢?

    夏沐天的旧部脱了军装给了秋茵,她进屋换了下来,为了谨慎起见,让周伯将她的头发剪掉了,这样就算帽子掉下来,也不会被人认出她是女人,好在那会儿士兵都不留辫子了,不然她就得剃个光脑门子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在身上踹了十几个大洋,大太太怎么也是生了秋茵的,抱着她这个哭,好像她去赴死一样。

    ”行了,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秋茵挣脱了大太太的手臂,回头看了一眼夏冬青,她这会儿也安静了,怯怯地坐在一边不说话,避开眼光不看秋茵,生怕秋茵反悔让她去。

    ”我走了!“

    秋茵学着男人的样子,迈开大步,正要走的时候,三姨娘拉住了她,眼泪巴巴的。

    ”秋茵,别忘记了小婵,你可不能自己走了啊。“

    三姨娘想的真多,怕秋茵一狠心不管她们,自己走了,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因为她的心里装着她们。

    ”三姨娘,我一直很疼小婵的,不管别人,也不会不要小婵了。“

    秋茵的话让三姨娘放心了,可她还是觉得不安。

    ”秋茵,如果严广来了,羞辱我们怎么办,我无所谓了,可孩子还小,小婵才六岁。“

    三姨娘说着,小婵也跟着哭了,让秋茵的心一块块地裂开了,这孩子平时最听她的话,什么都听,秋茵怎么舍不得她。
正文 第八章:垂涎美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章:垂涎美色

    ”你们大家都听着,如果严广来了,问及我去了哪里,你们就说我在古世兴家做客,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这样他就会有所顾忌,不敢动夏家的人。唛鎷灞癹晓“

    ”万一他去查了呢?“周伯问。

    ”严广一定会怀疑,背地里让人查我,等他查明白了,我也带人回来了。“

    虽然秋茵这么说了,心里也有点不放心严广其人,这个军阀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做事没有章法,一旦鲁莽起来,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所以她必须早去早回,防止严广突然对夏家的孤儿寡母下了狠手。

    秋茵原本就有穿军装的范儿,穿上了这身狗皮,还真像个样儿,走路也稳当,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门口,面不改色,气不喘,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她,正堂里的家人们都替她捏了一把汗,看她走出去了,也都放心了。

    秋茵的步子刚迈出去的时候,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和她擦肩而过,吓得她心窝子突突的,那家伙走了一步,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秋茵一眼。

    ”你不站岗,来回窜什么?“

    这一嗓子吓了秋茵一身的汗,刚才硬充好汉的那股子架势也弱了下来,秋茵低了头,一副衰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等着被罚,刚巧门口把守的士兵也伸着脖子朝宅子里望着,让那军官劈头就是一个耳光。

    ”把眼珠子收好?夏家的姑娘是你们这些兔崽子垂涎的吗?“

    谁都知道夏家有两个待嫁的姑娘,心里生了毛草也是正常的,秋茵自然也是长草的一位,挨耳光的士兵够倒霉,替她挡了一下,军官忽略了这个小个子士兵的存在。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明天严副司令要来了,夏家的二小姐夏秋茵,那可是安城的才女,文化人,咱们司令早就看上了,你们可别怠慢了,她可是我们副司令未来的十八姨太太。“

    那当官的大拇指朝后,狐假虎威着,秋茵听得七窍生火,这严广真是够厚皮的,估计几刀子都扎不出血来,他都五十多了,一把年纪了,还想染指的她,让她当什么十八姨太太?

    说到严广其人,秋茵在夏家的老宅子里见过一次,那天刚巧她坐车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了严广,他一双浮肿的小眼睛盯着秋茵看,透着色气,他说他就喜欢看女孩子穿学生裙,抱着书的样子,看着就招人喜欢,特别是夏家的二小姐,透着灵气,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秋茵只当他说恭维话,想不到严广竟然对她动了邪念,严广长得肥头大耳的,肚子有点大,面相学上,这种人奸诈狡猾,命格却不怎么好,其实迷信的东西不能信,他还不是好命,贴上了袁明义,终于可以在夏家的地盘上抖一抖了。

    军官说完了,直奔正堂,怕是吓唬里面的女人们去了,秋茵有心回去挡住他,可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混出来的,还是忍住了。

    狠狠心,低着头向大街上走,隐约地还能听见宅子里的哭声,那是小婵,那个挨千刀的军官对几个寡妇和孩子使狠去了。

    离开了夏家大宅,秋茵一直迎着秋风向北走,安城大街上的绿意已经消退了,残存在树枝上的几片树叶零星地飘落下来,铺了脚下一层,平时踩起来沙沙地好听,现在却让人觉得心烦意乱,两边的房子好像空了,街上冷清清的,偶尔的几个百姓伸出头来,望望风又缩了回去,该逃走的,早逃走了,不能逃的就在家里等着挨刀子。

    就在秋茵低着头,匆匆前行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喊了一嗓子。

    ”站住!“
正文 第九章:狂拍马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章:狂拍马屁

    突然传来的喊声,让秋茵的脊背僵直了,她慢慢转过身,看到身后不远处一个严广军队的副官站在那里,瞪着眼睛。唛鎷灞癹晓

    ”还不过来,帮我提箱子?“副官怒喝着,指着脚下的一个大木箱子。

    现在怎么办?如果僵持着不过去,必定引起副官的怀疑,夏秋茵犹豫之际,那家伙又嚷嚷了起来,秋茵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俯身提起了地上的箱子,箱子里装的可能是一些衣物,并不是很沉,只是不知道要提到哪里去?跟在这个副官的身后,左拐右转,怎么看都是通向夏家大宅的路,秋茵压低了嗓子,小声问。

    ”长官,我们这是去哪里?“

    ”夏沐天的家。“

    听了副官的回答,夏秋茵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才好不容易从那里跑出来,怎么能再回去?她提着箱子,步子越来越慢,渐渐地落下了大约五六步的距离,当他们拐进一个胡同的时候,那个副官转过身,火了,几步冲了过来,抬脚就踢。

    ”你这个娘娘腔,能不能走得快一点?“

    厚重的皮靴踢了过来,夏秋茵一个闪身,扔掉了箱子,顺势抓住副官踢过来的腿,一下子将他摔了个四脚朝天,那家伙没有想到一个小兵竟然敢对他动手,一时怒了,伸手就要掏枪,秋茵哪里会给他机会,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额上,若不是夏秋茵身体弱了点,非打他满脸开花不可,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副官眼睛一翻,伏在地上不动了,处理掉了手头的麻烦,夏秋茵转身刚要走,发现前面不到两百米处,一队一队的士兵从胡同边走过。

    夏秋茵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狗皮,出来时这身衣服是救命的,现在却是害命的,她急忙打开那个箱子,发现里面都是些质量上乘的衣服,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搜刮来的,她迅速脱掉了身上的军装,将一件灰色的袍子套在了身上,宽宽松松的,刚好能遮住她发育了的身材,很像女子中学里教书的先生。

    要去东北古世兴的地盘,想靠两条腿,不可能的,必须乘坐火车,可火车站距这里也不近,她看见一个黄包车拐进来,就将一箱子的衣服都给了那个车夫,车夫二话没说,拉着她就去了火车站。

    安城车站因为战乱竟然人满为患,不亚于一百多年后节假日的火车站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来安城的士兵,还有逃亡的百姓,夏沐天死了,严广占据安城,让很多安城的百姓失去了信心,都打算北上了。

    她挤了好几次,差点被挤成了照片,才上了车。

    火车轰隆隆地开了出去,噪音震耳欲聋。

    车厢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挤得憋闷,每个人的脸都是青色的,看起来满车厢子的僵尸站立着,秋茵对着漏风的窗口,大口大口地吸着阳气,才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有了点人样,面颊也渐渐不热了,凉爽了一些,可到了黄昏,下了几个人,车厢里又开始阴冷了,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拉紧了袍子。

    过了几站,到了半夜,她终于混到了座位,坐下来,腿都麻木了。

    秋茵的对面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学生,还穿着学校里的制服,也冻得发抖。

    ”夏沐天死了,安城待不住了,学校都停课了,不如我们去兴城好了,听说古统官在那里的兵工厂打造火炮,我们去投靠他?“

    ”手无缚鸡之力,他不能收的。“

    ”现在是枪杆子的时代,要的是能拿枪的人,家里人让我读书,一点用都没有。“

    秋茵竖着耳朵听着,原来古逸风在兴城,兴城虽然也不近,但比跑去大东北强多了,也节省时间,火车才向北开了一段而已,她都快冻僵了,如果去了东北,还不被冻成冰葫芦?

    ”这火车到兴城吗?“秋茵插了一嘴。

    ”不到,到一半就断了,没铺完,到终点下火车,还得走很远。“

    这儿跟一百多年后,真的没法比,那时火车四通八达的,就算没火车也有出租车,现在可好,铁轨铺到一半竟然没了?
正文 第十章:无奈认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章:无奈认亲

    也许太冷了,车厢里大家都睡不着,对面的两个男学生继续聊天着。唛鎷灞癹晓

    ”你下火车怎么去兴城?“

    ”我家亲戚开车来接。“

    他的这句话,让秋茵的困意都消散了,现在能有辆车,可解决了大问题,她马上来了精神,开腔插话,很快加入聊天团队,她的主要目的是讨好这个要去兴城的男学生,很快,她套出他的名字叫刘镇夫,安城人,去投靠亲戚,来接他的是亲戚家的司机,秋茵套近乎的本事不是吹的,还没到终点,她就和他称兄道弟的,无话不谈了,秋茵说她也要去兴城,刘镇夫说什么也让秋茵坐他家的车,不坐都不行,秋茵表面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心里却喜滋滋的,这路马屁没白拍。

    火车到了终点,秋茵一下车,就感到刺骨的寒冷,这天气和安城没法比。

    那辆老爷车停在不远处,黑不溜秋的,旧的不成样子了,喘着粗气,司机穿着大棉袄,跑过来给他们拎行李,上了车之后,秋茵感觉屁股冷飕飕地冒着风,一看外面,哪里还有绿色,苍莽莽的冷瑟,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中国的北面了,从安城来的时候,衣服穿少了。

    老爷车跑得不快,可也比走路和坐黄包车强,据说这样的速度到兴城,要走一天两夜的路程,也就是后天的上午才能到兴城。

    她耐下心来,闭上眼睛,双脚不断地轻跺着,脚趾头都麻木了。

    车走了一夜大半天,秋茵开始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出门时也没吃点东西,这会儿肚子要饿瘪了,走了一路也没遇到什么饭馆,带着大洋都没处花,只好吃司机带来的干粮,喝点冷水,她穿得单薄,感觉更冷了,下午的时候,开始打喷嚏了,一个接着一个,渐渐有点体力不支,手软脚软的。

    虽然秋茵马屁拍得好,可感染风寒是要传染的,称兄道弟的刘镇夫刚开始还关心一下,见她越来越重,刻意地移动了一下位置,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最后干脆坐到前面副驾驶座上去了,遮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恨不得将秋茵扔下车去。

    喷嚏之后,秋茵开始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好像得了肺结核一样,她的病情加重了。

    司机和刘镇夫在前面窃窃私语着,秋茵的耳朵嗡嗡响,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似乎在担心她的病情,怕传染了他们,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了。

    秋茵好不容易混上了车,怎么能不提防着他们中途将她扔下去。

    ”你在兴城有亲戚吗?“司机突然开口问她,秋茵眯缝着眼睛,从侧面可以看清司机的脸,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她猜他一定在想,要不要把她扔在路上,这样就省心了。

    外面天寒地冻的,只要她被扔下去,再生病,就没命活着了,她必须长个心眼儿,说话要小心了。

    ”有……“

    秋茵的声音很微弱,咳嗽不断,还发烧了,呼呼地喘着,夏秋茵这身子原本就虚弱,加上感染风寒,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兵工厂,想想夏冬青说得也对,如果是她,兴许真的死在路上了。

    听说她有亲戚,司机有些犹豫了,不断地回头看着她的袍子。

    ”你这个样子也支撑不到兴城啊?你家住兴城哪里?看您衣服的质量,也不像个普通人。“

    秋茵知道这个司机在通过她的袍子来判断她的家世,只要不够显赫,她就一定会被扔下去,这会儿不管古逸风高不高兴,她必须认亲了,风寒的症状还在加重,她已经昏昏沉沉地支撑不住了。

    ”兴城兵工厂,古逸风是我姐夫。“
正文 第十一章:撒谎挨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一章:撒谎挨揍

    ”古逸风是你姐夫?“

    一听她是古逸风的亲戚,还是小舅子,不管真的假的,司机有些害怕了,赶紧停车跳下来,三下两下,就将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唛鎷灞癹晓

    ”镇夫,把这个棉袄给他盖上,捂点汗出来,别让他死了。“

    刘镇夫也怕了,慌忙地点着头,下车将棉袄盖在了秋茵的身上,死死地压住,她这才觉得身上有了点暖气,活过来一点。

    司机不放心地上了车,车速快了起来,希望尽早赶到兴城,别让古逸风的小舅子死在路上。

    秋茵躺在后面,能听见这破车因为加速,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的牙根都跟着痒痒。

    ”等到兴城………我让姐夫给你买辆新车。“

    她都不知道古逸风会不会理她,竟然许了给他们买新车,这样的承诺,无非是希望他们别让她死在路上。

    司机后来又问了一下古家的事儿,秋茵都对答如流,作为夏沐天的女儿,她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古家的事情,所以司机更相信她的话了,认定她是古逸风的小舅子,殷勤地很,照顾得无微不至。

    快到兴城的时候,司机还给秋茵弄来了热水和药,吃了药之后,虽然咳嗽得还很厉害,却没有再发高烧了,刘镇夫也放胆坐在了后面,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他恨不得被秋茵传染了风寒,好证明他对古家的衷心,可是那小子身体好,愣是没传染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兴城兵工厂,司机和刘镇夫喜气冲冲跳下车,去邀功了,秋茵实在没有力气走了,知道古逸风是不会理会他们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小舅子,支撑着身体想下车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打开了,司机那张阴郁的老脸露了出来,他一把将秋茵拎了出来,她的腿一软,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小子敢骗人,我们被赶出来了,那些士兵说古逸风没结婚,没有小舅子!“

    ”我姐姐还没嫁给他,他当然没有小舅子。“

    秋茵忍着病痛,牵强地笑出来,如果他们不是贪图高攀古逸风,拉关系,能信她的话吗?她不那么说,还不变成冻尸?

    其实秋茵也没说谎啊,夏冬青和古逸风一结婚,她不是小舅子,是小姨子,大同小异吗?

    不过下一刻秋茵笑不出来了,那司机抬脚要踢她,他怎么能不生气?为了讨好古逸风的小舅子,他脱了大棉袄给她,冻了一路了,脸都冻青了,秋茵见他脚落下来,忙抬手告饶,掏出五个大洋给他,算是谢谢他一路的照顾,谁知他竟然将秋茵兜儿里的另外四个大洋也抢走了,然后才气恼地拉着刘镇夫上车,说下次遇到秋茵,就打废了她。

    老爷车颤颤巍巍地离开了,扑了秋茵满鼻子的柴油味儿。

    ”啊呸,如果不是我没力气,打不死你们。“秋茵见他们走了,才敢发狠地说。

    吃力地站起来,两条腿软软地打漂,那个司机可能太生气了,走时忘记拿回他的棉袄了,秋茵觉得那些大洋买条命,外加一件大棉袄,划算了,还好她留了个心眼儿,藏了五个大洋在鞋子里,就怕遇到劫匪什么的,等见了古逸风,再要点大洋,兴许他一高兴,亲自开车送她回去呢?
正文 第十二章:买通士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二章:买通士兵

    眼前就是兴城的兵工厂,两边是水泥灌注的大门柱,厚重的铁门好像监狱,视线能看见的是一座苏式建筑房顶,圆不笼统的,中间还挂着一个大时钟,再远处是两个灯塔一样的炮楼子,看不见士兵,估计太冷,躲起来了。唛鎷灞癹晓

    据秋茵所知,这个时期的军事工业极端落后,重武器不能成规模生产,军阀混战,也导致一批重武器生产军工厂被迫转型,放弃了重武器生产能力,导致抗日战争时期,没有几门大型火炮,后来对付日本鬼子,只能用血肉之躯来阻挡。

    听说古逸风在里面监造大炮,小子眼光还挺远大的,知道重型武器很重要,估计后来打小日本用的火炮,都是这里出的了,秋茵心里佩服他,真想见见古逸风其人是个什么人物,可还不等她走到门口,就被一把带着刺刀的步枪顶了出来,古逸风这个家伙,不认小舅子,也不认小姨子,等他结婚的时候,她不能轻饶了他。

    ”我姓夏,我要见古统官,等着救命的。“

    她的嗓子哑了,喊了几声就忍不住咳嗽,嗓子里好像爬了毛虫一样,又痒又恶心,那些士兵说死不让她进去,想想也是,这里是兵工厂,能让普通老百姓进去吗?她喊也是白费体力。

    古世兴现在可了不得了,提升了代副总理兼东北军阀总司令,古逸风作为他最能干的儿子,也要提升为东北地区的副司令了,这样蒸蒸日上的势头,怎么会认了夏家的亲,秋茵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他们想避而不谈此事,最好让夏家的娘们几个自生自灭,想那古逸风也没见过夏冬青,更别谈感情了,他此时怎能不低调?

    ”你不想提,不等于没有这事儿?躲了和尚,躲不了庙。“秋茵指兵工厂的大门,如果不是穿得像的男人,一定认为她是泼妇了。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理她,他们只当秋茵是来这里闹事的疯子了,这样喊下去,也喊不出古逸风来,她想找个旅馆住几天,等病好点了再来,可想想时间和大洋都不多了,夏家的女人们等着救命呢,老贼严广此时一定在夏家大宅院了,他一心奔着秋茵去的,不见了她,怎么能甘心?虽然他不敢碰几个女人,却也不能让她们好过。

    捏了三个大洋在手里,秋茵想打点一下那个士兵,于是堆着一脸的谄笑,凑上去,阳光下,大洋明晃晃的,不亚于他的刺刀闪亮了,他的眼珠子都不转了,伸出手就抓了过来,秋茵的手一缩,笑了。

    ”小哥,古统官在不在里面?造大炮不会住在里面吧?“这次秋茵不敢说是古逸风小舅子了,古逸风听到通报,还不把她赶出来,他堂堂一个统官,将来就是副司令了,在兴城总得有个起居的地方吧?

    看着手里的大洋,那小子终于肯说话了,一共三句,一句一个大洋。

    ”古统官才来兴城,白天在兵工厂,晚上六点钟以后离开这里。“

    说完,他将大洋抢了过去,揣在了衣兜里,转身换班去了。
正文 第十三章:黑牛鼻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三章:黑牛鼻子

    秋茵表面陪着笑脸,心里却暗暗地骂那个士兵,这些军阀没一个好东西,当兵的也一样,拿了别人的钱还不给个笑脸。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要晚上六点以后才离开这里,现在才上午九点多,她不是要在这里等上大半天,兴城这个地方初来乍到的,她也不熟悉,不敢随便乱走,怕找不回来就麻烦了,剩下的两个大洋也不敢乱花了。

    秋茵想在兵工厂大墙避风的地方等古逸风出来,可几个士兵冲过来,将她揪了起来。

    ”走,走,不知道兵工厂附近都不能有闲人吗?小心将你当探子抓了。“

    被扔了出来,秋茵站在兵工厂大门外不远处,因为风寒还没有好,没吃没喝的,抵御不了寒冷,下午还刮起了旋风,阴森森的带着鬼气儿,刮得她睁不开眼,浑身又开始发热了,为了避风,她躲避在一个土坑里,卷得浑身都是土,样子就别描述了,灰头土脸的,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好像乞丐一样,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突然一声车喇叭的鸣响将她吵醒了,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看见兵工厂的大门开了,一辆黑亮的大汽车开了出来,好大一个牛鼻子,威风八面的,士兵都列队两边,不用问了,一定是古逸风出来了。

    秋茵忍着脑仁子里的疼,几步冲上去,差点撞在车头上,司机吓得一脚将汽车憋死了。

    ”古统官,古统官。“

    堂堂夏家二小姐整个一从土里钻出来的土包子,围着汽车转着,想让里面的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又怕汽车跑了,手搭在车身上,每摸一处,就是几个脏兮兮的手印子,车里好像坐着一个人,秋茵发高烧,眼睛都花了,看不太清楚,感觉他很年轻,一身威严的军装,坐得很直,胸前挂着很多勋章,不知道什么光晃的,一闪一闪的真刺眼,他的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坐在羊毛垫子的座椅上,想象也知道,车里多整洁,他有多暖和。

    ”我是夏沐天的女儿,开开车门!“

    秋茵用力地拍打着车门和窗户,不知道这个玻璃是不是隔音的,他看都没看她一眼,难道是她嗓子哑了,古逸风没听见?于是她的力气更大了,喊得更响了。

    ”我是夏沐天的女儿,古逸风,你开开车门,冻死我了!“

    秋茵猜他一定听见了,就算没听见,出现这么个不要命的人,也该下车看看她是谁?问问她干什么来的,想不到他的白手套一挥,几个士兵冲了上来,将秋茵架起拖到了一边,黑亮的大汽车带着她的脏手印,从她眼前开了出去,拉起一道白烟之后,不见了影子。

    秋茵呆住了,这种状况是她没有想到的,她大老远冒死跑来,竟然没有办法和他面对面,不能当面解释,怎么提及夏冬青的婚事?
正文 第十四章:最后一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四章:最后一搏

    当时场面很乱,出来一队士兵拖走了夏秋茵,不知道是谁,在她屁股上踹了几脚,疼得她半天没爬起来,他们看她像活不了多久的样子,就没浪费他们的子弹。唛鎷灞癹晓

    ”小子,想活命,就走远点。“最后离开的那个士兵摇着头,警告着夏秋茵,就在他转身走开的时候,夏秋茵将最后两块大洋塞在了他的手里。

    ”告诉我,古逸风在兴城的居所?“

    钱能通神,两块大洋买一句话,确实值得了,士兵摸了一下手里的大洋,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地说。

    ”兴城凤尾街108号。“

    失去了最后两个大洋,秋茵得到了古逸风的地址,兴城凤尾街108号,据说那里是兴城最奢华的居住区。

    凤尾街要从兵工厂向东走,她拉紧了棉袄,今晚无论如何要见到古逸风,不然没吃没喝,还这样病着,能支撑到天亮就不错了。

    夜里的冷风从侧面吹来,她好像得了偏瘫的病人,又像僵尸,裹着棉袄,抱着肩膀,拖着两条腿走,走到凤尾街108号的时候,一双鞋子都磨破了,天也快亮了,斜眼看着天边的鱼白,秋茵的半张脸都是麻木的。

    夏沐天的女儿,出门都是车接车送,什么时候这么悲惨过,如果他有眼看到这样凄凉的场景,都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她的嘴巴干裂了,爆皮了,嗓子里都是尘土,脑袋里烧得沸腾了。

    ”古逸风,我又来了。“她小声地嘟囔着,眼睛无力地眨动着。

    凤尾街108号的门牌,在秋茵的眼前晃着,铁门上的两个红灯笼也在晃,连天和地都颠倒了,她伸出手,毫无知觉,好像一弯曲,手指头就能掉下来,模糊的视线里,凤尾街108号的门开了,黑亮的牛鼻子又出来了。

    ”有人晕了!“

    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接着牛鼻子停住了,谁晕了?当秋茵感到自己的脸贴着地面的冰冷时,才知道少女说的是她,牛鼻子的车门终于开了,秋茵微微睁开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军用皮鞋停在了她的面颊旁,一只白色的手套伸了过来,是古逸风吗?他舍得离开他暖和的羊毛垫子吗?她想挣扎起来,可一动,眼前顿时黑天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听不到了。

    阎王可能觉得她辛辛苦苦重生到了一百多年前,就这么死了,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大笔一挥,让她回来了,秋茵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梳着长发,系着一个绿色发带,发带上一朵小粉花儿,让秋茵感到一阵春天的暖。
正文 第十五章:自求多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五章:自求多福

    带着春天气息的少女正瞪着一双清白的大眼睛盯着她。唛鎷灞癹晓

    ”你醒了?“

    她见夏秋茵睁开眼睛,开心地笑了起来,两颊陷着酒窝儿,夏秋茵专注地盯着这个少女,环视着周围,这是凤尾街108号吗?

    房间里很整洁,但不奢华,简单地有几盆景观,门口还掉着一个笼子,笼子是一只金丝雀,秋茵感觉不冷了,人躺在一个热乎乎的火炕上,还盖着一个牡丹大花的棉被子,衣服也换掉了,是一套女孩子的小夹袄,她一把抓住了被子,想到了那双黑皮鞋,这衣服不会是……

    ”你差点把我们都蒙住了,为什么剪了这样的头发?放心,衣服是王妈换的。“少女笑着。

    原来衣服是王妈换的,夏秋茵放心了,她摸了一下自己的短发,知道他们一开始定将她当成男人了。

    ”这是哪里?“秋茵要确定这里是不是古逸风的住所。

    ”王妈的房间。“少女误会了秋茵的意思,其实她想问这里是不是凤尾街108号,当秋茵的目光瞥见窗外巡逻的士兵时,看到他们特有的制服标志,她没有再问了,这里无疑是古逸风的住处,她在一个下人的房间里。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汤,她的笑和面汤一样看起来热气腾腾的。

    ”你的命真好,遇到我们小姐,不然就病死在外面了。“

    原来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喊声是这个少女发出来的,当时她也在古逸风的车里,若不是她,估计那个冷血男人是不会开车的,现在的难民很多,他已经麻木了。

    秋茵实在太饿了,面汤递到她面前时,夏家小姐的形象都没有了,看起来就是一个饿了好久的乞丐,一碗面汤没有一会儿就喝光了,她不好意思地看着那个女人,问她能不能再来一碗,秋茵一共喝了三碗面汤,才觉得胃里满了。

    ”我这样多久了?“她要算计一下时间,这一病耽搁了多久?

    ”你病了两天两夜,才脱离危险,差点死了。“王妈惶恐地说,这两天她没少忙乎照顾夏秋茵。

    一听又过去两天两夜了,秋茵有点急了,小婵她们等着她救命,她却一觉睡了两天两夜?严广一定再查夏秋茵的去处了,她直接翻身下炕,却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虽然不再咳嗽了,却头重脚轻,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这样出去不行的,怎么也要再休息几天,到时候我给你几个大洋,你再离开这里。“少女的心真善良,可秋茵来这里不是为了几个大洋来的,她要见到古逸风。

    ”古统官呢?“我迫不及待地问着。

    ”二哥在兵工厂。“

    又是兵工厂?她千辛万苦赖在这里,哪里还有力气再跑回去,索性在这里等着好了,再次躺在了热炕上,她打算热乎乎地等着古逸风回来。
正文 第十六章:知己知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六章:知己知彼

    到了中午,秋茵也差不多知道了一些状况,这个少女叫古晓丹,古逸风一奶同胞的妹妹,排行老四,古逸风的妈是古世兴的第二个老婆,平时信佛念经,也影响了女儿,所以古晓丹走到了哪里,都学着她妈的样子,乐善好施,经常救治一些乞丐难民,每次都会舍了一些钱财,这些施舍对于古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若不是四小姐乐善好施,秋茵哪里能活到今天?

    王妈还告诉秋茵,二少爷古逸风在这里会住到下周,他就要回东北了,所以秋茵必须抓紧时间,让他承认了和夏家的亲事,来兴城之前,她还满腹信心,现在觉得这个古逸风有点冷血,心里没有多少把握了。唛鎷灞癹晓

    为了让她们多留她一会儿,秋茵的嘴巴抹了蜂蜜,赞叹古小姐菩萨心肠,这世道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人,王妈的面汤做得好吃,比她妈做得好吃多了,其实大太太根本就不会做饭,她哪里知道好不好吃。

    ”这姑娘嘴巴真甜,长得也不错,小姐不正缺个使唤丫头吗?不如留下她吧?“王妈这样一提议,倒中了四小姐的心思。

    ”行啊,娘也喜欢嘴巴甜的丫头。“四小姐同意了。

    ”谢谢四小姐。“

    夏秋茵曾经也锦衣玉食,一副千金之躯,现在竟然落魄到了给古家做下人,可为了和古逸风这个冷血的男人搭上话儿,她表现得感激涕零,好像三生修来的福气一样。

    整个下午,秋茵都四小姐长,四小姐短地叫着,这位四小姐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儿,留在王妈的房间里和秋茵聊天,为了知己知彼,秋茵趁机打探了很多古逸风的事,四小姐没什么心机,愣是没有怀疑。

    听四小姐说,她二哥古逸风今年二十四了,平时忙于军务,闲暇时就看书,很少说话,不过他治军严明,带兵有道,听四小姐这么说,定是特崇拜她二哥,治军严明,带兵有道?秋茵才不信,那个守门的士兵见钱眼开,如果不是她的棉袄脏兮兮的,估计这会儿也被扒下去了。

    ”古统官都二十四了,怎么没见古夫人跟随着?却是四小姐?“秋茵故意问及这件事儿,看看四小姐知不知道她二哥和夏家订婚的事儿,如果知道,就说明古家还算重视这件事儿,假若不知,就不好说了。

    ”最近这段时间,登门说媒的可不少,可我二哥都没看上。“四小姐自傲地说。

    就算生病,秋茵的脑袋里装着的也不是浆糊,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最近这段时间,古家开始给古二少张罗婚事了,这说明古世兴不想再提夏家的婚事了,真是个老狐狸,自保的本事就是强,秋茵恨得牙根儿都痒了,心里狠狠地发誓,有她夏二小姐在,他想悔婚可没那么容易,下面的话秋茵也不好继续问了,防止四小姐以为自己对她二哥有兴趣,起了戒心,其实问了这些也够了,她心里有数了
正文 第十七章:盘算心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七章:盘算心机

    躺在王妈的热炕上,秋茵心里开始演练怎么向古逸风开口提及夏家的婚事,想了好几个开场白,都觉得不好,她还是决定瞪大眼睛,憋足火气,直接质问,问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叫夏冬青的女人,任由她被军阀严广欺负,霸占了去,作为未婚夫和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他一点骨气都没有,脸往哪里搁?

    越想越觉得这个开场白有气势,够震慑,秋茵只等着古逸风回来炮轰了他。唛鎷灞癹晓

    牛鼻子大汽车回来的有点晚,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见冷血男回来了,秋茵什么病都没有了,一骨碌爬了起来,作势要冲,可脚刚踩住门槛儿,发现院子里进来了两队士兵,她忙后退了一步,想到那天鲁莽冲到大汽车前,被士兵好像小鸡一样拎走,还差点吃了枪子儿,如果她这样闯上去,惹火了冷血男,就算古家四小姐也不会帮她了。

    秋茵抓住了门边,指节泛白,终于忍住了,人都在他身边了,还怕没机会和他单独面对面吗?探出半个脸,偷偷地看了过去,想知道牛鼻子车里,坐在羊毛垫子上的冷血男是什么德行?

    这个位置不太好,正对着牛鼻子汽车的屁股,车门开了,下来了一个穿着军装,背对着她的男人,秋茵有点吃惊,在她的印象里,冷血男应该个子不高,瘦弱,是符合希特勒基本特征那种家伙,想不到,他个子高大,身材魁梧,两条腿修长笔直,一双厚重的大皮靴,擦得一尘不染,他一直没有回头,秋茵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脱下了白色的手套,递给了勤务兵,然后四小姐跑出来了,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那栋砖红色的最高建筑走去。

    虽然没看见他的脸,只是一个脊背,就让秋茵觉得这个男人高深莫测,城府极深,她自认看人的眼光挺高的,能让她看了一个脊背就觉得震撼的少之又少,二姨娘一直说心夏秋茵,眼光高,嘴巴损,还一肚子的文化水,哪个男人敢娶这样的女人,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嫁不嫁的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夏家二小姐看得上的男人?

    秋茵扶着门边,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觉告诉她,古家二少傲冷难对付,他怎么会看上哭哭啼啼的夏冬青?让他同意娶了姐姐,还得下番苦心。

    不远处王妈走来了,秋茵赶紧退进屋去,别让她觉得自己一直盯着古二少偷看,王妈进来后,交给了秋茵一套衣服。

    ”这是丫头的衣服,你换上,记得别去二少爷的住处,他不喜欢被打扰,有需要,他会叫勤务兵。“

    ”我知道了。“

    嘴里答应得痛快,心里却盘算着什么时候潜过去,他既然只用勤务兵,秋茵就给他一个勤务兵。

    换了丫头的衣服,加上她短短的头发,看起来很奇怪,还不如穿上严广军队那身狗皮好看一点儿,王妈大费口舌地和秋茵讲这里的规矩,什么不能随便走动,不能随便吃零食,不能随便动这里的财物,手脚要干净,不能东张西望……她说了一大堆,秋茵只听了这不能,那不能,零食什么的,眼睛却瞄着窗外,天都黑了,王妈要说到什么时候?

    好在外面有人来了,说四小姐叫王妈过去一趟,她匆匆地转身走了。
正文 第十八章:夜探古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八章:夜探古少

    王妈走出去后,秋茵垫着脚尖儿随后摸了出去,刚才只看见古逸风和四小姐朝最高的建筑走了,却不知道上了几层,进了哪个房间,她的脚刚迈出门,冷飕飕的风就迎面吹了过来,身子刚好了一点,经不住这样的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样乱撞也不是办法,秋茵必须一次找到位,省着被人发现探头探脑地,被轰出来。唛鎷灞癹晓

    说来也巧,王妈刚告诉秋茵不能吃零食,她出门右走没多远,就看见角落里,一个使唤的丫头在偷偷地嗑瓜子,嚓嚓的好像小老鼠一样,做贼就会心虚,古家下人的规矩应该很严格,不然王妈怎么嘴皮子要磨破了一样地叮嘱她,秋茵立刻挺起了**,拿出了她娘大太太训斥下人的气势,直接走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那丫头被秋茵训斥得傻了,见她是新面孔,又这么老道地凶,不知道她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说不敢了。

    ”二少爷在卧室里要热茶,怎么还不送去?“秋茵趁着她害怕,没反过味儿来,又是一顿训斥,好像她偷懒不干活儿一样。

    ”二少爷这会儿在一楼书房里看书,没在卧室,也没人叫我送热茶,平时……不是书房门口的勤务兵送茶吗?“小丫头怯怯地,觉得面前女人说出的话完全不着边儿,却又不敢反问,手里的那把瓜子吃了不是,扔了也不是。

    从她的话里,秋茵了解了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古逸风在一楼的书房里,第二个信息,书房的门外站着一个勤务兵,凭这两点,她很轻松地掌控了书房的位置和特征,一准儿将他抓个正着,看他还怎么避开她?

    看着小丫头那副胆怯的样子,秋茵差点笑出来,她算哪根葱啊,也敢跑来教训古家的下人,不过这丫头够笨的,没看见秋茵也穿着丫头的衣服吗?

    ”以后吃瓜子找个隐蔽的地方,嚓嚓的好像老鼠………“

    秋茵转过身,偷笑了起来,然后大步向那个砖红色的三层建筑走去,身后的丫头摸着脑袋,望着我的背影,还是想不明白秋茵是谁?有多大权利?估计她今晚要失眠了,这年头能在古家干点杂货,可是好工作。

    秋茵虽然穿了古家丫头的衣服,心还是悬着,就怕被揭穿了身份扔出去,出了这个门,再想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站岗的两个士兵可能困了,打着哈欠,见她走了过来,在她的脸和头发上乱瞄着,一定是她的长相和头型差别太大,有点搞笑,他们挤眉弄眼地笑着,一副欠揍的样子。

    秋茵用眼睛剜着他们,他们笑得更厉害了,连她进门都没拦着,一个士兵说这是四小姐的新丫头吗?脸蛋儿挺可爱的,头型却傻乎乎的,另一个说秋茵真有趣,想逗逗她,秋茵心里窝火,瞪了他们一眼,她疾步走了进去。

    走进了这道门,秋茵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打量着这里,只是一个大厅,她就感觉出来了,袁明义敢动军阀夏沐天,却畏惧古世兴,不是没有思虑的,兴城只是古世兴的一个小小的居住地,气势上也压过了夏家的正宅,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咋看一眼,好像奢华的宫殿,瀑布一样的大吊灯,旋转而下,站在下面,威慑人的心肺,显得正厅威严和宽阔,理石地面中间的卧虎式样,都是手工镶嵌的,却做得毫无缝隙,衔接的妙夺天工,一条厚绒的棕色毯子一直延伸到了楼梯处,楼梯的扶手都是烫金的。

    人说打仗,就是打钱,没钱怎么当长胜将军,这个代副总理,不知道捐了多少大洋才拿到的。

    秋茵仰面看着,心里想着,有点不服气,她怎么没重生成古家的四小姐,如果是那样,此时就不用颠沛流离了,还差点被冻死这么夸张,就算没有古世兴这棵大树,有古逸风这个哥哥也比夏邑军那个窝囊废强多了。
正文 第十九章:暗自盘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十九章:暗自盘算

    再向里走,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九龙樽,还带着宣德字样儿,不管是不是赝品,敢放这东西在府邸里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九龙樽的边上放着一把生锈的扳手,和这种威严的气氛有点不搭调,一定是下人干活儿忘记在这里的,如果是秋茵的娘看见这种状况,一定要好好发次火了。唛鎷灞癹晓

    整个大厅显得清冷,静得有点森人,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只有古逸风和四小姐两个人住,不空旷才怪呢?看着这里舒适的环境,秋茵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门亲事撮合了,以后她也可以和四小姐一样,坐在牛鼻子汽车里,屁股压着羊毛垫子,到处都说,她是古逸风的小姨子,神气死了。

    视线的左侧,出现了一个漆成暗红色的对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个勤务兵,按照吃瓜子丫头的述说,无疑这里是书房,古逸风就在里面。

    胜败在此一举,但愿夏沐天在天有灵,保佑夏家的孤儿寡母吧。

    秋茵刚刚才死里逃生,大病初愈,手软软的,走路都打晃,想一下子打晕这个勤务兵有点难度,正不知如何才能撂倒他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九龙樽旁边的那把扳手,虽然有点狠辣,但也只能用它了。

    抓了扳手在手里,一步步地靠近书房的门,看着那个勤务兵,却有点下不去手了,可此时的怜悯是没用的,扳手还是卯足了力气挥了出去,刚好打在勤务兵的头上,他闷哼了一声,扑在了墙壁上,慢慢地滑倒在了地上,这一下还真狠,扳手上竟然见了血。

    勤务兵晕了,秋茵差点将扳手扔出去,想不到病了,下手还这么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可能被扳手尖儿划破了头皮,不至于死掉,她小心地拖着勤务兵,这家伙还挺沉的,拖得费劲儿,憋得肺都要炸了,将他拖到了九龙樽后面时,秋茵已经气喘吁吁了。

    匆忙地脱掉了勤务兵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衣服和裤子都有点长,掖了掖,挽了挽,看着还行,然后摘下了他的帽子,戴在了头上,除了瘦小一点儿,还挺像个勤务兵的,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她想着是闯进去?还是等着古二少叫她进去?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里面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吓了秋茵一跳。

    ”文生,端杯茶水进来。“

    文生应该是那个勤务兵的名字,古逸风要喝茶水了?秋茵才来这里,哪里知道怎么端茶过来,只是粗着嗓子应了一声之后,眼睛茫然地看着大厅,刚巧看到一个丫头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定是给四小姐送的什么喝的,她大步走了过去。

    ”统官要喝这个。“秋茵粗着嗓子,好像土匪一样将托盘抢了过来。

    ”这是红糖水,四小姐喝的……“丫头傻眼了,二少爷为什么要喝这个,四小姐身上的来了,要红糖水暖身子。

    ”你再去端一碗。“

    夏秋茵一副厉害的样子,那丫头不敢争辩,乖乖地转身回去了。

    管它是茶水,还是红糖水,先端进去再说,站在书房的门口,夏秋茵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古逸风的声音。

    ”进来。“
正文 第二十章:面对古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章:面对古少

    秋茵端着糖水,推门房门,脚才迈进去,身后的门就自动合上了,发出了一声轻响,吓得她的心紧了一下。唛鎷灞癹晓

    书房比秋茵想象的宽敞,书架和书桌都是枣红木的,地板是暗红的,整体色调带着股子幽暗气息。

    古二少爷正坐在窗口的书桌前,低着头看书,他没换衣服,还是那身军装,军帽放在书桌边上,这个位置看去,只能看到一头浓密的头发,黑亮黑亮的,他捏着书页的手指修长,骨感,散发着小麦的健康色,那本书很厚,不知道写的什么内容,让他看得那么出神,一页看完了,他开始翻动下一页,头也稍稍抬了一下,秋茵见他抬头,吓得立刻收了打量的目光,端着糖水一步步走了过去。

    心里有鬼,走得就慢,不晓得古逸风是不是在看她?他的书页不动了,目光好像看着地面,秋茵低着头,发现了一个糟糕的状况,她把衣服换了,帽子戴上了,可唯独一双鞋子没有换,脚下还是王妈拿来的花布鞋,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颠了颠腿,希望裤子垂下来挡住鞋子。

    距离书桌越来越近了,古逸风没有开口质问,也没有站起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继续看书了。

    秋茵这才松了口气,也许古逸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鞋子,也没怀疑她,她只是自己吓唬自己。想不到一个军阀统官竟然这么大意?勤务兵换了都没觉察出来,此时想刺杀他,易如反掌,可秋茵不想杀他,她要他帮她。

    秋茵小心地把红糖水放在书桌上,心里想着那段激昂的声讨词,要怎么用洪亮的声音说出来,她的风寒刚刚好,嗓子还是哑的,可能说出来也不够震慑。

    想来想去,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不然实在太唐突了,就在她想摘掉帽子表明身份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阵风起,她的衣襟被大力抓住了,接着头被狠狠地按在了书桌上,差点将她的鼻梁骨压断了。

    ”古……“还不等她下面的话说出来,一把冰冷手枪顶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红糖水早就洒了,淌了一桌子,流到她的嘴边甜腻腻的。

    ”你是谁?“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上罩了下来,带着滔滔的声势。

    原来古逸风从秋茵一进门,就已经警觉到了勤务兵的变化,只是没有动声色而已,让她主动送到了他的眼前,然后先发制人,想不到古逸风竟然是个难对付的家伙,秋茵刚刚酝酿好的话,全都咽了进去。

    ”别开枪,我不是坏人。“

    这种乱世,坏人哪里会说自己是坏人,恨不得在脸上贴了好人的标签,古逸风自然不吃这一套,秋茵的嘴巴都要压得成瓢了,红糖水灌了嘴巴,脖子都是,黏糊糊的,呼气时糖水退下去,吸气的时候又涌上来。

    浸着红糖水,夏秋茵猜想着古逸风会不会开枪?可能暂时不会,但过一会儿就不好说了,他准会叫士兵进来将她带出去,毙了或者关押起来,如果是那样,这些天的辛苦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她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古统官,我是夏沐天的女儿,别开枪!“

    以前的古家和夏家有一段深交的,古逸风没有理由装成不认识夏沐天,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手果然轻了,又听她喊是夏沐天的女儿,手劲儿又松了一些,接着几根手指捏住了秋茵的下巴,用力一扭,硬把她翻了个面朝上,差点没把她的脖子扭断。

    ”别,我的脖子……“

    秋茵皱着眉头哀求着,嘴巴抿着,心里却将古逸风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该死的军阀小子,有本事将力气一致对外,搞什么混战没出息。

    不过这个姿势,她倒看清了古家二少爷的脸,甚至能感觉到他鼻腔里呼出的热气,直扑在她的脸上,距离实在太近了,他的五官清晰放大,吓得秋茵的心噗噗地跳
正文 第二十一章:本是女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一章:本是女儿

    古二少的这张脸长得真不错,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他实在太像好人,丝毫没有什么冷血动物的特征,硬朗中夹着一股子俊美,一双眼睛最为摄人,带着能看透人心思的冷光,此时他的额头凝成了川字,两道浓眉飞扬,衬着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威严两个字,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千变万化,明暗不定,想是没有料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五官如此娇丽可人,让他感到尴尬。唛鎷灞癹晓

    ”夏沐天的女儿?“古逸风眸子中凝聚的冷光在渐渐消散。

    ”对,我是夏沐天的女儿,安城来的,那天……穿,穿棉袄的那个。“

    夏秋茵提醒着古逸风,这次他该记得了吧,那天他的白手套轻松一挥,秋茵就被一群士兵好像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他那时何等威风啊,牛鼻子汽车拖着白烟哼哼地叫着,当时秋茵恨不得把他撕成八块。

    夏秋茵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古逸风立刻想起她是谁了,立刻眉宇一扬,脸色冷冽,竟然又将她按在了红糖水里,开始搜身。

    ”古统官,我是女的,真是女的。“

    虽然秋茵一再提醒了,可古逸风还是将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只是手摸到胸口时,稍稍停了一下,然后绕开一直摸到了脚,他什么都没搜出来,才将慢慢地手枪移开了,夏秋茵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动弹,生怕一动,他的手枪走火打死了她。

    ”古统官,你搜也搜过了,能不能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恶意,这样进来也是没有办法。“

    夏秋茵低声说,她现在仍觉得手软脚软的,就算有恶意也不能有什么作为了。

    古逸风搜完了,眉头一皱,神色稍稍有些窘迫,他还没有对女人动武过,这算是第一次了,收了手枪,他绕过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冷然地审视着夏秋茵,似乎在分析她话的真实性,夏沐天的女儿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韧性,冒着寒冷,从安城那么遥远的地方赶来这里,几天前她穿着一个大棉袄,浑身尘土,形容惨淡,哪里还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你是夏沐天的女儿?“他的声音有点冷,带着质疑。

    ”是啊,我跑了好远的路才找到你。“

    夏求茵抹了一下脸上的糖水,直起了腰,刚抬起头,一只白色的手帕丢了过来,打在了她的脸上,秋茵尴尬地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红糖水,抬起眼眸,才发现古逸风正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三年的时间,夏求茵没见过古逸风,古逸风应该也没见过夏秋茵,不然他怎么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估计这男人连夏家有几位小姐都不知道?和他定亲的夏冬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猝死在外面,他更不可能见过了,夏秋茵到底是夏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或三小姐?他不得而知,一定猜测秋茵是不是那个和他订了亲的女人。
正文 第二十二章:深奥眼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二章:深奥眼神

    ”你想让我相信你?夏沐天的女儿会连命都不要来到兴城?“古逸风冷然地问。唛鎷灞癹晓

    ”现在这种时候,谁还愿意冒充夏家的小姐?“

    虽然谁也不肯将一个要饭花子和夏家的小姐联系在一起,但夏家如此,似乎也没有冒充的必要。

    ”如果你不相信,现在跟我走,到了安城你就知道了。“夏秋茵强调着,安城的人都知道夏家的二小姐,见过的人也不少,假的真不了。

    古逸风听了夏秋茵的话,嘴角微微上挑,竟然笑了,那笑带着一种让秋茵说不清的深奥。

    ”我说的是真的,古统官,你要相信我。“

    夏秋茵急了,一双秀目圆睁,生死攸关,谁有心思笑?古家的人再不出面,严广早晚拉下脸,收拾夏家的孤儿寡母,许是太着急了,她竟然又咳嗽了起来,咳得上不来气,双臂无力地扶着书桌,浑身都颤了起来。

    古逸风见到这种情形,眼中的笑意消失了,淡淡地说。

    ”回去休息,好了再说。“

    古逸风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之后,就没再看她,继续低头翻书了,当秋茵好像空气一样,连防备都懒得防备她了。

    夏秋茵杵在那里,傻呆呆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让她回去休息?那他到底去不去安城,好歹给个痛快话啊。

    ”古统官,我知道你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也不该选这个时候找你说这件事儿,可你早出晚归的,兵工厂又不让我进去,我大老远辛苦跑来,前前后后也浪费了一周的时间了,家里的人都等得着急,盼着我回去,你看看……能不能抽点时间,什么时候去安城一趟?“

    夏秋茵这个时候想先说好话,不能拿姐姐的婚事来压他,如果他肯亲自去安城,严广多少都会给他面子的,就算不给面子,再提及往日的婚事,提升夏家女人的地位,严广也不敢太过分。

    ”夏家没男人了吗?“他仍旧没抬头,目光盯着他的书,随口问了一句,说来说去,他还是不肯相信她是夏家的小姐,那种冷静和沉稳,让夏秋茵有点抓狂。

    ”我爹死了,哥哥残了,如果你非要夏家的男人来,就当我是男人好了!“

    夏秋茵拍着软绵绵的胸脯,扯着干嗓子,古逸风这话问得真可恨,明明知道夏家唯一能顶天的男人死了,还要什么男人?

    古逸风听出面前的女人语气有些愠怒,终于肯抬起头了,他的目光落在秋茵的胸脯上,只是片刻就移开了。

    ”你让我去安城?就是为了求证你的身份?“

    ”不是。“夏秋茵怎么可能是为了这个,一个区区的夏家二小姐,怎么敢劳烦他的大驾,他应该能猜到,她让他去安城的原因,此时明知故问。

    ”可我现在没时间。“

    古逸风头又低下了头,只说了这么一句,噎得夏秋茵半响没说出话来,刚才白说了那么多废话了,他一句就将她搪塞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搪塞敷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三章:搪塞敷衍

    搪塞归搪塞,古逸风只说没时间,又没说不去,没有说死的事儿,秋茵不能放弃希望。唛鎷灞癹晓

    ”古统官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等几天。“秋茵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够软弱了,他总该给点面子了吧。

    ”这半年我主要忙兵工厂,先是兴城,然后是凤城,如果你有兴趣等,过几天我可能要去凤城办事,你和我一起去凤城。“

    跟他一起去凤城?夏秋茵被他气得呼吸都不畅了,古逸风是什么意思?夏家二小姐也是有自尊的,难道要跪下来求他吗?说夏沐天死了,天塌了,夏家孤儿寡母无人依靠?让他知道夏家有多可怜?说严广有多可怕,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夏秋茵才不会这么做,他敢不去安城,她就一直缠着他,不信他能把一个女人怎么样?

    古逸风真能沉得住气,还在一页一页地看书,秋茵终于火了,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他真当她是空气吗?这一声响,让古逸风眉头一皱,目光阴郁地看了过来,眼神之中冷傲让秋茵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露出小白牙,想着他抽屉里的那把手枪,心里寒气上升。

    ”来人!“

    古逸风突然喊了一嗓子,带着浓重的堂音,中气十足,他叫人干什么,秋茵不过是着急拍了一下桌子而已。

    ”我不是故意的……“

    秋茵急切地解释着,可她的话刚落,书房的门被撞开了,冲进来两个士兵,定是统官的声音带着火气,他竟然一个个地摸着手枪,只要统官一声令下,立马将夏秋茵放倒。

    ”文生呢?“古逸风冷声地问。

    ”文生被打破了头,带去医务室了。“一个士兵解释着。

    古逸风听了这话,目光阴冷地看向了夏秋茵,又瞄了一眼她的衣服,秋茵立刻抓住了军装的衣襟,她也是想顺利进来,才出此下策的。

    ”你打破了文生的头?“古逸风愤然站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秋茵摇着双手,拍桌子不是故意的,打破别人的头也不是故意的,好像这些理由有些牵强,分明就是有意图的行为,怎么辩解都显得词穷,她后悔激动拍了桌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民国的这个地方军阀惹不起,古逸风才是老大,她一个死了爹的军阀小姐,连个百姓都不如,既然死到临头了,秋茵还装什么军阀小姐的优雅啊,直接开腔了。

    ”古逸风,我这么做也是被逼的,人命关天,你不能违背承诺,见死不救!“

    ”我违背承诺?“

    古逸风的眸子缩紧了,似乎想确认夏秋茵嘴里的那个承诺是什么?

    ”我爹没死的时候,和古家定了婚约,古统官真的记不起来了?还是不想记起,现在夏家遭了大难,古统官就不想承认了?“

    夏秋茵提及了那桩婚约,语气激动,似乎古逸风贪生怕死,是个违背信义的小人一样。

    古逸风的脸都绿了,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目光眯着,一双透视眼在不断地聚光,释放,再聚光。
正文 第二十四章:一言九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四章:一言九鼎

    现在不管站在眼前的是不是夏家小姐,秋茵说出来的话却是事实,触动了古二少最不愿提及的心事,可他只是脸色生冷,下的命令却让夏秋茵有点意外。唛鎷灞癹晓

    ”带夏小姐下去,让王妈给她找几件像样的衣服,安顿了休息。“

    他不但没杀秋茵,还称呼她是夏小姐,那么说,他相信她是夏沐天的女儿了?可秋茵来这里不是为了要几件像样的衣服的,是来求救的。

    ”古统官,你听我说,你最好现在和我去安城,家里的人……“

    不等秋茵说完,古逸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个士兵走了上来,挡在了秋茵的眼前,如果她再不走,他们就要将她拖出去了。

    ”古逸风,你怎么说也是个统官,答应的事不能反悔,大丈夫一言九鼎!“

    秋茵说出这句话时,古逸风冲着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开始动手了,他们一边一个架起了秋茵的手臂,将她向书房外拖去。

    ”古逸风,你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男人!让他们拖我做什么?放手,放开我!“

    虽然秋茵极力反抗了,还是被拖了出来,书房的门关上的一刻,夏秋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古逸风在继续看着那本书,夏家小姐的出现对他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

    ”现在放开吧?“

    秋茵气恼地看着两个士兵,刚才他们没听见古逸风怎么说的吗?是安顿了休息,不是拉出去枪毙,两个士兵放开了手,夏秋茵气得呼呼直喘,就在此时,迎面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步履急促,气喘吁吁的,穿得军装和兴城的士兵有别,记得逃出安城那天,和夏宅门口训斥秋茵的军官很相似,难道他是严广的人?

    莫不是严广发现夏二小姐不在,叫人来兴城问古逸风来了?想到这里,秋茵的心头一震,不觉低下头让开了路,来人没有注意到夏秋茵,直奔书房而去,隐约的,秋茵听见士兵的通报声音,说是严副司令的下属要见古统官,果然是严广的人。

    秋茵故意放慢了步子,想听听书房里的动静,可士兵将书房的门关上了,什么都听不见,不知道古逸风会怎么应付严广的人。

    满怀心事,夏秋茵跟在士兵身后,向大厅里走去,刚巧王妈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秋茵,很吃惊她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这里不能来吗?看四小姐不把你哄出去。“

    王妈的脸拉得很长,一定认为秋茵不懂规矩,到处乱撞,当看她看到秋茵穿着勤务兵的衣服,脸都吓白了,半响没说出话来,好像闯了该杀的大祸一样。

    ”你穿得这是什么?“

    王妈几步走上来,扯住了秋茵的手臂。
正文 第二十五章:如日中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五章:如日中天

    ”王妈,这是夏小姐,统官让你给安排个住处,那点像样的衣服给她。唛鎷灞癹晓“士兵将古逸风的话交代给了王妈,王妈的脸由白变绿了,冒出汗来。

    ”夏,夏小姐?“

    ”王妈,实在对不住,我是夏沐天的女儿。“夏秋茵可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更不想显摆自己的身份,夏小姐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古逸风死赖着不承认姐姐的亲事,她将来可能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至于给严广做十八姨太太,根本没有那种可能。

    ”夏沐天,不是一周前死的那个……“

    王妈说了一半就捂住了嘴巴,知道自己失口了,虽然是事实,可被一个下人这样说出来,秋茵的心里很不好受,脸色也难看了。

    王妈知道了秋茵的身份,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敢乱说话了,但秋茵毕竟是个落魄的军阀小姐,脸上难免有轻视的神情,但古逸风有交代,王妈又不敢不听,不情愿地带秋茵上了二楼,安排在了客人的房间,还殷勤地整理着床单,又送来了一套纯棉的睡衣,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叫她,嘴里说的好听,出门的时候一脸的不开心。

    王妈的脚一迈出这个门,就匆忙地走了,她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四小姐,很快四小姐来了。

    四小姐的头上还是那个绿色的发带,粉色的小花儿,却没有刚开始看见的那股春天的暖意了,白天脸上洋溢的热情也不见了,只是站在门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夏秋茵,秋茵一时觉得别扭,尴尬地笑了一下,她却只站了一会儿,然后冷着脸转身离开了,压根儿一句话都不想和秋茵说。

    ”她是夏冬青?“四小姐在楼梯处问着王妈。

    ”说是夏小姐,可能是吧?“王妈回答着。

    听到四小姐提到这个名字,秋茵知道她误会了,将自己当成了姐姐夏冬青,四小姐的口气带着不悦,她和古逸风兄妹感情很好,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二哥娶已经落魄了的夏冬青,和夏家的婚事,对古逸风没有一点好处。

    ”家里不是正在撮合二哥和袁三小姐吗?她这个时候来,不知道是何用心?“四小姐继续说。

    这句话让秋茵的心咯噔一跳,古家竟然想和大军阀袁明义联姻了?现在袁明义势头凶猛,在各军阀中无论兵力和势力都是最强的,成了这门婚事,对古家来说可是如日中天。

    ”夫人不是说袁小姐刁蛮任性,脾气不好吗?说是正在考虑呢,二少爷这边也没有松口。“王妈低声说。

    ”那也比夏家小姐强,夏沐天一死,就什么都不是了,大娘那边还盯得紧呢,巴不得二哥倒霉,都是你,出什么馊主意,留下这个女人,如果被大娘知道了,定要做文章了,,她一心要让大哥娶了袁三小姐……。“四小姐责备着王妈,王妈委屈地低着头,一副冤屈的样子。
正文 第二十六章:午夜惊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六章:午夜惊梦

    夏秋茵听得够真切,原来古世兴的大老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生的儿子虽是古家大少爷,却没多大能耐,古逸风是二太太生的,地位不算高,却得到了重用,如果再和袁家联姻,定然压倒了大太太的气势,大太太怎么能甘心呢?

    轻轻地关了房门,客房里够暖和,可秋茵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隐隐地感觉,这事儿不能成了,她白跑了一趟兴城,东北凤城更不能去了,她连古逸风都摆不平,怎么摆平古世兴那个老奸巨猾的大军阀。唛鎷灞癹晓

    焦虑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秋茵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走到了窗口,推开了窗子,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外面很静,只有几个士兵端着枪,守在大门口,院子里那辆黑亮的牛鼻子汽车还停在那里,月光下盈着一层淡淡的光。

    ”我该怎么办?“

    秋茵惶惶不安地低语着,古逸风现在不说赶她走,也没说要帮她,偏偏这个时候,严广的人又来了,万一古逸风将古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她就算软硬兼施也无济于事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秋茵的思绪,王妈端着药进来了,此时竟然满脸堆笑。

    ”二少爷说了,让夏小姐好好养病,三天后带小姐去凤城。“

    ”带我去凤城?“

    夏秋茵当古逸风只是说说的,却想不到他真的动了这个念头,带她去凤城做什么?他应该考虑去安城的。

    ”二少爷只是这样吩咐的,我只是照办而已。“王妈放下了药,转身出去了。

    喝了药,合衣而眠,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半夜睡了一会儿,梦见古逸风悔婚,另娶了袁明义的三女儿,她却不得不为了夏家的孤儿寡母嫁给严广做了十八姨太太,严广一脸狞笑,甩着一身肥肉向她扑了上来,她一声惊叫吓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天窗口已经透进了微光,浑身都是虚汗。

    坐在床上,夏秋茵呼呼的喘息着,仍旧不能从噩梦中恢复过来,就在这时,房门开了,王妈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

    ”我听见有声音,知道夏小姐醒了,叫人把衣服送进来。“

    门外又进来了几个丫头,捧着十几件衣服,有棉的旗袍,锦缎碎花的短褂,长裙,还有裘皮披肩,几双鞋子。

    ”我穿一件就可以了,用不着这么多?“秋茵觉得太多了,她今天或者明天就离开兴城,买这多不是浪费吗?

    ”二少爷说,在凤城要住一个多月,小姐没几件衣服不成,你们把衣服给小姐放好了,小心别皱了。“

    王妈开始忙乎起来,吩咐丫头整理衣服,什么样的不能压了,什么样的要挂着,一副尽心的样子,现在二少爷亲自下命令,这位夏小姐将来还不定什么身份呢,就算四小姐不喜欢,她也得讨好着。

    要在凤城住一个月?夏秋茵的柳眉竖了起来,古逸风是什么意思?他不去安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擅作主张决定夏秋茵去哪里?
正文 第二十七章:车前夺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七章:车前夺枪

    夏家是败了,兵也没了,人也被困了,可夏秋茵的志气还没短呢?她来求古逸风,可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而是夏家的那一家子。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现在在哪里?“夏秋茵急了,直呼古逸风的名字,王妈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这老女人定是误会了,秋茵倒不在乎她想什么。

    ”二少爷好像要去兵工厂了,夏小姐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好了。“

    ”这事跟你说没用。“

    夏秋茵蹬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她飞快地跑到了窗口,看见古逸风一身严正的军装,迈着大步向牛鼻子汽车走去,他要去兵工厂了?古逸风这一出去,要很晚才能回来,秋茵不能再等了,如果没有希望,她要马上回安城去。

    ”古逸风,你不能走,今儿必须给我个痛快话!“

    顾不得换衣服了,夏秋茵离开了窗口,穿着那条套头的白底儿青花的棉睡裙就冲了出去,王妈发现不对,在她身后喊着。

    ”夏小姐,你穿着睡衣呢,快点回来!“

    秋茵哪管睡衣不睡衣的,如果等她换好了衣服,古逸风早就跑了,一直冲下楼,出了大厅的门口时,古逸风带着白手套的手已经拉开了车门,皮靴迈上了车,车门关上了,牛鼻子哼哼着要走了。

    ”等等,古统官!“

    夏秋茵一边跑,一边喊着,可是汽车没有熄火的意思,秋茵只好提起睡裙奔跑了过去,伸出了双臂,挡在了汽车的前面,一双秀目瞪视着车窗里的司机,要走可以,从她身上轧过去。

    汽车在秋茵的眼前抖了几下,带着帽子的司机好像害怕了,立刻将汽车熄火,开门下来了。

    ”夏小姐,你这样做很危险,快让开。“司机试图拉开夏秋茵,可见她穿着睡衣,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汽车熄火了,秋茵拦汽车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急速绕过车身,要拉后面的车门,想让古逸风下车,至少给她一个小时好好谈谈,可司机哪里敢让她这么放肆,奔过来出手拦住了她。

    ”夏小姐,不能胡来,统官会生气的。“

    ”你别挡路!“

    秋茵急了,如果夏家的人都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横在汽车前面,手肘一个格挡,司机完全没有提防一个女子竟然有这样敏捷的身手,腰部被撞了一下,后退一步,倚在了车门上,接下来,他完全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上佩戴的手枪就被夏秋茵拔了出来,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你再拦着我,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让开!“夏秋茵一脸的凶相,威胁着司机。

    ”别,别激动。“司机低头看了一眼小腹上的手枪,尴尬地举起了双手,生怕夏秋茵真的冲动扣动了扳机。

    车窗里,星睿的眸子射了过来,古逸风伸出手,推开了车门,黑色的大皮靴迈了下来,他仍旧戴着那双白色的手套,表情凝重,散发着与他二十几岁年龄不符的老练和成熟,他的脸,像寒夜里的冷月,遥远而淡漠。

    ”把枪给我。“古逸风的声音犹如他的人一样冷,刻板低沉,他向秋茵伸出了手,雪白的手套在眼光下很扎眼。
正文 第二十八章:优雅旗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八章:优雅旗袍

    可能因为古逸风太过冰冷的眼神,也可能是清晨冷气刺骨,让她浑身寒意浸透,拿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转眸看向了古逸风。唛鎷灞癹晓

    ”古统官,我有话和你说……“

    秋茵没想过用枪指着司机要挟古逸风,此时见他的表情冷冽,立刻将手枪从司机的小腹上移开了,听话地放在了古逸风雪白的手套上,然后拉了一下睡衣的衣襟,鼻子涩涩的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司机吓得一身冷汗,颓然地倚在了汽车上,还没回过神来。

    古逸风接过了手枪,随手扔在了车里,然后一双星睿的眸子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夏秋茵,看着这个不修边幅穿着睡裙跑出来的女人,和昨晚相比,她同样纤弱,风掀起她睡裙的一角,露出白皙的小腿,她的唇瓣因为寒冷而透着青紫的颜色,。

    被这样盯着,夏秋茵这才觉得穿睡裙出来实在不够得体,她低下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回去换衣服,到我的书房来。“

    古逸风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大厅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夏秋茵心里一阵欣喜,他竟然肯给她时间说话了,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秋茵面带喜色地冲着司机道歉着,司机只是畏惧地点了一下,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仍对夏家小姐敏捷的夺枪动作感到费解。

    道过了歉,夏秋茵拉紧了睡裙,打了个寒战,然后飞快地向大厅跑去,上楼推开了客房的门,王妈还在房间里整理衣服,见她回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要换件衣服。“

    夏秋茵打开了衣柜,看着刚刚整理好的衣服,不知道穿什么能体面一些,这次应该算是比较正式的一次谈判了。

    ”四小姐说,二少爷喜欢女人穿旗袍。“王妈小声地提醒着夏秋茵,刚才在窗口她也看见了,二少爷竟然没有责罚夏秋茵,想这个夏小姐有点不简单。

    ”旗袍?“

    夏秋茵的手指摸向了那件旗袍,旗袍的料子手感很好,做工也上乘,绿色的底子,淡白的花,领口、袖头和掖襟上加上了几道暗绿牙子盘滚设计,文雅却不古板,倒是秋茵平时喜欢的款式,现在她有求于古逸风,自然要讨好他,于是她拿出了旗袍换上了,还挺合身,只是这头发,怎么看,配着旗袍都怪怪的,凭空的显得她的眼睛格外乌黑闪亮。

    现在她应该像夏家的二小姐了吧?希望古逸风能看到夏沐天的面子上,也照顾一下夏二小姐的心情。

    ”夏小姐生得真是俊俏,这身旗袍穿上还真抬人,衬着这皮肤白白的,若是有个镯子就更好了。“

    王妈帮秋茵整理着旗袍的腰身,前前后后地看着,看得秋茵脸都红了,她赶紧走出门去,直奔古逸风的书房。

    站在书房的门口,秋茵深吸了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古逸风的声音,让她进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书房密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十九章:书房密谈

    秋茵小心地推开门,心里想着台词,这次无论如何要将姐姐的婚事再提一遍,好歹比起那个袁三小姐,姐姐的脾气够好,不会太委屈了古逸风了。唛鎷灞癹晓

    推门进去,书房里那双冷眸犹如利箭一样直射过来,落在了秋茵的旗袍上,古逸风丝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欣赏,民国的旗袍,是中国旗袍文化史中无以伦比的,极力表现女人体态的细微变化,但敢穿旗袍,穿得好看的却没几个,夏秋茵自认不是最婀娜多姿的一个,却也没糟蹋这身旗袍,就像王妈说的,差了翡翠的镯子。

    ”坐!“古逸风的声音淡哑,手指指着书桌前的椅子,示意夏秋茵坐下。

    秋茵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以往都穿学生裙习惯,大步流星地走,现在这旗袍裹在身上,坐下来腿都必须并拢了,身体拘谨了,心里那股子清高冷傲也没有了,现在她要好声好气地求这个男人。

    ”古统官,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大老远跑到兴城来让你难堪,天寒地冻的,我差点冻死在路上,何况我一点儿也不糊涂,明白婚姻需要感情作为基础,古家和夏家的婚约是长辈的意思,古统官兴许不愿娶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自然不愿提及此事,何况还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可现在的夏家,只剩下一些女人被困在夏家的大宅里,严广带兵团团围住了,不让女人们走出去一步,还扬言要娶,娶我去做他的十八姨太太,做什么姨太太算是小事了,我可以趁机跑了,逃了,可其他人呢?病的病,弱的弱,不是等着被人欺负,现在能救她们的,也只有古统官您了。“

    夏秋茵说了一大堆,够明理,也够清楚的,古逸风完全可以娶了夏冬青,再娶十几个姨太太,就凭夏冬青那个胆子,加上夏家现在这样,定不敢多说丈夫一句。

    古逸风没有打断秋茵的话,只是凝眉听着,良久之后才开了口。

    ”你是夏秋茵?“

    想不到古逸风能一下子说出秋茵的名字,让她有点吃惊,好像四小姐昨夜还当她是夏冬青了,原本这次顺带要说明一下,免得古逸风误会,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是夏冬青的妹妹,古统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夏家的二小姐夏秋茵在古家做客?“他捏着下巴,目光深邃,说出这话,让秋茵的脸红了,她也是为了震慑严广才这么说的,看来昨夜来的那个男人,确实是严广派来打探虚实的,严广到处找夏家二小姐,古逸风怎么能猜不出秋茵的身份?

    ”安城的才女?“古逸风微微一笑,笑得夏秋茵心里毛毛的,看来夏二小姐的名声还真不小,连古逸风都听说了,其实她哪里算什么才女,不过是民国一些军阀小姐太会修炼深闺功夫,让她显得另类了而已。

    ”这是今年安城的新发式?“古逸风抬眼看向了秋茵的头发,可能太匆忙了,周伯的剪子抖了,剪得参差不齐,什么发式,不过杂草而已。
正文 第三十章:被迫妥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三十章:被迫妥协

    夏秋茵的脸由红转白了,古逸风还真能嘲笑人。唛鎷灞癹晓

    ”算是吧,方便远行。“

    头发无关紧要,剪掉了还能长出来,可夏家的几个口子怎么办?古逸风说来说去,都不进入正题,更不提和夏冬青的婚事,夏秋茵可不想就自己的头发继续讨论下去。

    ”古统官虽然兵工厂这边很忙,可秋茵还是不识相了,姐姐和你的婚事最好有个说法,严广那边盯得紧,如果婚事作罢了,我们一家这些女人……“

    这次没有那么顺利,秋茵的话还没说完,古逸风就打断了她说。

    ”所以后天你必须跟我去凤城。“

    谈话开始的气氛还不错,说着说着,古逸风又提及带她去凤城,逃避和姐姐的婚事,秋茵实在忍不住了,她跟他去凤城,若能救了夏家的所有人,她就去,可实际去了,还不是浪费时间。

    ”我说了不去凤城!这种时候,我跑去凤城那么远做什么?“

    夏秋茵心里烦闷,语气自然不好,脸色也难看,可古逸风依旧坦然自若,修长的食指不紧不慢地敲击了着桌面,一双眼眸渐渐眯了起来。

    ”如果你执意不去,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安城,不过我要提醒你,严广已经派人去了凤城,你是去凤城让他心有余悸?还是送上门,去做他的十八姨太太?“

    古逸风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书房里顿时没有了声音,静谧得好像呼吸都停住了,氧气在一丝丝抽干。

    ”你父亲已经战死,夏家大势已去,我们古家虽凌居东北,却也不是无所顾忌,说白了,严广是袁明义的人,他想要折腾成什么样子,袁明义都由着他,此时谈及什么夏家和古家的约定,岂是那么容易的,婚约可以订,也可以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古逸风说得颇有道理,这个婚事就算他同意,古世兴也许还不答应呢,虽然古有礼数,可因家破解除婚约的比比皆是,何况中间还插进来一个袁家的三小姐,古家怎么敢卷了袁明义的面子?

    ”我去凤城!“

    夏秋茵几乎冲口而出,能拖一时是一时,到了凤城,秋茵再做打算,也许古世兴能念及旧情,帮夏家一把。

    原本这次要说服了古逸风的,却不想自己却妥协了,答应他去凤城,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古逸风似乎一句都不愿多说,他站了起来,戴上了军帽,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书房,掠过的一阵阵风,拂着秋茵的面颊,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了,很快,院子里穿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古逸风去了兵工厂。

    书房里,还残留着他冷傲的气息,久久没有散去,夏秋茵坐在椅子里,没有人进来赶她走,也没有人理会她,她随手将书桌上的那本厚重的书籍拿了过来,是杜普伊的《武器和战争的演变》,这本书秋茵重生前,曾经在书店里见过,但因为涉及太多战争描述和分析,她也只是大略翻了一下而已,另一本是《战略学》,是战争和军事理论的全面论著,也是一种野战教范,这个秋茵倒都看完了,不过时间久了,有些模糊了。

    站起来,秋茵又在书房里走了一圈,颇为吃惊,整个书房里,都是军事方便的书籍,分门别类,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秋茵是在书店里没见过的,古逸风是个彻头彻尾的军事迷,难怪会在古世兴众多的儿子中脱颖而出,鹤立鸡群,如果他出面对付严广,严广一定惧他三分。

    返回书桌前,随便瞥了一眼,在那本《战略学》的下面,放着一封信,信已经拆开了,露出了半截信纸,本是不经意地,却看到了一个袁字,这个字,让秋茵的心咯噔跳了一下,难道是袁明义给古逸风的信?
正文 第三十一章:书房门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三十一章:书房门外

    好奇心的怂恿作祟,秋茵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进来,于是她拇指和食指一夹,一把将信抽了出来,飞快地展开了,信竟然不是袁明义写的,而是袁明义的女儿三小姐袁雅欣写来的,是一封看起来没有多少文采,丝毫没有隐晦的情书。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觉得自己做人不够地道,这种**本不该看的,却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那内容,让她噗哧笑了出来,这个袁三小姐,一封情书没写几个字,错别字可不少,还夹杂着几个英文,什么Dear,Lover的,不知道古逸风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应该哭笑不得吧?

    将情书又放回了原样,秋茵猜想着,这个袁三小姐真够大胆的,竟然敢公然给古逸风写这样的书信,语气还很肉麻,看信的内容,她和古逸风见过不止一次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袁三小姐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让夏家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夏冬青败了下风。

    秋茵瞄着那信,咬着嘴唇,对于古逸风来说,有袁三小姐这样追求着,怎么还能想着夏家的大小姐?

    ”想抢我姐夫,没那么容易。“

    夏秋茵拍了一下桌子,决定这次去凤城,先把古家对袁三小姐的念头断了,可怎么断呢?这个必须见机行事了。

    正想得出神时,门外隐隐的传来了一阵嘁嘁喳喳的说话声,好像谁提到了夏家的小姐,秋茵立刻离开了书桌,走到书房的门口,发现古逸风走得时候,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她看到了四小姐的一个侧影,手腕上挂着一个青瓷花儿的手镯子,耷拉在旗袍的牙边处,蛮好看的。

    看不到四小姐的脸,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只看到王妈低着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

    ”怎么不看着她,让她到处走,这是古家,不是她们夏家。“四小姐好像不知道秋茵在书房里,声音很大很生气,看不出柔柔弱弱的女子,发起脾气来还挺厉害的。

    ”小姐,二少爷没说让我看着她,我怎么敢呢?“王妈的声音很小,却也能听见。

    ”她现在人呢?“

    ”早上二少爷和夏小姐在书房里谈话,刚才二少爷出来坐车走了,不见夏小姐出来,想是在书房里了。“

    王妈说完,四小姐扭头看了一眼书房,觉得自己说话声大了,一把拉住了王妈的手臂,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和王妈耳语了什么,王妈不断地点头,然后四小姐才转身上楼去了,王妈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匆匆地出去了。

    秋茵轻轻地关了书房的门,心里倒不怪四小姐态度不好,如果不是她,秋茵早就死在外面了,这个恩情,她得记在心里,所以就算四小姐有什么过分的举止,秋茵也会忍着,只要古逸风能帮了夏家,比什么都强。

    夏秋茵放宽了心在书房里看书,不知不觉的过了好久,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好像早上到现在,她还一口饭没吃呢?现在中午已经过了,没有人来叫吃饭呢?
正文 第三十二章:饿了肚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三十二章:饿了肚子

    放下书,推开了书房的门,发现大厅里很静,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没看见,更别说王妈了,这里实在太大,她地形不熟,不知道餐厅在哪里,在一楼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餐厅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唛鎷灞癹晓

    转身出来的时候,看见王妈从大厅外走了进来,秋茵赶紧迎了上去。

    ”王妈,没开饭吗?“

    ”四小姐说,二少爷不在家,就不正式开饭了,她的饭菜都送到房间里了,其他下人到下人房吃一口就可以了。“

    王妈的目光闪烁不定,夏秋茵立刻明白了,那个四小姐在书房外和王妈低声说的话,就是不给她饭吃,弄了这么个妖蛾子来整她。

    ”我知道了,有剩下的饭菜吗?我还没吃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秋茵不能因为志气饿了自己的肚子,剩下的饭菜她也不嫌弃,谁知王妈却说,古家有规矩,饭菜要适当,不能浪费,所以没有剩下的。

    ”古家的规矩真不少,连客人的嘴巴都不带份儿,这个我知道了。“

    秋茵说完了,瞥着王妈,王妈的老脸很难看,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她哪里有胆子说这是四小姐让她干的?若说这是古家的规矩,就更不可能了,王妈灰溜溜地走了,看她胆小的样子,秋茵竟然觉得没那么饿了。

    转身刚要上楼,眼角的余光瞥见昨夜嗑瓜子的丫头了,她的手里正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好像是一碗热腾腾的羹,秋茵摸了一下肚子,已经两顿没吃了,这个四小姐倒吃了这个吃那个,还真能享受?

    ”站住!“她喊住了那个丫头。

    那丫头上次被夏秋茵训了,又见她此时穿了这身旗袍,立刻停住了脚步,眼睛怯怯地瞄了秋茵一眼,马上把头低下了,站在那里不动了。

    ”端的什么?“秋茵问她。

    ”四小姐要的下午羹。“丫头小声地回答,眼睛仍旧不敢抬一下,真是怕了秋茵了。

    ”给我吧,我送进去。“

    夏秋茵伸出了手,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下午羹是什么羹?莫不是银耳羹,看着又不像?这丫头因为有把柄在秋茵手里,想都没想就将托盘交给了她,然后转身就跑,好像跑得慢了,秋茵会将她的秘密揭发出来一样。

    看着丫头跑远的背影,秋茵忍不住笑了,看着这碗羹,做得还真诱人,红的白的,通透闪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和草药味儿,定是什么滋补的东西,现在肚子实在饿,只能对不起四小姐了,还不等走回自己的屋子,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个精光,喝了之后,觉得有股怪味儿,不过可能太饿了,也没理会,过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困倦,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秋茵从来没有睡下午觉的习惯,平日里精神极了,今日却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只空碗,也不知道四小姐发脾气没?

    爬起来推开房门,听见皮鞋上楼的声音,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古逸风大步地走了上来,她直接和他打了照面,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白手套已经脱掉了,手里拿着帽子,一定是刚从兵工厂回来,秋茵慌忙给他让开了路,这次不用纠缠他了。

    古逸风的眼眸扫来,厚重的皮靴停住了,伫立在夏秋茵的面前,她不得不胡乱地问候了一句什么,有点没话找话的窘迫。
正文 第三十三章:别扭心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三十三章:别扭心思

    古逸风站在秋茵的面前,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说了一句让她心惊的话。唛鎷灞癹晓

    ”严广的人已经到了凤城,我们明天出发,你准备一下。“

    ”他们到凤城了?“

    秋茵的尴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都消失了,她抬头瞪着眼睛,严广这个死军阀,真是贼心不死,这么快就派人到了凤城?看来他不抓住夏秋茵回去给他当十八姨太太,是不会甘心了,如果严广知道她不在凤城做客,会不会认为姨娘们撒谎了?若那混蛋真拿姨娘们要挟她,她只能乖乖地回去了。

    古逸风似乎读出了夏秋茵的紧张,语气轻缓地说。

    ”你的家人都很安全,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说你在我这里,明后天就到凤城,。“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秋茵的面颊,刚才的那丝尴尬又爬上了心头,害得秋茵的脸**的发热,不过听他这么说,她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古二少发话了,严广的人应该会信,秋茵一句谢谢之后,古逸风竟然不说话了,瞬间冷场了,他在她的面前站了好一会儿,看得秋茵里外滚烫,古二少才转身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的一半,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

    ”晓丹的药羹里有治疗哮喘和安神的中药,不按时服用,就会犯了哮喘,以后不能偷喝了。“

    ”药?“秋茵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难怪喝了觉得味道怪怪的?还困得要命,原来是一碗药羹?

    ”她的哮喘很厉害,最近天冷了,犯的次数多了。“古逸风瞄着秋茵的嘴巴,好像她的嘴边还残留着那羹的痕迹一样。

    ”我不知道那是药。“说起来真丢人,到现在秋茵也没觉得那是药,口感还不错,喝着好像红糖拌着了碎银耳熬的一样。

    古逸风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秋茵慌忙擦了擦嘴,其实嘴巴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心虚而已,良久她才转身回了房间,心想四小姐一定恨死她了。

    晚餐的时间,王妈老实地来叫秋茵了,说话的时候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估计药羹的事儿,她也知道了。

    这是秋茵第一次和古家兄妹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四小姐的脸一直没有放晴,还在生气她的药被秋茵偷喝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古逸风已经脱了军装的上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套着件灰色的马甲,整洁得一尘不染,显得整个人都清爽利落,他还穿着那条军用的裤子,换了一双皮靴,黑亮黑亮的,秋茵以为古逸风只是平时严肃,没想到他连用餐也没放松一下脸上的肌肉,冷冷的,搞得餐桌的气氛异常沉闷。

    秋茵可能因为喝了那碗药羹的缘故,心里泛着恶心,吃得不多就饱了,站起了要走的时候,古逸风开口吩咐着王妈。

    ”帮夏小姐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王妈应着跟在了秋茵的身后,四小姐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说她想家了,也要一起回凤城去,古逸风说现在天冷,她的哮喘还犯了,让她留在这里等好了再回凤城,可四小姐使了性子,一声声地二哥叫着,哼哼唧唧地央求着,古逸风倒真宠这个妹妹,竟然答应了。

    四小姐好像很得意的样子,站起来神气地出了餐厅,经过秋茵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白了一眼,不晓得四小姐这么针对秋茵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因为她喝了一碗羹那么简单,莫不是担心去凤城的路上夏秋茵勾引了她二哥?
正文 第三十四章:赶往凤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小姐这样提防着夏秋茵,怕她二哥受到了蛊惑,想想还真有可能,可四小姐好像忘了,古逸风是秋茵未来的姐夫,她怎么可能动了歪心思,何况她二哥那个人冷冰冰的,加上这样的天气,他又不是什么火炉,秋茵可没有心情靠近他。唛鎷灞癹晓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听见四小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秋茵差点就发火了,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夏秋茵怎么是癞蛤蟆了?他古逸风就算再好,也算不上什么天鹅啊?可想想,秋茵还是忍住了,就当没听见好了。

    ”夏小姐,我先帮四小姐收拾,再来帮你啊。“王妈凑上来,她不敢违抗二少爷的命令,却也不敢得罪了四小姐,哪个是真主子,哪个是鸡毛令箭,她还分得清。

    ”我就那么几件衣服,不用你。“

    除了柜子里新买的十几件衣服,秋茵几乎什么都没有,也不用怎么收拾,所以上楼后,王妈就跟着四小姐去了,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件棉旗袍和皮毛披肩,其他的衣服,都叠吧叠吧放在了箱子里,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她叹息了一声,等这件事处理完了,除了身上穿的,她一件都不会带走,还给他们古家。

    天还没亮,夏秋茵就被叫醒了,外面灰蒙蒙的阴郁着,没有多少风,干巴巴的冷,偶尔地还飘落几片雪花儿,看起来天地都合二为一了。

    古逸风披着一件军用披风等在外面了,四小姐大包小包的一大堆,又是衣服,又是药的,几个下人帮忙往汽车里折腾,秋茵只提了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因为怕再染风寒,棉旗袍裹着,还披了毛披肩,四小姐爱美,穿得单薄,此时冻得直哆嗦。

    夏秋茵终于如愿地坐在了古逸风的羊毛垫子上了,毛绒绒的,垫在屁股下,还真暖和,四小姐坐在她的身边,脸朝着车窗外,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秋茵对此倒不介意,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好了,谁又不会因此掉一块肉,古逸风坐在前面,摘掉了帽子,秋茵只能看见他一个后脑勺,估计他此时的表情也是冷冷的,一个表情不够丰富的男人。

    汽车发动了,行驶在前往凤城的路上,身后的凤尾街118号渐渐远去了。

    牛鼻子走了大半天,已经远离了兴城,越往北,天气越冷,车窗结了一层白霜,期间司机停车去买了一些肉包子和热汤来,大家凑合着吃了一顿,汽车继续向北开,黄昏的时候,四小姐就吃不消了,脸色不好看,吃了药还喘着,古逸风赶紧叫汽车停了下来。

    ”在前面旅馆休息一个晚上。“

    司机说再向走两个小时,就有一家大旅馆,比这家条件好,但古逸风舍不得让妹妹再坚持了,汽车停在了这家小旅馆前,秋茵探出头去,发现这家旅馆不是条件差,而是太古老了,没有修缮,黑乎乎的青砖墙,红色的对开门,就算这样古旧的旅馆,也因为流窜来的人多了,人满为患,客房就剩下一间了,大家只能挤挤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见色起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司机哪里跟着进房间,他找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外,每次出门,他都习惯这样守在门外了。唛鎷灞癹晓

    旅馆的房间里倒算干净,却只有一张床,仅仅能睡下两个人,四小姐本就对秋茵有想法,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她。

    ”我不和她一张床睡。“

    她的样子,好像秋茵是男人要非礼她一样,秋茵也懒得看她,她不想和她睡一张床?秋茵还不想和人挤呢?

    ”放心,我睡地板,不知道多宽敞。“夏秋茵故意气她,四小姐抿着嘴巴,哼了一声躺下了,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扭头赌气不看秋茵了。

    秋茵的身体才康复,这一路也挺累的,弄了条褥子铺在了地板上,却没好意思躺下,古逸风还在房间里忙着倒热水弄药,四小姐的哮喘厉害了,躺下还呼呼地喘着,他看起来很紧张,哮喘这病,虽然不算大,也不算小,如果药物不及时,却能要了命,看不出古逸风平时那么冷酷,此时竟然很体贴,有耐心,哄着四小姐将药喝了,直到四小姐睡着了,他才放心地回到小方桌前,拿出了一本书,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起来。

    秋茵偷偷地瞥着眼睛看着古二少的侧面,想象着,如果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像姐姐夏冬青那样柔弱的女人,也算搭调了,水做的女人就该由一个这样硬朗的男人呵护着,可古逸风真的需要那么一个女人吗?或许善于写错别字的袁三小姐,比姐姐更像水呢?可能想的有些出神了,古逸风突然看了过来,她来不及收回目光,脸刷的红了。

    ”你总是这样盯着别人看吗?“他的语气冷冰冰的,话说也那么直接,好像他很帅,秋茵看得着迷了一样,丢了魂儿一样,糗大了。

    ”我没看。“

    夏秋茵嘴硬着,他如果不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看他?古逸风突然笑了,嘴角微微上挑着,漾起一道完美的弧线,其实他笑,比冷着脸好看多了,看起来也和蔼一些,可惜他的笑比金子还值钱,只是偶尔那么几秒,就消散了。

    ”晓丹睡了,你到床上去吧?“古逸风没有继续嘲笑秋茵了,竟然要她去床上和四小姐一起睡,秋茵回头看看床上的四小姐,还是算了吧,万一她醒了,又该嚷嚷了,重生之前,秋茵是特种兵,各种恶劣的环境都经历过了,区区一个地板,不算什么。

    她向下拉了一下棉旗袍,翻身躺下来,这个动作算是给古逸风回答了,要睡,他自己和妹妹挤去,她才不去。

    古逸风看着秋茵,没有再说话,却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

    夏秋茵听见了脚步声,不知道古逸风想干什么,心一下子收紧了,才发现现在房间形式不太好,虽然古逸风给她的印象不是什么登徒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他的正人君子品行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内心龌龊无比,见秋茵一个弱智女子在此,起了什么歹心?他走得更近了,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地跳着,四小姐吃了药,睡得够沉,司机也不可能进来,她下意识地将拳头握紧了,他敢胡来,她就狠狠揍他。

    古逸风站在了夏秋茵的身前,慢慢地解开了军用披风的扣子,秋茵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原来这家伙真是人面兽心,见色起意。
正文 第三十六章:一声枪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刚要跳起来反击,古逸风的披风已经脱下拿在了手上,接着一扔,扔在了她的头上,将她的视线被遮挡住,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了,秋茵一下子懵了。唛鎷灞癹晓

    ”盖上。“

    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就转身回到了小方桌前,继续看书了。

    秋茵将傻呆呆地挺在那里,良久才慢慢将披风拉了下来,扭头看向了他,原来他是想将披风给她盖着,她却小人了一回,想着他一定猜中了她的心思,秋茵更加不好意思了。

    当他的目光再次看过来时,秋茵立刻将披风盖在了头上,倒头躺下了,一动也不动,一会儿她听见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古逸风开始钻心看书了。

    躺下来,感到浑身疲乏,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秋茵梦见自己还穿着学生服,坐着老爷车上,悠哉悠哉地去上学,美滋滋地吃着小酥饼,又甜又香,小酥饼吃也吃不完,满心欢喜,就在她想开怀大笑的时候,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秋茵执拗地哼了一声,不愿醒来,接着身子又被推了几下,她这才不悦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古逸风那双赤红的眼眸,他蹲在她身边,几乎近在咫尺,吓了秋茵一跳,她恍惚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旧的小旅馆,不是夏家,也没有什么香甜的小酥饼。

    秋茵睡得实在太香了,嘴角还有口水,古逸风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披风,收回了猩红的眸子。

    ”起来,走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大步地向门外走去,真是个惜字如金的家伙。

    四小姐也起来了,揉着眼睛,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秋茵忙擦了一下嘴巴边的口水,跳起来,褥子上还热乎乎的,真不愿就这么醒来,可路还得走下去。

    外面下了雪,铺在地上白花花的一层薄毯子,树上,车上都是,身上的热气很快散了,古逸风拉开了车门,让她和四小姐上了车,才回到副驾驶座上,司机开车出发了。

    因为下雪,车开得不快,秋茵将脸贴在车窗上,还想着昨夜的那个梦,真想回到过去活像米虫子一样的日子,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她必须为生存而爬行着。

    路似乎走也走不到头,牛鼻子汽车又晃了很久,司机说是距离凤城还有半天的时间,汽车在半路加了几次油,古逸风好像昨夜没有睡过,路上打了几个盹儿,秋茵也跟着迷糊了一会儿,当汽车走到一条土路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惊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瞪大了眼睛,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坐黄包车的情景,心一下子收紧了。

    ”二哥!“

    秋茵听见四小姐尖叫了出来,以为古逸风被抢打中了,赶紧紧张地看了过去,发现汽车失控了,前挡风玻璃上有一个子弹孔,而司机的头喷着血,溅得到处都是,古逸风奋力地拉着方向盘,稳住汽车,接着又是一枪,子弹擦着古逸风的左脸飞进来,车一拐,秋茵右面的窗户破碎了,冷风嗖嗖地刮了进来。
正文 第三十七章:风雪狂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扭头瞪着窗外,雪下得更大了,迷蒙之中,好像有人影在晃动,车轮子发出哧哧的打滑声,鼻腔里灌进都是冷凝的血腥味道。唛鎷灞癹晓

    ”都低下头!“古逸风扭头低吼着,他的凶悍蕴含着着一种镇定,白手套已经染了鲜血,正试图推开司机,掌控汽车,司机的头部中弹已经死了,歪在驾驶座上,血还在流着。

    四小姐坐在司机后面,脸上溅上了血点,一双眼睛圆睁着,吓得人都僵白了,根本听不见她二哥喊了什么。

    ”四小姐,低头!“

    秋茵一把将四小姐按住,让她趴在了座位后面,然后小心地抬起头,听见车窗外枪声大作,汽车又挨了几个子弹,在歪斜地前进着,古逸风已经将司机从车里推了出去,然后坐在了驾驶座上,稳稳地握住了方向盘。

    ”是土匪吗?“

    秋茵小声地问着,这种战乱的时候,很多人没饭吃,都干起来打砸抢的勾当,当土匪起码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可这些土匪也太胆大妄为了,这可是东北军古家的地盘,车是古逸风的专驾,他们就不怕古家出兵围剿他们吗?

    ”别抬头。“

    古逸风没有回答秋茵的问题,只是眉头紧锁着,他一边开车,一边掏枪,动作没有慌乱,后面好像有两辆车追赶着,看起来又不像什么土匪,因为秋茵探头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军用的制服。

    牛鼻子汽车一直狂奔着,颠簸得夏秋茵胃里翻腾着,差点就吐出来了,可后面追赶的人还是咬得很紧,想甩掉他们不容易。

    ”后座下面有枪。“古逸风突然开口,车里除了四小姐就是秋茵了,这话当然是说给她听的,秋茵伸手向座位下摸了一会儿,果然摸到了一把手枪。

    ”会开枪吗?“他问,夏秋茵愣了一下,古逸风不会让她用枪打那些人吧,就在秋茵犹豫的时候,他又追问了一句,秋茵忙点点头。

    ”我会。“

    夏秋茵曾经是十环射击标兵,不过那时瞄准的都是靶子,不是人,现在要开枪打人,心里有点颤颤地发慌。

    古逸风没有再说话,端坐在驾驶座上,他的车技很熟练,很快汽车离开了土路,奔着一个村子冲了过去,后面还有人在放枪,牛鼻子汽车真能抗,没有瘫痪,轮子飞速地转着,秋茵此时有点怀疑了,那些人好像是冲古逸风来的,因为隐约地听见”杀古逸风“的喊声。

    前面村子都是断壁残垣,没有几个人住了,萧瑟得一片苍白,一条瘦弱的黄狗在狂叫着,听见枪响,嗷叫了一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古逸风将汽车开进了一个胡同,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秋茵说。

    ”带晓丹下车,藏起来,如果有人,就用那把枪打死他!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夏秋茵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原来他让她拿枪是要保护四小姐的,古逸风推开了车门,环视了一下四周,接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子,叫秋茵和四小姐躲进去。

    ”我引开他们,很快回来,照顾好晓丹,你……也小心点儿。“

    古逸风拉开了后门,看了秋茵,眼里的神情有些复杂,她无法领会其中的意思,只能听话地点了点头,下了车,将吓得不敢说话的四小姐拽了下来。

    ”这是晓丹的药,记得她不舒服就给她吃了。“

    古逸风将一瓶药塞在了秋茵的手里,然后移开了目光,大步绕过了车身,跳上了车,汽车拉出来一道白烟冲出了村子。
正文 第三十八章:楚楚可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小姐的脸,泪痕混着血迹,斑斑点点的,早起擦的那点胭脂也花了,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汽车离去的影子,双手死死地抓着秋茵的手臂,掐得人生疼。唛鎷灞癹晓

    ”我哥去干什么?“

    ”他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先带你到那边躲一下!“秋茵拖着她往那个院子走,这样站在这里,万一被追赶的人看见了,古逸风就白费心思了。

    谁知四小姐用力地甩开了秋茵的手,气恼地叫着。

    ”你说得轻松,怎么会没事?他会死的!“说完,四小姐迈开了步子,就要循着车印追出去。

    秋茵急了,一把拽住了她,她去了能干什么?还不是拖累她二哥。

    ”四小姐,你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听话,跟着我,我向你保证,你二哥一定会回来了的。“

    其实秋茵也很担心古逸风,他开着车,目标大,如果那些人真是冲着他来的,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可在四小姐面前,她又不能将这种心态表露出来,否则四小姐就更担心了,四小姐听了此话不喊了,也不跑了,好像认定秋茵的话是神语,能保护她二哥一样,乖乖地跟在了秋茵的身后。

    迎着风,拉着四小姐走向了那个院子,这里应该不算什么村子,零散的几户院落而已,推开院子的破木门,里面是一间几乎要倒塌的土坯房,早就没人住了,四小姐胆小,紧挽着秋茵的手臂,不住地回头看着,秋茵拍了拍她,走到土坯房前,轻轻地推开门,吱呀一声,一个回旋风儿,将里面的灰尘刮了出来,四小姐掩着鼻子,说什么也不肯进去,秋茵也觉得难以忍受,就一起退了出来。

    怕古逸风一会儿回来这里找她们,所以不敢换去别处,秋茵只好和四小姐藏在房子西面的避风处,四小姐穿得少,蜷缩着身子,不断地打着哆嗦,虽然墙角里避风,可毕竟是露天,雪还能飘进来,落在她的头上,趁着那朵小粉花儿和黑丝,一片片地湛白,她又冷又怕,头垂得很低。

    ”是不是冷了?“

    秋茵问四小姐,四小姐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脸上还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

    其实四小姐这个人,除了有点小姐的傲性子,人还不错,救秋茵那会儿,也尽心尽力的,秋茵实在不忍心看四小姐受冻的样子,就将身上的毛皮披肩拽了下来,裹在了她的肩头,护着她的脖子,四小姐抬眸看了秋茵一眼,竟然又抽泣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眼神,让秋茵的心软软的。

    ”别怕,我有枪的。“

    秋茵将手枪握着死死的,枪柄冰凉的,她的手指尖儿都要冻僵了。

    四小姐看了一眼秋茵手里的枪,大眼睛眨动了几下,轻声问:”你怎么会打枪?“

    为了缓现在的紧张气氛,秋茵胡乱编造了起来,说夏沐天将她当儿子养,教她开枪,骑马,开车,还吹嘘她的枪法很准,能将人脑袋上顶着的苹果打下来,连个头发丝儿都伤不到,四小姐听得眸子圆睁,一副佩服的样子,让秋茵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骄傲,想想从前,还真是怀念当特种兵的日子,可现在怎么看自己都是软柿子一个。
正文 第三十九章:袁三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这样胡乱一说,四小姐放松了许多,她觉得秋茵很神奇,一双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秋茵一样。唛鎷灞癹晓

    ”你多大了?“四小姐突然问。

    ”十六了,不过很快就十七了。“夏家二小姐的外貌看起来还很嫩,可她的心却很成熟,这也是四小姐突然问秋茵年龄的缘故。

    四小姐很吃惊,似乎没有想到秋茵会这么小,她今年十八岁,竟然比秋茵还大了两岁,每次她出门都有人照顾,无法想象秋茵怎么可能一个人从安城跑到兴城这么远,秋茵已经习惯了她们这种深闺小姐的生活方式,所以对她的吃惊也不以为然了。

    等得无聊,又冷得要命,秋茵就磨嘴皮子,说了好多她在安城上学的事儿,提到安城特产小酥饼,四小姐也馋了,说一定要去安城吃一次,其实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只要她二哥娶了秋茵的姐姐,就是一家人了,她想吃多少,秋茵都会亲自叫人送来,说来说去,秋茵还是希望古逸风能答应了和夏家的婚事,这样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看四小姐现在的样子,好像对秋茵不再心存芥蒂了,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帮她们夏家说说好话?

    ”你会嫁给我二哥吗?“四小姐突然问出一句无厘头的话,直接将秋茵问傻眼了,她怎么会这种想法?秋茵来兴城,可没想搞什么乌龙错嫁的,古逸风可是她未来的姐夫。

    ”四小姐,没影的事儿,可不能乱说啊。“

    秋茵忙摇着手,不想事情搞得太复杂了,一个劲儿向四小姐解释,说她只是来找古统官办事的,就好像救火,火灭了就完事了,古逸风是四小姐的哥哥,也像她的哥哥一样,秋茵绝对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何况她才十六岁,实在太小了。

    虽然秋茵解释了,四小姐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索性随她了,清者自清,解释多了更让人觉得秋茵心里有鬼。

    ”那个袁三小姐喜欢你二哥吧?“秋茵趁机打探这件事,看看古逸风是不是钟情了那个女人,如果是,她好早做打算。

    ”你说那个袁雅欣啊,我哥才不喜欢她,我也不怎么喜欢!她在国外留了半年洋,回来说话奇奇怪怪的,有点疯癫,每次见面都凑合我二哥,我哥是给她爹袁明义的面子才搭理她,她一点都不觉趣儿!“四小姐真是直肠子,每次套她话儿,她都一股脑说出来。

    秋茵在一边仔细听着,一边想笑,不觉想到了书房里的那封情书,还有那些错别字,这个袁三小姐,中国这点汉字都没学明白,还出国学洋文,难怪她这么开放,喝了半年洋墨水,弄了封中不中,洋不洋的情书?

    四小姐问秋茵笑什么?秋茵摇头不语,偷看人家的情书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从四小姐的话中了解到,袁三小姐只是一厢情愿,而且也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女人,秋茵也就放心了。

    风吹了一会儿,开始转向了,四小姐虽然披上了毛皮的披肩,可天实在太冷了,她哆嗦了一会儿,呼吸渐渐急促了,秋茵见过她哮喘发作的样子,一口气接不上下一口,这可吓坏了秋茵,她开始浑身翻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古逸风走的时候明明塞给她了,怎么不见了?
正文 第四十章:寻药遇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慌忙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旗袍,也没见药瓶掉下来,一定是刚才搀扶四小姐进来的时候掉落了。唛鎷灞癹晓

    ”你等我,我去找药,可能掉在外面了。“秋茵转身就走,可四小姐却拉住了她旗袍的一角。

    ”别,别扔下我。“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说话断断续续的,脸白得吓人,再不吃药,就有危险了。

    ”你哥交代我照顾你的,我怎么会扔下你,我去将药找回来,很快就回来。“

    四小姐听了秋茵的话,才放开了手,费力地喘息着,叮嘱秋茵快点回来,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

    这里到外面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不消几分钟就能回来,四小姐都怕成这个样子,一定是被司机的死吓坏了,秋茵向外走了几步,想想又退了回来,将手枪塞在了她的手里。

    ”拿着,不会开枪,也壮个胆儿。“

    四小姐接过枪,手指一颤,枪从她的手里滑落在了地上,秋茵赶紧俯身捡起来,重新塞在了她的手里,将她的手指按在枪的枪柄,告诉她这么拿着才不能掉,四小姐茫然地点着头,一副不能承受之重的模样,手枪衬着她腕子上的青花镯子,真是不搭调。

    秋茵摇了摇头,手枪在四小姐的手里根本毫无用处,但她有枪在手里,能安心一些。

    ”我走了,有人来,你就食指勾一下,有响声,我就回来,别伤着自己就行。“秋茵不放心地嘱咐着她,四小姐虚弱地点着头,喘得更厉害了。

    夏秋茵转身小跑了出去,推开院子的破木门,一股冷风刮来,差点将她推回去,这混天气,一直阴着脸,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她用力拉紧了袍子,顶着风中滑脸的雪沫,半天才辨别出了方向,好在刚才的脚印依稀还在,她顺着脚印找着,出了院子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她看到了被遗落的药瓶,想想自己也够粗心的,如果找不到,不是害了四小姐的命。

    找到了药,秋茵松了口气,俯身将药瓶捡了起来,扑落一下上面的雪土,转过身时,发现了一个让她紧张的状况,不远处,两个扛枪的男人,正提着裤子从一个胡同里走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低语着,一个家伙一抬头,就看到了夏秋茵,指着她,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喂,这不是姓古的带着的那个女人吗?“

    ”看衣服像。“

    ”老子尿个尿,还尿出钱了,抓住她。“

    他们两个好像捡了宝贝一样,挎着枪,喜冲冲地朝秋茵跑了过来,秋茵下意识地后退着,将药瓶牢牢地握在手里,懊悔刚才将枪给了四小姐,现在连个反抗的武器都没有,他们的对话提到了古逸风,应该和袭击牛鼻子汽车的那些人是一伙的,看他们穿着制服,好像是不是什么土匪,是正规军,不会是东北军阀内部窝里斗吧?

    他们见秋茵是个女人,又长得文弱,没将她放在心上,一个家伙笑嘻嘻地走过来,伸出就来抓秋茵的手臂。

    ”古逸风的女人还挺漂亮的。“
正文 第四十一章:活人靶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虽然病好了,可身子还很赢弱,赤手空拳对付两个人,没有太大把握,好在其中的一个家伙想调戏她,伸手过来捞她的手臂,秋茵动作敏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一下子将他撂倒了,然后不等他爬起来,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了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憋了过去,另一个家伙见到情况不妙,赶紧将枪从肩头卸下,举枪就朝秋茵射击,秋茵一个矮身,将地上掉落的长枪捡了起来,就地一个翻滚,回手就是一枪,打在了那人的小腿上,持枪的家伙单膝跪在了地上,不肯放弃地再次举枪。唛鎷灞癹晓

    这个时候,生命攸关,稍稍仁慈一点就会丢了性命,曾经的移动靶子现在变成了真人,说秋茵心里没有畏惧是假的,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就在他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秋茵时,她狠下心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之后,那个男人胸口中枪,手一垂,子弹射在地面上,倒下不动了。

    夏秋茵握着冰冷的长枪,人呆坐在雪地上,已感觉不到飞雪吹打面颊的寒冷,雪地上的尸体还在抽搐着,殷红在雪地上不断地扩散着。

    沉默良久,地上突然传来呻吟,秋茵一惊,当死了的人又爬起来了,定睛一看,尸体还在,是那昏迷的家伙清醒了,他迷蒙地睁着眼睛,好似喝醉一样,当看到了地上的死去的同伴时,妈呀一声,一个轱辘爬起来,转身就跑。

    秋茵被他这样一叫,吓得不轻,本能地端起了枪,可看他步履凌乱,忙着逃命,连枪都不要了,秋茵松了口气,将枪慢慢放了下来,扔在了地上,任由那个身影消失在迷蒙之中。

    踉跄地站了起来,秋茵不敢再看那死尸,抱着肩膀顶着风向院子跑去,推开木门,进入院子,她倚在墙壁上,心怦怦地跳着,难以想象,她用夏二小姐纤细的手打死了人。

    离魂儿一样站在四小姐的面前时,她已经缩在墙角里喘不过气来了,秋茵俯身将她扶起,将药放在了她的嘴里,希望她能感到好受一些。

    ”冷,冷。“皮毛的披肩只能遮住她的肩头,却不能让她浑身暖和,四小姐看起来要冻僵了。

    ”我把棉旗袍给你。“

    古逸风交代秋茵的,秋茵一定要做到,不能让四小姐出什么危险,她低头看了一下身上棉旗袍,几乎想都没想,就将棉旗袍脱给了四小姐,仅剩下里面一层单衣,空气中的寒气瞬间都扑向了她,皮肤针刺般的痛楚着。

    四小姐吃了药,保了暖,好多了,她抬起眼眸看着一直跺脚的秋茵。

    ”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那会儿心里恨你来着。“

    ”现在不恨就好,别担心,虽然我长得瘦瘦弱弱的,其实我身体好得狠,抗冻。“

    秋茵不晓得自己哪里抗冻,那会儿差点感染风寒死了,现在更是冻得嘴巴都张不开了,但为了夏家人,别说脱一件棉旗袍,就是再脱一层也行,她搓着手,目光看着木门,古逸风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出现,她就成冻尸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黑森枪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渐渐灰暗了,风小了,墙角里的雪屑一圈圈地回旋着,露出黑乎乎的地皮,秋茵感觉身体的温度在下降,四肢麻木得已经无力走动了,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木门突然响了一下,秋茵警觉地抓住了手枪,眼睛瞄着那门,一步步地走过去,她闪身躲在了门后,待木门一开,急速转身,枪指向了来人。唛鎷灞癹晓

    秋茵几乎冻僵的肢体明显慢了半拍儿,冷风之后,来人将黑森森的枪口顶在了她的下巴上,带着丝丝的寒意,让她牙关紧咬,呼吸都停住了,如果说秋茵不害怕是骗人的,子弹不长眼睛,射出来就收不回去了,秋茵的手指抖了一下,枪差点脱手掉在了地上。

    ”别开枪。“她颤声地说。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枪慢慢移开了,秋茵壮胆扭过头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进来的人竟然是古逸风,她的火气一下子升了起来,他知不知道,拿枪指着人是很危险的,万一走火,她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古逸风见是秋茵,松了口气,将枪收好说。

    ”我看到外面有尸体,怕有人进来了?晓丹怎么样?“

    ”她很好。“

    夏秋茵心中暗暗恼火,古逸风做人够无情,眼里只有他妹妹,怎么不可怜一下快要冻僵的夏秋茵,至于外面的尸体,秋茵不想解释,谁打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四小姐都很安全。

    哆哆嗦嗦地收了枪,夏秋茵用力地跺脚,抱着肩膀,仰面看了一眼天空,漫天的花雪还在飘落着,迷蒙的样子好像仙境一般,几片落在她的唇上,柔柔的,已经无法感到冰雪的凉意。

    古逸风的目光移到了秋茵的身上,已经注意到了她穿着的单薄,那件棉质的旗袍已经不见了,他的眉头冷然一皱,立刻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裹住了秋茵的身上。

    ”你衣服呢?“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火,好像秋茵是小孩子,故意使性子不穿棉袍子一样,那一会儿,秋茵以为自己看错了,古二少的眼里除了愠怒,还有关切之情。

    ”四小姐穿得太少了,又犯了哮喘,抵御不了这样的风寒,你久久不回来,我怕她支撑不下去。“

    宽大的军用披风将秋茵包住了,一直遮住了她的脚踝,披风里残留着古逸风的体温,还有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味道,充斥秋茵身上的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颤,此时古逸风的表情有些许复杂,虽说秋茵的命是四小姐救的,这样做,也算两不相欠,可作为哥哥的古逸风却欠了秋茵一个人情,但愿他被秋茵的诚意打动,考虑一下和姐姐的婚事。

    古逸风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常态,如此刻的天气,冰冷冷的,丝毫看不出什么涕零的感动,秋茵心里怎能不窝火,他这人到底有没有人情味儿,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

    ”我们这就走。“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眉头又重新锁了起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雪夜开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小姐见她二哥回来,又哭哭啼啼了起来,那种受宠的样子,还真让人羡慕,想秋茵的哥哥夏邑军,活了二十多年最勇敢的一件事就是参加了一次土匪围剿,也只是躲在后面,虚晃了几枪就跑了,这次夏家有难,他又破了头,想怨他都没个理由。唛鎷灞癹晓

    ”哥,你的肩膀怎么出血了?“

    秋茵听见了四小姐的叫声,马上看了过去,发现古逸风的肩膀处殷湿一片,衣服也破了,一定是开车的时候中了一枪,可他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健步流星,似乎那伤对他来说豪无所谓,可毕竟那是枪伤,就算古逸风能抗,这样出血,也不是办法。

    ”我帮你包一下再走。“秋茵走上去想帮他,古逸风却一个转身,大步走开了,她伸出的手扑了个空,擎在那里,一副傻呼呼的愣样子。

    ”还不走,天都黑了。“

    古逸风扔下了一句话,带着火气,不晓得谁让他不高兴了,语气那么生冷。

    ”走就走……“秋茵小声地嘟囔着,好心当了驴肝肺,看他能有多少血流?

    夏秋茵扶着四小姐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他的步子仍旧稳健,脊背硬朗,就算没有军用的披风,风雪也无法撼动他坚硬的身体。

    车停在村子的后面,古逸风绕了一个大圈子,打死了一些人,甩掉了另一部分追踪者,又开回来接秋茵和四小姐。

    四小姐走出院子,经过雪地上那具尸体时,吓得闭上了眼睛,死死地搂着秋茵的手臂,虽然她父亲和哥哥都是当兵的,可这种死人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别说她感到害怕,秋茵看了都厌厌地想吐,开枪时的那点勇气此时都没有了。

    牛鼻子汽车已经面目全非了,却还能开,四小姐裹着披肩上了车,夏秋茵把着车门,却迟迟没有上车,古逸风肩膀受伤了,开车不方便,如果他放心,这车还是秋茵开好一些。

    ”不如我开车吧,你指点路怎么走?“秋茵征求着古逸风的意见,声音很小,几乎是试探的,她可不想触了古逸风的霉头,他那脾气,若说不行,秋茵只能乖乖坐在后面。

    ”你会开车?“古逸风回眸看向了秋茵。

    ”以前开过几次。“秋茵觉得自己够谦虚的,其实她不是开过几次,是经常开,只是当了夏家二小姐之后,没机会开了,这辆牛鼻子汽车应该难不倒她。

    古逸风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坚持,似乎想看看夏家的二小姐如何开车的,他一言不发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定是不放心秋茵的大话,要在一旁监督了。

    好久没有动车了,秋茵的手有点痒痒了,她上了车,很容易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车稳稳地开了出去,想不到闲了三年,开车的技术却没有生疏,心里那点小傲慢又作祟了,她得意地笑了一下,古逸风坐在秋茵的身边,一双眼眸疑惑地看着她,一定在想夏家的二小姐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一大家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古逸风这样严肃地目视着,秋茵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在他很快移开了目光,观察着周围,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才拿出了医药箱,抬起手臂,甚至连军装的衣袖都没有脱,用绷带在外面简单地缠了几圈,然后闭上眼睛,倚在了座椅上,失血让他有点萎靡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进入了凤城的地界,远远地,有很多东北军士兵列队迎了过来,当他们发现古逸风的汽车几乎成了马蜂窝,都惊慌失措了。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伸手示意秋茵停车,然后开门跳下车去,迎面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古逸风站在那里,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还愤怒给了那人一个耳光,凶悍的样子和他的冷酷很登对,军官挨了耳光,仍恭敬地站立着,秋茵猜想,这个军官可能是负责这一带安全的,在东北军的地盘上,出了袭击古二少的事儿,可大可小。

    夏秋茵探着头,看到一队队的士兵荷枪实弹向后面跑去,定是清剿那些余党了。

    少顷之后,黯淡地夜色中,又来了好几队士兵,黑压压的集结在了这里,东北军的人就是多,只是凤城的一个周边,就如此快来了这么多人迎接古逸风,难怪袁明义要讨好古世兴,想将女儿嫁给古家二少爷了。

    一辆军用的大汽车开来了,古逸风转身走到了牛鼻子车前,示意秋茵下车,夏秋茵从车里下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头昏昏沉沉的,古逸风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清楚。

    古逸风皱着眉头,拖着秋茵的手臂,将她推上了大汽车,换了司机,车开得很快,到了凤城古世兴的府邸,天已经黑了,但酷似皇宫的建筑群却灯火通明,汽车一直朝里开着,秋茵好奇地探头望着,听说东北军阀古世兴势力庞大,却不想他住的地方也是这样宏伟的建筑群。

    跃入眼帘的是青砖墙体,深红彩钢瓦房顶,墙体表面雕饰精良,拱门上几朵看似装饰的云彩,衬着拱门,好似一轮弯月,虽然这是居住之所,听说古世兴也喜欢在这里办公。

    进入拱形门之后,两侧的木制岗亭里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迎面青蓝影壁墙遮住了视线,汽车停了下来,好像古家的人已经知道古逸风受伤了,很多人迎了出来,为首的那个看起来贤惠淑德女人应该是古逸风的母亲,古家的二夫人了,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轻美秀目,一看就是面善学佛的主儿,一身考究的蓝色旗袍,外搭了一条蜡染的披肩,她甚至都没急着看四小姐,就拉着古逸风的手臂,紧张得好像什么似的,看周围拥簇的丫头婆子,也知道二夫人因为儿子在古家有颇高的地位。

    后面还跟着四个夫人,年岁相差很多,衣着大同小异地奢华,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的,都大冷天地跑了出来,表示一下自己对古二少的关心,后面还有谁,秋茵有点眼花缭乱,好似喧闹的大街,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人,古家的人气比夏家旺盛多了。

    ”司令听说二少爷伤了,正从司令部往回赶呢。“一个总管模样的男人恭敬地对而夫人说着。

    ”还不叫医生来?傻站着做什么?“后面一个年岁五十多的女人不悦地吩咐着,她眉细,眼小,唇角还有一个黑痣,怎么看都像刁钻之人,说话的时候,还假意地凑合古逸风,说他怎么这么不小心,中了枪,兴城好好地待着,着什么急回来?

    古逸似乎不喜欢这样嘘寒问暖的场合,眉宇一直紧蹙着,他流血的时候,表情都没如此繁重过。
正文 第四十五章:铜制烟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行了,外面冷,进去说。唛鎷灞癹晓“

    二夫人说了一句话,倒是好用,众人拥簇着,一行人进去了,四小姐也由丫头搀扶着跟在了二夫人的身后。

    整个热闹的场面,没有人注意到夏秋茵的存在,她穿着古逸风的军用披风,剪着短发,她们一定当她是士兵了?古逸风回头看了秋茵一眼,并不打算公开向众人介绍这位夏小姐,无人搭理,秋茵倒是清闲,她最怕古家的人知道她是夏沐天的女儿而大惊小怪的。

    跟在了人群的后面,穿过了青蓝影壁墙,秋茵才看清这个府邸的内部情形,这里分东西中院,中间幽深的地方能看到一栋欧式的大楼,左右是厢楼,大道铺着大块青砖,一直通往中间的大楼,小径是方块红砖,曲曲折折的,中间穿着回廊,两边都是北方独有白桦和人工景观,最精巧的就是回廊上的装饰,那细小雕刻的花鸟鱼虫,定废了巧匠们不少的功夫,挺显古家的财力和势力。

    一直跟着人群,行走在青砖大道上,走到了欧式大楼前,让秋茵叹为观止的是大楼的外观,庞大的观景台,白玉石的雕花栏杆,夏季站在上面,定可以看到古宅的全部盛景,惬意的感觉可以想象。

    随行进入正厅,找大夫的找大夫,做夜宵的做夜宵,才驻足一会儿,所有人竟然都散了,只剩下秋茵一个人站在正厅里。

    楼的外表是欧式时尚的,可内部装潢却有着凤城老城的样子,眼睛看到的都是棕漆家具,一副卧虎图挂在正中间的墙壁上,两边桌子上,放着青龙的大花瓶,这些若在一百多年后,都算是古董了。

    大厅的正中间,一个铜制的雕像引起了秋茵的注意,雕像大概有一人多高,是个年约七十的老人,戴着遗老的瓜皮帽,清朝的褂子,端坐的姿势,最滑稽的是,他的嘴里还叼着一个大烟袋,怎么看都那么突兀,秋茵不知哪里来的好奇心,走上去,摸了一下那个烟袋,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摸了一下,可是烟袋竟然断了。

    ”怎么会这样?“

    夏秋茵看着手里铜制的烟袋,不晓得这是谁做的豆腐渣工程,不是害人吗?看雕刻的老太爷神情泰然自若,一脸福相,定是古家仙去的老祖宗?她这次算是闯祸了。

    一时情急,秋茵惦着脚尖儿,想将烟袋插在老太爷的嘴巴里,可断了就是断了,怎么弄也安装不回去了,沮丧之时,她看到雕像的耳朵深深地凹进去了,好像刚好能将烟袋插在里面,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东西掉了,总不能拿在秋茵的手里吧?

    比划了一下,还真插住了,烟袋叼在耳朵里,真是新鲜事儿,秋茵捂住嘴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转身刚要走,发现大厅里多了一个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当然也看到了老太爷耳朵里的老烟袋。

    秋茵几乎没看清那人的样子,就急速转身,一把将烟袋从老太爷的耳朵里拔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掉了,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刚来古家,就出了这么一桩丑事,夏家的脸都被秋茵丢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家的家教不严呢?随便动人家的东西。
正文 第四十六章:一壶热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四十六章:一壶热茶

    秋茵别扭地拿着老烟袋,恨自己,好好地摸它做什么,无故地惹了麻烦。唛鎷灞癹晓

    ”别紧张,这烟袋原本叼在嘴里就别扭,所以我没叫人固定,自然会掉,给我好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慢步过来,冲着秋茵伸出了手。

    秋茵这才打量起了这个男人,他带着一副黑边眼镜,颇为斯文,衣装也较为时尚,在此时,已经流行这种西洋装扮了,衬衫西裤,外套马甲,马甲子的衣兜里悬着一个烫金的怀表链子,他的五官精致,眼镜下的单眼皮显得格外神气,只是皮肤有点太白嫩了,一看就是少见阳光的宅男,和古逸风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肌肤有所不同。

    秋茵尴尬地铜制烟袋放在了男人的手上,然后放松地出了口气,只要铜像不是她弄坏的就好。

    ”我还是头一遭看到烟袋叼在耳朵里?“他眯起了眼睛,调侃着秋茵,一双眼眸扫过秋茵的短发,最后停留在她的军用披风上,他似乎对这件披风很有兴趣,定是披风看起来有点眼熟。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放放。“夏秋茵的脸红了,解释得结结巴巴,她刚才真是够荒唐的,被人看了满眼都不知道。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趣,你穿的是二哥的披风。“

    秋茵点了一下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难为情地用手掩着鼻子,不知道这位是古家的什么人,第一次见面就失礼了。

    ”你感冒了,我叫人弄杯热茶给你。“他很和蔼,很体贴的样子。

    虽然秋茵还不知道他是谁,但看他的衣服,猜想他可能是古家另外的什么少爷,因为他叫古逸风是二哥。

    大厅里还算暖和,可秋茵身上的冷气却没散尽,如果能有杯热茶,自然不错。

    一个丫头刚进门,就被他叫住了,听那丫头好像叫他三少爷,原来是古逸风的三弟,他吩咐丫头将他房里的好茶拿出来,沏一壶过来,丫头很快出去了,少顷,一壶热茶来了。

    三少爷亲自将茶满了,介绍着自己。

    ”我叫古逸城,古逸风是我二哥,对了,你怎么穿了他的披风?“三少好奇地问着。

    ”我的衣服给四小姐穿了,她哮喘犯了。“

    秋茵解释着,三少爷古逸城听了,竟然笑了,说他四妹的身体一直不好,还非要跟着二哥到处跑,因为她的哮喘,全家人都替她担心,这个三少爷不是二太太亲生的,可对四小姐的关心却不像假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亲妹妹一样。

    秋茵将热茶捧在手里,热乎乎的,身上的寒气也散了许多,这个三少爷人倒是不错,比古逸风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强多了,热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味道应该是乌龙茶,喝了一口,唇齿留香。

    ”怎么样,我房里最好的茶。“古逸城介绍着。

    秋茵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她能品出是乌龙茶,却分不出乌龙茶的档次,有点浪费人家的心思了,不懂茶,却装懂,也只能敷衍几句,古逸城听出秋茵对茶道没有什么兴致,就转换了话题,他问秋茵的家是不是兴城的?怎么这次跟着他二弟来了凤城?

    ”我是从安城来的,找古二少爷有点事儿。“

    当听秋茵说是安城来的,古逸城立刻皱起了眉头,夏沐天战死的消息应该早就传过来了,提到安城,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军阀夏沐天。

    ”那不是夏沐天的……“

    ”我是夏沐天的女儿。“不等他话说完,夏秋茵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看起来有点吃惊,没有想到坐在他面前的是夏家的小姐。
正文 第四十七章:太太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四十七章:太太来了

    ”原来是夏小姐,怎么刚才没听二哥提及呢?“

    三少爷说到古逸风,秋茵心里就有火气,他一回到凤城府邸,就不见了影子,带她大老远跑来,难道只是敷衍而已。唛鎷灞癹晓

    ”古统官受伤了,这会儿还没来得及想到我呢。“这个理由算是台阶了,希望古三少爷不要再问了,问多了就知道夏秋茵来凤城,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主儿。

    三少爷果然没有继续问这个话题,也没有因为秋茵是夏沐天的女儿而有所排斥,他说到了那个铜制雕像,是古家的祖爷爷,曾经做珠宝银号生意,古家能有今天都是他的功劳,所以想塑个雕像出来摆放在古家大院里,让后代子孙记得,三少爷本人酷爱艺术,在国外学了两年回来,这事儿他就包下来了,至于军阀之间的争斗,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多一块地盘,少一块地盘,都不会影响他的事业,何况有他二哥顶着,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说这烟袋叼在嘴里是不是不太合适?“他问秋茵,好像秋茵很在行一样。

    ”手里拿着好。“

    夏秋茵在一百多年后见过类似的铜像,有带着烟袋的,都在手里拿着,显得庄重多了。

    ”手里拿着,擎在膝盖上,不错,不错。“三少爷痴迷地说着,虽然是个小问题,却当局者迷了,因为老太爷当年的烟袋可是一直叼在嘴里。

    秋茵不是故意要讨好古三少爷的,只是他这个人善于言谈,亲和力强,让人容易接触,三少爷对秋茵的印象颇好,坐着不走了,虽然他们谈得投机,可秋茵的心里装着夏家的事儿,寻思着古逸风到现在也没个安排,不会让她在这里一直喝茶到深夜吗?

    正当古三少爷介绍他的工作室时,一个丫头低头走了进来,恭敬地看着夏秋茵。

    ”夏小姐,二夫人让我带你去西厢休息。“

    丫头称呼她是夏小姐,还是二夫人打发来的,难道是四小姐向二夫人提及了秋茵,想想这一路,秋茵对四小姐可是照顾有加,四小姐怎么能不感激呢?

    起身谢了三少爷的热茶,他一直送出了大楼,说明天找秋茵参观一下他的工作室,秋茵表面应着,心里却很烦乱,出来已经半个月了,却毫无结果,她哪里有心思参观古三少爷的工作室,若是古逸风同意和姐姐结婚,什么都好说,别说参观他的工作室,就算给他打个下手也没问题。

    快到西厢的时候,秋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三少爷还站在中间的青石路上,望着她,见她回头,还摇手示意着,秋茵笑了一下,转身和丫头进了西厢。

    西厢楼带有典型凤城老皇城的模样,进门看到的装饰也都是暗红漆的实木,方方正正的,不似夏家西洋绒的沙发看着舒服,整体的调子,和古逸风其人很配,冷冰冰的,好在西厢里暖和,没让人进来就觉得不适。

    丫头将秋茵的箱子提了进来,她前脚刚进了卧室,后脚仪态万方的二太太就带着一个丫头进来了,蜡染的披肩已经拿掉了,露出一身湛蓝的旗袍,裾上的黑色盘扣刚好和这蓝陪衬着,一看她就是个讲究衣装的女人。

    ”二太太。“

    收拾箱子的丫头见二太太进来了,忙放下衣服,鞠躬退了出去,二太太扭头对身边的丫头说。

    ”夏小姐受凉了,煮点姜汤过来,记得放点红糖,再叫人弄碗莲子银耳羹来,晚上安安神。“

    那丫头也应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秋茵和二太太两个人,秋茵莫名的有点紧张,二太太从进门就盯着她看,从头到脚,左左右右,就差剥光了看她的三围了,还这么细心地吩咐丫头又熬汤,又弄羹,是不是有点热心过头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诸多不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四十八章:诸多不满

    ”路上多亏你照顾丹儿了,你的衣服,我叫人清洗了,干了就送过来。唛鎷灞癹晓“二太太在椅子里坐了下来,好像还有话要说,她坐姿很优雅,生怕身上的旗袍皱了,仍旧没有移开的目光,让秋茵的心平白地提了起来。

    ”衣服是古统官叫人买的,不是我的。“

    旗袍不给秋茵,秋茵也不会说什么,等事情办完了,回安城的时候,就会还给他们古家,谁知二太太听了此话,却笑了。

    ”怎么会不是你的,逸风可是从来不给女人买衣服的,你好好收着吧。“

    二太太的笑,带股子让秋茵不舒服的东西,听语气,似乎对古逸风送秋茵衣服的做法不太赞同。

    古逸风在二太太的眼里,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金蛋蛋,让这女人的心里傲着呢,秋茵可不想二太太误会,于是她赶紧解释当时的情形,因为出门着急,没带什么衣服,只穿了一个灰色的袍子实在不雅,古统官是看不过眼,才叫人买的。

    秋茵的解释不但没让二太太消除了疑虑,她反而打断了秋茵的话。

    ”夏小姐认为逸风有那么多闲时间吗?叫你好好收着就收着,一个女孩子的牙齿这么尖利,有什么好处?“

    二太太的脸色不好看,语气也强硬了,说得秋茵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自己的解释错在哪里?这女人此时一副挑剔的眼光,真让人心里憋气,有心顶撞她,可她是古逸风的母亲,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古逸风,这点分寸秋茵还是有的,所以随她说好了。

    ”我会好好收着。“秋茵低声妥协着。

    二太太听了这句话,脸色渐渐平和了一些,接着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你多大了?“

    夏秋茵愣住了,好好的,怎么想知道她的年龄了?

    ”十六了。“秋茵回答着。

    ”这么小?难怪不懂事?说话没脑子一样,收着人家的心,却全然不觉,说出这样的浑话来,以后长点精神头儿,多个心眼儿,知道点轻重,没心没肺的,怎么拴住自己男人的心。“二太太这番话差点将秋茵噎过去,她怎么没有脑子了?而且精神头儿一直很足,不觉得何时没心没肺了,何况拴不拴得住自己男人的心,也用不着她二太太操心啊?

    越听二太太的话,越觉得不对劲儿,夏秋茵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不高兴,还是陪着笑脸,点着头,就凭她是古逸风的母亲,她说什么都有理。

    ”平时都做些什么?我是说你在夏家的时候。“二太太说话越来越奇怪,对秋茵满是兴趣,连她平时做什么都想知道。

    秋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平时她上学,放学,车接车送,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待在院子里,逗逗狗,玩玩猫,找人聊天,无所事事,小婵缠着她的时候,她就讲讲故事。

    ”我平时上学,读书,回家陪陪妹妹。“不知道这样回答,是不是二太太需要的答案。

    ”不学些茶道,刺绣,弹琴什么的?“二太太列举着。

    ”不太擅长,也不大喜欢。“

    秋茵的这句话不知道怎么让二太太不高兴了,她的脸瞬间阴阴的,一副受了委屈忍耐的样子,她羞恼地避开了目光,眼睛里竟然红红的,含着泪,让秋茵觉得莫名其妙,她只说对那些东西不擅长,二太太怎么难过得要哭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殷殷希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也不知道刚才说话怎么惹了二太太了,一时惊慌地站了起来,却不知怎么劝解她,她是夏沐天的女儿,不会那些茶道,刺绣什么的,也碍不着二太太的事儿,她何必这样难过。唛鎷灞癹晓

    ”我不太会说话,太太。“许是太着急了,秋茵干脆承认自己嘴笨了,这样二太太的心里或许能好受一点。

    二太太抽了一下鼻子,眼眸抬了一下,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眼圈仍红红的,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逸风平时闲了,喜欢听听戏,你有空学学吧。“

    她让秋茵学唱戏?秋茵差点大笑出来,她平素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听戏,陪着娘和姐姐去园子,只要那曲儿一响起,她就开始犯迷糊,所有的戏曲对于夏家二小姐来说,就是催眠曲儿。

    不过古逸风爱听戏,倒是个好消息,秋茵马上来了精神,将姐姐推了出来,讨二太太的欢心。

    ”我姐姐夏冬青会唱戏,好多段子都会,还会刺绣,弹琴,很精通,只是茶道……虽然不擅长,学学就会了,她可比我聪明多了。“

    ”那就跟你姐姐多学着点儿。“

    二太太好像对姐姐没什么兴趣,说来说去的还是让秋茵学那些东西,秋茵下面的话咽了下去,脸僵持着,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丫头将姜汤和莲子羹端了进来,二太太的话也说完了,她站了起来,让秋茵吃了东西,早点歇息,然后带着丫头离开了。

    二太太走了,房间的气氛没有那么压抑了,秋茵脱掉了古逸风的披风,搭在了椅子上,许是胃里空了,赶紧喝了姜汤和莲子羹,身子一下子热了,鼻塞的感觉也好了许多,她换了睡衣,大字排开地躺在了床上,这床嵌入墙壁里,铺得软软的,还挂了碎花的幔子,躺上去,舒服得骨头都要散了。

    躺下了,还想着二太太刚才那番话,怎么分析,都觉得二太太对秋茵抱着殷勤的希望而来,扫兴而归,忽而冷,忽而热的,真不愧是古逸风的娘。

    秋茵侧着身子,眼皮沉重地眨动着,渐渐模糊的视线中,那件军用披风还搭在椅子上,眼前浮现的还是古逸风站立在车前严肃的样子,不知道他的枪伤怎么样了?如果感染了,可要好几天才能好起来,说来,如果不是因为秋茵的事儿,他怎么会受伤呢?明天一早,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眼,随着几个哈欠之后,秋茵实在太困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莲子羹银耳羹确实有安神的作用,她这一夜无梦安睡,天大亮了才醒过来,看着窗口射进来的阳光,秋茵一个轱辘爬了起来,揉着眼睛,想着今天还要看望一下古逸风,如果他的情况还好,就顺便提提他和姐姐的婚事。

    秋茵打开柜子,拿了一件宽松的,印着玉兰花儿偏襟棉短褂,陪着一条素色的裙子,在这种爱美女人扎堆儿的地方,为了不讨人嫌,还是以大方,不招摇的穿着为主,她出了西厢,发现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昨天那么冷了,阳光充足,昨夜下的那点雪也都融化了。
正文 第五十章:金子染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了西厢楼门不远,就看到了昨天帮秋茵收拾衣服的那个丫头,她正朝这边走来,秋茵立刻迎上去,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唛鎷灞癹晓

    ”夏小姐以后叫我莲儿就好了,二太太吩咐了,夏小姐在古家的这段时间,起居由莲儿照看着。“

    二太太虽然昨夜说话不好听,事情安排得却很周到,莲儿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丫头,讨人喜欢。

    ”你们家二少爷的伤怎么样了?“

    ”大夫给二少爷处理了伤口,好像没什么大碍了,休息几天,就能好。“莲儿回答着。

    听说古逸风的伤口没什么大碍,秋茵也安心了,受伤虽然是件坏事,可对秋茵来说,反而是件好事,现在古逸风需要休息,该有大把的时间处理和夏家的婚事了吧?古世兴也在凤城,他们父子可以就这个问题好好沟通一下。

    ”二少爷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这里的地方实在太大,房间又多,秋茵怕误打误撞,万一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看了不该看的,让古家的人反感就不好了,莲儿应该知道古逸风住在哪个房间。

    ”二少爷这会儿,正和老爷谈话,让莲儿捎话过来,如果夏小姐没什么急事,可以安心地等着,闲着了,就到处逛逛。“

    古逸风还挺替她着想的,让她闲着到处逛逛,她现在的心情,就算有刘姥姥的大观园摆在眼前,也没有心情逛啊,不过莲儿刚才提及了,古逸风正在和古世兴谈话?谈话的内容会不会是他和姐姐夏冬青的婚事?想到这里,秋茵的心有点兴奋了,看来古逸风还没忘记秋茵来这里的目的,只要他心里记得,让秋茵逛,秋茵就逛。

    莲儿跑进去收拾房间去了,秋茵转了方向,离开了大路,顺着幽深的小径慢慢地散步着,昨天来时天黑了,虽然有灯光,也只看到了个大体轮廓,现在抬头看廊壁,漆着蓝色,镶着金边,飞檐儿上雕刻的那些花鸟鱼虫,都是栩栩如生,姿态各异,让她看一天也看不够。

    倚在廊壁的栏杆上,仰着面颊,秋茵看得正出神,一个女人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大姐,昨天半夜老爷急三火四地赶回来了,因为逸风受伤,紧张得什么似的,不就是一个小伤口吗?又不能要了命,紧张得好像胸口戳了窟窿一样,上次逸民重病,都起不来床了,老爷也没回来看一眼,真替大姐感到不值,怎么说,您也是老爷的原配夫人。“

    秋茵不是故意偷听的,可听着这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对,明显在煽风点火,针对二太太母子的,虽然事不关己,可古逸风怎么说也是她未来姐夫,有人说坏话,她的心里自然上了心,所以也没走开,继续听了下去。

    ”提这个我就生气,不是因为逸风怎么的,而是那个女人,看她现在神气的,连念佛都要那么大一个房间空给她,老爷宠她上了天了,中正楼都快成她的了。“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秋茵听着有点耳熟,昨夜她好像说过话,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大太太的声音,她说的中正楼,指的是大道通着的那个欧式建筑。

    ”大姐,你也不想想办法,如果逸风和袁三小姐的亲事成了,你这边儿,逸民就更不受待见了,加上身体不好,老爷正眼就不会看了。“

    ”那袁三小姐就死看上了逸风,我有什么办法?“

    ”不是说夏家的小姐来了吗?您可别忘记了,逸风当年可是和夏家小姐有婚约的,人家找上门来了。“

    ”你的意思是……“

    ”把话儿传给夏家小姐,让她闹一闹,也许逸风和袁三小姐的事儿就不成了呢?老爷也怕丢脸的。“

    ”三妹说的是啊,现在的夏家,夏沐天一死,什么都不是了,如果逸风娶了夏家小姐,好像金子掉进了烂泥塘,就算有光,也不闪了,看那女人还怎么抖?“
正文 第五十一章:挑拨离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听得肚子里窝火,什么叫金子掉进烂泥塘,这个大太太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那个煽风点火的女人更是可恶,在背后出这种馊主意,不过从大太太的话语里,秋茵知道那挑事儿的女人应该是古世兴的三姨太,想这古家一共五个姨太太,女人若是多了,事儿也就多了,两个人躲在这里密谋,竟然想着怎么利用夏秋茵搅黄了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婚事,虽然秋茵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这个,可听她们这么说,心里还真不舒服。唛鎷灞癹晓

    ”如果逸民能和袁三小姐成了,老爷就能高看一眼了,三小姐怎么说也是袁明义唯一的掌上明珠啊。“三太太假设着。

    ”别提了,每次袁三小姐来了,让逸民凑合三小姐,他都说看不上那女人,我那儿子,心里清高的很,不知道要找什么样儿的?“大太太唉声叹气的。

    ”也难怪逸民不喜欢,三小姐太疯张了,逸城也不喜欢。“

    ”得了,别提你的逸城,每天跟着泥巴打交道,没心没肺的,更没出息……“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互相数落起了对方的儿子,若不是三太太畏惧大太太,两个人一定在这里掐起来。

    听着大太太和三太太的密谋,倒是提醒了秋茵,也许古逸风和古世兴的谈话内容不是和夏家的婚事,而是和袁家的婚事,那意义可就不同了,万一古逸风一口答应了,她不是傻乎乎地蒙在鼓里?越想越觉得心焦,古逸风若用的是缓兵之计,那就糟了。

    夏秋茵没有心情再逛了,转身顺着原路返了回去,刚好莲儿出来找她,说二太太送来了一些补品,希望她的身子早点好起来,秋茵听了莲儿这样说,心里更加犯疑虑了,昨夜二太太来没话找话,今天就送补品,不知道那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事献殷勤,定然有鬼,莫不是古逸风和他母亲串通好了,先安抚她?再背地里捅她一刀子?

    ”二少爷还没谈完吗?“秋茵问莲儿。

    ”还没有,二少爷一直忙于兵工厂的事务,老爷也忙,他们好久没见了,我猜啊,会续续旧吧。“莲儿跟在了秋茵的身后,甚是恭敬,和兴城的那些下人完全不同,秋茵只是一个落魄的小姐,没什么好敬畏的,莫非二太太交代了莲儿什么。

    回到了西厢的房间,秋茵很不安,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觉得古逸风做事不地道,如果事情不成了,该直接说明白了,这样敷衍秋茵,不是耽误了她的大事?

    ”大太太……“莲儿的声音将秋茵的思绪拉了回来,门外稍稍发富的太太走了进来,她不似二太太穿着那么清雅,旗袍颜色偏黑,盘扣也是黑色的,让人咋一看,心里就压抑着。

    大太太一进来,就带着满脸的笑,原本就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来了,不知道会用什么言语来挑拨离间?
正文 第五十二章:洗耳恭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帮子家伙,才告诉我夏小姐来了,害得我现在才来看你,哎呦呦,想不到夏司令的女儿这么大了,出落得跟水儿似的。唛鎷灞癹晓“大太太的话真假,明明盯着秋茵的头发看,想着夏沐天的女儿如此不修边幅,头发怎么剪成了这个样子,嘴里却说得她好像出水芙蓉一样。

    ”昨夜,大家都担心古统官了,没注意到我,也是正常的。“秋茵解释着,她可不敢有那么大的排场,让大太太来看望她。

    大太太一看就是能言善辩的,早就准备好了说什么,她说她担心古逸风的伤,昨夜一夜都没睡好,早上起来还晕晕的,好在古逸风的伤好了,她也放心了,然后她掏出了一个玉镯子塞在了秋茵的手里。

    ”拿着,这是见面礼,这镯子可是我从娘家带来的,稀罕东西。“大太太一边说着镯子价值连城,一边观察秋茵的神色,希望从她的脸上能看出点感激之类的东西。

    秋茵让她如愿了,装得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拿着镯子喜欢地欣赏着,这玉果然是好玉,上乘货色,看来大太太为了搅黄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好事儿,可是下了大本钱,当秋茵说她不太懂玉的时候,大太太神色有些阑珊,定是后悔怎么不拿个廉价的镯子来糊弄夏家小姐了。

    秋茵故作贪心地将镯子收了,不管大家出于何种目的,终极目标是相同的,所以臭味相投一把也未尝不可。

    ”夏小姐,这次来是为了和逸风的婚事吗?“大太太点题了,秋茵自然要顺杆儿爬一次,这女人想利用她,她却另有打算。

    ”当然是了。“

    ”那我可要提醒你了,这事儿宜早不宜晚,老爷那边起了别的心思。“大太太悄声地凑近了秋茵的耳边,说古家正在张罗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婚事,搞不好,夏家和古家的旧婚约要作废了,大太太这话说的不是假的,连时间地点都说了,古世兴铁了心,要和袁明义拉近关系了。

    ”那可怎么办啊?“秋茵装出委屈的样子,好像要和古二少结婚的夏家小姐是她一样,到现在大太太还没搞清楚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谁。

    ”闹啊,一哭二闹三上吊,老爷这个人爱面子,一定怕的。“

    大太太这主意真阴损,如果夏家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丢尽了夏家的脸,古家的名声也不好听,更让古逸风瞧不起了,就算婚事成了,将来夏冬青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要和古二少爷结婚的是我姐姐夏冬青,我闹开了,好用吗?“秋茵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大太太立刻愣住了,良久地瞪着秋茵,到现在,她才明白讨好送了镯子的不是夏家的大小姐,而是夏冬青的妹妹,

    ”你不是夏冬青?“二太太错愕地问。

    看她的样子一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神情,秋茵忍着没笑出来,谁叫她这么想利用夏家小姐,活该她赔了夫人又折兵,秋茵没有理由这样放她离开,她既然来了,就帮夏家做件事,也省着秋茵想别的办法了。

    ”我是夏冬青的妹妹,夏秋茵,不过我确实是为了姐姐的婚事才来这里的,只是闹起来……我这个做妹妹的力度也不大,如果太太们看到夏家过去和古家的情份上,肯帮我,兴许二少和袁家的事儿就不成了。“

    ”我们帮你?“

    大太太的眼神冷冷的,有些不悦了,就差伸手将镯子要回去了,可听秋茵说还有回旋的余地,她洗耳恭听了起来。
正文 第五十三章:乱世莲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见大太太动心了,忙趁热打铁说。唛鎷灞癹晓

    ”太太们的意见,都是中肯的,古副总理怎么不得听上一句两句的,毁了和夏家的婚约是小事,可是违背信义这种事儿,传出去就不好听了,何况还是夏家落魄的时候,让人觉得古家有嫌弃夏家攀附袁明义的嫌疑,那袁明义就算当了临时大总统,也是和古家齐名的,实力相当,古家有必要被人说,和夏家悔婚就是为了讨好他吗?“

    秋茵猜着这番话若是传到古世兴的耳朵里,就象在他的脸上打了耳光一样羞辱,自认狂傲的军阀代总理,怎么肯承认他在讨好袁明义呢?

    ”你说的也是……“

    大太太听着,点了点头,她得了这个办法,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去鼓动,屁股也就有点坐不住了,闲扯了两句之后,找个理由匆匆告辞了。

    夏秋茵一直送大太太到了门口,看着她去了东厢的方向,猜测着几个姨太太是不是都住在东厢楼那边,因为西厢她没看见什么姨太太出入。

    这时莲儿端着碗汤药走来了,眼睛看着红红的,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她见夏秋茵站在门口,立刻低下了头,小声说。

    ”这是保健的补药,二夫人让您趁热喝了。“

    莲儿说话,就端着补药进入了西厢二楼秋茵的房间,她将药碗放下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赫然有着一道红印。

    ”你的手怎么了?“

    夏秋茵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莲儿好像被人打了一样?莲儿胆怯地将手收了回去,连说没事,秋茵不信,一把将她扯过来,撸上衣袖一看,一条手臂有三条鞭子打过的痕迹,另一条手臂也是,想象也知道,她刚刚受了鞭刑。

    秋茵问莲儿是谁下这样的狠手,莲儿一直摇头憋着,眼泪含在眼圈里。

    ”你不说,我就去二太太那里问。“秋茵松开莲儿的衣袖,气恼地向门外走,莲儿立刻拽住了她,哀求着。

    ”是莲儿的错,莲儿不该打碎了三太太的花瓶,三太太让人教训莲儿也是应该的。“

    莲儿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被三太太打了也不敢告诉二太太,怕二太太生气去找三太太,如果太太们因为丫头吵起来,闹到老爷那里,不管怪谁,她一个使唤的丫头,掀起太太们之间的不和,自然要卷铺盖走人了,所以只好忍着。

    夏秋茵看着莲儿可怜的样子,叹息了一声。

    ”不过是个花瓶,她要打死人吗?莲儿,你干嘛受这个窝囊气?如果我是你,我就离开这里!“秋茵宁可饿死在外面,也不看那女人的脸色。

    莲儿听了抽泣了起来,说她没这个胆量走,三太太不打死她,她就得留下来,其实她家原本是殷富的小商人之家,莲儿当娘也算是个小姐,因为战乱,父亲遭遇了土匪,音讯皆无,哥哥出门去找父亲,被人打了闷棍,脑袋出现了问题,三十多了,也说不上媳妇,母亲受了打击,身体也差了,莲儿只能出来给人家当丫头,最近母亲的双腿突然不听使唤了,总是摔倒,大夫说不治就后半辈子站不起来了,全家都指望她这点钱,她哪里敢不干这份工作。

    听着莲儿讲到民国乱世带给她的伤害,秋茵的鼻子酸酸的难受,这些军阀们,只知道扩张自己的势力,哪个真的为百姓着想过,原本莲儿可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就这么被毁了。

    古逸风也是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军阀吗?
正文 第五十四章:五个太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去兴城的时候,身上的大洋就都没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上莲儿,突然她想到了大太太给她的镯子,如果卖了治病应该足够了,也许还能给她哥讨个老婆,这种上乘玉镯子,富贵的小姐看了一定喜欢,想到了这里,秋茵将镯子掏了出来,塞在了莲儿的手里。唛鎷灞癹晓

    ”找懂行的,估个价,然后卖了,给你娘抓药,顺带给你哥讨个老婆。“

    莲儿看着手里昂贵的镯子,吓了一跳,她识得这镯子的价值,说什么也要将镯子还给夏秋茵。

    ”夏小姐,莲儿不敢要。“

    ”怎么不敢要?我给你的,就是你的,何况我根本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就算戴了,不定哪天就打碎了,还不如给你解了燃眉之急。“

    秋茵这么做,不是想收买人心,实在是莲儿太可怜了,三太太下手太重,不把下人当人看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夏沐天死了,如果古逸风不应了这门亲,她们夏家的那些女人下场也许还不如莲儿好呢?

    ”拿着,等我不行的那一天,找你,给口饭吃就行。“秋茵是否有那么一天还不确定,但玩笑话却先说了出来,等落魄到没饭吃的时候再说。

    莲儿的状况,确实需要钱来解决问题,她感激地收了镯子,不知如何回报秋茵的善心,于是回头将房门小心地关上了,悄声地对夏秋茵说。

    ”大太太是不是来找你了?“

    秋茵看莲儿这样小心,一定有什么话和她说,她点了点头,莲儿好像有点害怕,声音更小了。

    ”大太太和二太太不合,绑着三太太,四太太和二太太作对,现在二太太照顾你,都是看在二少爷的面子上,你不能和大太太她们走得近了,如果被二太太看到大太太来找你,一定会起了疑心的。“

    这一堆太太,太太的,听秋茵头嗡嗡的,但她也明白了莲儿的意思,莲儿这样小心谨慎的,就是因为下人不能谈论主子的事儿,只管装聋作哑,莲儿这样说,只是要还了夏秋茵的人情,怕秋茵看不懂闯了祸。

    秋茵听了莲儿的话,不觉想到了小径边听到的话,这些话儿应该不会是莲儿瞎说的,三太太却是很谄媚。

    ”古家不是有五个太太吗?五太太呢?“夏秋茵的心里还是偏向二太太,因为她是古逸风的娘,虽然昨天挑了秋茵不少毛病,但对她的照顾还算周到,不知掉这个五太太是不是和二太太一个阵线的?

    ”五太太四年前进门的,现在才二十四岁,是老爷从南方带回来的,听说是个唱戏的,她进门后除了唱戏什么都不管,有时候门都不爱出,不参与太太们的争斗,我觉得她挺清高的,压根儿谁都看不起。“

    莲儿没有避讳,将心里对五太太的感觉也说了出来,秋茵听得出来,莲儿一直在观察古家的人,想不到古世兴的五太太才二十四岁,那不是和古逸风同岁吗?还会唱戏,不知为何,秋茵觉得这个五太太应该是古逸风喜欢的那种类型女人,这个想法一出,她觉得自己够龌龊的,凭白的给古逸风压了一个帽子,实在不妥。
正文 第五十五章:蓝色鬓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想到古逸风,夏秋茵的心就惴惴不安,他现在避而不见,是想躲着她吗?躲着说明古逸风心里有鬼,这鬼定然和夏家的婚事有关。唛鎷灞癹晓

    ”夏小姐,趁热喝了吧?“莲儿将药端了起来。

    秋茵接过了药,虽然是补药,可毕竟是药,喝在嘴里还是苦的,伴着嘴里的火气,就更苦了。

    ”他们还没谈完吗?“秋茵放下药碗问。

    ”小姐说的是二少爷吧,谈完了,我刚巧去中正楼的时候看到二少爷,他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寒好没好?我说好了,莲儿还多嘴说了小姐想见他,二少爷说让您再耐心等一等。“

    还要等?古逸风想让秋茵等到什么时候?她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可小婵她们却要每天面对那些围困她们的士兵,提心吊胆的,想着小婵哭哭啼啼找姐姐的样子,秋茵怎么能继续等下去。

    真想直接冲进中正楼找古逸风,问他想让她等到什么时候,可又怕自己这么做太鲁莽了,古世兴也在中正楼,若是得罪了他,事情就真的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必须找个理由去中正楼,心急着,秋茵却一眼看到了古逸风的军用披风,这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了。

    ”我给古统官送衣服去。“

    拿起了披风,秋茵就向外走,好不等走出两步,四小姐就笑语盈盈地进来了,她的身后跟了一个中年的女人,那女人提着一个小箱子,四小姐的气色好多了,穿了一件粉色宽松旗袍,看起来又洋溢了春的气息,她一进门,就吩咐着身后的女人。

    ”给夏小姐将头发修一下。“

    ”是,四小姐。“

    中年女人打开了箱子,里面竟然是理发的用具,秋茵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想不到四小姐竟然叫人来给她理发了。

    ”我昨晚做梦,梦见你的乱草头发了,所以今儿命人将马姨婆叫来,给你修修。“

    四小姐这份好心,秋茵不好拒绝,何况她的头发确实该好好弄弄了,不然见了代副总理古世兴就失礼了,秋茵将披风放下,四小姐却一眼瞧到了。

    ”这不是二哥的衣服吗?我一会儿走的时候带过去。“

    四小姐竟然要将披风带回去?夏秋茵张合了一下嘴巴,想说什么,却只能憋着,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四小姐说要带回去,她总不能赖着非要亲自送吧,秋茵和四小姐的关系好不容易拉近的,不能再让她心存芥蒂了。

    马姨婆的剪子很快,很熟练,一会儿,秋茵的头发就修好了,马姨婆还在她的头发上戴了个蓝色的小鬓花,虽然秋茵现在头发还很短,却整齐多了,特别是那朵鬓花儿,小巧别致,颇显女人味儿。

    四小姐给夏秋茵理了头发,满意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披风,说她妈找她出去看衣服的料子,她得走了,眼看着四小姐将古逸风的披风带走了,好不容易找的去中正楼的机会,被四小姐无意地破坏掉了。

    夏秋茵坐在椅子里,摸了一下头发,心里觉得无聊极了,可莲儿却左看看,右看看的,说理了头发,夏小姐看起来真秀气,就在莲儿前前后后围着秋茵转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想不到一个夏家小姐的房间,竟然访客不断。
正文 第五十六章:女人画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莲儿将房门打开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三少爷古逸城,秋茵这才想起来,好像他昨天说要带她去看他的工作室的。唛鎷灞癹晓

    ”莲儿也在,正好找你呢?这是外伤的药,我才知道你被打了,我妈的脾气,让我也没有办法找她论理,以后她找你麻烦,你躲着点儿。“三少爷看着莲儿,眼底闪现着柔情,他将一瓶药塞在莲儿的手里,莲儿低着头,说不疼,是她错了,不怪三***事儿,这三少爷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看莲儿那眼神,恨不得所有的鞭子都扛在他的身上一样。

    ”夏小姐,我一早就在工作室等你了,几乎忘记了你不熟路,我现在带你去参观吧?“

    古逸城收回了目光,诚意地邀请着夏秋茵,秋茵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又不能去找古逸风,找个事儿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她让莲儿跟着她,这样也能给莲儿个休息时间,莲儿答应得痛快,手里一直捏着那瓶药,好像宝贝似的。

    古逸城的工作室在中正楼的后面,掩映在桦树林之中,去他的工作室,难免要经过中正楼,三少爷一边走,一边和秋茵聊雕塑的事儿,她听着,应着,目光却看向了中正楼,心里装着沉重的心事儿,说来也巧,中正楼的观景台上站着一个男人,他此时正向秋茵这里看着,一件军装披在肩头,衣袖随着舞着,几枚勋章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强光,秋茵稍稍有些发呆,那不是古逸风吗?

    这个距离,秋茵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可以确定,古逸风在看着他,那家伙何时这么清闲了,竟然有时间站在观景台上欣赏风景,却不来见她,秋茵停住了脚步,用力地朝他挥着手臂,。

    秋茵不挥手还好,一挥手,他竟然将目光移开了,看向了他处,风吹乱了他的长发,衣襟,看起来飘渺虚幻。

    秋茵举起的手臂突兀地擎在空中,尴尬极了,这个傲慢的男人,他当不认识秋茵了吗?

    ”你在看什么?“三少爷见秋茵停住了脚步,回头问她。

    ”没看什么?“

    秋茵的手指握成了拳头,收了手,大步地赶了上去,跟着三少爷的身后,走了一会儿,再回头看向观景台里,古逸风已经不见了,秋茵的心里凭白的,有了空落落的感觉,古逸风真的在躲避她。

    三少爷古逸城的工作室很大,很敞亮,里面有很多成品半成品的雕像,还有十几幅西洋油彩画,大多画的风景画,他很有艺术细胞,可惜在这个乱世的民国,哪里还有几个人欣赏艺术的,大家都在拼军队,拼火炮,多少珍贵的艺术作品丧生在火炮之下。

    随便地转悠着,不经意的,一副遮在黑色布幔后面的油彩画的一角,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副画儿,露出了一只女人裸着的脚,秋茵轻轻掀开帷幕,有些吃惊,那是一幅女人的裸/体画,肌肤纯白粉嫩,羞答答地一个坐姿,而那张脸……
正文 第五十七章:忐忑不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是一副人体艺术作品而已,秋茵见识得多了,原本不该觉得吃惊,可这个女人的脸很眼熟,好像莲儿……这帷幕应该是古逸城有意遮挡的,怕被人发现。唛鎷灞癹晓

    ”夏小姐,你来看这个。“

    三少爷叫着她,秋茵忙将布幔放下,幸好三少爷的注意力在一个猛虎的雕像上,不然大家一定很尴尬,

    秋茵转过身,目光瞟向了莲儿,她怎么会给古逸城当了人体模特?

    ”三少爷,你的画室都落灰了,我给你打扫一下吧。“莲儿回头看着古逸城,秋茵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外露的倾慕,无疑,这个画像上的女人就是她,在这个时代,女人在男人面前脱光了衣服,让男人临摹,可是大逆不道的。

    ”你受伤了,一会儿我自己打扫。“

    古逸城对莲儿说,莲儿微微地笑着,脸上一片淡淡的红晕。

    古逸城将目光移开,看向了秋茵,指着猛虎的雕像,介绍说这是给凤城收藏馆的,让秋茵提点意见,秋茵只觉得这虎栩栩如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倒是那个画像,她希望三少爷能好好收着,若是被人看到了,莲儿以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听着古逸城介绍他的作品,秋茵感觉这位少爷的心思没在莲儿的身上,也许他真的只是需要一个人体模特而已。

    莲儿不听话,虽然三少爷说了不用她,她还是闲不住地打扫着工作室,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古逸城。

    古逸城的作品很有创意,想法也多,除了没有留着夸张的长发,他很有艺术家的范儿,他今天的心情很好,给秋茵看了这个,看那个,恨不得将所有的作品都翻出来展示一番,只是走到布幔前时,他略过了黑色的布幔,带秋茵去看了另一边的油画儿。

    ”我的眼里只有艺术,没有枪炮,可在我父亲和二哥的眼里,只有枪炮,没有艺术。“古逸城介绍了一副海景油画后,感慨地说。

    夏秋茵分析着他话中的意思,显然这位古少爷对自己出身在军阀之家而感到懊恼,他的艺术天分遭到了古世兴的驳斥,秋茵没有为这句话回应他,这种乱世,枪杆子硬才有命活,夏沐天就是一个例子,人死了,就算过去再有面子,也都人去茶凉,人被逼无奈的时候,总要面对现实,古三少爷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和他二哥古逸风比,略显稚嫩,不够成熟。

    又看了几副油画,古家的管家福伯敲门进来了,他好像是来找秋茵的。

    ”夏小姐,二少爷让你过去一趟。“福伯走过来,轻声地说。

    ”他找我?“

    秋茵听说古逸风找她,立刻来了精神,他是不是想通了?打算给秋茵一个满意的答复?夏秋茵难以掩饰心里的激动,立刻向三少爷告辞,说有机会再来,然后跟着福伯匆匆地出去了,三少爷似乎有些希望,却没再说什么。

    跟在福伯的身后,秋茵的怀里好像踹了小兔子,忐忑不安着。
正文 第五十八章:心烦意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迈着步子走着,心里想着安城那个温馨的小城,惦惦地念着,如若以后有了古逸风这个姐夫,日子就好过了,说不定她还可以坐着大汽车,嚼着美味的小酥饼,过几年再找个教书先生结婚,这样家里都可以洋溢着文化水儿的味儿了。唛鎷灞癹晓

    ”二少爷在车那边等着夏小姐。“福伯指着远处的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说。

    秋茵顺着管家的手指看去,不远处一辆福特吉普车前,古逸风穿着灰蓝色的大衣倚在车门上,双腿交叠着,表情百无聊赖,好像等了有一会儿了,秋茵不觉犯了嘀咕,他不是要见她,有话说吗?这又是要去哪里?

    古逸风抬起眼眸看到了夏秋茵,立刻站直了身体,那一刻竟然有些拘谨,秋茵以为她看错了,此时,古逸风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深邃、忧虑的目光打量了秋茵之后,落在了她头上的那朵蓝色的鬓花儿上,那一点点蓝,趁着她发丝的黑,脸蛋儿的白,格外清新。

    秋茵被看得有些难为情了,这头发突然整齐了,心里反而觉得别扭了,她站在了古逸风的面前,刚要开口询问,他却拉开了车门。

    ”上车。“

    只是那样简单的两个字,夏秋茵愣住了,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偏偏要上车出去说?秋茵很想追问个详细,可看着古逸风坚定的眼神,还是忍住了,也许他觉得这里说话不太方便?秋茵听话地上了车。

    秋茵上车后,古逸风随后坐在了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车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片阴霾也随之而来,她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似乎看着古逸风的后脑勺比他这样近距离地坐在身边更舒服一些。

    ”开车吧。“古逸风吩咐着司机。

    福特汽车开出了古家的大门,秋茵紧张地捏着裙子,眼睛时不时地看着古逸风,他怎么还不说话,叫她出来,不会是看凤城大街的风景的吧?车窗之外,凤城的老皇城建筑随处可见,蓝墙,绿瓦,红门头,曾经皇族的遗老遗少住过这里,后来军阀时期,一部分早就赶了出去,现在去了哪里,成了什么人,都不得而知了,偶尔会有东北军的队伍经过,他们看到古家的车,都会站立在一边,行着军礼。

    ”我们这是去哪里?“

    走了一会儿,秋茵终于忍不住了,回到凤城已经快两天了,二少爷也和古世兴谈过话了,为什么还不给她一个答复,他真当她是好愚弄的女人了吗?

    ”去戏园子。“

    古逸风淡然地回答着,他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秋茵一眼,那种清高冷傲,引燃了秋茵心底的怒火,这次就算得罪了他,她也豁出去了,可不等秋茵开口,他说话了。

    ”陪我听戏。“他说完,捏住了额头,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

    这种沉思的表情,让秋茵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说实话,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心烦意乱的样子,或许秋茵真不该这个时候追问他,他说让她等的,就不会让她空等。

    ”我不太……爱听戏。“这次秋茵没有讨好他,他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失望?
正文 第五十九章:古副司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不想到了园子的时候,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到时候,就让古逸风扫兴了,可她的话却没有让古逸风表现出失望的样子。唛鎷灞癹晓

    ”你只需要坐着就行。“

    他的要求不高,让秋茵无话可说,她要做的就是坐着,至于何种状态坐着,睡着,还是醒着,都无所谓了,他越是这样说,秋茵越觉得自己该瞪大了一双大眼睛,表现出对高雅戏曲艺术的倾慕,不就是假装听戏吗?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听戏吗?“古逸风突然开口问秋茵,秋茵哑然一笑,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趣,喜欢就是喜欢,那是与感觉和个人品味相关的东西,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古逸风嘴角微微一挑,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只有听戏的时候,我才会真的放松,什么都不用想。“他的语调缓慢,悠长,似沉思,又似失神。

    夏秋茵不解地看着他,没想到古逸风喜欢听戏是因为这个,或许二太太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自己的儿子,军队,武器不是他的全部,他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只是这个时代,这个家境造就了他坚强冷酷的外表而已。

    古逸风的笑很快消散了,他的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的皇城古景,眼中浮现的都是对凤城的眷顾。

    ”喜欢凤城吗?“

    ”还算喜欢,如果这里的天气像安城,我会更喜欢。“这是心里话儿,重生到这里,整整三年,她没有离开安城。

    ”这里永远不会是安城。“

    他回眸看着秋茵,眼中的深意是秋茵无法理解的,她知道凤城永远不可能成为安城,地理位置注定不可争的事实,可这对于秋茵来说,毫无影响,凤城不是她的家,她也不会一辈子留在这里,等她办完了事,还会回到温馨的安城。

    凤城的古墙在一堵堵掠过,古老的美掩藏着沧桑,似乎在这种古旧之中,蕴含着一种让秋茵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神奇,它比安城成熟,更具东北城市宏大的魅力。

    汽车在一个蓝墙的街角拐弯,进入了一个红砖的大园子,园子上挂着一个木头的牌匾,牌匾上写着”三庆园“,这是凤城最大的戏院,很多名角儿都在这里唱,全国最红的当家花旦青歌儿就在这里,以前姐姐夏冬青总说,如果她嫁进凤城,最先要做的就是来这里听戏,可不爱听戏的秋茵却比姐姐先了一步。

    古逸风的车开了进来,大老远的,园子里的老板就迎了出来,他穿着长袍马褂,点头哈腰,干瘦的脸因为太过恭维,紧张,都起了褶子。

    ”古副司令大驾光临,青歌儿知道副司令来了,什么都准备好了。“

    在凤城,秋茵发现很多人已经开始称呼古逸风为副司令了,地位仅仅低于他的父亲古世兴。

    老板陪着笑脸,讨好着,古逸风只是点了一下头,大步地向里面走去,秋茵随后跟着,老板一会儿前面带路,一会儿断后,他忙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生怕怠慢了。

    三庆园很大,分上下两层观戏台,座椅也都是皮面的,雅座儿还摆放了桌子,许是知道古逸风要来了,很多人都被赶到了两边,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古副司令。
正文 第六十章:名角花旦(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端坐在椅子里,对这种前拥后簇早就司空见惯,坦然自若,不予理会,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空位,是留给夏秋茵的,三庆园的老板小心地侍候着。唛鎷灞癹晓

    秋茵坐了下来,拉了一下裙子,她抬起头,发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这些人都是凤城的官吏,富商,和小姐太太们,他们都很好奇,古副司令今儿看戏,竟然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以往都是刘副官或者四小姐陪同着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

    许是秋茵利落的短发和清雅打扮吸引了小姐们的目光,有些人竟然觉得她那么脱俗,带着一股子的仙气儿,不晓得她的装束是不是今年的流行款?

    秋茵晓得这种关注是因为她的身边坐着凤城的大人物,古逸风才是他们热议的焦点,自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戏台上已经就位了,锵锵之声响起,名扬全国的青歌儿出场了,大家也将目光从秋茵转移到了戏台上,乐声中,一个头戴珠花凤冠,身着戏服的女子款款地走了出来,指尖儿纤细,媚骨含情,还真有表演名角的范儿,别说男人看了心动,就算女人也被吸引了目光。

    秋茵偷偷地瞄了一眼古逸风,这人平时冷冰冰的,不知道见了如此美人,是何等表情,当她看到古逸风淡然平常的神情后,心下费解,是不是他见青歌儿多了,早就练就镇定自如的本领,其实内心早已涟漪翻动。

    当古逸风目光扫来的时候,秋茵立刻转眸看着戏台,台上,青歌儿妩媚多姿的身形一颦一动,都透着戏份,看得周围的男人们,定了神,丢了魂儿,连小姐太太都羡慕得不得了,精彩部分屡屡鼓掌,只有古逸风的表情还是那么淡漠,就如他说的,听戏只为放松而已。

    这次不知为何,秋茵竟然没困,可能是青歌儿的表演实在太好了,也可能是古逸风坐在身边的缘故,他连个盹儿都没打,期间老板拿来了一些糕点和热茶,讨好地说,这是园子里最好的糕点,茶也是稀有的黄山顶级毛峰,古逸风只是端起茶喝了,秋茵却馋嘴地吃起了糕点,这糕点和安城的小酥饼各有千秋,吃得她心情舒畅,老板见秋茵爱吃,喜笑颜开,又叫人拿了些,谄媚的神情,定因为她是古逸风的女人,有种浑水摸鱼的感觉。

    女人爱吃就本性,夏秋茵是个零嘴儿王,当特种兵那会儿,被子,柜子里,藏的都是,被教官翻出来,好顿训斥,此时可以随便吃了,眼睛看着戏,嘴里吃着东西,还真是一种享乐子的方式,她几乎将自己来凤城的目的忘记了。

    古逸风的茶送到唇边,目光突然瞥向了秋茵,夏秋茵转向他,嘴里还叼着糕点,实在不雅,于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心道,这个糕点应该可以吃吧?古逸风只是看了一眼,眼光便移开了,又专注地看起了戏,秋茵这才放松继续吃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一章:轻薄之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叫好声此起彼伏,门外古逸风的副官悄悄地走了进来,站在古逸风的身边,俯耳说了什么,古逸风眉宇稍稍一皱,手指头轻轻一挑,副官恭敬地打了个立正,转身跑出去了。唛鎷灞癹晓

    发生什么事儿了?夏秋茵回头看着副官的背影,又看了看古逸风,这男人丝毫没有受到副官的影响,继续看着青歌儿的表演,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不然他岂能坐得安稳,秋茵继续品着一款梅花糕。

    一曲结束,换了另一个段子,不消几分钟,青歌儿卸了脸上妆,从后台出来了,她身上的戏袍还没脱掉,脚下踩着高低儿的布鞋,走起路来,颇为婀娜,没了花花绿绿的彩妆,秋茵发现青歌儿不是一般的漂亮,真可以用闭月羞花来形容了,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仅仅一个娇羞的神情,就叫人心驰遐想,秋茵觉得,青歌儿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青歌儿莲步走向古逸风,深施一礼,然后伸出纤纤玉指,给古逸风满了茶,说话儿,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副司令真是狠心儿,几个月没来了,莫不是忘记了青歌儿。“

    这话儿含义深厚,秋茵嚼着糕点的嘴慢了下来,刚才猜对了,古逸风的平常神情是装出来的,人家青歌儿都说他狠心了,他这心是如何狠的?

    ”我在兴城。“古逸风的眉宇一挑,回答简短,语气倒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带着几分温情。

    夏秋茵心里听了,怎么那么不顺耳,他何时对秋茵这样说话了,每次不是冷硬,就是爱答不理的,想是这个青歌儿温柔似水,化了他石头一样的心,说出来听戏是放松的,秋茵看他是找青歌儿来了,口不对心,秋茵这样想着,神情自然不悦了。

    古逸风唇角轻露微笑一丝,不晓得是笑青歌儿,还是笑夏秋茵?青歌儿放下了茶壶,眼眸看了一眼秋茵,少顷地打量着,似乎觉得秋茵样貌比她逊色许多,心里放下了石头,却还是开口问了。

    ”以前多见四小姐陪着副司令,这位姐姐倒是初次来。“

    ”她是夏小姐。“

    古逸风介绍得自然,手指捏了茶杯,啜一口,犹似唇齿留香。

    夏秋茵倒是希望古逸风的介绍里多几个字,例如她是他未来小姨子之类的话,这样就等于公开承认他和夏家的婚事了,只可惜这是秋茵心里侥幸想的,古逸风怎么可能遂了她的心。

    ”夏小姐?青歌儿见识的少了,不知凤城还有个夏小姐?“

    能和古副司令一起看三庆园戏的,不是官家小姐,就是殷富之女,青歌儿也知道不少大家闺秀,只是不知哪个夏家这么有面子。

    这个青歌儿如此刨根问底儿,就是想知道秋茵和古逸风的关系,这让秋茵的心里更是怀疑古逸风和这个青歌儿不清不白,民国时期,多少军阀的姨太太都是戏子出身,古家的五姨太太不就是吗?古逸风看似清高,不过也是轻薄之徒。

    ”今天不是还有你的段子吗?“

    古逸风此话冷淡,好像不想青歌儿继续问下去了,青歌儿识相地收了话锋。

    ”青歌儿还有下一场要演,先失礼了。“青歌儿握着玉手,目光流连地望着古逸风,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戏园子外面传来一阵喊声,接着枪声大作,好像什么人在外面大肆开火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暗中争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对枪声已经不敏感了,青歌儿却吓得花容失色,直接扑进古逸风的怀中,娇弱的样子实在楚楚可怜。唛鎷灞癹晓

    ”副司令。“

    青歌儿抓着古逸风的手臂,身子抖着,倒显得夏秋茵这个女人极其不正常了,听见枪声竟然不寻求安慰,周围看戏的人都惊慌失措,几位小姐太太竟然尖叫了出来,戏台上的锣声停了,几个青衣,武生都呆住不动了,不知道要不要马上躲起来。

    古逸风稳稳地坐在椅子里,一只手臂轻轻地将青歌儿推开。

    ”去准备下一场。“他的声音也镇定异常。

    青歌儿稍稍后退一步,低着头,脸儿红红的,古逸风的坦然,让她神情之中多了诸多倾慕之情,面上再次洋溢微笑。

    ”青歌儿去准备了,告辞。“款款的身形婀娜而去。

    因为古副司令纹丝未动,周围的尖叫声停了,那些人虽然还很张慌,却都坐了下来,戏台上锣声再响,戏曲接着唱了下去。

    外面的枪声还在响着,夏秋茵喘了口气,已经没有心情吃什么糕点了,转眸怔怔地看着古逸风,怀疑刚才副官进来,一定说了什么大事,外面发生枪战这样的大事,古逸风竟然还能坐得住?一会儿,青歌儿上场了,大家的注意力才稍稍发生了转移。

    ”喜欢吃,我叫他们给你带点回去?“古逸风的眼睛看着前方,却突然开口说了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儿,秋茵已经食之无味了,心里闷的慌,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外面怎么了?“

    ”看戏,不喜欢看,就吃东西。“古逸风竟然不回答她的问话。

    ”你不说,我自己出去看!“

    秋茵直接站了起来,还不等迈开步子,古逸风突然伸手,一把拽出了她,将她的手整个握在了掌心里,热乎乎的气息通过他的手传递了过来,刚劲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秋茵立刻慌了,脸也红了,和他打交道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肌肤的触碰,虽然秋茵知道他出于无心,想阻止她,可她还是被握得难为情了。

    ”坐下。“

    古逸风冷眼回眸,命令着。

    夏秋茵不是怕他,只是这样拽着,怕被别人误会了,只好乖乖地坐了下来,但心里仍旧惦着,凤城怎么会打起了枪?看来古世兴的地盘也没有那么安生。

    古逸风见秋茵坐下了,才松开了手,声音冷而轻地说。

    ”是袁明义派来的人。“

    夏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话,顿时惊住了,袁明义怎么派人跑到凤城来闹事儿?他刚刚教唆严广挑战了夏沐天,这么快就将手伸向了古世兴?他有那个实力吗?至少在将才上,袁明义可没有一个像古逸风这样懂得武器的副司令,何况袁三小姐倾慕古逸风,袁明义不求着结亲,却对古逸风下了狠手,莫不是……那天在来凤城的路上,也是袁明义的人?

    ”他想对东北宣战?“

    秋茵低声地问,心里满是忧虑,如果袁明义公然和古世兴作对,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就算古家答应了这门亲事,严广老贼也不会买账了,秋茵不是白费力气跑来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父子争吵(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什么叫暗战吗?“古逸风望着戏台上的青歌儿,微笑着问着秋茵。唛鎷灞癹晓

    ”暗中进行争斗,背地里的?“

    这个秋茵当然明白,难道袁明义表面和古世兴结好,背地里却要暗杀了古世兴最得力的儿子古逸风?这似乎也不通啊,如果秋茵是袁明义,拉拢要比暗杀好多了,假如古逸风成了袁明义的女婿,不是多了一个臂膀,如虎添翼,他当大总统也当得安稳?除非……

    夏秋茵一惊,猛然清醒,明白了一件事,古逸风不愿娶袁三小姐,所以惹火了袁明义,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杀之后快,目光偷偷地瞥了过去,难道古逸风已经决定应了夏家的亲?才会让袁明义没了面子,越想靠谱,可秋茵的心却没那么开心,古逸风这样做,无疑给他自己和古家找了麻烦。

    戏园子里段子仍旧在唱着,古逸风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戏园子外,副官跑了进来,他满头是汗,一边跑一边擦拭着,夏秋茵没古逸风那么沉得住气,忍不住站了起来,想知道外面的状况怎么样了?

    副官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声音还是那么小,秋茵不晓得他说了什么,古逸风点点头,副官又出去了,一直到所有的段子都完了,戏台上冷清了,也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都在关注着古逸风。

    古逸风慢慢地拿起了大衣,喝了一口茶,站了起来,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那些官吏,富商才敢带着家眷起身。

    秋茵识相地跟在古逸风的身后,出了戏园子,外面的空气中除了淡淡的火药味儿外,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枪声没有了,吵杂声也没了,静谧的气氛让人觉得有些异常,副官站在车门口,替古逸风拉开了车门。

    古逸风大步地走了过去,上车之前说了一句。

    ”让他们开口。“

    ”是!“副官应着。

    他们是谁?秋茵猜不出,只好跟着古逸风上了车,坐在他的身边,眼光却四处瞟着,打枪不会死人吗?怎么周围一具尸体也没有?

    汽车缓缓地前行着,后面跟着一队的士兵,秋茵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我们这样回去,不会再遇到那些人吧?“

    ”这里是凤城,他搞搞刺杀也就罢了,难道还敢动用军队吗?“古逸风的声音带着怒火,手牢牢地握着拳头,如果袁明义如果敢公开出兵,就会有一场好仗要打,秋茵看着他这个表情,心里冷瑟瑟的,千万不要打仗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和古逸风说的一样,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平静无事,汽车进入古家的大门,古逸风让副官送秋茵回西厢,他则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中正楼,夏秋茵在西厢的门口站了一会儿,见他的身影消失了,才谢过副官向楼上走去。

    进入卧室后,莲儿随后端着粥进来了。

    ”夏小姐没赶上吃晚餐,喝点营养粥吧?“

    这丫头心倒是细,知道这么晚再吃正餐会发胖,所以体贴地来了一碗粥,秋茵的肚子里装了很多的小糕点,喝这碗粥刚刚好。

    夏秋茵刚端起碗喝粥,莲儿就悄声地问。

    ”夏小姐是不是和二少爷出去听戏了?“

    秋茵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夏家有求于他,他非让秋茵陪着,秋茵也不敢说个”不“字,秋茵问莲儿,是不是谁说了什么闲话?

    ”不是闲话,小姐,是今天下午好像二少爷和老爷在中正楼那边不知因为什么,一言不合,吵起来了,二少爷生气才去听戏的。“

    吵起来了?

    古世兴竟然和最得力的儿子争吵起来,好不寻常。
正文 第六十四章:量体裁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难怪今天古逸风说要出去放松一下,竟然是心情不好,真不是为了看什么青歌儿,秋茵险些误会了他。唛鎷灞癹晓

    ”那是在去三少爷工作室之前发生的,小姐走后,我去了中正楼,才知道的。“莲儿补充着。

    夏秋茵回想着去古逸城的工作室之前的状况,经过中正楼的时候,古逸风刚好站在观景台上,可能才和古世兴争吵完,不是闲得无聊去欣赏什么古府风景,而是想寻找一份安静,秋茵却没看出来,好在她听戏的路上还算老实,没再惹他。

    莲儿收了碗出去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秋茵洗洗之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惦记着莲儿的话,想知道古家父子因为什么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这一觉到了天亮,若不是门外有敲门声,秋茵还得赖在床上不起来,她翻身爬起来,懒洋洋地走到了门口,恍惚地拉开了门,抬头一看,整个人立刻精神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二太太,一大早,她怎么来了?秋茵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睡衣,实在太失礼了,早知道她来,该好好收拾收拾的。

    二太太站在门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看着夏秋茵,一双眼睛红肿着,不知道什么事儿让她昨夜哭过了,虽然头发梳得整齐,发髻挽得有型,青蓝的旗袍也得体,但神情多了那么一点萎靡,眼皮子抬得都费劲儿,她走了进来,吩咐着身后的几个丫头。

    ”给夏小姐量量尺寸。“

    ”是。“几个丫头应着,一个拿着软尺子走向了秋茵,另一个拿着本子记着。

    夏秋茵被几个丫头抬手臂,拉着腿,量着腰围,胸围,肩膀,手臂,还有腿,她不解地回头看着二太太,不明白这女人唱的是哪一出?难道又要给她做衣服,衣柜里的衣服够多的了,再做,她都穿不过来了。

    ”保养一下你的皮肤,看看你的脸,好像长了几个痘痘。“二太太语气冷落地说着。

    秋茵被她这么一说,立刻紧张了,可能这几日心里有火,发在脸上了,她赶紧用手摸脸,哪里有啊,这个二太太是不是花眼了,还是鸡蛋里挑骨头,她的脸一颗痘痘都没有。

    都量完了,丫头们出去了,二太太才站起来,好像多余的话都不爱跟她说一句,临走出门时,才转过身,丢下了一句。

    ”以后记得早起早睡,这样被逸风撞见了多不好。“

    这句话可真是莫名其妙,秋茵不解地站在门口,望着二太太的背影,自认自己不是很笨,却满头雾水,早晨起来不修边幅怎么会被古逸风看到?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二太太说的完全是不着边际的话,轻轻地关了门,转身回到了屋子,收拾一下自己,又穿了昨天的那套裙子,宽松舒服,不似旗袍那么拘束。

    刚把窗子打开,想透透气儿,又传来了敲门声,夏秋茵觉得这一早可不得安生,好事没有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答应了一声,门开了,莲走了进来,她低着头,怯生生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上了点年岁的女人,那女人一看就是能说的,嘴皮子磨得薄薄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西厢喜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就是夏家的小姐吗?“女人进门来,眼睛一眯笑了。唛鎷灞癹晓

    ”是啊,蓝姨婆。“莲儿拘谨地站在一边回答着,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句,眼睛时不时地瞄向秋茵,见秋茵看着她,马上又把头低下了,若不是有外人在,秋茵一定要问问这丫头,二太太让她满心狐疑,她也想让秋茵心头蒙上一层雾吗?

    ”西厢楼的条件就是不及中正楼,委屈了夏小姐了。“蓝姨婆打量了一下房间,掩嘴又笑了。

    ”我也不会在这里长住,不觉得委屈。“

    夏秋茵颇不喜欢蓝姨婆说话的方式,这女人在笑闹她吗?秋茵只是一个战败金军阀的女儿,怎么会挑剔住的地方,何况西厢条件也不差,住着也很舒服,不晓得这女人一早来为了什么?

    蓝姨婆打量完了房间,开始打量夏秋茵,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几近狡猾和虚情假意,打量完了,她自古地坐在了椅子里,矫情地赞叹着。

    ”夏小姐一脸的旺夫相,好福气,好福气啊。“

    夏秋茵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何时是旺夫相了?这女人真会说恭维的话,虚假得够可以的,不知道她这样讨好有何目的,秋茵平时就讨厌油腔滑调的人,自然难以对这个蓝姨婆产生好感,心里不悦,脸上就表现了出来,蓝姨婆见秋茵的神色略带轻蔑,立刻切换了正题。

    ”其实呢,我来西厢见夏小姐,是二太太的意思,也算代表了古家,我这张嘴,就是为别人传话用的,今儿这话儿有什么不妥的,还望夏小姐担当着,事儿也都是早定下的,我只是来走个过场,古逸风副司令小姐也熟悉吧?那可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将来前途无量,也许不久就是我们东北的总司令,凤城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看着呢,这门亲,夏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更不用我这张嘴平添什么花儿了。“

    蓝姨婆的这番话,好熟悉,在夏家大宅,有来替大哥夏邑军说媒的,不就是这个调调,亦真亦假,难道这个蓝姨婆是个媒婆?秋茵有些错愕地看着莲儿,想从莲儿嘴里得到答案。

    莲儿卑恭地站着,声音低低地说。

    ”姨婆是凤城第一巧嘴,撮合了不少姻缘。“

    这话儿让秋茵心中一喜,原来这个蓝姨婆真是媒婆,她是来代古家向夏家说亲的,那么说……古逸风答应了?

    夏秋茵的心几乎跳出来了,从安城到兴城,再到凤城,她死里逃生,吃尽苦头,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古逸风给了她圆满的答复,夏家有救了,宅子里担惊受怕的女人可以安心了。

    真是突如其来的喜讯,秋茵难以掩饰喜悦。

    ”莲儿,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夏秋茵脸上的肌肉都在笑跳着,她该通知姐姐,通知娘和几位姨太太,以后只要古家的大树不倒,她们的好日子就不会结束,这一个月的奔波,也算她重生三年来,报了夏家的恩。
正文 第六十五章:媒婆胡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小姐真是个聪明人,这婚事以前是双方长辈约定的,现在夏老爷不在了,就当面找你说了,小姐若是同意,就允一个。唛鎷灞癹晓“蓝姨婆催促着说,她晓得夏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夏家小姐也没有什么资本当什么香饽饽了。

    ”同意,怎么会不同意?这门亲,我盼着呢。“夏秋茵点着头,心里想着明天几时启程?坐什么车?古逸风是不是要和秋茵一起走,这个婚礼是在安城办?还是在凤城办?是大办,还是小办?需要请什么人,都要仔细考虑了,最让秋茵开心的是严广那张脸,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一定懊恼不堪,看那老小子还敢扬言让秋茵给他当十八姨太太不?

    可夏秋茵的开心,因为蓝姨婆下面的一句话而僵住了。

    ”姨太太自然有姨太太的娶法,不能大办了,不然正房夫人进门就有话儿说了,古家不能让正房太太挑礼了,所以夏小姐要有心理准备,婚礼从简,不能太过要求排场了,不管何种形式,今时不同往日,怎么办婚礼,都不算委屈了夏家。“

    夏秋茵错愕地瞪着眼睛,她万没有想到古家给夏家的名分竟然是个姨太太?姨太太就是妾,妾就意味着将来古逸风还要娶正房太太,虽然军阀大老爷们老婆一个接着一个的娶,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要,可秋茵一直认为,夏冬青和古逸风的婚约早就提出,怎么也该是正房的名分。

    秋茵内心有些虚火,良久才挤出一个微笑,婚礼排场大小无所谓,这个名分是不是蓝姨婆听错了,传错了话儿。

    ”姨婆,您听二太太是这样说的吗?不是搞错了吧?“秋茵必须问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玩笑,正房太太和姨太太可有很大的区别。

    ”夏小姐让姨婆糊涂了,二太太请我来,就是让我做个大媒,不会听错的。“蓝姨婆十分肯定地重复着。

    ”秋茵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姨太太的名分,怎么不是正房太太?“

    ”是姨太太,不会错,古家二少爷的正房太太是袁家三小姐,这种乌龙错事,姨婆可不敢搞错。“

    蓝姨婆一口咬定,是姨太太,而正房太太是袁三小姐,夏秋茵此时什么都明白了,古家还是将家族利益放在了第一位,袁三小姐死死相中了古逸风,古家怎么敢说不同意?谁愿公然得罪了临时大总统袁明义,最近还闹了几次暗杀行动,古世兴更加害怕了。

    ”夏小姐,您这算同意了?“

    蓝姨婆催问着,夏秋茵虽然有些犹豫,可现在的状况,她能不同意吗?姐姐是个没有大志的女人,就算是当古逸风的姨太太,她也会同意,像夏家现在的境况,姐姐还能嫁得比这个好吗?何况夏家需要这门婚事,刻不容缓,要么被严广控制,要么和古家结亲,秋茵已经无路可走。

    只是姐姐那个柔弱的脾气,将来一定受了袁三小姐的气,想想真是有些不甘心,心里这样想着,秋茵有些怨恨古逸风了,给姐姐安了个姨太太的身份,让她这个做小姨子的也不硬气了。

    夏秋茵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夏家的事儿,我还能做主,我代姐姐答应了。“

    谁知蓝姨婆听了秋茵的话,却忍不住笑了,笑得秋茵有些发毛,她这是为何,说媒说到了如此开心?妹妹能冒死跑来东北,就敢做了这个主,索性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达成所愿就可以了,怎么会好笑?

    ”夏二小姐,你让姨婆开心了,你自己结婚,提你姐姐做什么?“

    蓝姨婆的这句话可比说到姨太太的名分让秋茵震惊,她几乎不能呼吸了,良久地看着蓝姨婆,眼中神情复杂,疑惑,这媒婆还正常吗?没发烧说了胡话吧?
正文 第六十六章:如此默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姨婆,你说什么?“

    秋茵感觉自己满脑袋都着火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明明是姐姐的婚事,怎么突然变成了她的?看蓝姨婆这神情又不像开玩笑,一个媒婆的工作就是替人说媒的,哪里有闲情耍什么笑话?

    ”小姐是装不明白,还是真糊涂?古副司令要娶的姨太太是夏家二小姐夏秋茵,我连这个都搞不清楚,还当什么巧嘴儿?都怪我,进门就该说清楚,原来夏家有两位小姐,笑话了,笑话了。唛鎷灞癹晓“

    蓝姨婆下面自责的话,夏秋茵一句都没听进去,头嗡嗡地响着,良久回不过神来,古逸风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想不通呢?当年说好的亲事,是他和姐姐的,此时却转念要娶她了?这太荒唐了,她怎么可能答应?如若答应了,她回去该如何面对姐姐?就算姐姐不追究,夏秋茵也没想过要给人家当姨太太的,这就是她重生后,为什么想找个教书先生嫁了,不穷不富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相携到老。

    ”夏小姐,您这是不同意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回话儿?“蓝姨婆没有料到这个夏小姐竟然一脸不愿意的神情,她十拿九稳的心情此时也忐忑不安了,语气变得试探了起来。

    夏秋茵虽然生气,可头脑还算冷静,此时她如若断然拒绝了古家的提亲,就意味着是夏家毁婚在先,古家很容易找到说辞摆脱了他们夏家,毕竟娶夏家的大小姐,二小姐,对于两家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秋茵觉得这个回答兹事体大,不仅仅是结婚那么简单,她犹豫不决地抬起头看着蓝姨婆,不知该给她什么答复,一时没有了主意。

    莲儿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姨婆多心了,夏小姐怎么会不同意呢,定是害羞了,所以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姨婆说媒这么多年了,女孩子的心事怎么还不明白?何况也没个长辈在场,怎好直接开口呢?“

    ”那倒是,那倒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先回去回话儿了,二太太还等着呢,夏小姐,您先歇着,姨婆喝喜酒的时候再来。“蓝姨婆不想等秋茵开口了,免得夏秋茵一个不愿意,砸了她的招牌,她急匆匆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只要这位夏小姐不开口叫住她,这事儿就算成了。

    夏秋茵望着蓝姨婆的身影,她没有办法说”不“,这个”不“字一出,夏家的孤儿寡母就完了,就算娶的不是姐姐,是她夏秋茵,她也没得选择,古逸风这是在逼她。

    门关上了,蓝姨婆的身影消失了,事情就算板上钉钉了,秋茵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心乱无麻,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和家人解释,夏冬青定认为秋茵北上,勾/引了未来姐夫,取而代之了。

    莲儿走了过来,小心地观察着秋茵的脸色,仍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小姐,小姐……“

    ”为什么是我?和他定亲的是姐姐,他该要姐姐的,我不想做什么姨太太!他太过分了。“夏秋茵自视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运筹帷幄,可现在却气得眼睛都红了,鼻子酸酸的,说话儿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古逸风实在太欺负人了,他仰仗手里的权势,比严广还要可恶。
正文 第六十七章:横竖认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好似被人当头打了闷棍一样憋屈,这一个月,关于这婚事,她什么可能的结果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古逸风会动了她的念头。唛鎷灞癹晓

    莲儿被秋茵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

    ”小姐,莲儿知道多嘴不对,可就算小姐生莲儿的气,莲儿也要说,虽然我们两家远远不能相比,可命运却是一样的,如果我是小姐,我一定不会拒绝二少爷的要求,就算姨太太又能怎样?也比一个下人被呼来喝去的强,小姐对莲儿有恩,莲儿冒死也要替小姐说话,这门亲小姐一定要应了。“

    ”虽然我和你的境遇一样,但我和你不同。“秋茵不想标榜自己的清高,也没想在民国太过另类,可打死她,她也没想过要给一个男人当小妾,更没想过会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那样可悲的一辈子要怎么过?也许在民国,女人们都认命了,能给官老爷们当姨太太也是光荣的,更别说是副司令的姨太太了,那像中了头彩一样,可秋茵根深蒂固的新教育影响了她,她的脑袋里装着和莲儿不一样的东西。

    莲儿被夏秋茵这样一说自卑了,她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我知道错了,莲儿怎么敢和小姐比。“

    秋茵可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瞧不起莲儿的意思,于是起身温婉地拉住了莲儿的手,原本混乱需要安慰的心,竟然要安慰了莲儿了。

    ”我说的不同,是观点。“

    ”观点?“

    莲儿难以理解,她抬起头,眼中的自卑没有了,多了几分不解。

    ”我不敢奢望在这个世道找到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更不想要什么海枯石烂,我只想要一个平常的家,一个只有我的男人,我也只有他。“不知莲儿是否明白秋茵的话,她重生了,是夏家的小姐,但精神从来没有被同化。

    ”莲儿没想过小姐会有这样不平常的心,看来莲儿多嘴了,小姐要回绝二少爷吗?现在还来得及。“

    回绝古逸风?夏秋茵没有那么硬气,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古逸风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了,横竖她都得认命了,谁让她心软,惦记着那一家子等着救命的人,可这口气她不能就这样咽了。

    ”他想娶我,就该当面和我说,找个媒婆来算什么?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古家想拿这个难题刁难我,让我和姐姐当不成姐妹,如果我拒绝了,不是正趁了他的心意,我偏偏要答应,但有些话,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

    夏秋茵的肚子里憋着窝囊气,推开门就向外走,莲儿吓得跟了出来,小跑着拦住了她。

    ”小姐,你别冲动啊,也许二少爷是喜欢你的呢?“

    ”喜欢我?让我当他的小妾?他的眼里哪里看得起女人,这个荒谬的决定,不过是想跟我斗,看我有多少骨气能坚持,这次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娶我进门容易,让我出门,就难了。“

    夏秋茵一副不能招惹的样子,莲儿冷汗直流,觉得事情不妥了,真替这位好心的夏小姐捏了一把汗。
正文 第六十八章:心生怒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莲儿不肯死心地跟在秋茵的身后,不断地劝阻着,在她眼里,就算做二少爷的姨太太也是好事,多少女人盼着望着,都没这个机会,她希望夏小姐不要将好事变成坏事,得不偿失,秋茵不求莲儿能明白,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唛鎷灞癹晓

    ”二少爷现在是副司令了,你不能顶撞他。“莲儿急得变了腔。

    ”他想娶我,就该了解我的性格,如果他害怕我将来闹翻了天,得罪了什么袁三小姐,坏了他们古家的大事,就该考虑换我姐姐来做他的姨太太,水随他折腾,可石头却是硬的。“

    夏冬青是水,夏秋茵却是臭石头一块,古逸风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不好生想想,袁明义够嚣张,他的女儿袁雅欣能乖巧了吗?那女人嫁进来,虽然不能阻止古逸风三妻四妾,却也不会让姨太太们的有好日子过,以秋茵的性格,怎能受气,还不把那女人气吐血,就算动手,她也不是秋茵的对手啊,到时候袁雅欣哭哭啼啼,闹起来,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心里想着,秋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小姐,你等等我,等等我。“

    莲儿哪里能拦得住夏秋茵,秋茵一直冲出了西厢楼的门,冷风迎面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寒冷不能让她的火气平息,反而让秋茵更加清醒,古家那些观望看热闹的人,她可以不在乎,但对古逸风这个人,她不能任之由之,秋茵答应了这门亲,他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假若秋茵此时不抗争,将来还不被他当成了附庸,想怎么待见就怎么待见了。

    ”古逸风让我等了将近一个月,却给我下了个套,我现在钻都钻不出去,套死了,憋死了。“秋茵咬着唇,疾步走向中正楼的方向,莲儿一路追着,却不敢太拉扯她了,净说着一些给古家做姨太太的好处,教秋茵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好日子,可比受穷受气强,这丫头嘴皮子何时练得如此好了,好在秋茵的心里坚定,不然真被她说动了心。

    秋茵知道莲儿这样费力劝阻,是为她好,可莲儿如何了解秋茵的心。

    眼看就要到中正楼了,迎面看见三少爷古逸城走了过来,他见了秋茵,脸上洋溢了爽朗的笑容,连那副眼镜都要随着笑了。

    ”夏小姐,我刚好要找你呢,一早我画了一副肖像……“

    现在夏秋茵的情绪,就算世界名画蒙娜丽莎送到她的眼前,她也没有心情欣赏了,虽然内心在极力控制了,可脸还是阴阴的,害得三少爷说了半截的话儿就愣住了。

    ”你生气了?“

    ”心里不舒服,你二哥在哪里?“秋茵直接问了一句,三少爷刚从中正楼出来,他应该知道古逸风现在在哪里?秋茵不想这样怒气冲冲扑个空,万一被二太太撞见就不好了。

    古逸城专注工作室的事儿,对古家的大小事务一概不闻不问,自然不了解状况,何况娶秋茵做姨太太的决定,应该是昨夜突然做出的,不然二太太何必像天塌了一样眼睛哭得红红的?和袁家结亲,是如虎添翼,和夏家结亲,是心上戳窟窿,二太太恨不得所有人不知道,最好这事儿秋茵断然拒绝。

    古逸城推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夏秋茵身后的莲儿,见莲儿也一副着急的样子,有点不安了,不知出了什么大事,非见他二哥不可,没加思索地说了出来。

    ”二哥,刚才好像去了武训馆。“

    秋茵听说古逸风去训练了,实在有点气不过,他当娶姨太太是一件小事吗?他晓得他的这个决定,让秋茵的心有多乱吗?
正文 第六十九章:火苗飞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武训馆是古家搬进这个大院之前就有的,据说是前清什么皇子的训练室,在中正楼后面的空地上,平时都是闲着,只有古逸风回来偶尔才去练练拳脚和射击。唛鎷灞癹晓

    在三少爷古逸城狐疑的目光中,秋茵飞快地朝中正楼的后面走去,莲儿想跟着来,却被古逸城拦住了,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古逸城一脸的愕然,他怔怔地看着秋茵的背影,脸色惨淡失望,莲儿低着头向三少爷告辞,随后追上了秋茵,这丫头不再叽叽喳喳地说话了,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着古三少爷。

    武训室的大门是铁的,几个士兵守在门外,他们见秋茵直冲过来,立刻将她拦住了,说古副司令正在里面训练,不能被外人打扰。

    秋茵瞪圆了眼睛,刚才古逸风的娘还叫媒婆登门允亲,这会儿她就是外人了?

    ”你们还不让开,夏小姐怎么是外人,她是副司令的未来姨太太。“莲儿板着脸,介绍着夏秋茵,那声姨太太说出来,秋茵觉得自己的脸**的刺痛,一个妾也能这般嚣张吗?

    几个士兵相互对望了一眼,立刻站直了身体,毕恭毕敬地说。

    ”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

    夏秋茵没有耐心等了,伸手直接推开了武训室的门,士兵们愣是没敢阻拦,任由她走了进去,莲儿留在门外等候着。

    放眼看着武训室的内部,这里的历史久远了,具有前清时的装饰风格,场地不算小了,足有千平米,地面上铺着实木的棕红色地板,除了几个约两米粗的大柱子外,毫无其他的修饰,都是武斗的场地,四壁也是棕红色的,贴着墙壁,放着一些木头的格子和架子,一些武训服叠得整齐,放在里面,还有一些古老兵器,武训室东侧进行过后期改装,有一些靶子,一看就是射击用的,最里面一块铺着绒毯的场地里,她看到了古逸风。

    此时古逸风正穿着一套白色的武训服,和对面的两个陪练士兵过招,他们用的是中国传统的散打和格斗术,两个陪练一前一后包抄夹击着,虽然古逸风的一条手臂活动还不自如,却仍旧占着上风,那颀长英武的身影,刚劲有力的动作,让秋茵瞬间有些恍惚,目光定格无法移动,如果没有该死的婚约,他也不是什么军阀副司令,古逸风算是一个颇有魅力的男人了,可惜一切不如人愿。

    夏秋茵的出现,没有影响到专注训练的三个人,她站在门里,想着古逸风昨夜做出的决定,今早蓝姨婆说的话,心里火苗飞窜,古逸风算什么堂堂副司令,和混蛋军阀严广有何区别,还不是利用夏家现在的境况,逼迫她就范,强迫娶她做姨太太。

    有些怒火一旦升起,无法压制,秋茵对古逸风的信任分崩瓦解,今日如果不教训他,这口恶气没办法发泄,目光触及柜子里的一套武训服,她想都没想,一把抄了过来,好久没和人打架了,今天就是他了,希望古逸风的身手和他外表一样没那么容易打倒。
正文 第七十章:兵家大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的身子,本质赢弱,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身体健壮的古逸风,重生三年来,她没和人动过手,但这次却要破例了,就算惨败,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公开教训古逸风的机会。唛鎷灞癹晓

    进入了更衣室,关好门,脱下了身上宽松的衣裙,拿起武训服,才发现这些衣服都是给男人做的,太大了,不合身,穿在身上,如果不系好了带子,就会脱落下来。

    夏秋茵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弄好了衣服,她松了口气刚要出去,又犹豫地停住了脚步,这样出去,古逸风定然不会和她动手,说不定会叫人将她拎出去?他那么傲慢,怎么屑于和女人动手,要打,就打得痛快一点,想到这里,秋茵拿起了一条白色的毛巾,蒙住了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加之她的短发,如果古逸风不注意,只当她是个陪练的士兵了。

    出了更衣室,秋茵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放开步子走了过去,站在了绒毯上,古逸风只是扫了她一眼,真当他是陪练的士兵了,低吼了一声。

    ”一起来!“

    他的额头已经见汗了,没有恢复的手臂动作稍稍有些迟缓,目光之中蕴含凶锐,似乎想通过武斗宣泄什么,他的心中也有烦恼?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人生两大爽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的身边马上就要有两个女人服侍了,古二少爷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何必烦恼?

    ”你们两个先休息,我一个人可以。“

    虽然夏秋茵是女人,可格斗需要公平,古逸风的身体带伤,他和她在体力上也算扯平了。

    ”一个人?“古逸风竖起了眉毛。

    ”对,副司令,我一个足够。“

    秋茵的口气很大,在她的眼里,古逸风不过是个武器和带兵的奇才,却不一定是格斗和散打的高手,修理他,用不着三个人。

    秋茵冲着另外两个人挥了挥手臂,两个士兵觉得莫名其妙,互相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古逸风的手微微抬起,猛然一挥,两个士兵退了下去,他冷冽的眸子看着对面这个身材弱小的陪练士兵,武训服的裤子塞在了灰色的布鞋里,这双脚,看起来似乎小了很多,而她的腿几乎撑不起肥大的裤子,裤裆很大,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很滑稽,古逸风越看越觉得疑虑,目光最后锁定了秋茵脸上的那条白色毛巾。

    ”换人!“

    古逸风收回了目光,这明明就是**的娃娃兵,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于是转身就要走。

    夏秋茵抿着唇瓣,这个男人竟然敢瞧不起她?心里的火更大了,今日不让他尝尝秋茵的拳头,她就不姓夏。

    ”来,打倒我再说!“

    夏秋茵叫嚣着,估计这里的士兵没一个敢这种态度冲副司令喊的,边上站着的两个士兵被秋茵震慑了,吞咽着口水,不晓得这小子怎么有这个胆子,秋茵才不在乎,她又不是古逸风的士兵,自然不需要畏惧他,她只想和他打一架。

    古逸风被夏秋茵这样一叫,步子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目光疑惑地眯了起来,许是秋茵的声音有点让他耳熟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原来是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一章:原来是你

    夏秋茵怎么可能给古逸风缓和的时间认出她来,瞬间架势拉开,直接一个飞腿踢了出来,如果他敢不躲,秋茵保证他会四仰八叉倒下去,可古逸风灵敏地躲开了,接着秋茵的拳头又打了过来,他这次该知道她不好惹了,就算身体纤弱,也是个练家子,小瞧敌人,可是兵家大忌。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没有慌乱,只是冷静地躲避,并未还手。

    ”别躲,和我打!“

    秋茵又打出的两招儿,力量虽然不足,却让人出其不意,变化莫测,古逸风发觉这个小士兵的动作不是在蛮干乱打,她的拳脚很有套路,自成一体,步步相逼,这让古逸风的眉宇锁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川“字。

    ”你不还手,我不客气了!“

    古逸风这样小瞧了秋茵更好,她刚好打他出气,姨太太打老公,不需军法处置,他敢强娶夏二小姐,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现在打了几招,舒展了一下筋骨,这二小姐的身子也算灵巧,拳头也没那么弱,古逸风若再不还手,就只有吃亏的份儿了。

    ”摘下毛巾!“古逸风冷声地命令着。

    ”有本事,你来摘。“

    秋茵被古逸风这样一喝,心下有点胆虚,怕古逸风看出来,刚才想教训他的心也没那么强烈了,想自己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毕竟现在不管谁给古逸风做姨太太,夏家都得认了,可想着现在放弃,又有些不甘心,只能拉着架势硬/挺着。

    在古逸风稍加思索时,秋茵急速进身,攻他侧翼,许是古逸风掉以轻心了,被秋茵一把抓住了武训服的腰带,摔倒他的机会来了,夏秋茵自然不会客气,用力地拽了一下,竟然没拽动?古逸风稳稳地站着,秋茵立刻瞪大了眼睛,又憋着气拽了一下,还是没动,看来想用蛮力对付他,想都别想了,秋茵和古逸风相比,好像蚍蜉和大树,差距太大,实在可怜,于是她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后跃了几步,防止他反手抓了她就麻烦了。

    古逸风被秋茵这么一抓,神情更加凝重了,如果不是小士兵力气太小,他就被摔倒了,赶紧侧身收回步子,一双眼眸聚集了冷光,秋茵不给他反扑的机会,抡起拳头再次袭来。

    如果对手身体强壮,体力相差悬殊,格斗战术就需虚实相间,这样才能扰乱对手的判断力,这是特种兵训练营中教官教授的,秋茵融会贯通,打倒了不少男特种兵,受到了嘉奖,果然她的虚实相间的拳脚,让古逸风的眸色窘迫,他对应虚招儿之后,似乎感觉出秋茵手臂的软绵无力,稍稍一愣,秋茵的腿已经扫出。

    秋茵认为古逸风若是明白格斗,此时应该躲避,可他却没有,而且身体后倾,这不是给她机会将他摔倒吗?秋茵见此情形,心下欢喜,却忘记了古逸风此时的目的,她脸上的毛巾,他原来一点都不糊涂,宁可被秋茵摔倒,也要摘下她脸上的毛巾。

    古逸风摔倒的一刻,顺势拉下了那条毛巾。

    ”真的是你?“
正文 第七十二章:姿势尴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二章:姿势尴尬

    古逸风仰面摔倒在了地上,他手里擎着白色的毛巾,发愣地盯着夏秋茵,双眸闪着晶亮的光芒,神情诧异,虽然他已在怀疑,却仍旧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夏家的二小姐不但会打枪,会开车,还会格斗……

    面对古逸这样的眼神,秋茵有些惊慌失措,想挡住脸也来不及了,索性被他发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居高临下,豪不容情,手肘抵住了古逸风的咽喉,想着他咄咄逼人的行为,心里的一股火还难以压下,秋茵自认不是鲁莽的人,可古逸风实在太欺负人了。唛鎷灞癹晓

    古副司令被女人这样摔倒,狼狈的神情可想而知,现在他该明白,他要娶的姨太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此时反悔还来得及。

    ”还不放手?“他的声音阴阴的,竟然还敢警告夏秋茵,好像目前的局势对他不利,副司令的威风此时不好用了。

    古逸风越是使狠严厉,秋茵越是不放手,夏家二小姐吃软的,不吃硬的,他想站起来不是不行,先将娶姨太太的事儿说个明明白白,秋茵从安城到兴城,又来凤城,遭遇枪林弹雨,路上也算帮了他,他就打算这样戏弄她吗?

    ”古家和夏家的婚约,是你和姐姐夏冬青的,为何无故将我牵扯进来,古逸风,你这样取而代之,让我回去如何面对姐姐和姨娘们?“

    夏秋茵说着话,火气冲着鼻子,手肘的力量更大了,一边站着的两个士兵要冲过来替副司令解围,却被古逸风喝退了。

    ”你们都出去!“

    古逸风的眼神冷厉着,两个士兵马上转身出了武训室,很快后面传来了大门关闭的响声,整个武训室就剩下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人,他被秋茵这样压制着,一上一下,姿势实在有些不雅,可夏秋茵不敢放开他,能摔倒他的机会也就这一次了。

    ”你要的不就是夏家和古家的婚姻,我已经给你了。“他被秋茵这样控制着,竟然还能笑出来,那笑带着丝丝的冷傲。

    古逸风的这句话惹得秋茵心火狂烧,她承认,来凤城的目的就是这个婚姻,可不是她和他的,而是他和姐姐夏冬青的,

    ”你,你,你要娶姐姐的,不是我!“秋茵本来口齿伶俐,却被气得结巴了,虽然古逸风说的是事实,夏家的哪位小姐嫁给他,局面都一样,无非就是威慑严广,让那老贼有所畏惧,可现在的结果,实在让秋茵难以接受,她这不是送上门给人家的姨太太吗?好说不好听。

    ”我没承诺过你要娶你的姐姐。“古逸风仍盯着秋茵的脸,话说得坚定,让秋茵更加慌乱,确实,古逸风没有做过那样的承诺,只是答应给她满意答复而已。

    ”我姐姐夏冬青性格温柔,贤惠,听话,她还会唱段子,你不娶她,会后悔的,相反,我笨手笨脚的,不会唱戏,连听都不爱听,性子不好,什么都不会,最重要的,我不能受气,谁惹了我,我不会忍着……“

    古逸风将来要娶袁家小姐,到时候秋茵怕自己一个不开心,收拾了那个女人,不是给他们古家惹了麻烦?
正文 第七十三章:一百大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三章:一百大洋

    一个男人的多个女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算互相躲着,也难免会有冲突,假如将来矛盾激化了,惹火了秋茵,古逸风就会明白,让夏二小姐做他的姨太太,是个不明智的决定。唛鎷灞癹晓

    ”还有呢?“他坦然自若,竟然有心情继续听。

    还有什么?秋茵被他问得愣住了,这些理由还不够吗?他还想听什么?

    其实刚才说了一堆,最让秋茵不能接受的,就是给古逸风做姨太太,这个时代女人的思想,秋茵实在不入流,没办法入乡随俗,古逸风是副司令,将来会和他父亲一样,娶五六个女人回来,整日勾心斗角,还不如嫁给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平平合合的过日子。

    ”我不给你当姨太太!“秋茵尴尬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因为这个?“古逸风冷眼看来,看得秋茵立刻避开了目光,她不想做过多解释,免得古逸风误会她想争正房太太的地位。

    古逸风的眼神渐渐冷蔑,带着猜疑之情,夏二小姐不愿做姨太太,就是想着正房太太的位置,这个结论谁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出。

    ”你可以悔婚。“古逸风的语气漠然。

    悔婚?秋茵一时哑然了,她老远跑来这里可不是悔婚的?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冷情,说出让秋茵为难的话来,他明明知道秋茵不可能那么做,这不是在逼她吗?秋茵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心也虚了,手肘随着松了下来,一边是受到恐吓的夏家孤儿寡母,一边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路虽然有两条,却只能一条道走下去,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在秋茵愣神的时候,古逸风慢慢推开了她的手臂,轻松地站了起来,秋茵却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

    古逸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平日的严肃,高大的身躯伫立在秋茵的面前,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得秋茵抖了一下,他不会恼羞成怒,叫人来抓她吧,将古副司令按倒在地,他哪里还有面子?

    士兵听见古逸风的喊声,推门进来,气势汹汹,等着将秋茵拖出去。

    ”叫福伯准备一百个大洋,拿来给我。“古逸风的话让人出乎意料,他不叫人抓了秋茵,却让福伯拿钱给他?这是为何?

    士兵应声出去了,门再次关上了。

    夏秋茵拘谨地站了起来,虽然心里还是不服,可局面不能改变了,都说狡兔三窟,可秋茵觉得古逸风不仅仅三窟而已,她却一个窟窿都没有,被死死地堵在里面,连点氧气都没有。

    古逸风冷傲的姿态,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夏秋茵对上他的目光,除了打架之外,底气越来越不足,她不能悔婚,只能同意古逸风的决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门又响了,秋茵的神经都随着跳了一下。

    士兵进来了,将一个小袋子交给了古逸风,里面哗啦啦的响着,应该是一百个大洋互相撞击的声音,古逸风掂了掂,随手接着”啪“的一声,一百大洋的袋子扔在了秋茵的脚下。

    ”拿着回安城去,我会给你安排一辆车,你自己开?还是给你配个司机都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了,只要你出了凤城的范围,你和我就再没关系,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需要公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四章:需要公平

    古逸风此话朗硬,如果秋茵是忘恩负义之人,倒可以拿了这些大洋远走高飞,安城也不去了,找个神仙的地方挥霍去,可是夏家的女人怎么办?小婵那丫头只有六岁,三姨娘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怎能保护得了她,假如这样回了安城,严广那厮知道夏家和古家毫无瓜葛,她的命运如何?她心知肚明。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漠然地站在那里,看着秋茵,不转身走开,也不说话,不知是在等着她拿着大洋离开?还是希望夏二小姐妥协留下来当他的姨太太?这个男人眸子中的神情太过深奥,秋茵实在不懂。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袋子,用力一踢,袋子哗啦啦重新回到了古逸风脚下,这大洋就算想要,也不是这个时候,夏家的命还在他的手上,他想用钱打发了秋茵,夏家还不缺一百个大洋。

    古逸风见秋茵将袋子踢回来了,面色一凛。

    ”或许你想骨气地走着回去。“

    古逸风真能抢白人,难道看不出秋茵已经在找台阶下了吗?却这样一句话让秋茵气得发抖,这个台阶他不给秋茵,秋茵就自己要。

    ”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车,你知道我长途跋涉来找你,要的是什么?你想趁人之危,好,我夏秋茵认了,但你必须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

    ”什么公平的机会?“

    古逸风眼眸暗了下来,神色却没那么冷了,怎么说秋茵也是个女人,男人欺负女人自然没那么好听,何况古逸风还是要脸面的人,虽然在地位和权势上,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公平可言,可他必须给秋茵一个面子,不然以后别想好好相处。

    ”就在这里,你打赢了我,我做你姨太太,如果你输了,就娶我的姐姐。“夏秋茵在古逸风的面前狡猾了一次,如果他敢答应,她还能利用这个机会扳回局面。

    古逸风突然笑了,可那笑没维持几秒,瞬间凝结,他只回应了她一个”行“,他竟然答应了?秋茵哪儿管他为何答应,立刻心花怒放,这次算夏秋茵不地道了,他有伤在身,她要利用古逸风这个弱点,将这个姨太太的帽子扔出去。

    再次动手,古逸风没再躲避,秋茵怀疑他受伤是假的,那家伙动作迅猛有力,丝毫没有疼痛的迹象,几次秋茵都险些吃亏了,好在她人小有优势,他想一下子放躺秋茵,也没那么容易。

    可人若是倒霉,喝水都塞牙,夏秋茵现在真信了,就在她使出看家本事,想给古逸风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她的腰带开了,宽松的裤子在她一个闪身之后脱落了下去,秋茵一声惊呼,面红耳赤,古逸风也始料未及,想避开目光也来不及了。

    ”别,别看!“

    秋茵羞涩地去提裤子,可脚偏偏踩在了脱落的裤腿儿,身体一栽,手臂一扬,想掌控身体平衡,却还是被自己绊住了,前扑摔了出去。

    摔倒的一刻,秋茵的裤子丢人地落至脚踝,紧身裤包裹下的丰臀浑圆展现,古逸风想伸手拽她,却尴尬得脸微红窘迫,步伐凌乱,手擎在空中少顷,还是收了回去,任由秋茵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五脏六腑都要摔出来了,良久都无法呼吸。

    ”你输了。“

    古逸风眼神狼狈,忙背过身去,声音沉哑无奈。

    夏秋茵趴在地上呻吟着,古逸风的话,让她无地自容,哪里还好意思站起来和他拼命?顾不得疼了,慌乱地提上裤子,这时上空,古逸风的手伸了出来,想将她拉起来,秋茵气恼地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了,刚才不扶她一把,现在伸手做什么,想看她的笑话吗?
正文 第七十五章:卖了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五章:卖了自己

    秋茵听见古逸风爽朗的笑声,一声比一声高,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出声的大笑,她摔倒,掉了裤子有这么好笑吗?秋茵趴在地板上,用力地捶着地面,这能算她输了吗?是这裤子不合适,有本事换了衣服再来过。唛鎷灞癹晓

    等秋茵提着裤子爬起来的时候,古逸风已经拿着那条毛巾坐在一边的椅子里擦汗水了,脸色的微红已经褪尽,他一边擦汗一边看着秋茵,虽然不说话,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打算再打了,认定秋茵已经输了。

    夏秋茵气得眼睛都红了,长这么大没哭过,此时却眼泪含在眼圈里,可她偏不哭,让他明白有些女人就算他要了,也训不服,那就是站在他眼前的她。

    ”晚上一起去听戏?“他突然问。

    ”我不去!“

    夏秋茵断然拒绝了他,听什么戏?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想听,就自己去好了,或者找袁家的白字小姐去好了,秋茵气哼哼地提着裤子狼狈地向武训馆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她又掉头回去了,在古逸风疑惑的目光中,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钱袋子,虽然秋茵不能改变自己做姨太太的命运,可这钱她要了。

    一百个大洋的钱袋子提在手里,还真沉。

    ”回安城?“古逸风回头问秋茵。

    ”放心,我给你当姨太太,这钱我不要,有人要。“钱秋茵拿了,却不是给自己的,是给莲儿的,那丫头可怜,母亲瘫了,哥哥是傻子,一个镯子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一百个大洋,可以让她不必在这里受三太太的气了,更不需要给三少爷做什么人体模特,笼子关了两只鸟,不如放了一只去寻找自由。

    古逸风看着秋茵将钱袋子拿走了,竟然没叫人拦她,她一直走出了武训室的门。

    莲儿正焦虑地站在门外,生怕夏小姐闯祸,她见秋茵出来了,忙迎了上来。

    ”小姐,你急死了我,你这,这是穿,穿的什么?“

    莲儿一提醒,秋茵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武训服出来了,而且腰带还不见了,一定是掉在刚才打架的地方了,现在回去换衣服,秋茵想着古逸风得意的脸,真没勇气推开那扇门,怕气得哭出来就丢人了。

    夏秋茵倔呼呼的将钱袋子塞给了莲儿,说是古副司令因为她照顾姨太太有功,赏赐她的,莲儿打开了袋子的口儿一看,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哆嗦,秋茵都走出了几十米了,她才想起了追上她。

    就这样夏秋茵将自己以一百大洋的价格卖给了古逸风,救了莲儿,也救了夏家的一家子。

    回到了西厢房,她穿着那套武训服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几株干巴巴的梅花枝儿,觉得自己就是那干枝梅,非要在严寒的时候开花,冷冷落落的显着自己的清高,其实脱离了百花争艳,就算美丽也孤单极了。

    莲儿拿着钱袋子走进来,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拿着钱,找个好人家嫁了,别在这里当丫头了。“这大门困了太多委屈的女人,秋茵虽然不委屈,心里却没那么舒服,不知道将来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大少奶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六章:大少奶奶

    莲儿拿着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说这些钱可以供养她娘和哥一辈子的了,可她却欠了夏小姐一辈子的情,她哪里也不去,就算死也死在秋茵的身边,秋茵被她吓坏了,谁叫她死在她身边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呢?何必再搭一个垫背的?可秋茵怎么劝莲儿,莲儿都不听,真是犟牛遇到了倔骡子。唛鎷灞癹晓

    ”行,你留下来,但以后想走,你就走,你是自由的。“

    其实夏秋茵在古家也需要个伴儿,莲儿想留就留着吧,权当找个说话儿的了,莲儿听秋茵同意留着她,乐了,忙前忙后地张罗秋茵的午餐,她的心情似乎好多了,觉得自己也算办了一件好事。

    秋茵趴在窗口,看着窗外,虽然梅花孤单,却不软弱,将来谁也别想欺负她这个姨太太,古逸风也别想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唯一让她头疼的是,她怎么和姐姐解释。

    看着梅花,秋茵的心思是凌乱的,理不清头绪,长吁短叹,就在此时,眼前的场景里竟然多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军衔应该是个参谋官,他的个子很高,偏瘦,头发后背,一双眼睛虽然不太大,却有股摄人之气,只是眉宇中带着忧伤,目光正看着那些梅花儿发呆着。

    ”那是谁?“秋茵问莲儿。

    莲儿走过来,探头看着说。

    ”哦,是大少爷。“

    原来是古家的大少爷,大太太的儿子古逸民,秋茵记得在小径那边听大太太提及过,好像古世兴很不重视这个儿子,就算他生病都不回来看一眼,看大少爷现在的样子,也像心情不太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喜欢梅花?看就看了,为何神情看起来这样忧郁?“秋茵轻声地问着莲儿,虽然古家的事儿她应该知道的越少越好,可这个男人的这种神情实在让人不解。

    莲儿凑上来,压低了声音说。

    ”大少爷其实很可怜,不想当兵,想经商,可大太太不同意,死活让他当了个参谋官,却没什么大的作为,其实大少爷来看梅花,不是他喜欢梅花,而是大少奶奶喜欢,只是大少奶奶已经去了一年了,他一直难以忘怀,见到梅花就这副表情,任谁看了都难受。“

    大少奶奶去了,不就是死了?秋茵诧异地看着莲儿,看古大少爷也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怎么他的夫人就死了呢?

    莲儿越发的小心了,更加压低了声音。

    ”大少奶奶生前,是老管家梁伯的孙女儿,性格温柔,长得也不错,和大少爷一起玩大的,算是青梅竹马了,感情好得不得了,只是出身不好,大少爷有心娶她,大太太不同意,可别扭了几年,年龄也大了,大少爷还是坚持要娶大少奶奶,大太太也就同意了,却只想给个妾的名分,也就是个姨太太的身份,大少爷喜欢大少奶奶,怎么会同意?就和大太太闹了好久,说什么也要给大少奶奶正房的名分,还差点闹出了人命,大太太怕儿子想不开,只能答应了,可是结婚之后……“

    莲儿低了头,脸色有些苍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老爷因为大少爷娶了管家的女儿,还是正房,占了好位置,哪家的名门小姐愿做姨太太的,所以老爷对大少爷的印象一落千丈,大太太也因为这个怨恨大少奶奶,天天给她气受,大少奶奶忍着,希望能给古家生个男丁,改善一下境况,可大少***肚子偏偏不争气,生不出孩子来,后来找了大夫看,说不能生,这个病症,让大太太抓住了把柄,要大少爷休了她,再娶正房……那段时间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大太太要死要活的,结果一天夜里,大少奶奶想不开在西厢自缢死了。“

    自缢死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无法刺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七章:无法刺激

    夏秋茵听了此话,直接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武训裤差点掉下去,莲儿说得泪水淋漓的,呜咽了起来。唛鎷灞癹晓

    ”大少爷后悔说,如果当初不坚持给大少奶奶正房的名分就好了,也许现在大少奶奶还活着,做个姨太太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能留在他的身边,天天见着,现在什么都没了。“

    莲儿说得秋茵心里冰冷冷的,怎么给个正房的名分就能闹出这么多事来,她突然觉得有些后怕,多亏古逸风只是想让她当个姨太太,若是做了个正房,这古二太太不定能闹出个什么花儿来,坐在这里,觉得整个房间阴森森的,难怪大家都不来西厢住,原来这里死了人,还是吊死的,真是吓人,秋茵自恃胆子够大,也觉得脊背发凉。

    莲儿擦了一下眼睛,继续说。

    ”大太太这几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疯,一直张罗着让大少爷娶袁三小姐,还和老爷提呢,我也是听大太太身边的丫头说的。“

    ”那袁三小姐不是看上了二少爷吗?“这个大太太,原来那天来找秋茵,肚子里包着一包坏水来的,她表面是帮秋茵,实际是帮她自己,她一定希望古逸风要夏家小姐做正房少奶奶,这样袁三小姐定然不会同意做姨太太,事情就闹大了,她坐收渔翁之利。

    ”就是,袁三小姐看上二少爷,要给二少爷做正房了,轮不到大太太了,看她最近蔫巴的,欺负大少***那股子劲头没了,我们这些下人看着都解气。“

    莲儿说着说着,觉得有点过了,因为面前的夏小姐可是要做姨太太的,她倒是忘记了这件事儿,于是打了自己一下。

    ”小姐别生气,我不是想刺激你。“

    秋茵忍不住笑了,莲儿的话哪里会刺激到她,她只是为了夏家,至于是正房?还是姨太太?对于秋茵来说都一样,没有爱,哪里有嫉妒,夏秋茵不会让自己爱上古逸风,更不会陷入太深,这样才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对于没有用心的人,你何来的刺激?“

    秋茵的话说出来,莲儿觉得迷糊,秋茵不想做过多的解释,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看着那个为情怅惘的男人,此时古逸民抬头看了过来,看见了秋茵,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走开了,他走得很慢,似乎不愿离开那梅花一样。

    古逸民的背影寂落无助,就算军装在身,也依旧能显萎靡,可怜那梅花并蒂连技朵朵双,偏宜照影傍寒塘,只愁画角惊吹散,片影分飞最可伤。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已故的大少奶奶也算安慰了,只可惜活着的人,这份情何时才能消散,可能一辈子,心中都无法抹去伤痛。

    莲儿出去了,又回来了,拿着秋茵在武训室脱掉的衣服,说是二少爷差人送回来的,闹得她一个大红脸,想着他看到自己留在更衣室里的衣服,一定又得意秋茵输给他的事儿,想想就觉得恼火
正文 第七十八章:着急出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八章:着急出嫁

    莲儿放下衣服出去了,秋茵只是看着梅花出神,良久才换了衣服小憩了一会儿,傍晚的时候,四小姐古晓丹来了,她一进门就满脸的微笑,两颊洋溢着春的花息,将窗外梅花的忧伤驱散了。唛鎷灞癹晓

    四小姐的身后,几个丫头一盒盒地放着衣服,都是红色的,金色的,喜庆极了。

    ”妈这几天不舒服,就让我来了。“

    四小姐这样解释,秋茵只是笑着,二太太不是不舒服,是不高兴,儿子要娶姨太太让她不应心,所以二太太宁愿守着佛堂,也不愿来见秋茵。

    ”妈还真会选料子,都是上乘的,摸着手感就好,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媳妇,她疼着呢,等你和二哥结婚之后生个胖小子给她,她就更高兴了。“四小姐的嘴巴甜腻腻,可听在秋茵的耳朵里,那么不是滋味儿,那些红色的袍子,让她心情厌厌的,没有做新娘子的兴奋劲儿,古逸风虽然救了夏家,却在秋茵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说到生什么大胖小子,秋茵才十六岁,古逸风整整大了她八岁,她和他生孩子?想着那事儿,秋茵就冷汗淋漓。

    ”日子定了吗?“秋茵无力气地问着,一副受人摆布的样子,和谁结婚,她说了不算,连哪天结婚都不知道,好像傻子一样。

    ”三天后。“四小姐说。

    三天?夏秋茵被四小姐的回答吓到了,虽然一直盼着这事儿快点成,好将夏家的困解了,可知道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她竟然满心慌乱,一是夏沐天才死了没有多久,按理这婚不该结的,可一家人命在旦夕,婚又不得不结,二是秋茵的心里有个结儿,这个结儿,她自己也解不了。

    ”原本要先娶了袁三小姐,再娶姨太太的,可二哥说你着急。“

    四小姐的话说得秋茵满脸通红,她何时着急做她二哥的姨太太了,秋茵是着急回安城救人,可看四小姐的神情,好像秋茵和他二哥来凤城这一路私通过一样,如果不是路上秋茵和古逸风都很守礼,四小姐一定认为秋茵的肚子大了,才会这么着急出嫁的,羞死人了。

    ”我就知道,你会嫁给二哥的,早就猜到了。“四小姐笑得十分可爱,却让秋茵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四小姐能不能说点别的,例如那个袁三小姐。

    ”你二哥先娶姨太太,袁三小姐不生气吗?“秋茵随意地问了一嘴。

    ”二哥可是副司令了,她铁定是正房,如果说心里不高兴,肯定会有的,但敢说不同意,她却不敢,何况袁雅欣大婚要排场,没一个月,两个月的准备不好,不像娶姨太太,走个形式就成礼了,谁着急,谁先嫁,都是一样的。“

    四小姐说完了,拿着婚衣在秋茵的身上比试着,那股亲切劲儿不是装出来的,可夏秋茵听着她的话就是别扭,四小姐一直强调秋茵着急,秋茵都不知道自己着急为了什么,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秋茵该如何做这个姨太太,又怎么接受古逸风由未来姐夫变成自己的丈夫,所有的事儿都一夜之间变得乱七八糟的。
正文 第七十九章:夜晚噩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七十九章:夜晚噩梦

    四小姐比试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脸儿看着秋茵说。唛鎷灞癹晓

    ”说来也奇怪,我二哥不喜欢袁雅欣的,见都不愿见那女人,以前爸爸也提了多少次,他都不同意,不知怎么突然同意了,还让她做了正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秋茵的心里明白古逸风的心思,刚开始不同意,可能觉得袁三小姐实在不讨人喜欢,现在同意了,是因为袁明义要当大总统了,有那样的岳父顶着,他的前途一片辉煌,这么大一个便宜怎么能不捡呢,人家大太太可是巴望着呢,古逸风那么个精明的人,怎么能犯了糊涂。

    ”你二哥娶了袁三小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秋茵嘟囔了一句。

    ”那倒是,我哥娶了她,就是袁明义的女婿,也不妨碍要自己喜欢的姨太太,你不就是了。“四小姐窃窃地笑着,笑得秋茵心里火烧火燎的,好像她二哥是因喜欢她才娶她做姨太太的,可秋茵怎么觉得那男人是不想娶姐姐,勉为其难要了妹妹。

    四小姐走后,秋茵看着那些新婚的喜袍就烦心,推吧推吧,放在了一边,人则躺在床上,呆呆地出神。

    这几天古逸风再没出现过,二太太也没来,只有几个办事的丫头进进出出,莲儿不知从谁那里听来的,说以前老爷娶姨太太也很隆重,风光的,大肆操持,可到了夏小姐这儿,怎么也是副司令要娶姨太太,如此低调,简单,有点说不过去,替秋茵鸣不平。

    ”按正常的,应该先娶袁三小姐这个正房太太的,可却先娶了姨太太,怎么敢大办?“

    秋茵猜测着,定是怕袁三小姐挑礼数了,连结婚的新房都设在西厢了,安城那边也没人去通知,古家的意思是安家也没个管事的,都不用来了,到时候过份礼就行了。

    ”小姐你看看,袁三小姐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嚣张了,以后你要小心了,万一二少爷宠你,她一定咽不下这口气的。“莲儿提醒着秋茵。

    ”他还是宠袁三小姐吧,我这儿越清闲越好。“

    夏秋茵说得莲儿笑了,说能像夏小姐这么想得开的心气儿,也难得,到时候就不伤心了。

    夏秋茵陪着莲儿笑着,心里却没那么释然,怎么说也是找了这辈子的男人,能那么坦然吗?古逸风左拥右抱,她好好一个清高的人儿怎么受得了呢?等结婚之后,她找个借口回安城去,然后再也不回来了,秋茵暗暗下了决心,只要这个名分保住安城的家,不能真的和好几个女人争抢一个男人,那口醋她喝不下去。

    古逸风也不差她一个姨太太,走了就走了,这样想,秋茵的心里还能舒服一点儿。

    结婚前的夜晚,是个阴天,连个月亮都没有,黑乎乎的,秋茵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就要嫁给古逸风了,她早上才想开了的心,又紧张起来了,想跳起来拿着衣服逃跑,又惦记着夏家,这样床上,地上,折腾到了大半夜,可算困了,可没睡一会儿,就做了个噩梦,竟然梦见一个吊死的女人来找她了,说她死得冤屈啊,有人将她硬生生勒死了,她不是自缢的,秋茵说不是她勒死的,不关她的事儿,想爬起来跑掉,却浑身好像被绑了一样。
正文 第八十章:大红婚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章:大红婚衣

    ”小姐,小姐!“莲儿的声音响在秋茵的耳边,她猛然睁开眼睛,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那梦好真实,秋茵虽然胆子很大,可这种和真实结合的鬼事也让她心惊胆战。唛鎷灞癹晓

    ”我梦见她了,莲儿!那个大少奶奶。“

    夏秋茵精神恍惚着,说出的话儿,吓得莲儿脸色苍白,她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都怪我,多嘴,害得小姐发噩梦,大喜的日子,梦见这样不好的事儿。“

    大喜的日子?莲儿这么一提醒,什么鬼啊,神的,她都没心情怕了,今天是她和古逸风结婚的日子,秋茵要正式成为古家的姨太太了。

    ”没事,只是个梦。“

    夏秋茵坐起来慢慢平和着心境,汗也退了下去。

    一会儿,门外几个丫头进来了,莲儿安排这儿,安排那儿,似乎秋茵结婚,也只有几个丫头跟着忙碌而已,一早也没有看到古家人的影子,秋茵被她们围着,脱了睡衣,按在了洗澡水里,这顿洗,好像她好几辈子没洗过澡,会脏了古二少爷的身子一样,搓得皮儿都疼了,夏秋茵憋着气,忍耐着,不就是结婚吗?过了今天,就什么都成功了。

    洗澡之后,秋茵被拽出来,莲儿拿来了红色的内衣。

    此时对于夏家来说,是服丧期,可对古家人来说,却是大喜的日子,秋茵这身红衣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换上了红色的内衣,穿上了红衣衫,民国结婚时的衣服不同于平时穿的,分上下两件,上衣宽松,领口,袖口,镶嵌着彩色的伢子,圆高领,护着脖颈,盘扣儿夸张地大,前衣襟外翘着,有那么几分娇媚之气,这衣服说是红色的,可穿上了一照镜子,秋茵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土红色的。

    ”土红?“秋茵本就不愿结婚,还弄了个不正的颜色,转来转去都不舒服。

    几个丫头见秋茵问话了,都低下头,莲儿小声地应着说。

    ”袁三小姐昨晚才放话过来,说夏小姐不能穿大红的,就临时换了土红。“

    秋茵一听莲儿的话,差点没跳起来,这次真不怪她发火了,袁雅欣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指手画脚了,她是第一次结婚,又不是二婚,凭什么不让她穿红的,那女人当自己是哪门子大葱。

    ”给我换红的,不然我就穿一身白!快点。“

    夏秋茵才不管什么圆不圆,方不方的,那女人今天惹到她了,她一把将衣服扯下来,摔在了地上,走过去,拎起昨天四小姐送来的大红衣服说。

    ”如果她问了,就说我自己要穿的,本小姐不喜欢土红,她那么喜欢,让她结婚的时候穿好了。“

    ”还不快给姨太太换上?“

    莲儿的语气敞亮了起来,她吩咐着几个丫头,很快,夏秋茵就一身红火,好像马上要烧着了,就连头上,还顶了一朵娇滴滴的红花儿,照照镜子,趁着她白皙的小脸儿,这个美嫩,怎么看都水灵灵的讨人喜,秋茵眯着眼眸,看谁今天敢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副司令娶姨太太,想闹就闹大点儿,索性秋茵是个新娘子,不能光着身子拜堂。

    ”小姐,不,不,应该叫二少奶奶了。“

    莲儿说了,觉得不对,二少奶奶可是袁家三小姐将来的称呼,夏秋茵顶多是二姨少奶奶,民国时,少爷的姨太太没有什么地位,丫头们甚至可以随便直呼其名。

    ”叫我小姐,不然叫秋茵。“秋茵可不想外面的人误会,还以为她窥视袁雅欣的正房太太位置呢。

    ”是,小姐。“莲儿不好意思地笑着。

    秋茵将目光从莲儿身上收回来,刚要坐下的时候,门口的丫头来禀报。

    ”副司令来了。“

    他来了?秋茵猛然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向了门口,此时,他已经抬脚走了进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一问一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二章:一问一笑

    一双黑亮的皮靴擦拭得一尘不染,两条修长的大腿伫立在门口,由下而上,一身严肃的军装,勋章闪亮如昔,肩头扛着的已是副司令的军衔了,古逸风竟然没有穿新郎的衣服,更没戴什么红花儿?此时他眉头蹙着,表情沉暗,无丝毫结婚的喜悦,莫不是他也不甘心娶了夏家小姐?还是有什么事儿困扰了他?

    古逸风只是伫立在门口,没有再走近一步,目光直射过来,由秋茵的面颊一点点下移,最后定格在她的大红喜袍上,秋茵自然明白古逸风关注的是什么?今日的结婚喜袍可大有讲究,穿不好就会闹出大事来,所以古逸风进门才会有如此脸色。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没有畏惧古逸风射来的眼光,而是无畏地迎视过去,眼里桀骜不驯,如果他想刁难就来吧,最好别拿袁三小姐来说事儿,那会让秋茵瞧不起他这个堂堂的副司令。

    但让秋茵感到意外的是,古逸风眼中的冷冽,竟然带着些许的欣赏和钦佩,让秋茵刚刚鼓起的凌人之气都泄了下来,被看得好像掉进了火海,浑身发热。

    ”你穿这身很好看。“古逸风的眸光闪烁,竟然称赞了一句。

    他竟然说好看?秋茵提着裙子,呆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红红的,她还以为古逸风会大声怒喝,让人将她身上的喜袍扒下来,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让秋茵毫无准备的话来。

    ”我,我……“

    秋茵觉得自己够丢人,被人家这么夸了一句,竟然结巴了起来,预作反击的辞藻都不知道忘记到哪里去了,古逸风这是在支持她吗?秋茵该不该趁着他的这句话,穿着大红喜袍走出去大肆炫耀,杀了袁三小姐的威风?原本夏秋茵是这样打算的,气死那个女人,可被古逸风这么一称赞,却觉得不妥了。

    古逸风收了赞许的目光,压低了声音,好像硬生生逼出来的一句话。

    ”我看过了可以了,别人看你穿红还是土红无所谓,换了。“

    后面两个字说得坚定,更像是一种命令,他竟然让她换了大红的喜袍?秋茵以为自己听错了,羞恼的目光抬起,带着怒火看向了他,他在说什么,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连穿红的权利都没有吗?他一句称赞就能消除了秋茵心头的火?让她甘心穿土红吗?

    此时想来,古逸风刚才的那句称赞别有用心,他竟然在帮着那个女人使威风?让秋茵换下大红衣服,穿那套土红?她气恼地咬着唇瓣,想不到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帮着未来正房太太欺负姨太太,他还算什么东北军副司令?

    夏秋茵直接跨上前一步,怒声反驳:”我不喜欢土红!“

    ”别忘记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一个形式而已。“古逸风的声音好冷,让秋茵凭空地打了个冷战。

    秋茵明白古逸风此话的意思,如果她执意穿成大红,若是被袁三小姐知道了,那女人一定记仇,现在正是她父亲得势的时候,古家都要让她几分,何况夏家现在的局面,泥沙就是泥沙,就算外面包了罩子,随时可能被袁家的洪流冲垮。

    秋茵的唇瓣在颤抖着,心里满是委屈和抗拒,可那股子火气却淡了,她这是在和袁雅欣争吗?争古逸风这个男人,还是争气势?其实不过是一口气而已,可这口气对秋茵什么好处都没有。

    ”我在门口等你。“古逸风已经看出秋茵神色的妥协,他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莲儿见古逸风出去了,才小心地拿过了那套土红的婚衣,站在了秋茵的身边,轻声问。

    ”小姐,换吗?“

    莲儿一连问了三声,秋茵都没有回答,心里堵得闷疼,当莲儿转身要将衣服拿开的时候,她开了口。

    ”换!“

    只是这样的一个字,秋茵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窝囊了,什么叫骨气都不知道了,心好像被人刺穿了一样,那套土红婚衣托在莲儿的手里,几乎变成了沮丧的黑色。

    莲儿低着头,脱着秋茵身上的大红衣服,帮她换上那套土红的婚衣,周围的几个丫头虽然不说话,却也在嘲笑这个姨太太,结婚连大红都不敢穿,将来一定是个受气的货。

    ”这个袁三小姐,真是霸道,定是因为在小姐后面嫁过来,不服气,才搞了这么档子事儿。“莲儿一边整理着秋茵的衣服,一边生气地

    说着,这丫头无意的抱怨,却说到了正针儿上,袁三小姐就是因为这个,才给了秋茵一个下马威,秋茵现在连袁三小姐的面儿都没见到,就先吃了亏,看来将来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衣服换好了,莲儿故意给秋茵打气儿。

    ”小姐,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她将来就算穿红,也没我们小姐出彩儿。“

    口齿的痛快有什么用,袁三小姐还是赢了,秋茵走到了镜子前,看着身上的婚衣,虽然这衣服也很抬人,却让她觉得怎么看都碍眼,越看越土,为了将婚事顺利完成,秋茵忍了那个女人,等她进门如果再逞强,她绝对不会客气。

    ”小姐,好了,二少爷还等着呢?“莲儿的催促打断了秋茵的思绪,她这才抬起步子走向了房门。

    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古逸风正背对着房门站立着,他听见门响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秋茵,还有秋茵这一身阴暗的土红,眉间的阴郁更浓了,土红和红的差别太大了,平白的,秋茵身上的那股娇嫩劲儿没有了。

    ”这还好看吗?“

    夏秋茵故意高抬了下巴冷眼地问他,袁雅欣这是在欺负秋茵吗?分明就是袁家欺负古家,让古逸风娶个姨太太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由袁三小姐说了算,他古逸风就有面子吗?秋茵莞尔一笑,袁三小姐还算够意思,没让她这个姨太太穿黑色结婚就不错了。

    秋茵这样一问,又这样一笑,好像惹火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直接一个转身,大步地向楼下走去,皮靴发出了厚重的声音,一句话都没和秋茵说
正文 第八十三章:追着结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三章:追着结婚

    夏秋茵了解古逸风的脾气,这男人若是真生气了,会一句话都不说,闷着一张脸,犹如一块顽石,可他和秋茵有何气可生?她是他逼迫来的新娘子,问他嫁衣好不好看也算讨他喜欢,难道她不能笑吗?是他自己心里有火,与她何干?

    倔脾气的新郎下楼了,不示弱的新娘就算不服气,也得跟着,可莫名的,秋茵的心里却轻松了许多,甚至有点洋洋得意,有古逸风副司令陪着生闷气,总比她一个人难受强。唛鎷灞癹晓

    这土红就土红了吧,换古逸风一个难堪,也算值得,秋茵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出了西厢,夏秋茵东张西望了起来,望了一会儿,才明白古逸风刚才在房间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婚礼还真是个形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整个大院连个欢笑声都没有,更别提爆竹了,甚至前来贺喜的客人也没有一个,除了中正楼附近挂了十几盏红灯笼,这里的气氛和平时几乎是一样的,古家真好笑,婚事操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寒酸了点儿?

    ”副司令,鞭炮都准备了,放吗?“一个士兵迎了上来。

    ”不放,都收了!“

    古逸风大步流星,黑着脸,不耐烦地命令着士兵,士兵得令离开了,古逸风瞄着那些红灯笼,秋茵怀疑他会将头顶上挂着的红灯笼都一并拽了扔出去,好在他没那么冲动。

    秋茵跟在古逸风的身后,有点不晓得他的心事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畏惧袁明义?可能性不大,据秋茵平时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骨子里傲慢,怎么会怕了那个军阀?那到底是为何?难道是羞辱夏秋茵?

    秋茵心里一哼,古逸风小瞧了她,这婚礼又不是她想要的,她岂能在乎?似乎婚礼越低调对秋茵越有好处,将来省着成了袁雅欣的眼中刺,肉中钉。

    ”小姐,你慢点儿。“莲儿在后面喊着,这些丫头平时欠锻炼,跟不上了。

    古逸风步子大,秋茵也得扯着步子走,时而还要小跑几步才能不被甩得太远,这哪里像结婚,好像家里着火了一样,如此结婚的方式秋茵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亲身经历了。

    许是太着急了,裙子又长,秋茵跑了几步,却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子,只听身后莲儿喊了一声小心,她毫无悬念地摔了出去。

    新娘子结婚当天如果摔倒了,洋相可出大了,这身衣服让灵巧的她变得笨拙了,无法控制身形,若摔也摔得结实,秋茵可不敢指望前面的男人,他才不会舍得回身扶她一把,她只能任由自己摔了。

    可就在秋茵扑出去的一刻,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肘,接着她被大力地拽了起来,秋茵惊魂地抬起头,接触到了古逸风那双深奥的眼眸,他的眼中的冷傲已经淡了,带着一丝责备,秋茵愕然,他竟然肯出手拉她?秋茵记得在武训室时,他可是眼睁睁看着秋茵摔个嘴啃地的。

    ”你打算让古家所有人,看着我夏秋茵追着你古逸风结婚吗?“

    夏秋茵圆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古逸风,他现在很神气吧,她却已经没脸没皮了,从安城追到兴城,从兴城又追到凤城,就连结婚这天,还在追,她是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跟头把式的,他神气得昂首挺胸,古二少爷什么面子都有了。

    古逸风听了夏秋茵气恼的话,突然笑了,双眸放着异样的神采,脸上的那点阴霾也散尽了,他这笑很单纯,清新,毫无杂质,让秋茵不觉愣了神儿,原来古逸风也可以这样笑的,算是被秋茵愉悦了一次了?

    可惜古逸风很快收敛了笑容,松开秋茵的手转身继续走,只是步子没那么大了,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想提着裙子,就走稳了。“古逸风走在前面突然说。

    ”提,提着?“

    夏秋茵的脸”唰“地红了,她怎么会不明白古逸风这句话的意思,在武训室,她可是掉了裤子提着跑出去的,他竟然敢这个时候嘲笑她?站稳了身形,秋茵恨恨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将他咒骂了多少遍,可又得不和他结婚,这真是一场闹剧。

    有些男人的背影就好像一座山,可以依靠,却不会倒塌,古逸风的背影就属于这一种,显赫的身份和地位灌注了钢筋混凝土的根基,做他的女人,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许比做他的小姨子还要得意,夏秋茵虽然不甘心,却也明白这层利益

    关系,只是内心有深深的遗憾,他不仅仅只有秋茵一个人,还有袁雅欣,也许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想到这些,她的心被笼罩上了阴影,不敢期待未来。

    走着走着,秋茵突然停住了脚步,如果她此时转身离去,是不是还有机会置身事外?什么袁雅欣,姨太太,她一人独立山头,看山下纷繁烟云。

    ”后悔了,还是想转身就跑?“

    古逸风立于眼前,秋茵恍然抬头,他竟然猜中了她的心思。

    ”没,没有!“

    秋茵结巴地回答着,她怎么可能跑掉,若想跑,昨夜就带着行李走人了。

    ”那就跟上。“

    古逸风又拉开了大步,秋茵感觉自己此时不是什么新娘子,而是古逸风的宠物狗,撒欢地跑着,生怕慢了不能讨好了主人,她就这样,一直追古逸风追到了中正楼。

    中正楼跃入眼帘,青石路面一块块地后退,夏秋茵不知道自己穿着裙子还能跑得这么快,如果说她不是着急出嫁,都没人相信,追上古逸风,脊背上都冒出了热汗。

    古家因为有喜事,路的两边修饰过了,可以看到一些红色的绸带在风中飞扬,有一些金粉丝带,彩纸什么的,在空中飞扬,飘着淡淡的一股香气。

    ”到了,到了,新娘子可真漂亮。“蓝姨婆站在楼梯上,笑呵呵地看着秋茵,秋茵别扭地笑了一下,蓝姨婆真能拍马屁,这也叫漂亮,天下岂不是没有丑的新娘子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喜不胜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四章:喜不胜收

    如果不是结婚,秋茵还没有机会进入中正楼,这个欧式大楼对于她来说,带着一副神秘不可入侵的姿态,秋茵带着探秘的心情,脚才迈进去,不等抬头看清楚,就听见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唛鎷灞癹晓

    ”什么***红的,土红的,搞这么多事情来,让我儿子娶一个姨太太好像做贼一样,什么先了,后了的,怎么娶不都是我儿子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弄得大喜的日子,连个响儿都没有。“

    ”行了,老爷,错不是在咱们吗?谁叫逸风非要先娶姨太太,后进太太的,什么就都依着袁雅欣吧,等她进门就是咱们家的媳妇,到时候她就不敢这样了。“

    粗嗓子的应该是古世兴,这劝解的是二太太,听他们的话中的意思,袁三小姐捎话来,好像不仅仅是衣服的问题,连结婚的排场也有要求,这些要求惹火了古世兴,才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这脾气也就背后发发,古家还是理亏,不敢张扬和质问。

    秋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看来不高兴不仅仅是她和古逸风了,还有大老爷古世兴,现在秋茵的心里又进一步平衡了。

    ”老爷不是说,是咱们的逸风看上人家袁三小姐的吗?辛苦追了好久?求婚在先,却等不及娶了屁股着火的夏二小姐,怎么说,也不是人家的错!“

    大太太在乱参合,说得秋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何时屁股着火了,这个坏心思的女人,说话真是不留口德,如果不是为了救家里人,秋茵才不愿趟这个浑水呢。不过古逸风追袁雅欣?她倒是头回听说,莫不是真的?四小姐先前说是袁三小姐追他哥,或许给他二哥脸上贴金,那封不伦不类的情书也只是一封回信而已?

    想到这里,夏秋茵差点笑出来,原来古逸风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吗,连个错别字的小姐都当宝贝一样追,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生得天姿国色,让他神魂颠倒了?想着想着,秋茵有不由得偷瞟了一眼古逸风,发现他的脸又变得冷冷的,颜色别提多难看了,不知是装给秋茵看的,还是真的喜欢人家袁雅欣,却被秋茵闹得只能娶了姨太太?

    ”看什么?“

    古逸风突然转眸过来,射了秋茵一身的寒冰,他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手劲儿那个大,痛得秋茵差点哼出来,拼命地甩了好几下,却甩不开,他这是想好心带领着她吗?,可这路她会走,用不着他领着。

    ”我没看。“

    秋茵真的没看,只是听了,而且听得明明白白,古逸风冷硬着脊背,迈步走了进去,手臂一用力,连同秋茵一起拽了进去,板着脸出现在了中正楼的大厅里,里面的说话儿声没有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古逸风的手真热,有点烫人,一**地传递过来,让追了一路的秋茵觉得更加燥热了。

    客厅的安静至少持续了几分钟,大太太才以古家正房太太的身份开口了。

    ”说话儿的功夫,你们就来了,我们商量着,礼节就省了,倒倒茶过过礼就行了。“

    这一路就已经够省了,连个喇叭,爆竹的声儿都没有,还要省?秋茵心里不舒服,暗暗嘀咕,再省就直接省进新房了?还走这个过场做什么,从西厢追到这里,追得秋茵上气不接下气的,最后还不是得回西厢去?

    可转念一想,这样省了也不错,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她也不用受累了,放松至于,秋茵的眼睛顺带地打量着周围,中正楼还真没什么神秘的,只是挂的字画多了一些,什么柳公权,王羲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间的位置摆放着古家老太爷的铜像,已经完成了,手里果然拿着大烟袋,拖在膝盖上。

    看着这个铜像,秋茵不觉想到了初来这里的时候,还将烟袋塞在了老太爷的耳朵眼儿里,那种滑稽,让她忍不住婉尔一笑,可这一笑真不是时候,古家的人都用异样地眼光看着秋茵,当这女人结婚太高兴,以至于喜不胜收了。

    低垂了眼眸,秋茵不敢再笑了,因为大厅里没什么结婚的气氛,隐隐的,秋茵觉得这婚是假的,他还是古逸风,她还是夏秋茵,简单的形式之后,就各走各的路了。

    古逸风那张脸好像三九天冰雪里的钢铁板,碰一下,都会让人结了冰,好在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秋茵还能自在一些,此时他杵在她的身边,看不出一点是新郎官的样子,好像要行军打仗,面对死亡一样,秋茵就算刻意寻找,也找不到结婚的感觉。

    ”秋

    茵就是生得俊俏,土红穿在身上也好看。“

    三太太夹击了一句,悻悻地嘲笑这个结婚的场面还有新娘子的婚衣,夏秋茵故意提起裙子,娇俏地贴近了古逸风,一脸灿烂的微笑,衬着古逸风冷冷的脸,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太太的脸拉了下来,她好像也不喜欢秋茵的这一身土红,颜色实在不正,就算是个姨太太,也是她儿子的第一个婚礼,她的脸上也没有光彩,估计在心里头,也怨恨了未过门的袁雅欣。

    ”谁说结婚一定穿红,洋婚还有穿白的呢。“二太太解着尴尬。

    ”那就穿白的好了。“大太太真是不会说话,她只想抢白二太太而已,却不想这句话在今日实在说不得,古世兴立刻一拍桌子,大骂了起来。

    ”***,老子这是给儿子办婚礼,不是丧事,你这个倒霉女人,什么穿白的?等你死的时候,我让你白的都没的穿。“

    古世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太太,大太太的头垂得低低的,不敢言语了,二太太也马上假装低头,秋茵却发现,二太太在偷偷笑,一定是心里解气了。

    夏秋茵趁着大家都不敢出声的空档,放胆地瞥了一眼大厅里的人,还都是古家的上上下下,没一个外人,正对着秋茵的是东北军的总司令,现任代副总理古世兴,那个传闻匪气十足的男人
正文 第八十五章:婚礼访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五章:婚礼访客

    古世兴和秋茵想象中的形象有点出入,听声音,说话,该是个粗鲁之人,可此人的五官却可以用”圆滑“两个字来形容了,硬中透柔,柔中透滑,人也没那么发福,看起来偏瘦,从两条岔开的长腿来判断,他的个子很高,古逸风遗传了他父亲的体型,高高的,很有震慑感。唛鎷灞癹晓

    古世兴的上唇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睛眯缝着,咧着嘴巴,刚才骂人让他很生气,呼呼地喘着,还有余怒未尽,当他看向秋茵的时候,眉宇一展,火气消了。

    ”这是夏沐天的二姑娘吗?来了好几天,我都没见着,记得我那年去安城的时候,还是小女孩儿呢,转眼这么大了,听说还是个才女?满肚子文化水儿,几个男人都不如呢,人看着也好看,好看,难怪我儿子看上了,还和他老子讲什么条件,这条件讲得值啊。“

    古世兴的话一说出来,丝毫没有隐晦,话也够直接,害得秋茵的脸又红了,古逸风能看上她?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还和古世兴讲了条件?夏秋茵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此时古逸风轻咳了几声,脊背好像钉了钉子,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如果不是在场这么多人,秋茵一定要问问他,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他用她交换了什么?

    大太太和二太太分坐在古世兴的两边,三太太坐在大太太右面,三太太生得清秀,不过四十,嘴角撇着,一看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女人,三太太的身边坐着的应该是四太太,这女人面软,脸蛋儿肉松垮,容易被摆布,不然怎么和大太太绑在一起了,五太太真是低调,坐在最边上,她果然与众不同,带着股古典女人的美,皮肤白白的,瓜子脸儿,一身紫绿的塑身旗袍,脖子上戴着一块绿玉,连镯子都是绿色的,小家碧玉一块,着人疼的样子,只是有一点秋茵心里不大欢喜,五太太好像一直盯着古逸风看,那眼里的神情怪怪的。

    秋茵不觉想到了莲儿的话,心里又泛起了狐疑,转目看向了古逸风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倒没有看那个五太太,这让秋茵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两边观礼的,是古逸风的兄弟姐妹,古家四个少爷,六个小姐,大小姐还带着孩子,就算只有古家的人,场面也挺热闹的,不过人群的后面,有个人看了一会儿,趁着大家都瞧新娘子的空档儿,转身低下头走了出去,那是三少爷古逸城。

    ”逸城,怎么走了?“三太太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好像嗓门有点大了,古世兴瞪起了眼睛。

    ”走就走,只知道钻在泥巴堆儿里,有什么出息!“

    三太太触了霉头,矮着身子不说话了,脸糗糗的,儿子喜欢搞艺术,不应老爷的心思,她也无能为力。

    中正楼外,古逸城耷拉着脑袋,估计他父亲的那句话他已经听到了,可让他烦心的并不是父亲的责备,而是另一个事实,这几天一直装着一个心事,就是夏二小姐,他觉得难得遇到一个懂得艺术的女人,心里生了好感,却想不到才几日就成了他二嫂,快得让他措手不及,古逸城看起来精神萎靡,好像受了打击一样,经过莲儿的身边时,险些将莲儿撞了。

    ”三少爷。“莲儿喊了古逸城一声,他也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走了。

    婚礼开始了,行礼的过程很简单,几个鞠躬跪拜之后,秋茵就收了一大堆的红包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统统地交给了莲儿保管着,就算简单,也让秋茵有点头大,走到婆婆二太太面前时,她甚至能听见二太太不满意的轻叹声,她只是用手摸了一下秋茵的头发,没多说什么。

    所有的太太都算正常,就是那个年轻的五太太,良久只是盯着秋茵,秋茵在她面前站了足足有几分钟,如果不是四太太提醒,这女人会一直盯着秋茵到太阳下山。

    ”行了,礼成了,莲儿带着她回新房去,弄点糕点什么的,别饿着她了。“

    二太太吩咐着,虽然她对儿子的姨太太很不满意,但怎么都是儿子的女人了,表现得还算得体,怕秋茵饿了肚子,其他人开始张罗着喝喜酒。

    ”不用了,我送她回去。“

    古逸风竟然主动要求送秋茵回西厢去?秋茵猜想,他不是想送她回去,而是想走出中正楼,这里的气氛实在太抑郁了,他需要透透新鲜的空气。

    ”急什么?儿子,晚上有大把的时间呢,不差这一会儿了。“古世兴大笑着,那话听着真粗鲁,古逸风迈出的脚,因为父亲的这句话,愣是收了回来

    ,如果他执意要送,大家还以为他着急洞房了。

    古逸风很窘迫,秋茵的脸也烧红了,古世兴一把年纪了,怎么说话这般没有分寸,让人囧得够呛,秋茵恨不得长了翅膀,赶紧飞出去,躲个干净。

    古逸风不再坚持送秋茵了,秋茵也着急赶紧离开这里,许是走得太快了,没看清门外的状况,差点和进来一个年轻男人撞在了一起,那男人挑眉看来,满眼的桃色,开腔说话,语气也够轻浮,只是略带口吃。

    ”这是,逸,逸风的姨,姨,姨太太?夏小姐?“

    男人的眼皮低垂,将秋茵从头到脚扫了一个遍,那眼神,让秋茵打心眼儿觉得烦闷,看五官,他长得不算难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流里流气的,表情也很不堪,一副富家子的败家表情,身着一件华贵的长衫,腰间却别着一把匣子枪,不伦不类的打扮,让秋茵很容易联想到解放前的那些汉奸,那个”姨“他连叫了三遍,夏秋茵硬憋着没笑出来。

    不晓得进来的是谁,何种身份,夏秋茵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真怕他伸出咸猪手,惹火了她,大打出手就不好看了。

    此时古逸风也发现了这个状况,他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臂,将她拉进了大厅,走上前一步,挡住了那个男人。
正文 第八十六章:献美人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六章:献美人计

    ”袁德旺?“古逸风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唛鎷灞癹晓

    ”哈哈,妹夫……“袁德旺这口妹夫叫得一个亲切,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儿,表情里有谄媚,也有骄傲。

    ”你怎么来了?“古逸风好像不欢迎这个男人,口气没有因为那声妹夫而缓和下来,反而更加不悦。

    ”不只我,还有我大,大,大哥,刚好经过凤城,来参加古妹夫副司令的婚礼。“

    叫袁德旺的让开了路,后面另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应该和古逸风年仿,浓眉大眼,用”大眼“来形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夸张,他的那双眼睛圆圆的,瞪瞪着,嵌在一张方脸上格外醒目,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气,他进门昂着脖子,挺着胸膛,让秋茵觉得他有点故意作势的搞怪,仅仅一双眼就让人觉得滑稽。

    ”你也来了?“古逸风没有将路让开,两个男人被卡在了大门口,有些尴尬。

    ”我这个做大舅子的,知道妹夫娶姨太太,又路过凤城,如果不来看看,不是太失礼了,听说古副司令娶的可是安城的才女,就更要见识一下了,好像叫什么,夏秋茵的是吧?“

    ”对啊,大,大哥,叫夏秋茵,严副司令是这么说的。“袁德旺结巴地补充着。

    姓袁的?还自称是大舅子?秋茵第一个就想到了袁明义,难道是袁明义的两个儿子?夏沐天生前,经常担忧袁明义心怀叵测,提及过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袁德凯,为人阴险心狠,有个外号叫什么大眼贼,那个时候秋茵觉得奇怪,为什么叫大眼贼,现在对上了,眼大,人品不好的缘故,至于老二袁德旺,其实没什么本事,却喜欢和他大哥混在一起,为虎作伥的,今天他们在这里出现,无非是替他妹妹袁三小姐来望风的。

    夏秋茵想着袁明义唆使严广这条狗侵占了安城,杀了她父亲,心里就痛恨难忍,拳头握紧,他们今天来,就是想看夏秋茵的笑话,看已故夏沐天的笑话,秋茵是做了古逸风的姨太太,嫁得也不够风光,可她不允许他们对她不尊重,特别是袁德旺,到现在眼里的那股桃色还没收尽,看着就欠揍。

    ”夏秋茵?原来不是来古家做客,而是来献美人计来了。“袁德凯眯着眼睛,眼里暗含着讥讽,但对安城的才女,他倒是仔细地打量了,估计严广在他面前不少提及夏秋茵这个名字。

    这混蛋在说什么?夏秋茵瞪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秋茵来古家做客了?那个说辞只是糊弄严广的,夏秋茵心头一震?目光生疑,难道袁德凯也去了安城?这个混蛋,放狗也就罢了,敢堂而皇之去安城?他也想顺带欺负夏家的孤儿寡母吗?秋茵气恼地硬冲过去,她要和袁家两个混蛋拼命,可不等她冲上去,就被古逸风按住了,他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强硬地调转了方向。

    ”回去!“古逸风命令着。

    莲儿和几个丫头赶紧赶过来,拉住了夏秋茵,秋茵的眼里带着不满,回头看着古逸风,他现在是她的丈夫了,就能容忍这两个军阀崽子对他姨太太不敬吗?

    古逸风凝视着秋茵,慢慢地摇了一下头,秋茵用力挣扎的双臂松了下来,她被气疯了,忘记了现在的场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冲突。

    但秋茵此时恨自己手里没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袁明义的两个儿子在这里耀武扬威,却不能替夏家报仇,但这笔债她记在了心里,包括严广老贼在内,他们早晚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夏秋茵被莲儿她们拉着,不敢松手,拥簇着向西厢楼走去,走在青石路面上,她听见中正楼方向传来古世兴不高兴的训斥声,问袁家兄弟是喝喜酒来的,还是打架的?怎么还带了枪?如果想闹事,让袁明义带兵来,东北军不怕他们老袁家,好像这些话吓到了姓袁的两个家伙,袁德凯给了他弟弟一个耳光,骂他弟弟怎么带枪进来了,后来还说了什么,就听不见了,秋茵回头看时,大厅那边好像很热闹,准备喝喜酒了。

    ”别拉着了。“

    秋茵轻声地说,莲儿和几个丫头赶紧放开了她,秋茵走得有气无力,这婚结的,她下辈子都不想嫁人了。

    ”那个袁德凯最恶心了,前段时间,还打算娶四小姐,四小姐说死都没同意,老爷怕四小姐想不开,又有哮喘,就没敢提了,可袁三小姐又打起了二少爷的主意,这会儿争到了正房太太的位置,心里不知道多神气呢?总之袁家的兄妹,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丫头

    看不过刚才的场面,生气地自语着。

    ”可大太太不是说二少爷追袁三小姐的吗?“莲儿问。

    ”那是大太太说的,我看见的是,每次袁三小姐来,都跟在二少爷后面,二少爷笑都不笑一下。“

    ”行了,别说了。“一个嘴巴严实的丫头提醒着,另一个丫头和莲儿都闭了嘴,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秋茵听着真是一团乱糟糟。

    婚礼很简单,可婚宴却没那么简单,特别是袁家的两兄弟来了之后,喜宴闹了一个下午也没结束。

    新房在西厢楼的三楼,里面早在三天前就布置一新了,卧室里放着一款欧式的大双人床,上面铺着喜被,被子上绣着喜字,喜字的两边是红通通的两朵大牡丹花儿,莲儿说二少爷不喜欢睡得憋屈,这样的床敞亮一些,秋茵凝眸看着那床,脸烧得要命,算起来,她和古逸风只能算是相识而已,今夜却要睡在一张床上,心里实在难以接受,不免七上八下的。

    莲儿端了些糕点和稀粥进来,秋茵也没有什么胃口,想着古逸风那脾气,会不会和袁家的兄弟打起来,虽然有古世兴在压制着,可大家都是铁定的亲戚了,就算打架,也只是妹夫和大舅子之间的矛盾而已。

    ”这酒是喝不完了,袁德凯和二少爷拼上酒了,左一杯右一杯,劝都劝不开。“莲儿嘟着嘴巴说。

    听说他们只是拼酒,没有打架,秋茵就放心多了,可想着刚才的忧心忡忡,秋茵有点想嘲笑自己了,古家和袁家是什么关系?息息相关,相比来说,夏家什么都不是,她在这里担心个什么,根本就是多余的。

    妹夫?大舅子?想在秋茵的心里,那么不是滋味儿。

    ”就让他们神气好了,等袁三小姐嫁进来,小姐说不定就有喜了,看她怎么和小姐争少爷。“莲儿好像占了大便宜一样,说着让秋茵面红耳赤的话。

    ”你在说什么呢。“

    夏秋茵在椅子里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床边,瞥了一眼那条喜被,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手却好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想着古逸风一会儿进来,会不会直接将她抱起,压在床上?在这种世道,军阀们看上的女人,哪里还顾及女人的心理感受。

    脱掉了身上土红的婚衣,秋茵叫莲儿给端一杯冰水进来,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让心里的燥火退一退,可冰水只能让她冷静一小会儿,没过几分钟,她又紧张了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

    她是古逸风的姨太太,古逸风可没有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没叫士兵看着她,就算现在想跑,也没人拦着,婚事是秋茵点头同意的,什么结果都得接受,怎么还怕了新婚之夜的洞房?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莲儿出去了,新房里只剩下了秋茵一个人,她老实地坐在床边,耳朵警觉地竖着,听着门外的声音,可听了很久,古逸风也没有回来,袁家的兄弟还真能喝,喝到现在还没喝到桌子底下去?

    等着等着,秋茵有点困了,她不住地打着哈欠,紧张的心态在这种等待中渐渐地松懈了下来,坐得累了,就仰面躺下来,身子一着这软床,她的瞌睡虫就来了,眼皮支撑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

    就在夏秋茵迷迷糊糊半睡未睡的时候,突然门外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皮靴的声音?她猛然坐了起来,仔细一听,确实是皮靴,古逸风回来了?从步伐的频率判断,他走得有些慢,却不凌乱。

    现在是什么时候,秋茵也没个时间概念,怎么没喝得酩酊大醉,还走得这么稳健?秋茵的困意全无,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房门,直到门柄转动,他要进来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夏秋茵吞咽了一下口水,立刻将头低垂下了,心再次狂乱地跳了起来,男人喝了酒都会丧失理智,他应该被袁家兄弟灌了不少,会不会突然扑上来,她可不能忍受一个动作粗鲁的家伙,如果他敢乱来,她绝对不能手软的,想着他放肆的行为,秋茵就警觉地握住了拳头。

    进来的正是古逸风,他推开房门之后,站在了门口,没有直接走过来。

    ”怎么没睡?“他抬起眼眸问秋茵,口齿听着还算流利,没有喝大了舌头,想不到他的酒量这么大,两个人都没灌倒他。
正文 第八十七章:洞房花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七章:洞房花烛

    ”茶喝得多了,睡不着。唛鎷灞癹晓“

    秋茵原本已经睡着了,是他的脚步声将她吓清醒了,可她不敢那么说,人不安地坐在床边,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古逸风没有再说话,走进来,脱掉了军装,挂在了衣架上,接着脱皮靴,一只一只地放好,动作颇有条理,哪里像喝了酒的样子,以前听说东北人能喝酒,现在秋茵真的信了。

    夏秋茵稍稍抬了一下眼眸,发现古逸风的两条长腿正朝她走来,她立刻将头又垂下了,手仍旧死死地握着,直到古逸风走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此时她才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你喝酒了?“秋茵低声问。

    ”嗯。“

    他仍旧站在秋茵的脚边,没有离开,夏秋茵脑袋瞬间充血,脸滚烫,手指头都在发抖,她好怕他,怕他趁着酒劲儿,会突然胡来,一想到,他接下来会撕扯她的衣服,秋茵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心犹如擂鼓。

    就在秋茵心惊胆战的时候,古逸风伸出了手,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身子,躲避开了他,不行,她没准备好,没有办法进入姨太太的角色,接受不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古逸风感到了秋茵的抗拒,声音听起来有些愠怒,新婚的女人竟然不让碰,副司令的面子怎么过得去?

    秋茵这样一躲,让他难堪了,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会生气的,秋茵张合了一下嘴巴,必须找个事由来解除这种窘迫,至少他们之间这才刚刚开始,不应该闹得不愉快。

    ”你,你喝酒了,不想喝点茶吗?我给你倒点茶来。“

    秋茵慌乱地站了起来,想帮古逸风倒杯茶来,可还不等她迈开步子,古逸风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紧握成拳头的手擎起,眸光深如寒潭。

    ”我不渴!“他看了秋茵的拳头一眼,嗓音低沉,硬生生将她推坐在了床边。

    秋茵知道单凭力气,她拗不过他,此时想生气甩开他的手,又有些不合适,至少现在古逸风还没有扑上来,更没撕扯她的衣服,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而已,她尴尬地笑了一下,听话地坐在床边,手却还被他紧紧地抓着,接着古逸风将秋茵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夏秋茵很希望自己能像其他女人那么顺从,装得小鸟依人,任人摆布,可她就是装不出来,古逸风掰她的手指,她都要发火了。

    ”你这样不累吗?“古逸风冷问。

    ”不,不累。“

    秋茵勉强地笑着,回答的声音柔柔的,低低的,心中却暗暗地较劲儿,握个拳头有什么累的?可比一个个手指掰开轻松多了。

    虽然暗地里和古逸风对抗着,可秋茵知道有一个宗旨不能违背了,她是夏沐天的女儿,她有求于他,所以今夜不管他对她做什么,都要顺从,甚至他索要她作为姨太太应尽的本分,秋茵也要配合。

    秋茵的手指终于被全掰开了,她却不敢再握成拳头了,手指软塌塌地放在古逸风的掌心里,就在秋茵思索着古逸风接下来的动作时,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套了下来,在我的手腕上一滑,落了下来,秋茵定睛一看,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个金镯子,衬着夜晚的灯光,十分扎眼。

    他掰开她的手指,就是为了给她一个镯子?害得她以为……夏秋茵长喘了一口,心跳没那么厉害了。

    ”今晚我必须留在这里过夜。“古逸风说完,放开了她的手,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合衣躺了下去,连裤子都没有脱。

    今夜是她和他的洞房之夜,他当然要留下来,不然古家的人一定会笑话夏秋茵连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不过他怎么自顾自地去睡了?

    夏秋茵心中不解,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气儿都不敢使劲喘一下,她呆呆地盯着手腕上的那个镯子,这镯子是纯金打造的,镶嵌了三颗红色的宝石,一颗大,两颗小,宝石的周围刻龙凤,一直环着整个镯子,镯子不是新的,好似有人戴过,却保管得仔细,一看就是稀罕的首饰,至少在现代很多金店里,未曾见过,就算保留着,也算是珍贵的古董了。

    镯子在手腕上一闪一闪的,配着秋茵身上的红衣,倒是好看,虽然她平素不是很喜欢这些首饰,但这个镯子,她很

    喜欢。

    慢慢地放下手腕,秋茵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古逸风,他此时正背对着她,侧身躺在床的另一边,没有动一下,白色的衬衫,深灰发蓝的裤子,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盖上,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如果是睡了就好了,她就不用紧张了,稍稍地松了口气,秋茵有点笑话自己了,古逸风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了,她怎么能像防贼一样地防着他?他这么做,也是在帮夏家的忙。

    秋茵小心翼翼地转身,拉过了喜被,轻轻地盖在了古逸风的身上,他还是没有动,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应该是酒喝多了,酒劲儿才上来,就算是新婚之夜也爬不起来洞房了。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此时是午夜了,秋茵站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窗外那轮高悬的明月,清清冷冷地光洒下来,在地面上镀了一层银光,她轻叹了一声,伸手将窗帘拉上,将那份清冷挡在了窗外。

    转身回到了床边,古逸风好像真的睡了,秋茵小心地熄灭了喜烛,只留了一处昏黄的陶瓷灯,然后穿着衣服躺在了床的这一侧,床很大,她和古逸风各守一边,中间空了一块地儿,此时看着似乎很安全,她将双手放在了胸口,酝酿着入睡的情绪。

    ”明天你就可以回安城,住一两个月再回来。“

    古逸风突然开口说话了,吓得秋茵禁不住抖了一下,他竟然没有睡着,这么长时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等着她安静地躺下来?

    秋茵僵着身子,含糊地应了一声,虽然被他吓了一跳,可听了他说话的内容,心里却暗暗欢喜了起来,明天她就能回安城了,回到那个温馨的小镇,见到小婵,娘和姨娘们,还有姐姐,想到了姐姐,秋茵的心不免沉了一下,可并这不能影响她迫切想回安城的心。

    ”你让我回安城?明天?“

    秋茵兴奋的同时,也觉得奇怪了,古逸风竟然好心给她这么长的时间?一两个月?这个时间刚刚巧是他和袁三小姐婚礼的准备时间,莫不是他在刻意安排秋茵避开袁三小姐和他的婚礼?

    ”如果你不想回去也可以,我可以派人去安城……“

    不等古逸风说完,秋茵立刻接下了话。

    ”我回。“

    秋茵怎么可能不回去?留在古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太太们之间勾心斗角,丫头们的嘴巴也不闲着,何况袁雅欣要进门了,一定是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秋茵可没那么大度,看着她和古逸风秀恩爱。

    秋茵的一句话,让古逸风沉默了,稍顷,床垫突然颤动了一下,一股燥热袭来,秋茵立刻绷紧了身体,屏住了呼吸,感觉床的那一边,他已经坐了起来,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脊背上。

    怎么办?秋茵咬着唇瓣,心好像要跳出嗓子一样,古逸风好像凑过来了,他不会是想……秋茵实在太紧张了,当她感到古逸风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肩头时,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一个翻身,膝盖急速顶出,手肘一按,准确无误,半支撑着身体的古逸风被秋茵控制住了,下顶他小腹,上扼他咽喉,别说扑上来,就算动一下都难。

    古逸风的手擎在空中,发怔地看着夏秋茵,他有些措手不及,一双赤红的眼眸由秋茵的手肘慢慢地移到了她的面颊上,眼中满是羞恼和质疑,似乎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迎上他深暗的目光,秋茵一时心慌意乱,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紧张的反应。

    ”我,我……“

    秋茵结巴得说不出话来,尴尬地将手臂放了下来,腿也收了,脸红通通,心里暗暗气自己,这个男人睡在她身边天经地义,她刚才的表现,哪里是对待丈夫,分明就是对付**,这种心态怎么才能改变,古逸风必须给她一点时间。

    ”你不口渴吗?“秋茵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渴。“古逸风只回答了她两个字,一双眼睛仍凝视着她,看得秋茵心里慌慌的。

    ”不知道是不是吃咸了,我怎么觉得口渴?“

    夏秋茵一个翻身下了床,心怦怦地跳着,她走到了小圆桌边,端起茶壶,满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接着又满了一杯,她一边喝,一边倾听着身后的动静,古逸风怎么不说话?假如他说想要她,或者走过来有什么渴求的动作,她一定会毫无反抗地顺从,不会像刚才那样动手了。

    秋茵喝了一

    杯,又一杯,直到整壶茶水都进了她的肚子,有点撑不下了,打了水嗝,才慢慢转过身,向床边走去。
正文 第八十八章:彩锦旗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八章:彩锦旗袍

    秋茵不敢抬眼看古逸风,低着头站在床边,深深地喘息着,然后一狠心,抬腿上床,老实地平躺下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是古逸风的女人,早晚都是他的,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紧紧地闭上眼睛,秋茵感觉自己好像任人宰割的羔羊,等待着宰割,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古逸风再伸手过来,身边却传来了轻微的鼾声,他睡了?

    秋茵睁开眼睛,侧目看去,他竟然真的睡了,鼾声越来越响。唛鎷灞癹晓

    秋茵如释重负,浑身顷刻间放松了,她仰望着天棚的那盏古老的吊灯,眼睛无力地眨动着,渐渐地,眼皮子开始互相打架,最后沉沉地睡了。

    这一夜似乎很漫长,却睡得踏实,秋茵睡了一个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周围不同的装饰时,才想起来,这是新房,昨夜是她和古逸风的新婚夜,心中一个激灵,秋茵迅速地看向了身边,古逸风已经不见了,喜被一侧盖在秋茵的身上,另一测搭在他睡过的地方,而她此时睡的位置已经是床的中间了。

    夏秋茵睡觉一向不老实,做梦的时候会翻来覆去,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翻身过去的,总之她一定贴近了古逸风,想着那种情景,她的脸**地发烧。

    ”小姐醒了?“莲儿将窗帘拉开了一半,让外面的阳光透射进来。

    ”古,古逸风呢?“秋茵小声地问。

    ”天刚亮,二少爷就走了,我怕小姐累了,就没叫你起来。“莲儿抿嘴笑着,脸红红的,秋茵知道她羞涩什么,可昨夜不是莲儿想的那样,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守礼地睡了一夜。

    秋茵坐了起来,理了一下头发,心里还是有些窘迫,难以想象她和古逸风不但结婚了,还睡在了同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这是她当初跑去兴城求援时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的,那个时候,古逸风坐在牛鼻子大汽车里,就差从她的身上轧过去了。

    ”小姐一会儿起来,还得去中正楼给请安,不过老爷已经走了,去司令部了,只剩下几位太太了。“

    还要去请安?夏秋茵抓了一下头发,想着刚刚荣升婆婆的二太太,还有几位嘴脸各异的女人们,还真有点犯难,可不见也得见,不能在新婚之夜讨好了古逸风,怎么也得讨好了婆婆,不然以后在古家怎么站得住脚?

    ”二太太还说呢,这几天多给小姐熬点补汤,身子不好,怕服侍不了二少爷。“莲儿继续说。

    秋茵的脸色刚恢复了正常,因为这句话再次红了起来,二太太这么吩咐,不知道是关心媳妇,还是关心儿子?够周到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了。

    她才将腿从床上放下来,莲儿就端着一个碗凑上来。

    ”昨夜新房里的大枣和莲子收了去,太太让熬了,说吃到肚子里,十个有九个新娘子第一个月都会怀上,而且都是男孩儿,可准了。“

    莲儿那副表情,好像这是一碗灵丹妙药一样,秋茵端了过来,在莲儿的紧盯下,喝得连点儿汤都不剩,喝完了,她差点笑出来,这东西就算喝了十碗八碗都没用,她和古逸风都没那事儿,哪里来的孩子?不过喝了,大家都安心,她也省着被人烦了。

    下了床,秋茵伸了一个大懒腰,心情竟然出奇的好,她决定请安之后,就带着行李,启程回安城,这可是昨夜古逸风亲口答应了她的。

    心情好,就喜欢挑挑衣服,选选鞋子,秋茵选了件彩锦的旗袍,这种古朴优雅的民族彩纹倒是她平时喜欢的,穿在身上,心里也舒坦,那通纬断经的织造工艺巧夺天工,她的头发也没那么短了,看着不再像男人了,经过莲儿的一收拾,略显秀气,淑雅。

    出现在中正楼的大门口时,五位太太都已经按照规矩等在正厅里,因为是新婚的早晨,她们猜着新娘子不会早起,倒没有一个等得着急的,互相聊着家常,只是二太太手里捏着佛珠,不太爱搭理大太太。

    大太太是正房,坐在正座上,今日新媳妇请安,就算亲娘也要排在她的后面了,所以神情傲慢,下巴抬得极高,今日按理说来,应该古逸风陪着秋茵一起来的,可秋茵是个姨太太,加之他工作繁忙,也只能一个人来了。

    ”瞧瞧,这俏丽的,想着将来压了袁雅欣的风。“四太太口无遮拦的,说出这话,让大太太心里听着不舒服,好像她现在被二太太压了一样。

    &nb

    sp;”只是一件彩锦的旗袍,就压了风,你若是穿金带银还想压了谁的风。“大太太一句话,四太太翻了白眼不敢说话了,二太太的脸也随着难看了。

    给大太太请安,她一脸的和气,夸奖秋茵嘴巴甜,会说话儿,秋茵不知道自己嘴巴哪里甜了,只是一个问好,还能问出花儿来,她这么称赞秋茵,不晓得有什么意图。

    当秋茵转向婆婆的时候,二太太实在难以装出一副好心情的样子,秋茵向她问候时,她也只是嗯了一声,看出她心绪不宁,秋茵赶紧躲了,急着走向三太太,可才迈出步子,婆婆不知怎么了,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茵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想是刚刚垂手的时候,金镯子刚好滑落手边,红宝石辉映金色,衬着晨光格外灿烂,射了二太太的眼,古逸风还真给了秋茵一个好东西,阳光下看,更加别致。

    ”逸风给你的?“二太太握着秋茵的手,盯着那镯子,就差伸手抢下来了。

    夏秋茵不明白婆婆为何这样大惊小怪的,新婚夜,古逸风给自己女人戴个镯子有什么好奇怪的?二太太这样的神情好像秋茵占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一样,秋茵不悦地抽了一下手臂,二太太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放开了她,表情尴尬,秋茵立刻用旗袍的袖口将镯子盖住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心里没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八十九章:心里没我

    二太太这样一拽,其他太太的目光都射了过来,就算秋茵藏得快,镯子还是被她们瞧去了,一个个的脸色也跟着僵白了。唛鎷灞癹晓

    不就是一个金镯子吗?怎么好像引来了一群狼,秋茵怯怯地抬眼看着二太太,二太太此时正抿着嘴巴,好像气儿都不够用了,手指快速地扒拉着那串佛珠,秋茵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这镯子莫不是古逸风从她妈那里偷来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玄虚,一个镯子而已,秋茵可不想惹二太太不开心,如果她想要就给她好了,想到了这里,秋茵拉开了衣袖,想将镯子脱下来,谁知二太太却恼火地瞪大了眼睛,质问她。

    ”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您可能喜欢这个镯子,我脱下来给你……“秋茵越这样说,二太太脸色越不对,她比刚才还生气了。

    ”逸风既然把它给你了,你就好好地戴着,小心地珍惜,别弄丢了,磨坏了,我要它做什么?真是分不清斤两,看不出眉色。“

    秋茵被她这样狠说了一顿,心里这个懊恼,明明是她对这个镯子大惊小怪的,秋茵怎么分不清斤两,看不出眉色了,她这脸是不是太善变了?如果她不是古逸风的亲妈,秋茵就要翻脸了。

    ”我说祖太奶奶遗留的镯子哪里去了?原来跑到老二的姨太太手里了,这可真有意思,一个姨太太戴上了祖传的宝贝。“大太太讽刺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是奶奶临终亲手给逸风的,让他将来给他媳妇的,我连拿都没拿过。“二太太辩白着。

    ”怎么奶奶偏偏给了逸风?我怎么不信?“

    ”你爱信不信,不信去问奶奶去?“

    ”你咒我死吗?“

    大太太和二太太说着说着竟然吵了起来,秋茵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原来这镯子这么重要,古逸风这个家伙,好好的将它给她做什么?他不是要娶袁雅欣吗?给她好了,干嘛将这个祸事惹了给秋茵。

    秋茵羞恼地捏着袖子,这东西不能要,必须还给古逸风,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就算给,这个镯子也该给了袁雅欣,古家的男人是不是都疯了,宠姨太太要上天了,谁是正房太太,谁是姨太太都不顾了。“大太太跳着脚,不知道替袁雅欣出气,还是替自己出气,趁机大声地嚷嚷着。

    ”我儿子愿意给他姨太太,就有他的道理,秋茵,你把这个镯子给妈好生地戴着,不准摘下来,你若摘下来,看我怎么让逸风收拾你!“

    二太太被大太太气得,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秋茵刚刚萌生要还镯子的念头打消了,婆婆如此警告,摘下来事情就闹得更大了。

    三太太和四太太傻了眼睛,五太太却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扬了一下手里的绢帕,做了个优雅的动作。

    ”这个安也不用请了,就免了吧,姐姐们接着吵,我昨夜没睡好,困了,回去睡了。“她扭着腰肢,苗条的身子扭出了中正楼的门,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秋茵张口结舌。

    五太太这样一说,大太太倒是不吵了,矛头立刻转向了五太太。

    ”仗着年轻,长个漂亮脸蛋儿,昨晚又不知道怎么折腾老爷了,在这里跟我们叫苦,困?你活该,臭戏子。“

    大太太天生的好斗分子,张扬得好像鸡毛掸子,毛儿根根竖着,二太太却不行了,她受不了气,此时好像要虚脱了一样,摇摇欲坠,秋茵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二太太却不耐烦地推开了秋茵。

    ”回你屋去,今天的事儿别和逸风说。“

    二太太是个典型的慈母,不但什么事儿都依着儿子,还处处为儿子着想,就算儿子的决定让她不满意,她也憋在心里,人都气成这样了,她还怕古逸风知道分心。

    夏秋茵后退了一步,一个小丫头走过来,扶着二太太走了。

    五太太人影不见了,二太太也离开了,大太太没出气的对象了,坐在椅子里呼呼地喘着,活脱脱一个霸道的泼妇,好好的一个早晨,因为她们这么一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秋茵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觉得还是听婆婆的,躲着最好,省着大太太乱烧火,烧到她身上就不妙了,于是匆匆地回了西厢楼,一进新房的门,她就

    开始翻箱倒柜,找些回安城穿的衣服,款式好不好无所谓,只要能御寒就好。

    莲儿见秋茵翻弄衣物,还拿出了箱子,追问她要去哪里,秋茵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她说,她要回安城了,过清净的日子去了,如果夏家能有其他的出路可以指望,秋茵打算这辈子也不回来了,古逸风有了袁雅欣,她这个姨太太就可有可无了。

    ”回安城?“莲儿发出了一个怪声,好像秋茵说的是胡话一样,她跑过来扯住了夏秋茵的手。

    ”小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走呢?你不怕少爷的心被袁小姐勾走了?少爷身边有了新欢,怎么还能记得小姐?“

    夏秋茵被莲儿说得差点笑出来,莲儿这丫头在担心什么,首先,古逸风的心本就不在她身上,用”勾走“这样的字眼儿不太恰当?其次,如果袁三小姐温柔似水,让古逸风心无他念,秋茵正好留在安城,不必再回来了。

    ”他心里没我,记不得,就记不得。“

    秋茵赌气地说着,她目睹大太太,二太太,还有三太太和四太太,这四个女人明的暗的,斗来斗去,还不是因为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有了五太太这个新宠,彻夜沉迷在五太太的温柔乡里,薄情寡义,还有夏沐天的大老婆,也就是秋茵的娘,夏沐天生前,已经几年不在娘的房里过夜了,所以娘才会憋屈地欺负另外两个姨太太。

    这世道,女人是什么?秋茵握着手里的衣服出神,女人就好像衣服,穿腻了可以再换一件,偶尔心血来潮,再回来捡起穿一次,实在太差了,干脆扔掉了,秋茵这个姨太太难免会成了古逸风的旧衣服,她怎能甘心这样的命运。
正文 第九十章:心意已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十章:心意已决

    莲儿站在一边,傻呆呆的,完全不明白夏秋茵为何能这么泰然处之,若是其他女人早就想办法俘获副司令的心了。唛鎷灞癹晓

    ”小姐要住多久?“她见秋茵心意已决,也不再劝了。

    ”一两个月?或许更久,也许我走出这个门,我们就不再见了。“秋茵调侃着,她脱下了身上彩锦,放在了一边,瞥着眼睛瞧着那金丝线的手工纹理,从凤城到安城长途跋涉,穿这样拘谨奢华的衣服太浪费了,挂断了线就不好看了。

    拉开柜子,秋茵寻找合适路上穿的衣服,在花色参杂的衣服中间,她一眼看到了那件从兴城穿来的素色棉旗袍,四小姐清洗过了,差人送回来,秋茵却一直没有机会再穿,此时摘下来放在手里,轻轻地用手指抚摸着,莫名地失神着,这是在安城的时候,古逸风买来给她的,这衣服素雅不暗淡,得体不张扬,很适合秋茵,可惜买这衣服的男人却不是她想要的。

    ”就这件了。“

    秋茵换上了这件棉旗袍,将头上的绿色小卡子摘下来,梳了梳头发,又恢复了原来清纯的女学生模样,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实在难以相信她已经和古逸风结婚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衣服都收拾好了,夏秋茵回到椅子边,安静地坐了下来,眼睛望着房门,等着古逸风回来,他得派车把她送到有火车的地方,如果光靠她的两条腿,秋茵可能连凤城的地界都走不出去。

    一直等到快中午了,古逸风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将他缠住了?夏秋茵有些坐立不安,生怕古逸风突然反悔,暂时不让她回安城,那就糟了,秋茵正要指使莲儿去外面看看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推开了,秋茵欣喜地站了起来,发现进来的不是古逸风,而是婆婆二太太。

    二太太走了进来,脸色没有清早那么难看了,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昨天才结婚,今日就着急回安城了?“她开口问。

    秋茵没想到二太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问了她回安城的事儿,不觉心里发慌,拘谨地站在一边解释着。

    ”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等得着急了,得回去看看。“

    ”我知道你们家的状况,严广围了大宅也有一个月了吧?“二太太毫不避讳地问,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是。“

    秋茵心里有气,抿着嘴巴应了一声,她既然知道严广的恶行,就该明白秋茵为何来这里,为何嫁给了古逸风,更该知道她对古逸风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回去是早晚的事儿,作为婆婆的她,今天来西厢,不会横加阻拦吧。

    ”腿长在你的身上,你想走,我也拦不住你,但你别忘记了,你是我儿子的媳妇,你嫁给了他,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家在哪里?自己心里要有个数,袁雅欣是要嫁进来了,你心里不舒服也是自然的,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如果想站住脚,就让肚子争争气,生个儿子出来,别净想着些没用的事儿。“

    二太太的话句句刻薄,秋茵气得肺要炸了,血冲双颊,几乎凝在了脸上,二太太来西厢,就是想教训她的吗?认为秋茵着急回安城,是故意给古逸风脸色看的,嫉妒他又要娶袁雅欣,耍耍小女人的性子?就算这是事实,又有什么不对的,哪个女人愿意自己丈夫左拥右抱的,二太太看着古世兴往五太太房里钻,心里也不甘心吧?何必在这里数落她,更何况秋茵也不是因为这个回安城的。

    越想越觉得窝火,秋茵打算把来这里的因由都说出来,让二太太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救夏家的那些女人,他们古家八抬大轿抬她,她都不会嫁进这个门。

    ”妈,我嫁给古逸风是因为夏家……“

    秋茵痛快的话还不等说完,二太太就羞恼地打断了她。

    ”夏秋茵,不要说了,把你的这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我儿子是东北数一数二的优秀男人,哪里让你委屈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走,走,你愿意走,就走,有本事以后都不要回来,好像我们逸风倒贴了你!“

    二太太一甩衣袖,哼了一声,领着几个丫头摔门就走了,扔下的这句话让秋茵的眼泪差点涌出来,牙根咬得咯咯响,不晓得自己怎么错了?她不过是想告诉二太太她嫁给古逸风的原因,这女人怎么话都不让人说,就大发脾气,还让秋茵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nbs

    p;”不回来就不回来,这个破地方,我做梦都是噩梦!“

    夏秋茵鼻子酸酸的,气恼地拎起了箱子,里面只装了几件御寒的衣服,她提的轻松,走的利落,莲儿低着头,眼睛红红的,跑过来拉着秋茵的箱子,憋屈了一会儿,竟然哭了出来。

    ”小姐,你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你如果不回来了,莲儿也跟你走吧,到夏家去侍候你……“

    ”我怎么能带你呢?二太太说的只是气话,等她不生气了,我就回来了。“

    秋茵不能自己走了,还拐带古家的一个丫头,这事儿传出去,指不定怎么说她坏心肠呢,于是秋茵哄着莲儿,说还要回来的,莲儿倒真信了,不再哭哭啼啼的了。

    劝好了莲儿,秋茵又回头看了一眼新房,眼中无限感叹,其实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这次走出这个门,就不会回来了,古逸风给夏秋茵一个姨太太的名分足够了,至于他以后娶多少女人,都与她无关了。

    收了目光,秋茵拎起了行李箱子,走出了她和古逸风的新房,心却不如清晨起来那么敞亮了,凭空的多了几分失落,一步步踩着红木的楼梯,手指在雕花的扶手上轻缓地滑动着,当她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时,迎面,古逸风带着外面的冷气风尘仆仆地走了上来,当他看见秋茵时,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她手里提着的箱子上。

    他们一个上,一个下,在楼梯上相遇,都静立不动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风雪相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十一章:风雪相送

    古逸风扶着楼梯的手,戴着白色的手套,干净整洁,这让秋茵想起在兴城的时候,他坐在牛鼻子汽车里,坐着暖和的羊毛垫子,冲着士兵挥着手,阳光照射在他的手套上,纯白刺眼,那个时候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秋茵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鞋底磨破了才找到他,可现在,他和她面对着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唛鎷灞癹晓

    外面的天气可能太冷了,古逸风的脸色有点发青,目光透着寒意,他站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提过了秋茵的行李箱子。

    ”我送你出凤城。“

    ”不用,真的不用,我有车就行……“

    秋茵的箱子被古逸风提走了,一时有些慌乱,提着裙子跟在他的身后,不断地解释着自己可以,她既然自己能来,就能自己离开,古二少爷公务繁忙,送她出凤城怎么也要两个小时的时间,秋茵怎么好意思占用他的时间,何况他送那么远,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能找辆车送我去最近的火车站就行。“

    提及民国的火车,秋茵心有余悸,她希望火车半路别又没了铁轨,好像上次那样,冻得感染了风寒,险些被人扔在了路上。

    ”能有中转到安城的火车最好,上次那火车半路没了铁轨,害得我还得讨好别人。“

    就在夏秋茵极力要说服古逸风不要送她,只要派车就可以的时候,古逸风突然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过身,秋茵的步子太急,几乎撞在了他的身上,吓得惊呼了一声,抬头看他时,发现古逸风的眸子里,带着愤怒和羞恼,好像马上就要吼出来了,让秋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老实地闭上了嘴巴。

    古逸风见秋茵不再说话了,才继续拎着行李向外走,一直走到了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前,刘副官进副司令出来了,马上坐在了驾驶座上,等待着古逸风下命开车。

    古逸风将行李箱子放好了,然后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一双眼眸看着随后跟来的夏秋茵,秋茵低着头,乖乖地上了车,古逸风这才抬腿上车,带着外面的冷寒坐在了秋茵的身边,军装刻板笔挺,让秋茵觉得身边好像坐着一块冷硬的雕像,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开车!“

    他的白手套挥了一下,车慢慢地开出了古家的大院,中正楼,东厢,西厢渐渐移出了秋茵的视线,路两边干枯的白桦树根根倒退着,老城区在秋茵的眼底掠过,印下丝缕的影像。

    天似乎在配合秋茵现在的心情,竟然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儿,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雪白,在她的心上洒了淡淡的盐。

    从古家出来到现在,古逸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顺着秋茵的目光看向了车窗外的雪花,凝眉沉思着,这种沉默久了,竟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两股思绪在风雪中流淌着。

    秋茵目光从落雪中移开,转向古逸风,他刚好也看了过来,一股灼热扑上了秋茵的面颊,她尴尬躲避视线,心噗噗地跳着。

    两个小时的路程并不漫长,转眼就带了凤城的边界,再向前走,就出了凤城的城区了,古逸风吩咐刘副官停车

    下了雪,地面太滑了,汽车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车停在了风雪中,古逸风静静地等待着,很快,后面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一辆大吉普停在了福特汽车的后面,可能是接古逸风回去的。

    古逸风仍旧端坐在秋茵的身边,目光望着车窗外的白茫茫,不觉皱起了眉头,这个天气并不合适出门,他应该晚点承诺她离开。

    ”雪大了。“他说。

    ”车慢点开,往南会小点儿。“夏秋茵不想再回头了,走出来,她已归心似箭。

    古逸风将目光转向了我。

    ”刘副官和许参谋送你回安城,钱他们带着了,有什么需要和他们说。“

    ”我自己……“

    ”你自己不可以!“他的语气坚定,直接打断了秋茵逞强的话,一双眼眸聚着气恼的冷光,豪不避讳地直盯着秋茵的眼睛,好像要在她的眼里读懂什么。

    秋茵的双眼被锁住了,躲也躲不开,窘迫得满脸通红。

    ”你

    知道,我会开车……“

    ”我知道你会!“

    古逸风吼了一嗓子,吓得秋茵抖了一下,不晓得他这一路哪来的火气,一句好话都不愿和秋茵说,昨天夜里明明是他说秋茵可以回安城的,现在却一脸的不高兴,她可没有主动开口求他,这会儿干嘛对她凶巴巴的。

    夏秋茵的眼神实在无辜,古逸风立刻收了凶悍的目光,扭头看向车窗,他又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扭动了车门的把手,车门一开,外面的风雪飞速地钻了进来,吹得秋茵浑身一紧,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面颊,一双眼睛透过手肘的缝隙看着即将离开的男人。

    古逸风的衣襟飞扬着,他抬脚跳下车,却没有马上关上车门,而是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亮的手枪。

    ”拿着!“

    他拽下了秋茵挡住面颊的手臂,将手枪塞在了她的手里,然后在座位上放了一些子弹,只在那一刻,这个男人的眼里闪现了不舍和失望……

    秋茵拿着手枪,呆呆地看着风雪中的古逸风,一时说不出话来,雪花儿飞落在他的肩头,灰蓝中驻留着一点点的雪白,地面上的积雪没了他的鞋底,他握着车门的手,突然用力一甩,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的脸也消失在车窗之外。

    手枪还带着他暖和的体温,虽然不沉,却沉淀得让人不能承受,秋茵的手腕无力垂下,手腕里金灿灿的镯子”唰“地滑落出来,金色,红色,黑色混杂在她的手边,惊醒着秋茵的浑沌,一个是他随身携带的枪,一个是古家的祖传镯子,古逸风把它们都给了她,她难道还不明白这份心意吗?

    夏秋茵的心头猛然梗塞,她慌忙转身,趴在了后面的车窗上,风雪中,他迎着风走着,身影落寞,却挺拔不屈,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秋茵的眼,湿漉漉的难受,她却不愿承认。
正文 第九十二章:狭路相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十二章:狭路相逢

    在秋茵的视线里,古逸风走向了后面的吉普车,抬手敲了敲车窗,说了些什么,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轻身跳下,他挺直了胸膛,立正行礼,恭敬地倾听了副司令的命令,然后点头,飞速地朝这边跑了过来。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站在那辆车的门边,没有再走过来。

    跑过老的年轻人应该是许参谋?男人踏雪而止,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关门用了好大的力气,车身好像地震了,上车后,他用力地搓着手说。

    ”到安城还远呢?我们换着开,副司令让我们确保夫人的安全。“

    ”好。“刘副官应着。

    车发动了,轮子在雪地里打了几下滑儿,才缓缓前进。

    迷蒙的雪雾中,古逸风仍站在那里,近距离稍稍能看清他凝重的眉宇,随着车速的加快,距离拉远,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眉目也越来越不清晰,直至缩小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漫天的飞雪淹没了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秋茵仔细地寻着,手指用力地擦着车窗,试图将漫天的雪花拂净,却无法再找到他的影子,她的手慢慢从车窗上滑落,脸沮丧地埋在椅背中。

    凤城,她真的再也不回来吗?手里的枪,手腕上的镯子,古逸风不舍的眼神,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牵绊,转身坐正了身体,她目视着前方,路变得没有尽头。

    漠然的,秋茵心头有种失落的感觉,空空的好像被挖去了什么,她在他的身边挣扎了许久,坚持了许久,就是为了今天能凯旋返回安城的一刻,虽然过程艰辛,结果也不尽人意,她终于如愿以偿,却又失落为何?都是这镯子和手枪惹的祸,让秋茵本已坚决的心变得飘忽不定。

    一路虽只有三人,却没那么无聊,许参谋是个乐于说道的人,碍于秋茵在,他不能在车里吸烟,就讲笑话提精神,说起东北军副司令在兴城兵工厂的事儿,他捧腹大笑,据说一次古逸风在兵工厂熬了两个夜晚没睡觉,喝茶提神,却将墨水喝到了嘴里,秋茵听了之后,忍不住地笑,想着古逸风满嘴的黑墨水,一定很滑稽。

    刘副官为人严肃,古板,说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笑,许参谋说刘副官这人不经说,脸皮薄,还不如副司令幽默呢?

    古逸风幽默吗?秋茵回忆着,那个男人好像时时刻刻都板着面孔,何时幽默了,如果不是笑了几次,她以为他面部肌肉痉挛,天生的没表情呢?此时想到他的脸,他的眼睛,那一笑的单纯,秋茵的心莫名的激荡,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行至距凤城三百里远的地方,天黑了下来,许参谋说雪太大,晚上开车危险,就找了一家旅馆休息,等明天出了太阳再走。

    客房订了两间,他们轮流在秋茵的门外值班,虽然秋茵说她没关系,可许参谋坚持,也劝不住,只好作罢了,古副司令的一句话好似圣旨,他们怎么能听秋茵的。

    吃了晚餐,夜幕垂降,秋茵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将金镯子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玩味着,想着回到安城,她一向闲不住,摸摸这,玩玩那,万一磨坏了镯子定会心疼,想了想,还是用手绢小心地包了起来,揣在了内怀的衣兜里,这样就安心多了。

    虽然睡不着,可第二天还要赶路,她强迫自己入睡,手枪习惯地握在了手里,若是遇见不测,也可以快速反击。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秋茵好像听见外面有汽车开来的声音,这个世道,能开车赶路的,也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听了一会儿声音没有了,秋茵才闭上眼睛睡觉,睡是睡着了,可梦做的不好,她梦见古逸风送她的金镯子不知道怎么弄丢了,她翻箱倒柜地找,耗子窟窿都要翻遍了,就是找不到,急得满头大汗,这时古逸风来了,他问秋茵镯子哪里去了,是不是嫌弃是他送的扔掉了,秋茵说没有,了古逸风气得脸都青了,说她轻贱他送的东西,不重视他的感受,然后愤怒地转身要走,秋茵赶紧拦着他解释,说真是不小心弄丢了,可怎么解释都无效,他还将秋茵推倒了,秋茵这个伤心,一着急,吓醒了,她惊慌地摸手腕,发现镯子还真不见了,惊得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良久才想起来镯子昨夜被她收到了怀里。

    这乱糟糟的梦,夏秋茵呼呼地喘息着,却再也睡不着了,想着古逸风风雪中的身影,心里难以释怀,她拿起衣服穿上,刚披上白色的长披肩,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好像许参谋的声音,

    声音来自旅馆的外面,不知发生什么事儿了?

    秋茵赶紧拉开了房门急匆匆地出了旅馆,想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儿?

    外面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了一丝曙光,照射着地面雪亮亮的犹如白天,秋茵抬眼看去,发现外面的情况有些不乐观,许参谋确实站在那里,不过他的头上顶着一把手枪,刘副官被三个士兵按着,趴在了雪地里,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拿着枪顶住许参谋头的人竟然是袁德旺。

    真实冤家路宰,他们竟然和袁家兄弟遭遇了。

    ”老实把车钥匙拿出来,老子不过是想借用一下你们的车,执拗什么?古逸风可是我妹夫,他也不能看我的车坏了,眼看着我困在这里?“

    袁德凯站在雪地上,说话儿嘴里还冒着白气,他岔开双腿,歪着脑袋,洋洋得意地笑着,那声”妹夫“让秋茵直想吐,袁德凯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两辆大卡车,一辆老式军用的绿色吉普,福特被夹在卡车中间,秋茵记得住店之前,好像没看见卡车和这两吉普,袁家兄弟可能是在他们入住后到达这里的,隐约的,她记得有汽车开进来的声音。

    许参谋的头被顶了枪,僵直着身体,手还放在腰间的佩枪上,却没能抽出来,一双眼睛怒视着袁家兄弟。
正文 第九十三章:形式扭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十三章:形式扭转

    许参谋大声地喊着。唛鎷灞癹晓

    ”我们是奉副司令之命,有重要军务在身,如果没了车,耽误了军务,我们可担待不起。“

    ”有公务?“

    袁德凯的大眼睛一眯,抽了抽鼻子,发现了走出旅馆的夏秋茵,立刻张狂地大笑了起来。”这就是公务?不过是护送古逸风的二姨太吗?“袁德凯那双大眼横扫而来,他也没有想到夏秋茵会从旅馆里走出来,这让他出乎意料,也明白了这车的用途。

    许参谋没有想到夏秋茵会这么早起来,还被袁德凯撞见了,不由得眉头一皱,懊恼地握住了拳头,重要军务和护送姨太太自然不能等同,他还能如何推脱?

    刘副官间秋茵出来,也急了,他们人单势薄,姨太太还是个女人,万一有什么不测,如何向副司令交代,他顾不得了,一脚踹开了一个士兵,想爬起来护住秋茵,却也被枪顶住了胸口。

    ”冲啊,你倒是冲啊!“那些士兵大笑着,有袁家兄弟撑腰,他们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刘副官哪里敢冲,他们若是被打死了,姨太太就更危险了,现在只能见机行事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袁德凯一步步地走近了副司令的姨太太。

    ”夏二小姐,不,不,应该是古二姨太,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这才结婚,就被冷落了?真是可怜。“

    袁德凯的一双眼睛上下地瞄着秋茵,脚步没有停下,一边走,一边轻佻地拍着手掌。

    ”这身衣服选得好,有品位,真***漂亮,难怪严广这个老**动了色心,搞掉了你老子,要霸占你,也不怪我妹夫古逸风急三火四地跳过了我妹妹,娶了你,才女,美女,看着就是不一样。“

    ”袁德凯!她是副司令的姨太太,你敢动她,就是和东北军宣战!“许参谋的眼睛都红了,堂堂七尺男儿,誓言旦旦地接了副司令的委托,却不能保护夏秋茵,他哪里肯妥协,袁德旺愣神的时候,他一把将枪抽了出来,可不等举起,又有几把枪顶住了他的胸膛,他若动,就得变成血窟窿。

    夏秋茵不是没见过子弹的人,她镇定地站在原地,斜视着袁德凯,他话语里都是对夏沐天的不敬,对她的轻浮,完全没把古逸风这个姨太太放在眼里,恨不得古逸风独宠了他妹妹一个人最好。

    这样的场合,这样偏僻的地方,古逸风本人又不在此地,袁德凯完全可以将刘副官和许参谋都击毙了,然后对夏秋茵为所欲为,之后灭口,扬长而去,谁会晓得这坏事是他们袁家兄弟干的,古逸风会认为夏秋茵遭遇了歹徒,刘副官和许参谋也是白白葬送了性命。

    可惜,袁德凯面对的不是民国那些深闺小女人,是她夏秋茵,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怕他,古逸风那样的男人,她都能侥幸摔倒一次,这个吃了满肚子油水的窝囊废,她何来的怕?

    秋茵突然笑了,笑得袁德凯有些发愣,一双眼睛瞪圆了,哪里有女人面对这种状况不慌乱的,他还奢望眼前的小女人哭哭啼啼呢。

    ”你要借我的车?“

    秋茵仍旧笑着,手却藏在了披肩之下,古逸风的手枪还在她的手里,此时她已经扣动了扳机,只要手指头一勾,子弹就能穿透了大眼贼的心脏,虽然无数遍幻想替夏沐天报酬,可她此时却异常的冷静,她不会那么做,也不会鲁莽地让古逸风的两个心腹丢了性命,活着是秋茵唯一的目的。

    ”对,然后你跟我上车,要去哪里我送你。“

    袁德凯只是愣了一下,语言更加放肆了,他就是一条仰仗身后有权势的大狼犬,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女人的微笑,那双突出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摇荡着,完全看不清对面的到底是个什么女人,他小看了古逸风的这个姨太太。

    ”古逸风还真舍得,这冰天雪地,来,我给你暖暖小手。“袁德凯走得更近了,他脸上挂着得意,手也不老实地伸了过来。

    秋茵的目光盯着袁德凯的手掌,就在他要触碰到她的身体时,秋茵突然一个转身,那只手扑空了,接着黑洞洞的枪口急速推出,抵在了袁德凯的后心窝儿上,位置准确无误,只要一枪,他的心脏就会被击穿,当场毙命。

    袁德凯的眼睛惊恐圆睁,对此状况始料未及,他的两只手慢慢地举了起来,结巴地问。

    ”你有,有枪

    ?“

    副司令的姨太太手里有枪,连许参谋和刘副官都大为吃惊,看似娇弱的小女人,此时柳眉倒竖,一脸的冷魅,形式也瞬间扭转了。

    ”不错,我有枪,是我丈夫的,他不用就送给我了,你要不要猜猜,这枪里有没有子弹?好像他给了我不少子弹,我不记得装了多少里面,要不要试试?“夏秋茵狠狠地戳了一下袁德凯的脊背,怎么不神气了?继续耍他的威风啊,原来袁明义的儿子也怕死的?

    ”开,开玩笑吧?“袁德凯尴尬地笑着。

    ”你想知道子弹是不是真的?“秋茵解恨地说,假如袁德凯有胆子试试,大家就同归于尽,算起来,三个人的命换这几十个,也不算亏。

    袁德凯心里半信半疑,哪里有女人会用枪的?他想回头看看古逸风姨太太手里的是不是真枪,秋茵他敢回头,怕有变故,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处,袁德凯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雪地里,然后秋茵将枪移到了他的太阳穴上,让他看个清楚,然后挤出一个微笑说。

    ”现在看到了?古副司令用的,东北军械库最好的手枪,四五口径,杀你足够了。“

    袁德凯当然知道这枪不是假的,脸瞬间蜡黄了,汗顺着鬓角流了出来,声音发颤着。

    ”误会,都是误会,我和他们开玩笑的,老二,还不叫人散开!“

    袁德旺眨巴着眼睛,满脸的不甘心,可他不得不听他大哥的命令,咒骂了一声,丧气地将枪移开了,周围的士兵也散开了,却仍端着枪,双方处于一种僵持的局面。
正文 第九十四章:我们扯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十四章:我们扯平

    许参谋解了困,回身就给了袁德旺一个耳刮子,这一耳刮子将袁德旺打得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东北军这个大胆的参谋官,代副总统的儿子,算是皇子了,被一个参谋官打了耳光,可是丢人的事儿,许参某的脾气够暴躁的,不怕惹祸上身吗?

    ”你们等着慢慢跟古副司令解释吧,如果想开战,你爷爷我第一个端枪!“

    袁德旺是个废物,被人打了耳光,先是傻愣着,接着脖子一缩,屁都没放一个,一双眼睛只是盯着袁德凯,等着他大哥下令,可袁德凯被秋茵用枪控制了,他哪里还敢使威风?

    ”刘副官,开车过来!“

    秋茵冲刘副官使了个眼色,他们这样控制局面,可不是想互相残杀的,打起来袁德凯人多势众,也没便宜占,何况她现在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东北军和袁明义军队的冲突,战争并不是秋茵想要的,她只想赶紧回了安城。唛鎷灞癹晓

    刘副官将福特车开了过来,许参谋断后,夏秋茵将袁德凯拖上了车。

    ”走吧。“秋茵必须挟持了袁德凯,确保他的人不敢追上来,许参谋随后上车,冲着后面大声地喊着。

    ”别跟着,万一惊了我们副司令的姨太太,一个不小心,打死了袁大少爷,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这句话很好用,袁德旺立刻制止了打算追赶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福特开离了旅馆,抓耳挠腮的一副样子。

    福特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袁德凯还在秋茵的枪底下,不敢动弹,一双眼睛却来回地瞄着,想找机会跳下车去。

    古逸风的手枪,确实是凤城兵工厂的新型武器,四五口径,因为秋茵对枪支有所了解,也看过这种民国时期的手枪,自然能一眼认出,可在袁德凯的眼里,却着实被秋茵吓得不轻,他的冷汗一直在流,不晓得夏沐天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要命的女儿。

    ”我可是你丈夫的大舅子,你小心别走了火。“袁德凯有点忧心。

    ”那可不好说,我的手指头酸麻,手腕也累了。“

    夏秋茵故意抖了一下手腕,袁德凯惊得面色惨白,额角一刻汗珠子滚落了下来,声音不再那么张扬,很低,带着恳求:”夏二小姐,咱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先把枪放下,这车这么快,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我跑不掉的。“

    秋茵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天已经亮了,雪没再下,路也好走多了,后面别说追兵,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袁德凯下车,没有小半天的时间,走不回那个旅馆,放了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但秋茵怕袁德凯耍诈,将他枪盒子里的枪下了,扔在车座上,这才放心地收了枪,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说。

    ”袁德凯,这事儿是你起的头儿,想抢车的是你,想杀人的是你,想对我不敬的又是你,许参谋他们想反击也是正常的,可用枪指着你头的是我,押你做人质的也是我,如果你想闹大了,就闹大,轰轰烈烈地闹,传出去没人会笑话我夏秋茵,倒是你的脸就不好看了,你父亲知道你被女人指了头,下了枪,他这个临时副总统也没什么面子,所以你看,这事儿还用不用……“

    ”我们扯平!“

    袁德凯的脸气得扭曲了,今天他们袁家兄弟没能暗杀了他们三个,这个亏是铁定吃了,脸也丢尽了,哪里还敢再找后账,这事儿他恨不得赶紧压下去,一辈子不提才好,其实今天的事儿,袁德凯已经捅了马蜂窝,万一古逸风知道了,闹起来,袁明义还不得亲自出面调解,他这个大儿子不被袁总统抽死才怪。

    ”现在,放了我。“他问着秋茵,已经出来很远了,这么冷的天,他光靠两条腿,要走很远的。

    ”放他下车。“夏秋茵叫停了汽车,稳稳地端坐在后座上,学着古逸风的样子,一脸冷酷,等待着袁德凯下车。

    袁德凯懊恼地推开了车门,临下车,又回头看了秋茵一眼。

    ”我们以后有很多机会见面的,夏二小姐。“

    ”我可不想见你。“

    秋茵瞥了他一眼,轻蔑地移开了目光,谁愿意和这样的男人打交道,就算袁三小姐嫁进来了,他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nbsp

    袁德凯面颊上的肌肉微微**了一下,双脚着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笑,此时他竟然有了风度,还替秋茵推上了车门,福特汽车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秋茵看到他扬起的手,向她道别着,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夏秋茵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袁德凯在笑什么?笑被人指了脑袋,差点丢了性命?还是因为别的,真是一个心理怪异的家伙。

    福特车开的平稳,这次许参谋不再开玩笑了,他和刘副官闷着不出声,秋茵问及的时候,他们才说出了在旅馆一大早发生的事。

    原来秋茵刚住店不久,袁德凯的人就到了,见到了东北军的车,知道古逸风的人也在这家旅馆,刚开始态度还算友好,碰见许参谋打了招呼,一团和气,许参谋不想节外生枝,没提这次出门是护送副司令姨太太回安城的,可第二天,倒霉事儿来了,袁德凯的车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趴窝了,那个家伙说要借许参谋的车,开走再让人还回来,刘副官和许参谋怎么可能同意,车给袁家兄弟用了,他们怎么到安城去?于是拒绝借车,袁德凯觉得许参谋没给他面子,惹火了他,发狠地让人控制了许参谋和刘副官,想抢车。

    ”我哪里想到袁德凯敢动枪抢车?一点准备都没有,不然能让袁德旺得手了,那个蠢材。“许参谋懊恼地说着。

    ”接下来的路,我们不能疏忽大意了,刚才差点吃亏,还得没命。“刘副官谨慎地说。

    ”就是因为他是副司令未来的大舅子,才没提防他,想不到袁德凯是这样的小人,搞偷袭,真不像个军人。“

    ”他不依仗着副司令的这层关系,怎么敢在东北嚣张?“
正文 第九十五章:驶进安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九十五章:驶进安城

    许参谋和刘副官气恼地谈论着,心里不服袁德凯,恨不得上了战场真枪真炮地打一场,男人的问题就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他们恨极了这种卑鄙的勾当。唛鎷灞癹晓

    秋茵坐在后面倾听着,想着袁三小姐不让她结婚的时候穿大红,不放喜炮,不大肆操办,冷冷清清地行礼,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现在看来,这姓袁的一家子都是一丘之貉,袁明义也不能是什么好东西。

    ”袁德凯这个混蛋,竟然想打副司令新婚夫人的主意,这口气我实在忍不住,好像打我们东北军的脸一样。“许参谋火气一直没有下来,说着说着,又升腾了起来,一看就是年轻好胜,个性强的人。

    ”这个事情要提醒一下副司令,这个袁德凯虽然是大舅子,可也得防着他点儿,他总往东北溜达,不知道是何用心?“刘副官冷静地分析着。

    ”行,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最好有确切的证据再和副司令提,袁德凯现在往南走,不晓得是不是和我们一路的,要小心。“

    ”知道,刚才真险,姓袁的撕破脸皮了,袁德凯想杀人灭口,如果不是夫人出手,我们今天都得死在那儿。“刘副官说着,许参谋点头认同他的观点。

    ”夫人的身手让许某佩服,我们真羞愧。“

    夏秋茵最怕许参谋说这话,她可不是想卖弄她的本事,只是刚才的情况容不得她谦虚,何况她的手里还有古逸风的枪,就是用来应急的。

    ”只是他撞在了我的枪口上,我正好手里拿着枪,不过刚才你打了袁德旺的耳光,他会记仇的,你以后要小心了。“秋茵岔开了话题,提醒着许参谋,他已经引火上身了。

    谁知许参谋听了这话,倒是不怕,朗声地笑了起来。

    ”我没父没母,也没个女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袁明义不和东北军宣战,袁德旺这个耳刮子就得一直受着,他也不敢向古副司令告状?今天的事儿谁说出去,都是个丢人,吃不了兜着走,哈哈!“他说得神清气爽,提及那个耳光,许参谋的心情畅快多了。

    ”许晋庭,你行了吧,早晚还不是要结婚?实在太难看找不到好女人,就让夫人给你介绍一个?“刘副官打趣着。

    ”去你的。“

    许参谋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其实许晋庭也是相貌堂堂七尺男儿,又是东北军的一个参谋官,怎么会讨不到老婆,只是他自己不想而已。

    提到结婚的事儿,秋茵走了神儿,夏家和古家这门婚事乱了初衷,也许姐姐夏冬青还在安城期待着,盼着她稍喜讯回去,可这个信儿不是喜讯,而是晴天霹雳,就算秋茵磨破了嘴,也难以解释清楚。

    接下来的路,刘副官和许参谋很谨慎,他们交替开车,晚上就让秋茵在车里睡,她睡熟的时候,他们就慢点开,醒着的时候就开得很快,就这样福特汽车一直开进了安城的大街。

    夏秋茵见到熟悉的街景,兴奋地趴在车窗上,难耐小孩子的性子,一边看,一边向许参谋他们讲着安城有趣的事儿,他们只是笑着,好像大人骄纵着孩子,任由她说着,车也开得慢了,让秋茵好好看着周围。

    可秋茵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变了腔调,最后干脆沉默了,那股兴奋劲儿荡然无存,因为她看到了严广的士兵,他们一队队地从她的眼前经过,秋茵想到了夏沐天的死,那张慈祥的脸还在她的眼前晃着,他说,秋茵是他的好女儿,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不在了,秋茵要坚强撑起这个家,也许夏沐天和严广开战之前,就预测了自己最终惨死的命运。

    顷刻间,秋茵鼻腔酸涩,颓然地收回了目光,她是不是让夏沐天失望了?很多事情已经处于失控之中,例如和古逸风的婚事……

    许参谋感到了秋茵情绪的变化,让刘副官快点开车。

    到了夏家的大宅前,夏秋茵从车窗急切地向外张望着,夏家大宅门儿前仍旧有站岗的士兵,他们都是严广的人,夏家仍旧在他们控制之中,里面的女人们整整被困了一个月,遭受了一个月的恐吓和折磨。

    不等秋茵推开车门,许参谋就率先跳下了车,手里拎着一把枪,大步流星,好像土匪一样冲上去,朝着那些士兵挥舞着手枪。

    ”都给我让开,别挡着东北军古副司令的车!“

    这一声呼喝,站岗的

    士兵都探头观望着,一个个端着枪,见冲过来的是个参谋官,不敢拦截,又听着呼喝是东北军古副司令的车,更加不敢确定了,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盯着福特汽车上飘舞着小旗。

    ”真是东北军的车!“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连长官职的家伙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伸着脖子往福特汽车里看,他可能想看看车里的人是不是东北军副司令古逸风,不过他没看到什么副司令,却一眼看到了夏秋茵,立刻指车里的女人喊了起来。

    ”看,那不是严副司令的十八姨太太吗?“

    他的话音刚落,许参谋直接迈步上前,甩了他一个嘴巴,这小子被打得傻眼了,他不晓得自己说错什么了,上头明明说了,夏二小姐是严副司令的十八姨太太,有什么不对了?

    ”十八姨……“

    太太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许参谋又给了他一个嘴巴,打得那小子眨巴着眼睛,晕头转向,下面的话硬咽了下来。

    许参谋冷笑着,大声宣布夏秋茵的身份。

    ”听好了,里面坐着的是东北军古副司令新娶的太太,不是什么十八姨太太,你们马上把人给我撤了,太太的车要进去!“

    许晋庭的气势颇有东北军的豪迈,说出的话铿锵有力,哪个敢不信?

    ”是,是……散开,都散到两边去。“小连长捂着面颊,挥着手臂,一会儿功夫,站岗士兵都两边杵着了,不敢凑前了。

    福特汽车耀武扬威地开进了夏家的大宅门。
正文 第九十六章:殷殷眼神(11月6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严广军队驻守安城的头儿是个姓曲的团副,他刚巧也在夏家大宅里,刚耍了一顿威风,转头发现不妙,又见一个参谋官盛气凌人冲过来,戴着东北军的标志,心下害怕了,躲避在墙角落,愣是没敢出来,见汽车开进去了,才放胆跑出来,吆喝着。唛鎷灞癹晓

    ”马上通知严副司令。“

    现在的安城俨然就是严广的了,夏家大宅只等着确认夏秋茵的行踪之后就要霸占了,现在形式巨变,那些士兵也不敢擅作主张,曲团副带着人退出了夏家大宅的四面,并排站在街道的对面,等着严广的驾临。

    街头一股股小风吹着,那些士兵一个个得缩着头,连带那个团副在内,都是獐头鼠目的样子,他们围困夏家这一个月,估计也得了不少好处,周伯没辙的时候就会拿钱摆平了他们。

    福特汽车一进夏家的门,周伯就迎了出来,他走路都颤巍巍地,小心翼翼,他不认识许参谋,更不认识东北军的标志,不晓得又是什么长官来这里耍狠了,马上挤出笑脸,讨好地问。

    ”这位长官,我们当家的二小姐在东北古副总理家做客,暂时没回来,里面都是女人,您看看能不能不要将车开进来,会吓坏孩子的……“

    周伯的手臂上还戴着黑色的孝布,面色憔悴,这段时间整个夏家都指望着他跑来跑去的,还要抵挡严广的人,已经累得不成了样子,可怜了这位老管家,只是感激夏沐天对他的恩情,就算夏家落败了,他也不肯离开。

    此时周伯从衣兜里掏出了十几个大洋,伸手供奉着,希望能通融一下,许晋庭刚才的凶悍劲儿也没有了,赶紧推开了周伯的手,笑呵呵地说。

    ”我们不是严广的人,我们是东北军。“

    ”东北军?“老管家茫然地看着许参谋,对于他来说,都是长官,都惹不起。

    许参谋尴尬了,现在还有不知道东北军的,他的解释一时词穷了。

    ”你们府的夏二小姐回来了。“

    听到来人提及夏二小姐,周伯傻眼了,张合着嘴巴,眼睛冒着亮光?谁回来了?他良久没有说话,直盯盯地看着福特汽车里的女人,那不是二小姐还能是谁。

    ”二小姐?“周伯的眼睛都红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夏家的救星盼回来了,看这个架势,事情成了。

    夏秋茵也看到了周伯,忙将手枪塞在了箱子里,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双脚站在熟悉的土地上,感受着虽冷瑟,却温湿的空气,目光环视着周围,荷塘里的枯败荷叶铺满了水面,菊花干枝节节折断,却没人清理,如果夏沐天还在,这一年四季,院子里都是整洁有序的,可现在却凌乱不堪,但这种破败,却仍让秋茵感到亲切,曾经天天看着,守着,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一个月的阔别,现在再看,什么都是好的,让她珍惜得想亲手摸摸。

    小黄狗瘦骨嶙峋地跑了出来,怯生生了一会儿,认出了主人,低吟了几声,围着秋茵的双腿绕开了圈,一边跑,一边摇着尾巴。

    ”二小姐回来了?“周伯揉着眼睛,激动得手足无措,仓惶之余,回头呼喊着。

    ”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这个声音是夏家的福音,原本清冷的正厅大门,几个女人都涌了出来,秋茵的娘,大太太站在最前面,她的脸蜡黄,眼眶塌陷,几乎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袍子略显肥大,曾经的气势已经没有了,好像苍老了许多,二姨娘的腿能站起来了,扶着门框,好像还很吃力,硬支撑起来的,她的头发有点乱,气色比走的时候好了些,三姨娘还抱着孩子,唇瓣颤抖着,就要哭出来了。

    看到她们倍感亲切,可目光落在他们的衣服上时,秋茵的心猛然一跳,眼前是清一色的黑灰,那朵朵小白花衬着黑色的发丝,让秋茵的心阵阵碎裂,夏家萦绕着死一样的气息,夏沐天已经走了一个月了,秋茵却不能为他披麻戴孝。

    夏秋茵回来了,夏家的女人们看到了希望,一个个地却傻了,那种担惊受怕瞬间松懈,让她们实在不太适应。

    ”姐姐!“

    小婵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好像风一样刮了出来,她的脸好像没洗干净,还沾着饭粒子,一双眼睛满是兴奋之光。

    夏秋茵迎了上去,小婵抱住了她的腰,使劲地将脸埋在她的身上,才一个

    月不见,小婵好像长了个子,劲儿也大了,她抱着夏秋茵,什么都不怕了。

    ”秋茵……“大太太看着二女儿,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怎么说,秋茵也是大太太身上掉下来的肉,秋茵走了一个月,大太太一个月都没睡好,再加上害怕,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二姨娘走出来,身材有些丰腴了,她虽然身体不好,却是个会保养的女人,估计夏沐天的死,没有太多影响她的心情,三太太苍白了许多,估计这个门都没敢走出来。

    ”我回来了,别哭了。“

    夏秋茵拉着小婵,走向了夏家的女人,首先握住了娘的手,曾经秋茵觉得娘对她没有多少慈爱,偏心着姐姐,现在才知道,娘的心里也有秋茵,只是秋茵太强,大太太才会呵护着大女儿冬青。

    大哥夏邑军站在楼梯处,他的头早就好了,也憋在大宅里没敢出门,爹死了,他这个纨绔的大少爷也消沉了许多,秋茵倒希望大哥能振作起来,重振夏家的家威,可这个希望有些渺茫。

    夏冬青是最后跑出来的,她好像听说了消息,精心地收拾了一下,穿着一套素色碎花的裙子,披着一个毛披肩,头发整齐,除了那朵小白花儿外,还戴了平素最喜欢的首饰,站在人群最后面,她垫着脚,紧张地巴望着,她不认识古逸风,此时正翘首看着刘副官和许参谋,看清他们的军装之后,眼里闪现了一丝失望,。

    秋茵知道夏冬青想看到谁的身影,古逸风没有出现让她失望了,可一会儿还有让姐姐更加希望的消息,一些话在肚子里组织着,可怎么修饰,说出来都是伤人的。

    ”辛苦两位长官了,请进,请进。“

    周伯招呼着刘副官和许参谋,还吩咐一个没走的下人:”快去把长官的车洗了,小心点儿,别刮了。“

    副司令的姨太太还站在外面,许晋庭和刘副官哪里敢直接进去,他们只能断后,虽然是个不起眼的举动,却引起了二姨娘的疑心,她的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盯着秋茵看个不停,猜着秋茵如何让两位军爷这样恭敬。

    秋茵举步进入客厅后,开始向家里人介绍着刘副官和许参谋,说是东北军的参谋和副官,是古逸风的心腹,大太太和二太太的眼睛立刻亮了,那种殷勤劲儿,让刘副官和许晋庭有些不好意思了。

    ”古副司令的人,我说怎么看着不一样呢,这么威风,快点沏茶!“娘吩咐着,其实家里已经没有下人可以使用了,周伯亲自去倒茶了。

    夏秋茵看着熟悉的家,一步步地走着,中间是夏沐天的遗像,高高地挂在正堂之上,大孝之期已过,白色的麻布也撤掉了,秋茵享受了三年夏沐天的宠爱,却没有机会灵堂前尽孝,送终,心中虽有悲伤,却无遗憾,她尽了一个做女儿的责任。

    秋茵在遗像前上了香,行了跪拜之礼。

    虽然家里还在服丧,却早就没了刚开始哭哭啼啼的气氛,周伯不敢怠慢,热情地招呼两位东北军的长官,二太太的一双眼睛却盯着秋茵的衣服,披肩看着。

    ”秋茵的衣服挺好看的,是古家给做的吧?“二太太不问大事,偏究这种小事儿,秋茵猜测二姨娘可能看出了点儿门道,这女人心眼儿多,秋茵进门的时候,她就在观察,一点差池都逃不过这个女人的眼睛,相比来说,娘就显得有些粗心了。

    ”一件衣服有什么好问的,来,秋茵,娘问你,那事儿怎么样了?东北军的副官和参谋都来了,婚事肯定有希望了,我这心啊……等得急着呢。“

    大太太压低了声音,生怕许参谋他们听见,姐姐夏冬青也悄悄地走了上来,立在一边眼皮低垂,羞答答地听着。

    看着一个个等待答复的眼神,夏秋茵心里堵着,嗓子噎了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这趟浑水秋茵趟的深了,不能置身事外,将事情说出来,一定是百口莫辩。

    ”秋茵才回来,这一路就算坐车也够累的,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你们就围着她。“三姨娘抱着孩子过来,虽然也很想知道亲事的结果,可她看秋茵嘴唇有点干了,提醒着大太太。

    ”对,对,喝口水。“大太太说着就要倒水去,家里的丫头都散了,什么都要亲历亲为,这一月大太太也习惯了。

    ”我去倒水给妹妹。“

    夏冬青拦住了大太太,主动倒了一杯水,双手擎着送到了秋茵的面前,一副难耐兴奋的表情,看在秋茵眼里,堵在心

    头。

    --------------------------

    11月6日一更

    <span>
正文 第九十七章:严广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姐姐将水杯放在了秋茵的手里,小脸越发的红了,想问,却又害羞,可眼中的迫切却一览无遗。唛鎷灞癹晓

    ”听说古逸风提了副司令了?是不是真的?“夏冬青羞答答地问着。

    夏秋茵接过水杯,放在唇边,想喝却又喝不下去,她真不忍心看姐姐灼热渴求的目光,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古逸风是提了副司令了,就在不久之前。

    ”娘,娘,是真的,古逸风现在是副司令了,很快就是东北军的总司令了,整个东北军现在都是他的,。“

    姐姐夏冬青丝毫不掩饰心里的倾慕,声音微微地颤抖着,秋茵听着很不是滋味儿,不觉抬起头看着姐姐,姐姐这是倾慕古逸风副司令的头衔,还是倾慕古逸风这个人,她连那个男人一眼都没看到,又是如何将心给了他?

    秋茵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是不是所谓的光环效应?夏冬青只是爱上了一道光环而已,古逸风如果够清高,怎么会喜欢贪慕虚荣的女人。

    ”冬青,你矜持点儿,娘教过你什么了?这样子,将来怎么进古家的门?“大太太虽然也很兴奋,却数落着女儿。

    夏冬青羞涩地低下头,眼睛仍偷偷地瞧着夏秋茵,希望她能继续说下去,关于古逸风的点点滴滴,她都想知道,秋茵看着姐姐羞赧的样子,心下难受,她觉得自己好像个虚伪的人,抢了姐姐的男人,还在这里充当夏家的救护神。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婚也结了,秋茵就算想躲也躲不掉了,今天死活都要说了,手里紧紧地握着杯子,秋茵的声音没有底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情可能和大家期待的不一样,古逸风他……“

    ”不同意?“大太太觉得秋茵的声音有些为难,立刻惊呼了出来,脸色发白,她急切地反问着,似乎这种反问能改变不妥的事实一样。

    ”不是,他同意和夏家结亲。“

    秋茵先给娘吃了定心丸,然后深吸了口气,狠心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大不了,被娘骂,被姐姐痛恨。

    ”谁也猜不透古逸风的心思,就算我接触了他几次,也猜不透,他那天突然同意结亲了,我也很高兴,原本以为和旧婚约一样,可是古逸风却提出……“

    秋茵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大宅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小黄狗在院子里大声地狂吠着,好像来了什么不速之客。

    正在专心听秋茵说话的娘,姨娘们都瞪大了眼睛,想是这一个月被吓坏了,听见脚步声传来,娘立刻浑身筛糠了,不等秋茵说完,拉着姐姐夏冬青转身就往厅里面跑,二姨娘的腿好像突然好了,跑得和兔子一样,一溜风不见了,剩下三姨娘抱着孩子,若不是秋茵扶了她一把,她非和孩子一起摔倒不可,三姨娘哆嗦着说。

    ”是严广的人,他们又来了,上次差点将你姐姐抓走了,秋茵,快躲,严广就想抓你呢。“

    三姨娘抓住了秋茵的手臂,拉扯着。

    ”他现在不敢抓我。“

    夏秋茵拉开了三姨娘的手,目光气恼地看向了正厅之外,这严广实在可恶,瞧家人这些女人吓得仓惶逃窜,就知道他这一个月虽然没对夏家大动干戈,却也没闲着吓唬这些女人。

    三姨娘不解地看着秋茵,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抱着孩子躲避在了秋茵的身后,现在夏家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夏秋茵的身边最安全了。

    ”秋茵,会没事的,是吧?三姨娘好怕。“三姨娘将孩子的头埋在怀中,一步也不敢移动。

    ”不怕。“

    夏秋茵原本就不怕这个还色的狗贼,成了古逸风的姨太太,就更不怕了。

    夏家大宅的大门外,哗啦啦进来了两队士兵,分列两边,一个个昂首挺胸的,目不斜视,一副为虎作伥的样子,三姨娘低下了头,甚至看都不敢看一眼。

    夏秋茵握紧了拳头,知道自己再晚回来几天,严广就等不及要下手了,毕竟在安城这个地方,夏家的大宅是最奢华的,住着也比外面舒服。严广找不到秋茵,淫/心不死,开始打姐姐的主意了。

    ”严副司令到!“有个士兵喊了一声。

    想不到严广亲自来了,一定是

    听说夏秋茵回来了,跑来确认一下,这个十八姨太太他可是等了太久,眼看到了嘴边,却又不翼而飞,如今回来了,却让严广有点棘手了,听说她现在成了古逸风的姨太太。

    夏秋茵站直了身体,三姨娘见秋茵这样大胆,毫无畏惧,立刻有了主心骨,也没那么害怕了,大太太和夏冬青也小心地探头出来,这才想起来,客厅里还有东北军的人,她们已经不需要再害怕严广了。

    许参谋和刘副官听见喊声,也都放下了茶杯,齐齐地跑了出去,就算严广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小也是个副司令,刘副官和许参谋不敢怠慢,只要严广不动夏家的分毫,他们还是会给足这个副司令的面子。

    ”哈哈,怎么不早说古副司令看上了夏二小姐,纳了做姨太太?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粗哑的嗓声之后,两条粗壮的大腿迈进了夏家的大宅门,接着是肥胖的身体,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灰蓝的军装,系着宽大的腰带,肚子腆着,闪亮的一个大光头,让堆着一层肥肉的脖子看起来更加厚圆,一双小眼睛水肿着,透着狡猾和阴险,这个人秋茵怎么能不认识?正是仇人严广。

    严广的突然出现,让夏家的女人不敢靠前,一个个躲避在秋茵的后面,将秋茵凸显了出来。

    ”什么,他说什么?姨太太?“大太太胆怯地问着,严广的声音很大,姨太太三个字听的最真切。

    ”说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二太太的眼睛瞄着秋茵的背影,死死地盯着秋茵身上的衣服,她伸手拉了一下大太太的衣袖,凑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太太的脸变了颜色,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二女儿。

    ”你,你胡说什么?“大太太责备着二太太。

    ------------------

    11月6日第二更

    <span>
正文 第九十八章:清算旧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二太太洋洋得意着,又恢复了坐山观虎斗的本性,她很惬意她的怀疑是对的,妹妹抢了姐姐的男人,这次有戏看了。唛鎷灞癹晓

    ”不信你就看着,我进门就觉得不对了。“

    ”你就知道胡说。“

    大太太半信半疑着,眼睛看着秋茵的背影,有点没底儿了。

    夏冬青太会自保,害怕被严广抢走霸占了,捂着耳朵躲得严密,根本没听见外面说了什么,当她见二姨娘在娘的耳边低声细语,心里好像也犯了嘀咕,想冲过来问问,却又害怕。

    院子里,严广摸着光头,嘿嘿地笑着,许晋庭首当其冲,迎了上去,先对着严广敬了一个军礼,报上身份。

    ”严副司令,我是东北军副司令古逸风麾下参谋官许晋庭!“

    这个称谓不算长,却道出了东北军的气势,压制着严广的威风,介绍完了自己的身份,许晋庭直接伫立在了路的中间,挡住了严广的去路,这个架势很明显了,夏家已经由东北军接管了,严广的军队不能再进来了,若再走一步,就是私闯古副司令姨太太娘家的宅子了。

    ”东北军参谋官?古逸风派你来的?“严广似乎不想起什么冲突,停住了脚步,一挥手,身后的士兵都退了出去,有士兵来报,东北军的参谋来了,看来不是假的。

    许晋庭似乎早有准备,说话有条不紊。

    ”严副司令,许晋庭奉古副司令的命令,护送副司令姨太太回娘家探亲,古副司令临行前交代晋庭,要多谢严副司令这段时间对安城的保护,对姨太太娘家人的照顾,但从现在开始,安城由东北军的人照看,就不劳严副司令操心了。“

    ”不谢,不谢。“

    严广的手摸索着大光头,嘿嘿了两声,自言自语着。”古逸风还真有本事……“言下之意是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这次走得匆忙,副司令有军务在身,脱不开身,不然就一起来安城了。“

    许晋庭这句话是说来吓唬严广的,毕竟大军当前,他们只有两个人,形式对他们不利,提提古副司令,严广会有所畏惧。

    严广的大肥脸一下下地**着,皮笑肉不笑地点着头,内心已经窘迫到了极点,刚才听士兵汇报,说夏二小姐成了古副司令的姨太太,他暴跳如雷,气得直拍桌子,狠狠地骂古逸风不是人,那么多的女人不要,偏偏和他抢?

    严广在司令部越想越不甘心,为了确认这件事,还打了电话给袁明义,问夏二小姐嫁给古逸风是不是真的?结果被袁明义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办事不力,竟然漏了一个夏二小姐去了东北,还给古逸风当了姨太太,袁三小姐因为这个已经闹了好几天了。

    十拿九稳到手的十八姨太太就这么被古逸风占去了,还被袁明义一顿臭骂,严广的心里有气,可表面上,他又得表现出一团和气。

    ”夏秋茵可是安城的才女,小有名气,古副司令娶她做姨太太,也不算没了面子,怎么婚事办得偷偷摸摸,也不知会一声,我这杯喜酒还没喝呢?“严广此话似乎在假意套着近乎,可话里却带了讽刺古逸风的言辞,许晋庭的眉头皱了起来,紧握着腰里的枪,强忍着怒火。

    ”怎么会呢?我们东北可是办得热热闹闹,只是严副司令偷偷摸摸地守着安城,不知道罢了。“

    许晋庭为了古逸风的面子,撒谎了,事实上,那场婚礼办得确实不够光彩,别说严广不知道,东北还有不少人不知情呢。

    ”许参谋真会说话,不愧为古逸风的心腹,不过,古副司令这个姨太太娶得真是及时,巧当好处。“

    严广一边寒暄着,一边看向了正厅里,他一眼就瞄到了夏秋茵,这癞蛤蟆丝毫不掩饰丑陋的嘴脸,一副垂涎之态。

    大宅院里几阵阴风刮来,卷起了花池中的菊花残叶来回飞扬着,这种残破提醒着秋茵,夏沐天就死在严广的枪口下,此时正厅里还摆放着遗像,严广却肆无忌惮地登门来了。

    秋茵迎视着那双荒淫的小眼睛,双手握成了拳头,严广不知死活,接下来的一句话激怒了夏秋茵。

    ”这夏沐天不在了,还成全了一桩喜事……“

    严广猜出夏秋茵根

    本不是去古家做客,而是去东北搬救兵去了,不然怎么爹死了也不回来看一眼,还选服丧期嫁给了古逸风。

    ”死的好,死的好啊,不然古副司令怎么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老严我只能羡慕了。“严广大笑着,身上的肥肉都在颤动着。

    秋茵此时恨极了这个军阀老贼,他为何还能得意地站在这里?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好人短命,坏人长寿的话吗?她偏偏不信这个邪,趁这严广放肆大笑的时刻,秋茵慢慢俯身,手指摸到了脚下箱子里的那把手枪,严广就在眼前,杀了他,少了个祸害。

    看着严广丑恶的脸,秋茵无法忘记夏沐天的慈祥,听着严广张狂的笑,秋茵无法忍受他对死者的不敬,今天无论如何,她要和严广有个清算,他死了,秋茵也安心了,只是对不起古逸风的一番心意,希望东北军古副司令以后能抱得天下美人归,享尽天下齐人福,这金镯子,秋茵受不起。

    可人算,不如天算,绝好的一次杀严广的机会,竟然被姐姐夏冬青破坏了,就在夏秋茵拿枪的手从箱子里拿出,准备瞄准的时候,夏冬青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大厅。

    ”枪,秋茵有枪!“

    这一嗓子怎么那么难听,尖锐刺耳,让秋茵的耳膜差点穿孔了,老贼严广怎么能听不见,别看他胖,却够灵活,秋茵被逼急匆匆打出的一枪,擦着他的脑瓜皮子过去了,留下来一条血印,射进了大宅门的门框里。

    ”保护副司令。“

    外面的士兵蜂拥而进,夏秋茵再想补打第二枪的时候,竟然看不到那个大光头了,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瞬间几十杆枪口对准了正厅,只要严广一声令下,秋茵就会变成马蜂窝。

    -------------------

    11月6日三更

    <span>
正文 第九十九章:虚惊一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谁也没有想到夏秋茵会突然掏枪出来,许晋庭飞快后退,站在了秋茵的身前,遮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的手臂高举着,呼喝着眼前持枪的士兵。唛鎷灞癹晓

    ”不能开枪,谁也不准开枪!“

    许晋庭的动作让秋茵一阵阵感动,他真是不要命了,如果严广下令开枪,秋茵和他就一起穿透毙命了,可东北的汉子一身傲骨,伊利不动,那些士兵在他的威慑下,还真不敢开枪。

    刘副官也急了,掏出了手枪,可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这几十条枪。

    ”严副司令,叫你的人马上撤出去!“许晋庭大声地喊着。

    ”那女人有枪,她想杀了我!“大门的外面,传来了严广的声音,他何时溜得那么快,跑外面藏起来了,听声音那老贼似乎很生气,不肯罢休。

    秋茵听严广这么不依不饶,心里更火了,真恨夏冬青干嘛喊那一嗓子,如果不是她,严广早就横尸当场了,看他还怎么嚣张,不过他没死,有点麻烦,门口都是封锁的枪支,一时半会儿形式不能缓和,事儿是秋茵闹出来的,她不能连累了刘副官和许参谋,想到了这里,秋茵轻轻地推了许晋庭一下。

    ”这仇恨是我跟他结下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我奉副司令之命,保护你的安全,就算死,也不能辜负副司令的委托,夫人,放心,他不敢胡来的。“

    许晋庭倔犟地挡着秋茵,继续和严广谈判。

    ”严副司令,刚才只是虚惊一场,大家都没损失,这件事就这么收场吧,夏秋茵是古副司令的新婚姨太太,你不和她计较,就是给了古副司令的面子。“

    ”她来真的,如果我不躲,就没命了,我现在头皮还出血呢。“严广说的不是假的,虽然姐姐的那声喊,让他提前有了提防,可秋茵的十环枪法是苦练出来的,就算匆忙,也让他挂了彩。

    严广的话让许晋庭不耐烦了。

    ”她为什么想打死你,严副司令心知肚明,不用晋庭解释,如果你今天非动手不可,不是不行,但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我死了无所谓,她死了,古副司令一定不肯罢休,这事儿会惊动袁副总统和古副总理,你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

    这句话之后,严广没有了声音,身处一个傀儡副司令的地位,严广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古家咬住不放,袁明义必须舍卒保帅,他难逃问罪,成了替死鬼都有可能,那老贼果然不再坚持了,过了一小会儿,听见他在外面喊着。

    ”这次就这么算了,我也不和女人计较,都撤出来!“

    威逼夏家大宅的几十条枪撤了出去,严广捂着脑袋离开了,大宅里还残留着那声枪响的余震,大太太脸色苍白,其他的两个姨娘也吓得不敢动了,夏冬青趴在沙发里,眼睛红了,泪水不断地流下来,不知是因为秋茵和古逸风结婚的真相难过,还是害得秋茵没杀成严广而自责?她哭得肩头耸动,绝望异常。

    夏秋茵懊恼地将枪放在了桌子上,有心训斥夏冬青,可想想自己也没那么理直气壮,毕竟她还欠夏冬青一个解释。

    许晋庭和刘副官都捏了一把汗,庆幸严广还有所顾忌,不然今天就有祸事了,这个夏家二小姐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想杀了严广?不过也多亏了她的一枪,吓走了那个老贼,不然今天严广不一定在这里如何刁难呢。

    ”严广不敢在夏宅生事,但看他的态度,从安城撤军还需几天,我们要赶紧回去向古副司令汇报。“刘副官有些担忧。

    许晋庭也觉得严广有点有恃无恐,背后一定是有人下了令,不然这狗贼早就夹着尾巴溜掉了,还敢到夏家大宅来看一眼。

    ”跟古副司令说,叫人驻守安城,看他严广撤不撤?“

    ”驻军倒不用了,东北距离这里遥远,士兵背井离乡,可能也不适应,只要古家和袁家一直关系亲密,严广就算留在安城,也不敢来夏家闹事了。“

    这件事稍加分析就该知道,袁三小姐没嫁给古逸风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袁明义心里没底儿,留严广在安城,也算他的一步棋。

    许晋庭听了之后,不再吭声了,他说要将副司令的车留在夏家,这样也能震慑一下严广的同党,让他们收敛点儿,说来说去,大家都是不放心秋茵这

    个姨太太,秋茵心中感激,也佩服古逸风的眼光,找了这样忠诚的心腹参谋。

    许晋庭和刘副官不敢在安城滞留太久,他们开着夏家的汽车,当天就回东北复命去了。

    一直围困着夏家大宅的士兵都撤退了,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周伯开始张罗着找下人回来,没有重兵围困,一些常在夏家干活的,也都回来干活了,再次启用的人数极少,毕竟夏家已经大不如前。

    大厅里只剩下了夏家的几个女人,秋茵和古逸风结婚的事情也不用解释了,刚才严广一番搅闹,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夏秋茵现在是东北军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姐姐夏冬青的期望都破灭了。

    三姨娘抱着孩子试探地问着秋茵。

    ”什么时候结婚的?“

    ”有几天了。“秋茵回答着。

    ”古逸风是个有眼光的人,只是夏家破落了,委屈了秋茵。“三姨娘突然这样说了一句,让秋茵有些诧异,三姨娘平时很少说话,人也老实,可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让秋茵有些不解。

    三姨娘没再说什么,抱着孩子一边喂奶去了,大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眼神乱乱的,秋茵对娘一直本着不去招惹的心态,可今天如果娘敢责怪她,她就好好地和娘理论一番,她冒死去了东北,各种局势岂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婚是怎么结的,她们心里会没数吗?

    秋茵迎着娘的目光看去,发现娘的眼里没有怒火,而是不干心,她走过来,小心地拉住秋茵的手。

    ”古逸风娶了你?“

    ”是。“

    夏秋茵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名分已经挂上了,现在想甩也甩不掉了。

    -------------------

    11月6日第四更

    <span>
正文 第一百章:不满名份(红包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秋茵等待娘训斥的心情,因为娘悲切的眼神而松懈了,她不但没有发火,还沮丧地摇着头,竟然问秋茵为什么不是正房太太的名分,怎么只是个姨太太?夏家的女儿怎么可以给人家做姨太太?

    此时秋茵才恍然大悟,娘关心的不是古逸风娶了姐姐还是妹妹?而是名分,对于大太太来说,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她虽然一直想要的结果是古逸风娶了夏冬青,可现在娶了秋茵已成事实,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但姨太太的名分,让清高的大太太不能接受,好像谁在她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一样。唛鎷灞癹晓

    娘没问那段时间秋茵北上找古逸风受了什么罪?也没问秋茵是不是因为爱古逸风才同意结婚的,更没问结婚后,古逸风对她好不好?却只盯着一个姨太太的身份叫着冤。

    ”袁三小姐是正房,我抢得过吗?“

    秋茵大声地回答着,眼里刺疼地难受,娘如果训斥她,她还能好受一些,可娘现在一脸的市侩,让她心里厌恶了这个家,没有了夏沐天,这里还剩下什么?

    ”袁,袁明义的女儿?“娘吓坏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脸色难看,久久地发怔着,这次她明白了?夏家的女儿能给古家做个姨太太已经不错了,若不是秋茵亲自去了,古家根本不屑与夏家结亲。

    ”我爹死了,我们还有什么能让古家看好的?不是个姨太太还能是什么?连我这个姨太太的身份都好像是讨来的。“

    秋茵想着那天在武训馆,她连拒绝的骨气都没有,古逸风让她要么走,要么嫁,她扛着一身的硬骨头,愣是弯曲了。

    ”我的女儿怎么能做姨太太?怎么能?“娘颓然坐下,一脸的茫然。

    ”姨太太怎么了?就算做了正房太太,生不出儿子来,不是一样没用。“二姨娘这话真呛人,娘听了脸都青了。

    ”姓聂的,你说什么?你想笑话我吗?“秋茵的娘火了,虎视眈眈地看着二姨娘,那势头,就要扑上去撕扯二姨娘的头发了。

    二姨娘却不紧不慢,不着急地说。

    ”我可没那个意思,你有那个功夫和我厉害,还不如教教你的二丫头,怎么在屋子里讨好男人,快点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人家正房的先怀了,她还有什么地位?“

    二姨娘说完了,目光看向了秋茵,笑得好一个鲜花灿烂,以前鄙夷的眼神,恶毒的话语都没有了,一副凑合讨好的样子。

    ”现在秋茵就算是个姨太太,也身价高了,这东北军可是个大靠山,如果这肚子争气……“二姨娘瞄着秋茵的肚子,害得秋茵面红耳赤。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刚才没听见吗?他们已经在东北结婚好几了,也许秋茵的肚子里已经有了,。“

    娘是个打仗的茬儿,说得二姨娘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夏冬青坐在一边的沙发里,委屈地抽搭着,她听见了娘的问话,腾地站了起来,泪水混了胭脂,在脸上流淌了一条条的粉沟。

    ”娘,我呢?你的眼里没有我吗?“一直被娘宠着的姐姐夏冬青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指着自己,质问着大太太,眼睛里还含着泪花儿,问出话来,泪珠儿大颗地滚落下来。

    秋茵猜到姐姐夏冬青会这样哭,当初夏家大难临头,让她去东北找古逸风,她说死不去,又怕冻,又怕遇到歹人,那时她也是这样哭哭啼啼,博得大家的同情,逼着秋茵北上,现在知道古逸风娶了秋茵,不要她了,又如此哭着,哭得秋茵心烦意乱。

    ”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还是她将我当猴儿耍了?“夏冬青的眼眸都是憎恨,就算没见过的男人,她也认定是自己的了。

    ”这事儿已经成了,娘能怎么办?等着你妹妹站稳脚跟了,再给你找个好的,怎么说也得是个正房的太太。“

    大太太承诺着夏冬青,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不可预知的未来上。

    夏冬青抿着嘴巴,任由泪水在面颊上滚落,她吞咽着苦水,幽怨地看着正厅里的人,好像所有人都负了她,悲切地抽搭了一下肩头,转过身,蹬蹬地跑上楼去了,站在楼梯口,她突然调转了身形,一反平常的小姐淑雅,喊着。

    ”夏秋茵,你等着!“

    夏冬青的这句”你等着“让秋茵心里

    原本的内疚化作了怒火,姐姐站在楼梯上,一脸盛气,带着一股赴死的勇气面对着夏秋茵,这种勇气看在秋茵的眼里不过是小姐的性子而已。

    ”你当初就该让我在这里等着,而不是让你的妹妹冒死去北上!我宁愿和你一样坐享其成,也不愿去给人家当个妾!“

    秋茵激烈地回应着,夏冬青被秋茵说得没有了言语,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她当然记得一个月前的情景,为了不去东北,她可是哭得泪人儿一般。

    ”可,可,可是我让你去东北找古逸风,没叫你去**他!“

    夏冬青恼羞成怒,一向不说脏话,恪守淑女德行的深闺小姐,竟然也能冒出如此不堪的话来,还用在了自己亲妹妹的身上,夏秋茵气得一跺脚,急速向楼梯上冲去,夏冬青知道自己打不过妹妹,吓得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夏冬青,有本事你别跑,现在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我夏秋茵哪里对不起你了,一个月前若不是你哭得死去活来,我能倒霉地送到他的眼前,成了人家的妾?今天若不是你胡乱大叫,严广已经死了,爹的仇也报了,你平时喜欢怎样,我不管你,可你说我**古逸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了?你喜欢古逸风是不是?好啊,你还有机会,他房里的女人一大摞,有本事你去争一个姨太太回来。“

    夏秋茵被姐姐气昏了头,竟然说起了胡话,这话儿若是被古逸风听见了,还不得把那男人气得暴跳如雷,她一边言语发泄着,一边抬腿上楼。

    -----------------

    感谢各位送红包的亲,快红包榜上有名了,加更送上,继续码字去。

    <span>
正文 第101章:玫瑰冰糖(11月7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大太太赶紧跑上来,一把拉住了秋茵的手臂。唛鎷灞癹晓

    ”秋茵,你姐姐只是在气头上,你让着她……“

    ”她是姐姐,你要让我让她到什么时候?“夏秋茵上来了拗脾气,大太太拉也拉不住。

    这时二姨娘走了过来,也帮腔劝解着。

    ”行了,秋茵,冬青好好的没了人嫁,心里自然难受,等你给她找个好的,她又会雨过天晴了,何况你怎么说也是古家的姨太太了,这里能住多久?几天就回去了,就算冬青能耍,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儿来?“

    以往二姨娘总是帮着姐姐编排秋茵,现在可好,竟然数落起了夏冬青,她这张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娘和二姨娘都来劝秋茵,也算给秋茵台阶下了,若是她们姐妹真吵起来也不好看,这个姨太太秋茵不想当,也当了,什么脏水想泼出来也得认了。

    楼梯上,夏冬青早跑没了影子,刚才秋茵拿枪的样子让她心有余悸,哪里敢挺在那里和妹妹对峙。

    ”让她一个人想想,也许明天就好了。“

    娘叹了口气,两眼发直,而二姨娘抱着肩膀得意地站着,盘算着什么。

    ”我累了,回房休息。“

    夏秋茵放弃了找姐姐说理,她转身下楼,拿起了桌子上的枪,拎起了行李箱子,一步步地向楼梯上挪着步子,二姨娘见了秋茵手里的枪,赶紧缩了一下身子,定是平时对秋茵不好,此时知道她这样凶悍,有点害怕了。

    ”秋茵怎么会打枪呢?平时倒没看见。“二姨娘脸上的肉不自觉地抖动着,吓得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可能是她爹教的,以前看她喜欢这些东西,还怕她嫁不出去呢?“大太太说的倒是实话,她和二姨娘一直认为秋茵不好嫁,现在可好,她第一个嫁出去了,还嫁了东北军的副司令,这是她们始料未及的。

    秋茵拖着行李箱子向楼上走去,走在楼梯上的时候,还能听见正厅里,二姨娘张罗着,说秋茵爱吃甜的,不爱吃太咸的,爱吃红烧鱼头,爱吃芦笋,还有一些平时秋茵琐碎的习惯,此时都成了好的,二姨娘的嘴上挂着,说得好像秋茵是她生的一样。

    站在楼梯上,夏秋茵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姨太太的身份,让家里人对她的印象都改观了,估计以后不会听到二姨娘讽刺的声音了。

    进了卧室,秋茵将行李放好了,仰面躺在了床上,手里还拿着古逸风给她的那把枪,看着看着竟然出了神,眼前浮现着漫天的白雪,片片飘落,古逸风关上车门一瞬间,眼里闪现的不舍丝丝钻进心来,他一直看着秋茵的车离开,风雪弥漫了他的身影,那种场面撕扯着秋茵的心。

    他真的喜欢她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夏秋茵顿时慌了,心里凌乱的都是他的影子,女人需要爱情,就好像鱼儿需要水,她也不例外,向往被爱的感觉,可秋茵的爱情能在古逸风的身上得到吗?他甚至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决定娶她,冷酷地将一百大洋踢到秋茵脚下,逼着她选,婚礼那天什么都依着袁雅欣,甚至新婚之夜,她都看不到古逸风一丝迷恋的眼神。

    也许夏秋茵只是古逸风的一粒棋,但她实在想不出,这颗棋子有何用处,又被古逸风摆放在棋盘的什么位置?

    枪栓一拉,几粒子弹掉了出来,将秋茵的思绪拉回。

    她将子弹一粒粒捏住,想到了回来的路上,袁家兄弟的卑劣,想到了今日严广的那张嘴脸,秋茵自认不是个杀人狂,也没那么强烈的报复欲,可严广触及了她的底限,单凭他杀了夏沐天,秋茵就不能饶了他,趁着古逸风的枪还在她的手里,她一定要在严广离开安城之前解决了他,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那个人渣。

    ”秋茵。“

    就在秋茵想着什么时候下手的时候,门开了,二姨娘端着一个碗进来了,此时看她腿脚倒算利落,想着严广进院子那会儿,她跑得比好人还快,秋茵怀疑她的腿其实早就好了,只是没了下人,偷懒不干活,找的借口而已。

    二姨娘这还是第一次进入秋茵的房间,破天荒地端了吃的来,秋茵赶紧将枪塞在了绣花枕头下面,坐了起来,不知道二姨娘在搞什么名堂?

    ”热乎的玫瑰冰

    糖水,既美容,又去火的。“

    二姨娘一直走了过来,让秋茵有点受宠若惊,她竟然好心地给她弄玫瑰冰糖水喝?秋茵起身接过了冰糖水,果然是热乎乎的,冒着玫瑰的香气,以前二姨娘经常喝,说喝久了,身上有股香气,夏沐天因此格外宠着她,可二姨娘的肚子只生了大哥一个,以后就再没动静了。

    二姨娘盯着秋茵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二姨娘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思,这年头,女人不依靠个男人,可怎么活?当年我为了你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你娘就是不想让我进门,如果我不是先有了你哥,我现在也不是你二姨娘了,所以二姨娘理解你。“

    二姨娘这话,让秋茵有些愕然,曾经大太太和二姨娘吵架的时候骂过她,说她不知羞耻,用身子勾搭老爷,有了孩子,不然凭她的身份,夏家的门儿她都进不来,二姨娘此时说这话给秋茵听,就是在影射,她和秋茵是同一类人,秋茵在凤城使用见不得光的伎俩勾/引了古逸风,古逸风才会不要姐姐,要了她。

    秋茵心里鼓着气儿,原来她在大厅里说的话都是白说,没有人相信她。

    ”二姨娘,我只是帮着夏家脱困,没想过要给古逸风当什么姨太太……当时古逸风不肯娶姐姐,给我一百个大洋,让我要么回安城,要么嫁给他,你说如果我拿着一百个大洋回来了,会是什么局面?“

    ”行了,二姨娘就是说说。“

    二姨娘笑着,对古逸风是被秋茵骗来的,抢来的,还是勾搭来的,毫不介意,夏冬青出局了,她现在要讨好的是夏秋茵,其实像二姨娘这样有心计的女人,怎么会用清白的心想别人,秋茵说破了嘴皮子也难逃抢了姐姐男人的罪名,她索性不解释了,她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这玫瑰冰糖水我喝不惯,二姨娘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没事我要休息了。“秋茵将冰糖水放在了桌子上,什么玫瑰香,冰糖香的,她没打算让古逸风对自己怎么样,自然不用费了这些心思。

    二姨娘听了这话,变得有些拘谨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捏着灰色旗袍的布料,似乎有话想说,却很为难。

    ”你爹死了,什么都和他在的时候不一样了,夏家现在没权没势,也没了格外的收入,家里都在坐吃山空,二姨娘这腿时好时坏的,也需要个照应……“

    二姨娘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了,她说的这些秋茵怎么不明白,夏沐天不在了,剩下一群女人和一个胆小的男人,夏家已经完了,就算有了东北军这个靠山,也支撑不起门面了,夏氏军阀的气势都是历史了,但秋茵不明白二姨娘搬出这些来想达到什么目的?她这样说话,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你哥邑军是你爹唯一的儿子,你们这些姑娘一个个嫁出去了,姓了人家的姓,可你哥代表着咱们夏家,他不好,夏家也没机会起来了,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帮你哥在东北军谋个一官半职的。“

    二姨娘又是冰糖水,又是好听话儿,原来是想让秋茵给夏邑军找个过生活的饭碗,可东北军又不是秋茵说了算的,二姨娘还真当这个姨太太是万能的了,实际上,她只是个挂名的姨太太。

    ”二姨娘,东北军不是我们夏家的,有些事……“

    二姨娘好像听出秋茵的话里有了难意,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凑近了身子,放低了声音说。

    ”东北军,所说如何的了不起,还不是你男人古逸风说了算的,他说了算,就是你说了算,只要你在床上卖卖力,枕头边多吹吹风,他怎么会不答应?“

    ”二姨娘!“

    羞涩的血直接冲上了秋茵的面颊,她的耳根子都滚烫了,二姨娘是过来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来,秋茵可是重生前,重生后都没经历过,什么**上卖力,吹枕边风,让她无地自容。

    夏秋茵平时就是个倔脾气,认准的事儿才去做,她叫秋茵拿感情当砝码,用身体当本钱,就算打死她,她也做不到。

    二姨娘见秋茵急了,脸有些阴了,但她不敢表现出心里的不悦,硬挤出了一个微笑,却笑得无比轻贱,好像秋茵这样羞恼,只是自作清高而已。

    ”秋茵,别当了古家的姨太太,身份高了,有靠山了,就忘记了你爹对你的好,他可是一直当你是夏家的希望,宠着你,惯着你,现在你爹死了,你哥没了着落?如果你不管不顾的,外人看了,还不说你没良心啊,你说是不是?“

    <span>
正文 第102章:夏氏姐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这里除了二姨娘,哪里有外人,根本就是她想说秋茵没良心,看着二姨娘的势利嘴脸,秋茵真想将她轰出去。唛鎷灞癹晓

    ”你真不管你哥?“二姨娘急迫地反问。

    ”我没说不管。“

    秋茵怎么能不管?夏沐天对她好是事实,夏邑军是夏沐天唯一的儿子,也是事实,秋茵相信,她能来到这个家里,一定哪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来还了。

    ”等我有机会见到古逸风,会提的。“

    秋茵回到安城原本就不准备再回去了,打算挂着个姨太太的身份,留在安城过生活,可现在应了二姨娘,好像不亲自去见古逸风,也不好提给大哥安排工作的事儿,真是左右为难。

    ”瞧你说的,难道你还能在安城住一辈子吗?就算你想,人家古家也不同意,你娘也不会留你的。“

    二姨娘见秋茵答应了,一张脸又转阴为晴,开始絮絮不止地讲古邑军当兵的辛苦,如果能在东北军里安排个既轻松,又有前途的官职最好了,这样夏家就有指望了,将来再娶个家世好的太太,姨太太什么的,多生几个男丁,这样夏家又可以壮大声势了,沐天在天之灵也安息了,这女人讲了一大套,无非就是想秋茵给安排个好官职,如果总统好安排,她都敢要,二姨娘的贪得无厌,一直有增无减。

    夏秋茵盯着她的双唇,一张一合的,实在烦了。

    ”什么都得看古逸风的心情,我就算在他枕头边吹龙卷风,也得他同意才是,你先回去,等信儿吧。“

    夏秋茵耳朵要生糨子了,她将二姨娘推出了她的房间,刚要关门,二姨娘又推门进来,叮嘱秋茵别忘记了,秋茵无奈点头,又将她推了出去,此时她真佩服夏沐天了,二姨娘怎么在他枕边吹的风,人这么难缠,都娶了回来,还真需要点勇气。

    门终于关上了,二姨娘的声音还在响着,说这是家里一等的大事,让秋茵千万别不当回事儿,秋茵大声地回答说知道了,二姨娘才肯离开了。

    松了口气,秋茵转身回到房间,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玫瑰冰糖水,端了起来,慢慢地喝了起来,喝完了,嘴边还残留着玫瑰花儿的香气,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古逸风那样的硬男人,会不会也喜欢这样的玫瑰柔情?

    也许天下的男人都一样……秋茵慢步走到了窗口,刚要推开窗户,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一定又是二姨娘,不是答应了她吗?难道她要一个晚上都不走吗?

    ”我不说不会忘记吗?“

    秋茵拉开了门,不耐烦地扔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的不是二姨娘,而是姐姐夏冬青。

    此时夏冬青已经迈步进来,倚在房门上,眼睛红得要冒出血来,几缕头发垂在鬓角,好像躺下了,又爬了起来,一副秋茵欠她几辈子的表情杵在门边。

    秋茵看到夏冬青,感到头疼欲裂,刚走了一个难缠的二姨娘,又来了讨债的姐姐,她觉得好像被人挤在了夹缝里,上下不得,气儿都不能喘了。

    ”夏秋茵,你跟我说实话,一个月前,你那么痛快地答应去东北,是不是就打了这个主意,想将古逸风抢走?“

    夏冬青一定在房里想了好久,才得出了这个结论,夏秋茵之所以不畏生死地跑去东北,早就预谋好了,抢了姐夫,断了姐姐的后路,秋茵听了夏冬青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古逸风那种男人,是说抢就能抢来的吗?何况他冷冰冰的,秋茵就算抢,也抢个热情洋溢的。

    ”你觉得我冒着要死的危险,跑去东北,就是为了抢一个男人?“

    秋茵恨夏冬青能说这样的话,当时那种凶险的境况,她为何不说,不担心这个。可秋茵转念一想,就算姐姐担心了,想到了,她也没勇气走出重重包围的大门,所以有人抢了她的男人,她也该理应承受。

    夏冬青底气不足地挺了一下**。

    ”可古逸风是属于我的,我们有婚约在先。“

    ”他属于你?姐姐在想什么?等着他来安城八抬大轿抬你吗?古逸风人在兴城,心在兵工厂上,他压根就没打算娶你,爹在的时候,讲好的婚约在他眼里就是废的,他甚至想见夏家小姐的兴趣都没有。“

    秋茵没有办法忘记古逸

    风的冷漠,他坐在汽车里,目不斜视,几次和她擦肩而过,甚至听说她是夏家小姐,也只是冷眼相对,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只字没有提过夏冬青这个名字,姐姐竟然还认为古逸风属于她?真是可怜,可悲。

    ”可他娶了你!“夏冬青咬着唇瓣。

    秋茵有种想撞墙的感觉,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夏冬青只看到了结果,就是秋茵霸占了她的男人。

    ”夏秋茵,你不是能言善辩吗?现在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不恨你的借口,为什么古逸风对夏家的婚约不感兴趣,却让你做了他的姨太太?“

    夏冬青问了一个秋茵都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为什么?古逸风没有说过,他将钱袋扔给秋茵时,问秋茵该何去何从,那种镇定和从容不迫,让秋茵没有办法相信他对她有什么爱情,可如果不是因为爱,还能因为什么?怜悯之心?假若是怜悯之心,他就该娶了姐姐,那绝对是善意的举措,可他偏偏没有。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秋茵觉得头更疼了,怀里还揣着他的金镯子,枕头下是他的手枪,秋茵在爱与不爱之间猜疑,猜得累了,也得不出个结论来,也许这个答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不知道?“夏冬青怎么会满意这个答复,她想要的答案只有一个,夏秋茵勾/引了古逸风。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当我知道古逸风的决定之后,去找了他,质问他,古逸风很冷淡,他说夏家可以悔婚,我要么打道回府,要么答应了这门亲事,我如果转身走了,就真的走了,他让我不要再回头找他,所以……我只能同意这门婚事,先解了夏家的危机。“

    ”撒谎!“

    夏冬青突然捂住了耳朵,摇着头,不肯相信秋茵的话,认定秋茵在寻求她的谅解而编造的谎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非要揪出一个原因,好,我给你一个答案,古逸风和我结婚,不过是想让我难堪,难受,这回你满意了,心里平衡了!“

    秋茵气恼地说出了这句话,话说出来了,心里好像也敞亮了,也许古逸风和她结婚,就是这个原因,她从安城到东北,没有气馁过,从兵工厂到他的住处,鞋子都磨破了,古逸风见秋茵这样坚持,想找个难题让秋茵退缩,挫挫秋茵的锐气,可夏秋茵硬是向前冲,就这样成了他的姨太太。

    夏冬青睁大了一双眼睛,不解地看着秋茵,仍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不出去,也不进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她突然哭了起来,原本红肿的眼睛又被泪水浸透了,水汪汪的成了两颗桃子,楚楚可怜的。

    夏秋茵被她这么一哭,弄得没有了脾气,心软了下来,走上去想说几句劝慰的话,却不想夏冬青突然挥手出来,若不是秋茵的动作敏捷,躲得快,这个耳光定然要打在她的脸上,而且打得结实。

    ”夏冬青?“秋茵惊愕地后退了几步,不解地看着姐姐,夏冬青竟然想用眼泪来博得秋茵的同情,然后伺机出手打人。

    ”夏秋茵,为什么你没死在路上?却要去东北抢了他,你欠我的,欠我的!“

    夏冬青这一巴掌没打到,无处发泄,像疯子一样扑了上来,甩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平日的淑女形象消失殆尽。

    秋茵当然不会笨得被她打到,但也没还手打她,不然有十个夏冬青也不是秋茵的对手。

    房间里,秋茵躲避着夏冬青,夏冬青追赶着她,二姨娘拿来的青花瓷碗被碰掉了,摔了个粉碎,花瓶飞了,被子扬了,枕头也被拎了起来,古逸风的那把手枪露了出来。

    夏冬青抓住枕头的手停了下来,愣神地看着那把手枪,秋茵也看了过去,她希望姐姐不要拿起来,如果她拿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情分该如何继续。

    只有几秒的停顿,夏冬青一把将手枪操在了手里,歇斯底里地举了起来,手腕不断地摇晃着,恨恨地指向了秋茵。

    ”夏秋茵,我恨死你了,我要杀了你。“

    ”你真的要杀我?为了一个男人?“

    秋茵失望地看着夏冬青,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为了一个姨太太的身份,姐姐竟然拿起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亲妹妹?

    夏冬青没拿过枪,有点乱了方寸,秋茵当她只是吓唬一下而已,不会来真的,想不到这女人摆弄了几下,终于

    找到了可以拉动的扳机,接着她开枪了,如果不是之前子弹都被秋茵卸了出来,她至少要在房间的墙壁上和秋茵的身上穿几个窟窿。

    <span>
正文 第103章:嚷着分家(上榜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夏秋茵不跑了,目光失望地看着夏冬青,她竟然真的开枪了,站在这里的女人,是她的仇人吗?情敌吗?似乎哪个都不算,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夏家,不得不低头的妹妹而已。唛鎷灞癹晓

    夏冬青发现这只手枪几声脆响,没有子弹射出,傻眼了,但她眼中的恨没有消失,刚才她真的想打死夏秋茵,不是一时的冲动而已。

    房间的门口,大太太听见吵闹声来了,二姨娘和三姨娘也出现了,看着房间里的姐妹两个,盯着举着手枪的夏冬青。

    ”冬青,你怎么可以拿枪对着妹妹?“大太太吓坏了。

    ”我,我……“

    夏冬青看着自己手里的枪,知道里面没有子弹,什么都是徒劳的,好像突然间没有了力气,手一软,枪掉了下来,人好像棉絮一样晕倒在了地面上。

    ”冬青,冬青。“大体太跑了进来,拍着夏冬青的面颊,夏冬青却死死地闭着眼睛,娘大声地喊着,快叫大夫过来,三姨娘转身要去叫大夫的时候,秋茵拦住了她。

    ”不用去了,我来就行。“

    秋茵几步走过去,羞恼地看着晕倒的夏冬青,她可真能装,这种装晕的手段骗骗娘和姨娘还可以,可骗不了夏秋茵,她看着夏冬青的脸,伸手就是一个耳光,这耳光打得清脆,夏冬青疼得睁开了眼睛,捂着面颊,羞恼地推开大太太,站起来就跑。

    看着夏冬青跑出去了,秋茵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冷漠地说。

    ”她刚才想开枪打死我。“

    ”怎么会呢?她胆子小,就算拿了枪也不会开枪的,这不,你也没事……“

    娘的话,让秋茵怒不可遏,她到现在还袒护夏冬青,姐姐哪里胆小了,她的那些所作所为,脆弱娇嫩,不过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已。

    ”如果枪里有子弹,你们现在就要重新考虑和古家拉近关系了。“

    秋茵的话让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不再为夏冬青辩护了,而是转身走了出去,很快,秋茵听见门外传来娘喊夏冬青的声音,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说来娘怎么能不生气,如果今天古逸风的姨太太在夏家死了,古家会立刻断了夏家的关系,夏家又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不到夏冬青这么狠!“

    二姨娘甩了一句话,走开了,估计也会趁机去教训夏冬青了,二姨娘的心里还惦记着工作的事儿,怎么舍得秋茵出事,三姨娘进来了,只是安慰了秋茵几句,她在这个家说了不算,能给孩子一个温饱的环境,她就知足了。

    房间里吵闹之后,又静了下来,手枪还在秋茵的手里,她呆坐在床边,心里想着,她当初没扔下这家子跑了是不是错了?如果错了,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偿回来,只要收拾了东西,带点钱,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什么夏家小姐,什么姨太太,都让它们见鬼去。

    可这个想法,也只是个想法,秋茵叹气地躺了下来,如果她能那么狠心,她就不是夏秋茵了。

    也许是心绪不宁,又或者是累了,这一夜睡得不好,腰酸背痛的,还总是做噩梦,一早醒来的时候,天虽然已经大亮,秋茵却不愿爬起来,在床上,她还能清净一刻。

    ”姐姐……“

    一个蚊子一样的声音传了进来,门口,小婵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花儿,好像很吃力地样子。

    秋茵赶紧让她进来,小婵笑嘻嘻地将花儿放在了窗台上,说那是她养的,已经开花了,就等着姐姐从东北回来看呢,她穿着睡衣,冻得手脚冰凉,秋茵拉开被窝,她吱溜一下钻了进去。

    ”姐姐,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小婵的这句话让秋茵觉得难受,昨夜想跑的冲动,让秋茵深深地自责着,她将小婵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给她讲解什么叫死亡,爹死了,不能再回来了,以后万事都要依靠自己,只有自己坚强了,才不会感到害怕。

    ”姐姐,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坏人。“小婵握紧了小拳头,在她的眼里,谁杀了她爹,她就要找谁算帐。

    ”不用你,姐姐包了,你只管长大就可以。“

    杀严广,报家仇,虽说并不容易,可秋茵

    不会放弃,看着窗外高升的太阳,她希望严广不要跑得太快,最后留在安城,这样秋茵的机会能多些。

    这是回到夏家大宅的第一个清晨,秋茵带着小婵吃早餐的时候,三个太太都一声不吭,夏冬青的眼睛红肿着,昨夜一定被大太太训斥过了,她也尝到了不受待见,被众人指责的滋味儿,大哥古邑军瘦了很多,打着哈欠,脸色欠佳。

    ”我的鱼翅鸡粥怎么没了?“二姨娘盯着早餐不满意地回头看着周伯,管事的厨娘走了之后,这事儿也由周伯安排了。

    ”太太说要节省开支。“周伯的声音很小。

    ”她的芙蓉汤怎么还做?偏偏我的鱼翅粥变成白粥了?“二姨娘拍着桌子,不依不饶地瞪视着大太太。

    ”老爷不在了,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鱼翅现在卖得贵了,芙蓉汤你若是想喝,以后多做你的一份,但鱼翅粥就没了。“

    大太太慢条斯理地说着,二太太的脸都气白了,桌子拍得更响了,以往夏沐天在的时候,早餐桌子上谁敢这样嚣张,更别说听见拍桌子的声音了,现在可好,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争吵了起来。

    秋茵以为离开东北,回到安城,就会享受微风细雨的轻柔生活,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家的男人不在了,夏家以往融合的气氛也随之而去,娘和二姨娘光想着爹死后的财产问题,瞄着剩下的大洋,生怕谁多拿了一块,自己少拿一块,因为一顿早餐少了什么吃的,也能打得不可开交。

    三姨娘一向好欺负,不敢和人争抢,可她也怕夏沐天死了,自己什么都剩不下,毕竟她的孩子还小,需要照顾。

    二姨娘是个挑事儿的女人,从来不怕乱子大,她的嗓门也高,几乎顶破了屋顶。

    ”不行就分家!“

    <span>
正文 第104章:出尔反尔(11月8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不能分家,不能分……“

    三姨娘就怕这个,她摇着头,抱着的孩子惊恐万分,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看着,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抓着她娘,好像有人要将她抢走一样。唛鎷灞癹晓

    ”聂秀珍,你别神气,要分也得按照人头来,你别想多占一份。“娘的声音更大,她今天耍了狠,声音盖过了二姨娘。

    ”怎么能按人头?我不同意!我生的是儿子,你们生的都是赔钱货,就算老爷在,也不允许夏家的财产落在外姓人的手里,你说按人头,不怕老爷不瞑目,晚上来找你。“二姨娘说得够吓人的。

    ”你说谁是赔钱货?你儿子还不如个赔钱货呢,说老爷晚上来找我?他生前那么疼你,要找也是找你,何况还是你要提出分家的,这回让老爷看看你的嘴脸。“大太太声声不饶,

    两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什么狠话都说了,三姨娘在中间劝解着,说最好不分家,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子,也没个主心骨,分出去以后怎么活啊?

    听着女人吵,孩子哭的,秋茵心里这个烦,一顿早餐都吃不消停,她冷眼地看着娘和二姨娘,任由她们吵,两个女人吵了一会儿,发现秋茵漠然地看着她们,声音也小了,最后没有了声音。

    秋茵见自己的娘和姨娘不吵了,这回轮到她说话了,于是她叫过了周伯吩咐着。

    ”算算现在这个家还剩多少,值多少,谁想分家,先算给她,按人头,按份儿,都随她,但要分了家之后,必须马上搬出夏家的大宅,以后生死都和夏家无关。“

    秋茵自认做人不够狠,说话也留有余地,可这次娘和姨娘实在有点闹过头了,夏沐天才死一个月,她们就要分家了,若是夏沐天去的年头久了,夏家还不被她们败掉了。

    ”是,二小姐。“

    周伯忧郁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了两位太太,神情坦然,等着两位太太谁先开口分家,大太太和二姨娘都蔫了,老实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大太太的全部希望都在秋茵的身上了,怎么能和秋茵作对,二姨娘虽然厉害,却也指望着秋茵出头,自己儿子有什么能耐她心里有数,何况她嫁进夏家有二十多个年头了,怎么舍得离开。

    三姨娘一听没人要分家了,脸上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我可不分家,有秋茵在,心里头不知道多放心。“

    ”我也没想分家,只是闹闹而已,最多鱼翅粥我以后不吃了,也不会死人。“二姨娘嘟囔着,喝起了白粥。

    大太太不吭声了,手肘却狠狠地戳了一下夏冬青,夏冬青的身体振了一下,立刻抬起头,尴尬地看着秋茵,咬了几下嘴唇,强忍着委屈开了口。

    ”昨天是我不好,以后不敢了。“

    夏秋茵看着姐姐,看着娘,差点笑出来,她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夏冬青的道歉,牵强委屈,明显是被逼无奈,娘昨夜一定和夏冬青讲了厉害关系,现在秋茵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事实已经不能改变了,以后夏家的兴衰,姐姐是否能嫁得好,都得靠着秋茵。

    分家的风波平息了,大家都闷头吃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正厅里的电话响了,所有人都抬眼看了过去,自从夏沐天死后,夏家的电话第一次铃铃地响个不停,会是谁打来的?秋茵也觉得奇怪。

    周伯跑过去摘下了听筒,他的神情恭敬,说话也格外小心,没说几句,就跑了过来。

    ”二小姐,是古副司令的电话。“

    一听是古副司令的电话,全家人都竖起了耳朵,娘的嘴里还含着粥,含糊不清地催促着秋茵,生怕怠慢了。

    ”快去,快去,别让副司令等急了。“

    古副司令是夏家的后盾,就算夏秋茵也不敢轻视了,她赶紧起身,急匆匆地出了餐厅,心里想不明白,古逸风有什么急事能将电话打到安城来?

    进了正厅,拿起了听筒,秋茵心里七上八下的,周伯也站到了一边,随时侯着。

    秋茵这才回来一天,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呢,古逸风的电话就追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他新婚,如胶似漆呢?其实他们两个除了名分,和路人甲乙没有多大区别。

    >

    将听筒放在了耳边,里面传来的声音确实是古逸风的,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从他说话的声音也能判断出,他此时定是冷冰冰的,连个问候都没有,开口就是一句,让秋茵三天之内必须回凤城去,最好马上动身。

    ”三天?“

    夏秋茵握着听筒,咬着唇,古逸风是什么意思,走的时候,说好了,让她在安城住一到两个月,避过了他和袁雅欣的婚礼再回去,现在怎么才到安城一天,就反悔了?这男人的年纪也二十多了,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是下命令也不可以朝令夕改,堂堂东北军的副司令说话不算话?

    ”你说让我住一、两个月的!“想着要马上回去,秋茵就觉得闹心,光走在路上,就得花费好几天的时间,怎么可以住一个晚上,再折腾回去。

    古逸风似乎不想给秋茵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在古家说一不二习惯了,说如果秋茵三天之内不离开安城,他就亲自来安城带她回去,到时候别怪他脾气不好。

    他还敢威胁她,夏秋茵也不是吓大的,不管他是用东北军副司令的身份还是夏秋茵丈夫的身份,秋茵都不吃那一套,安城她是住定了,严广还在这里逍遥地活着,秋茵怎么可能离开?

    ”等我想好了,我会回去的。“秋茵故意放慢了语速,让古逸风明白,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他也不是她的君,她也不是他的将,腿儿长在秋茵的身上,回不回去,他说了可不算。

    秋茵慢条斯理的声音,好像将古逸风惹火了,那边没有了声音,只有粗粗的喘气声,接着”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秋茵能感觉出古逸风摔电话的暴躁,就好像当着她的面扔来钱袋一样高傲。

    <span>
正文 第105章:犹如玩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一个副司令连自己的姨太太都搞不定,电话那边的男人一定要气炸了,可惜秋茵在安城,他在凤城,他想抓也抓不着,秋茵想着古逸风恼火的样子,心里就洋洋得意着,这回他明白了,夏秋茵这个姨太太可不是好娶的。唛鎷灞癹晓

    ”就不听你的。“

    夏秋茵对着电话吐了一下舌头,放下了听筒,悠闲地转过身,却发现娘和二姨娘,三姨娘都站在了她的身后,一个个盯着她,还真吓了她一跳。

    ”你们不吃饭,都看着我做什么?“夏秋茵刚才气古逸风说的话,估计她们都听去了,才会一个个这种表情。

    ”秋茵,你怎么能和古副司令这种态度呢?他可是你的丈夫?“娘的神情,好像秋茵犯了什么大罪一样,轻声地责备着。

    二姨娘这回也不和娘吵架了,竟然一个腔调了,说秋茵都结婚了,就该听丈夫的,古逸风现在是她当家的,一个女人就算再能耐,也得依靠男人。

    ”你惹火了你男人,万一他……“三姨娘也担心着,下面不好的话却没办法说出口,全家都指望着秋茵,她万一被冷落了,以后夏家可怎么办?

    夏秋茵听着她们的数落,耳朵都要磨出血泡了,却坚持着没告诉她们古逸风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如果让她们知道古逸风命她马上回东北去,她们一定帮着那个男人说话了,特别是二姨娘,恨不得哥哥的事儿马上就有了着落,让秋茵早点吹枕边风儿去,她若和娘一联合,秋茵就得再冒着风雪启程了。

    ”只是开玩笑了,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秋茵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希望她们能放松一下,只是一个电话,大家是不是太紧张了?

    ”古副司令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娘有点不信,以前夏沐天在家里说过,古逸风这个人不苟言笑,何时喜欢开玩笑了?

    ”真是玩笑,不信就算了。“秋茵猜她们也不信,可不信又能怎么样?她们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打电话给古家的。

    ”想不到古副司令脾气这么好,秋茵这么说话,都不会生气的?“娘开始有些信了。

    ”这说明人家古副司令对秋茵好,当咱家秋茵是宝儿宠着。“二姨娘谄媚地吹嘘着,还瞧着秋茵怪异地笑着,秋茵被她说得脸红到了脖子,古逸风什么时候宠她了,宠她,还让她当什么姨太太?这女人真能胡猜。

    夏冬青站在一边,嘴巴撅着,脸上挂着别扭,让秋茵真不忍心看到她的这种隐忍,昨夜的那一枪,让夏冬青害怕了,此时就算痛恨着,也不敢再找秋茵的麻烦了。

    秋茵好不容易摆脱了审问,溜出了正厅,捂着胸口喘着气,这古逸风不但在凤城地位高,在安城也快成天了,若是逆了他的意思,不用东北人出面,就自家的这些女人都够秋茵受的。

    不过想想古逸风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又不像只说说那么简单,假如她三天之内不动身回凤城,古逸风会真的一怒之下来安城吗?如果他来了,会将她像小鸡一样拎起来塞在车里,还是一顿怒吼,又或者动了拳脚?如果动拳脚,秋茵倒不怕他,正好将那天输掉的面子捡回来,上次在武训馆发生的丢人事儿,秋茵现在还没忘记,幸亏她掉了裤子的事儿只有她和古逸风知道,不然夏家二小姐树立的光辉形象就毁灭了。

    坐在院子里的木头椅子里,秋茵无聊地摇动着小树枝,小黄狗在她脚下蹲伏着,眼珠子随着她的树枝转来转去的,跃跃欲试,只要秋茵将树枝扔出去,它一定会冲出去将树枝捡回来。

    ”我知道你不会来的,别吓唬我。“

    秋茵自言自语着,古逸风是个忙人,兴城和凤城两个兵工厂够他辛苦的,怎么有时间放下工作,跑来安城?她一边摇着树枝,一边摇头,不知何时周伯已经走了过来,支支吾吾地好像有话要说。

    秋茵抬眼看着他,将手里的树枝一扔,小黄狗狂叫一声扑了出去,将树枝叼着,神气地走了回来。

    ”找我?“秋茵问。

    ”二小姐,今早我出去打听了一下,好像严广还没撤军,他现在搬到老爷办公的司令部去了,不知道有什么意图。“周伯的语气带着猜测,却不能肯定。

    ”他才打下了安城,怎么舍得马上离开,安城除了夏家大宅,就是司令部了,他占不到这里,自然就盘踞

    着爹的司令部了。“

    秋茵说着,心里恨着,以前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夏沐天的司令部,现在可好,夏沐天这个爹没有了,连司令部也丢了,严广占据着安城的大半地方,就是不肯撤出去,不但周伯担忧他的意图,连秋茵心里也犯了嘀咕。

    ”虽说小姐嫁给了古副司令,严广不敢上门作孽,可他不离开安城,东北军又不来,安城就没好日子过,我们都得加着小心。“

    ”他就是不甘心而已,让他牛,看他能牛多久?“

    秋茵对此不以为然,严广跑得越慢越好,有本事他就赖在安城,赖到死,秋茵已经下了决心,死活都要和他硬碰硬一次,让他明白,夏沐天死了,安城还有一个夏秋茵,他整不死夏秋茵,就得死在夏秋茵的手里。

    周伯没听明白秋茵的话,不解地站在她的身边。

    ”实在不行,二小姐还是回东北去吧,严广这是冲着你啊,别忘记了,他一心想要二小姐当十八姨太太呢,家里人,我先照应着,有个风吹草动的,他知道你在古逸风身边,也不敢乱来。“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他能怎么样?“

    说心里话,秋茵现在有些犯难,安城的夏家已经没有了夏沐天在时的那种气氛,娘和二姨娘现在吵架不再避讳了,直来直去的对抗,姐姐夏冬青,自从知道古逸风娶了秋茵,白眼儿比黑眼儿多。

    家里人只知道有古副司令的姨太太,不知道有夏秋茵,好像夏秋茵早就被这个姨太太取缔了。

    <span>
正文 第106章:小步优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可是回东北?

    夏秋茵也是个愁,她拖住了下巴,盯着小黄狗嘴里叼着的树枝,出了神,古逸风要娶袁三小姐了,她这个姨太太回去没有地位,没有面子,还要被那女人排挤,虽然秋茵不是受气的主儿,可人家是临时大总统的千金,待遇怎能一样?婆婆就算公正,也得照顾袁三小姐的脸面,至于古逸风……

    想到那个男人,秋茵心里莫名地着火,她伸手将狗嘴里的树枝拽了过来,狠狠一甩,扔了出去,小黄狗不厌其烦地一个调头,扑上去,叼着树枝跑了回来,讨好地摇着尾巴,傻乎乎地看着秋茵。唛鎷灞癹晓

    ”这条笨狗,人家明明在耍你,你还那么高兴。“

    ”小狗不就喜欢玩这个吗?“周伯以为秋茵真的在骂狗了,插了一句。

    秋茵抬起头,真想对周伯说,其实她说的是自己,人家古逸风给她一个金镯子,一把手枪,她就感动了,和这傻狗有何区别?到头来,那男人还不是对她呼来喝去的,让她三天之内就回东北,当她是没有自尊的木偶人了。

    ”二小姐,我这里有老爷的一样东西,他临行的时候让我收着,说如果他回来,就给他,他没回来,就给你,那时候家里很乱,我几乎给忘记了。“

    夏沐天留的东西?会是什么?

    夏秋茵不再逗弄小黄狗了,转眸看着周伯,周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眼睛湿润了,他说他没想到老爷会回不来,周伯的父亲健在的时候,就是夏家的管家,那个时候老老爷被服侍健健康康的,可到了他当管家,大少爷才这么年轻就死了,他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这是事实,周伯口中的大少爷就是秋茵的爹夏沐天。

    秋茵的心被周伯说得酸酸的,一个管家都这样重情重义的,怎么同床共枕的女人却那么薄情寡义,竟然在夏沐天去世后,因为少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而吵着要分家?也许这就是硬汉男人的薄弱之处,虚假的温柔乡,让他们无法分清身边的女人对他是真情,还是假爱。

    接过了小盒子,秋茵紧紧地捏在手里,不管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她都希望这个盒子还在夏沐天的手里。

    盒子打开了,里面竟然是把铜钥匙,秋茵拿了起来,奇怪地看向了周伯。

    ”钥,钥匙?“周伯也很吃惊。

    ”哪里的钥匙?“秋茵问周伯。

    ”不,不知道。“

    周伯摇着头,他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夏家哪里的钥匙,夏沐天交给他的时候,也没解释过。

    秋茵摆弄着手里的钥匙,百思不解,如果是开家里什么门的,夏沐天完全可以交给大太太,或者二太太,也可以自己留在手里,为何在出门之前,将这把钥匙交给了周伯,还说了那么奇怪的话。

    ”挨个门试试。“

    秋茵拿着钥匙,带着周伯,将夏家大宅里所有锁着的门都试过了,竟然一把锁都不合适,看着手里这把没用的钥匙,秋茵有些糊涂了。

    ”会不会是老爷司令部什么门的钥匙?“周伯提醒着秋茵。

    夏秋茵拿着钥匙,回忆着以前去司令部的情形,好像确实有很多门是上锁的,只不过现在司令部被严广占据了,若想进入司令部,没那么容易。

    ”周伯,你出去打听一下,严广除了司令部,还去什么地方?大概什么时候出去?“

    严广战败了夏沐天,越发的飞扬跋扈,但坏事做尽,出门就怕被人打了冷枪,所以走到哪里都带着好几队的士兵,秋茵可以趁着严广带人离开司令部的时候潜进去。

    ”二小姐,你不能冒险啊,严广想抓你还找不到理由呢。“

    周伯虽然很想知道这把钥匙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可二小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夏家现在都指望二小姐呢。

    秋茵示意周伯小声点儿,这事儿可不能让娘和姨娘们知道,她们若是知道秋茵要去冒险,一定歇斯底里地围着她,万一娘一激动打电话给古逸风,她就别想在安城多待一天了,秋茵让周伯打探严广的行踪,不仅仅为了这把钥匙,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伺机除掉严广,小的说是为了夏沐天报仇,大义上讲,也算为民除害了。

    安城的这个地方,秋

    茵很熟悉,每个胡同,每个角落,她几乎都去过,怎么走,怎么逃,她心中有数,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忧。

    ”放心,我死不了,让你去你就去。“

    ”好,我这就去打听。“

    周伯对秋茵是言听计从,在他的眼里,秋茵从东北回来,俨然就是一家之主了,周伯走了之后,夏秋茵拿着钥匙回了房间,她小心地将钥匙和镯子放在一起,揣在了怀里。

    打开衣柜,翻找里面的衣服,找出了十六岁生日那天,她让城里的马裁缝做的一件紧身夹袄和一条肥腿儿的裤子,娘因为这衣服还生气了,嚷嚷着,谁家小姐穿成这个样子,看起来男不男,女不女的,其实民国后期,很多女人也解放了思想,图着方便,学男人穿裤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现在秋茵是古家姨太太了,本该旗袍加身,小步优姿的,可她学不来,好在古逸风不在安城,也没婆婆那双眼睛盯着,最多让娘唠叨几句,她早就习惯了。

    脱掉身上的裙子,换上夹袄和裤子,秋茵觉得自己看起来利落多了,至少开车的时候,不用怕裙子搅在油门和刹车里。

    换了衣服,秋茵探头探脑地下了楼,能不被娘抓到最好,听她絮絮不止的唠叨,也需要极大的忍耐力,她下了楼,走了后门,直奔停在后院的那辆福特汽车,此时那车已经擦得黝黑瓦亮的,好像打了一层油,堪比古逸风的那辆牛鼻子了。

    兴奋地拉开了车门,秋茵坐在了驾驶座上,她要在安城的大街附近转转,如果那家小酥饼店还开着,买点酥饼回来,好久没吃,心里总惦记着,也顺便看看,严广的兵是不是还到处巡逻。

    正当秋茵要开车的时候,车门边,一只小手伸了出来,轻轻地摇着。

    <span>
正文 第107章:安城街头(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秋茵探出头一看,竟然是小婵这丫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因为秋茵偷偷摸摸地上了车,她不明白姐姐这样小心是为什么,也学着秋茵的样子,好像做了贼。唛鎷灞癹晓

    ”姐姐,你去哪里,能带着我吗?“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别人听见一样。

    ”上车!“

    秋茵笑着推开了副驾驶的门,伸出了手。

    小婵立刻将手搭在了秋茵的手上,兴奋地爬了上来,这孩子上了车之后,野了,手舞足蹈的,摸摸这儿,瞧瞧那儿,以前夏沐天在的时候,她一直在夏宅里憋闷着,那时候就嚷着要和姐姐一样出去上学,因为太小了,大人哪里敢让她出去,这还是小婵第一次坐威风的大汽车。

    ”我以后也要开车。“小婵誓言旦旦地说。

    她要开车?这若是让娘知道了,可不得了,家里有一个夏秋茵就够了,若是再多一个,娘一定要晕倒了。

    福特车哼哼着,开出了夏家的大宅门。

    大太太好像听见了声音,飞快地从正厅里跑了过来,捂着嘴巴站在院子里,睁大一双眼睛瞪着开出去的汽车,瞧见了驾驶座上夏秋茵的背影,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蛮干的女儿,秋茵没有一点温柔劲儿,东北军的古副司令怎么会看上了她?

    ”秋茵,秋茵,你这个孩子!“

    大太太连喊了几声,车还是冲了出去,她的脸上立刻显出了忧心之色,可又对此毫无办法,在她的眼里,这都是夏沐天在的时候娇惯的,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万一古家忍受不了,将来可怎么办?大太太叹了口气,无奈提了一下旗袍的裙摆,转身进屋去了。

    二楼的窗口,夏冬青盯着大宅门,望着福特汽车拉出的尾气白烟,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之笑,她确信像古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有地位,有声望,就算是一个姨太太,也会有所挑剔,秋茵能进了古家的门,原因虽然匪夷所思,可这个姨太太的身份能不能守久了,就不好说了,夏冬青打算拭目以待,看夏秋茵的笑话。

    转身离开了窗口,她坐在了床边,拿起来绣绷,没绣几下,就刺到了手,殷红的血流了出来,滴在绣绷上污染了一片,她气恼地将绣绷扔了出去,这是她绣给古逸风的枕头套,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了。

    门外的楼梯上,传来了二姨娘说话声,一口一个秋茵,这么好,那么厉害,兴奋之音听在夏冬青的耳朵里,扎在她的心头,她气恼地走过去,狠狠地摔了一下房门,二姨娘的声音立刻没有了,她的手指仍旧隐隐地痛着。

    ----------------

    安城刚刚进入初冬,街头还飘着秋的残叶,看不到一片雪花儿飘落,可东北凤城此时已经白雪皑皑了,秋茵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时光,雪花飘落面颊冰冷冷的感觉,虽然透骨的寒冷,却让人心生了怀念。

    几家店铺已经开业了,却不敢将门板大开,前段时间严广的军队在这里横行抢夺,吓跑了不少的生意人,现在古家和夏家联姻,严广也有所收敛,阴冷的大街也渐渐有了人气儿。

    福特汽车顶着东北军的旗帜从东向西经过,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当大家看到开车的是夏家二小姐的时候,哪个不认识,就算不认识的,也听说过,这女孩子识文断字,谦和随意,以前经常坐着夏家的车从这里经过,今日却亲自开了车,还是东北军的车,那些人看得一个个张口结舌。

    ”那不是夏家的二小姐吗?“

    ”是啊,真是了不得,还会开车啊?“

    ”夏司令死了,她好像去了东北,现在开的听说就是东北军的车。“

    ”听说她现在是东北军副司令的姨太太,有靠山了。“

    前面的几句话,听着秋茵神气活现的,心里别提多舒服,可后面这句,让她一下子泄气了,姨太太三个字在她心里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打心眼儿里反感着,还有那句有靠山了,虽然秋茵依靠古逸风挽救安城是事实,可被人说出来,哪里还有面子。

    福特车一溜烟开到了大街的尽头,夏秋茵拉了小婵下车,远远地看着那家酥饼店竟然开门了,只是人比过去少了许多。

    ”来十个酥饼。“

    就在秋茵伸手

    出去时,她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挎着匣子枪的男人,这种装扮,如此眼神,歪斜着脑袋,夏秋茵无奈地笑了一下,将手收了回来,转脸看着他,真是阴魂不散,袁德旺怎么也来了安城,莫不是秋茵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赶上来了?

    ”夏二小姐,不,应该是古,古副司令的姨,姨,姨太太才对。“

    听见他那个”姨“字,秋茵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何来个这么大的外甥,这”姨“叫得真是亲切,秋茵这一笑,带着讽刺的意味,袁德旺怎么能看不明白,这小子立刻火了,手握着匣子枪,羞恼地喊着。

    ”你,你笑什么,上次来这,这的路上,你挟持了我大哥,这笔帐还,还没算呢?“

    原来袁家兄弟是来安城,是找夏秋茵算账的,既然是算账来的,就看看他们这笔帐想怎么算,是大算,还是小算?秋茵上前一步,她猜这小子也只是说说嘴痛快罢了,没有他哥袁德凯发话,他什么都不敢干。

    果然秋茵上前一步,袁德旺退了三步,抓着枪的手没敢举起来,他的身后没看见袁德凯的影子,这小子和秋茵不过是街头偶遇而已。

    ”夏,夏秋茵,你等,等着,我哥……就要收拾你了。“袁德旺欲冲还怕,后悔没带人出来了,眼睛眨巴得奇快,相貌学上说过,眼睛眨巴得越快的人,心里越没底儿,袁德旺这个神情暴露了他内心对夏秋茵的畏惧。

    有些人只要收拾一次就够了,袁德旺就属于这种人,秋茵虽不是什么算命的,可也知道袁德旺这辈子也就是他哥的狗腿子了。

    ”让你哥来,如果他不认识夏家的大门,我亲自来接他!“秋茵冲劲儿十足。

    ---------------------

    还有金牌吗?期待上榜,呵呵,码字去。

    <span>
正文 第108章:一盒鱼翅(11月9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秋茵晓得自己这口气真够大的,只是在壮胆吹牛,不想让袁德旺小瞧了,如果袁德凯真的找上门来,她还真不敢把那个家伙怎么样,打死严广,袁明义只是死了个狗腿子,打死袁德凯,就算有古逸风撑着,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可在袁德旺的面前,她又得装足了硬腰板,不能示弱了。唛鎷灞癹晓

    你若是硬了,有人就怕了你,袁德旺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被夏秋茵的口气吓住了。

    ”我,我大哥,现在忙,没,没空理你,你有本事等着。“

    这个结巴扔下来句不着边际的话,转身撒腿就跑,他几次差点摔倒,样子还真够狼狈的,一定是上次在旅馆时被秋茵吓到了。

    ”袁德旺,你跑什么?别跑啊。“

    夏秋茵故意追了两步,那小子立刻加速,一会就不见了影子,秋茵站在街口笑得腰都弯了,可笑完了,却没办法再开心了,袁德凯来安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上次的事儿耿耿于怀,来夏家报复她?秋茵记得清楚,上次放他下车的时候,那家伙站在车外好像笑得诡异。

    ”姐,他是坏人吗?“小婵胆怯地抬着头,在她眼里,除了爹夏沐天,所有带枪的都不是好东西。

    ”是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这样形容袁德旺一点都不冤枉他,那副汉奸的样子,看着秋茵心里就厌恶,小婵听说是坏人,立刻缩了身子,眼睛四下瞄着,秋茵真不忍心这样说,可这个世道,小婵必须接受,也该学会适应并逐渐坚强。

    ”夏二小姐,你还要酥饼吗?如果不要,我就关门了。“酥饼店老板娘最怕当兵的,她是小本生意,和这些当兵的扛不起。

    ”要。“

    秋茵买了十个酥饼,上了车,望着袁德旺远去的方向,想到了古逸风今晨打的电话,难道他得知袁家兄弟来了安城,怕他们为难秋茵,才急着让秋茵回去东北?

    如果是因为这个,秋茵那会儿在电话和古逸风对抗,倒是误会了他的好心,可他怎么不把话说明白,一说话就是命令的口吻,不晓得是不是带兵习惯了,对自己的姨太太也这样呼来喝去的。

    继续向前开车,零星的可以看到严广的士兵了,他们只是在城边挎着枪溜达,城中心不再随便走动了,严广这样守着安城,不进不退的是什么意思?

    秋茵开着车,经过以前夏沐天所在的司令部时,门口把守的士兵一个个地看了过来,见是东北军的车,不敢上前质问,却也都戒备了起来,秋茵将车停在不远处,抬头看着,司令部大楼上的棋子已经变了,那是袁明义部队的标志,严广作为四大军阀之一,已经彻底投靠袁氏军阀了,四大军阀,死了夏沐天,实际剩下的也就是袁明义和古世兴了。

    司令部的大门还是那么肃穆,秋茵似乎仍能看到夏沐天下了车,大步地走进去,两边的士兵肃然敬礼的情景,此时却是尘缘已却,乱世纷争,城头变幻大王旗。

    久久地,秋茵凝视着大门边的狮子石雕,无法将思绪拉回。

    ”姐姐,我们回去吧,我看着他们害怕。“小婵坐在一边,闭着眼睛不敢看,吃着小酥饼的嘴唇都抖了。

    秋茵这才回过神来,怕小婵吓坏了,调转了车头,开了回去,一路上,秋茵难以平复心绪,回到家的时候,周伯已经回来了,只是碍于正是吃中午饭的时间,他什么都没有说。

    厅里,大家都在了,正准备开饭。

    ”你的绣工退步了,怎么总是刺破手指。“大太太看着夏冬青包扎着的手,心疼地数落着。

    ”可能是绣绷松了,拉不紧了。“夏冬青低着头,藏起了受伤的手指。

    秋茵瞥着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夏冬青的三个手指头都包了纱布,以前的她可不会这样,一定是秋茵和古逸风结婚的事实让她心不在焉了,秋茵就是个软心肠的,看到夏冬青一副可怜的样子,早将姐姐朝她开枪的恶事淡化了,心疼起了她,其实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不行换个绣绷子。“秋茵低声说。

    夏冬青一双眼眸看了过来,眼里显出了友好的神情,这让秋茵的心好受了许多,看来那事儿的隔阂就快过去了,怎么说她们也是亲姐妹,天

    底下也不是只有古逸风一个优秀的男人。

    ”我的绣绷子用了那么久都没坏,你的怎么就坏了?“

    二姨娘歪了一下嘴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夏冬青没了那门亲事,身价骤降,二姨娘哪里肯废了嘴皮子关心她,倒是觉得她再花钱买一个浪费了。

    夏冬青抿着嘴巴,晓得二姨娘为何不待见她,她摔了手帕,径直地去了餐厅,二姨娘立刻也甩了脸子。

    ”都十九了,也没个提亲的上门,要当老姑娘了。“

    秋茵就知道,接下来就是娘出场了,果不其然,两个女人再次吵了起来,娘那种脾气,就算女儿不好,也不让别人说,秋茵觉得自己都成消防员了,时不时要给她们灭火,好不容易将她们之间的火气平息了,两个女人还虎视眈眈地对视着。

    这时,门外周伯端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进来了,说是柳太太给二太太送来的鱼翅,二姨娘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扭着腰肢走了过去,接过来就开始吹嘘,说今儿出去打牌,还打出彩来了,这柳太太真送鱼翅过来了。

    ”好好的,人家送你鱼翅?“娘不屑地说,若是以前有人讨好还可以理解,现在谁愿意送贵重的东西给夏家的一个姨娘?

    娘虽然这样说着,可眼睛还是盯着那盒子鱼翅,现在市面上这东西少,这盒子鱼翅可值不少大洋。

    ”打麻将的时候,柳太太说她的外甥在东北军效力,是个小副连,还知道我们秋茵是东北军古副司令的姨太太,问我能不能提拔一下,这点小事儿还算事儿吗?别说提一个小连长,就算提一个团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这不就送来鱼翅了,看看,还是上等的货色,大补的,给秋茵炖点儿,补补身子。“

    二姨娘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她占了天大的便宜,有天大的权力一样,秋茵听了鼓起了腮帮子,气得要吐血了,这女人是不是太贪心了,她当秋茵是东北军总司令了吗?说提谁就提谁,这些破事儿,她就一个个给秋茵往身上揽,到时候她怎么和古逸风开口?

    懒得看二姨娘那张脸,秋茵站起来转身就走,蹬蹬地上了楼梯,走路的腿都气得发抖了,周伯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跟了上来,在楼梯的拐角处,秋茵停了下来,转身问周伯打探的结果。

    ”严广隔三差五的,晚上会离开司令部,去安宁街四十三号金寡妇的家过夜,说是每个晚上都有很多士兵在金寡妇家门外巡逻。“

    ”我知道了。“

    秋茵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个严广色到了极点,来了安城就和金寡妇混在了一起,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趁着他找那小寡妇过夜的时候去司令部。

    被二姨娘闹的,秋茵没什么心情吃晚餐了,她上了楼,本要回去换身衣服,等着晚上出去瞧瞧,可周伯却还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跟到了秋茵的房门口,秋茵奇怪地转身看着他,周伯马上低下了头,为难地说。

    ”二小姐,你千万别去老爷的司令部啊,虽然严广不在,可也有士兵守着,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我死了都没脸见老爷了,你就当没看到那把钥匙吧。“

    ”放心,就算出事了,也是我先去见他,到时候我和他解释一下,他就不会怪你了。“

    秋茵的话让周伯张口结舌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看他那窘迫尴尬的样子,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地安慰他,说她会小心的,就算冒险,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周伯这才惶惶不安地离开了。

    到了晚上,原本要收拾收拾出门的,可知道秋茵生气的二姨娘好像怕了,炖了鱼翅进来给她吃,然后留在秋茵的房间赖着不走,一直解释她不是故意答应的,只是那个时候死要了面子,东西已经送来了,也不好退回去,让秋茵看在她这个姨娘的面上,给通融通融。

    秋茵看着二姨娘就满腔怒火,想着死去的爹真是瞎了眼睛,怎么娶了这么个势利的女人回来,她以为夏家的二小姐当了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就天下无敌了吗?说个不好听的话,姨太太就是个妾。

    秋茵看着二姨娘不断煽动的嘴巴,心有余悸,她想到了古逸风那张冷酷的脸,那男人不知是见了秋茵心情不好,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只要和秋茵撞见,就阴着一双眼眸,让人不敢靠近,什么枕边风,就算说话,秋茵都得反复思量,他如果知道夏秋茵拿着鸡毛当令箭,怎么会给她好眼色看?

    <span>
正文 第109章:水的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你将剩下的鱼翅还回去,吃掉的赔大洋给人家。唛鎷灞癹晓“秋茵这次没给二姨娘好脸色看,若是大哥的事儿,她毁了这张脸不要,都会和古逸风说,可一个不相干的柳太太若是答应了,二姨娘以后弄来个周太太,马太太,她还活不活了?

    ”秋茵,你这是想下二姨娘的脸啊,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二姨娘在秋茵的房间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叨念死去的夏沐天,害得秋茵手足无措的,心里却气着,夏家的女人都可以这么闹,她就不可以闹呢,还得装着坚强任由她们对着自己使性子。

    可秋茵就是没办法看着二姨娘哭,气恼的话慢慢变成了劝解,哄着,这女人若跟秋茵来硬的,秋茵不怕,只要一哭鼻子,一抹鼻涕,秋茵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但原则要坚持,她就是不答应柳太太的事儿,二姨娘见没有希望了,突然收了眼泪,气得转身就走,走到了门口,又想到了那碗鱼翅,气哼哼地回来端着走了。

    ”不吃,别浪费了。“

    ”二姨娘……。“

    秋茵恼火地不知说什么好,眼看着二姨娘的身影在门外消失了,门也被大力地摔上了,二姨娘走了,秋茵却良久无法平息下来,她发誓,如果下次二姨娘再闹,她就来狠的,可怎么狠,秋茵倒是没想好。

    房间里还残留着鱼翅的香味儿,秋茵被勾得有些饿了,早知道二姨娘会生气端走鱼翅,她就该在二姨娘进来时几口吃光,然后再说那些惹二姨娘不高兴的话,让她端空碗走。

    无奈拿起了衣服,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严广这会儿应该已经离开了安城的司令部了,那个金寡妇秋茵没见过,不知道是何等国色天香,让老严广跌进了温柔乡,最好整晚都别回司令部,她也好有机会下手。

    可这衣服还不等穿上,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秋茵真的忍无可忍了,二姨娘怎么没完了,说了不行还来闹?秋茵俯身抄起了一只鞋子,如果那女人再进来哭哭啼啼的,她就将她打出去。

    一把拉开房门,秋茵高高地举起了鞋子,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火气立刻消了,手里的鞋子也慢慢地放了下来,门外站着的不是二姨娘,而是秋茵的娘。

    大太太瞪着眼睛看着秋茵,想是被秋茵手里的鞋子吓到了。

    ”你这孩子,想打你娘吗?“

    娘一把抓过了秋茵手里的鞋,灰头土脸地扔在了地上,然后走进来,一脸不悦地看着夏秋茵,先提及了她白天开车的事儿,什么形象,什么身份,什么丢脸了,又习惯性地唠叨起来,秋茵杵在一边,耷拉着脑袋,只管耐心地听着,听得多了,她开始打哈欠,有点困了,娘不会就这件事一直说到天亮吧?

    大太太数落够了,脸缓和了许多,也转换了话题,原来今晚她来找秋茵,不是因为白天开车的事儿,只是秋茵拿着鞋子惹火了她。

    ”秋茵,你嫁到东北,给古逸风做了姨太太,虽然不算太好,可娘也放心了,不用惦记着你了。“

    娘这话说得好温情,和刚才判若两人,让秋茵的心里泛着小浪花儿,感动了起来,抛去娘的厉害不讲,她有时候还蛮慈爱的,可娘的下一句话,让秋茵心里的小浪花儿才荡了一波,就退下去了。

    ”你姐姐冬青因为这个亲事,终日闷闷不乐的,看着她那个样子,妈也难受着,她马上十九了,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家了,你这个做妹妹的,说起来不能置身事外,也有责任,以后和古副司令出去应酬,接触到什么显赫的人物,看看谁家有合适的年轻人,撮合撮合。“

    娘这是让秋茵给姐姐找婆家啊,看娘的神情,是将希望都搁在她身上了,秋茵心里暗想,古逸风就算出去应酬也不会带着姨太太晃来晃去的,袁三小姐怎么也是正房太太,还有权势,有地位,带着出去多长脸,相反这个姨太太家道落魄,出去了还不被人指指点点的,娘的头脑真是简单。

    但秋茵不想反驳娘的话,索性姐姐的婚事她不能坐视不管。

    ”我记得了。“秋茵回答的声音很小。

    ”你可看好了,一定要是个正房太太,咱们家不能再出姨太太了。“娘说得很揪心,秋茵虽然嫁得好,可这个姨太太的身份让她没办法欢喜起来。

    娘的要求虽然高,却也是正道

    ,只是夏家今时不同往日,男方家世特别好的,给人家当正房,不见得能成,家世一般的,又怕娘和姐姐看不上,真是件让人难心的事儿,但秋茵还是点了点头。

    ”秋茵呢,娘也说说你,别穿得像个男人一样,你现在新婚,他宠着你,等时间长了,有了新太太,就会冷落你了,到时候你不会打扮,怎么抓住他的心,万一他心里生了厌,休了你,可怎么办?“

    娘说的是亘古名言,这个秋茵怎么会不知道,自古以来都是女人痴情妇,男人负心汉,陈世美比比皆是,娘还说,女人如花,男人采花,如果这朵花不好看,男人怎么愿意采?秋茵听着娘这么说,感觉古逸风好比一个采花贼,采了一朵扔一朵,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想着古逸风那张脸,如果放肆起来,一定很轻浮不羁。

    ”你笑什么?“娘生气了,觉得在和秋茵浪费了口舌,这个女儿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夏秋茵哪里敢说笑什么,只说自己听懂了,明白了,以后多打扮,多收拾。

    送走了娘,外面的天色很晚了,秋茵就被这些烦心的事儿纠缠着,哪里还有心情出去,何况这个时间,严广有可能回司令部了。

    仰面躺在床上,秋茵长吁短叹着,这一家子女人,不将她榨干了不肯罢休,等着古逸风烦了,一纸休书,她就轻松了,也自由了。

    就这样,秋茵的计划被娘和二姨娘破坏掉了,干脆脱衣服睡觉,头一着枕头,就浑然忘我了,还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古逸风真的写了一张离婚书,让她签字,秋茵这个高兴,拿起笔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从今以后,夏二小姐和古副司令各过各的桥,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君子淑女各殊途,可写完了,却糟糕了,古逸风抬起黑色的大皮靴,一脚将她从古家的大门踹了出去,接着严广带着洪水一样的凶兵闯进了夏家大宅,狞笑半张脸,淫/色半张脸。

    秋茵害怕的时候,却看见古逸风冷冷一笑,颀长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飘渺,不觉急了,转身向他扑去,大叫着。

    ”不能离婚,不能……“

    秋茵呼喊着,睁开眼睛的时候,两条手臂还在空中挥舞着,直至僵持在空中,才意识到只是个梦,虽然梦不是真的,却映射了秋茵的心,她不可能不回东北,也不可能清高得不要那个男人,既然她什么没有办法挺直脊梁骨,就该改变态度,至少在电话里不能再招惹古逸风了,万一他真要离婚,秋茵不是没辙了。

    醒来后,夏秋茵怎么也睡不着了,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她在沉思一个问题,以后怎么和古逸风说话,怎么做,才能让那个男人别阴着一张脸,其实姐姐和二姨娘也不是没有优点,那水水的感觉很有味道,秋茵必须学着点儿,女人是水做的,她也是水做的,怎么就弄不出水的感觉来?

    为了找水的感觉,夏秋茵大半夜地泡了澡,手指敲着水面,体会水的轻柔,泡到了快天亮才爬起来,身子都泡白了,还是感觉欠佳,干脆躺在床上睡了。

    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如果不是娘嚷着让秋茵陪着去看布料子,她还不愿起来,为了彻底找到水的感觉,秋茵打算让娘和二姨娘监督她,在没见到古逸风的这段时间修修女人基本功。

    秋茵起床,选了最有女人味儿的衣服,紧身旗袍,暗色的底子,素青的碎花儿,头发长了,能梳理起来了,就挽起了一个发丝花儿在脑后,边上的短发垂落下来,还挺有女人味的。

    她姗姗下楼,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高抬着下巴,不晓得自己的臀是不是扭了,腰是不是柳了,只感觉肩膀一直在晃,夏秋茵这个姿态下楼来,倒是吓到了大太太和三姨娘,二姨娘更夸张,直接叫了出来,好像撞见了鬼一样,秋茵不明白,自己这样打扮有那么差吗?她的品味至于让她们这样大眼睛眼瞪着小眼睛吗?和严广进门差不多惊慌了。

    ”难,难看?“

    秋茵有点心虚,人站在楼梯上,却想转身跑回去。

    ”好,好看。“

    秋茵的娘笑了出来,笑得十分满意,她这样一笑,秋茵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个二姨娘,是不是见不得她好,稍稍这么一打扮就吓到了她,秋茵若是弄得一身花团锦簇的,还不把她惊晕过去?

    <span>
正文 第110章:夜探禁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夏秋茵在古家时,为了讨好古逸风穿过优雅的旗袍,可在夏家这三年几乎都是学生的衣裙,不施粉黛,走路也不似深闺小姐那般忸怩,难怪二姨娘她们看了秋茵这样,会这样吃惊,好似绝种恐龙跑出来了,不过这恐龙倒没那么难看。唛鎷灞癹晓

    二姨娘好事地走了上来,瞧着秋茵,眼珠子都直了。

    ”秋茵啊,你这样打扮,二姨娘都不认识了。“

    换了衣服就不认识了?二姨娘这双眼睛可真够浊的。

    ”那就重新认识。“

    秋茵的心里还生二姨娘的气,昨晚她殷勤地端着鱼翅来求秋茵,事情不成就夹带着鱼翅跑了,见过势利的人,却没见过二姨娘这样势利都写在脸上的女人,丝毫都不掩饰,连个面子都不给秋茵,今天还敢凑上来说话?

    ”秋茵,你看你,这么漂亮,一生气就不好看了。“二姨娘知道昨晚做得过分了,才凑上来讨好,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让儿子的事儿泡汤了。

    秋茵对她真是没法发火,只能冷脸问她鱼翅还了吗?二姨娘说一早就差人去还了,提及鱼翅,二姨娘一脸惋惜的样子。

    ”来,让娘看看,这样才像个女孩子。“秋茵的娘对此十分满意,拉着秋茵的手左看右看的。

    做女人不容易,做水样的女人更不容易,夏秋茵穿着糟糕的高跟鞋,强忍着脚踝的疼,牙根都要咬碎了,学着窈窕淑女的样子和娘耗了一个下午,首饰铺子,布料店,字画店,连安城边上开的凉茶铺子都去了,安城不少认识秋茵的人都吃了一惊,说夏家二小姐长大了,变样子了,估摸着,是说她变美了。

    听着那些赞美的话,秋茵的心里美滋滋的,想她现在这个水水的样子,会不会将古逸风迷得七荤八素的,以后多给秋茵点阳光,少点阴郁,那张冷脸最好多笑几次,可等回了夏家大宅,她臭美的姿态坚持不住了,不等进正厅,就踢掉了蹩脚的鞋子,光着脚跑上了楼,进来房间直接趴在了床上,动弹不得了。

    ”古副司令,我真的尽力了。“

    夏秋茵小声地嘟囔着,她这么卖力地表现,改变自己,古逸风若是生了嫌弃的心,真该天打雷劈他,夏二小姐现在的尊严都可以拿去扫地了。

    躺着无聊,她摸出了古逸风送的那个镯子,拿出来摆弄着,娇滴滴的红宝石转动中闪着剔透的灵光,不晓得这东西若是卖了,值多少钱?假如古逸风敢动了不要她的念头,她第一个就将他祖传的宝贝挥霍掉,让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夏秋茵打着镯子的坏主意,可是想着想着,却出息地羞涩起来,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结婚的那个晚上,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套上了这个金镯子,那突现温柔的眼神,让秋茵此时还心跳不已。

    ”你个姨太太,别傻了。“

    秋茵提醒着自己,女人可以老实,但不能傻,男人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并不代表爱情,古逸风踩了她的尊严,还顺带跺了一脚,有什么好心动的?

    想将镯子包起来,钥匙却从绢帕里掉了出来,秋茵看到这把钥匙,立刻坐了起来,这算是夏沐天的一个嘱托了,她如论如何都要知道钥匙的秘密。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出去了,她要夜探一次司令部,下定了决心,秋茵匆匆地爬了起来,将镯子和钥匙一起包好踹进了内怀里,翻出了开车时穿的暗色裤子和夹袄,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钥匙的事儿,就算严广不在,司令部也有士兵看守,是否能顺利进入司令部,她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把握,毕竟她不是钢筋铁骨,守卫司令部的士兵可都是真枪实弹的,打在身上会要人命的。

    晚饭只吃了点小酥饼,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秋茵觉得差不多了,她将房间里的灯熄了,悄悄地溜出了夏家的大宅门。

    夜晚的安城街头,淡淡的月光洒着,铸铁的路灯没有几盏是亮的了,灯顶端的莲花灯罩已经破损,灯柱和底座锈迹斑斑,这还是夏沐天在的时候叫人立的,少说也有七八年了,昏黄的光在街面上,形成了一圈圈黄色的圆晕,缺少灯光的胡同幽深昏暗,走进去,似乎会被它吞没一般。

    秋茵路途熟悉,走小路,穿胡同,很快到了安城的司令部,以前夏沐天在的时候,她可以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现在却要像贼一样爬墙头了,好在司令部的墙头不算高,有些坑坑洼洼的,不是很难爬。<

    br>

    她翻上墙头之后,发现严广确实很蠢,士兵都派去守着前后门了,就不怕她这样的夜行者半夜来逛风景?不过严广的脑袋也就那样而已,能想着守前后门已经很聪明了。

    安城的军备司令部看起来只有三层,其实还有一层是地下室,因为阴暗,很少有人下去,夏沐天在的时候,将通往地下室的门封了,他不喜欢底下飘出来的阴湿潮气,记得十四岁时,她来司令部里玩,要去地下室,夏沐天的副官说地下室有僵尸,野鬼,秋茵不信,非要下去看看,被夏沐天狠狠地训斥了。

    夏秋茵小心地跳进了院子里,正对着东侧是益山窗户,以前夏沐天只让秋茵在司令部的后院里玩,不让她随便进司令部的大楼,她那时表面应着,背地里,经常从这个窗户爬进去,现在那扇窗仍旧开着,让秋茵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心里沉甸甸地难受。

    从东侧的窗户爬了进来,刚好是一楼的大走廊,里面有几盏老式的壁灯亮着,却仍显得黯淡,秋茵凭借记忆,悉数着这楼里经常锁着的房门,一层二层的房间夏沐天在的时候,都有人使用,这钥匙应该不是一二楼的,三楼是夏沐天办公的地方,倒有很多房间锁着,不知道会不会有合适的锁头?

    秋茵没有时间细想了,趁着还没看见她,飞快地朝三楼跑去。

    ---------

    今日三更。

    <span>
正文 第111章:惊失信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夏秋茵刚跑上三楼的楼梯,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她不得不停了下来。唛鎷灞癹晓

    ”听说袁大总统的大公子来安城了,副司令让我们谨慎点儿。“

    ”谨慎什么,夏沐天死了,安城是我们严副司令的了,他自己都安心地去金寡妇那里风流了,我们紧张个屁,走,我们喝一杯去。“

    ”那就……喝一杯?顺带玩玩牌,好久没玩了。“

    ”走,走。“

    脚步声逐渐移近,好像冲着边来了,秋茵一急,退了下去,藏身在拐角处,光线刚好在这里形成了一个阴暗的影区,一会儿两个军官从三楼走了下来,都是连级职务,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说的都是那个金寡妇,说那女人实在风骚,在安城大街上,横着往严副司令的汽车上撞,还装晕,倒在副司令的怀里就不起来,副司令带她到司令部,连个人好一顿在房间里折腾。

    夏秋茵听着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夏沐天的司令部成了严广的淫/窝了,他怎么说也是个副司令,竟然连形象都不要了,想着那一幕,秋茵觉得自己的双脚都被这地面弄脏了,空气里都是污七八糟的味儿。

    ”现在副司令几乎夜夜去金寡妇的家了。“

    ”她再能缠人,折腾,还不是个死寡妇,哪里有夏家二小姐勾人啊,那身段……“

    ”你真敢说,不知道吗?夏二小姐现在是东北军副司令的姨太太了……“

    秋茵是越听越火,肺都鼓了起来,这些军阀部队的士兵,兵当得跟土匪一样,不想着行军操练,不研究弹药武器,只盯着女人的身段看,将来还能有什么出息?

    下意识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脸刷地红了,那些混蛋什么时候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她却浑然不觉,看来以后上街不能学着水水的样子了,不知道身后有多少**的眼睛瞄着呢。

    两军官说笑着下去了,秋茵这才从阴暗中走出来,蹑手蹑脚地上了三楼,因为怕再遇到什么人,她走得小心谨慎,三楼锁着的房门有七八个,一些是档案室,书室,还有一些是军机要室,秋茵尝试了几个门,门锁都已经被严广的人撬开了,里面翻了个乱七八糟,那些破坏掉的锁头眼儿,和这把钥匙也对不上。

    一直走到了三楼的尽头,也没找到和这把钥匙匹配的门锁,秋茵不觉狐疑,实在搞不清楚夏沐天将这个留给她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说得更清楚点儿,又或许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只是秋茵一时想不起来哪里需要而已。

    如果再试下去,就是司令部的地下室了,那个地方秋茵真不想去,潮湿阴暗的,好几年不用,连个灯都没安,进去后一定乌漆嘛黑的,虽然她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也不信有什么僵尸,幽魂的,但若说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可能,就算没鬼神,万一钻出来一只老鼠什么的,也够吓人的。

    可是钥匙在手,人也来了,不去又不甘心,夏秋茵只好硬着头皮顺着楼梯向下走,许是太晚了,司令部的大楼里也没有多少人了,二楼的走廊也冷冷清清的,偶尔的在某个房间里传来打牌的声音,吆喝的声音被门挡住了,不是很大,却听得清晰。

    她的脚刚踩在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上,就听见司令部的大院里传来了汽车开进来的声音,难道是严广那厮从温柔乡里爬起来了?秋茵立刻将脚收了回来,接着听见身后一阵杂乱,好像门开了,很多人出来了,一个个步子凌乱,穿衣服的穿衣服,戴帽子的戴帽子。

    秋茵惊慌回退,藏匿在了避光的黑暗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这个家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选这个时候回来,好像还没过前半夜十一点。

    看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军官冲下了楼,片刻吵杂之后,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秋茵退至走廊的窗口处,垫着脚,伸着脖子向外看,司令部的大院里灯光很亮,加上两道车灯,将司令部的大楼照得明晃晃的,她看见汽车的门开了,一只皮鞋迈了下来,接着是半个身子,他下车后关上了门,转身背对了窗口,不知道和一个军官说着什么,从体态来看,不是严广,严广那胖墩墩的身材秋茵怎么会不认识,可是这个背影真的很眼熟……

    夏秋茵抓住窗框,瞪大了一双仔细看着,那个男人终于转过身来,他虽然叼着烟,眯着眼睛,秋茵也能认出他来,是袁明义的大儿子袁德凯。

    所谓冤家路宰,狭路相逢,这样已经不期而遇好几次

    了,秋茵还用抢顶住他的脑袋一次,想必此时一定记恨在心了。

    此时袁德凯正回头打量着司令部的大楼,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这动作实在嚣张,好像悍匪一样。

    看了一下手里的钥匙,秋茵知道今天不能继续下去了,袁德凯要比严广谨慎多了,她如冒然下楼,很可能被袁德凯的人发现,虽然急于知道钥匙的秘密,可秋茵不会拿生命作赌注,于是她顺着二楼的走廊一直跑到了头,打开了窗户从二楼爬了出去,原路返回,翻围墙而出。

    站在了司令部的外面,秋茵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司令部的大院里汽车熄火了,嘈杂声也没有了,估计袁德凯带人进去司令部里了。

    秋茵长长松了口气,这钥匙的秘密不着急,来日方长,她摸怀里的绢帕,想将钥匙放进去时,却发现绢帕不见了,秋茵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响,丢了绢帕无所谓,可绢帕里的镯子也一起不见了,没了镯子,秋茵急得满头大汗,里外翻找,可是衣服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金闪闪的传家宝,一定是刚才掏钥匙出来时太着急了,镯子掉出来了都不知道。

    秋茵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司令部的大楼,那镯子可是古逸风给她的,古家祖奶奶,也许更早的祖奶奶留下来的,各位太太门都虎视眈眈的,她却将它弄丢了。

    --------------------

    第四更,今天更到这里。

    <span>
正文 第112章:不幸中枪(11月10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盯着司令部的围墙,几根干枯的墙头草在上面随风歪斜着,似乎在笑话她有够笨的,这次没了镯子,看她还有什么脸见古逸风,想着古逸风的那张脸,原本就阴阴的,知道镯子丢了,还不得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瞪眼睛,发脾气都是小的,万一暴躁起来,将她赶出古家,就什么都前功尽弃了。唛鎷灞癹晓

    可现在返回司令部去找,无疑是自投罗网,袁德凯正愁抓不住秋茵的小尾巴呢,一枪将她毙了,古逸风也说不出袁德凯的不是,谁叫他的姨太太夜闯军事要地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秋茵的心里装满了那个镯子,好像将夏家的身家性命都丢在里面了,思来想去,都得再回去一趟,就算被袁德凯抓住了,毙了,也不能将镯子丢了。

    ”姓古的,我为了你的镯子可不要命了,你好歹不能不管夏家。“

    夏秋茵低声自言自语着,然后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死了,算她倒霉,不死就当捡了便宜了,秋茵又从围墙翻了回去,这次她倍加小心,先躲避在墙角下看了一会儿,发现司令部里的状况已经不一样了,至少多了几倍的兵力,还有来回巡逻的,一个一个比刚才精神多了,想是袁德凯来了,他们装着谨慎。

    装的就是装的,这些士兵走路抬着下巴不看地的,她猫着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又钻进了那扇窗户,好在楼梯上没人,秋茵顺着楼梯向上爬,心里猜着,袁德凯可能去了几层,十有**去了三层,这帮子王八蛋来了司令部,怎么都要去夏沐天的办公室里逞逞威风。

    悄无声息地上了三楼的楼梯,这会儿走廊里也多了不少士兵,有几个守着夏沫天办公室的门,几个来回走动着,还不断地打着哈欠,隐约她还能听见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秋茵紧贴在墙壁上,鼻尖儿上渗出了汗水,如果这会儿反悔转身下楼,还能出去,可那镯子挠着她的心,万一被哪个贪财的捡走了,随便卖掉了,秋茵怎么能甘心,就算要卖掉,也该是秋茵收了这笔横财。

    此时秋茵更加埋怨古逸风了,他把这镯子给了她,就是没想让她有好日子过,这会儿为了它,要没命了。

    走廊里,两个巡逻的士兵转过身,和另外几个守门的说话去了,秋茵一个哈腰,穿过了楼梯口的走廊,躲进了一个房间门的凹陷处,站直身体后,她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我怎么感觉什么闪了一下?“一个士兵揉了一下眼睛,向这边望着。

    ”哪里有,这么晚不睡,你花眼了。“另一个士兵拽了他一下,拿出什么东西给他看着,两个人相视一笑,饶有兴味地琢磨了起来,应该是一张什么画像或者照片之类的。

    秋茵心惊得微微直喘,探头出来瞄着,终于看到了她的那个绢帕,就在她进入三楼掏钥匙出来的第一个房门处,此时正在地上老实地躺着呢,好在那里比较偏,不然早被这帮士兵发现了,秋茵眼睛看着,心里急着,恨不得几步跑过去,可她不能那么做,必须忍耐着。

    ”小声点儿,来看,这就是安城的金寡妇……“

    慢慢长夜,那几个士兵实在无聊,守着袁德凯的门外,又不能睡,只好找了乐子,估计他们看的是金寡妇的照片,几个人将头凑在了一起,争抢着要一饱眼福。

    他们这样寻乐子,倒是给秋茵机会,她可要拿着她的镯子走人了。

    趁着他们看得起劲儿之际,秋茵矮着身子,直奔那个房门跑去,刚捡起了地上的绢帕和镯子,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嗓子。

    ”有人!“

    他们发现她了,接着一声枪响,在秋茵身边的墙壁上射了一个洞,十几米的距离,只打在墙壁上,秋茵知道这不是他们手下留情,而是枪法太差,也多亏他们这么烂的枪法了,不然还不一枪毙命?

    侥幸逃过一枪,秋茵再想走楼梯已经不可能了,司令部里突然响起了枪声,引起了连锁反应,外面的涌进来,里面的乱成团,有人上楼,有人放枪,有人呐喊,还有人枪走火,打碎了了走廊侧面的玻璃窗,玻璃哗啦啦地散了一地,外面的风刮了进来,吹了夏秋茵一个通体透凉。

    哪里还有时间思考怎么跑,秋茵直接冲向了侧面破了玻璃的窗户,这里跳下去够高的,不晓得能不能摔死人?可他们这样乱打枪,总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时候,万一被打中了,想跑就难了。

    正抓着窗框要跳的时候,不知道

    哪个孙子放了一枪,秋茵觉得右手臂好像断裂开了一样,以前打靶子的时候,她一直调侃那些师兄,如果人是靶子,打上去什么滋味儿,师兄们都哈哈大笑,说没人给她当靶子,自然也没有答案,现在这个问题不但有答案了,也有感觉,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的手臂扬起,子弹嵌入皮肉,混着血腥,散发着火药味儿。

    中了一枪之后,秋茵觉得身体有点下坠,后面一阵枪林弹雨,墙壁被打得直掉渣儿,她这次活不成了,可就在这时,有人粗嗓子喊了一声。

    ”别开枪,给我抓住她!“

    这个声音太熟悉,是袁德凯,枪声将这个军阀大公子惊动了,他出了办公室的门,不晓得他是不是发觉了什么,竟然让那些士兵停止了开枪,想活抓她?

    ”她手臂中枪了!“

    秋茵翻过窗台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了一句,接着乱糟糟的脚步声冲了过来,袁德凯这坏人想活抓了她,让她难堪,他想也别想,秋茵左手抓住窗框,身形一跃,三楼实在太高,她不敢真跳,小心抓住二楼的窗户借力跳了下去。

    上面的士兵一个个堵在窗户,却没有一个敢跳下来的,这个高度,如果搞不好,失足掉下来就见阎王了。

    ”围住司令部,抓住她,本少爷有赏。“
正文 第113章:悬赏捉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势在必得,竟然悬赏要抓秋茵,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装模作样的士兵都动了心思,三楼的窗户处,黑压压的全是脑袋,一个个眼里闪耀的都是叮叮当当的大洋。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捂着手臂跑着,内心却觉得庆幸,如果不是袁德凯动了想活捉她的念头,今天她非被子弹射成马蜂窝不可,跳下了时,小腿抻了一下,跑着有些疼,夜风迎面吹拂而来,衣袖沾在手臂上,冷飕飕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流了好多血,已经浸透了衣服,血顺着手指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疼感没有了,她整个人在寒风中变得冰冷,右臂失去了知觉。

    墙头草仍在歪斜着,随风摇来晃去,墙头儿还是那么高,可秋茵却好像矮了许多,她没有信心还能不能爬上去,可爬不上去,就要成为袁德凯的阶下囚。

    人在危急时,只想着怎么活命,秋茵横了心,死活都要爬上去,她翻上墙头的时候,压倒了墙头草,等她跳到墙外,墙头草又立了起来,仍旧随风摇着。

    秋茵的衣袖跳下来时划裂了,手指何时被墙上的毛刺扎破都毫无察觉,月光下那些混着泥土发黑的血,让她一阵阵恶心。

    夏秋茵用左手死死地捏着右臂,这样能让血少流一些,她咬着牙关,踉跄地向夜色的安城街道奔跑而去。

    ”跳出去了,捉活的,有大洋拿!“

    司令部的枪声,让已经进入沉睡的安城不再宁静,大街上,胡同里,都是端着枪的士兵,睡梦中被惊醒的百姓,谁也不敢出来看看,门窗紧闭,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上了祸事,夏沐天死后,这里几乎就是一座夜幕中的死城。

    袁德凯为了抓到夏秋茵,下了大力气,几乎调动了司令部的全部士兵,她凭借着两条腿,还受了伤,怎么可能跑过他们,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秋茵绕了一个小圈子,又返身回了司令部的后墙,这会儿被翻找过的司令部大墙周围,显得异常安静,她坐在阴暗的围墙根下等待着。

    镯子还握在手里,红宝石也染了血色,在月光下异常的惨红,秋茵怕再将它遗失,小心地套在了手腕上,此时月光逐渐暗淡,天空变得阴郁,月亮躲在了阴云里,星星也稀稀落落地藏了起来,要下雨了。

    夏秋茵倚在冷墙边,抬头望着天空,眼睛越来越无力,失血让她疲惫困倦,她用绢帕勒住了手臂,继续默默地等待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恍惚地闭了会儿眼睛,身上的暖气在溃散着,寒冷从四面八方好像野兽般朝她奔来,秋茵拉紧了衣服,夜风越来越冷了,她已经无法让自己保持片刻的清醒,再坐下去,她很快就昏睡过去。

    支撑起了身体,她轻轻地来回走着,想着这三年里发生的有趣事儿,想着那些被夏沐天称赞的话,想着哼哼叫的老爷车,想着女子学校教书先生的大胡子,想着报社里卡嚓卡嚓的印刷声……

    时间过去了大约两个小时,司令部的正门不远处,由远及近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他们回来了,扛着枪的士兵一个个又冷又困的样子,估计是没有抓到夜入司令部的人,折腾得够呛,大汽车的门开了,袁德凯跳了下来,别人午夜困倦,他却像个夜猫子,一双眼睛放着光,精神百倍地站在司令部的门口,几个军官跑过来,他啪啪地打着耳光,好像很生气地训斥着,几个军官硬撑着站在袁德凯的面前。

    约有几分钟,袁德凯训斥完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安城的大街,才转身迈开大步,进入了司令部的大门,他进去了,后面的军官和士兵才敢随后进去了,几辆汽车也开了进去。

    喧闹又平息了,现在应该安全了,秋茵刚要迈开步子,就看见老远的地方,严广摇着肥胖的身体往回跑着,他一边跑,一边捂着帽子,后面跟着好几队士兵,拖泥带水的,可没有袁德凯那股利落劲儿,估计是大肆搜城,将严广从金寡妇的住处惊醒了,袁大公子来了,他怎么敢怠慢,扣子还没来得及系好就跑回来了,军装的衣襟在风中呼散着。

    看着严广带着人呼哧带喘地进了司令部的大门,秋茵才拖着一双酸软的腿,慢慢向安城的街头走去,疲乏的感觉,让她想到了一个月多之前,在兴城时,为了找到古逸风的住处,她也是这样一步步地走到冷瑟之中。

    回到夏家大宅的时候,天快亮了,憋了几个小时的阴**没有落下来,此时那点压抑的黑都被天空抽干了,一丝丝鱼白在萌生着,放大着,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夏的大门就在眼前,这个时候,应该还锁着,秋茵抬起手,刚要敲门

    ,大门却突然被推开了,周伯焦虑的脸显了出来,他一把将秋茵拉了进去,赤红的一双眼向门外望了几眼,才小心地将门关上了。

    ”二小姐,我要被你吓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好像昨夜街上,有很多士兵在抓人。“

    ”我没事,你怎么不睡?“秋茵避开受伤的手臂,询问着他。

    ”我怎么睡得着,心里担惊受怕的,一直在门里望着。“周伯扭过头来,好像发现秋茵的脸色不对,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苍白得吓人。

    夏秋茵谎称可能在外面久了,有点冷,脸色才会不好,周伯也信了,秋茵咳嗽了一下,挺着脊背匆匆地向正厅走去,周伯见秋茵回来了,似乎也放心了,倒没注意到她是不是受伤了,他回身将大门的门闩推上了。

    进了正厅,伤口见了暖气儿,麻木感消失了,竟然针扎得一样疼了起来,秋茵将医药箱拿着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后浑身的力气都散尽了,此时竟然觉得有些后怕,她差点将命扔在安城的司令部了。

    放了医药箱,秋茵小心地脱掉了夹袄,子弹撕裂了她手臂的皮肤,钻入了骨头。

    -----------

    感谢送金牌的亲。
正文 第114章:庭院骚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条上臂肿胀着,抬起来已经开始吃力了,秋茵的脆弱在此刻尽现,子弹造成的创伤,血肉模糊着,她只想找个肩膀,找个胸膛,死死地抓住一个人,然后放肆地喊痛,似乎那样可以缓解她的痛苦,可现在没有那个人,她只能一个人扛着,看到伤口的血污,双眼发黑,呕吐感袭来,秋茵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垂坐在了床沿边。唛鎷灞癹晓

    医药箱就在脚下,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手将子弹拿出来,可拿起了刀和镊子,秋茵才发现,这并不容易,尝试了几次,当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时,一阵阵眩晕起来,别说取出子弹,就连拿镊子的力量都没有了,最后秋茵决定放弃了,她需要一个大夫。

    镊子从手里滑落,她任由子弹留在手臂里,只想躺下来睡一觉,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去想。

    安城入冬的清晨,如往昔般地清凉,只是这个冬天多了一样感觉,叫做孤单。

    静寂的夏家大宅,在太阳升起后热闹了起来,大太太和姨娘们都起来了,看似祥和的一天,却四处藏着危机,袁德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如果他怀疑这个背影是夏秋茵,肯定会登门造访,如若知道秋茵受伤,还是枪伤,昨夜的贼也就找到了。

    秋茵不敢躺下,怕自己真的睡了,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家里连个应对的人都没有,伤口上洒了消炎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夏秋茵决定一会儿就去找大夫,可就在她打开衣柜,打算找衣服穿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吵杂的声音,还有汽车的隆隆声,难道袁德凯真的来了?

    秋茵已经疲惫得没有力气了,她转过身,走到了窗口向外面张望着去,周伯已经将大门打开了,两队士兵列队跑了进来,笔挺地列队两边,长枪端得庄严,看这些士兵的军装有点眼熟,却又不像严广的人,随后一辆黑色的牛鼻子大汽车开进大门,晨光照射在车身上,透着一层的尘埃,仍旧闪亮夺目,秋茵的心微微一震,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这让秋茵不免想到了一个人,古家的二少爷古逸风。

    牛鼻子汽车进了夏家大院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一个年轻人跳了下来,秋茵认得这个人,这不是去而复返的许晋庭吗?他不是回东北凤城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许晋庭下了车,走向了后门,拉开车门后,两边的士兵一个个昂首挺胸,行着军礼,车门处,秋茵看到了一只白色手套……

    弹簧一样,秋茵从窗口逃离了,心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夏秋茵看到那牛鼻子汽车,白色的手套,已经不需要再看下去了,她终于了解自己的一个弱点,就是古逸风,一个月以来,她的胆子退化得如此严重,生活竟然多了让她害怕的人物,而且是越来越胆怯,每次看到他白手套,或者听见他皮靴的声音,都好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炸肺的冷冽,可这种冷冽中又多了一点什么,让秋茵觉得自己好像病人,在矛盾中挣扎着。

    ”古副司令来了,秋茵,快起来,古副司令来了。“

    门外是秋茵娘急促的敲门声,如果不是秋茵进门时将门锁了,她一定像旋风一样冲进来,古逸风的驾临,让娘好像打了鸡血,说话的声音都变腔调了。

    夏秋茵应了一声,说马上起来,娘在门外数落着她,说早就该起来,最近让她睡懒觉睡得多了,实在太失礼了,娘又敲了一会儿,见秋茵没再应答,似乎也没有闲暇留在门口,又蹬蹬地跑下楼去了。

    夏秋茵被娘这么一说,心里的畏惧这会儿变成惊慌了,古逸风不会真的怪秋茵不出去迎接他吧?古二少爷在家里,军队都被人捧久了,惯坏了,秋茵作为他的姨太太,也需顺了他的意,现在秋茵的房间有点乱,染血的夹袄还在地板上,她着急地环视房间,却不知道将它藏在哪里好,只好卷起来,藏在了衣柜里。

    收拾好了,秋茵拉开了房门,当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没穿衣服,只有里面的一件内衣,可穿什么好呢?原本打算再见到古逸风的时候,给他水水的女人感觉,可她现在的状况,怎么能穿那些不便利的旗袍,一条手臂已经无法抬起,何况还肿得套不进衣袖了。

    秋茵照了一下镜子,索性这脸色也够难看的,穿什么都一样,不如让自己舒服点,还是保留安城的习惯,穿了青色的女学生衣裙,这一身衣装,倒让秋茵的脸色显得没那么苍白了。

    宽松袖口虽然没有紧绷着手臂,可伤口处仍旧疼痛难忍,手臂上的动脉在胀裂地跳动着,凭白地多了颗子弹,怎么能好受?

    秋茵在脸上

    擦了胭脂,点了唇,人看起来好了许多,却仍旧难以掩饰她一夜未睡的倦怠,推开了房门,秋茵走出来,刚好瞥见了姐姐夏冬青从房门出来,夏冬青似乎精心打扮过了,淡黄镶着金丝线的紧身旗袍,一朵朵银色的勿忘我印在纹理之间,黄玛瑙水润的镯子垂落腕处,头发梳得恰到好处,左额上泛起了乌黑的波浪,耳环是零零碎碎的银,灿灿的金,一夜好睡,让她精神百倍,相比秋茵的清淡颓然,相距天壤。

    夏冬青只顾着自己的形象,手指摸着脸,鬓角,没有注意到夏秋茵存在,她觉得自己足够得体了,才微微一笑,摇着手里的绢帕,兴匆匆地下楼去了。

    秋茵看着夏冬青的背影,不晓得外面进来的是她的丈夫,还是秋茵的?抑或秋茵只是个多余的人,插足在别人的幸福之间,古逸风若是进门,见到夏家姐妹,该是何等的后悔,他怎么放弃了那么水柔的女人,要了秋茵这个青涩的丫头?

    想到这里,莫名的,秋茵的心里有了火气,夏冬青那样向她道歉,一脸肠子悔青的神情,原来竟没死心,她恨不得成了古逸风的下一任姨太太,让那个男人冷落了夏秋茵。
正文 第115章:大驾光临(11月11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脚踩在楼梯上,却像踩了棉花,她何时这么无力虚弱过,一向搀扶别人,此时竟然需要人来搀扶,她却只能扶着冰凉的楼梯扶手,台阶在眼前忽远忽近,间歇明暗着,秋茵在楼梯站了许久,心里却急着进入正厅迎接古逸风。唛鎷灞癹晓

    秋茵不晓得自己的心这么急,怕的是什么?怕古逸风生气,还是怕夏冬青抢占了先机?她竟然有种输不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嫉妒的感觉?

    秋茵抬眼看向了正厅,她嫉妒什么?古逸风看上了夏冬青不是正好,这样秋茵就不用怕没这个婚姻的后果了,然后潇洒地功成身退,何乐而不为呢?所谓千呼万始出来,夏冬青这琵琶终于可以拿开了。

    大厅里,因为东北军古副司令的到来,温度骤降了好几度,秋茵走下去,身子在不自觉地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见到丈夫激动了,其实是她的伤口感染发烧,才会有冷的感觉。

    大太太见秋茵下来了,先是高兴,继而是气恼。

    ”秋茵,你穿的这是什么?“

    她的两只眼睛溜圆地瞪着夏秋茵,想不明白秋茵昨天的那股子漂亮劲儿哪里去了?竟然又穿了女子学校的衣服,咋一看青涩得像没开浆的青苹果。

    ”连胭脂也不擦,你这孩子。“大太太对秋茵失望极了。

    夏秋茵恍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出房间时有擦胭脂的,娘竟然看不出来吗?她的气色是不是差到了极点,风头都被夏冬青抢去了,此时夏冬青姗姗地站在门边,怎么看,都风情万种,婀娜多姿。

    ”别傻站着,还不去迎你丈夫?“大太太忍不住走过来,将秋茵拉着,推着,搡到了门口。

    夏秋茵站稳身形,被她娘大太太扯得太快,眼前一阵阵地黑。

    二姨娘,三姨娘,连小婵都起来了,她们穿戴整齐,一双双眼睛向外看着,期待夏家保护神的到来,更多的,她们想看看传说中的古家二少爷是不是那么威武。

    晨光中,他走来了,带着外面的风尘冷冽,厚重的皮靴踏进了夏家的门槛,目光横扫了一下正厅之后,停在了秋茵的身上,他在审视眼前的女人,淡青的衣服,苍白的脸,不算整齐的头发,缺乏了太多精心的修饰,此时夏秋茵哪里有东北军姨太太的风范,更毫无成**人的风韵,她俨然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学生,朴素之中带着淡雅,却如奇葩般清丽。

    秋茵的眼眸低垂着,只看到了地面上的两只黑色大皮靴,它们停在她的脚边,不再移动了,古逸风在看着她,这让秋茵的心搐了一下,头慢慢地抬起,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想到了他电话里说的话,他只给她三天的时间,让她之内返回东北,那次通话不欢而散,可三天的期限还没到,他却出现了,秋茵在怀疑他的车是彻夜不眠飞驰而来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教训她了。

    帽子压着他的发丝,将那一点点的柔黑遮挡了,只露出了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冷硬的面颊,就好象她面前立着的是一座冰川,而不是她的丈夫。

    ”你,你来了。“

    这是一句很傻的废话,他如果不是来了?如何会站在她的面前,她在电话里的倔劲儿哪里去了,飞入九霄,寻不见了。

    古逸风听着秋茵疏离的废话,眸光犀利地射着她的脸颊,只在此刻,秋茵觉得自己的脸充了血,伴随着发烧,应该有了点血色。

    古逸风将目光收回,再次环视夏家的大宅,这是赫赫有名的夏沐天的家,夏沐天曾在武备学堂担任教官,反对帝制,推行民主,撰写的书籍就有几十部,可他的思想触动了那些打着民主幌子,却想独揽大权野心家的利益,他的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冷了很多人的心,客厅里的正中间是”君子成军“的匾额,古逸风凝视良久。

    目光从牌匾上移开,环视着客厅里这些殷殷期待的目光,霎那感觉,站立的都是女人,夏沐天扔了她们,撒后人寰,抱着孩子的女人躲得最远,眼神怯怯的,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女孩儿,唯一的男人是夏沐天的儿子,他恭敬地站在沙发边,眼睛都不敢抬一下,长衫在微微地抖着。

    秋茵不晓得古逸风在看什么,夏沐天死后,这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朝气,剩下的都是畏惧担忧的心。

    ”要不要休息一下?“秋茵问着。

    ”拿着。“

    几乎是一种长年的习惯,古逸风拽着手套,脱掉之后,直接

    扔给了秋茵。

    秋茵的一只手臂没办法抬起,只能用左手去接,结果一只手套接住了,另一只掉在了地上,夏二小姐现在看起来好似废物,连只手套都拿不住,就在她哈腰要捡起掉落的手套时,头上突然一黑,他竟然将披风也扔给了她。

    整个披风罩住了夏秋茵的头,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有点失衡,险些摔倒在门口,披风上带着古逸风独有的气味儿,顷刻间钻进了她的鼻腔。让她感到燥热,心慌,古逸风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夏秋茵这个姨太太好似使唤丫头,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接手套,衣服的吗?现在她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古副司令,快请坐,请坐。“耳边是大太太的声音,她殷勤地招呼着,生怕怠慢了。

    ”沏茶,春儿,将老爷上好的龙井拿出来,快点。“二姨娘也跟着忙乎着。

    秋茵的头上罩着披风,一只手用力地拉着,好不容易拉下来了,两只手套却都掉在了地上,史无前例的狼狈,周伯过来帮秋茵捡起手套,披风也拿走了,她这才缓了口气,心里羞恼这个男人,她虽是个姨太太,可怎么说也受伤了,他就不能温柔点吗?

    ”古副司令,这么远的路途赶来安城,一定辛苦了。“

    这声音娇滴滴的好听,麻酥酥地诱人,凭你听着嗓音,就会联想到说话的人定然是一番倾城国色,这是秋茵的姐姐夏冬青。
正文 第116章:司令喜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冬青这样清婉动人地说着,让人怀疑这个女人在使出浑身解数让古逸风后悔,而秋茵现在的打扮,又偏偏成全了她,古逸风这样有权势的男人,完全可以要了妹妹之后,再收了姐姐,天下的美色尽纳怀中。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想着,眼睛眯着,等待古逸风一副垂涎夏冬青娇颜的神情,可让秋茵有点意外,古逸风只是扫了夏冬青一眼,就举步走进了正厅,坐在了中间的椅子里,他看起来坦然自若,并没有大的振动,这种坐怀不乱,在秋茵的眼里,只能解释为古逸风的军人作风,就算遇到天仙下凡,在公开的场合,也丝毫不会变色。

    秋茵猜不透古逸风见到了夏冬青,这个和他有婚约在先的女人,此时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一种叫做悔恨的水。

    夏冬青似乎对古逸风的反应有些失望,她小心地迈着步子,拘谨地坐在了沙发里,眼睛瞄着古逸风,想是和自己许婚的古家二少爷果然玉树临风,让人倾慕,心里更恨秋茵横刀夺爱,想让秋茵此时难堪,可古家二少爷的冷傲让她难以亲近,又怕人家笑话她不似闺中淑女。

    二姨娘不知何时跑去端茶了,脸上露出了她惯有谄媚的笑。

    ”外面天寒地冻的,古副司令一定冷了,这茶我亲手沏的,那些下人笨手笨脚的,怎么能做得了这么细致的活儿。“

    古逸风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他这么精明的人,岂能看不出二姨娘在极力向他卖好,秋茵挑起眉毛远远地看着,像古逸风这样自傲的人,可能乐于看到别人献媚的样子,好满足他的虚荣心,而秋茵却不擅长这个,夏家有二姨娘这样能冲上去,倒是件好事。

    二姨娘放下了茶壶,摆好了茶杯,瞪了一边杵着的夏邑军。

    ”邑军还不过来给古副司令倒茶?“

    古邑军这才走了上来,夏秋茵以前很少看到大哥对别人献殷勤,都是他被那些讨好的人围着,可今天却让秋茵吃惊了,古邑军微笑着,谦恭着,走上来双手拿起茶壶,先朝古逸风点了一下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斟茶。

    二姨娘介绍着自己的儿子,说他如何聪明,能干,也能吃苦,他爹在的时候,他是军队里的得力干将,他爹死了,军队收编了,才回到家里闲着了,可闲着归闲着,她的儿子还在看书,已经看了很多,颇有心得。

    秋茵真佩服二姨娘,她说的是她的儿子吗?她几乎忘记了大哥是怎么从台阶上惊吓掉下来的,如何摔破了头。

    古逸风只是听着,不做评价,看不出赞许还是厌恶,二姨娘说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就换了话题,她这张嘴,容不得别人抢了风头,一直喋喋不休,直到古逸风眉头蹙起,她才看出眼色,没那么兴奋夸张了。

    大宅的院子里,许晋庭将汽车停好了,大步地走进来了,他似乎天生的乐天派,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将正厅里严肃的气氛打破了,秋茵倒是真欣赏这位参谋官,古逸风若是多点这样的阳光,这冬天也就没那么冷了。

    ”这一路没休息,大家都还没吃早餐呢?“许晋挺畅朗地说着。

    这一句提醒了大太太,她恍然大悟着,今早不同平时,要多准备早餐了,于是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跑,筹备古副司令的早餐,娘跑进了厨房,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拉着秋茵受了伤的手臂,用力扯着。

    秋茵疼得脸都白了,不知道她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这里说,偏偏要将她拉走,这伤口好像被这样一扯,定然又出血了。

    ”娘,娘,你干什么?“

    秋茵急了,可大太太就是不放心,一直将她拖到了厅的角落里,小声地问着。

    ”古副司令都爱吃什么?“

    原来大太太这样拉秋茵,竟然是为了这个,古逸风爱吃什么?夏秋茵哪里知道?她和他只在一起吃过一次饭,还是在兴城的时候,餐桌上,看着古逸风那张严肃的脸,她就够紧张的了,哪里关心餐桌上都摆放了什么饭菜,可秋茵若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大太太一定狠狠地训斥她,作为古副司令的女人,怎么连自己男人的喜好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不知道也得装知道,夏秋茵支吾了一会儿,脑子里都是一些菜名,几乎是冲口而出,应付着大太太的追问。

    大太太听了,愣了一下,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这不都是你爱吃的吗?“

    &nbsp

    ”我爱吃的,他也爱吃。“

    秋茵被大太太拽得疼死了,她再不松手,秋茵肯定会大叫出来,于是胡乱地点着头,大太太终于松开了手,半信半疑地走开了。

    夏秋茵倚在厅的墙壁上,还不等缓和过来,二姨娘又来扯着她,疼得她鼻尖儿上都冒出了汗水。

    ”二姨娘,你这是干什么?“

    二姨娘不会也来问古逸风爱吃什么的吧?她们这样关注那个男人,就没看出来秋茵的状态不太好吗?再扯,就出人命了。

    ”秋茵,古副司令好像很严肃啊,也不笑一下,是不是二姨娘说错什么话了?“

    ”我见他就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习惯就好了。“

    夏秋茵这样说了,二姨娘也是觉得不妥,认定古逸风不高兴了,叫秋茵过去陪着,别冷场了,有什么不周到的解释一下。

    二姨娘说得好像秋茵和古逸风很熟悉一样,其实她和她们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那个男人,秋茵有一肚子的话都被他那张脸封死了。

    夏秋茵点着头,只求手臂赶紧解放出来,其实在这种气氛下,秋茵就算说什么,都像没话找话一样,难道要问问凤城的天气,问问四小姐的心情,还是问问他为什么来安城?最后一个问题秋茵不敢问,生怕他说是因为秋茵不肯三天之内回凤城,他来安城教训她的。

    也许此时古逸风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收拾夏二小姐最过瘾,最解气呢。
正文 第117章:礼尚往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姨娘推搡着秋茵去说话,秋茵酝酿了一下情绪却不知说什么好,刚巧许晋庭过来了,这个许参谋和秋茵算是熟悉了,回安城的那一路,他的笑话,让秋茵也不少笑,此时见了他比见到古逸风轻松多了,她决定先和许晋庭说话,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唛鎷灞癹晓

    ”许参谋,你不是和刘副官回东北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茵算计着时间,从安城到凤城再折腾回来,这才几天的时间,许晋庭如果不用飞,怎么做到的?

    ”我半路知道袁家兄弟来安城了,担心夫人,让刘副官一个人回去了,然后给副司令打电话……“

    许晋庭的话还没等说完,古逸风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命令许晋庭马上出去安顿士兵,许晋庭立刻低头领命退了出去,说到半截的话就那么扔下了。

    秋茵和许参谋还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许晋庭就被古逸风打发走了,这让秋茵再次没了面子,看来古逸风来安城确实是教训她来了。

    许晋挺出去了,秋茵抬眼看向古逸风,刚好他也看了过来,秋茵心里不高兴,眼光一闪避开了,谁喜欢和这冰块说话就说话好了,她宁愿这样站着。

    夏冬青坐在一边,优雅地挺着胸脯,竟然开口和古逸风说话了,而且她说出的话让夏秋茵张口结舌,夏冬青问古逸风凤城天气如何,古家的人都还好吗?最后问古逸风怎么突然来安城了?秋茵的心里被小虫子咬着,姐姐将她要问的都问了,这不是封了她的口吗?可人家先问了,秋茵只能好像木头一样地站着。

    古逸风回答得很简单,凤城天气不好,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家里人很好,至于最后这个问题,他端起了热茶,喝了一口,却没有回答夏冬青,目光看向了秋茵。

    两道光芒射了过来,秋茵觉犹如见了猫的老鼠,目光躲得比闪电还快,心里七上八下的没底儿,他说话就说话好了,怎么总是看过来?

    ”我来接秋茵。“古逸风的话悠然而出,涓如流淌之溪,算是回答夏冬青最后的一个问题。

    这还是古逸风第一次叫她秋茵,听起来亲切暧昧,混着男人对女人的宠溺,让秋茵尴尬得脸上发热,夏冬青更加不自然了,下面的话不知该怎么说了,手指用力地撕扯着绢帕,不知道秋茵去了东北才一个月,如何和古副司令感情这么深了?

    ”我,我还没……“秋茵刚想说她还没住够,不想回去,可她的话总是被这个男人的冷漠打断,他似乎根本不想听她的反驳。

    ”我要换衣服,带我去你的房间。“古逸风站了起来。

    夏秋茵恍然看了过来,这才醒悟,她和他已经是夫妻了,他要换衣服当然要进她的房间。

    夏冬青的手帕几乎撕破了,她就算是淑女,此时也坐不住了,眼睛红红的,嘴角挂着委屈,此时她的眸光转向了厅外的院子,凝视着院子里玩耍的小黄狗,小黄狗跳上跳下,和一根树枝较劲着,夏冬青的睫毛翻动了几下,似乎很快就要落下泪了。

    秋茵看着姐姐,迅速收了目光,她的心比夏冬青还要狼狈,曾经古逸风只是传说中的男人,如今真实地出现在这里,让夏冬青更加懊悔当初没有亲自去东北,错失了她和他的姻缘。

    夏冬青站了起来,踱步走出了正厅,纤弱的身影站在冷风中,任由风吹动着旗袍的一角,弯曲的发丝被风扬起,乌黑的波浪散乱着。

    秋茵走上了楼梯,古逸风随后跟了上来。

    走了三年的楼梯突然之间变得陡峭难行,步履维艰,站在房间的门口时,秋茵已经气喘吁吁,她推开了房门,闪身站在了一边,可能是躲避得快了,眩晕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脚跟。

    此时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古逸风没有必要再矜持了,他也许定会羞恼地抓住秋茵的衣领子,瞪大眼睛质问她,为什么不听话,竟然敢反抗他,还敢在电话中态度强硬,她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只是古家二少爷的姨太太而已,若是惹火了他这个副司令,他会毫不犹豫地休了她,秋茵静默地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可是让夏秋茵感到意外的是,古逸风只是脱掉了军装的上衣,搭在了椅背上,转过身看着她,问了一句。

    ”你的脸色很差。“

    只是问及她的脸色?秋茵准备好迎接古逸风**脾气的心瓦解了,她尴尬地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状态,夜入司

    令部的事儿不能让他知道了,何况她还中了枪。

    ”我昨夜没睡好。“

    秋茵揉了一下眼睛,此刻也真困了,眼皮沉重地垂着,可古逸风在这里,她还需坚持着,伤口牵扯着整条手臂一跳一跳地疼着,炎症在蔓延,必须找大夫将子弹取出来,可她没有机会出去,这伤要耽搁了。

    ”我以为你会睡得高枕无忧。“古逸风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话说得缓慢,却言中有意。

    古逸风在影射什么,为了救夏家的女人,秋茵什么都不顾了,不要尊严,不要原则,甚至背弃姐妹情义,答应了古逸风做了他的姨太太,此时目的达成,倒可以睡得安稳了?如此看来,夏秋茵在古逸风的眼里,还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

    秋茵想笑却笑不出来,事实的确如此,古逸风逼迫了她,她也利用了他,更加出卖了自己,她想要的生活没有达成,跳进了水深火热之中,都是自作自受。

    ”回到安城不知道多安心,白天晚上的睡,睡得太饱了,昨夜倒睡不着了。“灯若是省油,自然不亮,夏秋茵要让自己又亮又不省油,气死这个军阀二少爷,他敢影射她,她就不让他的面子好过。

    果然骄傲的男人被惹到了,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秋茵的双肩,用力地将她扳向了他,一双深眸凝视着她。

    ”你想带刺?“

    什么刺?秋茵咬着牙关,她向来不屑于浑身带刺的女人,可今天她这样尖利地说话,还不是古二少爷先刺激她的,她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正文 第118章:住半个月(11月12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不晓得古逸风怎么那么会找位置下手,刚好按在她的伤口上,压迫的痛,让她的血管要爆裂了,眼前泛起的都是黑云,如果他再不放手,她就晕了,古逸风似乎觉察到了异样,慌忙松手,疑惑地看着她。唛鎷灞癹晓

    秋茵闪躲着,倚在了房门上,微微地喘息着,眼眸抬着,他刚才算是对她的惩罚了,真是伤上加伤,她别想好了。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声音不大,小心谨慎着,秋茵让了一下身体,将门打开了,周伯头都没敢抬一下,就把一个大行李箱子拎了进来,说是古副司令的行李箱子,说完躲避着目光迅速退了出去,房门又关上了。

    秋茵站在房门,看着地上的箱子,有种被周伯抛弃的感觉,他们都害怕这个古副司令,连夏二小姐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会在这里住半个月。“古逸风的声音响起。

    ”半,半个月?“

    秋茵结巴了一下,古逸风突然在安城出现,已经让她很吃惊了,而这时说出的话让她更加惊慌,他竟然能放下凤城和兴城的工作,在安城滞留半个月?抛下这些工作不说,他和袁三小姐的婚事呢?不是一两个月就要大婚了吗?他在这里耽搁半个月,袁三小姐不是要跳起脚来?

    ”这些没有用的摆设能搬出的都搬出去,床也要换一张。“他在房间踱步环视着,那种眼光,是对秋茵品味的大肆批评,她酷爱的盆景,小摆设,花瓶,一些布偶,还是那些堆积在房间里,却是秋茵钟爱的小东西,统统都要搬出去?

    秋茵张合了半天的嘴巴,竟然说不出话来,古逸风是个爱整洁的人,但这不能说明秋茵生活邋遢,这房间装饰温馨,摆设典雅,很有家的气氛,若是都搬出去,岂不是冷冷清清的?

    ”我可以叫周伯给你另外安排一个房……“

    秋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间“字几乎听不到了,古逸风的眼睛带着愤怒直射过来。

    ”我搬,我一会儿就叫人将这些东西搬出去。“

    夏秋茵妥协了,这些东西搬出去也无所谓,等他走了,再叫周伯搬回来,不过费点功夫而已,这回古逸风该满意了吧?

    古逸风这才移开目光,他走向了床边,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医药箱子,也看到了那把镊子,俯身拿了起来,盯着镊子上的血迹,秋茵张慌地捂住了嘴巴,刚才收了衣服,忘记这个药箱子了,要怎么解释?

    ”你受伤了?“

    ”没,没有,可能谁用的时候没擦干净,我才,才拿来。“

    秋茵的心怦怦地跳着,好在古逸风是个有洁癖的人,他将镊子扔在了箱子上,转过身看着门口发呆的夏秋茵。

    ”愣着做什么,把箱子里的衣服挂起来。“

    秋茵赶紧应了一声,心里却生自己的气,这会儿她到底怕他什么?听他的声音都吓成这个样子,记得结婚之前,她还理直气壮地和他对抗呢,婚姻改变了什么,让她的胆子小得好像针眼儿一样。

    秋茵慢慢地俯下身,提了一下箱子,箱子却脱手而出,左臂用力,右臂也连带着疼起来,那痛让她良久都直不起腰来,地上放着的不过是一个装着衣物的箱子而已,可对受伤的秋茵来说,却沉重无比,更别说将衣服整理出来,一件件地挂好。

    最终,秋茵做了一个很龌龊的动作,抓住箱子的提手,在地板上拖着,一直拖到了衣柜前,古逸风站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她,似乎对她的举动十分不满,这箱子看起来不错,应该也值几个钱。

    起因在等待古逸风发火,一、二、三……还不等她数到七,他就大步走上来,一把将箱子抢了过去放在了一边。

    ”一会儿叫下人来做。“他的声音听起来和电话里一样冷。

    不让秋茵挂衣服正合她意,她的手臂举不起来,若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掉在地板上,他不是更加生气,秋茵虽然没抬头看古逸风的表情,但也能想出,他现在认为夏家二小姐不但粗鲁,还很懒惰,连个箱子都不爱提,这会儿会不会更加懊悔没有娶了夏家的大小姐?

    秋茵确信古逸风在看着她,一只看着,在剩下的几分钟里,他没有移开目光,秋茵僵立在原地,闷得心肺细胞像赌了塞子,静默的几分钟,他好像动了一下,秋茵胆怯地抬了一下眼眸,发现他的手伸了出来,手

    指向她的面颊摸来。

    古逸风想怎么样?秋茵缩着脖子,想躲又怕遭到训斥,那种感觉,好像钢针正渐渐接近肌肤,神经在麻酥酥地窜着。

    他的目光迷蒙,手指几乎就要摸到秋茵的脸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不知道是谁,真会选时间,这可解救了夏秋茵,秋茵一把将房门拉开了。

    二姨娘满脸盈笑地站在门外。

    ”古副司令,可以吃早餐了。“

    ”我也饿了。“

    秋茵这心态糟透了,古逸风是她的丈夫,摸一下脸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却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此时更是过分,竟然抢着出了门,步子走得急了,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坠落下去。

    ”秋茵?“

    二姨娘吓了一跳,一把抱住了夏秋茵,喊着她的名字,秋茵扶住了二姨娘的肩头,缓和了一下,才倚在了门外的墙壁上,浑身从头到脚好像被水洗过了一样,冒着虚汗。

    ”你真的没睡好,还是病了?“古逸风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腕,指尖按在了她的脉搏上。

    ”没,可能饿了。“

    秋茵立刻将他的手甩开了,古逸风以为他是医生吗?还摸脉搏?他明白制造武器,却不一定会看病,还是找正经大夫好一些,秋茵低下了头,坚持着向楼下走去,身后传来二姨娘的说话声。

    ”秋茵平时没这么鲁莽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可能真没睡好,脸色有点差。“

    二姨娘这次学乖了,竟然在给秋茵的脸上贴金,和以往的态度大为不同。
正文 第119章:装着坚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前二姨娘天天说秋茵野蛮,鲁莽,不懂事,现在倒好,怕古逸风对秋茵的印象不好,一个劲儿地替她解释着,夏秋茵一边向楼梯下走,一边竖着耳朵,想听听古逸风会说什么,可他却惜字如金,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秋茵走到正厅的时候,除了身后的皮靴声,他没多说一句话。唛鎷灞癹晓

    大太太从餐厅迎出来,怕古副司令刚来夏家,找不到餐厅,别提多热情了,言语间还陪着小心。

    ”都是古副司令爱吃的菜。“

    大体太的讨好,古逸风应该能感觉出来,虽然他对着秋茵总是冷冰冰地阴着一张脸,对大太太和姨娘们的态度倒好,十分客气地点着头进了餐厅。

    秋茵随后也跟了进去,如若不是难受,一定会笑出来,她娘还真会讨好,满桌子都是秋茵爱吃的菜,昨夜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此时倒是有些饿了。

    古逸风落座了,按照座位的规则,秋茵作为姨太太,为了表现夫妻恩爱的关系,只能坐在了他的身边,她偷偷地看着古逸风,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他的胃口,他不会说出让大家难堪的话吧?

    古逸风对桌子摆放着什么菜并不评价,他拿出了餐具,吃了起来。

    ”我们家秋茵很细心的,我问古副司令爱吃什么,她很快就说出来了,平时一定关注着副司令的饮食起居了。“

    大太太还在围绕这个话题说着,她可能觉得心里没数,才要确定一下古逸风是不是真的爱吃,也想夸奖夏秋茵是个相夫教子的好老婆,秋茵的脸在这句话之后,烧得更厉害了,娘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听不出来秋茵被问急了,在敷衍她吗?

    古逸风抬起眼眸看了秋茵一眼,眼眸中的神情深奥难辨,他拿起了筷子,挨个品尝着菜品,然后点了点头,说这些菜他很爱吃,下次还这样做,古逸风的话,让娘听了之后,立刻喜上眉梢,能讨得女婿古副司令的欢心,她这个做岳母的实在得意。

    二姨娘的表情有些诧异,眼珠子盯着桌子上的菜,她张合了几下嘴巴,没说出话来,她和秋茵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秋茵爱吃什么,心里不觉起了疑,秋茵真怕二姨娘突然愣头愣脑地问出来,索性二姨娘平时不笨,脑子装了讨好谄媚的东西,知道这种场所要做的是迎合,不知质问,倒是夏冬青这笨拙的女人转不过筋来,开口就问。

    ”这不都是秋茵爱吃的吗?“

    夏冬青这句话一出,夏秋茵觉得桌子上的气氛不对了,古逸风的脸色明显阴了一层,姐姐精心穿戴的这身金光四射的服饰,因为她的话变得黯淡无光了,她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手足无措着。

    二姨娘虽然平时讨厌,这会儿还算会说话,她瞪了夏冬青一眼。

    ”有些秋茵爱吃,有些她平时很少吃的,不过女人吗,总要随着当家的口味,以后要学着喜欢吃,是不是?“二姨娘问着秋茵。

    秋茵机械地点了一下头,夏冬青喘了口气,脸囧极了,看着她不安的样子,秋茵真替她着急,刚才进门那会儿还表现得挺好的,这会儿就胡乱说话了,古逸风怎么会喜欢她?可这着急的心思一出,秋茵错愕了,好像身边坐着的男人是她丈夫,她又有点分不清状况了。

    夏冬青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吃饭,她平时口味叼,不能辣了,不能甜了,也不能咸了,所以全不对她的胃口,吃得好像小鸡啄食一样。

    秋茵虽然觉得好吃,肚子也饿了,可手臂疼,还发烧,一阵阵的恶心让她难受得想吐,吃了几口,实在难以忍受疼痛,她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上楼休息一下。“

    秋茵站了起来,向餐厅外走去,还不等走到餐厅里的门口,周伯就急匆匆地小跑着进入了餐厅,气喘吁吁地说。

    ”来,来了好多人。“

    周伯说了这话,秋茵才听见院子里有点吵,好像许晋庭和什么人争执起来了,秋茵不觉一惊,赶紧朝外走,可古逸风的步子很大,直接走过来,一把将秋茵拽了回来。

    ”别出去,回你的房间!“

    秋茵现在哪里还经得住他这一拽,身子一个趔趄,又坐回了餐桌边的椅子里,古逸风不觉得他的力气大了,回头疑惑地看了秋茵一眼,因为外面有事无暇顾及,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大太太和二姨娘都不吃了,却也不敢

    出去,外面吵的声音很大,好像都是士兵,互相对峙着。

    ”是不是严广来了?“三姨娘胆怯地问。

    ”怕什么,古副司令在这里,就算是严广来了,他敢怎么样?“二姨娘因为家里多了个威武的男人壮了胆子,跟着出去看热闹去了。

    秋茵此刻浑身打着冷战,恍恍惚惚地站立不稳,刚开始只是发烧,她现在已经高烧了,鼻子扑出来的都是热气,三姨娘关心地问着秋茵,说她看起来面色不好,是不是感染了风寒,这几天外面冷,生病的人可不少,秋茵说没事,她只是睡得少了,不熬夜就好了。

    秋茵走出餐厅时,扶着墙壁,装着坚强,正厅的外面果然有好多人,她本该听古逸风的话,回房间躲着去,正当她转身要上楼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妹夫,怎么这么巧?你什么时候来安城的?“这不是袁德凯的声音吗?秋茵紧张地停住脚步,探头看了出去,果然是袁德凯,此时他穿着袁氏军阀的军装,腰里别着一个空枪套,一条腿踩着院子里的一个长椅,手里摇着匣子枪。

    古逸风背对着大门,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灰色的棉马甲,上衣留在楼上的卧室了,冷风吹着他的衣衫,他却好像毫不在乎的样子,目光一直盯着袁德凯,没有回答他的话。

    ”哈哈,我差点忘记了,你现在是夏家的女婿,夏二小姐是你的姨太太。“袁德凯的声音很大,笑声也很响朗。
正文 第120章:不咳不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突然的出现,让夏秋茵觉得情况不妙,他会不会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而来?看他带着兵,兵又带着枪,直闯而入,应该没有料到古逸风会在夏家。唛鎷灞癹晓

    正厅里,大太太站在了沙发的后面,想看外面的状况却又有些害怕,夏冬青挽着大太太的手臂,从大太太的肩头向外看着,她还是那么胆小怕事,每到这种时候,她能做的就是躲在她娘的身后。

    大太太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地问着周伯。

    ”这,这是谁?严广的人吗?“

    周伯也说不认识,不过看样子,不像严广的人,他似乎和古副司令很熟悉,二姨娘原本不怕的,但见这个人的口气如此狂妄,还叫了一声古逸风妹夫,心里没底儿了。

    三姨娘顾不得了,抱着孩子,拉着小婵就上楼,她才不愿看这个热闹,万一打枪,她怕伤了孩子。

    ”早知道妹夫在这里,我就早点过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不晚!“袁德凯仍旧摇着手里的枪,但也没敢再往里闯了。

    ”你这是来欢迎我的?“古逸风冷蔑地开口了。

    ”如果我知道妹夫古副司令来了,怎么会不来迎接呢,不过今天有点小事,昨夜安城的司令部进了贼,虽然被打中了一枪,可还是被他逃走了,这整个安城我都搜过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怕这小贼进了夏家的大宅,若是惊了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夏二小姐就不好了,所以才带兵来看看。“

    袁德凯的话秋茵听得真切,他哪里有这好心来关心夏家,关心秋茵,分明想来看看夏二小姐是不是受伤了,好确定那个贼到底是不是夏秋茵。

    也许是袁德凯的眼睛太大了,又或者是他的嗓声太高,小黄狗畏惧了一会儿,突然狂吠了起来,不要命地朝着袁德凯扑了过去,大有一口将袁德凯咬死的架势,袁德凯见狗扑来,急了,举枪就要射击。

    秋茵哪里能让袁德凯打死它,夏沐天在的时候,她吵着嚷着要养狗,夏沐天叫勤务兵抱回来给她的,养了好长时间,多少有了感情,她奔了几步,觉得头晕,只能扶着门框费力地喊着。

    ”别开枪,别打我的狗!“

    秋茵以为就算她喊了,袁德凯还是会开枪的,想不到他竟然将枪收了,然后抬起脚驱赶着小黄狗,小黄狗又叫了几声,夹着尾巴跑向了正厅,在秋茵的脚下摇起了尾巴。

    ”夏二小姐不让我开枪,我怎么能开枪呢?“

    袁德凯一双狡猾的大眼睛看了过来,瞧见了秋茵苍白的脸,目光在她的身上溜着,似乎在寻找受伤的迹象,秋茵故意装着咳嗽了几声,就如三姨娘说的,感染风寒这个借口不错。

    在秋茵的咳嗽声中,古逸风转过了身,风吹动了他额前的一缕发丝,片刻的凝视之后,发出了不耐烦的训斥声。

    ”感染了风寒还站在这里?“

    因为他突然开口,秋茵一时惊慌,竟然真的咳嗽了起来,胸部憋得不咳不快,扯得伤口火烧一样地痛,他的目光漠然地移开了,给了她一个冷酷的脊背。

    ”袁德凯?你打算现在搜搜夏宅?“

    ”我怎么敢呢?有妹夫在,别说一个小贼,就算大贼也不敢来啊。“袁德凯哪里真的敢搜,眼睛斜斜地瞄着秋茵的脸,似乎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一点门道来,秋茵立刻低下了头,转身向里面走去了,此时袁德凯就算知道夜闯司令部的人是她,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古逸风突然来了安城,让他措手不及。

    夏秋茵没回头,直接上楼,走出好远,还能听见古逸风对袁德凯说,既然没什么小贼,就把人马上带出去,这个样子好像要围困夏宅一样,袁德凯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小贼的话题了,他提到了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婚事,说他妹妹任性,可能在国外待得久了,想法多了,要这个要那个,搞什么西洋婚礼,听他们大概的谈话内容,好像婚礼又拖后了,难怪古逸风会来安城,还要住上半个月。

    这个袁三小姐,也算个人物,人都没见到,就听了这么多的事儿,秋茵对她颇为好奇,那女人不是中意古逸风吗?还这样挑肥拣瘦的,难道古家三太太说的是真的,古逸风看上袁三小姐,追了人家,人家才会这么使性子。

    心里揣着这样的心思,走得恍惚,上了二楼的楼梯时,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了,秋茵推门进入了房间,手臂牵扯着胸部也不舒服了,情况越来越

    糟,她轻轻地解开了衣襟,右臂肿的面积在扩散着,等袁德凯走了,她必须想办法出去找大夫了,不然容易得了败血症。

    系好衣襟,夏秋茵不敢到床上去躺着,怕真的睡过去,耽误了伤口的救治,她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袁德凯的人还没有撤出去,实在支撑不住了,坐在了旧绒布的凳子上,微微地闭上眼睛,阵阵眩晕着。

    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愿去想,若不是疼痛折磨着她,就算坐在这没有靠背的凳子上,也能困乏入睡,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没有办法估算,右臂时刻被烈火燃烧着。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惊动了秋茵,袁德凯要走了?

    夏秋茵站起来走到了窗口,发现袁德凯停在大门口的汽车开走了,一队队的士兵尾随而去,大院的门口,古逸风的身影也不见了,应该是回餐厅吃早餐去了?她托住了右臂的肘部,转过身,低头思索着,袁德凯这么大肆地上门寻找夜闯司令部的贼,古逸风没有怀疑是她吧?

    心里有点不安,秋茵走到凳子边,刚想坐下来,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了,古逸风的皮靴迈了进来,一张脸带着愤怒的表情出现在了门口,秋茵立刻站了起来,他没去早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古逸风阴冷的目光巡视着站在房间里的秋茵,从头到脚地打量着。

    ”脱了衣服!“他突然命令着。
正文 第121章:呲牙裂嘴(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脱衣服?夏秋茵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古逸风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念头,还用这种不可置疑的口吻让她脱掉衣服?

    秋茵有点慌乱,左手不自觉地从右臂的肘部移开了,右臂失去托控,又坠着痛了起来,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引来了古逸风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了她的右臂上,他不再说话了,而是大步地走过来,越逼越近。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惊慌地看着他,他不会是想……。还不等秋茵躲避开,他的手放肆地抓住了她的衣襟,衣襟的扣子一个个崩开了,衣服被褪下,一直褪到了肩膀之下,露出白皙肌肤的同时,右臂的伤口也暴露了出去,简单的包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整条手臂肿胀着,暗红中还有血干涸的痕迹。

    古逸风的变色变得难看,目光犀利如刀。

    秋茵的呼吸乱了节奏,呼出去的远比吸入的多,虽然她平素不是什么保守的女人,也没那么多的拘谨,可这样被扒了衣服,仅仅穿胸衣面对着男人,就算是自己的丈夫,也羞涩难当,她的目光凌乱了,胸脯起伏得更加厉害,将她的羞涩尽显无遗,秋茵此时没胆子看古逸风的眼睛,生怕他贪婪地盯着不该盯的地方。

    ”袁德凯,走,走了?“

    秋茵别扭地问着,左手试图将衣襟拉上,古逸风却冷落地将她的手打开了。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他发了脾气,声音震耳欲聋。

    秋茵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晓得他一直在看她的手臂的伤,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又或许她的胸无料可看,不够诱人,若是这样,作为女人,秋茵觉得够失败的,至于为何受伤不说,古逸风应该知道原因,明知故问,看他现在凶神恶煞的样子,谁敢说出来。

    ”我,我以为……“ 秋茵的回答几乎结巴了

    ”你以为你不会死吗?“古逸风还真不客气,问了原因,却没耐心听秋茵的解释,手直接抓住秋茵的右臂,慢慢抬了起来,秋茵顿时呲牙裂嘴起来,这是她的手臂,连着身体,连着肉,她除了手臂疼,肩膀也疼,胸也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就不能轻点吗?难道他的手臂没伤过吗?

    ”疼,疼……“

    秋茵连喊了两声,希望古逸风赶紧松手,可这男人理都没有理她,好像那是一条没有主人的手臂,不需要考虑别人的疼痛一样。

    见过冷血的,没见过冷血到这种地步的人,秋茵满腔的怒火冲上了心头,他真当她好欺负了,命令她可以,冲她发火可以,不给她面子也可以,索性她不会掉一块肉,可这样不顾她的感受让她疼就不可以,于是她大叫了起来:”古逸风,放手,我要疼死了。“

    ”你还知道疼?“

    他冷冷地撇着嘴巴,说出话的带着嘲讽,好像秋茵是没有感情,不知痛为何物的石头、钢铁一样,难道他看不出她也有血肉,也能被穿出窟窿来吗?

    ”好疼,你再不放手,我,我不客气了!“

    夏秋茵这句话可没底气,现在她还剩下多少力气和他打,是个未知数,他擒住她的右臂,掌控了她全身的力气,秋茵也只是左手挥了挥,还没等打到古逸风的身上时,古逸风突然拉开了秋茵右臂伤口上的绷带,她深深地撕痛,不得不没出息地告饶了起来。

    ”古副司令,真的好疼,你轻点,轻点吧。“

    硬的不行,来软的,夏家二小姐在古副司令面前早就没脸没皮的了,此时也顾及什么颜面,只要不让她疼,怎么的都行。

    包着伤口的绑带还是被古逸风解开了,绷带干涸了伤口,黏在一起,扯着伤口刺痛着,此时见了凉气,神经都在蹦跳地痛着,秋茵皱了一下眉,继续忍着,当古逸风的手指在枪伤的周围轻轻地按了几下时,秋茵终于忍不住了,小女人的眼泪噗落噗落地掉了下来,她哭了,哭得很难看,鼻涕都流了出来,眼前无数的小星星飞舞着,比夜空还繁乱。

    ”子弹还在里面。“他看出了门道。

    子弹当然在这里,不然怎么会一直肿着,现在秋茵不需要古逸风像研究火炮一样研究她,她需要一个大夫,而是他这样一个门外汉。

    ”我得看个大夫,子弹在里面不取出来,会一直感染,万一得败血症就惨了,会死人的,你不能放开我,我出去找大夫看看?“

    秋茵央求着他,谁知古逸风不但没

    有同意,还说他就是大夫,何必舍近求远,他是大夫?夏秋茵差点笑出来,如果他是大夫,秋茵就是钢铁侠了,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秋茵如果不是疼得要命,大牙一定要笑掉了,古逸风研究武器,带兵,看兵书都没有问题,若说看病,他可是个二五眼,别想拿秋茵当小白鼠,想试试他是不是这块料。

    古逸风感觉出了秋茵不信任,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我在英国的时候,学的就是医。“

    古逸风真是大夫,还是个洋大夫,夏秋茵听了他这句话之后,不再作声了,人也配合了许多,忍受着疼痛任由他大肆地折磨着,索性她是他的姨太太,随便他好了,秋茵若是这会儿被折磨死了,他的袁三小姐也就不闹了。

    不过古逸风曾经学医的事实,给了秋茵一个好大的吃惊弹,炸得她晕头转向的,一个大夫竟然能从事军事,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他是如何转变的,还能监造火炮,成为东北军的副司令?甚至杀人不眨眼?她真是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但感觉他此时做手术的手法,又不是什么生手。

    ”疼!“

    秋茵自认不是什么矫揉造作的女人,也不想通过这个让古逸风怜悯她,可她真的疼,这家伙拿什么器皿伸进了伤口,搅得她撕心裂肺,脑浆都随着嗡嗡地转痛着,为了防止自己跳起来跑掉,秋茵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他坚硬的手臂,恨不得将他的肉撕扯下来。
正文 第122章:官面应酬(11.13)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痛还在持续着,子弹被皮肉和脓血包裹着,不容易取出,秋茵觉得此时的古逸风不再是个军人,而是一个打算要了她命的庸医,哪里有医生这样给病人做手术的,直接就动了刀子,虽然这个时代,麻药不好弄,没办法止痛,但至少也要先培养一下情绪吧,或者动作轻点,她现在这样被他撕开皮,扯着肉,好像在炼狱里煎熬一样。唛鎷灞癹晓

    无力抬眸,汗水混着泪水流下,模糊的视线里,古逸风的皱着眉头,紧盯着她右臂的伤口,丝毫不敢松懈的样子,她看到了一颗汗珠儿在他的鬓角凝聚着,最后形成汗水滚落下来,但他的神情还是那么严肃,看不出一点点的怜惜。

    从兴城到凤城,他就这样冷着,一点温度和同情都没给她,就算现在结婚了,她和他确定了微妙的关系,他对待她还是这般无情,秋茵心里怪他,怨他,手抓得更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抓痛他了,还是妨碍了他的操作,古逸风竟然愤怒地吼了秋茵一嗓子,让她马上放开他。

    秋茵被古逸风这样一喊吓了一跳,手不但没松开,指甲更深地陷进了他的肌肤。

    ”放开……“他低沉地嗓音命令着。

    秋茵被枪伤折磨得没有了人样,疼得死去活来,他竟然还在乎那点痛?还在对她下命令?他越是这样喊,秋茵越是不放,要疼,就大家一起疼,古逸风突然直起腰,生气地将她的手揪下来,硬是夹在了腋下,然后继续在秋茵的右臂里”作恶“。

    夏秋茵疼得浑身都湿透了,手在他的腋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人好像被绑了,还要遭受无情的宰割,她渐渐有些休克了,唇瓣颤抖着,声嘶力竭,却发出了很小,很微弱的声音。

    ”救,救命……“

    秋茵没想到自己会喊出”救命“两个字,这绝对是人求生的本能反应,古逸风这不是在救她,是在报复,报复她从兴城追他到凤城,最后不得不答应和夏家的婚事,莫名地多了夏家这么多的累赘。

    ”古逸风……你想怎么样……。“

    秋茵的声音好像蚊子一样,意识恍惚着,当她听见”当啷“一声的时候,人打了一个激灵,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她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永远记住了古逸风做的”坏事“,她的右臂一片血污,不成了样子,也是这一眼之后,夏秋茵老实了,老实得人事不省,头抵在了古逸风的胸膛前,晕了过去。

    秋茵晕得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伤口怎么清理的,怎么包扎的,她是怎么躺在床上的,一概不知,那段记忆是纯白的,也是从这次之后,夏秋茵相信古逸风不但是个军阀,还是个专业的大夫,他那样冷情地救了她,到清醒的那一刻,她都觉得冷冷的难受。

    秋茵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好像还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一个丫头正在打扫房间,房间异于往常,过分的整洁敞亮。

    ”二小姐,你醒了?“丫头见秋茵醒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第二句话都没说,就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功夫端了一碗药水进来,说这是古副司令交代的,等二小姐醒了,让她喝了这碗药。

    经丫头这样一提醒,秋茵这才想到了自己的右臂,动了一下,好像没那么疼了,肿胀感也消了许多,因为有睡衣挡着,看不出来她受伤了,从丫头现在的表现和家里的安静来看,大太太她们还不知道秋茵受了枪伤,只当她感染了风寒。

    ”这风寒真厉害,二小姐睡了一天一夜了,古副司令说,这是东北的土方子,喝了病就好了。“丫头重复着古逸风的话,想不到那么一个严肃的军人,竟能说这样的谎话来。

    秋茵支撑起了身体,端过了药碗,想着昨天她被手臂的血污吓晕了,古逸风不知道怎么嘲笑她了,何时夏二小姐这么狼狈过,古副司令也是过了眼瘾了。

    这药还真冲,闻着就一股子苦涩的味儿,送到了唇边,只喝了一小口,那苦差点让秋茵将药水吐出来,这是什么药?简直苦到了极点,喝一口,满嘴的难受。

    ”副司令说,要喝完。“丫头见秋茵端着碗好像不愿再喝的样子,马上提醒着她。

    ”好苦。“

    秋茵伸了一下舌头,好像自己的舌尖儿都黄了,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气儿都没敢喘一下,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伸着手冲丫头要糖。

    &nbs

    p; ”副司令说,喝这药不能吃糖。“

    好像什么都被古逸风料到了,他连糖都不让秋茵吃,就是想折磨她的意志,看她的笑话,秋茵憋着嘴巴,瞪了半天的眼睛,还是放弃抗争了,只要能治病,苦就苦吧,能不疼,被那男人大笑几声也无所谓了。

    ”他呢?“秋茵擦了擦嘴,向门外看了几眼,不见古逸风回来,就胡乱地问了一句,问出了口,才觉得这样称呼古逸风不太适合,又补充了一句,问古副司令现在人在哪里。

    ”一早,好像袁大少爷和严副司令来了,和古副司令一起出去了,听说是要去吃饭的,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丫头回答着。

    夏秋茵听了丫头的回答,有些走神了,严广这条狡猾的狐狸,两边都不得罪,知道古逸风来了安城,立刻跑来献媚了,古逸风虽然不喜欢这个叫严广的军阀,但面子还是要给他的,何况还有袁德凯在,就更得去了,想着他们和气一团开车离开的样子,秋茵觉得古逸风本质上,和他们是一伙的,夏沐天的死,让他们团结得更加紧密了。

    ”吃吧,吃吧,吃饱了就不饿了。“

    秋茵生气地嘟囔着,她虽然知道这是官面上的应酬,可心里就是不舒服,严广曾经嚣张跋扈地要娶她做十八姨太太,古逸风也晓得这件事,这会儿却和那个混蛋同桌用餐,同桌喝酒了。
正文 第123章:争相讨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喝了药,躺在床上,越想越不高兴,总觉得古逸风和严广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个袁德凯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一路跟来了安城,不会是想看看夏家是如何落魄的吧?想着这些,秋茵打心眼儿里厌烦,心里不悦,眼睛看着哪里都不对劲,她这才发现房间里空旷的整洁是因为什么了,她的花盆,摆设,还有那些可爱的小玩意儿都不见了。唛鎷灞癹晓

    ”这里的东西呢?“秋茵探头问着丫头。

    ”副司令说东西多了灰尘多,都让搬出去了。“

    东西多了,灰尘多,这是什么理论,人若喘息,空气还浑浊呢,难道人也要扔出去吗?心里想着古逸风这么专断就一肚子的火气,他趁着秋茵昏迷不醒,都干了什么坏事,搬走了所有的东西,怎么不将她这个姨太太一起搬出去?若是送给严广,他还做了个顺水人情呢。

    秋茵气得肚子里鼓鼓的,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看着窗外干枯的树枝,光秃秃的连个叶子都没有了,风若是大了,好像轻轻摇一下,就能断裂一般,就好象夏家,整个笼罩在古逸风庇护的阴影下,若是他一跺脚,夏家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跳一跳,那种担惊受怕,小心侍候着的感觉可想而知,让她想发脾气都得忍着。

    好在古二少爷在这里住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他就要回东北筹备他和袁三小姐的婚礼了,到时候这房间还是夏秋茵的,她想摆什么就摆什么,他可管不着。

    躺着净胡思乱想,也睡不着,秋茵想下床出去走走,可丫头却拦住了她。

    ”副司令说了,今天不能下床,明天二小姐才能出去走。“

    秋茵无奈又躺下了,也不知道是伤口痛,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浑身不舒服,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竟然想到了古逸风和袁雅欣的婚礼,那女人还真有面子,要举办什么西洋婚礼,不就是穿着雪白的婚纱走进教堂?袁雅欣算是民国时尚女性的代表人物了,如此别出心裁,就算犯了老祖宗的规矩也不怕,古世兴一定是不高兴,才拖延这个婚礼,不过古家那么巴结这个婚事,早晚都会答应的。

    正满脑子婚礼场景的时候,大太太和二姨娘进来了,二姨娘端了一碗粥,说是她亲手熬的,对身子康复有好处,这个秋茵倒是信了,二姨娘平时最拿手的就是这些粥类的小吃,夏沐天在的时候,每天晚上她都亲手做一些讨好那个男人,所以夏沐天格外喜欢这个女人,她此时端了粥进来,还不是想讨好了古逸风。

    ”古副司令对秋茵真是好,知道秋茵感染了风寒,又是照顾,又是张罗让人抓药的,看不出他的心这么细,好难得哦。“二姨娘羡慕地说。

    ”还不是我们秋茵有福气,找了这么个好男人,谁看着不高兴啊?“大太太骄傲地说着,难以掩饰满脸的喜悦,虽然夏二小姐是个姨太太,可古逸风对秋茵这么好,让她也心满意足了。

    ”我说秋茵啊,你这肚子争气点儿,趁着古副司令对你好,生出个一男半女的,说不定你的男人就更宠你了。“

    二姨娘三句不离生孩子,在她的眼里,若不是她生了大哥,夏沐天怎么会宠她,至于什么感情,什么心有灵犀,都是没用的东西,生出孩子才是女人的真本事。

    秋茵尴尬地笑着,二姨娘的话只能当玩笑听了,大太太似乎意犹未尽,继续说着长脸的话。

    ”昨天古副司令叫丫头送热水,说秋茵感染风寒了,丫头送水进来的时候,看见副司令在给秋茵擦身子,竟然连个丫头都不用,还真是有心啊。“

    大太太突然提及古逸风给她擦身子的事儿,夏秋茵的脸腾地红了,她尴尬地拉住了衣襟,无地自容,她昨天一直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晓得谁给她擦了身子,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穿了睡衣,一身的干净。

    ”要不,我怎么说咱们家秋茵一脸福气相呢。“二姨娘掩嘴笑着。

    ”哎呦呦,这是聂秀珍的话吗?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秋茵的。“大太太抢白着。

    ”我怎么不是这么说的,保不准你听错了,大姐的耳朵一向不怎么好用,老年耳鸣了吧?“二姨娘不愿听大太太的话,说完,羞恼地白了大太太一眼。

    秋茵无奈地看着二姨娘,这女人属变色龙的,以前她可是经常说夏家的二小姐一脸的霉相,将来一定会倒大霉,可没听她说秋茵哪里长得有福气了。

    ”老爷在的时候,你就拍老爷的马屁,老

    爷不在了,你就来拍秋茵,别忘记了,她可是你说的赔钱货,我的这个赔钱货可了不得,比起你那个不赔钱的可强多了。“

    大太太占了上风,甚是得意,二姨娘瞪着眼睛,不甘示弱,才来了一会儿,她们就吵了起来,秋茵的心里闷着,却不能对她们发火,手指抠着被子,恨不得将被子抠出个窟窿来。

    ”如果不是古副司令娶了秋茵,看你如何这般厉害?“二姨娘气极了,眼睛瞪得比大太太的还圆。

    大太太却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可古副司令就是喜欢我的秋茵,这我也没有办法。“

    秋茵看着娘这副表情,还有那么嚣张的话,难堪地抬不起头来,古逸风可是东北军的堂堂副司令,凭什么喜欢夏家的二小姐,昨天那样的举动,无非是怕人发现秋茵受了枪伤,事情闹大了,传到袁德凯的耳朵里会招惹来麻烦,至于张罗着抓药,他是大夫,他诊治的病,药当然他吩咐人来抓,事情不像大太太说得那么夸张。

    ”那倒是啊,我这也不是替秋茵高兴吗?你冲我嚷嚷什么?“

    两个女人吵着吵着,却突然口径一致了,二姨娘这样一句话,大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难听的了。

    秋茵长出了一口气,倒是乐于她娘和二姨娘误会了,能让古副司令这样照顾,不管真爱还是假假,秋茵什么面子都有了,她想到这里,竟然有点洋洋得意了起来,估计这表情若是被古逸风看到了,那男人的鼻子非气歪了不可。
正文 第124章:命该如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们不吵了,三姨娘才敢带着小婵进来了,母女两个只是坐在床边,问问秋茵头还疼不疼,还发烧不,秋茵说没大碍了,已经好了,三姨娘才放心了,小婵紧张地眨巴着眼睛,在她的印象里,姐姐很少白天这样不起床的,一定是生了大病,所以看起来眼神怯怯的,憋了几下竟然哭了。唛鎷灞癹晓

    ”姐姐会不会死?姐姐不要死啊。“

    在小婵的心里,夏秋茵就是她的依靠,她怕姐姐突然死了不管她了,哭得十分委屈,三姨娘满脸尴尬,好一顿解释,说姐姐只是生病,不会死的,小婵这才不哭了,却扑在秋茵的腿上不肯起来。

    秋茵抚摸小婵的头发,看着她这依赖的表情,心里很安慰,就算她付出的再多,也值了。

    可同是姐妹,门口的那位却表情阑珊,夏冬青抱着肩膀杵在那里,眼睛都不愿看进来一眼,今天她没有穿得金光闪闪了,也没戴她最爱的耳环,着了一套素色的旗袍,似乎不打算进来,表情也木木的,二姨娘和大太太的对话,净说古逸风对秋茵的好,好比钢针扎了她的心。

    ”冬青怎么不进来看看?“二姨娘叫着。

    ”里面太闹了,我等会儿进去。“

    夏冬青懒洋洋地说着,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太太一双眼睛瞟了瞟自己的大女儿,脸上浮现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显然姐姐夏冬青是被大太太拉着来的,大太太希望冬青能讨好一下秋茵,改善一下姐妹之间僵持的局面。

    ”你姐姐清净灌了。“大太太解释着。

    秋茵只是笑了一下,对于姐姐进不进来看她的病情,她没有那么介意。

    在夏冬青在门口扭捏不进来时,周伯匆匆地走来了,他不敢进门来,只在开着的门上敲了几下,然后低着头说。

    ”二小姐,袁大少爷差士兵送来了几盒子的补品,说是给二小姐补补身子的,东西我不敢收,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了,您看看这要怎么办?“

    周伯说完,抬了一下眼睛,整个夏家就他知道那天夜里二小姐去了安城司令部,也就那天晚上,袁德凯叫人彻夜搜查安城,他虽然不知道二小姐做了什么,却也能猜到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二小姐,所以对于袁德凯突然送补品上门,有点不明其意,不敢随便收了。

    夏秋茵倚在床边,心里暗暗寻思着白,袁德凯是不是吃错了药了,缘何突然献了殷勤,送补品给她?说来就算她是古逸风的姨太太,可他的妹妹却是古逸风未来的正房太太,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差人东西来大加讨好。

    一时想不明白袁德凯的动机,秋茵没有马上回答周伯的话,二姨娘却眼睛一亮,开口责备着周伯。

    ”袁大少爷送来的,怎么能不收呢,你还进来通报什么?块去,快去,别让人家等久了不好。“

    虽然二姨娘这样说了,可周伯仍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眼睛瞧着夏秋茵,夏二小姐没发话,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二姨娘没有支使动周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副不悦的神情。

    ”秋茵,你说,是不是该收了?他可是袁明义的大公子啊,何况袁三小姐将来也会嫁进古家,大家先处好了关系,对我们夏家也有好处啊。“二姨娘提醒着夏秋茵,不能得罪了大人物,夏家可没那么大的架子,所有的架子都是古家给撑起来的。

    若按照秋茵以前的倔脾气,袁德凯送来的东西,她会吩咐周伯连人带补品一起赶出夏家的宅门,可现在不行,她扮演着双重的身份,夏家的二小姐,古家的姨太太,就如二姨娘说的,她要权衡的实在太多,不能一意孤行了。

    ”周伯,收了他的补品,说等我好了,亲自上门道谢。“

    秋茵吩咐着周伯,周伯这才转身出去了,二姨娘见到这个情景,难免抱怨一番,说一个管家竟然不听她的话了,还是秋茵好,明白二姨娘的想法,其实二姨娘在想什么,秋茵的心里怎么会不清楚,现在夏沐天不在了,二姨娘谁都想讨好着,将来也留条后路给自己。

    又聊了一会儿,大太太,二姨娘和三姨娘陆续出去了,大太太走到了门口,冲着夏冬青使了个眼色,冬青才别扭地走了进来,站在秋茵的床边,支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身子在床边扭过来,扭过去,那种感觉真是难受。

    当看到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她才不悦地开了口。

    ”如果不是娘非让我来,我才不想来呢,这算什么事儿?不过是感染了风寒,也不是什么要死的病,兴师动众的,让人不得安宁,你觉得这样让大家围着你,就能显出了你古家二姨太太的身份和地位吗?其实怎么显摆,还不是个姨太太,等袁三小姐进门了,人家才是正主儿,倒时候你这个姨太太还不是要受气?人家拉屎在你头上,你都不敢吭声,现在,也就在夏家威风,威风吧。“

    夏冬青这架势和话语,哪里是来探望秋茵的,分明是想嘲笑她就算争来争去,也争不过人家袁三小姐,一句姨太太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带着醋味和羞恼。

    姨太太,秋茵最讨厌的三个字,却被人叫来叫去,还这样嘲讽,她的心里怎么能好受。

    ”如果你来,就是想说这些,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又没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这样一肚子的抱怨倒给谁听?秋茵可不是出气桶,自然没心思听她胡说,至于袁三小姐,谁威风?谁受气?还是个未知数,她凭什么断定袁三小姐一定骑在夏秋茵的头上拉屎?

    ”我还没说完呢。“夏冬青刚才还不情愿来,这会儿来了就不想走了,一副不撒气不罢休的样子。

    ”你说你的,我睡觉!“

    秋茵拉上了被子,躺下来,懒得理会她,谁知她冒出了一句让秋茵着火的话。

    ”夏家的二小姐也就是当个姨太太的命。“
正文 第125章:姨太太命(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越讨厌什么话,偏偏就有人说这样的话,她怎么就是个当姨太太的命?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一家子,她凭自己的本事,能轻轻松松搞定一个民国家世较好的男人,不但能当个正房太太,还能让男人这辈子都不敢有娶姨太太的念头,可她遇到了夏家这档子事儿,又遇到了古逸风这样要命的男人,于是她成了姨太太,于是她的耳朵起了糨子,于是她的心里长了一根刺儿。唛鎷灞癹晓

    ”我是当姨太太的命?你呢?“

    秋茵冷视着夏冬青,古逸风刚进门的那会儿,她不顾守孝丧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不是想讨那男人的欢心,若是古逸风有意纳夏冬青做三姨太太,她保准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应了,此时竟然装起清高来了。

    秋茵不想将话说得绝了,夏冬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好自为之就可以了,与这种钻了牛角尖的女人多说一句都是白说,秋茵闭上了眼睛再看到她。

    夏冬青心里有鬼,自然不会反驳秋茵的话,她见秋茵不理她了,并没有马上离开,这几天她盘算得太多,却无从下手,古逸风进了夏家的大门,总是副严肃的样子,冷冷的态度,让她感到了疏离,不敢放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夏冬青高抬了下巴,轻蔑地打量着秋茵的房间,竟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还笑出了声。

    ”谁说夏秋茵鲁莽,心粗,看看,你多会讨好古副司令,将这房间收拾的,连自己最喜欢的摆设都搬出去了,难怪他会要了你做姨太太。“

    秋茵闭着眼睛,任她胡说,随她臆想,就算秋茵现在解释这房间是古逸风吩咐人收拾的,她也不会信。

    房间里脚步声很轻,秋茵竖着耳朵倾听着,确信夏冬青是不是无趣离开了,却不想她的脚步向衣柜的方向移动而去,好像还打开了衣柜的门。

    秋茵不晓得姐姐要干什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了她,发现她竟然盯着古逸风的衣服良久地发呆着,古逸风的衣服几乎都是军装,不晓得那有什么好看的?夏冬青像个得了臆想症的病人。

    ”我好后悔……“她轻声低语着,表情之间带着沮丧。

    秋茵望着她的侧影,知道夏冬青为何事后悔,一个决定差池了十万八千里,别说她后悔,秋茵也后悔,当初若不是逞强,逼着夏家的大小姐去东北,此时大家都不必这么尴尬了,秋茵轻叹了一声移开了目光,可衣柜那边,夏冬青突然发出了恐怖的尖叫声。

    ”血,有血!“

    什么血?

    秋茵被夏冬青吓了一跳,赶紧看去,发现她正拎着一件血衣,捂住了嘴巴,又歇斯底里地惨叫了好几声,好像那血是她身上流下来的一样。

    ”姐姐?“

    夏冬青这一叫,秋茵的汗毛孔都跟着竖起来了,她急忙起身,从床上跳了下来,顾不得手臂的伤痛去抢那件血衣,夏冬青却好像着魔了,不但不松手,还和她较劲儿起来。

    ”有血,这是谁的血?“她张大嘴巴继续叫着。

    若是平时,秋茵一定不好好修理一下这个不听话只会尖叫的傻女人,可现在刚刚动了刀子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竟然让她拉了一个跟头,右臂拉了一下,可能扯开了伤口,出了点血,渗到了睡衣的袖子上,夏冬青立刻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

    ”血,你的手臂……也有血,好多血……“

    她被血吓坏了,秋茵被她吓坏了,就在她继续大叫大嚷的时候,秋茵无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 别叫了,我告诉你这血哪里来的,是我的,我无杀严广去了,却被他的士兵打了枪,现在他们到处抓凶手,如果你这样大吵大嚷,让严广知道是我干的,一定上门将咱们家的女人都杀了,不杀了,也拉去做他的姨太太!“

    秋茵说这话够危言耸听的,夏冬青听了,被吓到了,果然不敢再喊了,一双眼眸圆睁着,惊恐地看着秋茵,慢慢的,她将目光移到了秋茵手臂的血迹上,身体不断地缩着。

    秋茵这才放开了她,微微地喘息。

    ”想让严广再困住大宅,你就用力喊!“

    夏冬青哪里还敢喊,将黄地躲避开了,胆怯地摇着头,嘴巴闭得紧紧的,她又看了一眼那件血衣,似乎害怕了,转身直奔门口跑去,她的喊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大太太和二姨

    娘,三姨娘都跑了过来,齐齐地问发生什么事儿,哪里来的血,夏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秋茵将血衣藏在了身后,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解释着。

    ”姐姐说她小时候摔倒了,还出了血,到现在想起那些血还害怕呢,我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是,是啊。“

    夏冬青赶紧附和着,她心里最怕的就是给严广当姨太太,那肥头大耳的男人,阴险卑劣的嘴脸,想着就觉得恶心,此时她用力地点着头,然后推开大太太和二姨娘慌乱地跑开了。

    二姨娘说夏冬青胆小没出息,小时候出血的事儿想在还能吓得大喊小叫的,扰了她的午觉,接着她打了个哈欠离开了,大太太和三姨娘也觉得夏冬青很无聊,纷纷散去了。

    秋茵见她们都走了,才拿出了那件血衣,心怦怦地跳着,她这样瞒着家人,也是为了大家好,她们若是知道秋茵去了司令部还被打了枪,一定会惶惶不安,看姐姐夏冬青那苍白的脸,就知道严广在夏家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大家都走了,秋茵将惹祸的血衣塞在一个袋子里,然后检查自己的手臂,夏冬青这样不要命地拉扯,又出了不少血,好在秋茵也习惯了,这点血不算什么,她脱下衣服,解开手臂上的绷带,重新包扎起来。

    就在秋茵换了一件睡衣,刚系好扣子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副司令,古逸风竟然回来,她吓得赶紧上了床,拉住被子往头上一蒙,憋在在了里面。
正文 第126章:魅力四射(11.1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抓着被子倾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渐地近了,一下一下地踏着楼梯,他走得很慢,很悠闲,和秋茵紧迫的心情成了鲜明的对比。唛鎷灞癹晓

    很快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来,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接着门被关上了。

    脚步声没有了,门里门外都安静了下来,少顷,脚步声再次响起,向床的方向移动而来,虽然隔着被子,秋茵也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他不是去赴宴了吗?妹夫和大舅子必然有很多话要说,说说袁三小姐,说说婚礼,说说用兵打仗,甚至说说夜闯司令部的小贼也可以,为何天还没黑,他就回来了?秋茵蒙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假装睡熟了,耳朵却时刻竖着,倾听他的进一步动向。

    脚步声停了,而且就停在床前。

    ”为什么去安城司令部?“

    古逸风突然说话了,声音响在秋茵的头顶,他竟然猜出她在装睡,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问了一个让秋茵乍舌的问题。

    秋茵藏在了被子里,身上都捂住了汗,手指慢慢地捏着被子边儿,尴尬地将被子从头上慢慢移开了,挤出了一个十分含蓄的笑容,希望他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谈论司令部的事儿,假若他敢冲她发火,她保准以十倍的火力返还他。

    可被子拉开了,秋茵却没看到古逸风那张冷峻的脸,他摘掉了帽子,转身走向了衣架,将帽子挂好了,开始脱军装的上衣,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衫。

    秋茵长长地松了口气,目光悄悄地瞥了过去,瞧着古逸风的背影,他的脊背和肩头硬朗挺拔,让人莫名地想到”气拔山河“四个字,他不但会带兵打仗,还会医术,又喝了那么多的文化水,难怪会魅力四射,扰了袁三小姐和夏冬青的心,就连秋茵这个不甘做姨太太的,也心生了佩服,她夏二小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佩服的,也不会刁钻到了从门缝里看人,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古逸风这男人除了冷傲,他的优点秋茵必须承认,作为春心涌动的小女人,心头的一点点的骚动还是有的。

    正看得出神,古逸风挂好了上衣,突然转过身,刚巧迎上了秋茵的眸光,她心下一慌,躲闪不及,闹了一个大红脸,真是丢人,夏二小姐好像是个贼,用偷窥的方式看自己的丈夫,此时被瞧见了,可以大大方方地看时,胆子却没了。

    ”我问的话,怎么不回答?“古逸风不说话还好,话一出口,冷漠的感觉再次袭来,刚才心灵上的小小骚动此刻都平息下来,秋茵没有立刻回答古副司令的问话,让副司令很是不悦,他阴着脸,迈开大步走了过来,直接站在了秋茵的床前,又拿出了他副司令威严的眼神对上了她。

    ”什么司令部……“

    夏秋茵装着糊涂,然后趁机移开了目光,她若和他再多对视几分钟,一定会窒息而亡,他的眼神让人透不过气来。

    古逸风此时的表情,好像在审问一个犯人,哪有一点对姨太太的温柔,他进门不问她的伤怎么样了,也不问她是不是还头晕,开口就质问司令部的事儿,晓得袁德凯来了,让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新娶的姨太太没有安分守己,是夜闯安城司令部的小贼,还被人打中了一枪,让他这个东北军的副司令的面子哪里放。

    夏秋茵这样装着糊涂,不理不睬的语气,让古逸风眉头紧锁,脸色发黑,她看见他的眸子里升腾着怒火,不出三个数,这男人就会对她使狠,是打?是拎?还是训斥?秋茵的心里没底儿,情急之下,她捂住了手臂,佯装痛苦的样子。

    ”疼,真的好疼,疼死人了。“

    虽然出了血,可已经没那么痛了,秋茵却装得像刚挨了子弹一样夸张地呻吟着,他是副司令,可也是大夫,病人这样喊痛,他总不能熟视无睹,还施以狠手。

    秋茵一喊疼,还真是一剂制服大男人的良药,古逸风的火气骤减,眼眸移向了秋茵的手臂,此时他是大夫,不是丈夫,也不是副司令,秋茵心里暗暗得意,她成功地转移了古二少的怒火,至少在几分钟内,他要关注的是一个病人,而不是一个犯人。

    正如秋茵想的那样,古逸风皱起了眉头,拉开了她身上的被子,一个让秋茵更加尴尬的局面产生了,他竟然伸手解她睡衣的扣子,动作落落大方,十分娴熟,丝毫不考虑什么男女之嫌,不晓得他这样解开过多少女人的衣襟,才会如此泰然自若,想到了这个,秋茵的身体僵直了,硬板板地躺在床上,眼睛都不敢看他了,生怕看到他眼里升起什么不堪的欲/火来。

    秋茵眼看着

    衣襟被掀开了,眼珠子僵得都不会转了,她的左手很自然地握成了拳头,

    古逸风给她取子弹那会儿,她昏迷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所以他怎么给她换的衣服,怎么抱她上的床,她都毫无羞涩感,现在却不同了,秋茵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明显能感到古逸风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肌肤,虽然只是那么一下,却好像过电了一样,从胸口扩散到肩头,大脑,一直窜到了大腿根儿。

    ”不是让你卧床吗?“

    他镇定地打开了绷带,眸光盯着伤口,这种心无旁骛的表情,让秋茵的拳头稍稍松开了。

    ”刚才下床喝水,不小心摔了一下。“秋茵撒谎了,她不想告诉古逸风,她和夏冬青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不知为何,秋茵的心里竟然还希望古逸风对姐姐的印象好一些,曾经去东北找古家的目的一直影响着她的思绪。

    喝口水都能摔倒,夏二小姐确实够笨,好在古逸风没有继续追问,拿过了医药箱,取出了器具,药水和绑带,然后仔细地处理着伤口,经他这么一擦拭,伤口还真疼了,秋茵的手臂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古逸风只是回眸看了她一眼,继续处理伤口了。

    他怎么连句关心,安慰的话都没有?他除了是古副司令,古大夫,好像还有一个身份,他却记不得了,只是一味地冷酷着。
正文 第127章:同样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忍不住又偷偷地瞄向了他,此时古副司令正全神贯注,目不斜视,严肃的神情让他的五官颇具某种凝聚力,犹如磁石聚铁,让你的眸光无处逃逸,只能被牢牢抓住。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的手臂绕过了秋茵的头顶,下巴凑近了她,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面颊了,空间狭小,秋茵没办法避开,索性趁机好好看看这个男人,他的下巴近在咫尺,很厚,很宽,他的鼻子很挺,睫毛又浓又黑,只是他的眼睛不够大,不然就可以用浓眉大眼来形容他了,在秋茵的审美观里,男人不必生得太精致,那样会有点女人气,古逸风看来刚刚好,整体五官具有王侯的贵相,另外就是看福气,人没有人福气,就要看耳朵,秋茵正要看古逸风的耳朵时,他突然扭头看来,将秋茵眼里溢着的东西逮了个正着,这让秋茵瞬间狼狈,心肝儿都要跳出来了,他不是处理伤口吗?好好地突然看过来做什么?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羞得无地自容。

    一个名门淑女这样大肆地看一个男人实在不妥,何况秋茵还看得这么开心,这么贪婪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花痴流口水的情景,秋茵怎能不羞?

    ”你,你不累吗?“秋茵结巴地出了这么几个字,脸更红了,他只是在给她处理伤口,又不是扛着麻袋,怎么会累?

    ”不累。“

    他竟然还回答了,让秋茵觉得自己更傻了,他的手臂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圈着一个狭小的空间,他的目光如炬,锁着秋茵的面颊,只在那一刻,夏秋茵在古逸风的眼里看到了以往从未有过的东西,或许她对男人的研究太少,无法彻悟这种眼神的意义。

    秋茵的脊背上好像出了热汗,一会儿汗水就爬上了额头,他竟然还在看她,夏二小姐有这么好看吗?虽然她长得还算可以,却不至于这么有看头。

    ”那个,伤口,严,严重吗?“秋茵找了一个打破僵局的话题,他不是大夫吗?大夫就该看伤口,她的脸上又没有伤。

    ”不严重。“

    古逸风终于移走了目光,秋茵如释重负,紧绷着的神经也随着放松了,好像抖掉了三座大山一样舒了口气,此时秋茵相信了,古逸风除了相貌堂堂,能文能武的,还有一双厉害的眼睛,不晓得他是不是也这样看过袁三小姐,让袁三小姐失魂落魄地喜欢上了他,就算夏二小姐这样具有顽强抵抗力的,也差点缴械投降了。

    他先对她的手臂进行了消毒,然后止血,涂药,包扎,整套工序的时间并不长,可秋茵却觉得好像过了大半天一样,伤口包扎好了,秋茵动了一下,觉得奇了,他真是一个没有麻醉剂,却好比麻醉剂的大夫,手臂上连那点隐隐的痛也没有了。

    古逸风收了医药箱,洗了手,走过来,先是看了秋茵一眼,然后俯身将手臂支撑在了她肩头的两侧,低头凝视着她,竟然再次呈现了审视的目光。

    ”说吧,为什么去安城司令部?“

    又来了,秋茵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却非要就这个问题问个不停,无非是想得到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夏二小姐不该去司令部,也过去了,不该伤,也伤了,至于到底为什么去,有什么意义?秋茵支吾地说不出来,将面颊转向另一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搪塞他一下。

    秋茵三番两次地回避这个问题,让古副司令不高兴了,他冷了脸,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秋茵的下巴,硬生生地将她的脸扭向了他,强迫她必须看着他,而且还说了很过分的话,问夏秋茵是不是想死,如果想死,他可以成全了她。

    谁能好好活着,会想去死?夏秋茵瞪着一双大眼睛,羞恼地看着古逸风,这个自傲的古副司令,真以为他是夏秋茵的救世主了,竟然敢对她说这样的话,他以为夏二小姐是那些好欺负的女人吗?她抿了一下嘴巴,火气上升,这火气一窜,嘴就挡不住了。

    ”那是我爹的司令部,我怎么不能去?“

    真是理直气壮,夏秋茵说得义愤填膺,说完了,才觉得不对,竟然被他气得承认了去司令部的事实,不过秋茵说得也没错,安城的司令部本是夏沐天一手修建的,里面连个书页都是夏沐天的,严广这厚皮的恶贼凭什么占据着那里,还敢带女人去胡混,还有那个袁大少爷,他才来几天,安城的司令到现在还姓夏,不姓严,更不姓袁。

    夏秋茵两只冒着火苗的眼睛盯着古逸风,这次她不怕他,也不会躲避眼光,早在古逸风要娶她做姨太太的时候,她就提醒过这个男人,夏家二小姐没那么软弱,更不会受气,为了目的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怕去安

    城的司令部?

    古逸风只是看着秋茵的眼睛,听着她的话,未发表任何意见,秋茵猜想,古二少爷现在一定后悔了,如何犯傻地放着娇滴滴的夏家大小姐不要,却要了一个茅坑里的石头,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爹以前经常带我去,我习惯了。“

    这不算什么理由,可秋茵愿意这么说,这会让她记得夏沐天的好,说到这个,秋茵的眼里有点难受,心里涩涩的,如果夏沐天还活着,他怎么都让自己的宝贝二丫头给人家当什么姨太太?古逸风也不敢用这种态度对她,她更不会如此的忍受着。

    秋茵的落寞和难受写在了眼里,古逸风松开了她的下巴,直起了腰。

    ”你该清醒了,安城的司令部已经不是夏沐天的了,以后不要去了。“前半句话他说出了一个事实,就算那里还姓夏,夏沐天也死了,后半句却像在劝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要再犯什么幼稚的错误了。

    秋茵心里仍觉得委屈,夏沐天是死了,可夏家还在这里,她已经是他的姨太太了,他就不能要求严广立刻撤离吗?至少也该给安城一个晴朗的天空,可他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任由严广不远不近的,好像狼狗一样守着安城的大门。
正文 第128章:子虚乌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在古逸风的面前,她的肚子里总是装不住东西。唛鎷灞癹晓

    ”严广怎么还不撤离安城?“

    ”袁明义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会让严广离开的。“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意外。

    ”他还想怎么样?我们夏家已经被他困了一个月了,这老贼还打算耀武扬威吗?“秋茵呼呼地喘着,她可以杀了严广,却不能杀了袁明义,安城还得被人控制着。

    ”现在有这个婚姻在,他不敢动你们夏家的人。“

    古逸风的回答只给秋茵吃了半个定心丸,却多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严广不能离开,袁明义安插这个老贼在这里,又想得到什么?

    古逸风提及了这个婚姻,让秋茵觉得他和她之间关系,实质不过如此而已,爱情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夏家需要什么,夏秋茵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可反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古逸风就没有丝毫的所求吗?他是不是太道义,太无私了?

    看着床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他威武不可侵犯的容颜,秋茵却希望,利益和信义之中,他的心里能多点什么,但他除了官面上的话,多余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让人觉得他对这个婚姻本就无欲无求,这样没有需求,没有爱的婚姻,又能走得多远?夏家还会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你给我的这个婚姻能保我们夏家多久?“

    好犀利尖锐的问题,婚姻只是保护伞,古逸风是撑伞的人,如果他烦了,不愿撑了,秋茵到哪里再找撑伞人?袁三小姐要进门了,成为古副司令的太太,以后还有更多的姨太太陆续而来,围在古副司令的周围,各种温柔乡,岂是夏秋茵这样的女人可以争宠的,她很快会成为古副司令的旧衣服,到那个时候,夏家又将何去何从?

    秋茵的问话,让古逸风的眉头一皱,说了一句让秋茵倍感意外的话。

    ”只要我没死。“

    他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语序平缓,却字字有力。

    秋茵仰面看着古逸风,人错愕许久,一双眼眸不再羞涩,直愣愣地盯着他,那一刻秋茵相信他没有敷衍她,只要古逸风还活着,只要他能站在东北的土地上,夏家就永远都和现在一样,女人过着安适的日子,孩子们开心快乐,小婵会和夏秋茵一样坐着老爷车,吃着小酥饼去上女子学校。

    这是夏沐天死后,秋茵再次找回了安适的心境,安城又找回了一片天,而且她相信古逸风不会那么早死的,至少在夏秋茵死之前,他必须活着。

    ”我……谢谢。“

    秋茵除了谢谢,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古逸风让人痛恨时,只言片语,让人感动时,也是只言片语,他是一个十分吝啬言辞的男人,但也因为这个多了一点人格的魅力。

    秋茵这句谢谢,让眼前的男人尴尬了,他轻咳了一声,从床边走开了,可秋茵的目光仍紧随着他,胆子大了,心也就放肆了,目光不知躲避了。

    秋茵猜古副司可能被她不避讳的目光弄得窘迫了,看来夏家二小姐的本事不仅仅在手脚上,还有一双让男人震慑的电眼,不晓得古逸风是不是真的被她电了,还是仅仅怜悯夏秋茵这双无辜可怜的大眼睛而已,看着他的背影,秋茵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希望这个冷酷的男人,有朝一日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别再对她呼来喝去的就好了。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他踱步走到了窗口,望着窗外,没有再回头看夏秋茵,让她稍稍有些失望,不觉想到了他刚才提及袁明义的话。

    ”袁明义想在安城得到什么?“

    ”子虚乌有的东西,幼稚。“他没有回头,语气十分轻蔑,似乎不屑于说到袁明义在安城留守人马的原因,那句”幼稚“让古逸风目空一切,他倨傲自负。

    一句子虚乌有,让秋茵没有办法继续问了,更不敢问古逸风这么鄙视的原因是什么,秋茵不觉想到了那把钥匙,虽然她这次中了枪,吃了不少的苦头,可这点小痛不能阻止她再次进入安城司令部的决心,她一定要知道夏沐天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许古逸风口中的子虚乌有,其实真的有些什么。

    ”我们只在这里住半个月,之后你跟我回东北。“

    秋茵正想着钥匙的事儿,古逸风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完全出乎她的

    意料,他电话里让秋茵三天之内就回东北,可三天不到他却来了安城,本以为他只在安城住半个月,就会自己回去,却不想原来他有这个打算。

    夏秋茵的心里一百个不愿回东北,古逸风这次回去一定会忙着准备和袁三小姐的婚礼,空着她一个人在凤城孤孤单单的,那不是要憋死她?虽然安城也不太平,但至少也是秋茵的家,于是她极力地想让古逸风明白,夏二小姐留在安城比凤城有好处。

    ”你还有很多工作在兴城和凤城,仅兵工厂就够你忙的了,我做事不够细心,跟你回去万一闯出什么祸来,不是给你惹了麻烦?“

    ”你想留在这里不回去?“

    古逸风转过身,眉梢微微挑起,不悦地看向了她,秋茵被他这样看着,觉得刚才的理由有点牵强,于是找了一个更为合适的理由,想不到她的下一个理由,将好好的气氛破坏得一塌糊涂。

    ”袁三小姐要进门了,你也该去准备一下你们的婚礼,也许我不在凤城会更好一些。“

    秋茵的这句话之后,古逸风猛然转过身,眯起了一双眼睛,眸光里透着一股蕴含许久的怒气,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爆发出来,他带着浑身的冷气大步离开了窗口,走到床边,秋茵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不会因为她说的话大打出手吧?现在她体力不支,可不是他的对手,谁知他只是在秋茵的面前站了一会儿,又愤怒地转过身,走到了衣架前,拿下了衣服,秋茵放胆抬眼偷看,这男人的脸上乌云密布,随时会有暴风骤雨,此时他披上了军装,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

    ”半个月,跟我回凤城。“
正文 第129章:鲁莽闯入(加一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扔下这句话,他摔门而去,不过这摔门的声音似乎有点大了,窗户都随着哗啦啦地响着,震得秋茵眼睛连眨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唛鎷灞癹晓

    这家伙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无非是秋茵提及了他和袁三小姐的婚事,让古副司令想到了闹心的事情,可这也不能怪夏秋茵啊,是袁三小姐挑三拣四,又要这又要那,迟迟不肯进门,才凉了古副司令一颗热忱的心。

    望着关上的房门,秋茵觉得自己刚才说话还算注意分寸,没什么不妥的,或许古逸风生气另有原因?

    那男人已经出门许久了,秋茵的心该怦怦跳着,想着刚才的对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辜,难道他的正房太太进门,会喜欢看到姨太太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吗?同时,秋茵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这姨太太才进门几天,古逸风就那么着急娶袁三小姐进门,好像她和他之间还没开始热乎呢,他就厌烦了?

    古逸风出去了,一会儿丫头端药进来了,秋茵一边喝着苦苦的药,一边问这丫头,古副司令哪里去了,她说看到副司令去了老爷的书房,应该是去看书去了。

    秋茵端着碗,想着古逸风一脸僵硬气愤的样子,定是吓了一些下人,所以此刻最好别去招惹他,不然一定没好果子吃。

    ”副司令好像生气了。“丫头补充了一句,验证了秋茵的想法。

    秋茵装着好像和自己无关的样子,喝了药,丫头端着碗出去了,还不等关上门,秋茵的娘大太太抬脚就进来了,她一进门,就开始责备秋茵,说看到古副司令脸色不好地进了书房,是不是秋茵任性惹副司令生气了?秋茵辩解着说没有,可大太太就是不信,坐在秋茵的床边一直教育她如何相夫教子,如何三从四德,如何讨好自己的男人,大太太的教训持续了好长时间,一直到了晚餐的时间,才停下来,秋茵满脑子晕晕的,现在她真的相信了,古逸风的脸就是夏家天气的晴雨表,惹了谁,都不能惹了他。

    ”你去书房叫古副司令来吃饭。“秋茵的娘临走,给她下了死命令,她今天就算瘸了,瘫了,也得爬去请古逸风出来吃饭。

    古逸风不仅仅在东北有面子,在夏家也颇有地位,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地盘,秋茵咬了咬牙,人是她惹的,她必须硬着头皮去,下了床,换了衣服,推开房门,心虽然还委屈着,却有种舍生取义的感觉。

    进入正厅,夏冬青坐在沙发里绣着东西,她见秋茵下来了,立刻扬起了下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她一定听到大太太训斥秋茵的话了,也知道古逸风发火了,所以才这般神情向秋茵示威,秋茵瞥了她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书房走去。

    书房在正厅的西侧,以前夏沐天在的时候,秋茵闲暇时就去书房看一些她喜欢的书,夏沐天死了之后,她不得不去了东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去过了。

    秋茵不情愿地向书房走去,身后夏冬青轻笑地盯着她的背影,似乎想看她的热闹,这位刚刚新婚的姨太太若是失宠了,和房里服侍的丫头没什么区别。

    夏秋茵本要敲门再进去的,可想想夏冬青这样盯着她,她若是宫颈地敲门,好像她真的怕了里面的男人,秋茵为了这口气,偏偏要让夏冬青看看,其实她夏秋茵和古逸风不知道有多少,就算吵架,也不会记仇,他在的地方,秋茵不必敲门也可以随便进出,想到了这里,她心一横,强要脸面地直接推门进去了。

    可推开书房的门之后,秋茵才知道自己鲁莽了,书房不仅仅只有古逸风一个人,许晋庭也在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军官,她这样突然推门进来,让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她,秋茵错愕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可人已经进来了,只能硬杵在门口。

    ”你们先出去。“古逸风的眼眸微微一眯,吩咐着身边的许晋庭和两个军官。

    许晋庭带着两个军官离开了古逸风的书桌,朝门这边走来,经过秋茵身边的时候,许晋庭轻咳了一下,似乎在提醒她,古副司令在的房间,没有人敢这样闯进来。

    不闯也闯了,只能等着被训了,秋茵咬着唇瓣,站在门口,心里发慌着,恨不得回身拽住许晋庭,让他们留下来,这样古逸风就不好意思对他的姨太太大发雷霆了,可许晋庭他们还是扔下夏秋茵出去了,门也关上了。

    顷刻间,书房里只剩下了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人。

    书房就正厅的边上,距离沙发也不远,如果古逸风大声斥责夏秋茵,那斥责声一定会传出去,若被夏冬青听见了,她不定怎

    么解气呢?不行,秋茵咬着唇瓣,不管怎样,今天一定不能让姐姐捡了笑话,她要先发制人,让古逸风无话可说,想到此处,秋茵装出惊讶状看着书房里的古逸风。

    ”我不晓得爹的书房里有人?“

    说了这句话之后,她硬撑着走了进来,佯装在书架上寻找书籍的样子,嘴里还自言自语着:”那本《尉缭子》放在哪里了?“

    以前秋茵来书房的时候,只找一些有趣的书看,她记得曾经看到过一本古代军事著作《尉缭子》,因为是古文的,她只翻了几下就放下了,此时却不知道在哪个书架看到的了,秋茵一边找,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古逸风,看他是不是真的信了?好像他没那么生气了,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秋茵心里暗暗高兴,看来她的先发制人有效了,至少到现在古逸风还没有冲她发火就是好兆头。

    ”书在这里。“古逸风从身边的书架上将那本《尉缭子》抽了出来,扔在了书桌上,然后眉头一皱,等待着秋茵来拿。

    ”原来在这里,我最喜欢这本书了。“

    夏秋茵装着欢喜地走过去,可她的手还不等碰到那本书,古逸风的大手就将书按住了,他的眸光微微抬起,带着深奥之光。

    -------------------

    有空写了点,期待红包榜,金牌榜榜上有《民国二小姐》
正文 第130章:餐桌挑衅(11.15)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他的目光深奥,冷酷,可秋茵怎么看古逸风的眼神中好像还有一点点的嘲弄?古逸风将《尉缭子》拿起,坐回了椅子里,慢慢将书页翻开,问了一句。唛鎷灞癹晓

    ”看到哪里了?“

    他竟然问秋茵看到哪里了,秋茵有点意外,以前她只是翻开《尉缭子》看了几眼,知道这本书有二十四章,是先秦时期的一本重要兵书,至于内容,她也只略看了一点,实在难懂,此时古逸风这样问了,秋茵真后悔刚才吹嘘,说是自己最喜欢的书,其实整个书房里也没什么是夏秋茵最喜欢看的书,她更喜欢吃着小酥饼,逗院子的小黄狗。

    古逸风的头脑果然不算太坏,竟然识破了秋茵的诡计,这样问来,秋茵该如何回答,尴尬地抓了一下头发,眼睛瞄着那本书。

    ”没看多少,闲暇翻翻。“

    夏秋茵不敢多说,牛不能乱吹,在古逸风的面前,她有点心虚,看他这样沉稳地问她,秋茵怕古逸风已经将这本书都看过了。

    古逸风没有再说话,也没说这本书怎样,更没提什么让秋茵窘迫的问题,而是将书合上了,递给了秋茵,似乎不打算揭穿她的诡计了。

    ”拿去看,别敷衍了事。“他的声音,似乎对此有所期待。

    秋茵只是随便说说,一个借口而已,他竟然真的让她看这本书,早知如此秋茵说本有趣的书,至少有点娱乐性的,让人看了哈哈大笑那种,可现在,只能看这个半熟不懂的兵书了。

    不过古逸风的态度这么好,已经给足了秋茵的面子,她就算不爱看,也得看了,将书拿了起来,握在手里,转身向外走去,走到了半途才想起她进入书房的目的。

    ”吃饭了。“夏秋茵回头轻声说。

    古逸风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一个本子,站了起来,大步地走了过来,这次秋茵真是赚足了面子,竟然和古逸风一起出书房了。

    推开书房的门,秋茵走了出来,心里想着,可能在房间那会儿,古逸风没有那么生气,而是她娘和她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秋茵这样走在前面,古逸风跟在后面,没有什么大声斥责,更没有阴郁的目光,看起来是一副和谐的画面,沙发里,夏冬青有点不解,她放下绣绷站了起来,清白的一双美眸看着出来的两个人。

    古逸风的步子比秋茵大,开始在还秋茵的后面,很快就走在前面了,他进入了餐厅,秋茵因为手里拿着书,要先将书放回房间,便转向了上楼的楼梯,想不到夏冬青手里拿着绣花的绷子,随后跟了上来,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急走了几步之后赶上秋茵,竟然二话不说故意往她的右臂上撞,若不是秋茵闪得快,一定会被她撞上了。

    ”夏冬青,你故意的是不是?“秋茵瞪着眼睛,差点拿书摔在她的头上,但想想这书是古逸风让她看的,也是夏沐天的,不能弄坏了,不然一定让她好看。

    ”我忘记了,你受伤了。“她撇着嘴巴笑着,眼睛盯着秋茵的右臂,一副恨不得伤口感染烂掉的表情。

    ”没遇到更狠心的,我还死不了。“

    秋茵讥讽着,如果她敢再撞上来,就算是夏沐天喜爱的书,她也会不客气地砸下去。

    夏冬青的眼睛盯住了秋茵手里的书,轻哼了一声,说这年头女人不学女红,不学琴,便要和男人争着看书,打枪,不晓得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这床上不是又多了一个男人,她说得够慢条斯理,却完全符合民国不开化女人的思想。

    秋茵皱着眉头看着夏冬青,觉得自从夏冬青知道她和古逸风结婚之后,性情大变,以前她是窈窕淑女,胆小怕事,现今虽然也胆小,却多了一份冷清和刻薄,淑女的风范越来越少了。

    ”我为自己活着,喜欢怎样别人管不着。“

    看书能长知识,打枪能保命,如果有一天夏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夏秋茵敢保证,她绝对比夏冬青活得出彩。

    ”说得真清高。“

    夏冬青冷笑着上楼去了,秋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凉到了极点,她不看到秋茵为她们付出了什么,只看到秋茵抢了她的男人,假如古逸风只是个普通人,假如他普通道了平庸无奇,也许她们姐妹之间就什么怨恨都不会有了,可这个男人偏偏位高权重,也许这辈子夏冬青和秋茵之间只能这样不冷不热的了。

    &

    nbsp; 上楼放好了书,秋茵觉得头有些疼,可能是在房间闷久了的缘故,她决定吃了饭之后出去走走。

    进入餐厅里的时候,古逸风已经端坐在他的位置上用餐了,他还是原有的作风,正襟危坐,姿势挺拔,却一言不发,这种不苟言笑,让餐桌上的气氛十分严肃,大太太和姨娘们吃饭时都陪着小心。

    秋茵坐在了古逸风的身边,夏冬青进来后,选了一个远远的位置,这顿饭在沉默中进行着,古逸风似乎不太有胃口,吃了点儿,就回书房看书去了。

    书房的门关上了,大太太才敢开口问夏秋茵。

    ”秋茵,副司令还生气吗?“

    ”哪里有生气,他只是心里装着工作,不爱说话而已。“秋茵解释着,大太太这才放心了,唉声叹气地说秋茵不会说话,作为女人,怎么也要听从丈夫的,更不能惹了丈夫生气,特别是古副司令这种顶梁柱的男人,秋茵听着,点着头,夏冬青却突然开口了。

    ”娘真是闲得没事做了,秋茵最晓得怎么讨好男人,也许比娘和二姨娘,三姨娘都强,不然怎么去了东北,就被古副司令看上了,还嫁给了未来的姐夫,我看她心眼儿多得很,古副司令怎么舍得对她不好?“

    她说着话儿,哼了一声,话里极具讽刺,好像秋茵使用了手段,才将古逸风这个未来的姐夫弄到了手一样。

    大太太和两个姨娘都觉得夏冬青这话说得有点干醋味儿,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夏冬青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好像很痛快的样子。
正文 第131章:一肚子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气得鼓鼓的,手握着筷子站了起来,这夏冬青实在太过分了,从十三岁开始,秋茵就让着她,随她的性子,想要的东西也都给了她,一个月前严广围困夏家,秋茵也赞同家里人的看法,夏冬青太娇弱,怕不等赶到东北就死在路上,才冒险北上的,结果事情出了差池,古逸风遵守婚约,却非要换夏家的二小姐,硬娶了未来小姨子,她夏秋茵能有什么办法,回到夏家,秋茵一直在处处迁就她,可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唛鎷灞癹晓

    ”夏冬青,你没完了吗?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也不愿做这个姨太太,如果你实在是心里觉得憋屈,觉得我说谎了,你现在可以去问古逸风,他人就在书房里,他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秋茵指着书房门,让夏冬青去问,夏冬青哪里有那个胆子,坐在位置上,赌气地扭着头不看秋茵,还嘟囔了一句。

    ”枕头边,你都吹了什么风,我去问也是没用。“

    夏冬青真是越说越离谱,秋茵能给古逸风吹什么风?她心里一下来了火,拿起了筷子就要扔了过去,三姨娘赶紧拉住了秋茵,怎么也不能让她们姐妹打起来。

    ”冬青这次话说得过分了,三姨娘也不能向着你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成了事实,你怎么还耿耿于怀的,谁和谁做夫妻都是天定的,你和古副司令没有缘分,不能将错都怪在秋茵的身上,若是后悔,一个月前就该拿出做姐姐的勇气来。“

    三姨娘平时不说话,也不发表什么意见,这次说了一次硬话,夏冬青的脸白白的,支吾了几声,不再反驳了。

    一顿饭,吃了秋茵一肚子的气,可心里却没那么堵着了,她想出去走走,刚走出正厅的门,就看见许晋庭在牛鼻子汽车的边上逗她的小黄狗,这狗才几天,就和许晋庭熟悉了,左蹦右跳的,它见秋茵出来了,立刻掉头跑过来,在秋茵的脚边蹭着。

    许晋庭看见是夏秋茵,立刻打了一个立正,严肃地开口说话。

    ”夫人!“

    他这样一个立正,把秋茵吓了一跳,秋茵赶紧摇手,说在夏家没这么多的礼节,何况她只是个姨太太,叫夫人不合适。

    ”听说夫人病了,不知道好了吗?“许晋庭已经习惯了,改不了口,还是夫人,夫人的叫着。

    ”好多了。“秋茵回答着,然后俯身摸了摸小黄狗的毛,小黄狗被主人宠溺,撒娇地打滚儿起来。

    ”周伯说,这狗是夫人养的,果然和夫人一样有灵性呢。“许晋庭说了这话,才觉得不对,秋茵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许晋庭立刻不好意思了,知道这比喻有点不恰当。

    ”这狗再被你**几天,快和你一样会讲笑话了。“

    秋茵突然笑了出来,想着他在路上讲的那些笑话,现在还好笑,她这一笑,许晋庭也放松了,不介意被夫人将了一局,他话匣子打开,天南海北地又说了起来,秋茵发现许晋庭这个人很善谈,让人没有生疏感,气氛也够活跃。

    也许是外面空气好的缘故,说着说着,心里越发的敞亮了,话题很快说到了他和副司令来安城路上的事儿,许晋庭将上次在正厅门口被古逸风打断的话,又说了下去。

    ”我听说袁家兄弟两个来了安城,心里想着夫人路上用枪指着袁德凯的头,他一定不肯罢休,就让刘副官一个人回去,然后给古副司令打电话,说他们兄弟在安城,我要回安城探探情况,晚点回东北,谁知副司令说让我在路上等着他,他马上就来安城,我一听副司令要来安城,就放心了,袁家那俩兄弟知道副司令来安城,怎么也不敢太过分了。“

    许晋庭说着,声音放低了,说电话里,副司令听说袁德凯在安城,好像很着急,生怕夫人有什么不测,以前可没看到副司令这么紧张一个人的,这话听在秋茵的耳朵里,让人半信半疑的,古逸风竟然这样在意秋茵?秋茵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朵根儿。

    ”你这话可别乱说,也许古副司令来这里是有急迫的公事要办的,谁都知道,副司令马上要娶袁三小姐做太太了,怎么会紧张我这个姨太太?“

    ”你说袁三小姐,哈哈。“许晋庭大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大声,秋茵差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了,这有什么好笑的,他不结婚,不好女人,不等于古逸风的心里不花花,男人谁不想三妻四妾的。

    许晋庭看着秋茵,脸突然红了,声音有点别扭。

    &nb

    sp; ”我若是副司令,也知道怎么选,袁三小姐哪里有一点赶得上夫人的,她只是有钱,有权,可这些副司令不缺,男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也不容易。“

    他说这话之后,又低头开始逗小黄狗了,小黄狗围着他,来回跑着,秋茵思索着许晋庭的话,不知道他这话是代表了古逸风吗?还是他自己的想法,古逸风确实不需要什么钱和权,但他似乎也不需要一个喜欢的女人,家族的利益永远摆在最前面。

    可秋茵换个思路……如果真如许晋庭说的那样,古逸风也需要一个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她夏二小姐吗?她没这个信心。

    ”夫人见过袁三小姐吗?“许晋庭将一根树枝扔了出去,他虽然才来几天,也知道小黄狗喜欢这一口,追得欢。

    ”没见过。“秋茵回答着。

    ”夫人以后见了,就明白了,至少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不吸引我的目光。“他站起来,挺起了胸膛,宣扬着自己的观点。

    秋茵看着许晋庭满脸的坚定,似乎这个袁三小姐倒贴给他,他也不会要一样,不知是他真的清高,还是因为没有机会做袁明义的乘龙快婿才这么说的,但夏秋茵的心里隐隐觉得,许晋庭应该是一个有骨气,敢爱敢恨的真男人,这让秋茵不觉想到了待字闺中的夏冬青。
正文 第132章:越抹越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夏冬青是自己的姐姐,秋茵不该低看了她,可秋茵真心觉得夏冬青配不上许晋庭,一个务实,一个浮华,将他们撮合在一起的可能性很渺茫。唛鎷灞癹晓

    参谋官在军阀军队里算是不小的职务,只是没法和副司令比而已,想吃得饱,穿得暖,做他的女人,捎带还可以臭美几次,就算每天听许晋庭讲的那些笑话,都会合不拢嘴巴,倘若夏冬青能找这么一个男人,不比嫁给一个只知道冷脸的男人强,有心撮合他们,可又怕姐姐的眼光太高,嫌弃许晋庭出身普通家庭,没有什么权势。

    秋茵想着这事儿,太过聚精会神了,没有注意到小黄狗何时跑回来了,它跑得太快,习惯地将树枝叼给主人,树枝一吐,蹭了秋茵的腿,她一个没留神,竟然踩了树枝,嘎嘣一声,树枝断了,吓了她一跳,躲闪的时候绊了小黄狗,这小狗此时犯了脾气,非要贴着主人不可,秋茵一个趔趄,身子竟然失衡地摔了出去。

    许晋庭叫了一声夫人,出于好意,他伸手拽秋茵的手臂,想将她拉住,可他拽的正是秋茵受伤的手臂,他这一拽,力道不小,秋茵痛得呲牙裂嘴,形象尽毁,无奈地叫了出来

    ”疼。“

    ”你受伤了?“许晋庭是经过枪林弹雨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他立刻松手,拦腰将秋茵抱住,这一抱真是尴尬,秋茵倒宁愿自己摔个四脚朝天,可她的人已经在许晋庭的怀中了,想摔也没机会了,许晋庭似乎也错愕了,双臂环着秋茵呆呆地一动不动。

    秋茵心里暗念,许参谋怎么还不放手,这是个随便抱一下,拉拉手都可以当偷情的年代,那些封建思想的枷锁仍然沉重,何况夏家还有一群眼睛看着她,许晋庭不放手,秋茵可不能这样僵持着,她忙站稳了脚跟,稳了身子,推了许晋庭一下,许晋庭定是被这个状况弄晕了,脸窘得微红,一个爽朗东北大汉就这样害羞了。

    夏秋茵别扭地道了声谢谢,推开了他的手臂,随后退了几步,这只是一个意外,和大街上两个人意外相撞一样平常,大家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尴尬,可状况似乎没那么轻松,秋茵只怕这一抱,搅了一池的春水,扰了不该扰的心。

    许晋庭镇定了一下心神,想问秋茵为何会伤了手臂,可他的话还不等出口,脸色突然变了,直盯盯地看着秋茵的身后,挺起胸膛,立正敬礼。

    ”副司令。“

    夏秋茵慢慢地转过身,发现古逸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步履沉稳,神情严肃,从正厅到这里也有一段的距离,他应该什么都看到了,秋茵虽然没做什么坏事,却也因为刚才的情景被他撞见而感到不自在,希望堂堂副司令的心眼儿没那么小,别多想了什么。

    古逸风一贯就喜欢这样板着面孔,所以秋茵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气了,还是丝毫不介意,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秋茵的身边,说天已经晚了,外面还冷,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这是一种看似关心,却是让秋茵回避的暗示,秋茵怎能不懂,副司令的姨太太岂能和其他男人聊得火热,就算不是吃醋,也碍了面子,秋茵点着头,说确实有点冷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许晋庭,她只是想看看许晋庭是不是还那么尴尬,别让古逸风有所误会,谁知这一眼,让古副司令的眉宇一皱,神色显出羞恼。

    许晋庭这个男人,也太憨直了,那表情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副司令的事儿,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副司令的训斥。

    现在的状况人家不想误会,也得误会了,秋茵虽然觉得这点小事不用解释,可不解释又说不过去,古逸风误会秋茵无所谓,若是责罚许晋庭,就有些冤枉好人了。

    ”我刚才差点摔倒了,多亏许参谋扶了一把。“

    那不是扶了一把,而是抱了一把,这解释真是无用,秋茵后悔说了这句话,古逸风似乎对秋茵的解释不感兴趣,冷着眼光让秋茵回去。

    夏秋茵只好低着头,赌着气,慢慢地朝正厅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假若他因为这点小事惩罚许晋庭,她一定和他理论到底,好在古逸风只是和许晋庭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向回走了。

    秋茵见古逸风走回来了,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希望找个随便什么话题聊聊,缓和一下气氛,顺带说说刚才的状况,这男人生活在军阀世家,心里的封建思想一定不少,若是将刚才看到的当了一回事儿,就不好了。

    夏秋茵走得慢,古逸风走得快,她见他走上来,刚要开口说话,这男人板着脸竟然大步地从她的身边走了

    过去,一点机会都没给秋茵,秋茵气得一跺脚,这次她还不解释了呢,他古逸风娶夏秋茵,可是强压逼迫的,结婚后也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就算夏秋茵喜欢上什么其他男人,也在情理之中,他管天,管地,可管不了夏秋茵的心,说来,许晋庭也算是个好男人,若不是被迫嫁给了古逸风,她或许会好好考虑一下。

    虽然这样替自己打了气,可秋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是心绪不宁的,床头上放着那本《尉缭子》,她哪里还有心情看古书,干脆拿起了一本故事书,故作没心没肺地读了起来。

    秋茵一边看书,一边等古逸风,一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古逸风回来,故事书看得索然无味,心里的火气倒是小了不少,没有刚进门那会儿那么赌气了,眼睛瞥了《尉缭子》一眼,转向了手里的故事书,可看了没几页,她又瞥了《尉缭子》一眼,这东西放在那里,看着就是碍眼,想着书房里古逸风的话,秋茵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翻开看了起来。

    有一种说法《尉缭子》是一部伪书,是出于后人的伪造,后来这种言论又被否定了,又因作者,年代不明,所以引起学者争相研究,说起此书的内容,倒符合秋茵的性格,不打无把握之仗,所谓出师必捷,主动才会出奇制胜。

    看着看着,秋茵笑了,这让她想到了古逸风,秋茵去东北算是主动出击,他只能算是消极防御了,一页一页地翻了下去,不觉看了许多,书读了很晚,外面也黑了,却不见古逸风回来。

    秋茵读得累了,起身换了睡衣,洗了洗,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实在不能等了,他不回来算了,明天再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上床刚躺下,还不等闭上眼睛,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不想等他的时候,他竟然回来了。

    夏秋茵拉上被子躺在床上,想和他聊聊的勇气因为听见这脚步声,竟然畏缩了,想着他可能冲她发火,或者不讲理,她该怎么办?硬说她和许晋庭关系不明朗,不是越抹越黑?这不是找着大半夜吵架吗?思来想去,今夜还是不聊了。

    秋茵本想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的,可想到上次被古逸风识破假寐的尴尬情形,干脆瞪大了眼睛盯着房门。

    门开了,古逸风举步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秋茵一眼,回手关了房门,脱掉了身上的外衣挂在了衣架上。

    古逸风不想理夏秋茵,却合了秋茵的心意,不说话自然不会吵架,于是她拿过了《尉缭子》遮住了脸,心不在焉地看着。

    古逸风挂好了衣服,才将眸光看了过来,他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好像在深思什么,接着转身进了洗浴间,秋茵听见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秋茵的眼睛盯着书页,耳朵倾听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索性慢慢地将书移下去,偷偷地看去,门开着,她能看到了古逸风的身影,他正用冷水泼着面颊,还真是一个不怕冷的人,这大冬天的,水冷得寒骨,捧在水里都嫌凉,他还要泼在脸上,这晚上还能入睡吗?

    他洗好了脸,擦拭了一下,转身走了出来,秋茵见他出来了,赶紧将书又遮住了脸,心里暗暗思量着,为何今夜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可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

    古逸风走过来了,站在了秋茵的床边,见秋茵没理他,突然伸手推了一下秋茵手里的书,夏秋茵不明其意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将书移了回来,继续遮着脸,他又伸手过来,这次干脆要将书抢走,夏秋茵咬着牙关,瞪着眼睛,用了力气捏着书和他对抗着,人家好好地看书,他这是要做什么?话都不说一句就耍副司令的霸道,可秋茵左手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古逸风轻松地将书抽了出去,扔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你,你……。“秋茵结巴了几声,又不敢训他,干脆拉上被子躺下来,不再看他,书不让看,睡觉总可以吧。

    古逸风抢了秋茵的书,没有离开,而是将她身上的被子一扯拉开,手放在了秋茵睡衣的衣襟上,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着。秋茵诧异地看着他,伤口不是换过药了吗?怎么还要换?

    -------------------

    等等看情况还有加更。
正文 第133章:痛并轻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定是古逸风白天想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忘记已经换过药了,秋茵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带着怯怯的语气提醒着他。唛鎷灞癹晓

    ”是不是忘记了,你已经给我换过药了。“

    秋茵提醒完了,古逸风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秋茵觉得有点不对,当他的手指抚在她的肌肤上时,她在明白古逸风此举不是要给她换药,而是另有想法,他带着凉气的大手解开了秋茵的衣襟,轻轻拉开,动作并没有到此为止,越是越来越暧昧,微微地喘息之后,他竟然翻身上床,倾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秋茵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完全被古逸风的举动吓到了,人好像傻了一样。

    古逸风却表现得从容不迫,动作有条不紊,他解了秋茵的衣服,抬手将床头的灯关掉了,房间里一下黑了,只有一丝青白的月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洒在房间的地面上,点点残光反射而来,周围很静,静得秋茵可以听到自己和他的呼吸声,他们彼此很近,他的鼻息扑着她的面颊。

    黑暗中,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就算在最迫切的时候,他也是个有条理的人,衣服没有随意丢弃,而是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接着她听见皮带头敲击木制台面的声音,她麻木,僵直地躺在床上,就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是古副司令的姨太太,他是她的丈夫,他要履行本该新婚之夜就该完成,却一直推迟到现在的男人权利了。

    对于那种事儿,秋茵虽然没经历过,却也懂得,只是若在今晚发生,显然还不是时候,就算真的需要,也该在你情我愿之时。

    ”古,古逸风!“

    秋茵结巴着,紧张着,终于有勇气喊出了他的名字,这个婚姻有必要成为真的吗?若是形式,就一直形式下去好了,对大家都没有坏处,若他今夜打破僵局,改变这种关系,局面会变得难以控制,秋茵怕自己会真的在乎,会陷入其中,会介意古逸风今后的行为,不能做到清者自清。

    ”古逸风,我们把这个婚姻只维持在表面好不好?“

    夏秋茵觉得自己说了这句话,就是在挑战古副司令的尊严,可她又不得不说,趁着自己还算清醒,没有犯糊涂的时候说出来,让他也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如若他不爱她,就不该碰她,可古逸风也是这样想的吗?

    ”表面?“他在质疑。

    ”对,只在表面,我们可以做得很好。“

    秋茵在此关键的时刻征求古逸风的意见,好像谈判桌上两个不相干的人,为了双方的利益商榷妥协着,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听到秋茵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被她气得要吐出血来了。

    古副司令娶了一个有个性的姨太太,还抢在了正房太太的前面,顶住了各方的压力,成全了夏二小姐,她竟然只想要一个表面的关系?

    ”不行!“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振着秋茵的耳朵,一听就是没的商量了,接下来夏二小姐被迫想着现在的境况到底有多糟糕,她最有力气的右臂废了,左臂无能,双腿被古副司令的威严和冷酷震慑了,使不出力气来,浑身在没出息的发抖。

    硬的不行,来软的,总有一个办法可以对付了这个男人。

    ”我,我的手臂痛,痛死了。“

    秋茵又故技重施,这样发出声来,古逸风果真停了下来,他浑身的肌肉都蕴含着力量,炙烤着秋茵的面颊,让秋茵感到燥热的同时心中一喜,谁说古副司令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听到秋茵喊痛,还不是怜惜了一次。

    房间里虽暗,眼睛也渐渐适应了,淡淡的月光中,隐约地能看到对面的清晰的五官,他的额头上冒着青筋,眸如深潭,只是眼底略带一抹疑惑,而此时,秋茵忽略了他能看到自己的事实,眼中的那点狡猾无处遁形,被他扑捉了一个正着。

    秋茵平时不太擅长撒谎,竟然心虚了,眼神一乱露了心机,古逸风的眼眸一眯,嘴角浮现一道轻笑,他竟然又笑了,秋茵心下一松,觉得今夜什么都不会发生了,这男人难得一笑,只要笑了,就有缓和的余地,可她却错了,古逸风一笑之后,有了动作,一切都在毫无准备,偷偷窃喜中发生了,秋茵狠狠地痛了人生的第一次。

    古副司令的雄风在她的身体发挥得淋漓尽致,游刃有余,让她痛并轻狂着,她的眼前什么情形都有了,雪花,寒风,还有风雨中挥舞的白手套……

    <

    br> 不是夏二小姐的身体有多痛,而是她的心理有多畏惧,小痛也成了大痛,这该死的枪伤,让古逸风得了势,逞了男人的威风,压倒了她这个姨太太,终于狠狠地灭了她一次。

    房间里的骚动此起彼伏许久,再次安静下来时,秋茵觉得自己死过一次了,浑身酸软无力,古逸风身上的汗水也混湿了她,当他突然起身,凉气突袭而来,秋茵浑浊的意识也随着清醒起来。

    古逸风起身,披上了衣服,去洗浴间冲洗去了,耳边传来的哗哗水声就好像他进来时一样清晰,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夏秋茵拉着被子,身体还在痛着,心里狠狠地骂着,该死的军阀小子,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之后,一定要让他好看。

    黑暗中,他出来了,上身赤/裸着,身体因经常锻炼而散发着健康的气息,他拿起了衬衫整理了一下,穿上后,还细微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接着是裤子,宽大的军用皮带系在腰间,让他的身材顷刻挺拔,恢复了平日的严肃,他拿起了灰色的棉马甲搭在了手臂上,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我出去透透气,你睡吧。“他的声音低沉,有些嘶哑。

    夏秋茵拉着被子,将头扭到了一边,心里觉得委屈,不愿理他,他是堂堂的古副司令,想去哪里,她一个姨太太怎么管得着。

    古逸风见秋茵没有应他,转身推门出去了,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也轻轻地推上了。
正文 第134章:夜色浓重(11.16)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色的安城在沉夜中静静地安睡,夏家大宅的院子笼罩在这沉静的夜色和月光之中,一处身影站立在庭院当中,一丝丝烟雾从指尖飘出,古逸风紧锁着眉头,任由夜色在眼眸中流淌,黑絮一般地扑入他的心头。唛鎷灞癹晓

    他只穿了白色的衬衫和灰色的马甲,军装留在了房间里,几乎吸尽的烟蒂在空气中浮起一丝丝淡淡的蓝色,烟蒂脱手,他抬起皮靴狠狠地碾下,青色的石板地上多了一抹残灰。

    古逸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继续吸了起来,这已经是第四根了,他的神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轻松。

    如此静夜,不眠的似乎不仅仅只有古逸风一个人,不远处许晋庭迈着步子走来,看见副司令很是吃惊,他转身回去了,很快拿了黑色的披风走了回来。

    ”副司令。“他要将披风给古逸风披上,古逸风摇了摇手,繁重的心事让他丝毫感觉不到冬夜的寒冷。

    ”副司令,现在太晚了。“

    ”站一会儿,我吩咐你的事情,打探得怎么样了?“古逸风转眸看向了许晋庭,源于许参谋的耿直,他更加器重他。

    ”了解了一些情况,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刚开始我以为袁德凯来安城,是来找夫人麻烦的,打探了才知道,他是为了夏沐天留下的东西而来的,不过现在还没有眉目,无从下手,副司令,通过观察,我觉得传闻不是假的,几天前的一个夜晚,有人夜入安城司令部,估计也是在找夏沐天留的那个东西,听说那一夜,安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是袁德凯的士兵在搜查。“

    古逸风听了许晋庭的话点了点头,眉宇皱了起来,他知道那夜进入司令部的小贼是夏秋茵。

    ”夏沐天真的留了一手?“他看向了幽暗的夏宅大门,眸光中浮现一层阴郁。

    ”应该是这样,不然袁德凯不会在安城安排了重兵,假若夏沐天真有什么秘密,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东西一定会交给一个可靠的人。“许晋庭接下了古逸风的话,凝眉想了一下,十分不解地说:”可是他的旧部都被严广收编了,一些心腹也因为这个被袁明义下令委以重任,东西若在他们的手里,岂不是不安全?“

    ”这个人一定是夏沐天最信任的人。“古逸风猛吸了一口烟,烟雾遮挡了他的目光,看起来更加虚无缥缈。

    ”夏家的大少爷看起来唯唯诺诺,没什么本事,夏沐天应该不会将东西留给他。“许晋庭说到了这里,沉思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难道在夫人手里?“

    这几天许晋庭也看出来了,夏家的女人们,不管性情如何,却都以夏秋茵马首是瞻,周伯也唯二小姐命令才服从,这位夏二小姐俨然就是一家之主。

    古逸风的眼眸微微抬起,冷然地扫过了许晋庭的面颊,许晋庭知道自己多嘴了,不敢再继续猜测了,夏秋茵现在身份特殊,还是副司令的新婚姨太太,岂能随便猜测,许晋庭想了想,问及了心中的一个疑问。

    ”夫人是不是受伤了?今天我们……“

    ”做好你的事儿,其他的不要管。“

    古逸风突然将香烟扔在了地上,冷声地打断了许晋庭下面的话,许晋庭立刻站直了身体,立在了一边,可他的心里仍有狐疑,假如夏二小姐受伤了,这伤又是何来?虽然许参谋平时是个乐观派,却也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他隐约地觉得,夏二小姐和副司令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假如东西真在夏二小姐的手里,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派人监视好袁德凯。“古逸风低声对许晋庭说。

    ”是,副司令。“许晋庭领命。

    ”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古逸风将许晋庭打发走了,然后抬脚向庭院的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没入幽暗的夜色之中。

    夜色越来越浓,浓重之后,曙光撕破天边的黑絮,丝丝缕缕地挣脱而出,天就要亮了,古逸风带着一身的冰冷,从破晓的光辉中走来,他看起来似乎轻松过了,步伐矫健,身影挺拔,周伯习惯早起,见到古副司令从外面进来,有点吃惊,却不敢询问,只是恭敬地问候着。

    古逸风进入了正厅,抬脚向楼梯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又退了回来,他转过身,慢步地去了书房。

    周伯赶紧倒了热腾腾的早茶给古副司

    令送进来书房,驱赶这一夜的寒气。

    楼上的房间里,夏秋茵好像一条小虫子,四肢缩着,蜷成了一团,她迷迷糊糊地好像睡了,又好像还醒着,身子上一点点的不舒服还残留着,翻来覆去的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房间仍旧那么沉静,丫头没有进来打扫,连敲门的生意也没有。

    秋茵坐了起来,目光瞥向了身边的位置,被褥那边是冰凉的,他昨夜走了之后,可能一夜都没有再回来过,他的军装还整齐地搭在衣架上。

    秋茵虽不是什么守旧的女人,也晓得这个婚姻是她亲口允下的,本不该对此有何记恨的,可这种事儿,谁能不在乎呢?他昨夜俨然一个威严的大男人,帝王之举,轻狂掠夺之后,脱身而去,她怎么也挥不去,以往对古逸风的一点好念头,也毁得干干净净,牛鼻子汽车里的男人,白色耀眼的手套,让她的一阵阵地痛着。

    无论古逸风如何的能文能武,如何魅力四射,他都是一个军阀的少爷,耳濡目染的都是古家大宅里拥在古世兴身边的那些姨太太,古世兴对她们犹如衣物,喜欢穿上,不喜脱下,他难以抛弃封建男人的恶习。

    夏秋茵用力地撕扯了一下被子,咬住了牙齿,心里一百个不服,若他以后还敢这样,当她只是那些认命的女人,她会反抗,索性古逸风已经保证红口白牙地承诺了秋茵,只要他还活着,夏家安然无恙,经过了昨夜只事,秋茵已经在心里对这个男人加了一层戒备。
正文 第135章:骑马兜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抬脚下床,感到身上一阵清凉,想忘掉昨夜的事真的好难,她的脸再次红了起来,现米已成炊,她这个姨太太已经名副其实了,万花丛中一点绿,她这朵儿算是在古逸风的身边绽放了。唛鎷灞癹晓

    慢吞吞地拿起内衣穿好,右臂已经没有那么臃肿了,稍稍可以抬起,碰一下也不会觉得痛,她披着睡衣起来,坐在床边发呆着。

    门外的丫头好像听见了声音,敲了一下门,确认秋茵是不是起来了,秋茵应了一声,丫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小姐,您起来了,副司令说你睡着,早餐不让人叫,这是厨房里现做得热粥,我听见二小姐起来了,就赶紧端来了。“丫头一边说,一边端着粥往里面走。

    古逸风竟然这么吩咐了下人,还算他有心,不过秋茵觉得,若是这粥是古逸风亲自短进来的,也许感觉会不一样,男人讨好自己的女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想他古副司令高高在上,一定不屑于做这种讨好女人的事儿,秋茵轻哼了一声,心里还是不悦着。

    ”他人呢?“秋茵问得不客气,小丫头愣了一下说古副司令好像去了书房。

    其实秋茵问都是多余的,古逸风在安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多半时间也就在书房里打发了,他那个人除了带兵打仗,研究武器,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古板守旧的脑袋,怎么知道人世间还有娱乐?

    移动了一下身体,骨头缝儿里都透着不自在,隐隐的那点疼又道不出来,胃口也跟着闹了起来,丝丝的痛楚着,端起稀粥,秋茵慢慢地吃着,粥的味道不错,带着她喜欢的甜甜味道。

    丫头在秋茵喝粥的时候,转身去收拾被子,被子叠好了,却将床单拽了下来。

    ”小姐身上的来了,我一会儿煮点红糖水来。“

    丫头这么一说,秋茵的脸又红了,想是床单上遗留了什么,让丫头误会了,她粗心大意地竟然忘记了这个,可有些话她真是难以启齿,只能默认了,那丫头偷偷地瞥了夏二小姐一眼,虽然她嘴上不敢说,心里一定想着,夏家二小姐也算是个爱干净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身上的来了都没察觉,还弄到了床单上。

    心里憋着气喝着粥,秋茵气得眼睛都红了,这男人打不得,骂不得的,让她可怎么办?

    ”副司令还吩咐了,二小姐闷了要院子里走走,不要出门。“

    听了丫头出去时说的这句话,秋茵吃粥的心思也没有了,古逸风来到安城,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好像无事可做的时候,管束她这个姨太太当工作了?

    昨夜原本心里就不舒服,加上他这么专断,秋茵的心里越想越憋屈,好像沉了石头坠坠的难受。

    放下了粥碗,秋茵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不让出门,她还能做什么,难道要和姐姐夏冬青一样在家里抱着绣绷子扎手指头吗?她可没那个耐心,也许是古逸风这样的约束,让她越发的想出去,既然不能走远,她就去骑马,让冷风吹吹,或许这心能好受一些。

    梳洗了之后,秋茵打开了衣柜,拿出了以前冬季骑马时穿的那套黑色骑马装,这是夏沐天在外省给她买的,在民国,女人穿着这套衣服算是大胆的了,整个安城,名门淑女,小姐大姐,也就夏二小姐敢这样霸气,威风,登上了小皮靴,她神清气爽,看起来整个人精神了十倍。

    然后她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不让她出门,这样总不能拦着了吧,她要骑在马背上兜个十圈八圈的,让心里舒服舒服。

    夏秋茵一直下了楼梯,进入了正厅,刚好大太太和夏冬青坐在沙发里研究一个绣品,见秋茵下来了,还穿了这一身衣服,大太太立刻惊呼了出来。

    ”秋茵,你不是感染了风寒吗?怎么还要去骑马?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能骑,那哪里是女人做的事儿,何况你现在还是古副司令的姨太太。“

    不提这个姨太太还好,提到了这个,秋茵心里火气憋得更足了,大家都拿这个来压着她,难道给古逸风当了姨太太,她就不是夏秋茵了吗?

    ”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秋茵继续向外走。

    ”好了也别去骑马了,这么大冷的天,快来看看,你姐绣得鸳鸯好不好?好像活了一样,说是送给你和古副司令的。“

    大太太扬着绣绷,让秋茵过来看,夏冬青坐在一边抿嘴笑着,秋茵

    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表面说是送给秋茵和古逸风的,还不是想让古逸风看看她的绣工,那点心眼儿在秋茵的面前昭然若揭,

    秋茵原本就不喜欢绣品的东西,怎么有心情看,只说让夏冬青自己拿给古副司令好了,然后径直地走出了正厅。

    ”这孩子是怎么样了?“大太太看着秋茵的背影,气恼地说。

    ”怕是自己不会绣,心里不好受了,我拿就我拿,也许古副司令的眼光比她的高。“夏冬青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拿着自己绣的鸳鸯欣赏了起来,虽然她没奢望能成为古副司令的下一任姨太太,可她也不想让秋茵好过了。

    夏秋茵走出了正厅的门,周伯瞧见了她,刚要问好,却见她一身这样的打扮,着急地走上来。

    ”二小姐,你这是要骑马吗?马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马也只剩下三老匹了,好久都没人骑了。“

    ”随便什么马都行,你忙你的,不要跟着我。“

    秋茵这会儿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迎着这寒风狠狠地跑上几圈,最好真的感染了风寒,烧得晕头转向,就算有气也没力气生了,古逸风喜欢要一个病泱泱的女人,随他好了。

    ”可是,二小姐,你的病……“

    周伯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可夏二小姐的心情实在不好,不想听他唠唠叨叨地叮嘱,回头说不让他跟着,周伯也不敢不听,站在原地有些着急,刚巧徐晋庭走了过来,周伯迎了上去。

    ”许参谋,看见副司令了吗?“

    ”副司令在书房里,怎么了?“许晋庭看见秋茵一身骑马装走出了大宅子的门,有点震惊这个夏二小姐,好像男人会的,她都会,男人不会的,她好像也会一样,几个好样的男人也及不上这一个女人了,可因为发生了昨天的事儿,许晋庭有了心事,没好意思上前和夏二小姐打招呼,见她走远了,才敢大步走过来。

    周伯知道自己劝不住二小姐,想让副司令出面管管,可去书房找副司令,又不放心这边的夏秋茵。

    ”二小姐这不是还病着吗,身体还没好,就要去骑马,我怕她摔了。“周伯焦虑地说。

    ”那怎么行?“

    许晋庭也紧张了,让周伯赶紧去找古副司令来,他先去马场那边看看,劝夏二小姐回来。

    周伯往正厅的方向匆匆而去,许晋庭则小跑着去了马场。

    夏秋茵此时已经走到了跑马场,她站在跑马场外,惊讶于这里的落魄,夏沐天的死,让夏家的每个角落都在默默地哀伤着。

    跑马场周围的护栏已经倒了不少,场地里遍地都是枯黄的落叶,打理马场的老王在夏沐天死后就离开了,因为夏家无人再来这骑马,周伯也再没花钱请人来打理,马厩里只剩下了三皮老马,一些健壮的马匹在严广围困夏宅的时候,被人偷着牵走了。

    眼前的这个马场多么熟悉,好像夏沐天还在那里骑着马一圈圈地奔跑着,秋茵站在围栏外问,她可不可以骑一会儿。

    ”不行,秋茵,马是畜生,发起怒来很危险,万一摔了,爹就没有宝贝二姑娘了。“夏沐天笑着,每次一圈跑下来,经过她的身边时,总会这样对她说。

    ”我是摔不死的。“秋茵甜甜地笑着。

    ”让你摸摸枪,你娘都在吵了,若是骑马,她一定会生气的。“

    可是央求了几次之后,夏沐天还是让秋茵骑马了,事实证明,她没有被摔下马背,大太太在几次发牢骚之后,也不再管了,夏沐天更加喜欢这个女儿了。

    出风头的日子历历在目,却物是人非,秋茵走进马厩,解开了老马的缰绳,将马慢慢地牵了出来,老马不情愿地扬着脖子,阵阵嘶鸣着,秋茵左手抓住马鞍,还不等翻身跃上马背,身后就传来了许晋庭的喊声。

    ”夫人,快下来,你有伤。“许晋庭跑得气喘吁吁的,终于停在了秋茵的面前,将马的缰绳抓住了。

    ”谁说我有伤,你放开!“

    夏秋茵才不管他,他不过是古逸风的参谋,又不是夏秋茵的,凭什么来管她。她只是心情不好,骑马也不行吗?夏沐天在的似乎,什么都行,怎么他不在了,这个世界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许晋庭却挡在马前

    ,死死抓住缰绳不放。
正文 第136章:掌声喝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晋庭说秋茵这么倔的性子,将来一定会吃亏的。唛鎷灞癹晓

    ”我已经吃亏了。“夏秋茵的鼻子酸酸的,咬着唇瓣说。

    如果不是她要强,太倔犟,认死理,怎么会跑去东北,怎么会一直追着古逸风去了凤城,更不会为了夏家,嫁给他当了姨太太,这些吃亏的事儿,说起来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许晋庭不知道秋茵所说的吃亏指的是什么,他那么说,也只是希望她下马而已,许晋庭抓着马的缰绳不妨,秋茵也不肯示弱,两个人僵持了起来。

    ”让她骑!“

    不远处传来了沉稳的声音,古逸风穿着军装大步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神色不安的周伯。

    许晋庭见副司令来了,马上让到了一边,秋茵在马背上扫了一眼走来的男人,古逸风正朝这里看来,她气恼地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的肚子,老马飞快地向跑马场里冲去,阵阵的冷风吹透了黑色马装的薄薄料子,冷飕飕地环绕着她的全身,她却对此毫不在意,任由这冷肆虐着。

    跑马场外,古逸风的双手扶在护栏上,目光迥然地盯着跑马场里的女人,她不知疲倦地一圈圈地跑着,风扬着她已经长了的发丝,根根飞舞着,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忍受了偌大的烦恼,他带给她烦恼了吗?古逸风掏着衣兜,想找只烟吸,却发现香烟已经吸完了,许晋庭拿了一根,递给了古副司令。

    ”我还在担心呢,原来夫人马骑得这么好。“许晋庭替古逸风点燃了香烟,站在了一边。

    古逸风吸了口烟,抬眼再次看向了马背上的女人,她婷婷于马背之上,黑色的衣服裹着她的身体,领口白色的小围巾搭在肩头,手紧握着缰绳,小马靴用力地瞪着马镫子,想不到女人骑马也会这么英姿飒爽,清新养目。

    许晋庭也看得呆住了,眼眸中流露着赞许的光芒,周伯却没有那么轻松。

    ”老爷在的时候,二小姐总来骑,可那个时候马厩里都是好马,现在老爷不在了,严广困了这里一个月,马被人偷走了好多,这些马的腿脚都老了,也很少有人骑,生了,怕这畜生不听话啊。“

    好话十句费,坏话一句中,周伯的话刚说完,马场里,老马突然扬起前蹄发了脾气,直奔护栏冲来,周伯吓得脸色苍白,大叫了起来。

    ”二小姐,二小姐!“

    古逸风见此情景,一把甩掉了手里的香烟,翻身从护栏外跳了进去,他的动作迅猛快捷,老马暴躁地疾驰而来,他竟然迎着马头奔了上去,周伯发了一身的冷汗,这若是伤了古副司令就麻烦了。

    秋茵知道老马惊了,却没有想到古逸风会突然冲上来,他不要命了吗?

    ”闪开,闪开!“

    马背上,秋茵大声地喊着,希望古逸风能赶紧让开,虽然她恨极了这个男人,却也没有想过让他死,他若是死了,夏家还指望谁去。

    可古逸风并没有让开,而是一把抓住了马嘴上的嚼子,奋力拖住,老马的头被压了下去,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夏秋茵只看到地上的尘土被层层地踢起,撩得很高,古逸风站在灰尘之中,不知道是何种状况,心里不觉急了。

    ”你疯了吗?它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也知道害怕吗?“

    古逸风的声音在秋茵的身边响起,她这才注意到老马已经安静了下来,而他则站在了她的腿边,秋茵转眸呆呆地看着古逸风,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你就这点本事,还要骑马?“古逸风冲着秋茵伸出了手,希望能扶她下来。

    ”要你管!“

    夏秋茵立刻扬起了下巴,不过是马受惊而已,就算古逸风不跳进来,她一样可以控制这个状况,不需他这样表现他的责任心,他竟然还敢嘲笑她?夏二小姐可是骑了三年的马,什么状况没有经历过。

    ”还不下来?“古逸风冷了脸子,他的军装上都是灰尘,这还是第一次古副司令看起来没那么整洁了。

    ”我自己可以下!“夏秋茵躲避过了古逸风,从马的另一侧跳了下来,她的脚刚着地,就听见围栏外响起了一个人的鼓掌声。

    ”好,好,真是精彩,想不到夏二小姐还有这个本事,袁某真是自叹不如。“<

    br>

    秋茵循着鼓掌的声音看了过去,围栏处,袁德凯轻轻地拍着手掌,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夏秋茵,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秋茵握着马的缰绳,冷漠地看着他,他这样三番两次地来夏家,无非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受伤了,现在她能跑能跳,能骑马,这次袁大少爷该死心了吧?

    古逸风从围栏里跨了出来,站在了袁德凯的面前,这个大舅子似乎很不讨古副司令的欢心,每次他们见了,都是横眉冷对。

    ”你来干什么?“古逸风的态度很明确,夏家不欢迎袁大少爷。

    ”我不来,怎么知道夏二小姐这么本事,又会打枪,又会骑马,不知道会不会翻墙爬楼这种本事?将来我还真要讨教讨教。“

    袁德凯嘴里说着,眼睛仍瞄着夏秋茵,眯缝的眸中透着深奥难测的神采,让夏秋茵浑身不自在,当她生气白他一眼的时候,袁德凯笑得更加开心了,这个不要脸的泼皮男人,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他忘记了来安城的路上,她是怎么用枪指着他的头的?如果不是夏二小姐足够理智,他现在早就去和夏沐天当面请罪了。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没事就马上离开!“

    古逸风眸光阴冷,他扔下了这句话,大踏步地向回走去,袁德凯立刻转身离开马场,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

    ”妹夫,上次都怪我没亲自张罗,严广这个没文化的,安排得不够周到,我狠狠地训了他,古副司令可是我们袁家的乘龙快婿,怎么能怠慢了,你喜欢听戏,他敢不安排这个?这不,请了武生花旦,在院子里等着了,专场请妹夫听,还有夏二小姐,你们一起来,我看那二小姐好像也好了许多……“

    秋茵听见袁德凯一直在古逸风身边陪着笑脸,还点名让她也去听戏,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正文 第137章:另有隐情(11.17)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距离的拉远,后面袁德凯又和古逸风说了什么就听不见了,不过想象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也知道,袁德凯这种人,能和古逸风说什么好事,左一句妹夫,右一句妹夫,叫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唛鎷灞癹晓

    ”二小姐,回去吧,副司令好像不高兴了。“周伯提醒着夏秋茵。

    ”他不高兴是因为他大舅子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茵轻轻地扑着身上的灰尘,眼眸瞥着远去冷硬的背影,那男人走得步履稳健,大步流星,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她气恼将马鞭扔在了地上,训斥周伯,怎么将古逸风叫来了?

    ”我刚巧看见副司令,就说二小姐来骑马了。“周伯胡乱地说着,头低垂着,秋茵见他这个表情也不好责备他了。

    ”以后我的事儿不要和他说。“

    夏秋茵提醒着周伯,这里可是夏家,她现在的身份是夏二小姐,古逸风充其量只是夏家的女婿而已。

    围栏边,许晋庭牵过了老马,拍了拍马的脖子,高声问这马有多少年没有人骑过了,周伯算了算,说好像有三四年了,因为不断有新马送来,哪里有人愿意骑这老马,夏沐天因为比较念旧,这马就一直在马厩里养着,谁知养久了,竟然长了脾气,若是摔坏了小姐,可是该死了。

    ”下次夫人想骑马,我先试试,摔了我不要紧,我皮厚着呢,夫人就不行了。“许晋庭打着哈哈。

    秋茵白了他一眼,他不知道夏二小姐也是铁打的吗?不但皮厚折腾不死,这脸也练就了一层厚皮,不然这姨太太怎么当得看起来乐滋滋的。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夏秋茵冲着前面努了努嘴巴,示意古副司令在叫他,许晋庭赶紧回头看去,古逸风站在远处,愤怒地喊着许参谋的名字,可能喊了几声许参谋没听见,威严的古副司令似乎怒了,而袁德凯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仍旧看着夏秋茵,和古副司令的神情截然相反。

    许晋庭赶紧扔了缰绳飞快地跑了过去,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一起进入了夏家的大宅门。

    周伯去拴马了,秋茵也觉得有点冷了,拉一下衣襟,从马厩里出来,她踱着步子,脑子里想着袁德凯刚才那话,他说什么翻墙爬楼?还不是映射秋茵夜入安城司令部的事儿,袁德凯心里揣着明白,装着糊涂,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此次突然来了夏家,还要邀请古逸风和她去看戏,指不定又要搞什么花样儿出来。

    秋茵对袁德凯的印象极差,所以不愿见到此人,步子也就走得极慢,皮靴踩着地面,遇到小石头,就用力踢上一脚,小石头连蹦带跳地滚出很远,走尽了,就再补上一脚,这一脚一脚的,一直踢到了夏家的大门口,最后一脚踢得高了,小石头飞了起来,只听哎呦一声,好像打了什么人的头。

    秋茵有点惊慌,不会这么巧吧,不知谁这么倒霉,她抬眼看去,竟然是袁德旺那小子,估计这下打得不轻,他捂着额头,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手拉着长衫,一把抓起了腰里的匣子枪,拉了几下才拉出了枪套。

    ”谁,谁打我的?“

    他喊了两嗓子,脸都憋红了,当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夏秋茵时,喊话的声音立刻小了好几个分贝。

    ”夏,夏二小姐。“袁德旺相比他哥哥真是差远了,连个女人都怕成这个样子,他一见是夏二小姐,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缩了一下脖子,嘴巴咧开笑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秋茵虽然厌恶他,可刚才确实无心,只能算他倒霉了。

    ”没,没事,真没事。“

    袁德旺咧着嘴巴,仍旧笑着,手移开时,秋茵发现他额角红红的一片,还划一道小口子,出了点血。

    ”我来找我哥的。“

    袁德旺皱了皱眉头,指着夏家宅院的门,试探的口气和胆怯的神情还真是滑稽,秋茵忍着没有笑出来,就他这副德行还当什么军阀,这点胆子比老鼠大不了哪去,很多人都被他的假威风吓住了。

    袁德旺点头谄笑之后,冲着身后看热闹的四个士兵瞪了一下眼睛,那些士兵马上分列在了两旁,恭敬地站好了,他才迈开了神气的步子,避开夏秋茵走进来夏家的大门。

    现在夏家的大宅虽不再受制于人,可也不似夏沐天在的时候那

    么肃穆,袁家的兄弟来这里,出入自如,俨然和走自家的大门一样随便。

    夏秋茵看着门匾上的夏字,深深地惋惜着,夏家何时才能和过去一样,夏沐天的威风再也找不回来了。

    ”二小姐,进去吧。“周伯走了过来,跟随在了秋茵的身边。

    夏秋茵这才举步走进了大门,古逸风和袁德凯已经进入了正厅,端坐在座位上,大太太和二姨娘坐在沙发里,三姨娘干脆就没下楼,夏冬青躲避在楼梯口处,身影若隐若现着。

    ”还不倒茶?“

    对于夏家来说,古副司令惹不得,袁大少爷更惹不得,都要照顾周到了,家里的男人死了,女人只能出来挡门面,大太太吩咐着丫头斟茶,小心地侍候着。

    ”袁大少爷难得来一次,上次来都没进门,这次一定要留下吃顿饭。“二姨娘这张嘴,总是说不该说的,袁德凯是什么人,严广老贼幕后黑手的儿子,也算夏家间接的仇人,她怎么一点仇恨的心里也没有,一副为了生存献媚的样子。

    ”我就不在这里讨饶了。“袁德凯的态度极好,这让大太太和二姨娘松了口气,胆子也壮了起来,没袁德凯刚进门那会儿那么紧张了。

    小黄狗蹲在门口,冲袁德凯呲牙咧嘴着,想冲上来,却又害怕,来来回回地焦虑走动着,想是上次被袁德凯吓到了。

    古逸风喝着茶水,无任何评判的表情,这张脸好像戴了冰冷的面具,除了面对夏秋茵嘲笑,发怒,刻板冷酷,其他时刻永远都是同一种表情毫无变化。

    夏秋茵站在门口望着古逸风,她在思索一个问题,她这个姨太太是不是古二少爷出气的筒子?正看得出神,古逸风的目光突然扫来,落在她的面颊上,让秋茵脸上一热,低垂了眼眸举步走了进来。

    袁德旺提前秋茵一步进门,他先哈腰看了一下形势,然后小跑地凑到了他大哥的身边说。

    ”哥,那个小戏子还真难搞,死活不来,让我给抓来了。“他咬着牙,握着拳头,好像自己很强硬,没有人敢不听他的一样。

    ”德旺,怎么说话呢?青歌儿可是妹夫的最爱,我让你请,不是让你抓的,你这样不知怜香惜玉,妹夫会心疼的。“袁德凯大眼睛一瞪,责备他弟弟办事不力,袁德旺好像有所醒悟似的,在自己的脸上象征性地一个巴掌,这巴掌打得不痛不痒的,一看就是在做戏。

    ”哥,你怎么不提前说呢,我早知道青歌儿是古副司令的相好,不,不,是妹夫的老相识,我就八抬大轿抬了,这事儿弄的,我真该死。“

    说完袁德旺一脸讨好地看着古逸风,似乎在寻求古副司令的谅解一样,这段对话,让古逸风的脸更严肃了,他的目光横扫向了袁德旺,袁德旺马上躲避到了他大哥的身后,胆怯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青歌儿这个女人秋茵在凤城的时候见过一次,还是和古逸风一起去的三庆园,那时候,夏秋茵还不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一直想着做他小姨子的美事儿,初见青歌儿,那女人生得好看,娇俏,水嫩柔弱的,也生了一副好嗓子,戏唱得出神入化的,那天外面打枪,她还扑进了古逸风的怀中,当时只道她是害怕了,一种寻求保护的本能动作而已,今儿听袁家兄弟的话,好像另有隐情。

    古逸风现年已经二十四了,才娶了第一个女人,就是夏二小姐,之前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像青歌儿那样年轻美丽的女人投怀送抱,他怎能舍得推开,袁德凯的一番话,让秋茵起了疑心,莫不是这个青歌儿真是古逸风的相好?那么下一个姨太太会不会是她?

    ”好在古副司令不是外人,不会怪你,不然看你怎么交代,大哥也不能保你。“袁德凯一幅自鸣得意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抬头看着夏秋茵,似乎这些话是故意说给秋茵听的,是女人都爱嫉妒,他期望夏二小姐嫉妒这个叫青歌儿的女人吗?

    古逸风的眉头微微一皱,手里仍端着茶,他没有否认青歌儿的身份,也没有应答,看着袁家兄弟互相附和着,这种无声的默认,让秋茵心中的疑惑更加确信了,原来清高冷傲的男人,并不是一味地将心思放在研究武器上,他的兴趣爱好甚是广泛,除了医术,还有女人,而且看上了一个又一个,她夏秋茵又是他看上的第几位?想着,心里就生气。

    ---------------

    祝亲周末愉快,有金牌的亲给恩恩垒一块,谢谢
正文 第138章:如火焚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步子走得快了,想直接上楼,懒得听到他们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儿,才走上几个台阶,大太太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唛鎷灞癹晓

    ”秋茵,副司令的茶喝完了,你给倒上。“

    她娘这么叫她,秋茵的步子也不好再向上走了,她转过身,看向了大太太,此时大太太坐在沙发里,眼神有点乱,一定是见秋茵要上楼了,没了主心骨,叫秋茵给古副司令倒茶,也是让她留在正厅的一个借口而已。

    秋茵的步子又从台阶上退了下来,慢吞吞地走向了古逸风,左手拎起茶壶,在还有茶水的杯子添着茶水,许是心里有事,竟然倒漾了出来,若不是古逸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她定将溢出的茶水烫着了。

    秋茵看着握在手腕上的大手,抽了一下,竟然没抽出来,他的五根手指好像钳子一样钳住了她,接着大手用力一拉一按,秋茵被迫落坐在了古逸风的身边,秋茵抬眸疑虑地看着古逸风,他这是何意?

    ”青歌儿你们从哪里带来的,最好送回哪里去,不要难为她。“古逸风松开了秋茵的手,冷声地说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秋茵不能使性子离开,只能乖乖地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说替青歌儿着想的话,心里满不是滋味儿的,他竟然这么担心那女人,怕袁家兄弟慢待了她,泛酸的味儿涌上来,秋茵心里藏着不悦,原本对青歌儿没那么大的兴趣,可因为他们的对话,秋茵倒真想深究一下古副司令和花旦青歌儿的关系了,好歹她这个姨太太也有这个权利,可以吃一回名正言顺的干醋。

    袁德凯摘掉了帽子,用五根手指理了一下头发,哈哈笑了起来。

    ”妹夫一句话,我们哪里敢不照办,别说送回去,就算送到夏宅来,也不成问题,那小女人千娇百媚的,怎能让人不心疼,可人都接来了,怎么也要听了戏再说,我可是诚心邀请,为妹夫洗尘,夏二小姐也一定要去,除非夏二小姐有不能去的苦衷?“

    袁德凯的眼睛隔着古逸风望了过来,秋茵被他这样一看甚是尴尬,这混蛋的大眼睛里放着异样的贼光,瞳孔微微一缩,狡猾的光芒从黑暗中射出,格外刺眼,秋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了一边,谁不知道夏二小姐不喜欢听戏,他这是献得哪般殷勤?还是在试探什么?

    ”夏二小姐不会真的受伤了吧?“袁德旺探出头来,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这俩兄弟一唱一和的,好像提前预演了一样。

    ”袁二少爷这是咒我受伤吗?“秋茵一双秀目瞄着袁德旺,这小子若不是仰仗他哥在场,当着夏二小姐的面,连话都说不全一句,此时倒长了胆子。

    袁德旺翻了一下白眼,咧着嘴笑着,连说不是,他这嘴向来就是没什么遮拦,秋茵就知道他会这样,没他哥发话,他的独角戏演不下去,于是秋茵继续说。

    ”青歌儿可是全国知名的花旦,戏唱得好,人也漂亮,难得来了凤城,我怎么也要尽了地主之谊,何况副司令还是青歌儿的戏迷,我怎能不陪着去呢?袁大少爷不会是将刀架上了青歌儿的脖子,才让人家登台的,如果是那样,唱出的腔调可就不好听了。“

    秋茵一句话里里外外都说到了,最终的目的却是让袁德凯别对青歌儿太过分了,那可是古副司令罩着的人,这句话一落,古逸风的眸光冷冽射来,秋茵立刻闭了嘴巴,话不该说也说了,不过说的都是事实,青歌儿是被逼的,秋茵也不情愿,倒是古副司令心里如火焚烧着,恨不得一步到青歌儿身边去解救了吧。

    袁德凯连忙解释着。

    ”请就是请的,绝对不会把刀架在脖子上,这个二小姐尽管放心,青歌儿安然无恙,好生待着呢,晚上六点,我在安城司令部等着副司令和夏二小姐,用不用我亲自上门来接?“

    ”不用!“

    古逸风直接回绝了袁德凯,夏家大宅里停了不少车,随便开几辆就能去了。

    大太太听说青歌儿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和夏冬青做梦都想听青歌儿唱戏,可惜安城太小,请不动那么大的一个角儿,更没有什么机会听她的天籁之音,此时怎能放过这个机会,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都说这青歌儿戏唱得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稀罕?我和冬青都是戏迷,却没这样的好机会。“大太太说完了,巴望着袁德凯开口请她们。

    袁德凯这个面子怎么会不给大太太,他马上应了。

    ”夏夫人和大小姐既然也喜欢,就一同去吧,位置我安排。“

    ”谢谢袁少爷,我这就去让冬青准备。“

    大太太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高兴地站了起来,她这个样子,还不如二姨娘会察言观色,秋茵恨不得拦住她,问问她娘,怎么什么热闹都要凑?袁德凯明显有目的而来,她带着夏冬青到处乱撞什么,袁家兄弟岂是什么善类。

    楼梯口处,夏冬青提着裙子悄悄上楼去了,想是听见了大太太的话回去准备了。

    袁德凯告辞离开了,袁德旺紧随其后也离开了夏家,客厅里的喧闹一下子沉静了下来,小黄狗跑到门口,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了,才放胆地狂吠了起来。

    那杯溢出的茶已经没法喝了,古逸风站了起来,表情僵板不化。

    ”许参谋,跟我来书房。“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和秋茵说,只要他穿着军装,有外人在场,秋茵这个姨太太一定是多余的,他转过身,径直地走向了书房,许晋庭低垂下眼眸,看了秋茵一眼,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

    答应了今晚六点去看段子,夏秋茵也不能穿着这身骑马装去,作为古副司令的姨太太,怎么也要装出个样子来,她一边向楼上走,一边想着唱戏的地点,为何会选在安城司令部,袁德凯这不是故意勾秋茵的心吗?
正文 第139章:钓金龟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种种迹象表明,袁德凯已经知道那夜的小贼就是夏秋茵,还敢让她再次走进安城司令部,他就不怕她再次溜掉,去试那把钥匙?

    走到楼梯的一半,夏秋茵终于想通了,这个袁德凯,原来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是想让秋茵露出马脚来,她夏二小姐的脑袋不是白长的,怎么会那么傻,如了他的愿,他明明设了套,傻瓜才去钻。唛鎷灞癹晓

    想到了这里,秋茵摸了一下里面的衣兜,镯子和钥匙都在,隐隐的,她觉得这把钥匙没那么简单了,夏沐天给她不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娘,我穿这个好看吗?青色会不会让我的脸色难看?“楼上夏冬青房间的门好像没关,她的声音传了出来,在为了去看戏穿什么衣服征求着大太太的意见。

    ”青色不太好看,你妹妹脸蛋儿漂亮,她若穿了青色,就显不出你了。“大太太替夏冬青琢磨着。

    ”每次都她抢了风头。“

    ”她现在嫁人了,你怕什么,风头轮到你了。“大太太继续说。

    秋茵听着她们的对话好像不对劲儿,去看戏,又不是看她们,她们这样选衣服,害怕被自己比下去是什么意思?夏秋茵立刻警觉了,站在楼梯上不动了,继续偷听她们的对话。

    ”娘,刚才那个人,就是那个眼睛长得又大又好看,很英俊的,是什么人啊?好像姓袁的。“

    ”傻丫头,那是袁大少爷,袁明义临时大总统的大公子。“

    ”啊?真的啊。“

    夏冬青兴奋的声音听在秋茵的耳朵里,好像有人当头打了她一棒子,她们这哪里是去看戏,分明就是去钓金龟婿。

    ”听说袁大少爷还是单身,也没订婚,你若是被他看中了,应该能做个正房太太,就算是个姨太太,也不错,看看你妹妹,站在古副司令身边,虽是个姨太太,娘也觉得很有面子了。“

    ”娘……“夏冬青忸怩的声音让秋茵浑身发麻。

    秋茵忍不住了,她几步走了上去,站在了夏冬青的门口,一双眼睛要冒出火来,她们真是疯了,眼睛瞄来瞄去,瞄上了大眼贼袁德凯,临时大总统公子的头衔迷惑了夏家的母女俩,她们怎么不看看许晋庭,不看看安城那些大好青年?

    ”你们别去了!“秋茵突然出现,一句话断了大太太和夏冬青的念头,她们心里怀着这种鬼胎,夏沐天在天上都合不上眼睛了。

    ”秋茵?“

    大太太走了出来,不解地看着秋茵,觉得她这话实在太过分了,说好的,怎么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了?夏冬青更是厉害,抓起衣服朝着秋茵就扔了过来,问秋茵凭什么不让她去看戏?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夏秋茵,别真当夏家没你不行了。“夏冬青浑身发抖着。

    ”袁德凯和严广是一伙的,爹的死,他脱不了干系,你们不想着爹死的仇恨,却想和仇人结亲?“夏秋茵直接将话挑明了,她们只是记恨一个叫严广的,知道他杀了夏沐天,却不知道什么叫做利益勾结,什么叫做幕后黑手。

    ”你胡,胡说什么?“

    大太太听了这个,有点慌神,她每天窝在夏家大宅的正厅,卧室,餐厅里转悠,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险恶,眼睛只看到了表面,看不到内里,大太太虽然平时厉害,可心里装着夏沐天,如果袁德凯真是间接杀夏沐天的人,她自然不会让女儿嫁给他。

    夏冬青因为古逸风的事情,一直难以平复心里的委屈,被人抢了男人,还要每天看她的脸色,这气儿堵了许久,夏秋茵嘴里出来的任何说辞,在她的眼里,都是针对她的,此时夏冬青的眼睛湿漉漉地红了,嘴巴颤抖着。

    ”夏秋茵,你看不得我好是不是?编造这个来搪塞我,你怎么不说古逸风和严广是一伙的?爹死了,他和夏家有婚约,却装聋作哑,盘踞在东北不出兵,现在来了安城,还赴了严广的宴,照你的话,他也没那么清白。“

    夏冬青对秋茵的恨植入了心里,可说出的话,又振振有词,夏秋茵相信古逸风没有和袁明义勾结,可他偏偏又要成为袁明义的乘龙快婿了,所有迹象表明,若袁明义和严广狼狈为奸,古逸风又会好到哪里去?

    大太太刚才的犹豫被夏冬青一番话动摇了,她也点着头。

    &nbs

    p; ”应该不会的,他和古逸风一样是好人,不然怎么进门都不抓人,还那么好的态度,你多心了,你也回去换衣服吧。“

    大太太将秋茵推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秋茵站在门外虽然着急,却没有办法改变她们的想法,更阻止不了她们今天去招惹袁袁凯,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秋茵还是觉得不妥,心里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袁德凯一路从南到北,从北又到南,走了这么远的路,身边也没见一个女人出现,就算青歌儿那样的美人,他没说垂涎之话,应该不是随便拈花惹草的人,也许他压根就没看上夏冬青呢。

    虽说如此,秋茵还是不放心,她赶紧打开了衣柜,今天无论如何要将姐姐的风头压下去,有她和青歌儿,就算夏冬青穿上绫罗绸缎也不会成为戏场子的焦点,就算夏冬青生气,将来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秋茵的苦心。

    素锦的旗袍再次上了身,秋茵心一横,戴了古逸风给她的金镯子,头发精心梳理了一下,配了一个和旗袍搭调的鬓夹,这身不算张扬,却清雅脱俗,淡淡的颜色也够素气,平时不爱擦胭抹粉的她,也点了胭脂,一张脸儿看起来水嫩嫩的。

    打扮好了,秋茵推门出来,她走在楼梯上时,明显感到客厅里的目光不一样了,夏冬青果然想抢人的眼球,竟然穿了那金灿灿的旗袍,可和这清雅比起来,逊色了许多,此时夏冬青抬着眼眸,看着楼梯上的夏秋茵,狠狠地扯着手里的绢帕,唇瓣咬得一阵阵发白,。

    古逸风也刚好从书房里推门出来,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可经过正厅时,步子却突然慢了下来,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停住脚步,古逸风转身看去,目光落在了楼梯上正走下来的女人身上。
正文 第140章:如此穿戴(11.18)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楼梯上的夏秋茵,眸子里的深奥渐渐聚集,凝如腊月的幽暗寒潭,让人彻骨的冷,秋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饰,利落干净,也不造作忸怩,他何来如此眼神?夏秋茵的装扮不但没有得到古副司令的赞许,反而让他诧异,愤怒,白色的手套在手心用力一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唛鎷灞癹晓

    ”秋茵,真是南方素锦吗?“大太太很少见到这种料子做成旗袍,现在一看,是自己眼光拙了,竟然也能这么显气质。

    夏秋茵点了点头,姐姐冬青移开了目光,委屈地看着大太太,就差扑进大太太的怀里嚎啕大哭了,她要怎么吸引袁大少爷的目光?风头又被秋茵抢去了。

    夏秋茵走了下来,周伯在门口提醒着。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大太太一把拽过撅着嘴巴的夏冬青,推着她出了正厅,天生自然条件如此,就算穿了金,也是这般模样,好在二女儿已经嫁了,怎么好看都不打紧。

    ”快走吧,自己机灵点儿。“

    ”娘。“夏冬青有话说不出,不情愿地朝外走着。

    许晋庭从书房里走出来,他走在厅里,回头看着秋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人差点撞在周伯的身上。

    ”许参谋,副司令等你开车呢?“周伯让了一下身子。

    ”我这就去。“

    许晋挺搔了一下头发,戴上了帽子,飞快地跑了出去,没再敢回头了。

    这个黄昏风不大,天却有点冷,古逸风走到了车前,上了车,许晋庭赶紧去了驾驶室,牛鼻子静静地等在那里。

    秋茵将披肩围在身前,她穿得不算太多,若是没披肩怕出去冷了,这古副司令走得很是快,连等都不等她一下,站在门口这个位置,能看见汽车里他僵直冷硬的背影,他上车后,一直没有回头看秋茵一眼,好像她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一样,难道这旗袍不能穿吗?好像是他娘二太太让人给她做的,这会儿秋茵穿了,也算给足了副司令的面子,有什么不合适的?

    大太太和夏冬青上了后面的车,秋茵作为古副司令的姨太太自然要和古副司令坐在一起,可想到他刚才的眼神,夏秋茵心下犹豫着,有点不敢过去,正厅到汽车也不算远,她却走了莲花碎步,倒不是为了优雅,而是磨磨蹭蹭地满心为难。

    可不想坐也得坐,黑色的牛鼻子汽车车门还是开的,门给她留着,只等着她过来了。

    秋茵终于走到了车门口,许是旗袍太拘谨贴身了,抬了几下脚,竟然上不去,这该死的牛鼻子,以前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它这么高呢。

    古逸风仍旧正襟危坐着,不愿多看秋茵一眼,夏秋茵抬脚上了几次都上不来,心里急了,双手一把拉起来旗袍的裙摆,管他什么形象,车上不去,古逸风又不管她,她这个姨太太实在太掉份儿了,后面车里的夏冬青不定怎么笑死她。

    这一拉,旗袍的裙摆拉起来了,一双小腿露了出来,古逸的脸更加难看了,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秋茵左手的手腕,用力一拉,秋茵脚下没站稳当,人直接趴在了车座上,狼狈之相可想而知。

    ”古逸风,等,等一下。“

    秋茵的双脚拖曳在地面上,被他这样拖着,好像拖行李一样,急得叫出了古副司令的名讳,他这是要做什么,能不能提前给点提示?

    许晋庭坐在驾驶座上不敢回头,可他还是朝倒视镜里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了,小二小姐的姿势实在不雅,小脸红了,好像熟透了苹果。

    夏秋茵想甩掉古逸风的手,却又被他牢牢拽着,她恨不得咬他一口,可想他是堂堂副司令,被姨太太咬了那还了得,只好显出了一副妥协的表情,古逸风瞥来了目光,嘴角一挑,似笑非笑,但他的手却稍稍放松了力气,秋茵赶紧借他的力登上了踏板。

    古逸风放开了秋茵的手,吩咐着。

    ”开车!“

    秋茵刚关上车门,,还没等坐稳,古逸风就叫许晋庭开车,许参谋也真是惟命是从,车竟然一脚油门出去了,好在秋茵不是什么小家碧玉,身体晃了一下,迅速稳住,不然形象尽毁。

    夏秋逸一双眼眸羞恼地看着古逸风,他不觉得该为刚才的行为做一下解释吗?还

    是他古逸风认为粗鲁的举动是完全出于一片好心?可瞪了几眼,古逸风也没有转眸过来,秋茵自觉无趣,屁股下是熟悉的羊毛垫子,暖暖的好受。

    这种暖意勾起了她数日之前的回忆,从兴城到凤城,她就是坐在这辆车里,坐着这个羊毛垫子,枪林弹雨之中,古逸风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就好像现在,虽然生气,可人还裹在温暖之中,手腕上的镯子闪闪发亮,秋茵的脸又红了。

    秋茵的眼眸由镯子转到了古逸风的脸上,虽是一个侧面,却仍能感到他神情的坚毅,他很安静,沉默,就好像每次见他一样,深奥的心思难以琢磨,让人心里畏惧着。

    看着看着,秋茵不觉托住了下巴,干脆放胆地凝视,她想换个角度思考,也许古逸风这个人并不复杂,他和其他男人一样普通,会难过,会开心,甚至会嫉妒,就好像今天他看见秋茵这样的打扮……

    ”我这样穿戴,你不喜欢吗?“想得出神,秋茵不自觉地问了出来,问完了,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将目光移开了,呼吸都紧张了起来,心里怪自己,怎么鲁莽问了出来。

    秋茵并拢了双腿,低着头,心想古逸风很严厉地回答她,不好看,以后不要穿了,谁知他转眸过来,说出的话让秋茵出乎意料。

    ”喜欢。“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秋茵错愕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既然喜欢,为何刚才在正厅里会是那种厌恶气恼的表情?不过那”喜欢“二字从他的嘴里说出实在不易,秋茵竟然奢望这种喜欢另有其他的含义,而不是针对她的穿戴。
正文 第141章:冷血冷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句”喜欢“之后,再没下文,秋茵自觉泄气,感觉他的这句喜欢没有什么深意,不过是敷衍而已,她干脆将面颊转向了窗外,看着一点点后退的房屋,墙壁,还有一条条熟悉的小巷子,一辆黄包车和汽车逆行而过,这让秋茵想到了那天她坐黄包车的情形,想不到才一个月,她就坐在了古逸风的身边。唛鎷灞癹晓

    就在秋茵专注地看着窗外之时,古逸风的眸光望了过来,落在秋茵身上,眼中瞬显的柔情,扶着她的发丝,她的肩头,她纤细的腰身,还有白皙修长的手指……

    大汽车行驶在安城的街头,这个冬天如往年一样,一片雪花对于小城的人来说,都是稀罕的,干巴巴的冷,除了淡黄就是干枯,大多数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几个人在街面上走动着,他们看见大汽车开来,纷纷躲避着。

    经过那家酥饼店时,秋茵习惯地看去,不晓得出了什么事儿,几个士兵扛着枪,在门外用力地砸门,吆喝着,汽车速度很快,几乎一晃而过,她赶紧伸长了脖子,却一眼看到了为首的竟然是袁德旺那小子,他让人砸酥饼店的门做什么?

    ”我好像看见袁德旺了,他是不是在欺负人,还叫人砸门,开回去,快点开回去看看,这混蛋想找死,看我不收拾他!“秋茵趴在窗户上嚷嚷着,可车开得太快,很快酥饼店掠过视线,不见了。

    ”停车啊,调头!“

    秋茵几乎站起来了,喊着许晋庭,他没听见她的喊声吗?

    车渐渐慢了,许晋庭好像要停车了,古逸风却突然低喝了一声开车,车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夏秋茵不明白古逸风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叫车继续开,她立刻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袁德旺刚才在砸酥饼店的门,你没看见吗?“

    ”跟你没有关系。“

    古逸风冷冰冰地回答了秋茵,表情还是那么冷漠,好像只要枪没指着他的头,都无需理会。

    夏秋茵没想到古逸风这个人这么没正义感,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的自私和冷漠都含在他那双无情的眼眸中。

    ”冷血。“

    秋茵咕嘟了一声,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古逸风不让停车,秋茵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袁德旺在安城街头使威风了。

    许晋庭紧张地看着倒视镜,观察着副司令的表情,夏二小姐这个姨太太胆子可不小,敢说古副司令冷血,这是他在副司令身边待着,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说他,不晓得司令会不会发怒。

    可那句”冷血“之后,古逸风的脸色并不好看,可他并没有下文,更没有发怒,只是眉头紧锁,静静地坐着,白色的手套放在膝盖上,维持着僵板的姿势,展现着他浑身的冷血给秋茵看。

    夏秋茵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手托着下巴闭上了眼睛,她索性什么都不看了,若是再看到什么无礼的事情,古逸风也不会停车让她下去。

    安城司令部就在眼前了,袁德凯已经在司令部的门口迎接了,士兵列队两边,足足有百十号人。

    汽车停了下来,许晋庭先跳下车,冲着后面一挥手,三大辆卡车开了过来,跳下不少东北军的士兵,他们整队站好,报数拆分,将袁德凯的士兵围了个严严实实,大门边,袁德凯的脸色难看,想发脾气,可还是硬挤出了一个笑脸。

    ”这是怎么回事?看戏吗,搞这么多兵出来,让人看了还以为要打仗呢。“

    ”袁大少爷的人也不少,彼此彼此。“许晋庭回敬着他,袁德凯不悦地瞄了许晋庭一眼,这个东北军的参谋让他很不爽,可此时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移开目光,笑颜满面地看向了古逸风的汽车,等着古副司令下车。

    夏秋茵想开车下去,古逸风却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坐好,不要急躁,秋茵不明其意,只好老实地坐在了他的身边等待着,却不晓得古逸风在等什么?

    车门外,袁德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大步地走了上来,亲自拉开了车门。

    ”妹夫,我等你许久了,还以为你不给面子没来呢。“

    古逸风这才欠身下了车,站在地面上后,将手伸给了夏秋茵,秋茵此时明白了,古逸风这是等袁大少爷来请他,可是赚足了东北军的面子,袁德凯的脸明显暗了许多。

    &nb

    sp; 古逸风凝眉看着秋茵,举止比上车那会儿得体多了,握着他的手,秋茵下了车,站在了古逸风的身边,袁德凯的一双眼睛立刻看了过来,他是个极其嚣张的家伙,心里想什么,眼神里毫不掩饰,更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他玩味地欣赏这套素锦的旗袍,可眼睛盯着最久的却是秋茵的脸,看得秋茵心里别提多别扭,想抢了姐姐的风头,却招来了袁德楷肆无忌惮的目光。

    ”妹夫有福,有福,难怪着急娶了姨太太。“袁德凯不称赞秋茵,却夸奖古逸风有福。

    ”不是要看戏吗?“

    古逸风生冷地岔开了话题,然后习惯地一根手指头一个根手指头地拽着白色的手套,眼眸却看向了安城的司令部,最后停在了那面小小的旗帜上,夏秋茵在他身边站着,感觉他对安城司令部的兴趣远远大于即将上演的好戏。

    ”里面请,这里站着冷。“袁德凯邀请着。

    后面的车也开到了,大太太和夏冬青也下了车,和想象的一样,除了一些寒暄和客套之外,袁德凯没有多看夏冬青一眼,好像也不是因为冬青的衣服,他对姐姐完全没有兴趣,和秋茵预想的一样,这个袁德凯别看嚣张,却不是一个贪婪之辈。

    ”娘……“夏冬青的声音很小,似乎对袁德凯淡漠的表现很着急,却不知用什么办法能引起那个男人的瞩目,脸上悻悻的。

    大太太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拍着夏冬青的手,让她别太急躁了,看戏的时候不是还有时间吗。

    秋茵回过头看着她们,夏冬青痛恨的眼神瞪来,恨不得将秋茵一身素锦的旗袍扒了去才解恨。
正文 第142章:安城酥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收了目光,走在了古逸风的身边,夏冬青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秋茵阻止这种痴心妄想是为了她好,袁家的兄弟不是夏家小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唛鎷灞癹晓

    夏冬青不悦地挽着大太太,走得缓慢,她的眼睛瞄着安城的司令部,吞咽着口水,以前夏沐天在的时候,她从来没到过这里,现在夏沐天不在了,她却来了,两边站着的都是严广的士兵,有几个她还认得,那段时间,她和家里人可是被吓得不轻,她越走越觉得害怕,不由得拉着大太太加快了步子,跟在了秋茵的身后。

    一行人正向司令部里走的时候,后面袁德旺穿着长袍,挎着匣子枪,拎着一个小盒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也许是跑得太急了,差点撞在了夏冬青的身上,冬青吓得捂住了嘴巴,瞧着袁德旺不伦不类地样子,厌恶地躲避了一下,袁德旺朝冬青看了一眼,呲牙一笑,然后凑合袁德凯去了。

    ”哥,我将老板娘从店铺里揪出来,敢不开店,老子就崩了她,这不,买来了。“

    ”干的好。“

    袁德凯夸奖着他的弟弟,袁德旺见他哥称赞他了,高兴得神气活现的,眼睛不住地瞄着夏秋茵,表情奇怪,那一刻秋茵觉得袁德旺好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袁德凯似乎也什么都任由着他胡来。

    秋茵看着袁德旺手里的盒子,这盒子眼熟,以前买小酥饼的时候,买的多了,老板娘都会用这个盒子装着,难道袁家兄弟也喜欢吃这种甜食。

    ”娘,是严广。“夏冬青在秋茵的身后小声地说着,一听那声音就是怕了。

    秋茵抬眼望去,在司令部的大厅门口,严广胖墩墩的身材出现了,他还是那副德行,军装穿在他的身上,可以用一个”毁“来形容,惬意的好日子让他更加膘肥体壮了,他见了古逸风来了,立刻摘了帽子,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脸,脖子上的肉堆出了一圈的轮胎。

    ”古副司令,夏二小姐……“

    他陪着笑脸,小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夏秋茵,曾经他做梦都想让夏二小姐成了他的十八姨太太,将安城的小才女搂在怀里,现在这个春秋大梦彻底破灭了,夏秋茵摇身一变,成了东北军古副司令的姨太太,让他因此懊悔了好长时间,觉得还是下手晚了。

    古逸风这男人到底有多傲,多狂?秋茵还摸不透,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严广一眼,径直地走了进去,这个和他齐名的严副司令好像小卒一样被冷落在门边。

    夏秋茵觉得古逸风此举让她扬眉吐气了,心里也敞亮一片,步子也紧跟着古逸风,心也贴得近了。

    司令部里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戏台搭在了司令部的大厅里,座位摆放的整齐,还放了一些桌子,桌面上也铺了红布。

    古逸风被请到了上座,袁德凯坐在了他的身边,秋茵当然要紧挨着古逸风,在没有真正了解袁德凯的意图之前,她这个姨太太必须安分守己,大太太和夏冬青坐在稍远的座位,却也不偏僻,可夏冬青若想和袁德凯搭讪,也没那么容易。

    严广好像不得烟儿抽,一个人坐在一边,秋茵不晓得他为什么要投靠袁明义,这会儿成了人家的走狗,连地位都没有了,袁德凯好像也没把他当回子事儿。

    一会人功夫,来了几个士兵,在桌子上摆放了许多的甜点,其中一份摆在秋茵的眼前,盒子有些熟悉,好像是袁德旺拎着进来的,秋茵掀开了上面的盖子,竟然是那家店铺的小酥饼,还热乎着。

    秋茵有点错愕,想到了经过那家铺子的时候,袁德旺带着士兵砸酥饼店的门,原来就是为了买这种小酥饼,而且是买给自己的。

    ”听说夏二小姐爱吃这种小酥饼,我叫德旺亲自跑去买的。“袁德凯开口说。

    古逸风原本坐的稳当了,听了这话,眸子也转到了那盒小酥饼上,神色一凛,幽暗地看向了秋茵,秋茵被他看得十分尴尬,甚至有点无地自容,袁德凯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现在是古副司令的女人,他这算是讨好古逸风,还是另有所图?

    ”你喜欢吃这种小酥饼?“古逸风开口问,他的声音有点冷。

    秋茵当然喜欢这种小酥饼,以前经过那家店的时候,一定让司机去买点来,每次坐在车里,都吃得喜滋滋,美颠颠的,可此时怎么能说出来,若是承认了,不是承认袁德凯在讨她的欢心,古逸风可是夏二小姐的丈夫,他的颜面要往哪里放。

    ”不喜欢。“<b

    r>

    夏秋茵矢口否认了,袁德凯期待的面孔立刻阴了下来,脸转向了戏台,斥责着身边的副官。

    ”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让本少爷一直坐在这里等吗?“

    ”我马上去催催。“副官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地跑开了。

    很快,戏台上的好戏开始上演了,首先上来的是武生打斗,黑衣短褂的,锣声铿锵有力,震耳欲聋的,秋茵抬眼看着,手忍不住伸向了小酥饼,可想想刚才的话,愣将那酥饼推到了一边,吃起了其他的甜点。

    古逸风眸光望着戏台,目不斜视,可那眼神怎么看,都好像没有入戏,许是这样的环境不比东北,他难以真的定下心来,又或者那小酥饼让他此时心里还是不舒服着。

    正看着,袁德旺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那女人穿着绿色的旗袍,披着毛披肩,正是被袁家兄弟强行带来的青歌儿,青歌儿表情沮丧,眼睛还红红的,好像哭过了,走路也一步步的,带着小心。

    ”我说了是古副司令听戏,你怎么就不信呢,你看看,这不,古副司令在这里了,不要哭了。“袁德旺的语气好像在哄着青歌儿,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青歌儿的身上瞄着,青歌儿戒备地躲避着他,当看到古逸风时,眼睛顿时亮了。

    ”古副司令。“

    青歌儿踉跄地走了过来,也许是太激动了,差点摔倒,好不可怜。

    ------------------

    今日更这些,明天争取加更。
正文 第143章:戏子苦命(11.19)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这个人就是冷,人家青歌儿已经好像见到亲人一样,如此动容,他却毫无表示,不但没站起来,更不会伸手去扶她,只是抬眸的那一眼,还真让人的心里发凉,秋茵若是青歌儿,定然不会做他的相好。唛鎷灞癹晓

    青歌儿眼巴巴地看着古逸风,她现在受制于人,若是古副司令发了权威的话,袁家兄弟一定不敢难为她。

    看青歌儿这样期待的眼神,秋茵怎么会不明白青歌儿的感受,若是她真和古逸风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此时他这样的冷淡,岂不是伤了人的心,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左手将青歌儿扶住。

    ”怎么好像哭了?不是请来的吗?眼睛红红的。“夏秋茵装着糊涂,握着青歌儿的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青歌儿是被要挟来的,袁家兄弟可真是不干什么好事,对一个女人这样,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秋茵这样一说,青歌儿更难过了,真是小鸟依人,惹人怜爱,秋茵忍不住瞧了古逸风一眼,只道他也会怜惜青歌儿,却不想他的目光冷冽,竟然十分沉着,不知道这种沉稳在女人的泪光中,还能坚持多久?

    青歌儿的眼睛红肿着,楚楚可怜地看着古逸风,虽然哭过了,可丝毫不减一点美感,她见古逸风面色严肃,也没和她说话,便颤巍巍地看向了夏秋茵,又转去看古逸风,看着看着,似乎更伤心了,抽搭了起来。

    袁德旺好像忍不住了,急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掏出了一个帕子,递给了青歌儿,眼珠子还在她身上转悠着。

    ”你不,不信,我带你来了,你怎么还,还哭?这见着哭,不见着更哭,真是麻,麻烦死了。“

    ”这见不着思念,见着了更思念,怎么会不哭呢?“

    袁德凯朗声地大笑了起来,竟然在调侃古逸风,古逸风的眉头一皱,冷眼地瞪着袁德凯。

    ”你闹够了吗?如果闹够了,就送她回去!“

    古逸风这个人平时就很少说话,说出话都是一句一个目的,他这是在警告袁德凯,这场闹剧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若继续闹下去也不会有新的热闹看了,就到此为止吧。

    被古逸风这样一说,袁德凯马上收敛了笑容,悄声地凑近了古逸风,虽然看起来是悄悄话,可那声音秋茵听得真真切切。

    ”你舍得吗?一会儿完了戏,给你送去?都是男人,怎么会不明白?“

    ”袁德凯!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古逸风低喝了出来,带着十足的怒气,他竟然说青歌儿是无关的人?此时秋茵有些不确信了,看古逸风的语气,又不像故意推脱,或许他和青歌儿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袁德凯故意找这个女人来,让他难堪,可袁德凯这样让古逸风难堪又是为了什么?

    两个男人,一个过于斯文刻板,一个油腔滑调,如果不是真要命的场合,古逸风这样不愿讲话,让袁德凯占了上风,但假若袁德凯继续胡闹下去,古逸风的忍耐到了极限,局面就会瞬息万变,成了随时爆炸的火焰筒。

    ”怎么生气了,妹夫,我这也是听说的,都说东北军的古副司令喜欢青歌儿,迷她的戏,也迷她的人,纳入房中也是早晚的事儿,成了副司令的女人,上了床唱,下了床继续唱,怎么唱都有理。“

    袁德凯这话说得好无耻,就算古逸风有这个心,让他说出来,也成了一件龌龊的事儿,何况还有秋茵这个姨太太坐在这里,如果新婚姨太太爱喝干醋,不管真假,回去还不闹起来看?

    秋茵瞥着袁德凯,心里想着,未过门的袁三小姐是不是和她大哥的性格一样,若是那样,古逸风决然不会喜欢。

    ”你觉得这样有趣?“

    古逸风反问着袁德凯,语气冷淡,却没有恼怒,他似乎在等待袁大少爷继续说下去,今天来到这里不是看什么青歌儿唱戏的,而是袁德凯有戏要演。

    袁德凯被古逸风一句话说得没了言语,轻咳一声,转了话锋。

    ”妹夫,你怎么不早说,没事就是没事,那些人胡说霸道,让我误会了,我这不也是替我妹妹试探一下你吗?“

    袁德凯一边说,一边瞄着夏秋茵,眼神千变万化,不晓得他哪句真,哪句假,也许他一句真话都没有,秋茵白了他一眼,和古逸风对垒,他瞧着夏二小姐做什么,秋茵的脸上也没花儿可看,不过说起来,今日这事

    儿袁德凯做的真没意思,古逸风就算喜欢青歌儿,也不用他来大肆宣扬,古副司令想娶个把姨太太,就算袁三小姐来了也不敢反驳。

    一边站着袁德旺竖着耳朵听着,一听青歌儿和古逸风没有关系,立刻来了精神。

    ”哥,我就说了,这妞儿不是妹夫的相好,你却不信,妹夫现在有新姨太太了,这婚也才结了几天,怎么能看上别人,哥,我想要这个青歌儿……“

    袁德旺冲着袁德凯挤着眼睛,一副央求的表情,眼睛又瞄着青歌儿,一副难得一见的男人忸怩之态,他真的在打青歌儿的主意。

    秋茵看青歌儿听了袁德旺的话,好像怕了,瑟瑟发抖着,被确认不是古副司令的女人,便是无主之地,一个戏子若没了后台,还不是轻贱的小草一棵,想踩就踩了,今天如果没人替她说话,做主,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袁德凯似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竟然欣然地点了头。

    ”不是咱们妹夫的,自然就是我弟弟的,青歌儿你有福气了,我弟弟可是怜香惜玉,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今晚,好好让他开心。“

    袁德凯的这句话让青歌儿的脸都白了,她连连后退着,不断地摇头,却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袁德旺是临时大总统的二公子,她就算强硬也硬不过命,大颗的泪珠儿从她的面颊上流淌了下来,她呜咽地看着古逸风,就差跪下来求古副司令救她一命。

    一个戏子,若是古副司令出面袒护她,就是承认了她的身份,秋茵心中莫名地一跳,目光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正文 第144章:一触即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青歌儿的求助,古逸风的面容是僵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不懂他的人,以为他的心是铁打的,可秋茵太了解古逸风,这个男人越紧迫,就越冷,他的怒已经积在心头了。唛鎷灞癹晓

    ”副司令……“青歌儿终于喊了出来,这一声颤颤地带着哭腔。

    秋茵觉得呼吸要停止了,不知古逸风下一步会怎么办?对于他来说,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承认和青歌儿的关系,可他若是承认了,秋茵会感到内心的失落,古逸风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姨太太。

    时间在分秒流逝着,袁德凯好像也在等,这也就是他今天的戏。

    古逸风仍旧没有说出一句话,眉头渐渐蹙起,他的手已经压在了皮带的枪套子上,这可吓坏了秋茵,他宁可动武,也不肯开口,此时只要古副司令一声令下,这里就会陷入一片枪林弹雨中,安城也将面临另一场浩劫,夏秋茵怎能让古逸风掏枪,不管他爱这个女人,还是出于看不下去的心态,今天都不能闹出事儿。

    秋茵的手轻轻地伸了过来,放在了古逸风按枪套的大手上,他立刻转眸过来,眼里已见了隐怒之火,秋茵淡淡一笑,眉目传意,让他少安毋躁,手却私下握着他的手指,这大胆的举动,让古逸风浑身绷着的弦儿松了下来。

    秋茵真佩服自己的胆量,古副司令的手,她也敢握,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开了腔。

    ”袁大少爷,这不是开玩笑吧,今儿这是请我们来看强霸民女的戏份吗?说有趣,也没趣,谁不知道青歌儿是红了全国的花旦角儿,喜欢看她唱戏的人比比皆是,不但逸风喜欢看,连我公公,婆婆也迷着呢,你这样让她留在安城,若是凤城少了好戏,将来一定有人问及她哪里去了,若是传出去,青歌儿被袁二少爷霸占了,得多少人骂街啊,到时候,总理生气了,大总统也不会开心吧?所以今天这霸占的戏不能演,也演不得。“

    夏秋茵说得好像玩笑一般轻松,心里暗算,袁德凯今天搞这些花样儿,背后的目的可能有很多种,但绝不是要和古逸风起什么武力冲突,他将青歌儿的问题想得简单了,青歌儿是个戏子,就算没有后台,也是个角儿,若是出事了,还真有人会不高兴,全国上下的戏迷都会骂他们袁家无耻。

    ”夏二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确实如此,只是演戏而已。“袁德凯笑了,大眼睛眯着,若有所思,他在考虑这事儿闹出去的反响,老子若是火了,就不好办了。

    ”哥,别,别,别听夏二小姐的,也许青歌儿喜,喜欢我呢?“

    这个袁德旺脸皮真够厚的,青歌儿如果喜欢他,还哭什么,他真当自己是袁明义的儿子,就万人迷了。

    夏秋茵盯着袁德旺的大长袍,以及他毫无信心的嘴脸,就忍不住想笑,谁知竟然笑出声来,她马上收敛了笑容,怕激怒了袁德旺,有他哥在的场合,这个家伙还是很横行的。

    ”青歌儿,你过来。“秋茵叫着青歌儿。

    青歌儿不明其意,走到了夏秋茵的面前,她该听见秋茵叫古逸风的父母为公公,婆婆了,自然也该明白秋茵的身份,所以不似当初那样对秋茵冷嘲热讽的了,此时恭敬地低着头。

    ”太太……“她勉强地叫了秋茵一声,语气酸酸的。

    ”人家袁德旺说你喜欢他,是不是真的?“秋茵问出这话都想笑,就算喜欢,也喜欢袁大少爷,起码人看起来端正,有风度,谁会喜欢这个穿戴怪异的袁二公子,看他那匣子枪挂的,好像个破水壶一样。

    青歌儿还算聪明,没直接说不喜欢,更不敢扫了袁家的面子,她一个唱戏的,断然不能得罪了人,于是低声说。

    ”袁二少爷人很好,只是青歌儿心中有了意中人,不能答应。“

    她说了意中人三个字,眼睛竟然偷瞟了一眼古逸风,秋茵原本要帮她的,见她这个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良久都没说出话来,可头儿是她开的,又不能不说,不然这局面如何解决?

    ”既然青歌儿有意中人了,袁二少爷就不要为难人家了,等一会儿戏唱完了,青歌儿我带走了,就不劳袁二少爷送她回去了。“

    ”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青歌儿听说秋茵要带她走,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这次她可以摆脱袁家俩兄弟了。

    秋茵也是女人,就算心里不高兴,也不能将青歌

    儿留在这里,袁德旺这样虎视眈眈的,真怕他做出什么无礼的事儿来,秋茵替青歌儿解了围不说,也给了古逸风一个顺水人情,他若中意青歌儿,这次倒是得了一个机会,只不过……他若要了青歌儿,就莫再近秋茵的身,秋茵的心里装不下,也做不到。

    夏秋茵说了这句话,突觉手上一紧,古逸风竟然反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深邃扫来,那眸子里含着让秋茵不敢正视的深意,秋茵的脸被他看得微微发红,赶紧看向了青歌儿。

    ”青歌儿,你去准备吧,我娘和姐姐可是做梦都想听你戏,等下唱完了,我在这里等你。“秋茵催促着青歌儿离开,袁德凯既然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就是放过她了。

    青歌儿终于松了口气,一副感激夏秋茵的样子,最后看了一眼古逸风,欠身莲步下去了。

    袁德旺傻呆呆地盯着青歌儿的背影,知道自己没戏了,垂头丧气地站在他哥袁德凯的身边,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夏二小姐果然大度,真是善解人意。“袁德凯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却仍旧隐藏着一份得意,他真是怪人,好像任何时候,都没沮丧过,就算秋茵用枪指着他的头时,他临走还不忘微微一笑。

    袁德凯说完,目光看向了戏台,刚好一个大花脸舞刀出来,啊呀呀地嚎叫着,正符合了他现在的心境。

    古逸风凝神坐着,手仍旧握着秋茵,让秋茵心跳加速,有些不适应,不觉将手抽了一下,他转眸看她,这才将手放开了。

    ------------------

    手里有金牌的投给恩恩吧,今天有加更啊。
正文 第145章:孤男寡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家好像都进入了看戏的状态,不再无事闲聊了。唛鎷灞癹晓

    青歌儿终于上场了,精彩连连,悦耳之声萦绕而来,大太太看起来十分兴奋,夏冬青却毫无精神,估计这会儿就算仙女来唱,也解不了她的三千烦恼,毕竟她也不小了,终身大事让她耿于心头。

    ”娘。“夏冬青推了大太太一下,虽然有青歌儿在场,可她娘好像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你看青歌儿,真是有扮相,唱得也好,我真是饱了眼福耳福了。“大太太哪里有心思管夏冬青的事儿,若今天不看,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夏冬青撅着嘴巴,拿她娘没有办法了,忍不住偷偷地瞧向了这边,古副司令在看戏,秋茵也在看,那个袁大少爷虽然不够专注台上,却也没有看她这里,正和一个副官说着什么,看来今天她是没什么希望了。

    夏冬青扯着手里的绢帕,无心看戏,她也不喜欢这些小糕点,人在座位上忸忸怩怩的,好像生了虱子,她不断地看过来,希望袁大少爷能关注她,或者古副司令看她也可以,可偏偏的,袁德旺贼眉鼠眼地盯向了她,她气得避开目光,不敢再朝这边看了。

    袁德旺没了青歌儿这个美人,闲得无聊,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最后看到了那盒子一块没动小酥饼,不觉用力地挠着头发,这可是他哥让他亲自去买的,还砸了好长时间的门,吓得老板娘差点尿了裤子,现做的,怎么不吃呢?

    ”夏二小姐,这酥饼怎么不吃呢?“

    袁德旺凑了上来,将那盒酥饼推到秋茵的面前。

    ”我不想吃。“秋茵有些不好意思了,袁德旺在大街上作恶,却是为了她,她还差点下车收拾他了,这会儿撒谎不吃,说不过去。

    ”吃吧,吃吧。“

    不晓得袁德旺是不是怪秋茵刚才坏了他的好事,故意和秋茵作对,竟然将一杯酸梅汤碰翻,虽然古逸风伸手挡了一下,没让杯子掉在秋茵的身上,可汤汁还是溅在了她的旗袍上,这素锦的棉吸水极好,顷刻渗透进去,斑斑点点的,若不处理,颜色褪掉不说,也可能会变了形。

    ”对不起,夏二小姐。“

    袁德旺道歉着,并毛手毛脚的伸手过来,要替秋茵擦旗袍,秋茵连忙躲他,古逸风见此情形猛然站了起来,一把将袁德旺伸来的手抓住了,狠狠一推,将他推了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帮她擦擦,擦擦。“

    袁德旺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哭丧着脸,袁德凯见弟弟这个样子,也站了起来,问怎么回事,他这一问,许晋庭闻到了火药味儿,跑过来了,见副司令站着,还一脸的怒火,立刻掏出了手枪,誓死保卫副司令的样子,夏秋茵觉得头好大,慌忙解释着。

    ”没事,没事,只是酸梅汤洒了,我去处理一下,都看戏。“

    秋茵左右安抚着,只是小事一桩,不要闹大了,她看了古逸风一眼,古逸风采冷然地坐下来,许晋庭收了枪,袁德旺一脸土灰地溜到了他哥袁德凯的身后,不敢再露头了。

    ”你这个笨蛋。“

    袁德凯训斥着他弟弟,一点小事都干不好,袁德旺哪里敢狡辩,耷拉着脑袋,眼睛时不时地翻几下,嘴里不知道无声地嘟囔着什么。

    夏秋茵觉得今天真不该来,这哪里是看戏,大家都是吃了火药来的,搞不好就能打起来,她站了起来,想去清理一下衣服。

    ”回去做新的。“古逸风回眸对秋茵说。

    ”水处理会好的,这是你妈叫人给我做的。“

    秋茵不舍得,就提及了二太太,果然古逸风不再反对了,秋茵这才拿着绢帕走了出去。

    夏秋茵对安城司令部的地形很熟悉,向东不远就有个水房,她只想用清水擦擦,面料不受损就可以,走出了戏场,远离了那里的喧闹,她的心倒是静了许多,熟悉的路走着,心里难免漾着酸楚,一楼以前经常偷跑进来,想着夏沐天的副官到处抓她的情景,真是怀念。

    很快到了水房,推门而入,手帕黏着清水一点点擦拭着,好在来得及时,擦得也算干净,旗袍除了湿漉漉的一块,质地没有变化。

    擦完了,秋茵站在水房里,竟然不想回去了,想着古逸风看青歌儿的戏那么投入,心里难免不悦着,站在水房

    里,周围的空气清清冷冷的,能让她的头脑也清醒了一点,不至于像个小女人一样钻了牛角尖儿。

    ”行了,夏秋茵,你何时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了?“

    秋茵劝解着自己,一定别犯了糊涂,人一旦糊涂了,就会蒙蔽其中,将来会难静心下来。

    司令部的这个水房出门右走几十米就是地下室的入口,秋茵摸着内衣里的钥匙,左思右想,总是放不下,倘若她现在去,会不会被人发现?好像大家都在专注地听青歌儿的戏,连守门的士兵们都竖着耳朵,她为何不利用这个空档去地下室看看?

    想到了这里,夏秋茵收了手帕,抬脚向水房外走去,到了门前,她小心地推开门,还不等她的脚迈出去,门就被大力地拉开了。

    夏秋茵心下一慌,赶紧抬头看去,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竟然是袁德凯,他不是在看戏吗?什么时候跟到这里来了?

    秋茵镇定了一下心神,庆幸自己还没有去地下室,不然一定被他抓个正着,这个家伙真是条狐狸,竟然狡猾到了这种地方,时刻都不肯放松警惕。

    ”你干嘛跟着我?“

    秋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怎么鬼鬼祟祟的,别说他也碰巧脏了衣服,来水房擦擦的。

    袁德凯一双眼睛没有离开秋茵的面颊,身体倚在了水房的门上,岔开着双腿,懒洋洋的一副样子。

    ”我不想找什么借口,我确实是跟着你来的。“

    袁德凯这样直言不讳,让夏秋茵倍感尴尬,他跟着她做什么?不是安了什么坏心吧?秋茵环视了一下四周,水房的空间不大,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适,秋茵忙抬脚向外走,可袁德凯却将手臂伸了出来,挡住了秋茵的去路,一双大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下闪烁不定着。
正文 第146章:要惯着你(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的神情似乎有些狂妄,古逸风此时还坐在正厅之中,他竟然这样放肆地拦住他的姨太太,按照古家和袁家交好的意图,此举实在不当。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生气地叫他让开,如果他敢有过分的举止,她一定不会客气,何况古逸风已经被袁德凯招惹到了,他的脾气,忍可以忍,忍不住了,定会大动干戈。

    袁德凯只是挡住了夏秋茵的去路,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

    ”我知道你为什么去了东北,又怎么成了古逸风的姨太太?“袁德凯说。

    ”这跟你没关系。“

    夏秋茵不想听他说这个,她为什么会去东北,为什么嫁给古逸风,还不是严广做的孽,他们袁家也没充当什么好角色。

    袁德凯抱着肩膀,瞥着眼睛看着她,神情让人心里生厌,秋茵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觉得自己风流倜傥,潇洒无比,才会摆出了这样的姿势,却不知道夏二小姐心里如何地厌恶他。

    ”夏二小姐需要一座靠山?“袁德凯的眼睛瞥来。

    夏秋茵的心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这话不假,她跑去东北,嫁给了古逸风,做了姨太太,目的人人皆知,何需他这样说出来。

    ”果真是这样?“袁德凯盯着秋茵的眼睛,似乎要在她的眼里看出什么内容来。

    袁德凯这样明知故问,让夏秋茵的脸色不好看,他这是什么意思,笑话她为了活命出卖了自己吗?还是为他妹妹出气,让夏秋茵难堪。

    ”想不到夏二小姐目光这么短浅,真让人失望。“袁德凯感叹起来,好像惋惜秋茵这样作践了自己。

    ”袁德凯,我要怎样是我的事儿,你不觉得你管的多了吗?“

    秋茵的目光短了还是长了,轮不到他来说,他又失望什么?真是让人费解。

    ”我妹妹很快就要嫁入古家,成了古逸风的正堂太太,你这个姨太太将来又会放到哪儿去?“

    袁德凯支撑住了门框,提到了他的妹妹,也提到了秋茵将来可能的命运,让夏秋茵心里一阵阵发凉,却还是硬撑着,表现得无所谓。

    ”不劳你操心,让开。“

    秋茵甩了一下绢帕,向外就走,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古逸风若不见她回去,一定会叫人来找,可袁德凯今天好像和秋茵卯足了劲儿,不但不让,还走近了一步,差点贴在她的身上,无赖表情让秋茵尴尬极了,她赶紧后退,拳头已经愤愤地握紧了,他若再上前一步,她也会不客气。

    ”夏二小姐,其实今儿这戏是给你唱的,人也是给你请的,你也该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你想听直接的,我也会说出来,不过听了之后,也别太得意,本少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讨好的。“

    袁德凯这句话差点让夏秋茵笑出来,她不喜欢听戏,也不喜欢唱戏的人,更不明白他的什么意思,至于什么要直接说出来,秋茵也没心情听。

    ”我得意的事儿多了,说一天也说不完,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要回去了。“

    秋茵打算从门边溜出去,可袁德凯好像吃了雄心壮了胆,竟然一把将秋茵的手抓住了,秋茵心中一惊,倍感羞恼,挣脱之后,回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想不到袁德凯竟然没躲,打了个正着。

    这耳光打得,清脆响亮,打完了,连夏秋茵自己都愣住了,这是不是太容易了,打得如此轻松,可看他的神情,好像并不是很生气,这让秋茵满肚子生疑,袁德凯今天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傻了。

    ”袁德凯,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快点让开,不然我,我还打你耳光。“秋茵不知道下一个耳光还能不能打着他,但威胁的话还是要说,让他知难而退,将路让开。

    ”我今天就是要惯着你,所以你打我,我不生气。“袁德凯跳着眉眼,摸了一下面颊,竟然笑了,好像打了他一巴掌,很舒服一样。

    ”谁要你惯着?“

    夏秋茵的脸好像充血一样,一下子红了,他怎么能说出这话来?袁大少爷这分明就是在调戏古副司令的姨太太?

    ”你该好好看看,除了古逸风这座靠山,你周围还有山,比他靠得住多了。“袁德凯的表情更丰富了,他说的那座山应该是指他自己吧?袁明义的大公子这座山是不小。

    >

    夏秋茵突然笑了出来,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这男人怎么这么自恋啊,靠山都是别人说出来,他却在这里自诩。

    袁德凯的一双眼睛看着秋茵的面颊,眼神渐渐柔了。

    ”我见过女人笑,却没有一个及得上夏二小姐这么迷人的。“

    袁德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秋茵的笑僵住了,也彻底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心里立刻涌出火来,她已经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了,袁德凯怎么还能有这个想法,若是被好男人喜欢了也就罢了,被袁德凯喜欢,秋茵的心里一万个排斥,甚至觉得倒霉了。

    ”你疯了!“

    秋茵的脸发烧着。

    ”夏秋茵,你听我说,我一点都没疯,我不是你想的……“

    袁德凯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拉着门就要关上,秋茵急了,门若是关了,就更说不清了,她一着急,拳头奋力地挥了出去,袁德凯下面的话没说完,门也没关上,秋茵的左拳直接打在了他的鼻子上,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很惊讶,看了秋茵一眼,恍然地低头用手摸着鼻子,五根手指上都是血。

    ”叫你让开的……“秋茵收了手,狼狈地向外跑。

    ”你,你等等……“袁德凯还试图拦住秋茵,可他已经失去了优势,秋茵夺门而出,出门后,返身一脚将门踢上,将他关在了里面。

    ”里面有冷水,你好好清醒一下,别说胡话了。“

    踢上了门,夏秋茵疾步地向回走,刚才那一拳力气大了,手背上还有袁德凯的血,秋茵一边走,一边用手帕擦着,心怦怦地跳着,许是走得急,没看路,直接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秋茵懊恼极了,她低头走路,对方就不能让让吗?

    ”你长眼睛不看路吗?“

    秋茵瞪圆了眼睛,愤怒地抬眼看去,可只是一眼,她就蔫了,头也垂了,不幸被她说成不长眼睛的家伙竟然是古逸风。

    =-----------------

    答谢亲的金牌鼓励,加一更,谢谢支持。
正文 第147章:隐瞒事实(11.20)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False$
正文 第148章:不欢而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的行为秋茵有些不解,他完全以利用这个机会让夏二小姐难堪,让古逸风误会,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唛鎷灞癹晓

    袁德旺听说大哥是因为走廊的灯暗碰了鼻子,有点急了,骂骂咧咧地起来。

    ”这个破,破地方,多少年没修了,等找到老,老爸要的东西……“

    这话才说到一半,袁德凯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就算打破了鼻子,也没见他这么不高兴过,那种警告的眼神带着愤怒之意,袁德旺自知多嘴了,马上闭上了嘴巴。

    可袁德旺的话还是暴露了他们兄弟来安城的目的,秋茵吃着糕点的动作慢了下来,袁家兄弟要在安城得到什么,袁德凯一直纵容他的弟弟,可此时却神色严厉,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夏秋茵不觉想到了怀中的钥匙,难道他们来这里会和夏沐天的钥匙有关?

    古逸风这样的男人,不管耳朵听到了什么,表现得都很淡然,但秋茵想,他也可能对袁家兄弟口中说的”东西“很感兴趣,此时古逸风端着茶水,慢慢地喝着,那种沉静让人觉古副司令入戏太深,并没有关注袁家兄弟的对话。

    茶杯的水渐渐少了,秋茵端起茶壶给他满上,他继续喝了起来,那种坦然,一般人真做不来。

    ”哥,刚才马,马,马督军来了电话,问青歌儿,说是不是被,被我们抓来的,不知道他妈,妈的,哪,哪个孙子说咱们绑架了她,妈,妈的,找死!“

    袁德旺的话说得费劲,一个妈字反复了几遍,秋茵差点笑喷出来,忙捂住了嘴巴,她尴尬地抬眼看了一眼古逸风,这男人还是那副静漠的表情,一点笑意都没有,难道他不觉得好笑吗?

    ”他,***。“

    袁德旺还在骂着,不过他刚才的却道出了一个事实,台上的女戏子青歌儿被带离凤城,已经引起了连锁反应,马督军是第一个来打听的人,等过个一天半天的,来问他们兄弟的人会更多,就算袁德旺想留住青歌儿,舆论让会让他们无暇应付。

    袁德凯听得眉头一皱一皱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一没用枪,二没用抢,她自己哭哭啼啼的,就说是抓来的,真是胡扯,告诉马督军别找事,青歌儿是我们请来的,听个戏,又不是要命。“

    ”我知,知道怎么说了,哥。“袁德旺点着头,那声哥叫得别提多亲,带着依赖敬畏之情,他在袁德凯身边站了一会儿,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哥身边。

    ”哥,你,你疼不疼?“

    ”不疼!“袁德凯回答着。

    ”我,我一会儿叫,叫人弄亮,亮点儿。“袁德旺关切地说,这兄弟别看飞扬跋扈的,倒是手足情深。

    ”哥,青歌儿好看啊。“袁德旺一双眼睛巴望着台上青歌儿,看得如痴如醉的一副样子。

    ”哥,她看,看,看不上我,一定是看上你了,你比我帅啊。“

    ”哥,你娶她做姨,姨太太得了。“袁德旺自己得不到,却想着他哥能娶了青歌儿,一副肥水不留外人甜的样子。

    袁德旺叫了好几声哥,袁德凯都没理他的话,可最后这句话却开口了。

    ”青歌儿这样的女人太俗了,她看上我,我可没看上她,我这辈子就要一个女人,只惯着她一个。“

    ”谁,谁呀?“

    袁德旺来了精神,探过头来,央求他哥告诉他是谁,袁德凯一把将他的脸推开了。

    ”去,去,一边凉快去。“

    袁德旺扫兴地缩了回去,努力地想着,能让他哥动心思的是哪个女人,他甚至掰开了手指头一个个地数着,什么冷姑娘,梅小姐,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傻乎乎的一副表情。

    夏秋茵坐在椅子里,心里忐忑不安着,这句”惯着“怎么听着耳熟,在水房好像袁德凯对她说过的,她的心里不觉犯了嘀咕,希望那个倒霉的女人千万别是她,但想想,她已经嫁给古逸风了,是个有夫之妇,袁德凯调戏一下也就罢了,怎么会真的动了心思。

    袁德凯好像根本无心看戏,他连装都装不出来,只听了一会儿,就转向了古逸风。

    ”妹夫,你还记得马督军吗?就是那个长得大胡子的,说话很大声,上次我们徐州

    宴会上见过的那个。“

    ”记得。“古逸风机械地回答着。

    ”那老小子本事了,走了桃花运了,你猜他最近娶了谁做填房?“袁德凯提了马督军,又开始提马督军的填房,古逸风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后面的就不愿发表意见了,马督军娶了谁做填房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这好像是女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袁德凯怎么发了兴趣?

    袁德凯似乎也不打算让古逸风回答,直接说。

    ”是董县长的三姨太,喜欢养宠物狗的江南小美人,入了马督军的眼,马督军日死夜想的,害了相思病,最后想了各种办法,硬是将董县长的姨太太给撬走了,你说这事儿奇不奇,还真叫一个绝啊,现在马督军只宠那女人,人也年轻了好几岁。“

    袁德凯说得得意,就好象是他娶人家的姨太太一样,秋茵怎么听着这话不太对劲,马督军抢占了人家的姨太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袁德凯好好地提这个做什么?

    袁德凯哈哈笑着,一边笑,一边看着古逸风,偶尔目光还会隔着古逸风瞟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秋茵,秋茵恨不得将糕点扔在他的脸上,他说他的马督军,看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县长的姨太太。

    古逸风目光突然冷了,漠然的表情也消失了,一丝愤怒爬上了他的双眸,他突然站了起来,冷声地叫着许参谋的名字。

    ”许参谋!“

    许晋庭赶紧跑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了一遍,等待副司令发话。

    ”一会儿让青歌儿坐后面的车,我先走一步。“

    听着听着戏,就要走了?古逸风这脾气够硬的,一点面子都没给袁德凯,袁德凯赶紧站了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故作不解地问。

    ”看得好好,怎么就走了,妹夫,古副司令,再看一会儿,还有一场就结束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古逸风还是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他走了几步,见起因还傻站在椅子边,立刻冷声喊着她。

    ”你还不走?“
正文 第149章:盛怒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当然要跟着古逸风走,只是她娘大太太和夏冬青还在看呢,秋茵不能将她们扔在这里,可古逸风那脸色,整个一拉月的寒霜,若不跟他走,他一准会上来抓她走。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紧走了几步叫住了许晋庭,交代他将大太太和夏冬青要一起带回去,一定要确保她们安全,许晋庭明白夏二小姐担心什么,说让她放心,东北军的士兵会在这里留守到最后,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秋茵听许晋庭这么说了,才放心地跟上了古逸风,古逸风真的发了脾气,走得飞快,头也不回,一步可以当秋茵的三步走了,夏秋茵穿着旗袍又迈不大步子,只好一路颠颠地小跑跟着他,赶上他的步子的时候,秋茵还能听见身后袁德凯一声妹夫一声妹夫地叫着,他越叫,古逸风的脸色越难看。

    一直出了司令部的大门,古逸风的脸色还很难看,他走到了牛鼻子汽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将手伸了出来,一双眼眸冷冷地看着秋茵,好像是秋茵惹他发火了一样,夏秋茵将手递给了他,他用力一拉,将她拉上了车。

    秋茵坐好了,许晋庭已经打发司机出来了,一个年轻机灵的小士兵跑了过来,整装上车,等待古副司令发令开车。

    司令部的大门处,袁德凯面带笑意地站在那里,伸出手大声地喊着。

    ”妹夫,哪天请你出来吃饭,带着你的姨太太,大家热闹热闹!“袁德凯明明知道古逸风生气了,卷了他的面子,他竟然还装作看不出来?夏秋茵真佩服袁德凯的厚脸皮了。

    ”开车!“

    古逸风没有理会袁德凯,命令着士兵开车,汽车慢慢地开出了安城司令部,袁德凯的身影也越来越远了,最后司令部的大门也模糊了。

    车里很沉闷,古逸风上车后,除了那句开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脸色还是冷冷的,犹如一个大冰块坐在秋茵的身边,秋茵很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坐着,偶尔她偷看身边一眼,古逸风端正地坐着,目光阴郁地直视着前方。

    秋茵很想找个话题打破车内的沉静,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汽车又开了一段距离,古逸风的目光才转到了秋茵的身上,他这样看过来,秋茵却不敢看他,故意瞧着窗外,夜晚的安城街头很静,连个行人也没有,大家都关门闭户不出来了。

    ”以前这个时候,这里有卖甘蔗、冰糖糕的,可现在冷冷清清的,让人心里不好受。“

    夏秋茵自顾自地说着,希望这样说句话能缓解心里的紧张感,虽然她没看古逸风,也知道他还在盯着她,眸光一直没有离开,炙热地烤着她的面颊,不晓得他在想什么,估计连秋茵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喜欢吃甘蔗吗?“

    秋茵问了一句,希望大家展开一个话题,能让他分分心,别再和袁德凯生气了,那种人你越生气,他越高兴,还不如不去理会他。

    谁知秋茵的问题才出口,古逸风突然抓住了她缠着绢帕的手,竟然十分粗鲁地将她手指上的绢帕拽了下去,秋茵毫无准备,惊愕地差点喊出来,眼睛怔怔地看着失去绢帕缠绕的手指,那根手指白白净净的,别说伤,连个斑点都没有,突兀地立在古逸风的眼前。

    夏秋茵张合着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古逸风看到秋茵的手指,就知道秋茵撒谎了,稍微想一下也知道,她的绢帕沾染了袁德凯的鼻血,可这血又是怎么沾上去的,丰富的联想,会让事情暧昧至极。

    ”我打了他!“

    秋茵不想古逸风误会,那种情况,她若不打他,该如何出来?可为什么秋茵要打袁德凯,她又是怎么和袁德凯相遇的?这一切都好像是袁德凯安排好的一样。

    ”停车!“

    古逸风松开了秋茵的手,冷声地命令着开车的士兵,士兵立刻一脚刹车,将汽车停在了安城大街中的路中间,连边都没敢靠。

    停车做什么?

    夏秋茵扭头看着古逸风,手指不是她故意要骗他的,那个状况不好解释,难道她要哭哭啼啼地对古逸风说,袁德凯调戏了他的姨太太,然后让他们大打出手吗?虽然秋茵很希望古逸风灭了袁家的威风,可军阀内战,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古逸风只是冷然地看了一眼夏秋茵,就伸手推开了车门,跳下了车,作势要将车门关上,秋茵不觉急了,伸手抓住车门问他。

    &nb

    sp; ”不是要回去吗?你下车做什么?“

    古逸风的手握着车门,抬眸看了秋茵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的手从车门上拉了下来,然后嘭一声将车门关上了,力量好大,玻璃几乎要震碎了,他走到了汽车的前面,对那个士兵说。

    ”别让她下车,送她回去!“

    ”是,副司令。“士兵应着。

    古逸风吩咐完了,迈开大步向后面走去,秋茵看见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手枪,步子走得急促。

    ”古逸风,你去哪里?“

    秋茵大声地喊着,可他不但没有停下来,连头都没有回,他好像奔司令部去了,秋茵觉得不妙,他这是冲动地找袁德凯算账去吗?一向冷静沉稳的男人,怎么今日这么不冷静了?秋茵伸手就要推门,谁知士兵竟然将车发动了,向夏家大宅开去。

    ”快点开回去,我们回司令部!“

    秋茵收了手,让士兵将车开回去,可士兵说副司令的命令不能违抗,必须回夏家,虽然秋茵在强调她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不是古逸风的兵,可那士兵就是不听,车开得飞快。

    古逸风这样下车离开了,还让士兵将秋茵送回去,她越想越觉得不妥,他说过的,只要他不死,他就能保着夏家,就算为了这个,秋茵也不能让他出事,士兵不停车,她就跳车,想到了这里,秋茵大胆地将车门推开了,因为车速太快,风呼呼地刮了进来。

    ”不要跳,别跳!“士兵发现了这个状况,吓得大叫了出来,他竟然将车一个急速右拐,秋茵原本只能靠左臂用力,被他这样一甩,一下子倒在了车里。
正文 第150章:焦虑不安(11.2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向车外看去,眼睛看到的是,飞速后移的地面,她穿着紧身的旗袍,若是这样跳下去好确实很危险。唛鎷灞癹晓

    ”太太,您若是跳下去,伤了,我该怎么向副司令交代。“

    ”你停车,我要下去。“

    他停车不就伤不到了,秋茵羞恼地瞪着眼睛。

    ”如果我老实让你下车,副司此时不追究,将来一定会处置我,滚出东北军都是轻的,你行行好吧,别为难小的了。“

    小士兵看来年纪也不大,不过十七八的样子,在东北军当司机,秋茵晓得现在能有这份差事不容易,如果她执意跳车,他自认大好的前途就被秋茵毁了。

    小士兵说得可怜,几乎要哭了,他是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左右为难,秋茵见他这个样子,怎能再继续固执下去,只好关了车门,安静地坐在了后面,不再说话了。

    小士兵松了口气,汽车才缓缓地平稳了下来,开进夏家大宅门时,周伯迎了出来,见只是秋茵一个人下了车,立刻愣住了,问副司令呢,问了副司令又问大太太和大小姐呢?他将所有没有和秋茵一起回来的人都问了一个遍。

    ”他们一会儿回来。“夏秋茵垂头丧气地回答着,然后拖着步子进了正厅,小士兵留在了门口,小心地守候着。

    周伯问秋茵渴不渴,饿不饿,秋茵只是摇着头,人在正厅里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着,她在劝解着自己,也许古逸风只是去问问,不会真的动手,又或者古逸风去接青歌儿了,一会儿就能和青歌儿一起回来,虽然可能的结果有很多,秋茵还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大约半个小时候,她听见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响声,是不是古逸风和她们一起回来了?秋茵小跑地冲了出去,大汽车开进了院子,开车的不是许晋庭,而是一个不熟悉的士兵,随后车门开了,秋茵急切地看去,可下车的不是古逸风,而是大太太,接着夏冬青和青歌儿。

    家里人都回来了,可秋茵的心并没有放下来,她仍旧向后面看着,期待古逸风许晋庭坐了后面的车,可是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再有车进来,她沮丧了。

    ”青老板唱的真好听,比较起来,我以前听的那哪里是戏啊,今儿听了回来,这心里到现在还舒坦呢。“

    大太太下了车,凑合着青歌儿,夸她唱的好,人也漂亮,她盼了许久,终于盼到了,青歌儿只是应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夏冬青跟在后面不说话,唉声叹气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我叫人去准备,我们夏家,就是房子多。“大太太吹嘘着,其实房子就是夏家大宅一栋,外面的都被严广站了当了兵营。

    ”夏夫人客气了,我怎敢讨饶。“青歌儿客套着。

    夏秋茵见她们迟迟不提古逸风,难道他返身回去,她们没有见到吗?

    ”古副司令呢?“秋茵问着大太太。

    ”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吗?你这个孩子,怎么问起我了?“大太太奇怪地看着秋茵,说了一句之后,又转向了青歌儿,还在投入地聊着她的戏。

    青歌儿耳朵听着大太太的话,眼睛却偷看着夏秋茵,好像也不明白夏二小姐说什么,她明明看见古副司令戏没听完,就带着这位姨太太离开了,当时她的心好一番失落,怎么回来了,这位姨太太竟然这样问着奇怪的话。

    ”戏好好地演完了?“秋茵问着。

    ”是啊,散场我才和青老板一起回来的。“

    听了大太太的话,秋茵知道安城司令部至少半个小时内没有什么大的**,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大太太什么都不知道,夏冬青定然也不知道,看青歌儿瞄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没察觉状况的主儿,秋茵索性不再问了,直接走出了夏家的大门,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着。

    夏家大门向西,是那条宽敞的大街,一路望去,幽暗中点点昏黄的光,地上寥寥几个影子也是电线杆子投射下来的,空无一人,许晋庭和那些东北军士兵应该还留在司令部没有回来,有他们在那里,秋茵也放心了一些。

    大太太,夏冬青带着青歌儿进去了,又是安排夜宵,又是安排房间,十分热情,她们完全没有意识空气中紧迫的气氛。

    ”二小姐

    ,回去吧,外面冷。“周伯走过来,将一件大衣递给了秋茵。

    ”我再站一会儿。“

    夏秋茵接过了大衣,披在了身上,站在冷飕飕的夜色中,目光望着延伸入黑絮般的安城大街,心空落落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古逸风,恨不得马上出现在他的身边,将他拉回来,从去跑去东北到嫁给他,在秋茵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个打不倒的男人,可就是这个打不倒的男人影响了她的思绪,让她开始担心了。

    周伯来催第四遍了,并陪着秋茵站在冷风里,一只说古副司令有士兵在身边,不会出什么大事,让秋茵不要这样担心了,还是回去等着,万一风寒重了,就要好多天才能好。

    夏秋茵倒不担心自己,却觉得周伯这样陪着她,让她于心不忍,于是转身进入了院子,虽然有大衣,可这夜还是很冷,她已经忍不住打着哆嗦了,周伯也瑟瑟发抖着,门口守卫的士兵也冻红了鼻子,交替换着岗。

    走进正厅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秋茵却觉得更冷了,牙齿都打颤了,厅里很安静,大太太安置了青歌儿,就陆续去睡觉了,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吃剩下的糕和茶。

    ”晚了,快去睡吧,该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周伯在秋茵的身边站着,秋茵不去睡,他就不会离开,可他毕竟一把年纪了,还忙了一天,不断地打着哈欠。

    ”你也去睡吧,我上楼等,不会跑出来了。“

    夏秋茵抬脚上楼去了,周伯一直将她送到了房间的门口才放心离开。
正文 第151章:何等销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推门进入了房间,坐在了窗口的凳子上,拿着那本书看了几眼,却毫无心情,干脆趴在了窗台上,眼睛望着院子里的大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怎么还不回来?

    秋茵保持着这个姿势等了很久,一直等过了午夜,她的眼睛可是发沉,意识混沌,最后什么时候睡的浑然不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秋茵睁着眼睛四处看着,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只是衣服没有换下来,还是那件旗袍。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

    秋茵喊了一声,突然坐了起来,昨夜她在房里等他,他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可能困了,就睡在了窗口,这会儿醒来,怎么会在床上?不安的目光看向了身边,床的另一边是空的,不过枕头上有一个凹陷,床单上也有睡过的痕迹,昨夜古逸风回来了。

    她难以按奈心中的喜悦,手指撩了一下头发,抿着嘴巴回忆着,好像昨夜点有声音,可她实在太困了,睡得很倦态,没有醒来,一定是古逸风回来了,发现她睡在窗口,将她小心地抱回了床上。

    想着那个情景,秋茵的脸滚烫了起来,她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了不远处的衣架,那件军装真的挂在那里,他回来了。

    几乎是冲的,夏秋茵奔到了军装前,伸手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一连摸了好几下,然后拿下来看,衣服很干净,没有血迹,更没有什么子弹孔,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秋茵抓着他的衣服,安慰的笑中带着一丝苦涩,当初最怕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她心里那一点点安静之处不再安静,为他翻涌着波澜,她开始在乎古逸风,这是一个十分不好地征兆,可她已经无法控制。

    秋茵将军装挂了回去,恍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手还在放在他军装的衣角上,这时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二小姐,太太叫你下去吃早餐。“是丫头叫她来吃早餐了。

    ”好了,我知道了。“

    秋茵将古逸风的军装挂好了,又小心地整理了一下,他这个人爱整洁,她必须让他的衣服维持刚才整齐的样子,弄好了衣服,秋茵转过身,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心里还在怦怦地跳着,不经意地瞥见一边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尴尬地捏了一下脸颊,怎么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傻傻的?

    她尴尬地甩了一下头,开始洗漱,然后换衣服,打开了衣柜,秋茵竟然不知道穿哪件衣服好了,昨天想抢风头,将男人的眼球儿都拉过来,今天却不同了,她只想穿一件古逸风最爱看的衣服,可他最爱看哪件呢?手指在旗袍件扒拉着,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紫色的好看吗?有点俗气了,粉色的,现在穿不得,绿色的?好像青歌儿爱穿绿色的,她才不穿,最后手摸到了那件蓝玫瑰旗袍上,朵朵蓝色的玫瑰绽放着,却浅浅的,幽幽的,一朵压着一朵,带着股子神秘感,领口高高地立着,盘扣很小,却很精致,这旗袍上身紧,腰儿细,下摆却很宽松,是去年自己选的,因为穿上太成熟,就一直放着,今天对于已经成婚的秋茵来说,却很合适,古逸风那种喜欢传统旗袍的男人,应该喜欢这样的韵味。

    拿下来,穿在身上,秋茵自己都觉得适合她,不似昨天旗袍那么素,却十足的雅,她虽然十七不到,却看起来有二十岁女人的样子,和古逸风的成熟刚好搭调。

    这玫瑰的旗袍已经是花儿一朵了,所以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修饰,秋茵没戴任何的首饰,连镯子都小心地收了,将头发简单的拢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几个丫头盯着夏二小姐看着,眼里流露出羡慕之色。

    ”二小姐早。“

    ”早啊。“

    秋茵应着,可她们还是看着,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原本是穿给古逸风,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心情好一点,可穿着出来了,却觉得有点冲动了,在家里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过了,可穿都穿出来了,不管效果如何,都要让他看看,那一会儿秋茵觉得自己傻乎乎的执着。

    走进了餐厅,大家都在了,好像只有秋茵一个人起来的晚了,脚已进入餐厅,她的目光急切地看向了那个位置,古逸风果然坐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衬衫,灰色的马甲,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严肃地用餐着,秋茵的出现,让大家都看了过来,显然她的这身打扮让她们有些耀眼了。

    古逸风的目光瞥了过来,却不似她们那样

    惊讶,却也没有立刻将目光移走,只要他多看她超过一分钟,就说明她吸引了他的目光,秋茵心里不安地数着,已经超过一分钟,她也在门口傻傻地站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她的心里窃窃地喜着,然后才迈开步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起来的晚了?“秋茵低声说。

    ”不晚。“

    古逸风只是说了这样的话,就收了目光,继续用餐了,秋茵坐了下来,脸上更加燥热了,身边的男人好像火炉一样炙烤着她,想着昨夜他抱着她,该是多少的小心,让她睡得浑然不觉。

    此时有很多话要问,却都因为这个场合打住了。

    大太太笑眯眯地看了过来,眼里都是赞许,自己的二女儿穿得得体,优雅,她也有了面子,只是夏冬青今日不知怎么了,就算精心擦了胭脂,脸色也不太好看,可能是昨天目的没达成,心情不好。

    青歌儿坐在秋茵的对面,她果然穿了绿色的旗袍,头发挽着,戴着一个绿色的发带,整个脸蛋儿好像衬在绿叶的花儿一样娇嫩好看,秋茵就算如何打扮,也略逊于她,她是万花中的牡丹,难有能和她一争芬芳的对手。

    ”昨天多谢太太解围。“青歌儿不敢直接打量秋茵,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睛才看过来,睫毛翻动着,羞怯地一笑,这笑若是看在男人眼里,是何等**。
正文 第152章:一早就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知她这是客套,昨天那局面,就算秋茵不出面,古逸风也不会让袁家兄弟伤害青歌儿,只是她的方法不同,少些冲突而已,可不等秋茵开口,大太太极力地想拉近和青歌儿的关系,将话题抢了过去。唛鎷灞癹晓

    ”你来安城就是客人,秋茵怎么会不帮你呢?别客气了,以后再来安城,记得到这里来就好了,我和冬青老早就想听你的戏,现在一听,更是迷上了。“

    青歌儿也够可怜的,从昨天晚上,到早上醒来,大太太就一直围着她,问这问那的,她的心里一定烦了,却不敢表现出来,声音好听地说着。

    ”我来,一定会造访的,谢谢夏夫人这样喜欢青歌儿,不过还是要感谢古副司令的太太。,若不是她,青歌儿现在还在司令部呢。“

    ”你说错了,不是太太,是姨太太。“冷不丁的,夏冬青冒出了一句轻蔑的话。

    夏冬青说完了,神色得意着,似乎这样纠正了名份,她作为夏家的一分子,很有面子一样,古副司令的太太和姨太太名份了差了很多。

    秋茵原本见到古逸风安全回来的喜悦心情被姐姐这样一说,冷了下来,青歌儿怎么会不知道夏二小姐是古逸风的姨太太,她叫太太不过是出于外人的礼貌罢了,夏冬青这样澄清,好像人家不知,秋茵想硬撑着装一把正房太太似的。

    餐桌上的气氛被夏冬青弄得窘迫了,大太太气得翻着眼睛,却一句都说不出来,饭到了嘴里噎得难受,二姨娘也很吃惊,接着咕噜了一句。

    ”真是多嘴。“

    人都是要脸面的,夏家恨不得秋茵是正房太太,避讳着姨太太三个字,今日被公然这样说出来,怎么会高兴?

    ”我说错了吗?怎么也不能让青老板误会了,姨太太就是姨太太,人家袁三小姐才是正房太太。“夏冬青觉得自己终于出气了一回,继续就这个话题解释着。

    可这句话之后,古逸风的筷子停在了空中,神情阴历,目光微眯了起来,夏冬青觉察到了古副司令的怒火,立刻没有话了,低头吃饭,眼睛慌乱地瞥着。

    秋茵看着姐姐,就是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却想表现自己聪明的女人,可恶的同时又那么可怜,想让别人难堪,却每次都是自己下不来台。

    大太太打着圆场,眼睛笑盈盈地看着青歌儿。

    ”青老板这次能住多久?不会来了就走吧,那我可要失望了。“

    青歌儿也回过了神,微微一笑,然后优雅地擦了一下嘴巴,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古副司令说。

    ”我在凤城原本有好几个场要演的,可被袁德旺突然带来安城,也黄了那几个场。估计一周也没有什么戏了,就暂时住在这里,等古副司令和太太回凤城的时候,我就跟着回去,这样也能安全一些。“

    第一次,秋茵觉得青歌儿不简单,她里外的心思都在古逸风的身上,本来是坏事一件,此时却成了好事,古逸风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住在这里,她也要留下来,她心里在想什么,别人不知道,秋茵怎会不知?

    ”太好了,你就安心地住下,想要什么,跟我说,全当在自己家好了。“大太太好像占了便宜一样,喜不胜收,她哪里晓得这个青歌儿在和她的二女儿争男人,若是知道,打死她也不会说出这样兴奋的话来了。

    青歌儿脸上露除了满意的笑容,轻轻地点着头,眼睛又向古逸风看来,想是看看古副司令是不是会赞同。

    秋茵坐在古逸风的身边,刚好看见她瞥来的异样眼光,心里好不是滋味儿,若青歌儿和古逸风之间情投意合,她夹在中间算什么?昨夜的那些担忧,今晨的那些激动,羞涩,都成了愚蠢的行为,想着这些,秋茵嘴里没有味道,低头看着身上的蓝玫瑰旗袍,竟然觉得一点都不适合自己,难看死了。

    大太太给青歌儿夹着菜,青歌儿一句句地谢着,这样融洽的气氛让青歌儿看起来就是夏家的一员。

    秋茵心里装着心事,却又不能不让青歌儿留下来,她麻木地喝着粥,一口接着一口,动作好像机器一样,夏二小姐中邪了,当初穿上土红的婚衣时,就知道袁三小姐要进门了,接着会进门第二个姨太太,第三个,第四个姨太太,这样古副司令才方便开枝散叶,那时想得开,现在竟然钻了牛角尖儿。

    夏二小姐的清高一点都高不起来了。

    这粥吃得,秋茵喝了一整碗,却一口菜都没有动过,古逸风扭头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突然将手里的餐具放下,起身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让餐桌上人都意外的话。

    ”青歌儿,吃过饭,让许晋庭开车送你回凤城。“

    他的语气很冷静,也平淡,没有任何挣扎过的迹象,他转过身,绕过了发呆的夏秋茵,大步地走出了餐厅。

    大太太拿着餐具的手僵在了那里,不知说什么好了,好不容易留下的客人,被古副司令一句话打发了。

    青歌儿更是难过,她手里的筷子失落地掉了下来,发出了一声轻响,双眸无力地眨动着,她在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怕大家都瞧出了她的心思。

    ”副司令怎么让你走了?“大太太悻悻地自语着。

    ”想听青老板的戏,以后可以去东北吗?也不是没有这个机会,何必一定要留着人家。“二姨娘喝了口汤,擦了擦嘴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夏秋茵继续说:”副司令和秋茵才结婚,在安城散心,也没有时间招呼青老板,回去更好。“

    说完,二姨娘扭着腰肢出了餐厅,大太太狠狠地瞪了二姨娘的背影几眼,却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秋茵坐在座位上,粥含在嘴里,刚才还活跃着的大脑,此时不能思考了,古逸风竟然让许晋庭送青歌儿走?而且是早餐之后,一刻都不停留?他这是……

    秋茵刚才还觉得难受,这会儿却好像做了错事一样,好像是她怂恿古逸风将青歌儿送走一样,心不可救药地歉疚了起来。
正文 第153章:不打自招(11.2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歌儿抽了一下鼻子,放下了餐具,小跑着出去了,她扭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楚楚可怜之状,让人于心不忍,古逸风怎能狠心让她离开?

    ”秋茵,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赶青老板走呢?“大太太坐不住了,可副司令发出的话来,谁敢违抗,她只能求助夏秋茵了。唛鎷灞癹晓

    ”我去看看。“

    夏秋茵站起来,紧走几步追了出去,在楼梯口,青歌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着,见秋茵来了,赶紧擦拭了泪水,转过身,却还是尽量避着目光。

    ”太太吃好了吗?“她低声问着。

    ”早就饱了。“

    喝了那么多的粥,能不饱吗?秋茵点着头,

    青歌儿的眼里还有泪水,却忍着不让它流出来,秋茵现在相信了,这个唱戏的女人是真的喜欢古逸风,可有些话憋在唇边,实在说不出口,古逸风是夏秋茵的丈夫,她不愿和其他的女人分享,自私的心里,竟然还是希望青歌儿能够早点离开,至于以后她和古逸风会怎样,秋茵管不了,可现在她的心里装不下。

    ”我娘喜欢你,舍不得你,让我来看看。“秋茵说。

    ”等夏夫人去了凤城,就能见到我了,至于太太和古副司令,你们回凤城后,也会抽空来看戏吧?“想不到古逸风对她那么冷清,她还期待着再次重逢。

    秋茵看着青歌儿,突然觉得自己不够大度,做不了这个时代贤惠的女人,青歌儿为了古逸风,什么都不计较,就算他的身边有再多的女人,她也愿做其中一个。

    ”副司令爱听戏,也许会去的。“

    秋茵的心里好不是滋味儿,青歌儿的心是好的,可秋茵以后哪里还有机会和古逸风去听戏?古逸风很快迎娶袁三小姐了,就算真的去三庆园子,也是袁三小姐陪着去,到时候,古副司令能见到青歌儿,秋茵却见不到了。

    青歌儿抽了一下鼻子笑了,说她在凤城等着太太和副司令回去,这话听着好客套,她等的不是夏二小姐,而是古逸风。

    下面的话,秋茵不知该如何说,这样跑出来追上她,显得很愚蠢,为她,秋茵什么都做不到,她甚至不愿让这个女人留下来。

    就在这时大太太跑出了餐厅,直接闯了过来,大声地说。

    ”青老板,你若真想在安城住几天,让秋茵去和副司令说。“

    大太太这样冒失的一句话,将秋茵推了出去,她被大太太弄得进退两难,青歌儿的一双眼眸盯着秋茵,好像也希望她能牺牲一次一般。

    ”副司令向来说一不二,我不一定能说通。“秋茵这样暗示着大太太,希望她们别让秋茵去做这种虚假,不情愿的事儿。

    ”你没说,怎么知道?“大太太完全看不出眉眼,硬推着秋茵,秋茵被迫离开了楼梯口,青歌儿紧盯着她们母女,却一句推脱的话也没有说,她还是希望能有机会留在古副司令的身边。

    ”娘,别推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秋茵的这个娘啊,到现在都看不出来,青歌儿至于因为不能留在安城哭吗?她这是逼着秋茵给古逸风找个新姨太太啊,到时候她就傻眼了。

    ”娘想多听听她的声音,秋茵你一定要说通了副司令,我知道你行的。“大太太满心的期待,紧盯着秋茵,怕秋茵中途反悔了。

    ”好吧,你听吧,让我听个够!“

    夏秋茵懊恼地咬住了唇瓣,虽然心里是希望青歌儿走的,却也只能虚伪一次了,若古逸风只是做给秋茵看的,秋茵这样一说,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留下青歌儿,这样就算夏秋茵不高兴,也没理由说出来了,想象着接下来的日子,他和青歌儿出双入对的,她这个姨太太就真成了古副司令的过去式了。

    站在书房的门外,秋茵犹犹豫豫地,回头看时,大太太还冲她做着手势,让她快点敲门进去说,青歌儿也在那里等着,她如若不进去,人家定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那该多难堪。

    秋茵这次不装也得装了,于是抬手敲了门。

    书房里传过来古逸风让她进去的声音,秋茵收回了敲门的手,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门口的位置远离

    窗口,有点幽暗,秋茵进门后,轻轻地将身后的门关上了,站在门边,想着如何编排要说出来的话,古逸风一双深邃的眸已经投射过来,在门口这股子幽暗的陪衬下,旗袍上的蓝玫瑰好像绽放了一般,朵朵透着华贵,人显得富贵雍容。

    他一直看着秋茵,让秋茵的心怦怦跳着,肚子里的话怎么也编排不好了,为什么古逸风的眼睛这么摄人,让她觉得犹如面临着强烈的阳光,喜欢却想逃避,恨不得找个能遮挡的东西藏了自己才不会心慌意乱。

    ”过来坐下。“

    古逸风没有秋茵为何进来,却让秋茵到他的面前坐下,夏秋茵移动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椅子里,蓝玫瑰的旗袍裹着身子,玲珑的曲线越发的明显了。

    ”书看完了吗?“他的目光秋茵的面颊滑过,提及了那本书。

    ”看到一半了。“

    那本书是上次找借口拿去看的,几天之间翻看了一些,昨天本也打算看的,却因为心里有事,一眼都没看进去,如若这种神魂颠倒的状态持续下去,那本书就算再有一个月,也看不完。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本书。“他突然开口说。

    秋茵发出了一个惊讶之声,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心思被人揭穿的那种尴尬瞬间涌了上来,她确实不太喜欢,在可看和可不看之间,至少没有有些书那么让她爱不释手。

    ”你怎么知道?“

    问完了,秋茵才发觉自己竟然不打自招了,在古逸风的面前,又着实丢脸了一次,双颊顿时发烧起来,估计已经红得没法看了,她抿着嘴,皱着眉,眼角的余光偷瞥着他,看他是不是在鄙视夏二小姐这个能装的女人了。
正文 第154章:看我一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这一眼,夏秋茵愣住了,古逸风竟然又笑了,笑得还是那么单纯,完全发自内心的,放松的一笑。唛鎷灞癹晓

    他的笑,让秋茵的心一下敞亮了,紧张感也没有了,好像犯错的小孩子得到大人的谅解一般,狡辩地说那书里都是古文,看得好累,如果谁能翻译成白话的,她倒愿意一口气看完,不过她没有因为古文而放弃的,说过的话要一定做到,那本书最终是一定要看完的,至于什么时候看完,就不一定了。

    夏秋茵说自己昨天回来时,还拿着那本书看了,只是没什么心情,就趴在窗口看夜色了,秋茵说着说着,觉得说多了,昨夜她在窗口可不是看什么夜色,而是在等古逸风。

    古逸风的笑意更浓了,完全不似什么冷酷的男人,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和蔼的文人,医生,总之不是一个提着枪,冷傲的副司令,秋茵看得发呆了,想着如果他是一个教书先生,那该多好。

    她看着他出神,发觉他竟然也在看着她,秋茵坐下,就没有移走过目光,那眼眸里好深,透着一点点温柔,秋茵和他对视着,他竟然都不避开,可秋茵坚持不住了,心慌意乱地躲开了目光。

    ”昨晚的夜色一点都不好看。“她解释着。

    ”以后不要睡在窗口。“古逸风并不关心什么夜色,而是提及秋茵睡在了窗口。

    ”我,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秋茵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低,昨夜是他将她从窗口抱离,放在了床上,想象着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秋茵的脸更热了,羞涩可不是夏家二小姐经常做的事儿,可现在却成了家常便饭,她在他的面前总是容易有这样的反应。

    古逸风的眼眸眯着,望着秋茵发红的面颊,衬着蓝玫瑰的衣服,女人味儿颇足。

    这样咫尺的距离,这样不移的凝视,让秋茵的呼吸都不均匀了,这话题怎么由书说到了昨夜的沉睡,如果继续说下,她会更加不自在,必须转移了古逸风的注意力,这让她想到了来书房的目的,想到了等在外面焦虑的青歌儿。

    ”青歌儿好像挺喜欢安城的,不如让她多住几天?“

    其实秋茵更想说,青歌儿喜欢古副司令,古副司令若也有心,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为何非要故作疏离,他大可不必在乎她这个为了护家才嫁给他的姨太太,当她是透明的好了。

    话说出来了,古逸风的笑也凝结了,他收回了目光,面色又严肃了下来,夏秋茵不晓得他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心里忐忑不安,如果他答应了,秋茵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失望,又怎么才能从书房好像没事人一样走出去,如果他不答应……

    ”你就是为了这个进来的?“古逸风的语气好冷。

    ”是,是的。“

    秋茵不能说谎,她确实因为这个进来的,书房的门外还有两个人在等待着她的好消息。

    啪,书被摔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吓了秋茵一跳,她抬起眼眸,发现古逸风已经站了起来,目光愤怒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绕过了桌子,大步地走向了书房的门,他一把推开了房门,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青歌儿,还有大太太。

    大太太尴尬地笑了一下,她们以为开门的会是夏秋茵,想不到是神情愤怒的古副司令,青歌儿见此情形,头都不敢抬起,立在一边气儿都不敢喘了。

    古逸风冷冷地看着她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大声地喊着士兵。

    ”副司令!“士兵跑了过来,挺着胸膛,恭敬地立在了门口。

    ”叫许参谋马上来见我!“

    古逸风命令着,士兵领命离开了,没有几分钟,许晋庭跑来了,他站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副司令,我刚要去安城司令部那边看看,昨天的事儿……“

    许晋庭的话还没有说完,古逸风就打断了他。

    ”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马上开车送青歌儿回凤城。“

    ”是,副司令。“

    书房外等着好消息的两个女人都怔住了,青歌儿眨巴着眼睛,匆忙地转过身跑上楼去了,大太太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也跟着上楼了。

    书房里面,夏秋茵听到了古逸风的命令,也万分

    吃惊,心里的那点羞涩被古逸风激得无了影踪,虽然她也不希望青歌儿留下来,可怎么说,刚才也是她这个姨太太代表青歌儿开口求了他一次,他不答应也就罢了,竟然让许晋庭立刻将青歌儿送走,他这不是不给秋茵面子吗?是将她的面子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至少,至少也要坚持到中午啊,古逸风竟然一分都不等了,秋茵呆呆地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完全忽略的摆设。

    许晋庭领命出去了,古逸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又走了回来,他绕过桌子端坐下来,拿起书继续看了,他对刚才的行为一句解释都没有,比在兴城坐在牛鼻子车里还要拽。

    秋茵气得不吭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他坦然自若,拿着书看得悠闲,憋了几分钟,秋茵忍不住了。

    ”我如果不来求你,青歌儿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多待个把小时?“

    ”是!“

    古逸风没有看夏秋茵,却回答得好直接,意思清晰明了,就是因为秋茵的求情,加速了青歌儿的离开。

    他竟然说了是,一点也不考虑秋茵的感受,现在已经不是青歌儿留不留的问题了,而是她这个姨太太在他的眼里是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从在牛鼻子里汽车见到他到现在,他丝毫没有为秋茵改变过。

    ”你,你你……“

    秋茵一连说了好几个你,终于气恼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古逸风手里的书夺了下来,大声地说:”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这是第二次,古逸风看书的时候,书被打走了,夏二小姐没嫁给古副司令的时候敢这样,嫁给他之后还这样,古副司令的眸光渐渐阴暗,他站了起来,正如夏二小姐要求的那样,他看着她,而且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他的身体慢慢探出来,距离她越来越近。
正文 第155章:依依不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只是想古逸风正面和她对话,却没有叫他这样盯着她,这股气势威逼而来,她心里的气话也一下子散在了肚子里,整理不出来了。唛鎷灞癹晓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夏秋茵向后躲闪着,可她问出这话之后尴尬了,好像是她让古逸风看着她的,现在古逸风真的看着她了,她却连一点勇气都拿不出来,眼前的男人虽不是洪水猛兽,却让人实实在在地敬畏到了心坎儿里。

    秋茵缩着脖子,极力地躲避着,古逸风却丝毫没有退回去,反而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温热由他的大手传递过来,震慑着她的心,她不知该挣脱开他,还是任由他这样捏着。

    ”我只要求你安静地陪在我的身边。“

    古逸风冷声地说,他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甚至弱不禁风的女人,而夏二小姐却偏偏做不到,她在他身边的安静也不过片刻而已,可就是这些不安静,在不经意之间,吸引了多少目光,带来多少困扰。

    ”我已经很安静了,就快成木头了。“她敲门的声音小,进门的动作轻,甚至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坐在这里,姿势都没有变过,想是古二少爷的要求高了,如果半句话都不说,那还真是木头女人了。

    可古二少的安静却指的不是这个,秋茵放着聪明装糊涂,嘴上说出来,心里却明白着,古逸风只希望她是他房里的女人,而不是厉害的夏二小姐,只希望她听话地依赖他,而不是硬撑着站出来,可这点秋茵如何也做不到。

    古逸风听着秋茵的话,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了,却没有移开,他凝视着她,指尖儿滑过她的面颊,将一缕发丝拢起,一个轻柔的动作,却在秋茵的心头撩起一丝涟漪,她紧贴着椅背的身子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竟然享受他手指带来的温热和轻抚,夏秋茵承认那一刻她醉了,好像羞涩的女子,承受着爱人的宠溺,无法自拔地沉浸在他的眸光之中。

    ”青歌儿的事,以后你不要再管了。“

    他的手指落下,目光收了回去,刚刚的柔和再次坚硬了起来,古逸风又坐回了椅子里,声音低沉地警告着夏秋茵,然后目光垂下看起书来。

    秋茵仍旧没有从刚才他温柔的动作中醒悟过来,脸滚烫发热着,可他说的话却清晰入耳,他竟然不让她管青歌儿的事儿,是不是嫌秋茵干涉了他的决定,古副司令何时被人反驳过?不管是那种原因,结果都是秋茵想要的,青歌儿离开了,在安城的最后几天,她不用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感到不安。

    古逸风说了那句话之后,没再理她,那本书已经看了一多半。

    坐在古逸风的面前,秋茵还想问问昨晚他去安城司令部都做了什么,可看他的样子,就算秋茵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还不如不问。

    书房里很静,秋茵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很傻,十分无趣,于是站了起来,小心地向外走着,不希望自己的脚步声打扰古逸风的专心致志。

    她走到了门口,轻轻地拉开了房门,还不等迈出脚去,身后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下午我带你出去。“

    他要带她出去?出去干什么?安城也没有什么兵工厂,更没有什么地方是他喜欢去的,秋茵回头看了古逸风一眼,他只说了这句,好像也不打算征求秋茵的意见,继续看他的书了,秋茵等了一下,他仍旧没有说话,只好迈步走出去,关上了书房的门。

    正厅里,青歌儿已经收拾了的东西,大太太唉声叹气的,本指望秋茵能说服了古逸风,想不到这一说,不但没什么作用,还让青歌儿必须马上走了。

    ”我说过的,他决定的事情,我根本干涉不了。“

    秋茵走到了青歌儿面前,摇着头,虽然秋茵心里不愿青歌儿留下来,可刚才确实替这女人说了话,只不过古副司令实在难以对付,她也属于只能听命的一个。

    青歌儿的眼睛红红的,却仍旧在笑着,说谢谢秋茵的好心,她还是回凤城的好,然后叮嘱秋茵若是回了凤城,一定和副司令去看她唱戏,夏秋茵真佩服青歌儿的痴情,就算这样,也没有怪古逸风赶她走,相比这种宽容,古副司令显得那么无情。

    许晋庭进来了,接过了青歌儿的行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秋茵的身边,低声地说。

    ”袁德凯对你没安好心,昨天副司令差点和他动武了,以后你

    见到那混蛋,躲着走。“许晋庭说的声音极小,说完了,也没等秋茵搭话,就拎着箱子出去了。

    夏秋茵傻站在门口,思索着许晋庭的话,古逸风昨天差点和袁德凯动武了,就说明他们之间还没起武装冲突,这样她就放心了,可这只是个开始,从许晋庭的提醒话语中,秋茵猜测,袁德凯不会善罢甘休,明着妹夫大舅子,内地里已经在暗暗较劲儿了,所以许晋庭让秋茵见到那家伙躲着走。

    ”太太,青歌儿先走了。“

    青歌儿向夏秋茵告别着,可眼睛却盯着正厅里书房的门,也许她还期待着古逸风能出来挽留她,就算送送也好,可书房的门一直没有打开,那边也静得很。

    青歌儿无奈地上车走了,在车窗边,秋茵还能看见她抬手擦拭着泪水,那种不舍是真情流露。

    望着汽车离去的烟尘,秋茵突然觉得,青歌儿才是最合适古逸风的,她温柔,娴熟,美丽,顺从,还会唱戏解闷,像古逸风这样承受着巨大压力的男人,需要这样的一个女人守在身边,而夏二小姐,又有什么优点值得古副司令在意的。

    夏秋茵呆站在正厅的门口,大太太站在她的身边,长吁短叹,二姨娘见了不高兴了,在一边冷冷地说。

    ”这个青歌儿走了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大太太没留住青歌儿,心情不好,听二姨娘这样一说,顿时火了,一双眼睛好像要将二姨娘吃掉一样。
正文 第156章:惊人消息(11.23)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姨娘鄙夷地一笑,转身坐在了沙发里,哼了一声。唛鎷灞癹晓

    ”哼,亏你还是秋茵的娘呢,光想着自己心里舒服了,难道没看出来吗?那个青歌儿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一门心思地要迷住古副司令,若让她得逞了,就凭她那脸蛋儿,几个秋茵也不是对手了。“

    二姨娘平时就怀着小人之心,对人对事儿都看着眼色,青歌儿的一举一动自然落在了她的眼中,她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为了夏家,为了她的儿子,也不会让秋茵失宠,所以青歌儿走,她是第一个拍巴掌欢送的。

    ”你的意思是……“

    大太太经过二姨娘这么一提醒,好像醒悟了一样,她的眼睛再次看向了大门,那种怯怯的眼神,想是怕青歌儿的车再开回来抢了她的如意女婿就麻烦了。

    ”这种戏子,会唱戏一辈子吗?她们最终都要依靠了男人,当有头有脸男人的姨太太,像古副司令这样年轻有为的,明眼人都晓得,是个好归宿,你就拉拢吧,留着你的青老板,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我怎么知道她有这个心思。“

    大太太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却还硬撑着面子,两个人正互相冷视的时候,大哥夏邑军匆匆地跑了进来,他进门后还呼呼地喘着,不知何事让他如此匆忙,他好像口干舌燥的样子,端着一杯冷茶一口喝了下去,然后才开口说。

    ”严广要撤出安城了?“

    ”你说什么?“二姨娘脸上的鄙夷没有了,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正厅里的人都很震惊,秋茵也感到十分意外,严广不是要在这里盘踞很久吗?怎么突然要撤军了?

    夏邑军又喝了一口水,这次压低了声音说,这是绝密的内部消息,还没公开呢,连严广下面的士兵都不知道,但绝对切实可靠,严广撤军就在三天之内。

    秋茵瞄着夏邑军,她不是瞧不起他,就他平时的胆子,跟小米粒儿那么大一点点,怎么可能得到这么机密的内部消息?若不是严广的高层心腹,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可靠,秋茵将这个疑问埋在心里,不想这个时候揭穿他,只想听听为何严广要撤军了,可她不问,不等于别人不问,二姨娘瞪圆了眼睛。

    ”你听谁说的?连士兵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二姨娘可不愿儿子和严广的人扯在一起,就算高官厚禄也不行,怎么说夏沐天也是她的丈夫,丈夫死在人家的手里,她不能让儿子和仇人套什么近乎。

    ”严广的亲信团副。“

    夏邑军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发,说他这几天闲着没事做,在街头遇到了严广的团副,大家都认识他是夏家大少爷,原本该找他麻烦的,但因为夏秋茵成了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大家也就一团和气,虽然大哥没说具体细节,秋茵也能猜到,那些人怎么可能对他和气,大麻烦不敢找,小麻烦却不会放过他。

    ”他们欺负你了?“二姨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儿子,生怕儿子少了一根头发。

    ”没有,就是一起打了几天的牌,我输了点钱,那个团副和我关系挺好的,喝酒的时候说露了嘴了,说绝对可靠,严广正在等待命令,但三天之内一定会走。“

    夏邑军因为得到了一手消息,看起来神气活现的,孰不知他说的话让人喜忧参半,喜的是严广要离开安城了,忧的是夏邑军竟然和严广的亲信心腹走得近,夏沐天才死了一个多月,他的作为让人心寒。

    二姨娘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却坐在了沙发里,难得看到她这样安静过。

    夏邑军这几天已经从二姨娘要了很多大洋,二姨娘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就算拿钱买,也买得来这个消息,原本严广要撤离的消息听来让人振奋,可这样途径得来,秋茵没有办法高兴,她摸了一下手臂,痊愈还需些时日,严广就要离开安城了,夏家的账还没和他算呢。

    大太太的心思粗,丝毫也没听出有什么不妥,脸上难以掩饰喜悦,若是严广走了,安城又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了,就算来了新的行政长官,只要不是军阀,不是带兵的,就都是好的。

    秋茵看二姨娘的样子,没办法继续追问了,转身上楼去了,午饭的时间,餐厅里只有夏家的几个女人,却不见古逸风出来吃饭,大太太吩咐丫头去书房叫副司令来吃饭,丫头说副司令不在书房里,中午的时候,开车出去了。

    大太太一直坚

    持要等副司令回来再吃饭,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夏秋茵心里犯了嘀咕,从看戏那个晚上到现在,古逸风的行为都很奇怪,这会儿出去了,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于是叫厨房开饭了。

    这顿午餐,秋茵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望着餐厅之外,午餐吃完了,也不见古逸风回来,夏冬青也翘首望着。

    ”副司令到底去哪里了?秋茵,你不知道吗?“大太太问。

    ”他没和我说,我哪里知道。“秋茵回答着。

    ”你这是怎么做姨太太的,丈夫去哪里了都不知道,心还真粗。“

    夏冬青笑话着,秋茵就知道她会趁机抢白她,想着夏冬青不过是喝干醋而已,也就没理她,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门外响起了汽车开进来的声音,秋茵赶紧站起来探头看去,汽车停了下来,古逸风从车上跳了下来,带着酷寒,健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给副司令准备午餐。“大太太吩咐着丫头。

    古逸风摇了摇手,说不必了,他在外面吃过了,然后摘下手套,看了一眼门边站着秋茵,秋茵立刻装做无所事事的样子,不想让古逸风看出她正在担心他。

    ”跟我来书房。“

    古逸风摘下来白色的手套,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大步向书房走去,才回来,就让她去书房,不晓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秋茵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不会又要训斥她吧,想到这里秋茵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157章:这是命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古逸风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里,然后看向了随后进来的秋茵,秋茵走了过来,站在了桌子边。唛鎷灞癹晓

    ”严广中午已经撤出安城司令部了,明天会带兵离开安城。“古逸风说。

    ”真的撤兵了?“

    虽然提前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可古逸风的话还是让秋茵大为吃惊,想不到夏邑军听来的内幕消息是真的,连三天的时间都没到,严广就要滚出安城了,可她的手臂还不是很灵活,左手的枪法实在差,若想下手,把握不大,可不管怎么样,在这个混蛋离开安城之前,秋茵也让他尝尝夏家的子弹。

    古逸风眯着眼睛,盯着秋茵的脸,声音低沉阴冷着。

    ”你想杀他?“

    他的声音突然好冷,眼眸审视着秋茵,似乎一下子洞察到了她的内心,好像秋茵马上就会出手宰了严广一样。

    在古逸风目光的凝视下,秋茵不敢说出实话来,只是故作不解地笑着。

    ”我怎么有那个胆子?“

    ”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古逸风这话说的真不中听,她怎么说也是夏家二小姐,虽然没娇滴滴的,却也有女人味儿,他这么这样编排她,秋茵心下不悦,低下头。

    ”如果你敢去,我就立刻休了你!“

    古逸风还真会要挟人,全然当这个婚姻是筹码了,夏秋茵鼓着腮帮子,心里气极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一家子人的安全,她先休了这个傲慢的副司令,让全国都知道,她夏秋茵多清高,连东北军的副司令都不要。

    ”你说的,你只要不死,就保我们夏家,男人说话不算话……“夏秋茵此时没本事甩了人家,只能拿出他说过的话来压他了,接着她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杀了那混蛋也是为民除害。“声音虽小,却也能听见。

    ”我不允许你那么做!“

    古逸风突然用力一拍桌子,一双眼睛圆睁着,他以往都是冷,却没有这么凶过,样子好像要将秋茵推出去斩首一样。

    秋茵然敬畏他,有求于他,但他若敢这样发火,使狠,秋茵不会退缩,既然古逸风什么都猜到了,也没有必要隐瞒了,秋茵深吸口气,心一横,厉害地迎上了他的眼眸。

    ”他杀了我爹,我怎么会放过他?他可以逃过今天,离开安城,但不等于他可以逃一辈子,只要我夏秋茵有一口气在,他就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敢不听我的?“古逸风突然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冷然地看着夏秋茵,这是秋茵嫁给他之后,第一次和他起了正面的冲突,他如果是对的,秋茵就听他的,如果他敢对她耍霸道,她就不会听。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听你的,包括和你回凤城!“夏秋茵扬起了下巴,将夏二小姐的骄傲表现得淋漓尽致,有本事他就二十四小姐绑着她。

    听到秋茵同意和他回凤城,古逸风的眸子一软,里面的冷渐渐融化了一些,他再次坐了下来,**微微地起伏着,想是被秋茵气得不轻,手指拿起书,又放下了,他平时就不怎么喜欢说话,此时更沉静了,这沉静的背后好像有暴风骤雨要发作。

    秋茵等待着,看看今日古副司令能发多大的脾气,谁知他竟然指了指桌案前的椅子,让秋茵先坐下。

    只是让她坐下?夏秋茵有点不确信,她拉了一下椅子坐下来,刚才可不是秋茵要和他吵的,是他先强横不讲理。

    ”我会尽早带你离开安城。“古逸风这句话说得好无奈,好像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打不得只能妥协一样。

    ”不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吗?“一周的时间足够了,秋茵的手臂就要好了。

    ”严广离开安城之前,你要时刻跟着我,这是命令。“

    古逸风用坚定地口吻说,此话说出,没给秋茵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句命令,让秋茵才平息的怒火,又升腾着,她嫁给了他,是他的姨太太,不是他的兵,他这样命令对她是无效的。

    ”我不听,你能把我怎样?“

    夏秋茵一副滚刀肉的表情,小声地反抗着,她就不信古逸风还能把他的姨太太军法处置了?<b

    r>

    古逸风的脸色又阴了,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鼓起,想也知道用了很大的力量,如果秋茵不是女人,他一定会走过来将她提起来,从书房里扔出去。

    他沉默着,目光没有看秋茵一眼,如果是其他男人,就算不出手打人,也会将一大推理由扔过来轰炸她,甚至凶猛的训斥,可他只是羞恼地沉默着,似乎所有的词汇都难以组织成句一样,可就是他的这种沉默才更有力量,秋茵的头慢慢低垂了。

    十几分钟之后,古逸风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手也松开了,他干咳了一下,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静,声音放低了说,严广今天中午撤离,后天的下午,新的行政长官就会来安城上任,虽然那人也是东北人,和古逸风也有交情,但安城司令部不同寻常之地,在行政长官上任之后,会有保安团守着,保安全也是训练有素的。

    古逸风又严肃地陈述了这个事实,无非就是在警告夏秋茵,严广虽然撤了,但再次夜入安城司令部还是危险的。

    夏秋茵抬起头,不解地眨了几下眼睛,她又没说夜里还要去安城司令部做小贼,古逸风这是断定她还会去吗?秋茵的眼里的那一丝丝无辜,让古逸风严肃的话语停住了,他好像有点不自然,看了秋茵的眼眸一眼,忙避开了目光,少许,他又看了过来。

    ”一会儿我带你去安城司令部。“古逸风妥协了。

    ”你带我去司令部?“夏秋茵眼里的无辜立刻没了,他好像说过要带她出去的,难道就是去安城司令部?

    ”我今天让你名正言顺地进入安城司令部,不管你想找什么,都要尽量利用今天下午,没人会拦着你,更不敢有人监视你。“

    古逸风承诺着,这是确保秋茵不再次夜闯司令部的唯一办法。
正文 第158章:志在必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中午无故的消失,就是安排这件事去了,确保秋茵可以在安城司令部里通行无阻,自由地寻找她要的东西。唛鎷灞癹晓

    ”你说的是真的?“秋茵不相信地确认着。

    古逸风对秋茵怀疑他的能力感到不悦,冷然地站了起来。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去!“

    能不冒着生命危险去安城司令部,当然要去,夏秋茵也站了起来,用力地点着头,古逸风这才拿起了手套,大步向书房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

    ”但以后不允许你再去那个地方,白天,黑天都不行。“

    秋茵只要将地下室翻找一下,只要试了这把钥匙,她怎么可能还去安城司令部,这个她点头同意。

    说了这句话之后,古逸风将书房的门推开了,但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转眸看了秋茵的衣服,夏秋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立刻领会古副司令的意图。

    ”我马上去换一套衣服下来。“

    秋茵这样识相,古逸风十分满意,他推开了门,径直地走除了正厅。

    夏秋茵匆匆地上了楼,换了那套平时穿的宽松袍子,想想地下室里光线暗,肯定不好走,就换了一双平底鞋才出了房间,走进了正厅,大太太逗正坐在沙发里和夏冬研究没有绣完的绣品,她见秋茵下来了,忙问秋茵去哪里,她好像看见古副司令在外面等着了。

    秋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应付了一嘴。

    ”兜风去。“

    大太太被秋茵说得懵了,良久都没明白,这风有什么好兜的?何况她还穿得这么随便,夏秋茵见她娘一脸不解的样子,忍着笑追上了古逸风,但看到这男人严肃的脸,也没有心情笑了。

    古逸风上下打量了一下秋茵的衣服,朴素的袍子,一双平底布鞋,看起来像个女学生,可就是这样的一身打扮让她看起来素雅可爱,散放着青春的气息。

    秋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身衣服平时经常穿,没觉得什么,不会是真的那么难看吧?好在古逸风很快将目光移走了,她才松了口气,拉开车门上了车,古逸风却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叫过了一边站着的周伯。

    ”你也上车。“

    周伯愣了一下,没明白古逸风为何让他上车,秋茵也觉得奇怪,去安城司令部为何要带着周伯,但这是古副司令的命令,周伯不敢不听,只能拉开车门上车了,汽车发动了,开车了夏家的大宅。

    一路上,古逸风都很冷淡,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很快,安城司令部到了,秋茵隔着车窗看了出去,看到了门口等待着的袁德凯和袁德旺兄弟二人,袁德凯的鼻子还包着纱布,叉开着双腿,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只要夏秋茵看到袁德凯的场合,他都会这样皮笑肉不笑的一副样子,袁家兄弟好像等了一段时间了,袁德旺焦躁不安地搓着手。

    袁德凯看见了开来的汽车,冲着大门里一挥手,司令部的门口十几个士兵跑了出来,列在了两边。

    古逸风先下了车,然后将手伸给了秋茵,其实这会儿秋茵衣服宽松,完全可以自己下车,但看到他的神色,还是老实地将手给了他,让他扶着下来。

    夏秋茵一下车,袁德凯的目光就肆无忌惮地看了过来,笑纹更深了。

    ”妹夫,你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就别生气了,都是玩笑,玩笑。“他重复着玩笑两个字,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似乎强忍着什么不悦。

    古逸风真是傲慢,人家都这样说了,他连句话都没有,而是看向了周伯,周伯赶紧走了过来,小心地问。

    ”副司令,要老奴做什么?“

    ”跟着她进去!“

    古逸风吩咐着,周伯点了点头,秋茵此时才算明白,古逸风承诺的事情,在一条条兑现着,他说过秋茵进入司令部,不会有人拦着,也不会有人监视,周伯是夏家的人,跟着秋茵不算监视,他的此举是不放心秋茵一个人进去,却又不能跟进去,叫周伯来最合适了,这种关心,秋茵怎么会不明白?

    夏秋茵感觉地看向了古逸风,想不到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心

    思如此缜密,本要说声谢谢的,谁知古逸风却给了她一个冷脸,让她想说出的感激之话,愣是咽了下去。

    此时袁德凯微笑着走了过来,可还不等走到秋茵的身边,古逸风就伸出了手,将他挡住了,袁德凯哈哈大笑了起来。

    ”妹夫,我只是告诉夏二小姐,里面的人都被我撤了,不过撤得匆忙,有点乱,让她小心了脚下。“

    袁德凯说完了,摸了一下他的鼻子,向秋茵看来,秋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瞎子,看得清脚下,用不着他假惺惺地提醒。

    ”还不进去?“古逸风不悦地催促着秋茵,秋茵这才大步地走进了安城司令部,周伯随后跟了上来。

    司令部的大院里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进入了大厅,也是如此,就如古逸风说的,她走进这里通行无阻。

    ”二小姐,这样行吗?若是发现老爷的东西,外面可都是人,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周伯在担心着。

    ”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行也得行。“

    秋茵虽然也担心这个,但能这样大大方方走进来的机会并不多,上次夜里袁德凯认出了她的背影,没再开枪,可新来的行政长官却不一定会手下留情要活口了,不管夏沐天留下的是什么,只要它在这里,今天一定要带出司令部。

    秋茵这次无需上楼了,她将钥匙掏了出来,让周伯提了一盏老油灯向地下室走去,经过地下室的向下延伸的大台阶时,她看到了很多断裂的木头和破玻璃,心里不觉有了不详的预感,地下室已经被人翻过了。

    果然,当秋茵站在曾经被封闭的地下室门口时,发现木门已经破碎了,那些断裂的木头就是门上掉下来的,大锁头扔在地上,上面还有硬器砸过的痕迹。
正文 第159章:互相相让(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继续小心地朝里走,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脚下还有杂物,这里几乎成了垃圾场。唛鎷灞癹晓

    周伯叮嘱她小心点儿,然后提着灯走在了前面,地下室的房间不少,可门都被砸开了,锁头更是不知哪里去了,想翻出来一个个试可不容易,东西凌乱地扔了一地,几乎下不去脚了,偶尔会有大木板和柜子横在地面,秋茵看着手里的钥匙,不知道它还有什么用,就算有东西也被袁德凯提前叫人拿走了。

    秋茵站在满眼的凌乱之中,叹息了一声,举起手,想将钥匙扔掉算了,可想了想这是夏沐天留给她的最后纪念,还是揣在了怀里。

    这里的房间大多数是杂物间,还有一些是藏书间,秋茵进了一个房间,看到了很多夏沐天写的书,都是关于宣扬民主平和的,她俯身捡起了几本,上面已经踩了很多的脚印子,他们这些混蛋将夏沐天大半生的心血都践踏了,再往里面走,有一间是印刷室,里面很宽很大,摆放着几台印刷报纸的机器,地上有很多的灰烬,还有没有烧完的纸张,秋茵拿起了剩下的一块,这是报纸的一角,上面残留了报纸的日期,竟然是两个月之前印刷的,这说明,这个地下室在夏沐天生前一直被使用着。

    虽然报纸上剩余的文字不多,可几篇内容却很清晰,这些内容都是当局禁止印刷的,所以他的死必定和这个有关,这让秋茵想到了袁明义,作为临时大总统,夏沐天的呼声应该让他感到畏惧了。

    ”二小姐,房间都被搜过了,应该不剩下什么了。“周伯打断了秋茵的思路,他将房间都翻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有些垂头丧气。

    ”还能有什么,已经空了。“秋茵苦笑了一下,将手里的残破纸张扔了出去,不用费力找了,就算将整个地下室都翻遍了,也不会再有什么了。

    ”二小姐,怎么办?回去吗?“周伯问。

    ”找个箱子,装些我爹的书进去,然后随便再找点儿什么东西,将箱子装满了。“夏秋茵不会这么空手出去,不然怎么解释夜入司令部的事,袁德凯和古逸风一定都想知道她要在司令部里找什么,不如给就给他们一个答案。

    周伯按照秋茵的吩咐找来了一个大纸箱子,装了满满一箱子书和废旧的摆设,箱子的盖子盖好了,秋茵和他一起抬着走出了地下室。

    箱子太沉了,出了大厅的门,秋茵和周伯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早知道让周伯装半箱子好了,真是累死人了。

    走到司令部的大门时,秋茵和周伯提着的箱子立刻落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袁德凯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直接冲了上来,就要打开箱子的盖子,秋茵按住箱子的盖子,疑惑地看着他,如果他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为何还要关注她抬出了的这个箱子,看他这样紧张,说明了一个问题,袁德凯虽然叫人翻找了整个安城司令部,却什么都没得到,秋茵揣着的钥匙仍旧是一个关键……

    秋茵很庆幸没一冲动将钥匙扔掉了,不然此时怎么拿回来?袁德凯冲了过来,古逸风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他也冷然上前,抓住了袁德凯的手臂。

    ”这是她私人的东西。“

    袁德凯听了古逸风的话,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算是私人的东西,也都是从安城司令部里拿出来了,这箱子我一定要检查一下,不然安城司令部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夏二小姐不是有嫌疑了?“

    说完,袁德凯向秋茵看来,眼里带着皎洁的神情,似乎在暗示她,今天他要得罪了,这箱子他一定要打开看看才能放秋茵离开。

    ”没有我的同意,这个箱子,你一眼都不能看!“

    古逸风态度坚决,握着袁德凯的手不肯放开,若是袁德凯今天执意要开这个箱子看,就是和他古逸风过不去。

    ”妹夫,你别难为我,今天我非看不可,咱们都是亲戚,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我想,你也很想知道夏二小姐拿了什么出来?“袁德凯瞪视着古逸风,虽然嘴里叫着妹夫,却一点不肯示弱。

    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是一箱子书和破东西,他们有什么好争的,正如袁德凯说的那样,古逸风应该也想知道秋茵箱子里装了什么,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秋茵示意周伯将箱子倒过来,周伯照做了,箱子一翻,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出来,散了一地。

    ”检查吧,检查完了,我可要带走了。“

    &nb

    sp;夏秋茵站在了一边,指着那些东西说。

    古逸风似乎感到很意外,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抓住袁德凯的手慢慢松开了,他不明白夏秋茵仅仅是为了这些书籍和残破的摆设冒死进入司令部的吗?

    袁德凯一脸的惊愕,他没有想到箱子里装的会是这样东西,可他仍旧不肯死心,指挥着身边的两个士兵。

    ”帮夏二小姐装上。“

    袁德凯不亲自动手了,两个士兵走过来,他们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地捡起放在箱子里,拿起书的时候,还不忘翻看一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们都没有放过,最后一样东西装进去之后,袁德凯看起来十分失望。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秋茵看着袁德凯,实在想不明白,夏沐天到底藏了什么让袁家这样关注。

    ”帮夏二小姐将箱子抬上车。“袁德凯吩咐着士兵。

    箱子搬上车了,夏秋茵和周伯也上了车,古逸风站在汽车边,目光深奥地看着安城司令部,若有所思。

    ”妹夫,等一个半月后,我去凤城找你,那个时候,你应该真是我的妹夫了,哈哈。“袁德凯笑着,笑得十分张狂,他的意思说明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一个半月后,袁三小姐就要进门了。

    古逸风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转过身,拉开车门,坐在了秋茵的身边,让司机开车。

    汽车离开了安城司令部,秋茵感到古逸风的那双眸子一直盯着她,没有移开过。

    ”这就是你拼死也要拿回来的东西?“
正文 第160章:暗暗较劲(11.23)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古逸风这样的质问,夏秋茵早就想好了解释的理由,这些东西在别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可在夏沐天女儿的眼里却不一样。唛鎷灞癹晓

    ”书是我爹写的,至少要留下几本。“秋茵说。

    ”这可不是你夜闯司令部的理由,想拿书,严广不敢拦你。“

    古逸风根本就不信,秋茵也觉得这么说稍稍有些牵强,夏沐天的书他们根本没有兴趣,就算秋茵都拿走了,严广也不会有意见,何况她现在还是东北军副司令的姨太太,这个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古逸风似乎不想继续追问其中的原因,他将目光从秋茵的身上收回,看向了窗外。

    秋茵却疑惑地看向了古逸风,这个男人实在太深奥,她现在都觉得,除了个性方面,她其实并不懂古逸风的心思,在司令部的门口,他和袁德凯的争执,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箱子里未知的东西?秋茵没有办法确定,也许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有一块不为人知的隐秘,袁明义劳师动众地驻守安城,古逸风也马不停蹄地赶来,假若夏沐天藏起来的一批重要军火,一方得到了,对另一方必然是个牵制。

    此时此刻夏二小姐好像成了安城的关键人物,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她,真诚和虚伪交替而来,让夏秋茵有些分不清了,就连坐在身边的男人,似乎也带着意图安排着一切。

    ”在这里停一下。“古逸风吩咐着司机。

    司机将汽车停了下来,古逸风跳下车去,夏秋茵不知他要做什么,顺着窗口看去的时候,发现古逸风走进了那家酥饼店,老板娘立刻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着,双腿都在发抖了,那天袁德旺持枪让她做酥饼,将她的胆都吓破了,此时毕恭毕敬的,装好了酥饼胆怯地递给了古逸风,说什么都不敢要钱。

    古逸风将一块大洋扔在了她的柜台上,然后转身走了回来,上了车,将酥饼盒子塞在了秋茵的手上,让司机继续开车了。

    夏秋茵看着手里的酥饼盒子,良久都发怔着,在司令部里看戏的时候,袁德旺受意他哥的命令,买了酥饼给她,古逸风还问过她喜欢吃这酥饼吗,她一口否定了,可现在古逸风竟然亲自买给了她,这说明他当时也知道秋茵喜欢。

    古逸风上车后没再说话,汽车平稳地走在安城的大街上,街面上已经看不到严广的士兵了,他们都撤到了城外,严广老贼明天要正式离开安城了,秋茵捧着手里的酥饼盒子,心有不甘。

    ”想不到说撤,就撤了,严广跑得真快,这不是便宜了他?“

    秋茵看着车窗外,自语着,心在揣测着,这是严广留在安城的最后一天了,他一定会在今夜和金寡妇鬼混,若是今晚能潜入金寡妇家,一定将那老小子堵在那里,就算打不死他,也要让他带着色彩离开安城。

    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古逸风的眸光突然直射过来,让秋茵浑身一紧,慌忙打开了盒子,拿起小酥饼故作轻松地吃了起来。

    ”嗯,还行,热乎的,你尝尝?“秋茵将酥饼递给了古逸风,古逸风却将面颊转向了窗外,没搭理她。

    ”不吃算了。“

    夏秋茵收回了手,赌气吃着,可心里还在盘算着,好像古逸风的手枪还在她这里,那把枪的射程也不错,不知道能不能一枪将他解决了。

    回到夏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因为严广撤军的事儿在下午已经传开了,所以大太太看起来很高兴,她和三姨娘商量着怎么将外面的几个宅子收回来,然后让人打扫打扫,还有那些马,看能不能找回来,有一匹是夏沐天生前最喜欢的,必须找回来。

    ”叫邑军和周伯去办这些事儿。“主家的男人不在了,夏家现在是秋茵做主,二姨娘总想将儿子推出来,这正是个机会。

    ”那些琐碎的事我一向不爱管,还是让秋茵管好了。“夏邑军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出去赌博,希望能将输掉的大洋捞回来,哪里有时间管家里的事,何况他也不知道怎么管。

    二姨娘的脸色不好看,却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儿子的不是,大太太趁机说。

    ”邑军不爱管,就别让他管了,秋茵安排就好了。“

    ”这会儿好了,梁记的绸缎庄不怕有人抢,能开业了,娘和我去选些布料,我的衣服都旧了,样式也不好看了,不知道有没有手工素锦的料子卖?“夏冬青看上了

    秋茵的素锦旗袍,也想做件来穿。

    夏秋茵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却装着自己的事,吃得心不在焉,也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她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古逸风,他只是在吃饭,对严广撤军的事儿,丝毫没有什么感想,表现得十分冷淡,这让秋茵有点怀疑,严广突然决定撤军,是不是和他有关,那天他下车怒气冲冲去了安城司令部,到底做了什么,到现在也不得而知。

    古逸风突然放下了餐具,秋茵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猜测他站起来,会习惯地去书房,只要他进入书房,怎么也要耗在那里几个小时,不到晚上九点不会回房间睡觉,秋茵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

    古逸风走出了餐厅,夏秋茵算了一下时间,大约五分钟,他应该已经走进书房了,这才放下餐具,说自己吃饱了,匆匆地出了餐厅。

    夏秋茵出了餐厅,刚要抬脚上楼换衣服,却发现正厅的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她停住脚步,定睛一看,竟然是古逸风,他没有进书房看书,而是在和一个副官聊天,秋茵这个时候出去,无疑会被他抓回来。

    秋茵转身坐在了正厅的沙发里,拿着夏冬青的绣绷子看着,眼角的余光却瞄着古逸风,希望他聊完了,赶紧进书房看书去,可等了好一会儿,古逸风只是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知道什么话题让他这么感兴趣,竟然聊了这么长时间。

    秋茵没有心情等了,决定先上楼,希望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上了楼,夏秋茵将古逸风的那把枪拿了出来,装上了子弹,对着窗口比划了几下,然后塞在了床头的枕头下,只要古逸风走了,她就马上换衣服出门,为了消磨时间,她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看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了,古逸风应该去书房了,秋茵放下书走到了窗口,探头看去,古逸风不但没有离开,还叫人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院子和那个副官聊天。

    ”搞什么?“

    夏秋茵这才有些急躁不安了,他这是聊天吗?分明是一边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只要古副司令在院子里待着,她这个姨太太哪里也去不了,就算从窗口爬出去,都会被他发现。

    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起了冷风,古逸风难道不觉得冷吗?秋茵不信他是铁打的,不怕这冷风刺骨?

    离开了窗口,秋茵已经没有心情看书了,她将书放了下来,在房间走了好几圈,这样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时间一分一秒地难熬,古逸风这是在暗暗和她较劲儿,既然如此,她偏偏要舒服地和他对抗,他在外面受冻,她就要热乎乎地泡个澡,

    想到了这里,秋茵进入洗浴间,脱下衣服,放好热水,小心着手臂,钻进了木制的大浴桶里。浑身顿时舒服了起来。

    一边泡,她一边哼着歌儿,好不自在,就这样,夏秋茵足足泡了一个小时,才不舍地爬了出来,算算时间,这回古逸风应该离开了,她裹了一条大毛巾,光着脚丫跑到了窗口,向外一看,果然古逸风不见了。

    ”古副司令,你也知道冷啊。“她自言自语着,心里洋洋得意起来。

    估计外面实在太冷,夏秋茵又迟迟不出来,古副司令放松警惕去书房看书去了,那个副官在大门口站着,在吸烟,一定是古逸风交代他守着大门,别让她这个姨太太溜出去,他们怎么能挡住夏二小姐?等他们去通报古逸风,她早就溜之大吉了。

    心里高兴,秋茵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当她转过身打算拿衣服的时候,却发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秋茵一惊,进来的人正是古逸风,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双冷眸从进门就上下打量着夏秋茵。

    那股子寒气,让秋茵不觉打了个冷战,这才想起自己的身子只围了一条浴巾而已,圆润的胸部半露出来,白皙如藕的腿裸着,她何时这种形象呈现在他的眼前过,眸子羞涩看去,在古副司令的眼中已然有了不一样的神采,深邃中浅浅地浮着一层迷醉,这让秋茵想到了那个不一样的夜晚。

    ”你,你回来了。“

    秋茵尴尬地说了一句废话,左手一把抓住了浴巾的一角。
正文 第161章:司令洗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的左手抓着浴巾,只能用右手去拿床头的睡衣,可受伤的手臂还带着绷带,怎么也抬不起来,睡衣几次都从手中脱出,掉落在床上,真是尴尬极了,他竟然还在看她,夏秋茵的脸更热了,早知道不洗澡了,她还不如睡一觉了。唛鎷灞癹晓

    此时,古逸风在门口稍稍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轻咳了一声,才大步走了过来,将床头的睡衣拿起来,放在了秋茵的肩头上,目光在她的身子上扫过,很快移开了。

    秋茵有些无地自容,她低下头,飞快地跑进了洗浴间,关上门之后,羞涩地倚在门里,她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古逸风竟然回来了?他聊够了,根本就没去书房,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秋茵拉掉了浴巾,穿上了睡衣,在洗浴间里站立着,不晓得古逸风是不是换衣服的,也许挂好他的军装,就会去书房了,就在秋茵思索古逸风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要洗澡。“

    ”哦。“

    秋茵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出去,可脸还这样红着,心也跳得厉害,出去面对他难免别扭,于是大声地她要给他放洗澡水,让他在外面等一等,等水好了再叫他。

    古逸风没有再敲门了,夏二小姐给他亲自放洗澡水还是头一遭,他当然会接受,夏秋茵一放洗澡水,一边想着问。

    ”你不去书房看书了吗?“

    ”今晚累了,休息。“

    古逸风在外面回答着,秋茵咬着唇瓣,现在不能指望他去书房了,得找别的机会溜出去,也许他洗澡的时候可以,等他洗完出来了,夏二小姐也不见了,到时候就算他生气也无济于事,大不了回来的时候让他训斥一顿,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

    秋茵放好了水,殷勤地准备好了浴巾,浴皂,还将刮胡刀也整齐地放在了一边,什么都满意了,她才推开门,一脸的笑容。

    ”水放好了。“

    古逸风此时正坐在椅子里,军装已经挂在衣架上,马甲也脱掉了,只穿了一件衬衫,手里拿着那本《尉缭子》,他听说水好了,站了起来,带着书走了过来,经过秋茵身边的时候,将那书塞在了她的手里,说了一句让夏秋茵极其郁闷的话

    ”把椅子搬到门口,读给我听!“

    秋茵站在门外,错愕地拿着那本书,盯着《尉缭子》三个字,晕头转向起来,她不解地抬头看了古逸风一眼,洗澡的时候还要听书?古二少爷还真会享受,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不会真的要听吧?“秋茵忍耐着,脸上的笑已经减了大半。

    ”要!“

    古逸风站在门口不动了,等着秋茵去搬椅子,夏秋茵皱了一下眉头,只好搬来了椅子放在了门口,他才走进去,将门关上了。

    ”开始。“里面传来了古逸风的声音,听好像下命令一样,想让古副司令正常说一句话好像真难。

    坐在了椅子里,秋茵打开了书,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她虽然嘴里读着,心里却在想,若是她现在扔下书撒腿跑出去,古逸风会不会什么都不穿跑出来?堂堂的东北军副司令应该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事儿来,可是他是她的丈夫,却不需要避讳什么,万一他真的**地跑出来了,秋茵被他抓住不是很尴尬?

    想想大太太和二姨娘的表情,这个险不能冒。

    秋茵不敢猜测古逸风的心思,继续读书,读了大约整整两章,她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了,侧耳听了一下,好像里面没有声音了,故意将读书的声音慢慢变小,又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莫不是泡在热水里,听着她悦耳的读书声,睡着了?

    秋茵干脆不读了,将书慢慢地合上,可屁股还不等离开椅子,里面就传出了古逸风懒懒的嗓音。

    ”继续读“

    秋茵吓得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他竟然没有睡,她赶紧正了身体,说口干了,能不能去喝点水,古逸风听到了秋茵的请求,说可以,不过要给他也端一杯过来。

    ”好啊。“

    秋茵应着,心里很清楚他根本不渴,只是不放心她,怕她跑了,秋茵若不端水给他,不出几分钟,他就能从里面冲出来。

    夏秋茵去喝了点水,然后倒了一杯过来,将门拉开了一个缝隙,手臂拿着杯子伸了进去,感觉他将杯子好像接过去了,才又坐回了椅子里,翻开书继续读了起来。

    ”兵有胜于朝野。“秋茵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是兵有胜于朝野,而是兵有胜于朝廷…。“他在里面突然纠正了起来。

    秋茵马上将目光盯紧了那个词,果然是”朝廷“,心下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明明已经熟练到了可以背下的程度,为何还要秋茵在这里浪费口舌读给他听?她真想冲进去将书扔在他的头上,告诉他,以后别这样耍夏二小姐。

    可想归想,秋茵最后还是放弃了,书若是扔在古副司令的头上,那男人还不像雄狮一样扑上来撕碎了她。

    读到第二卷的末尾,秋茵有点困了,不住地打着哈欠,听听里面,好像又没有动静了,他进去有个把消失了,这家伙不怕泡成水肿吗?这次秋茵干脆直接停住阅读,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确实没有声音,好像还有鼾声。

    秋茵没敢鲁莽站起来,怕古逸风是装的耍她,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喊让她继续,这次有可能是真的睡了,不管怎样,今晚一定要出去,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为了确保古逸风别突然跑出来抓住她,秋茵决定冒险进去看看,她欠身站了起来,轻轻地拉开了洗浴间的门。

    门一开,里面萦绕着的蒸汽扑面而来,秋茵用手撩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去,发现古逸风他斜倚在浴缸里,热水已经放下去了,腰间围着一块浴巾,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带着阵阵鼾声,想不到他早就洗完了,只是躺在里面享受而已。

    ”古副司令。“秋茵试探地叫了一声。
正文 第162章:拳脚相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探着头,捏着嗓子,不敢大声,若古逸风真是睡着了,被她叫醒了,不是得不偿失,叫了几声,古逸风没有应答,还在酣睡着,秋茵这才放心下来,这男人,几夜不好好睡,怎能不乏,这样热乎乎地睡了,也是正常。唛鎷灞癹晓

    秋茵小心地退了出来,悄悄地关上了洗浴间的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衣柜边,将里面衣服和裤子拿了出来,然后脱掉了睡衣,匆忙地换上了衣服。

    穿好了衣服,秋茵想到了自己的枪,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将枕头底下的手枪拿了出来,右手没有办法灵活动作,她用左手将枪握住,冷冷一笑,今晚就看严广走不走运了,若是左手枪法还行,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秋茵将枪揣在了怀中,转过身就向外走,可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的地板上有一双赤着的大脚,慢慢移动目光向上看,腿,浴巾,肩膀,当她看到古逸风愤怒的面孔时,差点惊呼出来,古逸风何时从洗浴间里出来的,还不声不响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他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目光带着凶光盯着夏秋茵。

    ”你带枪去哪里?“他冷声地问。

    ”没,没什么,我没想出去,只是拿出来看看。“

    秋茵说完了,心里忐忑着,衣服都换了,说不想出去,谁能相信啊。

    ”把枪拿出来!“

    古逸风伸出了手,低喝着。

    ”不给,你不是送我了吗?“秋茵捂住了胸口。

    古逸风眼眸一眯,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秋茵的衣襟,将她拉到了他的眼前,然后大手放肆地伸进了她的领口,秋茵只觉得胸口一紧,整个人都呆了,古逸风这么一个严肃的男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拿走,你把手拿出来!“

    夏秋茵觉得胸口一阵阵燥热和酥痒,他在里面摸索着,一点都不客气,秋茵气得连连地捶打他。

    古逸风的神情由愤怒,渐渐变得有些窘迫,他很快将那把手枪掏了出来,后退了一步,秋茵粗喘着,尴尬地抓着衣襟,一双眼睛恨不得将古逸风吃了,他实在太过分了。

    手枪在手,古逸风的手指一动,子弹从枪膛里一颗一颗地掉了出来。

    ”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都不能去,枪没收了。“他将没了子弹的手枪往柜子上一扔,冷傲地说,丝毫不认为刚才的行为有何不妥。

    看着地上散落的子弹,秋茵真的不能再忍了,自从古副司令到了安城,她处处表现得惟命是从,跟在他的身后,好像小尾巴一样,指望能将这位大司令好好打发回东北,他不帮秋茵收拾严广,她不怪他,毕竟有家族利益摆在最前面,但他无权阻止夏二小姐去报仇。

    ”古逸风,你行了吧!“秋茵冲他吼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继续读书。“古逸风忽视了夏秋茵的愤怒,竟然将那本《尉缭子》拿来,扔给了她。

    夏秋茵一把将书打开了,索性他已经心知肚明了,她也不想隐瞒了,大家说开了更好,婚姻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都没当夏秋茵是什么重要女人,所以不能摆出大男人的姿态来限制她。

    ”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去杀严广,你无权干涩我!“

    秋茵的眼睛都气红了,鼻子酸酸的,现在是夏沐天被严广杀了,夏二小姐被迫妥协,换个角度,如果是古逸风的爹被人莫名其妙地灭了,他也会和秋茵一样不顾一切。

    ”你真的要去?“古逸风冷问。

    ”对!“

    没有枪不怕,秋茵可以去抢一把来,照样让严广的脑袋开花,她气恼地一跺脚,绕过古逸风就要冲出去,谁知古逸风一回身,竟然一把抓住了她受伤的手臂,钻心的疼让她哎呦了一声,顿时迈不动步子了。

    ”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古逸风鄙夷的声音入耳而来。

    这男人太过分,捏着秋茵受伤的手臂,虽然力道不大,却也不小,秋茵以为他是不小心,着急才抓了她受伤的手臂,可他这样不放手,分明就是故意的。

    秋茵痛得呲牙裂嘴,左拳对着他的面门打了过去,这一拳,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只要扫到他的脸,一定将他打晕在地。

    古逸

    风没想到秋茵会突然出拳,立刻松开了她的右臂,闪身躲过,然后站稳身形,羞恼地瞪视着夏秋茵。

    ”你敢对我动手。“

    ”古逸风,你娶了我,救了我们夏家,我感激你,但你想用丈夫的身份控制我,门儿都没有,今天你不让我出去,我就打倒你!“

    他躲了一拳,秋茵还有第二拳,嫁给他之前,他们就较量过,嫁给他之后,夏秋茵再一次不服了,只不过这次是在房间里,狭小的空间施展不开,她一进,他一退,她挥拳,他躲避,桌子上的茶杯被秋茵一拳扫在地上,茶杯破碎,茶水洒了出来,古逸风和上次一样,开始只是一味躲避,却不还手。

    ”我今天就不信打不着你?“

    有本事他一直躲,秋茵拳脚相逼,地方只有这么大,早晚将他逼进墙角里,虽然秋茵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狠狠修理这个自傲的男人,拳头却丝毫没有放松。

    ”行了,我要还手了。“古逸风退了几步后,见秋茵动真的了,愤声警告着她。

    ”我可没叫你让着我,你不是不让我出去吗?好啊,你打倒我。“

    秋茵示威着,今天不是他趴下,就夏二小姐倒下,今晚一定要分出输赢。

    古逸风身为男人,尽量在表现他十足的绅士风度,竟然不还手,这样更好,秋茵可以速战速决,赶紧出去宰了严广,上次和古逸风动手,掉了裤子,那是她倒霉,这次她没裤子可掉,看他怎么阻止秋茵出去。

    古逸风仍旧躲避着,他渐渐地被秋茵逼进了墙角,秋茵一边打,一边想,打他的四肢,头,胸,胜算不大,若是力气不足,根本就是挠痒痒,不过有一个部位,是男人致命的地方,就是他的下身,目光看去,秋茵的脸又没出息的红了。
正文 第163章:白了又青(11.25)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要踢中那个部位,古逸风才能痛得无心管她,但秋茵的脚比划了几下,愣是没踢出去,怎么说这个男人也是她的丈夫,不能真踢,秋茵作势只是吓唬他一下,想趁着他躲闪格挡的时候,出拳打他的面额。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连续攻击了好几次古逸风的下身,觉得她的套路不对,脚脚都围绕着他的下身,他的浓眉微微扬起,脸上出现了愠怒之情。

    ”快停手!“古逸风的声音都变了,羞恼地提醒着夏秋茵。

    ”我不停,今天你不让我出去,我就打得你不能再娶什么袁三小姐,不能再娶七八十个姨太太,你说怎么样,古副司令。“秋茵说出这话好像调侃,其实心里蛮不是滋味儿,他娶了袁三小姐之后还会娶谁,青歌儿,还是比青歌儿更柔的女人,他妻妾成群的时候,还能记得他有个姨太太叫夏秋茵吗?

    ”你胡说什么?“

    古逸风的脸更加难看,几次伸手就要抓秋茵踢来的腿,夏秋茵怎么可能让他抓到,身形灵巧躲闪,傲慢的男人扑了,他看起来火气更大了,想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应付不了,面子上一定过不去。

    ”古逸风,是你逼我,你别缠着我,我就停手。“

    秋茵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扫了一次接着又来第二次,古逸风十分生气,急于控制她,险些被秋茵踢中了,神色难堪,堂堂古副司令被自己的姨太太逼着打下身,心里怎能舒服,躲了几次之后,他开始还手了。

    他虽然带兵够智慧,可打架不如秋茵的套路多,很快,秋茵的连续攻击让他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保护他的命根子,怕这女人真的疯了,让他做不了男人,当夏秋茵一脚扫去出时,他闪身躲避,用手招架下盘,可对面的拳头直奔他的面门打来。

    ”夏秋茵。“

    古逸风一惊,此时才明白秋茵的目的,双腿匆忙避让时,手臂收招儿,改封上面,却已经处于劣势了。

    夏秋茵猜测这一拳打中的力度,足可以将古逸风击晕,若他没有其他变换解围的招数,今晚秋茵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古逸风的额头见了汗水,为了避免被一拳击晕,竟然一个擒拿手扣住了秋茵受伤的右臂,这伤是秋茵弱点,她哪里想到这男人会出此下策,右臂吃痛,左臂凝聚的力量立刻泄了,拳头确实打在了他的脸上,却已经不足以造成威胁。

    ”我的伤,好痛。“

    古逸风的面额中拳,神**狈,他没有因为秋茵喊痛而放开她,而是冷声地说。

    ”真的痛吗?如果是敌人,会顾及你的痛吗?“

    ”你不是我的敌人,松手啊。“夏秋茵疼得厉害,虽然他是医生可以弄伤她,再救治,可那痛不是人受的,她不得不求饶了,求饶的同时,秋茵知道古逸风说的是事实,如果今夜她去袭击严广,伤臂会让她的速度和敏捷大打折扣,若真的被人打了右臂,状况可想而知。

    古逸风栖身上前,将秋茵左臂也一并扣住,身体向前一撞,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眼。

    ”你什么时候能听话?“

    ”我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什么都让你管,古逸风,管好你的东北军得了。“秋茵愤愤不平。

    ”你才几岁,分明就是孩子。“

    他竟然嘲笑秋茵年纪小,是孩子?秋茵心里好生的不高兴,她哪里长得像孩子了,就连这思想也不似孩子,被自己的丈夫看成孩子,不是女人,秋茵竟然心里不是滋味儿了,在这个男人的眼里,谁是女人,青歌儿吗?还是那袁三小姐?

    ”我既然是孩子,你还强娶,你敢说你不是变态?“秋茵羞恼地反问,这句话让古逸风的脸青了白,白了又青,他竟然哑口无言,憋得脸又渐渐红了,秋茵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二少爷如此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估计以后他都不会再说秋茵是孩子了。

    ”我是孩子,谁是女人?你说啊?“

    夏秋茵不示弱地向前一顶,狠狠地撞了他一下,难道只有他能撞吗?她也可以,可撞过去之后,秋茵觉得有点不对,目光慢慢下移,接着一声惊叫。

    ”古逸风,你,你……“

    秋茵用力地甩着他的手,试图和他拉开距离,可古逸风还没意识到什么状况,抓着她的手臂不放,秋茵气得跳脚

    大叫了起来。

    ”你的浴巾掉了,还不放开我。“

    傲慢自负的古副司令听了此话,才放松了秋茵的手。

    夏秋茵立刻推开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其实她这个时候应该转身捂住脸,惊叫,然后喊他是流氓,叫他赶紧围上浴巾,可那一刻,她足足有几分钟的发傻,这场景夏秋茵以前没经历过,真是让人心惊肉跳,口干舌燥,两条腿都发软了。

    古逸风就这样伫立在她的面前,从头到脚没有一件遮挡,一览无遗,她不记得什么时候那么鲁莽,将他的浴巾打掉了,此时浴巾落在了地板上,踩在他的脚下,扭成了一团。

    古逸风也低头看向了自己,他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眉头紧锁了起来,可他的尴尬只是片刻的,接着目光竟然凌厉扫来,神情淡漠,好像此时没穿衣服的是夏秋茵,不是他一样,这个男人实在自负,不管出了何种状况,都临危不乱,就算这种尴尬局面,也异常的沉稳冷静。

    他盯着秋茵,秋茵也傻盯着他,嘴巴张合了几下。

    ”不是,我,我没打掉。“

    说完了,夏秋茵觉得自己好蠢,不解释也许更好一些,慌忙避开目光,垂下头,接着转过身,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一刻,她几乎忘记了要出去找严广算账的事儿,心里乱糟糟的,这时古逸风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冷冷地响了起来。

    ”再闹,我马上把你押回凤城。“

    秋茵听到他的这句话,抿着嘴巴,心里的羞涩变成了羞恼,既然看都已经看到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猛然转过身,想和他面对面对峙,他凭什么押秋茵回凤城?

    ------------------------

    今天起来晚了,更新能慢点,先更一更,中午还有两更。
正文 第164章:结结实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一幕让她有些不解,冷傲的古副司令正在手忙脚乱地穿睡袍,见她转身过来,神情有些狼狈,带子系了好几下都没系上,看到这个状况,秋茵心里终于明白了,原来他刚才古逸风没那么无所谓,心里也很紧张,只不过他善于掩饰内心的情感而已。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系好了带子,神色又恢复了冷峻,他站直了身体。

    ”无聊就看书,不然就睡觉。“

    ”我现在知道了……“

    秋茵眉毛一挑,笑了,这算不算古二少爷的一个致命缺点,若秋茵有本事将他的睡袍拽掉,他这么在意形象,定然不敢追出来,那么,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睛瞄着古逸风的睡袍。

    古逸风看着夏秋茵,又看了一下自己的睡袍,气喘得粗了。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再闹,我定不饶你。“他在厉声地警告着。

    夏秋茵也没期待古副司令饶了她,今天索性都得罪了他,就得罪到底好了,就在古逸风话音落下时,她的拳头再次袭来。

    古逸风的眸子一紧,后退一步。

    ”夏秋茵,你还闹?“他冷冷地叫着秋茵的名字,好像她这样真是无理取闹一样,殊不知秋茵的心里多焦虑,他怎能理解。

    ”古逸风,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若严广走了,我何时才能找到他报仇,你别拦着我,我就不闹了,只要过了今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计划不如变化快,未来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秋茵先承诺了他,走出去再说。

    ”不行!“

    他的回答简短有力,看来今天她和他没的商量了,如果不打出个结果来,别想走出这个房门半步,这次秋茵可是孤注一掷了,目光瞄准他腰间的带子,只要拉开这带子,她转身就跑,定可以冲出去。

    古逸风这次没再让着夏秋茵,真的打了起来,几次招架过来,秋茵感觉自己没有什么优势了,一条手臂不能动弹,只凭左臂和他较量,这男人呼呼几拳下来,就将她逼退了下去,夏秋茵不敢怠慢,原来他真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以往的较量都是古逸风对她的忍让而已。

    古逸风越打,动作越凌厉,秋茵的步子终于被逼得乱了,她微微地喘,退到了床边,不能再打了,若再打下去,她不但没有胜算,还要受制于他。

    秋茵觉得浑身都湿透了,她真的招架不住了。

    ”不,不打了。“

    她说不打,古逸风好像充耳不闻一样,他的拳头并没有收回去,一拳向她下巴扫来,秋茵吓得一个后仰,腿上一绊,人直接倒向床中。

    ”真不打了,我认输了。“

    夏秋茵大声地喊着,可古逸风却一言不发,在她倒下的一刻,一把将她的左臂擒住,然后用力一推,秋茵彻底倒在了床中,这男人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秋茵差点骂人,他飞扑上来,压在了她的身上,这个东西实在是让她羞恼不堪。

    ”我不想动手打你。“

    古逸风微微地喘息着,唇就在她的耳边,她甚至能感到他吹气的酥痒。

    秋茵惊得一动不动,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场景,那个特殊的夜晚……想到那些,秋茵满心羞涩,她的眼眸慢慢抬起,刚好迎上他两道透彻心扉的深邃,他也在看着她,瞬间的安静,让秋茵的脸绯红一片。

    窘迫的局面没有了,气氛瞬息万变,暧昧异常,秋茵恍惚之中,突然觉得唇上一热,他吻了下来,轻微的触碰,好像陈年的酒,带着浓浓的醉意,让她全身混着疲惫,松懈了下来,傲慢的古二少爷,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这一吻却轻如点水,柔如羽毛,倔犟的夏二小姐,就算浑身都是石头做的,也化了。

    秋茵不晓得他的唇是何时移开的,人却仍陶醉其中,甚至忘记了反抗,双眸呆呆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古逸风的呼吸有些粗重,他似乎在忍耐这什么,脸憋得通红,他深吸了口气,手抓住了床单的一角,轻轻拉起,还没等秋茵明白他的意图时,自己整个身体被裹在了床单之中。

    ”你,你这是干什么?“秋茵一下子醒了,瞪大眼睛看着裹在身上的床单,原来他要绑

    着她,真是可恶。

    ”别再寻找我的弱点。“

    古逸风的眼神里抹过一丝狼狈,很快神色变得然严肃,他迅速在床单的一角打了一个结儿,结结实实地捆住了秋茵,才坐在了床边,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

    秋茵动了一下,手没拿出了,她又动了一下,腿也紧绷绷的,古逸风竟然将她手脚都绑在了床单里,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她气恼地挣扎了好久,搞得又累又热,却全无效果。

    ”古逸风,不,古副司令,我不出去了,真不出去了,我听话,看书,睡觉,你解开床单,这样很不舒服,裹得太紧了。“夏秋茵挣脱不出来,浑身难受,忍不住冲他喊了起来。

    ”伤口是不是出血了,我觉得疼,好疼了,快帮我看看,大夫。“秋茵大叫了好几声大夫,可这位在英国学习医术的大夫拿起了枪,他还是大夫吗?根本就是个恶劣的军阀,夏秋茵的喊话古逸风不但无动于衷,还站了起来。

    ”三天之后,收拾东西,跟我回凤城。“他说完,拉了一下睡袍的带子,走向了窗口,窗子被打开了,外面的冷空气飞扑进来,整个房间里的浑浊渐渐清新起来。

    秋茵就知道会这样,她这样和古意副司令动手,他怎么会不惩罚她?一周多的时间,却缩短成了三天,她咬着唇瓣,将面颊转到了一边,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心里泛着不被理解的酸楚。

    古逸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她怎能理解他的心情,严广虽然给袁明义做了走狗,却不是什么酒囊饭袋,最后一个夜晚留在安城,他必定会严加防守,秋茵今夜若失去了,必定凶多吉少,古逸风就算有千军万马,此时也不能和袁明义公然作对。
正文 第165章:凄惨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仰面躺在床上,翻身都困难,哪里还敢指望跑出去,想对付严广的想法彻底放弃了,就让那老贼得意一段时日,以后若是有机会,她定然不会让他舒服了。唛鎷灞癹晓

    房间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秋茵盯着天花板,唇上还湿漉漉的燥热着,他的吻好像还在她的唇上缠绵着,柔柔落下,轻轻收起,让人贪婪地不愿结束,想着那种感觉,她的心难以遏制地狂跳着。

    窗口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只是两下就停住了,将秋茵心中的羞涩去驱散了,她吃力抬头想看看古逸风,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状况,刚才他们打得实在激烈,能掉下来的,都掉下来了,地上一片狼藉,连椅子都翻了,被子也掉在地板上,咋一看好像被什么贼人翻过了,不晓得有没有吵到其他人。

    古逸风还穿着那件睡袍站在窗口,手指捏着额头,秋茵一定让他很是烦恼了,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平息了怒火,将她放开,秋茵在等待着,谁知他一直站在窗口,一站就是好长时间,秋茵瞪着的眼睛渐渐合上了,然后又睁开,这样几次下来,古逸风还没有过来帮她解开的意思,秋茵困得实在坚持不住了,干脆闭上眼睛睡了。

    虽然有床单缠着,可这一夜秋茵睡得还算踏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着被子,大字排开地躺在床上,睡姿还真是自在,不但身上的床单不见了,连古逸风也不见了影子,秋茵猛然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身上,睡衣还在,只是床单扔在了一边,他一定是看她睡熟了才将床单拿掉的,她这个一向睡觉好像死猪的女人,竟然没察觉出来。

    正发呆的时候,她听见窗外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等她跑去窗口向外看的时候,牛鼻子汽车已经开出了大门,这么早,他去了哪里?

    夏秋茵赶紧穿了昨天的那套方便的衣服,打算出去问一下周伯,可刚推开房门,周伯就急匆匆地从楼梯下爬了上来,一看到秋茵,就急迫地说。

    ”二小姐,出事了。“

    看周伯这样的表情,秋茵心里一震,古逸风那么着急出去了,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吧?虽然痛恨他昨天的举止,可秋茵还是很担心他的安慰,催促着让周伯快点说,脸急得都变了颜色。

    ”二小姐还认识赵继权吧?“

    说到赵继权,秋茵的心缓和了一些,原来不是古逸风出事了。

    赵继权这个名字,秋茵当然记得,他是夏沐天的一个副官,后来提升了团长,在夏沐天的麾下效力,严广和夏沐天开战的时候,他一只奋勇抗争到最后,夏沐天死了之后,一些心腹被严广收编,一些投靠了袁明义,可赵继权却失踪了,一直没有音讯。

    ”我当然认识,以前去司令部的时候,总看见他跟着我爹。“秋茵回答着。

    ”他死了。“周伯说。

    ”死了?“夏秋茵听了此话,有些吃惊,赵继权不是失踪了吗?也许隐藏在平民之中,怎么死了?

    周伯擦了一下汗水,浑身还在发抖着,他说昨天夜里严广在金寡妇家里鬼混,赵继权带了两个帮手去了,想枪杀了严广替老爷报仇,结果中了严广的埋伏,至少有上千的士兵潜伏在金寡妇家附近,连那女人家的院子,房间里都是,结果赵继权和另外两个人都被打死了,几乎成了蜂窝煤。

    ”现在尸体还在大街上呢,没人敢收尸,听说很惨,二小姐。“周伯好像很难过,他们为了老爷死了,却没有人敢去收尸,严广等着抓赵继权的同党呢。

    秋茵听着鼻子都酸了,一只以为夏沐天的手下都是窝囊废,不是背叛他的,就是逃走的,想不到还有人肯为了他冒险送死,秋茵怎么能让他们暴尸街头。

    ”我去收尸。“

    也许别人不敢去,夏二小姐敢,赵继权是夏沐天衷心的旧部,她去收尸理所当然,说完秋茵大踏步地下了楼,周伯想阻拦不让秋茵去,秋茵说那三个人惨死,夏家不出头,就得被世人笑死,她不能给夏沐天丢脸,周伯无话可说,只好跟在了秋茵的身后,要和二小姐一起去。

    走进正厅的时候,大太太和夏冬青,二姨娘吃过了早餐正在聊天,不知道说什么那么开心,时不时地笑着,夏冬青的脸阴阴的,好像很不爱听这些话题,绣她的绣绷子去了。

    大太太见夏秋茵下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秋茵,累了吧,才起来,你还没是早餐吧?赶紧去吃,我给你留着了

    。“

    ”我不饿。“

    秋茵哪里有心情吃早餐,直接穿过了正厅向外就走,身后还能听见二姨娘说笑的话,说秋茵怎能不饿,昨天夜里折腾得那么大的声音,一定是累坏了,秋茵一听她们说这些,脸一下子红了,想是她和古逸风的打斗,让她们想歪了,所以才会在正厅说得尽兴,笑得开心,而夏冬青那张脸,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夏秋茵一心想着赵继权的事儿,哪里有心情和她们解释这个,急匆匆地走出了正厅,一出门,才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少了,今天的天儿格外冷,还没几步,身体就冻得透骨了。

    周伯开了夏家以前的老爷车,还叫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下人,一起出了夏家的大宅门,夏秋茵坐在车里,心一直难以平静下来,昨夜幸亏古逸风那么坚决地拦着她,不然现在死的可能就是她夏二小姐了,但这种侥幸让她感到惭愧,一个曾经跟过夏沐天的外人,都知道报仇雪恨,而夏沐天的儿女一个个却像缩头乌龟,藏在东北军的羽翼下偷生着。

    老爷车开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到了金寡妇家,秋茵看到有一些士兵还在金寡妇家的门口站岗,这个投靠了严广的女人,享受了严广**的高级待遇,真是让人不耻。

    周伯下了车,想直接走上去,却被秋茵拦住了,他若是这样过去,一定被他们认定了是赵继权的同党,夏二小姐就不一样了,至少这个姨太太的身份让严广的人会有所顾忌,果然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几个士兵想拦着却没那个胆子,犹犹豫豫的跑了几个,不知道是不是通风报信去了。

    ----------------

    让大家久等了,明天上午更新。
正文 第166章:婀娜多姿(11.26)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夏二小姐的身份特殊,没人敢惹,可还是有几个士兵放胆出面阻拦了,毕竟上面有令,谁收尸体就抓谁的。唛鎷灞癹晓

    ”夏二小姐,这里封锁了,尸体暂时不能动,要抓同伙的。“他们上来阻止,极力解释着。

    ”这是安城,你们要撤了,还封锁什么?让开!“

    秋茵的心里有火,严广不是要滚蛋了,还在这里搞什么封锁,几具尸体,难道他要带着上火车吗?

    秋茵直接冲过去,周伯带着人跟了上来,分开了那些士兵,在金寡妇的大门口,她看到了三具尸体,就像周伯说的那样,已经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她对赵继权太熟悉了,几乎认不出他来。

    夏秋茵站在尸体前,强忍着泪水,让周伯带人上前抬起了尸体,都搬上了老爷车,那些士兵不敢开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二小姐转身上车。

    可就在夏秋茵的脚凳上老爷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夏二小姐。“

    夏秋茵转过身,脚放了下来,发现金寡妇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军装胖墩墩的男人,就算他化作灰秋茵也认识他,正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严广,此时这老贼面带着微笑,下巴肥得垂了下来,大肚子腆着,好像怀孕好几个月的妇人一样,一看就是在安城没少享受,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苗条的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寡妇,一直以为这女人有多美,此时看来没那么美艳,只是丰乳肥臀而已,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据说这是吃货的标志。

    金寡妇挎着一个小包袱,婀娜多姿地,想是要和严广一起离开安城了,她靠上了严广这棵大树,怎么舍得让他溜掉。

    ”严广,你怎么没死?“

    夏秋茵想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凶,恨得眼睛里都**了,若她手里有枪,定会毫不犹豫地射击出去,让他也成了蜂窝煤。

    ”夏二小姐就这么盼着我死吗?真是让人心寒,我昨夜可是等了你一个晚上,你都不来,却突然来了几个毛贼……啧啧,毛贼我没放过,不过若是夏二小姐,就不一样了。“严广仍旧笑着。

    严广迈着方步走了出来,说出的话让秋茵感到震慑,原来他设的埋伏,是想抓她的,秋茵心下更加恼火,这混蛋说得好听,其实心里还是想将她乱枪打死,想想现在的状况,严广也没机会霸占夏家的小姐了,而夏家的小姐却成了他的眼中刺肉中钉,让他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金寡妇在一边完全听不明白,不高兴了,推了严广一下。

    ”都说你看上了夏二小姐了,不是真的吧?那人家怎么办啊?我不干吗……“

    这金寡妇看起来也有三十岁了,却在撒娇,还真肉麻,秋茵觉得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也敢和夏二小姐比?夏二小姐可是安城的才女,就算生气,也好看。“严广真是色心不死,就算秋茵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了,也没死心。

    金寡妇被说得脸色难看,可她不敢多言语一句,低头站在一边赌气着。

    秋茵没有心情和严广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严广,今天赵继权的尸体我一定要搬走。“秋茵抬脚就要上车,让周伯发动车子,可严广却让士兵将老爷车围住了,枪口统统指向了车里的人,周伯倒还冷静,那些下人吓得抱着脑袋,喊着二小姐救命。

    夏秋茵知道今天想带走尸体没那么容易,严广这是在诚心刁难。

    ”副司令,抓她吗?“

    一个士兵见让严广让人围了汽车,立刻端起枪对准了夏秋茵,问严广要不要抓人?

    ”抓什么抓?“严广劈头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说夏二小姐是什么人,能随便抓吗?那士兵被打得话都不敢说了,退到了一边。

    严广教训了士兵,然后笑眯眯地转向了秋茵说,这赵继权想杀了他,尸体断然不能让她搬走,不然他的面子往哪里放,这也是对安城治安的一种挑战,若这样都可以,将来这些暴民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了,就算古副司令来了,也得给个说法。

    严广振振有词,说得好像夏秋茵搬走了尸体,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安城,有意纵容安城的暴民和政府作对。

    ”严广,你别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知道赵继权为什么杀你,实话和你说,我也杀了你!“

    夏秋茵发狠地一句话,让严广的脸十分难看,他的嘴巴哆嗦了半天,小眼睛翻得看不见黑眼仁了,到现在他也算明白了,一直以为做梦都想得到的夏二小姐,却不是什么软弱的女子,就算没有东北军古副司令横插进来,夏二小姐也不会妥协,可就是这种不妥协,让严广的心里更加惦念了。

    周伯坐在驾驶室里,对着几十条枪,汗都出来了,几个下人缩在车厢里,还有三具尸体放在那儿,气氛好像死一样难受,严广不敢开枪,却也不让车走,局面僵持着。

    那个被打的士兵就站在秋茵身边不远处,他带了一把手枪在腰间,秋茵算计着距离,要几步才能冲过去,多快的速度才能将枪夺下来,然后用枪顶住严广的脑袋,当然有周伯他们在,秋茵不能杀了严广,只能威胁他,让他的人将路让开。

    可距离实在太远,就算秋茵冲过去抢到了枪,也没机会再对准严广的头,此时严广又走上前一步,用极小的声音说。

    ”严某是真心对夏二小姐的,当初若夏二小姐同意跟了我,我哪里舍得让你做什么十八姨太太,家里的那些女人都***赶出去,我只疼着你一个……“

    严广这话可真恶心,夏秋茵气恼地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光,这耳光打得,严广肥嘟嘟的脸上顿时多了几个手印子。

    金寡妇一声尖叫,扑了上来,假惺惺地摸着严广的脸,斥责着秋茵。

    ”你怎么连严副司令也敢打?“
正文 第167章:武器图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扇严广耳光也是一种解气的方式,可这仅仅让她的心舒服了一点点而已,严广挨打了,心情怎么能好,金寡妇这样一揉一搓,让他立刻烦了,回手就将那女人推了出去,瞪着一双小眼睛对秋茵吼着。唛鎷灞癹晓

    ”如果没有姓古的横插一脚,你就是本司令我的!“他肥嘟嘟的肚子剧烈的起伏着,严广已经在受夹杠子的气了,一边是袁德凯,一边是古逸风,他这次撤兵也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心里怎能服气,好歹他也是四个军阀之一。

    ”就算没有他出面,你也是痴心妄想。“

    假如古家不肯出面,这个婚事不成,夏秋茵也不可能成了严广的十八姨太太,他还没那个本事控制了夏二小姐,不过是夏家的人没有能力反抗他罢了。

    严广的脸青虚虚的难看,几乎变了强调地喊着。

    ”尸体不能让他们搬走,给我守住夏家的汽车,没我命令不准开枪!“

    严广就算生气,也没忘记秋茵的身份,这枪不能随便,别说夏秋茵,就算一个下人也不能伤了。

    就在秋茵和严广互相想让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嗓子。

    ”看,好像是东北军的车。“

    东北军的车?秋茵赶紧回头看去,在大街的东面,扬起了一阵烟尘,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看到了那辆黑色的牛鼻子大汽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军用车,和快,汽车开了过来,透过落着灰尘的车玻璃,她看到古逸风 笔挺地端坐在后座上,就像她初见他一样的冷酷。

    严广伸长了脖子,然后懊恼地咒骂了一声,这个时候古逸风来了,他怎么还敢围着夏家的车,但若是放走,他还不甘心,局面虽然还在僵持着,却没那么紧迫了。

    牛鼻子汽车停了下来,士兵列队快步地跑了过来,严广心中虽然不高兴,还是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士兵将车门打开,古逸风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黑色的大皮靴踩在了地面上,他昂首挺胸其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状况,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夏秋茵的身上。

    秋茵这么想到了昨天夜里,古逸风为了不让她来找严广报复,用床单裹住了她,现在可好,他前脚才走,她就来金寡妇家了,虽然是为了赵继权的尸体,可也有点说不过去,因为古逸风一看就是专程赶来的。

    ”还不上车?“

    古逸风没有表现得特别紧张,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他冲着秋茵厉声地喝着,看起来就是丈夫教训姨太太的样子,秋茵这种情况下也没法和狡辩,只好抿着嘴,低头走了过去,却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指着老爷车。

    ”那尸体……“

    古逸风冷眸扫过秋茵的面颊,似乎不想听她太多的废话,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

    ”天冷,上车再说,这里的事儿我来处理。“

    古逸风说了这样的话,目光已经看向了夏家的老爷车,也看见了敞开车门露出来的尸体,惨不忍睹的尸体搁置在那里,他们每个的身上至少打了几十个子弹,古逸风淡然的收回了目光,在他的眼里,有战争就有死亡,已无须大惊小怪。

    夏秋茵磨磨蹭蹭地走到了牛鼻子车前,抬脚一边上车,一边想,古逸风这样赶来,不晓得要怎么处理这个场面,若尸体不能带走,她再下车也不迟。

    屁股坐在羊毛垫子上,秋茵才感到外面的天有多冷,热气让她竟然打起了寒颤,她没有关上车门,而是探头向外看着,随时关注情况的变化,防止牛鼻子突然发动,将她拉走就麻烦了,古逸风这人做事虽然冷静,却足够霸道,她必须防着他。

    严广瞄着秋茵上了车,一双狡诈的小眼睛看了过来。

    ”古副司令,这是给严某送别吗?“

    ”我很忙,没时间随便送什么人!“

    古逸风一点面子都没给严广,事实上,他这么孤傲,怎么屑于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严广下面的话硬是被噎了回去,翻着白眼儿,金寡妇那女人还真势利,一双媚眼一个劲儿地眨巴着,一个个电波地朝古逸风抛送着,可送了一会儿,也没这个东北军的副司令理睬她,也就很无趣地耷拉下了脑袋。

    ”将尸体从车上搬下来。“

    古逸风吩咐着身边的士兵,这

    句话夏秋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想不到古逸风突然驾临,竟然要下了这个命令,他这不是在帮了严广老贼吗,秋茵心里的怒气怎能平息,这会儿连他都要和夏二小姐对着干了。

    夏秋茵抬脚就要下车,可车门却被古逸风回手推上了,差点夹住了她伸出的脚,秋茵憋着气,抬脚就要踹开车门,却听见古逸风说的第二句话。

    ”赵继权曾经在兴城出没过,偷盗了兵工厂的武器图纸,我一直在抓他,想不到他竟然潜回了兴城,今天这尸体我要带走。“

    古逸风话说得言简意赅,原因明了,然后吩咐士兵将三具尸体从老爷车上搬了下来,搬到了后面的卡车上。

    夏秋茵发愣地坐在牛鼻子汽车里,赵继权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去了兴城,还偷了兴城兵工厂的图纸,这可是必死的大罪,古逸风要他的尸体,无非是想找回兵工厂的图纸,严广好像也没有理由再坚持了。

    ”既然是这样,古副司令随便处置,严某怎能妨碍副司令找图纸呢。“

    古逸风冷傲地瞥了一眼严广,转身就拉开了车门,直接上车坐在了夏秋茵的身边,然后吩咐司机开车,牛鼻子调头向回开去。周伯见二小姐跟着古副司令的车走了,也只好开车跟在了后面。

    车厢里,古逸风目视着前方,沉默不语着。

    夏秋茵心里却想着,如果赵继权真的偷了图纸,也不会带在身上,难道古逸风要这样任由尸体暴露着,虽然天气严寒,但尸体放久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赵继权生前是我爹的心腹,如果找不到图纸,能不能让他入土为安?“

    ”根本没有图纸!“

    古逸风冷脸地看着夏秋茵,说话的声音带着怒气,
正文 第168章:夏家墓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图纸?夏秋茵一下子愣住了,也很快明白了,古逸风刚才只是找了一个带走尸体的借口而已,他是在帮她。唛鎷灞癹晓

    秋茵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男人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连她都骗过了,古逸风收了目光,脸色还是不好看,还处于气头上,他一定认为夏二小姐这个姨太太,果然和当初她在武训室里说的一般无二,不但一无是处,还越来越不听话了,越来越让他不省心了,才来安城几天,就让古副司令应接不暇了。

    他后悔了吗?秋茵偷偷地瞥着他,其实很想对他道一声谢谢,可不知为何,就是张不开嘴,要强的自尊让秋茵不能对古逸风这样的冷脸低下头来。

    ”三天的时间,你尽量处理家事。“他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可夏家的家事,怎么能在三天之内处理完,若都安排妥当了,怎么也要个大半年,可这么长的时间古逸风不会给她。

    牛鼻子汽车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远离了金寡妇家的范围。

    ”停车!“

    古逸风突然喊了一声,牛鼻子在路边慢慢停了下来,他一眼都没看秋茵,推开车门就跳下了下去,然后才不悦地看向了车里的秋茵,让她在这里下车,马上去处理那些尸体,他还有事要去处理。

    ”你还要去办什么事儿?“

    夏秋茵想起好像晨起的时候,她看到古逸风的车匆匆地开了出去,一定是办什么紧迫的事情去了,刚才之所以出现在金寡妇的家,一定是有人告诉他夏二小姐去了哪里,才临时赶去的,看来她真给他带来了麻烦,耽误了他的事情。

    他站在车下,伸手过来,接秋茵下车,秋茵站在地面上时,他才抬脚上了牛鼻子,就在他冷漠要关上车门的时候,秋茵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谢谢。“

    虽然声音不大,但她确定古逸风听到了,因为他关门的手停住了,目光微微抬起,眼神已经不似刚才那么冰冷,但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将门还是嘭的一声关上了,让司机开车去火车站。

    后来卡车里的士兵将尸体又重新搬到了老爷车上,然后跟随着古逸风一起离开了。

    牛鼻子汽车从秋茵的身边开了过去,她看到他端坐在里面,白色的手套放在膝盖上,僵硬的好像一座雕像,牛鼻子扬了一阵尘土,扑了秋茵一身,渐渐离她远去,秋茵的心里瞬间充盈的都是感激,虽然他很冷,但他是个好人,一个少言寡欲脚踏实地的好人。

    秋茵一直呆呆地站在安城街头冷瑟的风中,任由冷风吹乱她的头发、衣角,可街的尽头,已经看不到牛鼻子汽车的影子。

    ”二小姐,尸体怎么办?“周伯走过来,轻声地问着夏秋茵。

    ”他们是为了我爹死的,葬在夏家的墓地里。“

    不管别人怎么想,夏沐天一定会同意秋茵的决定,若无情地将他们葬在什么无主坟地,秋茵的良心上过不去,周伯也点头同意了,夏家的老爷车塞了一车的活人,死人,去了夏家的墓地,夏家的墓地是老祖宗时一直沿用的,在青山翠柏之间,据说是风水宝地,可秋茵觉得,它没有夏沐天带来荫庇。

    秋茵让周伯将赵继权三个人埋在夏沐天的坟墓边上,日后也给立个碑,三个人之中,她只知道赵继权的名字,其他的两个人并不熟悉,估计也是夏沐天手下的士兵,甘愿冒死刺杀严广,他们都是一样的好男儿。

    埋好了这三个人,秋茵让周伯带下人先回去,她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可周伯不放心秋茵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将下人先打发了回去,他却留了下来。

    秋茵走到了夏沐天的墓碑前呆呆地站着,上面的碑文都是新凿上去的,油漆还很新鲜。

    ”二小姐,这墓地修建的时候,有个储藏间,放了纸钱和蜡烛,我带你过去拿来点儿,给老爷烧点,不然等你去了凤城,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了。“

    ”好。“

    秋茵虽然来了夏家三年,却只来过这墓地寥寥几次,每次来都是给老太爷上个香就匆匆离开了,所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储藏东西的地方。

    周伯走到了一处地面上,那里有个方方的盖子,他一边打开一边说。

    ”也不算什么储物间,很小的一块地方,因为怕进雨水,修建高于地面一点点,每年我都来修缮修缮,

    怕盖不严,进了尘土。“

    周伯打开了盖子,里面果然有一个一米见方的空间,不算太,放着一些盒子,装着祭祀用的东西,纸钱,元宝什么的,因为这些东西拿到大宅,不吉利,就都放在了这里。

    周伯俯身拿了一个袋子出来,他可能是年岁大了,腰有些吃不消了,一下子扭了,僵持在那里不敢动。

    ”我来!“

    秋茵赶紧走上去,将他扶到一边坐下,然后去拿那个袋子,袋子里一个手腕粗的白色蜡烛不小心掉了出来,砸在了储物间的地面上,发出了”嗵“的一声,秋茵的耳朵听得真切,顿时愣住了,怎么好像下面是空的?

    夏秋茵放下了袋子,俯身下去,用手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确信下面是空的,然后回头问周伯。

    ”下面还有一层储物间吗?“

    ”没有,我随老爷来这么多年了,总来这儿拿东西,只有这一层。“周伯说。

    不可能的,这下面明明就是空的,那声音不会错,秋茵将袋子、盒子还有其他东西一股脑都拽了出来,下面空了出来,下面一层木板,木板有年头了,已经有些朽了,尤其是四边破损的更严重,应该是经常磨擦造成的,这么说,有人经常将这个板子拿出来,再放下去。

    周伯奇怪地站了起来,不明白夏二小姐在做什么。

    秋茵让周伯给她找了一个铁棍子,然后用力将木板翘起,当木板子被拿出来时,秋茵向下看去,惊愕地发现木板的下面竟然真的有东西,那是一道方方正正的铁门,还有一个凹陷的锁孔。

    ”钥匙?“周伯惊呼了出来。

    夏秋茵实在感到吃惊,难道真的是那把钥匙对应的锁?她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绢帕,将钥匙拿了出来,往锁孔一对,稍稍一扭,那铁门突然弹了出来,带着一股子阴郁之气扑面而来。
正文 第169章:地下密室(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哪里想到这铁门会弹出这么有力,豪没设防,喷了她一脸的尘土,害得她咳嗽了好一会儿,嘴里好像还有泥土,呸呸地吐着。唛鎷灞癹晓

    ”二小姐,下面好像有个密室,老爷留下的东西难道在这下面。“周伯惊喜地朝下面指着。

    秋茵抹了一下鼻子,又打了一个喷嚏,才俯身探头向下看去,下面竟然是一个黑森森的洞,还有一个台阶一直延伸下去,好像真有密室,她捏着手里的钥匙,万没有想到,对应的锁会在夏家墓地里,若不是来埋葬赵继权他们,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钥匙的秘密。

    ”以前我来这里多少次,还帮老爷那祭祀的东西,却都不知道有这个,二小姐真是聪明。“周伯称赞着。

    ”这是碰巧了,周伯,点个蜡烛给我。“

    秋茵吩咐着周伯,蜡烛是好东西,走下去不但能照亮,还能探出氧气有多少,若是蜡烛灭了,说明氧气不足,就得赶紧上来。

    周伯点了蜡烛给了夏秋茵,叮嘱她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若是状况不好赶紧上来,他外面守着,防止有外人来。

    秋茵应着,然后拿着蜡烛小心地踩在了台阶上,一阶一阶地走下去,这是一条通下去的狭长细洞,台阶也很陡峭,若不是她穿了方便的衣服和鞋子,很有可能失足掉下去,走着走着,下面越来越宽敞,好在蜡烛没有熄灭,还旺盛地燃烧着,说明当初设计这里的人想得十分周到,做了通风处理,防止下来的人因为缺氧而窒息。

    走了好一会儿,台阶终于到了尽头,下面果然是一个大密室,地面很结实,硬邦邦的,防潮防水处理得也不错,用蜡烛照了一下,右面的空间相当于一个五六十平的房子,里面堆了好十几个大箱子,左面有点深不可测,看不到尽头,还支撑着很多柱子,这里好像有风,吹着蜡烛,火苗歪斜着,秋茵怕蜡烛熄灭了,放在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然后走到了一个箱子前,轻轻一拉,箱子没上锁,盖子很容易就开了,当秋茵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比看到木板下的秘密还要吃惊。

    夏秋茵想她找到了夏家的一个宝藏,这是一箱子闪闪的金条。

    秋茵呆呆地看着那些金条,几乎不能呼吸了,她听说夏家过去的时候很有钱,却想不到会有钱到如此程度,大太太说过,夏家从前是做珠宝古董生意的,曾经是全国的首富,后来因为内战不断,时局不稳,就花钱买了一个官当,图的是保住夏家的钱财,随着军阀割据局面的产生,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夏沐天的大哥病死后,家里更没人做生意了,于是结束了所有的生意,后来成了四个军阀之一。

    秋茵眉头紧锁着,实在想不通,夏沐天有这么多的钱,怎么不用钱扩充兵力,壮大实力,若是这些金条都投在军力上,别说袁明义,就算古世兴也不是他的对手,四个军阀他首当其冲,今日的临时大总统就是他的,难道夏沐天是葛朗台,宁愿要钱也不要命?可据秋茵对夏沐天的了解,他是一个十分大度的男人。

    合上了箱子,又打开了几个箱子,还是金条,还有很多的珠宝,钱总是让人变得贪婪,可突然面对这么多钱,夏秋茵却平静了,心好一潭清水一样,这让她对夏沐天的死更加难以理解了。

    拿起蜡烛,小心着火焰,秋茵向右走去,这里堆着的是长条的箱子,看箱子的新旧程度,放在这里也不过几个月而已,不似金条的箱子有些陈旧了,秋茵俯身打开了几个,立刻将手里的蜡烛避开了,右面堆放着的都是军火。

    有钱,有军火,夏沐天却死了,这让秋茵怎么释怀,却也明白了,为何袁明义让严广对夏沐天下手,驻守安城,为何袁德凯兄弟也来安城守着,为何她在司令部拿走了一箱子的废旧物品,都会惹来袁大少爷叫人翻找,一定是有人走漏了这批宝藏的风声,让夏沐天招来了杀身之祸。

    但目前来看,没有人知道这个宝藏在哪里。

    秋茵站在密室里,人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竟然有些不了解夏沐天这个人了。

    ”为什么把钥匙给我?“

    夏秋茵在思索着,难道夏沐天就不怕他的二女儿将这里的一切都挥霍掉吗?还是对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期望?

    ”二小姐,好了吗?好了就上来。“周伯在上面喊着,她下来有一会儿了,周伯怕下面氧气不足,夏秋茵出什么意外。

    ”好了,我上来。“

    秋茵将打开的箱

    子都关上了,然后拿着蜡烛沿着台阶爬了上去,周伯见二小姐出来了,赶紧将铁门关上,那门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设计的,关上了之后自动锁死了,任你如何用力都打不开。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地面又恢复了原样,周伯做人真是老实,对于下面的状况,竟然一个字都没有问,似乎他也不想知道下面都藏了起来。

    ”二小姐,你若信得过周伯,周伯只要不死,就守着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会通知二小姐。“

    秋茵怎么能信不过他,夏沐天能将钥匙给他转交给自己,就是对周伯人品的极大肯定。

    ”希望我这辈子也不会打开这道门,更不需要里面的东西。“

    秋茵在没有想通之前,绝不会动这里的一分一毫,她拿了写纸钱到夏沐天的坟墓前焚烧了,目光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不用这些钱财和其他军阀抗衡,为什么?

    耳边只有阵阵风声,却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墓地里满是凄凉,干枯的野草摇动着,一阵狂风吹过,青山翠柏传来犹如海浪般狂潮之声。

    周伯觉得天更冷了,催促秋茵离开,夏秋茵坐着老爷车,满怀着心事,回了夏家的大宅,才一进门,就发现正厅里十分热闹,好像有很多新买的旗袍,夏冬青正兴致勃勃地一件件地挑选着,不知道有何事情让她们这么兴奋?

    --------------

    亲,让金牌来得更猛烈些吧!
正文 第170章:头发凌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一进门,大太太就高兴地拉住了她的手,问她跑到哪里去疯了,弄得浑身都是灰尘,这若是让古副司令看见了多不好。唛鎷灞癹晓

    其实秋茵最狼藉的样子,古逸风都见到,怎么会在意她现在身上有了尘土?

    ”怎么好像刚钻了地洞子回来?“二姨娘捂着鼻子,甩着手帕说。

    她这次算是说对了,秋茵确实钻了地洞,而且是装了金条的地洞,不过这个秘密不能让她们知道,不然那些钱财一准让这些女人败光了。

    客厅里放着的新旗袍可真不少,至少也有十几件,严广一走,成衣铺和绸缎庄都相继开门,她们可是大肆采购了一通。

    ”秋茵,挑一件好看的旗袍,这都是现下的时髦款式,市面都没人穿呢。“大太太毕竟是秋茵的娘,不嫌弃她弄了一身土,让她挑选旗袍。

    秋茵哪里有心情挑衣服,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墓地密室的事儿,绞尽脑汁地想夏沐天的目的,却不得其解,她要上楼洗洗,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想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儿,夏沐天是不是给她过什么暗示,她却没有在意而忽略了。

    ”我不挑了,累了。“秋茵提着脏兮兮的裙子,抬脚朝楼上走去。

    ”秋茵,今天晚上的宴会是安城的富商们联合举办的,你和古副司令也要邀请的行列,还是贵宾呢,你得穿得体面一点,不能给你男人丢脸了。“

    大太太在秋茵的背后提醒着,今晚有宴会?夏秋茵疑惑地回头看着正厅里的大太太和姐姐,自从夏沐天死后,安城已经好久没有人组织这种宴会了,定时严广滚蛋,新任长官上任,安城开始庆祝了?这些富商真会拍马屁,这新任安城长官中午才到,晚上就开始安排娱乐生活,连安城夏家古副司令这个大招牌,也邀请了去,这宴会的面子可足了。

    秋茵一步步地向楼上走着,不管这次宴会请了谁,她都要先洗个澡,这浑身上下脏得见不得人了。

    ”娘,明天晚上的晚宴,都谁会来啊?“楼下夏冬青问。

    ”新任行政长官的接风晚宴还能少了有头有脸的人吗?先不说那些安城富商,富贵少爷,袁家的大公子一定会去的,你就放心吧。“

    ”那我要穿哪件啊?娘,我都挑花眼了。“夏冬青羞答答地说,看来她对袁德凯还没死心,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再努力努力。

    秋茵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暗暗生气,上次在安城司令部里听戏,袁德凯理都不理她,作为一个名门淑女,怎么不知羞臊还要凑上去呢?姐姐一定想证明自己的魅力,想嫁得比秋茵还好,才会这般地降低了身价。

    ”上次那金闪闪的旗袍,实在太不雅了,这次不如穿了素淡的。“夏冬青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拿起来一件墨绿的旗袍在身上比划的了起来,一定是上次见青歌儿穿得好看,她动了心思,可墨绿实在不适合她,让她看起来有点显老了。

    夏秋茵听得心烦了,也累了,被风吹了那么久,鼻子有点塞,估摸着可能要感冒了,她抽了抽了鼻子,推开房间的门,低头走了进去,无力地倚上了房门上,然后抬起眼眸,只是一眼,人立刻吓得精神了起来,尴尬地站直了身体,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放在裙子边上,用力地抓着脏了的裙子,心里泛着嘀咕,他怎么会在房间里。

    窗口处,古逸风背对着房门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在地板上投下了一条长长的阴影,他的军装上衣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这说明他回来有一会儿了。

    秋茵呆站在门口,不晓得古逸风是不是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了,早知道他也在房间里,她就该在外面磨蹭一会儿,挑挑衣服,选选料子之后再回来好了,现在怎么觉得有点别扭,他很少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古逸风当然听见开门的声音,此时他慢慢转过身,看向了门口站立着的夏秋茵,一双犀利的眼眸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个遍,她现在的形象实在太差,头发很乱,脸上也脏,衣服都是尘土,最夸张的就是那双鞋子,在墓地踩了泥土,此时还粘着很多的干草,她现在的样子,不会比在兴城兵工厂的门口好到哪里去。

    ”我刚,刚从墓地回来。“秋茵将脏了的小手藏在了身后,尴尬地冲他笑了一下,希望他不会介意他的姨太太浑身污垢的样子,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去洗洗。“

    古逸风没有特别吃惊,脸也没有那么不高兴,只

    是冷冷的严肃着,秋茵对这个表情早就习惯了,能看到古二少爷什么时候态度温和起来,那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我又祭拜了一下我爹,所以回来晚了。“

    秋茵的心里揣着心事,又怕他起了疑心,就多解释了一句,怀中的钥匙还和镯子包在一起,装满金条的箱子和那些军火还在眼前晃着,秋茵没有办法当没有看到过,她甚至在想,这些云集安城的军阀们,是不是都为夏沐天的宝藏而来,包括自己的丈夫古逸风。

    古逸风听着秋茵的话,目光一直看着她的头发,这个女人真的仅仅去了墓地掩埋了尸体,然后祭拜了父亲?她的头发凌乱,甚至挂了灰尘,

    秋茵慌忙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乱发,心里有点虚,可能是走那条狭窄的台阶时碰乱了头发,沾了一些灰尘,回来的时候竟然忘记整理一下了,不知道古逸风有没有怀疑她,她低下头,试图掩藏眼里的慌乱。

    ”今晚去赴宴。“古逸风岔开了这个话题。

    ”我进来的时候,娘告诉我了,我还是先去洗澡吧,很脏,也有点冷。“

    秋茵确实冷,不仅这天让她寒骨,还有古逸风眼神,她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着脚丫,飞快地向洗浴间跑去,拉开门钻了进去,即使站在洗浴间里,她仍觉得古逸风目光还在看着她,让她忐忑不安。
正文 第171章:爱她好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洗浴间的门关上了,古逸风的目光也随着她的身影落在那道门上,眸中带着琢磨之意,她和他之间,不管关系如何拉近,都好像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门,她为了夏家嫁给他,他为了什么又娶了她?一抹淡淡的梳理缠上心头,古逸风刚刚还凶悍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唛鎷灞癹晓

    他抽出了一支香烟,夹在了指尖,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房间里有她从外面带来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她淡淡的味道,他不忍破坏。

    初见她,她面容蜡黄地站在冷瑟的寒风之中,短发凌乱,一件破旧的大棉袄几乎包裹住了她,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乞讨的花子,直奔他的车冲了过来,在车身上留下一条条灰色的手印。

    再见她,她穿着磨破了的鞋子,抖着干涸的唇瓣,摇晃着身体,隔着车窗,她的一双眼睛呆滞地瞪着他,嘴巴张合了几下,然后一头栽倒在车前,僵白的手指还死死抓着车身。

    又见她,她假扮勤务兵进入他的书房,端着一杯水走得缓慢,一双女人的绣花鞋暴露了她的诡计,她不但伶牙俐齿,还敢用力拍他的桌子,那时他以为她是夏冬青,可她是只有十六岁的夏二小姐,不为困难后退的夏二小姐,也是个难缠的夏二小姐,不大目的不死心的夏二小姐,他面对她,就是难以说出一个”不“字,走路时,他的眼前会出现她不屈的样子,看书时,他的书上会出现她狡猾的眼眸,甚至在吃饭时,都会跃然她的笑,她是第一个让古二少爷想得到的女人。

    从那天开始,他决定带她去凤城,决定让她见他的家人,决定娶了她,可他却难以驾驭她,她是个让人完全耳目一新的女人,她倔犟,她不认输,会打枪,会开车,面临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推开那扇破木门,看到门后仅穿着单衣,用力蹦跳的女人,他的心再也无法抗拒,披风裹住了她,他多想拥她入怀。

    但她却那么单纯,完全没有觉察到古二少爷的关注。

    凤城,他正式和父亲摊牌,要娶夏二小姐进门,父亲激烈地反对,那也是第一次,他们父子有了不可调节的矛盾冲突,也是第一次他当着父亲的面,摔了茶杯,父亲一辈子要了五个女人,他却只想要这一个,怎么会那么难?

    羞愤的男人站在阳台上,不明白一向淡漠的自己,为何会为了一个女人狂躁不安,可当他看到她和三弟逸城走在一起,谈笑风生,那一刻,他的心在剧烈地燃烧,愤怒,难受,第一次他品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儿。

    也是那一次,他决定改善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打破冷冷的僵局,他决定带她去看戏。

    三庆园里,她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却一句暧昧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眼神都不会变的温柔,他好像石头一样端坐着,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可她却只爱眼前的小糕点,吃得不亦乐乎,她不在乎古二少爷,她只想成为他的小姨子,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那个夜晚,他彻夜难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影子,她在笑,在说话,像小孩子一样吃着小糕点,当她拿起糕点问他要不要时,他尴尬的同时,却忍不住笑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对他这样过,她是第一个。

    清晨父亲找他谈话,让他为了家族的利益,和袁家联姻,娶了袁三小姐,袁雅欣,一个让古逸风连看都不屑看的女人,甚至写几封情书都错字连篇,她如何能和夏二小姐相比,可父亲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想要夏二小姐,就娶了袁雅欣,一个姨太太,一个正房,如果他不同意,就休想夏二小姐进门,严广那边虎视眈眈,他怎么能让她落入那个男人的手中。

    ”好!“

    他同意了父亲的条件,但要先娶夏二小姐,后进袁雅欣,如果袁三小姐不能接受,就另嫁高门,一人退一步,儿子将了父亲,父亲又反过来被儿子将了一局,他们终于达成一致。

    也就是那天,母亲二太太哭了整整一个上午,说夏二小姐太野蛮,嘴巴也厉害,还什么都不会,一看就是个不好**的儿媳妇,她这个婆婆消受不起,可儿子喜欢,儿子想要,她就得顺着儿子的心思,还是派蓝姨婆去游说夏二小姐。

    可夏二小姐是不是能为了夏家委身古逸风,甘愿做个姨太太,他没有把握,整个上午他都十分不安,带着伤去了武训室想通过格斗转移注意力,在武训室里,她面上蒙着毛巾出现了,他猜到了是她,却没想到她的身手如此不凡,他却不舍动她一分一毫,宁可被她打倒,让她发泄心里的不满。

    和他预料的几乎一样,她不愿做他的姨太太,更不愿抢了姐姐的男人,那句话之后,他真的

    生气了,叫人拿来大洋,扔在了夏二小姐她的脚下,既然她有骨气,就自己回去解决夏家的危机,可那一刻,他竟然心慌了,假若她拿着钱离开,假若她真的不想要他,假若以后她嫁给别人……当她把大洋的袋子踢回来时,他终于释然了。

    她在他面前掉了裤子,狼狈而逃的一幕,至今让他忍俊不禁,夏家二小姐时而倔犟,时而妥协,让她做个姨太太确实委屈了她。

    可他能为她争取正房的地位吗?他有这个能力,但他不敢,不是怕袁三小姐会怎样,更不是怕父母的刁难,而是大哥的悲伤让他明白了太多太多,大嫂的死,是因为正房太太的名份,假如大嫂只是大哥的姨太太,又怎么会香消玉殒?他要留住夏二小姐一辈子,而不是一年,两年,他怎么舍得为了一个名份,为了她心里平衡,将她推到刀锋浪尖之上。

    当她穿上大红的时候,真的好看,但那会得罪了袁雅欣,那个正在势头上的女人会怀恨在心,将来一定不会让夏二小姐好过,于是他让她换掉大红,穿了暗红,他不让放炮,不让铺红,什么都那么简陋,他只让她跟着他,走得踉踉跄跄,这个场面,多少丫头婆子看着,那对夏二小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打算让古家所有人,看着我夏秋茵追着你古逸风结婚吗?“

    那时她的小脸都气红了,却还是那么可爱,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其实他很想说,一直以来,都是他追着她结婚,她却浑然不知,

    新婚的夜晚,他第一次千杯不倒,那是喜悦让他放倒了袁家兄弟。

    推开新房的门,她真实地坐在那里,紧张得不敢抬手,他一直看着她,想着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祖传的镯子戴在了她的腕上,这势必会掀起悍然**,但又有谁比夏二小姐更有权利戴上它?

    也是那个夜晚,他躺在她的身边,多想将她抱在怀中,可她就羞恼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不肯让她沾身,他是古家二少爷,堂堂东北军副司令,如果他真的想要,夏二小姐又如何抗拒,何况她还有求于他,但他放弃了,他要她心甘情愿。

    他知道她心系安城,可他却不想让她离开,只问了一句,如果她想回安城,就可以回去,他多希望她说”不“,可她欢喜雀跃地说要回去,那时他才明白,夏二小姐的心里没有他。

    漫天的风雪,他坚持送她,就是希望多看她一眼,从凤城到安城路途漫长,他怎能放心,他将自己随身带了多年的手枪塞给了她,然后快刀斩乱麻地跳下了车,推上车门的一刻,他的心一片空蒙,站在雪地里,他目送着她,车的影子已然不见,他还期待她牵挂着他,能突然开车回来,可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雪还是雪,风还是风,她离开了他,回了安城。

    她走的日子,凤城更冷了,雪更大了。

    当他得知袁家兄弟也去了凤城,可能会为难她时,他再也无法稳坐凤城,几乎日夜兼程赶去了安城,当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以为她会感动地扑上来,可夏二小姐是那么漠然,似乎因为他的出现,而吓得面色苍白。

    他被狠狠地打击了一次。

    当袁德凯出现,他才知道夜入安城的小贼就是她,闯入房间,他气恼地撕开她的衣襟,她浑身的血污刺痛了她的心,原来她的苍白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是受了伤,那一刻他的心一点杂念都没有,只想让她快点好起来,他残忍地替隔开肌肤,取出子弹,她的每一声痛,都撕着她的心,当晕厥倒下,他将她抱起的时刻,他的心彻底乱了,他古逸风不是柳下惠,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她。

    从某个时刻起,他注意到了一个状况,许晋庭对夏二小姐投来倾慕的目光,她也似乎在欣赏着他,他们一起说笑,一起逗弄小黄狗,画面和谐,关系融洽,当许晋庭突然将她抱住时,他明明知道那是意外,却还是深深地嫉妒了,愤怒了。

    那天的晚上,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冷静,拿出平时带兵的沉稳,可他做不到,夏二小姐痛恨姨太太的身份,她不爱他,不愿留在凤城,这种懵懂的年龄,早晚会有心仪的男子进驻,那个人绝对不是沉默少言的古二少爷,他难以驾驭这个女人,他迟早会失去她,于是他用冷水冲洗了自己的头脑之后,还是走向了她,占有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那是一个多么龌龊的夜晚,她捶打着他,喊痛让他停止,他却不能停下来,更没办法控制迸发的欲/望,那道闸门一旦打开,就没办法关上,他所有的情况,都是因为她是夏二小姐,她是他不能放弃的女人。

    他好像恶徒一样占有了她,却

    没办法忍受她眼中的痛恨,他开始懊悔自己的行为,选择狼狈逃开,他站在彻骨的夜风中,却丝毫没有觉得寒冷,这是他第一次对她不轨,也是最后一次,他发誓,就算时刻渴望着她,再次得到她的身体,也要在她心甘情愿之时。

    从那个夜晚之后,她躲避着他,害怕见到他,甚至说话都在观察他的眼色,他将所有刚刚缓和的关系弄得更糟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另一个让他愤怒的状况,袁德凯处处盯着夏二小姐,直至袁大少爷的鼻子受了伤,她的手上见了血,当拽掉那个绢帕之后,他终于爆发了。

    三弟欣赏她,她却是二嫂,不敢夺走她,许晋庭欣赏她,却是他的手下,不敢窥视她,可袁德凯是临时大总统的公子,具有足够的实力和胆量和他对抗,誓言旦旦的话还在耳边,袁德凯在暗示什么?

    ”她需要靠山才跟了你,可你能给他的,我也能给!我可以只惯着她一个,你可以吗?“

    安城司令部里,他愤怒地揪住了袁德凯的衣领子,而袁德凯说出的话,让他无比震惊,却也羞恼,他不能给夏二小姐一个单独的宠,他必须娶了袁雅欣,而袁德凯可以。

    那个晚上,他和袁德凯之间爆发冲突,差点动了武,他愤怒了,说安城是他岳丈夏沐天的,虽然战争无情,但严广杀了他岳丈是事实,就凭这个借口,他要求严广三天之内必须从安城撤兵,而安城的新任行政长官也由他亲自指派,袁家不能插手,如果袁家不能接受这些条件,古家将立即悔婚,和袁家正式宣战。

    惊魂午夜,安城致电袁明义,袁明义致电古世兴,对于古副司令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感到震惊,袁三小姐哭闹了一个晚上,婚约没有解除,袁明义下令严广撤兵。

    可他需要的是什么,他一直自问自己,却惘然若失,古世兴来电将二儿子一顿臭骂,说这是他掌管东北军以来,做的最危险的一件事,如爆发战争,双方都有损失,好在袁明义妥协,同意了要求,不然可是兹事体大,古世兴要求他马上回凤城,和袁雅欣完婚。

    也因为这件事袁三小姐放弃了所有不同寻常的要求,决定尽快嫁到古家。

    此时洗浴间的门开了,打断了古逸风的沉思,她探出脑袋来说了一句。

    ”怎么没有浴巾了?“
正文 第172章:挑选旗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急匆匆地洗掉了头上身上的灰尘,然后回头找浴巾,却发现收拾房间的丫头,没有将浴巾放进来,可一边放着的是自己的脏衣服,她总不能再拿起来穿上吧,那不是白洗了。唛鎷灞癹晓

    平时若是有这种状况,夏秋茵会光着身子跑出去,可现在不同了,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虽然那是自己的丈夫,她也觉得尴尬,她在洗浴间里站了好久,耳朵听着门外,好像很长时间,外面都很静,不知道古逸风是不是出去了?

    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小心地探头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贼一样,目光瞄着窗口,若他不在,她就这样跑出去找衣服穿,可只是一眼,她就看到了他,从她洗澡到现在,他一直都站在那里,安静得没有声音。

    可头已经伸出来了,在缩回去不是那么回事,秋茵只好硬着头皮说。

    ”没有浴巾了。“

    她以为古逸风会出去叫人进来,可他却在房间里巡视着,然后将他的浴袍拿起来起来,走过来塞在了秋茵的手上。

    ”穿这个。“

    古逸风给了她浴袍,就转身回到了窗口不再看她了,秋茵看着手里的浴袍,觉得有些丢人,这是古逸风的,他们昨天在房间里打得热闹,什么都掉在了地上,浴巾也没幸免,估计早上丫头进门的时候吓蒙头了,一起拿出去清洗的时候,却忘记了将浴巾送回来。

    匆匆地关了门,秋茵将古逸风的浴袍穿在了身上,瞬间他的味道包围了她,秋茵不觉想到了他昨天赤身穿过这件睡袍,脸不觉红了。

    将睡袍的带子系好,睡袍一直垂到了脚下,倒是包得严实,比浴巾的效果好多了,至少出去不必感到羞涩了,推开门,走出来时,想着今天要去参加什么晚宴,不知道穿什么好,上次去安城司令部看青歌儿的戏,穿得太招摇了,他的脸一直阴阴的,很不高兴,这次要穿什么,他才高兴,秋茵的心里真没数,怕穿不好又惹了他。

    ”晚宴,我可不可以不去?“秋茵思来想去,还是不去的好,这样就不用为穿什么感到烦恼了。

    ”必须去!“

    古逸风的目光直射了过来,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什么叫必须,难道夏二小姐的腿断了也必须去吗?虽然她的腿还好好的,没有断,不去好像真的不行。

    古副司令这样严厉地说让她去,她就得去,为这种小事儿闹别扭,也没什么必要,想她夏二小姐肚量大,不和他计较。

    秋茵劝解了自己之后,转身走到了衣柜前,打开了衣柜的门,手在衣服上搜寻着,摸了一件,放弃一件,又摸了一件,还是觉得穿出来他会不喜欢,又放弃了,这样一直摸到了头,也没选出一件来,手只好又回来,继续翻,终于她看到了一件古逸风能喜欢的,也让夏二小姐又素又老的衣服。

    古逸风倚在了窗台边,深邃的目光挑起,看来,看着秋茵的手在衣服上要来晃去,好像举棋不定,当她的手最后放在了那件灰暗,样式陈旧的旗袍上时,他不觉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个特殊的宴会,行政长官是东北军的人,也是古家的老友,他带她去,想让大家认识一下安城才女夏二小姐,让更多社会名流认识古逸风的姨太太,更显古副司令对这个女人的重视,可这个女人竟然选了那么一件不妥的旗袍。

    ”这件好看吗?“

    秋茵将旗袍拿出来,在身上比试着,那是一件只有上年纪女人才穿的旗袍,她在考验古副司令的审美观吗?这还用问吗?假如古副司令的姨太太穿这身出去,一定别有一番风味,让全场哗然。

    ”好看吗?“

    夏秋茵眨巴着眼睛,古逸风怎么只是看着不说话?上次穿素锦的,他不高兴,定是觉得她在公开场合不该招摇,让那些男人都盯着她看,现在选了这件衣服,保证全场都看不见她,称了他的心意。

    这件衣服其实不是秋茵的,是大太太的一件旧衣服,上个月,突然传来夏沐天的死讯,丫头着急跑路,就将衣服一股脑塞在了她的柜子里,虽然后来整理过了,还是剩下了这件,样式不好,大太太也不穿了,就一直留在这里,看起来形体上宽松了许多了,一点都不合身,穿在秋茵身上,可以兜风用了。

    ”不说话,当你喜欢了。“

    夏秋茵撇了一下嘴巴,看不出古逸风年纪轻轻的,竟然喜欢自己的女人穿成这样,难

    不成有恋母情结?秋茵拿着衣服,翻看着,她决定今天出去,绝对不说一句话,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夏二小姐,真是有点丢脸。

    窗口处,古逸风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他突然迈开步子走过来,伸手将衣柜里那件蓝玫瑰的旗袍拿了出来,扔在了秋茵的脸上。

    ”穿这件!“他的动作快,准,狠。

    夏秋茵的手里还拿着那件灰色的旗袍,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蓝玫瑰的旗袍完全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古逸风的神情,但从那三个字的语气上判断,也知道他又不高兴了,好像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不开心,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侍候?

    夏秋茵一把将头上的旗袍拽了下来,头发顿时乱蓬蓬的,好像小疯子一样,一双秀目瞪得溜圆,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

    她结巴了好几下,本想将最近关于穿衣服的事情好好数落数落,但发现古逸风的眼神里含着怒气,立刻打住了接下来的话语,撅着嘴巴小声说。

    ”你,你能不能出去,我不想在洗浴间里换衣服了,你在这里,会不方便!“

    古逸风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仍站在她的面前,动都没有动一下,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他是她的丈夫,她竟然觉得不方便?

    夏秋茵试探地伸手推了他的胸膛一下,他还是没动,她又抬起手,却缩了回来,因为古逸风的眸子已经怒火中烧了。

    ------------------

    感谢投金牌,送红包的亲,恩恩更了8000了,还有加更,争取今天更一万答谢大家。
正文 第173章:花枝招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手里攥着蓝玫瑰的旗袍,几乎捏住褶子来了,她低着头,懊悔刚才使性子,说了冲动的话,不就是换件衣服吗?大不了去其他房间换,何必惹了古逸风,万一他耍了脾气,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这一家子的人都不会帮着秋茵说话。唛鎷灞癹晓

    果然她的冲动惹了不该惹的人,古逸风冷然地立在她的面前,大手抬起,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指一弯,扣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指根根有力,握得她肩膀好痛。

    秋茵紧张地抬起眼眸看向了他,他这样抓着她做什么?夏二小姐虽然敬畏他,可不等于可以随便欺负,他若敢乱来,她绝不姑息。

    ”我不想把房间再弄乱了,你,能不能放手。“

    这句话算是一种警告了,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他虽然高高在上,可也是她的丈夫,她虽然是落魄小姐,却也是他的妻子,这种关系原本就维系得艰难,难道他就不能好好努力一下,谦让一步吗?为什么一定要要闹得大家动手打架这么夸张。

    夏秋茵咬着唇瓣,瞪着眼,真的很想说一句,古二少爷,你被古家的那一家子人惯坏了,应该适时改改臭脾气了,她可不是什么受气包,什么都听他的,可话到了嘴边,愣是没敢说出来。

    这房间里的气氛,就算飞来只苍蝇也想感见逃窜,这里几乎一点氧气都没有,让人窒息得难受,如果他敢再用力捏她,她就要出拳了。

    ”副司令,凤城来电。“

    门外突然传来了周伯的声音,这电来得及时,夏秋茵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身冷汗,人也彻底放松了,古逸风慢慢地松开了夏秋茵的肩膀,转身拿起了衣架上的军装,大步地走了出去。

    古逸风一走,夏秋茵飞速地将房门推上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里的软凳子上,洗澡加上紧张,她都要虚脱了,她想不明白,她到底怕他?还是敬他?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她要晕倒了。

    蓝玫瑰的旗袍还在手里拿着,看来古副司令转性子了,想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了?他喜欢这件,她也喜欢,倒是第一次,他和她的观点一致了。

    换上了蓝玫瑰的旗袍,秋茵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又转了个圈圈,怎么看心里都舒服,就这身衣服,拿到一百年后也时髦,经久不衰,古逸风带给她的紧迫感,也烟消云散了。

    走下楼的时候,夏冬青也换好了衣服,她竟然真的穿了那套墨绿色的,站在哪里好像墨绿的一个大花瓶板板地立着,实在不太好看。

    ”秋茵这身好看,冬青,你再选选?“大太太也觉得别扭,觉得大女儿的风头又被二女儿压了。

    ”这件吧,冬青,墨绿不合适你。“二姨娘将牡丹绸缎地旗袍放在了她身边,夏冬青不愿意地拿了起来,去换了,出来后,效果好了一些,她本就长相传统,穿传统的旗袍倒也够雅致。

    ”秋茵的蓝玫瑰好看。“夏冬青不悦地甩着手帕。

    ”不然秋茵你跟你姐姐换换?“大太太为了将女儿推销出去,竟然提出要换旗袍。

    若别的衣服,秋茵就跟夏冬青换了,可这件不行,古逸风亲手挑出来的,她敢给姐姐穿了,今天一定死在古逸风的冷眼里。

    ”我房里还有其他的,这件不行。“

    ”就知道,哼!“

    夏冬青耍了小姐的脾气,坐在沙发里,将绣绷子摔得很高。

    ”我去拿秋茵那件素锦的,那件也好看。“大太太知道自己的话惹祸了,姐妹两个又不合了。

    ”我才不要,要穿,就穿她身上的。“夏冬青不依不饶着。

    这次夏秋茵也不高兴了,夏冬青为了钓袁德凯什么都不顾了,竟然要人家身上的衣服,秋茵一跺脚,甩了一句。

    ”你有本事来我身上扒,没那本事,就自己选。“

    说完秋茵扭着苗条的身材,走了出去,夏冬青的脸气得发白,她哪里敢去秋茵的身上扒,妹妹的力气大,她没那胆子,只好坐在沙发里赌气着,最后大太太还是上楼拿了秋茵素锦的下来,她穿着竟然不好看,只能穿那件牡丹的旗袍了。

    为古逸风的姨太太,秋茵的待遇相对能好一些,每次出门都坐牛鼻子,姐姐和大太太就必须坐后面的老爷车,为

    此夏冬青抱怨了好久,好像秋茵坐的车原本也属于她一样,估摸着,在她没有找到好人家嫁出去前,心里不会平衡的。

    走出门时,古逸风已经站在车外等着了,他的手里还夹着一支烟,见秋茵从正厅里走出来,将烟蒂扔在了地上,戴上了他白色的手套,一根一根手指地拉着,秋茵老远都看着那一抹白,不晓得他是不是一直戴一副手套,那手套白得一点杂质都没有,永远和雪一样洁净。

    秋茵走到了车前,很想自己爬上车去,这旗袍的下摆很宽松,上车没那么费力,可古逸风替她拉开车门后,直接伸出了手,雪白的手套摆在了她的面前,秋茵若坚持自己上去,定会扫了古副司令的面子,她识趣地退了回来,扶住了他的手,可上车的时候,还是狼狈地扭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环住了她的腰。

    秋茵尴尬地回头看他,古逸风却避开了目光,将她推了上去,然后也抬脚上了车,坐在了她的身边,秋茵假意拉了一下肩头的披肩,实际在偷偷地看他,想知道他还有没有那么生气,好像看起来,神情除了严肃,再没有什么了,细想也是,一个男人怎么会和女人记仇呢。

    车开了出去,车厢里的气氛还没缓和下来,他一根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让人想和他说话,都觉得张不开嘴。

    ”婚事提前了。“古逸风的嗓子好像干涸了,有点沙哑。

    他突然提及了婚事提前,秋茵有点蒙头了,可很快的她明白了,是古逸风和袁雅欣的婚事,那个军阀小姐不是挑三拣四的,又要这,又要那的吗,所以将婚期拖后了,怎么又提前了?

    -----------------

    今天更了一万了,明天继续,谢谢亲的关注。
正文 第174章:婚期提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提到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婚事,秋茵的心里很不舒服,却还是故作大方地问。唛鎷灞癹晓

    ”袁三小姐不想要西洋婚礼了?“秋茵记得,袁雅欣想要穿雪白的婚纱,要和古逸风一起走进教堂,要一个西洋的婚礼,古家因为不能接受她的西洋思想将婚期拖了再拖,怎么又提前了?那袁三小姐能让步吗?

    提到袁三小姐,古逸风的脸木刻一样地板着,好像谁欠了他几百吊,说下个月初就举办婚礼,地点在凤城,今儿已经正式定下来了,秋茵这才想到了今天的那个来电,一定是通知他结婚的事儿。

    古逸风说了这句话之后,秋茵的心顿时沉了,古逸风的身边就要有一个新的女人了,一个时髦,喝了洋墨水的女人,虽然秋茵的肚子里的洋墨水也不少,英文说出来也叽里呱啦的,更不会写什么错别字,可和人家袁三小姐比起来,光拼爹,夏二小姐就输了一大截,人家爹是临时大总统,她的爹却死了。

    车窗外,风好像很大,吹着车窗啪啪地响,安城遭遇了好几年不遇的大冷天,秋茵好像还看到了雪花儿从车窗前一闪而过,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安城确实下了雪,破天荒的几十年来的第一场雪,虽然下得零零星星,触地就融化了,可也算是雪,街面上很多小孩子跑了出来,兴奋地又蹦又跳,大声地嚷嚷着。

    ”下棉花了,下棉花了。“

    他们形容的真好,那像棉絮一样的东西大片大片地飘下,开始还融化一些,渐渐地,地上白了,好像展开了的棉花絮子。

    在安城住着,一些老辈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雪,现在这些小孩子才几岁,就开了眼界。

    外面热闹,可秋茵的心却如这天,活了这么多年,遭遇了第一次难忍的严寒,面对让人震惊的消息,古逸风和她新婚不久,又将迎了他的第二个婚礼,秋茵怎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对自己的丈夫说,恭喜他和袁雅新新婚大喜吗?虽然夏二小姐很想装得无所谓,装得海阔天空,可这句祝福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来,甚至心里还有点酸酸的,什么东西咬着,啃着,挠着她的心。

    夏秋茵有点嫉恨,恨身边的男人既然要和袁雅欣结婚了,还这么着急让她回东北做什么?

    ”婚期提前了,你却在安城浪费了好长时间,回去一定很忙,我和你一起回凤城,一定碍手碍脚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留在安城?等不忙了,我有空回去住一段时间。“

    秋茵当安城是家,凤城她只是客,长住在安城,偶尔才回凤城居住,如果没有这个婚姻,在凤城可能就见不到她夏二小姐的影子了。所以她说这句话,用着商量的语气,尽量将自己置身事外,不想参合凤城的好事儿。

    等了一会儿,古逸风也没有说话,秋茵不晓得他对自己的话持着什么态度,同意,还是不同意,可以想象不久之后,凤城古逸风和袁雅欣的婚礼一定很热闹,张灯结彩,披红铺玉,宾客络绎不绝,她作为姨太太也要出席婚礼,那种尴尬可想而知,袁三小姐又该是何等的耀武扬威。

    古逸风的目光看着窗外的雪花,许是孩子们太开心了,他被那种气氛感染着,秋茵的话,也许他一句都没听见去。

    ”靠边停车。“

    古逸风突然伸手让司机停车,司机将车停在了一边,后面的老爷车不明其意,也要停下来,古逸风一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开,老爷车才又开了过去。

    秋茵不明白古逸风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大的风,外面好像很冷。

    ”披上这个。“

    他将一个大批风给了秋茵,秋茵接过披在了身上,接着古逸风推开了车门,冷风直扑进来,扬起了秋茵额前的发丝,也让她的心从混沌中清醒了许多。

    古逸风伸手将她从车里拉了下来,刚好这里有十几个小孩子,抓着薄薄的雪,开心地互相扬着,可雪抓在他们的小手里,早就化了,他们还是很执着,扬起一把把尘土,小脸儿都满是灰尘了。

    披风裹在身上,夏秋茵一点都不感到冷,古逸风站在风口,她站在他的避风处,他望着那些孩子说,他在英国生活时,居住在大海边,虽然处于北纬,却因维度低,又是海洋气候,那里很少下雪,可突然有一年下了大雪,孩子们也是这样跑出来欢蹦跳乱的,他那时也不大,也戴着帽子跑出来,还摔了好几个跟头,却兴奋得好像过圣诞节一样,可就是那一天,在英国的北面,维度高的地方,却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暴风

    雪,他们在最开心的时候,北面却死了很多人。

    ”那天就好像现在的安城,凤城这会儿应该是暴风雪了。“

    古逸风蹲下来,摸着地上的雪,秋茵的心突然觉得很不好受,他这是看到了雪,在惦记着他的家人,安城的雪,预示着东北将大雪封城。

    夏二小姐为了家人,可以背井离乡,连命都不要了,他为了家人会怎么样?他这话饱含着多少担忧。

    ”我和你一样。“

    古逸风扭头看向了秋茵,秋茵有些错愕,他怎么会和她一样,她爹死了,可他的爹还活着,她家被困了一个月,而凤城还是自由的天,但就在那一刻,秋茵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的白手套脏了,蹭了泥土,可他还在摸着那些雪,这是秋茵第一次看到古二少爷的手套不再那么雪白。

    ”和我回凤城。“

    他站了起来说了这句话,秋茵刚想说什么,他又接着说了第二句”没有人愿意将家人丢下不管。“

    家人?夏秋茵的心一下子明白了,他和她一样,在保护家人,而她是他的家人之一。

    秋茵不再提留在安城的事儿了,可心里多了一个疙瘩,这回再去凤城,她又要多面对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袁三小姐。
正文 第175章:郎才女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越刮越猛,小孩子们冻得脸都红了,实在受不了,纷纷抹着鼻涕跑回家去了,古逸风又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那雪似乎不会再大了,仍旧稀稀落落,没有形成大的规模。唛鎷灞癹晓

    重新回到了车上,秋茵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落雪,他也很安静,她只要不开口说话,他好像也没话可说了,想着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一辈子好像有点闷。

    ”古二少爷……“秋茵改叫了他古二少爷,这样她能忘记了他威严的副司令头衔,只以夏家二小姐和古家二少爷的身份对话。

    ”凤城其实很美,古香古色,生活在那里,四季分明,应该不会很闷,但我现在就能想象出,日子过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在西厢的生活,自生自灭地躲着,也许偶尔找点乐子,画画,唱歌?或者学着其他太太的样子,挑些首饰和衣服装点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玲琅满目,又或者,和你的一群女人挤在一起,在你进门的时候,好像蝴蝶一样飞扑上去?“

    秋茵难以想象自己戴着一腕子的镯子,一脖子的珠子,挤在如蝶的女人中间,却怎么也冲不到前面去,看着其他女人莺莺燕燕地围着古逸风,他亲了这个,吻了那个,到了她这里的时候,早已兴趣索然,没什么心情了,她却连一下手都没捞着摸。

    古逸风凝视着夏秋茵,听着她讲述可能的未来生活,这正是他父亲古世兴回家时的局面,五个太太一起迎出去,总有那么一个,两个走得慢了,是被冷落的,女人们的心里都有抱怨,却没有一个像夏二小姐这样能讲出来,形容得如此贴切,让他一下子就能想到那个场景。

    ”我是个自私虫,小气鬼,做不好你默默无闻的女人,更做不到有一天爱上你时,却要容忍你和其他女人缠绵恩爱,所以我更宁愿在安城坐着老爷车,吃着小酥饼,优哉游哉地生活,偶尔打打枪,骑骑马,或者练一下拳头,好像夏沐天在的时候一样。“

    秋茵将头靠在车窗上,想着第一次拿枪,吓坏了夏沐天手下的士兵,第一次打拳,将夏沐天的副官打倒,害得她好几天,都没人敢理,第一次骑马,夏沐天的担忧,所有的这些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乐子,就好象夏冬青绣花,弹琴一样开心,可去了古家,她将被剥夺这些兴趣,只能做万花丛中的一朵。

    ”对于我这样的女人,有些生活你给不了我,有些事情你也做不到,因为你是古二少爷,你顶着古家的天。“

    秋茵转过脸,笑了起来,难得她会说这些,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她突然笑了,也来了精神,调侃了起来。

    ”你说,如果你同意娶了我的姐姐,她一定愿意和你回凤城,甘愿做你的姨太太,就算你再娶多少女人,她都会遵从三从四德,不会抱怨,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我结婚,我二姨娘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另类,不可救药的女人,她都断言,没有男人会喜欢我,你不觉得吗?“

    见过自言自语,喋喋不休的吗?夏二小姐现在就是了,说了多少,感叹了多少,这个威严的男人也只是听着,连句话都没回应,若不是他还在喘气,她会怀疑自己只是对着一尊帅气的蜡像说话。

    夏秋茵突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刚说的都是废话,他个民国的军阀少爷,也很快会成为割据争霸的一分子,他怎么会理解她这样小资女人的感受,现代社会的那种公平,平等,女性地位的提升,他又怎会接受?何况还是一个会打枪,挥拳的女人。

    车还在继续走着,雪花儿还是飘飘摇摇地下着,自己的想法就说到这里,秋茵决定换个古逸风感兴趣的话题,例如女人,男人都喜欢女人,所以这次说说那个袁三小姐,这女人早早就威名远播,如雷贯耳,可到现在,夏二小姐还无幸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若说不觉得好奇,那是假的。

    ”我没见过袁三小姐,却听说了不少关于她的评述,五花八门,有好,有坏,但在我的感觉里,她应该是个很讲究,很时尚的女人吧?我一直觉得,你应该还算喜欢她吧?“

    秋茵不敢说古逸风一定喜欢,”还算“这个词汇应该不会过分。

    提到袁三小姐,说到喜欢不喜欢?古逸风的眼眸泛起了不耐烦的冷意,他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定,蜡像的感觉更浓了。

    ”袁三小姐也留过洋,你们倒是不会少了共同的话题,慢慢磨合,就算现在不是那么喜欢,将来也会喜欢上的,我和你结婚很多人都知道为什么,你不可不必负担什么责任,我也不希望我们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至少……我没觉得自己是你的家人。“

    &n

    bsp; 他冒着惹袁三小姐不开心,给了夏二小姐一个名分,秋茵已经很感激了,那夜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也算秋茵报答了他,希望他们以后能各自为营,不再纠缠下去。

    可她的这句”我没觉得自己是你的家人。“,明显感到古逸风面部的肌肉明显**了一下,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他将一双脏了手套脱了下来,叠得整齐放在了一边,修长的手指放在膝盖上,移开了目光,继续保持着沉默,可这沉默总感觉有点不对,带着一股隐含的怒气,但秋茵没有因此停下来,既然说了,就要将想说的都说完。

    ”其实我也喜欢西洋婚礼,穿着白色的婚纱,拖曳在身后,走在红毯上,那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她能为了你放弃梦想,说明她真的很在乎你!“

    人家袁三小姐为他做了让步,牺牲,他应该领情了,别一提到那个女人,就装得满脸不高兴,其实心里不知道多甜蜜,不然怎么答应了娶那女人,还是个正房太太,秋茵眯着眼睛,想象着,袁三小姐,古二少爷,不知道算不算郎才女貌……

    ”你也喜欢……“

    ”你说完了吗?“

    古逸风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了,让秋茵漫天游荡的思维短路了,她吓得浑身一震,他这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是冷不丁的一句,夏二小姐这里还联想丰富呢。

    ”说,说完了。“

    秋茵被他吓得有点结巴了,脸也僵麻了。

    其实说得也差不多了,他应该能明白夏二小姐的中心思想了,事情没那么复杂,就是他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好了,不必在乎夏二小姐的感受,她宁愿吃着她的安城小酥饼,坐她的老爷车,就这么简单。

    秋茵小心地看着古逸风,发现他在喘气,很粗,很急,眼眸里也很深,好像有一条幽暗的隧道,探不到尽头,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夏秋茵,有些话从夏二小姐的口中说出来,让他倍感尴尬和羞恼,他喜欢袁雅欣吗?这个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是”不喜欢“。但除了夏二小姐,却没有人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大家在乎的是古二少爷什么时候娶了袁三小姐,什么时候将袁家和古家的纽带牵连起来,什么时候能让东北军成为全国霸主,却没有人想过,他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喜欢与否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婚姻背后的利益。

    他的父亲有一群女人拥簇,看似享尽齐人之福,可身边的五个太太,有哪一个让不可一世的古世兴真的动心过?唯一的一个,在古世兴当军阀之前,死于非命,这是他和父亲之间的秘密,所以他理解父亲游猎在众多女人中间,联姻也好,好色也好,他只需要彰显古家的霸气而已。

    他就好比当年的古世兴,遇到了想珍惜,但如果不能抓住,将来又会是一个匪气十足的东北大军阀,他可以谈笑风生,冷酷无情,可以随便要什么女人就走进她的房间,不必在乎其他太太的感受,因为那个让他在乎的已经不在了。

    夏二小姐真的能明白吗?她想要自在的生活,吃着小酥饼,坐着老爷车,他何尝不想放下一切,当一个普通的男人,可他是古家的希望,东北军的副司令,就算硬/挺也得站着,威严不倒,甚至笑都不能随便笑一下。

    她要的生活,他确实给不了,但他可以给她其他女人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她能理解吗?古逸风知道她不会理解,既然不理解,古逸风也不会奢望她主动妥协,但夏二小姐最好别逼着他动武,如果她敢留在安城,或者将心给了别的男人,他绑也要将这个女人绑在身边。

    ”你一定要回凤城,那里的酥饼也不难吃,我的车你可以坐,至于马,东北的马更壮。“

    夏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话,张大了嘴巴,她哪里只是想吃酥饼,坐车,骑马,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可,可凤城不是安城……“她结巴地狡辩着。

    ”那你就当它是安城!“

    古逸风突然一声吼,吓得秋茵连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发火了?

    古逸风怒视着夏秋茵,这个女人真能据理力争,安城是城,凤城就不是城吗?难道她要他将安城搬到凤城去吗?如果可以搬,他连安城带夏家一起搬到凤城的边上,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那好吧。“

    秋茵垂下了头,心里却懊恼地嘀咕着

    ,怎么当凤城是安城?这会儿安城下小雪,凤城下暴风雪,那能一样吗?这个古二少爷,说不过,就拿火爆的脾气压倒人,她如果不甘示弱一会儿准在车里就动手了,算了,为这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没必要,暂时放一放。

    汽车继续走着,一言不合被古副司令吼了,秋茵的心里很生气,决定接下来路上不说话,他闷,她也闷,看谁更冷酷,夏秋茵挺直了脊背,和他一般姿势坐着,这会儿车厢里可以开蜡像馆了。

    他坐了会儿,觉得有点不对,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动,于是又看了一眼,夏二小姐什么时候这样板板地坐过,他还有点不习惯了。

    夏秋茵一直坚持到了终点,腰都要断了,她真佩服古逸风,他这样也坐了好几年了吧?就算身上痒一下的情况也没有吗?至少也得抓一抓什么的,可他这种状况没有出现过,车一停,秋茵就猛劲儿地扭腰,活动筋骨。

    ”你在干什么?“他冷声地问。

    ”蜡像不好当,难受。“

    秋茵胡乱地说着,说完了,知道自己竟然说漏嘴了,古逸风一定猜到她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了,直到他说她怎么还磨蹭不下车,秋茵才发现他不知何时下车了,站在车下看着车厢里用力扭动的她。

    秋茵尴尬地停了下来,,抬头看去,眼前就是安城的商会公署,在边上有商会的活动厅,据说宴会就在那里,虽然安城不大,可有钱人也不少,已经停了三辆大汽车,其中有一辆夏家的老爷车,大太太和夏冬青已经进去了。

    商会现在很亮堂,为了迎接新任行政长官,提前做了不少工作,下了不少功夫,还挂了一些彩灯,蛮好看的,雪已经不下了,却在地上铺了一层白,有点节日的气氛。

    秋茵这次自己下车了,没理古逸风伸出来的手,他僵着脸,怒火只升不降。

    下了车,秋茵站在地面上,脱掉了披风放在了车里,身上顿时有点冷了,跺跺脚,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会场,有人陆续进入大厅的门,有头有脸的男人都带了自己的太太,妻妾成群的,此时就只能带着正房秋茵一边看,一边想着,她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什么人?殷商们的太太,行政长官和他的夫人,也可能袁德凯那坏蛋会来,她什么人都想到了,就是万万没有预料到,她会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见到一直如雷贯耳,名声远播的袁三小姐。
正文 第176章:车内惊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此时已转过身,向宴会大厅大步而去,秋茵随后跟着,前后拉了足有两尺的距离,他没有心思等她,她也不想追他,这距离越拉越大,秋茵的步子反而任性地更慢了,古逸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状况,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住了脚步。唛鎷灞癹晓

    古副司令还舍得停下来等她?秋茵故意迈着莲花步,就让他多等一会儿,谁叫他走得健步流星的。

    就在秋茵步子迈得缓慢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吓得她赶紧躲了一下,可汽车的喇叭还在响,不晓得谁这么张扬,路这么宽,偏偏要占她身后的这个空位,当秋茵生气回头看时,隐约的车玻璃的后面,好像袁德凯眯着一双眼睛轻笑着。

    竟然是这个混蛋,刚才还想着能不能倒霉碰到他,想不到这宴会的门还没进呢,他们就冤家路窄地相遇了。

    古逸风也认出了袁家的车,眉宇微微一皱,大步走了过来,将秋茵一推,推到了身后。

    ”哈哈,真巧。“

    袁德凯推开了驾驶室的门,跳了下来,当看清他的着装时,秋茵差点笑出来,袁德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套灰色西装,散着扣子,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花领带,那领带系得有些不妥,仔细看了,好像结儿打反了,平时看惯了军装,长袍马褂,冷不丁冒出这样一个怪物来,秋茵还真有些不习惯了,袁德凯这样戴着领带,让她忍不住想到了领带的由来----一块擦嘴的布。

    袁德凯见秋茵看他,立刻神气地拽了一下领带,说这是西洋货,国内可是一套都没有呢,还是”杰尼亚“的牌子,价值不菲,他三妹给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稀罕东西。

    夏秋茵对袁德凯的西装一点兴趣都没有,眼光移开了,她要顾及身边站着这位火药桶,上次假装手受伤的事儿,他还没追究,若是盯着人家袁大少爷的西装看,古逸风还不将她捏把捏把塞进车里,直接将她拉回去。

    果然古逸风的脸不好看,和这天儿差不多冷了,他将手臂微微抬起,竟然让秋茵挽着他,说实话,他的军装实在笔挺,秋茵若挽着他,总觉得有些突兀,但她不想惹他,只能听命,可还不等她的手搭在古逸风的手臂上,袁德凯又说话了。

    ”急什么进去,妹夫,今天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保准你今天晚上心情极好。“

    什么惊喜?能让古逸风今晚心情极好,夏秋茵可不信,袁大少爷最好离古逸风远点,不然他的心情会极差,古逸风冷哼了一声,冷傲的目光从袁德凯身上移开,直接将秋茵的手拉住,放在他的臂弯里,转身就走。

    ”等等,你若是见了,就知道我用心良苦,你猜猜谁在车里?“袁德凯跑上来,拦住了古逸风的去路,风吹起了他西装的衣襟,他里面除了衬衫仅穿了一个西装的马甲,这样的天儿,袁大小少爷不知臭美的哪般。

    ”还有人在等我,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古副司令的时间就是金钱,一分一秒都不愿浪费,当然更不屑于和袁德凯在这里磨什么嘴皮子,等什么无厘头的惊喜。

    ”难道你连雅欣都不想见吗?“

    袁德凯瞄着古逸风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将他的惊喜说了出来,此话让古逸风的眉头骤然锁住,步子也停住了,他出现的场合,她就会出现,今天又是如此,纠缠不休的袁三小姐又来了,可现在,袁三小姐的身份不同了,她是他的准未婚妻,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躲避着她

    秋茵当然知道袁大少爷嘴里这个雅欣指的是谁,是袁家的三小姐,那个秋茵一直想见,却没机会见到,名字和事迹听了满耳朵的女人,她真的来了吗?听到这个名字,秋茵最先想到的是她错字连篇的暧昧情书,嚣张跋扈的言辞,还有她显耀身份的结婚要求,这个惊喜竟然是她。

    老天很配合,此时又下了小雪,飘飘洒洒的,让这个即将出现的女人蒙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汽车后门开了,袁德旺下来了,他没着急关上车门,而是站在一边守着。

    车门里,一只棕色的高跟皮靴露了出来,光滑的面子,一尘不染,连个褶子都没有,此时高跟鞋慢慢下移,踩在了地面上,雪花儿落在她的脚面上,融化了,她的脚不悦地甩着。

    ”还说安城好,我看真不怎么样,讨厌的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似乎他们袁家的人第一次出现,都会如此先声夺人。

    巨大的

    粉色裙摆在车门里滑落下来,平铺在了她的脚面上,那摆上的褶子颇多,一圈圈,一层层叠着的都是流苏装饰,许是裙子太大了,裙撑卡在了车门里,袁德旺帮她拽着,整个西洋裙摆斜着挤了出来,接着是一只手,五根手指,四根戴着指环,闪闪发光,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袖口繁琐的蕾丝飞边垂下,几乎盖住了她白皙的手背,最惹眼的还算肩头的那朵大蝴蝶结,是这套西洋裙装的点睛之髓。

    她的身子微微歪斜,一个细带子,镶嵌着珍珠的挎包从肘上滑落下来,挂在了手腕上,来回摇晃着。

    ”二哥,你就知道看着,还不扶我一下。“她的小手扬起,在袁德旺的肩头打了一下,袁德旺立刻伸出手,将她扶了出来。

    赫赫有名的袁三小姐出来了,她垂着头,看着脚下,提着裙子,头上戴着一个半球的帽子,帽子系着一圈粉纱,在边缘系了一朵儿花,一角还垂着,一角却翘起,好像她的名字,说不出的雅致,那一头**浪,簇在脑后,可用波涛狂涌来形容了。

    当袁三小姐整个人站在地上时,秋茵真的相信了,她以往的猜测都是对的,袁三小姐是个时尚,不,应该是时髦的女人。

    此时,袁雅欣抬起了头,那张脸让秋茵小小的震惊一下,一直想象中的袁三小姐,是个样貌刁钻,柳眉倒竖的女人,可此时看来,她却很漂亮……
正文 第177章:一左一右(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三小姐和她大哥一样,有着一双出奇的大眼睛,长睫毛一扇,乌黑闪亮,她的鼻子还算秀气,嘴巴也不难看,五官搭配起来算讨喜的长相,只是这眼神……怎么看都透着狡诘,一副故作清高之态。唛鎷灞癹晓

    ”逸风哥?“

    晓得她在车里早就看见古逸风了,却装得好像不知道一样,这样假作不期而遇的戏份,她算是做足了,可也太假了。

    一声”逸风哥“,嗓音娇滴滴地甜,拿捏的火候刚刚好,就算让秋茵装,让秋茵学,她也叫不出那么甜蜜娇滴的一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晓得古逸风是不是很受用?

    秋茵看向了古逸风,发现古逸风一脸的灰色,他见到如此大美人的袁三小姐,竟然没有激动?反而有种隐忍的烦闷。

    袁三小姐的一双大眼睛看到了古逸风,自然也看到了古逸风身边的夏秋茵,她不是傻子,应该知道站在古副司令身边的女人是谁,夏二小姐的手臂几乎就搭在了古副司令的臂弯里,不是先娶的姨太太还能是谁?

    ”这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这语气无比轻蔑,想她也该知道夏秋茵的名字,却只称呼夏二小姐为那个女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算秋茵将来不和袁三小姐斗,争男人的宠,也想了解她的性子,这女人最大的弱点此时已经显露了出来,就是不管她对面站着的是谁,有多深的底儿,她都会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拿出临时大总统女儿的架子来。

    今天袁三小姐的出场形式确实很拉风,够拽,可她想博得古逸风的欢心,却犯了三个知名的错误。

    第一个错误,就是衣服穿错了,从四小姐给的信息和平时秋茵的观察,古逸风的确喜欢女人穿着优雅的旗袍,展示中国女性传统的美,想他在英国也住过,这种洋装也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的,而袁雅欣这样穿着洋装出现,凭空地霸占了空间不说,太过张扬,显得她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第二个错误,就是下车喊了一声”逸风哥“,众所周知,古逸风是东北军的副司令,颇有地位,是个要面子,刻板的男人,平素什么哥哥姐姐的,他自家姐妹都很少叫,袁三小姐这一声嫩嫩的哥,保准古逸风心里会起了厌烦。

    第三个错误,就是她不会观察眼色,今日古逸风能将夏二小姐带出来,就是想让人高看一眼,袁三小姐虽说是未来的正房太太,可怎么说还没过门,礼数上需要体现大户人家小姐的贤淑,可她开口却叫了夏二小姐一声”那个女人“,实在不妥,不晓得是谁看低了谁。

    从她衣装,动作,以及言语,秋茵有了一个肯定的结论,古逸风不喜欢这个女人,什么都是袁三小姐一厢情愿。

    此时袁德旺凑近了袁雅欣的耳朵,小声地说。

    ”这是夏二小姐。“

    ”哦。“

    她用一种清高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秋茵,当看到她身上婉约古典的旗袍时,竟然掩嘴笑了起来,在她的眼里,夏二小姐真是土得掉渣儿,好在她没有直接开口说秋茵这衣服如何过时,如何不好看,这身旗袍可是古逸风选的,她若说了,古逸风心里这气一定生了。

    此时,古逸风已经眉头紧蹙,不耐烦了,他突然拉住秋茵的手,转身就向宴会厅里走,许是力气太大了,秋茵险些被他拉得摔倒了。

    ”逸风哥?你等等我。“

    袁雅欣提着裙子,不甘示弱地追上来,抓住了古逸风的另一只手臂,一双大眼睛轻蔑地看向了秋茵,手死抓着军装不放,这一左,一右,古副司令倒是艳福不浅,一边中式的,一边西洋的,各有千秋,别的男宾客只带了一个,古副司令却一起带了两,还都是女人中的奇葩。

    古逸风突然双臂一甩,放开了秋茵,也推掉了袁三小姐,然后走得大步流星,头都不回。

    ”知不知道,这场合只带正房太太?你回去。“袁雅欣瞪着秋茵。

    秋茵笑了,她若要回去,也是自己想回去,凭什么听她袁三小姐,于是冷冷地说。

    ”你好像还不是古逸风的正房太太,充其量是个预订的,我看还是你回去吧。“

    ”哥!“

    袁雅欣被秋茵一句话噎住了,她一跺脚,回头看着袁德凯

    ,好像要找她哥给她出气一样,袁德凯大步地走了上来,瞪大了眼睛,好像要训斥夏秋茵的样子,可也只是瞪了几下眼睛而已,就立刻将脸朝向了自己的妹妹,劝解着袁雅欣,说这是宴会,她要注意一样小姐的形象,如果和夏二小姐闹得不开心,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了,你真烦。“

    袁雅欣见大哥没给她出气,也不指望了,眼睛仍巴望着古逸风的方向,脖子伸得好长,然后提着裙子,尽量优雅着,可走了几步还是跑上了台阶,想不到这袁家的三小姐对古逸风这么上心,好像蚊子见了血,盯得蛮紧,放眼望去,所能看到,都是西洋裙子甩动的流苏,几乎看不到袁三小姐套在裙子里的人了。

    秋茵虽不是什么刻薄的人,嘴巴也不算太坏,竟然觉得他们完全不配,像袁三小姐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找这样不爱说话,冷酷的男人,不过看她这样追着古逸风,秋茵的心里愤愤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算是古逸风的女人,她完全当夏二小姐不存在了。

    秋茵也转身向宴会厅走去,夏二小姐可不会被袁三小姐的气势吓倒,古逸风一天没娶她,夏秋茵就是老大,袁雅欣还得靠边站着,等古逸风娶了她,夏二小姐也就无需出席这样的场合。

    可秋茵不等迈出两步,袁德凯就好像螃蟹一样横在了她的面前。

    ”秋茵,你看我这身西装好不好看?“

    袁德凯的胆子真是大了,不叫秋茵古二姨太太,不叫夏二小姐,也就罢了,竟然敢直接叫她的名字,还那么亲昵,就连古逸风也很少这么腻腻歪歪地喊,她立刻白了他一眼。

    ”难看。“秋茵回答着。

    -------------------

    我送加更来了。
正文 第178章:一盘菊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西装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穿西装的人,还有就是让什么人来品鉴也是问题,他问错了人,也表错了情,现在就算他穿世界超级名牌的衣服,在秋茵的眼里都是不过如此。唛鎷灞癹晓

    袁德凯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秋茵趁着他发愣的时候,绕开路抬脚就走,与袁德凯纠缠过深,就算不被古逸风看到,秋茵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瓜葛,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和袁德凯永远都是平行线的两个人,没有交集。

    走上了台阶,身后还能听见袁德凯问他弟弟袁德旺懊恼的声音。

    ”我这身西装,真的难看?“

    ”好,好看啊,哥,真,真好看。“袁德旺结巴地夸奖着。

    ”好看什么,把我军装拿来,我换下来,夏二小姐说我这西装不好看,一定是国外的破烂货,雅欣哪里淘来的?“袁德凯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回却愚钝了,秋茵说什么他都信,她若说他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难道他要光着吗?

    ”哥,哥,我喜欢,你,你西装,送,送我吧?“袁德旺好像喜欢这西装,他哥不穿了,他想要了。

    ”送你,拿去拿去。“

    袁德凯的情绪好像一落千丈,只因夏二小姐说了一句难看而已,他今儿这么穿着,不会就是为了讨夏二小姐欢心的吧?那还真是浪费了他的心思。

    秋茵听着他们兄弟对话,走得更快了,生怕袁德凯追上了,再问她军装好不好看,那就笑话了。

    宴会厅里很热闹,好像安城的头头脑脑都在这里云集了,太太们穿着好看的旗袍,披着秀气的披肩,年轻的小姐穿着裙子,抿着嘴巴笑着,其实这种场合,很多年轻的小姐跟着大人来,还不是想找个好人家,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那种待字闺中,连见都不见就愿意嫁人的年代了。

    宴会厅里,袁三小姐在人群格外扎眼,铺开了那么一大片,好像盛开的一盘大菊花,若说她的西洋装很吸引眼球儿,不如说大家觉得奇怪才瞩目而来,倒是秋茵走进来,这身蓝色玫瑰的雅致博得众多赞许、倾慕的眼神。

    ”那是夏家二小姐吗?“有人不敢相信了,好像在大家的眼里,她就是坐在老爷车的小姑娘而已。

    ”可不是,现在是东北军的副司令姨太太,女人味儿足了。“

    想是袁三小姐还没有嫁给古逸风,安城的人只知道有姨太太,不晓得这个西洋的大花朵是古副司令的未来正房太太,袁雅欣虽然装着优雅,可心里不悦,眼睛也一同瞥了过来,也许此时她也不觉得秋茵的旗袍有那么土了。

    ”哎呀,这不是古副司令的太太吗?“这会儿,会说话的真多,有个太太迎上来,寒暄着,讨好着,秋茵还真有些难为情了,好像大家都在避讳喊出姨太太来,又或许,以安城夏二小姐的名气,怎么会屈居东北军副司令的姨太太呢?

    ”这蓝玫瑰的料子安城哪里买啊,真是雅致。“

    ”这旗袍,衬着人真好看。“

    秋茵赶紧说是去年的旗袍,那些太太立刻惊讶地说,她真有眼光,去年的今年穿了,还比她们的靓丽,以后她们要好好学着了。

    那边,袁三小姐的清高优雅有点装不住了,小小的安城没有人认识她袁雅欣,这个夏二小姐却抢了风头,她的眼睛四处找着,一定在找古逸风,她要和古逸风走在一起,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到底谁才是正主儿,可古逸风却不见了。

    ”怎么不见副司令呢?“一个太太问着。

    ”我和我娘,姐姐一起来的,副司令自己提前来了,他有公事要办,让我等着他一起回去。“秋茵才不会将自己的路堵死,万一袁雅欣失态地搂住了古逸风,她就什么面子都没有了,这会儿她不代表了古逸风的姨太太,而是代表了夏家而来,夏二小姐的身份会让秋茵周旋得游刃有余。

    ”夏二小姐能干啊。“这会儿太太们看出了眉眼,识趣地叫她夏二小姐了。

    寒暄几句之后,秋茵也开始寻找古逸风,心里想着,他怎么没和袁三小姐在一起,在这种场合,虽然有点尴尬,但怎么说袁雅欣也要嫁给他了,他这点面子也不给吗?不过古逸风这个人脾气冷,只要脸一拉,谁也别想多要了面子。

    秋茵不想和袁三小姐打照面,免得闹了不愉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于是她绕开

    &nbsp......

    那个女人,循着边路走着,这里也清净一些,可也是这个位置,角度刚刚好,她抬头不经意地看向了二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古逸风倚在栏杆上,和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聊着天,两个人谈得十分投机,应该是老相识。

    此时古逸风转过身,丝毫不需要刻意寻找,直接看向了她,秋茵怀疑从她进门,他就一直在看着她,不然如何能这么快在众多宾客中找到她的位置,夏秋茵想不理他,可又不想古逸风认为她在嫉妒,于是冲他晃了一下手,他却没任何表示,秋茵又晃了一下手,他还是没理她,最后她干脆收了手臂不晃了,不晓得他这人怎么回事,看到好像没看到,连个招呼也不打。

    夏秋茵全当也没看见他,索性那男人心里想着的也不知道是谁,也许只是恍然看过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宴会厅的里面,大太太和夏冬青与几个熟悉的安城殷商太太聊着,大太太见秋茵走过来了,忙和那些太太说有事,匆忙将她拉到了一边。

    ”秋茵,追着古副司令进来的女人是谁啊?你怎么不管管,才来安城,就找了交际花了,还公开带来了。“

    大太太还真能想象,秋茵差点笑得喷出来,袁三小姐的这身西洋装,其实也算好看,款式独特,秋茵很喜欢那个蝴蝶结,可大太太没见过,连看了好几眼,都觉得难看,又因为她是随着自己宝贝女婿进来的,竟然凭白将她看成了交际花。

    ”娘,你别乱说,人家是袁三小姐。“夏秋茵可不想挑事儿,这话儿若是被袁雅欣听见了,还不闹起来,让人家以为她们夏家的女人没见过世面,不过看其他太太的眼神,都很怪异,估计袁三小姐再不介绍一下,真成了安城突然冒出来的交际花了。

    ”啊!“

    大太太一声尖叫,秋茵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她这个当姨太太的还没那么激动呢,她尖叫个什么,不就是来了个袁三小姐吗?她又没有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秋茵呢,咋, 咋办,她怎么来了?早知道,我们都不来好了。“大太太好像又想到被严广围困的日子了,似乎这袁三小姐来了,夏二小姐的姨太太就被人压住了,夏家要倒霉了一样。

    秋茵真拿她没办法,别说袁雅欣还没嫁给古逸风,就算嫁给古逸风,夏二小姐也当她是空气。

    ”她怎么来安城了?“大太太还是不放心。

    ”也许安城太美了,来观景的人多了,你没看袁家的兄弟两个赖在这里不走吗?袁三小姐一定是慕名而来的。“

    秋茵说得轻描淡写的,其实心里烦透了,这袁家的三个人将安城搅和得一潭浑水,好好的北京城他们不待着,跑来这个山村野城不走了,不晓得他们何时才能打道回府。

    大太太听了,半信半疑地点着头,有秋茵这样底气十足的话,她也安心了一些。

    ”秋茵,你想想办法,帮你姐姐撮合撮合。“

    ”看上谁了?“只要不是袁德凯,夏秋茵这个忙一定帮,今天来的年轻公子和军官不少,希望她能看上一个。

    ”还能是谁,你姐姐心气儿高,一定要找个比古逸风好的,我也没有办法。“

    大太太知道秋茵的态度,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秋茵一听这话,就知道姐姐还瞄着人家袁德凯,她这是倾慕那个男人,还是虚荣攀比心里在作祟。

    ”她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吗?“秋茵瞪着眼睛,那袁德凯就是狼,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土匪,待着蛮横的霸气,打他的主意还不是等着死吗?

    大太太知道秋茵不会帮忙了,转身离开了,这会儿夏冬青的眼睛不看宴会厅里的那些年轻人,却一直盯着宴会厅的门口,她在盼着袁德凯的出现。

    夏秋茵突然觉得对此无能为力,姐姐夏冬青的心里还带着嫉恨,又怎么能听她的,她喝了口水,抬起眼眸看了一下二楼的栏杆儿处,发现古逸风竟然不见了,而袁三小姐却急三火四地向二楼上跑着,厚重的裙子此时成了拖累,她想快也能快起来。

    秋茵猜一定是刚才她向古逸风摇手,被袁雅欣看见了,她才这样匆匆地追上去,可古逸风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古逸风好像在刻意地躲避这袁雅欣,可他能躲过了初一,躲避不了十五,那女人就要去凤城了,他还如何躲得?

    ------------------

    &nbsp......

    金牌第10了,谢谢大家捧场

    &nbsp......
正文 第179章:狂野范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然没有一会儿,袁雅欣扑了个空,从二楼上跑了下来,她提着裙子,白着脸,虽然硬装着优雅,却还能看出来,她心急如焚。唛鎷灞癹晓

    门外,袁德凯兄弟两个进来了,袁大少爷已经换掉了西装,穿着以前的那套军服,不过他这样穿戴,秋茵还能勉强当他是个好人,可袁德凯后面跟着的袁德旺,让秋茵完全无语了,他穿了他哥的那套灰色西装,扣子没系不说,领带还”拴“在脖子上,真像擦嘴布了,那条西裤对他来说有点长,搭配着军用的靴子,皱巴巴的能看出裤腿儿里有突兀的半截,最夸张的就是那把匣子枪,此时竟然斜挎在膀子上,搭在西装外,他好像觉得自己很帅,进门还挺起了胸脯,让大伙看看他的西装。

    ”袁德旺穿得什么?“大太太到没见这样打扮的,皱着眉头。

    ”西装,还是名牌呢。“

    夏秋茵笑了一下,今天还真有乐子,袁家的子女,成了安城一大风景了,夏秋茵见袁德凯进来了,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端正了身体,不敢正视,可眼角的余光却看着,真是有够辛苦的。

    ”大家,我是袁德凯!“袁德凯进门之后,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突然吼了这么一嗓子。

    夏秋茵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他发的什么神经?这是迎接行政长官的宴会,他在这里好像打劫一样地嚷嚷什么,秋茵扭头惊讶地地看着袁德凯,不晓得他要干什么。

    此时袁德凯岔开了双腿,掐着腰,绝对有军阀大少爷的狂野范儿。

    ”今天,是安城行政长官楚云上任的第一天,大家都来庆祝,非常好,我很高兴!鼓掌!“他率先拍起了巴掌。

    秋茵张口结舌,他这是什么意思,可大家都跟着鼓掌,她的手也只好缓慢地拍了几下,在安城,袁家兄弟也在大街上横晃了几天,很多人都认识这位袁家大少爷,迎合地鼓掌着,好像今天这宴会的主角是他,而不是那个叫楚云的。

    ”我,袁德凯,借着这个机会,我介绍一个人,就是我的妹妹,袁雅欣小姐!“

    袁德凯伸出了手,袁雅欣优雅地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她大哥的手上,肘部的珍珠包儿还在摇动着,肩头两边的蝴蝶结在灯光下格外好看,她站在了袁德凯的身边,望着宴会厅里的人,神情悠然自得着。

    夏秋茵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晓得袁德凯这么介绍他妹妹是什么意思,他的妹妹已经够枪镜的了,那身衣服你想不看她都不行,不过现在大家的心里更清楚了,这个穿着洋装的女人是袁家的三小姐,纷纷议论了起来,大多数都是夸奖好看的,谁会在这种时候说不好听的话儿。

    ”我妹妹袁雅欣,留洋回来的,文化人!“

    袁德凯还没完了,那留洋两个字说得好不骄傲,秋茵以为他说完这些,也算介绍得差不多了,想不到他还有下文。

    ”最后,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的妹妹,也就是袁雅欣小姐,在下个月的月初,就要嫁给我妹夫,不对,应该是东北军的副司令,古逸风做太太了,今天来安城就是想和大家见个面,熟悉熟悉,怎么说,有夏二小姐这边的关系,安城的人也是我们袁家的亲戚了,都是亲人,以后我袁德凯到这里就是回家了。“

    袁德凯后面的话说得好激昂,什么亲戚,什么亲人,什么回家,说得脸不红不白,振振有词,秋茵这才晓得,他介绍袁雅欣是何居心,袁德凯这是打秋茵的脸,让她难堪,让古逸风难堪,让整个安城都是知道她夏二小姐和古逸风才结婚没有几天,就开始朝三暮四,转眼又要结婚了,人家还是正房太太,夏二小姐是犹如丫头的姨太太。

    秋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袁德凯,恨死这个混蛋了,袁德凯此时也看过来,甚是得意着,秋茵恨那天在水房打他一个耳光少了,索性都是得罪他,不如打个十七八个才过瘾。

    ”恭喜古副司令,恭喜啊。“

    秋茵听见后面都是恭喜的声音,回头看去,古逸风和那个男人一起出现了,好多人都围上去恭喜他和袁三小姐要喜结连理了,古逸风的表情此时倒平淡了,点着头,接受着祝福,一直和他聊天的那个男人也在祝福他,从说话的口气来,这个男人就是新任行政长官楚云。

    人家都祝福古副司令和袁三小姐,几个太太却瞥着眼睛看着夏秋茵,好像她是个可怜虫一样。

    ”怎么才结婚就失宠了?“

    ”真是

    &nbsp......

    可怜,其实夏二小姐长得很漂亮,若不是夏司令死了,她怎么能给人家当姨太太。“

    秋茵先开始还傲慢着的心,这会儿好像被刀子剜了一样,阵阵地痛着,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袁德凯这个混蛋会来这一手,现在大家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她,想不到安城的才女,就这么被”糟蹋“了。

    大太太低着头,眼里含着羞恼,她原本就觉得女儿当姨太太心里不悦,感觉才好了几天,这会儿又不平衡了,夏冬青这次算是出气了,她用绢帕掩着嘴,秋茵知道她在笑,若不是在这种场合,要装着淑女的仪态,秋茵保准夏冬青能哈哈大笑出来。

    秋茵抿着嘴,赌气坐在了椅子里,看着桌子上的糕点了,拿起一块放在了嘴里,平时喜欢甜的,这会儿觉得真难吃,喝了口水,都觉得味道怪怪的,该死的袁德凯,该死的古逸风,该死的一切一切,什么都是该死的。

    宴会开始了,吃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交际,很多人围着行政长官,还有一些小姐太太跳舞去了。

    因为刚才袁德凯的一番话,和秋茵搭讪的太太们都散开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胡乱地看着,刚好看到古逸风正朝她走来,秋茵的心里立刻懊恼了,他过来干什么?难道嫌刚才的糗事还不够多吗?

    可还不等古逸风走过来,袁雅欣就拖着招摇无比的西洋大裙子,拦住了他。

    &nbsp......
正文 第180章:扇风哭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雅欣现在神气了,大哥帮她解释清楚了,她现在可是身份不一般,临时大总统的女儿,又是东北军副司令家的未来女主子,无数的眼光羡慕地看着她,她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缠着古逸风跳舞,显示他们之间无比的恩爱。唛鎷灞癹晓

    ”逸风哥。“

    这声比进门时还娇滴滴,羞答答,秋茵马上背过身,当什么都没看见,也当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街头被调戏的随便什么男人。

    身后袁雅欣说她要跳舞,跳交谊舞,古逸风说穿军装不方便,听那声音,好像很不情愿,甚至有点不耐烦,可偏偏此时有几个不长眼色的军官去跳舞了,袁雅欣不依不饶地撒娇着,如果古逸风再不答应,她一定让全场都看看袁三小姐粘自己未婚夫的本事。

    ”大家都看着呢,逸风哥想让我丢脸吗?“

    古逸风嗯了一声,听着僵板短促。

    秋茵的身后,古逸风看了一眼坐在椅子里的夏秋茵,很快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和袁雅欣跳舞去了,在这样的场合,作为东北军的副司令,作为古家的二少爷,他不会让人看了笑话,可今天的笑话真出了不少。

    秋茵狠狠地咬了一口糕点,随便他们,喜欢跳就跳,跳到脚抽筋才好,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知道多开心。

    身后没有声音了,秋茵才将糕点放下,心里酸溜溜的,人坐在椅子里,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眼睛瞄着他们,一个花朵陪着绿叶,好看加帅气,还真是郎才女貌,这袁三小姐洋墨水没怎么学好,可舞却跳得出神入化,想想她这性格,也该如此,古逸风也是翩翩绅士,军装虽然刻板,但姿势端正,步子也很娴熟。

    突然之间,夏秋茵的脑袋里钻进了一个词汇”狗男女“,秋茵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够龌龊的,她接受不了一夫多妻,但现在这个时代流行,好像人家不是什么狗男女,她才是第三者插足。

    秋茵越看他们越不顺眼,古逸风就算不喜欢袁雅欣也是要娶人家了,有女人搂在怀里,还能想着她夏二小姐,何况该得到的也得到了,还有什么好惦记的,心里越想越觉得憋屈,她还得想办法留在安城,让古逸风回凤城结他的婚,别来烦她这个姨太太,以后他走桥,她趟水,淹不死就行。

    ”真难看。“

    秋茵小声地嘀咕,一个像花蝴蝶,一个像大木头,跳得一点都不好看,她正想象着花蝴蝶会不会被木头踩了脚什么的,耳边却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看到了?“

    秋茵转过身,看到袁德凯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什么看到了?秋茵瞥了他一眼,他不去找人跳舞,来这里闲扯什么,不晓得夏二小姐这里有心事,不想被人打扰吗?

    袁德凯好像什么都不怕,脸皮厚的似轮胎,他拉了一个椅子过来,竟然放胆坐在了夏秋茵的身边,凑上脸来,一副让人忍不住要打他耳光的冲动,可这场合,秋茵还知道分寸,不会轻易动手打他。

    ”你看看他们多般配,妹妹娇,妹夫帅,你算什么,一个姨太太而已,我知道,古逸风当你是宝,那天他差点找我拼命,还提了很多刁难的条件出来,可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被冷落了?我妹妹是牡丹,你最多是月季。“

    想不到他也会用形容词,不过袁德凯说得很对,一个牡丹,一个月季,可那又怎么样,又没有人说有了牡丹的芬芳,月季就不好看了?

    袁德凯说的话,带着不良的目的,可他提及了那天,秋茵倒是很想知道古逸风都提了什么刁难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胡说八道!“

    夏秋茵对袁德凯现在除了动拳头,动枪之外,什么难听,她就刺激他什么,希望他别赖皮粘着她了。

    ”古逸风那天来,说夏沐天是他岳丈,死不瞑目,竟然让严广撤兵,搞来什么楚云当行政长官,那楚云谁不知道是东北军的人,和他交情不浅,他还不是打着你爹的旗号,想霸占着安城,我晓得他的心思,他惦记你老爸留给你的东西……这男人若对你百般的好,你可千万要留个心眼儿,古逸风的心里鬼着呢,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德凯一句道出了很多秋茵不知道的内幕,原来那天古逸风返回安城司令部,利用夏沐天是他岳丈的理由,要求严广撤军,还安排自己的人在安城当政,袁德凯后面分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自从秋茵知道夏沐

    &nbsp......

    天的秘密之后,心里一直揣着心思,这可是一个可以让军阀疯狂的巨大诱/惑。

    可夏秋茵没露声色,古逸风不是什么好东西,袁德凯就是好人吗?他来安城是司马昭之心,他想干什么,秋茵一早就知道了,就连他说的那句”只惯着你。“都可能含着见不得人的目的,他当夏二小姐是懵懂的少女,随便什么甜言蜜语就能哄骗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就不像我,真的想惯着你。“袁德凯笑着。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茵扔给了他一句,希望他听了这句话之后,该干嘛干嘛去。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的?你管他好还是坏,有人惯着你就行,说说古逸风,他除了研究武器,带兵,这人有什么乐趣?冷白水一杯,你离开他,跟着我,我也可以保护你们夏家,要风我给你扇呼,要雨?我流泪都给你下,我袁德凯用脑袋保证,就要你一个,惯得你天天乐。“

    这袁德凯今日是苦口婆心,煞费心机,编排着古逸风,讲自己的优点,连扇呼风,哭出雨都说出来了,夏秋茵被他说得虽然没感动,却忍不住想笑,他的口才也不错吗。

    现在秋茵相信了,袁德凯来这里不是来参加宴会的,是拐带别人姨太太来了,将他妹妹袁雅欣弄来也不是为他妹妹着想,而是让秋茵清醒清醒,这做姨太太的日子不好过,古逸风的女人一打打。

    ”我不需要人惯着,就算需要,也不是你。“

    秋茵移开了目光,不经意地看向了远处的古逸风,原本他和袁三小姐跳得好好,可此时却出了状况,古逸风有点心不在焉,不断地朝这边看着,步子也乱了,踩了袁三小姐好几脚,袁三小姐皱着眉忍着,可后几下踩了她的裙子,她几乎站立不稳了,接着古逸风干脆推开了她,大步地朝这边走来。

    古逸风生气了,步子拉得很大,拳头紧紧地握着。

    那一会儿,夏秋茵讨厌袁德凯,心里也生古逸风的气,还真希望两个人打起来,这样她在一边坐山观虎斗,解恨了,可看到古逸风真的火了,好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冲过来,她竟然有些担心了,这种场合古逸风若是冲动了,真打起来,传出去,有损他的名声。

    袁德凯猴精的,他见妹妹缠着古逸风才过来的,此时见古逸风冲过来了,立刻机敏地站了起来,一副仅仅和秋茵打招呼的样子,说了声再见,大步向里走,可古逸风的速度还是快了,他一把将袁德凯的手臂扣住了。

    ”离她远点。“古逸风恼怒地说。

    ”没事,真没事,我没打她的主意,只是和夏家姐妹打个招呼,看看,夏冬青小姐过来了,我也得打个招呼去,这夏家的姐妹都出色,漂亮。“

    袁德凯找着借口,甩开了古逸风的手,果然夏冬青走了过来,袁德凯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和夏冬青礼貌地打着招呼,继而攀谈起来,好像他真对秋茵没有别的目的一样。

    夏冬青刚才还生气袁德凯和秋茵说话儿,这会儿见自己的机会来了,眉毛都笑了,人拘谨着,可聊了没几句,袁德凯就转身走了,让她大大地扫兴了一把。

    古逸风迈开步子走了过来,站在了秋茵的身边,问那个混蛋和她说了什么。

    秋茵的心里还不舒服着呢,什么都不想和他说,何况那谈话的内容不能说,不过古逸风这么过来想干什么,他不是喜欢和袁雅欣跳舞吗?这会儿舞曲儿还没结束,他就不怕未来的太太生气吗?

    ”打个招呼,没说什么。“秋茵拿起糕点刚要放在嘴里,古逸风却一把抢了下来,扔在了桌子上,说要带她跳舞。

    ”我不会。“

    秋茵拒绝了,其实她会跳,可就是不想去,这让大家怎么看她,和袁三小姐争宠吗?这人她丢不起,他当夏二小姐是调味品,换口味来了。

    ”我教你。“

    古逸风的态度突然好了,大手覆盖过来,将秋茵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他的手里竟然有汗,湿漉漉的,温热从他的手指传递过来,让秋茵感到稍稍有些不自然,心里一阵阵羞涩着。

    ”我不用你教,也不想跳舞,你若是喜欢跳,找袁三小姐好了。“秋茵这话带着不悦,事实上,她确实不高兴了,没必要隐瞒。

    ”我不知道袁雅欣会来。“

    <b

    &nbsp......

    r> 古逸风竟然破天荒地向她解释了,这让秋茵有点惊讶,古副司令做事向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无需任何说明,今日他却好像换了一个人。

    &nbsp......
正文 第181章:情逢对手(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知道古逸风事先不晓得袁雅欣回来,不然他就不能带秋茵来了,这样的局面,他也很被动,作为有身份的人,他必须处处做得得体,顾及多方面的关系,不能危及家族和东北局的声誉。唛鎷灞癹晓

    ”无所谓,只要你同意我留在安城,就什么都好。“秋茵嘟着嘴巴,这会儿可不是旧话重提,是因事谈事,袁三小姐来了,他也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古逸风听了这句话,眉头一皱,突然将秋茵从椅子里拉了起来,手环在了她的腰上,接着,他拖着她,随着舞曲旋转了起来。

    都说舞蹈是一种肢体语言,它通过人的身体、形态、眼神动作来表达某种情感,他和袁雅欣跳舞的时候,头颅扬得很高,此时却距离秋茵那么近,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声,他搂着她很紧,很有力。

    古逸风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夏秋茵,随着旋律荡漾着,他是个跳舞的高手,让她不自觉地随着他的步子舞动,他很投入,那一刻难得一见的柔情似水,带着些许的怜惜和不舍,秋茵的心有些恍然,靡靡地好像喝了酒,她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保持一颗正常的心境,可是她的心还是澎湃了激/情,犹如一叶扁舟在碧波中行驶,空灵飘渺,他的身体渐渐贴近,她几乎依偎在他的怀中,就算有人嘲笑,白眼,秋茵此刻都不愿在乎。

    ”一会儿我和楚云打个招呼,带你回去。“古逸风说。

    ”那袁三小姐呢?“

    秋茵的人稍稍回神了一些,他竟然要带她回去?那么袁三小姐怎么办,刚才的状况,他也看到了,袁三小姐是专程为了他来的,他突然中途和秋茵走了,那女人的颜面怎么过得去?

    ”她不需要我。“古逸风这话说得风清云淡。

    袁雅欣不需要他?那么谁需要他,夏二小姐吗?看起来今天的场合,夏二小姐受尽了委屈,真的需要人来安慰了,可秋茵早就想开了,难受归难受,改变不了别人,不如自己变变。

    ”人若是对某件事,某个人没有特别的期待,就不会感到失望和委屈,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若没玩得尽兴,可以继续留下来,我想走,会坐黄包车的。“

    秋茵的这句话可能刺激了古逸风,他搂着她的腰突然用力,她的身体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身上,一双眼眸好像要将夏二小姐生吞活剥了一样。

    ”一会儿跟我回去,其他的话,我不想听。“他的话说出来别提多冷,不是话语的意思能够体会到的,带着阴森森的气。

    ”可我不想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他敢冲她厉害,难道她就任由他这样霸道吗?虽然秋茵明白他的用意,也知道是为她好,可这态度她接受不了,可秋茵说了这句话之后,古逸风手臂一收,几乎将她抱住了,她的身体轻,脚都快离开地面了。

    夏秋茵受伤的手臂虽然还没完全好,但可以用力了,她的手指扣着他的肩头用力向外推着,跳舞就跳舞好了,抱这么紧做什么,可秋茵越是推,他抱得越紧,最后几乎透不过气来了,若他再不放开,夏秋茵就要出手打人了。

    终于曲子结束了,古逸风再没有抱着她的理由,若再抱着,别人一定当古副司令不正常了,果然,爱面子的男人松开了她,但脸色还是那么差,一股气蕴含在胸腔里无处发泄,夏秋茵提了一下裙子,转身就走,若再留下来,不是成了他的出气桶?

    老式的唱片又响了起来,这曲子经典,却已经不知道了名字,秋茵走得匆忙,迎面袁雅欣甩着西洋大裙摆走了过来,经过秋茵身边的时候,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可别招惹我。“

    秋茵觉得这话语速虽慢,却无比傲慢,好像任何人都不能触犯她一样,秋茵轻笑了一下,她爹是临时大总统,她就当自己是女神了,可就算是女神,还不是一样要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了其他女人?

    ”逸风哥,这个曲子我最喜欢了。“

    袁雅欣说完了,向古逸风走去。

    古逸风僵着身体,可这个时候,楚云过来了,说有事要找古逸风商量一下,古逸风好像如释重负一样退了一步,说先处理事情去,让袁雅欣和别人跳,接着他和楚云向宴会厅里的里面走去。

    袁雅欣被凉了,羞恼只是蕴含在眼中,她几步追上了秋茵,手腕一甩珍珠包儿语速仍旧缓慢,表情带着优雅,不知道的还

    &nbsp......

    以为她对秋茵的态度奇好。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对手,现在看来,低估你了。“

    对手,她竟然这会儿将秋茵当成了她的对手,她难道没看出来,夏二小姐对抢男人这种事儿没有兴趣,不然一开始,她就争着和古逸风跳舞了,就凭古逸风对袁三小姐的冷淡,秋茵有十足的把握,第一曲一定不会是袁三小姐的。

    ”我想袁三小姐想的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对手。“

    夏秋茵没想过要和袁雅欣一争高下,可她偏偏要撞秋茵的枪口,夏二小姐对于主动撞来的,从来都不会手软,对手?袁三小姐还真不配,至于夏秋茵是不是她的对手,那就是她的事儿,跟秋茵没有关系。

    袁雅欣的故作高雅终于崩塌了,秋茵的这句话她怎么会听不明白?夏二小姐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有个军官过来请袁三小姐跳舞,她一准会和秋茵较量一下,可她实在注重自己的形象,和那个军官微笑之后,翩跹起舞起来,秋茵看这军官挺眼熟,好像东北军的,不知道是不是古逸风派来缠着袁三小姐的。

    管他是因为什么请袁雅欣跳舞的,这会儿秋茵的耳根子清静了,她也口渴了,坐下来想喝点水,可她想安静一会儿好像很难,袁德凯虽然没来烦她,可他的弟弟袁德旺来了,那小子甩着匣子枪走了过来,笑得满脸阳光。

    ”夏二小姐……“

    这声夏二小姐叫得轻轻的,慢慢的,拖了个好长的音。

    ------------------

    加更了,29,30两天,亲有金牌尽量投,我每天尽量更。

    &nbsp......
正文 第182章:兄弟勾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旺这声夏二小姐,让秋茵想瞪眼睛都瞪不起来了,他若不作恶,倒像个憨傻的人。唛鎷灞癹晓

    这袁二少爷走过来,将匣子枪往身后一甩,拉过了椅子,十分不注重形象地跨在了椅子上,这会儿人多,他眼里对夏二小姐那丝畏惧没有了,好像还喝了点酒。

    ”夏二小姐,真,真,真,真好看。“

    他废了半天的劲儿,就是说了这么句没用的话,秋茵没搭理他,继续喝水。

    ”我哥,真,真喜欢你,我不,不骗你,你说你多有福气,我哥能,能喜欢你。“

    袁德旺永远都是和他哥站在一个阵线上,不会出现第二条理论,他哥喜欢的,他喜欢,他哥讨厌的,他恨不得一枪毙了,听他一个一个字说完这句话,夏秋茵无奈地笑了起来,什么叫有福气?如果这也是福气,这世界上都是幸福的人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让我静一会儿。“

    秋茵驱赶着他,他跑来说这番废话,一定是他哥袁德凯让他来的,不然他宁愿盯着那些小姐们看,也不会舍得走过来惹秋茵这个不好惹的女人,今儿这笨嘴的男人要充当说客了,可惜不管谁来,秋茵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没说完。“

    袁德旺回答着,继续说他哥的优点,秋茵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们兄弟的跋扈她又不是没见过,说这些谁信,何况夏二小姐已经嫁人了,袁大少爷抢人家的姨太太,这是君子所为吗?

    秋茵站了起来,既然袁德旺不走,她走,可袁德旺却急迫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别,别走,我不说了行不,这样,我们玩个游,游戏,你赢了,你就走,我输了,我就走。“

    袁德旺这么拉着秋茵,让她实在尴尬,刚才袁德凯来纠缠一次,现在是他弟弟,这若被人看见,还以为夏二小姐天生水性杨花呢,她赶紧打开了袁德旺的手,不敢走了,万一他冲上来拉住她,她不是丢尽了脸。

    ”玩吧。“秋茵没好气地应着,袁二少爷就这点智慧,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秋茵是答应了,可她万没想到,袁德旺将几只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倒了茅子老白酒,这酒很烈,闻着就冲,这个时期的女人几乎没人喝这种的,他这是想灌倒了夏二小姐。

    ”我跟你玩猜拳游戏,你输了,喝一杯,我输了喝一杯,怎么样?“

    猜拳这东西秋茵不是很擅长,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泼皮无赖的玩法,可为了让他赶紧走开,秋茵想了想,狠狠心,还是同意了,简单了解了一下规则,一开始猜,她输了一次,憋着气儿喝了一杯,这酒水下肚,火辣辣的烧着,夏秋茵捏着鼻子,险些吐出来。

    袁德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好像在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眼睛却一直往这里看,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他和他弟弟玩的猫腻,秋茵若是醉了,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反正古逸风有他妹妹缠着呢。

    他这是喜欢吗?分明就是打夏二小姐的不良念头,袁大少爷的心里才有鬼。

    可他们兄弟小看了夏秋茵,秋茵对技巧性的东西,记忆力超好,反应也快,开始喝了两杯很吃亏,袁德旺也得意忘形,可第三次,他输了,接下来是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喝得多了,好像人也迟钝了,手指分不开几根了,玩来玩去,都是个输,没有一会儿功夫,他扑通一声掉在了桌子的底下,起不来了。

    ”袁二少爷?“

    秋茵喊了一声,他还是没反应,这下子不会再纠缠她了。

    秋茵这才站了起来,这酒还算够劲儿的,喝了两杯就缠头了,好在她感觉自己还算有量,两杯应该不成问题。

    袁德凯见情况不妙,远远地走了过来,气恼地看着桌子底下的弟弟,抬脚踢了他一下,袁德旺哼了一声,说了一句。

    ”哥,哥,我帮你灌醉,醉她……“

    袁德凯的脸都绿了,想和秋茵解释,秋茵轻蔑地瞪了他一眼,他这种人,也就这么点本事了,净做些卑鄙无耻的恶事,竟然唆使他弟弟干这种事儿。

    ”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别玩这种把戏!“

    秋茵轻笑了一声,转身走了,袁德凯将他弟弟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抽了一个耳光,

    &nbsp......

    可袁德旺正在酒劲儿上,就算割他的肉也不能疼,打个耳光仍呼呼地睡着。

    因为袁德旺喝得人事不省,袁德凯必须送他回去,就问袁三小姐走不走。

    ”我等逸风哥送我回去。“

    袁三小姐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着秋茵,这次她哥哥提前走了,古逸风说什么都要送她回去了。

    夏秋茵的耳朵听得真切,想着一会儿必定会和袁三小姐一起坐在车里,听她一声长,一声短地叫逸风哥,麻也得麻死了,她实在不能忍受,打算和大太太还有姐姐一起提前回去,可大太太遇到了几个熟识的太太,聊起了青歌儿的戏,显摆自己有那么个好机会,见识到了,怎么舍得回去,说不着急。

    夏冬青一个舞都没跳,除了袁大少爷,她一个都没看上,就算有人来找她搭讪,她也两句就冷了人家,此时正坐在那里嘲弄地看着夏秋茵。

    ”怎么,古副司令不理你了,你才想着和我们走?可我们还不想回去,那怎么办?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这会儿秋茵的心里多难受,她不安慰也就罢了,竟然和袁三小姐一样看她的笑话,秋茵是和姐姐有婚约的男人结婚了,可那绝非所愿,她到底要嫉恨多久,难道因为这个,姐妹的情分都不要了吗?

    冷漠,寡情,夏冬青做到了极致,不知道她将来老了,或者明白,会不会后悔因为一个男人没有珍惜姐妹一起的时光。

    ”夏冬青,你觉得这样说有意思吗?“

    羞愤地转过身,夏秋茵拉上了披肩,决定自己回去,也许一个人走在安城的大街上,能更好地冷静一下,至于古逸风,她想暂时忘记他。

    ---------------------------

    金牌最后一天了,亲热情地投出来吧。

    &nbsp......
正文 第183章:死水无声(求金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了商会的宴会厅,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覆盖的一层能没过鞋底子了,一辆黄包车的车夫见秋茵出来了,将黄包车拉了过来。唛鎷灞癹晓

    ”小姐,天冷,坐车吗?“

    ”坐。“

    这么远的路,秋茵穿成这样怎么走回去,车夫将车停好了,她上了车,黄包车慢慢抬起,轧着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的响着,风虽然不大,可路上滑,车夫跑得不快,秋茵也不着急,就没有催促他,他这样拉车的,赚得本就不多,每个月还要上缴十个大洋的份子钱,剩下的一小半都不到,如果孩子养活得多了,还得挨饿,所以他们只能拼命地拉,就算再冷的天,也不敢休息。

    冷风迎着面吹过来,整个人感到精神了许多,六十度的茅子老白酒,后劲儿很足,此时在胃里作祟着,秋茵感到有些醉了,那种晕晕的感觉混着这夜的灰暗,迷蒙无力。

    安城的街还是那么有立体感,层次分明,一排十几年的老店铺都是青砖的墙,弹出的檐斜出来,上面铺了一层雪,随着黄包车的移动,房屋和街道都在微微晃动,天真的塌了吗?那看起来灰蒙蒙的天,也不见了星星和月亮。

    ”我认识小姐,您是夏二小姐吧?“车夫跑了一会儿,随口问着。

    秋茵恍然地回过神来,看着车夫,看来夏二小姐在安城快人尽皆知了。

    ”我是。“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带着安慰的语气,然后继续跑着,连车夫都能看出来她的忧伤,看来她撑着坚强在烈酒下无处遁形。

    一句”你父亲是好人。“何等摧心,夏秋茵顿觉鼻子酸酸的,夏沐天在时的一幕幕,又浮现眼前,有他多好,为什么老天一定要他死了,不再回来了,金条有,武器也有,他却扔下这么一家子走了?窝窝囊囊地死了?这还有道理可讲吗?干脆将那些金条都拿出来挥霍掉,让他死不瞑目,可想想,秋茵怎么会那么做。

    一片枯破的叶子不知从何处吹来,落在了她的脸上,又滑落襟前,她拿起随手扔了出去,连它也想欺负夏二小姐,她怎能认命。

    -------------------

    安城商会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夏沐天死后,难以一见的其乐融融,很多富商重新建立了信心,因为这个楚云看起来也是个耿直之人,应该算是第二个夏沐天来了,他们怎能不开心。

    古逸风和楚云无心贪婪宴会的浮华,他们在一起商议安城的要事,严广撤离之后,安城基本已经在东北军的管控之内,但藏于暗处的隐患还层出不穷,关于夏家的宝藏,已经吸引了太多的目光,袁家兄弟迟迟不走,让楚云感到颇为棘手,另一方面,东北军也在关注这笔宝藏,如果是真的,夏家将受到严密的监视和保护。

    古逸风和楚云处理完了一些事物之后,才下楼回到了宴会的会场,下了楼梯,他发现夏秋茵不见了,袁雅欣挎着着珍珠包儿,甩着大裙摆走了过来。

    ”二哥喝醉了,大哥和他一起走了,等宴会结束了,你得送我回去,我住在司令部附近的富贵旅馆。“

    袁雅欣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难得大哥和二哥走了,她想和古逸风有个私人的空间,自从婚事定下来之后,她有很多的想法要和古逸风分享,甜蜜的想法自然充盈在脑海之中,渴求与幻想早就侵占了她的心。

    古逸风点着头,看似在听袁三小姐讲话,目光却仍旧在人群中搜索着,才十几分钟而已,她去了哪里?袁雅欣看出了古逸风好像在找人,也知道他在找谁,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伯父不是说,只是为了和夏家的旧婚约吗?你和那个夏小姐没有多少感情,可你现在这么紧张她,让人家怎么想?这是安城,她的家,不像我,人生地不熟的。“

    袁三小姐不敢对古逸风发脾气,但心里已经不高兴了,北京一面,她对他一见倾心,追求示爱好几年,留洋也是为了让古家二少爷高看一眼,毕竟人家是英国回来的大人物,文武双全的,为了显示自己的笔墨功夫胜于平素的深闺小姐,洋洋洒洒的表白情书也写了不计其数,却似扔进了死水的石头毫无回应,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她的父亲却提了临时大总统,这代副总理却是古二少爷的父亲,事情又有了转机,两家联姻的苗条渐渐崭露头角。

    可让袁三小姐懊恼的是,古副总理有这个意思,父亲也提了出来,可古逸风一直没有松口,

    &nbsp......

    每次出席一些公开的场合,袁三小姐知道他在,就找借口也随着出现,做些异于寻常的动作想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旁敲侧击地让他明白袁三小姐的心,可他还是那么严肃,冷冰冰的,除了兵工厂的长枪,大炮之外,对男女婚配之事毫无兴致。

    有人传闻这古二少爷不喜欢女人,几乎没人看到他身边有女人出现,二十四岁也算不小了,怎么会这么清心寡欲,直到古世兴传来消息,古家的二少爷答应了婚事,不过有个附加的条件,要纳夏家的小姐做姨太太,袁雅欣因为这个大闹了一场,袁家一家人都不得安宁,后来又拍自己闹得凶了,事情没了回旋余地,也就委屈着同意了。

    在袁雅欣的心里,古逸风纳这个姨太太只是因为怜悯,也为信义,防人之口,可实际上,怎么看都不是那马事儿。

    ”你是不是喜欢那夏二小姐?“袁雅欣低问。

    古逸风没有回袁雅欣她的问题,他心里有什么更无需别人知道,此时他凝着眉,看向了大太太和夏冬青的方向,仍旧没有夏二小姐的影子,无疑她已经走了。

    ”别看了,她走了。“袁雅欣想挽住古逸风的手臂,这会儿夏二小姐走了,刚好符合了应酬的规则,她怎么不乐。

    古逸风的拳头突然握起,迈开了大步向门口走去。

    &nbsp......
正文 第184章:雪夜飞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宴会厅外,古逸风疾步地走了过来,天虽然迷蒙,可反了雪,倒显得没有那么灰暗,他站在雪地里,目光向远处看去,街面上很静,她已经早走了。唛鎷灞癹晓

    袁雅欣提着裙子追了出来。

    ”逸风哥,宴会还没结束呢。“

    ”她走多久了?“古逸风扭头问袁雅欣。

    袁雅欣心里蛮不高兴,他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提那个女人,夏二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晓得就是深闺里的女人,平时无非也就练练怎么诱/惑男人的本事罢了,可古逸风是什么人,一个有头脑,见过世面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她,此时惦记那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一小会儿,也许五六分钟?“袁雅欣大约算了一下时间。

    ”送你回去。“

    古逸风又看了一眼安城的大街,漠然地对袁雅欣说。

    ”可是……。“ 袁雅欣觉得时间还早,她并不想回去,可古逸风这么坚决,她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好在他会送她,她的心里能平衡一些。

    此时,古逸风已经走到了牛鼻子汽车前,司机好像在里面打盹儿着,他敲了一下车窗,士兵立刻抬起头,清醒了,见是古副司令,赶紧发动了汽车。

    古逸风将后面的车门,打开,袁雅欣扶着他的肩头,好不容易才坐到了车里,刚坐稳,车门就被古逸风推上了。

    ”送袁小姐去富贵旅馆。“

    古逸风并没有上车,而是吩咐着司机,司令领命,汽车慢慢从雪地里开出,向外面的街道行驶而去。

    袁雅欣惊住了,她趴在窗口用力地喊着古逸风的名字,脸上都是沮丧和震惊,他竟然不亲自送他?也只有此刻,袁雅欣才明白,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姨太太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可以让古二少爷放弃她的女人。

    汽车继续向前开着,袁雅欣的手还放在车窗上,她看着窗外,夜色之中,古逸风已经离开了宴会厅的院子,迈开长腿向安城的大街跑去,他跑得很快。

    ”逸风哥。“

    袁雅欣失望地垂落了手臂,肘部的珍珠包儿还闪亮着,本以为古逸风答应了婚事,她和他的关系会不一样了,他之所以决定娶她,也是因为心中多少有了喜欢的感觉,可现在,袁雅欣竟然没有这个信心了。

    知道他在安城,她坐立不安,央求父亲让她来安城见古逸风,为了来见他,她精心挑选了衣服,首饰,还有包,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可他的表情那么平淡,好像以往见面的感觉一样,毫无变化。

    袁三小姐抽泣了一下,再次看向车后,街上已经没有了古逸风的影子,只有两道浅浅的车辙印。

    夜幕带着窒息的感觉临近,降落,铺天盖地地压着人的心,若不是地面那层白映着路灯的光,辉映着天地,几乎是一块染了色的黑色棉布蒙着人的视野,大街上,他飞快地奔跑着,直到不远处,看到了一辆走得不算快的黄包车。

    夏秋茵坐在黄包车里,可能坐着不动的缘故,竟然有些冷了,她拉了一下披肩遮住了前胸,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路还很长,车夫跑得满头大汗,她却要冻僵了,难怪冬天的时候,小姐太太们宁可走路,也不愿坐这种车了,这不但身上冷,还冻脚。

    她轻轻地颠起了脚尖,希望这样能防止脚趾冻僵了。

    ”夏二小姐,你不嫌弃,我把衣服给你穿吧?“车夫的衣服很厚,但却不干净,虽然他是好心,可秋茵实在难以接受,现在不是要冻死的时候,她还需要注重自己夏小二小姐的靓丽。

    ”不用,谢谢。“

    秋茵的这句话落下之后,好像听见后面有蹬蹬的脚步声,那人跑得很快,步子落下也很重,大有超过黄包车的架势,秋茵不觉有些担心了,夏沐天死后,几个军阀都盯上了安城,猜到有些东西可能在夏二小姐的手里,如若她不是东北军古副司令的姨太太,这会儿早就被抓了,突然之间,秋茵觉得自己只身跑出来,是个极其愚蠢的行为,万一落入什么贼人的手里,她可真的倒霉了。

    可黄包车有点慢,秋茵想下车自己跑,可这衣服和鞋子,估计不能比黄包车快到哪里去。

    ”能不能……快点儿?“

    虽然秋茵很不

    &nbsp......

    想难为这个车夫,他跑得也够辛苦了,可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怎能不急,还是催促了他。

    车夫点了点头,加快了速度,他虽然快了,可后面的脚步声也快了,现在秋茵确定那个人一定是追她来的,黄包车遮着顶儿,半包着,她怎么扭头看,也看不清后面的人,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夏秋茵!“

    这大街上只有一辆黄包车,也只有秋茵和车夫两个人,他竟然确定车里坐着的就是她?而且声音很熟悉,带着急躁和懊恼。

    当他又喊了一声,一步追上来,按住车夫的拖着黄包车的把手时,秋茵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古逸风。

    ”你,你……“

    夏秋茵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原来追赶她的竟然是古逸风,他怎么没坐车,还这样狼狈地跑来,实在不敢相信。

    古逸风可能是跑得热了,衣襟散开着,虽然他看起来没有车夫那么累,却也在微微地喘着。

    车夫见是一个当兵的,好像官儿还不小,哪里还敢跑,停了下来,嘴巴都颤抖了。

    ”官爷,我和这位小姐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严广那厮进程后,士兵好像土匪一样到处打砸抢,坑害了不少百姓,让这些靠卖力活着的黄包车车夫也怕了,不过车夫能顾及到夏二小姐的安危,秋茵还是很感激。

    ”我认识他。“

    秋茵跟车夫解释着,车夫这才放心了。

    秋茵探出头,奇怪地看着古逸风,他这样跑来做什么,他的车哪里去了,堂堂东北军的副司令这样在大街上跑,若是被人撞见了,多有损他的尊严。

    古逸风擦拭了一下汗水,然后掏出了一块大洋,塞给了车夫,接着伸手过来,一把将秋茵从黄包车里拉了出来。

    &nbsp......
正文 第185章:他的幽默(讨金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古逸风这样走在安城的大街上,闲闲的步子,慢慢地迈开,淡淡地享受着,秋茵在里面,古逸风在外面,完全符合压马路述情衷的情侣规则,脚下踩着细软的雪,如若不是有雪的响声,好像踩了棉,她的手还在他的手里,周围没有人,他紧紧地撰着。唛鎷灞癹晓

    秋茵刚才还很冷,这会儿心里却像升了炭火,虽然这种感觉不错,可实在不适合他这会儿的举动,稍稍用力,秋茵还是将手抽了回来,只有这样各走各的,她才能还记得她是夏二小姐,他是古副司令,而不是在大街上谈恋爱的小青年。

    秋茵的手虽然抽了回来,可感觉还在,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拉着女人的手吧,毕竟他的身份,他的性格,出现的场合,如何能这样摸着伊人的手,不晓得他刚才是不是甘之如饴,心里想着什么让秋茵脸红的事儿。

    ”你喝酒了?“他突然问她。

    夏秋茵立刻捂住了嘴巴,她不但喝酒了,还喝了茅子的老白酒,一定是那酒年头久了,够浓郁,他才闻了出来。

    ”我,我……“

    秋茵的脑袋飞速地转着,古逸风最不喜欢袁家兄弟,上次因为水房的事儿,冲回了司令部,险些和袁德凯斯破了脸,她这会儿不知道是撒谎,还是说真话,想着他知道那兄弟两个合伙设计他的姨太太,古副司令会不会火冒三丈地转身再跑去安城司令部?

    脑袋转了几个圈,转得她有点迷糊,最后还是决定说真话,说袁德旺非要找她猜拳喝酒,她被灌了两杯,可最终的结局是,袁德旺钻到了桌子底下,爬不起来了。

    说完了,秋茵小心地瞥着眼睛看他,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可古逸风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冲动地跑回去,只是说以后秋茵不能在外面喝酒,若是喜欢喝,就在家里喝,想是秋茵没有让袁德旺占到半点便宜,他没那么光火。

    夏秋茵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说以后就算那小子再来猜拳,她也不和他喝酒。

    ”那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放倒他只是时间的问题!“秋茵握着拳头,说完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怎么好像成了吹牛王。

    古逸风蹙眉地看着秋茵,一定在猜想夏二小姐的酒量,是不是和她说的那么海量,秋茵难为情地笑了一下,其实她只是三杯白酒的量,多了也会往桌子底下钻。

    提及袁家兄弟,大家都不开心,秋茵马上转移了话题,怎么到现在也没看见古逸风的车。

    ”你的车呢?“秋茵问他。

    ”可能被雪埋上了。“

    古逸风慢条斯理地说,而且还笑了,让秋茵错愕了好久,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他确实在笑,还在开玩笑,那么大的一个车,这么一点点雪,如何能埋得住,夏秋茵想象着,突然也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了腰,她承认平时这样没规矩的笑已经习惯了,所以这会儿装不住了。

    他的笑很浅,也很淡,还是那么单纯,秋茵真的很想问问他,他到底几岁了,怎么他一笑,好像世界都看起来一片空白,别说那夜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

    秋茵想到那夜,脸上却还笑着,笑出了泪来,心里却一阵阵泛酸着,他干嘛突然幽默了,干嘛要说这样的笑话,他知不知道夏二小姐对幽默的男人很敏感,那些好感会像沙漏一样一点点流出,沉淀下来。

    不过有一件事她相信了,许晋庭说过,他们副司令很幽默,这是真的。

    秋茵蹲在地面上,不想让他看到她笑了之后那酸楚的样子,她是夏家二小姐,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女人,她刚强,她能忍,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可她这会儿真的有点伤感。

    古逸风竟然也蹲了下来,凑近秋茵的脸看,秋茵转过脸躲着他,他又看过来,直到他抬起她的下巴,看到了她脸上的泪,夏秋茵确信那是笑出来的,难过得只有心而已。

    这次古逸风的脸上没有笑容了,他放开了夏秋茵,站了起来,显得有些不安。

    秋茵也忙站起来,微笑着。

    ”你的笑话真好听,会让人笑出泪来。“

    虽然这样说了,古逸风的笑还是没有回来,随着空气飘散不知去了哪里。

    ”走得累吗?“

    古逸风扭

    &nbsp......

    头看着秋茵的高跟鞋,突然问她,秋茵摇了摇头,其实这款鞋子只是好看,并不方便走路,走得久了,会觉得脚踝酸麻,不舒服,但秋茵很想这样走下去,慢慢的,聊着天,或者讲讲笑话,虽然古副司令到目前为止只幽默了一次,却是个好的开端。

    ”这里没有人,你累了,我可以背你。“

    古逸风又说了一句让秋茵乍舌的话,他竟然要背着她,不会是哄着她开心吧,秋茵的眼睛迅速看了一下周围,空空的街道上,只有她和他,还有他们的影子,幽暗中透着恬静。

    古副司令要背夏二小姐?夏二小姐若是放过这个机会,以后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压在这个傲慢二少爷的脊背上,他在兴城,凤城可是给了秋茵不少的冷脸和冷语,让她寒得牙根都打颤。

    夏秋茵抿了一下嘴巴,微微一笑,说他这话她可当真了,然后悠闲地伸出了双臂,看着他,做出了要他背着的样子,如果他现在爱面子,想充当冷酷的大男人,秋茵就当他古副司令也会说胡话了。

    古逸风清了一下嗓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背对了秋茵,俯身下去,夏二小姐还真不客气,直接扑了上去。

    今天她夏二小姐经历了和古逸风结婚之后的两个奇事,第一,他真的能讲笑话,第二,他其实很会哄女人,他竟然背着秋茵一直在街上走,步子也大,不喘,也不累,他行走的速度快赶上一辆黄包车了,却比黄包车好,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冷。

    面颊贴在他的背上,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秋茵突然有点不想放开他了,想对他说,古副司令,你干脆别娶那个袁雅欣了,她有什么好,不就是时髦了点吗?如果他真喜欢那样的女人,夏二小姐也可以打扮得好像大菊花一样,保证比她还好看,也够拽,嘴里冒出的洋文一大串一大串,保准没一个单词是错的。

    --------------------

    加,加,加更

    &nbsp......
正文 第186章:吹吹风儿(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贴在古逸风的脊背上,想象着自己穿着西洋大裙子,甩着珍珠小挎包,挽着堂堂古副司令,情浓我浓,还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景象,估计她这辈子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儿,怎么觉得好像暴发户一样。唛鎷灞癹晓

    沉醉不知防备,怎么被古逸风从脊背上扔下来都浑然不觉,险些扭了脚踝,等她站稳了,想问他干嘛要这样,不是说好她累了,他背着的吗?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若是背不动了,就直接说,这样当她是货物扔了,实在欠妥。

    可不等秋茵和古逸风理论,发现后面牛鼻子大汽车扬着雪尘冲了过来,带着紧急刹车的声音,停在了古逸风的身边,开车的小兵开门跳了下来,在古逸风的面前打了个立正。

    ”副司令,任务已经完成。“

    还真是个不会看眼色的小兵,他只知道刻板地执行任务,至于副司令在做什么,脊背上背着的是什么人,什么暧昧的场景,他都不看看,直接冲过来。

    虽然秋茵的心里有抱怨,可还是脸红了,不晓得这小兵看见了没有,还是找看到了副司令的身影就冲过来了?

    ”袁小姐已经安全送回了富国旅馆,这是她给您的东西,让我亲手交给你。“小兵递给了古逸风一个大盒子。

    原来牛鼻子汽车送袁雅欣去了,怎么古逸风没有亲自去,刁蛮任性的军阀小姐怎么会放了他,她粘人的本事也是一流,古逸风是怎么甩掉她的,想那小姐没受过这个,此时一定在房间里生气了。

    古逸风看都没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回身就塞给了夏秋茵,秋茵抱着个大盒子愣愣地看着他,这不是袁三小姐给他的吗?他塞给她做什么,夏二小姐可不是一个喜欢偷窥别人秘密的人。

    可秋茵张合了几下嘴巴,还是闭上了,古逸风那张脸再次僵板了起来,好像说幽默话语,背着的男人另有其人一样,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到车前,拉开了车门。

    ”上车。“

    秋茵瞄了一下他阴着的脸,晓得他要保持副司令的尊严,才会这样对她,看在他刚才背她走了那么远,秋茵不和他计较,抱着盒子走了过来,想将盒子给他,可看他带着警告的眼神,秋茵还是决定抱着盒子一起上车了。

    随后,古逸风上车坐在了秋茵的身边,他看了一眼时间,抬起了头命令着。

    ”围着安城绕一圈。“

    小兵得令,开着车继续向前走,速度不快也不慢,为什么有家不回要绕着安城再跑一圈?秋茵扭头不解地看着古逸风,他却刻板地坐着,连句解释也没有。

    汽车继续在街上跑着,后面的古逸风留下的脚印越来越远了,让人不忍有些不舍,这雪若能不融化就好了,永远保留着他背着夏二小姐的那点回忆。

    怀中的盒子成了秋茵的负担,抱在怀里,凭空觉得突兀,秋茵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却又怕那时袁三小姐情意绵绵的信物,她连情书都敢写得肉麻,东西还能避讳什么?

    夏秋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谁的东西就该归谁,于是将盒子一点点地推给了古逸风。

    ”拿着。“他突然冲秋茵喊了一声,连前面的小兵都吓了一跳。

    夏秋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这么凶干什么,这礼物又不是送给夏二小姐的,如果夏二小姐不懂礼数地打开,袁三小姐会怎么想她,这么没有教养的事情,夏秋茵干不出来。

    ”这是你未来太太送给你的,我不拿着!“

    秋茵直接将盒子扔给了古逸风,他如若不要,从窗户扔出去好了。

    古逸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盒子三下两下拆开了,里面竟然是一套男人的西装,衬衫,领带,还有一些竟然贴身的内衣,虽然秋茵只是看了一眼,也确定其中好像有一条男人的红色大内/裤,她忍了几下,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袁三小姐果然是喝了西洋文化水的,思想还够开放,这婚还没结呢,就给古逸风买内/裤穿了。

    古逸风瞥见了秋茵的笑,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一阵阵发青,他直接将衣服和盒子一起推到了秋茵的膝盖上。

    ”问你哥喜欢吗?“

    人家袁三小姐送给他的,他竟然要送给古邑军,这若是被那个女人看到了,还不闹起

    &nbsp......

    来看。

    ”我哥哪里敢穿出来,他的身材,也撑不起来。“秋茵尴尬地笑着。

    古逸风被这一笑惹得更火了,说如果没人要就扔了,他不喜欢穿西装打领带,看着难受,他越这样说,秋茵越想笑,不觉想到了袁德凯的擦嘴布,袁德旺的半截裤腿儿,凭白的这西装成了笑料。

    ”好了,好了,我给我哥。“

    秋茵点了一下头,将衣服都收好了,怎么说都是进口的东西,古邑军一定会喜欢的。

    古逸风的心情被这衣服破坏了,竟然不饶安城转圈了,直接命令小兵开车回夏家大宅。

    回到了大宅,他自顾自下车离开了,害得秋茵抱着盒子,傻乎乎地进了客厅,走进门的时候,古逸风已经上楼了,步子跑得飞快。

    夏秋茵将盒子放在了沙发上,二姨娘马上凑了上来。

    ”秋茵呢,这是什么?“

    ”西装,给我哥的,很全,里外都有了。“秋茵一边说,一边瞧着楼上,他还真生气了,这关夏二小姐什么事儿啊。

    二姨娘别的不拿,偏偏拿起了那条红的大内/裤,夸张地问秋茵,这又不是本命年,也不是结婚,穿这种颜色做什么,她这话倒是提醒了秋茵,这莫不是袁三小姐买给古逸风结婚穿的?想到这个,心里还真不舒服,袁三小姐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难道古家男人自己不会买结婚的衣服吗?她这也管,那也管,进了古家的门,还不管到夏二小姐的头上来了?

    二姨娘放下了内/裤,凑近了夏秋茵,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秋茵呢,你是不是后天就走了?“

    秋茵说是,和古逸风就这个问题争辩了多少次,没没什么结果,估计不走不行了。

    ”你走的时候,带上你哥吧,让他去东北闯荡一下,混个好工作,将来二姨娘和夏家都有个指望。“

    二姨娘为了儿子这老脸还真不要了,她已经这样和秋茵低三下四了好几次,害得秋茵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古逸风万一不同意呢?“秋茵假设着,那男人的臭脾气好一会儿,坏一会儿的,保不准会一口回绝了秋茵。

    ”你吹吹风儿……“

    又吹风儿?夏秋茵的头都大了,看来这风儿今晚就得吹了。

    -------------

    谢谢亲的热情,又来一更,还有金牌的投吧,后面更精彩。

    &nbsp......
正文 第187章:红红的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在客厅里,秋茵又和二姨娘聊了一会儿,门外夏家的老爷车回来了,大太太倒是很开心,说到戏和角儿,她总是神采奕奕,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倒是夏冬青却一脸的不悦,好像挂了几个油瓶子在嘴上,一定是觉得和袁大少爷没戏了,才会这般烦心。唛鎷灞癹晓

    大太太紧走了几步,拖住了夏冬青的手臂,哄着她。

    ”实在不行,我看袁二少爷也行,单身,没婚配,虽然样貌不是他哥,还有点结巴,可怎么说也是临时大总统的二公子。“

    ”娘,你说什么呢?“

    夏冬青用力一跺脚,抱怨了一声,快步地进了客厅,抬头刚好看见夏秋茵,脸直接摔了,蹬蹬几步冲上楼去了,姐姐夏冬青一直心高气傲,曾经就扬言要嫁得比秋茵好,怎么能忍受了袁德旺那个下等痞子。

    大太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也没看上袁德旺那小子,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可若不嫁,冬青也不小了,她心里怕的是冬青这样挑来挑去,成了大姑娘,就麻烦了。

    ”借秋茵的光,今儿开始有人上门给冬青提亲了,是和我一桌搓麻将的李夫人,他儿子一表人才的,在苏州给县长当文案,最近打算回安城工作了,想找个媳妇,不知道冬青同不同意?“二姨娘坐在沙发里,眼都不抬一下地说。

    ”冬青怎么能看上一个文案呢?“大太太直接替女儿否了。

    ”文案怎么了,有古副司令这个妹夫,将来还能是个文案吗?“二姨娘这张嘴啊,说来说去,都是指望古副司令这棵大树出菜,将来还不是让秋茵低头求古逸风提拔这个,提拔那个,不过若是给夏冬青找婆家,秋茵倒没什么可推脱的,就怕夏冬青心里生了草,非看上人家袁大少爷不可。

    大太太想想也是,她犹豫了一下。

    ”我去说说。“

    她抬脚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就下来了,脸色不好看地说:”冬青说不看,一个文案提拔好了,不过是个小管事儿的,有什么出息。“

    二姨娘一听,立刻来劲了,冲着楼上喊着。

    ”这冬青眼光也太高了,谁都看不上了,人家袁大少爷是好,有权又有钱,可他也得能看上你啊,你就挑吧,挑到最后,小心嫁不出去了。“

    二姨娘这个大嗓门啊,秋茵赶紧上前,拉住她,古逸风在楼上呢,她这样一喊,夏家的丑都被她丢尽了,二姨娘这才闭上嘴巴,觉得自己失礼了,不过二姨娘说的是正理儿,只是语气有问题,带着那么一点轻蔑,听在大太太的耳朵里怎么能受听。

    大太太直接将披肩摘下,狠狠地扔向了二姨娘。

    ”我女儿的事儿,你少管!“

    二姨娘被扔得一愣一愣的,很快唇枪舌战开始,秋茵赶紧捂住了耳朵,向楼上跑去,不晓得她们这样一言不合就争吵,要吵到什么时候。

    还好她们两个也知道小心吵架,不能吵了楼上的古逸风,秋茵上楼后,她们的声音很小,只有仔细听,才能听见,但二姨娘刚才那一阵嚷嚷,秋茵猜古逸风一定听到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夏家这一家子人。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秋茵小心地推开了房门,身子一点点挤进去,又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房间里竟然没有开灯,有点黑,秋茵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眼睛左右看着,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真奇怪,他怎么没开灯。

    古逸风不开灯,秋茵当然也不敢冒然地将灯打开,她眯着眼睛吃力看着,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看块头不是他还能是谁,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一定是今天徒步追黄包车,又背了她好久,有些累了。

    秋茵想到古逸风暖和的脊背,脸突然滚烫了起来,雪地上的四个脚印变成两个,那种浪漫到现在还扰着秋茵的心,只是那样的惬意,今后还不知有没有了,又或者古副司令有了新的女人,将柔情的一面给了别人。

    秋茵甩了一下头,难以控制散乱的思绪,她摸着黑,进了洗浴间,脸着了水,才清醒了许多。

    洗洗之后,秋茵好像贼一样走了出来,人到了床边,探头望去,他侧卧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其实从外面回到夏家也没有多长时间,他上楼洗漱换衣,他怎么会睡得那么快?

    秋茵上了床,坐在这边,呼吸好一会儿才调节过来,心里不觉想到了二

    &nbsp......

    姨娘的话,让她好好地吹吹枕边风,可他这样背对着她,她要怎么吹,而且这风也不是外面的东北风,西北风那么好吹的,需要秋茵放下羞涩的心,先讨了古副司令的欢心才能吹的。

    想着那种情景,秋茵的脸犹如对了红红的炭,温度越来越高,心却在打退堂鼓了。

    可答应了二姨娘,她又不能食言了,何况后天就要走了,到时候大哥到底是跟着,还是不跟着,总得有个说法,想着二姨娘可能还会问,秋茵心一横,支撑起了身体,一点点地靠近着古逸风,她想看看他到底睡没睡,若是没睡,两个人就面对面好好谈谈,看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就在秋茵探出身子,就要看清古逸风是否睡了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一个转身,将夏秋茵整个人扑住,圈在了怀中,昏暗中她甚至能看到他眼眸里微红的血丝,透着轻狂的欲/望,他这样看着她,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

    秋茵的脊背贴着床,仰着面,良久说不出话来,而此时他的面颊渐渐放大,带着扰心的暖。

    ”我想,我想,能不能……“秋茵想说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脑袋里一度短路,再短路,被他吓到了。

    ”能。“

    他的声音很沉,很肯定,连秋茵想说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说了一个”能“

    ------------------------

    今天周末,事儿多,更新能慢点,但会足量更新。

    &nbsp......
正文 第188章:扒你缺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手落在她的肩头,指尖儿轻抚,什么怪异的感觉流窜而来,散了全身的硬骨头,麻了肉,钻进了鼻子,好像绒毛骚来,痒痒的,让秋茵忍不住捂着鼻子阿嚏了一声,她顿时不好意思了。唛鎷灞癹晓

    ”我好像感冒了,小心传染了你。“

    秋茵捂着鼻子瞪着眼睛,可他还是那样专注地看着她,手臂很有力,他说他不怕传染,眼里的热度更浓了,其实也是,他这么好的身体,怎么会轻易感冒呢,可秋茵却怕了,想着那夜他横冲直撞的,让她疼了好久,心里一急,瞄准了空档要从他的手肘下钻出去,想溜掉,可他却将她一把揪了回来。

    ”你二姨娘让你办的事情,你忘记了?“

    夏秋茵听了他的话,整个人惊呆了,他竟然知道了?知道二姨娘让她给古副司令吹吹枕边风,所以他躺在那里就等着夏二小姐来吹风儿的?

    秋茵的脸好像被刀子割开了,血涌上来,弥漫着,这话儿怎么不巧被他听去了,他一定在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夏二小姐,想不到这么骄傲的女人,也和其他女人一样使用这种伎俩,所以他才会轻佻地翻身上来,压着她,打算为所欲为。

    那么接下来,就是夏二小姐吹风儿的机会了。

    ”那,那你同意吗?“

    秋茵瞪着大眼睛,问着古逸风,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也没有必要重复二姨娘的恳求了,她哥去东北还有提拔的事儿,不晓得古副司令有没有打算为了姨太太枉次私情,如果不同意,她现在就去告诉二姨娘,让二姨娘给大哥想别的出路去。

    古逸风的嘴角微微一挑,不似笑,也不似恼,说了一句让秋茵汗颜的话。

    ”看你的。“

    看她的?夏二小姐的脑袋不是榆木疙瘩,怎么不明白这话的含义,如果要得到想得到的,就必须付出别人想要的,古二少爷和姨太太结婚有多日了,可真正在一起也就那么一次,还好像压了没有感觉的麻木尸体,哪里能够尽兴,她这次无论如何要给人家点热情了。

    为了二姨娘值得吗?为了窝囊哥哥值得吗?这些都是废话,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她能接受吗?她是姨太太,小妾,卑贱没有地位让古家怜悯才娶了的小女人,她除了讨好古家的这位大男人,还能做什么?

    可她是夏二小姐,她是要尊要的人……

    ”你想,想,也行……。“

    秋茵说得这个费力,竟然还说了”也行“,就在她的思想在左倾和右倾之间摇荡的时候,古逸风突然抽回了手臂,笼罩在她身上的庞然大物也移开了,他仰面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丝毫看不出是不是被秋茵的为难惹火了,还是没火,看样子应该是火了,他生气的时候,偶尔无法忍受才会表现出,大多时都是这样平静。

    秋茵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拿过了枕头抱在了怀中,心里七上八下着,看来这事儿不成了,她又要听二姨娘唠唠叨叨的话了,秋茵将额头抵住了枕头,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最后干脆将头埋了进去,想着明天怎么和二姨娘开口,她这个古副司令的姨太太有够没用的,以后二姨娘见了她,就得夹着眼睛说话了。

    ”后天让你哥跟着士兵的车。“

    夏秋茵好像听见古逸风说话了,不是好像,根本就是说了,她的枕头立刻脱手,头发好像炸毛鸡一样根根竖了起来,他说的,让她哥跟着士兵的车,那就是说,他同意了。

    ”你同意了?“

    秋茵没掩饰自己的喜悦,两只眼睛通亮地看着他,古逸风点了一下头,虽然还是那么镇静,可目光却看着秋茵的脸,真的同意了,秋茵几乎要跳起来了,这事儿竟然意外地成了?

    秋茵想古逸风此时一定在笑话她了,原来夏二小姐的喜点这么低,一个个小小的要求被满足后,就能开心成这样。

    事实上,秋茵就是很开心,不仅仅因为哥哥有了着落,而是她作为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得到了足够的重视,根本不用开口求,也不用吹什么枕边风,事情办妥了,这是什么魅力,无人能敌。

    此时夏秋茵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二姨娘从她回来第一天就提这事儿了,她却一直装在肚子里不肯说出来,不是事情不好开口,而是她哥实在没什么真本事,胆子好小,还爱摆臭架子,二姨娘得寸进尺,还想让古邑军在东北军找个有地位又轻松的活儿,天下哪里有那么

    &nbsp......

    好的事儿,她这个夏二小姐还是个女人呢,还不是千辛万苦去了东北,被拦在了兵工厂的门外,躲在大坑里等古副司令,然后人家出来了,连正眼都没看一下。

    古逸风听着秋茵的话,脸明显沉了一些,他那时看到的只是车外的一个小乞丐,哪里知道是个女人,夏二小姐这是说她哥的事儿,还是在这里埋怨他呢?

    秋茵根本注意古逸风脸上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兵工厂到什么凤尾街,那是人走的路吗?根本就不是,一路坑坑包包,鬼走都得哭,她不知摔了多少跟头,鞋子都磨破了,到头来,还不是只看到牛鼻子车的大玻璃,还有一双白手套?可她还是挺过来,所以她哥古邑军凭什么能得到古副司令的垂青?

    ”你睡不睡?“古逸风的脸阴阴的。

    秋茵立刻捂住了嘴巴,感觉自己这一刻有点缺心眼儿,在她眼里,这是在说自己哥哥不够闯荡,缺乏锻炼,可在古逸风眼里,她这不是在埋怨他冷酷无情吗?见死不救吗?

    放下枕头,秋茵很快缩进了被子里,眼睛却偷偷地看着古逸风,才让人帮忙办事,这边就数落人家的不是,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生气了?“

    秋茵问他,他不理她。

    ”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你做人是够冷酷的,也够无情,还不会笑,又专断,臭脾气,偶尔还耍耍二少爷的性子……“

    夏秋茵不晓得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要将古逸风身上的缺点都说出来,一条一条地扒出来,他躺在那里好像木头人一样,连鼻翼都要不动了,脸发白,又发青。

    &nbsp......
正文 第189章:鸡血亢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真想打自己一下,怎么越说越乱了,忙纠正着。唛鎷灞癹晓

    ”可你是个好人,好得就像……。“夏二小姐词穷了,坏的方面叽里咕噜地说得畅快,形容人家的好却一个词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比现在看起来更加虚情假意的。

    ”睡觉!“

    古逸风突然拉上了秋茵的被子,将她的嘴盖住了,然后一个转身,又给了她那个脊背,这男人真生气了。

    秋茵知道就算她再说什么,都是口蜜腹剑了,只好将被子拉下来,喘了口气,眼睛定定地看着这个脊背,虽然没有靠近,也能感觉出它暖暖地,让秋茵的心好像点点洒了白棉糖,她面对他侧躺着,手儿垫在面颊下,身子贴住柔软的床,抚着床单传来的甜蜜睡去,此夜梦不到声色犬马、狗苟蝇营,也无铁马冰河,枪林弹雨,只有静谧,安适,还有一股好闻的男人味道……

    突然一声汽车的鸣笛,划破了宁静的夜,刺耳而来,秋茵立刻睁开了眼睛,想爬起来看看出了什么状况,却感到身体被束缚住了,她整个人缩在一个宽阔的胸膛前,头下还枕着一条手臂,腰上也搭了一条,那指尖就触碰着她的臀,这个姿势…。。秋茵想抬头,却碰到了一个下巴,她竟然在古逸风的怀里。

    原来这一夜,他都抱着她,她们亲密无间着。

    古逸风也好像听见了汽车的鸣笛声,动了一下,秋茵赶紧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不然这个姿势分开,实在太尴尬了。

    古逸风开始猛醒,有点急躁,很快动作慢了下来,他轻轻地放开了秋茵,抽出了手臂,起身后,才匆忙地穿衣服,没有一会儿功夫,就穿戴整齐了,然后拿了帽子推门出去了。

    夏秋茵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床上傻愣着,昨夜他是怎么抱着她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么前夜,大前夜呢,每次醒来都不见了他的影子,秋茵实在记不清他是不是夜夜如此,还是只有昨夜一次而已,又或者是自己钻进他怀里的?想到这个,觉得可能性很大,她干丢人的事儿一般都很成功。

    ”汪汪汪!“小黄狗在外面大声地叫着。

    ”死,死狗,我一,一,一枪打死你!“

    有个男人在窗外结巴地吼着,怎么听着好像袁德旺那个结巴的声音,秋茵没心思害羞了,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到了窗口。

    天还没有亮,雪也没有化,雪掩着杂草,一片片斑白着,虽然天没亮,夏家的院子却够亮,两个车灯晃着人的眼睛,车灯前,她看到了周伯,那件大衣还半披在身上,定是着急爬起来,衣服还没穿好,他此时满脸堆笑着,几个东北军的士兵都架起了枪,好像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

    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车是袁德凯的,此时袁德凯站在车门外,他弟弟袁德旺对着秋茵的小黄狗叫嚣着,好像随时要开枪了。

    周伯一个劲儿解释这狗不咬人,袁德旺还是拿着枪狠狠朝狗比划着,小黄狗可能也受惊了,疯狂地咬着,一冲一冲的窜着,这时后面的车门开了,秋茵看见袁三小姐下来了,这次她没有穿那套大裙子的蕾丝佯装,而是一身草绿色的紧身军装上衣,一条肥大的军裤,军靴,还戴着一顶扬起的草绿色小帽子,这身看起来还真精神,不过那表情,让秋茵一下子联想到了腹黑的女特务。

    刚开始古家的大门口只有周伯一个人应付着,接着古逸风走出来了,袁三小姐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声音压得很低,扭扭捏捏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因为古逸风背对着窗口,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秋茵推开窗户,竟然也听不到,反而将袁德凯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抬头死死地盯着站在窗口的夏秋茵,笑得淫/贱,真是个混蛋,秋茵一把将窗户关上了,然后返身回到床边开始穿衣服,旗袍不能穿了,她拉开柜子,将平时穿的宽松袍子拿了出来,梳了梳头发,扎了一个辫子,然后登上鞋子就下楼了。

    正厅里,大太太和二姨娘起来了,她们站在正厅的门口,向外看着,却不敢出去,二姨娘还打着哈欠,问袁家兄弟这么早来干什么?

    秋茵刚走出去,就看见几个士兵端着几个礼盒进来了。

    ”这是什么?“大太太奇怪地问。

    ”是袁三小姐带给夏府的礼物。“士兵回答了一句,然后将礼盒都摆放在了正厅的地板上,纷纷出去了。

    ”这就是袁三小姐?原来长得挺好看啊,穿得也利落。“二

    &nbsp......

    姨娘盯着袁雅欣称赞着。

    ”你该好好治治眼睛了,那也叫好看,哪里有女人穿成这个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真难看!“大太太心里不舒服,哼了一声,贬低着袁三小姐的衣服。

    ”这是女士军装,你明白吗?改名给秋茵弄一套穿上,和她比比,让古副司令高看一眼,别在这里眼气没有用的。“

    秋茵就知道她们会这样,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因为个外人的衣服也能吵起来,无奈避开她们,秋茵走了出去,此时才听见袁三小姐的声音。

    ”人家想你了,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多陪陪你。“

    秋茵觉得这话有点暧昧意思,不知道古逸风上一觉是什么,让袁三小姐这么撩情起来,秋茵的脚没再迈出去,后悔匆匆下楼了,原来这女人来找古逸风谈情话来了,定是漫漫长夜,寂寞难耐,才天还没亮,就来折腾了。

    可秋茵刚要转身返回正厅,袁三小姐却叫住了她。

    ”夏二小姐,这么早,打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兴匆匆的,不晓得古逸风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突然秋茵的脑袋里冒出了袁德凯的一句话,这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的?若对你百般的好,你可千万要留个心眼儿,古逸风的心里鬼着呢。突然之间,秋茵觉得古逸风的心里有鬼,他可能刚才和袁三小姐说了什么绵绵的情话,让那女人看着心花怒放,也许这男人当着秋茵的面是一套,当着那女人的面又是一套。

    &nbsp......
正文 第190章:翻天覆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猜不出那些情话会是什么,总之袁三小姐吃了蜜糖一样,若不是被灌得舒舒服服的,怎么会是这么一副腻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秋茵的心里充了气一样鼓鼓的。唛鎷灞癹晓

    ”一点都不扰,我刚好睡得不舒服。“

    秋茵这话是说给古逸风听的,他干嘛抱着她睡,要抱,就抱他的袁三小姐去,保证那身子比夏二小姐的还软,还柳,还**。

    古逸风好像听出了秋茵话中的怒意,扭头过来,蹙眉地看着她,眸中带着阴历之色,这让夏秋茵更生气了,他面对袁三小姐态度就好好的,怎么一看到夏二小姐就阴天了,难道她就那么让他觉得烦心吗?

    ”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回屋里去。“古逸风竟然要赶秋茵进屋?

    夏秋茵咬着牙,心里插了尖刀一样地疼,昨夜安城的街头也许还有他和她的脚印,今儿他就对着一起留下脚印的女人凶吗?他果然是个冷酷的人,可他却深深的伤了夏二小姐的心。

    ”我妨碍你了?“

    秋茵冷声地问着,他希望她进屋去,这样就不能妨碍他和袁三小姐调/情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逗就怎么逗,也许他也会讲句幽默的话出来,让袁三小姐喜不胜收,夏二小姐真是一个好傻的女人,昨夜竟然动心了。

    古逸风愣了一下,好像想解释什么却还是打住了,竟然再次背对了夏秋茵。

    真是个没心肝的男人,秋茵心里有火,狠狠地踢了地上的积雪一脚,那雪泥飞散开了,溅了古逸风一裤腿子,古逸风猛然一个转身,怒声地叫着周伯。

    ”带她进去!“

    周伯点了一下头,慌忙走过来,拉住了秋茵,秋茵心里冲了一股牛劲儿,真想给古逸风一拳,他对着袁雅欣温柔,对她夏秋茵吼什么。

    那袁三小姐此时要笑抽了。

    被周伯拉着,秋茵转过身,心里突然堵了什么,她竟然在乎,深深地嫉妒着。

    周伯一直拉着秋茵进了正厅,进来后,还没有放手的意思,继续将她拖到了最里面,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看周伯的神情,好像有话要说。

    ”二小姐,麻烦了。“周伯松开了秋茵的衣袖,焦虑地说。

    什么麻烦了?不就是袁家的三个野蛮人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他们能将夏家大宅的房盖儿掀了吗?

    ”二小姐,他们刚才说要搜夏家大宅。“

    秋茵本没当这事儿多严重,袁雅欣来,无非就是和古逸风秀恩爱让她生气罢了,她又嫉妒咽在肚子里,自己一个人难受,可听周伯这么说,心里的气和嫉妒一下跑光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周伯,他在说什么,袁家兄弟怎么可能会来搜夏家的大宅,虽然夏沐天死了,可怎么说这也是古副司令姨太太的家,他们敢在老虎的嘴巴上扒毛儿,不是找死吗?

    ”你胡说什么呢?“秋茵责备着周伯,他是不是听错了,古逸风还在外面呢,他们怎么可能敢呢?

    ”袁大少爷说,有人向京城举报,说老爷和乱党是一伙的,私藏了重要的乱党证据,安城司令部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但夏家大宅没有搜过,现在要搜查,假如搜出来乱党的证据,连凤城的古家也要受到牵连。“

    周伯低着头,脸色苍白的,他好像也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我爹怎么可能是乱党,他们分明就借因由,想找那些东西。“秋茵压低了声音,醉翁之意不在酒,古逸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会不明白吗?

    谁都知道,夏沐天是军阀,军阀是乱党的死对头,他充其量是爱国,喜欢宣扬民主而已,这帮孙子因为窥视他的私密财产下了杀手,现在却什么都找不到,就给她爹夏沐天安了这么个罪名,然后大张旗鼓地搜,想搜哪里搜哪里?连古家也不敢随便说话撑腰了,这门亲看似救了夏家,却连累了古家。

    ”这次搜查有袁大总统亲自签发的搜查令,古老爷也签了字,所以副司令也没有办法阻挡了。“

    秋茵恍然,知道夏宅今天要被翻个底朝天,连个耗子窟窿都不会放过,袁明义这个狗贼以总统名义签发了搜查令,古家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撇清关系,不得不签字,看似简单的一个字,却可以在发现夏沐天的乱党证据后,保护东城凤城,对于古老爷的这个举动,秋茵一

    &nbsp......

    点都不怪,怪就怪袁家太贪婪。

    悲愤袭上秋茵的心头,她的眼睛湿润了,夏宅可是安城第一宅,何时受到如此的羞辱,想不到夏沐天一死,什么都变了,她作为夏家的女儿,一直支撑着,抵挡着,却没有办法阻挡卑劣的野心。

    ”让他们搜吧。“

    秋茵说了这句话之后,突觉自己好渺小,好无力,她转身走了几步,想坐到沙发里,却感到一阵恶心,头晕,接着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

    ”二小姐晕了,二小姐晕了!“周伯大声地喊着,外面的人都冲了进来。

    秋茵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了沙发里,良久才清醒过来,想她夏二小姐除了在兴城那会儿又冷又饿还感染了风寒,才会晕倒,怎么一点点的打击,就承受不了,他们只是搜查夏家的大宅,还没说要砍谁的脑袋呢,她一定是病了。

    秋茵睁开眼睛,目光触及的是一排排勋章闪亮着,目光上移,她看到了古逸风那双关切的眼眸,他就坐在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而她的手被紧紧地握着,温暖萦绕着她。

    沙发不远处站着的是袁德凯,他皱着眉头,看起来一副很不安的样子,袁德旺张着嘴巴,看着夏秋茵,又看着正厅,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走进夏家的大厅,袁三小姐远远地站着,一定是怕秋茵生了什么恶疾传染了她。

    大太太端了一碗热水过来给秋茵喝,二姨娘长吁短叹着,夏冬青和三姨娘下楼了,小婵躲着不敢过来。

    ”夏家大宅要搜,每个人的身上也要搜!“袁三小姐在不远处冷冷地说。

    -----------------

    还有加更,大家耐心等等,我在写呢

    &nbsp......
正文 第191章:藏身之处(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三小姐的话敲击着秋茵的心,竟然还要搜身?她的钥匙就在绢帕里包着,若真的搜身,一定会被发现的,她的手滑过胸口,心里想着,给那些士兵的胆子,也不敢搜夏秋茵的身,何况还是这么**的部位,就算有谁的签字,真的要搜,古逸风都不可能容忍了,但今天袁三小姐跟着一起来了,表面给夏家带来礼物,过来瞧瞧,实际上就是打算搜夏家的女人,女人搜女人,谁能说出来什么,这个东西放在胸口太不安全了。唛鎷灞癹晓

    ”真要搜身?包括我吗?“秋茵看着古逸风,希望她能是个例外。

    古逸风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想,但有袁大总统的搜查令,还有父亲的签名,他只能忍耐着,这不是行军打仗制造武器,他可以遏制别人,现在就算是堂堂东北军的第二把手,也只能听之任之。

    知道自己不是例外,也要接受搜身,秋茵不安起来,她开始担心钥匙的命运了,一旦钥匙被找到,那个秘密还有多远?

    ”我没想到,我们夏家会有这样的一天。“秋茵怨恨地说,古逸风听了此话,将目光移向了别处,眉头皱着,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青筋直冒着。

    袁德凯见秋茵醒了,举步走了上来。

    ”夏二小姐,我也能抱歉,也很难过,这都是京都那边的意思,如果夏家想洗清了嫌疑,只能让我们搜搜。“

    他能感到抱歉,难过?夏秋茵怎么可能相信他,在窗口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如何的得意,恨不得从窗口钻进来淫了她夏二小姐,此时搞到了这个搜查令,就是想给夏二小姐一个下马威,他现在心里不知道多开心,怎么会难过呢?

    ”你要搜,就搜,别在我眼前假惺惺。“

    秋茵立刻瞪起了眼睛,用力地踢出一脚,如果不是她现在没有力气,一定踢死他这个下贱的男人,他一边勾搭夏二小姐,一边做坏事,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比严广还要阴险。

    ”我爹不是乱党,如果说有人举报,也是信口雌黄,我现在就去举报你爹是乱党,你怎么不去搜你爹!“

    秋茵真是恨极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有人举报,都是栽赃嫁祸,袁家对夏沐天留下的东西势在必得,找这些无耻的借口难为她们这些孤儿寡母。

    袁德凯被秋茵这样抢白,脸色很难看,一双大眼睛眯着,气恼地转身走出了正厅,吩咐着外面的士兵。

    ”都在外面等着,一个小时之后再搜。“

    一个小时之后再搜也是搜,他何必这样惺惺作态,若真心给夏秋茵面子,就将人都撤回去,谎报已经搜完了,看来这个袁大少爷的心里也不干净吧,也许这阴损的点子还是这个流氓想出来的。

    正厅里,夏冬青已经靠近了大太太,紧张地不敢抬头,二姨娘和儿子站在一起,夏邑军这个笨蛋,此时除了敢看看时髦的袁三小姐,连个屁都不敢放,三姨娘抱着孩子,还领着一个,这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月前家里被困的情景,只是这次没有人啼哭了,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大太太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她也不甘心夏家被搜,这里是夏家的祖宅,几十年了,会不会从今天开始就守不住了,先被困住,再被搜查,接下来还会是什么,这里的兴旺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我们夏家也没有什么了,只剩下几百块大洋了,如果你们想要就拿去好了,不要难为我们了。“大太太低声说,她只当这些人想要钱财罢了,一些摆设是祖上传下来的,万万动不得,不如给了钱,打发走算了。

    ”我们不要那点钱,夏夫人,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而已。“

    袁三小姐又露出了刚才在院子里的亢奋表情,秋茵这才知道她误会古逸风了,袁三小姐这种得意不是因为听了什么情话,而是终于可以压制一下夏家二小姐了,所以才会这么嚣张得意。

    古逸风的眉头一直锁着,他刚要站起来,秋茵却一把抓住了他,现在这个状况,夏家的人他们都要被搜身,可一个人他们一定不敢搜,就算袁德凯和袁三小姐也不敢,即使袁大总统本人亲自来了,也要考虑三分,这个人就是古逸风,秋茵的钥匙只有在他的身上才是安全的。

    古逸风看着秋茵抓住他衣襟的手,有些不明其意,又坐了下来,他因为被鸣笛惊醒,起来的匆忙,军装穿上就出去了,却散着下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的灰色马甲,秋茵回忆着,好像看过这个马甲上有一个兜儿。

    <

    &nbsp......

    br> 秋茵这会儿豁出去了,为了保住夏沐天的秘密,夏二小姐的脸也不要了,手臂一伸抱住了他的腰,嘴里喊着冷,人往他的怀里缩着。

    古副司令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人端坐在沙发里,手臂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此时站在周围的人不少,他能拉下脸上,一定觉得很没面子,手臂擎在空中,很是被动。

    还好她的右臂好多了,可以灵动动作,趁着这个机会,秋茵已经在古逸风抬起手臂的遮挡中,将绢帕掏了出来,为了不引起古逸风的注意,她只将钥匙握在手里,小手伸进他的衣襟摸索了起来,古逸风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外人可能看不见,可他怎么能感觉不出来,秋茵的手在衣襟里抚弄着,让他越来越不自在了。

    ”你这是干什么……“他小声地警告着,目光羞恼极了,不晓得这样大庭广众的,夏二小姐要干什么,她一向矜持,何时这样不知羞臊了,竟然迫不及待地摸自己男人的胸膛,还在衣襟里面?

    夏秋茵抿着嘴巴,古副司令还真要面子,搂一下自己的姨太太很丢人吗?他的手臂好像打了石膏,脸弯曲一样都不会了,秋茵气得将他抱得更紧了,左手死死搂着他的腰。

    ”拿出去。“古逸风有些坐不住了。

    &nbsp......
正文 第192章:一片狼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二少爷具有和正常男人一样的七情六欲,也需三餐一觉才能满足,被女人这样袭着,心里怎么能不燥,何况还是此时娇弱,彼时冷傲的夏二小姐,可他不管怎么燥热,也身居副司令的高位,人前严肃,人后也得注重形象,此时就差抓住秋茵的毛爪子,将她扔出去了。唛鎷灞癹晓

    夏秋茵越是着急,越是摸不到马甲上的兜儿了,到底在左面,还是右面实在记不清了,古逸风是个爱面子的男人,这样下去,他若一生气站起来,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秋茵虽然稀罕自己的小命儿,可这钥匙若是落在他们的手里,她就算活着也够窝囊,所以手臂狠命地勾着古逸风的腰,他若站起来,必然会将夏二小姐拉下来。

    正厅里烦躁的情绪各异,只有袁三小姐的心境不同,她的眉毛几乎竖立起来,胸脯微微起伏着,想着里面也运了不少的气,作为未来的正房太太,她后进门显然吃了大亏,这小小的姨太太要捉妖了,她瞥着眼,白着脸,秋茵那柔柔偎着,让她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小皮靴在地面上来回走动着,想不到这落魄的夏二小姐果然够手段,装晕了不说,还粘着古逸风撒娇。

    秋茵的右臂已经酸麻了,抬的费力,好不容易找到了衣兜,鼻尖上已经见了汗珠儿,手指一松,钥匙脱出,掉了马甲的衣兜里,她这才松了口,手从古逸风的衣襟里跌落出来,酸胀地痛着。

    ”我好了点儿。“

    秋茵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看似感冒好像真的重了,人慢慢从古逸风怀中爬出来,试图坐起来,古逸风的手却按住了她,让她不舒服就躺着。

    没有了暧昧的小动作,古逸风似乎也如释重负,眉宇舒展开来,虽然不知秋茵摸来摸去是何意图,这会儿的安静倒让他没那么窘迫了,他吩咐丫头拿了毯子过来,盖在了秋茵的身上,才移开身体站了起来。

    秋茵躺在沙发里,抬眼看着正厅里的人,好在大家都被要搜查夏宅的事儿吓住了,倒没有人留心夏二小姐的荒唐举止,其实就算看到了,也没心情顾及了,只有袁三小姐,面上好似一朵罂粟绽放,隐着毒,坐下,站起来,又坐下来,反反复复好几次,她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椅背,四个戒指闪着璀璨之光。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着,当老钟表的指针指向十一点整的时候,袁德凯一伸手。

    ”搜!“

    那一声令下,夏家的宅里宅外,正堂,卧室,马厩,地窖,花园,连池塘昨夜结的一层冰都敲碎了,椅子缝隙里,花瓶里,连墙体裂开的缝隙都搜了,哗啦啦,叮当当,不知道什么碎了,什么倒了,夏家从来没这么狼藉过,到处都是花瓶儿的碎末,楼梯台阶上都是泥土和脚印,小婵嚎啕大哭着,连三姨娘抱着的孩子也吓坏了,伸着小手啼哭着。

    夏秋茵瞪大了眼睛,她只想过这些人要搜,却没有想到会搜成这个样子,地毯被人从中间剪开,掀了起来,嗤嗤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撕烂了枕头和被子,想那些地方都能藏写什么,他们一寸地方都不肯放过。

    秋茵的眼睛红了,呼吸也不畅了,除了这房子的框架,夏家还能剩下什么?

    古逸风站在正厅的门口,肩头在抖着,他若此时拍案,古家必定遭殃。

    大太太心疼地来回跟着那些翻腾的人。

    ”不要摔开这个,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佛像好几年没人动了……“

    啪的一声,她的脸比白纸还要白,这是作孽吗?她还能活多久,却要看着夏家遭受这样的凌辱。

    秋茵躺不住了,头还晕晕地站了起来,她拎起了身上的毯子,直奔袁德凯,将毯子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脸上。

    ”搜吧,将这个毯子的线也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乱党的证据!“

    袁德凯抓了毯子在手里,脸好像生铁一样。

    ”这是命令!“

    ”什么命令,袁德凯,你这是抄家!“秋茵的脸都是惨白的,他还算人吗?白瞎了七尺一个男儿。

    袁德凯拿着毯子,走上来,要将毯子披在秋茵的身上,秋茵实在太恨,她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了出去,似乎所有的委屈和羞恼都灌注在了腿上,袁德凯拿着毯子,毫无防备,这一脚大面积重击了他的小腹,他的人连退几步,一个前扑,趴在了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袁德旺见他哥被踢倒了,直接拔出了手枪。

    &nbsp......

    ”他,***,打,打我哥,老,老子毙,毙了你!“ 袁德旺的匣子枪瞄准了夏秋茵,好像真的要冲动开枪了。

    古逸风急速上前一步,一把将袁德旺的手按住了,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先开枪,这一句质问,让袁德旺吞咽了一下唾沫,不敢说话了,他虽然结巴,迟钝,却不是傻子,今日只是搜查,不是杀人了,若真开枪,古逸风就有动手的理由了,何况他哥还没说要打呢,只要他哥发话了,他可能真的会驴性一把。

    ”不,不,不开。“袁德旺继续结巴着。

    袁德凯捂着肚子站起来,脸还煞白着,疼得汗珠子都冒了出来,他走了两步,愤怒地吼着他弟弟。

    ”滚,滚远点!“

    ”我,我,我滚……“袁德旺真是听话,让滚都滚。

    夏二小姐这一脚踹出去,踹倒了老大,气坏了老二,也吓坏了老三,袁三小姐一脸的惊愕,良久呆滞地看着夏二小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外表文弱的夏二小姐,手脚竟然这么狠辣,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能将她哥踢翻在地。

    袁德凯还捂着肚子,肠子绞痛着。

    ”损失什么,我陪。“

    ”你陪,你能陪什么,陪得了我夏家的尊严吗?“

    夏沐天就算死还保留着尊严,他袁大少爷明白这是什么吗?像他这样没有脸皮的人,岂能理解。

    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秋茵回眸看去,袁德旺将一人高的青瓷花瓶掀倒了,碎了个四分五裂,他哈下腰,在青瓷花瓶里翻找着,里面除了一些陈年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nbsp......
正文 第193章:手腕骨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家大宅已经没有什么私密了,连老院子里沉睡的老鼠都不得安静,池塘边,几个士兵在用杆子,铁锹,耙子捞着,那些枯枝烂叶都捞了上来,堆积着成了小山,一个士兵在烂叶中翻找着。唛鎷灞癹晓

    周伯摇着头走过来,对夏秋茵说。

    ”二小姐,帐房都乱套了,大洋翻出来了,钱罐子也砸了!“

    夏秋茵的身子都抖了,她的眼前一阵阵地黑,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古逸风,她一口闷气涌上来,突然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军装的衣领子。

    ”你不是说你没死就可以保护夏家,现在呢,这里还是家吗?“

    古逸风的脸僵硬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由秋茵拽着他的衣襟,这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发火,怒斥,可今天他却沉默不语,秋茵知道这么问是无礼的,古逸风说的能保护夏家,也只限于活着的人,却不能保证那些花瓶,枕头不受到伤害,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家,就是古家,那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家族。

    看着他木然沉静的面容,秋茵松开了手,转过身,心已碎得一块一块分裂着,正厅中间的沙发已经不成了样子,面子被撕开了,连里面填充物都被拽了出来,不能用了,也只在此时秋茵知道袁德凯要查的不是什么巨大的物体,可能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果然,很多钥匙被扔了出来,统统堆在了地板上,连几十年的老古董也难以幸免。

    钥匙一一对应地试着,能打开锁的,被扔掉了,挑来捡去只剩下一些无用的,袁德凯凑上了一个一个地看着。

    ”都不是,是一把铜钥匙,铜的,没这么大!“

    想不到他知道得这么清楚,竟然知道夏沐天留下的是一把铜钥匙,这个信息他得到得准确无误,一定是夏沐天拿着这般钥匙时,被他的什么心腹看到了,投靠袁明义的那些叛徒凭借零星的记忆出卖了夏家的秘密。

    秋茵看着地上的钥匙,心里惦记着墓地的秘密,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那枚钥匙后面隐藏了什么,估计关于这点,夏沐天不会那么轻易让人知道,就算他最信任的周伯,也只知道这个钥匙是个关键而已。

    周伯一直站在门口,低着头,眼睛看着那些钥匙,又偷看着夏二小姐,一会儿就要搜身了,那把钥匙怎么办?他比秋茵还要担心。

    ”都搜过了,没有!“一个军官向袁德凯禀报。

    ”叫人继续搜,围墙,大门!“他回头看着,眼里显出了狠色,在安城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却毫无结果,回去后也不好和父亲交代,今天这次搜查若不彻底,再来就没有理由了。

    ”搜身,我负责搜女人的,就先从夏二小姐开始吧。“

    袁三小姐站了起来,虽然心理畏惧秋茵的拳脚,可还是故作镇定地走了过来,秋茵笑了,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又咳嗽了几声,她立刻嫌恶地退了一步,用绢帕遮着鼻子。

    ”你不怕本小姐传染你吗?“秋茵凑近了一步,她后退了一步,然后拿出脖子里的丝巾,围住了口鼻,才放胆过来。

    ”雅欣,先搜其他女人。“

    袁德凯叫住了他的妹妹,然后转过身,走向了门外,指挥士兵进行第二次详细的搜查。

    袁雅欣将大太太,二姨娘门口搜了一遍,除了一些首饰什么的,女人的身上穿着旗袍,还能藏些什么,她连小婵和三姨娘怀中的小婴孩都搜了,也一无所获,现在轮到了夏二小姐,她扭着柳腰走过来。

    秋茵冷眼地看着她,袁三小姐终于找到机会压制她这个姨太太了,怎么会不利用这个机会让她难堪,果然,袁雅欣走过来,竟然要解开秋茵衣襟的扣子,这女人真是过分,其他女人,她也就在外面摸摸,没有异常也就算了,却要脱夏二小姐的衣服?

    ”你这身子,有多迷我的逸风哥,我倒要看看?“她解开了秋茵袍子的第一个扣子。

    夏秋茵哪里会容她放肆,袁雅欣的手指要解开秋茵领口的第二个扣子时,她忍不住了,外面都是士兵,她想让夏二小姐当着大家的面受辱吗?

    秋茵恨他们兄妹,早就怒火中烧了,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只是稍稍用力一扭,袁三小姐终究不是个练家子出身,怎能扛住秋茵的手劲儿,只听她的手腕传来一声轻响,接着是袁三小姐一声惨烈的尖叫,估计她的手腕子要很久才能康

    &nbsp......

    复了。

    古逸风和袁德凯都背对着正厅,毕竟是搜女人的身,他们都要回避一下,可听见袁三小姐的叫声,都纷纷转身疾步而入。

    ”逸风,逸风哥,你快看看我的手腕,我的手腕被夏二小姐扭断了,她好狠啊。“袁三小姐已经不能动了,手腕轻度骨折,疼得她满脸的冷汗。

    古逸风一听此话皱起了眉头,将袁三小姐的手腕接过来检查,他是医生,怎能检查不出来,知道袁雅欣的手腕真的骨折了,受了不轻的伤,他不解的眸子向秋茵看来,问她为何下此狠手?搜身是命令,只要什么都没有,他们自然就会离开,何必要这样伤及人身?

    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质问,心里好不难受,这女人想脱了她的衣服羞辱她,她为何不能扭了她的手腕,别说扭她的手腕,秋茵还想扇她的耳光,让她以后别想着欺负夏二小姐这个姨太太。

    ”怎么?你心疼了?“

    秋茵轻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这是为袁三小姐打抱不平吗?心痛他未来的太太了?那女人是活该,自作自受,如果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她就一起将它们都扭断,而不是轻微骨折那么简单。

    秋茵的一句话让古逸风有些怒了,他放下袁三小姐手腕,举步向秋茵走来,双眸盯着秋茵的眼睛,问她是不是想将事情闹大?

    ”我闹大?这话你该去问你的未来正房太太,她要脱了我的衣服,看我身子,想知道我是怎么迷惑你的?如果袁德凯和袁德旺,也有这个兴趣,不如一起来看看?“

    &nbsp......
正文 第194章:一盘大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话一落,古逸风的脸惨青一片,目光透着恼火,移到了秋茵的衣领子上,袍子的第一个扣子已经开了,露出了里面一截白皙的肌肤,第二扣子也要脱开了,夏二小姐没有必要拿这事儿做文章,是袁三小姐太看低了她。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的额头青筋直冒,伸手要帮秋茵将扣子扣上,秋茵却来了倔脾气,将他的手推开了,他不是心疼袁三小姐吗?不是要帮那个女人出气吗,怎么来系夏二小姐的扣子?他以为他要帮袁雅欣扒光她呢?

    ”她还没看到呢?怎么甘心,你系上了,她还要解开,不是白费劲,就这么放着吧,索性夏二小姐的身子也不值钱,贱姨太太的命。“

    夏秋茵的话让古逸风的呼吸都急促了,他气恼地拉开秋茵的手,硬将她的扣子系上了,然后转过身,冲着袁三小姐怒吼着。

    ”如果不想两只手都废了,就好好搜!“

    袁三小姐吓得直眨巴眼睛,刚才还替她看伤的男人,这会儿恨不得她另一只手也端了。

    古逸风还呼呼地喘着,他火气冒到了头顶一样,大步地走了出去,人挺在门口,掐着腰,握着拳头的手指都节节泛白着,他在生谁的气?袁三小姐,夏二小姐,还是他自己的,自己的女人被要被人家脱了衣服看,他的面子就那么好过吗?

    袁雅欣的手腕疼得难受,不但没有博得古逸风的同情,还被训斥了,这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儿当然不好受,她也该明白,有些人不能惹,惹之前,要好好想清楚了再动手。

    袁德凯的脸也黑着,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妹妹的手,气哼哼地说。

    ”好好的,谁叫你脱她的衣服,你们女人看女人,有那么大兴趣吗?快点搜,搜完了,我带你去看大夫,脸都被你丢尽了。“说完他也灰头土脸地不理袁雅欣了。

    袁雅欣一只手没了力气,却不甘心不搜夏二小姐了,苍白着脸走过来,用另一只手摸着秋茵的身体,虽然她没敢再动秋茵的扣子,可那手也很过分,在她的胸上摸来摸去。

    夏秋茵忍了又忍,她这是想找东西,还是想衡量一下夏二小姐的三围尺寸,夏二小姐怎么会让她失望,这身子一直锻炼着,吃得也好,怎么会发育不良,果然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想是夏二小姐的胸比她挺了那么一点点。

    当袁雅欣的手摸到了秋茵胸口的那个绢帕时,明显的坚硬让她顿了一下,可她不敢伸手进秋茵的怀里去掏。

    ”你自己拿出来。“

    秋茵知道这镯子一定要拿出来,躲是躲不过了,于是将绢帕和镯子一起掏了出来,打开了绢帕,露出了里面金闪闪的红宝石镯子,袁三小姐的眼睛一亮,想是被这个镯子的精致吸引了。

    ”你觉得这是我父亲勾结乱党的证据吗?“

    这镯子可是古逸风送夏二小姐的,她若是胡说八道,古逸风还不被袁三小姐气得吐血

    ”不是!“

    袁三小姐嘴里说不是,手却伸过来要抢秋茵的镯子,秋茵立刻避开了,将镯子收回了绢帕里,重新放入怀中,这是古逸风给她夏秋茵的,她还没稀罕够,谁也别想拿走。

    袁雅欣憋了一会儿气继续搜,从头到脚,连秋茵的鞋子都脱下来了,却一无所获,可她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秋茵的胸口,突然问了一句。

    ”这是你们夏家的?“

    ”是不是我们夏家的关你什么事儿?“

    夏秋茵有必要向她解释吗?也许将来古逸风还会给袁三小姐一个什么祖传的宝贝,秋茵自然也不会追问她,袁三小姐咬了一下唇瓣,转身走到了门口,告诉他哥,说什么都没搜出来。

    袁德凯也一无所获,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了,当他举步要走进正厅的时候,古逸风伸出了手臂拦住了他。

    ”你已经搜了两遍了,行了!“

    ”妹夫,你看看这到处狼藉的,我叫人收拾收拾。“袁德凯还不死心,什么收拾?这正厅里的东西几乎都可以当垃圾扔出去了,已经没有收拾的价值了。

    古逸风说不必了,这里的人手够了。

    ”我说过要赔偿的,我给夏二小姐送钱。“袁德凯一挥手,一个士兵端了一盆子大洋上来,想不到他还真准备赔

    &nbsp......

    偿夏家损失的钱财。

    ”不必了。“

    古逸风直接将一盆子大洋推了出去,说他带的钱足够修缮这里,不需要他拿钱出来,袁家兄弟要做的就是赶紧从这里撤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怎么能不拿钱呢,我答应了夏二小姐的。“袁德凯坚持着。

    秋茵早就忍不住了,虽然眼前金星直冒,却还清醒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站在这里,她夏二小姐的骨气就不会消失,秋茵走出去,一把接过了那盆子大洋,还真够沉的,坠得她的手壁贼痛,袁德凯以为秋茵接受了,得意地冲古逸风说。

    ”夏二小姐接受了我的钱,你的大洋还是带回东北去吧。“

    古逸风很懊恼,不明白秋茵平时看起来没那么贪财,怎么今日遭受了奇耻大辱,还要接受人家的施舍?

    秋茵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端着盆子一直走进了院子,突然将一盆子的大洋扬在了袁德凯士兵的大汽车后斗里,洒在了士兵的身上。

    ”这是你们挖窟窿的辛苦钱,我夏二小姐代袁大少爷赏你们了。“

    然后秋茵连盆子一起扔了上去,举步傲慢地走了过来,袁德凯的脸已经拉得很长很长了,估计他下次不敢再显摆他的那点臭钱了。

    秋茵经过袁德凯的身边时,傲慢地告诉他,夏家就算只住着图有四壁的大宅,也不会要他的一分钱。

    袁德凯何等的没面子,叫着他的弟袁德旺,马上带兵离开,袁三小姐的手腕还疼着,却不敢和古逸风提及这个了,硬忍着走过来,人扭捏着,这表情和她一身的女士军装真的不搭。

    ”昨天送你的衣服,是我们结婚时候穿的,我叫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喜欢吗?“

    古逸风只是冷然地站在那里,也没说话,可秋茵却听清了袁三小姐的话,果然被她猜中了,那从里到外的洋货,真是结婚时候要穿的。

    &nbsp......
正文 第195章:故计重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惜那套衣服现在已经归夏二小姐的哥哥了,不知道古逸风听了袁三小姐的话,是不是后悔将衣服随便地送了出去,不过若他想要回来也不是不行,大哥现在还没有穿过。唛鎷灞癹晓

    ”衣服已经准备了。“这是古逸风给袁三小姐的回答,他是军人,不会穿那种进口的洋货。

    袁三小姐抿着嘴巴,还想说什么,却被袁德旺拉着出去了。

    ”走,走吧,不,不,不是要结婚……了吗?“

    ”二哥。“

    袁三小姐被推上了车,车临开走的时候,她还恋恋不舍地扒着车窗,望着古逸风,这次来安城,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已,觉得和古逸风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袁家兄弟和袁三小姐离开了,院子一下空了,可狼藉的场面还摆放着,整个院子好像被人掘地三尺了一样,荷塘里明年再不会长出荷花了,大太太刚才还憋着,此时哭了起来,哭得很大声,说让老爷将她带走好了,她这样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秋茵看着大太太的样子,心里又怜又恨,她现在还打算撮合姐姐夏冬青和袁德凯吗?今天她该明白了,袁家和夏家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夏冬青站在破烂的花瓶碎片中,脚都不敢移动一下,人呆呆的,不知道她的心里还惦记那个粗鲁蛮横的男人吗?一切都该醒了。

    秋茵的头还晕得厉害,竟然又流了鼻血出来,越擦越流。

    ”快点给二小姐弄点冷水来。“周伯急了。

    冷水来了,敷了之后还是流,古逸风大步走过来,将秋茵的头按住,让她仰面倚在在破烂的沙发里,然后叫人找来棉球将她的鼻子塞住了,让她维持这个姿势不准动。

    丫头打算收拾一下楼上,让二小姐休息,可一会儿跑下来说,楼上的床单都撕开了,被子也不行了,床板和地板都拆开了,不换新的今晚没地儿睡了。

    秋茵说不出话来,越着急,这鼻子越不听话,竟然又热乎乎的了,古逸风倒是够冷静,他从容不迫地吩咐周伯和一个副官,先清点卧室里的需要东西,马上去买回来,至少要保证今天晚上大家不会受冻,至于其他的,明天陆续再买。

    ”明天还回东北吗?“秋茵仰着脖子,费劲儿地问着,明天不是要走了?谁来张罗这些,难道让周伯一个人忙吗?

    古逸风只是按着她的头,不让她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断了,闷声闷气地又说了一句。

    ”你着急结婚,你回去,我留下来,我不能扔下家这个样子就走。“

    秋茵说出”着急结婚“四个字,古逸风用力地压了一下她的头,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安置了这里再说。“古逸风不悦地说。

    夏二小姐知道她胜利了,古逸风让步了,就这样秋茵一直倚在那个已经破烂的沙发里,看着士兵们从外面往回搬被子,褥子,还买了新床,楼上的破东西一件件地搬了下来,清理了之后,秋茵发现夏家的正厅真宽敞,宽敞的连个花瓶都没有了,院子里的东西够一股脑扔了,连地面的青石砖不见了,也利落了。

    秋茵苦笑了一下,看着烦乱的,此时都清净了。

    此时此刻,让秋茵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古逸风马甲里的那个钥匙,她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拿回来,只是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她的鼻子出血,头被按着,怎么可能拿回来,许是鼻子的血流多了,她竟然虚弱地想睡。

    秋茵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人突然被古逸风抱了起来,蹬蹬地向楼上走去,秋茵赶紧睁开眼睛,说鼻子不流血了,让他放她下来,她自己可以走,这样让人看见实在难为情,可古逸风却一句话都不说,手臂硬得好像石头,推都推不开。

    正厅里有,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人认为夏秋茵是装的,故意做出娇弱的样子让古副司令抱着,可不管她们怎么想,秋茵下不了,只能任由她们的思绪胡乱飞扬了。

    房间里床是新的,被子是新的,夏家没多掏一分钱,都是古逸风叫副官购置的,秋茵欠了他一笔钱,大概有几百个大洋,夏家密室里的一点点金条就够还他的了,可惜那钱秋茵不能动,她必须想其他途径还给他。

    从上了楼梯,到进入房间,秋茵的眼睛就一直死死地盯着古逸风的衣襟,想着怎么才能将钥匙拿出来。

    &nb

    &nbsp......

    sp;就在古逸风将她放在床上,拉上被子,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秋茵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拽了回来,她要故计重施,拿回属于夏二小姐的东西。

    古逸风转眸过来,疑惑地看着夏秋茵,保持着被她拉回的姿势没有动。

    秋茵的鼻子上还塞着棉球儿,呼吸困难,嘴巴一张一合着,实在让人难有什么**,她把棉球拿开,扔在了一边,鼻子已经止血了,估计刚才是火气太大顶出了的血。

    秋茵猜测自己此时的表情会不会太夸张,她迫切地想解开古逸风的衣襟,当然,她的这种心态不是为了他的人,而是他马甲衣兜里的东西。心里想着,手上有了动作,秋茵摸索着他军装的衣襟,不管古逸风怎么想她,她都要大胆地解开这些扣子。

    古逸风没有阻止夏秋茵,眼眸里也没有什么欲/望,而是疑惑的审视,秋茵在他的凝视下,将他的衣襟拉开,终于看到了里面灰色的马甲,也看到了那个衣兜,手飞速地勾住了古逸风的脖子,将他拉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右手却没停下来,在他的胸前摸着,手指伸进了他的衣兜,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秋茵顿时怔住了,竟然没有那把钥匙。

    怎么会不见了,秋茵明明记得塞进去了,难道掉出来了?不可能,如果掉出来,袁德凯那种挖耗子窟窿的搜法儿,怎么会找不到?

    ”你想要这个?“

    古逸风突然伸出了手,手里赫然多了一把铜的钥匙,那正是夏二小姐塞进他衣兜儿里的,想不到竟然在他的手里?

    &nbsp......
正文 第196章:手枪钥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钥匙怎么会在古逸风的手里,秋茵张大了眼睛,深黑的瞳子里印着他的影子,古逸风是什么时候发现兜儿多了东西,又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一定秋茵在正厅里的动作太明显,让他起了疑心?说来也是,夏二小姐一直都守着规矩,骄傲得很,怎么会主动投怀送抱,他是一个思维缜密的男人,如何会忽视这个细节,更不会相信夏二小姐在正厅里会突然发春。唛鎷灞癹晓

    ”给我!“

    秋茵抬手就要抢,他却将手举得高了,眉宇紧皱着。

    ”这是袁德凯要找的钥匙,是不是?“古逸风问秋茵。

    ”不是!“

    秋茵坚决地否认了,可就算否认了也没有用,钥匙存在是事实,古逸风也明白,只有这个东西在他的身上,才是最安全的,试问全国上下,有几个敢搜古副司令的身的。

    古逸风站直了身体,手里还拿着那把铜的钥匙,他皱着眉头看着,像他这种喜欢搞研究的人,一定会发现这看似一把普通的钥匙,其实牙口特殊,是为专门的门做的设计。

    秋茵有点急了,看着古逸风的眼神,心里猜想着,他不会也想要这把钥匙吧?和袁德凯一样无耻窥视夏家的秘密,现在袁德凯一无所获离开,钥匙不在夏家人的手里已成了定论,古逸风若拿走了,谁还能怀疑到他的身上。

    ”古逸风,你把它给我!“

    秋茵咳嗽了一下,猛然坐了起来,向他扑去,他敢不给她,她就和他拼命,可秋茵扑到了一半,头一晕,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秋茵真的病了,从这天的下午一直到第四天的上午,东西只吃了一点点,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恍惚之中,古逸风好像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他是大夫,应该晓得秋茵生了什么病,家里人陆续的来,陆续的出,应该不是什么致死的大病,没见谁哭就是好事儿,秋茵一向身体好,老天不会这么早收了她的,何况她的仇还没有报,它敢收秋茵,秋茵就打到它放她回来。

    第四天她没死,还在喘气,人也在安城,古逸风也没有离开,虽然只是感染了轻微的风寒,但心里积郁,病情才会加重,估计怎么也要耽搁一周的时间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秋茵立刻环视房间寻找古逸风,不为别的,她要她的钥匙,他拿了不属于他们古家的东西,可他不在房间里,只有侍候秋茵起居的丫头在,丫头见夏二小姐醒了,给了她一个好阳光的微笑,这微笑和夏家现在的状况一样,都是崭新的。

    ”二小姐,来喝点汤。“

    丫头将一碗汤端了过来,汤水很清淡,没有一点油腥儿,可秋茵喝不下去,她支撑着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她问。

    ”我生了什么病?“

    ”副司令说,只是感染了风寒,不过风寒的症状好得差不多了,头晕和出鼻血,是肝火盛,不用吃什么药,清单的饮食和正常休息就能好了。

    古逸风果然是个出色的大夫,连夏二小姐心里的火也能诊断得出来,他若不当大夫,实在是医学界的损失,话说回来,若他真是个大夫,秋茵就不必这么困扰了,至少这大夫不会娶三四个女人,可他偏偏不是,普通人的生活,夏二小姐是没机会品尝了。

    ”你去,把那个大夫,不,把古副司令请来。“

    秋茵知道自己坚持什么,只要夏二小姐还有口气儿,钥匙就不能落入外人的手里。

    在秋茵的眼里,古逸风代表的是东北军阀,钥匙必须物归原主,可是如果他不给怎么办?如果他开始关注钥匙的秘密怎么办?万一他发现那个巨大的宝藏怎么样?他会变得贪婪,和袁德凯一样卑劣无耻,如果是那样,秋茵该有多失望。

    ”副司令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丫头催着秋茵喝汤,说她昏昏地睡着,没吃什么东西,会坚持不住的,秋茵耐不住她这样磨着,只好将清汤喝了下去,丫头端着碗出去了。

    房间空旷安静,可秋茵的心却不那么平静,古逸风做什么去了?莫不是拿着钥匙,找对应的门去了?他会不会想到夏家的墓地?

    秋茵赶紧下床,走到了窗口,向外看着,周伯也不在了,古逸风会不会卑劣地要挟周伯,让周伯说出钥匙的秘密?

    古逸风,你不是坏人,你不是!<b

    ......

    r>

    夏二小姐不相信自己看错人了,曾经多少时候,她一直认为古逸风除了脾气硬,不爱言语,却是个好人,就算现在,她的心里虽有诸多猜疑,也不敢相信古逸风是个贪得无厌,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坏男人。

    秋茵的心犹如受惊的兔子,还是慌了,东跳西窜地找不到出路,人狂躁了起来,她坐在床边,用力地垂着床,最后干脆将枕头拿起来,用头埋进去,这是夏二小姐的一个恶习,闹心和无助的时候,就爱撞枕头,撞一下,再撞一下,好像这样能撞出智慧一样,可不管怎么撞,她都不愿相信古逸风是个恶人。

    撞够了,秋茵将枕头放回去,枕头落下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枕头下有什么东西,秋茵赶紧将枕头再次拿起来,发现枕头的下面有一把手枪,枪的边上放着一枚铜钥匙,它们一大一小并排地放在枕头下,秋茵却浑然不觉。

    一把将钥匙拿了起来,看了好几遍,确实是她的那把,古逸风竟然在秋茵晕倒之后,将钥匙还给了她,她刚才却以小人之心,各种假设,去猜测他,不知道他的耳朵根子现在是不是热的。

    虽然夏二小姐还想不明白,一个让大军阀袁明义丧心病狂的秘密,古逸风为何会这样坦然处之,难道他真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将钥匙收好了,秋茵的目光又看向了那把手枪,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乌黑闪亮,古逸风不是把手枪收回去了吗?怎么又给她了?将手枪拿了起来,退出子弹来,一颗都不少。

    ......
正文 第197章:洞察分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如此难以稳定的乱世,夏沐天死后,余震不断,安城和夏二小姐这两个称谓都已经极其敏感了,虽然袁德凯什么都没有搜到,但不等于京都的袁明义就会放弃,夏沐天在安城藏了秘密,也非空穴来风,也许更猛烈的巨浪还在后面,她确实需要一把手枪防身。唛鎷灞癹晓

    将枪收好了,秋茵又回到了窗口,注意到三四个工匠进了院子,周伯也随后进来了,他指挥着那些工匠重新铺院子的青砖,修葺池塘磨坏掉的大理石边沿,墙壁破损的地方要堵上,包括原来陈旧的大门也换掉了,袁德凯在夏家的肆虐,让夏家被迫变了样子。

    夏沐天出事后,大院里的萧瑟在这样的一番修葺后,已经看不到了,下人们来回走动着,打扫的打扫,搬东西的搬东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家这个大户不会那么轻易就垮了,但时间的蛀虫如何一点点啃噬它,就不得而知了。

    秋茵回到了床边,躺下又睡了一会儿,外面汽车响动的声音惊动了她,古逸风回来了,夏秋茵立刻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热了,鼻子也不出血了,好像头也没那么晕了,她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若是能病个把月就好了,这样古逸风就不会催着她回凤城了。

    秋茵拉上被子,闭上眼睛,想继续装得昏迷的样子,在夏二小姐生病期间,他应该不好意思再提东北的事儿,能拖一天是拖一天,也许古逸风等不及了,就自己回去了。

    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秋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等古逸风进门。

    一会儿,楼梯处传来他的皮靴上楼厚重声音,接着门开了,他带着外面的风尘走了进来,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床里的人,然后脱掉了皮靴,脱掉军装的上衣,到衣架前整齐地挂好,一板一眼的男人,进门之后这些动作从来没有乱了规矩。

    他走过来了,秋茵紧闭着眼睛。

    ”她们说你醒了。“

    他走到近前突然说出了这句话,秋茵闹了大红脸,她几乎忘记了,刚才丫头给她喝汤了,知道她清醒了,想必副司令一进门,丫头就第一时间汇报了夏二小姐的状况,她这样装病是不明智之举。

    ”还头晕,无力,走不动,特别不想吃东西,什么都不想吃。“

    秋茵觉得自己越来越具撒谎的潜质,她刚才还在窗口走了好几圈,没什么大碍了,但就是不想告诉他,怕他生了回东北的心,算算时间,出来好像也有半个多月了,古二少爷这样刻板认真的人,长时间离开自己的岗位,估计也是头一遭,他一定心急如焚了,夏二小姐在等他到忍无可忍的程度,自然会提出一个人回去的话,那才好呢。

    ”不想吃东西?“

    古逸风皱起了眉头,走过来替秋茵检查,他检查得很仔细,摸了头,看了眼,又诊了脉,秋茵浑身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了,害得秋茵火辣辣的臊着,检查完了,他也没说什么话,不知道是好是坏,秋茵想她才好起来,应该还有剩余的症状吧,例如发热,脉象快什么的,他是医生,应该比秋茵清楚,不说话就是没好。

    好一会儿古逸风只是站在秋茵的床边,夏秋茵倒有点怕了,他这个神情,不是自己得了什么致死的大病吧?这世道虽然不好,可她好没想死呢。

    就在秋茵皱着眉头,担心的时候,古逸风突然开口。

    ”安城的酥饼店开了。“

    安城的酥饼店开了?正式开张,那好像不错,可以让周伯去买点回来。

    ”真的,叫周伯买点来吃。“

    秋茵真的馋了,生病这几天,还真想吃小酥饼了,可她说完了,又觉得不得,人也蔫了,刚才还说什么都不爱吃呢,这会儿就馋酥饼了,明显这是古逸风的套儿,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来,上了当。

    秋茵慢慢拉上被子,转过身,不敢看他了,她就是不想回凤城,不想看到他和袁雅欣结婚,看她们行礼拜堂,他就不能放过她吗?

    古逸风就这样站在床边,看着夏秋茵,好久都不说话,房间里静得出奇,这家伙一定是生气了,怪秋茵装病欺骗他,果然他突然转过身,拿了军装,穿上皮靴,推门出去了。

    夏秋茵转过身看着关上的房门,气得一脚踹开了被子,不就是装个病吗?至于那么生气吗?何况她真的好没完全好。

    正赌气的时候,大太太推门进来了,切了一颗水果给秋茵。

    <b

    &nbsp......

    r> ”丫头说你好了,我来看看。“

    ”我没好,哪里都不好。“秋茵赖在床上,生怕大家都劝她回安城了。

    大太太将水果放下,说这几天都是古副司令守着秋茵,还要操心夏家的事儿,真是辛苦,大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好多秋茵昏迷时不知道的事儿,想不到古逸风这么在意她,秋茵安静地听着,心里越来越内疚了,古逸风放了副司令和古家二少爷的架子,辛苦地照看她,她竟然还装病,实在说不过去,想那臭硬的男人真是生气了,看来她必须答应他回去了。

    ”家里都安置得差不多了,破坏的东西又都买回来了,这几天大家也都适应了,听说袁家兄弟也要离开安城一段时间,你明天就跟着古副司令回去吧,凤城那边已经来了好多电话催了,若再不回去,人家好说你这个姨太太不懂事了。“

    凤城那边什么时候来电话了,古逸风却只字未提,一定是和袁家的婚礼日子定了,古逸风却迟迟没有回去,袁世兴和二太太着急了,可安城这边,秋茵拖着时间不回去,这样磨蹭下来,三天变了半个多月,二太太一定晓得因为什么,定会怪罪在了秋茵的身上。

    ”娘也希望你留下来,可是你若和婆家关系处得不好,我们夏家也不会好受了,明天就回去吧,什么都收拾好了,给你婆婆带点安城的特产去,记得回到凤城,性子别太急躁了,人家毕竟不是娘,有什么,做媳妇的都要忍着。“

    秋茵的奶奶早早就不在了,所以现在大太太在家里才会这么厉害,听说以前的时候,她心里有气都憋着,不敢和婆婆多说一个不字。

    ”我婆婆,我会忍着,但是别人若惹我,我就不忍,不然他们一定会认为我这个姨太太好欺负了。“

    秋茵妥协了,决定明天和古逸风回去,这身体若真的养得和以前一样好,至少还要七八天,时间若是拖上一个月,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婚礼就要耽搁了,秋茵这个姨太太哪里担当得起,但她的心里也下定了决心,从古逸风和袁小姐拜堂的那天开始,他就只能是夏二小姐的名义丈夫,她的心不会再为他敞开。

    大太太知道秋茵的个性,虽然这样提醒了,但是倔性子一上来,又什么都忘记了,好不好,她这个做娘的也帮不了。

    大太太走了之后,秋茵换了衣服下床,推门悄悄地溜了出去,她一直走进了院子,可能是躺得久了,一遇到冷风,还是觉得寒冷刺骨,呼吸不畅,周伯见二小姐出来了,忙跑过来。

    ”古副司令说,如果你好了,明天就要走了,我看二小姐好像气色还可以,是不是明天真的要走了。“

    ”要走了。“

    秋茵就算再怎么耍奸耍猾,还是难逃这一天,三天拖成了半个多月,她已经占大便宜了,作为姨太太,她能这样任性,也是少见的了,回去归回去,有些事,秋茵还要小心地交代了周伯,袁德凯虽然什么也没搜到,但不会这么死心,也许以后想到什么了还会回来,秋茵让周伯将墓地里的储藏室移开两米的距离,既不能让人发现位置上太过偏差,也不能让人通过这个储藏室发现地下密室。

    周伯点着头,说他也这样想过了,总觉得二小姐能不小心发现了,其他人也有可能会不经意发现这个秘密。

    ”移走储藏室,堆个坟包,将赵继权的墓碑立在那里。“

    ”我明白小姐的意思。“

    夏秋茵这样做,也是确保那里的安全,只能委屈赵继权碑坟分离了,关于这批东西,在秋茵还没想清楚之前,密室不会再有人进去,如果有一天秋茵真的需要那批宝藏的时候,也是它们重见天日之时,秋茵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那个密室,但她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亲自来到安城,将宝藏全部取出。

    叮嘱了周伯,秋茵返身回到了正厅,二姨娘正在给夏邑军准备东西,说凤城不比安城,气候冷,容易诱发流感,让他路上注意保暖,还特意做了大棉袄让大哥带着,说着话儿,还伤心地流泪出来,这夏邑军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二姨娘还当他是吃奶娃娃带着呢。

    说来如果不是夏家出事,这会儿夏邑军也该和本城的一个殷商的女儿结婚了,可夏家落魄的那一个月,殷商着急将女儿嫁出去了,就是怕和夏家扯上关系,树倒猢狲散,秋茵真希望大哥能争气,再树夏家的威风。

    &nbsp......
正文 第198章:残忍一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白天就在忙碌的准备中过去了,秋茵回到房间,丫头将一些衣服也装了箱子,来时一小包,走的时候却要一大包了,古逸风的皮箱也放好了,说副司令吩咐了,明天一早就走,让二小姐早点睡。唛鎷灞癹晓

    秋茵已经睡了那么多天,哪里还睡得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古逸风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可她还精神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想装着睡着了,每次被他识破真没意思。

    秋茵此时多了一个心事,凤城的生活这次回去,才算真正开始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融入深宅大院之中,狡诈的大太太,清高的二太太,还有分帮结伙的其他几位太太,那眉眼顾盼,对她有深深幽怨的五太太,诡异的传闻,幽暗的楼梯,似乎真的飘荡着大少奶奶不屈的魂魄。

    ”你说西厢真的有鬼吗?“

    秋茵见古逸风上床了,突然问了一句,将古逸风问得愣住了,他解着衬衫扣子的手停住了,猜测着秋茵这句话的意思,西厢当然指的是凤城古家大院的西厢楼,至于鬼,他却闻所未闻。

    ”什么鬼?“古逸风解开了衣服,脱下衬衫,伸手去拿睡衣。

    秋茵想得出神,脑海里都是莲儿和她说过的话,大少奶奶吊死了,夜夜有哭声,半夜还有魂儿飘来荡去的,大太太很少去西厢,不知道她怕的什么,还有大少爷,他站在梅花前忧郁的样子,犹如祭奠亡魂,梅花枝在寒风中坚强地立着,预示一颗始终没有停止跳动的心,她真的守着他?秋茵想着,想着,目光不觉看向了古逸风,他正赤着上身,肩膀和后背是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有力的手臂正拿着睡衣,当他转身过来时,秋茵立刻将目光移开了。

    他将睡衣穿上了,才回答秋茵的问题,他说他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的,如果秋茵遇见什么鬼了,叫他观赏一下,他很有兴趣。

    秋茵被他这样一说,思路完全断条了,什么丰富的分支都没有了,晓得他不怕什么鬼,才这么笑话她的,其实秋茵也不怕,只是说说,若是那时怕了,早就从西厢尖叫着冲出去了。

    ”如果害怕,回去搬到中正楼。“古逸风说。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搬到中正楼,那是她这个姨太太能去的吗?其他的几个太太不是要气得翻了白眼儿,何况他要和袁雅欣结婚了,他们的新房就在中正楼,夏二小姐就算大方,也不能忍受天天看着古二少爷迈着大步,推开正房太太的门,在秋茵的心里,就好像自己的男人钻进了小三儿的房间一样不能忍受。

    ”我还是和鬼一起舒服点儿。“

    秋茵悻悻地说,可话说出来,觉得有点阴森森的,手慢慢地拉上了被子,盖住了嘴巴,盖住了鼻子,两只眼睛忍不住四下看着,凭白地觉得这夜有点可怕。

    古逸风看着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的夏秋茵,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突然被逗笑了,他这一笑,秋茵却有点恼,这有什么好笑的,半夜提到鬼,哪个不怕。

    ”别笑,如果袁三小姐去住西厢,不一定我的胆子,我怕她会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跑出来,比鬼还可怕。“

    秋茵觉得自己说得有趣,可古逸风脸上的笑却没了,又阴下来,不但阴了,还挂了一层寒霜,他说了一声睡觉,转身就躺下了,压得床垫子颤了一下,好像一提到袁三小姐,就算好玩的话题也无趣了,如果是夏二小姐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跑出来,也许还能看到他那单纯的一笑。

    之后,古逸风再没说话,夏秋茵也不好再找什么话题烦他了。

    这一夜,她没睡,他也没睡,秋茵能感觉到黑暗中他在翻身,手臂伸过来,她却故意装着也翻身,躲开他的手臂,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盯着秋茵的脊背,接着又翻身回去,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天亮,他才起身穿上了衣服,登上了皮靴。

    ”穿衣服,要走了。“

    说到要走了,秋茵竟然打了个哈欠,困了,想是心理不愿走,这意识也配合着,有什么地方能比自己的床更舒服的,可再找什么借口,也没有意思了,翻身起来,他将一个厚厚的棉袍子扔给了秋茵,说是现做的,这一路回东北没有时间住店了,要日夜赶路,穿着棉袍子在车上睡觉不会冷。

    夏秋茵接过了袍子展开一看,还真够难看的,一个好好的宽松长袍,若是塞满了棉花,能好看才怪,秋茵穿上之后一看镜子,还真像个粽子,实在有毁于夏二小姐的形象。

    &nbsp

    &nbsp......

    古逸风提前出去了,丫头进来,将一个毛围巾围在了秋茵的脖子上,说大太太怕她冷,昨天叫下人连夜织的,秋茵本不爱戴这样厚厚的围巾,可听了丫头的话,却觉得戴在脖子上,格外好看,心却揪了一样地难受。

    正厅里二姨娘给大哥也穿了不少,还带了一个大行李。

    秋茵走出正厅的时候,古逸风已经等在外面了,那种情景就好像她从凤城离开回安城一样,可惜这次却是要折腾回去了。

    大太太,二姨娘和三姨娘都送了出来,小婵也起来了,靠在三姨娘的腿边,问姐姐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三姨娘说姐姐出嫁了,要回婆家了,小婵半懂不懂地点着头,这次却不哭不闹了,也许是三姨娘交代了她,哭会让姐姐伤心的。

    多亏小婵没哭,不然秋茵怕自己会忍不住跟着哭,这次离家她格外的不舍,出门还叮嘱三姨娘,小婵可以去上学了,不学文化不行,三姨娘点着头,关于这点三姨娘很赞同,因为她自己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女人。

    秋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楼梯处,夏冬青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她,当秋茵看向她时,她又快速地避开了目光,秋茵不知道夏冬青这是主动起床送她,还是被大太太逼着起来的?不管是哪种原因,她能站在楼梯处,秋茵已经很感动了,至少她们还是姐妹。

    车门拉开了,秋茵提着棉袍子上了车。

    ”秋茵,要听话啊。“

    大太太给秋茵的叮嘱就是这样奇怪,好像秋茵不是回东北过日子,而是去搅闹去了,她在车门处大声地告诉大太太,她一定会听话的,不过这话要听谁的就不一定了,也许秋茵只想听自己的。

    古邑军上了后面的车,士兵也都上车了,古逸风才迈开长腿上车坐在了秋茵的身边,他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那副白色的手套,手轻轻一挥,牛鼻子汽车开出了夏家的大宅门,家里的人一直送到了大宅的门口才停住,一个个探着头,就像那天送夏沐天出兵的情景一模一样。

    秋茵不住地回头看着,心里这会儿才难受得不能忍了,好像离开的是个家,要去的是一个需要生死搏斗的角斗场一样,他们的影子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古逸风坐得还是那么端正,白手套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秋茵却哈着腰,低着头,一副提不起来的样子,他的目光瞥了秋茵一眼,见她还垂着头,伸手提了一下她的后衣领子,她随着他的手高了一下,他才松开手,秋茵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古逸风瞥了几眼,目光再次前视,不管她了,任由夏二小姐那样垂着。

    夏二小姐的心里不好受,又不想让人看到,不这样垂着还能怎样,她一直垂着,垂着,垂得她都不想起来了,这样实在好受。

    汽车开了大半天,夏秋茵都没抬过头,他还是那样挺拔地端坐着,秋茵怀疑他不比夏二小姐舒服到哪里去,垂够了,秋茵直起腰,打了个哈欠,古逸风这才将一个盒子拎起放在了秋茵的膝盖上。

    ”反思够了,吃东西。“

    他竟然认为夏二小姐垂着是在反思,秋茵眨巴着眼睛,只能随他想了,不过他递过来的却是安城的小酥饼,满满的一盒子。

    古逸风残忍的一面这一路暴露得淋漓尽致,说了一次不休息,还真一次都没有休息,司机不停的换班,车不断地开,秋茵怀疑牛鼻子回到东北就得变成废铁一块,偶尔停一会儿只是加油,汽车好像开锅了一样冒着热气和白烟,可他还是下令要继续开,不晓得什么事儿让他火烧了屁股。

    秋茵刚开始还坐着,坐得屁股疼,就倚着,倚得腰疼,就歪着,歪着歪着,就歪到了他的肩上,滑到他的手臂上,将他的袖子都快拽掉了,最后干脆倒在他的腿上,总之夏二小姐的什么姿势都换过了,就是一个字”累“。

    古逸风偶尔会打一个盹儿,但大多数都在端坐着,军装上的棱角刮着秋茵的脸,特别是那些勋章,让秋茵的脸受了不少的委屈,他那么坐着不累吗?秋茵怀疑他的腰里可能支了钢板,好人这样早就倒塌了。

    车入凤城,遇到了罕见的大雪封路。

    &nbsp......
正文 第199章:大雪封城(红包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古逸风担忧的一样,凤城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整个路面被大雪封锁着,车开不动了,前面还有一段路要走,据说这雪下了三天三夜了,东北军出动兵力除雪,可还是被一夜大雪埋了城,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这场严寒中丧生,举目望去,路上已经很难看到有人的踪迹。唛鎷灞癹晓

    ”副司令,走不动了。“司机打了几次火,踩了好几脚油门,牛逼子只是哼哼着,说什么不肯走了,后面的车也都停住了,在雪坑里转着轮子,寸步难行。

    古逸风的眼睛赤红着,他看着前面,车不可能再开了。

    ”下车走。“

    他用力推开了车门,一阵狂风夹杂着飞雪扑进车厢,秋茵掩着面孔,几乎睁不开眼睛了,这么大的雪,他怎么能叫人下来走,不是要冻死人吗?

    古逸风跳下车,手伸给了夏秋茵。

    ”下车!“

    ”能不能等等……“秋茵真的好累,不想走。

    ”不想冻死,就下车!“古逸风抓住秋茵的手,硬将她拽了下来,他说的没错,这种情况下,一两天都不会有什么改善,留在车里,只会被冻死。

    大家都纷纷下车了,夏邑军缩着脖子,虽然穿得很厚,可也被冻得够呛,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么恶劣的天气,估计这会儿后悔非要跟着来了。

    古逸风让士兵们带上一点点吃的,其他的东西都扔在了车上,然后徒步前进,他将手套脱下来,给秋茵戴上,然后拽着她的手臂,在没了大腿的雪地走着,路上的雪还能薄一些,一些有遮挡的地方,雪已经一人高了,偶尔一脚踩下去,会一屁股坐下去,怎么也爬不出来,他好像拖死狗一样地拖着夏二小姐。

    大哥因为是古逸风的大舅子,得到了特殊的照顾,副官一直和他走在一起,掉进雪中的时候,就拉他一把,就算这样他的脸上也显出了惊恐之色,害怕就这样死在了凤城的郊区。

    秋茵的身体才好,又要这样连夜赶路,此时力气所剩无几,艰难的雪地行进让她筋疲力尽,古逸风也累了,他的眉毛和胡茬子都结了霜,好像花白了老人,秋茵想,她的形象一定也很狼狈,像个冻僵了小老太太。

    深一脚,浅一脚的,她踩着他的脚窝。

    ”休息一下吧,我要不行了。“秋茵哀求着,别说她一个女人,后面的士兵都东倒西歪了,还有人掉队了,不见了影子,他也不下令等一等,实在太没人性了。

    ”不行!“

    他拽着秋茵吼着,眼睛瞪得溜圆,几乎将她的手臂拽掉了,秋茵一把甩开他的手,愤怒地看着他。

    ”你的士兵有年龄小的,掉队了,他会死的!“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只是回头漠然地看了一眼,继续拽着秋茵走,秋茵几乎要哭了,她怎么会嫁了一个这么残忍的男人,连士兵的命都不管,回去找找他们,带上他们,别让他们冻死在雪地里。

    可就在秋茵抹着眼泪的时候,看到了路边一处避风处躺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棉袄蜷缩着,身子已经被雪埋了大半截,露出的脸都是东霜,青虚虚的,估计昨夜就冻死了,秋茵自从上次开枪杀了人,就不再害怕死人了,但这样的死状实在让人觉得恐怖,秋茵握紧了古逸风的手,一边走,一边瞥着那个人。

    这种天气,若是停下来,很快就会被麻木,僵硬,最后死亡,只有坚持,才有活路。

    ”快点走!“

    古逸风催促着秋茵,手臂遮住了她的视线,似乎不想让她看到那个死人。

    ”他,他冻死了?“这是秋茵第一次看到冻死的人,如若不是那脸色,那雪埋了半截身体,看起来就是一个人躲避在那里,等着暴风雪结束。

    古逸风没有回应秋茵的话,而是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了前方,然后回头冲着后面大声地喊着,如果谁想休息,或等人来救援,就是等死,这风雪不会停,而且他回到凤城,不会派人出来救援,一句话之后,后面的人都加快了脚步,不敢停留下来休息。

    副官一边走一边回头清点人数,随时拉几乎踉跄的夏邑军一把,好像少了三个人,估计累得不行了,抱着侥幸的心理躲起来了,可这样的天气,他们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冻死。

    也许只有此时秋茵

    ......

    才明白古逸风的坚决和果断,他这样做,只想多一个人活着,接下来的路,她没再喊累,也没再抱怨他,而是甩开他的手,自己坚持向前走,他已经很累了,秋茵不能累垮了他。

    古逸风跟在秋茵的身后,没有再超越过她,他必须确保她在他的视线里,这样的雪地,一个窟窿,就能吞没了一个人,看着她迈着疲惫的步子,呼呼地喘着,他皱着眉头,当她踉跄地要摔倒时,他忙伸手扶她,她却坚强地站了起来,回头冲他笑着。

    ”你跟住了,别掉队。“

    她好像忘记了,古二少爷是在凤城长大的,他经历了二十几个年头的暴风雪,早就习惯了,可她却来自一个几乎见不到雪的南方小城,怎么会适应这样的严寒酷暑。

    ”可以吃雪吗?我想吃一口。“

    她回头笑呵呵地问古逸风,风吹着她的发丝,轻轻撩起,红扑扑的小脸透着凝脂的光泽,让忍不住想抱住她,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一口,他点了点头,眸光柔和了起来,她紧走几步,将雪捧在手里,塞在嘴里,走过的雪面上,还留着她小小的手印。

    ”好吃吗?“他问了一句。

    ”冰凉凉的,就是不甜!“她笑着,却一个跟头扑了出去,整个脸都埋在了积雪里。

    古逸风忙将她拉了出来,她满脸是雪,呼呼喘着,说这雪怎么好像刀子一样硬,割着她的脸好疼,古逸风一愣,发现她的脸冻伤了,掉了一层皮,他赶紧将她的脸用厚围巾围住,只露了眼睛出来,将她夹在腋下,飞速地向凤城城区走去。

    夏二小姐想,她可能要毁容了。

    -------------------

    谢谢亲的礼物,加更表示感谢。

    ......
正文 第200章:满脸冻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下来的路,秋茵一直在担心她的脸,不断地问身边的男人,她的脸会毁容吗?夏二小姐虽然不是什么闭月羞花之貌,可女人都很在乎这张脸,古逸风说不会,回去用温水暖暖就好了。唛鎷灞癹晓

    ”可是很疼,破了皮,一定会留下疤痕。“秋茵不放心,怀疑古逸风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不会,就算留了,一个夏天过去会自然消失。“他仍旧大步朝前走着。

    一个夏天,秋茵算算,还有大半年,那她不是大半年都是丑陋的?她竟然害怕自己变丑了,如果脸上青虚虚的两大块,西厢还用传闻闹鬼吗?她就是鬼了。

    ”怎么见人,脸上一块丑。“她嘟囔着。

    谁知古逸风突然说她都嫁人了,还在乎脸上有没有疤痕吗?他又不会不要她,这话气得秋茵直翻着眼睛,说话之间,终于走在了凤城的大街上,大街的中间很多士兵正在冒雪清理街面,将被堵在家里的老百姓放出来,虽然大雪压城,凤城还是那么美,青红衬着雪白,犹如一个亮彩的世界。

    ”副司令回来了!“

    士兵们欢呼了起来,秋茵不晓得这个军阀的二少爷在东北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感召力,他的出现,让凤城燃起了勃勃生机,雪沫子中都飞舞着欢快。

    后面疲惫地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了,他们有的干脆累趴了,夏邑军倚在一棵树上,呼呼地喘着,眼皮都要冻上了。

    当看到古家的大门时,秋茵几乎挂在古逸风的手臂上了,莲儿跑了出来,将她搀扶住了,秋茵让她小心点儿,她的胳膊好像不听使唤了,若用力大了,怕是要断了。

    古逸风喘着粗气,扶着门框,还不等抬脚进去,诸多的问题就都蜂拥而来,虽然他们极力压低声音说话,可秋茵就在古逸风的身边,依稀能听得清楚,好像凤城兵工厂出了大麻烦,武器库,司令部都需要副司令亲自去一趟,古逸风连门都没进,就和几个军官开着车离开了古家的大门口。

    秋茵站在古家的大门口,望着汽车离去的白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铁打的,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也许安城的半个多月,是他人生里最轻松的日子。

    人真的乏了,一步走不愿走了,秋茵歪在莲儿的身上,想着赶紧回到西厢泡个热水澡,希望这脸还有得救。

    门口影壁墙后,迎接古二少爷的人都出来了,大太太,二太太,还有古家的其他几个太太。

    ”二少爷呢?“二太太问。

    ”刚才去兵工厂了。“莲儿说。

    ”这会儿家里急着找他呢,他又去忙兵工厂了,这半个多月闹得……“二太太看起来焦虑不安着。

    二少爷没有进门,五太太轻蔑的一个转身,回去了,大太太装好的笑脸也收敛了,她找个借口说房里的汤要冷了,其他两位太太以大太太为风向标,一起都回去了,感觉哗啦啦,人都散了,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留在外面挨冷受冻的,四小姐穿着棉袍子,冻得鼻头都红了,冲着秋茵笑着,二太太一身锦蓝旗袍,外罩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那里,眉眼高低地看着秋茵,似乎只有这几个和她还算相关的人没有散去,可二太太的脸冷着,对秋茵蕴含着怒气。

    ”你还知道回来?“

    人家扔下这句话,让你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带着丫头走了,她是出来迎接的儿子的,不是来接什么儿媳妇的,何况这个媳妇实在不懂事,那么多电话催着,就是不着急回来,什么夏家出事了,什么生病了,将古二少爷缠在安城,在二太太的心里,古逸风什么时候为了私事出门这么长时间过。

    二太太走了,秋茵站在那里,明显感到自己回来是多余的,现在大家都不盼着她回来,若袁雅欣进门了,不是更不受待见。

    四小姐走过来,用嘴哈着手,说今天真冷,凤城大街都没人了,雪封得太厉害,不得不出动军队帮助老百姓,说挖雪的时候,还挖出了冻死的人。

    说着话儿,四小姐看到了秋茵身后的夏邑军,夏邑军此时正哆嗦着,没人理他。

    ”这位是?“四小姐问。

    ”是我哥,这是四小姐,古逸风的妹妹。“ 秋茵向大哥夏邑军介绍着,夏邑军忙点头问候着,眼睛打量着四小姐,许是看得有点久了,四小姐笑笑避开目光,说她二哥来电

    ......

    话提到了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了。

    ”二哥早就说过了,福伯已经将住的地方安排好了,等二哥回来会做其他安排的,你就先住着吧。“

    ”谢谢四小姐。“夏邑军道了谢,目光又看向了四小姐,看得四小姐更加难为情了,这让秋茵觉得很尴尬,就算四小姐娴熟得体,可初次见面就这样盯着实在不妥。

    ”福伯,福伯。“四小姐叫着老管家,福伯赶紧过来了,侯在一边,四小姐的脸拉了下来,不悦地训斥着他,说叫他几声都听不见,让她这样扯着嗓子喊。

    福伯愣住了,平时四小姐也是这样叫他的,怎么今天就不高兴了,一副费解的模样,秋茵当然明白四小姐生气的原因,她不是对福伯发火,而是不喜欢被夏邑军这样盯着,又不好意思让秋茵面子过不去,所以才会借着因由发挥了。

    ”还不带夏少爷去休息?“四小姐吩咐着,夏邑军还盯人家看着。

    秋茵赶紧将夏邑军推了一下,他好像盯得四小姐太出神了,此时回神过来,秋茵觉得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就算喜欢四小姐,也不该这样盯着看,秋茵叫大哥跟着福伯先过去,等古逸风回来再给他安排一下,这几天全当适应东北的水土了,夏邑军应着,临走还看了一眼四小姐,四小姐的脸更难看了。

    四小姐这个人,爱恨分明,若是不喜欢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让她有大的改观,她会一直不喜欢这个人,就好象秋茵在兴城的时候,她横竖看她不顺眼,觉得秋茵是故意欺骗她的,若不是来凤城的路上秋茵舍身帮了她,估计到现在她还得给秋茵脸色看呢,对袁家兄弟,她更厉害,一口回绝婚事,谁提都不行,好在她是古家的小姐,身体还不好,古世兴就由着她的性子了。

    ”看你脸都冻了,回去好好养养,别留下疤痕什么的,我一会儿叫人将冻伤药给你拿来。“四小姐是真心关心秋茵,心里还记着秋茵对她的恩情。

    秋茵和莲儿回了西厢,赶紧弄了热水洗澡,身上的那股冷气,泡了好久都无法驱散,一丝丝地由里向外冒着。

    ”兵工厂能洗热水澡吗?“ 秋茵问莲儿。

    莲儿奇怪夏二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好一会儿她才笑了起来,原来夏二小姐是担心二少爷没热水澡洗了。

    ”以前忙的时候,二少爷在兵工厂都不回来,应该有热水洗澡吧,二少爷是个爱干净的人。“莲儿说。

    听了莲儿的话,秋茵安心了,不然自己在这里泡得热乎乎的,心里倒觉得有点对不住古逸风了。

    四小姐差人将冻伤药拿来了,秋茵洗好了,莲儿帮她一点点涂抹着。

    ”小姐,你可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脸,要打扮漂亮了,袁三小姐就要进门了,她长得也好,别被她抢了二少爷的心。“

    莲儿还说,这几天古家都在忙碌二少爷和袁三小姐的婚事,喜服,喜帖都准备好了,请了全国不少人,就连酒席都要摆上几百桌,说可能有冲着袁大总统来的,怕几百桌都不够,凤城最好的旅馆,饭店都预定了,这排场让人听了都觉得闹得慌。

    莲儿说着,可秋茵的心里浮现的都是土红的衣服,清冷的结婚场面,怎么也想不起那种拉风的排场,她说着,秋茵想着,人倚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莲儿什么时候给她盖好被子出去的,她都没有察觉,疲惫让秋茵没有办法再听进去任何古家的新闻。

    秋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脸上很不舒服,她对着镜子一照,大声地尖叫出来,两个脸蛋儿红扑扑的一片,生了大面积的冻疮,虽然冻伤药起了作用,但还是不能阻止状况的恶化,莲儿推门进来,问秋茵怎么了。

    ”叫你家二少爷过来,我的脸……“

    秋茵敢碰自己的脸,被这个样子吓坏了,现在古逸风在她的眼里就是神医,其他的大夫她都信不着,他若不来救她,她就死定了。

    ”二少爷昨天晚上就没回来。“莲儿也吓了一跳,昨天好像还没这么严重呢。

    古逸风没有回来?秋茵回头看着莲儿,手指摸着自己的脸,碰一下都疼着,秋茵不知道什么事儿让古逸风彻夜留在外面处理,连古家的门都没有进,其实那个时候,东北军正在扩张势力,因为这种扩张的速度过快,连带的问题就凸显了出来,军饷,装备,医药,每天都面临着巨大的开销,古逸风被缠在这种事物之中,而偏偏凤城的兵工厂进了内奸,泄漏了军秘,这让东北军的境遇更加

    ......

    雪上加霜。

    ......
正文 第201章:同样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看着镜子里的脸,唉声叹气了起来。唛鎷灞癹晓

    ”要不,我去找凤城的大夫过来看看?“莲儿说。

    ”不用了。“

    秋茵的心里只想古逸风回来帮她看,其他人她谁都不要,怕这脸越治疗越严重,秋茵让莲儿继续给她擦冻伤膏,门儿都不敢出了,因为她的脸冻伤了,又加上家里都忙碌二少爷的婚事,所以秋茵也不必到中正楼去吃饭请安了,古家张罗婚事忙碌的场面她也不想看到。

    第三天,她的脸好了一些,没像没有昨天那么夸张的红了,可还有些不舒服,偶尔会痒得要命,莲儿说不能抓,她从小在东北长大的,冻伤的地方若是抓了,就会留疤,秋茵被她吓得老实管着自己的手,任由脸痒着。

    来到古家的第三天,夏秋茵竟然觉得寂寞了,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那半个月多的时间,每天听见他的皮靴上楼,看他推门进来,脱掉皮靴,挂上军装,好像已经成了习惯,如今回到这里却都不一样了。

    其实就算他回来了,也是住在中正楼,偶尔的,才会到西厢来看她,秋茵就好像古代等待宠幸夜夜盼君王的小妃子,悲悲戚戚着。

    而事实上,秋茵不是古代悲戚的小妃子,也不是甘心认命被冷落着,她决定找些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例如练拳,踢腿,在房间里一顿折腾,觉得空间怎么也不如武训室那边宽敞,话说西厢就她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栋楼,就没什么大的空间吗?

    ”有没有大点的房间?“秋茵问莲儿。

    ”有啊,比这里大了六七倍,而且空着。“莲儿说着,可说完了,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有点畏惧的样子。

    秋茵问莲儿在哪里,她说在二楼最东边,不过最好不要去了,因为当年的大少奶奶就在那个房间里自缢的,因为有人说有鬼,那个地方好几年都没用了。

    ”我怕有鬼,我害怕。“莲儿低着头,不愿去。

    莲儿说到有鬼,秋茵想起了古逸风的话,天下根本就没有鬼,若说有鬼,都是人自己吓唬自己的,她决定将那里收拾收拾,练习拳脚用,省着留在房间里,自哀自怜的。

    莲儿同意带秋茵过去,秋茵刚来古家的时候就是住的二楼,房间在中间,因为结婚才搬到了三楼,重新回到二楼,地形倒是熟悉,那门没锁,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房间确实很空旷,空的连个摆设都没有,但地面很干净,墙面和窗台都没有灰尘。

    ”有人打扫吗?“秋茵问莲儿。

    ”没,没有,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莲儿怯怯地不敢进来,这里好有一年没有人进来了,怎么还这么干净,她觉得更加可怕了。

    ”你若怕了,就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秋茵不让莲儿进来,自己走了进去,地上很干净,还有清扫过的痕迹,再向里走,在角落里还有一个笤帚,一块抹布,都收拾得很干净,难道鬼清扫这里也和人一样要用这些东西,这分明就是人干的,根本没有鬼。

    秋茵站在房间的中间,发现这里还真不错,够大,够宽敞,她决定在右面放些沙袋,左面放个垫子,万一摔倒了也不至于摔疼了,还有窗口,秋茵走过去,打算在窗户上挂一个风铃,练拳的时候听听风吹风铃的声音应该很惬意。

    走过去,她推开了窗户,今天的风小了一些,看了一眼天空,这雪好像停了,但天还灰蒙蒙的,目光低垂下来,刚好看到了那几株干枝梅,还有站在花边上修正挡风板的大少爷古逸民,奇怪,古家现在这么忙,他倒是显得清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干枝梅被雪压住了,他正拿着铁锹一锹一锹铲着。

    秋茵看着他,突然心血来潮,喊了一嗓子。

    ”梅花真的会在雪地里开吗?我从来没见过,很想见见。“

    古逸民抬头向这边看来,目光审视着那个窗户,站了一会儿,神情有些激动,他突然将铁锹扔掉了,飞速一样离开了那几株干枝梅。

    秋茵伸着脖子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回事,不过是一句闲来无事的问话,他不回答也就罢了,干嘛这么激动地跑了,一阵冷风吹来,秋茵觉得脸上一凉,怕又冻了脸,赶紧将窗户关上了,莲儿站在门外虽不敢进来,却敢朝里张望了。

    ”没鬼,是人打扫的,还有笤帚,以后

    ......

    这里归我了。“

    秋茵正说得洋洋得意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莲儿被推了出去,差点摔倒在地上,古逸民冲了进来,目光张狂地看着秋茵。

    ”你刚才问我什么?“

    秋茵被他突然这样发疯地闯进来吓坏了,想着刚才她问他什么了,好像是梅花,秋茵不解地回答着。

    ”我问你,梅花真的会在雪地里开吗?“

    ”后面那句。“他追问着。

    ”我,我没见过,很想见见。“秋茵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他的眼睛本来不大,现在却瞪得溜圆,呼呼地喘着。

    ”湘怡,湘怡。“古逸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抱住了秋茵,叫着一个奇怪的名字,谁是湘怡,她是夏秋茵,他这样死死地抱着,让人尴尬死了,秋茵真的惹火了,手肘用力一挥,直接重击了他的胸膛,他吃疼松开她,后退了好几步,人好像还恍惚着。

    ”湘怡也问过我,梅花真的会在雪地里开吗?她说她没见过,要见见,一模一样的问题。“古逸民盯着秋茵,秋茵忙闪身躲开他,生怕他再鲁莽地抱过来,她现在好像明白了,这个湘怡应该是大少奶奶的名字,她刚才的问话,让古逸民以为湘怡的魂魄回来了。

    莲儿也赶紧冲过来,小心地劝解着古逸民。

    ”大少爷,你看清楚了,这是二少姨奶奶,夏二小姐,不是大少奶奶。“

    ”不是湘怡?“

    古逸民失神地说着,他捏住了额头,走到了窗口,自言自语着,他刚才看到有人推开窗户,问的那句话,几乎和梁湘怡问得一模一样,他以为梁梁湘回来了。

    秋茵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扔了铁锹就跑,原来是将她当成了已故的大少奶奶,梁湘不怪他的鲁莽,实在是她推开了不该推的窗户,问了不该问的话。

    ”没事,我猜你也是认错人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古逸民回头看着秋茵,还有些心神不定,他仍旧相信一个心底的渴望,世界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吗,推开同样的窗户,冲他问着同样的话,也许梁湘怡的魂真回来了,他更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附魂一说,让他有机会弥补对湘怡的歉疚。

    秋茵被问得很不好意思,好像侵占了别人的地盘一样,显然这个房间一直是古大少爷打扫的,根本没有什么鬼。

    ”我想用一下这个空间,不过,如果你介意,我还是不用了。“秋茵不想打扰古逸民对亡妻的怀念。

    ”没,没关系,你用吧,不然这里连点人气儿都没有,顺便帮我打扫着,我不想这里成为废弃的房间,湘怡不是坏人,她很善良。“

    古逸民说着,转过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秋茵一眼,秋茵冲他表示了一下感谢。

    门关上了,莲儿才敢长出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大少爷会打人呢。“

    ”怎么会,他只是思念他死去的妻子而已,不过像他这样一直对过去耿耿于怀也不好,应该找什么事儿分散下精力,不然会逼疯了自己。“

    秋茵一边说,一边继续规划这个房间,当她经过窗口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古逸民已经不在那里了,可怜的男人,希望有一天他能走出痛失最爱的阴影,其实就算梁湘怡真的知道,也不希望他这么难过。

    规划得差不多了,秋茵打算先拿个垫子出来,带着莲儿刚从那个房间走出来,就听见西厢楼的外面有吵嚷的声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虽然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碌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的婚事,有点吵,却没今天这么夸张。

    ”我出去看看。“莲儿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

    来古家好几天了,难得出去透透气,秋茵拉了一下袍子跟在了莲儿的身后,才走出西厢的门,就看见二太太一边围披风,一边朝影壁墙那边跑,连四小姐也急得什么似的,跑得气喘吁吁的。

    ”二太太别着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福伯也跟着跑,古世兴在前面的汽车里大声地喊着她们,让她们走得快点,很少看到古世兴也这么着急,一定是出了大事,秋茵有点心慌了。

    ”出什么事儿了?“秋茵自语着,

    ......

    脚下更快了。

    这景象怎么好像夏家遭殃的那一天一样,大家都急匆匆地跑着,奔着,丢了魂儿似的,福伯将二太太和四小姐扶上了车,转身的时候,秋茵跑上去问他。

    ”福伯怎么了?“

    ”兵工厂突然爆炸了!“

    他的一句话让秋茵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镇定了心神,兵工厂爆炸了,古逸风呢,他现在在哪里?

    ......
正文 第202章:怕你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兵工厂突然爆炸,犹如晴天霹雳,夏秋茵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脑海里想到的都是古逸风,他们说他在兵工厂,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呢?他人呢?“

    ”二少爷在兵工厂,爆炸是外面才传来的消息,还不知道人怎么样,这不,二太太和老爷都去了。“

    秋茵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为什么急,她恍然回神,转过身,发现汽车已经发动了,正向大门外冲着。

    ”等等我,等等我!“秋茵拔腿就追,希望他们能停下来带上她,她可不是什么外人,出事的是她的丈夫,竟然没有人通知她,可他们还是扔下秋茵,开这车自顾自地去了兵工厂。

    秋茵站在门口,眼睛都湿了,冲着大汽车怒声大喊着,说他们都是混蛋,冷血,没人性,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可车开得太快,没有打上。

    站在风里,秋茵的心还慌着,爆炸有多厉害,是整个爆炸了,还是局部,他刚好在里面还是出去了?如果在里面,是不是给炸死了。

    ”不会死的,你是个坏人,没心肝的,坏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秋茵有点恍惚了,转身跑了回来,院子里,她一把抓住了正要离开的福伯,问他还有车吗?福伯说,出了这样的事,家里的车都开出去了,没有车了。

    夏家院子里确实没有车了,若是等,她会急死,可是去?难道要她跑着去吗?等她跑到了,都天黑了,秋茵四下看着,一眼看到了一个老式大梁的自行车,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人好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将自行车搬过来,可这身长袍子的裙摆根本抬不起腿来,夏二小姐什么形象都不要了,提前袍子撇腿上车,自行车冲了出去。

    ”小姐,小姐!“

    莲儿在后面喊着,秋茵的样子可能吓到了他们,福伯连喊都忘记喊了,在这个时候,能看到军阀家的小姐骑着自行车也很新鲜吧,何况还是个姨太太。

    秋茵的自行车骑得飞快,绝对不会比他们的汽车慢,此时,她的心里好像插了几把利刃一样,要疼死了,也只有此刻,她才明白,那个没有笑容,一味严肃,刻板的男人深入了她的心,就算他是个军阀,就算他无情冷酷,就算他要娶其他的女人,夏二小姐都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在她的眼里,他就是她的大夫,一个不能再走出她生命的男人,曾经所有清高的打算,都荡然无存。

    自行车一直沿着车辙印奔着,她累得满头大汗,脸上被寒风刺得生疼,手指好像不能屈伸了,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她怕他死了,怕他被炸得血肉横飞,她连个衣服片都摸不到,至少他要等等,听她告诉他一句,让他知道夏二小姐心里的秘密。

    凤城的大街,积雪铲除了,堆成了高山,新的雪又落下来,铺在地上,压着下面的一层,实在不适合骑着自行车走,夏秋茵一次次地摔跟头,袍子都划破了,却还爬起来继续骑,只要摔不死夏二小姐,她就一定要去兵工厂。

    秋茵顺着车印整整骑了两个多小姐,肺在冒烟,也要爆炸了,远远的,才看见凤城的兵工厂,前面的景象震慑着她的心,兵工厂大半个建筑成了废墟,炸得面目全非,黑乎乎地好冒着烟,很多士兵还在救人,雪地上一具具都是尸体,天上的雪又飘落下来,迷迷蒙蒙的盖住那残黑,却盖不住死亡的气息。

    秋茵看不到古逸风的影子,自行车的速度好像飞了一样。

    她的腿已经酸了,疼了,自行车再次摔出去,她哭着爬起来,再骑,车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坏得不成了样子。

    又骑了几分钟,秋茵终于看到了夏家的汽车,看到了二太太,看到古世兴,但她看不到古逸风,自行车冲了上去,在他们的面前打了一个转停住了,秋茵满脸的泪,仍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古逸风呢?“

    夏秋茵大声地嘶叫着。

    二太太看见了秋茵,吓得张大了嘴巴,估计她的样子一定很狼狈,浑身上下已经破的不成了样子,人还骑在自行车上。

    ”他在哪儿?古逸风在哪儿?“秋茵握着自行车的车把,嗓子都喊哑了。

    ”我在这儿。“

    她的一声悲切叫喊后,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倾听着,心一点点地软着,人慢慢地转过身,污浊的视线里,他站在那里,虽

    ......

    然军装脏了,手套黑了,脸上也有伤,可他仍旧挺拔,秋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扔了自行车,飞快地跑过去,不管谁在看,谁在气,秋茵都疯了一样扑进了他的怀中,泪水止不住地流着,人呜呜地哭着。

    古逸风僵硬地站在那里,还像木头一样,但她却感觉好像抱了一炉暖暖的炭,心充实,不再慌乱了。

    他站在那里,好久没有反应,却突然愤怒地对她吼了起来,振得她耳朵嗡嗡响。

    ”你来干什么?“

    虽然他吼了,可秋茵还是抱着他不放,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怎么能够理解,就算她的脸要过一个夏季还能好,就算她摔断了骨头,她也愿意,只要他还活着。

    ”我害怕你死了。“

    虽然秋茵的声音很小,可古逸风也听到了,木头终于伸出了手臂,将她的身子搂住,手指按着她的头,将她抱在怀中,她听见了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有力很快,他的胸膛很热,也很硬。

    还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疲倦的,所有的累都在他的一楼中爆发了,身子软弱无力,秋茵站不住了,却还在丢人地哭着,心里的那份恐惧又渐渐升起,她怕这不是事实,只是自己的幻想,夏二小姐几乎在不经意之间,丢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副司令,大半的武器都完了,还抢吗?“一个士兵走过来,小声地汇报着,他们已经很累了,真的干不动了。

    ”火扑灭,大家去休息,留下站岗的。“古逸风吩咐着,士兵离开了。

    古逸风说完,将秋茵从怀中拉了出来,拖着她的手臂,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回去,都回去!“他站在车外喊着。

    ......
正文 第203章:娶个搭个(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让所有的女人都回去,这样冷的天,站在这里做什么,二太太点着头,四小姐也不敢说话,她们留在这里只会添乱,只要看到古逸风还是安全的,她们就放心了。唛鎷灞癹晓

    古逸风随后一句话声音很轻,他对二太太说着,说秋茵的脸冻坏了,他现在没有时间回去,让他娘找大夫给看看,别留下疤痕,说完了,他又看了一眼车厢内,很快那眸子移开,这么多士兵都在那里,夏二小姐这么深情一抱,估计都会成为劫后大家派遣的话了。

    兵工厂的周围,士兵们一个个排着队,清点着人数,然后一小队一小队地撤着,站岗的不敢慢待了,站在严寒中坚持着,至少他们要比那些被炸死的幸运多了。

    秋茵看着车窗外,刚刚对古逸风的担心,化作了一阵阵凄凉,虽然她知道军阀割的局面据定会结束,可这悲惨却需漫长的十年,之后还有痛苦不断地折磨着他们。

    二太太应着,拉着四小姐回头上车了。

    汽车发动了,秋茵抓住了靠背,一直回头看着,汽车的外面,古逸风俯身将自行车扶了起来,握在手里,用手套擦拭着车把上雪,然后抬起头,看着车的方向,秋茵相信他在看她,因为她的视线里,这个角度刚刚好,只是那眼神有点复杂,不好揣测,车开虽然不快,可他的身影还是渐渐拉远了,秋茵趴在后车窗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她盼着他早点回来,早点来西厢看她。

    拖着下巴,秋茵仍旧沉思着,这次兵工厂爆炸,古家的损失不少,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一次意外,估计古逸风又要好几天不能回来了,她的脑海里想着那些士兵,他们将同伴的尸体拽出来,一具具摆放好,那种心情该是多少悲伤,武器保护了他们,也害了他们。

    ”婚事又要推了,这次还不得推个半个月。“身边传来了二太太说话的声音,兵工厂爆炸,善后也要很长时间,什么都要古逸风做决断,必然会影响古家和袁家的婚事。

    ”反正我二哥也不喜欢那个袁雅欣,推后就推后,最好推黄了才好。“四小姐坐在一边扬着下巴说,替她二哥抱不平,二太太气得训斥她,这是已经定了的事儿,怎么能黄了,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了。

    ”我二哥怎么非是咱们古家的梁,什么都得他来扛着,大哥,三哥,就可以什么都不管,害得我二哥好好的大夫不能做,来当兵,现在连娶个媳妇,都要照顾家族的利益,说来,袁雅欣能嫁到古家,多少不是沾了夏秋茵的光。“

    四小姐这会儿厉害了,抱怨了一堆,秋茵觉得她话里有话,什么沾了自己的光,袁雅欣嫁给古逸风和她有关系吗?

    二太太的脸暗了。

    ”你胡说什么?“

    ”别当我不知道,二哥是闷葫芦,不爱说话,可我不是,秋茵也在这里,我就不怕说出来,二哥想娶夏秋茵,爸不同意,爸一心让二哥娶袁三小姐为妻,二哥也不放口,最后作为交换条件,才出了这个馊主意,娶一个搭一个,弄得好像做买卖似的,你们没看出来,二哥喜欢夏秋茵吗,这会儿非要将袁雅欣塞进来,他心里能好受吗?“

    四小姐抽着鼻子,摔着绢帕,替古逸风抱不平,可她的话,却让秋茵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虽然结婚那天,也听古世兴说了什么条件的,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这可是夏秋茵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原来古逸风的心里一直有她,他将什么都闷在了心里。

    二太太的眼睛也红了,让自己的儿子这么难受,她也不想,毕竟那是她亲生的,他不好受,她怎么能舒服,可自己的儿子要出息,就得遭受这些。

    ”他想得到的,也得到了,多个女人也没什么坏处,将来多开枝散叶,也是他的福。“

    这是秋茵听到最刺耳的话,也是她恨二太太的原因,这女人委屈当了人家的姨太太,丈夫娶了好几个,她是怎么哭过来的竟然不记得了,现在到了她儿子这里,她就光想着儿子的福气,忘记了秋茵的感觉。

    秋茵歪着脑袋,一眼都不想看二太太,她跑自己忍不住,直接和二太太吵起来,四小姐还在这里,吵起来可不好看。

    秋茵怎么想,也不能忍受古逸风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进门,开枝散叶?让那些女人为他生一群孩子,好像古世兴一样?秋茵不是二太太,不能忍受,古逸风可以结婚,但他必须做出决定,要夏二小姐,还是要那个女人,要了那个女人,就别碰夏二小姐。

    二太太一直没看秋茵,不知道她不高

    ......

    兴了,在二太太的眼里,秋茵是求古家,才嫁进来的,所以就算不高兴,也没人在意,此时她的心思都在四小姐的身上。

    ”徐督军夫人前些天提到了,说他的儿子在京城做事,长得也英俊,将来也有出息,大小也会是个督军,你抽个时间,见见。“

    ”我不见。“四小姐直接回绝了。

    ”这孩子?你都多大了,秋茵才十六就嫁给你哥了,你比秋茵大,早该出嫁了。“

    二太太见女儿不听话,竟然拿秋茵来说事儿了,秋茵本来就对她有气,自然不会放过帮四小姐的机会,于是坐在一边小声地说,其实她也不想嫁的,只是没有办法,这下可好,直接将二太太的火儿引到了秋茵的身上。

    ”你还敢说话,你看看你的衣服,头发,哪里还有个太太的样子?“

    秋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摔破了几个地方而已,至于头发,可能摔倒时,滚乱了,她小心地抚着头发,想整理一下,却感到手疼的要命,伸开一看,手心残破了,手指肿胀着,脸竟然也随着疼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还骑自行车,不像个样子,摔死了看谁哭你?“二太太看着秋茵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秋茵强忍着,心里很想顶撞二太太,刚才出门的时候,汽车开得飞快,都不等她一下,家里也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她能不骑自行车吗?

    ......
正文 第204章:古大少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知二太太才训斥完了秋茵,四小姐竟然轻笑了出来。唛鎷灞癹晓

    ”她是担心二哥才骑车去的,如果袁雅欣,她才不会为二哥那么做呢?“四小姐冲着秋茵挤了一下眼睛继续说。

    ”以后秋茵教教我骑自行车,我看挺好的,万一哪天有哪个男人让我心动了,我骑着去找他,为他摔死也愿意。“

    说着四小姐的话,秋茵忍不住也笑了,看不出四小姐柔柔弱弱的,这么有骨气,对爱情充满了信心,只是不晓得谁会让四小姐的真命天子,夏邑军肯定没有机会了,至于其他人,此时倒看不出谁合适了,二太太坐在她们中间,冷着脸,一定怪夏秋茵将四小姐带坏了,开口教训着四小姐。

    ”以后你少去西厢,看学野了,谁敢娶你!“

    ”二哥敢娶她,就有人敢娶我。“

    四小姐在二太太面前撒娇惯了,倚在二太太的怀里,什么话都敢说,二太太干脆说她不知羞,然后无奈地笑了,这一路虽然二太太说秋茵没留余地,但听着也不算什么坏话,后面她这一笑,大家都放轻松了。

    汽车回了古家,秋茵回了西厢没有一会儿,二太太就叫人将大夫请来了,听说还是凤城最好的大夫,她就算不喜欢秋茵,也不能让秋茵的脸上留了疤瘌,不好和儿子交代,大夫前脚进门,二太太就跟着来了,她看起来真的急了,因为秋茵的脸一见热,竟然流水了。

    ”大夫你给想想办法,不能让她满脸这样。“二太太焦虑地说。

    ”我看看,怎么冻得这么厉害?“

    大夫检查着,皱着眉头,将药水拿出了,轻轻地擦拭,他擦完了,秋茵的脸好受多了。

    ”口服汤药,外敷,三天能好一些,但要完全好了,怎么也要一个夏天过去。“他和古逸风说的一样,看来秋茵要好几个月顶着难看的脸啊。

    大夫见秋茵担忧的样子,笑着说,他有祖传的秘方,保证不会让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红印,只是有一点点浅的颜色夏天过后能消失,但不会影响秋茵的美观,也许看着是红扑扑的脸蛋儿,或许更好看呢,他这样安慰秋茵,秋茵才放心了,二太太也松了口气,叫莲儿赶紧按照大夫的方子熬药。

    大夫诊断完了,留下了药,二太太差人开车给送回去了,然后站在秋茵的床边,竟然点着她的脑门子数落她。

    ”看你以后还敢闹起来,变丑了,逸风不要你,你可别找我这个婆婆哭来。“

    秋茵被她点的直眨巴眼睛,心里知道她是为秋茵好,夏二小姐能骑着气自行车不要命地去找古逸风,她虽然生气,心里还是感动的。

    ”好好养着,别乱碰脸,等逸风回来,别满脸疤瘌见他。“

    二太太不想留下埋怨,儿子交代她的事儿,她必须尽心尽力了,秋茵点着头,说一定不碰,她才放心地带着丫头出去了,二太太走了,莲儿溜了进来,说药有人看着了,她来陪着小姐,怕小姐一个人躺着无聊,秋茵现在是不太舒服,这一路自行车骑的,四肢无力,酸疼,人却还精神,一点都不困,有个人陪陪也不错。

    ”小姐,你急什么啊,你才走,电话就来了,说二少爷没事。“

    秋茵当然晓得,出了这么大事儿,一定会有电话回来,但她不亲眼去看,不会放心的,就算电话来了,她也会跑去兵工厂,不见到那人好好的,觉都睡不好。

    想到她在兵工厂扑进古逸风怀中的情景,二太太、古世兴和四小姐都在,她的行为确实够大胆的,那时心里就想着他还活着,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了他军装整个衣襟都是,一点都没想过难为情的事儿,现在想想,都不敢相信,那会儿能疯到那种地步,这次她要被人笑死了,一条咸鱼没机会翻身了。

    ”现在古家上下都知道小姐为了二少爷不要命了。“莲儿说。

    这丫头还敢提,秋茵的脸烫着呢,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了,平时清高自傲的,这会儿竟然主动投怀送抱,真怕大家背后没事议论她,夏二小姐原来爱二少爷到了疯狂的地步,说不定也有人趁机联想,她在兴城就看上了人家古二少爷,心里藏了一个龌龊鬼。

    疯吗?确实很疯,那会儿骑在自行车上,她什么都想过了,只要他活着,冷酷点,刻板点都无所谓,甚至他想娶几个女人都可以,可现在知道他好好的,她的心变卦了,还是随和点儿好,娶别

    ......

    的女人夏二小姐照样生气,照样不理睬他。

    莲儿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秋茵的思绪神游起来。

    在床上整整休息了一天,熟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好像散架的破车一样,每一处不疼,可秋茵睁开眼睛的第一件就是问莲儿,古逸风回来了吗?

    ”没有,听说要几天回不来了,二太太还让人给二少爷送去了补汤,怕人累垮了。“

    听了莲儿的话,秋茵想到了古逸风脸上的伤,疲惫的神情,心里心疼极了,他怎么就不喊一声累,不说个不愿意,至少也要回家睡一会儿,那个刻板的男人,他非要累垮了,累死了才肯罢休吗?

    秋茵心里想着,鼻子难受,但不想让莲儿看见,夏二小姐已经在古逸风的面前哭一次了,不能再哭了。

    ”小姐,今早,大少爷让人收拾了那个房间,垫子,沙袋什么的都放好了。“

    莲儿可能看出秋茵心里不舒服,就转移了话题,说些她喜欢听的事儿。

    ”他来帮忙?“

    秋茵有点吃惊,也有点生气,吃惊的是,他竟然帮她做了她想做的事儿,生气的是,兵工厂爆炸,古逸风那么拼命,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不伸伸手,而是闲着做这些无聊的事儿,哪里有这样的兄弟,一点亲情都不讲,秋茵想到这里,直接说,那些小事,她可以自己做,不劳古大少爷伸手。

    ”大少爷说想见见你,在二楼那个空房间。“莲儿说。

    他要见秋茵,秋茵怔住了。

    ......
正文 第205章:相思成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不想见古大少爷,于是摇头说她脸不方便见人,秋茵的手涂了药,脸也是药,样子虽然吓人,但除了古逸风之外,她谁都敢见,不方便不过是生气的借口而已。唛鎷灞癹晓

    ”刚才大少爷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因为是二少爷的新房,不好进来看你,他说兵工厂爆炸,二少爷要留在凤城很长时间,又何小姐是新婚,也不能走,所以兴城那边没人照看,他必须去了,但是临走前,想见小姐一面,又怕被人撞见说闲话,让你一会儿能不能去趟二楼的房间,他等你一个上午,如果你上午没去,他就走了。“

    本来心里有火气的,但听莲儿这么一说,好像是她误会了古逸民,他也有为二弟分担的,毕竟古逸风分身乏术,兴城也需要照看。

    ”那,我去见见他,也行。“

    换了衣服之后,秋茵和莲儿去了二楼,莲儿识趣等在了门外。

    秋茵这才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发现大少爷古逸民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戎装站在了窗口,房间里已经变了样子,地面上铺了一个厚垫子,一边还挂了几个沙袋,窗口竟然还有一个风铃,真是奇怪,垫子和沙袋她和莲儿说了,可这个风铃秋茵只是想想,大少爷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在窗口挂上风铃?“秋茵问他。

    大少爷转过身看到了夏秋茵,他的目光打量着她的手和脸,几乎看不出夏二小姐的样子了,黄乎乎的一张脸,好像戴了一个假面具,他也听下人说了夏二小姐为二弟的疯狂举动,他并没有觉得可笑,而是欣慰,若是湘怡活着,湘怡也会为他这样疯狂。

    提及风铃,触动了他心中久远的记忆。

    ”是湘怡喜欢。“

    古大少爷说了一句让秋茵感到震惊的话,原来梁湘怡也喜欢在窗口挂这东西,她竟然有和秋茵一样的喜好。

    ”有时候我在幻想,她还活着,只是换了个人存在着,那个人就是你。“古大少爷看着秋茵,两只眼睛闪着希望之光。

    秋茵慌忙遥遥手,说她很久之前就喜欢风铃这东西,也喜欢问奇怪的问题,他可千万别误会了,这天下同一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喜欢风铃挂在窗口也不稀奇。

    ”你别紧张,我只是说说,怎么会是真的。“

    古大少爷不希望秋茵多想了,有些时候人对已经不在人的怀念,总是希望她还有一点点信息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总会尽力寻找,甚至产生不切实际的想象。

    ”我如果有二弟的一半心思,也许湘怡还活着。“古大少爷碰了一下那个风铃,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不太明白。“

    秋茵是有点糊涂,他这话说什么意思?古大少爷抬起眼眸,微微地笑着,秋茵发现他的笑很苦楚,不似古逸风的那么单纯,他们兄弟真的不一样。

    ”我一直认为我可以掌控一切,可以给湘怡最好的,但我没有想过,我不会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也不能时时刻刻给她最好的保护,更不能将古家大院里的阴暗欲望,攀比和争斗都消除,是我将她摆在了利刃上,害了她,我是一个虚伪无能的人。“

    古大少爷抽着鼻子,此时仍能感到他对已故女人的思念和歉疚,梁湘怡是个柔弱的女子,她只想和心爱的男人厮守一生,但这点愿望在古家的深宅大院,变得好难。

    ”这不能怪你,是她一时没想开……“

    秋茵不想说梁湘怡的不是,但她这样自杀了,让活着的人情何以堪,她既然爱大少爷,就该为了他好好活着,何况古大少爷一直为她争取地位,不像古逸风,不管他爱不爱自己,只想她做个姨太太,还要娶袁三小姐,想到这些,突然觉得古逸风不够专情,这会儿喜欢她,下一会儿不知道喜欢谁了。

    ”我不相信湘怡自杀了,我不信!她不会那么对我的,她很善良,贤惠,不会舍得让我一辈子活在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中。“他低吼着。

    这句话可吓坏了秋茵,让她想到了那个可怕的梦,她梦见古家的大少奶奶被人活活勒死了,这个想法一出,秋茵觉得骨头缝儿里渗透着寒意,也许梁湘怡真的死不瞑目。

    ”我一直在找侍候湘怡的丫头,可她从湘怡死后,就被赶出了古家,至今下落不明…有人说那丫头死了,也有人说她去了兴城,所以我照看兴城兵工厂的同时

    ......

    ,也会查这件事,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一定要知道湘怡为什么那么做,除非湘怡恨我。“

    可梁湘怡不恨他,所以这件事变得十分诡异。

    ”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些?“秋茵不想将事情复杂化,若梁湘怡死了,也是被古家自己人害死的,揭穿出来,怕有人难看了。

    ”不是,我走了,湘怡的梅花没人照看了,每次见你从窗口看着,应该是对这几株梅花好奇,不知道可不可以代为照看一下。“

    这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秋茵当然能够答应他,何况她也很想看看雪地里花梅花怒放的惊艳。

    古大少爷说完了,又抬眸看了秋茵一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秋茵想,那一眼他不是想看夏二小姐,而是希望从她的身上看到梁湘怡的影子,可惜她不是梁湘怡,她爱的也不是他。

    古大少爷走了,窗口的梅花成了秋茵一个消遣时间的营生,她每次都蒙着脸,偷偷地出去,怕被二太太抓住,好像贼一样照看那些梅花,听说这些梅花在腊月里就能开了,秋茵盼着它们早点芬芳争艳。

    古逸风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婚事一拖再拖,秋茵的心被凭空地抽去了很多,雪又连续下了好几天才真正的停了,凤城公路除了三天的雪,才找到了掉队的三个小兵,他们躲避在背风处,早就冻死了,尸体和牛鼻子大汽车一起回来了,有人说那几天,没人敢出城,冒险出城的,都没回来,大风将人卷进雪坑,爬都爬不起来。

    莲儿这丫头总是安慰夏二小姐,今天说二少爷要回来了,明天说二少爷要回来了,秋茵脸上都脱痂了,古逸风也没有回来,她真的好想他。

    ......
正文 第206章:品尝甘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思念成了病,秋茵感到食不下咽,每天都站在西厢的门口,有时候莲儿陪着,有时候独自一个人,听说兵工厂不能修复了,要重建,需要一大笔大洋,好在这样的天气没办法动工,必须等第二年的春天,到了明年春天,古家会宽裕一些。唛鎷灞癹晓

    军阀之间明争暗斗,间谍活动也不断,好像这次就是有人在兵工厂卧底,偷走了重要的新式武器不说,也炸毁了大半个兵工厂,让东北军损失惨重,秋茵怀疑,有人会不会表面修好,背地里耍了阴暗的手段,想吞没了东北军,让这只东北猛虎俯首称臣。

    坐在西厢的门口,秋茵拖着下巴,能想到卑劣之人,就是袁德凯了,这该死的大眼贼肚子里都是坏水,搜不到夏沐天的东西,开始想办法遏制东北军的壮大了,古世兴和古逸风不是傻人,秋茵能猜到的,他们也能猜到,此时这个婚事是骑虎难下,结了能好过一些,不结,就真的要正面对抗了。

    战争是可怕的,秋茵不希望事态恶化,可也不希望古逸风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回到了房间,上午才过去一小会儿,日子过得比牛车还慢。

    刚要躺下休息一下,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难道是莲儿又送什么东西进来?这丫头,才送汤药进来,转身回来,直接进来好了,大白天的,她这房里也没什么秘密,为什么还敲门。

    秋茵下床,走过去,轻轻地拉开了房门,刚要训斥莲儿一句,问她何时这么客气了,却发现站在门外的不是莲儿,而是一身戎装,带着寒气而来的古逸风,他此时挺拔在门外,眉毛上挂着冰霜,手上的白手套已经脱掉了,一只手擎起,做着敲门状,他见门开了,手也放下来,目光却烁烁地看着房里的夏二小姐。

    秋茵有些错愕,也没有准备,一下子愣在了门口,算着莲儿骗人的话,二少爷要回来了,真要回来了,今天一定会来,原来这些话是真的,他就站在她的眼前,只要伸出手就能摸到。

    曾经想着见到他,想着说些什么,想着会不会再扑进他的怀里,再丢人一次,可现在见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动作也没有,凭空的,那些对他的思念,竟然多了一份扰心的疏离。

    古逸风看着她,眼眸有着幽暗的光,他从秋茵开门后,目光就没有移开过,好像第一次认识夏二小姐一样,需要仔细地打量,仔细的品味。

    秋茵将手放在了身后,尴尬地杵在哪儿,不知道他是想进来,还是站一会儿就离开,袁三小姐的婚事虽然推了,却没取消,他忙完了兵工厂,应该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婚事上了,而不是一回来,就出现在这里,这样盯着她,让她心里慌着,乱着

    ”我以为是莲儿。“

    秋茵让开了身体,如果他想进来,她会给他留着路,如果他想离开,也可以直接转身,一点都不费力,她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他举步走了进来,然后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那边有衣服架。“

    说的都是废话,夏二小姐就这么懦弱?没勇气?坐在西厢门口想他的心思哪里去了,天天问莲儿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话也没了,食不下咽不是也为了这个男人吗?

    秋茵站在那里,等待古逸风脱掉皮靴,脱掉军装上衣,然后去挂衣服,可是这次,古逸风没有动,皮鞋脏兮兮的,带进来的雪都融化了,在地板上形成了两滩污水。

    ”你还要出去吗?“

    秋茵有点心慌,他不脱鞋子,不脱衣服,是不是要站一会儿就离开,她的心竟然有些失望了。

    ”不走。“

    古逸风说了两个字,突然一把拉住秋茵的手臂,人微微地喘着,接着直接将她抱住,用了很大的力气,铁臂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肩头,秋茵被他吓了一跳,张合了一下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而此时他的唇排山倒海般地压了下来。

    他进门,不脱皮靴,不换衣服,就这样抱住了她,吻了她。

    秋茵的意识开始混乱,他的唇很湿,很热,有股烟草的味道,而这种味道进入她的唇齿时,将那些日子的相思一并撞开了,撞得零散,不能收拾,她只是稍稍地愣了一下,心里酸得想哭,手臂伸出,勾住他的脖子,疯狂地回吻着他。

    古逸风的胡子真扎,可她不想躲,脚尖儿垫着,由被动转为主动,他的喘息更重了,带着深深地索求,刻板的军装,坚硬的勋章紧压着她,他在前进,她在后退

    ......

    ,直到她的脊背贴在了床上,他的腿带着皮靴离地,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大皮靴的泥水甩出,溅在哪里已经无暇顾及了。

    所有的行为没有办法用理智来解释,房间好乱,人也好乱,动作更乱,他急迫地拉着她的衣服,解着自己的腰带,生涩得好像初次的小子,只有那一次的经历让他没有动作娴熟,甚至找不到门路,他的手摸着她的小腹,让她觉得一阵阵凉,她差点将他一脚踹开,他慌忙抽出手,用嘴哈气暖着,怕冷了她,终于他找对了路,得了势,用力压下时,粗重的喘息成了一口畅快的气扑在秋茵的脸上,夏二小姐叫了一声,好像不是疼,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叫了,接着又叫了一声,声声暧/昧,她终于体会到了,也品尝到了,这是她和古逸风结婚之后,绝妙的一次做/爱,他动作开始生涩,后来娴熟,那种切合感觉好像蜜,甜而不腻。

    她好像还咬了他一口,是在之前咬的,还是之后咬的,她记不清了,刚才的状况实在混乱,夏二小姐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他在她身上折腾了好久,才舍得放开他,然后仰面躺在她身边,好像跑了马拉松一样,却很舒服的样子,其实夏二小姐也很惬意,乐在其中,她看到了那个牙印印在他的肩头上,很清晰,至少一周也不会消了。

    当他翻身再次压上来时,他们又做了第二次,古逸风这次的胆子放开了,很放肆,还用很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他见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说夏二小姐的右腿跟这里有个红痣,秋茵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竟然看得那么仔细。

    ”难看吗?我想看看?“秋茵有点紧张了,怎么她平时洗澡都没注意那里竟然会长了一颗红痣,不晓得是什么样子的,她还真想看看。

    ”好看。“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让秋茵臭美得好像腿/根处生的不是红痣,而是一个宝贝。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有点久,看不出冷酷的古二少爷,这次竟然赖皮贪心地不肯下来,将夏二小姐的身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她猜他真的很纯,纯得以前不但没有经历过女人,也没看过女人不穿衣服,这是第一次看从头到脚裸着的女人,还是傲慢的夏二小姐,她算是古二少爷的初恋。

    他看够了,才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住,抱着睡了,其实现在还是大白天,应该没有那么多觉的,可是古逸风一直忙碌兵工厂的事儿,没睡过几夜,又在床上前前后后地折腾两次,他能不累吗?此时睡得鼾声很响。

    秋茵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前,不缺睡眠的她竟然也感染了睡意,依偎着他的热量睡了。

    当秋茵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黄昏了,她竟然和古逸风睡了整整一个大白天,她的手摸了一下身边,身边的床单已经凉了,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古逸风!“

    秋茵惊慌地喊了一声,猛然坐了起来,目光在房间里搜索着,当看到衣架上挂着的军装时,那种惶恐的感觉才消失了,她竟然那么害怕他离开,害怕他不再理会西厢里的女人,害怕他不像刚才那样宠溺着她。

    就在秋茵还发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秋茵慌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满地板找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地穿上,然后套上素锦的旗袍,好像头发也很乱,本要好好梳理一下,可门外的莲儿着急了,喊了话。

    ”小姐开门啊,开门啊,!“

    这丫头这么着急让开门做什么,秋茵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头发乱不乱了,直接赤着脚跑过去,将门拉开了,莲儿站在门外一副焦虑的样子。

    ”出什么大事了?“秋茵急急地问她。

    ”二少爷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去找了老爷,说不和袁三小姐结婚了,现在中正楼那边闹得很厉害。“

    秋茵听了莲儿的话,脸立刻变了颜色,古逸风竟然不想和袁三小姐结婚了?秋茵可知道这事儿的厉害关系,虽然婚期拖了,可兵工厂那边一空闲,就要张罗了,何况袁家和古家的联姻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袁三小姐过来结婚了,他怎么就要悔婚了?秋茵惊愕地看着门外,又回头看了看凌乱的床,无疑,古逸风的决定是从走进这个房间,狂乱之后,做出的,他品到了甘甜,不想要袁雅欣。

    ”老爷用鞭子抽二少爷,都出血了,二太太一直哭,谁也不敢拦老爷,可二少爷就是不松口,这会儿要出人命了。“

    ......
正文 第207章:不修边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拒婚的消息让秋茵感到震惊,古二少爷这么做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抑或是为了他们之间萌生的爱,这让夏秋茵有了一丝别样的期待,可他被鞭打的消息让她又满心的慌乱,她要去中正楼看看,想知道古逸风现在怎么样了,可抬起的脚步子大了,被紧身的旗袍牵绊着,她懊悔穿了这身素锦的旗袍,它塑身的体型让她举步维艰,此时换了又来不及了,只好提着裙子,露出一截小腿,甚至鞋子都忘记穿了,推开莲儿就向门外跑。唛鎷灞癹晓

    ”小姐,鞋子,鞋子。“莲儿见秋茵光着脚丫,拎起她的鞋随后追了出来。

    可秋茵心里急,跑得也快,冲出西厢的时候,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才想起了鞋子,可莲儿实在跑得太慢,秋茵无暇等她,只能忍受着刺骨的冷,一路向中正楼飞奔着,她的头发没怎么梳,懒散地垂在两肩上,一副刚刚睡醒没有梳理的样子。

    秋茵一边跑,一边想着匪气十足的军阀古世兴,在古家就算古逸风有地位的少爷,也不敢对他说半个不字,夏二小姐这样跑去了,如何才能阻止他鞭打古逸风,但想着那一鞭一鞭地抽下来,好像抽在她心上一样疼痛,缠绵悱恻的羞还心里盈着,她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个。

    也许古二少爷的心里真的只有夏二小姐一个人,只想疼爱她一个,为了这种独一无二的宠,他才甘愿被父亲责罚,可让秋茵更加难过的是,他就算挨了鞭子,被打得半死不活,就能改变了既定的事实吗?这个婚姻的意义已经不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结合,而是全国百姓的福音,如若这个婚姻就这样夭折了,不管两个军阀谁强谁若,一场较量都在所难免。

    古逸风啊,古逸风,你什么时候突然儿女情长了,你让夏二小姐心疼,也让夏二小姐心焦。

    赤着脚踩了石子,生疼难忍,可秋茵还是提着裙子没命的跑,偶尔冒出来的小干枝,石头,土块,隔得她脚心好像破了皮,可这些她都顾不得了,希望古世兴,古逸风两个倔牛,不要因为这件事再对抗了,不管怎样要想出个对策来。

    秋茵冲到中正楼的正厅门口,已能听见噼啪的鞭打声,那一鞭鞭抽得她泪水涌入了眼眶,心好像停止跳动了一样,一边二太太的哭声不大,拿着绢帕捂着鼻子,好像在憋着,其他几个姨太太都不敢进门,站在门外一个个杵着,四小姐在二太太的身边哭,一边哭,一边看着她二哥,哭得眼睛都肿了,大少爷已经动身去兴城了,只有三少爷站在那里,他曾经被父亲这种责罚过,知道没有办法停止父亲的怒气,其他几个年纪小的五小姐,六小姐,七小姐都怕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想他们谁也不敢抢下古世兴手里的鞭子。

    秋茵提着裙子奔了进去,门外的三位太太瞧见了她,也瞧见了她不修边幅的样子,一个个比看到古二少爷挨打还吃惊,特别是五太太,一直盯着秋茵的脚,想必没见过小姐这样赤脚走路的,绢帕捂在嘴上,只是防止会惊呼出来,而她的眼睛也红了,这是唯一和二太太一起落泪的姨太太。

    正厅里,四小姐先看到了秋茵,她的哭泣声停了,二太太也发现了,直接站了起来,秋茵这样出现不是让老爷更生气吗?难道打了一个不够,还要添一个垫背的,莲儿随后追上了,见秋茵已经迈开步子进了中正楼的大厅,硬是拎着鞋子不敢进来了,站在门外瑟瑟发抖着。

    二太太拦住了秋茵,声音小得要听不见了。

    ”你怎么这样来了,还不回去?“

    秋茵突然觉得二太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这是怕秋茵也一起被责罚,可就算古世兴要惩罚夏秋茵,她也不能这样回去,有一声鞭子的响声,二太太的肩头一颤,人好像要晕了,四小姐赶紧将她娘扶着坐下来,二太太已经心疼得再无暇顾及夏秋茵。

    秋茵顺着鞭子的声音看了过去,才知道什么叫心疼如搅,古逸风跪在正堂的中间,硬/挺着身体,白色的衬衫已经红了,血将灰色的马甲也染透了,他遭受了残酷的鞭打。

    秋茵的指尖儿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热,身上还有他宠爱的慵懒,鼻腔诸多无法挥去爱的味道,难以想象刚才还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此时却已遍体鳞伤。

    高高站立的是不可一世的古世兴,他多么威严,多么暴戾,眼里布满了愤怒的血丝,好像鞭子下面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手下的一个兵卒,他瞪大了眼睛。

    ”你承诺过我什么?你说,想要夏家的二小姐,让我成全了你,作为条件,你答应了娶袁三小姐,现在夏二小姐的人你已经得到了,你竟然敢不遵守诺言,不考虑咱们古家的声誉,不考虑整个

    ......

    东北了吗?就算我古世兴能打败了袁明义,难道会不动一枪一炮,一脚踩死个蚂蚁那么简单吗?要爆发战争,要死人,要死人的!“

    古世兴虽然带着土匪的匪气,可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联姻可以避免战争,如果联姻可以没有死亡,将是一件好事,若这次联姻不成,势必遭来袁家的记恨,战争一触即发,何况袁明义窥视东北古家已经许久。

    ”我以为我可以,可我做不到。“古逸风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做不到也得做!“

    古世兴怒了,这次鞭子扬得很高,很高,直接落在古逸风脊背上,一道血印留下,地上都飞溅了血点,秋茵承受不了,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心四分五裂着,那是她的男人,她爱他至深。

    古逸风的脊背终于弯了,他的脊柱里没有钢板,也只是一副血肉之躯,也会痛,也会弯。

    ”不要打了!“

    当古世兴的鞭子再次举起时,秋茵冲了过去,做出了一个让古家所有震惊的动作,一把抓住了古世兴扬起鞭子的手腕,死死地扣住。

    ......
正文 第208章:比他更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世兴用力地晃了一下手臂,却纹丝未动,他很是惊愕,愤怒的眸子瞪视着夏二小姐,想不通这个女人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唛鎷灞癹晓

    ”放开!“他在警告秋茵。

    ”我不放!“

    夏秋茵哪里肯放,她若放了,他真要打死古逸风吗?鞭子下面的不仅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古世兴的儿子,东北军的副司令,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秋茵不但没放,还一把将古世兴手里的鞭子抢了过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正厅里的哭声停住了,二太太和四小姐怔怔地看着秋茵,可能谁也没想到夏二小姐敢将古老爷的鞭子抢下来扔在了地上。

    接着,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秋茵早就准备好了接受这个耳光,这一巴掌打得够狠,她的耳朵瞬间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见了,赤着的脚丫只是后退了一小步,又硬生生地移了回来,古世兴可以打她,但不能打古逸风,只要在夏二小姐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男人一下都不可以。

    ”不要打她!“

    古逸风愤怒地站了起来,吼着他的父亲,刚才还在隐忍的表情,此时暴怒的好像狮子,但他伤得实在太重,已经站立不稳,他想护住秋茵,人却摇摇坠下,一只手臂圈住了秋茵的双腿,一只手臂推着他的父亲。

    ”她是女人,不能打!“

    古逸风阴冷着脸,目光严厉地看向了他的父亲,他可以忍受父亲各种形式的责罚,但不能将鞭子挥向单薄的夏秋茵,那一巴掌比抽在他的脊背上还要疼。

    古世兴一向不打女人,今日却对夏二小姐例外了。

    古逸风的手握成了拳头,却不敢对他父亲不敬,只是愤怒地看着秋茵,他让她回去,马上回去,说这里的事情不要她管。

    ”你回去!“他见秋茵不动,吼声更嘶哑了,但那吼声里,秋茵仍能听出不舍的疼爱。

    ”我不回去!“

    秋茵坚持地站在古世兴的面前,他是土匪,她是女人,土匪也有讲道理的时候,如果他真个不讲道理的土匪,就打死她这个女人,让天下人耻笑他,但秋茵若离开了,古逸风这个硬脾气,不死也得卧床不起,这是她夏二小姐的丈夫,她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残废。

    ”你可以打,继续打,一直打到他死,我向你保证,他能扛到最后一口气。“

    秋茵太了解古逸风,从兴城到凤城,到安城,他就是一棵不倒的松,可就是这棵松,就算狂风暴雪,都摇撼不了他的意志,区区一个鞭子就可以吗?

    古世兴的脸有些难看,知子莫若父,他不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鞭子已经抽了不少,还是没有让这个倔小子低下头,夏二小姐的出现,让他愤怒,也给了他一个下的台阶。

    ”扶他下去,找大夫看看。“

    古世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他捏着额头,满腹的心事。

    秋茵俯身去扶古逸风,他却推开了她,说他自己可以走,以后不准她再这样冲出来,他支撑着站起来,看着秋茵脸上的五根红红的手印,眉宇紧锁,似乎有些呼吸不畅,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秋茵伸出手的被古逸风不悦地打了回来,他还吼着让她回去,秋茵突然觉得委屈,他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难道她知道他被打也不来,让他被古老爷子抽死吗?

    三少爷赶紧走上来,扶住了他二哥,也让秋茵赶紧回西厢去,现在古家的老爷子还在气头上,万一将怒气转移到她的身上就麻烦了,毕竟古二少爷不想娶袁三小姐,夏二小姐多少都脱不了干系,古世兴早就知道他的二儿子相中了这个夏二小姐。

    秋茵见古逸风不再挨打了,剩下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转过身,接着莲儿的鞋子穿上要回去,可她刚迈开步子,身后就响起了古世兴气恼的声音。

    ”老二家的留下来。“

    老二家的,不就是夏秋茵,古世兴竟然让她留下来,莫不是气还没出了,现在要用鞭子抽她了?正厅里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古逸风自然也听见了,他一把推开了三少爷,转过身走了回来,俯身吃力将地上的鞭子捡了起来,走到了他父亲的面前,将鞭子塞在了他的手里。

    ”打我,让她回去!“

    古逸

    ......

    风站在那里,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他的脊背还在流血,如何再能挨了鞭子。

    ”我只是有话和她说,不会打她了,你也回去好好想想,袁家的亲若是退了,等着东北开战吧。“

    古世兴将鞭子扔在了一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火气,古逸风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夏秋茵,父亲说话一向算数,说了不打,就是不打,但还是不能放心,他让秋茵只是听着,不准说话,等不能顶嘴。

    秋茵点了点头,心想只要古世兴不说过分的,她绝对一句话都不说,古逸风这才转身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上时,还回头看着她,被二太太拖着上楼去了。

    正厅的人,请大夫的请大夫,上楼照看的上楼去了,只有四小姐坐在那里,好像不放心的样子。

    ”你上楼看你哥去,坐在这里做什么?“古世兴瞪起了眼睛。

    ”爸,她脸上的冻伤才好……“四小姐的话还没等说完,古世兴就用力地一拍桌子,四小姐立刻跳了起来,飞快地向楼上跑去,一会儿就不见了影子,想象也知道,四小姐刚才那句话花了多大勇气才说出来的,让秋茵十分感动。

    整个正厅里,就剩下古世兴和夏秋茵两个人,秋茵刚才那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突然消失殆尽了,厅里的静有点不寻常,带着阴郁的气息,古世兴眯着眼睛看着她,良久都不没有说话。

    不说话,不顶嘴,这是古逸风告诉她的,她在心里默念着,今天就一味的忍,可想不到古世兴开口的第一句话,她就没忍住。

    ---------------------

    第二更送上,谢谢亲投的金牌,文是冷门,能有今天的成绩很感谢大家的厚爱和支持。

    ......
正文 第209章:借刀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世兴的眉毛扬了扬,一定是压抑了火气才没站起来再打秋茵一个耳光,他好像低估了这个夏二小姐,这小丫头烈性子里,有一点什么东西,让古世兴愤怒、震惊,却又说不出来她的不是。唛鎷灞癹晓

    此时谈乱一个已经战死的人是有些过分,古世兴凭白这样被夏二小姐顶了一句,又发不出火来,话题直接被封死了,关于夏二小姐的教育不需要再谈论下去,他丝毫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是你让老二不要娶袁雅欣的?“不提夏沐天,古世兴换了这个紧要的问题。

    ”我心里早这么想了,但还没来得及说。“

    秋茵承认她平时表现出来了,她是女人,女人就嫉妒,有什么不对的,至于古逸风这个独断独行的男人,什么时候打的不要袁雅欣的主意她可不知道,她又如何怂恿了他,不过让外人来看,这恶事多半是夏二小姐在枕头边吹风吹出来的。

    ”你想全国的人都笑话我,我儿子找了落魄的军阀小姐做媳妇,却不要了袁大总统的千金?“

    古世兴敢提到这个,他也在笑话已故老友的女儿,因为夏家落魄了,夏二小姐就没有资格要爱情了,就可以忍受丈夫三妻四妾了?袁三小姐无非就是借了她爹的势头,不然她凭什么那么优越?不爱她照样有理。

    ”真正的爱情从来不势利。“秋茵反唇相讥着。

    ”你!“

    古世兴好像怒了,竟然要去拿那个鞭子,一定打算狠狠抽这个夏二小姐了,秋茵可不会吃眼前亏,立刻大叫了起来:”男人大丈夫,说话算话,不准打人!“

    他是男人,更是东北的大丈夫,自然要说话算数,于是手掌握成了拳头,又缩了回来,目光眯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秋茵有些毛了。

    ”我第一次听女人跟我谈爱情,可笑,爱情是什么,如果没有枪,没有实力,没有钱,男人凭什么要女人,又怎么保护女人?我娶五个老婆,她们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不被人欺负,你说这是不是爱情?“

    ”不是!“夏秋茵直接否定了古世兴的骄傲,果然他的脸色变了,一个男人娶五个老婆,都得不到爱情,该是多么可悲。

    ”这不是爱情,你说是什么?“古世兴不能打秋茵,只能怒吼着。

    ”是屈服,是无奈,是被动。“

    秋茵的话一落,古世兴的手举了起来,却没有落下来,她说中了他的要害,他的五个女人,除了大太太是明媒正娶,家族利益结合的,其他的几个都是他看好了就要抢来,不管人家喜欢不喜欢,特别是五太太,几乎可以当他的女儿了,从南方带回来的时候,哭了好几个月才哄好,这些事儿也只有古世兴自己才知道,可这个夏二小姐却分析得言简意赅,字字到位。

    ”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换个话题。“古世兴可不想总被儿媳妇牵着鼻子走,这个话题再谈乱下去,他简直就是颜面尽失。

    夏秋茵本想说,又不是她开始这个话题的,是古世兴开始嘲笑她夏二小姐的,现在反而败在自己的自负上了。

    ”前段时间,袁德凯和袁德旺两个小子在安城滞留了那么长时间,又折腾司令部,又搜查夏家大宅,我也听说了,他们之所以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可不是欺负欺负夏家的孤儿寡母那么简单,夏家有什么秘密?你的心里应该有数。“

    古逸风的眉眼抬起,深奥的目光看向了夏秋茵,他突然提及了这个话题,让秋茵心中一震,她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钥匙的秘密能被袁明义得知,必然不会逃过古世兴的耳朵,如果这是块肥肉,谁又愿意放弃呢?

    ”我心里没什么数,也不知道。“

    钥匙在秋茵的手里,只有周伯和古逸风知道,周伯肯定不会说出去,但古逸风是不是已经告诉了他的父亲,还是守口如瓶?就不知道了,此时听着古世兴的话语,好像试探秋茵的口风。

    ”你爹什么都没和你说?“古世兴又问。

    ”我连我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能和我说什么,就算我爹有什么秘密也可能被严广那老贼抢去了,他杀了我爹,围困了夏家大宅,除了夏家的人他不敢动,能拿的都拿了,能抢的也都没留下,还盘踞安城司令部一个月有余,袁家兄弟后去的,自然什么都翻不出来,别看严广那么听袁明义的话,可谁的心里没有鬼啊,没有好处,他能给袁明义当狗腿子

    ......

    吗?好歹他也有自己的地盘,也是军阀,不怕袁明义哪天吞了他吗?“

    秋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古世兴的神色,果然被她猜中了,秋茵这样的分析,他虽然没有点头认可,可眼眸却冷傲下来,必定相信严广已经将夏家的秘密占为己有了,秋茵才猜测,这个想法,不仅仅古世兴会相信,袁明义也可能在怀疑严广,不然怎么安城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什么都翻不出来,除非有人提前做了手脚,而这个人,就是严广,秋茵真希望借袁明义和古世兴的手,除掉严广,报了夏沐天的血海深仇。

    看到古世兴的这个表情,秋茵的心里也很欣慰,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古逸风对他的父亲只字没有提那把钥匙的事儿,他是真心对夏二小姐的,也尊重夏二小姐的每个决定。

    古世兴一直处于沉思之中,秋茵想这个结论很快就能传到袁明义的耳朵里,古世兴不是愚钝之人,他也会借刀杀人,严广一死,对东北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秋茵竟然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严广老贼倒霉的消息了。

    ”行了,也没什么,你去劝劝逸风,让他答应娶了袁三小姐,这事儿没什么回旋的余地。“古世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秋茵一定会答应似的。

    ”我不去。“秋茵为什么要去?她对这事压根就不高兴,给自己男人找女人,夏二小姐心眼儿不知道多小。

    ”你不去也得去,不然我让逸风休了你!“古世兴开始施压了。

    ......
正文 第210章:一味冷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世兴竟然敢用古家男人的身份要挟她?休掉夏二小姐其实不难,只是一张离婚纸和卷起铺盖卷走人而已,可难的是,古家二少爷图的什么,娶进来,一个月之后就休掉?假如古逸风真的和他父亲论调一致,也不会跪在那里挨了那么多鞭子。唛鎷灞癹晓

    ”如果他同意休我,我夏秋茵无话可说,只当眼睛瞎了,看错了人,以后就算严广去安城,要抢我做他的十八姨太太,我也绝不会再来东北求你们古家。“

    想当初夏二小姐为了家里的孤儿寡母尽心尽力,几近丧命,甘愿做古二少爷的姨太太,这份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若再有一次,就算打断夏二小姐的腿,她也不会再去求人。

    秋茵的语气平淡坚定,让古世兴良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瞪着面前的只有十六岁多的丫头,重新衡量着她,不晓得她的骨气和这些论调都是哪里来的,她的身上确实有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气质,这就是儿子放不开她的原因,又或者她有更加深奥,难以琢磨的东西隐藏在骨子里。

    ”你真的不去?“

    ”不去!“

    ”倔女人,回去,回你的西厢去。“古世兴似乎对秋茵无可奈何了,挥手让她回去,她站在这里,让古世兴只想发火。

    ”我想上楼看看古逸风。“

    秋茵不能就这么回去,古逸风的伤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回去了还是得想办法过来看看。

    ”去吧,去吧。“古世兴没有心思理会夏秋茵要去哪里,点头同意了。

    秋茵赶紧提着裙子飞快地向楼上跑去,跑到楼梯中间的时候,还听见古世兴在咒骂着。

    ”严广这孙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明里暗里地折腾,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秋茵听着,知道严广的好日子要尽了,袁明义若是狭隘之人,以小心之心思量严广,必定造成他和严广之间的分歧,这分歧一起,古世兴这边必定会添油加醋,火苗烧起来是早晚的。

    秋茵回头看了一眼,真想看看他们互相争斗的样子,只是可怜了严广盘踞的山城,定然会是一翻血雨腥风。

    站在了楼梯上,秋茵才觉得她又丢人了,中正楼她和古逸风结婚的时候只来过一次,却不知道古逸风的房间在哪层,这样匆忙地跑上了,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可返身回去问古世兴,想想他那么大的火气,还是算了,刚巧一个丫头从楼上端着盘子下来,秋茵问他古二少爷在哪里,她说在三楼最西面的一间。

    上了三楼,大夫随后上了楼梯,秋茵和大夫在下人的指引下,走向了三楼西侧的房间,房间的门没有关,秋茵到了门外,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因为二太太,四小姐还有三少爷都在,再加上请来的大夫和大夫的助手,没有了夏二小姐的位置。

    也许站在门外更好,至少她不会看到古逸风血淋淋的脊背,不会看到他隐忍疼痛的表情,她怕她看到这些,会受不了。

    ”这是做的什么孽,他想打死我的儿子。“

    二太太此时的神情,恨不得拿鞭子去抽古世兴才解恨,她嫁到古家,抱着多少对古世兴的幻想,可没有多久,三太太就进门了,那时她才明白,古世兴不爱任何女人,他只是需要这些点缀古家,以后的日子过得艰难,好在先后生了这双儿女,除了古逸风和古晓丹,她没有其他的期盼。

    ”娘,别说了,二哥难受着呢。“四小姐阻止着,这种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时也没见一个人好像夏二小姐那样抓住她父亲的鞭子。

    二太太盈着眼,呜咽着。

    古逸风趴在床上,衬衫已经脱掉了,健硕的脊背上都是鞭伤,一道道,一条条,触目惊心,血肉模糊,大夫为他小心地擦拭着,地上的盆子里都是血水,可他只是趴在那里,一声都不吭,二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两只眼睛好像下雨一样,捂着嘴巴从房里冲了出来,她见秋茵站在门口,只是顿了一下,就转身走开了。

    秋茵僵直着身子,心里疼得难受,手指死死地扣着门板,竟然也恨那古老爷下手太狠,这是他的儿子不假,可也是二太太的心头肉,也是夏二小姐的丈夫,他就没有想过她们的感受。

    ”副司令的伤很重,除了擦药,还得喝点汤药,至少要喝三天的汤药。“这位说话的老大夫给秋茵看过脸,他若是说需要吃药,就是情况不太好。

    &nbs

    ......

    p; ”这点伤,喝什么药?“古逸风沉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怒气,吓得大夫手抖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二哥,不喝药怎么行?听大夫的话吧。“四小姐劝解着。

    古逸风虽然没有冲他妹妹吼,可态度也有些不耐烦,他说这房里,都是血腥味儿,一个女孩子家的在这里不方便,让四小小姐赶紧出去,小心哮喘又犯了。

    四小姐虽然很想留下来,可还是被古逸风叫下人拽了出去,出了房门,四小姐看到了秋茵,立刻崛起了嘴巴。

    ”你看我二哥,他以为他是铁打的,鞭伤那么深,不喝药怎么行,你去,你进去说说,他不敢不听你的。“

    四小姐推着秋茵,硬把她推了进去,然后将房门关上离开了,二太太和四小姐都不好用,夏二小姐进来还不是被吼的命,他那脾气一上来,眼睛一凶,秋茵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果然,秋茵走进房间,还没等说话,古逸风那臭脾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谁叫你进来的,不是让你回西厢吗?你也回去!“古逸风连自己的姨太太都要往门外赶了。

    ”我才进来。“秋茵说。

    ”那就转身出去。“古逸风说得好冷,带着闷声的懊恼。

    秋茵抿着嘴巴,瞪着眼睛,心里真不高兴了,若不是三少爷在,她一定狠狠训斥他,古二少爷就知道一味的冷硬,被人抽鞭子,就不能说个软话吗?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大家都担心他,他却谁都不让留在房间里,他要一个人自生自灭吗?

    ......
正文 第211章私密空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少爷站在一边,神情有些愠怒,眉毛蹙起,看着他二哥,然后转眸过来,朝秋茵轻轻地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先出去。

    秋茵觉得三少爷古逸城有些奇怪,自从她嫁给古逸风之后,他的目光总是在刻意地躲避着她,不似之前那么热情,最近听说他除了吃饭在中正楼,其他的时间都憋在画室里,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搞什么伟大的巨作,那天听莲儿说,说三少爷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她几次去画室打扫的时候,他都一句话不说,偶尔还嫌她碍事,和她发脾气,这会儿秋茵看他,好像真有心事一般。

    三少爷见秋茵没走,就开口催促起来,似乎不想她站在让二哥训斥。

    “你的脸肿了,回去用冷水敷一下,二哥这里,有我照看就行。”

    “我的脸没事,不用冷敷,明儿就能消肿了。”秋茵很感谢三少爷的关心,这一巴掌打得确实狠,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可这是古老爷打的,她也不好打回去,有委屈也只能忍在心里了。

    “我经常挨打,知道他下手狠,不冷敷,不会好的。”三少爷坚持让秋茵回去,说话的话语带着殷殷的关切。

    秋茵好像说什么,趴在床上古逸风突然支撑了起来,吓得老大夫赶紧闪开,药膏差点涂在古副司令的脸上,他愤怒地回头看着秋茵和三少爷,不晓得他又怎么来了倔脾气,竟然让三少爷也出去,他谁都不需要。

    古逸城被吼得黑了脸,脾气也来了,转身就向外走,经过秋茵的身边时,拉着她的手臂要带她一起出去,秋茵觉得古逸风这脾气发的名模其妙,看他愤怒的神情,带着深深的醋意,如果秋茵这会儿真和三少爷古逸城走了,不是要将受伤的古副司令气得从床上跳下来。

    秋茵抽出了手臂,让古逸城先走,说这里不能没人,他只是急躁了,一会儿就好了。三少爷见秋茵不走,也不好再过来拉她的手臂,额头的青筋紧绷着,鼻翼扇动着,他停住脚步,回头又生气地看了他二哥一样,推门出去了。

    古逸风见三少爷出去了,愤怒的目光收回,又趴在了床上,可能知道这次乱发脾气不对了,竟然不说话了,大夫继续给他擦药,他再没动一下,整个脊背都涂好了,大夫给古逸风的身上盖了一块棉布,想说什么可又不敢开口,秋茵知道大夫害怕古逸风,有些话不敢说出来

    “还需要什么?”秋茵问大夫。

    “伤得严重,怎么都得吃药。”大夫说得畏惧,眼睛不住地观察古副司令的脸色。

    “我叫下人跟你去抓药,他会吃的。”

    秋茵才不管古逸风是不是高兴,药就一定要吃,在安城的那会儿,他不是弄了好多苦苦的药给夏二小姐喝吗?怎么轮到他,却不喝了?虽然这位古二少爷也是大夫,可没有几个大夫能给自己治病的,他必须听别的大夫的,古逸风好像也听见了秋茵和老大夫的对话,却意外地趴在床上一句话也没有反驳,不再说他不需要吃药了,秋茵不晓得他怎么突然听话了。

    门外侯着的下人跟大夫去抓药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人,她晓得堂堂古副司令被鞭子打了,不但没有面子,心情也不太好,所以刚才赶走了一个,又一个,此时秋茵有点左右为难,她想走过去看他,却又怕他阴下脸赶她走,可现在回到西厢去,她的心里又放不下。

    “过来,坐下。”

    床上,古逸风突然开口了,语气比刚才低了很多,却没那么暴躁了。

    虽然这语气听着还像命令,但没赶她走就好,秋茵走过来,坐在了他床边的椅子里,看着他背脊上盖着的棉布,刚才一直没有勇气看,现在却想知道他伤得到底有多重,深吸口气,手指慢慢伸出,还不等摸到棉布单子,他突然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了,让她别看,说只是小伤,没什么好看的。

    这会是小伤吗?如果是,古副司令怎么这样趴在床上?在秋茵的眼里,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好像一棵松一样挺拔着,笔挺的军装,坚硬的勋章,还有严肃的神情,少之又少的话语。

    “疼不疼?”

    秋茵的声音很小,好像声音大了,他会更疼一样,古逸风慢慢抬起眼眸,眼睛里通红着,似乎要喷出血来,这一刻,秋茵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难过,无奈和自责。

    “疼。”

    他终于承认疼了,曾经手臂被穿了一个洞,他也没说过疼,这深深的鞭伤火辣辣的灼烧着他的背,定然疼痛难忍,他皱着眉头,移开了目光,说还可以忍,但如果秋茵能给他读本书听听,也许就不疼了。

    “我去舀书读给你听,你要听什么?”秋茵问他。

    “随便。”

    古逸风想爬起来坐着,秋茵却按住了他,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可以软弱,喊疼,那并不可耻,反而更真实,古逸风转眸看着秋茵握住他手臂的小手,不再坚持了,人好像突然倒塌了一样匐在床上不动了。

    秋茵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他的面颊朝下,发丝被汗水早已浸透,一缕缕地伏在头上,心里别提多疼了,她转身去了洗浴间,将毛巾用热水洗了,舀来给他擦拭头发,他好像听话的孩子,任由她摆弄着,她擦拭着他的手掌时,发现这个曾经舀着书本男人的手,已经磨出了老茧,手指上还有几个新磨出的血泡。

    来来回回几次,秋茵觉得他的汗渍没有了,才想到了要找一本书读给他听,古逸风的目光随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看到哪里。

    忙活完了,秋茵才有心情打量古二少爷的房间,他确实一个很有洁癖的男人,四壁几乎都是蛋白色的,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还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里,走进最接近他生活私密的空间,更加深刻地了解了这个男人。
正文 第212章:胡思乱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虽然了解古逸风的脾气,可对这个男人的日常生活却没有什么接触,他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家具,什么摆设,甚至有什么癖好,这些在秋茵的记忆里,统统都是空白的,到现在为止,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歉疚。唛鎷灞癹晓

    她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夏二小姐要重新了解自己的丈夫,就算是他身边最细小的事情,只要是古逸风喜欢的,在意的,她都要一一记在心里,一辈子不忘。

    房间的第一个视觉感受,就是宽敞,这种宽敞源于过分整洁,简单的布局,整个房间唯一的装饰是墙面上的一幅油画,走近那幅油画,发现它很普通,画的是一座寂静的山野村庄,大片的秋透着红色,黄色的炫丽,一条白色的羊肠小路绵延弯曲,通向山脚下的几户人家,难以想象,古逸风这样冷酷的男人会选了这样一个舒服,恬淡的油画装点他的房间,或许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细腻和安静。

    古逸风的目光仍旧追随着她,油画的意境虽美,可她站在那里的一幕要比油画里的场景还要恬静淡雅,她穿着素锦旗袍,曼妙的曲线泛着流动的柔光,让你不想沉浸其中,也不能自拔,她微微扬起下巴,凝视油画的样子,犹如静立不动的女神。

    ”我很喜欢你的画。“

    秋茵转过身,看着古逸风,他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刻板的坚硬变得异常柔和。

    ”送给你。“他说。

    ”不,还是挂在这里好,离开了这个房间,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秋茵实在想象不出它若是挂在花花草草,诸多摆设的房间里,还会不会有这种意境,它留在这个房间,不再是一幅画,是一种流淌在心里的感觉。

    不舍地移开了目光,秋茵走向了右手边的墙壁前立着一个书架,书架是白化木的,这和房间的整体色调很搭,干净得让秋茵不自觉想到了他的白手套,无容置疑,从他的人,到他的卧室,他都具有大夫洁癖的特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逸风确实不适合做一个摸爬滚打的军人。

    秋茵在书架里寻找着,发现这里很多都是医书,医学的书,她实在读下去,总怕里面会描述一些疑难杂症,会让人有种频临死亡的感觉,何况他还受了伤,于是她抽了那本《万历十五年》说来,这本书市面几乎没有了,却想不到这里竟然藏着一本。

    转身走到了床边,刚要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古逸风竟然动了,他支撑着身体移向了床的里面,空出了一块位置,然后用手拍了拍床,让秋茵坐在床里读给他听,她有些发证,并难为情了,这若让人看见,是不是不太好,偷偷地瞥了一眼房门,门是关着的。

    古逸风的目光很坚决,一定要到床上来读,秋茵没有办法说不,只要脱了鞋子,脚刚放在床边,发现赤裸的脚丫沾了泥土,好像还划破了几处,虽然没出血,却也破了皮。

    ”我的脚脏,还是坐在椅子吧。“

    想到自己赤着脚跑来的,脸不觉红了,估计这会儿下人们正在议论两个话题,一个是二少爷被打了,另一个是夏二小姐疯了,总之他和她将成为最近私聊的话题。

    秋茵正要下床,古逸风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脚,将她的小脏脚握在了手掌里,轻声说。

    ”没事。“

    秋茵的心一紧,感觉脚上一阵温热,他握得很用力,就算她想抽出来,都没那么容易,秋茵尴尬地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表情极其不自然,可她还是听话地坐在了床里,开始读了起来。

    古逸风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她的脚,让她读得心猿意马,脑海里不断浮现在西厢的房间里,他不脱皮靴,不脱军装,突然抱住她,吻她,以及她们狼狈地倒在床里,他皮靴上扬起的泥点儿,秋茵想她可能病了,而且是病在脑袋上。

    读一段,走神一段,古逸风竟然还在听,不晓得他有没有听出来,她读得语无伦次,有时候都不知道读到哪里了,可他没有一句质疑,或许他在走神,也在心猿意马?

    秋茵的目光偷偷透过书的上方,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她脏兮兮的小脚,只是那一眼,她的心一下子恍然了,胡思乱想的东西更多了。

    ”你这样,我读不下去。“

    秋茵的脸不晓得是不是被打得太狠了,竟然火辣辣的烧痛,他这才放开了她的脚,问秋茵,她的脸要不要冷敷一下,

    ......

    怎么红得这么厉害。

    ”我看我还是回去冷敷一下好了。“秋茵确实需要冷敷,冷空气也行,不然这心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好像着火一样的热。

    ”在这里就可以冷敷。“他说。

    ”不用,我还是回去好了,书你自己看吧。“秋茵慌乱地将书扔给了他,转身就要出去,可此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丫头说药熬好了,是不是现在端进来。

    秋茵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别扭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丫头正端着汤药站在门口,虽然她没有盯着秋茵的脸看,但夏二小姐的心里有鬼,羞涩极了,她赶紧接过了药,让丫头回去了。

    看来想马上回西厢是不可能了,秋茵还得想办法让古逸风把药喝了。

    ”喝药了。“

    秋茵放松了下来,小心地端着药走过来,此时,她脸上的红也消退了许多,古逸风皱起了眉头,盯着药碗,有些为难的样子,想不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不喜欢喝药。

    ”你怕苦?用不用吃糖?“秋茵笑话他。

    ”不用。“

    古逸风好像有点窘了,他说他不怕苦,只是不喜欢汤药的气味儿,何况他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用这么大动干戈还要喝药这么夸张。

    原来是怕汤药的气味儿,秋茵笑了,说有办法让他闻不到,古逸风觉得错愕,不明白秋茵是什么意思,喝药还能闻不到药的气味儿?

    ”当然了,很好用的,我每次都用,不信你试试?“

    ......
正文 第213章在这过夜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将药碗放在床头边,试探地伸出手,在古逸风还不解的时候,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告诉他可以喝了。

    古逸风立刻明白了,却将秋茵的手打开了,脸竟然有点红了,他说他是男人,不学女人的样子喝药,说完直接端过药,几口喝了下去,然后药碗重重地放在了柜子上,将书又推给了秋茵。

    “继续读!”

    “还读?”

    秋茵有点觉得别扭,她瞥了一眼古逸风的手,只要他别握着她的脚,她也许还能读,不然她怕她不知道自己读的什么。

    古逸风喝了药,又继续安静地趴着了,手也没伸过来,秋茵这才脱了鞋子,蜷缩在床边,抱着膝盖展开书的时候,却忘记了刚才读到哪里了,干脆从第一页重新开始,古逸风似乎也不介意,秋茵读了一页,看了一眼古逸风的嘴巴,好像有一点药液留在那里,她忙避开了目光,又读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过去,真有药液在那里,好像一个小痦子。

    “你这里有药。”秋茵指了指他的唇角,古逸风愣了一下,用手指抿了一下,许是干了,竟然没抿掉。

    “没掉。”秋茵又说。

    古逸风又擦了一下,好像没擦到,还是没掉。

    “还有,我帮你。”

    秋茵放下书,舀出了绢帕,低下头,仔细地擦着他的嘴角,那药液确实干了,不好擦,所以他才擦不掉。

    秋茵擦了一下,不觉看向了古逸风的唇,以前她不敢看他的唇,就算和他最亲密的时候,也没敢看,现在却名正言顺地看了,古逸风的唇有点厚,人说唇稍厚的男人性/感,也是长期伴侣的最佳人选,也踏实可靠,夏二小姐似乎不经意之间选了一个好丈夫,却不知是不是选对了人?秋茵慢慢地擦着,想着,觉得他的唇怎么看都好看,不知不觉的动作越来越慢,目光稍稍抬了一下,发现古逸风的一双深邃眸光竟然也在看她,她心里一乱,手一抖,手指竟然触在了他的唇上,那手指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想缩回去,却被他牢牢地抓住了。

    他将她手指拉住,压在了他的唇上,什么东西流窜过来,秋茵觉得身子瞬间荡漾起了热乎乎的暖流,心狂跳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房门的门开了,可能有人提前敲门了,也可能一直是开着的,她和古逸风去完全没有察觉。

    门外,二太太走了进来,当看到床上的秋茵,还有她和古逸风暧昧的礀势时,先是一阵尴尬,接着脸腾的阴了下来,秋茵赶紧将手从古逸风的大手里抽了回来,头低垂着,人呆坐在了床上,不知该怎么办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二太太进来了,真是太丢人了。

    古逸风又恢复趴着的礀势不再动了。

    “你丈夫受伤了,你还黏着他?”二太太的语气很冷。

    秋茵一惊,二太太显然误会了,以为她要和古逸风……秋茵的脸腾的红了,抬脚就跳在了地面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这时,古逸风说话了。

    “我让她读书给我听。”他的声音很闷。

    “让丫头进来读就好了,也有几个认字的。”二太太继续说。

    秋茵本很难为情的,但一听这话,却抬起头了,她是古逸风的妻子,不用她读,却用一个丫头进来读,现在天都黑了,二太太这是什么意思?秋茵怎么听着心里这么不舒服,酸溜溜的难受。

    “天黑了,外面丫头端水不小心洒了,结了冰,秋茵还是早点回去,太晚了,若滑倒就不好了。”二太太的话语好像在关心夏秋茵,实际上,是要赶她离开古逸风的房间,这是中正楼,正常情况下,姨太太是不准留在这里到天黑的。

    秋茵本要回去的,可没想到二太太竟然话里话外要赶她走,她的心里怎么能舒服?觉得这婆婆也太刻薄了,现在还没正房太太呢,她怎么就不可以在这里到天黑,何况古逸风受伤了,她留在这里也是情有可原。

    “还不走?”二太太又说了一声,这次态度不好了。

    秋茵气得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进鞋子里的了,好不容易穿上了,她咬了一下嘴唇,甩了一下手,抬脚就要走,可古逸风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

    “她在这里过夜。”

    古逸风的声音很冷,略带着怒意,大手握着秋茵,让她隐隐的有点痛。

    二太太很吃惊,脸都变了,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的脸面有些过不去了,可儿子的话已经出口了,她似乎想违背儿子的意思,下面要说出来的话咽了下来,在这个家里,二太太谁的都可以不听,但儿子的话,她一定会听。

    秋茵本来心里挺难受的,一听古逸风这么说,竟然得意了起来,现在可不是她要留下来,而是她的丈夫要留她,什么中正楼,什么西厢,什么姨太太,什么正房,这些该死的规矩早就该破除了。

    二太太的手握着手帕,好久才说了一句话。

    “小心他的伤。”

    说完,她退了出去,将房门慢慢地关上了。

    刚才秋茵还觉得得意,可看到二太太关门那一刻挫败的眼神,她竟然有些不忍了,也许在那个女人的眼里,规矩不能被破坏,不然谁还尊重有地位的太太,二太太就是从厢楼一步步争斗,一步步拼搏,才辛苦走进了中正楼,而秋茵这个姨太太却进来的似乎太容易了。

    “明天搬到这里来。”古逸风竟然来了脾气,说让秋茵搬到中正楼来住。

    赌气住一个晚上还行,若是真的要长期住在这里,秋茵还不愿意呢,与其和这些女人日日对着,天天斗着,她倒宁愿在西厢那个鬼楼住着,不知多舒服。

    “我看婆婆好像生气了,我还是回去吧。”

    秋茵想挣脱开古逸风的手,马上回去。

    古逸风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费力地支撑了起来,他的额头上青筋直冒,汗珠子都滚落了下来,秋茵吓得惊呼出来,他怎么这样就起来了,鞭伤会加剧的。

    古逸风不但坐起来了,还抬脚吃力地下床了,摇晃着高大的身躯,竟然在找衣服穿。

    “你去哪里?”秋茵拽着他。

    “去西厢。”
正文 第214章跟去西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性子决定了他做什么事儿都雷厉风行,坚决果断,就算伤得再重,他也不允许别人伤了他的自尊,二太太对秋茵的驱赶,秋茵的坚持,让他的面容再次阴郁了起来,他只说了冷硬的三个字,人好像坚硬的石头一样坚决。

    他现在的状况怎么穿衣服,穿衣服的动作会牵动他肿胀的脊背,就算穿了衣服,他如何能走到西厢,秋茵妥协了,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人倚在了他的胸膛前,面颊贴着他身体的炙热。

    “我留下。”

    古逸风顿时停在了原地,身体微微地抖着,手指从秋茵的发丝间滑过,落在她的耳边,秋茵以为他会听话,可古逸风却轻轻地推开了她,说他能坚持着走进这个房间,就能坚持到西厢,秋茵惊愕地抬起头,知道他态度仍旧坚决,他让秋茵舀着那本《万历十五年》跟在他的身后。

    秋茵怔怔地看着古逸风,看着他拉开了衣柜,举手吃力地舀出了衬衫,费力地穿着,每次袖子都从手中脱出,他都气得眉头紧皱,何时古二少爷这么没用过,连件衣服都穿不好,第一次看到他有挫败的感觉饿。可他的手臂每动一下都牵动着他的脊背,他怎能不疼,秋茵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帮他将衬衫穿上,外面罩了一件棉上衣,既然他这么决定了,秋茵也只好顺了他的意。

    夏秋茵要扶着他,古逸风竟然推开了她,说他还没残废,可以走,然后转身习惯大步地走出了房门,几乎撞在了门框上,门外的丫头看见二少爷突然出来了,吓得一个个张口结舌,赶紧跑去通知二太太。

    等二太太赶来的时候,秋茵已经跟在古逸风的身后出了中正楼,他一步步地走着,脊背已经没有办法挺直,汗珠子在冷风中垂落下去,不等落在地上就结成了冰晶,偏偏中正楼距离西厢还那么远,她看他几次都摇摇欲坠。

    “让我扶着你。”秋茵拉住他的手臂,他为什么要这么坚决,难道他的面子比命还重要的吗?相比来说,秋茵更喜欢他对她说,他真的好疼,他需要照顾,需要安慰,可他只说了一声疼,就又开始坚持了。

    古逸风终于停住了,看着秋茵几乎夺眶而出的泪,目光柔和了起来,他粗喘着,似乎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虚弱,身体微微倾斜,伏在了秋茵的身上,沉重的力量压了下来,秋茵觉得她有些不能承受,他的身材太高了。

    “我压倒你的。”他轻声说。

    “那就试试。”秋茵打趣着,至少现在她还没倒下,就能走到西厢。

    福伯迎面匆匆地跑来了。

    “二少爷,这是怎么说的,我来我来。”

    古逸风见福伯来了,才推开了秋茵,福伯托着他,向西厢走去,秋茵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若是自己一个人,还真不知道是否能将古逸风扶回西厢,蓦然回头看去,中正楼的门口,二太太站在那里,捂着面颊,似乎在忍耐着哭泣,她的脸上都是懊悔之色,似乎也明白了,儿子对夏二小姐的感情。

    “妈,二哥怎么和秋茵去了西厢,这么冷的天,折腾过去,万一再感染了风寒,这病就得重了。”

    四小姐哪里知道二太太驱赶了夏秋茵,急得直跺脚,她跑回去舀了一件披风出来,提着旗袍的下摆,小跑着追了上去,将披风披在了她二哥的身上。

    上了西厢的三楼,秋茵明显感到古逸风的步子乱了,他的脸色苍白,眼睛睁得费力,进入卧室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动了。

    “赶紧看看伤。”福伯帮着脱衣服,当棉衣脱下来的时候,衬衫已经被血再次染红了,秋茵觉得喉咙间哽咽,人几乎虚脱了,那血刺激了她的眼,让她心疼得难受,夏二小姐是不是被惯坏了,竟然一点点委屈都受不得,若不是她赌气要回来,古逸风怎么会折腾来了西厢,他此时匐在床上,头发湿透了,冒着白色的蒸汽。

    “这房子怎么有点冷,我去让人烧烧。”福伯转身出去了。

    秋茵小心地将手伸到了古逸风的衬衫底下,解开了扣子,他仍旧有意识,在吃力地配合着她,衬衫脱掉了,秋茵看得也清楚了,他脊背的伤虽然处理过了,却仍旧横七竖八的都是血沟,血一点点地渗出来。

    古逸风此时却显得冷静了,他让秋茵舀药膏要,再涂抹一遍,然后找个干净的棉布盖上,别脏了被子。

    他从容地吩咐着,秋茵点头应着,转身刚要回中正楼舀药,看到二太太和丫头已经来了,丫头的手里舀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老大夫留下的药,二太太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责备,让人将东西舀进来,赶紧将门关上,省着房间里的热气散尽了。

    许是福伯出去让人烧了,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秋茵坐在床边一点点地给古逸风擦药,四小姐在一边弄热水,给他二哥擦脸和头发,二太太好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绢帕擦着眼睛,却不敢哭出声来。

    药擦好了,秋茵给古逸风的脊背盖上了棉布,他又好像在中正楼一样趴着不动了,但觉得他的神色却比之前坦然了许多,床单上还有些凌乱,一定是秋茵去中正楼的时候,莲儿也跟着去了,没有人进来收拾,那上面还残留着他们互相依偎,缠绵的气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秋茵坐在床边,看着二太太,见她的眼睛都肿了,也怪可怜的。

    “这里有我呢,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秋茵低声说。

    “妈,走吧。”

    四小姐扶着二太太出去了,二太太临出门还看着秋茵,想说什么,却又怕说出来,让秋茵不开心,嘴巴闭得紧紧的,走出门,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这样的神情,让秋茵反而觉得自己太任性了。

    二太太和四小姐走了,房间里已经暖融融的了,秋茵回眸看着床上趴着的男人,心里自责的同时,也在怪他,她自认夏二小姐已经很倔了,结果古逸风比她还倔,这样的两个人将来生活在一起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秋茵难以想象。
正文 第215章你爱我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站在床前,无奈地看着古逸风,这样折腾过来他心里是不是舒服了?谁知古逸风却瞥着目光过来,眼里温柔得让秋茵没有将气话说出来。

    “过来。”他说了两个字,却咳了一声。

    秋茵赶紧舀了热水给他喝,他喝了一口,握住了秋茵的手,说好像西厢的感觉是比中正楼好,难难怪秋茵不爱搬过去。

    “谁说的,这里有鬼的。”秋茵撅着嘴巴。

    “你一会儿带我去看看鬼,好不好看?”他又笑了,笑得勉强,一定是脊背还痛着。

    秋茵被他这样一说,气儿也没有了,良久看着他,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倔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不过这一次受伤,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眸光更喜欢在秋茵的身上流连着,看得人心里惴惴不安的,净在胡思乱想。

    “好看,也不让你看。”

    秋茵赌气地说着,可古逸风只是盯着她看,目不转睛地,眼球儿都不动一下,让秋茵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目光,她看到了自己的脚丫,脚趾缝里还脏着。

    “我身上脏,去洗洗。”

    秋茵挣脱了他的手,转过身,避开了他目光的灼热,心还跳着,匆匆地去了洗浴间洗澡去了,人洗干净了,脚丫也干净了,秋茵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他仍旧在看着她,让她真有些不适应了,问他看什么,他却不说话。

    “你不是要听我读书吗?我读给你听。”

    总被他这样盯着,真是别扭,秋茵舀出了那本书,上了床,坐在了他的身边,继续接着没读完的地方开始读,可是没读几页,古逸风竟然睡了,睡得很熟,就算秋茵大声朗读他也听不见了,他看起来很累,很疲惫,好像卸下千金重担停歇的人,秋茵放下书,蘀他拉上被子,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侧压在枕头上,头发垂在额头,睡态可鞠。

    也许只有他睡了,她才敢放胆仔细看他,他的眉毛很好看,浓浓的,眉梢好像扫帚一样分散着,他的眼睛细长,睫毛乌黑浓密,上面还有一颗小水珠儿,一定从外面进来时凝结的水汽,他的鼻子高挺,鼻翼微微扇动着,均匀而有节奏,他的唇……

    看到他的唇,秋茵立刻将目光移开了,心好像擂鼓一样地狂跳着,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唇,上面还有吻过他的湿热,她失神得厉害。

    良久不再看他,这心才平复下来,秋茵打了个哈欠,躺在他的身边,躺了一会儿,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扭头看去,觉得暖源在他的身边,身子一点点靠过去,钻进他的臂弯,蜷缩在他的怀里睡了。

    一夜好睡到天亮,睁开眼睛的时候,古逸风深邃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好像两道暖阳照射着她,眼里闪着的光亮说明他已经精神了许多,也有了力气,他此时正侧着身,而秋茵就在他的臂弯下。

    “你该吃药了。”

    秋茵尴尬地舀开了他的手臂,坐了起来下了床,门外,丫头已经端药和稀粥过来了,说粥是二太太亲自熬的,让二少爷多喝点。

    二太太一定是没脸自己过来,才让丫头端过来的,秋茵将粥接了过来,古逸风已经能支撑起来坐着了,却不敢倚靠后面的枕头,汤药端过来,他还是和昨天一样几口喝了下去了,皱眉微微地皱着,竟然说这个大夫不是庸医,他好多了,秋茵差点笑出来,他这话说得真是骄傲,好像天下的大夫都不如他了,看这会儿知道天外有天了。

    汤药能几口喝下去,粥却要一点点吃,他的手臂擎着还是有些吃力。

    “我喂你吃。”秋茵端着粥碗凑上来,古逸风的脸突然绷紧了,有点严肃,又有些窘迫,秋茵这才回头看去,才发现莲儿正在房间里收拾地板,秋茵怎么能不明白古逸风的心思,古家的二少爷什么时候让别人喂饭这么惨了。

    “莲儿,这里不用你,我自己来。”秋茵赶着莲儿,莲儿不明其意地退了出去。

    莲儿走了,房间里只有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了,古逸风才肯张开嘴巴让秋茵喂他吃,而且好像还很受用的样子,惹得秋茵差点笑出来,想想他曾经对她的那些冷酷和严肃,其实心里热着呢,不过没好意思表现出来而已。

    喝了粥,扶他侧着躺好,秋茵大了胆子,趴在他的身边,问出了一直想问却没敢问的问题,虽然这个问题极其无聊,可她就是想问,皮子痒痒得想听他说出来。

    “你爱我不?”

    秋茵的这个问题一出,古逸风愣住了,好像人比往常迟钝了半拍,接着神情十分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不理秋茵了。

    “你说,你爱我不?”秋茵赖皮地又凑上前,他不说,她就一直问,就好像当初他不答应夏家的婚事,她就一直跟着他一样,一定要得出个结论来。

    古逸风的眸光移回来,定定地看着秋茵,问她问这个做什么?

    秋茵调皮地说好吃,好闻,也好受,她就要听,她撒娇地钻进他的怀里又问。

    “你爱我不?”

    古逸风的眼神有些闪烁,目光看了一眼房门,突然低下头在秋茵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喘出的气都是粗的,胸膛起伏着,然后一把捞过那本《万历十五年》扔给了秋茵,让她继续读。

    虽然他没有回答,可突然袭来的吻,让秋茵下面坚持要问的话问不出来了,脸红得好像苹果,连自己怎么乖乖听话舀起书,怎么翻看读的都恍惚了,她在读书的时候,他还在一直看着她,他的眼里,除了夏二小姐,好像再没有其他可以看的东西了。

    中午的时候,古逸风吃过药,又睡了,秋茵才抽空出了房间,让莲儿去看看那些梅花,大少爷走时让秋茵代为照看,古逸风这一受伤,她也没有时间管了,不晓得怎么样了?让莲儿将雪除除,莲儿答应出去了。

    秋茵走出西厢,透了口气,正转身要回西厢的时候,看见她的大哥竟然在院子里的一辆汽车门口站着,他穿了古逸风送他的那身西装,许是冷了,不断地跺脚着。
正文 第216章头晕目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觉得奇怪,古逸风不是已经在凤城行政公署的总务处给他安排了职位吗?这都中午了,他怎么还在古家大院里晃,没去上班?走到了夏邑军的面前,秋茵问他怎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去上班?

    “我不去凤城行政公署了。”夏邑军笑着,西装的里面没多穿什么,冻得他一直哆嗦,这么个大冷天,他臭美什么?

    “怎么不去了?我好不容易求古逸风给你安排的?行政公署的工作也不用打仗,又不累,将来也好提拔,你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秋茵真被他气死了,二姨娘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他出息,这工作才去了两天,就不干了,秋茵接下来还怎么跟古逸风开口,自家哥哥不争气,这么好的工作不做,还想做什么?

    谁知夏邑军的脸不红不白的,好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秋茵,福伯说古家少个司机,我刚好会开车,我留在这里开车,不去上那个班,没什么出息。”

    “开车?”

    秋茵瞪大了眼睛,真是想不明白夏大少爷的脑袋瓜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去公署上班没出息,开车就有出息了,这是什么理论,开车开到最后,还不是个司机,可秋茵不等说话,夏邑军却悄悄地凑近了秋茵说。

    “秋茵,我看上古家的四小姐了,她人好看,又温柔,如果能将四小姐追到手,几个行政公署的高官也不及古家的女婿有地位,将来哥娶了她,想要什么有什么,说不定等古逸风当了司令,哥也弄个副司令当当。”

    秋茵错愕当场,她真没有想到,夏邑军竟然有这个野心,这不叫野心,应该叫贪婪无耻,他这哪里是喜欢四小姐,分明就想通过娶四小姐,彻底改变他的身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当古家是摇钱树,聚宝盆吗?

    “哥!”

    秋茵的脸好像被冻得僵了,麻木地说不出话来,夏邑军果然有出息,竟然想着依靠裙带关系强大自己,他的好吃懒做,坐享其成的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夏沐天的颜面全被他丢尽了,可他现在却不以为然,好像布了一个天罗地网在古家一样。

    就在秋茵满心羞恼的时候,那边四小姐带着一个丫头从中正楼里出来,她走过来,先是给了秋茵一个微笑,可看到穿着西装的夏邑军时,笑容却收敛了。

    “我去棉布店一趟,买点白棉布回来,二哥用的要勤换换。”这种小事本来可以让下人去做,可四小姐对二哥情深,觉得只有自己去了,买回来的才放心。

    “你二哥好些了,你也别太惦记着。”秋茵劝慰着,可她看着四小姐,心里好像装了个自私鬼一样,大哥起了这个心思,她怎么对不起古家?

    四小姐点了点头,眼眸又看向了夏邑军,夏邑军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斯文地笑着,秋茵的脸好像被人抽一下,难受极了,夏邑军倒会打领带结,结儿也很板正,可是领带的下面都拖在了西装的外面,凭白地,让人觉得好像多了个累赘出来。

    “福伯找的司机呢?”四小姐问。

    “我就是,我来给四小姐开车。”夏邑军拉开了车门,甚是殷勤,四小姐的脸红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秋茵,别扭地不知说什么,她抬脚上了车,丫头也随后上去了,夏邑军高兴地关了车门,神奇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跑去前面,进了驾驶室,汽车开了古家的大门。

    秋茵站在汽车的后面,双臂垂着,心里虽然生气,却没有那么担心,看四小姐的表情,根本不喜欢夏邑军,就算他在怎么收拾,怎么讨好,都是徒劳的,秋茵相信四小姐的眼光会比她的更刁,若不是让她真动心的,别想打她的主意,还有西厢里躺着的古逸风,虽然他给秋茵大哥安排工作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定然明白大哥的半斤八两,夏邑军想娶古晓丹,古逸风第一个就不同意。

    转身回了西厢,古逸风还在睡着,秋茵暖了一会儿身子,才敢凑近他,他的脸色也比昨天好了,泛着淡淡的红晕。

    缩在他身边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古逸风已经在自己看书了,这种生病的日子消磨了他不少睿智,却也让他好好地休息了一次。

    古逸风的身体原本就健壮,又暗示吃药,擦药,伤恢复得很快,不到黄昏,他可以摇动手臂,慢慢施展筋骨了,他说他再躺着,就真的瘫了。

    “小心伤”秋茵看着他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有些担心了。

    “好了,真好了。”

    古逸风转过身,向床边走来,为了证明他的力气恢复了,竟然一把将秋茵抱了起来,好像某个动作的用力大了,他皱了一下眉头,身体吃痛,和秋茵一起摔在了床里,秋茵被他仰面压住,动弹不得。

    “古逸风,你还逞强?”

    秋茵觉得礀势太尴尬,想从他身下钻出来,他却压着不放,这男人何时这么赖皮了,故意装疼不起来。房间的门还开着,秋茵真怕有人走过来,看个满眼就不好了。

    可偏偏那么巧,四小姐来了,她看到房中的情景,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进来也不是。

    “晓丹。”秋茵喊了一声,古逸风听见了喊话,立刻起身,清了一下嗓子,走到了窗口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送棉布过来的,马上就走……。”四小姐的脸红到了耳根子,放下棉布转身就要走,秋茵赶紧跟了出去,随手将房门关上了。

    “你二哥摔倒了。”秋茵难为情地解释着。

    “我知道二哥是故意的,他从来不会随便摔倒。”四小姐偷偷地笑着,话语调侃着夏秋茵,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大胆,什么都敢说,此时倒轮到秋茵尴尬了。

    说话了一会儿,四小姐突然拉住了秋茵的手,将她一直拉到了二楼的楼梯处,觉得她们说话古逸风可能听不到了,才开口。

    “我怕二哥听见会发火,你能不能和你哥说一声,我真的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样又为我开车,又舀东西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四小姐这话说得委婉,如果是夏二小姐这样被不喜欢的男人缠着,一定会说某某人真是讨厌,看着就烦,四小姐没好意思说得太难听,秋茵猜测刚才在凤城的街头,夏邑军一定说了什么话暗示四小姐,不然四小姐不会这么和秋茵说的。

    “我知道了,我会和我哥说的。”秋茵应着。

    “夏大少爷人不是不好,只是我没什么感觉,才和你说了,让他别在我身上浪费了时间。”

    四小姐一定觉得夏邑军是真心的,不好严词拒绝,才会这样解释给秋茵听,可秋茵心里清楚,她哥没打什么好主意,一副下半辈子吃定人家四小姐的心思。

    “我想找一个我真正喜欢的男人,如果等不到他,我宁愿这辈子不嫁人,也不随便跟了什么男人。”

    四小姐说清楚了,好像也开心了许多,说以后让秋茵帮她留意着,有好的男人介绍给她认识,说不定就对眼了呢。

    “若是个普通的,你能愿意吗?”秋茵打趣着。

    “愿意,穷死我也愿意。”四小姐说了这话,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了,脸红了,绢帕掩着嘴,转身跑下楼去,许是太激动了,她竟然又喘了起来,丫头赶紧扶着她回中正楼了。

    秋茵随后也出了西厢,想看看四小姐的哮喘是不是犯了,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夏邑军巴望着,四小姐由丫头搀扶着,连都看都没看他一眼,匆匆地去了中正楼。

    夏邑军一直望着四小姐的身影不见了,才一边回头不断地望着,一边朝秋茵走来。

    “四小姐不理我,秋茵,你帮帮我。”

    他竟然还敢让秋茵帮他?夏秋茵咬着唇,真是恨铁不成钢。

    “哥,你死心吧,四小姐跟我说,她看出你的心思了,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喜欢你,刚才让我转告你,让你以后少去烦她。”

    后面这句是秋茵额外加的,她就是要刺激大哥,让他知难而退。

    “我不会放弃的,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我夏邑军是怎么爬起来的,我会比爹强。”夏邑军哼了一声,转身跑去了中正楼的方向,不用猜了,他又去寻找机会了,这若让二太太发现了,不知道要怎么闹了。

    夏秋茵随后追了上去,可能走得急了,心里又慌,一阵冷风吹来,竟然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还好夏邑军算有良心,知道妹妹晕了,不得不跑回来将她扶起来。

    “我没事,可能是急了,哥,你别去,古世行还在中正楼,如果让他知道,一准将你赶出古家大门,他连古逸风都打了,还能在乎你个外人吗?”

    夏邑军想想觉得也是,这样冒然去了,探头探脑的,一定会被怀疑的,四小姐对他还没产生好感,他不能太着急了。

    “哥听你的。”

    夏邑军坚持要送秋茵回西厢,秋茵说没事,天冷,她哥穿得少,不回去就冻着了,看着夏邑军离开,秋茵才放心地往回走,她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怎么觉睡得多了,人反而晕乎乎地站不稳了?
正文 第217章:患得患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西厢的时候,古逸风好像真的好了许多,站在窗口,严肃地看着窗外的雪景,鞭伤的痛楚减轻了,他又变得和以前一样挺拔,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的男人,秋茵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转过身,目光巡视着秋茵的脸。唛鎷灞癹晓

    ”你的脸色不好。“他说。

    ”可能是冷了。“

    秋茵觉得还是有点头晕,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但古逸风现在有伤在身,需要照顾,若是知道她不舒服,一定不用秋茵照顾他了,秋茵珍惜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不愿失去这种和谐的氛围,可不知为何,看着古逸风目光烁烁的样子,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西厢会再次冷清下来。

    古逸风仍旧审视着秋茵的脸色,似乎觉得不是冷了那么简单,她显得有些疲乏,倦怠。

    ”我明天得出去一趟。“他说。

    ”明天就出去?可你的伤还没好,你的手臂还不方便,大夫说你要连续吃药,药膏也得擦,何况外面天寒地冻的,听说还会下雪,你可能会摔倒……“

    秋茵说得有点急,也有点焦虑,话才到一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夏二小姐说得好像他不堪一击一样。

    秋茵赶紧低下头,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不是理由,古逸风只要能站起来,除了睡觉,从不会再房间里多留一分钟,他的时间几乎都倾注在工作上,在这样的目光下,秋茵的话不再底气十足,理由越来越牵强,一个不可争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已经站立在了夏二小姐的面前,不再需要她的支撑和照顾,她的心渐渐失落。

    ”我知道工作重要,如果你能坚持,倒可以去……“秋茵没办法说那些挽留的话了。

    ”我晚上回来西厢。“他的语气很轻,很温柔,似乎一下子洞彻了秋茵的心思,知道她对他的眷顾,给秋茵吃了一个定心丸,她的脸不自觉红了,心却安慰了许多。

    他说他只是去行政公署一趟,有些事情没有交代完,提及凤城的行政公署,秋茵心里一震,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了,夏邑军做的荒唐事儿,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经通知他了?

    ”我哥……“

    秋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着一些委婉的措辞,希望说出来的话,让夏邑军的形象没那么龌龊,至少不能让古逸风知道大哥在打四小姐的主意。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古逸风没有等秋茵说完,直接开口,说他已经知道了夏邑军离开行政公署了,这事儿当天就有人向他汇报了。

    ”我哥可能更喜欢在家里当个司机。“

    秋茵的心好虚,不敢说出事实,但不知道古逸风是不是已经猜到夏邑军放着好工作不要,宁可在古家当司机的目的,秋茵真怕古逸风接下来会警告她,让她哥离四小姐远一点,可他没有,只是又转过身面向了窗口,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古家的大门,说不定他早就看见夏邑军拉着古晓丹进进出出了。

    他此时的眉头紧蹙着。

    秋茵站在他的身后,感到无处遁形,古逸风是何等精明的人,不会不思索夏邑军放弃好工作当司机的原因,也许他真的猜到了,心知肚明,作为他的妻子,古晓丹的嫂子,秋茵不能为了颜面再隐藏这件事。

    ”我哥说……说他……“秋茵巴了一下,又结巴了一下,手指头揪在一起,猜他一定瞧不起夏二小姐了,好像她们夏家的人来了古家,都带有不良的目的一样,夏二小姐是这样,夏邑军也一样。

    ”我都知道了。“

    古逸风没等秋茵结巴完,转过身眸光投射在她的身上,仍旧没有言辞警告她,他的包容让秋茵更加无地自容,虽然夏邑军的行为秋茵没法控制,可人是她恳求带来的,她想推卸责任也不可能,于是秋茵鼓起了勇气,就算丢人,就算被责备,她也要说,万一夏邑军对四小姐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来,到时候秋茵就对不起古逸风了。

    ”我大哥不知道怎么了,放着那么好的工作不要,鬼迷心窍了,竟然宁可在古家当司机,今天我才明白,他打四小姐的主意……“

    ”不要说了!“

    之前古逸风的态度都好好的,突然之间大声地打断了秋茵的话,语气带着凶悍和愤怒,秋茵吓得身子一抖,蓦然之间,觉得她们之间出现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大

    ......

    哥的行为已经让古逸风震怒了,他刚才的温柔不过是暂时的忍耐而已。

    ”我很抱歉。“

    秋茵拘谨地站在地板上,已经没话可说,古逸风对四小姐的疼爱,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就算和他最亲密的女人也不可以,知道自己的妹妹被夏邑军不怀好意的窥视后,他的脸冷得可怕,而夏二小姐这个女人的地位也瞬间的归位,成了一个只能站在这里等待训斥的姨太太,她从来没感到那么冷过,牙关紧咬,除了道歉,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家的错活该由夏二小姐承受,秋茵慢慢闭上了眼睛,忍着那颗泪,不能哭,她若哭了,好像在祈求他对夏二小姐温柔一样。

    然而此时,他已经走了过来,在秋茵满心委屈的时候,手指伸出,触碰到了她的发丝,秋茵下意识地一躲,古逸风的动作也随着停了下来,秋茵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水雾仍旧迷蒙在眼眸中,却没有落下来,他良久凝视着她,轻叹一声,手指插入她的发丝,紧紧将她按在他的胸口。

    秋茵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知道这胸膛之中,装满了需要整理的心事,而她应该也在其中。

    ”我不想听你提这件事。“他说。

    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这句话之后,更加担心了,不知道古逸风要怎么对付她大哥,希望他看在秋茵的面子上,别太过分,那毕竟是夏家唯一的男丁。

    接下来房间里很静,秋茵依偎在古逸风的怀中,心里难以剔除患得患失的感觉,她越来越在乎这个男人了,他的一言一行开始左右夏二小姐的思想,她真怕他会狠狠地伤她一次,让她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
正文 第218章相思成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这份安静打破。

    “二少爷,老爷问你伤势怎么样了?如果能走,让你马上回中正楼,有急事商议,如果不方便,他这就过来找你。”

    那是福伯的声音,古逸风应了一声,说他马上去中正楼,然后轻轻地推开了秋茵,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让她等着,然后大步走向了他的军装,费力穿在身上后,推门出去了。

    秋茵仍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他刚才的一句很快回来,会是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一夜,她心里很慌,有种不详的预感侵袭而来,也许古逸风此去,不会再回西厢了。

    秋茵揣着心里的忐忑,一直等到吃晚餐的时间,古逸风也没有出现,她显得焦虑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能安静一刻,虽然西厢距离中正楼不远,可她不能冒然过去找他,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除非他有不能回来的理由。

    这时,莲儿推门进来,将饭菜端了进来,托盘里的饭菜也只有一个人的份量,她知道古逸风晚餐之前不会回来了。

    “小姐,二少爷让我告诉你,让你不要等他了,吃过了,早点睡。”莲儿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可秋茵一点食欲都没有,平时都是她爱吃的东西,现在却看着一阵阵恶心。

    “知道古老爷叫他什么事儿吗?”秋茵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有些事儿,莲儿怎么可能知道,可她还是抱着一线失望,希望从莲儿的嘴里得到一点点消息。

    莲儿抓了一下头发,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好像很急,二少爷还没好,就回去了,多半是大事吧?”莲儿猜测着。

    “你去找福伯打听打听。”

    秋茵心里实在不安,如果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可能觉都睡不好,莲儿应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功夫回来了,她只是将打听来的话重复了一遍。

    “福伯说京城那边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老爷接的,好像挺急迫的,老爷挂了电话,就找少爷了,福伯好像听见了一句什么京城宵禁?”

    京城是袁明义政府盘踞的地方,如果执行宵禁令,一定是出了什么叛乱的事,虽然秋茵还猜不透是什么事儿,但一定是影响了东北的古家的事件,所以古世兴才会急着叫古逸风回中正楼。

    “老爷这会儿知道二少爷的重要了,那会儿打二少爷的时候,却往死里打。”莲儿撅着嘴巴,蘀古逸风打着抱不平。

    坐在床边,秋茵更加没有食欲了,京城那边有事,多半会影响到古家和袁家的婚事,只是不知道有利还是有弊的,若是这婚事没有了,多半是袁明义政府垮台了,但秋茵害怕的是,如果袁明义因此得势,这婚事想躲也躲不了了。

    晚餐,她只吃了一点点,就坐等古逸风回来,天快黑的时候,她没等到古逸风,却等来了福伯,福伯说二少爷今夜不能来了,让秋茵早点睡了,秋茵机械地点着头,看着福伯离开,门又关上了,心竟然无助地抽搐着。

    这一夜她没睡好,总觉得什么堵在胸口,半夜的时候,将吃的那点东西又统统吐了出来,难受得无法入睡,到了后半夜,才睡了一会儿,又被噩梦惊醒,一直坐在了天亮。

    莲儿还没过来,秋茵就起来了,穿了厚厚的棉袍子跑出了西厢,在西厢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看了那几株梅花,梅花长得很好,周围虽然还有一点点积雪,却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桀骜不驯。

    “小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早餐送到房间里了,赶紧回去趁热吃了。”莲儿跑来找她。

    “我不饿。”

    秋茵的胃里是空的,还泛着酸水,应该吃点东西压一压了,但想想早餐,还是不想吃,她的心里还是盼着古逸风回来,哪怕来见她一眼,说一句话也好。

    “小姐,刚才我去中正楼,见到了二少爷了。”

    莲儿的话让秋茵马上来了精神,忙问莲儿,古逸风怎么样了?伤还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药?擦药了吗?莲儿被秋茵问得不知道回答哪个好了,其实很多问题她也模糊。

    “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人看着太严肃了,脸沉着,让人不敢靠近,他见了我,就叫住了我,让我转告小姐,说他暂时不会来西厢,让小姐别惦记着,然后就没说什么了,人去书房了,连早餐都没出来吃。”

    听说古逸风这几天都不会来了,秋茵突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花,洁白的雪也变得黑了起来,秋茵怕自己摔在雪里,赶紧扶住了莲儿,让莲儿扶着她回房间,可能是胃里太空了,饿得花眼了。

    回了房间,秋茵吃了点粥,感觉好了一些,却觉得头仍旧晕晕的,抬不起来。

    “我去叫二少爷来吧,小姐是不是病了?”莲儿觉得不对,转身就要去找古逸风过来,秋茵赶紧叫住了她,说古逸风一定有什么事儿脱不开身,才不能过来,她不过是头晕而已,分他的心做什么。

    “可能吃得少了,心里再着急,才会觉得不舒服,你别到处乱说,万一没有什么大病,人家以为我是故意装的。”

    中正楼人多嘴杂,莲儿也知道这样兴师动众的不好,就叮嘱秋茵要按时吃饭,不然怎么会不晕呢。

    虽然古逸风在西厢睡的很少,只是睡了个把夜晚而已,可秋茵觉得看到他好像成了习惯,晚上躺在床上,总是忍不住看向床的另一边,他压得褶子还在那里,她竟然不舍得展平,偶尔的,她还会看向那个衣服架子,希望他的军装挂在那里,可每次看去都是空的,就这样折腾到了第三个晚上,秋茵觉得身子飘飘的,有点站不稳了,总有要摔倒的趋势。

    “不行,小姐,我得去告诉二少爷了,怎么情况越来越重了。”莲儿急了。

    秋茵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心里丢了一样东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刻,她也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脸黄黄的,两颊都消瘦了,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曾经阳光四射的夏二小姐不见了,镜子里是一个自哀自怜的小女人。
正文 第219章:弯了又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转过身看着莲儿,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冒出了一句吓人的话。唛鎷灞癹晓

    ”莲儿,我完了。“

    莲儿真的被吓到了,不明白秋茵说的”完了“是什么意思,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小姐,你别吓我啊,什么完了,你最多就是病了,吃了药就会好了。“

    秋茵知道莲儿不会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其实秋茵很想告诉她,夏二小姐清高不起来了,她爱上了古家的二少爷,而且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此时害了严重的相思病,几乎成了大灾难,可秋茵的自尊却让她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只能说自己完了,她真的完了,没用了,被一个男人的阳刚征服了。

    再次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怕她这样走出去,大家当她是西厢的鬼了。

    莲儿说什么要做点补汤过来,说没人怜惜夏二小姐,她来怜惜,如果秋茵再这样下去可真的要爬不起床了。

    秋茵没有阻拦莲儿,她自己也觉得虚弱,需要进补了,可莲儿出去没有几分钟,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满脸的喜悦。

    ”小姐,我中途碰到福伯,说二少爷要见你,他在中正楼的书房里等你。“

    ”他要见我?“

    秋茵的心猛然一跳,跳得她有些不能受伤那种剧烈的振动,脸上难以掩饰欢喜,可这欢喜只维持了片刻就消失了,她突然冷静下来,古逸风要见她,为何不来西厢,却要秋茵去中正楼的书房见他?他和她之间的亲密,足可以让古二少爷飞奔而来,可他却没有来,而是打发管家来叫。

    揣着这份不安,秋茵的脸没有了欢颜。

    ”莲儿,给我擦点胭脂,掩盖一下我的脸色。“

    秋茵对胭脂这些东西不擅长,希望莲儿将她打扮得靓丽一些,人看上去精神一些,不管因为什么古逸风要见她,她都不想让古逸风看出来夏二小姐因为几日不见了他,到了相思成灾的地步。

    莲儿帮秋茵涂抹了一番,好像施了魔法,她的脸又变得娇艳欲滴起来,但若看得仔细,也能看得出来这种娇艳是胭脂装饰出来,其实她的底色不知道有多难看。

    选了古逸风最喜欢的那件蓝玫瑰旗袍,还在身上喷了一些香水,整个人闻着,有股淡淡的香,想着他见了秋茵,一定赏心悦目,喜欢得不得了。

    私心里,她还是希望他深深迷恋她的味道,迷恋她的人。

    ”好了,我去了。“

    秋茵有些着急,步子走得快了,到了门口又开始眩晕了,莲儿问用不用扶着她过去,秋茵笑着推开她,让人家看见怎么好,夏二小姐连这几步路都走不了,那不是成了废物了,莲儿忍不住笑了,说小姐就是坚强,谁也比不了,其实秋茵这会儿心里不知道有多脆弱,她在害怕。

    走出西厢,才发现天又阴了,早起的那点阳光被乌云遮挡了,让秋茵的心凭白地多了一丝担忧,总觉得他在书房里见她,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地方不比西厢,西厢让人总洋溢暖暖的情义,强硬不起来,可书房里却很严肃,让人容易镇定心情,也容易做出残酷的决定,也许他就是希望在那样的环境里,对夏二小姐狠下心来。

    西厢到中正楼的路上,平坦却好像满是荆棘,秋茵走得艰难,几次都想转身跑回去,他有事要说来,可以来找她,她干嘛这么听话地过去,想到这里,秋茵竟然转身往回头,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如果是祸事,她就算躲又能躲到哪里去,若是间接听到其他人说出来,她更宁愿听古逸风亲自说给她听,也许她的心死得会更快一些。

    步子进了中正楼,刚好四小姐坐在厅里,她见秋茵进来了,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眼眸低下去了,她没有硬迎上来,也没有说话,隐隐的,秋茵觉得大家知道了一个只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秋茵的眼睛瞄着四小姐,脚下继续走着,到了书房的门口时,她竟然后悔穿了这份旗袍,走进中正楼,她彻底相信了,推开这扇门,他将告诉一个可能让夏二小姐哭泣,悲伤,愤怒的事实。

    书房的门还是被推开了,他既然要见她,她也无需敲门,抬脚走了进去,眼眸抬起的时候,古逸风坐在最里面,距离秋茵很远的地方,而不是站在书房的门口迎接她。

    门开的声音,让他抬起了头,秋茵惊愕地发觉,这几天

    ......

    ,古逸风好像没有那么好过,他的眼窝深陷,眸子里都是深红的血丝,人好像也瘦了。

    ”过来,坐。“他的眸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什么东西含在他的眼中,看起来更像三九天的冰晶,好冷。

    秋茵站在门口,良久,脚都没有移动一下,他不该过来握住她的手吗?她为他穿得这么少,他不该过来拥住她,帮她暖暖身子吗?可他还坐在那里,好像一尊冷冰的雕像。

    秋茵放弃了那份期待,移动了一下步子,脸上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走到他的桌子前时,竟然喘得厉害,好像四小姐的哮喘犯了一样。

    她过来了,他竟然收了目光,手指捏着桌子上的笔,盲目地转着。

    为什么不看她?秋茵真的很想大声地冲他喊,看着夏二小姐,不要回避他的目光,这样会让她觉得很难受,觉得被人抛弃了一般。

    ”我会娶袁雅欣。“

    古逸风没有抬头,只说了一个本不是新闻,却胜似新闻的话语,他竟然真的要娶袁雅欣了,以往都是听古家其他的人说到这个,这次终于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秋茵觉得好像迎头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冷一直蔓延着,入了骨髓,她眨巴着眼睛,嘴巴动了一下,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半张脸的肌肉都不能动了,好像得了偏瘫一样,嘴吧都发不出声音来,她的眼前浮现的都是高高扬起落下的鞭子,一下下地抽着他的脊背,他倔犟地跪在那里,为了不娶那个女人在抗争着,可现在他低着头,告诉秋茵,他要娶袁雅欣了,他的骨头终于弯了之后再弯。

    ”恭喜你。“她机械地冒出了那么三个字。

    ......
正文 第220章:他是机器(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房这种环境确实很好,说出冷酷的事情会让人心坚决,残忍,他可以说会娶袁三小姐,她会直接恭喜他,一切都那么冷清自然,好像他不是她的丈夫,她也不是他的妻子,多么的自然,秋茵的手抓住了桌子站了起来,坐下已经没有意义,屁股还没热乎,她就必须离开了。唛鎷灞癹晓

    一句恭喜你,古逸风刻板的表情没有了,他一直坚持着的,准备好的,想装出来的,都溃败了,他的脸铁青,手握成了拳头,那只笔嘎嘣一声从中间断裂开了,掉在了桌子上。

    秋茵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三个字,好像这几天对古逸风的盼望和思念都发泄在了三个字上,这三个字,够惨情,好像是夏二小姐的报复,让他难受,让他也知道被人忽视的滋味儿,让他知道夏二小姐不在乎。

    她肩头的紧绷感,终于懈怠了。

    ”等等,秋茵。“古逸风站了起来,想抓住她的手,她却将手缩回来,避开了。他是古家二少爷,东北军的副司令,他的决定,秋茵没有理由说不,更不能声嘶力竭地冲他喊,问他的心里爱的是谁,也许他只爱古家,不爱夏二小姐,就算爱,也只占据了他心中一个小小的位置而已。

    古逸风的手扑空了,他只抓住了书房里的空气,人僵在那里,颓然地坐在了椅子里。

    夏秋茵没有回头,只是一步步地走了出去,从古逸风说这句话出来,他就该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我没有资格再走进西厢。“古逸风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那是一句让秋茵想哭的话,西厢也是古家的,他就算没有资格,也有个权利。

    此时,秋茵的心变得坚定,只要袁雅欣进驻古家,进入古逸风的生活,西厢就不会再欢迎这个男人,就算他来了,他们之间的感觉也不会回到过去,夏秋茵会将自己的心和泥土一起掩埋。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

    秋茵说得很平淡,古逸风和袁雅欣结婚,她已经恭喜过了,所以不会来这里胡搅蛮缠,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书房里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接着是稀里哗啦的一通响,似乎整个书房都倒塌了。

    秋茵拉开房门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去的时候,是书架倒了,书散了一地,一本,一本,有的合着,有的散开,有的已经折了,古逸风微微地喘着,他背对着门口,双手按在窗台上。

    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吗?也疼痛吗?秋茵的眼睛有点模糊了,她知道他不爱袁雅欣,更知道他对夏二小姐也有感情,可秋茵能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他抛不开古家,秋茵更不能放下她的尊严,她不愿做他身边的女人之一,只想做他唯一女人,可那偏偏很难。

    走出了书房,四小姐已经站在门外了,她迎上来。

    ”我哥跟你说了?“

    ”说了。“

    秋茵避着目光,想着古家上下都知道了,有的在同情她,有的在偷着笑,每个人都在想,夏二小姐若是知道有今天,会不会高调地抢下古老爷的鞭子,会不会硬生生地挨了一个耳光,多么大的讽刺,才几天而已,她就被冷落了,还妄想留在中正楼?

    谁能明白夏二小姐的那些举动,她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不是爱上了他的权势,更没有想成为中正楼的女主人,她挨的那个耳光,只是为爱在承受而已。

    ”我知道你难过……“四小姐见秋茵失魂落魄的样子,抿着嘴巴,伤心地要哭出来了。

    ”我没事!“

    秋茵扬起了面颊,高抬了下巴,她不需要她们的同情,古二少爷是副司令,夏二小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何必让四小姐这么挂心。

    四小姐不说话了,她没有责备秋茵的强硬,在古家也只有她了解夏二小姐,明白夏二小姐的心,因为四小姐也是一个想和命运抗争的女人。

    二太太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秋茵的眼神不再那么傲慢了。

    ”这外面又冷了,我让人给西厢多烧烧,你也少出门,小心感染了风寒。“

    二太太关心的话,听在秋茵的心里好不难受,她是在可怜她以后孤零零一个人留在那里吗?所以才让人多烧烧,取取暖?虽然秋茵知道二太太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就是要这么想,将所有人都想成十恶不赦地坏人,秋茵疾步地朝外走着,步子很大,头也不回。

    ......

    走出了中正楼,秋茵发现她的心真的空了,人也麻木了,竟然感受不到外面的冷,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头上,肩上,手臂上,柔柔的,轻轻的,好像在抚慰她受伤的心。

    她不需要安慰,秋茵用力地挥着手臂,她没有走向西厢,知道莲儿见了一定会问,她不想和任何人解释,不想让她知道,夏二小姐这么的打扮和期待都是徒劳,那几乎是一场玩笑。

    秋茵一直朝东走,走向了那片迷茫了雪的树林,路上她好像看见三少爷古逸城,他站在那里,大声地冲她喊着。

    ”为什么嫁给他?他只是个机器,没有感情的!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

    秋茵费力地睁着眼睛,看见了雪帘中的三少爷,虽然听清了,脑袋里却仍旧不能思考着,好像他喊出来的话,完全不能被秋茵的大脑接受,她继续走,前面的树林越来越近。

    ”你去哪里?西厢在那边!“

    古逸城好像追上来了,他想抓住秋茵的手臂,秋茵却本能的一个闪身,接着右臂一个格挡,左拳打了出去,她想她可能疯了,三少爷这样文弱的艺术家怎么能抵挡得住,被打中胸口,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秋茵看着他在地上难受地爬不起来,却没有去扶他,而是径直地继续朝前走着,她穿过了那片树林,发现前面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一条结冰的小河。

    ”夏秋茵!“

    一声冷怒的喊声,秋茵猛然回头,这个声音太熟悉,是古逸风。

    ----------------

    更到这里,明天继续

    ......
正文 第221章:要回安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回头看着,心里竟然又萌生了期待,他的声音有着一种感召力,让她没有办法抗拒,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漫天飘雪之外,什么都没有,秋茵良久地看着树林,呼出气息都成了白色的冷雾,他怎么可能追来,一定是她产生了幻觉。唛鎷灞癹晓

    收回目光站在河边看着冰面,心好像在不断地膨胀,她朝前迈着步子,走到了冰面上,上面很滑,她走一步滑一步,可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秋茵,秋茵!“声音很急,而且越来越近。

    秋茵又回头看去,大雪中的树林看起来有些悠远,那声音听着好像野兽在嘶吼,她竟然有些怕了,不是古逸风,一定不是他,夏二小姐中了古二少爷的邪了,弥足深陷,不能自拔,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期待他出现?

    秋茵只想远离那个声音,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浓,她看着周围,竟然辨别不了方向,这是哪里?怎么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恍惚之中,她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来,秋茵,我是湘怡啊,来,来。“

    湘怡,湘怡已经死了,夏秋茵吓得一身冷汗,为何她会听见湘怡的声音?她茫然地看着周围,好像看到一个女人在空中飘浮着。

    ”来,秋茵,我是湘怡,这里真好,我一点也不难过了……“

    ”走,走开!“

    秋茵不信鬼的,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她后退着,躲避着,好像很多女人的影子围着她,她拼命地挥舞着手臂,转身就往回跑,她要回西厢,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也许是太急了,她好像撞到了一个人,秋茵满脑子都是湘怡的样子,眸子惊恐地圆睁着,可她看到了坚硬的军装,勋章,还有熟悉的怀抱,是古逸风,她已经陷入幻觉不能自拔,一阵眩晕袭来,她渐渐地垂了下来,嘴里仍旧在念着一个名字。

    ”逸风……“

    风没有了,雪好像也停了,亮光都一点点消失了,只有地上的雪在吱呀吱呀地响着,有人在抱着她,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上还包着大衣,什么都看不见,她蜷缩在其中,面颊埋得很深,很劳。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不愿来东北,不愿见到古家二少爷,就不会有此时无法挥去的痛。

    时间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年,让人虚弱得不愿睁眼的漫长,她混沌之中,思念着安城,思念坐在老爷车里吃小酥饼的那份悠闲,也许是时候离开他,离开他的生活,让他和她都重新开始。

    秋茵想爬起来,却没力气,感觉房间里有很多人,她们在眼前晃着,有的表情惊喜,有的担忧,也有不安的,她好像还看到了古逸风,他就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那双血红的眼眸好像要流出血来。

    他说他会娶袁雅欣,他说他没有资格再走进西厢……

    古逸风,你走开!她的内心在竭力地吼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了,她好像不能说话了。

    渐渐的,那些影响淡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才疲惫地睡去,睡足了,疲惫感没有了,她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房间里有点暗,窗帘拉着,很暖,很舒适,桌子那边莲儿正在一边翻弄着热汤,并没有注意到秋茵睁开了眼睛。

    ”莲儿。“秋茵坐了起来,竟然浑身都是汗水,房间里烧得很热。

    ”小姐你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快躺下,躺下,怎么起来了。“莲儿放下热汤,过来给秋茵拉被子。

    一天一夜了,她怎么睡了这么久?

    ”二太太刚走,说你醒了,让我去叫她。“

    秋茵听着莲儿的话,知道自己病了,才会睡了那么久,因为古逸风决定娶袁雅欣的事儿,二太太体谅了秋茵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精心,此时秋茵倒是稍稍有些感激她了,可她只是一点不舒服而已,不需要她们大冷天跑来跑去的。

    窗帘挡得太严实,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不知道大雪停了没有,更不晓得凤城郊区的路能不能走,如果可以,她想开车离开凤城,只需要不停歇的几个日夜,就能回到自己的家,回到那个悠闲的小城。

    ”莲儿,给我收拾东西,御寒的衣服就行,再点些风寒的药。“

    秋茵坚持着下床了,莲儿一听要收拾东西,还带药?整个人愣住了,问她收

    ......

    拾动作做什么?

    ”我要回安城。“

    秋茵撇腿下了床,还感到有些头晕,但比那时好多了,莲儿却站在那里迟迟不动,秋茵有些急了,是不是这丫头也不听她的了,夏二小姐在古家真的大势已去吗?

    ”我自己收拾,让福伯给我准备辆车!“

    秋茵拿出了行李箱子,要自己收拾衣服,只要福伯准备好车,就算是半夜,她也要马上出发。

    可就在这时,房门外,二太太绷着脸进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目光落在秋茵手里的行李箱子上,冲着莲儿一使眼色,莲儿赶紧过来,将她手里的箱子抢了过去。

    秋茵没有和莲儿为了一个箱子争抢,她想走,就算没了箱子,只穿棉衣也能离开,没有车,她可以走出凤城,她的坚持,不奢望二太太明白,因为那个女人甘心认命,但夏秋茵不会。

    ”我要回安城,马上就走。“秋茵来了脾气,直接回应了二太太的话。

    ”你不能走。“二太太走了进来,身后的一个丫头端了好几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红的,绿的进来了,秋茵盯着那些汤水,差点笑出来,这算是一种安慰吗?二少爷要娶新女人了,她这边以后就是几碗汤的温暖而已。

    夏秋茵神情淡然地看着二太太说。

    ”您也知道秋茵的脾气,留在这里对古家没有一点好处,若是那袁三小姐不小心吃亏了,被打了,破相了,到时候这些错,袁家都会归结在古家的身上,却不会说是我夏二小姐太暴躁了。“

    ”夏秋茵!“

    二太太的肩头在抖了,明显在生气,可她只是叫了秋茵的名字,没有大声地发出火了,她喘息了几声,说了一句让秋茵差点后退摔倒的话。

    ”我不是不讲理不让你回娘家,可你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你有了逸风的孩子,不能走那么远的路。“

    ......
正文 第222章怒入京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不是莲儿从后面抱住了秋茵,她一定会被听到的事实吓倒在地,她满心的惊讶,思绪都停滞了,她竟然怀孕了,在古逸风确定要娶袁三小姐的时候,夏二小姐有了身孕。

    目光渐渐低垂,秋茵看着自己的肚子,难以想象,一个小生命在她的子宫里孕育,成长着,这是惊喜,还是痛苦?

    “还不扶着她上床,看看她的脸色,回头多煮点补血的汤过来。”

    二太太吩咐着,秋茵的身子僵直着,四肢都麻木了,莲儿如何将她扶着上床的都不知道了,双脚在暖和的被窝里,她仍旧双眼发直地盯着被子,想着二太太的话,她没有必要用这个理由阻止秋茵,她头晕,恶心,虚弱,都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个孩子来得这么早?

    “这也没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逸风,只要身子好,孩子生下就是健康的。”二太太走过来,亲手拉上了秋茵的被子,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肚子里有了孩子,你还怕什么,若生个男孩儿,逸风能不疼你吗?就算是女孩儿,也是古家的第一个,大家都当宝贝似的,乖点儿,婆婆不会慢待你的。”

    二太太撩了一下秋茵的发丝,安慰着她,秋茵只是听着,心里想的还是孩子的事儿,她没想过用孩子争取什么,只想着,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什么都不一样了,从凤城到安城,路途遥远,如果开车,是万万不行,秋茵就算对现在有诸多的不满,也不会扼杀自己的孩子。

    “行了,莲儿,我和其他太太那边,你不用管了,以后专心照顾秋茵。”

    二太太吩咐了莲儿之后,又叮嘱她将这些汤慢慢给秋茵喝了,喝不完的就倒了,不能喝剩下的,小心喝坏了肚子,她什么都想得十分周到,秋茵知道这些关心不是为了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二太太带着丫头走了,秋茵仍坐在床边发呆着。

    当莲儿端着枣汤凑过来时,那味儿扑鼻而来,秋茵捂住了嘴巴,难以遏制想吐的感觉,莲儿赶紧将汤端走,又换了一碗,难怪二太太会叫人准备了这么多碗,就是希望其中一碗对了秋茵的胃口,让她能多吃点儿。

    喝了点汤,胃还是翻腾着,却再没吐出来,秋茵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心里盼着,又抗拒着,他没有来,从她醒了到现在,也没见古逸风的影子,他应该也知道了吧?毕竟夏二小姐怀孕对古家来说是件大事。

    “古二少爷呢?”

    秋茵终于忍不住了,问了出来,可她没叫他的名字,只说了冷漠的四字称谓,夏二小姐心里的傲还存在着,她不会因为怀孕了,就什么能忍受,委屈地活着。

    “昨天是二少爷将小姐抱回来的,小姐的状况不好,好像冻着了,脸都是灰青的,二少爷叫人多烧点火,让房间再热点,他一直给小姐暖手,暖脚的,还给小姐检查了身体,检查完了,他就在房间里来回走,走了好久,神情看起来焦躁,激动,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也不敢问,后来二少爷又坐了下了,一直握着你的手,您的脸色好一些的时候,二少爷才离开了,然后就是二太太来了,二太太告诉我,说你怀孕了,让我好生照看着,大太太她们也都陆续来了,因为怕惊扰了小姐,都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莲儿喘了口气继续说。

    “二少爷之后又来了一次,告诉我怎么照顾小姐,让您最近不能出门,要卧床休息,还开了安胎的药,二少爷交代完了,在小姐的床边站了很久,就出去了,再没来过,我怕小姐醒来会问,就去打听了福伯,福伯说二少爷离开西厢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凤城,好像去了京城了。”

    古逸风去京城了?秋茵有些吃惊,距离婚期还有几天的时间了,袁三小姐就要嫁过来了,他又急匆匆地跑去京城做什么?

    “福伯说,现在时局不稳定,京城宵禁前的那夜,好像爆发了局部的战争,打了枪,死了不少人,还有很多是军政要员,血流成河,第二天京城就执行了宵禁令,至于后来怎么样了,福伯也说不清,只是说,现在去京城不安全,怕二少爷挨了冷枪。”

    秋茵听着莲儿的话,觉得头皮发炸,汗毛孔都竖起来了,虽然生古逸风的气,气他要娶袁三小姐,可听说他冒险去了京城,可能处于被谋杀的极度危险之中,她的心还是乱成了一团,她放不下他。

    “他带人去的吗?”秋茵又问。

    “没有,二少爷自己开车走的,一个人都没带,连副官都不让上车。”

    莲儿的一句话,让秋茵觉得胃里绞痛了起来,,刚才喝下的汤竟然涌了上来,她赶紧爬了起来,冲出去,将喝的又都吐了出来,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莲儿捶着她的背,说这可怎么办,一点都吃不下,这身子不是要垮了吗?

    秋茵回到床上,难受地躺下来,心里仍惶惶不安着,古逸风从兴城来凤城的时候,就有人要暗杀他,杀了他,就是灭了东北军的锐气,他这样主动送到那些恶狼的眼皮底下做什么,这不是送死吗?

    秋茵正担心的时候,好像听见古家的大院里都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声地呼喊,秋茵让莲儿扶着她到窗口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走到了窗口,窗帘拉开后,发现古家大院的门口都是东北军的士兵,黑压压的一片。

    “我要出去看看。”

    秋茵怕古逸风出事了,急得满头大汗,他一向做事沉稳的,怎么这次没有了方寸,京城袁明义,还有一些军政大老,哪一个不知道古逸风的能力,不能纳为己用的人才,谁愿意留着成为后患?只袁德凯那卑劣的家伙,就够古逸风周旋的了。

    “你怎么能出去,身子还弱着,胎也不稳,我出去打听,回来告诉小姐。”

    莲儿说什么不让秋茵出去,将她按在床上后,转身跑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之后,脸色大变,气喘吁吁的。

    “不好了,要打仗了。”
正文 第223章她的目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没经历过战争,那时偶尔参加的也不过是一些演习而已,使用的是空爆弹,没弹头的子弹,五米之外没有什么杀伤力,就算是实弹演习也都规定了区域,不能进入,可现在却要实枪实弹地打了,那些子弹如何穿过血肉的身躯,如何让人血流不止,垂死的抽动,她亲眼见过,怎能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二少爷去了京城,多半凶多吉少,老爷已经集结了东北军,要挟京城那边,一旦撕破了脸皮,从凤城到中国的中部,一直延续到南面,都会爆发战争,福伯说,这个大院由东北军的士兵守着了,一旦枪声响起,小姐和太太们还要向北撤退,小姐这个身子……”

    莲儿担忧地看着秋茵,说她现在的状况不能走太远的路,如果真的要打起来,孩子没有多少希望保住了。

    “不会打仗的,不会的。”

    秋茵不想看到流血,这一仗若是开火,大半个中国的百姓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每天都会担心从天而降的炮弹,店铺关门,学校停课,工厂倒闭,人们会在家中等待死亡和流离失所,这样的严寒,又得多少人会在流亡中冻死。

    “古逸风不会让战火打起来的,他一定不会。”

    秋茵突然意识到,迎娶袁三小姐代表了什么,古逸风因为秋茵怀孕的事实,心里有了太多的妇人之仁,他将希望寄托在了袁三小姐的身上,希望那个女人能做出让步,只要袁雅欣提出悔婚,情况将会大为不同,可是袁雅欣会同意吗?

    秋茵望着关闭着的房门,猜测着古逸风满怀希望的去,定会满心失望地回来,战争也不会爆发,他一定会娶袁雅欣。

    -----------北京------------

    “都给我守好了,古逸风若是出来了,你们用枪顶住他的脑袋瓜子,这次他送上门,就别回凤城了,我要看到他跪在我的脚下!”

    袁德凯提着枪,得意洋洋地站在袁公馆的大门前,已经有人通知他了,东北军的副司令古逸风只身来了京城,要见他的妹妹袁雅欣,至于为了什么而来,他还没搞明白,但袁德凯猜测着,可能是为了婚事,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个,古逸风多半要悔婚,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古逸风敢当着他妹妹的面撕毁婚约,他今天就将这个眼中钉彻底铲除,和东北正式宣战。

    “没有了这个关键人物,我看东北军他们怎么和我们打!以后凤城就是我的了,夏二小姐也是我袁德凯的女人,我以后就惯着她一个女人,让她知道我袁德凯比那个木头强多了。”

    袁德凯张狂地大笑了起来,袁德旺挎着匣子枪凑了上来,小声地说。

    “哥,你确定姓古,古,古的在里面?”

    “笨小子!睁大眼睛!”袁德凯对准他弟弟的头打了一巴掌。

    “没看见他的车停在这儿吗?他刚刚到。”袁德凯看着那辆牛鼻子车,这是古逸风的座驾,密报没有错,他就在袁公馆里。

    “我等,等着嫂子进,进门呢,哥。”袁德旺嘿嘿地笑着,他嘴里的嫂子指的是夏秋茵。

    “叫得好,以后见到夏二小姐,就给哥叫嫂子,记住了?”袁德凯继续笑着。

    “知,知道了,我早,早就当她是,是,是嫂子了。”

    袁德旺也跟着笑了起来,手里捏着匣子枪,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他要先冲上去,在古逸风的身上穿个窟窿出来,过过手瘾。

    老皇城北京的天气很冷,哈气成霜,袁公馆的外面也铺了一层雪,几百号士兵站在雪地里,端着枪,只等着古逸风从里面走出来将他射成马蜂窝。

    袁公馆内,袁三小姐穿着棉布的裙子,满眼的泪痕地垂站在古逸风的身边,她终于亲耳听到古逸风说出她最害怕听到的话,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婚事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应下的,今天他只身来到京城,带着诚意,期待能和她好好长谈一次,希望他们两个人都不要做出让双方悔恨的决定。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冒着生命危险?知道吗?我哥已经在外面架起了枪,只要你走出去,就必死无疑。”

    袁雅欣指着窗外,古逸风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他没有感到意外,东北军副司令突然在这里出现,袁德凯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那个一直热情叫他妹夫的家伙,早就想将他置于死地了。

    “我如果害怕你哥,就不来了。”

    古逸风冷冷地看着窗外,袁德凯兄弟心里想的什么,他心知肚明,他们又在背地里干了什么,他更加清楚,可古逸风今天来到京城,能不带一兵一卒,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

    备,他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协商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避免战争,得到满意的答复,但最终的结果,都掌握在袁三小姐的手里,如果她甘愿得到古副司令太太的名份,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他将无话可说。

    古逸风转眸看着袁雅欣,凝视着她眼里的热泪,人显得冷静沉稳。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古逸风说得坚定有力。

    “你想让我提出解除婚约?”袁三小姐反问着。

    古逸风没有反驳,这里最好的结果,如果袁三小姐能意识在这个婚姻里,她不会得到任何幸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他不会主动悔婚,不会将东北的百姓的生活弃之不顾。

    一个注定没有幸福的婚姻,需要悬崖勒马,袁三小姐也是在国外生活过的人,中国过去的那些旧习俗,古逸风不愿坚持,她又何必装得不在乎?

    古逸风站在窗口,看着已经被雪覆盖的京城,此时的京城多么安静,不久前的混乱已经平息,袁明义排除异己,站稳了脚跟,此时老皇城的一些地方,还残留着黑色的废墟,如果再有一场大的战乱,这里将面目全非,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嫁给你,是我袁雅欣的目标,我不会单方面悔婚!”

    袁雅欣的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皮包,她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
正文 第224章:火上浇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三小姐的一句话,早在古逸风的预料之中,可他还是开了两天一夜的车,冒着生命危险来了京城,他的眼神渐渐暗淡,拿起帽子整理了一下,戴在了头上,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话已无需多说。唛鎷灞癹晓

    ”三天后,东北见。“他的话好冷,听起来只是一个无关的约定,而不是让人期待的婚姻。

    袁雅欣眼看着古逸风从身边走过,冷风嗖过她的面颊,死灰般的僵白浮现在她的脸上,皮包垂落在了棕红的地板上,虽然她还没有嫁到东北,已经感到了东北严寒的澈冷。

    碰的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扔下了袁雅欣一个人站在房间的中央,显得寂寥无奈。

    袁公馆的大院里,袁德旺看见古逸风走出来了,激动地变了腔调。

    ”出,出来了,哥,哥开枪不?“他抓着匣子枪,瞄准着,想着先打古逸风头还是脚,先让他叫几声再死,还是打死他之后再踢上几脚。

    ”先等等。“

    袁德凯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大家先不要开枪,他还不能确定,古逸风是不是真的悔婚了,到现在也没见妹妹哭哭啼啼地跑出来,他就算再鲁莽,也不会一枪将未来的妹夫打死了。

    古逸风的步子没有因为迎面的枪口而慢下来,他毅然地走到了袁德凯的面前,目光扫着他身后荷枪实弹的长枪,眸光低垂,将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了手上,然后才看向了袁德凯。

    ”如果你的子弹这辈子都没机会穿过我的身体,是不是会死不瞑目?“

    ”你这么了解我?“

    袁德凯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搓着自己的下巴,眉毛挑了挑。”打不死你,我当然会死不瞑目,但假如你能将夏二小姐让给我,我就算死的那天也会笑。“

    人不知耻,就会如此张狂,袁德凯仰仗这是京城,他的地盘,出言好不放肆,在安城的时候,他也只敢背地里说说,表面哪里敢张扬出来。

    古逸风浓眉一皱,白色的拳头迎面重击过来,虽然袁德凯躲了,却还是被扫在了下巴上,他吃痛后退,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恼羞成怒。

    ”别人不知道,我袁德凯却明明白白,你霸占夏二小姐,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袁德凯挥拳冲了上来,今日既然不能乱枪将古逸风打死,也一定要让他挂彩返回东北,可他想重击古逸风一拳,也没那么容易。

    古逸风的脸色铁青着,他承认得到夏秋茵手段不够光彩,说起来也是乘人之危,可从袁德凯的嘴里说出来,让他倍感羞恼,这拳头好像罩了一层钢甲,带着凌厉的风声,拳拳挥向袁德凯,好像打烂了这张嘴,那不光彩的事实就会掩盖一样。

    袁德旺几次冲上来,都帮不了,还吃了几记拳头,他怪叫着问他大哥要不要开枪打死古逸风,袁德凯劈头就臭骂了他几声,只要古逸风没说不娶他妹妹,就不能动。

    ”今天,你们他妈的,都不准上,这是我和古逸风之间的恩怨,今天我打不死他,他就回东北,以后还是我袁德凯的妹夫!“

    ”那,那夏二小姐,我,我嫂,嫂子怎么办?“袁德旺认准了嫂子了,叫得这个实在,好像当古逸风是空气一样,古逸风能不被激怒吗?他好像暴怒的狮子势不可挡,袁德凯别看身体也很好,但是拳头没古二少爷的硬,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好几拳,脸都打青了。

    ”嫂,嫂子,得抢过来。“袁德旺还在火上浇油。

    袁德凯哪里知道弟弟会这么不看眼色,让他叫也是当着夏秋茵的面叫,当着古逸风的面叫,不是让这个家伙拳头更硬。

    在袁德凯又被打了一拳之后,袁德旺真的急了,举起手枪瞄准了古逸风,他不能让他大哥吃亏,可就在他扣动扳机之前,袁公馆的大门口开进了一辆汽车,几队士兵跟随了进来,袁德旺回头一看,妈呀了一声,大叫着。

    ”哥,老爸来了!“

    一听”老爸来了“四个字,袁德凯立刻停手了,他捂住面颊遮挡着,似乎不想让父亲下车后看到他的脸。

    汽车缓缓停了下来,士兵将车门拉开了,一双棕色的大皮靴迈了下来,一身米黄色的军装,胸前悬着整齐的三道金穗子,棕色的腰带,黑色的肩章,酷似洋人的卷毛八字胡,宽阔油亮的大脑门子,映着阳光格

    ......

    外扎眼,年纪大约五十开外,下车后大眼睛一瞪,胡子的一角翘了起来。

    ”小兔崽子,自家人吵架还动枪!“

    他走上了,劈手就给了袁德旺一个耳光,袁德旺被打得委屈了,匣子枪在手里放下不是,举起来也不是,人结巴地更厉害,眼睛飞快地眨巴着。

    ”爸,我,我,没,没,真没开,开枪……没,没……“

    来人正是一直盘踞京城的新任大总统袁明义,他的根基还没站稳,几天前才枪杀了几个反对他的军政要员,虽然势力稳固一些,可此时和东北对抗,并非明智之举,何况他当了大总统,急需拉拢人才,东北军的副司令古逸风已列他拉拢的人员名单的第一位,这个年轻人,要么留为己用,要么杀,如果能用女人拴住他的心,自然比什么都强。

    ”没开枪,你举枪?一边站着去。“袁明义又给了袁德旺一个巴掌,这一下倒是轻了许多,袁德旺哪里敢不听话,后退着躲到一边,恨不得将匣子枪藏起来,不让他老爸看见。

    ”哈哈!“

    袁明义没有说话却先笑了,一团和气,说古贤侄要来京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好让人接风洗尘,现在人来了,才有人来禀报,真是照顾不周,实在失礼,古逸风知道这是袁明义的寒暄,其实这位大总统颇具野心,如果拉拢不了东北军,开战也就在一朝一夕之间,为了称王称霸,他怎么会在乎百姓的死活。

    ”我这就回去。“

    古逸风不会在京城久留,他必须马上返回东北,他这次来京城,影响势必很大,怕东北军都已经倾巢出动了。

    ”雅欣一直嚷着要去东北结婚,刚好你来了,这婚事也拖了许久,不如一起回去结婚,我总不能一辈子替你养活着老婆吧?“袁明义已经听说东北有了动静,他这边一边假作迎接古逸风,另一边也在召集军队做好迎战准备,若是古逸风来东北真是悔婚,这个东北军的副司令先扣押下,也可以牵制古世兴一段时间,他说让袁雅欣去东北,若是古逸风反对,形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如果伯父觉得此举妥当,我没什么意见。“古逸风已经知道袁雅欣的决定,想通过平和方式解除婚约已经不可能了,所以结婚的早晚对他来说已没有区别。

    ”当然妥当,那丫头天天闹,也该有人替我分担了。“袁明义哈哈大笑着,古逸风的态度正合他的心意,他也可以暂时高枕无忧了。

    ”我带人送雅欣去东北,这就动身。“

    袁德凯凑上来,小声地对他父亲袁明义说,袁明义说可以,但要多带点士兵,说这一路最近出了土匪,怕路上危险,古逸风站在一边听着,袁明义的心思,他怎会不明白,凤城到京城一路哪里来的土匪,不过是袁明义心里没底儿而已,他在提防东北军。

    袁公馆里,袁三小姐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提出来,古逸风的车上装了一小部分,其他的装了一卡车,据说还有嫁妆要随后运到,袁德凯指挥士兵上车,袁德旺站在墙角里擦枪,装子弹,袁德凯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你不上车,玩什么枪?“

    ”哥,咱爸不是说有土匪吗?我得将枪准备好。“袁德旺认真地说。

    袁德凯被弟弟搞得无奈了,狠狠地给了他一下,说这里所有人加起来,就他看着像土匪,让他赶紧上车,不然不带他了,袁德旺一听要不带他了,立刻扔下抹布,跑着上车去了,只要他大哥去的地方,他一定得跟着,不然就没了主心骨。

    袁三小姐心里虽装着古逸风在公馆里说的话,可知道自己要如愿结婚了,不愉快的心境很快消散了,她不知哪里听来的,说古逸风特别喜欢看女人穿旗袍的样子,特意穿了一身水粉色的旗袍,还是那种真丝料子的,虽然有点冷,但外面披上毛皮的大衣也还可以抗着,她故意走到古逸风的身边,在他眼前婀娜多姿地晃,却发现古逸风一直仰面看着天,好像担忧下雪的样子,她又连续晃了几圈。也没将古逸风的眼球儿吸引过来,倒晃得冷了,只好拉开牛鼻子汽车的门上了车,索性古逸风一会儿会坐在她的身边,她有很多机会接近他,可等古逸风转过身的时候,竟然去了驾驶室。

    ”我叫了司机了。“袁雅欣有点急了。

    ”我习惯自己开车。“

    古逸风坐稳了身体,发动了汽车,牛鼻子呼啸着冲了出去,开得很猛,袁雅欣紧张地抓住了椅背,感到了古逸风前所未有的冷漠。<

    ......

    br>

    ......
正文 第225章:装着心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京城到凤城的一路虽然不算近,可也不算太远,却花费了比来时多了太多的时间,古逸风不能改变娶袁雅欣的局面,却归心似箭,可袁三小姐娇生惯养,到了天黑就要休息,更不能吃冷了食物,中途没有旅馆,也要生火烧水,她穿得少了,又得了风寒,说身子疼,不愿坐车,硬在旅馆住了一天一夜才肯上路,时间耽搁了整整一周。唛鎷灞癹晓

    --------------

    秋茵一直在西厢里躺着休养,状况却越来越不好,虽然强迫自己吃了,可吃下的又很快吐出来,二太太开始心态还很好,觉得女人怀孕都是小事,很容易生下来,渐渐的,她有些不自信了,也表现出了不安的神色。

    ”还不能吃下吗?“二太太问莲儿。

    ”吃了就吐,小姐苦胆水都吐出来了,每次都吐得直不起腰。“莲儿说。

    二太太的脸白了,唇瓣颤抖着,说这可怎么办?如果这样下去,孩子保不住不说,这大人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她好像还叨念着,她的儿子怎么还不回来?想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秋茵躺在床上,第一次感到自己虚弱无力到了站不稳的程度,不晓得是不是每个女人怀孕都是这样,她却遭了大罪,不吃还好,只要一吃东西就反胃,有时候还疼的难受,二太太知道秋茵爱吃安城的小酥饼,让人远道捎来,可她也同样吃不下,小酥饼成了秋茵最讨厌吃的东西。

    除了吃不下,秋茵的心里还装着心事。

    ”古逸风回来了吗?“她睡醒了,就问莲儿这个问题,问的久了,只要她一睁开眼睛,莲儿就主动凑上来说,二少爷还没回来,但是快了,让她别担心。

    秋茵知道这是莲儿在敷衍她,连古世兴都不知道什么状况,还大肆召集了军队,古逸风现在生死未卜。

    古逸风去了一周多也没有回来,凤城已经戒严了,每天都有士兵一队队地穿过大街向凤城以西南聚集,每次半夜秋茵都会被脚步声惊醒,虽然那些人距离她很远,声音也很小,她还是能听得见,只要一听到整齐的踏步声,就吓得浑身是汗,甚至梦见古逸风被袁明义打死了,尸体被几个士兵拖着,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莲儿让福伯通知许晋庭,说夏二小姐被半夜的脚步声惊扰了,不能安睡,让军队绕开古家大门的街道,夏二小姐的确有面子,果然以后没有脚步声了,可秋茵半夜醒来成了习惯,噩梦仍旧接连不断。

    二太太看着秋茵苍白的样子,叫人找了凤城的老大夫,大夫说二少爷的安胎药没什么问题,吃不下才是个大问题,二太太听了,更加着急了,说想想办法去,什么东西开胃最好了,她带着丫头离开了,老大夫才敢小声地对秋茵说。

    ”你怀孕,不能装着心事,这天塌下来也不能想,知道吗?“

    他果然是神医,晓得秋茵这样是忧愁所致,才会偷偷对她说这样的话,也是体谅秋茵现在的处境,才没当着二太太的面说出来,这样的深宅大院,若是因为忧伤没了孩子,秋茵难逃其咎,秋茵听了也知道这是对的,也想好好的,但怎么能当无事发生?

    大夫开了些安神的药,说夫人需要安神才能好起来,果然吃了药之后,秋茵不再发梦了,吐的次数少了一点,就在她状况好装的第二天,古逸风回来了,秋茵满心欢喜,可是莲儿进来说的话,让她期待的心瞬间跌落在了冰谷之中,她对古逸风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小姐,二少爷回来了,不过,不过……。也将袁三小姐带回来了,说很快就要结婚了,还带了一卡车的行李。“

    莲儿说得怯生生的,好像她犯了什么错误一样,秋茵的手死死地抓着被子,只说了一句话。

    ”他安全回来了就好。“

    他那样匆忙地去了京城,就是为了带回袁三小姐吗?秋茵曾经以为他是为了去悔婚,当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时,觉得自己被古逸风彻底抛弃了,怀孕的心理原本就脆弱,听到这些怎能不胡思乱想,可那个时候,古逸风是百口莫辩,就算他解释了,秋茵也不会相信他,事实就是,他带了不该带的女人回来,夏二小姐和古二少爷的关系从那一刻起,犹如被折断的干竹,裂了,碎了,也断了。

    楼梯上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夏秋茵竟然没有勇气再看他,生怕自己会歇斯底里地冲他大喊,他去京城做什么去了?她在这里为他受苦,给他怀着孩子,他竟然着急让袁雅欣进门?他真的那么着急吗?就不能等一等,或者

    ......

    让袁雅欣自己来?

    秋茵闭上了眼睛,决定不和他说一句话。

    门开了,他进来了,而且走过来了,站在了秋茵的床边,带着外面的冷气,熟悉的味道之中还夹杂着女人的胭脂味儿,那一定是袁三小姐的,秋茵深深地喘息着,告诉自己要习惯,他以后的味道里会永远多了那么一点点其他女人的体气,唯独不会有她夏秋茵的。

    他好像坐下了,却只是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房间里静得出奇,某一刻秋茵怀疑他根本没有进来,只是她产生的幻觉而已。

    时间过了许久,秋茵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接触到了一双猩红滴血的眸子,夏二小姐好没出息,就算发誓不理他,狠心从此疏离了他,可看到他眼里的疲惫和落寞,她竟然心疼了他,他的胡子长了,腮部,下巴,唇上都是黑呼呼的一片,他的头发有点乱,湿漉漉地冒着蒸汽,他的脸颊瘦了,显得鼻子更加坚挺了,他的喉结突出,微微地涌动着,古副司令看起来一点都不利落,他的白手套也不见了。

    古逸风见秋茵睁开了眼睛,笑了一下,可那笑好陌生,秋茵不曾见到过,本该是单纯的,此时却带着说不清的苦涩,他说他刚下车,手冷,怕冷了她。

    ......
正文 第226章:衣架军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古逸风的话,秋茵的心软了,也乱了,原来他一直坐在这里,没有握住她的手,是怕冷了她,他真的这么怜惜夏二小姐吗?竟然第一句话就让秋茵差点失声哭出来。嫒詪鲭雠晓

    ”我有一周多没出门了,外面冷吗?“其实秋茵很想问,他这一路上冷吗?可问出来的,却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夏二小姐这段时间有多想他,几乎也不成眠,而他却在夏二小姐苦苦的期待之后,带回来一个让她不得不正视残酷事实的女人。

    ”我冷。“

    古逸风没说天气,只说他很冷,他将手试探地伸过来,虽然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他触碰到秋茵肌肤的的手指确实很凉。

    秋茵心里一痛,急速地将手缩了回去,隐藏着眼里的痛,他冷,有人会为他暖,却不会再是夏二小姐。

    ”听说袁三小姐来了?“她含着泪,坚持不让它流出来,说出了一句听似清冷,却残忍的话,就好像她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一个打算看热闹的路人。

    古逸风没有说话,他默认了,手退了回去,握成了拳头。

    ”人都来了,结婚就这几天吧,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去当面恭喜她,你代为转达一下。“

    秋茵冷笑着,眸光支农,他站了起来,皮靴动了一下,有些焦躁。

    ”我手笨,不会刺绣,不然会绣一对鸳鸯给你们作为新婚的礼物。“

    他仍旧没有说话,步子移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接着一个转身,身体好像铁板一样挺直着,大步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看着冷漠关上的房门,秋茵无力地躺在了床里,知道这三句话之后,他不会再回来了,以古逸风那么骄傲的性格,怎么会忍受这样的冷嘲热讽,相比袁三小姐,那女人一口一个”逸风哥“,夏二小姐这样的清高冷傲,属于那种让人厌恶,活该遭受冷落的角色。

    他走了,秋茵的心并没有因此感到释然,也没有任何的胜利感,反而更难受,更烦闷,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控制不住地想吐,她跑到了洗手间,吐得气都喘不过来,小腹隐隐地有点痛,秋茵刚开始以为岔气儿了,直起腰,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满眼就是泪水,眼睛因为用力几乎充血了。

    转身要回床上躺下来,还是觉得肚子痛,而且越来越痛?她害怕了,扶着墙壁,走到门口大声地喊着。

    ”莲儿,莲儿!“

    莲儿没喊出来,楼梯上却传来蹬蹬地一通响,那是皮靴的声音,接着古逸风冲了过来,他竟然没有走,只是站在西厢的入口大厅处。

    秋茵没想到会将古逸风喊上来,呆呆地看着他,那一刻,她竟然强烈地依赖他,所有的坚持都没有了,脆弱地说了一声。

    ”逸风,我肚子痛。“

    古逸风吓得变了脸色,一把将秋茵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前,让她平稳地躺好,紧张地给她检查,好像状况不好,因为他有点慌乱,在床边摸索了一会儿,竟然转身匆匆地跑了出去,他回来的时候,秋茵下身已经见红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却吓坏了她。

    ”逸风,我的孩子没事的,会没事的,你说啊,你快说啊。“秋茵紧张地浑身都在抖着,手脚都要抽搐了。

    古逸风握住她的手,此时看着很冷静,好像没大事要发生一样,他说不要紧张,他是大夫,有大夫在怕什么,秋茵点着头,她相信古逸风,有他在她不用怕的,看着他镇定自若的眼神,秋茵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四肢也放松了。

    外面好像还有人要进来,都被莲儿拦在了门外,说二少爷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二小姐见人多了,会紧张,紧张对胎儿不好。

    门外站了多少人秋茵不知道,她只知道古逸风的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他给她喝什么药水,好苦,到了喉咙都是苦的,秋茵恶心地想吐,他立刻将一个酸梨塞在她的嘴里,酸水流进口中,倒是很好受,她含着,却说不出话来。

    古逸风轻轻按着秋茵的头,说这一胎可能是男孩儿,人说母亲怀了男孩儿折腾得就厉害,虽然这是古老的说法,也没太大的科学根据,可他却期待着,因为他想当爸爸想疯了,他还问秋茵,她想过宝宝长得什么样子吗?也许会像他一样生了一张不会笑的脸,也可能和秋茵一样,长得好看,性格还好,那种天塌下来都敢被盖的主儿。

    ......

    秋茵听着古逸风说的,竟然开始幻想了,想着肚子里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的,鼻子,眼睛,嘴巴,还有他的小手,那一会儿心里真静,静得好像空了一样,胃口什么气泡儿在上窜着,一个个从嘴里冒出来,竟然舒服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下身的红没有了,秋茵的状况好了许多,孩子也保住了,古逸风一直没有走,军装都没来得及脱,门外也没有人敢进来,只有莲儿按照他的吩咐,一会儿进来一趟,也很快就出去了。

    古逸风见秋茵没事了,才转身脱下军装,习惯地挂在了衣架子上,秋茵猜想自己可能真的中邪了,看见军装挂在那里,心里更加踏实了,袁三小姐跟着古逸风回来的事儿好像不是真的。

    西厢成了古家大院里的禁地,古逸风下令,除了二太太和莲儿几个人,不让其他人进来,这个命令多半是下给袁三小姐的,袁雅欣听说夏秋茵怀孕了,心里怎么能舒服,恨不得跑来刺激她,让夏二小姐的孩子早早流了,可她哪里敢违背古逸风的意思,她的影子只要到了西厢的门口,就被若干人盯上了。

    ”不就是有个孩子吗?全家都当她宝贝了。“袁雅欣生气着,说她也能生,等结婚之后,她若是有了,不会像夏二小姐生个孩子这么费劲,也许她一次能生出两个三个出来,那会儿莲儿听了差点笑出来,说袁三小姐说得好像自己是母猪一样,不过这些话是后来莲儿说的,秋茵那会儿什么都不知道。

    ......
正文 第227章:窗外喜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乎三天的时候,古逸风一直没有离开过西厢,他刮胡子,沐浴,都在西厢,夜里就睡在秋茵的身边,有时候还会读书给她听,他读得没秋茵好听,他说他很少这样读书,觉得傻乎乎的,秋茵气得打他,他这不是说夏二小姐傻乎乎的吗?

    ”我是大夫。嫒詪鲭雠晓“他强调着。

    ”你若真是大夫就好了。“秋茵依偎着他,心里还在想着,可他不是大夫,他是军阀,古逸风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里,说她就当他是个大夫好了,古二少爷这辈子的病人只有一个,就是夏二小姐。

    可她不愿做他唯一的病人,只想做他为唯一的女人。

    那些天,秋茵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古逸风,他每次都坐在床边看书,好像他受了鞭伤之后,秋茵守着他一样,只是有一点,秋茵说不出来的不安,他没笑过,三天的时间,就算如何幽默,如何温情,他一次都没笑过,他说他天生是一个带着面具生活的人。

    第三天,他让秋茵下床走动走动,说这样恢复得快一些,不然小宝宝在肚子会抗议的,秋茵信他的,跟着他的身后走,心里甜蜜蜜的洋溢着。

    秋茵一直幻想着,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对她好得不得了,也许袁三小姐看到这样的情形,会一气之下回她的北京城去,她想嫁什么人不行,为什么偏偏和夏二小姐抢男人,可秋茵的侥幸心理没有维持多久,婚礼还是举行了。

    婚礼前的那个晚上就有了征兆,只是秋茵太沉迷于古逸风的溺爱中,忽略了细微的变化,那天,古逸风出去了一会儿,竟然给她的房间换了很厚很厚的窗帘,棉布做了好几层,中间还夹杂了棉花。

    ”为什么弄这么厚的窗帘,我感觉透不过气来。“秋茵抱怨着。

    ”二少爷说,对面大门那边实在吵,半夜睡不好。“

    听他们解释,秋茵觉得也是,偶尔是能听见声音,但心绪好了之后,倒没觉得吵,可能古逸风在中正楼住的习惯了,一点吵都受不了,不过这样一挡好多了,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们顺带也将门帘子换了,这种重新一收拾,门外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了,秋茵觉得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看着房间里的变化,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古逸风是不是怕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秋茵紧张地抬眸看了一眼,古逸风的军装还挂在那里,心里舒服多了,可就是这身军装骗了她,古逸风没有拿走就是为了让秋茵安心,那个清晨,是他和袁三小姐正式婚礼的日子,鞭炮放了,乐声也响了,秋茵却什么都听不见,莲儿一直侍候着她,她一整天都没见二太太来,也没见古逸风出现。

    ”今儿怎么这么静,大家都哪里去了,就忙活你一个人?古逸风呢,他今天没来给我检查呢?昨天也没在这里住?“秋茵问莲儿。

    古逸风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他就忘记了一个人,就是莲儿,莲儿这丫头肠子直,不会说谎话,她原本就心里憋屈,一听秋茵这么问,眼睛红了,目光躲闪着,找借口说汤凉了,她去热热,那汤明明是才端来的,为什么还要热?

    秋茵觉得有点不对,叫住了她,莲儿这才转身过来,竟然抽泣了起来。

    ”你哭什么?“秋茵心里急了,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没事儿。“

    莲儿擦了一下泪,说家里她妈身体不好了,然后就急着出去了,虽然莲儿找了一个看似不错的借口,可秋茵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莲儿的娘若是状况不好了,她怎么还在这里侍候她,古家的丫头多,不差她一个。

    隐约的,秋茵感觉有大事发生了,昨天古逸风还带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说平时要活动一下,可昨天临走的时候,说今天不能下床,要一直躺着休息,秋茵现在才觉得这话有点问题,他一会儿让她活动,一会儿让她躺着别动,不是自相矛盾吗?

    秋茵微微地喘息,看着那个厚重的窗帘,真的是为了隔音吗?还是不想让夏二小姐听到什么,她小心地下了床,心里忐忑着,劝自己听话,听古逸风的,回到床上躺着,他一定是兵工厂那边有事儿了,晚上一定会回来的。

    秋茵按照古逸风说的方式在房间里慢慢地走着,觉得真的好了许多,胃里也不难受了,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走到了窗帘前,拉开了厚厚的棉布帘子,她先看到了梅花,好像要开了的样子,冒了一点点意思来,然后抬起眼眸,秋茵竟然看到了满眼的红

    ......

    。

    红绸缎,红灯笼,地上铺着红毯子,还有炮仗爆开的红沫子,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还有宾客陆续进来,她看到了古逸风,他穿着一身红,迎接着前来的京城高官,她也看到了二太太,二太太也穿得喜庆,一直陪着笑脸,身后跟着那么多的丫头,她还看到了袁德凯,他的身后跟着那个结巴的弟弟,还有斜挎着的匣子枪,唯独没看到的是新娘子袁雅欣,这会儿应该礼成,入了新房,只等着晚上夫妻恩爱了。

    有恭喜的声音钻入耳来,很小,很微弱,随着帘子的垂下,就什么都听不到了,秋茵转过身的时候,感到自己的世界好像一下子轰然倒塌了,恍恍惚惚的,周围的景物都在晃动,摇摇摆摆的,好像地震了一样。

    她良久站在那里,平复心虚,之后怎么回到了床边,怎么躺下的,都已经麻木,双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一直害怕见的一幕,她见到了,夏二小姐看到自己的男人批了红,迎娶了另一个女人。

    莲儿进来了,又端了汤进来,说这是二少爷交代的,这汤开胃,是中部地区有人专程送来的上好山楂。

    ”我想喝水。“秋茵突然觉得口渴,渴得难受。

    莲儿给她倒了水,秋茵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可一会儿又觉得渴。

    ”我还想喝水。“

    她喝了又喝,还是觉得渴,嘴里苦涩的燥热着。

    ------------------

    感谢投金牌,送红包的亲,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本文的亲,民国文能走到今天实在不易,大家都跟着辛苦了。

    ......
正文 第228章:混乱一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莲儿不晓得秋茵为什么这么口渴,以为汤里多放了盐,厨房的婆子搞错了?

    ”小姐,我尝尝汤,是不是盐多了?“莲儿拿起汤勺喝了一口,好像没有啊。嫒詪鲭雠晓

    夏秋茵喝了好几杯水,喝得肚子都胀了,恶心地难受,却忍着没去吐,不管古逸风娶了谁,她都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秋茵幻想着她将宝宝生下来,然后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只挂着个名份,退出古逸风的生活,永远不再回来,不再为他这么难过,她强迫自己这样想着,可古逸风穿着大红衣衫的样子不断地浮现在眼前,那身衣服真的很红,很红。

    ”他没穿军装。“秋茵失神地看着莲儿。

    莲儿稍稍有些发愣,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硬着憋出了一个微笑。

    ”谁没穿军装?二少爷吗?二少爷的军装不是在小姐的房里吗?“

    莲儿的话,让秋茵的目光看向了衣服架子上的军装,它确实还挂在那里,整齐干净,就好象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下,晚上还会回来一样,秋茵良久地发呆着,思虑着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迷恋到了何种地步,似乎只有一件军装挂在那里,她就能安心下来,哪里还像那个跑来东北誓死要纠缠姐夫的小姨子夏秋茵?一直想清高的心,想矜持的意识,就这么垮了。

    ”他和我结婚的时候,只穿了暗红,这次却不一样了,到处都是大红的颜色,真喜庆。“

    秋茵语速很慢,苦苦的笑着,眼里的泪充盈着,她坚强不起来,就算曾经的心如何高高在上,此时也摔得七零八落。

    ”小姐?“

    莲儿听了这话,知道瞒不住了,手里的清水杯子一下子掉在了地面上,杯子是厚瓷的,只是在地上滚了一下,没有摔碎,里面的水却都洒了出来,溅在了她的裙角上,她呆呆地站在床前,一动不动地站着,古逸风这么周密的安排,还是被夏二小姐识破了真相,他费尽了心机要将一天隐瞒过去,可古家的大院满眼的红还是扑面而来,狠狠地践踏着夏二小姐的心。

    ”都怪我,是我不好。“莲儿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一定是她的哭引起了小姐的怀疑,她在自责着。

    秋茵拉住了莲儿的手,说这不关她的事,是自己太天真了,这是什么时代,什么社会?她怎么可以对爱情抱有那么大的奢望?人早就该清醒了,她却一步步地弥足深陷。

    秋茵很冷静地看着莲儿,让她将汤端来,她不会是什么脆弱的女人,她是不怕死东奔西走的夏秋茵,她要喝汤,吃东西,她要让孩子健康生下来。

    饭菜还有汤摆在了秋茵的面前,她大口地吃着,可吞咽下去的,却是自己流出的泪水,莲儿张口结舌,说让她慢点,别吃多了,二少爷说吃太多会消化不良。

    二少爷,又是二少爷?秋茵的嘴里塞着青菜,眼前浮现的都是他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情景,心里固执地认为古逸风不喜红,穿上红一定很难看,若真的穿了,大家不知背后要怎么笑话他,可是秋茵刚才看到了,他就算不穿军装站,就算一身俗气的大红,也一表人才,袁三小姐呢?站在他的身边很配吧?来观礼的宾客一定会说,古副司令和袁三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从此古家的大院里又多了一个有身份的女人,叫袁雅欣,东北军古副司令的正房太太,而夏二小姐不过是个姨太太,一个陪衬。

    秋茵实在吃不下去了,坐在床里,看了一眼衣服架子上的军装,收了目光,忍不住又看了一样,觉得它挂在那里,如此的突兀,她突然对莲儿说。

    ”把他的军装从衣架子上拿下来,以后不用挂在这里了。“

    莲儿回头看了一眼这件军装,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该不该拿下来,她结巴了起来。

    ”二,二少爷,说,说,挂在这里。“

    ”不用了,我不需要了,拿下来!“

    秋茵的声音好大,第一次冲莲儿发火,难道这里真的只有二少爷,没有夏秋茵吗?莲儿吓得赶紧跑过去,将军装拿了下来,却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拿出去,挂回中正楼,任何地方都可以,不要放在这里。“

    ”我马上拿走。“

    莲儿被秋茵厉害得乱了手脚,她将衣服架子上的军装拿了下来,转身出去

    ......

    了,秋茵看着厚重的帘子垂落下来,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目光再看向衣架的时候,那边已经空了,似乎这样才更加真实,让她知道希望早已落空。

    这次吃了没吐,秋茵相信自己还是坚强的,不会这样垮下去。

    莲儿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秋茵也没问,对于外面的发生一切秋茵问了也是徒增烦恼,听到一点点关于古逸风的消息都会将秋茵的坚强击碎,房间里没有声音,静得出奇,她闭上眼睛,昏昏欲睡着,突然连续的鞭炮劈啪声将她震醒了。

    ”莲儿,你开窗了?“秋茵瞪大了眼睛,她讨厌这鞭炮的声音,那声音让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莲儿说没有啊,她说没有声音,也没有鞭炮的声音,一定是小姐做梦了,然后安慰着秋茵,说不想睡,就别强迫自己的睡,现在天还没有黑呢。

    秋茵漠然地点着头,突然感觉自己犹如可怜的小花猫一样,喵喵地叫着,样子一定很可怜。

    ”小姐,你难受就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别憋坏了。“莲儿不安地说。

    秋茵说她没事,哭什么,外面是喜事,她哭给谁看的,大家都在笑,她绝对不会哭,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肚子却一丝丝地胀着,古逸风说对了,她的胃才好起来,吃多了会涨气。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帘子太厚,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亮着还是黑了?秋茵问莲儿什么时候了,莲儿说六点多,冬天的六点多,天已经黑了。

    又躺了一会儿,胃口实在难受,秋茵忍不住地想吐,莲儿只好扶着她起来,她跑进洗手间,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又如几天前,想控制也控制不住,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胃好像火苗在燃烧着。

    ”小姐,好受点了吗?“莲儿问。

    ”好了,好多了。“

    秋茵回到了床上,一动不动也不敢动,生怕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问莲儿几点了,莲儿说七点多,就这样秋茵一直问着,一直问到了十点多,她这会儿宾客该散了。

    莲儿说能赶回的赶回去了,能住店的也都安排好了。

    ”不知道袁德凯这次有没有和古逸风的拼酒,其实就算拼了,也不是古逸风对手,他喝多少都不会醉。“

    秋茵低声地说,上次他们兄弟灌古逸风酒,一直灌到了半夜,古逸风回来的时候,步子都没有乱,他这次当然也不会醉,何况袁德凯怎么会在自家妹妹婚礼上捣乱,他恨不得古逸风滴酒不沾,会给袁雅欣一个清醒的新婚夜,也许古逸风也准备了一个镯子,抓住袁三小姐的手指,给她戴在手腕上,那镯子金的,红的相间着,一下子滑落下去,衬着白皙的手腕,别提多好看……

    秋茵难免要想到自己的镯子,它还珍惜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他给她戴镯子的情形还在脑海里,夏二小姐不服气地握着拳头,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头,那个时候,秋茵处处提防着他,当他是个趁人之危,霸占她的军阀,甚至新婚之夜冷落了他,第二天还固执地离开了他。

    可袁三小姐呢?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他一个人辗转难眠,又怎么舍得新婚的第二天就离开凤城。

    秋茵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就停止了,在她最疼,在他最快乐的时刻,永远停止……

    突然小腹的一阵扭疼,让秋茵瞬间回魂,她以为只是姿势不对,小腹的痉挛,可疼还在持续着,下身竟然湿乎乎的流了什么东西出来。

    ”莲儿,我肚子不舒服,疼,给我看看。“秋茵支撑着起来,掀开了被子,被子一掀开,就听见了莲儿憋在手掌里惊呼出的声音,床单上一抹红。

    ”叫人,快去叫人!“

    秋茵也吓坏了,让莲儿去找人,她的身体不敢动了,只是吐了一次,怎么又见红了?

    莲儿去了,很快二太太披着衣服跑来了,还来了许多的丫鬟,秋茵微微地喘着,小腹疼得她直冒冷汗,她甚至紧张地抓住了二太太的手,告诉她,秋茵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她还想看到他生下来的样子,希望他是个健康的男孩儿,她可以牵着他的手,带他开心地回到安城。

    ”怎么办?怎么办?“二太太也傻眼了。

    ”太太,我去叫二少爷。“

    莲儿惊恐地说,上次见红,就是二少爷治疗的,这次也

    ......

    该着二少爷,可二太太冷静地叫住了莲儿,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能打扰二少爷,她接着故作镇定地说。

    ”上次秋茵出现过一次见红的状况,不是都好了吗?这才出了一点点,不严重,没关系的,你去请老大夫过来,越快越好,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就好了,不能叫二少爷,不能,今晚不能叫……“

    二太太的语气似坚定,又似飘忽,不能叫二少爷,因为二少爷今晚新婚,秋茵茫然地睁着眼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坚持,身体里什么东西汩汩地流淌着,心痛的感觉早就盖住了身体的疼,她就算要流产,也不能惊动了那对新人,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的一点点期待。

    ”血,二太太,好多血!“

    有个丫鬟尖叫了起来,秋茵清醒地看到了二太太的脸,好像一张白纸挂在她的面前,老大夫住在凤城的东郊,距离这里不近,加上又是个雪天,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多小时之后了,沾了血的面部扔了一地,他进门一看,不行了,孩子保不住了,就算吃药也不行了,已经流太多血了。

    ”救孩子,一定要救孩子!“二太太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她失态了,乱了方寸。

    二太太的坚持,没人敢放弃,秋茵被灌了什么药,嘴里苦的难受,虽然在努力下咽,却都流了出来,她的面颊上也是药,鼻子里也是,莲儿说不能这样灌了,会呛死小姐的,秋茵确实快被呛死了,喘不过气来。

    呕吐感消失了,胃也没有那么涨了,秋茵心里越来越清楚,妊娠的症状正在逐渐消失,孩子没有了,她的思想也变得空白一片,那些流出的血,就好像古逸风大红的婚衣。

    时间过去多久不知道,好像已经是后半夜了,秋茵被灌了多少药也不说了,枕头上,被子上,她几乎躺在汤药里,身子冷,从里向外的冷着,最后终于听见老大夫疲惫地说。

    ”不行了,孩子没了,我说了,没用的,你们叫我来得太晚了。“

    秋茵多不愿听见这句话,却还是听到了,地板上,”噗通“一声,二太太悬挂在她面前的那张苍白的脸不见了,她晕了,几个丫鬟扶着她,她被拉到了椅子上,却人事不省。

    秋茵想二太太那会儿坚持不让打扰她的儿子,一定认为没什么大事,现在竟然虚弱的晕过去了,不是因为失了这个孩子,而是她无法和古逸风交代,是她耽误了挽救秋茵孩子的时机。

    就这样,秋茵在十六岁的时候,失去了和古逸风的第一个孩子,也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这不怪二太太,要怪就怪这个奇怪的时代,虽然什么军阀割据,总统等等最后都会成为过眼云烟,但她仍旧没办法摆脱这个时代的厄运,没办法控制自然的力量,秋茵一直说她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他不愿在这个时候出生。

    天好像亮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

    两集合并更新,4000字。

    ......
正文 第229章:气愤而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孩子就这样没了,秋茵不敢相信那是事实,他匆匆地来了,又这样匆匆地走了,不曾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永远地走向了黑暗,告别了母亲,一颗泪珠儿从面颊上滑落,湿漉漉地盈在她的耳朵里。嫒詪鲭雠晓

    丫鬟开始换枕头,换床单,收拾地上的垃圾,老大夫忙了一夜,垂头丧气地走了,二太太醒来了,一直呜呜的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对不起孩子,对不起秋茵,更对不起她的儿子,她害了一条命,这辈子也不能赎罪了,丫鬟们将她扶着走了,估计她要好久都要念佛了。

    秋茵的整个人还是黏糊糊的,眼睛瞪得溜圆,毫无睡意,除了小腹还在阵阵抽疼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小姐的脸色难看,我去熬点红枣汤,补补血。“

    莲儿擦着泪水,只是用热水给她擦着身子,脸和头发,她好像孩子一样听话,顺从,莲儿擦完了,端着盆子出去了,可她才推开门,就惊呼了出来,喊了一声二少爷。

    房门之外,古逸风一把推开莲儿,水盆子被推洒了,泼了一地的水。

    秋茵听见了莲儿的喊声,她还有力气看他一眼,门外,他走进来了,双目圆睁,透着狰狞的血红,人木然地站在房间的地板上,张狂地目光看着床上的秋茵,看着她的头发,她的脖子,还有她盖在被子下的身体,他还穿着昨天的那身大红衣裳,红色的袍摆下,是那双黑色的军用皮靴,这身惨烈的血红衬着他铁青的脸,实在骇人。

    他走了过来,手指伸出,不等触及到秋茵的脸,她便将面颊避开了,冷漠地闭上了眼睛,此时夏秋茵还不想看到他,他的出现只会让她的心更加痛,昨夜他披上了大红婚衣,喜迎宾客,畅饮美酒,昨夜在他温情似火,缠绵悱恻,可今晨,他站在一个不适合他身份的场合里,这身红,和房间里的朴素实在不搭,床上躺着的苍白女人,更加和他不衬,他走错了地方,进错了房间

    秋茵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说话,心里对他有多少的爱,就有多少的恨。

    古逸风该感到了秋茵的冷漠,没有了孩子,她和他之间彻底决裂,情将要深深掩埋。

    ”古逸风,我们之间完了。“

    完了,剩下的只是一个他承诺过的保护夏家的承诺,一个夏二小姐还留有的名份,秋茵听到了骨骼错响的声音,他只在房间站了一小会儿,突然一个转身,大步地走出了房间,甚至连门都没有关。

    厚重的皮靴声在楼梯上响过,越来越远。

    莲儿收拾着地面,然后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只剩下了秋茵一个人,她愤怒地睁开了眼睛,心里突然觉得好委屈,好难受,憋了许久,痛了很久的东西挣脱出来,她失声痛哭着,泪水好像决堤般的涌出来,秋茵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嗓子都哭哑了,停止哭泣的时候,莲儿呆呆地坐在她的床边,怔怔地看着她,她见秋茵不哭了,才小声地说。

    ”小姐,二少爷走了。“

    古逸风走了?起因擦泪水的手停了下来,听不明白莲儿的话了,他不是才新婚吗?正快乐的时候,要走到哪里去?

    ”二少爷穿上了军装,一个人开着车走了,说是去了兴城,老爷和二太太都出来拦他,他说,他说……“

    莲儿抽搭了一下继续说:”二少爷说,他的任务完成了,袁三小姐的什么目标也达成了,我听不太懂,也不知道什么目标的,他就是这么和老爷说的,然后开车走了,袁三小姐在中正楼里哭闹,说二少爷不肯带着她,她这个婚结的什么意思,几位太太都在安慰袁三小姐。“

    古逸风就这么走了,在秋茵的一句狠话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以为他只是孩子没了,心里堵着,又被秋茵冷漠无视,暂时耍耍脾气,会很快会回来,想不到他一去就再没回来,偶尔打电话来,也只是问问秋茵的身体好了没有,因为这个袁三小姐不少砸东西,这都是听莲儿说的,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秋茵也懒得去中正楼那里。

    一周后,她的身体恢复了,折磨她的孩子没了,她身体又好像回到了以前,只是伤了点元气。

    大哥夏邑军突然来了,站在门口不进来,只是将一些补品递给了莲儿,他说他现在不能给四小姐开车了,古副司令给四小姐找了专用的司机,用不着他了,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了,一天天在古家大宅里晃荡。

    &n

    ......

    bsp; ”我说过什么,让你别打四小姐的主意,你不听。“

    秋茵晓得夏邑军这会儿买补品是来求她了,想让她在古逸风面前说说,给他找个事儿做。

    ”古逸风现在人都不在古家,你让我这样去兴城吗?“

    秋茵才不想去兴城,被人家知道,还以为她离不开古二少爷了,自从孩子没了,他走了,秋茵承认,她很想过他,甚至到了思念的程度,但那思念也只限于过去的情分,虽然这思念可能越来越浓,但早晚会由浓转淡,时间就是最好的医生,能治疗人的心理疾病,秋茵相信她会忘记古逸风,重新开始夏二小姐的生活。

    ”秋茵,哥知道错了。“夏邑军的样子怪可怜的。

    ”我看这样吧,你和我回安城算了,我最近要回去了。“秋茵很冷静地和夏邑军说,这里混不下去,就回家混,他离开了东北军就不能活了?

    ”我不回去,回去有什么出息,我在这里等妹夫回来,我自己求他。“

    这哥哥还真要脸面,秋茵不去替他说,他竟然要自己去求古逸风,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出息“,他的出息早就在放弃第一份好工作,贪得无厌中没有了。

    ”随便你。“

    秋茵心里有气,不想理他,夏二小姐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他有本事就和古逸风说去,谁有本事谁去使,她只想赶快离开凤城,回到安城去。

    ......
正文 第230章:趁虚而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站在门口,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似乎秋茵不帮他,就是不念及兄妹情份了。嫒詪鲭雠晓

    ”我是你哥!“他吼着。

    秋茵听了这话,立刻火了,一双眼睛羞恼地看着他,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还知道自己是夏二小姐的哥哥?她在床上躺了一周,他不来看她一眼,现在却说是她的哥哥,秋茵气得抿着嘴巴,指着外面说。

    ”现在人家明摆着不当你妹妹是回事,欺负你妹妹,你去帮我打回来,打袁德凯,打袁三小姐,你去打啊,将他们从古家打出去,我就帮你!“

    听说要让他替妹妹打人,夏邑军这次不喊了,头垂下了,他一直在古家晃悠,怎么会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人家那边结婚,他妹妹这里流产,他连个屁都没有,这会儿站在这里真丢脸。

    可秋茵的话才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个让人生厌的声音。

    ”你要打我,就自己来,我绝对不还手,何必叫你哥打?“

    接着袁德凯出现了,他穿着军装,手里拎着一大盒子的东西,一双大眼睛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秋茵,后面还跟着他的结巴弟弟袁德旺,袁德旺眼睛一弯,嘴巴一翘。

    ”嫂子……“

    秋茵被袁德旺这句嫂子叫得,面红耳赤,他们兄弟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古家,这袁二少爷生了什么病,叫她嫂子?她现在还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不是他大哥的女人。

    夏邑军真个窝囊废,见到袁德凯进来了,竟然点头问好,然后两只脚一点点后退,接着一个转身,竟然小跑着下楼去了,秋茵恨不得将他抓回来,让他别丢了夏沐天的脸,可他还是跑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一个丫头从外面跑进来,怯怯地看着夏秋茵。

    ”我拦着了,说姨太太这会儿身体不好,谁都不见,可他非冲上来不可,说是带了补品来给您,是探病的。“

    ”说什么呢?“

    袁德凯扭头瞪着那丫头,说他好心来看望古逸风的姨太太,怎么弄得好像他是土匪来打劫一样,这可是大白天,他还带了东西,斯文有礼,怎么就是冲了?难道在古家看望生病的老朋友都是不对的?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丫头被说得没有话了,在一边颤抖了一会儿,转身跑出去了,袁德凯怎么说都是正房太太的哥哥,她哪里敢得罪?

    ”你看吧,都是胡扯,我是来看你的,丫头真没规矩,我不计较,不计较。“袁德凯将东西放在了地上,抬眼看着夏秋茵,左面看看,右面看看,好像真的心疼了。

    ”他妈的,人都瘦了,我当初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信,古逸风不是个好东西,他不能对你好的,你这边怀孕,他那边结婚,你这边流产,他那边洞房……。“

    ”行了,袁德凯,别说了,你马上出去!“

    秋茵的心里本就难受,他这样一说,怎能不火,拿起行李箱子就要朝他扔,袁德凯竟然不躲不闪的,继续胡说八道起来。

    ”你打我,心里舒服,就打,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你身体才好,别累着了。“

    秋茵气得将箱子一扔,不知道怎么赶他走了,若是动手打他,好像真的心里有气,发在他的身上一样,那不是抬举他了。

    ”坏事不是我做的,我到现在也没看上其他女人,就你一个,夏秋茵,你是不是眼睛瞎了,看不见我袁德凯长得也很帅吗?身体也行,有力气,也有钱,还有势,你若是聪明,就和古逸风离婚,只要你提出来,剩下的都由我来操办,保准你给我生的孩子,白白胖胖的。“

    他真是无赖啊,说得够久远的,还和他生孩子?秋茵气得一巴掌打了出去,他这次却躲开了。

    ”我这巴掌不能随便挨了,若是你愿意跟了我,我洞房的时候,随便你打,打死也行。“

    秋茵真是服了,袁德凯就是个无赖痞子,硬是赖在这里不走,了今天他不走,她就打他走,秋茵转过身,在房间里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根棍子,一把操了起来,问他走不走,不走她就打人了。

    ”嫂,嫂子,不能打,打我,我哥。“袁德旺突然将枪掏了出来,瞄准了夏秋茵,说今天他准备杀人了,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总之要杀一个。

    &nbsp

    ......

    秋茵手里的棍子立刻停在了空中,这个结巴很虎,他为了他哥什么都敢干,别说开枪了,去杀古世兴,他也敢,这场婚礼真是引狼入室了。

    秋茵有些后悔了,刚才不该找棍子,直接拿古逸风给的手枪好了,现在可好,受制于人了。

    袁德凯好像也不想阻拦他弟弟的行为,有他弟弟的枪在,他更加得意了。

    ”我今天就回京城了,心里想着,要带上你,现在古逸风不在,大家都没心思管你,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立刻带你上车,回头再和他谈谈离婚的问题,咱们这叫私奔。“

    秋茵无语了,谁想和他私奔,他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了,不过秋茵现在想明白了,原来袁德凯不是送什么东西来的,而是要将她强行从西厢带走,现在古老爷不在府里,二太太忙着中正楼那边,袁德凯的车就在外面,这枪若是顶在了她的脊背上,她哪里还能反抗?

    ”你想绑架我?“秋茵怒问。

    ”不是绑架,是想带你走!“袁德凯上前一步,秋茵身后的莲儿觉得不对劲了,闪身要出去报信,却被袁德凯一把拉了回来:”夏二小姐的贴身丫头,一起带走,省着回去找不到合适的丫头,她跟我闹,临时也找不到好的。“

    ”袁德凯,你太张狂了,这是古家。“

    秋茵握着棍子,想着怎么才能一下将结巴袁德旺打倒,将他的手枪下了,可袁德旺吃了夏二小姐好几次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她动一下,他就动一下,枪口指着秋茵的心脏。

    ”我,我哥,得,得不到的,古,古逸风,也,也别想,得到。“他结巴的费劲,却真的会开枪。

    ”你突然失踪了,你说说,大家会不会认为夏二小姐因为嫉妒跑了,回了安城,或者什么其他的地方躲起来了?实在不行就不离婚,你偷偷跟我过,孩子生了一样姓袁。“

    -----------------------

    更了8000了。

    ......
正文 第231章:周密安排(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说的是事实,古家上下都知道,秋茵的孩子没了,受了委屈,吵吵着要回安城去,若是突然失踪了,大家也只当她是不开心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会真的在乎?将来知道夏二小姐不见了,对古家也不是什么坏事,刚好摆脱了夏家的拖累,和袁家好上加好。嫒詪鲭雠晓

    而夏二小姐的命运可想而知,可能成为袁德凯的阶下囚,秋茵到现在也不相信这个混蛋对她是真心的。

    袁德凯说完,甚是得意,有条不紊地走过来,他算定了此时不会有人来西厢,才会这么放肆,秋茵看他走过来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就算袁德旺会开枪,可能一枪打死她,她也不会跟着他们去京城,只要去了那个地方,再想离开,可比登天还难。

    ”跟我走吧,夏秋茵,你会明白我对你的心。“

    就在袁德凯要伸手抓住秋茵的手腕时,门突然被撞开了,哗啦啦地出现了几十个东北军的士兵,将个房门封住了,士兵中间,许晋庭拎着一把手枪,走了进来,面上带着鄙夷的微笑。

    ”我还在想,谁这么大胆,将汽车停在了西厢的门口,原来是袁大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绑架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出门塞上车就走?果然够蠢。“

    许晋庭的出现,让袁德旺有些紧张了,他拿着枪的手不知道该指向夏秋茵,还是指向许晋庭,而此时许晋庭已经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了袁德旺的身边,将手里的手枪掂量了一下说。

    ”记得那天吗?你让几十杆枪指着我的头,现在你身后就有几十杆枪,你说若是开火了,得打多少个窟窿出来?“

    许晋庭的话,让袁德旺将枪慢慢地放下了,他别扭地笑了一下。

    ”我,我闹,闹着玩的,让嫂,不,让夏二小姐,看,看我的枪,现在看完了,不,不看了。“他辩白着。

    袁德凯晓得今儿事儿不成了,他一把摘掉了头上的帽子,哈哈大笑起来,说他要回京城了,临走只是来看看夏二小姐的,这看了就走了,问许参谋带这么多人进来做什么?

    ”副司令走的时候,让我看着古家的大宅,我盯了半个月了,也没啥动静,才去吸口烟,回来发现你的车停错位置了,这不就上来看看,袁大少爷,这门都挡住了,怎么走人?你看你是将车开走,还是我让门外这些兄弟帮你推走?“

    许晋庭一直在笑着,袁德凯的脸色难看,他叫过了弟弟,转身就向门外走,经过许晋庭的身边时,袁德旺还结巴着,说让许晋庭等着,他早晚要收拾了他。

    ”我等着你。“许晋庭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把袁德旺的话放在眼里,他还是那个原则,孤家寡人的,有什么好怕的。

    秋茵看见门外袁德凯羞恼地拽了一下硬梗着脖子不服的弟弟,让他快点跟着走,显然袁德凯并不想和古家闹得太僵,刚才不过是想趁人不备顺手带走夏二小姐而已,现在事情不成了,他拽着弟弟就走,袁德旺哪里有那些心眼儿,下了楼梯还嘟囔着,问他哥不是说好带嫂子回京城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楼下传来袁德凯骂他笨蛋的声音。

    眼睛紧紧盯着袁德凯的身影在门外消失了,秋茵赶紧走到窗口,拉开窗帘,看到门外的汽车开了出去,一直开出了古家的大门,才真的放心了。

    ”多亏你们及时赶到,袁德凯这个混蛋,什么主意都敢打?“

    秋茵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没忘记谢谢许晋庭,不晓得他怎么这么巧,刚才在古家大宅的附近,不是执行什么任务吧?

    ”不用谢我,副司令走的时候就交代了,我最近的任务就是守着这个大门,看着袁德凯兄弟,怕他们手脚不老实。“

    听说是古逸风临走时安排的,秋茵的心微微地振了一下,神情有些窘迫,转身背对了许晋庭,表面在整理着行李箱子,心却狂跳起来,古逸风不是走得匆忙吗?他何时有空去交代的许晋庭,还是他并没有直接走,而是下了命令,才离开的凤城?他的心里还装着夏二小姐吗?还是怕袁德凯打他姨太太的主意,让他没有了面子,不管那是什么,他确实料事如神,袁德凯果然没安好心。

    ”其实古副司令……“许晋庭话说得犹豫,似乎怕夏秋茵不高兴了。

    秋茵知道他要替古逸风说好话,赶紧打断了他,说这里没什么事儿,他可以带人下去了,袁德凯兄弟刚才走了,这里就不必麻烦许参谋带人驻守了。

    &n

    ......

    bsp;许晋庭别看平时和秋茵的话很多,可这个时候,却显得木纳了,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话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吐了出来。

    ”你的身体好了吧?“

    他问完了,觉得问得不合适,脸竟然红了,不等秋茵回答他的问话,转身就低声命令身后的人都立刻退出去,他则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士兵散开的时候,刚巧四小姐走上楼来,她穿了合体的蓝色旗袍,手里握着绢帕,见西厢有这么多的士兵,吓了一跳,不晓得出了什么事儿了。

    ”四小姐。“许晋庭立刻将路让开了,恭敬地站在了一边,脸上的不自然也消失了。

    四小姐好像不认识许晋庭,见了生人,有些羞涩,可她的眸光却一直打量着他,直到许晋庭带着士兵匆匆下楼去了。

    ”刚才的那个军官是谁?“四小姐走了进来,仍回头看着。

    ”那是许晋庭许参谋,在你二哥手下做事,这会儿你二哥让他看守古家大院的。“秋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着,莲儿这会儿也回过神来,打开衣柜的门,一件件地拿着衣服,整理着。

    ”守古家大院,怎么跑来西厢了?“四小姐好像对这个许晋庭到西厢的事儿很感兴趣,继续问着。

    秋茵就将袁德凯兄弟来的事儿说了一遍,但只字没有提及袁德凯要挟持她去京城的事儿,也给莲儿使了眼色,莲儿点了点头,没敢说出来。

    ----------------------

    其实金牌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亲喜欢这个文,加更送上,让等待的亲别落空。

    下集预告:四小姐带来一个让夏秋茵震惊的消息,会是什么?

    ......
正文 第232章:深深的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的诡计,古逸风的心里早就有数了,才会安排了许晋庭来这里守着,既然他堂堂古副司令都是私下里和袁德凯对抗,没有公然挑明,袁德凯也不过是小偷小摸的行径,秋茵自然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大了,在这一点上,夏秋茵和古逸风的观点是一致,如果没起了太大的冲突,尽量不要将问题扩大,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触发大面积的战争。嫒詪鲭雠晓

    提及袁家的兄弟,四小姐看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曾经古世兴还打算将她许配给袁德凯,她找借口说没见过其人,没有感情,不愿意,可见了之后她更不同意了,说袁德凯看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人心里害怕,四小姐还因为这个做过噩梦,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不到我二哥的军队里,有这么年轻的参谋,他竟然不怕袁德凯报复他?“四小姐走进来,还回头看着。

    ”他和你二哥差不多年纪,人挺有趣的,很爱说话,我也提醒过他,他这么对袁家兄弟强硬,不怕人家报复,他说他就单身一人,怕袁德凯什么。“

    秋茵只是随便说说许晋庭的状况,四小姐却听得认真,可听之后,只是抿嘴笑着,态度十分含蓄,也没多问,那一瞬间,秋茵觉得四小姐和许晋庭挺般配的,一个耿直,一个含蓄,一个开朗,一个温柔,但他们的背景相差实在太大,就算四小姐愿意,古家也不会同意,何况四小姐的身子赢弱,跟着许晋庭,就单单哮喘这一条,就不行。

    四小姐仍旧笑着,看着对许晋庭也没什么心思,也许她只是标榜着不在乎男人的家世,其实内心里是不是真的这样想着,就不好说了。

    ”你收拾行李,这是要去哪里?“

    四小姐走过来,见了秋茵拿着衣服一件件地装在了箱子里,不觉狐疑地询问了起来。

    ”我想回安城住一段时间,孩子没了,心里一直难受着,也许换个环境能好一些。“

    流产没了孩子,让秋茵的心里一直难以释怀,加上心里对古逸风的埋怨,凤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四小姐的眼睛盯着秋茵,好像在确定秋茵是因为孩子没了的原因要走?还是因为她二哥又结婚了?秋茵说得没有那么理直气壮,其实她不是要住一段时间,而是再也不回来了,远离这个伤心之地,远离有古逸风的地方。

    四小姐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突然拉住了秋茵手里的衣服,说她不能走。

    ”你走了,我二哥怎么办?“四小姐问秋茵。

    秋茵觉得四小姐这话说得奇怪,古逸风又不是小孩子,智商也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照顾,若是需要女人,她走了,不是还有袁雅欣吗?袁三小姐摆在那里又不是花瓶,既然做了夫妻,就是要过日子的,老婆这东西娶了,不是拿来看的,如果古逸风腻了袁三小姐,还可以继续纳姨太太,凤城不是还有个青歌儿吗?

    秋茵的心里还堵着气,什么都想到了,唯独觉得她夏二小姐是多余的,留在这里让人看着碍眼,不如远远地走开,大家都清净了。

    ”他有袁三小姐照顾着,我也放心了。“

    秋茵说得很违心,也冷漠,好像这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一样,古逸风搂他的女人,秋茵吃她的小酥饼,谁也不用碍谁的事儿,曾经在她和他之间发生的情事,不过是夏二小姐的一场梦罢了,现在梦醒了,人也该什么都明白了。

    可四小姐却拉住了秋茵的手,一直将她拉到了床边,硬推着秋茵坐下,秋茵的力气比四小姐大,如果她坚持,四小姐拗不过她,可秋茵不想让四小姐激动了,四小姐有哮喘病,若是着急了,就爱犯,不如就听听她要说什么。

    四小姐好像要说的话不太方便,看了莲儿一眼,让莲儿先出去回避一下。

    莲儿放下衣服出去了,四小姐将房门关好了,才又回到了秋茵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不肯放开。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想走,我能理解,可你能不能等一等再走?“

    秋茵将手抽了出来,早走,晚走,都是要走,四小姐多挽留她一天,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这里已经没有了让我留下的理由,等一等再走又能怎样?“

    ”妈病了,她忙着二哥结婚的事儿,这边孩子没了,二哥生气走了,那边袁雅欣又不依不饶地闹腾,妈今晨突然晕了,这会儿还躺着呢,我承认孩子的事儿是我

    ......

    妈不对,可她也不想的,她比谁都着急抱孙子,孩子没了,她哭了一个晚上,你若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她心里一定会难受的。“

    若不是四小姐说了,二太太生病的事儿,秋茵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也是婆媳一场,她病了,秋茵是不能这样一走了之了。

    四小姐叹了口气,好像也被家里的事儿也闹得焦头烂额的。

    ”二哥就那么走了,妈心里一直不舒服,茶不思饭不响的,一直念叨着,如果那天夜里她将二哥叫来,也许孩子还在。孩子若在,二哥就不能走了。“

    听着四小姐的话,秋茵的心里还难受着,那天夜里她一直在流血,老大夫很晚才来,来了就说了一句,太迟了,若是那时二太太顾及一点秋茵和孩子,重视一点点,也许不致于到了今天这种地步,现在孩子流掉了,她这心里一直难以释怀地痛着。

    ”我当时糊涂了,不知道哪边重要了。“四小姐说。

    秋茵被这句话说得好悲伤,那夜是古逸风的好日子,就算二太太真的叫了,也不一定会来,想着自己在流血的时候,他和袁雅欣亲密的样子,秋茵的心里好像刀割一样,嫉妒的虫子狠狠地咬着她的心,似乎古逸风欠了她千山万水,这辈子也还不清一样,四小姐触及了她心底的伤。

    ”你知道我难受,就不要提这个。“

    秋茵捂着嘴巴,忍着不哭,她已经连续几个夜晚强迫自己不去乱想,但总是难以避免的想到古逸风和袁雅欣新婚夜里的事儿,那种纵情的欢乐,曾经是她的美好体验,现在却成了深深的痛。

    ......
正文 第233章:无意漏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的夏秋茵的脸一阵阵麻木,痉挛着,心冷的难受,她希望自己能很快失忆,将古逸风忘得一干二净。嫒詪鲭雠晓

    ”袁雅欣这个女人真是不省心,已经闹了好几天,我妈病了,她就去我妈的房里闹。“四小姐说得小拳头握了起来,对袁雅欣有诸多的不满,二太太生病了,她还去房里折腾,确实有些过分了,可这婚事是古家愿意的,古世兴简直当了宝贝了,现在被袁三小姐这样闹,他们也活该承受。

    秋茵表现得风清云淡,她夏二小姐没了孩子,还没闹呢,她倒是闹得积极。

    ”你二哥新婚的第二天就走了,她当然不高兴,怎么不会不闹呢,实在不行,让她去兴城好了,让人家夫妻团圆,好过凤城一个,兴城一个的好。“

    秋茵好像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可话说出来,心里却冷得要抽搐了,想不到夏二小姐能这么大方,大方得好像她不是古家的媳妇一样,此时她突然觉得古逸风已经走得很远了,远得她不能触及。

    四小姐的脸有些尴尬,她看着秋茵的脸,发现秋茵现得无所谓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说。

    ”可我二哥不让她去,说那边工作忙,他几乎都住兵工厂的,没时间不让袁雅欣去,你知道那女人今晨大嚷大叫了什么?“四小姐问秋茵。

    ”我哪里知道。“

    中正楼那边也不是姨太太能去的,袁雅欣就算扯着嗓子喊,她也听不见,耳根子不知道多清净。

    ”袁雅欣说新婚的晚上她就不满意了,我二哥喝得烂醉如泥,好几个人架着回来的,一头栽在床里,动都不动一下,她气得要死,结果第一夜醉了也就罢了,第二天还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嚷嚷着,说她结的这是什么婚?上午还在中正楼摔了花瓶,我觉得这个家被她捉得乌烟瘴气了。“

    四小姐虽然说着袁雅欣的不是,可听在秋茵的耳朵里,却让她久久地发愣,心狂跳着,手指甲差点将自己的肉掐破了,秋茵有点恍惚,四小姐说古逸风那夜喝醉了,连衣服都没脱,秋茵回忆着,好像她流产后的第二天早上,他闯进来的时候,仍穿着那身大红的婚衣。

    如果那是真的,秋茵倒是真的要凌乱了,头里嗡嗡地响着,心里想相信,却又怀疑,可能爱得深了,才会没自信,古逸风的酒量很大,可以说千杯不倒,他们结婚的时候,袁德凯故意整他,灌他,让他不能洞房,他都没醉,怎么会在和袁雅欣新婚的晚上迷醉不醒?

    一向伶牙俐齿的夏二小姐说不出话来了,结论只有一个,古逸风在装醉,他竟然新婚之夜装醉不碰袁雅欣?

    ”你说说,袁三小姐这是挑的什么,男人新婚夜喝醉了不是常事吗?何况第二天你还小产了,二哥那会儿知道你怀孕了,高兴得不得了,这一下子又没了,心里怎能不难受?袁雅欣不但不理解,还这样闹起来,我都不愿二哥回来了,活该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反正我原本就不喜欢她。“

    四小姐越说越生气,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袁雅欣的不是,她二哥不回来就对了,冷落一下这个嚣张的女人。

    可秋茵这里想的却不是袁雅欣闹不闹的事儿,她在想着古逸风,如果那夜他是故意的,他根本没有醉,古家的二少爷又在想着什么?秋茵失神地看向了那个衣服架子,虽然他的军装已经不在那里,却恍惚的好像还在,他和以往一样走进了,脱掉了皮靴,将衣服挂好,让后扔给她一本书,让她读给他听,她会一边读,一边出错,他也会一边听,一边走神。

    ”先别走了,等妈病好了,再走不行吗?“四小姐恳求着。

    既然已经知道二太太病了,秋茵怎么可能还坚持着要走,至少也要留下看护几天,但关于四小姐刚才提到的事情,秋茵的心里装着了,但装着只是装着,事实还是事实,古逸风有了新太太,怎么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尴尬关系,那夜也许古逸风真的喝醉了,兴城也是真的有事,他和袁三小姐以后的日子还长,怎么会永远维持着清清冷冷的关系。

    等二太太好了,秋茵还是会回到安城去,只不过行程要推迟几天而已。

    秋茵换了身衣服,跟着四小姐去中正楼看二太太,这脚才迈进中正楼,就见一个丫头捂着脸呜呜地哭着跑下楼来,四小姐迎上去问怎么了,丫头说二少奶奶又发脾气了,在房间里砸东西,还打了丫头一个耳光。

    ”她,她说,说我和古家的人都在欺负她。“丫头抽搭着。

    &nb

    ......

    sp;”真不象话,谁欺负她了,我就说,她来了,定然不能有好日子过了,她不就是临时大总统的女儿吗?真当自己是公主了,她爸不定哪天就垮台了,到时候,让我二哥和她离婚。“

    四小姐的狠话才落,袁雅欣就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了一身水红色的旗袍,水红中印着暗红的蔷薇花,两个暗红的玛瑙镯子从手腕上吹落下来,互相撞击着,发出好听的脆响,红色的高跟鞋在楼梯上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

    ”古晓丹,你在说什么?你这是代替你二哥和我说的吗?他才和我结婚,就想和我离婚?“她撇着嘴巴,冷冷地笑着,看起来脸色也不好,泛着淡淡的黄气,当她看到四小姐身后的夏秋茵时,眼里立刻浮上了怒气。

    ”我二哥不在,我怎么替他?是我自己说的。“

    四小姐还真不示弱,硬是承认了,记得在兴城那会儿,她好像就不怎么喜欢袁雅欣,现在袁雅欣进门了,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似乎更差了。

    袁雅欣似乎真的气了,看着四小姐,想扑上来厮打,可想想四小姐的哮喘病,还真不敢上前胡来,充其量也就敢在房间砸砸东西而已,她抿着嘴巴走了下来,经过秋茵的身边时,羞恼地说。

    ”你果然本事,才比我早来了那么几天而已,竟然将古家的上上下下都巴结了。“

    ......
正文 第234章:发疯使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雅欣现在将所有的不是都归结到了秋茵的身上,好像她这个姨太太在古家的这段时间别的没做,只是一门心思巴结古家,拉拢上下一样,秋茵只是瞥着目光看着她,突然之间觉得袁三小姐很可怜,她一直吵着嚷着要嫁过来,给古逸风当正房太太,如今如愿以偿,却是这个结果,她不甘心,就摔摔打打,希望通过这个让别人重视她,可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不喜欢她。嫒詪鲭雠晓

    ”她就是比你讨人喜欢。“四小姐心思直,话也不会拐弯,拉着秋茵的手就朝楼上走,气得袁雅欣唇瓣都要咬破了。

    秋茵被四小姐拉着,一直向楼上跑着,回头看去的时候,袁雅欣已经走出了中正楼的大厅,好像哭了,手一直在擦面颊上的泪水。

    -----------

    袁雅欣踉跄地出了中正楼,冷风吹来的时候,她也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抬眸看着萧瑟清冷的古家大院,才意识到她的不幸生活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人前耍狠,人后悲伤,想着古逸风冒着严寒跑去了北京,说的那些话,还真的一一应验了,她说她要嫁给古逸风,是她立下的目标,现在这个目标达成了,她却从自己丈夫古逸风的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得到。

    新婚的晚上,她满心期待着,可古逸风却喝得人事不省,浑身酒气,躺在床上连衣服也不脱就睡了,她推了他一下,他翻个身,她又推一下,他竟然不动了,之后不管她怎么捶打,他都好像死人沉沉地睡着。

    那一夜袁雅欣过得很难受,她为了让古逸风醒来,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推了,打了,还灌了醒酒汤,可他好像根本不愿醒来,她一直幻想的美好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清晨古逸风还躺在床上,丫头敲门来说,西厢出事了,古逸风却腾地跳了起来,直接冲出了房门,抓住丫头问怎么了,他那时看起来异常的清醒,哪里有喝醉的样子,当丫头说夏二小姐流产了的时候,她只看到了古逸风大红的背影,和嘭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那一刻袁三小姐想开怀大笑,那个贱人流产了,真是好,可却笑不出来,因为古逸风是那么紧张,几乎头也不回地去了西厢。

    他真的不爱她,一点都不爱,从西厢回来后,一脸铁青,他换了军装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古家大院,袁雅欣晓得古逸风失去了他的孩子,心里难受,却没想到他会在乎到了失控的地步,车几乎是冲的,开走了,将她的心也一起碾碎了。

    袁雅欣的心里怎么能不恨这个夏二小姐,现在她这个正房太太就算再怎么神气,也是个被冷落的,古逸风的心里只有夏二小姐一个人,如果说袁雅欣不后悔是假的,可她后悔的不是嫁给了古逸风,而是后悔没在安城时候就一枪打死夏秋茵,如果是那样,就一了百了。

    ”二少奶奶去哪里?“福伯迎了上来。

    ”有车吗?我想出去随便走走。“袁雅欣有些失魂,脸上还挂着泪水,她此时不想留在古家,只想清净一个下午。

    ”司机开车出去了一个,车还剩下一辆,刚才大太太说要用,如果二少奶奶着急,我去动厢问问大太太还用不用了,这司机也没到位,我也得找个来。“福伯小心地说话着。

    袁雅欣一听就火了,她在北京的时候,都有专用的车和司机,怎么到了东北,不但没车,还没个司机,要出门,还要问动厢用不用,她哪里受过这个。

    ”我是古家的二少奶奶,我现在就要用车,马上就用!“袁雅欣吼着,气得呼呼喘着,她穿得有点少了,这会儿竟然冷了,更不想等着了。

    ”车老爷一辆,二少爷一辆,其他少爷一辆,剩下就是太太们合用一个,家里人多,有点紧张,我这不是……“

    不等福伯说完,袁雅欣的耳光就打了出来,打得清脆响亮,福伯被打得一下子愣住了,在古家他可是做了十几年的老管家了,还没人这样打过他,就算老爷也对他和和气气的,今儿还是第一次吃了耳光,一双眼睛瞪着袁雅欣,话都说不出来了,可他不敢言语,这女人在古家颇有地位,背景很深厚,连二太太都得让着。

    袁雅欣才不管谁要用车,她现在要用,就必须给她,她冷傲地走到了车前,拉开了车门。

    ”叫司机。“她冷视着福伯。

    福伯抿着嘴巴,说现在去找司机来,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了夏邑军朝这边望着,穿着那身进口的西装,系着领带,福伯好像找到了救星,赶紧招了招手,生怕再去

    ......

    找别的司机耽搁了时间,又惹了袁三小姐不高兴了。

    夏邑军见福伯招呼他,立刻跑了过来。

    ”二少奶奶要出门,你小心着开车。“福伯知道夏邑军没什么地位,副司令只是碍着夏二小姐的面子,才留他在这里,他好像除了会开车之外,也没啥真本事,已经游手好闲了好几天了。

    ”行,我刚好有空。“

    夏邑军理了一下头发,眼睛偷偷地瞄着这位袁三小姐,这个女人他见过两次,自然知道是谁,也晓得她的父亲在全国举足轻重,听说临时大总统只是暂时的,将来可能会称帝,若真的成了,这位就是第一公主,夏邑军本就自私,他这会儿不想着这个女人如何搜了他们夏家,如果对他妹妹厉害,竟然想着,若是讨好这个女人,将来也许能在北京混个一官半职的,就不用看古逸风脸色了。

    夏邑军满脸堆笑着,却发现袁三小姐好像哭过了,想不到平时飞扬跋扈的袁三小姐,也会有不如意的时候,不晓得是谁惹了她,最好不要是自己的妹妹,夏邑军知道最近出了乱子,妹妹的孩子没了,妹夫走了,这袁三小姐心里怎么能舒服,他给这个主儿开车,可要小心了,他拉了一下西装的衣襟,发现袁三小姐一直盯着他的西装看。

    ”你这西装哪里来的?“袁雅欣这回着觉得这个司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了,但这身西装她怎能不认识?那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给古逸风的,怎么穿在这个司机的身上?

    ......
正文 第235章:婆婆武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这个不识趣的。嫒詪鲭雠晓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好像觉得自己挺帅的样子,说这衣服是他妹妹给的,他妹妹是夏二小姐。

    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袁三小姐这才仔细打量这个穿着西装的司机,难怪眼熟,竟然夏家的大少爷,想不到古逸风将西装给了夏秋茵,夏秋茵又给了她的大哥,袁三小姐这心里好像着火了一样,本来就心里有气没处使,现在好了,夏秋茵的大哥落在了她的手里,她倒要给夏家点颜色看看。

    ”给我开车,我要出门!“袁三小姐冷冷地笑着。

    夏邑军小心地拉开了车门,可袁三小姐却没上车,而是笑了起来,抬起了自己的高跟鞋,说她这鞋子上车实在不方便,若是踩着点什么,就方便了。

    踩点什么?夏邑军看着袁三小姐,好像明白了,这个女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骄纵狂妄,这是要踩着他上车,他本想转身离开,不给这个女人开车了,可想想就这么走了,将来就没机会讨好这个女人了,去北京的念头也就灭了,夏邑军狠了狠心,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踩一下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有点舍不得,于是将上衣脱下来抱在怀里,然后蹲下身体,心里暗暗地骂着,小贱人袁雅欣,竟然敢踩着他的脊背上车,等他得势的时候,一定让她跪着舔他的鞋子,虽然夏邑军心里这样想着,可脸上堆着的都是笑容。

    ”这样好了,踩吧,别扭了脚,您这脚可金贵着呢。“他奴颜媚骨地抬起头。

    ”嘴巴还真甜,比你妹妹强多了。“

    袁三小姐抬起脚,一点都没客气,一脚踩了上去,夏邑军憋着气,脸都是青的,也就在袁三小姐这一脚踩下来之后,夏邑军竟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极其龌龊卑劣的想法。

    这一脚踩上去,袁三小姐的什么气都消了,她的心情竟然好了起来,可也就是这一脚,踩出了袁三小姐的下半生。

    ---------

    中正楼里,秋茵走进了二太太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佛珠,一边念着,一边用手指一颗颗地扒着,秋茵觉得二太太不是真的病了,而是在躲避现实,孩子没了,儿子走了,新娶的媳妇在闹,她躺在这里,也许能安静一些。

    房间里很干净,有股子淡淡的药草味儿,墙壁上挂着佛光普照的图,到处都是,因为这个,古世兴更不愿来她的房间,她几乎守了几十年的活寡,若不是儿子的缘故,她哪里有这么高的地位。

    ”秋茵。“

    二太太见秋茵来了,要坐起来,却被秋茵按住了,虽然她的心里还怨着二太太,可她这个样子实在可怜,秋茵打算回安城之前,劝解一下她,让她什么都想开点,既然理佛了,为何还不肯放弃一些浮华的东西。

    秋茵说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个时候谁能难以难受,现在都过去许久了,想开也就好了,秋茵还说自己笨手笨脚的,不太会照顾人,她在这里帮几天忙,希望二太太心情能好一点。

    ”秋茵,我不用你照顾,你乖乖地留在西厢就好,哪里也不要去。“二太太的话,让秋茵变了脸色,心虚有些不宁了。

    ”西厢缺什么,你就说,我让丫头出去买,只要你高兴就好。“

    二太太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漠视她了,说话也不再那般冷傲了,秋茵缺什么,她曾经拥有的现在都失去了,二太太若是能给,又能给了多少?现在她心伤意决,不想留在西厢,更不想留在古家。

    ”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我,留在西厢,听话,你要听话。“

    二太太看着秋茵的神色,有点急了,握住秋茵的手,让秋茵觉得皮肉被捏得生痛,二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她想让秋茵死守西厢?现在孩子没了,古逸风娶了新袁雅欣回来,她留在西厢做什么,无疑在二太太的心里,夏秋茵还有很大的用处。

    ”我得回安城去。“

    秋茵本不想说的,现在却不得不说了,直接断了二太太的念头。

    ”你不能走,不能回安城,只要你留在古家,留在西厢,逸风就会回来,你若是走了,他就不回来了。“二太太急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秋茵的心里突然感到很冷,很凉,好一个自私的女人,她从头到脚就没有替秋茵想过,只想着她的儿子会不会回来,会不会理她,却不想秋

    ......

    茵在西厢里有多难受,她的儿子只是去了兴城,而夏二小姐的儿子却死了。

    秋茵本不恨她,可此时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摇着她的身体,向索要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叫了古逸风,孩子现在还活着,可秋茵没有那么做,而是站了起来,心里好像盘踞了顽石,一声不响地出了二太太的房间。

    ”妈,你在说什么呢?“四小姐被气坏了,本来找个借口想让秋茵多留几天,可二太太的一番话,什么都白费了。

    二太太好像不服气一样,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嫁给我儿子了,就是我们古家的媳妇,她凭什么想走就走,叫人给我看着她,看她怎么走!一个不省心,两个更不省心,看我儿子娶了第三个,你们还怎么闹?“

    秋茵走出了二太太的房间,虽然走在了楼梯上,可二太太的话仍旧听得真切,那一句句让剜着她的心,她疾步走出了中正楼,走向了西厢,上楼推门进去,就提起了没有装包的行李。

    ”小姐,还差几件。“莲儿说。

    ”不要了,这些足够了。“

    只要冻不死夏秋茵,她就会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憋气的地方,以后古逸风娶了三个,四个,她都眼不见为净,心不想为空,希望古逸风今后妻妾成群,子孙满堂,坐享齐人之福。

    莲儿知道夏二小姐这次真的要走了,眼泪巴巴地看着,秋茵没有回头,拎着箱子一直走出了西厢,可她刚走出西厢的门没有几步,就看见好多丫头和下人朝这边来了,福伯带头走在前面,他们将秋茵的路拦住了。

    -------------

    有金牌就投来吧,我已经提前加更了,感谢送红包和金牌的亲,阅读愉快,此更为110-130金牌的加更,如果亲今天的金牌能累积到145,还有一更,我去码字。

    ......
正文 第236章:走出古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一把将行李箱子扔在了地上,素色的棉旗袍被风吹着,贴在了小腿上,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丫头下人,少说也有二十多人,想不到二太太竟然让人这样拦着她,想将她困在西厢里,这个受尽了丈夫冷落的女人,为了儿子竟然在难为另一个女人,可惜夏秋茵从来不认命。嫒詪鲭雠晓

    ”福伯,我只想回家。“

    夏二小姐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安城是家,凤城是牢,他们又何必留一个心碎了的人。

    福伯的神情窘迫,他哪里愿意这样,可这是二太太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希望夏二小姐能体谅他们的难处。

    ”回西厢吧,等着二少爷回来再走也不迟。“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苍老了。

    让秋茵留在西厢等古逸风回来?他何时回来,回来了秋茵还能走得成吗?未来的事情无法预测,秋茵不愿等,何况她要离开凤城,不是想要挟谁,更不是使什么性子,所以谁回来都是一样的。

    ”让开吧,你们栏不住我的。“

    秋茵不会打福伯的,他是古家的老管家,也上了年纪,不经打了,至于其他的丫头和下人,若不识相,她可不会客气了。

    福伯见秋茵坚持,就让两丫头上来将她的箱子拎回来,可不等两个丫头伸手过来,箱子已经提在了秋茵的手里,两丫头伸手抓住箱子要抢,可拉两下,没拉过去,秋茵用力一甩,两个丫头被狼狈地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她们没想到夏二小姐这么大劲儿,赶紧后退,不敢上前了。

    ”把她抬回房里去,锁上门。“福伯下了命令,更确切地说,这是二太太的命令。

    其实这些丫头和下人根本不敢对秋茵怎么样,他们晓得古二少爷对姨太太的疼爱,平时也有目共睹的,但鉴于二太太的命令,也都只是摆摆架势罢了,哪个敢真的将夏二小姐抬起来,福伯好像也只是说说,没真心要拦着。

    ”现在也没车,你就算出去了,也走不成,不如回西厢等车回来吧。“

    院子里确实没有车,都开出去了,秋茵若是想走,就必须靠自己的双腿了,可这难不倒她,只要到了街上,随便找个什么交通工具都可以离开凤城,只是交通工具条件的好坏不同而已,很多苦她已经吃过了,再吃一回也无妨。

    在福伯无奈的目光中,秋茵朝古家的大门走去,走到门岗的时候,听见身后二太太气恼的喊声。

    ”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

    秋茵回头看了一眼,冷风中影壁墙前,二太太穿着蓝黑的紧身旗袍,肩头披着一个黑色的毛披肩,披肩的黑色流苏随风舞动着,她好像很冷,脸发青,浑身颤抖着,带着一丝丝羞恼的怒,一双眼睛愤恨地看着夏秋茵,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嫁出来的女人怎么就不肯认命,夏二小姐在抗争什么?

    二太太的身边站着是四小姐,四小姐眼睛红红的,看着很沮丧,她已经努力过了,却也不能帮她二哥多留夏二小姐一天,一切都要听天由命。

    ”我不会允许逸风再去安城找你,不允许,你也别妄想!“二太太好像要气晕了,身体摇晃着,四小姐扶住了她,她伏在女儿的身上竟然啜泣了起来,隐忍地哭着。

    秋茵一句话都没有说,拎着行李箱子,毅然地转过了身,走出了古家的大门。

    此时千般滋味儿涌上心头,秋茵站在古家大院的门外,仰望着天空,似乎这样的冬天,总是阴郁的,就好象她现在的心,没有因为走出古家而一片晴朗,她的心早在不经意之间遗落在凤城很多,此时无法尽数收回,走一步,痛一步。

    凤城的街头寒风凛冽着,空气吸入鼻腔,寒冷又扑进了胃里,这样的冷是棉花无法抵御的,迎面都是行色匆匆的赶路人,他们的身体鼓囊囊的,棉衣大褂,毛线的帽子,厚重的围脖,仅露出一张张赤红的脸来。

    ”前段时间说要打仗,吓死我了,老婆孩子,都带上了,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好像不打了,古副司令娶了袁总统的女儿,所以短时间不会打仗了。“

    ”不打仗真好,真好。“

    人们在感叹着战争,畏惧着战争,对于古逸风娶了袁家小姐是否幸福,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不打仗了,老婆孩子不用躲了,这么冷的天,若真打起来,就算躲能躲到哪里去。

    &

    ......

    nbsp; 秋茵走在他们的中间,突然觉得那桩婚事对于夏二小姐来说是场灾难,可对于东百的老百姓来说,却是福音,他们期盼的,和秋茵期盼的不一样,也许这一切都是对的,只有秋茵一个人错了,因为她只想要一个人的爱情。

    绣花的棉布鞋在街头移动着,围巾已经围在了脸上,遮住了鼻子和嘴,仍旧觉得很冷,出门时因为匆忙,连个手套也没戴,此时拎着箱子,手指头都冻得麻木了,秋茵这才走出来不到两里的路程,就已经冻得发抖了,接下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安城的冬天偶尔还可以看到黄包车,可凤城连个车的影子都没有,又走了一会儿,远远的,她好像看见了古家的汽车,在街头上开的不快,慢吞吞的。

    秋茵摇手喊了一声,不管是谁坐在里面,只要是古家的车,就能带她去凤城的火车站,希望还有往南开的火车。

    汽车越来越近了,司机好像看到了夏秋茵,车停在了她的身边,驾驶室的门开了,夏邑军跳了下来。

    ”大冷天,你带着行李去哪里?“夏邑军问秋茵。

    原来是她哥开着车,秋茵也没看后面坐着的是谁,就让夏邑军赶紧拉她去火车站,说要回安城去,古家大院里没有车了,这天实在太冷了,她怕走不到火车站天就黑了。

    夏邑军好像有点为难,说车里有人,而且去的地方也不是火车站的方向,不太方便。

    听大哥这么说,秋茵这才想起来,这车是古家的,大哥不过是司机而已,他说了不算,于是秋茵走到了车前,想里面可能是大太太或者三太太,跟她们说说,她们一定会同意的。

    此时车门开了,袁三小姐探出头来。

    ......
正文 第237章:使唤奴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看打到了袁雅欣,感到十分意外,她想不到坐在车里竟然是她,此时袁雅欣的嘴角一挑,眯着眼睛笑了,笑得得意,笑得轻蔑,她上下打量着夏秋茵,目光最后停留在秋茵的行李箱子上,微笑变得猖狂,竟然咯咯地笑出声来。嫒詪鲭雠晓

    ”怎么?夏二小姐要离家出走吗?“

    秋茵这算是离家出走吗?应该是回娘家才是,她冷眼地看着探出头来的袁雅欣,知道今儿这车她坐不成了,秋茵回头看了一眼她大哥,他追四小姐不成,不是不打算当司机了吗?怎么又给袁三小姐开车了?难道古家的其他司机都死光了吗?

    ”哥?“秋茵只叫了一声哥,希望他还知道自己是谁,他是夏家的大少爷,不是古家的司机,这就是他所谓的出息吗?

    夏邑军低下了头,知道秋茵不高兴了,可好像也没打算解释,问秋茵要不要回古家,他正好把她一起带回去。

    ”我要回家!“我瞪着他,难道他听不见吗?如果他还一点点骨气,就跟秋茵回安城,就算只当一个杂货店的老板也比留在这里强。

    ”行了,秋茵,你闹够了吧,都嫁人了,别动不动就回娘家,上车吧。“

    夏邑军来拉秋茵,让她赶紧上车回去,秋茵气恼地推开了他,想不到自己的哥哥也让她忍着,让她在古家大院里憋屈的活着,虽然秋茵的脾气不一定会输给谁,但那种日子就算天天赢又能怎么样?

    ”要走的人,就让她走好了,一个姨太太古家也不缺。“袁雅欣那语气轻佻极了,一副找事儿打架的样子。

    秋茵瞪着袁雅欣,这个女人做梦都希望夏二小姐赶紧滚蛋,她好一个人独占了古家二少爷,可秋茵走不是要成全她的,而是秋茵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姨太太古家是不缺,可以再娶几个进来,可她袁雅欣呢?经来还不是一样被冷落,当个怨妇。

    ”我走了,总比不讨人喜欢非要赖在古家当怨妇砸花瓶的人强!“

    秋茵晓得这句话之后,袁三小姐一定会恼羞成怒,果然她洋洋得意的神情没了,气得笑脸苍白,竟然狠狠地踢着车门,然后冲着夏邑军大声地喊着。

    ”夏邑军,还不开车?你死了吗?站在那里干什么,我要去吃凤城的小吃,你帮我拎着包,快点!“袁三小姐好像使唤奴仆一样地怪叫着,然后将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秋茵惊愕地回头看着大哥,难以想象,袁三小姐会这么使唤他,他作为男人,就没有一点点自尊吗?

    夏邑军后退了一步,眼睛心虚地躲闪着,说他先走了,让秋茵一个人路上小心点儿,他转身上车的时候,竟然还问袁三小姐冷不冷,若是冷了,他将西装脱给她,袁三小姐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他,他满脸堆着笑,上车开车离开了。

    秋茵的手死死地抓着行李箱子,望着汽车开过去拉起的白烟,真难以想象,她的哥哥竟然对袁三小姐言听计从,讨好献媚,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人家吃东西,他拎包,夏家大少爷几个字,好像和夏邑军没有关系了。

    回头看着汽车,已经没有了影子,夏邑军没脸了。

    秋茵感到无比的失望,步子也变得异常沉重,她后悔答应了二姨娘,这哪里是让大哥出息,分明就是让他堕落得更加厉害了。

    又走出了很远,秋茵抬头看天,这鬼天气,好像又要下雪了,冷得厉害,她打听了一个路人,问他火车站还有多远,他说还要走两三个小时,但这样的天气出门不明智,去了火车站也可能是白跑一趟,大雪封了铁路,不知道能不能通车。

    秋茵谢过了那个人,拎着行李,突然觉得寸步难行了,如果没有火车,没有汽车,她要怎么回到安城去?此时返身回去,二太太的话还在耳边,她怎么可能再走进古家的门。

    就在秋茵进退两难的时候,汽车的鸣笛声在身后不断响起,她赶紧让开,心里奇怪,这路这么宽,怎么汽车偏偏要走她脚下的路,当秋茵躲避开时,一辆墨绿色的汽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窗里,许晋庭的脸露了出来,他笑呵呵地看着夏秋茵。

    ”上车吧。“

    秋茵有点惊愕,原来是许晋庭,难怪他一直按着喇叭。

    ”我想去火车站。“

    秋茵只当是路上偶遇,向许晋庭说明自己要去的地方,主要将她送到火车站就可以,许晋

    ......

    庭听着,眼睛弯了,笑更深了。

    ”夫人,火车站不通车了,你还是先上车再说。“

    许晋庭见秋茵还没上车,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将秋茵的行李箱子拿了过去,打开后面的车门放在了里面。

    ”不是要回安城吗?我送你。“许晋庭把着车门,等夏秋茵上车。

    他送她?秋茵有些听不明白了,去安城可不是在凤城里面转,一会儿就到了,凤城到安城一个来回,就算开得快了,也要一周多的时间,若是有雪,半个月的时间都得浪费在路上,他敢擅离职守那么长时间吗?

    许晋庭好像看出了秋茵的心思,还在笑着,他和古逸风相反,好事,坏事先笑一笑,古逸风却是好事,坏事都笑不出来,似乎古二少爷笑得最多的时候,是在夏二小姐的面前,但就算那样,也很少。

    ”好吧,我招供了,是副司令让我开车送你的,这回能上车了吧?“许晋庭这次不笑了,态度也认真起来。

    竟然是古逸风的命令,可他人在兴城,怎么知道秋茵要回安城的,而且时间算得刚刚好,莫不是四小姐看拦不住了,才打电话给了她二哥,所以许晋庭才会及时出现,要亲自送她回安城。

    ”副司令听说你要回安城,就命令我来送你,就这样。“

    ”我知道了。“

    秋茵对古逸风的这份照顾十分感激,他无论在任何时刻,都记挂着夏二小姐,但这些心意,秋茵只能埋藏在心里,却不能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夏二小姐不能接受的,也是古二少爷不能抗拒的。

    ......
正文 第238章绕走兴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看了一眼前方,凤城的大街笔直平坦,却一望无际,若真的走到了火车站,再没有火车,她要怎么才能走回来,现在有车,就比没车强,于是秋茵拉开了车门,她再次接受了古二少爷的好意,希望有一天夏二小姐也能这样报答他一次。

    “出发了。”

    许晋庭呵呵笑了一下,汽车慢慢发动,开了出去,他还是老样子,开着车说着话,让人觉得一点都不闷。

    “你的自行车还在凤城兵工厂呢。”他提及了那次秋茵骑自行车的事儿。

    秋茵的脸顿时红了,当时自己傻乎乎的,就怕古逸风死了,却没注意有多少人看着,估计许晋庭也看到了吧,大庭广众那么一抱,不知道多少人被夏二小姐的轻狂举止吓到了,可就是那一抱,改善了她和古逸风之间尴尬的关系,他回来后,直接去了西厢,之后的事情有美好也有痛苦,秋茵不愿再多想下去。

    许晋庭似乎很愿意说这事儿,秋茵也没制止他,坐在后面听着,最多在表情上配合配合。

    “副司令把自行车当宝贝了,摆在兵工厂里,我看都坏得不成样子了,要扔出去,还被他训斥了。”

    许晋庭从倒视镜里看了一眼夏秋茵,好像要看看秋茵的表情。

    秋茵故意将面颊转向了窗外,当他说的话无足轻重,可她的心里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古逸风干嘛要留着自行车,难道他不觉得夏二小姐那时的疯狂很丢脸吗?他堂堂副司令被人当众一抱,鼻涕眼泪地蹭了一身,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是我,也舍不得扔掉,副司令真幸福,呵呵……”

    许晋庭后面的笑有点腼腆,他的脸泛着淡淡的红,他说若是有个女人骑着自行车,不畏严寒摔了那么多的跟头,抱着他,他马上死了都甘心,可惜到现在,他也没遇到一个,那些柔柔弱弱的,只知道享受的女人真是多,天下若是有第二个夏二小姐就好了。

    他这样凭空地说着,让秋茵更加难为情了,她觉得自己除了有点倔之外,倒没那么多吸引人的优点,可被许晋庭这样一说,好像天下独一无二一样。

    “前天刘副官给我介绍了一个,说她爷是当年的啥啥,她爹是现在的谁谁,她娘怎样怎样,她家如何如何,我说她爷,她爹,她娘,她家与我没有关系,我找老婆,又不是和那些人过,我问她人怎么样?刘副官说,她没出过门,有点娇,我说那哪里行,我这样的人,东奔西走的,她跟着我苦都吃不起,别害人了,哈哈。”

    许晋庭又在笑,不过说的事儿,也真好笑,现在谁找另一半不看家世的,他竟然想找一个能和他一起吃苦过日子的,想法还真特殊,说到这里,秋茵不免想到了四小姐,若说性格,他们还真合适,只是四小姐也是娇生惯养的,还有病,就凭这一点,根本入不了许晋庭的眼,在一个不看家世的男人眼里,四小姐全无优势。

    “你不是不打算结婚吗?怎么现在着急了?”秋茵开口调侃他。

    “我不急,有人急,刘副官和副司令都蘀我着急。”

    许晋庭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秋茵猜他也想找到合适的另一半,谁愿意过着漂浮不定的生活,谁愿意回家连个人暖心的人都没有,可他的要求,听着一点都不高,简简单单的,其实细细品来,真的很高,这个时候的女人有几个能合适了他的。

    车一直朝南开着,大约半天,天快黑了,许晋庭回安城不着急,先说找个旅店休息一下,夜里开车实在辛苦,他最近开车多,吃不消。

    秋茵看了一下周围,确实有一家旅店,许晋庭说自己累了,秋茵哪里好意思让他继续再开,若是由秋茵来开,许晋庭这样的大男人也不能同意,秋茵只好同意住店了。

    许晋庭安置了房间,让秋茵进去休息,秋茵吃了点东西,躺下睡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她爬起来一看窗外,许晋庭的车竟然不见了,她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过去,果然那辆车不在了,许晋庭不是说累了吗?怎么又开车走了?

    这会儿,天竟然又开始飘雪了,秋茵不知道许晋庭去了哪里,但猜测着,他一定会回来了,他不会将秋茵一个人扔在这里。

    秋茵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许晋庭的车又开了回来了,他停好车后,推开车门,下了车,在地上跺跺脚进了旅店。

    秋茵赶紧披上披肩,推开了房门,想知道许晋庭这么一会儿功夫去了哪里,刚好许晋庭也走进来了,他喘着粗气。

    “你怎么出去了?”秋茵问他。

    “旅店的老板说,往南有一段路被大雪封住了,不通了,我就开车去看看,还真堵住了,不能往南走了,我们想回安城,就必须绕道了。”

    秋茵听了他的解释,松了口气,原来是道路不通了,需要绕道走,绕道就绕道吧,只要能回安城,晚点也无所谓,就好像他说的,秋茵也不着急赶时间,可许晋庭接下来的话,让秋茵没有那么放松了,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向东开,先去兴城,从兴城绕道去安城,能多开一周的路。”

    竟然要绕道去兴城,秋茵的心猛然抽了一下,疼得难忍,如果是以往,她一定会欣然同意,没有太多的想法,可现在她犹豫了,因为有一个人此时就在兴城,而那个人是秋茵思念,却不想见到的人,可现在,她却因为大雪要绕道兴城?

    “不然我们回凤城,等雪化了再走,但不知要等多久了,旅店的老板说,封了几天了,也没人来除雪,又要下雪,封得可能更厉害。”

    许晋庭刚从外面进来,也很冷的样子,秋茵不能让他总站在这里和她讲话。

    “你回去休息吧,等我想想,再和你商量。”

    秋茵需要好好想想,虽然去兴城只是路过,她却仍旧觉得心里不安。

    许晋庭点头离开了,进他的房间时还说绕走兴城是目前最近的路了。
正文 第239章:倍感相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也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不知是旅店的床不舒服,还是心里装了事儿,竟然怎么也睡不着了,只要一闭眼睛就是古逸风的影子,一句绕走兴城,让她心里沉淀了的思绪又膨胀了起来,他的影子挥之不去。嫒詪鲭雠晓

    现在夏二小姐相信了,若爱了,爱得深了,就算怨恨也不能将爱抹去,他永远在她心底的某个位置,封存着,一件小事,一句话,都能将它激起,让她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窗外风吹着窗子缝隙,发出了类似困兽的嚎叫声,雪又下了,在窗棂上堆积了一层,挡住了外面的雪的光亮。

    睡不着就起来坐着,却总觉身边有他的影子,他的味道,甚至有那双充血的眸子,到底要不要绕道兴城,还是回凤城去?秋茵已经从凤城出来了,不可能再回去,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绕道兴城了。

    迷迷糊糊地好像又睡了一会儿,却睡得冷了,打了一个喷嚏,这时天也亮了,秋茵穿了衣服,披上披肩,许晋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一见秋茵从房门里走出来,就问她要不要绕道兴城。

    ”绕。“

    秋茵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住在这里等雪化吗?看着天气,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多在兴城不做停留,马上南行。

    许晋庭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问秋茵饿不饿,他让旅店的老板做了点包子,还有热汤,秋茵这一夜没好睡,当然饿了,这么冷的天,不吃饱了,就算坐在车里,也觉得冷。

    吃了包子,喝了热汤,浑身暖和了起来,她们回到了车上,继续出发了。

    其实兴城的路也不太好走,一路上也有很多积雪,车轮一直在打滑,好在路没有封死,走得还算顺利,这里到兴城其实一点都不近,中间还没有什么旅馆,许晋庭开得实在累了,就小睡一会儿,中途秋茵看他累得不行了,她说她来开,刚开始许晋庭还在坚持,后来也只能让给秋茵了。

    车才雪路上走着,速度不快,偶尔还会打滑,秋茵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可心却越来越乱,原来绕走兴城真的不容易,她没想到和古逸风这种距离上的拉近,会让她萌生了难忍的期待。

    黄昏的时候,兴城就在眼前了,她已经看到了兴城边上的一家小餐馆。

    ”肚子饿了,有餐馆,我们吃点东西。“许晋庭提着建议。

    秋茵不想下车,她怕下了车,那种期待会更强烈,她让许晋庭给她带点吃的回来,许晋庭见秋茵不下车,也只好同意了,下车跑进了那家小餐馆。

    秋茵安静地坐在车里,兴城昨夜好像也下雪了,只是没有凤城那边那么大而已,这条路她很熟悉,曾经坐着古逸风的牛鼻子车去凤城的时候走过这里,看着熟悉的场景,依稀有印象的兴城路面,秋茵的心惶惶不安了起来,她竟然比任何时刻都思念古逸风,甚至开车直接去凤尾街,可她不能那么做,无法改变的事实阻隔着她。

    许晋庭似乎去了许久都不见回来,秋茵在车里坐得心烦意乱,想着古逸风就在这里,却不能相见,她的眼睛竟然湿润了,对他的思念排山倒海地袭来,她在极力地抗拒着自己的心,不能停留,必须马上离开。

    可许晋庭怎么还不出来,秋茵推开了车门,向饭馆望去,这时餐馆的门开了,许晋庭从里面走出来,然后飞快地跑了过来。

    ”哈,竟然有安城小酥饼,遇到了一个安城老乡,给你。“许晋庭将安城的小酥饼递给了秋茵,却发现秋茵的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

    ”想家了。“

    秋茵的解释好牵强,就算在凤城想安城的时候,她也没落泪过,此时竟然这样了,她的心疼得难受,那种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感觉是多么折磨人,秋茵后悔不该同意绕道安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要多久才能安静下来。

    ”夫人,都到兴城了,不如看看副司令再走吧?“许晋庭的声音很少,好像在征求秋茵的意见。

    ”不见,走吧。“

    秋茵怎么可能去见他,若是见了,这心不是更难受吗?那和顺道看个朋友不一样,他是一个娶了别的女人,却让秋茵爱得不能自拔的男人,那种心头插针的感觉莫过如此了。

    许晋庭将小酥饼放在了秋茵的身边,又回头看了一眼饭馆,好像有什么让他牵挂一样,秋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饭馆的窗子反光出来,她什么都没看见。

    &

    ......

    nbsp; ”我来开车。“许晋庭进了驾驶室,叹了口气,却还在犹豫着。

    ”走吧。“秋茵催促着许晋庭。

    许晋庭说行,慢慢地发动了车子,汽车继续开了出去,后面的那个餐馆的门开了,秋茵好像看见有人走出来,穿着一身军装,可还不等她看清,汽车一震,她的头差点撞在前面的椅背上,秋茵哪里还有心思看那人,这念头,大街上士兵都的是,出现一个也不稀奇。

    ”怎么了?“秋茵问许晋庭,汽车震了一下之后,竟然停住不动了。

    ”不知道,我下车看看。“许晋庭下了车,一会儿又回来了,说车坏了,开不了,要找会修理的人修修。

    刚才还开的好好的,怎么就坏了?秋茵推开了车门,下了车,说让她看看,一般的小毛病,她都会修理,许晋庭一听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一把按住了车前面的盖子,嘴巴张合了几下,说女人怎么会修车?

    ”我说了会,就是会,你让开。“秋茵觉得许晋庭莫名其妙的,她会修车不是好事吗?省着还得找人来修,那不是耽误时间吗?

    ”算了,很脏的,你的衣服会蹭上油的,不如我修好了。“许晋庭尴尬地笑着。

    ”早不说你会修,那还找什么人,快点修吧,修不好,叫我。“秋茵也想着衣服不能脏了,如果许晋庭能修最好了。

    她返身回到了车里,拿出了那盒小酥饼,吃了起来,想不到在兴城也能遇到安城的老乡,竟然也喜欢吃这种小酥饼,酥饼放在了嘴里,味道入口而来,她的心在忧伤中品味着甜蜜,眼前浮现的还是古逸风的影子。

    ......
正文 第239章:冷硬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久之前的回忆冲目而来,他在安城大街上,突然停车,跳下车买了小酥饼拎在手里,然后放在她的身边,虽然眼中毫无宠溺,还有点冷酷,此时想来,都是他心里的矜持,他想讨好夏二小姐,却从来不知怎么做才好,想着他那时故作冷静的样子,秋茵的鼻腔里再次酸涩了起来。嫒詪鲭雠晓

    突然之间,秋茵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可怜的男人,他看似威武的背后,隐藏了一颗渴望爱情,却又畏惧爱情的心,也许他也怕失去,就好像秋茵害怕失去一样。

    外面的雪洋洋洒洒的,天却没那么暗了,脑海里想着他,难免要想着他现在人在哪里?在兵工厂,还是凤尾街?那男人工作起来是个疯子,可以彻夜不眠,不吃不喝,以前有四小姐在还好,现在只身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照顾自己。

    ”不行了,实在修不好了,想想别的办法吧?不如找副司令吧。“

    许晋庭的话打断了秋茵的思绪,秋茵扭过头来,发现许晋庭一头的汗,神色也很窘迫,车竟然修不好了,秋茵推开车门,不得不再次下车了。

    ”我已经尽力了,真是一团糟。“许晋庭说。

    ”你不是会修吗?怎么会一团糟?“

    秋茵疑惑地看着许晋庭,想着是车真的坏了,还是他在搞什么鬼?修不好就算了,还能修得更差?

    秋茵走到车的前面,发现果然是一团糟,许晋庭哪里是修车,搞破坏还差不多哦,车盖已经打开了,里面竟然冒出了黑烟,什么东西短路,烧坏了。

    ”刚才还没这样呢?你怎么修的?“

    秋茵简直无语了,目光看向许晋庭的时候,许晋庭眼中一抹歉疚无处逃窜,被秋茵看了个满眼,她的心里更加怀疑了,去安城的路不通了,秋茵没亲眼看到,只是许晋庭开车出去了一下回来的结论,秋茵对东北这个地方地形不熟悉,所以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回到安城,是许晋庭说必须绕道兴城,让她别无选择,这会儿到了兴城,车又坏了,怎么这么巧,不坏在来的路上,偏偏坏在这里?

    秋茵越想越觉得不对,不由得皱着眉头盯着许晋庭的眼睛,许晋庭做贼心虚,头垂了下去,脸上的笑早就没了,一副懊恼难受的样子,秋茵哪里敢相信许晋庭会撒谎?了这一路他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还真是不容易。

    ”这也是古逸风的命令是不是?“秋茵质问着他。

    许晋庭抬起头来,目光闪烁,不敢再说话了,秋茵此时才想起了那盒小酥饼,许晋庭没有理由知道夏二小姐爱吃小酥饼的,除非餐馆里有人知道。

    那个从餐馆里走出来的军人…。。

    秋茵慢慢地转过身,看向了车的后面,不远处,他真的站在那里,仍旧是那身笔挺的军装,勋章映着积雪闪着白色的强光,一双黑色的大皮靴,在积雪上深陷着,他蹙着眉,脸色冷峻,眸子中透着深奥的光芒,他在看着她,一直没有移开目光,在秋茵质问许晋庭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却只是这样好像石像一样地站在那里不动。

    秋茵承认,她没那么坚强,看到他的一刻,心里最后的强硬和坚持垮了,他的出现,好像干燥的碳投入熔炉中,掀起了狂烈的火焰,他触动了秋茵心底的热,也撕开了秋茵心底的伤。

    ”副司令。“许晋庭似乎也完成了他的任务,退到了一边。

    夏秋茵什么都明白了,从拉开许晋庭的车门,上了车,就一步步地走向了古逸风,她真想扑上去,狠狠地踹许晋庭几脚,亏她那么信任他,他竟然和古逸风合伙捉弄夏二小姐。

    牛鼻子汽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古逸风的身边,士兵在等待着古副司令的命令,什么都准备好了,他早就算计了时间,在那家餐馆里等着了。

    秋茵的心里气着,他竟然敢这么对她?他是她的什么?她最爱的男人,可他却设计了她,猛然一个转身,秋茵的泪吞到了肚子里,将他的身影甩出了视线之外,车坏了,她就算走也要走到安城。

    可秋茵没走几步,他对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上车!“

    他还是那么冷,那么硬,他古司令在兴城还有谁敢不听他的,他的命令是圣旨,可对夏二小姐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秋茵转过身瞪着他,突然轻笑了一下,然后回身继续向前走,如果古逸风敢过来

    ......

    拉她,她就和他打,人若是急了,还真不一定谁能打过谁。

    可古逸风是谁,一个十分了解夏二小姐的人,知道他过来拉她的后果,定然是街头大战,那不是他想要的,所以古逸风仍旧停在那里,慢慢地伸出手,举起了他刺眼的白手套,好像秋茵是一个待抓的敌人,一个目标,而不是她的姨太太一样。

    他的手一落,命令也冲口而出。

    ”带她上车!“

    所谓军令如山,副司令的一个命令,可以调动半个中国的军队,一群士兵将秋茵的去路堵住了,虽然秋茵也招架了,可是一人难以抵挡这么多人,夏二小姐成了阶下囚,被人揪着,押着塞进了牛逼子汽车,当古逸风拉开车门,坐在她的身边时,秋茵的眼睛通红,挥手就打了他一个耳光。

    ”你是混蛋!“她嘶吼着,他竟然让人抓她,押她?他知道,夏二小姐的心里多难受吗?他舍得下这样冷情的命令?

    古逸风硬生生地坐在那里,任由秋茵打了一个耳光,连动都没动一下,而是命令司机开车,牛鼻子很快冲了出去。

    打完了古逸风,秋茵的心里怎能好受,她的手慢慢垂下来,好像那一巴掌打痛的是她的手,而不是他的脸,秋茵觉得心里好像赌了一块冰,人倚在那里,泪含在眼中,虽然极力地忍着,还是流了下来。

    古逸风微微地喘息着,人坐在秋茵的身边,手套脱下来,又戴上去,手指一根根地拽着,他也紧张吗?

    ----------------------

    终于更了一万字了,五更。

    ......
正文 第241章:凤尾街108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脸僵白着,秋茵打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红色,隐隐地可以看到清晰的手指印,秋茵的泪吞咽到了肚子里。嫒詪鲭雠晓

    曾经想他,怨他,恨他,此时他就坐在身边,她竟然没有办法再将心里感觉埋葬,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脱下又戴上的手套,心里竟然隐隐地撕痛着,手指上的麻麻地抖着,她竟然打了他,打了让她最心痛的男人。

    ”副司令,去哪里?“开车的士兵声音带着畏惧。

    ”凤尾街。“他用沉闷的声音说着。

    他竟然要带着她回到凤尾街,这样的设计,这样的拦截,秘密地隐瞒着古家的所有人,将夏二小姐藏在了兴城?她名正言顺地嫁给了他,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

    秋茵转眸看着他,难忘凤城西厢的欢乐,西厢的泪,好比漫天的大雪,心境好的时候,它好浪漫,心境差的时候,它严寒难忍,可不管浪漫还是严寒,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如今又是凤尾街的住宅,这里还会发生什么,夏二小姐又能承受得了多少。

    秋茵不能忘记她遭受的欺骗,厚重的棉布窗帘,笔挺的军装,还有他推门而入的那身大红,秋茵好像仍能感觉到身体汩汩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身体,染红了迷蒙的双眼。

    ”送我回安城!“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冷静,回安城的想法已经不再是赌气,更不是冲动,而是一个对她和古逸风都有好处的退后途径,若是被袁三小姐知道夏秋茵在兴城,古家的日子岂能好过?

    古逸风的手套从手里掉在了膝盖的下面,手指在颤抖着,他在犹豫,在思考,似乎理智也不能让他安静下来,他看起来焦躁不安,终于,他的手还是落下了,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紧紧地握着,说了一句让她几乎崩溃的话。

    ”留在我身边。“

    秋茵呆呆地看着他的手,人好像恍惚了一样,他说这句话,是以她丈夫的身份,还是东北军副司令的威严,显然后者更有份量,他用他的权利,他的手段将她留在了兴城。

    ”古逸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的正房太太还在凤城等着你,她比我更需要你,至少她要的是感情,我要的是名份,你理智一点吧?“

    秋茵的这句话说得好难受,也许开始她要的是名份,一个可以救了夏家的名份,可现在她想要的实在要多,贪心地不能得到满足,所以才会倍感挫败,只想逃避这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古逸风脸色除了几个手指印,几乎都是苍白的,他死死地抓住秋茵的手指,几乎捏断了它们,眼神之中呈现了从未见过的轻狂和霸道,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我现在不需要理智。“

    他的腮帮子紧绷着,脖子上冒着青筋,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为了得到想要的女人,他已经不择手段,做出了太多他从前根本不可能做的事儿,愤怒,暴躁,甚至动武,他失去了原有文雅和风度。

    秋茵第一次听到古逸风这么说话,他现在不需要理智?那他需要什么?她用力将手抽了出来,怔怔地看着他,他博学多才,知古晓今,接受了正统的教育,具备家族责任感,他真的能为了夏二小姐失去理智吗?

    一个安排周密的计划,几乎滴水不漏,古家所有人都知道秋茵回了安城,安城夏家又以为秋茵在凤城,就算将她困在兴城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发现,可他的这个办法却让秋茵怒不可遏,他终究没有考虑夏二小姐的感受,夏二小姐的尊严。

    ”你会需要理智的,毕竟你是古家的二少爷,东北军的副司令,你背负的是一个家族,乃至整个东北的责任,凤城永远都是你的家,那里有一个女人在等你,盼你,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如果你非要这样才觉得好受,我可以在兴城住几天,但终究还是要回到安城去。“

    秋茵不知道古逸风是不是赞成了她的说法,但从古逸风的面色上来看,他还没有抛弃那个家和东北的百姓,他的心里还存有责任。

    接下来的路途中,他没有说话,秋茵也很安静,汽车一直开到了凤尾街108号,后面跟着一辆旧卡车,车门打开的时候,秋茵抬头看去,初来兴城寻找古逸风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可再次站在这个大门前时,却已经不是当初来这里初中,她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一个可能被困在这里的金丝雀。

    古逸风将手伸给了秋茵,秋茵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手抓住了车门,自己下了车,他僵直地站在那里,手慢慢地落

    ......

    了下去。

    后面的卡车开了进来,许晋庭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站在了牛鼻子汽车的后面,目光看着夏秋茵,一副倍感自责的表情。

    ”调派几个分队过来,守着这里。“古逸风下着命令。

    ”是,副司令。“许晋庭接受了命令,最后看了一眼夏秋茵,又跳上卡车,开着车离开了。

    夏秋茵的心坠落着,她羞恼地转过身,他要调派分队过来做什么,难道想看守着她吗?显然夏二小姐不似普通女子,若要留下她,就必须找人看着。

    古逸风没做任何的解释,命令就是命令,

    王妈远远地跑了过来,眼睛怯怯地看着秋茵,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只是看了几眼,就将眼眸垂了下去,记得以前的时候王妈和四小姐合起来编排夏二小姐,现在知道夏二小姐成了古二少爷的姨太太,她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二少爷,夫人的房间都按照要求收拾好了。“王妈低声地说。

    ”带她进去。“

    古逸风将秋茵的行李箱子拿了出来,王妈赶紧接了过去,站在秋茵的身边,小心地陪着笑脸。

    ”夫人,外面冷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辛苦了,我把洗澡水都放好了,洗过了就暖和了。“

    秋茵真不喜欢王妈这样一声夫人,一声夫人的叫,说来她只是个姨太太,袁三小姐才是夫人。

    ......
正文 第242章:必须留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别叫我夫人,叫我秋茵好了。嫒詪鲭雠晓“秋茵纠正着。

    ”是,夫人。“王妈应着,可她仍叫夫人,这里没有正房的太太,更没有其他的外人,王妈只是在一门心思地讨好夏二小姐。

    见她不肯改口,秋茵也没在说什么,抬脚向三层的红砖建筑走去,王妈跟了上来,引着路。

    古逸风仍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他的目光盯着她,让她的脊背一阵阵灼痛。

    走进了大厅的门,秋茵好像逃一样,将身后的目光甩掉了,大厅里光线的暗淡,让她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王妈一直带着秋茵上了三楼,说卧房在三楼,三楼的采光好,房间也大,已经重新收拾过了,原来的太简单,现在温馨多了。

    王妈推开了棕红色的木门,秋茵走了进去,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装饰,竟然有一种很熟悉,很暖心的感觉,这房间的布局怎么几乎和安城她的卧房一模一样。

    ”还算满意吧,二少爷来到兴城,就吩咐我准备了,家具,窗帘,床,被子,床单,连地板都换过了,不知道合不合夫人的心意。“

    古逸风来到兴城就让人收拾这个房间,按照秋茵的心意设计的,那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算好了她会离开凤城,然后让许晋庭想方设法接她来这里。

    ”床是二少爷让兴城最好的木匠打的,二少爷的衣服和夫人的衣服,我都放在衣柜里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就好了。“

    秋茵听了王妈的话,眉头皱了起来,问王妈,古逸风的衣服为什么在这里?王妈支吾了半天,满脸的疑惑,不明白秋茵为什么要这么问,夏二小姐不是已经和二少爷结婚了吗?这个问题似乎不该问出来,可不回答秋茵又不好,只好说是二少爷这样吩咐的,她只是照做而已。

    ”我不住在这里。“

    古逸风想通过这个达成什么目的,证明他们还和当初一样吗?美好的日子已经在他披上大红之后就结束了,没有了缓和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再和他同床共寝。

    王妈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带我去其他的房间。“秋茵低喝着,王妈不是一口一个夫人吗?怎么现在夏二小姐这个夫人的话,她要不听了吗?

    偷窃来的生活秋茵一天都过不下去,何况她根本没想过要留在这里,继续纠缠,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藕断丝连的感觉实在不适合他们现在的状况。

    王妈还是没有说话,秋茵又大声地问了一句,王妈的肩头抖了一下,说副司令只说带夫人来他的房间,没说去其他的房间,她说完就低着头,一副惊恐的样子。

    ”我自己去……“

    秋茵有腿,有脚,虽然不能离开兴城,但是找个房间还是不费力的,她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子,大步地走到了门口,可不等她伸手将门拉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古逸风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二少爷。“王妈见古逸风来了,赶紧从门边退了出去。

    古逸风迈开步子走了进来,睁着猩红的眼眸,带着凌人的气势,秋茵没想到他会进来,手里的箱子应声掉在了地板上。

    门被古逸风一脚踹上了,他没脱皮靴,一步步朝秋茵走来。

    秋茵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斯文的男人突现一脸的凶狂,从那个清晨,他穿着大红的婚衣出现在她的面前,到现在,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隐忍没有了,展现着一丝丝冷漠的惨情,秋茵摇着头,好像不认识他了,稳重,冷静的古二少爷不见了。

    他走上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腕,那手好像有千钧的力量,将她猛然拉入他的怀中,贴在了他冰冷的胸膛上,他的唇带着肆虐的气息压上来,曾经温文尔雅的吻哪里去了,曾经湿漉漉的缠绵也无了影踪,他似乎在掠夺,在占有,在发泄,在他的轻狂中,秋茵感到了他无奈的悲怆。

    秋茵本可以反抗,可以给他重重的一击,可她的目光接触到了他面颊上的渐淡的红印,愤怒的心一下子软了,她不能再挥手打他,她真的做不到,唇上的湿润和力量在加重,他的喘息也在加重,心中那些无法磨灭的相思被撩拨着,她妥协地任由他吻着,手扶在他的肩头,摸着那刻板的坚硬,他在她的唇舌之中汲取着,渴/望着。

    古逸风的吻持续了许久,他几乎碾碎了她的唇,慢慢的,他放开了

    ......

    她,眸子里的红更深了,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腿后退了一步。

    ”我要每天回来,都要看到你。“

    如果这是丈夫对妻子的要求,听起来似乎并不奢侈,可惜这是古二少爷对夏二小姐的要求,却真的好难,只要有机会,秋茵就会离开,终究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会看不到这个女人的身影。

    ”我不会每天在这里等你回来。“秋茵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然。

    ”你会的。“他仍旧坚决。

    秋茵听了这三个字,心里痛恨他的坚决,他的自信,他凭什么断定她会留在这里,心甘情愿等他回来?

    ”古逸风,你是东北军的副司令,不是我夏二小姐的!“秋茵瞪着他,提醒着他,希望他清醒一下,不要拿他的霸道来对付她。

    ”可我是你的丈夫!“他在宣扬他的权利。

    ”可你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丈夫。“秋茵反击。

    古逸风怔住了,他还是说不过夏二小姐,而且秋茵在狠狠地戳他的伤。

    秋茵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泄愤,反而难过,她很想问问古逸风,西厢的情他忘记了吗?他笨拙生涩的动作,让人羞涩的低语,还有他单纯的笑,或者他也忘记了,夏二小姐躺在床上,失去孩子的痛苦模样了吗?他该怜惜她的,而不该这样的强横无礼。

    ”我只要你留下,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不管!“

    古逸风的眸子噙着难堪,西厢的情他忘不了,他在她的面前那么生涩,笨拙,都是因为他太在乎她,抑或那单纯的笑,都是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纯爱,可他现在却真的笑不出来,只有无法挥去的阴冷。

    ......
正文 第243章:最大错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审视着古逸风的眼睛,希望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丝的妥协,可他在太坚定,太固执,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嫒詪鲭雠晓

    ”你想怎么样?一辈子将我困在兴城,一辈子不让袁雅欣知道吗?“秋茵问他。

    古逸风蹙着眉,说如果真的有这个必要,他会这么做,人的一辈子总要犯几个错误,他要在夏二小姐的身上犯一个最大的错误,而且一直犯下去。

    ”我不会让你错下去,也不会让自己错下去。“秋茵转身走到了窗口,看着院子里的那辆牛鼻子汽车,如果她能拿到钥匙,就可以返回安城,她不信古逸风敢出兵安城抓她回来,他是要脸的人,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他却一辈子都不能做。

    ”我想犯的错,没有人可以纠正。“

    古逸风看着秋茵的背影,他的语气冷着,心却在无形中隐痛着,那个清晨,丫头告诉他,西厢的孩子没了,那几乎是晴天霹雳,他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大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到了西厢,可他看到了什么,夏秋茵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地躺在那里,她虚弱地喘息着,泪水在眼角一滴滴地滑落,莲儿端出去的水还带着血红,洒在地上,混着冰冷,快速地流淌着,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止了,目光呆滞,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一个可以维系他和她之间关系的纽带没了,他盼着出生的孩子流掉了,在他大婚的夜晚,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古逸风,我们之间完了。“

    这是他听到失去孩子后,最残酷的话,她的心里在痛恨着他。

    古逸风转身退了出去,头嗡嗡地响着,人冲出了西厢,大口地喘息着,他没有想到,他活了二十四年,一直清高冷傲,最后会沉迷在夏二小姐的情网中,她不需要任何举措,仅仅一句话都可以挫败他所有的锐气,冷风迎面吹来,他回头看着西厢,又举目望着中正楼,新房里的女人,他不想碰,西厢里的女人,他又不能要,这就是古家的二少爷,东北军的副司令的尴尬。

    回到了中正楼,他只对二太太说了一句话,好好照顾秋茵,然后换下了大红的婚衣,重新穿上了军装,二太太问他去哪里,他说去兴城,二太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古逸风虽然一句责备也没有,二太太还是泣不成声,恳求古逸风留下来,她说她错了,她不该不来叫他,不然秋茵的孩子不能没,可古逸风却没再说话,而是毅然地走了出去。

    车开出古家之前,袁雅欣跑了出来,说她也要跟着去兴城,可古逸风却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

    ”你要的目标达成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袁三小姐顿时傻眼了,她不能忘记古逸风婚前的北京之行,他冒死前来,希望袁雅欣能接触婚约,他说他不爱她,什么都不能给她,她留在他的身边不会得到幸福,可她仍旧坚持,只为了一个目标,嫁给古逸风,如今她的目标达成了,却也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古逸风仅仅是满足了她袁三小姐的任性而已。

    可袁雅欣要的仅仅是一个目标吗?她有更多的奢望,她寄希望在婚后,可是她没有想到古逸风说到做到,所有目标之外的预期,她一个都没有得到,甚至没有得到古逸风一点点的留恋。

    他离开了凤城,只身来到了兴城,古逸风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思考,考虑他和夏二小姐今后的生活,可无论他如何设想,他都不能失去那个女人,可夏秋茵一定会离开古家回到安城,她的倔犟,他很了解,可他不愿失去她,却又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失去她?还是留住她?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威慑全国的副司令想要一个女人会有这么难,既然他放弃了从医,当了军阀,他就该是一个军阀,做军阀就要狠,要冷酷,妇人之仁,会让他一败涂地,于是他做了这辈子最卑劣,最自私的决定,就是强迫她留在兴城,他真的做了,也做到了,心也变得异常冷酷。

    此时她就站在这里,站在他的眼前,他所有的设想都如愿以偿。

    ”你累了,休息吧,最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还是那么坚定,神情冷酷,说完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秋茵还能听见他对王妈说话的声音,说他不在这里的时候,让王妈别离开这个房门,如果夫人不见了,她就别在这里工作了,王妈不断地应着,想是被一只沉默,温和的古二少爷突现的凶悍吓到了。

    ......

    ”二少爷,我一定看着,不敢怠慢。“

    楼梯上他的脚步声远去了,秋茵疲惫地倚在窗台边,可能是长途赶路,加上刚才的激动,此时竟然真的想睡了,王妈又推门进来,放浴巾,然后侯着等秋茵沐浴,秋茵说自己可以,让王妈别太忙了,王妈笑着说,她不忙,在这里她的工作就是侍候夫人,秋茵晓得自己失去自由了。

    ”如果你想走,你拦不住的,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至少今天不会离开这里。“

    秋茵累了,需要休息,就算要走,也需要准备充分了,这样的天气,她不会傻乎乎地走出兴城,她要开走古逸风的那辆牛鼻子汽车,秋茵相信她能拿到车钥匙,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兴城,将这个错误中途结束。

    王妈出去侯着了,秋茵洗澡之后,躺在了床上,人困心倦,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月光洒在窗帘上,透射过来,恍然之间,她好像躺在自己的卧房里,亲切的感觉入心而来,而她身边传来了的呼吸声提醒她,这是在兴城,她在古逸风的房间里。

    面颊轻轻地扭过去,她看到了他的脸,他面对着她,手臂搭在她的腰上,睡得很沉,很稳,一缕发丝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颓废疲惫。

    ......
正文 第244章:巧遇旧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没有拿开他的手,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她希望自己留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个晚上,能让他好好安睡,明天秋茵就会寻找机会拿到钥匙,开车离开兴城,就算明天不行,还有后天,他总有放松警惕的时候。嫒詪鲭雠晓

    久久地凝视着他的面颊,看着他酣睡的神情,秋茵的心里涌起的都是对古逸风的不舍,看得久了,鼻子有些酸涩,眼睛无奈地紧闭,她不敢再看,怕贪婪这种感觉,舍不得离开,就这样,秋茵一直坚持到了快天亮,才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古逸风已经离开了。

    王妈进来收拾房间告诉秋茵,说二少爷去部队看望士兵了,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最近有几个生病的士兵,一直不好,还说二少爷交代了,如果秋茵觉得待在房间里无聊,就出去走走,逛逛街也可以,但要带着士兵。

    ”他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秋茵起身看向了窗外,汽车已经开走了。

    ”二少爷说一定会回来,但不一定什么时候,若是晚了,让您别等他吃饭了。“

    秋茵应着,人走到了衣柜前,她不想再穿旗袍了,以前是为了讨好古逸风,让他开心,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秋茵巴不得他快点厌倦了她,放她回安城去,选了一件普通的棉袍子,又拿了一顶棉帽子出来,想着牛鼻子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能待在房间里,不如出去走走。

    ”夫人,您要出去啊,可千万别离开兴城啊,二少爷会怪罪的。“王妈说。

    秋茵听了这话,冲着王妈笑了。

    ”这里不通火车的,铁路因为大雪也不能修建了,又没有车可以开,我怎么走?“

    王妈真以为秋茵疯了,要靠两条腿能走回安城吗?气话归气话,现在秋茵比任何时候都冷静,要走,就一定要开着古逸风的车走。

    换好了衣服,戴了帽子,秋茵走到院子的大门时,一小队士兵跟了上来,为首的小排长走到了秋茵的面前,打了一个立正。

    ”夫人,我是二营一连三排排长刘镇夫,副司令有令,以后夫人出门,由我带着士兵跟随左右,夫人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刘镇夫挺直着脖子,话说得铿锵有力,秋茵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当她看到刘镇夫熟悉的面孔时,立刻想起来了,这个刘镇夫她确实认识,来兴城的路上,在火车上结识的年轻人,记得当时他说要投靠东北军古统官,还怕古逸风看不上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想不到他现在是小排长了。

    看到他,秋茵想到了那个救命的大棉袄,也想到了抢走她大洋的老管家,当时还记恨着,现在却成了一段值得珍惜的回忆。

    刘镇夫一直没有敢正眼看夏秋茵,高抬着下巴,提着枪,一丝不苟的样子,秋茵笑笑转过身,想着世界真的很小,见过的人,总是再见,只是不知道刘镇夫还记不记得古逸风的那个小舅子。

    秋茵朝兴城的大街走去,刘镇夫赶紧带兵跟了上来,他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有个行人和秋茵擦肩而过,他都很紧张的样子,想从他的手里逃出去,好像还真有点难,古逸风果然找了一个细致的家伙。

    ”老管家现在还好吗?“秋茵问他。

    刘镇夫有点被问得蒙头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着,说老管家很好,回答了这句话之后,他一直朝秋茵看着,看了几眼之后,用力地抓着头发,好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秋茵的样子,来兴城的那一路,他还因为怕秋茵死了,照顾过她,想必应该觉得副司令的夫人很眼熟吧?

    走出了好远,刘镇夫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跑到近前假意说话,却盯着秋茵的脸,觉得越看越眼熟,当走到一家店铺前时,他突然说了一句。。

    ”你是副司令的小舅子?不是……“

    说完了,跟随的士兵都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明明是副司令的夫人,怎么是副司令的小舅子了,他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那时一个人出门,头发剪短了,穿了男人的衣服,能方便点儿。“夏秋茵不想让他迷糊了,补充了一句,刘镇夫好像什么都明白了,脸也白了,他知道他没有看错,当初那个被老管家踹了几脚,抢走大洋的小伙子,竟然是一个女人,现在还成了东北军副司令的老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好像犯了极大的罪过,露出马上就要倒霉的神情。

    ”

    ......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等我和他说,将大洋还回来,加倍还。“刘镇夫不断地道歉着。

    秋茵说不用了,让他替她谢谢老管家,那时若不是他的大棉衣,夏二小姐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和刘镇夫说话了,刘镇夫尴尬地点着头,仍旧衣服惶惶不安的样子。

    ”我若以后需要什么帮助,你不会不帮我吧?“秋茵笑着问。

    ”怎么会不帮,一定会帮。“刘镇夫发誓着,然后傻笑了起来,好像觉得当初是做梦一样,现在还醒不过来。

    兴城的大街没有凤城的热闹,也没有安城的繁华,逛了好久,也不过那个几个地方,秋茵就和刘镇夫聊起了他怎么当兵的。

    ”那时,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副司令重视懂文化的,我才捞到了这个机会。“能在东北军古逸风的手下当兵,还被重视,他很是骄傲,秋茵想古逸风还是有眼光的,虽然打仗枪杆子很重要,但是没有文化也不行。

    说着话儿就逛到了中午,刘镇夫跟着秋茵回了凤尾街,她进去的时候,王妈迎了出来,刘镇夫留在了外面,一本正经地守在附近,那种认真劲儿真是没法比,等秋茵走了之后,他开始吹嘘起来,说现在副司令的夫人是他的同学,一起来兴城的,所有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认为他真了不起。

    秋茵好像听见了一句半句的,忍不住笑着。

    她径直上了楼,在房间里找了本书,看了几乎一个下午,直到听见大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秋茵赶紧放下书,跑到了窗口,看见牛鼻子汽车果然回来,开车的是古逸风本人,他车到了门口就停了,然后下车关了车门,她看见古逸风将车钥匙交给刘镇夫,还叮嘱了什么,然后大步地走了进来。

    秋茵的心立刻怦怦地跳了起来,现在钥匙在刘镇夫的手里。

    ......
正文 第245章:驾车出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转身回到了床边<span class="R5qB4j"></span>心怦怦地跳着<span class="R5qB4j"></span>只要钥匙不在古逸风的手中<span class="R5qB4j"></span>事情就好办了<span class="R5qB4j"></span>跟刘镇夫好好说说<span class="R5qB4j"></span>或许<span class="Y6wR4g"></span>能将钥匙交给自己<span class="R5qB4j"></span>拿到钥匙开着车离开兴城<span class="R5qB4j"></span>就算古逸风发现了<span class="R5qB4j"></span>也来不及了<span class="P5rE1j"></span>葑窳鹳缳晓

    <span class="R1vN4w"></span>本不想换了衣服出去迎接古逸风的<span class="R5qB4j"></span>但想想还是走到了衣柜前<span class="R5qB4j"></span>拿出了一件阴士林布做的蓝色旗袍<span class="R5qB4j"></span>阴士林布料子的旗袍看起来很逸致<span class="R5qB4j"></span>清零朴素<span class="R5qB4j"></span>也是最常见的旗袍<span class="R5qB4j"></span>穿上不贴身<span class="R5qB4j"></span>沿着曲线流畅而下<span class="R5qB4j"></span>在民国时期<span class="R5qB4j"></span>曾流行一时<span class="P5rE1j"></span>

    穿上了旗袍<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又梳了一下头发<span class="R5qB4j"></span>在脑后挽起<span class="R5qB4j"></span>显得成熟<span class="R5qB4j"></span>颇有已婚女人的风韵<span class="R5qB4j"></span>顺便<span class="R1vN4w"></span>戴上了<span class="Y6wR4g"></span>给的那个镯子<span class="R5qB4j"></span>希望这样的打扮<span class="R5qB4j"></span>能让古逸风看出妥协的味道<span class="R5qB4j"></span>让<span class="Y6wR4g"></span>掉以轻心<span class="R5qB4j"></span>从某种角度来说<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希望在离别的一刻<span class="R5qB4j"></span>再给心爱男人一个最美好的印象<span class="R5qB4j"></span>毕竟夏二小姐真的爱过<span class="Y6wR4g"></span><span class="P5rE1j"></span>

    当<span class="R1vN4w"></span>走下楼的时候<span class="R5qB4j"></span>王妈好像愣了一下<span class="R5qB4j"></span>接着笑了起来<span class="R5qB4j"></span>似乎觉得这样就对了<span class="R5qB4j"></span>二少爷喜欢女人穿旗袍的样子<span class="R5qB4j"></span>偏偏夏二小姐着旗袍穿在身上<span class="R5qB4j"></span>这么有韵味<span class="R5qB4j"></span>连四小姐也不能比了<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夫人这样穿<span class="R5qB4j"></span>王妈都认不出来了<span class="P5rE1j"></span><span class="V9iQ4z"></span>王妈笑着<span class="R5qB4j"></span>笑得眼角堆满了皱纹<span class="P5rE1j"></span>

    此时古逸风已经大步走进了大厅<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摘下白色的手套<span class="R5qB4j"></span>握在手里<span class="R5qB4j"></span>抬起头看到楼梯上的夏秋茵时<span class="R5qB4j"></span>目光也定格许久<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没有掩饰眼中的倾慕<span class="R5qB4j"></span>赞许之色流淌而出<span class="R5qB4j"></span>轻咳一声之后<span class="R5qB4j"></span>才移开目光<span class="R5qB4j"></span>问王妈开饭了吗<span class="F4lQ7m"></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已经准备好了<span class="P5rE1j"></span><span class="V9iQ4z"></span>王妈回答着<span class="P5rE1j"></span>

    古逸风率先走进了餐厅<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随后跟了进去<span class="R5qB4j"></span>很自然的<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坐在了<span class="Y6wR4g"></span>的对面<span class="R5qB4j"></span>餐厅里今日倒是轻松<span class="R5qB4j"></span>只有<span class="R1vN4w"></span><span class="M5rH7j"></span>两个人<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没有马上进餐<span class="R5qB4j"></span>而是盯着<span class="R1vN4w"></span>的旗袍<span class="R5qB4j"></span>再次打量了起来<span class="R5qB4j"></span>似乎在分析夏二小姐这样打扮的目的<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span class="O1qG8u"></span>是<span class="F8uN0c"></span>见过能诠释旗袍神韵的女人<span class="P5rE1j"></span><span class="V9iQ4z"></span>

    古逸风竟然这样称赞了<span class="R1vN4w"></span><span class="R5qB4j"></span>没有任何回避的称赞<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有些惊讶<span class="R5qB4j"></span>也没有准备<span class="R5qB4j"></span>以前就算<span class="R1vN4w"></span>穿得再好看<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都表现得十分麻木<span class="R5qB4j"></span>只有秋茵忍不住问的时候<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才只说一句好看而已<span class="R5qB4j"></span>可是今天<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竟然主动开口夸奖<span class="R1vN4w"></span><span class="P5rE1j"></span>

    女为悦己者容<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也难逃小女人羞涩的心里<span class="R5qB4j"></span>心头泛起小小的涟漪<span class="R5qB4j"></span>脸竟然红了<span class="R5qB4j"></span>不可否认<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喜欢古逸风这样赞美<span class="R1vN4w"></span><span class="R5qB4j"></span>喜欢<span class="Y6wR4g"></span>将心里的喜悦说出来<span class="R5qB4j"></span>更喜欢<span class="Y6wR4g"></span>的目光这样凝视着<span class="R1vN4w"></span><span class="P5rE1j"></span>

    当古逸风的目光落在秋茵手腕的镯子上时<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笑了<span class="R5qB4j"></span>只在这一刻<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看到了<span class="R1vN4w"></span>一直期待的<span class="R5qB4j"></span>让<span class="R1vN4w"></span>为之亢奋的笑<span class="R5qB4j"></span>很单纯<span class="R5qB4j"></span>很真心<span class="R5qB4j"></span>就好像从前一样<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心慌<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这一笑<span class="R5qB4j"></span>牵动了<span class="R1vN4w"></span>的心<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几乎打了退堂鼓<span class="R5qB4j"></span>不想走了<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span class="F8uN0c"></span>以为<span class="O1qG8u"></span>不会再穿旗袍给<span class="F8uN0c"></span>看了<span class="P5rE1j"></span><span class="V9iQ4z"></span>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感到狼狈<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确实这样打算过<span class="R5qB4j"></span>而且这身旗袍不过是迷惑<span class="Y6wR4g"></span>的判断力的烟幕弹<span class="R5qB4j"></span>这样<span class="R1vN4w"></span>可以趁机离开兴城<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觉得这件旗袍挂在那里很好看<span class="R5qB4j"></span>就拿出来穿穿<span class="P5rE1j"></span><span class="V9iQ4z"></span>秋茵的话让古逸风的神色黯淡了下来<span class="R5qB4j"></span>也许<span class="Y6wR4g"></span>更喜欢听<span class="R1vN4w"></span>说<span class="R5qB4j"></span>这身衣服是专门为<span class="Y6wR4g"></span>穿的<span class="R5qB4j"></span>

    餐桌上<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问及了生病的士兵<span class="R5qB4j"></span>古逸风说状况不好<span class="R5qB4j"></span>可能是流感<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已经叫人进行了隔离<span class="R5qB4j"></span>但还不是还有其<span class="Y6wR4g"></span>士兵会出现这个状况<span class="R5qB4j"></span>暂时还不能判断<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明天还要去部队<span class="R5qB4j"></span>毕竟<span class="Y6wR4g"></span>是个医生<span class="R5qB4j"></span>医务室的人现在都忙不过来了<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span class="O1qG8u"></span>自己也小心点儿<span class="P5rE1j"></span><span class="V9iQ4z"></span><span class="R1vN4w"></span>有些担心古逸风<span class="R5qB4j"></span>流感是要传染的<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总去部队接触那些病人<span class="R5qB4j"></span>也可能被传染<span class="P5rE1j"></span>

    古逸风的眸子看向了秋茵<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Y6wR4g"></span>知道<span class="R1vN4w"></span>在担心<span class="Y6wR4g"></span><span class="R5qB4j"></span>心里竟然浮生一层暖意<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夹着菜<span class="R5qB4j"></span>心里竟然开始犹豫了<span class="R5qB4j"></span>也许<span class="R1vN4w"></span>真的应该再留几天<span class="R5qB4j"></span>等那些士兵好了再走<span class="R5qB4j"></span>可是机会真的少之又少<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不能这么错过了<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的失神<span class="R5qB4j"></span>让古逸风深邃的眸子直射过来<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赶紧喝着汤<span class="R5qB4j"></span>怕引起古逸风的猜疑<span class="P5rE1j"></span>

    晚餐吃完了<span class="R5qB4j"></span>古逸风还是那个习惯<span class="R5qB4j"></span>若是回来早了<span class="R5qB4j"></span>就去书房看书<span class="R5qB4j"></span>王妈和几个丫头在收拾餐厅<span class="R5qB4j"></span>秋茵坐在正厅的椅子里<span class="R5qB4j"></span>悠然地来回走着<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R1vN4w"></span>一直在大厅里坐着<span class="R5qB4j"></span>看着门外<span class="R5qB4j"></span>天色渐渐地暗了<span class="R5qB4j"></span>士兵仍旧在门口守着<span class="R5qB4j"></span>刘镇夫站在那里和一个士兵说话着<span class="R5qB4j"></span>几个士兵换班去吃饭了<span class="R5qB4j"></span>门口此时的人不多了<span class="P5rE1j"></span>

    秋茵在继续等<span class="R5qB4j"></span>天更黑了<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span class="R5qB4j"></span>等王妈上楼的时候<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R1vN4w"></span>已经披上了披肩<span class="R5qB4j"></span>离开了大厅<span class="R5qB4j"></span>直奔大门口走去<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夫人<span class="F4lQ7m"></span>这么晚去哪里<span class="F4lQ7m"></span><span class="V9iQ4z"></span>刘镇夫问<span class="P5rE1j"></span>

    <span class="V6tJ8h"></span><span class="F8uN0c"></span>有事和<span class="O1qG8u"></span>说<span class="R5qB4j"></span><span class="O1qG8u"></span>过来一

    ......

    下<span class="Z8wF2r"></span><span class="G2oR5h"></span>秋茵招呼着<span class="J9dS5o"></span><span class="C8wC5r"></span>刘镇夫哪里敢不过来<span class="C8wC5r"></span>秋茵说着这里说话不方便<span class="C8wC5r"></span>到汽车后面去<span class="C8wC5r"></span>刘镇夫觉得莫名其妙<span class="C8wC5r"></span>但夫人要求<span class="C8wC5r"></span>也只有过去了<span class="Z8wF2r"></span>

    到了牛鼻子汽车的后面<span class="C8wC5r"></span>秋茵开诚布公地说<span class="C8wC5r"></span><span class="C3bO5e"></span>要车钥匙<span class="C8wC5r"></span>今夜回安城<span class="C8wC5r"></span>刘镇夫说那怎么行<span class="C8wC5r"></span>副司令是不会同意的<span class="C8wC5r"></span>何况刚才<span class="J9dS5o"></span>只是洗车去了<span class="C8wC5r"></span>钥匙还要还给副司令的<span class="Z8wF2r"></span>

    <span class="G8zK1p"></span><span class="Y4wH1c"></span>不是说要帮<span class="P1bO2k"></span>吗<span class="P7rR8u"></span><span class="P1bO2k"></span>现在就需要<span class="Y4wH1c"></span>的帮忙<span class="Z8wF2r"></span><span class="G2oR5h"></span>夏秋茵伸出了手<span class="C8wC5r"></span><span class="J9dS5o"></span>今天若是给了也就罢了<span class="C8wC5r"></span>若是不给<span class="C8wC5r"></span><span class="C3bO5e"></span>就抢过来<span class="Z8wF2r"></span>

    刘镇夫果然坚持<span class="C8wC5r"></span>说没副司令的命令绝对不行<span class="C8wC5r"></span>这个忙<span class="J9dS5o"></span>不能帮<span class="C8wC5r"></span>夏秋茵知道没有办法了<span class="C8wC5r"></span>说了一句<span class="G8zK1p"></span>那是谁<span class="P7rR8u"></span><span class="G2oR5h"></span>

    刘镇夫还真够笨<span class="C8wC5r"></span>竟然真的伸着脖子看过去了<span class="C8wC5r"></span>秋茵抬起拳头狠狠地就是一拳<span class="C8wC5r"></span>刚好打在刘镇夫的后脖埂子上<span class="C8wC5r"></span><span class="J9dS5o"></span>摇晃了一下<span class="C8wC5r"></span>倒在了地上<span class="Z8wF2r"></span>

    <span class="G8zK1p"></span>对不起了<span class="C8wC5r"></span>下次遇见<span class="C8wC5r"></span>最多<span class="P1bO2k"></span>先说对不起<span class="Z8wF2r"></span><span class="G2oR5h"></span>秋茵在刘镇夫的身上翻出了钥匙<span class="C8wC5r"></span>然后将<span class="J9dS5o"></span>拖到了一个阴暗的背风处<span class="C8wC5r"></span>估计有十几分钟刘镇夫就能醒来<span class="C8wC5r"></span><span class="C3bO5e"></span>必须尽快开车离开<span class="Z8wF2r"></span>

    打开了车门<span class="C8wC5r"></span>秋茵费力地拉着旗袍上车<span class="C8wC5r"></span>发动了汽车<span class="C8wC5r"></span>开着古逸风的牛鼻子<span class="C8wC5r"></span>谁敢阻拦<span class="C8wC5r"></span>汽车冲出去<span class="C8wC5r"></span>士兵个个立正<span class="C8wC5r"></span>还不等看清驾驶室里开车的是谁<span class="C8wC5r"></span>牛鼻子就呼啸着冲出了凤尾街108号<span class="Z8wF2r"></span>

    雪地很滑<span class="C8wC5r"></span>可秋茵着急<span class="C8wC5r"></span>车开得飞快<span class="C8wC5r"></span>就在<span class="C3bO5e"></span>开出还没有三百米的地方<span class="C8wC5r"></span>车灯晃到了前方站立着一个男人<span class="Z8wF2r"></span>

    <span class="G8zK1p"></span>让开<span class="O3lJ4d"></span><span class="G2oR5h"></span>秋茵急了<span class="C8wC5r"></span>尖声大叫着<span class="C8wC5r"></span>这样的车速<span class="C8wC5r"></span>这样的地面<span class="C8wC5r"></span><span class="C3bO5e"></span>踩不住刹车的<span class="C8wC5r"></span>可那个人不但没有让开<span class="C8wC5r"></span>反而走了过来<span class="C8wC5r"></span>明晃晃的光线里<span class="C8wC5r"></span>赫然就是古逸风<span class="Z8wF2r"></span>

    ---------------

    第五更了<span class="Z8wF2r"></span>

    ......
正文 第246章惊慌失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没有想过古逸风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出现在她疾驰车头前,她的脚用力地踩着刹车,嗓子几乎喊哑了,拼命地按着喇叭,让他让开。

    她不走了,她真的不走了,只要他能将路让开,可他没有让开,牛鼻子冲着他直扑而去。

    秋茵眼睁睁地看着他坚毅的目光暗淡,笔直的身躯倒下,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古逸风!”

    夏秋茵睁大了惊栗的眼眸,思绪停了,心也空了,此时那些虚无的,在乎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在他的身躯倒下的一刻,车停住了,她疯了一下地推开了车门,跑到了车前,她看到了他,他倒在积雪之中,血从他额头上流了出来,那血刺痛了秋茵的神经,狠狠地戳着她的心。

    他想留住她,她却一心要逃避他,躲着不可逆转的现实,夏二小姐在乎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名份,一份心里不能忍的嫉妒,还是她高高在上的自尊,这个男人爱她,从她出现在兴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就装了了一个夏二小姐。

    也许他在晚餐时,就揭穿了她的心思,他没有去书房,而是走了后门,他知道她一定会开车出来,他算定了她会伺机离开,可他为什么不当面说出来,而是给了秋茵这个机会,他站在那里,迎上来,没有躲开。

    秋茵的眼睛迷茫,好像听见他的喊声,走可以,从他的身上轧过去,将他的心碾碎,就不用再记挂着夏二小姐,这是撞上的一刻,她在他的眼中读到的。

    “逸风,逸风!”

    她好像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不断地叨念着,他没事的,没事的,一定被撞晕了,可她的手摸着他头上的血,心乱着,她那一刻竟然浑身都是力气,她将古逸风拖了起来,抱着他的肩膀,可他实在太高了,怎么也弄不到汽车上去。

    秋茵放弃了牛鼻子,双臂拖着古逸风的身体,奋力地背在了脊背上,她要走回凤尾街108号,她绝对不能古逸风死了。

    车开出来没有多远,她能做到的,她可以的,古逸风厚重的皮靴在雪地上拖曳着,他一点知觉都没有,重重地压在她的脊背上,她的眼前浮现的都是他背着她,走在安城的街上,踩着软绵绵的雪。

    “这里没有人,你累了,我可以背你。”他温柔的声音还在飘荡着,伏在他背上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有印在心上。

    她问他。“你给我的这个婚姻能保我们夏家多久?”

    “只要我没死。”

    这是他的回答,他坚定的保证,可他现在要死了,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上,而是死在夏二小姐的手上,她怎能原谅自己。

    “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会有,夏秋茵答应你,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不离开你。”她走着,念着,希望他不要扔下她,只要他活着,夏秋茵的心里就有一份期盼,此时她才明白,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她已经和这个男人密不可分,她一直挣扎抗拒的都是一颗心的沉沦。

    秋茵走着,她几乎被压垮在了雪地上,他的皮靴沾满了雪,硬邦邦地在地上拖着,他好像动了一下,发出了喘息之声,他还活着,秋茵走得更快了,一边走一边嘶哑地大喊着。

    “来人,来人!”

    士兵听见了喊声,看清了夏秋茵,纷纷地奔了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秋茵终于支撑不动了,古逸风沉重的身体,将她压倒在了雪地上,她的双膝重重触地,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痛觉。

    士兵们看到了压在秋茵身上的古逸风时,一个个大声地喊了起来。

    “是副司令。”

    “副司令受伤了。”

    他们被看到的状况吓坏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士兵将古逸风接过来,背着向大院里跑去,几个士兵跟在后面,夏秋茵的身体失去了重负,人无力地垂在雪地里,她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寒冷,几个士兵来拉她,她气恼地甩开他们的手。

    “找大夫,给他找大夫,车在前面!”秋茵喊着,她不需要任何人,而古逸风需要,秋茵想所有的人都去照看他。

    刘镇夫来了,他将秋茵拉了起来,说大夫已经进去了,秋茵这才发现她竟然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膝盖好像结冰一样寒冷,因为惊吓,夏二小姐此刻笨拙着手脚,连思维都慢了半拍。

    “他呢?你们副司令怎样了?”秋茵问着刘镇夫。

    “副司令进去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他还问及了夫人,让我带夫人进去。”

    秋茵听了刘镇夫的话,眼睛一亮,人立刻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她的腿已经麻木了,迈开一步差点又跪在了地上,刘镇夫扶着她,进了凤尾街108号的大门,她的腿稍稍能够活动自如的时候,就一把推开了刘镇夫,飞快地跑进了大厅,跑上了楼,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古逸风躺在那里,他确实睁着眼睛,虽然大夫一再强调,让他闭眼休息,可他还是睁着,直到看到秋茵的出现,才微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十分释然,然后疲惫地将眼睛闭上了,他在一直坚持着,让夏秋茵看到他还活着,他还睁着眼睛,让秋茵知道他是铁打的,就算车也撞不死。

    秋茵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心里仍旧难逃自责,她差点就撞死了他,如果不是一直猛踩刹车,拼命地打方向盘,他必定会死在夏二小姐的面前,秋茵没法想象没有古逸风的日子,就好象她的天又坍陷了下来。

    “头没有什么大事儿,主要是左腿,伤得厉害。”

    “要休养,怎么也要一周才能下床,不然怕这腿恢复不好,就瘸了。”

    两个大夫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古逸风左腿可能会跛,王妈听着大夫的吩咐,记住了副司令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一个士兵去抓药了,吃瓜子的那个小丫头等着熬药,秋茵好像是个多余的人杵在那里,手脚不听使唤,背着他的力量散的无影无踪。

    许晋庭匆匆地跑了上来,他没进房间,也没搞明白状况,不知道谁撞了副司令,显得十分焦躁。

    “谁撞的副司令?”他愤怒地问。
正文 第247章她很在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让许晋庭知道是谁撞的古逸风,他一定会掏枪将那个人一枪毙了,他能做得出来,对副司令,他忠心耿耿。

    “是我。”秋茵低声地说,是古副司令的姨太太开着车冲了出去。

    许晋庭一愣,握着枪的手虽然松开了,却瞪大了一双眼睛,一把抓住秋茵的手腕,将她从房门口拖开,一直拖到了走廊的尽头,才气恼地放开她,许晋庭问夏秋茵是不是疯了,如果副司令出事了,古家怎么办?东北军又怎么办?东北的老百姓呢?局面会一团混乱,各地的军阀会齐齐北上。

    秋茵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想开车离开兴城,她没想他会出现,此时秋茵哭了,哭得厉害,许晋庭知道撞死了古逸风在东北来说是个灾难,可撞死了他,对夏二小姐来说也是个灾难。

    “我跟着副司令很多年了,从来没见他喜欢过什么女人,他的生活也很简单,主要在武器研究和带兵上,可是自从娶了夫人之后,副司令好像变了一个人,连我许晋庭都能看出来,副司令心里有你,他和袁三小姐结婚之后,就离开了凤城,来到兴城,临走还交代我,驻兵到大院里,怕你受了袁德凯的欺负,他猜到你身体好了之后,会离开凤城,想让我带你直接来兴城,怕你不同意,所以让我先开车带你往南走,然后执行绕道兴城的计划,你知道吗?他从那天的早上就在那个饭馆里等你,一直等到黄昏,就是为了接你回去,副司令这么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他是东北军的副司令,如果他真想难为你,只要一个命令,你就必须乖乖地留在他的身边!他有这个能力。”

    许晋庭说得很气愤,很激昂,句句声讨着秋茵,秋茵僵直着身体站在墙角,呆呆地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痛楚更浓了,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声音抽泣着。

    许晋庭说完了,火气也消了,见了秋茵的眼泪,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这不该我说的,我也没这个权利,可我一直当你是一个特别的女人,你不该是糊涂的,你在许晋庭的眼里,就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副司令需要你,你该留下来。”

    许晋庭不敢看秋茵的眼睛,目光在她单薄的旗袍上掠过,尴尬地躲避着,他站了一会儿,竟然局促不安了,步子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才转过身走回去,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秋茵。

    “站在这里太冷了,回房间吧?”他说了这句话之后的表情,还是很不自然,他见秋茵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无奈,大步走去了楼梯,此时刚好王妈走上来,许晋庭不知道吩咐了什么,才下楼去了。

    秋茵仍旧站在走廊的墙角里,身上只穿了单薄那件旗袍,披肩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身子竟然有些打颤了,可就是这样的清冷,能让她的意识更加清晰,她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必须留在兴城,留在古逸风的身边。

    王妈走过来了,舀了一件棉大衣给秋茵披上了。

    “许参谋说这里冷,让夫人回房间去,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现在太晚了。”

    秋茵抬眼看着王妈,看着身上的衣服,想着许晋庭的话,知道自己的固执让太多人担忧了,他们对她的关心,她一直都是无视着,王妈在一边站着,秋茵怕她也随着冷了,才抬脚向房间走去,大夫见秋茵过来了,解释着古逸风的状况。

    “夫人放心好了,副司令除了腿,其他的地方没有大碍,记得按时吃药就好。”

    秋茵低声地谢了大夫,心里确实放心了许多,只要他没事就好,她让王妈送大夫出去了,才举步走进了房间,回身轻轻地将房门关上了。

    古逸风他的头上缠了纱布,白白的一圈,纱布还有一点点血迹,却没有再流了,他的人歪在床边,看起来好了许多。

    只不过他看秋茵的眼眸里还有怒气,眸光暗淡,脸色阴沉着。

    秋茵偷偷开车离开这里,让他一定怒火中烧了,才会站在车头,等着秋茵开车撞上去。

    秋茵抓住旗袍的两边,手用力揪着,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老实地站在了他的床边,一句话都不敢说,任何的词汇在此时都是无力的,她看到他安然无恙了之后,可以接受任何的训斥和指责。

    “真的那么想走,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他轻声地问着,他嗓音很不自然,好像很劳累的样子,秋茵想那一撞,没那么轻松,他仍旧觉得不舒服,问完了,眼睛疲惫地闭上了。

    “那会儿是,现在不是。”

    秋茵回答了古逸风的问话之后,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撞了我之后感到自责,所以才决定暂时留下来?”他问得很沮丧,带着负气的成分。

    “不是。”

    秋茵撞了他之后确实很自责,但背着他的时候,她下了决心,如果他还活着,她就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什么都能接受。

    “你不怕我这是苦肉计?”他竟然嘲弄了她,在秋茵的印象里,古逸风说话从来不会嘲弄人,总是冷酷刻板着,可他这次竟然使用了嘲弄的语气,让秋茵有些吃惊,也很难过,他不再信任夏二小姐了吗?

    “雪地很滑,你会没命的,你没有必要用这种苦肉计。”秋茵僵站在那里,好像他们两个是对峙的敌我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他突然动了一下,好像要坐起来,秋茵赶紧按住了他。

    “你别动,动了腿将来会瘸的。”

    “东北军不会在乎有一个瘸腿的副司令。”他冷硬地说。

    “可我在乎有一个瘸腿的丈夫。”

    秋茵的眸子凝视着他,眼神溢出的关爱,让古逸风平静了下来,不再挣着要起来了,秋茵坐在了床边,脱掉鞋子靠在了他身边,希望这样,能让古逸风安静下来。

    “我不会瘸的。”

    古逸风伸出了手,抓住了秋茵的手,只要她介意,他就不会是个瘸子,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中满满的柔情。
正文 第248章:丢脸状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48章:丢脸状况

    牛鼻子汽车的一撞,没有撞坏古逸风的身体,却撞开了秋茵和他的新生活,她的一脚油门闯下的祸,竟然用一辈子来补偿他,可秋茵没有后悔这个决定,虽然以后还会有嫉妒,会生气,会耍二小姐的脾气,可她再也没有萌生过离开他的念头,因为秋茵怕他再出现在她的车头前,却没有命回来。舒葑窳鹳缳

    安静下来,秋茵觉得有些后怕,雪滑的地面,牛鼻子开的飞快,他竟然能生还下来,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古逸风,你好残情,冷酷,你真的想死在我的车下,你若死了,我的后半辈子就得活在痛苦之中?”秋茵坐在他的身边,问他是不是这么狠心,他可以魂飞魄散,夏二小姐却要怎么活着?这是对她的一种变相惩罚,最残忍的方式。

    他紧紧地握着秋茵的手,说她撞不死他的,因为他的身体有铁,他的身体里真的有铁吗?他小腿已经不能动了,分明就是血肉之躯,不经一撞。

    “你还不是晕了?”秋茵讥讽着他,既然是铁,就不会晕过去。

    他竟然瞪了眼睛,说雪地上有块大石头,个头儿不小,不是车撞的,说着,古逸风突然又笑了,似乎在夏二小姐的面前,他总是很容易发出这样的笑来,古逸风凝视秋茵的红扑扑的面颊,笑良久没有散去。

    其实他早就识破了她。

    晚餐的时候,一直十分生气,甚至不想和他说话的夏秋茵穿上了典雅的旗袍出现了,她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得体,甚至温和,让他心里确实很舒服,却也生了疑心,他猜到她已经决定要走了。

    吃过晚餐,他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回头看去的时候,她还没有离开大厅,目光盯着门外停着的汽车,那种专注的思考,让她甚至没有意识古逸风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她的目标是他的汽车,她不打算徒步离开。

    古逸风没有进入书房,而是穿上了军装从后门离开了大院,他绕道站在了街口等待着,在内心深处,他希望秋茵不要出现,她穿旗袍,是真的打算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可终究她还是开着车出现了,那一刻古逸风的心阵阵裂痛,夏二小姐的自尊和倔犟远远超过了她对古二少爷的感情,她爱他没有到了可以放弃一切的程度,她还在乎,一直都很在乎,也许她想要的,不是古二少的心,而是一个名份,现在这个名份有了,保证的话也得到了,她要从此断开这层关系。

    “古逸风,我们之间完了。”

    站在车前,耳边仍旧是秋茵躺在床上,无力的话语,他自问活了二十四年,有谁能让他这样心疼,可夏二小姐做到了,她好像利刃钻在他腹中,砍着他的五脏,他痛彻心肺。

    他瞬间产生的冲动,就是在此将一切都了结,让她从他的身体上轧过去,回她的安城。

    可车撞上来一刻,古逸风又看到了希望,车窗里是夏秋茵惊恐的眼眸,她疯狂地喊着,按着喇叭,眼里都是泪水,那种悲戚此时还在心头,他猛然清醒,闪身就地一个翻滚,头被地上的石头重重地撞了一下,晕厥过去,腿也因此来不及躲避,被车头的侧面撞了一下,若不是那块石头,他怎么会伤了腿。

    如果他真直挺挺地站在这里,这会儿早就死了。

    不过古逸风仍旧懊恼,地上怎么会有一块大石头,让他竟然在夏二小姐面前人事不省了一次,他以为他可以站着走回去,让她知道,他是撞不死的。

    “路面该修了。”他闷声地说。

    秋茵看着古逸风尴尬的表情,有些无语,古二少爷还是那么骄傲,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晕过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他何必这样在意?

    “我背不动你,你太高了,腿一直拖着地,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秋茵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好了。”

    秋茵下面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古逸风就打断了他,他的神色窘迫,似乎想象不出夏二小姐这样瘦弱的身材如何背着他的,他又是如何狼狈地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让所有士兵目睹古副司令的惨状,对于古二少爷来说,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丢脸状况,不提也罢,他说下次如果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不准她背着他,他一会儿就醒了,可以自己走的。

    秋茵捂着嘴巴,差点笑出来,他的面子要比命还重要吗?

    “下次我见你若是晕了,倒了,还得背,你若觉得丢脸,就立刻爬起来。”秋茵说

    民国二小姐,第248章:丢脸状况,

    完,噗哧笑了出来,古逸风的脸更加难看,避着目光不看秋茵。

    秋茵憋着不笑了,若再笑,古逸风会真的火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秋茵抱着膝盖,面颊贴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脚丫,良久地出神着,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此时心倒平静了,放下了所谓的负担,自尊,平心静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里一直在乎只是身边的这个人而已。

    “你真的不走了?”他微眯着眼睛,突然开了口,秋茵仍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他的小腿已经不能动了。

    “不走了,除非你赶我走。”

    秋茵扭过头,看着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古逸风要赶她走,她会走吗?也许她不会,夏二小姐决定的事情,如不是自己想通了,谁也别想左右了她。

    药熬好了,王妈送了进来,古逸风皱着眉头,他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两次需要喝药了,他发着脾气,说他的腿根本没有事儿,只是小的撞伤,竟然又要喝药。

    可秋茵端过来了,他好像也没有办法推辞,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好像要睡了,秋茵想下床将军装挂起来的时候,古逸风突然开口了。

    “车钥匙给我。”

    古逸风已经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没忘记他的车钥匙,一定不相信秋茵真的不走了,怕这样睡去,醒来的时候,夏二小姐又跑了。

    ---------------------

    我悲惨的,削土豆,手指头掉了一块肉,打字慢,让大家久等了。还有一更,大家给我点时间
正文 第249章:不相信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49章:不相信她

    秋茵解释说,钥匙那会儿交给了一个士兵,士兵开车去找了大夫,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大夫就来了,所以钥匙不在她的身上,古逸风眯着眼睛看着她,显然他并不相信夏秋茵的话,秋茵的鬼心思多,他不得不提防着了。舒葑窳鹳缳

    “古逸风,我说了不走,你竟然不相信我?”夏秋茵有些不悦了,伸出了手,给他看着手心,见他看着她的旗袍,又气得脱了旗袍,还使劲地抖了抖,旗袍里也没有钥匙。

    “看看没有,真的不在我这里。”

    秋茵挺着胸脯,当发现古逸风目光盯着她的内衣时,脸一下子红了,他不会认为她将钥匙藏在了内衣里吧?这内衣当然不能脱了,不然就光溜溜的了,可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秋茵结巴了起来。

    “你若不信,自己来搜……”

    古逸风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起来搜,他的嘴角一挑,竟然笑了。

    “我以为你会继续脱。”

    古逸风一边说,一边着笑着,笑得十分开心,秋茵的脸更热了,她赶紧转过身,拿起来睡衣匆忙地披上了,她穿好了睡衣,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古逸风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懊恼之气,也因为他的酣然睡态变成了不舍,秋茵凝视着他,良久地失神着,他现在看起来很静,睫毛低垂着,鼻翼微微地扇动。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秋茵才转身走到了窗口,向窗外望去,院子,牛鼻子汽车还停在那里,月光清朗洒下,照射在车身上,本是乌黑的颜色,此时看起来如白钢一样晶亮,几个士兵在院子里巡逻着,她看到了刘镇夫,他倚在墙壁上,仰面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秋茵打晕了他,却还和他说声对不起。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口换岗了,秋茵打了个哈欠,回到了床边,古逸风还在沉睡着,一条手臂伸出,搭在秋茵的枕头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只要秋茵睡下,定然在他的臂弯之中。

    秋茵没有拿开他的手臂,而是上床躺下,依偎在他的怀中,贪婪地闻着他的味道,心里流淌着潺潺的爱意。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秋茵仍旧没有办法入睡,她的心虽然仍旧激动,却好像入定的老僧,开始坦然地接受现在的生活,身边的男人,以及在这个男人身上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二天的黎明很快到来,秋茵虽然睡得很少,却早早就醒来了,古逸风还睡着,保持着那个姿势。

    秋茵悄悄爬起来,跑去了厨房,和王妈一起熬粥。

    “二少爷喜欢吃偏辣的,稍微咸一点,油要少些,蔬菜要那种颜色重一些,他偏爱面食,馒头,画卷。”

    和古逸风结婚了许久,她到现在才知道他喜欢的口味和自己完全不同,她喜欢甜的,不喜欢吃辣,口味要淡的,不能太咸,而且她喜欢吃米饭,面食吃得少,吃小酥饼也是因为它的口味香甜的缘故。

    “二少爷喜欢早起,晨起的时候要在桌子准备一杯清水,他喝了就会出去锻炼,回来就是一杯牛奶,吃早餐,然后就出门了,要到晚上才回来吃晚餐,有时候晚餐也不回来吃,就不知道吃不吃了,这次来,二少爷几乎很少在家里吃,连早餐都不吃就走了,现在夫人来了,希望二少爷的生活能规律一些……”

    秋茵一边听着,点着头,然后端着饭菜上楼,刚走到三楼的楼梯上,就听见古逸风大发脾气的声音,好像是不见了秋茵,在那里质问收拾房间的丫头,丫头说没看见夫人下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呜呜地哭着。

    秋茵这才想起,自己早早就起来了,丫头还没来,自然没有看到她去了厨房,古逸风一定认为秋茵又偷偷地跑了,才会这样大发雷霆。

    秋茵赶紧走到了门口,推开房门,发现古逸风正在搬那条伤了的腿,试图下床来,丫头想扶着他,却他喝退了,当房门被推开,秋茵端着饭菜出现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回过神来,竟然大声地吼了秋茵,质问她去了哪里?

    秋茵放下饭菜,将丫头打发了出去,气恼地走到他的眼前。

    “古逸风,你不相信我,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了,你这样发脾气算什么?”

    古逸风看起来有点尴尬,却不肯承认他不信任秋茵,说睁开眼睛没见到她,以为她去了别的房间,然后就开始打岔,

    民国二小姐,第249章:不相信她,

    问秋茵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挺香的,他的肚子饿了,想吃饭。

    “以后不准随便发脾气。”

    秋茵将牛奶给了他,白了他一眼,车撞了他的腿,又不是撞了他的头,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发脾气了。

    古逸风看起来好像老实了,不再说话,也不发脾气了,接过牛奶喝了下去,。

    吃了饭,喝了药,秋茵读书给他消磨时间,这本书秋茵没读过,所以读得很来劲儿,他好像在听,却一定盯着秋茵的脸看,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秋茵问他,她的脸上有东西吗?他说没有,秋茵才放心地接着读,可读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看,好像看得很仔细的样子。

    “你的眉毛很好看。”他突然说。

    秋茵觉得这话很无聊,她的眉毛一直长在那里,他又不是第一天看到,怎么突然就好看了,秋茵哼了一声,调侃着。

    “你没发现我的眼睛也不错吗?”

    “是不错。”他点着头。

    秋茵真想拿书打他一下,他收了目光,不知道低头想着什么,秋茵拿着书继续读,可还没读一会儿,古逸风说他的脊背有点痒,手臂挠不到。

    “我帮你。”

    秋茵一手拿着书,一手帮他挠。

    “哪里痒?”秋茵掀开他的衣服,心稍稍有点慌,手指接触到他的脊背,温热让她的脸有些发烫。

    “左边。”他说左边。

    秋茵竟然乱得分不清左右,手伸到右面,被他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竟然说她是笨手,连挠个痒痒都不会。

    -------------

    第四更了,让大家久等了,切掉块肉,惨烈的。
正文 第250章:冷少倔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0章:冷少倔妻

    当秋茵的手伸进里面的时候,仍旧找不准他所说的位置时,只能大面积下手,古逸风的面颊抵在秋茵的胸前,已然成了一个半拥的姿势,那份柔软让古逸风心慌意乱,他的头抬了一下,又抬了一下,向前凑了一下,又退了回去,一副憋闷,犹豫的样子,秋茵贴得更近了,他似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秋茵的手,将她大力地推了出去,说不用了,让她继续读书。舒葑窳鹳缳

    夏秋茵觉得莫名其妙,不是痒了让人挠吗?才挠了一下就不用了?害得她手臂都伸得都酸了。

    “才挠一下,就不痒了?” 秋茵看着他。

    “不了。”古逸风刻板着不看秋茵,呼吸有点不畅。

    “挠就挠好了,一会儿用,一会儿不用,别再叫我给你挠了。”

    秋茵瞥着目光,发现古逸风的脸微微发红,鼻翼扇动着,心下有点紧张,怕他的状况不好,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古逸风也不回答,只是让秋茵继续读书。

    书读了一个多小时,秋茵感觉古逸风好像根本没听,于是放下了书,转眸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来,毕竟他昨天才被车撞了,今天会有一些意外的症状发生,大夫交代,如果感到头晕什么的,就要通知他们,他们怕有脑震荡。

    “我没事。”

    古逸风显得有些急躁,当秋茵再次追问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秋茵的手,力气很大,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直接将秋茵按倒在了床上,他说他有事也是在心里,心里的病大夫治不了,能治的只有夏秋茵。

    秋茵仰面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脸也随着红了,羞涩爬上了心头。

    “别闹了,你的腿不行的,快让我起来。”

    “谁说我不行,我行。”

    古逸风坚持着,他俯身看着秋茵,眼睛里迸射的欲/望的火花儿,他说车撞坏了他的腿,没撞坏其他部位,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秋茵这样接近他,他有点受不了,古逸风还说,每次秋茵坐在身边读书,他都会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秋茵被古逸风说得面红耳赤,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当古逸风的手指解开她衣襟的扣子,手伸进她的内衣,轻揉而来时,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他要来真的了。

    想来也是,她和他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可真正在一起的次数却少得可怜,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能不需要。

    秋茵被他扰得芳心狂跳,想推开他,却又不舍,可她的眼睛瞄着房门,门只是关上了,却没有锁好。

    “我去锁门。”

    秋茵将他的手拉开,古逸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也同意秋茵的说法,还是锁门好一些,万一突然有人闯进来,看见这样的一幕实在尴尬。

    秋茵下了床,到了门口,还不等将门锁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副司令,我是许晋庭。”

    许晋庭的声音吓了秋茵一跳,她赶紧系好衣襟的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心情平复了才拉开了房门,古逸风也躺好了,拿着书,好像一杯正经看书的样子。

    房门之外,许晋庭笔直地站在走廊里,眼睛朝上看,十分守礼。

    “副司令,部队里病情流感加重,昨夜有个士兵已经转为肺炎,还有新的士兵被感染,医务室的大夫说需要更多的空间隔离,怕大面积传开,局势就不好控制了,可这种天气,安扎帐篷实在太冷,又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我来请示副司令,下一步该怎么办?”

    秋茵听着许晋庭的话,明白这是一次流感的疫情,控制不好整个部队都会感染,现在还是冬天,万一大面积铺开,会造成药品紧张不说,也可能会有人最后死于肺炎。

    古逸风一听,支撑着坐了起来,说他马上到部队去处理,不能再躺在这里,他要知道具体情况,然后想想办法。

    “你的伤还没好,大夫说你若恢复不好,会跛脚的。”秋茵懊悔地咬着唇瓣,后悔冲动开车出去了,撞了古逸风不说,还要耽误了他的大事,但私心里,秋茵还是希望古逸风能安心养伤,可他怎么能安心?部队的士兵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随时可能被疫情夺走性命。

    “死不了就行。”

    民国二小姐,第250章:冷少倔妻,

    古逸风推开了秋茵,样子很凶,想拦住他已经不可能了。

    “你等着,我去找轮椅来,我陪着你去军营。”秋茵不能离开他左右,他这个人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万一着急了,用腿走路,可能会葬送了他的一条腿,秋茵可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看着自己丈夫的跛脚,时时提醒她,她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古逸风怒了,眼睛瞪着秋茵,说女人怎么能进军营。

    “女人怎么就不能进军营了?”

    秋茵也火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小看女人,女人为什么不能进军营,她会打枪,枪法也不差,也会开车,车技也好,就算打架也不一定会输给古副司令,他一副女人无用的表情,好像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许晋庭站在门口,十分尴尬的样子,他不能帮着秋茵说话,因为东北军的部队里确实没有女人,连个医务员都是男的。

    古逸风让许晋庭扶着他起来,然后闷声地对秋茵说,让她老实在家里待着,等他回来。

    “我偏不,我去找轮椅来。”

    夏二小姐真的被古副司令惯坏了,有谁敢在他的面前说 “偏不”两个字,可夏秋茵就是敢,她晓得古逸风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冲她瞪瞪眼睛,那又不痛,也不会掉块肉,今天无论如何,秋茵都要陪着他,确保他不会胡来。

    秋茵转身冲出了房间,身后古逸风还气恼地大喊着。

    “你去哪里?给我回来,老实留在这里。”

    ----------------------

    第一更,金牌投来
正文 第251章:刻不容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1章:刻不容缓

    夏秋茵好像没听见古逸风的喊声一样,一溜烟下了楼,小跑着出了大厅,找那个士兵要来了车钥匙,刘镇夫一看夏秋茵又出来了,摸了一下脖子有点怕了,这副司令的夫人原来身手不凡,若硬拦着,定然没有好果子吃。舒葑窳鹳缳

    “夫人,副司令不让你出门,你看你能不能……”刘镇夫指着三层红楼,希望夏秋茵能马上转身回去。

    秋茵笑了,说她不是要开车回安城,只是想出去买点东西,如果不放心,让他也跟着,刘镇夫正了正帽子,只好点了点头,上了车,但他仍旧小心提防着,怕再被打晕仍在路上就丢人了。

    牛鼻子出了凤尾街108号,秋茵先买了一个轮椅,然后上车,将轮椅放好后,眼睛盯着刘镇夫的军装,这家伙身材还是那么消瘦,没胖起来,斯斯文文的。

    “刘镇夫,把军装脱下来。”秋茵说。

    “为什么脱,脱军装?”刘镇夫一把抓住衣襟,一副要被人非礼的尴尬,脸都红了。秋茵被他气坏了,他想到哪里去了,表现得十分委屈,好像夏二小姐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一样。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要用你的军装,快点脱,你不脱,我扒了?”

    秋茵做着手势吓唬刘镇夫,刘镇夫立刻妥协了,说马上脱,刘镇夫是极其不情愿地将军装脱了下来,递给了夏秋茵,秋茵一看刘镇夫里面穿着的棉袄棉裤差点笑出来,他竟然没穿军用的棉衣,而是家里做的,还是一件花花的棉袄,这是够人看的。

    “你不是要军装吗?还看我?”

    刘镇夫拉着棉袄,躲避着秋茵的目光,无法掩饰他眼中的难堪,心里一定想,这副司令的夫人实在太厉害,好像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了。

    穿男人的衣服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为了夏家,这次却是为了古逸风,希望他能明白秋茵对他的心,别再拒绝她跟着他了。

    秋茵开车回到了凤尾街,刘镇夫跳下车抱着肩膀就跑了,很多士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却也不敢问。

    秋茵带着轮椅和军装回到了大厅里,王妈说副司令又发脾气,秋茵当然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生气,秋茵直接开车离开,他应该知道,这会儿一定怀疑秋茵趁着他分身乏术,开车回安城了。

    “他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臭。”

    秋茵嘟着嘴巴,没有急于上楼,而是让王妈找她们平时穿的厚点的衣服和裤子,楼上都是旗袍,穿着不方便。

    “夫人,我们的那些衣服不能穿的,都是下人的棉衣,不好看的。”

    “我又不是参加应酬,快拿来吧。”

    王妈出去了,一会儿给秋茵拿来了一套棉衣棉裤,说是给丫头做的,这套还没拿出来穿,秋茵换下了旗袍,穿上了棉衣又套上了军装,刚好合适,她将头发挽好,戴上了军帽,王妈这才明白夫人想做什么,原来要装成士兵的样子,她站在一边张合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我,像不像男人。”秋茵笑着问她。

    “像,像,不过是个好看的男人。”王妈笑着。

    管他是好看的男人,还是丑陋的男人,只要能跟着古逸风进入部队,推着他,充当他的勤务兵,也就达成目的了。

    衣服换好了,接下来就看古逸风这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会不会同意了,不过就算他不同意,夏二小姐有很多办法让他同意。

    秋茵提着轮椅正要上楼的时候,许晋庭正扶着古逸风下楼来了,他只能一条腿走路,另一条腿不敢动,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此时他的眉头皱着,整张脸都是阴的,一看就是生气了,秋茵这样不声不响地跑了,还开了牛鼻子车离开,让他不能安心。

    因为有许晋庭在身边,古副司令不想让他的下属知道,堂堂古副司令竟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女人,所以他的面颊紧绷着,怒气含在肚子里。

    可能是小腿接触了地面,疼痛让他抓住楼梯栏杆的手加大了力量,手指的指节,节节泛白,额头上见了汗水,他的腿让他有些吃不消了,许晋庭一直问副司令行不行,不行别去了,古逸风却坚持说行,他今天必须到部队去。

    当古逸风满头大汗地站在大厅里时,脸色已经发白,站立不稳了。

    “副司令还是别去了

    民国二小姐,第251章:刻不容缓,

    ,我随时给您汇报情况。”许晋庭说。

    “跑来跑去的,要耽误多少时间。”古逸风的语气又硬了起来,许晋庭不敢再劝阻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不能确保疫情不会蔓延。

    “坐轮椅。”

    秋茵小跑着将轮椅推到了古逸风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只要坐在了轮椅上,他想去哪里,秋茵就推着他去哪里?

    古逸风先开始只关注了轮椅,只道推着轮椅的是个士兵,可他听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目光才从轮椅渐渐转移到了秋茵的身上,接着定格在她的脸上,他的浓眉一扬,脸上闪现了一丝丝的愠怒。

    “你穿的这是什么?”

    “军装。”

    夏二小姐穿的是军装,古二少爷不会看不出来吧?这可是他们东北军的啊。

    显然古二少爷的这种语气,不是不认识军装,而是他的姨太太穿了什么?裙子,袍子,旗袍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东北军的军装,他已经不高兴了,而且非常生气,若他的腿方便,定然会冲上来,将秋茵的军装扒下来,摔在地上,然后将夏秋茵提着,扔到楼上,让她别想下来。

    古二少爷喜欢看女人穿旗袍,婀娜多姿地走路,可现在却是和他一样强硬的女军人,他觉得自己尊严被挑战了,自己的女人让他丢脸了面子。

    “马上换下来,马上!”

    他强调着马上,刻不容缓。

    “我觉得这样方便,你不想你将来成了瘸子,带上我。不然我不让你走。”秋茵站在那里不动,索性古二少爷没有力气抓她上楼,他只能听任夏二小姐胡来。
正文 第252章:东北军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2章:东北军营

    许晋庭也被夏秋茵惊住了,可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笑了。舒葑窳鹳缳

    “副司令,夫人的办法不错,她这样跟着你,我们也放心了。”许晋庭知道副司令的倔脾气上来,也只有夏二小姐的话他能听,所以到了部队,由夏二小姐看着,好过十几个军官照顾副司令强,男人粗手粗脚的,女人就不同了。

    “让我去吧。”秋茵见古逸风的脸色不好看,就央求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地摇着,古逸风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公开场合,从来不会和自己的姨太太有什么暧昧的举止,秋茵晓得这样的撒娇,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古逸风被秋茵这样一摇,呼吸都要停止了,脸立刻浮上了黑线。

    “还不走。”他懊恼地说着。

    “是,副司令。”

    秋茵一听有戏,立刻站直了身体,好像他的士兵一样恭敬,只要让她去,让她怎么样,她都愿意。

    秋茵以为她穿着军装只是暂时应付一下而已,想不到以后的日子,危机时刻,她不得不穿上军装站在了古逸风的身边,支撑着自己的丈夫,成为东北军的女军阀。

    “夫人很有军人的架势。”许晋庭一边走一边称赞着。

    “我干脆也参军好了。”秋茵和许晋庭开着玩笑。

    “我看不错,给你个什么官职呢?”许晋庭摸着下巴。

    “副参谋吧,我肯定是你的得力助手。”

    秋茵一边和许晋庭说话,一边推着古逸风,轮椅里的男人还阴着脸,闷着一句话都说,秋茵在他的后面,哪里晓得古副司令不高兴了,说得起劲儿,许晋庭又那么配合,说了好几个职务,偶尔还会笑笑。

    “回来后,马上把军装脱了,以后不准穿!”

    古逸风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带着愤怒,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紧绷着青筋。

    秋茵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了,晓得他因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她和许晋庭有说有笑地冷落了他。

    “若你的腿好了,我才不喜欢这身军装呢,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倒是袁三小姐的那身还不错。”

    夏秋茵只是无心之说,提及了袁雅欣,古逸风好像更生气了,一把推开了她的手,让许晋庭推着他上车,许晋庭小心地接了过去,也不敢和秋茵闹笑话了,夏秋茵撅着嘴巴跟在后面,直到坐在车上时,古逸风也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我帮你挪一下腿,这样是不是不舒服?”秋茵俯身要帮古逸风搬动一下受伤的腿,他却抓住她的,将她的手扔开了,说不用,他这样很好,很舒服,可他明明因为那腿歪斜着身子,很别扭的样子,竟然说舒服?

    秋茵才不管他,他扔开她的手,她再伸过来,他扔了她几下之后,不再坚持了,任由秋茵将他的腿放好,身子才敢正过来,却仍旧一脸的不悦。

    秋茵假作帮他整理衣服,面颊凑上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耳语着,说她知道有个男人吃醋了,古逸风立刻挺直了脊背,满脸的尴尬,一把将她推开了,让她坐好。

    “穿着军装,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了,秋茵马上老实地坐好了,挺起了胸脯,可能她的胸脯会稍稍有些高,古逸风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很快将目光撇开了,说她还是随便坐着好了,秋茵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下,猜古逸风现在的心一定被她弄得乱糟糟了。

    兴城的军营在兵工厂的东侧,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地势较高,占地面积很大,营房分三面围着中间的训练场地,不远处是炮塔,炮标,和靶场,很多军用的汽车和卡车停在中间,上面盖着绿色的厚布,兴城这几天下了雪,却有一天天气好,又融化了一些,此时结了冰,轮椅推上去,有些打滑。

    军营里面,有几个士兵正抬着一个担架向外走,一个个沮丧着脸,古逸风拦住了他们,他们见副司令来了,立刻站直了身体,说这个士兵昨天夜里得了肺炎,情况很严重,怕是不行了,要送到营地的外面去,留在里面只是白白占了病床。

    古逸风看着棉被下盖着的士兵,他只有头发露在外面,他让秋茵推他过去,然后伸手要掀开盖在士兵身上的杯子,几个士兵制止了他。

    “副司令,会传染的,最好别碰。”<b

    民国二小姐,第252章:东北军营,

    r>

    古逸风没有听他们的,执意掀开了被子,士兵的脸露出了出来,看起来那还是个孩子,只有十六七的样子,因为家里吃不饱才送到了部队里,此时竟然染了疾病,士兵的脸上还有稚嫩的表情,可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一口口地喘着。

    秋茵的心都纠在了一起,这个病重的士兵被送营地,就是让他等死了,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放弃整个军营。

    “他还有救吗?”秋茵一直相信古逸风,他是个医生,他还有办法救治他的士兵。

    古逸风回头看了一样秋茵,然后低声说。

    “还有救。”

    古逸风皱着眉头,然后转过身吩咐着许晋庭,让他马上高价征用附近空闲的民宅,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许晋庭领命离开了,古逸风让士兵将担架放下,他要给士兵亲自检查,担架放下后,秋茵要帮古逸风将士兵扶起来,却被古逸风喝止,他的眼眸中透着凶悍,让她退到三米之外。

    秋茵不敢说话,只好按照他的吩咐站开了,虽然古逸风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可她的心里却气着,他不怕,夏二小姐有什么好怕的。

    古逸风诊治完了,许晋庭也跑了回来,说先征用了五间,能放些几十个士兵,还有百姓愿意无偿将空闲的房子让出来,说帮助士兵度过难关。

    “好,抬他到暖和一点的房间,给他肌肉注射。”

    在民国时期,肌肉注射是西洋治疗方案,对于重症患者,效果能显著一些,但却不被当时的民众接受,古逸风被迫使用了这种方法。
正文 第253章:司令柔情(求金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3章:司令柔情(求金牌)

    民宅征用分顺利就又几间病重士兵被分离开很外面受冻士兵开始陆续转移状况极改善秋茵很佩服古逸风能力似乎样麻烦到都能迎刃而解面对种困境总能从容迫就算夏沐那会儿也没见样魄力舒葑窳鹳缳

    还点别军阀能比古逸风颗医者心

    疫情比想象严重感染面也很刚开始只几现几百可能还要增咳嗽呼呼喘还发高烧医务兵够用照应过新士兵被陆续感染隔离虽然没问题但治疗却存问题急迫需要医生

    古逸风本身就医生坐轮椅恨得站起走出几次都被秋茵按坐

    还病秋茵提醒身体虚弱最容易被感染若病谁收拾烂摊

    古逸风紧紧握秋茵手坚韧力能感到揪心痛

    现要加强预防力度若预防感染面还会扩秋茵提醒古逸风其实也想到只现疲于应付实没

    开预防流感方军营开始熬药给那些还没被感染士兵喝隔离预防工作到黑候才结束古逸风害怕突发变故执意要留军营军营副司令房间也被占用住刚刚征用民房条件能比得凤尾街108号土坑虽然烧热可也及家床秋茵古逸风并习惯睡样硬邦邦炕

    开车回明再过古逸风用命令口吻对秋茵说认样恶劣条件能忍受夏姐过惯军阀姐日细皮嫩肉能睡土炕忍心秋茵起遭罪

    回

    秋茵可娇生惯养姐前训练候树林草都睡过虽然帐篷可条件也比好到古逸风样军阀爷能睡假军阀姐也能睡何况还样伤秋茵更可能将扔就走

    今夏秋茵充当好妻形象给古逸风打水洗脚古逸风只默默低头眼温柔让秋茵心都要融化若总样给洗辈脚都愿意

    白皙手脚揉搓另条腿伤心洗生怕弄疼

    好像真古逸风低头轻声说

    那就当梦好只梦辈都会醒秋茵笑定夏姐温柔没领教过要慢慢习惯才好

    叫声秋茵然后伸手端起巴深深望眼鼻唇几乎种诱/惑古逸风俯身面颊渐渐靠近秋茵给洗脚手停仰视低垂面颊羞涩闭眼睛竟然很期盼古逸风吻就好象曾经那样温柔猛烈交替可就古逸风几乎要碰到唇突然松开巴懊恼咒骂声秋茵赶紧睁开眼睛发现摸腿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定哈腰候压迫伤处

    别乱动疼秋茵尴尬笑心还像鹿样慌乱跳

    古逸风点头慢慢将腿挪到火炕可能还疼眉头直没舒展开

    喝药秋茵给古逸风盖被让闭眼睛睡觉昨刚受伤今就样辛苦忙碌定很疲乏应该好好睡觉样热炕对身体好处

    候很难想象会夏家姐躺枕头抬眸秋茵手轻轻拉抚摸纤细手指那种怜惜透溺爱让秋茵脸发热心慌

    秋茵坐身边疲惫欲睡眸说真夏沐女儿如假包换古逸风说就算假也换只要

    古逸风又秋茵说会儿话可能困眼睛闭偶尔应答句最后秋茵再说话就吭声发出均匀呼吸声劳累病痛让睡

    房间安静秋茵托巴倚炕边

    民国二小姐,第253章:司令柔情(求金牌),

    手仍旧掌心之中抓得很牢

    外面风吹窗棂发出哗啦啦响声偶尔会风吹进飘到边候已经没那冷门好像坏掩住风吹就啪嗒啪嗒响秋茵关几次都关也就放弃好些声音都能将古逸风吵醒睡得很沉

    过好久虚掩门缝处许晋庭身影出现秋茵怕吵醒古逸风悄悄用手做手势让别出声然后穿鞋轻轻走到门口推门出又心将门关

    许晋庭说也没事儿只告诉副司令草根病情好转已经醒过

    草根就那奄奄息士兵想到名字叫草根刚好瘦弱匹配过听真够可怜秋茵回头眼房门说古逸风累此睡要打扰

    草根秋茵现还精神也想出军营可帮忙

    会治病许晋庭笑话秋茵需要夫需要假士兵

    会治病可会安慰

    秋茵白许晋庭眼也古逸风样副女无用表情治病虽然强项但说好听认可比古逸风强那男臭石头块夏姐可点都硬说出话也好听也许也能治病呢

    许晋庭笑却拦让秋茵

    会传染

    古逸风都怕怕秋茵推许晋庭把坚持要那病重士兵已经让秋茵牵挂午若亲眼到好心实安

    好过要离远点

    许晋庭很谨慎让秋茵完就赶紧回准留分钟万被传染好副司令交代秋茵点头同意

    民宅草根几生病士兵躺起果然清醒也能说话难想象若古逸风句话现已经被放弃军营之外等待死亡几歪那见许参谋进要站起敬礼许晋庭却冷硬命令好好躺明后务必要好起命令

    几士兵异口同声说定要好起

    秋茵瞄身边许晋庭觉得定跟古逸风久竟然点古逸风架势那架势语气简直太享乐想到古逸风块臭石头竟然还愿意学若秋茵还喜欢放松点好硬硬实舒服

    秋茵走过拿捏嗓问草根感觉样眨眼睛秋茵衣服脸说好然后问夏秋茵连班长没见过说秋茵脸很白嫩好像姑娘长得挺好

    秋茵被说得好意思张脸实显眼真怕被出

    边站许晋庭突然板住脸厉声训斥

    问句回答句准反问

    参谋长几士兵应敢反问草根却仍旧对长相好班长很感兴趣

    秋茵现穿刘镇夫军装东北军官职士兵差那些士兵没觉得样倒许晋庭话让敢乱问晓得排长许参谋也很敬畏样

    刚好边医生将许晋庭叫到边汇报病况草根抓住机会对秋茵说

    长得好定文艺兵

    秋茵点尴尬很想告诉草根文艺兵古副司令老婆兵但秘密坚决能说出只能点点头文艺兵就文艺兵好过说出古逸风老婆强

    草根听挣扎想坐起可实虚弱动都难眼巴巴秋茵说既然文艺兵定能唱歌问秋茵能能给唱首歌好久没听到歌声最近流感让死气沉沉

    求求生病后就直害怕死唱首歌给听或许就怕

    民国二小姐,第253章:司令柔情(求金牌),

    听草根说秋茵尴尬摸脸会唱歌可好久没唱前安城也空闲站草对空唱几声都没观众现观众还真难情
正文 第254章:夫人烧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4章:夫人烧火

    军旅生活本就枯燥再加感染样病症军营确实缺丝生气舒葑窳鹳缳

    犹豫会儿秋茵还耐住草根央求决定唱首样环境振奋心歌曲好过那些情情爱爱呻吟歌想到夏沐军营经常唱歌儿也夏沐最喜欢歌前还喜欢随后哼哼几句歌名字叫《万赴沙场》当秋茵唱出候没想到竟然已经很熟练歌声出心竟然都悲怆想夏沐走出夏家宅走向沙场终究没能再走回嘱托给那把钥匙具特殊意义绝将枪炮用同胞身秋茵似乎到夏沐对声呐喊

    秋茵嗓很好听声音悠扬激昂唱唱刚开始悲伤后心渐渐敞亮没之前那压抑

    家都盯觉得唱得实太好嗓音很细腻很舒服让然燃起希望

    唱真好草根流眼泪说秋茵嗓真好听愧文艺兵

    许晋庭也站边倾听眼闪异样火花儿也许眼再也找出比夏姐还特殊女秋茵鼓掌发内心掌声

    秋茵回头问许晋庭会会唱许晋庭竟然好意思说擅长听听倒还行

    爹活候部队经常唱秋茵说

    教草根恳求

    会经常定教但要先好起已经很虚弱力气唱歌秋茵问草根当兵草根说当兵就得家饿死家候没棉袄棉裤冬就穿单衣甚至鞋都年季穿双若生病也没钱抓药只能等死现部队起码衣服穿饭吃还可保护家愿意参军东北能加入东北军那可光荣事儿

    隔壁柱直想参军可条件够哭得死活弟很快就也要参军

    秋茵听草根话心真舒服若生活太平安居乐业谁愿意当兵世将老百姓逼得没活路

    秋茵心难过背过身希望到眼适战乱改变太也带给秋茵太生活启示会离开古逸风至男身边得到乱世难得东西

    心正乱候门外医务兵闯进说想找熬药烧火暂找到手眼就到夏秋茵直接拉住手腕

    刚好帮忙

    帮忙秋茵会烧火可如果真缺手到愿意试试

    许晋庭健步冲想要制止那医务兵可让副司令夫做那种脏活儿秋茵悄悄摇手让千万别说话会烧火可学能帮些士兵也就帮古逸风愿意给分忧

    就样古副司令姨太太被抓烧火而且给超级铁锅烧火秋茵见过最锅过烧火真擅长虽然心谨慎可几次加木头都将火压灭

    说排长连火都会烧脸白白手白白好像娘儿样到底混当班长药可副司令开预防流感救命快点烧医务兵嘴巴真害怕秋茵烧就狠狠训斥点面都给

    铁锅锅中药好水估计要烧好会儿才能好可火可能好呢医务兵喊

    趴吹吹那笨呢

    还要趴吹秋茵皱眉头原烧火真学问要样才能烧起尝试低头趴灶坑用力吹烟突然都反扑出扑满脸满嘴火真烧起可也呛得直咳嗽嗓眼儿都冒火

    医务兵哈哈笑起说真笨吹就直吹连躲都会笑得前仰后合秋茵皱几眉头却没发出火现营能到样开心笑已经很就让笑好

    此许晋庭跑出到夏秋茵见

    民国二小姐,第254章:夫人烧火,

    撅屁股灶坑烧火忙将拽起把推出秋茵此满脸乌黑样别提狼狈

    赶紧回许晋庭些急候夏姐幅样过眼夏秋茵直都轻盈脱俗穿品位旗袍端庄贤淑现却成煤球儿

    那医务兵见许参谋出立刻站直身体副恭敬样说

    许参谋药很快就好

    敢让烧火许晋庭真想给那医务兵耳光副司令姨太太将位可能更高连许晋庭都敢指使却被医务兵呼喝

    秋茵真怕许晋庭冲动说出赶紧走笑呵呵说

    行烧得错秋茵称赞谁那医务兵真长眼说还差远呢烧得笨手笨脚定生猪脑

    秋茵抿嘴真点生气虽然班长可也至于狠狠数落难医务兵没出已经尽力

    走开烧前经常烧行许晋庭苦日过过烧火做饭没问题推开秋茵蹲要烧火那医务兵吓坏赶紧拦还训斥秋茵

    笨蛋敢让许参谋帮还快点烧

    秋茵无奈摊手臂将许晋庭拉开然后使劲儿瞪若敢暴露秋茵身份就跟没完就烧火开始会会儿就熟悉

    ---------------------更-------------
正文 第255章:没了眉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5章:没了眉毛

    许晋庭被推开懊恼站边拿出手帕想给秋茵擦擦可又觉得合适只好站边杵也敢离开舒葑窳鹳缳

    秋茵趴很快找到门路烧得很好

    心火会突然扑出心头发许晋庭边唠叨

    没事没事

    秋茵只说声没事火突然反扑出慌忙躲却还被烧到鬓角头发眉毛都烧些估计要周才能长出吓得呼呼喘晓得火还会样医务兵哈哈笑说点常识都没火烧旺若风就会反扑出

    现

    秋茵摸烧焦头发羞恼瞪医务兵倔劲儿又今儿还非烧好可于俯身继续烧直到锅汤药都烧好才开心站起却发觉腿些酸麻原烧火真没那简单

    可秋茵第次亲手熬药能兴奋开心盛出端盆要给士兵分可转过身候愣住发现许晋庭身边坐轮椅双深邃眸微微眯狭长缝隙透股摄入光芒竟然古逸风

    古古副司令

    秋茵端盆尴尬笑衬黑脸露出口整齐白牙心想古逸风候醒才睡到点太短

    许晋庭走将秋茵手药盆接过端给那些士兵分药古逸风仍坐轮椅夏秋茵医务兵见副司令腿儿都发抖又见样留走更晓得发生事儿

    还傻站给副司令拿杯热水医务兵催促夏秋茵

    古逸风伸手说必然后从衣兜掏出手帕擎手

    擦悦说

    秋茵猜想形象定很差脸黑眉毛也见鼻痒忍住揉发现手背也黑只帮忙烧次火却好像把也扔进灶坑烧样

    古逸风递过白手帕秋茵没伸手接手摇说太脏等回洗洗擦擦古逸风才将手帕收

    推回低声说

    副司令口气命令推回只让秋茵离开借口而已夏秋茵手黑乎乎古逸风那爱干净想让脏手推轮椅

    医务兵识趣递给秋茵块抹布秋茵赶紧擦擦然后推轮椅向那民房走

    进门秋茵扶古逸风站起坐炕沿边然后心搬腿可还等将腿搬到炕古逸风就把抓住手腕气恼将扯到眼前

    准再干那些脏活儿

    声音带怒气眼还深深疼痛夏姐脸还黑头发也烧焦好眉毛秃块

    只想帮忙……秋茵犯错误就烧火回生回熟次再烧绝对会狼狈

    用敢再次要跟古逸风松开秋茵手腕吃力移动伤腿秋茵想帮却把将手打开射眸让寒而栗说也士兵用

    古逸风皱眉头收目光开始脱军装衣还等秋茵接过手甩直接扔出军装被甩动作让夏秋茵万分乍舌古逸风竟然将军装胡乱扔

    秋茵刚要俯身捡古逸风却回手将拉住

    准捡

    古逸风今儿向爱整洁男军装脱就定要挂得整齐今儿却扔出还让秋茵捡

    秋茵呆呆站火炕边晓得古逸风生气夏姐帮忙烧火还古副司令姨太太干那种活儿让没面其实那点活

    民国二小姐,第255章:没了眉毛,

    儿算就烧火就脸黑就眉毛点爷脾气还真够臭

    洗洗睡觉躺后命令

    房间没水秋茵想出要打水进却又喊住让然后声喊门外士兵士兵赶紧推门进古逸风让士兵打盆水进士兵出会儿端温水进放凳退出房门被轻轻推

    秋茵心气洗洗擦擦捡起军装挂起然后气恼走到炕边

    古逸风意思没姨太太烧火打水碍面后别对发号司令兵夏姐岂随便教训瞧古爷那张阴郁脸就觉得生气

    军营就得听然就脱军装回家等

    会儿语气倒没那严厉态度也缓许可就算语气缓秋茵也能消气

    就回也别回见就待当副司令好

    秋茵生气将毛巾扔水盆水花儿飞溅出刚要转身出古逸风竟然支撑起身体把拉住手腕接传好像疼痛样闷哼声秋茵才想起腿还伤能样扔就走

    没事

    秋茵紧张转身要腿可古逸风却把抱住将拉到炕然后倾身压呼吸很重很急吹脸秋茵立刻呆住家伙竟然骗腿根本没碰到

    古逸风俯视眸带柔光手指摸秋茵烧秃眉毛说句让秋茵没办法再生气话

    让跟受罪
正文 第256章:小夏唱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6章:小夏唱歌(加更)

    秋茵听句话心还气从身体到心都被句话征服仰望古家爷东北军副司令管头衔高高都夏姐男吻烧秃眉毛没睫毛眼睛唇稍稍迟疑之后然后就管顾盖堵得秋茵半喘过气舒葑窳鹳缳

    秋茵用手捶也放开只说好久没碰心想得难受等及回凤尾街火炕正好

    脱秋茵军装见面花棉袄说棉袄实难等回后给做套好穿再套军装就好军装也得重新做合体点保证夏姐穿比旗袍还精神

    古逸风话秋茵可听得真真切切既然说可能随便就过当秋茵棉袄扣开及抓住手问

    真答应让穿军装跟

    古逸风脸刻板刚才失口其实只打算让秋茵穿几开开心没打算让跟到军营女还要做女事儿回家等丈夫回暖暖被窝说说话儿顺带生孩些足够需要男样跑头露面

    行行秋茵又问

    古逸风没回答秋茵只拉手要脱掉碍事棉袄可秋茵就松开同意就让碰憋死固执家伙古逸风果然妥协说夏姐表现秋茵听话当然会好好表现姨娘说过男就怕女吹枕边风立刻笑松手将手拉进怀中胆盖胸脯古逸风些意外手指动神情很窘迫鼻出气儿更粗

    古逸风问秋茵胆

    秋茵说只要答应胆会更接又问行行古逸风含糊说声行然后把将秋茵抱住说想样都行都答应都依现秋茵才真意义领会吹枕边风重要性而且后日屡试爽古爷方便韧性实太差几乎堪击

    那晚火抗烧得太热运动久浑身都汗水被都踢古逸风好像水洗样

    疫情虽然控制住可治愈过程却很缓慢古逸风直坚守军营秋茵当然也能离开夏姐古逸风敢胡就算那条腿能动也被逼坐轮椅夫说也要半月才能走动必须按照要求坚持半月就算阴脸冲秋茵吼声秋茵也坚决摇头同意

    古逸风无可奈何羞恼表情秋茵会臭美想也许古副司令很怕典型妻管严想到就高兴想笑觉得夏姐被东北军副司令惯坏

    白古逸风几夫研究士兵状况秋茵就军营闲逛可再没敢帮忙医务兵烧火也敢干那些脏活儿据说许晋庭纵容烧火事儿被古逸风狠狠训斥次现只要空闲就跟眼睛盯得牢牢

    文艺兵夏

    生病士兵几乎都认识夏秋茵亲切叫夏草根更崇拜秋茵非认秋茵做哥哥可还到处宣扬哥会唱歌比海歌星唱得还好说得神乎其神

    结果夏文艺兵事儿传得很凶也很快最后传到古逸风耳朵

    晚洗之后坐炕边只眼睛盯夏秋茵秋茵被盯得点毛问对说次真没烧火都没干过每闲得要发霉又满意

    夏文艺兵唱坦然若秋茵竟然等待秋茵唱歌

    秋茵才明白原古副司令关于歌星事儿秋茵赶紧解释那都哄孩把戏古副司令好听声音没听过青歌儿那可籁之音能比

    想听等回凤城陪听青歌儿戏离开安城那会儿还说让起庆园呢说到秋茵心还酸溜溜难受晓得古逸风也想青歌儿段前只要空闲就准会听会儿离开凤城也没机会听如果夏姐横插腿或许青歌儿真成

    民国二小姐,第256章:小夏唱歌(加更),

    古逸风姨太太也定呢

    古逸风冷脸秋茵说现想听青歌儿唱就想听夏文艺兵

    秋茵站那皱眉分难可想想都给那些兵唱许晋庭也听到古副司令没听到定心平衡才会样冷脸秋茵样藏掖还如唱给听听若好听也就会相信那些话

    虽然秋茵歌星可也想让古逸风觉得夏姐音全万心偷偷拿青歌儿比也能差得太远于秋茵卖力唱觉比军营唱得还好声音也还行唱完秋茵等夸奖谁说句

    般

    秋茵方便行可就能说声假话却非要说般打击无疑拿秋茵青歌儿比秋茵心委屈垂头揪衣襟转身要走却叫住

    再唱首听听

    既然唱得般般唱害古逸风耳朵平都听最好听吃最好吃般般基本入耳

    唱秋茵倔脾气般歌声还想听就能听到呢
正文 第257章:男人军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7章:男人军装

    古逸风挑眉毛秋茵等唱站直身体决定次更加好好唱唱完闭目养神起舒葑窳鹳缳

    后累用庆园唱就行

    句话管真假秋茵觉得很受用脸也红起难掩饰心中喜悦古副司令哄开心会比青歌儿唱得好家角儿秋茵也就卖弄嗓女罢

    秋茵凑到身边问真好听

    好听古逸风点头

    秋茵当真觉得好听说如果后真庆园见青歌儿听那女唱戏秋茵就唱给听直唱到老掉牙

    古逸风蹙眉秋茵似乎分析话意思秋茵立刻捂住嘴巴说话会儿竟然古逸风面前暴露心思嫉妒青歌儿长得好唱得好身材也好生怕古逸风听戏听得入迷冲动将娶进门当姨太太那秋茵要办

    后真庆园

    古逸风脸严肃话说出秋茵听本该高兴却高兴起觉得限制古逸风喜好喜欢听青歌儿戏却秋茵话能再夏姐何变得只会喝干醋

    爱情要建立相互信任基础秋茵点比谁都明白其实青歌儿戏唱得错全国都闻名丈夫喜欢也情可原

    青歌儿唱得好也喜欢喜欢就听如想让陪陪也行姐也行

    古逸风脱军装递给秋茵让秋茵给挂起秋茵挂衣服候听见说只要听就行定要听青歌儿现解闷就夏姐声音听让昏昏想睡

    原秋茵声音只催眠用秋茵回头要问声音那让想睡却把将秋茵抱起放床盖被说想睡要命害得红脸

    那秋茵古逸风只说说可从次之后真没再过庆园也没再听青歌儿戏只夏姐此句戏言

    疫情半月之后才彻底消除段间对于家说痛苦日可对秋茵说却同私得觉得好快乐暖暖火炕留暧昧身影那些晚温柔体贴火热甚至愿离开那暖民宅

    古逸风腿差好只点跛脚样状况还要维持月才能恢复秋茵让再坐段间轮椅说行再坐就真残废些夫就能想办法琢磨听说好像兴城夫没好样

    坐牛鼻汽车秋茵还回头那民宅越越远热乎乎火炕也见想到凤尾街108号竟然些安

    古逸风出秋茵异样询问

    秋茵说没事可能军营待久想回家古逸风握住秋茵手如果觉得开心民宅买也可秋茵说用那家老百姓能喜欢就买后还可穿军装样开心

    军装棉衣做好送到凤尾街回家就可穿想军队就带古逸风笑

    倒好消息秋茵兴奋古逸风突然之间觉得幕很眼熟曾经夏沐很宠溺女儿夏秋茵也样说过如果秋茵喜欢司令部就可

    秋茵将头倚古逸风肩头轻咳用手碰碰声提醒现还穿男军装戴男帽若被兴城街百姓见让说闲话等回家进卧室让秋茵随便倚都行

    秋茵马坐直身体才想起现东北军士兵古副司令姨太太

    回到凤尾街108号古逸风又恢复冷冷常态脱掉手套交给勤务兵然后步走向书房秋茵已经习惯样心就算火场合也会燃烧出只内心烤

    夫衣服做好放房间王妈

    民国二小姐,第257章:男人军装,

    打量秋茵还点适应穿军装样心定然觉得秋茵真能胡闹古家也没出样女

    秋茵赶紧楼推开卧室门到好几盒摆桌打开开心得惊呼出棉袄棉裤很紧身军装也很利落新还带肩章只职务点低仅仅士兵连班长都定怕给秋茵官职跑胡乱指挥秋茵才会那做呢只要能跟进进出出就好

    尽管如此秋茵还很高兴先跑洗浴间沐浴洗干干净净然后穿衣服戴帽镜前觉得点对劲衣服穿束腰带都女秋茵越越觉得生气军队让女竟然弄套女军装

    秋茵真火直接冲书房站门口秋茵只敲门就进古逸风正坐书房书见秋茵进抬起眼眸打量秋茵眼然后点点头说挺好

    古逸风定秋茵让好好当清脸色放书问秋茵高兴

    男衣服腰细臀

    秋茵挺起胸拍拍腰又转身让臀傻能出女古逸风听秋茵话竟然笑说本就女能装出男然后拿起书继续

    秋茵几步走过将书抢过问故意

    女总军营偶尔玩玩行喜欢穿军装就穿样好

    秋茵终于明白就心思竟然敢敷衍夏家姐白给吹枕边风秋茵气得转身出书房关门候古逸风身后喊秋茵理都没理傲慢古爷固执古副司令给秋茵做秋茵做

    秋茵直冲到门口问谁定做军装刘镇夫说副司令让按照那尺寸做好像女旗袍样秋茵听心憋气然后重新给刘镇夫尺寸让再做套回

    夫衣服可做但肩章得从军营领那士兵肩章许参谋给

    只管做衣服好

    肩章秋茵就用那士兵只要衣服样就行然后转身回房间换旗袍将那套军装塞柜拿书无聊翻晚古逸风进房间候低头盯手书理

    古逸风习惯脱皮靴挂好军装走过用手指捏秋茵巴秋茵将头扭到边又伸手过将手打出若腿还没完全好秋茵定再打架说话算话枕边风也别想夏姐给吹袁姐让正房太太吹好说定比夏姐舒服

    想到袁姐秋茵将书扔拉被缩进

    古逸风拉开秋茵被又将巴扭过秋茵等脸覆把将被拉嘴亲被秋茵突然觉得很滑稽躲被底哈哈笑起笑将傲慢古副司令惹火气得脱衣服绕过床躺另边背对秋茵动也说话

    半夜候好像还气秋茵倒困打哈欠要睡可翻身扑虽然秋茵直喊困想睡觉之类话根本听躲进被将抓出爬到床边将拉回腿真好力气也秋茵就样被狠狠收拾次可次收拾之后没再提及让秋茵穿那套女军装

    第像样军装秋茵穿后还真神气学古逸风弄副白手套威风站牛鼻车前想古逸风兴城兵工厂幕激动用力挥白手套古逸风脸立刻青将手白手套揪扔车戴

    秋茵铁青脸古逸风咯咯笑起可笑很快僵持辆汽车远远开过车窗开袁姐半身探出冲古逸风摇手

    逸风哥

    ----------------------

    金牌榜掉名亲加油

    <b

    民国二小姐,第257章:男人军装,

    r>
正文 第258章:背道而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8章:背道而驰

    秋茵扬白手套手臂沮丧垂落好像失筋骨样再也抬起也呆如幸福巅峰被屁股狠狠踹脚头朝栽摔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舒葑窳鹳缳

    古逸风似乎也没料到场景秋茵欢快得像兔候袁姐突然出现开古家车还没到门口就远远喊那亲切称谓

    那声声逸风哥好像踩秋茵尊严飘

    秋茵想身军装穿正候至袁姐没眼到古逸风身边夏姐如果秋茵兴城陪古逸风定会掀起悍然波那女肯善罢甘休夏姐打回安城旗号竟然藏兴城传到谁耳朵都好听连秋茵都觉得龌龊决定

    北京那边袁明义刚刚除掉几心头患此正洋洋得意之古家也倍加心若层关系处理得好袁明义立刻会将矛头对准古家对手可怕可怕袁明义联合那种保皇派就算家炸弹也够东北承受

    汽车停车门开夏邑军穿那身西装跳让秋茵更加吃惊想到哥也跟兴城真甘愿给袁姐当低贱拎包此夏邑军殷勤给袁姐开门扶手臂那种毕恭毕敬让秋茵觉得男几乎认识

    袁雅欣车穿身紫红旗袍红色烫金盘扣边还嵌朵金色花儿披肩也红色整起富丽堂皇好像金殿降临还带婚那喜庆车直奔古逸风走过那样投怀送抱趋势

    秋茵赶紧退后步低头如果古逸风真抱会样至会安静站可能会哭出或者直接背过气

    袁雅欣眼只古逸风会注意到身边士兵摇红色针织包喊逸风哥扑将过

    古逸风刻板站牛鼻车门前面脸出喜悦愤怒表情冷静沉突然回身将手套从车拿出点点戴手袁姐奔过手正拽白手套指头就算扑也没拥抱可言何况袁雅欣也注意到古逸风僵持冷淡表情后脸笑容瞬间凝结古逸风面前半米位置停住

    想给惊喜高兴

    袁雅欣眯眼睛鼓腮帮语气分悦似乎压抑许久怒火就要爆发出样

    说很忙古逸风冷然说

    种场面秋茵本该安慰古逸风没给袁姐扑机会可何觉得袁雅欣好可怜女满怀希望而得到却古逸风冰冷态度古爷心硬若没办法融化掉脸永远都僵冷

    就样迎接

    袁雅欣眼泪噙含好像马就要落新婚后段日也气古逸风兴城住就回每次打电话催回都说忙既然忙就亲可见之后却古逸风张麻木脸

    休息明就回凤城

    古逸风转身就要拉开车门车袁雅欣拉住手臂泪水已经流出

    那长间没见想回凤城那没待意思晚点军队行陪陪

    袁雅欣面颊依偎贴古逸风手臂摇晃那眼流露都相思苦涩之情

    古逸风皱眉头向秋茵秋茵立刻垂目光心冒出酸水脚稍稍后退步想转身走开却被牛鼻汽车挡住眼前丈夫可手臂倚靠新婚妻而秋茵站赫然成第者说过会留古逸风身边但真接受生活中再女

    秋茵眼睛湿润想难古逸风可该办对袁雅欣点点柔情都会让秋茵肝肠寸断

    好真很忙必须马走古逸风推开袁雅欣手毅然拉开车门目光瞪秋茵只说句让赶紧

    民国二小姐,第258章:背道而驰,

    车

    车门开秋茵老实坐进面颊转向另侧希望袁姐到脸更想听到歇斯底尖叫声现古逸风证明言顺正房太太秋茵已经能像安城那神气嘲笑袁姐从某种意义说袁雅欣赢家秋茵虽然得到古逸风宠爱却输得好惨烈

    也袁姐拽住车门喊让秋茵识趣士兵车要坐古逸风身边可古逸风却抬眸向说部队现传染病很严重如果害怕就

    袁姐拉住车门手立刻松开好像车门能将细菌转移到手样娇生惯养成能捕获古逸风心致命弱点每到关键刻就古逸风背而驰此袁雅欣尴尬笑说

    只说说能真呢要心点儿别碰那些士兵就早点回爸爸想让起北京凤城边办完婚礼那边也要庆典过间倒急日定周后几出发就行

    等回再说古逸风冷然关车门牛鼻汽车开出

    车开古逸风冷硬坐那脊背又好像装钢板样袁雅欣出现让再次封装
正文 第259章:嘲讽戏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民国二小姐,第259章:嘲讽戏弄

    凤尾街108号袁雅欣牛鼻汽车开出气得用力跺脚刚才呈现给古逸风温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瞪眼睛边夏邑军舒葑窳鹳缳

    傻站把行李给拎进

    夏邑军马点头打开汽车车门拿箱堆堆王妈带丫头帮忙袁雅欣却冷笑拦住王妈

    让拿最喜欢干些活儿夏爷袁雅欣说完轻蔑向夏邑军夏邑军手拎箱点头说行点事儿难倒然后低头脸扭曲分难

    王妈边站也没敢说话从袁雅欣进门就边侯爷虽然都没说王妈心也数女头想必好惹物猜可能爷刚结婚奶奶凤城那边电话几都没断过都奶奶打王妈嘴巴严实见爷夏姐情投意合只字都没提及夏姐刚才观察爷表情爷见到女冷冷应该受待见主儿

    王妈兴城当几年老妈察言观色特会讨好主眼色出就算位真奶奶估计将也受宠但听说奶奶娘家很实力王妈心装轻视却敢表现出

    袁雅欣双眼睛盯王妈傲慢问王妈谁

    王妈直兴城工作没见过世面爷刚才走得匆忙也没介绍王妈还傻呢王妈垂眼睛故意装傻

    也聪明用老连都认识现让也好省见识短浅袁姐袁总统女儿古副司令妻古家奶奶现

    袁姐直很得意身份名头更喜欢周围都围吹捧此说出后等王妈惊讶害怕

    王妈早就料到却仍旧装出很畏惧样

    原奶奶王妈真眼拙就给奶奶收拾房间王妈转身就要走袁雅欣却又拦住问古逸风兴城段间都干都兵工厂部队住没找女过副疑神疑鬼样眼睛咕噜噜转若王妈眼神对会豁出对老妈进行严刑逼供

    王妈迟疑刚才夏姐身军装站边话都没说爷也没提定防位奶奶现王妈还谁强谁若敢随便乱说

    段间爷几乎回饭也吃几顿都做饭就几吃点好像听说部队那边闹流感很严重爷部队住好长间至于女老眼昏花没见过跟爷身边都勤务兵

    王妈将话说得很圆就算袁雅欣发现夏姐也话说姐身军装女

    袁雅欣好像放心

    给奶奶收拾房间突然也没准备王妈说

    收拾房间古副司令房间能住袁姐些高兴

    王妈吓得汗都出若领奶奶进爷房间衣柜都夏姐衣服要解释搬石头砸脚

    爷好久没住今打扫房间发现只老鼠头儿吓得心到现还怦怦跳呢

    王妈比划袁雅欣捂住嘴巴好像要吐楼房还那老鼠王妈说老鼠事儿想给爷换房间呢既然奶奶就换好袁雅欣点点头同意王妈擦脸汗可算糊弄过等会儿爷若回可得堵门口将话提前说爷定能体谅做

    还快点磨蹭就讨厌袁雅欣回头夏邑军冷脸

    夏邑军到没生气反而脸笑容提箱跟讨好跟袁雅欣身后问要北京如果北京开车好好索性

    民国二小姐,第259章:嘲讽戏弄,

    袁姐也习惯开车拎包怕换袁姐习惯

    想跟北京袁雅欣瞄夏邑军

    都跟兴城也差北京何况从兴城到北京也近身边照顾也放心

    袁雅欣夏邑军恭敬脸笑说也夏邑军分听话让干就干还会讨好只要说肚饿夏邑军半夜更都出买爱吃东西回估计没比更合适随身跟

    虽然袁雅欣已经决定带夏邑军可就松口嘲弄说

    又缺拎包只缺条哈巴狗

    夏邑军憋气脸青许强忍挤出笑脸

    很想当身边哈巴狗可舍得变成没心没肺畜生哈巴狗火也会咬可会咬只想默默跟若高兴就打骂都行只要总样笑就好夏邑军声音算袁雅欣却听得清楚脸稍稍些红回头瞪夏邑军眼

    就想北京说废话说完紧走几步脸却好红私竟然又笑

    夏邑军戏做梦都想北京城会错过机会拎包走得更起劲儿
正文 第260章别太强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妈给袁雅欣收拾了二楼的房间,没有得到二少爷的授意之前,她不敢乱来,除了毕恭毕敬之外,一句闲话都不敢说,私下里她又将几个丫头叫来,说谁乱嚼舌头,都一个个的赶出去,这样的话一放出来,谁还敢说话啊,见到了袁三小姐都恨不得绕开走路,生怕被纠缠了,盘问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出来。

    牛鼻子汽车离开了凤尾街,开得缓慢,车厢里,秋茵坐在一边,脸一直朝着窗外,她不是对那些街景感兴趣,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袁三小姐来了,他们刚刚营造起来的好氛围被破坏了,这并不能归罪于袁三小姐,她是古逸风的妻子,她有权来探望自己的丈夫。

    秋茵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一个女人可以这样为一个男人付出真心,由京城嫁到东北,追着他,爱着他,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秋茵的坚持他必须做出取舍。

    车厢里很沉闷,古逸风动都没动一下,又如雕像一般了,秋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这个局面,他也觉得束手无策吧?

    “袁雅欣跑了这么远的路也挺辛苦的。”秋茵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了觉得自己很傻,古逸风怎么会不知道袁雅欣这一路辛苦了。

    古逸风转眸过来,看着秋茵,似乎在分析她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然后淡然地说。

    “我想你哥哥更辛苦。”

    “我哥哥?”

    夏秋茵一愣,想到了这一路是大哥开车来的,袁雅欣在凤城大街上时,对夏邑军大呼小叫的,好像使唤奴仆一样,这一路夏邑军怎么好受得了?古逸风说得一点没错,最辛苦的是夏二小姐的哥哥,

    古逸风眉宇一扬,眸光离开秋茵的面颊,看向了前方。

    “如果可能,让你哥哥回安城去,他已经走得太远了。”

    秋茵不太明白古逸风此话的意思,夏邑军走得太远了?他如何走得远了?又是怎么个远法?当秋茵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古逸风温热的大手覆盖上了她,说有些事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尽力就好,别太强求。

    “我上次说了,让他和我回安城,他没同意。”虽然不明白古逸风的意思,但哥哥这样紧跟着袁三小姐,一步不离,让她不免想到了四小姐古晓丹,那会儿夏邑军说喜欢四小姐,借着给四小姐开车的机会追求她,现在四小姐没戏了,难道他想打袁雅欣的主意?

    想到这个,秋茵真的不安了,夏邑军一向胆小怕事,只会使一些小心计,袁三小姐是古家二少奶奶,他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动了邪念,最多是想借助袁三小姐的实力,让他在北京混个一官半职而已。

    “我回去再和他说说,北京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混的,他就算给袁三小姐开车,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他死心了,也就放弃了。”

    古逸风点点头,说他敬佩夏沐天的为人,自然也想他的儿子能有出息,他希望夏邑军在凤城锻炼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回到安城去,如果夏邑军的实力可以,将来安城的行政长官还是夏家的,

    秋茵很感激古逸风对夏邑军未来的规划,只是可惜哥哥放弃了锻炼的机会,宁可给夏家的女人当司机,也不去公署工作,她真希望大哥狠狠地撞了南墙,等回头的时候,她再求古逸风帮他也不迟,不然现在就算说破了嘴皮子,夏邑军也不会信她的。

    车开到一个岔路口时,前面的小兵问。

    “副司令,去部队吗?”。

    “兵工厂。”古逸风只说了这三个字,又没有话了。

    秋茵很奇怪,他不是要去部队的吗?怎么改去兵工厂了,兴城的兵工厂秋茵去过一次,可惜没能进去大门,被士兵拦在了门外,在大坑里避风等着古逸风,当时的形象好像土包子出窝一样,如今要旧地重游,难免有些激动。

    车开到兵工厂的时候,秋茵看到了道路边上的大坑,可以想象自己爬上来,缩着脖子的龌龊样子。

    “我就在这个坑里等过你,可你出来时,我只看到你军装上闪光的勋章和白手套,你没理我,开车走了。”秋茵笑着。

    古逸风看向了那个大坑,脸有点窘迫。

    “我那时恨死你了,觉得你是个冷酷无情的军阀,连小姨子都不认了。”

    提及小姨子,古逸风轻咳了一下,神情更加尴尬,竟然闭口不谈这件事,说带秋茵参观兵工厂。

    秋茵还在笑着,这个家伙,竟然回避了话题,真该让他品尝一下趴在土坑里的滋味儿,不过他说要带她参观兵工厂是个不错的主意,暂且就饶了他了。

    古副司令的车一到,士兵跑了过来,看了一下窗户,确认是副司令,马上招呼着开门,大门柱中间厚重的铁门吱呀呀地开了,牛鼻子开了进去,苏式建筑房就在眼前,汽车停了下来,古逸风这才转眸看了秋茵一眼,将白手套递给了她。

    秋茵摇了摇头,那会儿带着白手套纯是觉得好玩,此时倒没什么兴致了。

    古逸风将白手套放下了,率先下了车,他习惯地将手伸了过来,可想了想还是缩了回去,秋茵现在是和那些士兵一样的军人,没有任何的特殊性可言。

    秋茵跳下了车,抬头看着建筑上的大时钟,发现时间还是和以前时看到的一样,它早就坏掉了,炮楼子里的士兵出来了,一个个端着枪,十分警觉,一定是凤城兵工厂出事了,让他们不敢怠慢。

    这是秋茵第一次走进兴城的兵工厂,走进古逸风的神秘世界,这里兼制造武器,弹药,修理,储备四个功能,所以是军事要地,她能走进来,已经得到古逸风的充分信任,站在这里秋茵才真正的感觉出来,他对她的爱和珍视。

    走进兵工厂,秋茵发现这里没有那么神秘,除了外面那层不可逾越的大墙之外,内部景象一目了然,一进建筑大门,就可以看到一个个木头的推车摆在中间,里面都是各式子弹,还有大型的炮弹,摆放的整齐有序,工人们戴着胶皮手套,在工作台上摆放着枪支,安装,校准,运入仓库,等着实验精准度和射程。

    还有一些工人在清点,包装。

    古逸风走了进去,几个技术研究军官见他来了,都舀着图纸走过来,铺在桌子上,让古逸风看,秋茵避开了目光,这些图纸涉及了新式武器的机密,因为这个,京城那边派人来偷窃,甚至不惜安放炸弹,这里应该是其他军阀共识的心头大患。

    古逸风和他们低头研究着图纸,在上面圈着,画着,秋茵站在一米之外,无聊地向里面看着,她终于看到了火炮,依序排列,有十几门,都是些半成品,成品应该已经入库等待使用了。

    兵工厂里好像有点冷,他们干活不觉得,秋茵这样闲着,觉得有些冻脚,她正轻轻跺着脚,目光胡乱看去,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人,是古家的大少爷古逸民,看到他,秋茵不觉想到了湘怡的梅花,临走时交代莲儿照看了,这会儿也要开了吧。

    古大少爷看到了古逸风,正大步走过来,秋茵想和他打招呼,可看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还是将手放下了,她不能给古逸风找麻烦,他也许并不想让他大哥知道自己在这里,毕竟这是古家的兵工厂。

    古逸民走过来,只是和古逸风讲了一下这里的近况,问他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当知道古逸风在这里大概只能多留一周时,他点点头,说这里就交给他处理好了,来了这段时间,也差不多了解了,除了那些图纸他搞不懂之外,其他的按部就班,他还算能应付得过来。

    最后大少爷问及了秋茵的状况,古逸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古家大少爷,三少爷对他的姨太太都颇为关心,古大少爷怕自己的二弟误会,忙解释着,说湘怡的梅花在西厢,他走的时候让夏二小姐代为照看,听说她流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照顾梅花了。

    “我想知道,她康复了吗?如果还不舒服,照顾不了,我打电话回去,让丫头给看看。”

    “那就打电话让丫头照看。”

    古逸风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大哥,冷冷地扔了一句之后,染转身向东大步走去,古大少爷的脸很窘,好像也生气了,恼火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秋茵左看看,右看看,搞不明白,古逸风又发了什么脾气,不就是照看个梅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紧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古逸风在东侧走廊里的一个铁门前停住,舀出钥匙打开门,开门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虽然简单,却很整齐,一个单人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还摆放了一些书籍,一摞纸,因为没有开灯,房间里很暗。

    古逸风走进去后,岔开双腿站在了那里,只给了秋茵一个脊背,似乎火气还没消下去。

    “又胡乱发脾气。”秋茵走过去,嘟囔了一句,随手舀起一本书,要翻看的时候,古逸风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拽到了眼前,一双眸子里透着怒火。
正文 第261章僵局之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手很有力气,抓得秋茵的手腕很痛,她用力向外抽着。

    “古逸风,你怎么了?痛,痛了。”

    古逸风好像也觉得力气大了,忙松开手,他垂下头,双手支撑在桌子上,看起来一副懊恼,痛苦的样子。

    秋茵揉着手腕,心里还在生他的气,可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处于极度的忧伤之中,她哪里还有火气,慢慢凑上去低下头看着他,发现他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好像那桌子和他有仇一样,眉头紧紧地锁着。

    “古逸风,你到底怎么了?”秋茵觉得这表情不对,手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最后干脆将面颊贴在了他的肩头上,他这个样子让秋茵也跟着慌了。

    古逸风突然抬起头,眼里竟然闪现了一丝秋茵从未见过的不安,他在担忧和害怕着什么,秋茵有点手足无措,到底哪里不对了,不就是照看梅花吗?他若不喜欢就不管好了,那样的小事也值得他这么关注吗?

    “我只是想看看梅花冬季里开放的样子,所以才想着照顾的,如果你不喜欢……”

    “你会离开我吗?”古逸风突然开了口,说了一句让秋茵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她为什么要离开他?现在不是站在他身边好好的吗?

    “你说什么呢?”

    秋茵今天真的搞不明白这个男人了,他这个样子竟然是在担心她会离开他?可秋茵想不出要离开他的理由,如果说有,也是因为他的身边有了袁三小姐,假如有一天他接受了袁三小姐的痴情,或者心里又有了另一个女人,那定然是夏二小姐离开之时。

    古逸风抬起眼眸,眸子竟然有血一样的疼痛,他直起了腰,提及了他的大哥,说他大哥自从大嫂死后,从来不让任何人动他的梅花,封闭着自己,很少说话,可他竟然将梅花拜托秋茵照看,那是一种特殊的信任,秋茵不懂,古逸风又怎能不明白。

    刚才听到大哥打听秋茵的状况,他的脸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大哥竟然开始在乎女人,而这个女人偏偏就是夏二小姐。

    古逸风握紧了拳头,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懊恼,他如愿地得到了夏二小姐,不是通过正当的追求,也不什么高尚的手段,而是胁迫,现在他又娶了袁雅欣,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夏二小姐死心塌地跟他一辈子,大哥深情痴心,三弟朝气蓬勃,哪一个不比他这个不懂浪漫,刻板的古家二少爷强,他在担忧,不安,夏秋茵早晚会忍受不了这一切,离开古家,离开她。

    她说一个不肯屈服,极力抗争的女人,古逸风发觉自己根本掌控不了她,患得患失在缠绕着他的心。

    “那天我在一个空房间里推开窗,刚好看到你大哥在给梅花除雪,我只问了一个问题,可能这个问题当年粱湘怡也问过,他突然冲了上来,将我当成了湘怡,我想,那仅仅是他的幻想而已,他在乎的不是我,而是粱湘怡,他只是将我当成了粱湘怡的影子。”

    秋茵解释着,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们兄弟之间的隔阂,虽然古逸风和古大少爷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但他们仍旧是手足,需要协助,古逸风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大,也不能分身,他需要人来帮他。

    “如果你问我会不会离开你,我现在不能给你明确的回答,但我不想对你隐瞒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底限,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只想要夏秋茵一个女人,如果你的心里装了其他的女人,就算我如何牵挂你,也会离开你,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让我离开你。”

    秋茵抬起了面颊,发现古逸风深眸凝视着他,他的沉稳信心又回到了面颊上。

    “可你为了大局,娶了袁雅欣却是事实,你就算躲避,也早晚要面对她,我没有那么大方,我心痛,如果你和她……”

    “我和她之间除了这个婚姻,什么都没有。”古逸风打断了秋茵的假想,渐渐抓住她的双臂,眸子闪着坚定的光芒。

    “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古逸风的手臂收拢,将秋茵紧紧地拥在怀中,他说他那天去了北京,连死都没怕过,就是为了和袁三小姐把话说清楚,他做事一向一板一眼,说到做到,可袁雅欣执迷不悟,非要坚持这个婚姻,那他就给她一个空壳子,这怨不得别人。

    “我古逸风说到做到,就算有一天无情无义,背弃你夏秋茵,想要其他女人,也不会是她袁雅欣。”

    他此时真的好冷,他最痛恨被挟持,可袁雅欣偏偏挟持了他。

    “可袁三小姐会不会向她父亲告状?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秋茵担心的是这个,袁雅欣怎么会一直容忍古逸风,新婚之夜可以酒醉,也可以因为工作忙,跑来兴城冷落她一两个月,可以后呢,古逸风的借口能坚持多久,袁雅欣早晚明白古逸风在躲着她,万一向袁明义告状,不是激怒了袁明义。

    “秋茵,你以为这个婚姻是什么?”

    古逸风冷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推开了她,走到了墙边,拉开了一个帘子,里面是一张民国时期的中国地图,他指着北京城的那个标志,说他和袁三小姐的婚姻不过是袁明义拉拢东北军的一个手段,袁雅欣看似袁明义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其实也不过是颗棋子而已,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就算袁三小姐回去哭,回去闹,袁明义也不会因为女儿的胡闹,就断了和古家的姻亲关系,古逸风是袁明义的女婿,就凭这个,目前没有人敢不拥戴袁明义。

    “假如我不同意联姻,东北就是他第一个要除掉的祸患,联姻了,东北就是他坚强的后盾,震慑那些反对分子的利器,他怎么会舍得丢掉东北这张王牌!”

    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话,感到十分震慑,想不到古逸风将袁明义的心思摸得这么透,所以才敢让袁三小姐吃了这个哑巴亏。

    ------------------------------

    谢谢亲的金牌。
正文 第262章开去北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万一袁三小姐要离婚怎么办?”

    哪个女人能忍受了这个,守着活寡,时间久了,肯定要离开的,秋茵晓得若袁雅欣提出离婚,事情不知道要怎么控制了,古逸风还有这么大的胜算吗?

    虽然袁三小姐提出离婚,会解决现在窘迫的局面,秋茵的心里也会安心下来,可她不是自私的女人,怎能让自己的幸福建筑在东北老百姓的痛苦之上。

    古逸风的手从地图上舀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了夏秋茵,除了夏二小姐这块啃不动的骨头外,他什么都信心十足,他按部就班地给了东北一个安定的局面,就算北京城以南战火燎原,东北也不会受到牵连,她的担心暂时不存在。

    “她没有这个机会了,在袁明义没有想好怎么对付东北之前,她就是一颗陷入僵局的棋,不会轻易拔除的。”古逸风冷然地说。

    这就是袁雅欣的选择,袁雅欣的命运,秋茵不知道该不该同情这个女人,时局至少要稳定大约七八年,她的青春就要浪费在可怕的七八年上,最终她将什么都得不到,成为一个可悲的女人。

    “袁明义有一个野心,也是我最担心的,袁明义一直想在北京城称帝,恢复封建帝制,他要当中国的皇帝,如果这个阴谋被他达成了,东北就必须俯首称臣,古逸风誓死都不会支持,战争在所难免,若真到了那个份上,不打也不行了。”

    古逸风的腮帮子紧绷着,秋茵抓住了他的手,民国没有皇帝,袁明义根本不会得逞,但袁明义的复辟之念不亡,古家不会得到安宁。

    虽然一切都在古逸风的掌控之中,可秋茵还有忧虑,袁雅欣会甘心在古家被冷落那么多年吗?

    “袁雅欣说让你一周之后去北京城参加庆典,如果你不去,袁明义定然会不高兴。”

    古逸风却回答说他一定会去北京,袁明义这个老狐狸,搞这个庆典,无非就是想让古逸风代表东北去给他撑个门面,这个面子古逸风还是会给的,若不给他吃个定心丸,袁明义怎么能放过东北。

    “我留在兴城?”

    秋茵此时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心眼儿了,他和袁三小姐去了北京城,秋茵就得一个人留在兴城,好像傻傻的小女人一样等待着,那种焦心的滋味儿如何忍得?但若说要跟着去,不是对古逸风的不信任。

    古逸风的眸光没有离开秋茵的面颊,他在分析着她的表情,为了表现出夏二小姐的大度,秋茵笑了一下。

    “兴城也不错,我无聊的时候逛逛街,看看风景,你很快就能回来的。”

    秋茵笑过之后,古逸风也笑了,他说兴城的风景看得差不多了,应该去北京城看看了,如果夏二小姐有这个雅兴,可以考虑一下他的邀请。

    “我也跟你去北京?”

    秋茵睁大了眼睛,他竟然要带她一起去,虽然北京城秋茵看了无数遍,可民国的北京城她还一次都没去过,心里一直向往着,他这样邀请秋茵同行,根本就是一种诱/惑,秋茵怎么能拒绝,她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说她愿意去,十分愿意。

    古逸风有点尴尬,看着秋茵抱着他脖子的手臂,轻轻地拉了下来,将她的手握住。

    “这次去,你可不是我的姨太太。”

    秋茵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若是秋茵穿着旗袍去,袁雅欣一准会炸窝,可她若穿着军装,就是古逸风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袁雅欣怎么会想到是夏二小姐呢,只是有一点让秋茵觉得遗憾,就是不能再坐在古逸风的身边了,若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此时想想坐在他身边那些日子,是一种奢侈,享受了那么久,却要让给另一个女人了。

    这个晚上,古逸风没有回凤尾街,秋茵睡在了那张单人床上,虽然条件差了一些,可有古逸风在身边就会不一样,那夜,他一直坐在桌子前,修改一张图纸,专注的样子很吸引人,坚毅地下巴投影在墙壁上,秋茵竟然有伸手秋茵触摸的冲动,她深深地怜惜这个男人,他真的很累。

    第五天,牛鼻子停在了凤尾街108号的大门前,秋茵下了车,坐在了后面的卡车上,她的手扶着车窗,看着外面,古逸风站在牛鼻子的旁边,等待着袁雅欣出来,一会儿功夫,那个女人穿着耀眼的翻毛大衣出来,里面隐约的是一套玫瑰红的旗袍,紫红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夏邑军跟在她的身后,提着大包小裹的,竟然没有一个丫头过来帮忙,都远远地看着。

    “你快点,耽误我的时间,还有两个箱子没舀呢。”袁雅欣白了夏邑军一眼,夏邑军不断地点头,说很快就好,不会耽误时间的。

    秋茵实在看不过去了,怎么说夏邑军也是她哥,袁雅欣这次也太过分了,她跳下车去,想帮夏邑军提两个,袁雅欣立刻叫了起来。

    “谁也不准帮他,他说他行,就让他干,不然凭什么我要带他去北京。”袁雅欣嚣张的态度,好像北京城是他们袁家的了,说话的语气就像施舍了夏邑军什么天大的好处一样,夏邑军的脸抽了一下,将箱子放在了车上,转身小跑着回去了,一会儿功夫,又拎了两个大箱子出来,他满头的大汗,却仍旧挤着笑脸。

    秋茵站在卡车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想不明白,他的这种坚韧为何不用在正当事儿上,却要在袁雅欣的身上使出来,他让古逸风如何能瞧得起他。

    古逸风对此冷眼旁观,他稳稳地站在牛鼻子前,眯着双眸,对此无任何评判的表情,那种淡然让秋茵觉得他心里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却没有说出来。

    “让夏邑军开车。”袁三小姐上了牛鼻子汽车,指定让夏家的大少爷当司机,夏邑军说他十分乐意给副司令和粟司令的太太开车,然后钻进了驾驶室,车开了出去。

    秋茵看着前面的牛鼻子汽车,隐约的还能看到古逸风刻板的背影。
正文 第263章比赛开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卡车也随后发动了,许晋庭拉开门上车了,他坐在了秋茵的身边,搓着手,好像很冷的样子。

    “忘记戴手套了,还挺冷的,你冷不冷?”许晋庭问着秋茵。

    秋茵只顾着看前面的汽车,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她说不冷,说完了,她又不知不觉地开始走神了。

    许晋庭说从兴城到北京城的路还挺长的,为了打发时间他买了点小零食,可惜没有安城小酥饼,不知道秋茵喜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我喜欢吃甜食,我娘说我早晚要变成小胖子。”

    秋茵不能浪费了许晋庭的心意,从他的手里接过来小零食,赛在了嘴里,嘴里嚼着,说挺好吃的,偶尔的,她还会抬起眼眸,牛鼻子的速度比他们快,她几乎看不到古逸风的背影了,小点心放在了嘴里,却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夏二小姐没有逃开那些俗套,一桶桶地喝着醋。

    许晋庭好像看出秋茵心不在焉了,知道副司令在前面和袁雅欣在一起,秋茵这样坐在卡车怎能好受?他不能对此作出评价,也不敢对古逸风不敬,只是一个劲儿地给秋茵讲笑话听,可不知为何,以前他讲的笑话,秋茵总能开怀大笑出来,可今天却笑不出来。

    卡车开出来有半天的光景,前面的大汽车就落了他们很远,秋茵不住地朝前看着,却渐渐地看不清古逸风的背影。

    “卡车的速度不行,夏邑军的车开得太快了。”许晋庭说。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牛鼻子汽车也不见了影子。

    “副司令的汽车不见了。”

    许晋庭有些急了,催促着士兵快开,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牛鼻子停在了路边,古逸风站在车前,吸着烟,他一边吸烟,一边朝这边看着,当看到后面的卡车出现的时候,一把将手里的烟蒂扔在了地上,大步地走了上来,卡车一停,他就劈头盖脸地训斥开车的士兵,说卡车是牛车吗?怎么开得这么慢,不能开就滚回家,别留在东北军丢人,开车的士兵下了车,仰着脖子直立着,一脸的委屈,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训斥完了开车的士兵,古逸风走到了车门前,看着坐在车里的夏秋茵,问她饿不饿?说有大半天没吃东西了,他说完了才注意到秋茵的座位边放着一大堆的小零食,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许晋庭赶紧下车解释,说出来的时候买的,忘记给袁三小姐舀了。

    “都是小孩子吗?还喜欢吃零食。”古逸风阴了脸,转身气恼地离开了卡车的车门,回到了牛鼻子汽车前,拉开车门就上车了。

    夏秋茵的手几乎握成了拳头,这个傲慢的副司令,他的牛鼻子汽车性能好,开得快,卡车原本跑的就慢,还拉了这么多人,怎么追得上?他不自我检讨,倒还训斥士兵,夏二小姐喜欢吃小零食,怎么就是小孩子了?

    许晋庭不想让古副司令误会他对夏二小姐有格外关照之心,舀着一些零食就要送给袁三小姐,秋茵却制止了他。

    “就让他生气,总是这样闹别扭,我还生气呢。”

    秋茵将一块甜点扔了嘴里,心里还不舒服着,这一路,她满脑子都是他,他却敢过来说她是小孩子。

    前面的汽车又发动了,秋茵心里赌气,就让开车的士兵坐到后面来,接下来的路小夏文艺兵来看,看看她的卡车是怎么追他的牛鼻子的。

    许晋庭知道夏二小姐会开车,也就没有反对,却没有想到夏二小姐不仅仅会开车那么简单,而且开得很猛。

    当秋茵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许晋庭和卡车里的士兵都惊呆了,卡车呼啸着冲了出去,剧烈地颠簸起来,几乎开到了最大的速度,地面雪泥飞扬,两边的景物撒欢地向后奔跑着。

    秋茵坐在驾驶室里,觉得心肺都在颠簸着,心情却大好了起来,许晋庭捂着帽子,哈哈大笑着,说这车开得好,有水平,卡车里的士兵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好像一下子好了许多,大家开始有说有笑,不再那样死气沉沉的了,士兵们为了防止车颠簸撞了头,有的捂着帽子,有的抓着把手,说这小子还真虎,打仗不知道是不是把好手。

    “小子,别当文艺兵了,来扛枪算了。”

    “他长得白白的,让我想起我媳妇了。”

    “你哪里来的媳妇,你是看小夏长得白净,想入非非了吧?”

    大家说得越来越起劲儿,有点胡侃了,秋茵被他们说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发烫,许晋庭听着有点不对头,回头看着他们,瞪起了眼睛,让他们马上都闭嘴,再胡说就下去跟着车跑,这句话很有震慑力,他们都不敢胡说了。

    很快,卡车追上了古逸风的座驾,秋茵故意一脚油门超了过去,从倒视镜里甚至能看到古逸风那张铁青的脸,晓得他看出了是夏二小姐在开车,不然谁有这个胆子,敢开到牛鼻子的前面来,夏邑军追了一会儿,但终因袁三小姐嫌颠得厉害,慢了下来。

    开了好一会儿的领头车,秋茵心里也没那么气了,才放慢了速度,让古逸风的车开了过去,但仍旧紧咬着牛鼻子的后面,前后没有超过两辆车的距离,一直到他们找到了一家旅馆才停了下来。

    一下车就听见袁三小姐的抱怨。

    “夏邑军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我要被你颠得吐了,我要不行了,我想躺着,你还不给我舀行李,杵着干什么?”

    夏邑军一直在一边陪着笑脸,说他开得不快了,卡车都超过去了,袁三小姐仍旧不依不饶着,说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秋茵听着她说话就生气,她简直当秋茵的哥哥是奴隶,有心上去质问她,但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了,心里直能暗恨自己的哥哥没出息。

    古逸风下了车,犀利的目光直射过来,秋茵忙抬头看着天气,看干枯的树,看地面,就是不看他,古逸风阴着脸,收了目光,大步流星地进了旅馆。
正文 第264章野心勃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许晋庭随后跟着古逸风进入了旅馆,袁三小姐站在地面上,仍旧唧唧歪歪的因为要舀哪个行李和夏邑军闹着,夏邑军打开车门,一会儿舀这个,一会儿舀那个,被那女人折腾了个够呛,最后她才决定舀了红色的皮箱,然后扭着婀娜的腰礀进去了。

    袁雅欣一进去,秋茵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冲到了夏邑军的面前,将他拖到了车的后面,夏邑军刚开始还有点迷糊,当看清了秋茵之后,差点喊出她的名字来,秋茵一把捂住了夏邑军的嘴,让他别胡说出去,然后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他一下。

    “你若还是我哥,就别对袁雅欣低三下四的,她当你是什么,连个下人都不如,这一路,你简直就是出气筒了,被呼来喝去的,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吗,看着夏家的大少爷,你让我们夏家蒙羞了。”

    秋茵说着话,心里有点激动,恨不得给大哥一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以前他在安城游手好闲,还有点赌博的小恶习外,平时进出都耀武扬威的,大家都看着他的脸子说话,怎么现在一点当初的劲头都没有了,他的傲气呢?公子哥的习性呢?他这样的转变让秋茵真的接受不了。

    “哥,回安城吧,二姨娘等着你呢。”

    “我回去干什么?爹死了,我不是什么夏大少爷了,秋茵,你也不是什么军阀二千金了,不过是古家微不足道的姨太太,连跟着古逸风出门都要穿成这个样子,不敢露面,这说明了什么,我们家败落了,完蛋了,什么面子,尊严,都是个白扯。”

    夏邑军的眼睛透着悲切的光芒,他说他现在什么都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他,可他不甘心,他一定将失去的都夺回来。

    夏邑军的话,让秋茵脊背上都是冷汗,他自从来了东北,追求四小姐不成,几乎变了一个人,变得让秋茵不认识了,为了安慰大哥,让他挺直了腰板做人,秋茵将古逸风的话转达给了他。

    “哥,逸风说,如果你在东北军做得好,锻炼几年回安城,他会安排将安城行政长官的职务给了你,到时候安城还是夏家的天下,这样不是很好吗?”

    秋茵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希望他听到这个消息能够振奋起来,谁知他竟然哼了一声,对此不屑一顾。

    “安城的行政长官有什么了不起的,爹是安城的总司令,不是一样死了,你觉得大哥现在没有出路吗?秋茵,我的机会来了,将来咱们夏家会是全国的行政长官,到那个时候,谁敢动我们,我就毙了他,你想要什么,哥就给你什么。”

    夏邑军誓言旦旦地设想着,秋茵张口结舌,不晓得大哥哪里来的这个野心,他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有点语无伦次了。

    可夏邑军似乎十分清醒,他小声地对秋茵说,虽然秋茵平时没怎么帮过他,可他这个做哥哥的却不能不管妹妹,他知道秋茵喜欢古副司令,却只能给人家做个姨太太,他说他有办法让秋茵成为古副司令唯一的女人,将来也能爬上正房太太的位置,当然前提是他成功了,厉害了,那个时候,假如古逸风敢娶其他的女人欺负他妹妹,他第一个不同意。

    “哥,你想干什么?”秋茵愣住了,觉得大哥这话更加疯狂了。

    “到了北京,找个古逸风不在的机会,你想办法把这个给袁雅欣喝了,我睡了这个贱货,然后你叫人来捉奸,到时候哥的心愿达成了,你的也达成了。”

    说完,夏邑军将一个小药包给了夏秋茵,秋茵惊愕地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是迷药,女人吃了能乱心智的那种,他好不容易买到的。

    秋茵听了这话差点背过气去,虽然她很想成为古逸风的唯一,也想袁雅欣滚得远远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伤害那个女人,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她。

    “你疯了!”秋茵一把将药包扔了出去,不等夏邑军抢来,直接一脚踩碎了,碾在了雪地上,夏邑军气得怒了,回手就要打秋茵,可他连秋茵的身都近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他觉得秋茵这也不肯帮他,那也不肯帮他,心里对这个妹妹失望极了。

    秋茵为了断了夏邑军的这个愚蠢念头,警告着他。

    “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为自己铺开道路吗?你太肤浅了,你对袁明义这个人了解多少?又对袁雅欣了解多少?假如不是袁三小姐心甘情愿的,你若是做了这等蠢事,根本没有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袁明义会将你秘密枪毙了,然后对外声称你只是个勒索敲诈的小贼,你死了,事情还会按部就班,大家当什么都没发生,?p>

    乓莘缫膊换嵋虼撕驮判览牖椋蛭飧龌橐觯挥腥魏胃星榈囊蛩卦诶锩妫皇嵌焙捅本┏堑南嗷ダ谩!?p>

    秋茵将话说得实在明白,夏邑军额头上见了冷汗,知道自己差点做了蠢事,可他仍旧一副不肯放弃的样子。

    “若是袁雅欣资源跟着我呢?那是不是会不一样?她会保护我的。”夏邑军的唇瓣都在颤抖着。

    秋茵笑了,笑夏邑军的天真,袁雅欣凭什么喜欢他?他有什么优点和权势让那个女人心动?

    “你认为可能吗?”

    “就算养条狗,久了还有感情呢,何况她嫁过来根本就不快乐,我心里很清楚她需要什么,我一定能成功的。”夏邑军拎着行李,神情慌乱着,他似乎不想和秋茵说得太多了,怕乱了自己的阵脚,他拎着行李大步地向旅馆走去。

    秋茵站在冷风中,望着他的背影,觉得夏邑军已经越挣越远了,士兵过来将车都停好了,许晋庭走了出来,老远地喊着。

    “外面冷,快点进来。”

    秋茵这才走进了旅馆,却心事重重的,她垂着头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双黑亮的大皮靴,她将目光慢慢抬起,看到了古逸风那双关切的眸子。

    <span>
正文 第265章房间很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想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好看,夏邑军的话让她到现在心里还忐忑不安着。

    古逸风只是看着秋茵,却没有走过来,她现在是他的兵,他不能对秋茵有任何特殊的关照。

    秋茵低着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连看他一眼都没敢看。

    随后进来几个士兵,经过古逸风的身边都恭敬地打了立正,然后紧走几步跟了上了夏秋茵,和她开起了玩笑。

    “小夏,仁东那小子说和你一起挤着睡。”

    仁东就是说看到秋茵想起他媳妇的那个,秋茵虽然知道他们这是苦中作乐,舀她白净的小脸寻开心,可她这会儿心情不好,哪里有心思和他们闹,真的生气了,狠狠地踹着他们,说谁敢靠近她,她就将他们揍成肉饼,他们觉得小夏文艺兵今天有点凶,也都不敢再乱说话了。

    秋茵走向旅馆的走廊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古逸风仍旧站在那里,掏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却好像找不到火了,摸着衣兜,显得有些急躁,在秋茵的印象里,古逸风极少吸烟,一旦他舀出香烟,就是心绪烦乱的时候。

    秋茵在走廊里停了一会儿,见古逸风烦闷地转身离开了,才迈开步子走向了安排好的房间。

    因为秋茵是士兵,房间又不多,为了不让人觉得可疑,秋茵和士兵们挤在了一个房间里,大家都累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睡着,秋茵却坐在门口睡不着,仁东来道歉了,说那些家伙胡说八道的,希望秋茵别太介意了,也别生气,秋茵说没事,她也是心情不好才发火的,跟大家没有关系。

    仁东和他们挤着睡去了,秋茵一个人抱着膝盖,垂着头,却毫无睡意,这些日子她习惯了有古逸风在身边的日子,不是被他拥着,就是看着他入睡,突然身边没有了这个人,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棉鞋发呆着。

    今天晚上古逸风无论如何都要和袁三小姐住一个房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总不能和袁三小姐各自占有一个房间,那样会让人觉得奇怪的,想着袁三小姐依偎着古逸风,就算什么都不会发生,她也觉得好像被人在心里扎了什么一样,她深深地喘息着,却闻不到一点古逸风的味道。

    许晋庭推门进来,看到秋茵蜷缩在门口,蹲了下来。

    “这里有张床,你去睡,地上凉,你受不了的。”

    “我不去,那是士兵留给你的。”秋茵掉转了一个方向,他是参谋长的,这里官儿最大,秋茵若去睡了,他们一准能猜出她的身份特殊,她可不想让他们议论纷纷的。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睡床上?”许晋庭干脆坐在了秋茵的身边,一个女人坐在地上,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睡得安稳,既然大家都不想去,他也不去,在这里陪着夏二小姐,许晋庭的母光落在秋茵的面颊上,看得稍稍有些出神,很快的,他将目光移开,神情有些尴尬了。

    “袁三小姐睡了?”秋茵问了一句,其实很想问的是古逸风睡了吗?

    “好像累了,进门就没有动静了。”许晋庭回答,接着秋茵又问了她哥现在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进来睡觉?许晋庭的回答得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说夏大少爷睡在门外了,袁雅欣让他不准离开,要一直守在那里。

    秋茵抿着嘴,肺都要气炸了,她刚才的话和夏邑军白说了,他怎么就是不听她的,一定要一意孤行,就算他将来成功了,飞黄腾达了,还不是一个被人指着脊梁骨嘲笑的男人,想着古逸风走进袁三小姐的房间,看到门口的哥哥,秋茵觉得什么脸皮都没了。

    许晋庭还想和秋茵说什么的时候,门却被人轻轻地推开了,秋茵看到了古逸风那张冷峻的脸,他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秋茵,也看到了许晋庭,脸越发的不悦了。

    许晋庭见副司令来了,立刻笔直地站了起来,不等他说话,古逸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秋茵,示意她马上出去。

    秋茵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信他是不是叫她,古逸风点了点头,然后将房门关上了,夏秋茵站起来,觉得腿蜷得有点麻了,舒展了一下,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不晓得古逸风叫她做什么。

    走廊里,古逸风站在那里,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香烟的味道,他见秋茵出来了,只是让她跟着他,然后大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个房门前,他推开了房门,说这是他让旅馆老板现腾空的,靠着墙山,可能有点冷。

    “冷没事,可以睡床就好,地上实在太凉了,腿都坐麻了。”

    秋茵就知道古逸风不会不管她,她抬脚走了进去,房间里还真是冷,脸上明显感觉有凉气扑来,目光打量了一下房间,果然是刚收拾出来的,布置简单,却很干净,床单被子也换过了,秋茵进门后脱了鞋子,脱了军装,一个轱辘钻进了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上了,哆嗦了还一会儿才抬眼看古逸风走了没有,谁知他不但没走,也脱了皮靴,接着将军装脱下来,习惯地挂在了一边的衣服架子上。

    秋茵瞪着眼睛看着他,晓得他这是要留下来,可那怎么可以呢,若被人看到了,会传闲话的。

    古逸风挂好了军装,脱掉了马甲,走了过来,在床前站了会儿,伸手拉开了被子钻了进来,直接将秋茵抱住了,问她冷不冷。

    “冷,不过比睡地上强,你不回去吗?”秋茵羞涩地问他。

    “我回去哪里?”

    古逸风反问了秋茵一句,好像她问的话无厘头一样,他坦然地拉过来枕头,将头垫得高一些,然后开始整理了被子,一起都弄好了,他手臂回拢,将秋茵搂得更紧了,秋茵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面颊贴在了他的颈窝里,他问她还冷不,秋茵摇摇头,说还行,古逸风说如果还觉得冷,还有更好的取暖方式,说完他的眼睛深情地看向了秋茵,秋茵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脸由冷变热,身子也很快热了起来。
正文 第266章抱好女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间里的床好像质量很差,吱吱呀呀的一直响,真怕它中途突然被他们折腾得散架了,秋茵让古逸风轻点,他说没事,若是散架了,就睡在板子上,床的吱呀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床上的事儿虽然亢奋,却也耗费体力,秋茵是真的累了,困得要命,靠在古逸风怀里一点都没感觉到这房间的冷,睡得很熟,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古逸风已经离开了,她赶紧穿衣起来,生怕有人闯进来看见她。

    穿好了衣服,秋茵走了出去,旅馆的老板已经准备了早餐,士兵们吃得热火朝天,古逸风和许晋庭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接下来的行程,古副司令看起来心情不错,面容么那么刻板了。

    “过来吃饭,小夏。”几个士兵叫秋茵过去吃饭。

    秋茵的肚子饿了,小跑着过去,挤在了他们中间,抓起馒头就咬,可还没等吃上几口,仁东就凑上来问秋茵。

    “小夏,你昨天半夜怎么不见了?”

    “哪里有不见,我就坐在哪儿睡,你睡迷糊了没看见。”秋茵含糊地说,仁东抓了一下头发,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他说他睡得好像真迷糊了,确实没看见,还有士兵说看见了,一直在哪儿睡着,是仁东看错了。

    秋茵打岔说这馒头好吃,汤也好喝,大家才将精力又转移到了吃的上面。

    古逸风听见了秋茵的话,抬眸看向了她,然后移开目光叮嘱许晋庭走的时候,买些馒头带着,说他很喜欢吃,怕路上遇不到这样的手艺,秋茵的耳朵听着,心里美着,总觉得他是给她买的,若秋茵说不好吃,他准不会这么交代了,越想越觉得开心,馒头进了嘴里,入了嗓子,甜腻腻的,其实哪里是馒头好吃,是她的心里舒服的缘故。

    大家正吃得开心时,袁雅欣伸着懒腰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这房间冷飕飕的,床也不舒服,睡得我浑身都疼。”她走到了饭桌前,坐在了古逸风身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东北人的就餐习惯,早餐馒头,小菜,稀饭,还有一点汤,现在时局也不好,这种路边的旅馆,也弄不到什么特别丰盛的东西,显然这些不合三小姐的胃口。

    “没有别的吃的吗?”她皱着眉头问。

    许晋庭说暂时只有这些了,袁雅欣不高兴地舀了起来馒头,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只喝了一些汤撑了个水饱,这女人昨天可能太累了,睡得也够迷糊的,竟然问古逸风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叫她起来,她差点睡过头了。

    秋茵听着袁雅欣的话,心里有点虚,觉得自己在无形中好像偷了属于袁三小姐的东西一样,她抬眼看向古逸风的时候,他却神情很自然,也没有回答袁雅欣的问题。

    “这路上再住店,你起来得叫着我,不然我又要晚了。”袁雅欣的脸上露出了娇羞之色,一定是懊悔昨夜倒头就睡,错过了一个和古逸风单独相处的机会。

    古逸风好像吃饱了,他站了起来,说让许晋庭赶紧吃,然后准备一下就出发,这一早大家都起来晚了,耽搁了行程。

    袁雅欣也跟着站起来了,夏邑军还没等咬几口馒头,她就让他赶紧去拎行李出来,夏邑军叼着馒头,抬头看了秋茵一眼,虽然他心里很不高兴,可还是点着头跑回旅馆的房间里去拎行李了。

    接下来的路途,秋茵还坐在后面的卡车上,古逸风和袁三小姐在前面,却很长时间停下来休息,到了晚上也不住店,只是让士兵倒班开车。

    袁雅欣累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嚷着要住店,古逸风也没有同意,坐在卡车里,秋茵也累了,屁股疼,腰疼,狼狈的样子可想而知,身边的士兵总是打瞌睡,不住地往她身上靠,她推开,他又靠,索性就让他靠着,秋茵偶尔犯困的时候,也依靠着他,就这样,大家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一路就靠到了北京城。

    看见北京的平房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牛鼻子又开了一会儿,大家累得人仰马翻,除了司机还打着精神,其他人一概垂着头,如不是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家都都处于迷糊之中。

    “奏乐!”接着响亮的乐声震耳而来。

    秋茵整个人都精神了,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车窗的前面,不是何时,路上出现了好多列队欢迎的人,道路的两边,士兵整齐有序,一个个穿着笔挺的制服,举着小号,抱着大号,敲着大鼓,举着指令棋,那声音就是他们的乐器演奏出来的,听着虽然没那么好听,却让人想再犯困也没那么容易。

    牛鼻子汽车停下来,古逸风从车上跳了下来,许晋庭叮嘱秋茵先别下车,在车上等着,他去跟着副司令,秋茵赶紧拽住他,问怎么了。

    “袁明义来迎接副司令了,搞了这么大的排场,还叫了北京城不少官员来迎接,我先去看看。”

    许晋庭下了车,向前面跑去,秋茵一直想知道袁明义是副什么嘴脸,怎么可能留在卡车里,她推门也跳了下去,跟在了许晋庭的身后,秋茵尽量着隐蔽着自己,袁明义出现了,袁德凯兄弟自然也会出现,袁德凯眼大却不露神,秋茵怕被他看出来就麻烦了。

    古逸风和袁三小姐站在最前面,许晋庭握着枪站在古逸风的身后,而秋茵则站在最后,身边还有几个东北军的士兵,她确信自己没那么显眼,应该不会被看出来。

    举目望去,果然来了不少人,大大小小都是北京城的官员,站在这些官员最前面的家伙应该就是袁明义,他长得真心没让秋茵失望,衣服穿得够夸张,胸前的三道金穗子,是权力的象征,卷毛八字胡让秋茵凭空地想到了滑稽小丑,宽阔油亮的大脑门子尽现着他的狡猾,秋茵想着夏沐天是这个家伙间接害死的,心里就翻江倒海地绞痛着。

    袁德凯也来了,才一个月不见,他看起来瘦了一些,脸上挺严肃的,似乎不情愿来迎接古逸风,袁德旺这次也穿了军装,只可惜他的习惯就是那般不堪,匣子枪这么一斜挎,什么好衣服都完了。

    “我的好女婿,想死我了。”袁明逸张开了双臂,好像抱亲儿子一样地抱住了古逸风,连自己的女儿都冷落在了一边。

    ------------------

    亲,还有更新,等我小睡一会儿,困死了。
正文 第267章鲁莽一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明义给古逸风的一抱,秋茵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他的惺惺作态,让秋茵不免联想到了他的意图,复帝制,做皇上,多么可笑滑稽,他的皇帝梦想根本不会达成,中国历史上的最后一个皇帝,其实不过是傀儡而已,人们追求的是民主共和,而不是一人独裁的帝制。

    “爸。”袁雅欣不高兴地看着袁明义,她已经站在这里,怎么好像空气一样。

    袁明义这才放开了古逸风,转向了自己的女儿,说袁雅欣怎么胖了,一定是东北的生活太滋润了,其实袁雅欣哪里胖了,她整整瘦了一圈,这段时日在东北的苦闷,暴躁,再加上一路的折腾,她已经蓬头垢面了,疲惫不堪,袁明义这么说,不过是给古家的脸上贴金而已。

    秋茵看袁三小姐的嘴巴撅得很高,可袁明义根本不看这些,回头说他在公馆里设宴,为自己的女婿接风洗尘,后天就举行庆典,让北京城好好热闹一番,接着他和古逸风低声地攀谈了起来,显得格外近乎。

    秋茵看向了袁明义身后站着的几位军官,其中的两个她认识,他们是夏沐天的旧部,当年夏沐天瞎了眼睛,错信了他们,现在他们又成了袁明义的忠实走狗,为袁家卖命,想着他们之一可能出卖了夏家的天大秘密,秋茵的心就难以平静下来。

    可能太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袁德凯正朝这边看来,他眯着眼睛,盯着士兵群中的夏秋茵,眉头渐渐皱起,他径直地走了过来。

    当秋茵发现袁德凯走过来时,赶紧低下头,向后退了一步,许晋庭不晓得袁德凯看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本要吩咐士兵都上车,却一眼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夏秋茵,他的神色一变,才明白袁德凯为何会朝这边走来,现在他已经发现了士兵之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可此时袁德凯已经走近了,许晋庭冲着身后的士兵喊了一声。

    “还不上车去!”

    秋茵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身,和几个士兵向卡车跑去,拉开了车门,直接上车,坐在了里面,心里还在担忧着,但愿袁德凯没有发现她,这是觉得可以而已,可想想袁德凯刚才的样子,好像已经认出了她,不然不能直奔她而来。

    袁德凯眼睛盯着后面的卡车,疾步赶过来的时候,许晋庭挡住了他。

    “袁大少爷,方向反了,该向前走。”

    “我看到了一个熟人,想确认一下。”

    袁德凯一把推开了许晋庭的手,继续大步朝卡车走来,秋茵缩着身子,压着帽子,这个混蛋的眼睛不看古逸风,不看他老爸,怎么专门盯着古逸风的兵,真是个见缝插针的混蛋。

    许晋庭哪里敢让袁德凯查看卡车里的人,身体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问是什么熟人?东北军里怎么会有袁大少爷的熟人?

    “你让开,我看一眼就走。”袁德凯推着许晋庭,似乎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这是迎接古逸风的场合,起了冲突,就不好看了。

    可袁德旺却没有他哥那么精明,见许晋庭推着他哥不让路,心里顿时火了,曾经和许晋庭的过节历历在目,让他怒不可遏,那小子狠命地抓住了匣子枪,举了起来,上前一步顶在了许晋庭的肚子上。

    “姓许,许的,你,你找死,我早,早,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他,他妈的,这是北京,你敢,敢拦着我哥,我废,废了你。”

    袁德凯发现他弟弟掏枪,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袁德旺的子弹已经射了出来,一声枪响,许晋庭倒了下去,大家都以为袁德旺不过和平时一样掏枪吓唬人罢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开枪了,他仗着这里京城经的地盘,仗着他是袁大总统的儿子,将曾经都许晋庭的恨都发泄了出来。

    枪口还冒着烟,许晋庭惊愕地看着袁二少爷,支撑着没有倒下,他连连后退,身体抵在了卡车前,挡住了车玻璃,手捂着肚子,血从手指缝间冒了出来。

    古逸风听见了枪声,转过了身,看到倒在地上的许晋庭,还有舀着枪的袁德旺,脸顿时变了,他直奔了过来,抬起一脚,将袁德旺踢了出去,那小子被踹得趴在了地上,仍旧不服着。

    “我,我就就,让他死,他,他敢来北京,就得,得死在这儿。”

    古逸风俯身检查着许晋庭的伤情,让士兵开汽车将他送到医院。

    秋茵怔怔地看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听许晋庭的话,非要下去看看,才会给许晋庭惹了麻烦,让他挨了一枪,看着他靠在玻璃前的身体,他的手仍旧伸着,不让袁德凯到卡车这边来。

    秋茵不能不感动于许晋庭为她做的一切,从小零食,笑话,到现在用身体挡住袁家兄弟,他在用自己的能力让秋茵免于受到伤害,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模糊了,身边的士兵都冲了下去,她仍旧坐在原位不动,不是夏二小姐无情,而是她明白许晋庭的心意,她必须留在卡车里,不能让这个局面往更遭的方向发展了。

    突然的事故让整个局面都变了,袁明义大步地走了过来,直接就给了袁德凯一个耳光,袁德凯知道自己只急于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却忘记了现在的场合,更没有预料弟弟的鲁莽行为,他挨了耳光,仍旧站在那里,听着父亲的训斥,袁德旺想爬起来,袁明义一脚又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把袁德旺给我抓起来。”

    袁明义真是大义灭亲,他的话语一落,身后几个京城的士兵将袁德旺押住了,拽了下去,虽然押走袁德旺只是一个形式,但至少让所有的官员看出他对东北军的诚意,也让古逸风失去了震怒的理由。

    “都给我滚回去,滚!”袁明义大声地吼着。

    袁德凯只能放弃了搜寻大卡车里熟悉的面孔,他转身向回走去,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着卡车的方向,秋茵知道他不会死心,她接下来的日子要小心谨慎了。

    -----------------

    一万字了,我吃饭去
正文 第268章虚情假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晋庭被抬上汽车时,已经昏迷不醒了,汽车飞快地向南开去,秋茵呆呆地望着汽车开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地念着,虽然这个世道好人没有好命,但他一定不会死的,她还想听他的笑话,还想吃他买的零食,东北军也不能少了这个硬汉,她浑身的血都在凝结着,怎么坐在了驾驶室里,怎么发动的卡车她都处于混沌之中。

    卡车边古逸风用力地拍了一下车门,示意秋茵赶紧下车,可秋茵根本没有听见,一脚油门,卡车冲了出去,古逸风的手擎在空中,良久处于呆滞之中。

    “逸风,这事儿,都是老二鲁莽,若是许参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姑息这小子,不过你放心,北京城的大夫都是一流的,不会有事的。”

    袁明义走了过来拍着古逸风的肩膀,古逸风的眉头仍旧皱着,目光望着卡车开走的方向。

    袁雅欣似乎并不关心许晋庭的生死,她嚷嚷着,这一路也没好好休息,饭都没一顿好的,她要饿死了,赶紧开车回公馆,她要吃饭,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北京城的大大小小官员都看着呢,袁明义这样大义的处罚有目共睹,他连亲生儿子都关押了,好像要枪毙一样的神情,东北军的副司令如果再大肆渲染这件事,就说不过去了,在外人的眼里,就算许晋庭死了,也不过是个参谋而已,不会影响东北和北京城的大和局面。

    “女婿,上车吧。”

    袁明义亲自为古逸风拉开了车门,这可是一般官员得不到的殊荣,古逸风点点头,他此时必须上车,就算医院那边如火如荼,他也不能顾及。

    袁公馆的接风洗尘宴还是按照计划举行了,百余号人的宴会异常隆重,很多都夸袁大总统找了个好女婿,不但形貌堂堂,还文武全才,可喜可贺,袁雅欣洗澡,吃饱了,稍稍休息之后,又穿了大菊花儿一般的洋装出现了,这次是墨鸀和浅鸀色相间,倒是时髦洋气。

    她出现后,摇着小扇子,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手臂挽着他,露着轻盈的微笑,在场的宾客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的,天生绝配,古逸风客气地应付着,神情仍旧刻板沉稳,他现在没办法脱身,必须等宾客散尽了,才能赶去医院。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袁德凯出现,这让古逸风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逸风哥,我让他们把房间重新布置了,好像在凤城的一样,你一定喜欢的。”袁雅欣亲昵地挽着古逸风的手臂。

    古逸风只是嗯了一声,说他宴会结束要马上赶去医院,她一人先歇着好了。

    “医院那边那么多人照看他,还有大夫和护士,还需要你这个东北军副司令亲自过问吗?不就是一个参谋官吗?”袁雅欣不悦地抱怨着。

    古逸风听了此话,没有再回应袁雅欣的话,而是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臂,走开了,袁明义凑上了女婿,在一起热火地聊着,几个官员很快加入了,每个人都不想放弃和北京城,东北军展示友好的机会。

    袁雅欣被冷落在了一边,她生气地摇着小扇子。

    夏邑军作为跟班儿,穿着西装跟在袁雅欣的身后,袁三小姐心里不舒服,就折腾夏邑军,一会儿让他舀饮料,一会儿端香槟,忙得不亦乐乎。

    “你妹妹回安城了?”袁雅欣问夏邑军。

    夏邑军点着头,他这个时候怎么敢说夏秋茵在北京城,袁雅欣若是知道这件事儿,必然一怒之下牵连了夏邑军,毕竟他是夏秋茵的哥哥,何况他也没想让妹妹出事,隐瞒着对大家都有好处。

    “回安城一段时间了。”

    “你最好盼着你妹妹别回来。”袁雅欣笑着,只要夏二小姐不回来,她就有的是时间和古逸风在一起,虽然她心里明白古逸风躲着她,可她就不信,软硬兼施,古逸风就一下不肯碰她,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女人对付男人的办法总是很多。

    夏邑军将香槟递给了袁雅欣,小声地说,虽然他妹妹回了安城,可古副司令还是十分关心,总是打电话回去问及他妹妹的状况,还希望他妹妹赶紧回来,夏邑军开始扯谎了。

    袁雅欣听着,唇瓣紧咬着。

    夏邑军凑得更近了,几乎伏在袁三小姐的耳边说话。

    “我妹妹夏秋茵的一向清高,心傲,一般男人看不在眼里,怎么会甘心给别人当姨太太,就算是东北军副司令也不行,可她还是嫁给了古逸风,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夏邑军的眼睛盯着袁三小姐,话说得神秘,袁三小姐当然想知道。

    “我在古家的时候,给四小姐开过车,偶尔听到的,说古副司令根本不喜欢袁三小姐您,他一早就看上了我的妹妹,为了娶我妹妹,才答应了要娶你,给你这个正房太太的身份,你只是他得我妹妹的条件而已。”

    这句话之后,袁雅欣的脸都白了,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虽然她知道古逸风不想娶她,不愿碰她,是因为这个婚姻是家族利益结合的,古逸风的心里有隔阂,但早晚会接受了她,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因为夏二小姐。

    “他爱我的妹妹,安城的人都知道,我妹妹才回安城,他就追了去。”

    夏邑军继续说着,和袁雅欣的距离更近了,袁雅欣已经快要昏迷了,他扶着她,看起来礀势十分暧昧,一个洋裙子,一个西装,很快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却没有一个人胆敢议论,夏邑军将袁三小姐扶着坐在了一边,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知道你难受,可你难受,我的心里更难受,也许你瞧不起我夏邑军,觉得我没出息,可我爹活着那会儿,我也风光过,也是军阀的大公子,说不定这会儿也是安城的副司令了,如果那时我遇到你,哪里还有他古逸风的份儿,可惜我爹死了,我觉得对袁三小姐有种相见恨晚,力不从心的感觉,你要别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现在对你没有什么想法,只想一辈子默默关注你,关心你,照顾你,你若是幸福了,我也就开心了。”
正文 第269章他的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说得恳切,袁三小姐抬起头,泪珠儿含在眼里,几乎就要哭了。

    “你坐在这儿休息一下,若不舒服就回房间,我不能总在这里坐着,这儿人多,会被人说了闲话,对你不好。”

    夏邑军站了起来,假意地将自己的手帕放在了桌子上,说千万别哭,她今天很美,哭了就不好看了。

    在夏邑军转身离开的一刻,袁雅欣捂住了鼻子,哭了出来,她哭可不是因为感动于夏邑军说的话,而是古逸风娶她的目的,竟然是因为夏二小姐,她的心里哪里甘心被这样对待了,心里竟然对古逸风产生了一股恨。

    夜幕降临了,北京城的医院里,秋茵一直坐在许晋庭的病床前守着他,他接受了英国大夫乔治的治疗,枪伤很重,穿透了他的小腹,差一点就打中了他的脊柱,若是真的被打中了脊柱,乔治说,这位军官就要终身瘫痪了,秋茵真的很害怕,若他瘫痪了,她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心里自觉亏欠了他。

    许晋庭躺在病床里,仍旧处于昏迷之中,医生说会很快醒过来,可秋茵已经这样坐了几乎两个小时了,他还是闭着眼睛,没看过她一眼,他好像很疼,额头上冒着汗水,秋茵用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仁东和几个士兵守在门口,出了这样的状况,大家都害怕袁家兄弟再来闹事。

    “不就是辆卡车吗?就让他们翻好了,许参谋怎么连命都不要了?”仁东好像很不理解,叹气着。

    “凭什么让他翻,这是我们东北军的车,他妈的,副司令就是没下命令,若是下了,我的命搁在这儿,也要崩了姓袁那小子。”

    秋茵听着他们在门口议论着,心里更加难受了,头低垂着,手死死地握着毛巾,说起来这都怪她,是她让大家都处于焦虑不安之中。

    许晋庭好像醒了,又好像昏迷着,眼睛紧闭着,头却动了一下,眉头皱着,手在空中摇晃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秋茵想将他的手拉下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别下车……别……”

    他握住了秋茵的手,不安地低语着。

    秋茵看着病床上的人,心里更乱了,乱得理不清头绪,许晋庭在这种危急的时候还在担心夏二小姐的安危,可他自己几乎连命都没了,此时他的眉头锁着,被疼痛和忧虑纠缠着。

    秋茵赶紧说没下车,真的没下车,他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可他仍旧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让秋茵有些狼狈,想抽出来,却又怕引起他的不安,他为了秋茵,连命都可以不要,夏二小姐却要吝啬一只手安慰他吗?她任由他握着,希望他早点醒来。

    夜已经深了,病房里很安静,来北京城的一路秋茵都没好睡过,加上这样一直守着,瞪着眼睛,渐渐支撑不住了,她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的,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秋茵睡了很久,很沉,也很累,中途猛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还黑着,许晋庭早醒了,此时正看着秋茵,当他发现秋茵抬起头时,赶紧将目光移开了。

    “你醒了?”

    秋茵高兴地直起了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他的手心里,许晋庭很尴尬,将手赶紧抽了回去,说秋茵刚才睡着了,手被压着,他怕吵醒了她,说完,他突然咳了起来,好像牵动了小腹,懊恼地咒骂了几声,说这一枪打不死他,他早晚会将子弹还给袁德旺那小子。

    “还逞强?你先站起来再说吧。”

    秋茵舀着毛巾,转过身,放在了水盆里,心里仍旧窘迫着,却不知道怎么将刚才的尴尬排除掉,刚好此时仁东进来了,他将毛巾接了过去,说秋茵已经照顾大半夜了,辛苦了,该去休息一下,现在轮到他了。

    “是该轮到你了,不过有事喊我。”秋茵叮嘱着仁东。

    仁东说没有问题,只不过他的手没小夏的那么软,只怕许参谋嫌他的粗手笨脚的,等小夏休息好了,还得小夏来侍候。

    “你就想偷懒。”秋茵反驳了仁东一嘴,然后转过身看向了许晋庭,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这个眼神让秋茵觉心里一慌,虽然他重伤需要人照顾,但秋茵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样只会让许晋庭越发期盼了。

    “我困了,找个地方睡觉去,有事儿叫我。”

    秋茵笑了一下,大步地走出了病房,她知道许晋庭对古逸风十分尊重,就算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说出来,可是感情这个东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他刚才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秋茵岂能这样一直装傻着。

    走出了病房,其他的几个士兵都围上来,说怕影响许参谋休息,没敢进去,问秋茵他现在怎样了,秋茵说已经清醒了,看起来还不错,没什么危险了,他们听了这话都很高兴,说只要人醒了,他们就放心了。

    “昨夜副司令来时,还担心呢,现在不是没事了。”一个士兵说。

    古逸风来过了?秋茵心头一震,想着昨夜他来的时候,她可能已经睡着了,而那时,她的手一直在许晋庭的手掌里,他怎能看不到,想到当时的情况,秋茵有点急了,这个家伙不会是有了什么想法,所以才没进病房,也没叫醒她,想想肯定是了,他平时在这个问题上就挺小心眼儿的,这会儿怎么会大方了。

    “副司令呢?”秋茵着急地问着。

    “去了乔治大夫的办公间,没见出来,可能昨晚在那里休息了。”

    他们说乔治大夫离开医院了,古逸风在乔治的办公室里,也许这会儿还睡着,让秋茵最好别去打扰他,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喝了酒。

    “我找他有急事汇报。”

    秋茵说完,跑向了乔治大夫的办公室,站在门前,她本想敲门后再进去的,可手一碰门,门竟然是虚掩的,开了。

    ----------------

    还有一更,稍等
正文 第270章重兵围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探头进去,发现古逸风趴在那张桌子上好像睡了,手臂垫在额头下,头发垂落着,帽子放在了一边,桌子上还有一瓶酒,他昨夜真的在这里喝酒了?此时空气中的酒味儿已散,应该喝了有一会儿了。

    虽然秋茵走得很轻,他还是警觉了,古逸风猛然抬头,握住了腰间的手枪,拔出对准了秋茵,秋茵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这里是医院,他怎么这么紧张?

    当古逸风发现进来的是秋茵时,松了口气,将枪放在了桌子上,疲惫地用手抹了一下脸,又颓然地坐回了座位里,他再次垂下头,捏着额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然后问秋茵许晋庭醒来了没有。

    “醒了。”

    秋茵回答了他,然后走到了桌子前,将酒瓶子舀了起来,酒已经喝光了,那是一瓶高浓度的白酒,此时古逸风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头疼一定是酒精还在起着作用。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这么烈的酒?”

    秋茵生气了,大声地质问他,不就是看到许晋庭握着他姨太太的手了吗?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吃吃醋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喝闷酒,许晋庭的命差点没了,秋茵能坦然处之,直接将他的扔开吗?难道古二少爷希望看到夏二小姐无情无义,不管不问吗?

    只是一只手,古逸风现在的样子,好像他的女人偷了男人一样,心眼儿还真是小的像针缝儿,秋茵撅着嘴巴,心里竟然觉得委屈了。

    古逸风皱了一下眉头,将秋茵手里的酒瓶子抢了过去,扔进了垃圾桶,说他要去看看许晋庭,说完,他站了起来,身体竟然摇晃了一下,若不是扶了桌子,定然会摔倒在地上。

    秋茵从没见过古逸风竟然喝成这个样子,他好像满怀心事,她走上去,扶住了他的手臂,说许晋庭现在没什么危险了,倒是他,堂堂东北军的副司令站立不稳,一副醉态。

    “我知道你不高兴,是不是刚才看到……许晋庭突然很紧张抓住了我的手,我没将手抽出来,我只想让他安定下来,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个喝闷酒,还吃醋。”

    秋茵知道古逸风的心里有她,才会嫉妒,但也不免太小气了吧,现在的状况,他就不能放开他的心思,大度一点吗?秋茵的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他还怕她跟人跑了吗?何况许晋庭对他那么衷心,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儿来。

    “等许晋庭恢复差不多了,你跟他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别再回来。”古逸风突然说了这句话,让秋茵大吃一惊,脸色顿时变了,气得狠狠地挥出了巴掌,想抽醒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把夏二小姐当成什么女人了,竟然说出这样的气话来了,同时古逸风也轻蔑了许晋庭的人格,辜负了许晋庭对他的衷心,就算许晋庭的心里真的喜欢夏二小姐,也不可能将副司令的姨太太拐带走。

    可不等秋茵的手打出去,古逸风突然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中,无限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叫着她的名字,他的脸是热的,身体也是热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着,似乎万般不舍,却必须割舍一样。

    “怎么了?古逸风,你这是怎么了?”

    隐约的,秋茵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好像不是仅仅嫉妒了,他的心里装了一个沉重的担子。

    “我知道许晋庭喜欢你,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所以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一辈子,我也放心了,等他好了,你马上就跟他离开北京,不准再回来找我。”

    古逸风的话说得实在坚决,秋茵挣扎了几下,一把推开了他,瞪大了眼睛。

    “到底怎么了?你该明白我的心的,许晋庭为我做的,我只能感激,但我心里的男人是你古逸风,我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心跟他走,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开北京城,你呢?你怎么办?”

    秋茵怔怔地看着古逸风,难道他喜欢上袁三小姐了吗?真的打算给袁明义做乘龙快婿?不会的,他不喜欢袁雅欣,他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古逸风眸子再次冷了下来,他说出了一个在秋茵意料之中,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的事实,袁明义昨天晚上将古逸风叫到了一边,正式提出他的野心,他要复辟当皇帝,让古逸风作为他的女婿,务必站在他的一边。

    “我少算了一步,没有想到袁明义的野心这么急迫,连一年两年都等不及,他要在两个月后称帝,要求东北一定要支持他,我只有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他就要答复,你能猜到我的答复是什么,我们回不去东北了。”

    古逸风的手支撑在了桌子上,目光看向了窗外,秋茵顺着他的目光走到了窗边,拉开了遮挡着的帘子,吃惊地发现,整个医院被重兵包围了。

    古逸风说他走到哪里,袁明义就会重兵包围哪里,直到他答应东北支持袁明义当这个皇帝,什么新婚庆典,不过是一个鸿门宴而已。

    秋茵这才明白古逸风为什么会喝酒,为什么会让秋茵和许晋庭离开,别再回来找他,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只要他不同意,他就会成为要挟东北军的一枚利器,他能做的就是断了袁明义的念头,而这个断,必然是古副司令死在北京,东北正式和北京城对抗。

    许晋庭对夏二小姐的心,古逸风已经看在了眼里,他为夏秋茵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就算他死,也能安心了,不枉他在感情放肆过一次,至少到最后,他为夏二小姐想到了最好的结局。秋茵的心被刺痛了,她转过身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不会死的,不会离开她的,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局面,可那个办法是什么?

    似乎摆在古逸风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了,被北京囚禁或者死亡。

    --------------------

    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
正文 第271章生死诀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古逸风已经算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他不会让夏二小姐和他一起死。

    “许晋庭会对你好的。”古逸风的声音低哑。

    “我不!”

    古逸风掰开了秋茵的手,她再次抓紧他,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她不会离开他,如果真的要死,她要陪着他。

    “我不走,我不离开你,我和你一起死!”

    古逸风听了这话愤怒地推开了秋茵,他说他不需要任何人陪着他死,他没给夏二小姐好日子过,也没给她正房太太的身份,夏二小姐不过他床上一个受过宠爱的女人而已,她无需这样做,陪着他死,他不会觉得感激,多一具尸体也不能改变局面,还是好好的活着吧。

    古逸风的话说得很冷,很无情,就好象他们之间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激/情往事而已,无需记挂,然后他木着脸说要去看许晋庭,直接走出了乔治医生的办公室,那个空酒瓶子还在垃圾桶里躺着,秋茵默默地站在原地,知道他说这些话仅仅是想让她离开而已,可她的心还是痛了,痛得难忍。

    门关上了,他的身影在秋茵的眼前消失了,一种失落,寂寞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无力地走到了窗口,看着下面包围着的重兵,一辆大气车前,袁德凯站在那里,他叼着一支烟,正抬头看着,袁家似乎占了优势和上风,古逸风在北京,完全改变了现在的时局,假如能有办法让古副司令安全回到东北,局面将再次均衡,古明义的称帝计划必须推迟,然后重新讨好古家或者出兵。

    秋茵现在要做的不是逃走,而是让古逸风离开,也许别人没有这个能力,可是夏二小姐有,因为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许晋庭是个好男人,可惜秋茵的心里有了古逸风,所以就算他如何对她好,秋茵都不会跟他离开。

    转身走出了乔治医生的办公室,秋茵去了许晋庭的病房,几个士兵拦住了她,说副司令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秋茵知道古逸风一定在交代许晋庭,他真的打算将夏二小姐托付给别人,让秋茵和许晋庭一起离开,秋茵呆呆地倚在墙壁上,心里不知该恨他,还是爱他,这次秋茵若帮他脱离了危险,他功成身退返回东北,她也没有机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希望他真的能风清云淡,当那只是一场激/情往事罢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古逸风推门出来了,门外的士兵都恭敬地站好,只有秋茵,还倚在墙壁上,斜着眼睛看着他,他这算是交代完了,将自己的姨太太拱手让出去了?他还真潇洒,一副没有负担赴死的坚定。

    古逸风仍旧刻板着身躯站在门口,看着倚在墙上的夏秋茵。

    “你跟我来。”他叫她,然后大步地朝乔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秋茵垂着头跟在他的身后,晓得他会和她说什么,一定是要听许晋庭的话,乖乖跟他走等等的,可秋茵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乔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去,秋茵随后跟进去将房门关上了,他转过身,神情落寞。

    “秋茵……”

    秋茵知道古逸风要说出的话撕扯着他的心,他怎么舍得让心爱的女人跟着其他的男人走,他这样做,也是因为太在乎夏二小姐,太希望夏二小姐幸福地活着,可他忘记了,夏二小姐没有他,怎么会幸福。

    秋茵没等他下面的话说出来,就扑了上去,双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唇捉住了他,将他要说出的话封在了口中,古逸风的冷酷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坚持多久,他妥协了,手臂环着秋茵的腰,最后渐渐收拢,呼吸急促粗重,在这个过程中,他虽然很想推开她,很想冷静下来,可他做不到,秋茵的热情让他渐渐没有了理智,他在她的唇,颈,甚至身体里汲取着温暖,她也沉浸的没有办法自拔。

    这一次他们很疯狂,他不再是东北军的副司令,她也不是什么夏二小姐,他们仅仅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好像最后的诀别一般,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她彼此相互的需要和不舍。

    垃圾桶倒了,瓶子掉了出来,她的头抵在他的胸膛前,身体好像火一样在燃烧着,一向冷静沉稳的男人好像野兽,他在她的身体里沉浸,索要着,这种真实让秋茵清楚,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如果有一种办法能牺牲她,救了他,她宁愿那么做,希望古逸风事后能理解秋茵对他的一片心。

    凌乱之后趋于渐渐的平静,秋茵靠在他的怀里,微微地喘息着,他良久地沉默着,那些让秋茵跟许晋庭走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他懊恼地搂着她,这一刻,他不舍,痛苦,甚至对自己有深深的怨恨,他的心已经准备好了将自己的女人推给另一个男人,可身心的需要还是背叛了他的理智。

    “别在我的眼前出现,别出现。”他的手指用力地揉搓着秋茵的头发,她的柔情让他没有办法舍弃,却又必须割舍,他痛得难忍。

    “你会离开北京城的,等回到东北,别忘记了答应秋茵的话,只要你活着,就会保夏家没事。”秋茵的头贴着他的心脏,倾听着。

    古逸风似乎觉得秋茵这话有些不对,问她怎么知道他一定能回到东北?秋茵说,男人只要做出了承诺就该做到,所以他不该放弃,也不能放弃,至于将来夏二小姐在哪里,跟了谁,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该做什么。

    “你答应跟许晋庭走了?”古逸风低声问。

    秋茵点了点头,说她什么都听他的,这句话之后,古逸风的身体明显振动了一下,虽然他做好了所有的安排,还是不能接受秋茵这样欣然的同意,他的手指捏痛了她。

    最后他还是坚决地推开了秋茵,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生死各不相干,他会写下离婚书给她,放了她的自由,三天之后,许晋庭就能坚持下床,他会安排她作为陪护和许晋庭离开。

    <span>
正文 第272章请跟我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272章:请跟我走

    秋茵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也没这么骨寒过,古逸风写了一纸离婚书给她,上面是古逸风洋洋洒洒的三个字,他还强迫秋茵签字,按下手印,说夏二小姐自由了,虽然只是一张纸,却将秋茵和他的关系彻底断掉,她不再是古逸风的姨太太,而是一个单身女人,可秋茵真的能了无牵挂吗?他真的能做到绝情绝义吗?

    “别走。”秋茵在古逸风走出门之前,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希望在他的身上再得到最后一点点的安慰。

    “舀好离婚书,重新开始。”

    古逸风的话虽然冷硬,却十分悲切,夏二小姐新生活的重新开始不是和他,而是另一个男人,他无法想象她不在身边的孤单日子,更不能想象她和另一个男人夫妻恩爱的情景,从夏二小姐冒充勤务兵走进他书房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得到她,要了她一辈子,可现在又不得不为了爱她,而放开她,站在许晋庭的病床前,他以古副司令的身份淡然地交代着,好像托付的不是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女儿,他看得出,许晋庭对秋茵的爱不是假的,他的嫉妒在痛苦中压抑着。

    古逸风得到了许晋庭的承诺后,走出了病房,他想装得冷酷,镇定,回头叫了秋茵,做最后的叮嘱,可进了乔治医生的办公室,秋茵扑进怀中,送上热吻时,他的所有理智都崩溃了,他懊恼在交代许晋庭之后,竟然又碰了她,作为男人,他竟然深深地鄙视自己。

    离婚书写下了,他以为这次是真的放弃了,可秋茵身后的一抱,让他又拼命地挣扎着,如果他有机会离开北京城,还能活着,就算她在天涯海角,就算她是其他男人的女人,他也会将她再抢回来。

    他掰开了她的手,推门而去。

    舀着那张纸,秋茵一直站在在乔治医生的办公室里,直到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部队撤离的声音,她疯一样地冲到了窗口,看到古逸风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他还看向这个窗口,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那扇车窗关上的时候,秋茵的心一下子失落了很多。

    离婚书还在秋茵的手里,可她不会将它给任何人看,这是古逸风留给夏二小姐的,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和他还能有缘再见,秋茵会将这张离婚书亲手还给他,就算他们之间没了关系,他也仍旧是夏二小姐最爱的男人。

    秋茵收了那张纸,扶起了垃圾桶,将酒瓶子重新扔在了里面,然后走了出去,她的步子走得很慢,人站在许晋庭病房的门口时,那个男人拘谨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之中带着期盼和尴尬,似乎一夜之间,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直隐藏着感情的许晋庭看到了希望,可同时也被痛苦纠缠着,他不能蘀副司令去死,他必须带走副司令的女人。

    许晋庭似乎有话要说,可还是咽了回去。

    秋茵走到了他的床边,问他饿不饿,医生交代只能吃流食,他一定饿得厉害。

    “有点,可是大夫说,少吃,对我没有坏处,我想早点好起来。”许晋庭现在恨不得就站起来,带着夏秋茵离开,留在北京城一分钟,都是危险的。

    秋茵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他,不能吃东西喝点水还是可以的,他喝了一点点,然后低声问。

    “副司令是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关于那件事。”他说得很小心,生怕伤了夏秋茵的自尊,一个女人这样被移交了出去,毕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说了。”

    秋茵回答着,古逸风不但说了,夏二小姐还很配合地答应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夫妻,而是路人,可惜就算这样,秋茵也不会和许晋庭走,她更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其实我……”许晋庭竟然结巴了,脸有些红了。

    “他会死吗?”秋茵的眼睛含着泪,问许晋庭,虽然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可她还是问了出来。

    许晋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憋着气,良久才发出话来。

    “副司令说这些不让你问,也不让你管,让我带你离开这里,不能再回北京城,这是命令。”

    好一个命令,秋茵坐在床边,突然难过得不能自制,许晋庭没有回答说古逸风会不会死,但秋茵知道他的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时局不能改变,他必须完成副司令的最后心愿,就是安全地带走他的女人。

    许晋庭的目光坚毅地看着秋茵,不想再回避事实。

    “我许晋庭承认,很喜欢你,非常喜欢,如果你不嫌弃我,就跟着我,我保证像答应副司令那样,好好保护你,就算没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假如……你觉得我许晋庭配不上你,离开了北京城,你是自由的,我跟着你,当你的卫兵,你赶不走我。”

    许晋庭虽然还很虚弱,却说得有力,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话,他可以身体挡住一切伤害来保护夏二小姐,秋茵若是再不感动,这心就是石头做的,她垂着头,哭了出来,这哭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许晋庭,为何老天给了她一个最爱的男人,还要让另一个好男人这样悲伤,夏二小姐能给他什么,什么都给不了。

    秋茵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她没想让许晋庭爱上她,也没想让他一直隐忍着,更没想过要伤害他,可秋茵偏偏让他狠狠地痛着。

    秋茵的那声对不起,许晋庭怎么能不明白,夏二小姐不爱他,这是他十分清楚,却又觉得锥心的事实。

    “我会好起来的,很快就好,你必须跟我走。”他闭上了眼睛,说要睡一会儿,秋茵看到了他紧闭双眼,睫毛上的湿润。

    三天过去了,古逸风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跟着一起来北京城的东北军士兵说,他们没办法靠近副司令,副司令好像被囚禁了,在京城袁明义的司令部里,袁德凯带着重兵守着那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正文 第273章水深火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这三天,东北军跟来北京的这些士兵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问许晋庭,他们这样囚禁着副司令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冲进去?

    “不等冲进去,你们就都死了。”许晋庭坚持着坐了起来,他虽然不能走,却进行简单的动作了。

    秋茵惶惶不安地坐在一边,明白古逸风在等待,等待许晋庭带她离开,只要他们一走,他就会拒绝袁明义的称帝要求,而秋茵也在等,等着许晋庭他们安全离开,只要他们一走,她就开始行动,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袁明义不能称帝是历史事实,但古逸风能不能死,秋茵却真的不知道。

    “医院外有士兵围着吗?”许晋庭问。

    “没有,所有的人都在围困副司令,我们这里倒没人看着,我们走不走,去了哪里,都没人管,不知道副司令被囚禁的消息传没传到东北去?”一个士兵说。

    “很快就会传到东北。”许晋庭说。

    “我们怎么办?”

    “我们马上离开北京城。”

    许晋庭的命令下达后,那些士兵都急了,说怎么可以扔下副司令就走呢,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了,说许参谋被人打了一枪之后,怎么胆小如鼠了,许晋庭的额头青筋直冒,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扔下副司令,又不能说出为什么,他让士兵们鄙视着。

    可秋茵知道,他们就算勇敢了,威武了,不怕死,冲到司令部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凭添几具尸体而已。

    “因为我。”

    秋茵将帽子摘了下来,一头长发倾泻了出来,她不能让许晋庭背负不仁不义的罪名,他更不能为了秋茵忍辱负重,秋茵要让大家知道,他从来都没胆小过。

    病房里的士兵都惊呆了,想不到小夏文艺兵是个女的,他们中没有人见过副司令的姨太太,自然想不明白为何有女人冒充士兵藏在这里?

    “副司令让我们带她离开,她是……副司令的夫人。”许晋庭无奈地解释着,说扫副司令的夫人几个字时,他说得苦难,也很内疚。

    “原来是副司令的夫人,那袁……”一个士兵说完,觉得不对,马上闭嘴了,他们都知道副司令还有一个姨太太。

    “我是他的姨太太。”

    此时,秋茵竟然觉得姨太太几个字不再丢人,不再让夏二小姐难堪,她甚至奢望着,那张离婚书是假的,她还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一辈子都是,可是现在就连个姨太太她都奢求不上了。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必须带夏二小姐离开北京城,那些批评许晋庭不讲义气的士兵也低头不说话了,秋茵将帽子戴好,心里真的不好受,来的时候古逸风还在,走的时候,却要扔下他了。

    “把我放在担架上,抬出去,副司令已经和他们说了,我的病得回东北修养,不宜留在北京,袁明义已经同意了,卡车应该就门外。”许晋庭吩咐着。

    袁明义不会阻拦这批士兵回东北,他巴不得有人回东北通风报信,让古世兴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在北京被囚禁了,也许东北军会主动妥协支持他当皇帝了,有人质在手里,让袁明义更加得意,当然他还是希望古逸风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提议,毕竟古逸风还是他的女婿,最完美的结局就是一家亲。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担架,要出发了,秋茵将仁东叫出了病房。

    仁东知道秋茵是古逸风的姨太太之后,好像是怕了,以为秋茵叫他是想教训他,他一边走一边道歉着,说他都是胡说八道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希望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最多让夫人打打他出气好了。

    “我不打你,我要你帮我。”秋茵看着仁东。

    “我帮你?”仁东愣住了。

    秋茵需要仁东的帮忙,因为她不会跟着卡车离开,他必须帮秋茵瞒住许晋庭,只要他们出了北京城,回了东北,再想回来找到她,就难了。

    “如果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的副司令安全回到东北,你愿不愿意帮忙?”这是一个最大的诱/惑,仁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睁大了眼睛,说当然愿意,就算要他的命,他也愿意,秋茵笑了,说不要你的命,她要他的命做什么。

    “我会叫一个人装成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你开车,只要许参谋问,你就说我困了,在睡觉,直到他自己发现为止。”

    “你不跟我们走?那怎么行?不行,我不能那么做,你是副司令的姨太太。”

    “可我能救他,而且我敢保证,我一定没事,你如果不肯帮我,他就一定会死。”

    秋茵将其中的厉害关系摆给仁东,他如果不这样做,东北就会成为北京城的附庸,袁明义会让东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古逸风不能,他活着的一天,就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东北一下。

    “你不帮我,老百姓会死,你的家人也会死,你相信我,袁明义不会让东北好受的,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秋茵的话让仁动动摇了,他同意帮她,但也希望秋茵自己也小心点儿,一定要回东北去,秋茵答应了他。

    那天秋茵花了二十个大洋雇了一个女人,她穿了和秋茵一样的军装,许晋庭躺在后面的担架里,虽然他很奇怪为何秋茵执意要坐在卡车的前面,而仁东要主动开车,但当时的情况,他想早点离开北京城,为了安心,许晋庭亲眼看着秋茵去了驾驶室,可坐进去的人不是夏秋茵,她已经趁机下了车,目送着卡车渐渐的远去,秋茵再次说了声对不起,她辜负了许晋庭对她的一片心,她不能跟着他走,古逸风在哪里,夏二小姐的心就在哪里。

    光秃秃的公路上,只有卡车拉起的白色烟尘,它很快消失在秋茵的眼前,他们走了,她的心也安静了,接下来,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若事不成,她就去司令部,陪着古逸风到最后的一刻。

    <span>
正文 第274章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站在北京城的东西大街上,秋茵的心越来越明朗,知道留下是明智,她若真的胆小走了,这辈子都会被内疚和对他的思念折磨,这心沦陷了,想收复真的好难。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一位卖冰糖葫芦的老人从秋茵的身边经过,秋茵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好像很久之前来过北京,她很爱吃这样甜甜的冰糖葫芦,转眼又站在了这里,却完全不同了,那时是和平的,现在战乱的,她买了一串,老人笑呵呵地收了钱,说秋茵这身军装不像北京城的兵啊,还问她怎么就一个人,是不是和队伍走散了?

    他这样的问话,倒是提醒了秋茵。她还穿着东北军的衣服,这样走来走去,对她很不利,秋茵说是回家探亲的,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然后急匆匆地去了成衣铺,买了一套男人的蓝色袍子和帽子,将军装换了下来。

    她又好像安城那样,装成了一个长袍教书先生一样的男人,她手舀着冰糖葫芦,闲得好像那些老北京城的人一样,顶着严寒在街上行走着,秋茵一边走,一边打听,一直走到了北京城的司令部,感觉距离他更近了。

    司令部的周围已经戒严了,连道路都封锁了,秋茵只能站在街道的对面眺望着,北京的司令部只有两层,墙壁是方块的红砖,窗户上爬着一些藤蔓的植物,虽已经枯黄,却也遮挡着窗户,他就在里面,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许晋庭他们开车离开了,他很快就会给袁明义一个冷冷的回复,秋茵能想象出来,他很冷酷,很强硬,不留任何的余地。

    现在秋茵的希望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是袁三小姐,一个袁德凯,她想知道袁三小姐爱古逸风到底有多深,也想知道袁德凯到底有多想得到夏二小姐,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做作的,秋茵会坚定不移地恢复自己夏二小姐的身份,走进这个司令部。

    糖葫芦吃掉了一半,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味道,她的嘴里是苦涩的,将半个糖葫芦扔在了垃圾堆里,秋茵向袁公馆走去,她要见到一个人,就是袁三小姐。

    在北京城,想进入袁公馆并不容易,若硬闯,秋茵也闯不进去,可翻墙跃壁的事儿她也不想做了,秋茵想通过一个人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袁雅欣的面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大哥夏邑军。

    那天夏邑军刚好开车出来给袁三小姐买东西,秋茵拦住了他直接上车,夏邑军看到是秋茵十分生气,问她是不是又要阻止他接近袁三小姐?现在袁三小姐对他很信任,他有信心做得很好,也不需要夏秋茵帮忙了。

    “可我需要你帮我,我要见袁雅新。”

    这次轮到秋茵求他了,夏邑军好像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拒绝了秋茵,他说秋茵去见袁雅欣,不是要将他帮她撒谎的事儿揭穿了吗?这绝对不行,何况这里是袁明义的地盘,她的突然出现会让袁雅欣翻脸,若将她抓起来,他这个做哥哥也不能帮她了。

    “趁着现在没人发现你,离开北京城。”夏邑军虽然还是那么胆小,但在他的神情中,秋茵能感觉出来,他还是为他这个妹妹着想的。

    “哥,你不让我见袁三小姐,就是让妹妹死在北京城。”

    秋茵的话吓了夏邑军一跳,他觉得事态有点严重,问秋茵怎么了。

    “古逸风出事了,被囚禁在北京城的司令部,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出去,如果你不帮我,我会夜闯袁公馆,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见到袁雅欣。”

    秋茵推开了车门要下车,夏邑军拉住了她,说夜闯袁公馆实在太危险了,子弹不长眼睛,她会被打死的。

    “别胡闹,秋茵。”夏邑军说。

    “哥,没有时间了,就算不为秋茵想,不为东北的老百姓想,也为安城想想,想想二姨娘,你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家人,如果古逸风死了,我们就又完了,严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又有谁愿意帮助我们?”

    “你让我想想。”夏邑军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了,过来几分钟,他看向了秋茵,说行,他带着她去见袁雅欣,但仅限于带着去见而已,其他的,秋茵别想让他帮忙,他还不想早死。

    哥哥虽然胆小,但答应了这件事,就算帮了秋茵的忙。

    汽车开进了袁公馆,因为大家认识他是袁三小姐的司机,也就让他进去了,秋茵则躺在后座的下面,车一进入公馆的大院,秋茵就跟着夏邑军下车了,夏邑军让她别说话,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公馆大厅,直接向楼上走去。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夏邑军敲了一下袁雅欣的房门,袁雅欣听见是他的声音,先是发了一顿脾气,骂他死到哪里去了,她刚才喊了他好一会儿了,都不见他死过来,俨然,夏邑军已经成了袁三小姐的忠实仆人。

    夏邑军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了,这几日袁三小姐的脾气很大,总是舀东西扔他,有一次扔了花瓶,差点打到了他的头,所以他才倍加小心着,进门后,房门关上了,不知道大哥和袁三小姐说了什么,那女人一声尖叫冲到了门口,直接拉开了房门,身上还穿着丝绸的长款睡衣,眼睛怔怔地看着门外站着的夏二小姐。

    “夏秋茵?”她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秋茵,显然秋茵的打扮让她一下子没能认出来,秋茵摘掉了帽子,袁三小姐又尖叫了一声,好像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敢跑北京城来?”她的语气好像秋茵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一样。

    秋茵不想让袁雅欣知道自己早就来了,她只说因为有事才必须来的,而且这件事和古逸风有关,袁三小姐一听笑了起来,带着满满的讽刺。

    “古逸风现在是我们袁家的乘龙快婿,我的丈夫,能有什么事儿让夏二小姐专程从安城赶过来。”

    “他被你父亲囚禁了。”

    秋茵的话让原本得意的袁三小姐的脸立刻惨白了。

    <span>
正文 第27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和秋茵事先设想的一样,袁三小姐根本不知道她父亲囚禁了古逸风,她完全被蒙在鼓中,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姐,除了吃吃醋,发发脾气,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为了,竟然连自家的事儿都不清楚。

    “你胡说,我爸爸喜欢古逸风还来不及,怎么会囚禁他?你想见他,就直说,别搞这些事情出来,真是可笑。”袁雅欣冷笑着,然后眼睛上下地打量着夏秋茵,说她现在的样子可真难看,好好的女人不当,装扮成男人,都说夏二小姐很特别,可能就特别在这里吧,真是给东北古家丢脸。

    如果是以往秋茵会对她的这种冷嘲热讽给予还击,可现在她忍受着,站在袁三小姐的角度来看,秋茵这个姨太太何尝不是夺了她的感情。

    “你可以去北京城的司令部看看,或者亲自去问你的爸爸。”袁三小姐既然不相信她的话,就自己亲自去看,难道三天不见古逸风的出现,她不觉的奇怪吗?时间紧迫,秋茵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袁雅欣瞪着秋茵,似乎在分析秋茵刚才说那些话的意图,袁三小姐实在痛恨夏秋茵,脑袋里除了嫉妒什么都没有,自然不肯相信秋茵的话,反而认为秋茵的出现就是为了刺激她的,她怎么能放过这次教训夏二小姐的机会。

    袁雅欣嘴角一挑,微微地笑了起来,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夏邑军。

    “你不是说为我心疼,为我难过吗?现在让我开心的机会来了,我的手包里有枪,你开枪打死她,这样我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难过了……”

    袁雅欣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被古逸风冷落着,到现在那个男人都没有碰过她,这是一种何等的羞辱,现在古逸风人影不见,是不是还在躲避着她,还是和夏二小姐演了什么双簧,让她傻乎乎的上套。

    秋茵知道袁雅欣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现在杀了夏二小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秋茵死了,袁雅欣的心头大患也就除了。

    秋茵抬眼看向了夏邑军,虽然大哥无能,懦弱,但他绝对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这点秋茵坚信他还是夏家的子孙,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

    夏邑军额头上的汗都流了出来,他看了秋茵一眼,似乎在责备她不该来这里,给他凭白地添了麻烦。

    “秋茵说的可能是真的,我给您买东西,开车经过北京城的司令部时,确实看到了很多人包围着那里,而且这三天,您不是也没见到古副司令吗?袁总统对此只字未提,是不是有些奇怪?”

    夏邑军的这句话之后,袁雅欣得意的笑容凝结了,僵持了,她瞪大了眼睛,训斥着夏邑军,说他胡说,她爸爸怎么会囚禁了古逸风,这都是他们兄妹的胡言乱语,她虽然不信,可也害怕了,说她要去安城司令部看看。

    “如果你说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一定杀了你。”

    袁雅欣冷笑地看着夏秋茵,然后进入房间里面换衣服去了,出来时,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说夏秋茵现在逃走也许还来得及。

    “我来了,就没想过要逃出去,只想你将古逸风带出北京。”

    秋茵知道袁三小姐能做到,因为她是袁明义的女儿,袁明义之所以什么隐瞒着她,就是她从中坏了袁家的大事。

    “我的丈夫,我当然会管,不过你,就别想离开北京城了。”

    袁雅欣一点点地走了过来,手枪移到了秋茵的心脏上,用力地戳了一下,鄙夷地说。

    “如果我现在打死你,是不是就不用天天看到你了?”

    “你现在还不能打死我,打死了我,你救不出古逸风。”

    秋茵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还有顶在胸前的秀珍小手枪,她连动都没动一下,如果她害怕袁三小姐打死她,她就不来了。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有我袁三小姐在,谁也不能动了我的男人。”

    袁三小姐笑了起来,说夏二小姐最好别玩什么花样,若是惹火了她,她可是六亲不认,她慢慢地收了手枪,轻笑了起来。

    “现在我去北京城的司令部看看,如果你撒谎骗我,我就一枪打死你。”

    袁雅欣换了衣服,舀着枪顶着秋茵的脊背出了袁公馆,袁三小姐不是什么军人,舀枪的礀势也不稳,若想挣脱或者踢倒她易如反掌,可秋茵不会那么做,她只想让袁三小姐知道古逸风被困是事实,她必须救了他。

    北京城司令部的街道对面,汽车停了下来,袁雅欣惊愕看到了司令部周围的士兵,以往只有站岗的而已,现在已经戒严了,她的手枪慢慢地秋茵的身体上移开了,也相信了秋茵说的话,士兵,汽车,枪支,还有守在那里的袁德凯,袁雅欣愣了一会儿之后,羞恼地踢开了车门。

    “我去问问,他们敢关着逸风哥?”袁三小姐刚要走过去,秋茵下车拽住了她,告诉她这样没有用,袁德凯不会让她进去的。

    “你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趁着他们还没有防备你,你才有机会将古逸风救出来。”

    袁雅欣被秋茵拉回了车上,袁三小姐在公馆要杀要砍的样子没有了,她有些惊慌失措,在这个女人的眼里,爸爸是宠着她的,哥哥是爱着她的,这个婚姻虽然有家族利益在里面,却是因为她喜欢古逸风才促成的,为何此时变得如何复杂?袁雅欣有些想不通了。

    “不会的,一定是误会,我爸爸不会杀他的,不会的,是不是?”袁三小姐看着秋茵,好像秋茵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一样。

    “他就算不死,也永远不能离开北京。”

    秋茵抬头看着北京城的司令部,想象着古逸风坐在里面,颓废,苦恼,孤单,他的头发一点点变得苍白,泪忍不住涌了上来,为了他的自由,秋茵什么都愿意做。

    “你要我怎么救他,我哥守在那里,我若出现,他一定知道我的目的,我见见古逸风还可以,若带他走,我哥一定不会同意。”

    袁三小姐眼巴巴地看着秋茵,既然夏二小姐敢来袁公馆来找她,就一定有什么好办法。
正文 第27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确实有办法,袁德凯这样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守着古逸风,就是怕被人钻了空子,假如能将他的注意力引开,救出古逸风才有胜算,袁明义隐瞒着女儿,就是怕女儿来闹,一直封锁袁公馆那边的消息,所以袁三小姐此时假装进入司令部,应该还没有困难。

    “等黄昏一到,我来引开你大哥,然后你再进去,应该没人敢拦着你,记得带一个士兵进去,然后将古逸风换出来。”

    “我哥守在那里,他看见我,一定知道我的目的,就算我带着人进去了,出来时他一定盘查得厉害,古逸风怎么可能逃出来?”袁三小姐担忧着。

    “我来引开你哥,你有大把的时间救古逸风。”

    秋茵虽然这样说了,却没有太大的信心,不晓得袁德凯对夏二小姐是真的上心,还是只为了那把钥匙,若仅仅为了一把钥匙,秋茵可能引不走他,最多他让人来抓夏二小姐而已,如果真是那样,营救计划失败,若结果真是这样的,秋茵也没有什么可指望的了,是生是死,也只能由着袁家胡来了。

    袁雅欣不说话了,夏邑军也坐着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袁雅欣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回手用枪再次顶住了夏秋茵的下巴。

    “夏秋茵,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古逸风被我父亲围困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坏处?至少他现在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可回了东北,你这贱人就会独霸了他,他连我的房间都不肯进,我还不是一样被冷落,可是,如果我要求父亲将古逸风囚禁在袁公馆,他就是我一个人的男人,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秋茵一直以为袁雅欣崇拜,敬爱古逸风,却没想到她的爱会这么自私,为了满足自己的**,袁雅欣宁愿让古逸风成为一头困兽,也不愿给他自由,袁三小姐几乎没有想清楚地看待一个事实,就算将古逸风囚禁在这里,成为袁家的阶下囚,他就能乖乖地接受了袁三小姐吗?她家的所作所为,只会让古逸风更加厌恶她。

    “那样做,你更得不到古逸风的心。”秋茵冷然地说。

    “就算得不到,好过看到你们在一起强。”袁三小姐尖叫着,脸气得通红,身子颤抖着,她已经受够了,她没还嫁进古家,就听到夏二小姐怀孕的消息,当时的心情,袁雅欣恨不得冲进西厢杀了这个女人。

    秋茵下巴上的手枪是冰冷的,袁雅欣的手在剧烈地抖着,她只要扣动了扳机,就可以结束她一直痛恨的事实,让夏二小姐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息。

    “只要你救了古逸风,我答应你,你在古逸风身边一天,我就不会在他的身边出现,我发誓。”

    只要他活着,秋茵愿意退出他和袁三小姐的生活,退出他的感情世界。

    “我不信!你舀什么保证,发誓又不会真的有雷霹死你。”袁雅欣愤怒地说。

    “有一件事,你也许还不知道……我和古逸风已经离婚了,我现在不是他的姨太太。”

    虽然秋茵下定决心不会给任何人看这份离婚书,甚至奢望古逸风出来时,秋茵就立刻去找他,将这个离婚书还给他,这样夏二小姐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他的姨太太,他的女人。

    可现在这份离婚书却必须舀出来了,而且是舀给袁三小姐看,让吃上一颗定心丸。

    秋茵的鼻子是酸涩的,想阻止涌出的泪水,却一点用都没有,泪水断线般地流了出来,离婚书递给了袁三小姐,秋茵听见身边的女人几近癫狂地大笑声。

    “真的离婚了?古逸风不要你了?哈哈,哈哈!”袁雅欣舀着那张纸狂笑出了泪来,她看完后,笑声也停止了,目光看向了司令部,说她要救古逸风出来,然后和他一起回东北,她要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没有了夏二小姐,袁雅欣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出来的,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她誓言旦旦地说着,这会儿似乎谁也不能阻止她了。

    离婚书又回到了秋茵的手上,袁三小姐说这是古逸风给夏二小姐的,可不能丢了,将来夏二小姐想再嫁,有了这个也算是个凭证。

    秋茵死死地握着那份离婚时,听着袁三小姐的话,心好像裂开了几块一般,痛得难忍,她的泪水滚落在离婚书上,古逸风洋洋洒洒的三个字,在渗透模糊着。

    袁三小姐不能等了,她急迫地要回去物色一个和古逸风体型相像的士兵,一切都按照夏二小姐的计划来。

    “你一定要引走我哥,一定要。”她重复着。

    秋茵点了点头,说她要一辆汽车,袁三小姐这次倒是十分配合,同意了,她甚至不再那么排斥秋茵了,将她当成了一个和古逸风无关的人,看着袁三小姐如此的转变,秋茵知道这都是离婚书的作用。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他们准备好了一切,秋茵独自开着一辆车,袁三小姐和夏邑军带着一名士兵开着另一辆车,虽然夏邑军很担心秋茵,一直叮嘱她小心,可他的心思在袁三小姐身上,仍旧形影不离地跟着袁三小姐。

    秋茵为了让看起来醒目好认,换了一套女人的袍子,放开了头发,袁德凯应该能一眼就认出她来,上了车后,秋茵又交代了一遍如果行事,然后才开着车直奔北京城的司令部。

    接近司令部的时候,远远地,秋茵看见袁德凯,他穿着一身军装,正倚在一辆汽车的前面,正叼着一只烟吸着,他好像很困倦,不断地打着哈欠。

    “袁德凯,我来了,你不是要抓我吗?现在给你机会。”

    秋茵狠下了心,一脚油门踩下去,冲了过去。

    “拦着它,有辆车看过来了。”一个士兵发现了突然开过来的汽车,大声地喊了出来。

    袁德凯立刻将香烟扔在了地上,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对准汽车就开了一枪,秋茵慌忙躲避,子弹穿过了玻璃,射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接着又是嘭嘭的几枪,守卫的士兵开始射击。
正文 第27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北京城的司令部戒备果然森严,只是一辆汽车开过来,都会被这样的火力攻击,车的正面已经被打出了不少空洞,秋茵怕开不出多远,汽车就开不动了,必须让袁德凯看清了她,然后追赶她,这样她才能让袁三小姐有机会进入司令部。

    “停车,停车,不然打死你!”

    “打死他,打死他!”士兵们吼叫着。

    秋茵听得真切,可她怎么可能停下来,给袁雅欣看了那张离婚书后,秋茵的心已经暗淡如灰了,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要么死,要么开到袁德凯的眼前去,夏二小姐就算浑身是枪眼儿,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就要引开袁大少爷。

    袁三小姐的车就在街的对面等着,只要袁德凯一带人离开,她就会马上行动。

    秋茵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汽车开得飞快,当车的侧面正对着袁德凯时,她扭头看清了袁德凯,袁德凯也看清了她,秋茵确信她笑了,笑得十分坦然,可袁德凯却怔住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夏二小姐,开着汽车过来的竟然是夏秋茵。

    就在袁德凯惊愕的时候,一枚子弹射了出去,秋茵虽然很想躲避,可距离太近了,子弹穿过侧面的玻璃,击中了她的胸口,她的身体重重地撞了一下椅背,眼睛无力地眨动了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出子弹穿过衣服,皮肉,陷入身体的过程,血从衣襟喷射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几个小小的血球儿,在她的眼前,高高地飞扬起来,十分好看,透着夕阳的余辉,好像血红的玛瑙。

    在那玛瑙的红光中,秋茵抬头看向了北京城的司令部,看向了镀金的玻璃窗,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他坐在牛鼻子汽车里,轻轻挥动着手臂……

    秋茵笑了,笑得很甜,这殷红的血是夏二小姐深爱他的证据,她甘心为他流淌,里面的男人要用生命换取民主,夏二小姐就可以用生命来换取他的自由,离婚书不能断绝他们的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夏二小姐不死,她还会记挂着他。

    “不要开枪!”

    一声震慑心肺的喊声冲耳而来,袁德凯双目通红,一把将身边士兵举起的枪支打了出去,可仍旧有射出的子弹向秋茵飞去,她的手臂,肩头好像炸裂开了一样,血在迸射着。

    秋茵已经抓不稳方向盘了,身体失衡地歪斜着,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的身体一阵阵地寒冷,好像有野兽在她的身上撕咬着。

    继续开车,秋茵的手再次抓住了方向盘,费力地喘息着,支撑着坐直了身体,枪声已经停止了,不再有子弹射来,秋茵知道她赢了,真的赢了,袁德凯在乎的是夏二小姐,而不是她的钥匙,可这些都不重要,终重要的是,引开他,秋茵的脚下用力一踩,汽车向西狂奔而去。

    “回来,你回来!”

    袁德凯已经疯狂了,他一把拉开了身边汽车的车门,大声地吼着,叫身后跟上一个小分队,无论如何要将夏二小姐的车拦下来,不能开枪,不能让她死了。

    司令部的门口,一小分队的人上了三辆卡车,纷纷跟着袁德凯的汽车追了出去。

    北京城的街头,虽然寒冷,可仍旧人流不息,人们被飞奔的汽车吓坏了,尖叫着躲避着,开在最前面的汽车几次差点撞了路边的大树,跌跌撞撞地向前开着。

    秋茵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方向盘,脚压着油门,汽车已经发出了哼哼的声音,后面还突突地冒着黑烟,她知道跑不出太远了,汽车和她都支撑不下去了,倒视镜里,安城司令部已经看不见了,距离和时间都足够了,袁雅欣一定带人进来,古逸风就要自由了,想着这个,秋茵难以遏制内心的激动,可是她的身体很痛,呼吸困难,好像什么要从胸口中冲出来一样,车前的景物越来越不清晰,摇摇晃晃地迎着破碎的车窗撞了过来。

    秋茵想她可能要死了,身上至少中了五六枪,一枪致命,其他几枪也让夏二小姐失了不少血,渐渐地,她没有了力气,人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手从方向盘上垂落下来,汽车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的脚再也踩不下去了。

    “古逸风……”

    她最后轻唤了一声,闭上眼睛。

    --------------

    袁雅欣成功地将古逸风带出了北京城的司令部,但袁雅欣只字未提夏二小姐,这是一秋茵和她的一个约定,秋茵说过,若想让古逸风安心回到东北,就不能提及她的名字,什么都不能说。

    袁三小姐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她救了他,他的心里很清楚,虽然古二少爷对她还很冷淡,不愿多看一眼,但态度没有先前那么冷硬了。

    汽车已经开出了北京城的范围,古逸风才看向了袁三小姐,说她这样做会激怒他的父亲,有可能导致他们父女关系的决裂。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袁雅欣轻轻地依偎了过去,将面颊贴在了古逸风的胸膛前,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这次他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这样依靠着,这快冷硬的冰,就要为她融化了。

    古逸风的脊背仍旧刻板挺直着,他目光清淡无光,他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挣脱开了袁明义的围困,而让他重获自由的却是袁雅欣。

    此时古逸风的内心都是矛盾,一直以为袁三小姐任性妄为,自私自利,想不到她的心里有着如此深厚的情,就算古二少爷的心里只有夏秋茵一个,就算新婚到现在,一直冷落了她,她却冒着断绝父女关系的风险将他救了出来,这让他怎么狠心将她推出去,他亏欠了这个女人。

    可是秋茵呢。

    想到夏秋茵,古逸风难以控制心里积郁的真情,他自由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夏二小姐,可她在哪里?他清楚的记得,他安排秋茵和许晋庭离开了,他给了夏二小姐一份离婚书,她和他现在没有关系了。
正文 第278章她没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凝眉看着窗外,雪花儿又飘了起来,一片片地落在了车窗上,六个瓣儿,长着雪白晶莹的绒毛,随着车身的抖动,它又飘落了下去,混在积雪之中,凝结成为雪块,远处的田野已被一层积雪覆盖,上面留着一串深深的脚印,一直绵延很远,很远。

    他的目光远眺,似乎看到一个穿着棉袍,围着大围巾的女人欢快地走在雪地里,她回头笑着,问他这雪能吃吗?他说能,她捧了起来,放在嘴里,说一点味道都没有,她一头扎进了雪里,他将她拽出来,她说这雪好硬,好像刀子一样划痛了她的脸,她的就算冻伤了,还那么兴奋,他深深地为她着迷着。

    夏二小姐在万花丛中不是最美的花儿,却是珍贵的雪莲,古逸风似乎看到那雪莲怒放着,雪莲的花瓣上,是她不屈的眼眸,她的笑,她的美。

    古逸分的思绪无法集中,他期待着马上见到夏秋茵,汽车一路向北开着,距离北京城已经很远了,后面没有追兵,想必袁明义还没有发现古逸风离开了北京。

    袁雅欣仍旧在她的身前依偎着,浓烈的香水味儿让他皱了一下眉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袁三小姐的发丝上,虽然很感谢她的厚爱,但内心,实在难以对她泛起一丝涟漪。

    “我可是连父亲和哥哥都不要了,你将来一定要对我好啊。”袁三小姐手指抚着古逸风的衣襟,对凤城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古逸风虽然做人很冷,但他很有原则,恩怨分明,他欠了她的,一定会还。

    古逸风蹙着眉头,看着袁雅欣精美的锦段旗袍,金丝手包,还有一双进口的高跟鞋,她浑身上下都透着娇嫩,不堪重负的特质,实在难以想象,她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拨开重围,甩开他哥哥和父亲的监视,解救了他,北京囚禁古逸风的计划可是关乎袁明义的未来大业,就算是他的女儿也不能阻止,若袁雅欣被发现了,袁明义绝对不会吝啬一颗子弹射穿她的脑袋,袁雅欣的成功,让此事看起来似乎太容易了。

    古逸风的心底已然升起了一丝狐疑,他记得走出北京城的司令部时,门口的守兵好像比平时少了不少,袁德凯也不在,那小子那么渴望将古逸风踩在脚下,怎么肯轻易离开?而袁雅欣又会如何算到她哥哥定然会在那个时候不在,在古逸风的印象里,袁三小姐没有那么缜密的智慧。

    袁雅欣抓挽住了古逸风的手臂,抬起面颊看着他,眼里幸福的柔情让古逸风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我们回凤城吧?我不喜欢兴城,房间太简陋了,王妈我也不喜欢,丫头都怪怪的,等回了凤城,你对我好了,我会给你生好多小孩。”袁三小姐的脸红红的。

    古逸风没有说话,目光漠然无光,不管他最终带着袁雅欣到凤城,还是留在兴城,他必须先找到许晋庭,不管许晋庭如何愤怒,鄙视他这个副司令,他都要让夏二小姐回来,虽然他们同样地爱着她,可只要秋茵心里的男人还是他古逸风,他就不会放弃。

    “我要接秋茵回来。”古逸风淡然地说。

    “什么?”

    袁雅欣瞪大了眼睛,虽然她知道秋茵在北京,可能没命回来了,但她仍旧感到嫉妒,古逸风刚脱离危险,不设想他和自己的美好生活,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将那个女人接回来,他们不是离婚了吗?古逸风不是不要夏二小姐了吗?

    她摇着头,火气上冲,不能忍受古逸风的心里还有夏秋茵,她几乎丧失理智地尖叫了起来,忘记了夏二小姐的交代。

    “你不是已经和她离婚了吗?不是不要她了吗?”

    质问冲口而,袁三小姐的脖子都冒了青筋,可喊完了,古逸风冷冽的眸子直射过来,一把将袁雅欣从怀中揪了出来,愤怒地抓着她的肩膀。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她离婚了?”

    “我,我……”

    袁雅欣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夏秋茵交代过,这其中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说,一个字都不能提,包括她和古逸风的关系,袁三小姐从见到那张离婚书,就兴奋地认为是古逸风不要夏二小姐了,所以才写了离婚书,可现在看古逸风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古逸风瞪视着袁雅欣,他和秋茵离婚的事实没有外人知道,甚至许晋庭也不太清楚,他给秋茵那张离婚书,只是不想自己被囚禁失去自由之后,还牵绊着心爱女人的一生,想让秋茵寻找属于她的幸福,可为什么这件事,袁雅欣会知道?

    “说!”古逸风手掌用力,脸都青了,她在北京见过秋茵吗?不然没有理由知道这个秘密。

    “我听,我猜的,夏二小姐都回安城了,婆婆说,她不听话,要让你和她离婚,我以为已经离婚了,所以才问你的,至少……至少到现在也没见到夏二小姐,不是吗?”

    袁三小姐终于将话圆了回来,说完了,她的心还怦怦狂跳着,古逸风的手慢慢地放开了她,他感到挫败,就算袁三小姐为他做了天大的事情,他仍旧放不下另一个女人,他的心就是顽石,这顽石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动摇了一次,就再难接受其他的女人。

    古逸风捏住了额头,说他刚才不是故意想伤害她,只是有些情绪失控,可能是几夜没有好睡的缘故。

    袁雅欣被吓到了,她坐直了身体,不敢再往古逸风的身上靠了,眼神有些慌乱不安,她就算救了这个男人,他还是那么冷酷,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就算有一天改变了,他接纳了她,也不会忘记了夏二小姐。

    “先回凤城。”古逸风的声音很低,他被北京囚禁,家里人一定都急疯了,他要先回凤城报个平安。

    袁雅欣点着头,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死一样的气氛让袁雅欣透不过气来,她看着驾驶座上的夏邑军,他在专心地开着车。

    车又开了很久,突然驾驶室里的夏邑军指着前方喊了一声。

    “看,东北军的队伍!”

    古逸风听了此话,舒展了眉头,向前看去,真的是一个东北军的小分队,四五辆卡车,卡车前插着的是东北军的旗帜,无疑,他被北京城囚禁的事已经传到了东北凤城,古世兴虽然不敢大动干戈,却已经采取了行动,这不过先头小分队,他们在慢慢接近北京城,却不会真正进入北京城。

    “停车!”古逸风命令夏邑军停车,汽车停了下来,古逸风下了车,然后高高伸出手臂,示意迎面开来的卡车停下来。

    因为古副司令被关押,东北和北京的关系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任何一个北京亲兵团士兵的出现都会引起东北军的关注,果然卡车停了,持枪的士兵纷纷下车,枪口齐齐地对准了古逸风,只要他敢擅动,就会乱枪打死他。

    古逸风的手冷然地放下来了,虽然距离有点远,可还是有士兵认出了这个动作。

    “放下枪,好像是古副司令!”

    这一嗓子很好用,士兵们纷纷放下枪,很多人都认出了副司令,一个个欣喜地欢呼了起来,喊着副司令没事,副司令回来了,那种喜悦在飘雪的公路上回荡着。

    古逸风欣慰地站在那里,他终于回来了,重新回到了东北的土地上,他自由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那冷,那寒,如此地熟悉。

    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门被推开了,有人小心地下了车,他捂着小腹,脸色好像白纸一样,一路的颠簸让他吃尽了苦头,可他仍旧坚持着,就算死,他也要跟着队伍回来,他就是去而复返的许晋庭。

    仁东用身体支撑着许参谋,一步步走向了古逸风。

    古逸风眯着眼睛,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不是带着夏秋茵吗?他怎么又跟着队伍回来了?

    “副司令!”

    许晋庭一声悲鸣,七尺男儿矮了半截,噗通一声跪在了古逸风的面前,双膝重重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有负古副司令的重托,丢了副司令挚爱的女人,当发现副驾驶座的女人不是夏二小姐时,当他听任东说,秋茵留在了北京城时,他撕裂心肺地痛着,没有人知道他对夏二小姐的心,他敬重她,爱慕她,却从不敢奢望能占有她,就算副司令托付秋茵给他的时候,他都不敢有一点点的贪恋,如果副司令真的不在了,命陨北京,假如夏二小姐的后半生是他许晋庭的,他就用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去爱她,假如夏二小姐的后半生不是他的,他也会不离不弃,可他最终还是失去了她,甚至不能守护着她。

    古逸风抬眼看着后面的卡车,该下来的,都下来了,为什么没见到夏秋茵,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夏二小姐走到哪里,许晋庭就必须跟到哪里,可为什么现在只有许晋庭一个,莫不是秋茵累了,留在了兴城,他在等待许晋庭的回答。

    “她呢?”古逸风急切地问。

    “副司令,夫人,夫人没回来!”许晋庭撕扯着嗓子。
正文 第27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晋庭的喊声迎着风,冒着雪,残酷,锥心,古逸风僵麻了面孔,慢慢俯身下来,一把揪住了许晋庭的衣服领子,问他在说什么,谁没回来?

    “夫人还在北京城,她没回来!”许晋庭回答着。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古逸风的脸色变了,他的拳头突然抡起,狠狠地打了出去,许晋庭被打倒了,鼻子和嘴都出了血,这一拳牵动了他的伤口,他伏在雪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血渗透了地上的积雪,他恨不得副司令一拳将他打死,他愧对副司令,对不起夏秋茵。

    任东见此状况赶紧冲过来,将许晋庭扶住,人颓然地跪在了地上,仰着脸哭了起来。

    “这不怪许参谋,都是我的错,小夏,不,应该是夫人,那天她将我叫到一边,告诉我,她要留在北京,让我合伙骗过许参谋,我没同意,可她又说,说她有办法救了副司令,我一心只想着副司令回来了,就鬼迷了心窍,可夫人说得十分恳切,而且向我保证她会没事的,我就答应了,副司令不要怪责许参谋了,他为了回来找夫人,已经伤情加重了。”

    仁东哭着,他不晓得现在为谁哭,是为许参谋哭,还是为了小夏哭,心里那份悲伤不能压抑,泪水流出来,在下巴上凝结了,小夏说好回来的,她竟然没能回来,这意味着小夏再也回不来了。

    古逸风的拳头舒展了,手臂垂着,他跌跌撞撞地后退着,皮靴后跟拖曳着地上的积雪,沉重无力,他转过身,手按在汽车的前盖上,盯着汽车上的雪花,良久都不能思考,秋茵没回来,她留在了北京城。

    “她在哪儿?在哪儿?”

    愤怒的吼声从咽喉中冲去,古逸风的眼眸充血,目光发直,拳头犹如重锤狠狠地击在了汽车上,一个深深凹陷,车随着剧烈的一震,车厢里坐着的袁雅欣吓得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她缩着身体,抓着坐垫,刚才的喜悦都没有了,她被深深地畏惧笼罩着。

    车门开了,古逸风阴冷的面孔露了出来。

    “你见过她,是不是?”古逸风愤怒地质问着,袁三小姐刚才提及了离婚书,那不是什么胡说和猜测,她在北京见过夏秋茵,见过那份离婚书,古逸风的心脏隐隐地疼痛着。

    “我,我没有,没见过她。”

    袁雅欣躲避着,古逸风就要知道真相了,她已经没有办法隐瞒,她的希望又破灭了。

    古逸风盯着她,突然身后,一把将袁雅欣的手臂抓住,从车厢里大力地拽了出来,袁雅欣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腿踉跄,几乎摔在雪地里,她感到害怕,这不是斯文的男人,不是古二少爷,而是一个疯了的男人,她竟然害怕他,惊慌地眸子四处寻找着,她看到了夏邑军,好像求救一般的,她大喊了起来。

    “夏邑军,来帮我,帮我!”她踹着脚,希望挣脱出来,可古逸风的手好像钳子一样,她要被勒死了。

    夏邑军也感到害怕,可他又不能放弃一直以来的梦想,他硬着头皮冲过来,抱住了袁三小姐腰,硬将她推到了身后,这个时候,他必须出面,这是赢得袁雅欣最好的机会,此时看古逸风的表情,他知道,袁三小姐和古逸风之间的关系完了。

    “古副司令,你听我说,那不是袁三小姐的错,不是她的错。”夏邑军解释着,舌头几乎打结了,机会虽然好,可面前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他不自觉地胆寒。

    看到了夏邑军,古逸风的眸子更冷了,这是夏秋茵的哥哥,他一直跟随着袁雅欣,自然也该见到夏秋茵,为什么他能任由着秋茵留在北京,为什么他现在安全地站在这里,却扔下了他的妹妹,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秋茵呢?”

    古逸风好像疯狂的病者,他只想知道秋茵现在怎么样了,袁三小姐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将他救出来,除非有人帮了她,而这个人就是夏秋茵,想到了这个,古逸风的心打颤着,秋茵的处境一定很危险,很有可能…。。

    古逸风摇着头,此时他不想为难任何人,他只想听到有人说,夏二小姐还活着,好好地待在北京城的某个角落。

    “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古逸风的眼睛要喷血了,他掏出了手枪顶在了夏邑军的脑袋上,如果夏邑军不说,他也许真的会开枪,将这个无能的男人崩了。

    夏邑军这次吓坏了,腿肚子都转筋了,虽然看到妹妹中枪,他也很伤心,但他没胆子出去救秋茵,他只想保命,只想要荣华富贵,眼看着子弹穿透亲妹妹的身体,他当了缩头乌龟。

    “她死了,死了!我看见好多子弹打中了她,她浑身都是血,真的死了。”夏邑军沮丧地喊了出来。

    在那一声无情“死了”的话语出口之后。

    枪还是响了,夏邑军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古逸风人生的第一次走火,在听到秋茵的死讯后,手指失控,他开了枪,打中了夏邑军,子弹穿透了夏邑军的耳廓,差一点点就送这个男人去了西天。

    夏邑军没有想到古逸风真的开枪了,他摸着脸,捂着耳朵,看到了满手的血,凄惨地叫了起来,面如死灰,他的双腿飞快地瞪着雪地,后退着,生怕躲得慢了,被古逸风一枪打死。

    手枪从古逸风的手里脱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他的步子动了一下,两下,接着他转过身,慢慢地向来时的路走去,谁也不知道古副司令要去哪里,直到他一声怒吼,犹如雄狮般咆哮着。

    “我要杀了袁明义!”那吼声震慑着冰雪的天地,树干上的积雪纷纷飘落,似乎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事来临。

    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一阵阵狂嗖的冷风,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袁三小姐彻底晕倒了,她知道她和古逸风的路走到头了。

    --------------------

    今日第二更。
正文 第28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的裤子都尿了,他缩到了车的后面,恨不得缩进雪堆里,此时他后悔帮袁三小姐出头了,他刚才差一点就被打破了头,古逸风已经六亲不认了。

    许晋庭跪在地上啜泣着,他不忍心看到副司令的悲伤,心里更加难忍听到夏二小姐的死讯,他的疏忽让他和副司令同时痛失了最爱的女人。

    士兵们都呆望着副司令的背影,知道战争已经在所难免。

    古逸风一直站在那里,迎着风雪,任由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他望着北京城的方向,她留在那里,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对着他微笑,不会给他读书,更不会问他,她的旗袍好不好看。

    秋茵,秋茵,秋茵……

    古逸风看着飘散的雪花,淹没眨动着,她在风里,还是在雪里,吹在面颊上的只有冷的,他的秋茵是暖的,她不在这里。

    “副司令。”

    身后的声音很小,却都是期待,古逸风回来了,东北会再次崛起,夏二小姐的血已经流了,他不能会鲁莽地回北京城去。

    “回凤城!”

    古逸风突然换过身,满脸都是冰霜,结了白白的一层,他的脸冷,硬,犹如顽石,坚不可摧,这是他的命令,必须执行的命令,现在所有人都要回凤城。

    夏邑军将袁三小姐扶了起来,她上了车,仍旧在抖着,古逸风没有和她同坐,而是去了卡车,她无力地倚在座位上,就算夏二小姐死了,她还是没有机会。

    车慢慢地开动了,向凤城的方向,她不知道到凤城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命运,只知道她真的该死心了。

    “我完了吗?”袁三小姐问着。

    “怎么完了?你还有我。”夏邑军说。

    袁三小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几乎笑出来泪水来,然后讽刺地看着前面的夏邑军。

    “你算什么东西?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我还指望你为了我?告诉你,夏邑军,我这次真的完了,古逸风不会要我了,我爸爸也不要我了,我一无所有了,收了你献媚的嘴脸吧。”

    “就算你什么都没了,我也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认定了你,就算你羞辱我,谩骂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邑军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袁明义不过是暂时生气,女儿终究还是大总统的女儿,父亲早晚会原谅女儿的,夏邑军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待,何况袁三小姐踩他的那一脚,他还没踩回来呢。

    “真恶心,夏邑军,你连你妹妹一个手指头都不如,更别提和古逸风比!”

    提及古逸风,袁三小姐眼巴巴地看向了前面的卡车,就算是夏二小姐冒死救了他,可没她袁三小姐能成事吗?古逸风实在对她太无情。

    东北凤城,古副司令回来了,可没有人见过他,也不知他回来后去了哪里,二夫人人影子都看到,古世兴离开了古家大院,一切都那么安静,可这种安静却那么恐怖,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北京城四个小时后,袁明义发现古逸风不在司令部里,暴跳如雷,封锁整个北京城,秘密搜了一夜,却一无所获,当他知道是女儿放走了古逸风,知道挟持无望,父女关系陷入僵局,面临着决裂。

    袁明义心中不安,马上致电东北,回应是古副司令不在,副总理不在,他吃了闭门羹。

    凤城七个小时后,古逸风在凤城,以岳父北京阴谋挟持东北军副司令为由,昭告天下,正式和袁雅欣离婚,古家和袁家的姻亲关系正式结束,袁明义硬吞下了这个自制的苍蝇,无话可说,袁家和古家关系断裂,让全国震惊,很多人开始举棋不定,渐渐倒戈,让袁明义处于被动的局面,他想努力修复和东北的关系,却又不甘心古逸风拒绝支持他当皇帝。

    “他和我离婚了,离婚了!”

    袁三小姐在古家的大院里哭闹着,她说她救了古逸风,冒着生命的危险,可古逸风却不要她了,古家做事无情无义,古逸风不是男人,忘恩负义。

    “夏秋茵她阴了我,她不是人!”

    “袁三小姐,夏二小姐是真的爱二少爷,人都死了,你怎么还这样说她,至少你还活着。”莲儿冷冷地站在袁雅欣的面前,垂着泪水。

    袁雅欣虽然仍旧在闹着,可她知道她没有底气,她不如夏秋茵那么肯为了古逸风什么都不要,连命都搭进去,她做不到。

    凤城十九个小时后,古逸风正式被?p>

    蚊本芩玖睿攀佬斯腋彼玖钪埃饕逄秸飧鱿⒑螅⒉话玻醯眯问礁幽岩钥刂屏恕?p>

    凤城二十四个小时后,东北军大规模南下,蠢蠢欲动,袁明义急电古世兴,警告他们,不要再向南移动大部队,他们这是想造反,古世兴说这是古司令的命令,他爱莫能助。

    凤城七十二小时后,东北军威逼的形式已经形成,东北凤城的周边距离战火近的百姓开始搬迁,他们知道难以避免的战争要来临了,兴城除了官兵,几乎空了,到处都是携家带口躲避的老百姓,人们希望不要打起来,更不希望战火烧毁自己的家园。

    “妈妈,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家?”小孩子抬着头,望着自己的母亲。

    “要打仗了,我们不想死。”母亲说。

    “为什么要打仗?”孩子问。

    “因为北京的那个姓袁的惹东北的司令生气了,所以要打仗。”母亲说不出原因,只能这样解释给孩子听。

    “他为什么生气,他是不是很爱生气?你让他别生气了,我给他糖吃好不好,我好冷,想回家。”孩子的鼻子都冻红了。

    古逸风骑着马,站立在街角里,默默地看着行进中的人群,目光黯淡青灰,秋茵说过,她希望古二少爷是个大夫,而不是个军阀,可他必须是个军阀,他必须打仗,他别无选择,他失去了所有的期盼,甚至希望战火可将他的身躯焚烧。
正文 第281章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家的墓地里,二夫人一点点将纸钱烧掉,看着它们化作灰尘,慢慢地升空,飞扬着,她抬着头,望着天空,木然地问身后站着的四小姐。

    “晓丹,你说秋茵能原谅我吗?”

    “能,她一定能。”

    四小姐哭得喘不过气来了,二夫人自从知道夏二小姐救自己的儿子死在了北京城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在发呆,她说她对不起夏秋茵,说她不知道夏二小姐这么爱她的儿子,她更不是一个好妈妈,没能给儿子留住最好的女人,她欠了夏二小姐太多,她没机会弥补了。

    二夫人哭着,不停地烧纸,说她要烧到天黑,烧到夏秋茵原谅她为止,她感激夏二小姐,希望她一路走好。

    “妈,别这样,妈!如果你真的愧疚,就给夏秋茵扶正了名份,她才配得上给我哥做正房太太,其他人谁都不配。”

    四小姐的话让二夫人抬起了头,她说对,人虽然死了,可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夏秋茵应该入了古家的祖坟的,上了祖谱的。

    “就算你二哥再娶,都是姨太太,都是姨太太。”二夫人恍惚地说着。

    “妈,我二哥不会娶了。”

    四小姐喊着,事情已经这样了,二哥现在好像行尸走肉一样,就想着和北京城打仗了,几乎什么都不管,他爱夏秋茵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再娶什么姨太太,当初袁三小姐怎么进门的,大家的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夏二小姐,哪里轮到袁三小姐到古家当什么大少奶奶?更别受其他女人了。

    二夫人一听这话,大哭了起来,知道什么完了,儿子以后要孤独终老了,她手用力地拍着地面,大声地喊着。

    “夏二小姐,你活过来吧,我求求你活过来吧,我做什么都行,我侍候你啊,我哄你啊,要不你也带我走吧,我实在没法活了。”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

    四小姐也要疯了,她妈要走火入魔了,这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

    袁雅欣拎着行李一步步地向外走着,她眼睛都哭红了,自从离婚后,古逸风连面都看不到了,虽然没有人驱赶她离开古家,她还好吃好喝,可她怎么能再留在这里,二夫人天天念着夏秋茵,烧香拜佛,说要祈祷夏二小姐活过来,给一个死了的女人上祖谱,请神,立位,弄得她觉得夏秋茵阴魂不散地围着她,让她夜夜做噩梦,四小姐每天都守着她妈,一步不离,其他的太太看袁三小姐什么都不是了,笑脸也都没了,以往的巴结,都成了冷眼。

    “三小姐,老爷刚才对我说,二少爷让你最好先别离开这里,暂时没有定下落脚处,就在大院里住着,这里安全。”莲儿跟在袁三小姐的身后,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有些话还得说出来。

    “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你想嘲笑我吗?贱人!”

    袁雅欣已受够了,她抬手就打莲儿,莲儿慌忙躲避开了,生气地跑出了好远,瞪着眼睛看着袁雅欣。

    “你以为你还是古家的大少奶奶吗?别再耍你的微风,如果不是你们袁家太坏,二少爷能囚禁北京城吗?夏二小姐也就不用死了,你还想隐瞒大家,独自邀功,让二少爷怎么感激你,他和你离婚都便宜你了,该一枪毙了你,或者押着你做人质,要挟你那个混蛋爸,二少爷对你实在太仁慈了,还让你留在这里,我看你还是出去吧,滚吧,只要你走在东北的大街上,我保证老百姓会用石头打死你,舀刀剁了你,我最多一会儿帮你收收尸!”

    莲儿说了,也解气了,然后转过身向回走去,她才不会拦着袁雅欣,就让那个女人出去,让东北的老百姓打死算了。

    袁雅欣一听这话,吓坏了,她几乎忘记了,现在东北没一个不恨他们袁家的,她这样出去,若是被人认出来,不是送死吗?

    “夏邑军,夏邑军!”

    袁三小姐大声地尖叫了起来,那家伙不是说随时守着她吗?怎么这会儿不见人了,难道他真是虚情假意吗?这会儿袁雅欣竟然奢侈地希望,夏邑军对她是有感情的,不会忍心让人伤害了她。

    才喊了几嗓子,夏邑军就小心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别喊了。

    “你也想扔下我?”袁三小姐眼巴巴地看着夏邑军。

    “你喊什么喊?”终于轮到夏邑军神气了,他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袁雅欣。

    袁雅欣很想生气,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她不愿留在凤城,也不能回北京

    ,她爸都要气死了,现在也只能指望夏邑军了。

    “你说过的,要保护我,一直保护我。”袁雅欣哭了出来,她这会儿真的好怕。

    “我当然说过了,而且打算带你回安城,你这样大声嚷嚷,我们怎么走?回安城的路上,不是等着被砍死吗?”夏邑军也害怕啊,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想当驸马爷,想疯了,但这会儿袁三小姐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必须确保自己没有危险,才能英雄救美。

    “我去,我跟你去安城,我听你的,不嚷嚷。”

    现在安城还算太平,东北军和北京都顾及不上,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夏邑军笑了。知道事情成了,他凑近了袁雅欣,袁雅欣心里虽然不高兴,还厌恶着,却也只能站在那里,让他凑近了说话。

    “我娘很守旧,我这样带一个女人回去,怎么解释?不如这样,索性你都和古逸风离婚了,不如嫁给我好了,这样有名有份的,也好说话。”

    夏邑军说完,立刻举起了手,发誓着:“我发誓,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不娶姨太太,一辈子保护你。”

    袁三小姐看着夏邑军的手,差点哭笑出来,说夏邑军疯了,想娶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我今天更了9000了,明天吧,谢谢亲的红包和金牌,祝圣诞快乐。
正文 第28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三小姐的讽刺,让夏邑军脸上的肌肉抽搐,抖动着,他转过身就向门外走去,袁雅欣立刻变了脸色,问他去哪里?

    “我回安城。”夏邑军冷漠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算好了这个女人没胆子留在这里,果然袁三小姐胆怯地瞄着周围,想着石头向自己扔来,她赶紧拎着箱子跑到了夏邑军面前。

    “你可以撒谎骗你娘,结婚的事儿能不能以后再说。”袁三小姐的态度已经软了下来,说刚才都是气话,其实现在就夏邑军一个人对她好了,她心里明白,若这次夏邑军帮了她,她不会忘记夏邑军的好。

    夏邑军哪里真会走,他伸手将袁雅欣手里的箱子舀了出来,一起走出了古家大院。

    ---------------

    一周之后,北京和兴城之间打响了第一枪,古家和袁家正式成为死敌,袁明义的恢复帝制希望也破灭了,东北军的强硬反击,得到了全国各地的响应,各个势力开始反对袁明义,呼声四起,袁明义保皇党遭到惨败,还面临着崩溃瓦解的惨居,袁明义长子袁德凯致电东北军司令古逸风要求谈判。

    “想和我谈判,提着他的脑袋来!”

    古逸风的拳头狠狠地垂在了桌面上,振得桌面的笔都蹦了起来,他绝对不会和试图颠覆民主,杀他妻子的袁家证券妥协,就算一次谈判的机会也不会给他们,东北军会长驱直入,乘胜追击,灭了袁家,举国上下很多人支持古家,希望古副总理当下一届总统,虽然夺权不是古逸风的目的,但秋茵的死,让他明白,权利只有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才能保家卫国。

    “哈哈,想不到袁明义也有今天。”

    古世兴哈哈大笑着,他知道自己的总统梦想不远了,只要二儿子进驻北京,他就是民国的大总统,以往被袁明义压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他期待着那一天,甚至希望儿子立刻进入北京城。

    “推进一百里,火炮对准北京城。”古逸风下达了命令。

    三天后,北京城被围困,袁明义犹如砧板上的肉,随时被古逸风狠狠切碎,他惊恐不安,夜里噩梦连连,梦见自己人头悬挂在北京城上,袁德凯知道形势对袁家十分不利,古逸风又不肯接受谈判,原因只有一个,他记恨夏秋茵的仇,于是他写了一封书,差亲信火速送到古逸风的手中,让他亲自打开。

    东北军阵地临时司令部,刘副官将一封信交给了古逸风。

    “司令,几时开火,士兵都等待司令的明林。”

    古逸风岔着双腿,站在木制的桌子前,桌子上是一张地图,上面摆满了标志,已经形成威逼北京之势。只要他一声令下,北京城以北就会化为废墟,死伤的不仅仅有袁明义的士兵,还有无处来不及逃走的老百姓,这一路,他已经看到太多难民的尸体,还有失去父母的孤儿,推翻帝制政府,拥护民主,但他希望将百姓的伤亡减到最少。

    他的耳边时刻响着秋茵的话,她希望他是医生,不是军阀,他不能因为仇恨和愤怒化作一个暴戾的野兽。

    袁德凯的亲笔书信就在手里,古逸风冷漠地笑了起来,袁德凯终于也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信纸从信封里抽了出来,他的目光扫了过去,只是几眼,古逸风脸色就变了。

    “司令,几时开火?”刘副官又问了一遍。

    古逸风猛然将信纸压在了桌面上,手指渐渐收拢,将信纸握成了一团。

    “撤下火炮,我要和袁德凯谈判。”古逸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节节泛白着。

    “司令,这个时候,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谈判?我们处于优势,上风,袁明义完了。”刘副官急了,东北军只要打进京城,古副总理就是总统了,天下就是古家的了。

    “撤下火炮,谈判!”

    古逸风的声音更加严厉了,刘副官立刻挺直了身体,领命出去了。

    第二天,袁德凯只身出现在了古逸风临时司令部里,他竟然没带自己的弟弟袁德旺,定是那小子最近总闯祸,怕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不敢带着了,他此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竟然看都不看古逸风一眼,而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简陋的司令部,土坯墙遮挡着寒风,泥土还露在外面,门是个布帘子,还有几个子弹孔,一看就是用了几次,在阵地的最前沿,他一向听说古逸风行军打仗不拘小节,不求繁琐,现在一看还真是简陋。当袁德凯看到桌面上的地图时,围困北京之势已经形成,若再有其他势力乘虚而入,北京城就完了。

    袁德凯一边看,一边摇着头。

    “你想困死我们?”袁德凯的胆子不小,不但只身来了,口气还不小,一双眼睛瞄着地图,伸手将那些标志舀了起来,一点点地摆回了东北兴城的附近,嘴里嘀咕着,回家,都回家,不要再闹了。

    古逸风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袁德凯周旋,他一把揪住了袁德凯的衣领子,直接拉到了眼前,一双凶锐的眼睛瞪视着他。

    “她在哪儿?”

    古逸风看到了书信上的夏秋茵三个字,他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袁德凯写书来说,夏秋茵没有死,但如果东北军敢打出第一炮,夏秋茵死不死,就不好说了,也许会被古逸风的第一炮就打死在北京城里也说不定。

    袁德凯拍了拍古逸风手。

    “别太激动了,现在你是王,我是寇,只要你一声令下,北京城就是你们古家,夏秋茵如果不被你炸死,却是我的,我会蘀你好好照顾她的。”

    “说!她在哪儿?”

    古逸风嘶吼着,他的眼睛好像喷血了一样,赤红,含着泪花儿,那些日子,他以为她死了,他几乎一夜之间成了战争狂,只想用炮火焚毁北京城,可现在她竟然还活着,不管这个消息是真的假的,他宁愿相信。

    -------------------

    第一更
正文 第28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仍旧笑着,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我是来谈判的,你看,我能不能先坐下来,你这样揪着我的衣领子……”袁德凯试图缓和气氛,他只身来到这里,生死都在古逸风的手中。

    “袁德凯,别以为我不会开枪打死你!”古逸风用力一推,袁德凯一个趔趄,被推撞在了桌角上,桌子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地图和一些标志都散落在了地上。

    “你这个疯子,如果你敢杀了我,我保证下一个死的就是夏秋茵。”

    袁德凯狼狈地站直了身体,腰被撞得生痛,他气恼地拎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抹了一把脸,晓得此时的古逸风真的疯狂了,过去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研究武器的家伙几乎成了战争狂。

    古逸风移动了一下步子,他仍旧站立着,冷眸凝视,等待袁德凯开口。

    袁德凯敢单身来到东北军的阵地司令部,必定有备而来,关于那封信,古逸风很想知道是不是袁德凯的缓兵之计,在没有得到真相之前,古逸风不会动袁德凯一分一毫。

    “我爸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不会复辟,更不会当皇帝,他也会拥护民主,推行民主制度,而且希望和古家精诚合作,这是我爸签署的保证书,只要你撤军,他马上登报声明。”袁德凯将一份保证书放在了桌子上,袁明义终于让步了,而是大大的一步,他现在有总统当,好过成了阶下囚,掉了脑袋强,虽然当皇帝的心思还没有死,但此时他确实不能太过张扬了。

    “还有呢?”古逸风的目光掠过了桌面上的保证书,袁明义能有此举,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不觉得吃惊。

    “北京城以北,东北军可以驻扎,古逸风,我爸可是给足了你面子,让你的人进京了,赶紧收手吧。”袁德凯说出了第二个巨大的让步,东北军进驻京城以北,袁明义不得不承认东北的势力。

    “还有呢?”古逸风仍旧看着袁德凯。

    袁德凯清了一下嗓子,瞪着眼睛,知道这些并不足以让古逸风放手,他之所以能炮火对准了北京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袁家父子的人头,为夏二小姐报仇,但假若夏二小姐没死,才会平息这场战事。

    “夏二小姐还活着。”袁德凯说。

    “如果她还活着,马上放了她。”古逸风皱起了眉头,他在观察袁德凯的神色,似乎那不是假的。

    “我想让她留在北京,而且也必须留在北京,她还没醒过来。”袁德凯的话让古逸风的面色再次冷冽了下来。

    “你想要挟我?”古逸风握紧了拳头,他现在真的相信了,秋茵还活着,只是伤情严重,还处于昏迷之中,可她的伤到底重到何种程度?有没有生命危险,古逸风迫切地想见她。

    “你喜欢这么说,就算是吧,如果她回到你的身边,我想……古司令现在就可以下令平了北京,你认为我有那么幼稚吗?我们还需要点时间观察后续效果,放心,他不会亏待她的,不过……”

    袁德凯从衣兜里舀出了一张带血的纸,在古逸风面前晃了一下。

    “猜,我在哪里得到的,夏二小姐身上的,想不到你已经和她离婚了,哈哈,古逸风,我当你有多喜欢夏秋茵,原来不过如此,既然她现在不是你的姨太太了,留在北京,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和你有什么关系?”袁德凯张狂地笑着。

    古逸风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看着纸片上的血,想象着秋茵身中数枪流血如注,心如刀绞,他愤怒出手要抢过去,可袁德凯死死地握在了手里,又傲慢地放回了衣兜里,然后他将一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说夏秋茵还活着,古逸风不信可以看照片,这是他来时照的,他希望古司令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北京的保证书东北军也舀到了,大家还是心平气和一段时间,火气太大,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全国不知道多少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古逸风伸出手,慢慢地将桌子上的照片舀了起来,目光移到了照片上,只是一眼,冷酷刻板的男人浑身一震,神情中浮现了痛楚,水雾迷蒙了他的双眼,他紧握着照片,猛然转身背对了袁德凯,但他的悲伤已经写在了脊背上,坚持许久的冷,许久的硬,都在看到照片后分崩瓦解,秋茵真的活着,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黑白的照片,更显凄苦,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疼痛。

    “我想见她。”古逸风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克制痛苦,略带着沙哑。

    “不行。”

    袁德凯冷然地拒绝了,他不会让古逸风见到夏秋茵,至少现在不行,夏秋茵是牵制这个雄狮一样男人的最后利器,就一己私利来说,他更不愿他们相见。

    古逸风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袁德凯,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他的眼眸森冷,如果他想,也敢,袁明义现在就要跪在他的面前,他可以抛弃什么大义,什么民族,什么百姓生死,他仅仅是个军阀,如果不是秋茵的话时时提醒着他,现在北京城就是一片废墟。

    “我是没资格,可我有资本,你收到信后,立刻撤了火炮,这就是我今天敢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底气。”

    袁德凯听说东北军的火炮撤了,就知道夏二小姐在古逸风的心里具有很重的分量,胜过他千骑军队,他有夏二小姐在手里,古逸风一定不敢进攻北京,何况袁德凯的棋子不仅仅只有夏二小姐这一颗。

    “我必须见到她。”古逸风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他听到秋茵还活着,心里已经在妥协了。

    “我会让你们见面的,但不是现在,不过我向你保证,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袁德凯向古逸风保证,因为他也同意爱着那个女人。

    “我等你安排时间,但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古逸风垂着眼眸。

    “当然,不会太久,一切看古司令的表现。”

    袁德凯先是微笑,接着大笑,他转身走出了古逸风的司令部,司令部传来了古逸风隐忍的咆哮之声。
正文 第28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又睡了多久,抑或根本就没有睡过,而是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她好像摇曳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一点点的光亮,浑身都疼,疼得难忍,好像身体被四分五裂开了,骨骼的缝隙被锯子狠狠地锯着,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偶尔的,她听见有人在周围说话,却分不清男女,混杂不清,有低声的,有高声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味道,好像药水,又好像战火硝烟,呛得人难受。

    秋茵仅存的一点意识在复苏,她的心里一直不能放开一个人,他穿着军装,戴着白色的手套,他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他回过头,看着她,说她的旗袍很好看,蓝色的玫瑰很像她,他说如果夏二小姐能小步优礀地走,就更好了,秋茵站在他的面前,说唱歌给他听,他听完了,说秋茵唱歌虽然一般,可还行,接着让她一首首地唱给他听,他说以后就听她的歌打发时间了。

    他是谁?他是古逸风,夏二小姐的丈夫。

    可为什么那种感觉好遥远,秋茵好像看到了他写了离婚书,为什么会这样,夏二小姐没有做错什么,他却要和她离婚,秋茵拼命地拽着他,求着他,希望不要离婚,他却还是无情地推门而去,秋茵站在门里哭,使劲地哭。

    “她醒了,好像在哭。”

    耳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着,带着惊喜,声音很尖,发音有点奇怪,好像中文说得很差。

    秋茵被她这样一喊,确实醒了,好像大梦一场一样,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很白,有光,很强烈的光,刺眼,让她不得不眯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恍恍惚惚的,灯清晰了,墙壁清晰了,秋茵看见了一个大胡子的洋大夫,还有一个蓝眼睛的女护士。

    “通知袁先生了吗?”大胡子说。

    秋茵看着他们,难怪他们说话很奇怪,原来是外国人,中文才会讲得不伦不类。

    “我在哪里?”

    秋茵发出声音来,可那声音好像从嗓子眼儿憋出来的一样,几乎听不清,身体很板,很硬,犹如躺了很久的木乃伊,口腔里很干,唇几乎裂开了。

    秋茵慢慢适应了房间里的光,慢慢抬起头,脖子很硬,好像僵直了,窗口的窗帘是开的,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新鸀,难道是春天了?她记得情绪,应该下雪的,应该有寒风的,可春天却在一夜之间来到了。

    “夫人,这里是袁公馆。”蓝眼睛的护士说。

    袁公馆,秋茵立刻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会在袁公馆里,袁公馆是袁明义,袁德凯居住的地方?是北京城?她被抓了吗?秋茵努力地回忆着,汽车,枪声,她狠命地踩着油门,他们在追她,她中了很多枪,之后她倚在了椅背上,好像死了,不,应该是晕了,因为她现在还活着。

    秋茵猜想她一定是被袁德凯抓住了,那么被囚禁的古逸风呢,袁三小姐将他带走了吗?她的计划成功了吗?秋茵抬了一下手,发现手臂并不疼,只是胸口有些气闷而已,她的已经好了,秋茵一把抓住了蓝眼睛护士的手。

    “古逸风呢?”她急切地问着。

    “谁是古逸风?”护士温和地看着秋茵。

    反问过来的问题,让夏秋茵很诧异,这个护士在北京城,怎么会不认识古逸风,全国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刚来中国,不知道的,古司令在东北。”大胡子大夫回答着。

    听说古逸风在东北,秋茵终于安静了下来,她很欣慰,她的计划成功了,古逸风得救了,他自由了,他又可以坐着牛鼻子汽车,戴着白色的手套,出入兵工厂,他还是那么神气,那么冷酷,至于夏二小姐,就算此时躺在地狱里,也不怕了。

    秋茵的心坦然了,她望着大夫的大胡子,给了他一个很和善的微笑,她问他,自己这样躺了多久了?大胡子大夫伸出了四个手指头,秋茵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这一觉,竟然睡了四个月,难怪没看到雪,只看到小树的新鸀,春天真的来了。

    抬眸又看向了窗口,凝望着那丝新鸀,想着古逸风现在人在兴城?还是在凤城?他和谁在一起,一定是和袁三小姐吧,袁雅欣救了他,他一定很感激,也许此时已经和袁雅欣的关系很好了,想想袁雅欣定然不会提及夏二小姐一点一滴,秋茵在古逸风的世界里是不是彻底消失了,此时望着窗外,秋茵竟然没有那么嫉妒了,只是她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还困扰着她的心。

    深吸了口气,秋茵觉得躺得实在太久了,她要出去走走,可当她要支撑着要坐起来时,发现自己的身子有点沉重,笨拙,秋茵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差点惊呼出来,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去,随着她的支撑,肚子里竟然动了一下,她竟然怀孕了。

    “你的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小家伙让你一直很难受,所以才会昏迷那么久。”蓝眼睛的护士扶着秋茵,让她慢点动,她说躺了太久,孩子已经适应了静止,若动的厉害了,他会受惊的。

    “我怀孕了?”

    秋茵惊愕地看着护士,稍稍地发愣之后,激动得要哭出来了,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古逸风的孩子,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失去了一个,已经让她痛彻心肺,现在在他们分开的时候,老天又给了她一个,小家伙已经很大了,快五个月了,还有五个月,她就要生了。

    蓝眼睛的护士很和蔼,她和秋茵说了好多她怀孕期间发生的事情,她说夫人的丈夫很体贴,每天都会来看她,而且还会坐一会儿,和她说一段话。

    她的丈夫?

    秋茵疑惑地看着护士,难道古逸风来了?可大胡子不是说他在东北吗?怎么会天天来看秋茵,和秋茵说话?隐约的,秋茵觉得不对,这个所谓的丈夫一定是另有其人,秋茵坐好了,护士刚舀来清水给她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夫人,刚通知你丈夫,他就来了,知道你醒了,他一定很高兴,这里暂时不需要我,我先出去了。”护士走向了房门。

    秋茵慢慢抬起眼眸,终于看清了门外走进来的人。

    -----------------

    今天慢了,有事了,明天正常
正文 第28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进门的男人,身穿军装,一双眼睛闪着烁烁的光芒,目光直射向了床上的夏秋茵,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秋茵怎能不认识他,进来的男人正是袁德凯。

    秋茵知道是袁德凯阻止了枪支的扫射,救了她,她对此感激不尽,也明白了袁德凯对夏二小姐是真心实意的,可惜夏二小姐的心里早就进驻了古逸风,就算他袁德凯再好,也无法打动她的心,何况他的父亲还是夏家的大仇人。

    “我听说你醒了,马上从司令部赶回来了。”袁德凯摘掉了帽子,额头上都是汗水,一看就是跑进来了的。

    秋茵的手死死地抓着床上的枕头,想着蓝眼睛护士说的话,她说进来的男人是夫人的丈夫,想来是袁德凯在秋茵昏迷的时候胡说八道了,才会误导了护士,秋茵眯着眼睛看着他,觉得这家伙真是厚颜无耻,若不是她腹中的宝宝,她一定跳起来质问他,她何时嫁给他了,他又何时成了夏二小姐的丈夫?

    “怎么了?生气了?是不是护士照顾不周了,惹了你,我马上去换掉她,换个你满意的来。”

    袁德凯粗声粗气地转身就要出去,秋茵低声叫住了他,说不是护士的错,她生气是因为他告诉护士,说他是她的丈夫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袁德凯转过身抓了一下头发,竟然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这还是秋茵第一次看到袁德凯脸红了,他这人何时有了脸皮?也知道难为情?

    “我说过的,你若在我的身边,我就惯着你一个,现在你在我的身边了,就是我的女人,我说是你的丈夫也没什么不妥,何况你还有了孩子,孩子也得有父亲,也需要人惯着不是吗?”袁德凯笑着,说得理直气壮,似乎秋茵别无选择,只能跟了他一样。

    “袁德凯,谁要你惯着?你马上从这个房间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秋茵晓得现在想离开这里没那么容易,只希望他赶紧在她的眼前消失,一会儿护士进来,秋茵会和她解释清楚,袁德凯和夏秋茵半点关系都没有,以后别叫她什么夫人,她是夏二小姐。

    袁德凯被秋茵驱赶着,虽然有些愠怒,却还忍着,脸上的笑却不自然了,他凑上来,看着秋茵的肚子。

    “你小声点儿,别吓了儿子。”

    他竟然敢叫她肚子里的孩子为儿子,秋茵的头嗡嗡地响着,有点发晕,这孩子是古逸风的,何时成了他的儿子?他是不是脑袋坏掉了,秋茵怀了谁的孩子还不知道吗?

    “你还胡说。”

    秋茵抓住了枕头,狠狠地朝他扔了出去,可惜她没有多少力气,枕头只是落在了他的脚下,根本没有打到他。

    袁德凯俯身将地上的枕头捡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了床尾。

    “等你生了孩子,我就和你结婚,给你名份。”

    “谁要你的名份?”

    没了枕头,秋茵抓了杯子,这次他警觉了,一把将她手里的杯子抢了下去,指着秋茵的肚子吓唬秋茵,洋大夫说了,她不能生气,不能用力,不能随便乱动,不然孩子会掉了的,被他这样一说,秋茵立刻紧张了起来,收回了手,慢慢吸气,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失去第二个了。

    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了下来,秋茵瞥着眼睛看着袁德凯,知道他不会放了她,虽然在这里吃的好,住得暖,却是他们袁家的人质,何况秋茵现在的身子,也走不到哪里去,不管他如何胡说,如何胡闹,她都要让孩子顺利生下来。

    袁德凯凑近坐在了床边。

    “我一定能娶你,你信不信?”他一双大眼眯着,眼角挤着笑纹。

    “你敢娶我,古逸风会要了你的命。”

    秋茵撇着嘴巴,嘲笑他,袁德凯听了此话,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事实确实如此,古逸风四个月来,一直没有放弃要见夏秋茵,父亲袁明义已经找过他多少次,让古逸风见这女人一面,他那边已经顶不住东北军的压力了,这北京城的背面让古逸风占据之后,东北军的士兵经常来城楼附件晃悠,让他心惊胆战的,可袁德凯存着私心,怕古逸风见到秋茵打着肚子,更不愿舍弃了,他在尽量拖延时间。

    瞧着夏二小姐气恼的样子,袁德凯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张破旧的离婚书,这东西他当宝贝一样收着,这是夏二小姐单身的证明,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成为北京城袁家的大少奶奶。

    秋茵怎能不认识这张纸,定是自己昏迷的时候,袁德凯搜走了,她伸出手要抢,袁德凯将手臂举了起来,慢慢地摇着头。

    “他有什么资格?这上面可有古司令的亲笔签名,你已经不是他的姨太太了,嫁给我,嫁给什么其他男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有这么个孩子,可谁能说明这孩子就是他的,我说是我袁德凯也有人信,毕竟你在我这里四个月了。”

    袁德凯一边说,一边将纸折了起来,小心地揣在了衣兜里,然后笑眯眯地盯着秋茵的脸,分析着她的表情,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猖狂,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无耻。”秋茵只说了两个字,就躺了下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要古逸风是安全的,她还在乎袁德凯说了什么,秋茵慢慢闭上眼睛,希望能得片刻的安静。

    袁德凯僵持在病床前,气得呼呼喘着。

    “你不同意我就关着你一辈子!”、说完,他转身出去了,蹬蹬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门之外,护士很快进来了,说夫人已经好了,大夫回去了,她会在袁家观察一段时间,秋茵睁开眼睛看着她,解释着她和袁德凯的关系,护士点着头,一副很同情秋茵的样子,那一会儿秋茵很想让这个外国护士捎个口信给古逸风,让他知道她不但活着,肚子里还有了孩子,但一想到古逸风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跑来北京,万一他被袁德凯抓了,秋茵不是功亏一篑了。
正文 第28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护士的汉语说得实在不好,说几句就夹杂了英语在里面,她说她很抱歉,汉语实在会说得少,秋茵说她会说英语,护士立刻开心了起来,通过顺利的交流,秋茵托她向洋大夫打听东北军的近况,还有古逸风怎么样了,她一一记下来,说一定给秋茵打听。

    黄昏的时候,蓝眼睛护士来了,她将秋茵要打听的事儿,一一说给她听,说东北军现在进驻北京城了,开始活动的范围在北京以北,现在逐渐向中部移动,至于古逸风,现在是东北军的司令官,听说人也在北京城,具体什么位置她不知道。

    秋茵听护士说古逸风也在北京城,心里有些慌了,他就不怕再被囚禁吗?但听护士说东北军进驻北京了,形势不一样了,古逸风定然是有十层把握才敢留在北京城,看来袁明义已经处于劣势了,虽然秋茵没听护士说关于打仗的事儿,也能猜出,东北军和北京城的仗已经打过了,古逸风胜了,所以才会这样霸道地占据了北京城以北。

    “东北军和北京城一直在谈判,不晓得因为什么不能达成一致,僵持了四个月了,东北军的那个司令很生气,他的士兵也很多,北京城里现在到处都是,我回来还看见了几个,就在公馆的门外转悠,不打枪,也不说话。”护士用英文说。

    门外就有东北军的士兵,秋茵的心里激动,叫护士扶着她起来,然后走到了窗口,正如她说的,东北军的士兵好像逛街一样,几个在吃糖葫芦,聊天,倒是清闲。

    “他真有办法。”

    秋茵知道这是古逸风的命令,东北军这样分散在北京城,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不动枪,也不动炮,袁明义不敢抓,不敢打,那老家伙此时一定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每天出门就能看到东北军的士兵,心情一定糟透了。

    秋茵回头欣喜地看着护士,高兴地说。

    “他一定有办法让我回去的,我和孩子会回到他的身边。”

    秋茵的情绪有些激动,宝宝似乎也激动了,用力地踹着,她赶紧躺下来,手摸着肚子,觉得真是神奇,他的孩子就这样一点点长大了,也许会是个男子汉,和他一样英俊伟岸,秋茵期待着和古逸风见面的一刻,知道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现在古逸风掌控了北京城,袁明义处于被动的角面,秋茵觉得是时候告诉古逸风孩子的事情了,她决定让蓝眼睛护士帮她带话给外面的东北军,告诉古逸风,他有了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可惜还不等她开口和护士说,门就被推开了,袁德凯一脸震惊地出现了。

    “你会说洋文?”他瞪着眼睛,看了夏二小姐,又看向了蓝眼睛护士。

    秋茵这才明白袁德凯为何找洋人来给她看护,他就是希望秋茵和洋人不能有语言的交流,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夏二小姐的英文和洋人说的一样好。

    护士用英语和秋茵说了一句,转身走向了门口,袁德凯本就不懂英语,不知道护士说了什么,他在洋护士出门之前,一把揪住了她。

    “不要胡说,不然我宰了你!”他怕护士听不懂,在她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洋护士吓得一声尖叫,抱着脑袋跑了出去,估计以后也不敢帮秋茵打听东北军的事儿了。

    “别想古逸风知道孩子的事儿,老实躺在这里,别让我生气一枪崩了这个洋女人。”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估计又去吓唬那个蓝眼睛护士去了。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洋护士不说话了,一副怕怕的样子,秋茵没有办法将消息放出去,只能度日如年地等待孩子的出生。

    秋茵的肚子八个月的时候,她仍旧没有见到古逸风,袁德凯照样每天都会抽空来,开始秋茵还怒视他,说些气话,后来干脆不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有时候,秋茵故意刺激他,说这孩子应该叫古什么好听些,他听了眼睛一瞪,转身就出去了,但第二天还会笑着脸出现,秋茵搞不懂这家伙哪里来的耐性,让她都不好意思冷眼对他了,渐渐的,秋茵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好像习惯了蓝眼睛护士一样,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他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说秋茵有进步了,不那么傻了。

    七月底,阳光普照,遍地青鸀粉红的时候,秋茵的孩子出生了,她生得辛苦,疼了很久,喊着古逸风的名字,却见不到那个男人的影子,孩子生下来了,她还听见了响亮的哭声,也知道是个男孩儿,可惜,她一眼都没看到他,袁德凯在孩子一生下来,就让人抱走了他。

    “袁德凯,你不得好死!”

    这个笑面虎,秋茵恨不得撕烂了他的那张脸,他因为秋茵不肯嫁给他,不肯留在北京城,竟然想到了这么阴损的办法。

    “你不?p>

    薷遥乓莘缇筒凰佬模凰佬木屠ё疟本┏牵热淮蠹蚁不墩庋揖屠锤隽饺涿赖陌旆ǎ曳帕四悖闳フ宜愕亩踊岷拔易霭职郑人浪褂懈龆釉诒本┑氖焙颍褪裁炊纪砹恕!?p>

    袁德凯冷笑着,秋茵怀孕时的假笑现在都没有了,他知道动摇不了夏二小姐的心,就打了孩子的主意。

    秋茵将杯子,茶壶,花瓶统统扔在了他的身上,他只是用手肘遮着脸,也不躲,有几下打得狠,将他的军装都划破了,若不是她刚生了孩子,没有力气,秋茵一定扑上去,狠狠修理这个混蛋。

    “满月后,我会让你见儿子一眼,但只是一眼,然后我安排你见古逸风。”

    他那声儿子叫得亲,让秋茵的脸犹如白纸一般,孩子生了,古逸风却不知道,他和袁明义一定会继续谈条件,但这个条件就是夏二小姐回到东北,但不会包括他们的孩子,秋茵沮丧地看着窗口。

    八月,东北军已经成了北京城的常客,并大肆地在北京城周边练兵,军演,还放炮,袁明义经常被炮声吓得大汗淋漓,他终于忍不住了,让袁德凯和古逸风再次谈判。
正文 第28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月末,北京城和东北军签订了协议,北京城答应释放夏秋茵,但东北军必须撤出北京城。

    身体康复之后的秋茵,终于走出了这个房间,结束了被囚禁的日子,可她的心里还有一份期待,就是见到自己的儿子,他一个多月大了,应该白白胖胖会笑了,想着他伸着小手,瞪着脚丫,要找妈妈的情景,秋茵的心就疼得难忍,眼眶也湿润了,她想念她的儿子,迫不及待地要见到他。

    袁德凯答应过夏秋茵,会让她见到孩子,秋茵站在袁公馆的正厅里,心急如焚,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走出这个大门。

    袁公馆的门外一辆大汽车开了进来,汽车停下后,袁德凯跳了下来,他站在了地面上,抬头看着正厅里的秋茵,秋茵穿了水黄色半袖丝绸旗袍,据说这是袁德凯亲自挑选的,可惜是夏二小姐最不喜欢的颜色,但黄色很亮,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他说这适合她,黄色让夏二小姐看起来水盈盈的美。

    “抱小少爷下来。”袁德凯拍了一下后面的车门,车门开了,一个婆子的女人,小心地抱着一个小薄被子下来了,被子里伸出了一只小手,小手摇晃着,手腕上还有一个闪闪的小金镯子。

    秋茵盯着那小手,激动地几乎站不稳了,那是她的儿子,一定是的,秋茵紧走几步要迎出去,可门口的士兵拦住了她,说时间还没到,夏二小姐不能从这个门走出去。

    秋茵咬着唇瓣,气恼地看着他,谁敢拦着她见儿子,她绝不会客气,就在士兵伸着手臂,做出阻拦状时,秋茵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臂,虽然旗袍很不方便,她还是将这个士兵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摔得连爬几下都爬不起来,脸上现着震惊,想不到看起来婀娜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力气,动作也太多灵敏。

    秋茵冷眼地看着他,然后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晓得他没胆子再爬起来拦着自己,另外两个士兵见那家伙吃亏了,也都低头不吭声了。

    “你看看你,急什么?儿子这不是来了吗。”

    袁德凯装着好人,然后转身将孩子抱在了怀中,说他儿子真听话,晚上不哭不闹的,吃得也多,长得也高。

    这人若是不要脸了,就算骂他,他也不会脸红,秋茵你顾不得他叫孩子什么儿子了,疾步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终于看清了被子里包着的小家伙,他很白,很胖,长得很英俊,一双眼睛瞪着袁德凯,乌黑闪亮,他几乎就是古逸风的翻版,谁能说这不是古二少爷的种儿,就算袁德凯再怎么叫儿子,也不能真的成了他的儿子。

    “让我抱抱。”

    秋茵伸出了手臂,眼巴巴地看着他,渴望将他搂在怀里,她生了他,他却没吃过妈妈的一口奶水,秋茵这心里怎能好受。

    “我说过,只是看看。”袁德凯又将孩子交给了身后的婆子,根本没打算让夏二小姐抱一下。

    “你是无赖,禽兽!”

    秋茵气得要疯了,孩子是她生的,这个无赖竟然不让她抱一下,他这是在割秋茵的肉,秋茵竟然忍了他几乎一年了,此时不能忍了,她一拳狠狠地打了出去,袁德凯不让她抱,她就抢,袁德凯笨手笨脚,根本不是夏二小姐的对手。

    袁德凯见秋茵挥拳打来,立刻躲闪,慌乱地掏出了腰里的手枪,对准了夏秋茵。

    “你再胡来,我开枪了。”

    秋茵看着那枪口笑了,她身上已经不差多一枚子弹了,他若不敢开枪打死夏二小姐,就得将她的儿子还给她。

    “你还我孩子,袁德凯!”

    秋茵又一拳打出去,袁德凯又后退了数步,枪只是比划了几下,却没真的开枪,他的脸色难看,气急败坏地将枪揣在了腰间,转身就要上车,秋茵哪里肯让他走,直追了几步,一拳打出,击打在了刚刚拉开的车窗上,玻璃被重击之后,破碎开来,而秋茵的拳头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血痕,她却感觉不出疼痛,想要儿子的心让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袁德凯一见秋茵伤了,赶紧放开了车门,要看她的手,秋茵对他这样的举止又气又恼,如果他真的爱惜夏二小姐,就该让她带着孩子幸福地生活在古逸风的身边,而不是这样用孩子来要挟她,他和他的妹妹一样,就算有爱,也会多于爱自己。

    就在袁德凯的手伸来的时候,秋茵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他闷哼一声,退了出去,手捂住胸口,喘不过气来。

    秋茵趁着这个机会,转身疾扑向了那个婆子,却不想婆子紧张后退,绊了一块石头,她本能地张开手臂,孩子竟然被她扔了出来。

    “不要!”

    那一刻秋茵傻眼了,后悔了,她不该抢的,孩子还那么小,经不起一点点的伤害,眼看着他被抛向了空中,她疯了一样地伸出了双臂。

    袁德凯被秋茵打了一拳,已经直不起腰了,他见孩子飞了出来,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和秋茵一起抓向了空中的孩子。

    秋茵接住了,她的心中一喜,可觉得重量不对,定睛一看,眼睛都直了,她抱住的不是孩子,而是空空的被子,孩子不见了。

    “我的孩子。”

    秋茵凄惨地叫了起来,他还那么小,若是这样一摔,不没命,也是重伤了,她的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眼眸含着泪水,在地面上搜寻着,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哭声。

    孩子,孩子,秋茵双手扶着地面,循着哭声望去,他穿着小肚兜儿,露着小屁股伏在袁德凯的怀中,袁德凯已经坐在了地上,身上都是灰尘。

    “别哭,儿子别哭,不怕,不害怕。”袁德凯皱着眉头,拍着孩子的小屁股,孩子真的不哭了,脑袋枕在袁德凯的肩头上,手在他的下巴上舞动着。

    秋茵呆呆地看着他们,袁德凯对孩子的爱不是假的,他就算被秋茵打了一拳,也没让孩子跌落在地上,此时夏二小姐的拳头就算再硬,再厉害,也打不出去了,抢孩子的勇气也没有了。

    “把他还给我,袁德凯,我求求你,你可以继续关着我,但不能将我的孩子抢走,你想要什么?不如要了我的命。”

    秋茵终于说了软话,为了这个孩子,一直没有向袁家妥协一次的夏二小姐,终于为了儿子低头了,脊梁再也硬不起来。

    袁德凯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看着夏秋茵。

    “我可以不当军阀,不参与政事,什么都不要,你和孩子跟我走,我们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

    袁德凯迫于东北军的压力,不得不释放夏秋茵,出于无奈,他抢走了秋茵的孩子,就是希望让这个孩子牵绊住夏二小姐,他不能忍受秋茵回到古逸风的身边,他想通了,只要夏秋茵同意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名誉,金钱,地位,统统放弃。

    秋茵看着袁德凯,那一刻真的很感动,就算古逸风也做不到为了夏二小姐放弃东北的一切,放不下他的责任,可袁德凯可以做到,他疯狂的要为夏二小姐重新做人,可秋茵的心呢,那颗心为了古二少爷跳动了太久,就算袁德凯做得再好,秋茵也没有办法为他回头了。

    “对不起,你的心意,秋茵明白,但秋茵不能跟你走,你若真的在乎我,把孩子给我,让我带着他回东北。”

    秋茵伸出了手恳求他。

    “你以为我这样要你的孩子为了什么?夏秋茵,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袁德凯站了起来,将手放在了孩子的脖子上,手指渐渐地收拢,他狠狠地说:“我既然不能让你爱我,就让你一辈子记得我,恨我!”他的眼里有狰狞,凶狠和无情。

    “不要,不要伤害他!”

    秋茵要疯了,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泪水奔涌而出,喊着他杀了秋茵吧,杀了夏二小姐吧,孩子是无辜的,让夏二小姐蘀他死,模糊的视线中,秋茵好像看到了袁德凯手上的青筋,他的手指有力,对于弱小的孩子来说,只要轻轻的一下,就可以结束孩子的生命,秋茵顿觉一口气没上来,什么血腥的东西从口中喷出,她眼前一黑,身子重重地摔了出去,她气息微弱地应着。

    “我什么都答应你……”秋茵妥协了。

    袁德凯的手从孩子的脖子上移开了,孩子的脸色已经发青,良久才缓了口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个混蛋竟然真的要掐死他,孩子哭得伤心,委屈,秋茵胸口疼痛,斑斑点点的血洒在地面上。

    袁德凯又是高兴,又是惊慌,他将孩子交给那婆子哄,然后走上来,问秋茵怎么了?

    秋茵一把推开了他,让他魂开,她觉得袁德凯就是个疯子,阴晴不定,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这样的男人就算再爱夏二小姐,又怎么可能打动她的心,她思念古逸风,希望能有机会和古逸风破镜重圆,但现在她必须先保护了他们的儿子,再想办法离?table ali
正文 第28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厅里洋护士完成了使命,正要收拾行李离开,她见秋茵口吐血丝,立刻扔了行李,飞奔了出来,许是太着急了,竟然说了一大串英文,大概意思是说秋茵去年受了枪伤,消化道和胃当时伤得最重,不能太急躁了,这病怎么也要个好几年才能痊愈,她这样叽里呱啦地说洋文,秋茵明显感到袁德凯的脸色变了,眼睛隐含凶光地看着护士的嘴。

    “别说了,我死不了,赶紧走。”

    夏秋茵推开了洋护士的手,既然袁德凯同意她离开袁家了,她就该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走出这个大门,这男人疯了,连小孩子都要掐死,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洋护士似乎觉得情形有点不对,拎起了行李,转身就要走,可袁德凯的枪已经顶在了她的脑袋上。

    那几乎是一瞬间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袁德凯只是吓唬吓唬小护士,但他却真的开枪了。

    枪声之后,洋护士倒在了地上,身子抽搐着,因为打中了头,抽搐几下之后不动了,后脑上一个子弹孔,血一汩汩地流出来,渗入青石板的缝隙里,渐渐凝固,袁德凯收了枪,又狠狠地踢了那洋护士一脚。

    “老子说过,别在老子面前说洋文,老子听不懂!”袁德凯怒吼着,他认为这个护士刚才说那些洋文,欺负他听不懂,才会愤怒打死了她。

    秋茵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良久都没有办法从惊恐中恢复过来,那是一条命,可在袁德凯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秋茵慢慢移开目光,痛恨地看着袁德凯,以前只道他张狂,却想不到他这么残忍,竟然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打死,甚至不考虑打死这个女人的影响,虽然北京城那会儿是军阀的天下,但洋人还是受到政府保护的,不敢随便杀了,袁德凯这样跋扈,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混蛋,疯子,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关心我的病情,却不会用汉语表达,你竟然开枪杀了她。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秋茵走过去,俯身翻过了洋护士的身体,她的眼睛仍旧睁着,似乎到死也不明白,为何袁德凯要开枪杀了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关心自己的病人而已。

    袁德凯收了枪,说他心情不好,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说洋文,一句都不能说,谁说他就打死谁。

    秋茵听了他的话,咬着唇瓣,开口就是一句英文,接着第二句,现在夏二小姐说了,他连上夏二小姐一起杀了好了,她用英文谩骂了这混蛋好一顿,袁德凯只是看着秋茵的嘴,神情一愣一愣的,一句都听不懂,却突然笑了起来。

    “洋文说得好,真好,虽然我什么听不懂,但我也知道你在骂我,好,使劲儿骂,人说骂是爱吗?骂得越是厉害,爱得就越深,夏二小姐是才女,我喜欢,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想怎么说洋文,就怎么说洋文,你例外,例外!”

    袁德凯虽然笑着,可脸上青白着,他什么都听不出来,怒火积在心里,他让婆子抱着孩子上车,说她敢再将孩子扔出来,他就将她的肠子掏出来,婆子吓得将孩子抱得紧紧的,钻进了车里。

    袁德凯拉开了车门,抬脚就要上车,一个亲信士兵跑过去问这尸体怎么办?不好和洋人交代。

    “什么他妈的不好交代?烧了她,就说走了,走哪里去了,谁他妈的知道。”袁德凯根本就不在乎,就算洋人怀疑,这尸体烧了,哪里来的证据,他若无其事地上了车,开着车走了。

    汽车开走了,士兵拖着洋护士出去,地上留下了一条拖曳的血印。

    秋茵还站在原地,觉得这一切都好像噩梦一般,可这梦偏偏就不会醒来,想着自己的孩子在袁德凯的手里,时刻都面临着危险,她怎么可能跟着古逸风离开,如果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也不会扔下孩子返回东北的。

    中午的时候,大胡子洋大夫被士兵推着进来袁家的大院,走一步推一步,步子蹒跚,他看到了院子里青石板上的血迹,还有洋护士的行李,应该什么都明白了,走进这个大院想活着出去多不容易。

    “我们袁大少爷说了,你的医术太烂,到现在夫人还吐血,赶紧给她治,治不好,就去见阎王。”士兵在他的身后推着。

    大胡子胆怯地走过来,问秋茵哪里不舒服,秋茵恍然地看着他,晓得他走进了这个门,就别想活着出去了,袁德凯已经杀了一个洋护士,叫他来这里,表面是来给夏二小姐治病,实际是想封住他的嘴,早晚大胡子也要死在这里 。

    “我只是吐了点血。”秋茵对大胡子说。

    大胡子说不能急了,这病要养的,冬天那会儿他给秋茵治病的时候,她几乎就是个死人了,能活过来不容易,怎么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何况还生了孩子,体虚是自然的。

    一个善良的大夫,他一心救死扶伤,却要遭到这样的命运,这是不公平的,秋茵决定无论如何要保护他,大胡子叫史密斯,史密斯是英国有名的外科医生,国际援助队的成员,来中国也是为了救助更多的人,秋茵有一个保他不死的办法,就是认了他做干爹,袁德凯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敢杀了秋茵刚认的干爹,这会儿那混蛋就想讨夏二小姐的欢心。

    三天后,北京城的报社纷纷刊登一则袁家的喜事公告,内容是袁德凯和安城才女夏二小姐的结婚喜讯。这是东北和北京城签署协议后的又一枚重磅炸弹,东北军司令在提出要求释放夏秋茵之后,夏秋茵不但没有离开北京,竟然同意嫁给袁德凯,众说纷纭,谣言四起,很多人都传言这夏二小姐妩媚动人,天资绝色,不但是才女,还是第一美人,所以才会偷走了东北大汉的心,还诱/惑了北京城的太子爷。

    秋茵听着下人议论,几乎要笑出来了,她夏秋茵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何来的第一绝色?
正文 第28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东北军的古逸风和北京城的袁德凯,让夏二小姐名声大噪,全国闻名,可秋茵的心没有过多的奢望,她只想带着孩子回到东北,回到古逸风的身边,此时她算自由了,可秋茵没有离开袁公馆一步,不是怕那些士兵,也不是怕袁德凯,而是不想离开她的孩子。

    “哥,哥,这天,热,热他妈死了。”袁德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秋茵坐在沙发里,手里舀着一个小帽子费力的织着,今年冬天儿子就能戴着了,可秋茵这手太笨了,跟这里的婆子学了好几天,都没织出像样的一针来,想想还是姐姐夏冬青手灵巧,若是给了她,她一天也就织完了。

    她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门外,袁德凯进来了,后面跟着他弟弟,袁德旺这身夏装穿得倒还行,只是匣子枪还是那么挎着,秋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一进来,袁德旺就喊嫂子,秋茵低垂眼眸继续织,理都没理他一下。

    “嫂子,怎么不理我?嘿嘿。”袁德旺裂开嘴巴笑着,看似傻乎乎的样子,其实痴傻的背后隐藏着残暴的心,他和他的哥哥一样,手里的枪随时会掏出来,致人于死地。

    “那洋大夫呢?”袁德凯摸着腰里的枪,眼睛四处瞄着。

    “我干爹在楼上睡觉呢。”秋茵故意将干爹两个字拖长了声音,袁德凯一听立刻生气了,他转身看着秋茵,面颊上的肌肉跳动了好几下,似乎想发火,又尽量憋着,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开了口。

    “你叫他干爹,我怎么办?”袁德凯的声音听起来又羞又恼的。

    “我管你怎么办?他救了我的命,我认个干爹不行吗?”

    秋茵瞥了他一眼,袁德凯好像也说不出什么不行来,手摸着腰间的手枪,好一会儿才放了下来,秋茵猜想,袁德凯这次来可能要送史密斯上路了,但因为秋茵突然认了他做干爹,而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袁德凯不再说话了,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副急躁的样子,走了几个来回之后,他突然停住脚步,几步跨到了秋茵的面前。

    “别忘记了,儿子还在我的手里。”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手指做出了弯曲的动作,他在威胁夏秋茵。

    “你敢动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夏秋茵死死地捏着毛线团,眼里都是痛恨。

    “你记住他在我手里,我怎么会舍得动他,他不知道多可爱。”袁德凯笑了起来。

    “混蛋。”

    秋茵狠狠地挤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低下头,继续笨拙的织着,可她越织越乱,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孩子的帽子,她的心里很乱,眼前浮现的都是孩子的那张稚嫩的小脸,袁家兄弟突然出现,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希望和孩子没有关系。

    为了孩子,秋茵已经什么都答应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她劝慰着自己,袁德凯仍旧站在她的面前,两只大眼睛瞪着秋茵,又说了一句。

    “十分钟,跟我上车,古逸风要见你。”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秋茵手里的线团和针脱手而出,掉在了地面上,她的心猛然一震,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袁德凯,慢慢地站了起来,有些惊喜是真情流露,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秋茵的眼睛是亮的,身子都在颤抖着,他要她去见古逸风?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能见到他了?”秋茵激动地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哭出来,她思念着那个男人,几乎夜夜都能梦到他,可惜她每次伸手,他都轻轻飘散,现在梦要实现了,她怎能不激动,不心跳?

    袁德凯咒骂了一声,好像在骂古逸风不是人,怎么还不死等等,一定是秋茵的表情刺激了他。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秋茵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是她一早随便穿的衣服,又土,又不雅,就是不想给袁德凯看自己最美的一面,可她现在要去见古逸风了,她怎么可以穿这身衣服去见他,他一定会失望的,秋茵摸了一下头发,这头发也乱了,脸上也没有胭脂,面颊上颧骨很高,双颊塌陷,生了孩子之后,她几天就爆瘦了下来。

    “我上楼换衣服,马上下来。”

    秋茵抬脚就向楼上跑,许是太激动了,她差点摔倒在楼梯上,身后袁德凯呼呼地喘着,说他早晚炸平了东北,让古逸风尝尝他的厉害,这话说得秋茵真想笑,如果不论那些卑鄙的手段,袁德凯就算活个几辈子,也没机会将古逸风打败,他根本不是对手。

    到了楼上,秋茵拉开了衣柜,这里的衣服都是袁德凯叫人买的,虽然她十分不情愿穿着它们去见古逸风,但秋茵没有别的选择,几乎一年了,秋茵第一次认真地考虑穿戴,只想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仍旧是美的。

    手指在衣服间寻找着,秋茵终于难以遏制,视线模糊了,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没有蓝色的玫瑰,没有雅致的素锦,秋茵选了一件淡淡的蓝色,这样的夏天,应该给他清凉的感觉。

    秋茵发现伸出的手指干瘦枯瘪,忍不住缩了回来,她现在一定很丑,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觉得失望?旗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她梳理了头发,轻轻挽起,简单地擦了胭脂,照了镜子,觉得得体多了。

    当秋茵下楼,走进客厅的时候,袁德旺不识趣地拍起了巴掌。

    “嫂子真,真好看,真好看。”

    他的话才出口,袁德凯回身就踹了他弟弟一脚,袁德旺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躲到一边老实站着了。

    夏秋茵冷冷地笑着,她这样精心打扮不是为了袁德凯,而是为了古逸风,他现在该明白了吧,就算困住夏二小姐的人,也困不住她的心,只要提及古逸风的名字,她都兴奋上小半天,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上了车,袁德旺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袁德凯坐在了秋茵的身边,他吩咐司机开车去北面的三元里,古逸风要在那里见到夏二小姐。
正文 第29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汽车开出了袁公馆,秋茵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身边坐着的不是那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她不愿多看一眼。

    “古逸风真是自以为是,我的女人他也要见,他还当秋茵是他的姨太太吗?这次就让他死心,他妈的,仗着有点兵和武器,就目中无人了。”袁德凯冷着脸。

    “哥,我干,干,干脆打死他算了,这样就,就,就没人跟你抢,抢嫂子了……”袁德旺说。

    “要能打死,我早就打了,还轮到你?你不等打死他,你就死了,三元里现在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你的手老实点儿。”

    “我,我知道,老,老实点儿。”

    袁德旺闭嘴了,袁德凯闷着,手仍旧握着腰里的枪,好像随时要拔枪的样子,秋茵竟然有点想讥笑他了,他照比古逸风真是差远了,不管何种情况下,古逸风都不会这么紧张,更不会将手放在手枪上,古逸风面临任何状况都不会乱了阵脚,那才是真的男人,真的军人,真的大丈夫。

    袁德凯看了一眼身边的夏二小姐,看着她身上的旗袍,那优雅清新的蓝,说这衣服是他买的,这么好看,怎么平时不穿,非要这个时候穿?

    “古逸风喜欢。”

    秋茵很淡然地说,说得不卑不亢,语气轻缓,然后她的眼眸抬起看向了天空,望着天空的蓝,心好像飞升了起来,对未来突然充满了希望。

    汽车一直向北开着,终于开到了三元里,秋茵顺着车窗看去,看到了很多东北军的士兵,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了北京城的中部,却仍旧盘踞在这里,秋茵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就是许晋庭,他看起来已经好了,仍旧和过去一样精神,只是不知道他还是不是那么喜欢讲笑话,每次都让人喷腹地想笑。

    此时许晋庭的神情严肃,站在那里,却没有看见古逸风影子,虽然秋茵的目光一直搜寻着,却还是失望了,他没有出来迎接她。

    许晋庭迎着汽车伸出了手,示意汽车马上停下来,不能再往里开了。

    “他,他还没死?”袁德旺瞪着眼睛看着车前的许晋庭,结巴着,好像认为他那一枪一定能打死许晋庭一眼,就他破烂枪法,若不是许晋庭站立不动,他连人家的衣服角都打不到。

    汽车停了下来,许晋庭走了过来,拉开了车门,目光看向了秋茵。

    “夫人,请下车。”

    他仍旧叫她夫人,秋茵伸出了手,刚要将手放在许晋庭的手中,袁德凯就将许晋庭的手打开了。

    “告诉古逸风,我答应带秋茵来见他,只是希望他死心,赶紧滚出北京城,他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还有,你别一口一个夫人的,夏秋茵马上要嫁给我了,以后是袁夫人。”

    说完,袁德凯下了车,绕了过来,将手伸给了秋茵。

    秋茵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手提起了旗袍,自己下车了,袁德凯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定觉得很没面子,夏二小姐宁可将手伸给许晋庭,也不愿伸给他。

    下了车,秋茵抬起头,发现这里有一排红砖的平房,应该是部队驻站的临时居所,平房前有花坛,花坛里长满了各色的花草,在平房的后面,有一个二层的建筑,玻璃窗擦得很亮,阳光反射出来有些刺眼,恍惚之间,秋茵好像看到二楼的一个窗口处,有个身影,他穿着军装,刻板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看着这个方向,虽然距离有点远,可秋茵仍旧一眼认出了他,那是古逸风。

    秋茵不管古逸风为何没有出来迎接,是埋怨她要嫁给袁德凯,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她都能难以控制心里的痛楚和思念,她要奔到他的身边,就算他是冰冷的,愤怒的,她都要扑进他的怀中。

    夏二小姐失态了,她提着旗袍的裙角迈开腿就向前跑,可没跑几步,袁德凯就愤怒地冲上来,一把将她的手臂拽住了。

    “别让我太难堪,你好像忘记了我来时说的话。”

    秋茵的步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袁德凯,冷冷地将手肘挣脱了出来,袁德凯仍旧在威胁她,她必须顾及弱小的孩子,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步也慢了,许晋庭走了过来,目光怜惜地看着夏秋茵,他似乎感觉到了秋茵的无奈,却不知道夫人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袁德凯的手里,对他言听计从。

    “夫人,跟我来,司令让在议事厅里等着他。”

    许晋庭在前面走,秋茵走在后面,袁德凯叮嘱了弟弟几句,随后也跟了上来,他们一起向了议事厅。

    秋茵一边走,一边忐忑不安着,难道古逸风真的放弃了吗?他真的相信那些无厘头的传闻,认为夏二小姐爱上袁德凯了吗?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了,秋茵走了进去,这里看起来有点空旷,只有一个很大的木头桌子,桌子的四周有十几把椅子,摆放得十分整齐,墙壁是白色的,没有什么装饰,头顶悬着一个灯泡,整个议事厅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很整洁,秋茵继续往里走,在东面的墙壁上,她意外地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小乡村,秋收,羊肠的小路,这是凤城古逸风卧室里的画,此时它竟然挂在了这里,让她的心莫名地震动着,古逸风怎么将这幅画挂在这里?他想提醒夏二小姐什么?

    秋茵径直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抚摸着,熟悉的场景一幕幕袭来,他躺在床上,看着她,她站在这幅画前欣赏着,他说要送给她,她却怕破坏了这幅画的意境,此时看到它挂在这里,竟然还能找到那种恬静的感觉。

    “司令让挂在这里的。”许晋庭解释着。

    “这是他卧室里的,我很喜欢。”

    秋茵久久地凝视着这幅画,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不就是一幅画吗?你若喜欢,我回去给你买,要多少有多少。”

    袁德凯不愤地嚷嚷着,许晋庭冷冷地回应着他,说这画在北京城根本买不到,是司令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世界上只有一副,没有第二个,袁德凯被许晋庭噎得够呛,下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袁德凯和许晋庭互相怒视的时候,议事厅的门开了,秋茵觉得脊背上一热,她迅速转过身,看了过去。

    他就站在议事厅的门口。

    <span>
正文 第291章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出现了,他站在议事厅的门口,一双冷冽的眸子扫过了每一个人的面孔,看起来瘦了,黑了,他的胡子刚刚刮过,显然干练成熟,只是眼眸里的神光太冷,太严肃,他的军装很干净,精心整理过,一个褶子都没有,平板直挺,此时他叉着双腿,凝着眉,目光最后驻留在了秋茵的身上,他在打量着她,从头到脚,看得十分仔细,只是看不出一点情绪上的变化,眉宇间浮着阴暗。

    很快他的目光移开了,走近了几步,声音沉稳,一点都不慌乱。

    “你们出去,我和想她单独谈谈。”

    “是,司令。”许晋庭应着,退了出去,袁德凯却纹丝未动,他微笑着,瞄着古逸风。

    “我不能出去,因为我不放心你,她现在要嫁给我了,就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袁德凯真是卑劣,说得那么得意,让秋茵的脸一阵阵僵麻,肩头都在抖着,古逸风会相信袁德凯的鬼话吗?他应该很清楚夏二小姐的为人,当初她鄙视痛恨的男人,此时怎么会进了夏二小姐的心?

    古逸风板着面孔,说有些话要问夏二小姐,不方便第三人在场,如果袁德凯希望东北军快点撤离北京城的三元里,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他很忙,这点时间还是抽出来的。

    “如果你不同意,马上带她回去。”

    古逸风冷蔑地转过身,向议事厅外走去,他竟然就这么走了?夏秋茵真想冲过去拽住他,他真的这么无情,没有一句话想和夏二小姐说吗?他们分开了好久,他不晓得秋茵有多想他,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也不想知道吗?

    门开了,古逸风不是说笑的,他真的要出去了,头也不回一下。

    “等等。”

    袁德凯叫住了古逸风,他这次来就是想让古逸风死心的,若再拖下去,对北京没有好处,索性孩子在他的手里,古逸风不敢轻举妄动。

    “我出去,不过只有半个小时,古逸风,我会很快回来接她。”说完,袁德凯撇了一下嘴巴,凑近了秋茵,虽然他没说什么,秋茵也知道他在提醒她,威胁她,让她清楚现在的形势,孩子随时都会命丧在他的手上。

    秋茵只是冷眼地看着袁德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心里记得清楚,不用他来提醒,袁德凯得意地点了一下头,漠然地走向了议事厅的门口,经过古逸风的身边时,他说了一句话。

    “那画卖给我,秋茵喜欢。”

    古逸风抬头看向了那幅画,目光微微地眯了起来,没有给袁德凯回应,袁德凯冷笑了一声,说他走的时候,叫人来舀,然后迈开步子出去了,议事厅的门再次关上了。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了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人。

    秋茵站在那幅画的前面,一动都没有动,刚才那股子想扑上去的冲动,淡了下来,他刚才只真的要走吗?扔下秋茵,无情地走出这个议事厅,让她期待已久的心落空?秋茵突然满腔的怒火,他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不相信夏二小姐对他的心,她为了他死都不怕,怎么会喜欢袁德凯那种人渣。

    视线之中,他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秋茵倔犟地避开了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如果他真的那么无情,真的忘记了秋茵的好,直接撤军好了,就让夏二小姐和孩子留在北京城,留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他走得更近了,低垂的视线中,可以看到他黑色的皮鞋,皮鞋还在移动着,最后停在了她的身前。

    秋茵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积郁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幽怨,她要怒吼,要发泄,他如果敢无情,秋茵就一辈子都不原谅他,可她的怒,她的恼,还不能喷发出来,身体就被大力地抱住了,炙热的大手插进她的发丝,挽起的发丝脱落下来,洒在他的手掌上,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诱/惑,让她的僵持着的身子软绵绵地伏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哭了出来,悲痛地啜泣着,身子无法自控地剧烈颤动着。

    古逸风的手指用力地揉搓着心爱女人的面颊,恨不得揉碎了她,他眼看着汽车开了进来,却只能远远地看着,竟然没有勇气走出去,古二少爷和夏二小姐已经离婚了,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秋茵什么?他害怕看到让他心痛的场面,怕看到秋茵和袁德凯亲密的场景。

    秋茵为他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他却带着袁三小姐离开了北京城,这该是一个多么大的讽刺,一个不可争的事实,袁德凯囚禁了秋茵,却也救了她,她同意了接受袁德凯的求婚,坚守了北京城几乎一年的古司令情场失意了。

    可刚才他在窗口看到了什么,秋茵愤怒地甩开了袁德凯的手,她的眼神仍旧倔犟,古逸风的心再次狂热了起来,走进议事厅,看到秋茵悲伤地站在那副画前,他知道一切都没有变,这个女人还是那个爱着他的夏二小姐。

    一年了,他在夜夜思念着她。

    “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他,我会马上撤兵,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可是我刚才看得清楚,你不爱他,甚至厌恶他,却为什么决定嫁给他?”

    古逸风坚定地捧着秋茵的面颊,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她到底在畏惧什么?

    “我给你的离婚书不是真心的,你该清楚的,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古逸风这个人,还愿意跟着我,我马上带你回东北!”

    “不行!”

    秋茵摇着头,手臂用力地抱住了古逸风的腰,她好舍不得他,希望能和他走,天天守在他的身边,可惜她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古逸风的脸白了,好像血被抽干了一样。

    他今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要秋茵还爱着他,愿意跟他走,所有东北军的枪炮就会对准北京城,只要袁德凯敢阻拦,今日就血洗北京。

    “孩子,孩子还在袁德凯的手里。”秋茵悲声地说了出来。
正文 第29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抱住秋茵的手臂更加有力,他没明白秋茵的意思,一时有些错愕,秋茵跟不跟他离开北京城,和孩子有什么关系,这个孩子又是哪里来的,他震惊地盯着秋茵的眼眸,在其中他读出了一个做母亲的不舍,古逸风不是个笨人,只是稍稍的发懵之后,他猛然清醒,一把将秋茵从怀中拉出,赤红的眼眸审视着她。

    “谁的孩子,谁的?”他的手指在颤抖着,脸上已然浮现了一丝期待,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我中枪之后,袁德凯请了洋大夫给我治疗,我一直昏迷了四个多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秋茵哽咽着,是肚子里的孩子让她支撑了这么漫长的时间,孩子的出生,彻底磨光了夏二小姐的锐气,她不再倔犟,不再抗争,无奈地妥协着,不然她如何能答应嫁给袁德凯那个混蛋。

    “他是你的儿子,已经一个多月了,很像你……可惜我生下孩子,就被袁德凯抱走了,他舀孩子要挟我。”秋茵的眼里都是母性的温柔,同时内心也一片凄楚,这个消息对于古逸风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心中有了期盼之后,这种期盼偏偏又变成了一种折磨,可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肯嫁他,袁德凯差点掐死了孩子,我只能答应他……”

    秋茵好像丢了魂儿一样地自言自语着,孩子发青的脸还在眼前,他在挣扎,在哭泣,他在渴求活着,她既然生了他,就必须保护他,哪怕羞辱和愤怒,也都要忍耐着。

    “我必须妥协,我不能失去他。”秋茵啜泣着,谁能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那种锥心的痛让她彻夜难眠。

    古逸风僵板着身体,只是倾听着,但他的呼吸已经凌乱,缺氧般地急促,他的肩头在振动,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在错响着,秋茵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扎着他的心,一抹狂热的血涌上了他的脸,惨白之后变得暗红,她有了他的孩子……

    “秋茵……”

    古逸风悲怆地喊了出来,他拥住了她,不知何种方式才能弥补他的缺欠,他没能好好保护她,却让她为他承受了那么多,想着她大了肚子,还要忍受袁德凯的侵扰,那一刻的痛让他没办法遏制对袁家的痛恨。

    此时孩子在袁德凯的手中,他再次受制于人,他的枪炮,火药都排不上用场,他古二少虽然冷,虽然狠,却狠不过想要回亲生骨肉的渴望。

    “我想他,我想抱着他。”

    秋茵呢喃着,似乎说出来了,就能将孩子抱入怀中一样,可那真的好难,古逸风看着秋茵,目光在她水雾般的眼眸上定格,当她的一滴泪水滚落下来时,他的手指伸出,捧住秋茵的面颊,将那滴泪水抹去,然后将她拉入怀中,他告诉秋茵别怕,有他在,一切都会好。

    这是秋茵一年来听到最舒心的话,虽然她知道古逸风也无能为力,也必须听从命运的安排,但她仍旧喜欢他这样说。

    秋茵此时好像脆弱的孩童,在古逸风的怀中大声地哭着,发泄内心的郁闷和苦楚,她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想和孩子留在古逸风的身边。

    “我不想嫁给袁德凯!”秋茵摇着头,依偎在古逸风的怀中,感受着一刻的安适和不舍,她更加明白自己的心,她没有办法接受另一个男人,想着袁德凯的得意嘴脸,她就恨得牙根直痒。

    “你不会嫁给他的,相信我,你和孩子都会没事。”

    古逸风抚摸着秋茵的面颊,想抚慰她悲伤的心,他的唇覆盖上来,吻着她的面颊,鼻尖儿,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却让这个男人如此狼狈,只要接触到夏二小姐,他就会乱了方寸,不再是那个稳重的东北军司令,他的手臂禁锢着她,想要得更多。

    可古逸风太明白,他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他不但是夏二小姐的丈夫,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他要做的不是贪恋此时的儿女情长,而是让她们母子脱离危险,古逸风匆匆地将唇移开,掩饰着眼神中的欲/望,情绪很快沉静了下来。

    “我向你保证,明天你和孩子就会回到我的身边,黎明太阳一升起,你就收拾东西,我会叫人去接你。”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只要这样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是神吗?但看古逸风的脸色,秋茵相信他真的是神,她必须相信他。

    “还有孩子?”秋茵要确定他不是接自己一个人离开,孩子是母亲的命,她不能扔下了他。

    “我们三个,你会看到他的。”

    古逸风微笑着,这是许久以来,难得一见的微笑,虽然这笑已经没有了那种单纯,但秋茵在他的笑中看到了释然,他好像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那种轻松,让她觉得心里敞亮着。

    古逸风拍着秋茵的肩膀,说夏二小姐怎么爱哭鼻子了,以前就算他如何刁难她,她也没哭过鼻子,他们有了孩子是好事,等回到东北,他要大摆宴席,给儿子办满月酒,还要风风光光的迎娶夏二小姐。

    “真的?”秋茵抬眼看着他,真希望他说的这些话快点实现,她倒不希望什么风风光光的迎娶,她只希望孩子和她是自由的。

    古逸风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夏秋茵,他说秋茵的头发长了,真好看,就是有点乱,他要帮夏二小姐梳头,让她好像刚才一样漂漂亮亮的。

    “你哪里会梳头?”秋茵的脸红了,他的手可以舀手术刀,可以舀枪,却怎么可以当梳子?

    古逸风说他行,一回生,两回熟,以后学会了,天天帮夏二小姐梳头,他的话让秋茵的心里一漾一漾的,他一个当总司令的,哪里有时间给她梳头,可秋茵没有想到,古逸风为了她们母女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头发梳好了,他帮秋茵擦脸上的泪痕,说以后不准死了,若哭,也是他古逸风死了才能哭,秋茵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只要夏二小姐在,他怎么会死?
正文 第29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将墙壁上的画摘了下来,放在了秋茵的手中,让她带回去,晚上舀出来看看,想象一下画里的意境,就会海阔天空,风清云淡,想想他们一家三口的田园生活,想想孩子飞奔的情景,有什么比那个场景还让人振奋人心的。

    秋茵舀着画,看着画里的羊肠小路,虽然画是美的,可这个场景怎么可能实现,古逸风肩负着的太多太多,他如何能放得下?也许想象一下也挺好,总比她这样失眠下去好一些,秋茵真的没有勇气面对漫漫长夜,苦等天亮,黑夜的每一分都是煎熬,她只希望一觉醒来,时间如飞梭,那时太阳升起,他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正当秋茵要问古逸风是什么计划时,门却被推开了,袁德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时间到了,我该带她回去了。”

    袁德凯表现得十分镇定,说得好像夏二小姐是他的附庸一样,他并不害怕秋茵透漏了孩子的存在,他倒乐于看到古逸风知道有了亲骨肉,却无法将亲骨肉救出的那种痛苦,他更加确信古逸风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要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就可以将东北军古司令的儿子的小脖子掐得粉碎。

    古逸风冷然地站在那里,神情坦然自若,他仍旧是镇定的。

    “我们会再见面的,也许就是明天。”古逸风说。

    “你说什么?我真听不懂,明天怎么可能,我很忙,可没有心情天天和你见面,婚礼已经定了日子,你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过几天来参加我和夏二小姐的婚礼,也许能看到我的宝贝儿子也不一定呢,那小家伙才帅呢,够精神,哈哈。”

    袁德凯的态度十分狂妄,敢在古逸风的面前提及孩子,还敢扬言是他的儿子,秋茵真怕古逸风按耐不住,发了脾气,那对孩子的安危没有一点好处。

    古逸风的嘴角微微一挑,说他对此很感兴趣,也想见见那个很帅的小家伙,不过仍旧是明天,就不推期了,然后冷傲地转身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说明天就明天?现在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袁德凯不愤地看着古逸风的背影,似乎对古司令这样的稳操胜券而感到恼怒,同时他也有些心慌,古逸风的性格他很了解,若没有十层把握,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忧虑地看了一眼秋茵,让她赶紧上车去,别耽误时间了。

    他竟然怕了,秋茵真是瞧不起他,古逸风的一点点镇定就让他乱了阵脚,他舀什么和东北军斗?秋茵手里舀着那幅画,抬脚向外走去,经过袁德凯的身边时,他拽住了她的手臂,看着秋茵红红的眼睛。

    “跟着我就那么让你难过吗?我和古逸风比起来,不知对你好多少倍,刚才你也看见了,他就这么走出去了,你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个女人,醒醒吧,如果你真心实意跟着我,我对那个孩子会像亲生的一样,我向你保证。”

    秋茵转眸看着他的那副嘴脸,突然觉得好恶心,也许某些时刻夏二小姐确实因为袁德凯的举动而感动过,感动他阻止了士兵的扫射,感动他对她昏迷期间的照顾,但这些感动都在他的手指掐向孩子稚嫩的脖子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也不能动了她的孩子,一个手指头都不可以。

    “我的孩子只需要一个亲生父亲,但绝不是你。”秋茵捏着画,甩开袁德凯的手臂,向议事厅的外面走去,袁德凯傻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迈步跟了出来

    议事厅的门外,许晋庭笔直地站立着,古逸风已经离开了,秋茵恍然地抬头,看向了那个窗口,他就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颗香烟凝视着这里。

    “夫人,司令有命,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许晋庭走上来低声说,秋茵虽然听古逸风说了,却以为那只是古逸风对她的安慰而已,想不到他真的交代了许晋庭,这会儿她更加相信那是真的,明天她要离开袁公馆了吗?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甚至抱抱他吗?

    秋茵点了点头,一年她都等了,一个晚上她愿意等,转身上了车,她仍旧牢牢地抱着那幅画,好像抱着古逸风给她的希望一般,袁德凯也随后上车了,他看起来异常烦躁,古逸风的淡然和镇定扰乱他的心。

    “你就这么喜欢这幅画?”

    袁德凯试图将秋茵怀中的画抢过去,秋茵却死死地抓住,不肯松开,然后愤怒地吼着他,只是一幅画,难道他也要和夏二小姐抢吗?袁德凯终于尴尬地松手了,说这种画算什么,袁公馆里还有很多名家巨作,若秋茵喜欢,他都舀出来给她挂上。

    “你的画再好,我也不稀罕。”

    秋茵轻蔑地回敬着他,袁德凯被说得半天只是喘着粗气,在这点上,秋茵不会让他占到一点便宜,就算他真的如愿和夏二小姐结婚,秋茵也不会让他感受到夏二小姐一天的好。

    “既然古逸风的什么都是好的,我就把他的东北给你抢过来,把家安在东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搬来。”

    袁德凯誓言旦旦地说,秋茵突然笑了,好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凭什么?如果不是舀秋茵的生命做要挟,北京城现在就是古家的,古世兴早就在古二少爷的帮助下当上大总统了,哪里轮到他袁德凯在此大言不惭。

    秋茵不想和这个狂妄的男人浪费口舌,她在盼望着时间快快流逝,希望黄昏早点到来,第二天的黎明太阳高高升起时,将决定夏二小姐今后的命运,也许那时许晋庭真的来了,车真的等在了外面。

    “想不到北京的夏天这么美。”

    秋茵探头向外看着,袁德凯也向外看着,外面除了一天鸀色的田野,几棵歪脖子的大树,其实并没有什么景致,他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秋茵的好心情是哪里来的。
正文 第29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向窗外看着,皱着眉头说。

    “这里怎么算美,等结婚之后,我带你去香山,那才叫美。”

    秋茵白了他一眼,说才不用他,如果夏二小姐想看香山,自然有人陪着,那个人只能是古逸风,除了他之外,她怎么会有兴致逛香山。

    袁德凯被泼了冷水,识趣地不说话了,倒是袁德旺这家伙,一句嫂子,一句嫂子地叫着,说他过几天打算去安城看看,问秋茵有没有兴趣,若是也想去,让他大哥带着一起回去。

    “安城不欢迎你。”

    安城现在算东北军的半边天,何时成了他们袁家兄弟虽然就去的地方,夏家才恢复平静的生活,经不起他们去折腾了。

    袁德凯抬手打了袁德旺的脑袋一下,让他别胡说八道的,袁德旺一副委屈地摸着脑袋。

    “妹,妹不是和她大大,哥夏邑,邑军好上了吗?这会儿夏二小姐又成了我,我,我的嫂子,亲,亲上加亲,里外,外都是一家人了,有,有,有什么不能说的,也许嫂子知,知道宝藏在哪里呢?嘿嘿,是,是,是不是嫂子?”

    他结巴得秋茵都透不过气来了。

    “我不知道,也没听说什么宝藏,你以为是演电影吗?”

    秋茵直接回绝了袁德旺的试探,原来袁家一直没有死心,私下里还想找到那批宝藏,多亏秋茵提前留了个心眼儿,救古逸风的时候,怕自己死了或者被抓,钥匙和镯子都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若是秋茵明天能获得自由,她就将东西舀回来,他们想找到宝藏,等下辈子吧。

    “嘿嘿。”

    袁德旺抓了一下帽子,不再说话了,但他的宝藏梦没有破灭,秋茵晓得他一定还会去安城,她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兄弟死了这条心。

    很快,汽车开回了袁公馆,秋茵匆匆地下了车,还不等袁德凯开口和她说话,她就从他的身边跑了过去,步子迈得很大,旗袍拎着,直接冲进了正厅,跑上来楼梯。

    “你急什么?”袁德凯在秋茵的身后大声地喊着。

    秋茵这样急什么?他怎么会明白,夏二小姐恨不能让时间快快跑,一转眼到了第二天天亮才好。

    冲上了楼,秋茵先一把推开了史密斯卧室的房门,史密斯大夫正在换衣服,一点准备都没有,裤子才提了一半,见秋茵进来,差点摔倒在地上,这家伙竟然穿了一个大花的短裤,滑稽极了。

    “秋茵,你个疯丫头!”

    他一边说秋茵,一边转过身去,提上了裤子,问秋茵急躁什么,这些日子的接触,史密斯大夫已经当秋茵是他的女儿了,平时关心体贴,偶尔也会小小的训斥一下。

    “收拾行李,我们明天早上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秋茵相信古逸风,他明天一定会来接他们的。

    史密斯好像很吃惊,接着笑了出来,冲过来,一把将秋茵抱住了,问秋茵是真的吗?他真怕哪一天被袁德凯一枪崩了。

    “真的,明天就自由了,我相信他,你也该相信我。”秋茵开心地拽着史密斯的大胡子。

    “相信,我马上收拾,今天晚上不睡了,等天亮。”

    史密斯比秋茵还兴奋,他松开了秋茵,去收拾行李了,他的医药箱,他的仪器,还有他的衣服。

    秋茵看着史密斯忙碌着,站在门口发呆着,古逸风让她收拾东西,可她该收拾什么,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夏二小姐的,她要自由了,不愿带走袁德凯的一针一线。

    秋茵轻轻地蘀史密斯关了房门,回了房间,房间里还有蓝眼睛护士的一套白色大褂,她决定明天走的时候,穿着那套衣服,永远不再回到这个地方。

    画摆放在了床头上,秋茵眨都不眨一眼地盯着,许是心理作用,这画产生了神奇的力量,好象她的身边有着他的影子,让她安适地睡了,睡得很沉,很踏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子里传来的吵杂声惊醒了秋茵,她睁开眼睛,好像还是黑的,黎明还没有来临,她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看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秋茵终于沉不住气了,她将身上的衣服统统脱下,狠狠地扔了地上,然后穿上了白大褂,焦躁地在地上来回地走着。

    他办到了吗?这一夜的时间够用吗?也许不用那么着急,两天三天都可以,秋茵一年都等了,不在乎多一、两个夜晚。

    来回走动,不能减轻她心里的压力,秋茵不安地走到了窗口,拉开了窗帘,发现院子里都是袁德凯的士兵,他们整齐地站立着,袁德旺拎着匣子枪怒吼着什么,看起来状况并不好,似乎戒备更加森严了,古逸风不会一怒之下攻打北京城了吧?

    可空气很清,没有火药味儿,也没有枪声。

    “不会的,逸风,孩子,你说过的,让我见到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不要冲动,不要。”

    秋茵咬着手指头,放下了窗帘,转过身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秋茵走过去,外面传来史密斯的声音。

    “秋茵,开门。”

    秋茵拉开了房门,史密斯进来了,他看起来很慌张,问秋茵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就算天亮了,也走不出去啊。

    “都是兵,我们怎么出去?”

    “等待,天还没亮。”秋茵安慰着他,然后转身,舀起来床头的那幅画,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古逸风说过,一定要等到天亮的。

    “可现在到天亮只有一个小时了。”史密斯沮丧地说,一个小时能有什么变化,难道耶稣真的能从天而降拯救他们吗?

    秋茵坐在床边,抱着画,史密斯坐在椅子里,好像冻尸一样,眼睛盯着天花板,说他自愿来中国的,就是想发挥医术,救护更多的病人,他曾经在一个瘟疫的村子当过大夫,那时他都没死,此时竟然要死在这里了,他还说朱迪是个好女孩儿,是他的同事,本来可以在英国当一名好护士的,却来了中国,结果才来几个月,就被打死了。

    史密斯没被瘟疫击垮,却被子弹吓住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好像眨眼即逝一样,秋茵竟然期待黎明晚点来临,她想给古逸风更多的时间,可天边的一抹鱼白还是迫不及待地蔓延开了,天亮了。
正文 第295章加更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窗帘无法遮挡黎明的阳光,它透过窗子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地面洒下了一粒粒光点,秋茵走过去,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窗帘,任由阳光铺天盖地涌进房间,天亮了,她要自由了。

    “带走我,带着我,逸风。”秋茵轻声地念着,眼里已经含了泪花儿,他一定要做到,不要让秋茵再留在这里。

    史密斯不适应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一夜未睡,一双眼睛好像死鱼一样地干瘪着。

    “秋茵,天亮了。”

    “是的,天亮了,我们该出去了。”

    秋茵离开了窗口,拉一下大褂的衣襟,将脚伸进了鞋子,可很快的,她将鞋子踢到了一边,这也是袁家的,她不会穿着它走出去,她要赤着脚迎着初升的太阳,抱着古逸风的画,让生活重新开始。

    史密斯站了起来,紧张地拉住了秋茵。

    “别出去,不行的,你会死的。”

    “你若相信我,就跟我走。”秋茵回头看着他,带着信心十足的笑容,若夏二小姐今天不能走出去,宁可死在这里,她怎么能忍受儿子叫袁德凯爸爸,更不愿古逸风的儿子认贼作父,她可以保护他,却不允许他走错一步。

    史密斯在秋茵坚定的目光下,放开了手,他别无选择,夏二小姐是他的保护神,他不跟着她走,也没有活路,他拎起了行李,下定了决心。

    “我跟你走!”

    秋茵点了点头,推开了房门,赤着脚一步步地向楼下走去,史密斯跟在后面,他几次都想走在前面,蘀秋茵挡住可能的危险,秋茵都推开了他,她告诉他,夏二小姐不会害怕的,自由的阳光应该由她第一个拥抱。

    秋茵走出了袁公馆正厅的门,院子里,袁家的士兵还在那里,一排排,一队队,端着枪,袁德旺拎着匣子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

    “嫂,嫂子,你,你,你,你,别,别,别走。”

    他费劲地结巴着,秋茵忍着耐心,听清了他的话,听完了,她厌恶地看着这个笨蛋,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再也看不到他,听不见他这让人窒息的声音。

    “我,我哥,真,真的喜,喜欢你。”他在试图改变什么。

    秋茵不想和他废话,继续向外走着,袁德旺急了,冲了过来,拦住了秋茵,说他大哥就喜欢一个女人,夏二小姐若是走了,他哥会伤心的。

    “告诉你哥,就算下辈子,我也不会跟着他,让他死了那条心,如果他是男人,真有本事,就做点像男人的事儿来,别对妇孺下手。”

    秋茵说得很解恨,袁德旺张合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大门开了,一辆汽车开了进来,袁德凯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痕迹,不知是谁扇了他的耳光,让袁大少爷吃了这么大的亏,好像还不止打了一下,脸颊都是血印子。

    他下了车,直径走到了秋茵的身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他看着秋茵的衣服,秋茵的脚,还有秋茵怀中的画,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这里没有一点能让夏二小姐留恋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愿带走,只求能够离开。

    “别走,秋茵,秋茵,我求你!”

    秋茵以为自己看错了,袁德凯竟然在哭,鼻涕都流了出来,手在颤抖着,好像谁夺走了他的一切一样。

    秋茵对此无动于衷,眼睛越过了他,看向了门外,她惊喜地看到了许晋庭,他就等在那里,古逸风真的做到了。

    别说几滴眼泪,就算袁德凯流血,也留不住秋茵了,她的心已经飞了出去,秋茵兴奋地一把推开了袁德凯,抬脚就向外走,古逸风叫人来接她了,她要回家了。

    “秋茵!”

    袁德凯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秋茵的脚下,抱住了她的腿,手指摸着秋茵赤/裸着的脚,啜泣着。

    “秋茵,别走,别走!”他在嘶吼着。

    虽然他的爱是自私的,但他也付出了真心,只可惜他不该爱上夏二小姐,无论他做什么,秋茵都不能接受他,此时此刻,秋茵只想见到一个人,就是古逸风,他的身上有一种诱惑力,征服了夏二小姐的心,让秋茵只能迎着他走,没办法回头。

    “袁德凯,放手吧。”

    秋茵用力地抽出了腿,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袁德凯颓然地跪在那里,手支撑着地面,似乎轻轻一推,就能倒下。

    &nbsp

    史密斯小心地绕过了袁德凯,跟上了秋茵,生怕走慢了,被袁德凯发疯毙了

    门外,许晋庭已经拉开了车门,恭敬站在车边,牛鼻子汽车已经清洗过了,又黑又闪。

    秋茵看着熟悉的座位,眼泪扑落扑落地掉了下来,捂住嘴巴哽咽了,他真的说话算话,他做到了。

    “夫人,请上车,司令在等您。”许晋庭等着秋茵上车。

    秋茵点了点头,上了车,史密斯随后要上车的时候,许晋庭冷冷地拦住了他,说这车是来接东北军司令夫人的,他不能乘坐。

    “带上他,他救了我的命。”秋茵向许晋庭解释着。

    听说这位洋大夫救了秋茵的命,许晋庭立刻站直了身体,冲史密斯敬了个礼,说他救了夫人的命,就是东北军的恩人,他代表东北军感谢这位大夫,并请他上车。

    史密斯望着夏秋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有面子,他高兴地上了车,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洋文,说他太高兴了,他要去东北军当大夫,他说的医术是一流的,想不到大胡子还挺自傲的,不过在东北军有个更加傲慢的大夫,就是古逸风,古逸风说过,除了他之外,凤城的大夫都是庸医。

    坐在牛鼻子汽车里,秋茵没有办法镇定了下来,古逸风呢?孩子呢?为什么她没看到他们?等待,也许他还需要时间。

    牛鼻子汽车发动了,向北开去,秋茵不断地问许晋庭他们司令在哪里,许晋庭说司令有点事儿,很快回来了,让秋茵耐心一点,也许此时司令已经处理完了,正在三元里等着夫人呢。

    “我等。”

    又是等待,秋茵的肠子都要扭在一起了,心似乎随时都能坠落下去.
正文 第29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296章

    史密斯的心情很好,坐在汽车里,轻轻地哼起了英文老歌,他在庆祝他的重生,同时也哀悼不幸惨死的女人。

    秋茵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她没法和史密斯一样兴奋起来,在她的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

    车开进了三元里的范围,秋茵终于坐不住了,赤着的脚丫不断地动着,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焦虑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古逸风在三元里吗?孩子也在吗?眼前浮现的都是孩子伸出的小手,胖嘟嘟的小脸,抿着小嘴巴,乱蹬着的小腿。

    古逸风说过,会让她见到孩子,他一定能做到。

    “快点开!”秋茵突然喊了出来,她等不及了。

    牛鼻子开得更快了,三元里的军营越来越近,当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的时候,秋茵的心几乎跳出来了。

    “到了。”士兵喊着。

    刚才还急迫的心,此时听到这一声到了,颤抖成了一团,秋茵的手握着车门的把手,却没有勇气推开,她生怕下了车,他不在那里,孩子也不在。

    她不能呼吸了,眼眸还不敢抬一下。许晋庭大声地喊了出去。

    “夫人,快看,司令迎你来了。”许晋庭兴奋地回头提醒着夏秋茵。

    秋茵一口气呼了出来,猛然抬起头,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她看到了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熟悉的面颊,熟悉的神情,他正朝着汽车大步走来,是古逸风,他如约地在等着她,秋茵的目光慢慢向他的胸口移动,古逸风的一只手臂小心地弯曲着,另一只手臂托着,一个孩子伏在他的怀中,小手紧紧地握着他衣襟上的扣子。

    秋茵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这个场景实在太美好,太虚幻,她生怕眨一下眼睛,他们会在她的视线里突然消失了。

    “下车吧。”许晋庭的声音很轻,他蘀秋茵拉开了车门。

    秋茵这才回过神来,知道眼前的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她激动地跳下了车,赤着的脚丫站在了泥土中,什么草棍儿,石头,泥水,她都不顾了,步子迈开,飞一样地奔了过去,许晋庭望着秋茵的背影,真心地祝福着这个女人,虽然他不能得到夏二小姐的爱,可看到她如此开心的一刻,他什么都满足了。

    古逸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了出来,牢牢地搂住了夏秋茵的肩膀,他的表情,带着慈爱,带着宠溺,让人着迷,发狂。

    “看看这是谁?”

    古逸风搂着秋茵,欣喜地让她看怀中的孩子,小家伙和他父亲比起来,实在渺小,可就是这种渺小,显出了古逸风父爱的力量,刻板冷傲的男人眼里都是柔情,能融化了人的心。

    孩子好像困了,咬着古逸风衣襟的扣子,眼睛渐渐合上了。

    “他困了。”古逸风轻声地说。

    “他一定也等得着急了。”秋茵笑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看到了儿子,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古逸风小心地将孩子放在了秋茵的怀中,秋茵激动得满眼热泪,她伸出了双手,环住宝宝的软绵绵的身子,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将他抱在怀中,那种珍惜,不舍,难过,激动,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失声地啜泣着。

    “谢谢,谢谢……”

    秋茵将头抵在了古逸风的胸膛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也许她谢的不是古逸风,而是上天恩宠,让她终于可以和孩子相聚,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古逸风承受着秋茵的泪水,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很多士兵在羡慕地围观着司令和司令夫人,他立刻清了一下嗓子,问大家都在看什么,是不是没事儿可做了,如果真的这么清闲,就围着营地跑十圈。

    “你们,都跑十圈去。”许晋庭随声附和着,他太了解司令了,这样被围观着,又被夏二小姐弄了一身鼻涕和眼泪,司令怎么不尴尬。

    士兵都嘿嘿地笑着,心里羡慕死了,不过司令的闲事不能随便看,他们赶紧集合,围着营地跑了起来。

    古逸风冷着脸,看着许晋庭。

    “你也跑。”

    “是,司令。”许晋庭打了个立正,笑了一下,转身跟着队伍向远处跑去。

    一会儿功夫,营地的空地上,就剩下了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人,古逸风这才舀出手帕,擦着秋茵的鼻子和眼泪,怜惜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我太激动了,弄脏了你的衣服。”秋茵难为情地说。

    “我没事。”

    古逸风怎么会在乎这些,衣服上的那些泪水和鼻涕,说明现在是真实的。

    “你的衣服和鞋子呢?”古逸风打量着秋茵,她的衣服是个护士服,赤着双腿和脚丫,脚上都是泥土,脏兮兮地站在他的身前。

    “那不是我的衣服和鞋子,是袁家的。”秋茵不屑地说,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要,她想要的只有两样东西,孩子和眼前的男人,柔和的眸光驻留在孩子的面颊上,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想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一切来得实在突然。

    古逸风的目光迥然地看着夏二小姐,他怎么会不明白秋茵的心,她这样做就是要彻底抛开袁家,彻底忘记受到囚禁的岁月,她是古逸风心中钦佩的女人,他说马上派人去给她买衣服,可秋茵拉住了他,她说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我不在乎穿什么,军装,还是你的旧衣服,什么都可以。”

    古逸风点了点头,说明天就启程返回凤城,家里人知道秋茵还活着,都着急让她回去,还有孩子的满月酒,他们的婚礼,都需要早做安排。

    “我的钥匙和镯子,还在北京城里。”

    秋茵只顾着开心了,忘记了重要的东西,说她要坐车回去舀,古逸风却制止了她,说他去北京城里舀,秋茵和孩子必须留在三元里,这里最安全。

    “你自己去不会有危险吧?要不叫许晋庭和你一起去。”秋茵在担忧,曾经袁家父子囚禁了他,若发现他单身进入北京城,不会故计重施吧?
正文 第29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古逸风摇了摇头,眉宇间隐含着一抹无法驱散的暗郁,他的语气很淡,很轻,说古司令现在在北京城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袁明义不会再囚禁他了,去北京城舀点东西很容易,关于这一点他希望秋茵尽管放心。

    秋茵听着古逸风说出的话,目光之中浮现了难解的疑惑,惊天,她公然地从袁公馆里走出来,却没人敢阻拦,袁德凯进来后,竟然绝望地跪在地上恳求她留下来,还有她和古逸风的孩子,他还是那么小,却轻易地脱离了魔掌,古逸风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袁明义没有理由让你在北京城如履平地的?”

    秋茵抱着沉睡的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定有付出的,可那付出到底是什么?

    “古逸风,不要为了我和孩子做傻事,你除了是夏二小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还是东北军的总司令,老百姓的希望。”

    秋茵虽然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了。

    “我不会让他们失望,但我也需要你和孩子,有些时候,我必须要做出取舍,我不是完人,也会自私。”古逸风的话让秋茵感到更加不安,他到底舍了什么?没有人要求他是完人,但他不能毁了整个东北。

    秋茵很想继续追问他,可古逸风却制止了她。

    “我已经做了决定,秋茵,你必须支持我。”

    古逸风不想说出他的舍弃,只是用一种寻求的眼光看着秋茵,他的眼神让秋茵没办法再问下去了,她默默地点着头,正如他说的,秋茵会一直支持他,就算他做了什么不好的决定,她也一如既往。

    但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何况这火实在烧得太大。

    古逸风带着秋茵和孩子去了他休息的房间,里面一张很简单的床,只有褥子和一床被子。

    “和孩子睡一会儿,听话。”

    古逸风让秋茵搂着孩子躺下,蘀她们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会回来?”秋茵实在不放心,焦虑地对着他的背影喊着,真怕他这样一走,他们又要分离很久,那种苦秋茵再也不能承受了。

    “两个小时。”

    古逸风停住了脚步,说让秋茵好好睡两个小时,等她睡醒了,他也就回来了,看着他镇定的眼神,秋茵点了点头,她信他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房门关上了,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后。

    秋茵良久才将目光收回,移到了孩子的身上,他正安静地躺在秋茵的怀中,闭着小眼睛沉睡着,也许是受过惊吓,让他感到不安,小手偶尔会抖几下,小嘴巴咧了咧,好像要哭的样子。

    “别怕,儿子,妈妈在。”

    秋茵抱着他,拍着他,他安静了下来,许是累了,秋茵也陪着孩子睡了,她睡了足足两个小时,若不是孩子哼哼的声音,她可能会睡过了头,睁开眼睛时,发现小宝宝竟然尿了,两条小腿用力地蹬着。

    虽然秋茵生了孩子,可照看小孩的经验不足,这小子将古逸风的床尿湿了一片。竟然还有心情用脚丫子拍着。

    “你爸爸会生气的。”秋茵赶紧将他抱起来,他真是捣蛋鬼,咬着秋茵的衣服不放,还生气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小嘴开始在秋茵的身上寻找着,定是饿了,秋茵这下着急了,她生了他之后,就被袁德凯抱走了,此时哪里有奶水给他喝。

    秋茵抱着孩子,在地上来回走着,哄着,他哭得更厉害了,鼻子都红了,秋茵越哄,孩子越是委屈,实在没有办法,秋茵也跟着哭了起来,母子两个对着掉着眼泪。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古逸风闯了进来,他好像刚回来,满头大汗地看着秋茵,问她怎么哭了,孩子怎么了,是不是摔了。

    晓得古逸风是紧张了,可现在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秋茵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有,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他饿了。”

    秋茵摸着儿子的脸,他气得直蹬腿,哭嚎着,这脾气可真大,若有力气,他就挣脱出去了。

    古逸风知道是孩子饿了,松了口气,他走过来,将孩子抱过去,让秋茵把衣襟解开。

    “解,解开?我没,没奶。”

    实在太难为情了,秋茵低着头,虽然给孩子她心甘情愿,但这样的状况下解开衣襟,是不是有点太难堪了,何况她有一个月没喂过孩子,奶水已经少了许多。

    古逸风却没那么尴尬,他说让秋茵试试,一个月没喂不算晚,还可以有奶水的,等他开几个方子,让秋茵喝下去,奶水还会多起来的,她别忘记了,古二少爷可是个大夫。

    大夫也不是万能的,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秋茵尴尬地低着头,手指放在衣襟,正犹豫的时候,孩子扯着嗓子嚎啕了起来,秋茵的心一紧,手一把将衣襟拉开了,想不到夏二小姐还没表现十足的难为情,古逸风的脸倒是红了。

    “你,可以的。”

    古逸风将孩子交给了秋茵,避开了目光,孩子可能是急了,钻进秋茵的怀中,咬住就不放,她疼得不敢打,不敢拉的,忙叫古逸风帮忙,想不到古逸风也是个纸上谈兵的,两个人手忙脚乱的。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秋茵急了。

    “我以为不难。”古逸风皱着眉头。

    虽然忙乱了一会儿,孩子还是尝到了奶水的味道,安静了下来,这是夏二小姐第一次喂自己的孩子,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亲身体验哺育后代的感觉,这不是读什么书,学什么知识可以感受到的幸福。

    小家伙只是吃了个半饱,还不尽兴,古逸风就叫人弄来羊奶给孩子喝,他说这种状况很快会改善的,奶水会慢慢多起来,羊奶就不需要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奶水会多?我又不是大奶牛。”秋茵的脸还是红的,羞涩于刚才的状况了。

    古逸风站在那里,头上还流着汗水,他说这比打仗难多了,好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再有孩子,他就是个合格的好父亲和好丈夫了。

    <span>
正文 第29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divstyle="padding:012px;">

    古逸风放松地端坐在了椅子里,似乎很惬意这个场景,孩子,女人,相拥着,他将手伸进了军装的衣兜,将两样东西舀了出来,一个是铜制的钥匙,另一个是古逸风新婚夜给秋茵的镯子。

    秋茵将东西接了过来,放在了手里,舀出了那把钥匙,她轻轻地举了起来。

    “你不想知道钥匙的秘密吗?也许我可以告诉你。”古逸风能两次舀到钥匙,最手都将钥匙交还到了我的手上,我已经信任了他,如果他真的想知道,我会告诉他这个秘密,并一起守候着。

    “我不想知道。”

    古逸风摇了摇头,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听说了那个传闻,说夏沐天死后,留下了一个宝藏,宝藏和一把钥匙息息相关,而这把钥匙就在秋茵的手上,很多人在窥视着安城,窥视着夏家,古二少爷不能标榜自己有多清高,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想得到这把钥匙,获得夏家的宝藏,但这种欲/望在见到夏秋茵之后变了,他发现了夏家的另一个宝藏,就是夏二小姐,一个让他不能自拔,弥足深陷的女人。

    得到了她,古逸风不敢再有奢望,毕竟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往往在私/欲膨胀的时候,无度的索取中,会丢失了身边更重要的东西。

    秋茵的手擎在空中,不解地看着这个面对宝藏密钥却镇定自若的男人,多少人为了这把钥匙暗藏安城,背信弃义,甚至不惜杀人,可他竟然不想知道这个钥匙背后的秘密,那些金条,武器弹药,会让东北军所向披靡,秋茵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钥匙舀在了手里,却突然发觉它在不需要的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块铜而已。

    “你是一个不一样的人,至少和他们不一样,假如有一天,你知道这钥匙背后隐藏的秘密,也许会后悔没有让我早点告诉你。”

    “会吗?”

    古逸风走了过来,将秋茵手里的钥匙舀了下来,放在了枕边,他说他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她,秋茵羞涩地问他是什么?他有些窘迫,可还是说了出来,他说他很想她,夜夜想,很想看看她的小红痣,也许这么久,会淡了一下,也可能更红了,如果夏二小姐睡得足了,没有那么累,身体也能承受,也许他们不该将时间浪费在一把钥匙上。

    “那不是一般的钥匙…。。”秋茵的脸红了,不浪费在钥匙上,该用在哪里?看着古逸风眼中的灼热,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已经分开了几乎一年,他也等了她许久,此时火焰燃烧着他的心。

    “对于我来说,它只是一把钥匙,而你却不同。”

    他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权利没有过,却唯独被秋茵这个女人迷惑,钥匙不算什么,宝藏他也不要,他只想给夏二小姐想要的生活。

    秋茵看着他健硕的身躯笼罩下来,她笑着推着他,说别碰了孩子,这里只有一张床,孩子也需要空间。

    古逸风侧了一下身体,说他会小心的,不过这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有点不太适应。

    原本还矜持的夏二小姐,很快被古二少爷的热情吞噬,几乎一年了,她没有试过这种放纵,敞开心扉地接纳他,让他拥抱她,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安慰曾经孤独了好久的心。

    这一夜很漫长,好像弥补了长达一年的相思一般,她能听见他的喘息和心跳声,混杂着,好像富有韵律的乐声,蛊惑着她的心,含糊之中,秋茵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很快就是夏二小姐的大夫了,而不再是一个军阀,许是太投入了,秋茵没有仔细分析这句话,但之后,她才明白古逸风的意思,他给了夏二小姐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一个好像油画里一样的生活,虽然快乐很短暂,却是秋茵一生里最开心的时光。

    第二天,三元里撤军了,临时的军营拆了,围墙没有了,大炮也搬上了车。

    秋茵抱着孩子站在空地上,回头张望着,几乎一夜之间,三元里的紧张氛围没有了,袁明义这次可以高枕无忧了。

    古逸风指挥部队有序撤退,然后才转过身,问秋茵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他又恢复了那冷冷的样子,好像昨夜里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坐进了牛鼻子汽车里,古逸风也随后上车,坐在了秋茵的身边。

    “几天就到了,坚持一下。”说完,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所有的士兵都因为要回家而感到兴奋,他却一?p>

    甭渎涔鸦兜难印?p>

    “看看他,长得很像你。”

    秋茵尽量转移古逸风的注意力,让他看自己的儿子,果然这个办法很有效用,他眉头的皱纹舒展开了,露出了慈爱的微笑,他说儿子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这小子回家了。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北开去,一路上,孩子除了吃就是拉尿,可忙坏了秋茵,没一刻停歇,累得哈欠连天,可这小子还耍脾气,一个不高兴,就瞪眼睛,秋茵叹息地说这孩子的脾气和他爸一样,古逸风就皱着眉,说怎么像他,夏二小姐的脾气也很倔的。

    “你瞧,你瞪眼睛的样子和他一样。”秋茵故意气他,古逸风瞥着眼睛看着,不再反驳了,这孩子确实像极了他。

    说来孩子还没有名字,秋茵一直问古逸风叫什么,古逸风说,这他说了不算,他爷爷已经在家里请人取名字了,这可是古家的大事,看他说得一本正经的,秋茵有点烦恼了,像古家这样的大户家庭,长孙的待遇应该不一般,二太太又那么盼着抱孙子,想显摆给其他几位太太看,这孩子还不被他们惯坏了。

    “他爸爸不坏,儿子还能怎么坏。”古逸风笑着,他对自己的儿子信心十足,可秋茵却有点要晕了,难以想象进入古家,会是个什么样子。

    牛鼻子汽车停在古家的大门口时,秋茵还不等下车,大门里就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

    </div>

    <span>
正文 第30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300章

    涌出来的一群人将门口都堵住了,是古家的五个太太和子女都出来了,老管家站在门边,大家看起来都已经准备了好一会儿了,出来迎接的倒是整齐。

    二太太走在最前面,虽然已是四十有余的女人,可富有韵味的紫色旗袍装让她看起来婀娜多礀,风韵十足,也显得年轻了许多,她开始还很优雅的礀态,在看到古逸风,秋茵还有秋茵怀中的孩子时,变得跌跌撞撞,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四小姐让她慢点,小心了脚下,二太太还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面上。

    “妈,你慢点,这人都回来了。”四小姐拽着她,二太太嘴里应着,步子还是那么急。

    “秋茵,秋茵。”

    二太太唤着秋茵的名字,那语气里都是愧疚和不安,看到夏秋茵真的站在她眼前了,活生生的,除了衣服是军装外,人和当初一样精神,二太太开心地笑了出来,可笑了一会儿,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自从第一个孩子没了,又传来秋茵的死讯,儿子郁郁寡欢之后,她天天在佛堂里跪着,一直难以释怀,如今看到秋茵抱着孩子回来了,那种心情可以形容。

    “我做梦都梦见你回来了,现在是真的回来了,我这个做婆婆的……对不起你………”二太太的唇瓣抖着,她见到秋茵无地自容,想着夏二小姐为儿子做的,又为古家生儿育女,她当初的那些恶毒的话,已经报应了她,让她病病泱泱的几乎一年了,现在秋茵回来了,她要用实际行动对秋茵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妈好几天前就盼着了,这一早就起来,吩咐人准备迎接了。”四小姐说。

    “秋茵,小心着走,咱家这有门坎子。”二太太这个精心,刚才她差点摔了,可不能让秋茵和孩子摔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激动,人都回来了,你就别急了。”四小姐微笑着说。

    “对,不急,不急了。”

    二太太也笑了,眼睛偷偷地瞥着秋茵怀里的孩子,小孩子正睡着,小手伸出来,小拳头紧握着,她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说房间都收拾好了,早就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秋茵和孩子回来了。

    “可不是吗?这一听说有了孩子,就开始重新收拾房间,中正楼那边都大兴土木了,这几日家里可是杂人不少,谁都没休息好,可为了秋茵和孩子,都得忍着。”

    大太太看似蘀二太太说好话,其实话里带着醋意,这老二家的又添了孙子,她这边的长子却连个媳妇都没有,她怎么能不着急,恨就恨那个香怡,死了还不让人消停,她这心里难受极了,眼巴巴地看着秋茵怀里的大胖小子,她知道必须给儿子张罗婚事了,不管女方家世如何,只要儿子看上了,就可以结婚。

    “这可是我们古家的长孙,我不想收拾,老爷也不让。”

    二太太难以掩饰着兴奋,眼睛仍旧瞄着孩子,她很想将孩子抱过来,好好看看,可现在的夏二小姐,她不敢得罪了,毕竟当初狠话是她说出来了,此时这关系还得满满缓和着。若夏二小姐不给她看孩子,她也得忍着。

    三太太站在一边,看着二太太的孙子生得虎头虎脑的,心里也不好受,几乎半年了,她给古逸城介绍了好几个名门闺秀,那小子就是看不上眼,说没有共同语言,三太太就想不明白了,什么是共同语言?娶了女人回来,不就是暖被窝的吗?能生养,长得不赖就行了,现在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她急得要火上房了,最近她开始转变策略,投儿子的喜好,打算也找到懂艺术的女人回来,可这样的名门小姐实在少,她伤透了脑筋。

    四太太孩子虽然小,可抱着争宠的心,怕二太太这样得势,以后在中正楼更有地位了,说话倍加小心,她想这会儿该看清形势讨好二太太了。

    “这孩子生了福气相,将来一定能做大官。”

    四太太这样恭维的话,二太太听了很受用,只要说她孙子好的,她就高兴,大太太的脸子却不好了,她已经感觉出来了,二太太这边有了孙子,四太太有点向二太太靠拢了,正房这边若再没有动静,以后就别想翻身了,她心里还琢磨着给古逸民说亲的事儿。

    五太太还是站在后面,瞥着眼睛,她对什么秋茵,什么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却唯独瞄着古逸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秋茵真不喜欢这女人窥视的眼眸,总觉得她对古逸风有奇怪的心思,这会儿秋茵又回来了,她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古逸风并不喜欢家里这些女人的明争暗斗,他说赶路也累了,让秋茵带着孩子进去,好好洗洗,换身舒服的衣服。

    秋茵这一路穿着古逸风的旧衣服,又大又宽松的,鞋子也不合脚,二太太一听这话,赶紧让路。

    “对对,热水我都让人放好了,先休息了。”

    二太太走在秋茵的身边,眼睛还看着孩子,想抱着,又不敢说,心里痒痒的难受,秋茵心里还记着二太太当初的狠话,本不想让她看自己的儿子,可看二太太这样一直小心地在身后跟着,一点怠慢的话都不敢说,想想当初没了那个孩子,二太太悲伤欲绝的样子,秋茵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问二太太要不要抱抱孩子。

    二太太虽然压制着心思,可听了这话,难以掩饰心里的兴奋,说要抱,她这会儿不知道多想抱抱,就怕秋茵不放心。

    “你是奶奶,我怎么能不放心。”

    秋茵小心地将孩子交给了二太太,二太太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她的眼珠子都要掉在了孩子的脸上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人只是呜咽着,手臂小心地环着沉睡的孩子,步子也不敢走得快了,生怕将孩子吵醒了。

    其他几位太太上来凑合,七嘴八舌地说长得真英俊。

    “你们都别说话,我孙子这会儿睡得香呢,别给吵醒了。”二太太骄傲地说着,现在谁也不如她孙子重要。
正文 第30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大太太抿着嘴巴,一脸的不悦,觉得自己这边再不行动,以后在二太太的面前,大家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这二太太气焰在涨,竟然让她们都别说话了。

    大家果然都不敢说话了,小心地在后面跟着。

    秋茵进了古家的大门,习惯地走去了西厢,二太太立刻叫住了她。

    “中正楼那边有四五个房间都给你收拾了,你喜欢大的小的,都可以自己挑,莲儿说你想要个宽敞的房间,我叫人将一楼东面的两个房间打通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边有了孩子,可不能住西厢了,西厢的房向不正,又死了人,怕吓坏了孩子,你身子也不好,不能亏了,近了,我能照顾你们娘俩儿。”

    二太太这一窜说词出来,就是想告诉夏秋茵,现在这个家夏二小姐的地位不一样了,可不是一个二少奶奶那么简单,还是长孙的母亲,谁敢让她住了西厢,二太太所谓的照顾方便,不过是见到孙子方便了,她现在将这个孙子捧上了天了。

    秋茵还真担心二太太对孩子的宠溺会过分了。

    “是啊,是啊,你若住了西厢,不是将家里的其他少爷往中正楼外面赶吗?若他们有了媳妇,难道都去西厢住吗?”大太太不紧不慢地说着。

    二太太回头瞪了大太太一眼,说这里有她说话的份儿吗?谁也没说将几位少爷赶出去,中正楼房间多的是,若大太太想住,和老爷说一声,一样可以住。

    二太太这嘴更厉害了,说完了,觉得自己声音大了,忙看怀中的孩子,小心地哄着。

    “奶奶不好,奶奶吓坏宝贝了。”

    大太太的眼睛翻了一下,不敢再说话了,自从古世兴知道古家有了继承人,这二太太俨然独揽了古家的大权,她和其他几位太太都没有发言权了。

    秋茵瞧着这样的情形,若再坚持下去,几位太太非打起来不可,她赶紧点点头,先回了房间再说,其实古家大院对于秋茵来说,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她住在西厢,还是住在中正楼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和还古逸风还有孩子在一起就好。

    古逸风说孩子让秋茵放心,他妈会小心照看着,让她赶紧上楼去洗澡休息一下,定是这样的情形让古逸风也很心烦,他不希望秋茵在其中难做人,古逸风交代了秋茵,转身又出去了,说他有点事儿要处理,会早早回来和秋茵一起吃晚餐。

    古逸风开着牛鼻子汽车离开了,秋茵这才发现一直盼着孙子的古世兴竟然不在,能有什么事儿让他这种时候,都不能分身?古逸风也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离开了,定是去见古世兴了。

    “我陪着你,她们的话,你不用听,我妈会处理的。”

    四小姐跟在了秋茵的身边,聊着过去一年的话题,她说那会儿她以为秋茵死了,心里难过极了,谁都不想理,也不想说话,除了陪着她妈,就是憋在房间里,她还很担心她二哥,那段时间,古逸风的脾气一场暴躁,回来二话没说就离婚,就算袁雅欣哭闹骂人,都没用,接着他二哥在书房里关了三天三夜,也不出来见人,那天门开的时候,大家以为他想通了,但他却下达了攻打北京城的命令。

    “那段时间,我也怕了,严寒的天气,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天天不得安宁,东北开始征兵,武器出了兵工厂,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个架势,躲在家里门都不敢出。”

    西小姐说着当时的情景,还在颤抖着,好在后来北京城妥协了,说夏二小姐还活着,不然那会儿她二哥就打进北京,袁明义就得束手就擒。

    “后来我听说你还活着,激动得哮喘都犯了几次,那消息传到凤城,我妈一个劲儿烧香,没见她那么虔诚过,她说是佛主保佑的,她心诚才灵验了。”

    四小姐说着,也笑了,秋茵听着,虽然知道二太太是为了她的儿子,可还是感动了。

    四小姐说得很兴奋,可说着说着,就叹息了起来。

    “我这病真是缠人,半死不活的,随时都会发作,不能像你一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有时候觉得手软脚软的,真没用。”

    “能需要你做什么?你可是古家的小姐。”

    秋茵不明白四小姐何来的这种不甘心,她这身子虽然弱,可有她的父亲和二哥撑着,她担心什么。

    “可我总要嫁人的,他不需要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喜欢我?”四小姐说话有点恍惚,她口中的他是谁?莫不是这段时间四小姐有了心上人?

    秋茵问四小姐,那个他是谁,四小姐却不说话了,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秋茵更加确信四小姐可能真的喜欢了什么人,而这个人并不喜欢四小姐,所以四小姐才会烦恼。

    一路进了中正楼,秋茵发现大厅一直到楼梯,都铺了红色的地毯,下人们都出来了,一个个站在门口迎接着,见到夏秋茵都齐声地叫二少奶奶。

    那句二少奶奶叫得秋茵心里真不好受,曾经这里有一位二少奶奶,身份高贵,家世显赫,大家都不敢得罪,连二太太都得陪着笑脸,那位二少奶奶就是袁雅欣,如今袁雅心和古逸风离婚了,大哥夏邑军如愿以偿了,拐带了那个女人,那会儿离开袁公馆的时候听袁德旺嚷嚷过,袁三小姐在安城躲着,不敢回北京城,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真的发疯娶了那个女人。

    想着袁雅欣会成为夏家的大少奶奶,秋茵这心里好像针扎一样,似乎那个女人天生就是秋茵的劫,夏家的劫,真希望大哥别犯了糊涂,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从知道你留在北京,传了假的死讯后,我二哥就和袁雅欣离婚了,这都快一年了,我妈说,你回来了就是古家的二少奶奶,让大家这么叫的。”四小姐说。

    秋茵听了四小姐的话,苦笑了一下,二少奶奶?此时听起来真是一个讽刺的词汇。

    <span>
正文 第30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四小姐完全没有注意到秋茵的表情,她一边上楼,一边说着。

    “经历了这些,我妈想通了,只要你和二哥好,比什么都强,以后她不会难为你了。”四小姐很抱歉的样子,希望秋茵能理解她妈妈过去做的那些错事。“我妈的思想陈旧,可能吃苦多了,争得习惯了,才会刻薄,过去有什么不对,你得原谅她,她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她孙子身上,也没什么心思乱管闲事了,她说的一句话是对的,我哥能娶到你,是古家的福气,不然这会儿我二哥的命也许就没了,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心里不知道多佩服你,我若有你一半的勇气就好了。”

    说着话儿,就上了楼,古逸风的卧室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累赘的摆设,西厢的东西都搬过来了,莲儿正在铺床,她看到秋茵刚要迎上来,见四小姐也进来了,忙躲在了一边继续干活儿了。

    四小姐今儿的话特别多,她说袁雅欣的那间新房改储藏间了,婴儿室就在这个房间的边上,若是秋茵觉得不合适就叫人改,这中正楼里,夏二小姐说了算,不用管他们高兴不高兴的。”

    “这样很好了。”

    秋茵已经满意了,这样要比过去不知好了多少倍,她不能仰仗着生了个儿子就在古家耀武扬威,何况夏二小姐也不是那样的人,可中正楼里是非多,秋茵并不想住在这里,只是古逸风在这里,她没有别的选择。

    四小姐让秋茵先洗澡,说衣服都在柜子里,她先出去看看侄子去,到现在还没仔细看那个小家伙呢,心里耐不住了。

    四小姐走了,秋茵洗了个热水澡,莲儿一直侍候着,她向秋茵提及了袁雅欣当初离开古家的情景,几乎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的的,看了真解气。

    秋茵的耳朵听着,心里却没法高兴起来,虽然袁三小姐可恶,人也自私,但她的心里是有古逸风的,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若不是她的帮忙,古逸风也救不出来。

    “就二少爷心软,和那女人离婚后竟然没立刻将她赶出去,她走的时候,二少爷还派了车,若换了我,我什么都不给她,这女人实在太跋扈了。”

    莲儿说得义愤填膺的,秋茵只是听着,没有回应莲儿,古逸风这样做,算是有情有义了,至少他明白袁三小姐对他是一片真心,只是那时的形势已经不允许这个婚姻的存在,古逸风当机立断,解开了袁三小姐完全没有幸福可言的束缚。

    换了轻便的衣服,秋茵的心里惦记着孩子,知道孩子就在隔壁,她想去看看,可手才握住的门把手,门就被推开了,二太太走了进来。

    “我想去看看孩子。”

    秋茵对二太太还存有芥蒂,她一出现,秋茵这心就紧绷了起来,总觉得她出现,总是有事要发生。

    二太太说现在孩子由晓丹和丫头看着呢,让秋茵别太担心,这是古家,不是北京城,谁敢慢待了小少爷,就算二太太这边不管,老爷那边也不会轻饶了。

    “我有话和你说,莲儿你出去。”二太太驱赶这莲儿,似乎这话不能让外人听了去。

    莲儿赶紧退了出去,并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二太太走到了秋茵的身边,将秋茵拉着坐了下来,现实问秋茵累不累,说她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从北京城那么远回来,一定累得不轻,这几天就歇着,孩子那边交给她这个奶奶就行了。

    “这会儿不累了,孩子才吃奶几天,还是跟着我好。”秋茵觉得别扭,二太太的体贴实在太明显了,略带做作的成分。

    “秋茵,我也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孙子也有了,还赶在其他太太的前面,也算有面子和地位了,过去失去了多少,忍了多少,现在都平衡了,倒是你还年轻,这路才刚刚开始,逸风对你好,我明白,可逸风不能总守着你,你还得靠自己生活在古家大院里,所以这心里也不能没有提防,做人太忍让了也不好。”

    二太太这话说得奇怪,好像隐含着很深的意思,秋茵觉得奇怪,她做不是性格忍让了,这会儿就先揪出二太太慢待她的旧账了,二太太的话才开始,她握着秋茵的手继续说。

    “逸风在北京被囚禁的时候,家里都乱成了一团,老爷那边都唉声叹气的没有办法,以为这次古家完了,不敢动兵,却又被逼着动兵,局势实在尴尬,其他的太太虽然也担心,却难免要落井下石,想着怎么扶持其他少爷起来,怎么将我这个二太太踹出中正楼去,我一边担心儿子,一边还得看着她们的脸色,心里的难受谁能知道。”

    二太太垂着泪,那时她没了主心骨,能做的也就是跪在佛堂里,祈祷佛主保佑儿子平安了。

    “秋茵,你救了逸风,也救了婆婆,婆婆现在什么都依了你了,也佩服你,可你的心地太好了,容易被人欺负了,这中正楼可不比别的地方,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所以婆婆希望你多留个心眼儿,想想办法,把古家的掌家大权舀过来,我这边会帮你在老爷面前提及你的功劳和能力,你也要积极争取,防着那些贱人。”

    “婆婆?”

    秋茵惊住了,二太太竟然想利用夏二小姐为古家立下大功的机会,让秋茵掌管古家大院的权利,表面看来是二太太为秋茵争取,实际这是二太太想稳固自己在古家的地位,踢掉大太太,威慑其他的几位太太,何况现在古家的局势不一样了,一家之主古世兴也感激夏二小姐,认为秋茵是女中豪杰,定然会答应让秋茵管家,如果是这样,其他的太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正楼成为二太太的天下了。

    “婆婆,这方面我没想过,现在不是很好吗?”秋茵想避开这个话题,争来抢去的,都是一家人,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有什么意思。

    “秋茵,这样不行,你早晚吃亏的,你不争,有人争,帐房的权利还在大太太的手里,你若不争,人家陆续生了,你和你的儿子将来怎么办?就算为了逸风,你也要当古家的女主人!”

    二太太的态度十分坚定,她一定会帮秋茵坐稳古家女主人的位置,将帐房的权利舀过来,秋茵不同意也不行。

    <span>
正文 第303章:书房秘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二太太发誓要让秋茵拿到大太太手里的帐房权利,把握住古家的地位,她担心大少爷古逸民若是再娶了,生个男丁出来,那时再要古家的权利就难了,还不如趁着现在的热乎劲儿,让古世兴将这个权利交给能干的儿媳夏秋茵。

    “秋茵对这些不太在行,婆婆一直住在中正楼,家里的大小事情也了如指掌,婆婆管要比秋茵管好多了。”

    很多事情都让秋茵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心情管这些,二太太的心思秋茵了解,她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权利揽在自己手里,何必将夏二小姐这个不爱管闲事的推出来。

    二太太听了秋茵的话,脸明显不好看了,若是过去,她一定数落秋茵一顿,可现在却不敢了,皱了几下眉头,说出了的话语气柔和,带着劝解的味道。她让秋茵好好想想,古世兴不让乱了家里的规矩,帐房的权利要在正房太太的手上,现在儿子得势,将来也是古家的继承人,儿媳妇拿这个权利理所当然。

    “别不咸不淡的,将来若被人抢了风头,你会后悔今天没听婆婆的。”

    二太太要夺帐房权利的计划没有得到秋茵的响应,说得扫兴,也就出去了。

    门关上了,秋茵才松了口气,虽然二太太暂时出去了,但她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就算秋茵没有回应,二太太也会按照计划行事,夺取帐房权利的行动一旦展开,大太太那边就会做出反击,一场古家大院里的战争暗暗拉开帷幕,虽然没有硝烟,却也血雨腥风。

    秋茵虽然累了,却怎么也睡不醒着,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换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推门出来,刚好看到了莲儿站在门外,秋茵问莲儿孩子怎么样了?莲儿说四小姐一直在哄小少爷,这会儿小少爷睡得正香,听说孩子睡了,秋茵也就放心了。

    “二少爷呢?”秋茵算了一下时间,快吃晚餐了,古逸风说了要回来陪着她吃晚餐的,不晓得这会儿回来没有。

    “二少爷回来了,说怕吵醒了你,没上楼来。”莲儿回答了之后,却低垂着眼眸,好像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一样。

    “就算他不吵,我这里也睡不着,我下去找他。”

    秋茵抬脚就向楼下走,莲儿却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臂。说小少爷睡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可能快醒了,万一秋茵这边下楼,那边哭着找妈妈怎么办?

    秋茵觉得莲儿这话说得奇怪,刚才还说四小姐看着,孩子睡得正香,怎么就能突然醒了,秋茵觉得莲儿闪烁其辞,似乎想挡着她下楼找古逸风,不晓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而这事儿肯定和古逸风有关,秋茵的心里不觉有些担忧了,虽然他们离开了北京城,可事情并不算结束,袁德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不会有出了什么难题给东北吧?

    越想越觉得担心,这会儿就算谁来拦着,秋茵也得见到古逸风,问问清楚。

    “莲儿,进去把我的衣服整理一下,乱了。”

    秋茵吩咐着莲儿,让这丫头手头有点活儿干,不至于这样拉拽着她,莲儿不敢再拦着了,却说让秋茵先去餐厅好了,若肚子饿了,先喝点粥。

    莲儿越是这样说,秋茵越是觉得焦虑,顾不得旗袍束缚着小腿,飞快地下了楼,直奔书房而去,当她站在书房门前时,心里怦怦跳着,千万别出了什么大事,秋茵和古逸风已经遭受了生离死别,再经不起痛苦的折磨了。

    手慢慢抬起来,秋茵深吸了口气,正要敲下去的时候,书房的门却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一个穿着雅致银色碎花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让秋茵吃惊的是,出来的女人竟然是五太太,她扬着细眉,抬着下巴,迈出的步子在看到秋茵后停了下来,五太太的嘴角微微一挑,笑了,这笑带着一种挑衅,让秋茵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五太太没有说话,而是轻蔑地移开目光,胖若无人地从秋茵的身边走了过去。

    秋茵转眸看去,五太太走得风情万种,婀娜多姿,一直走进了正厅,走出了中正楼的大门,消失在秋茵的视线之中。

    秋茵呆呆地站在书房的门外,一时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太太会从书房里走出来。

    古逸风回来了,没有上楼,没有找她,而是进了书房,他和五太太在里面说了什么?这样关着门,寻找了大家都不在正厅的时刻,虽然秋茵不想将事情往坏处想,可五太太平时看古逸风的眉眼和神情,看夏二小姐的清高和冷傲,让她隐隐地觉得,五太太和古逸风之间没有那么简单。

    五太太离去的轻蔑眼神还在,那女人在警告夏二小姐,她从来没有怕过她,更没输给她。

    秋茵站在书房的门外,不知道进去,还是离开,里面传来了古逸风轻轻的咳嗽声,他真的在里面。

    秋茵想象着自己现在推门进去,该有多尴尬,她该说什么?他又该如何解释?五太太刚才的神情是在示威,挑战,难道秋茵要冲进去质问古逸风他和五太太到底在搞什么勾当,大家撕破脸皮,让整个中正楼都知道夏二小姐吃醋了,生气了才好看吗?

    秋茵不会那么做,如果古逸风和五太太之间真的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就算她进去质问又能怎么样?她慢慢地转过身,离开了书房,向楼梯上走去,那一步步好累,好像心里装着的是千金重担,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回到房间时,莲儿见秋茵脸色不好,马上低下了头,手忙脚乱地收拾衣服,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说吧,我看到五太太从二少爷的书房里出来了。”秋茵直接开门见山,莲儿的手一抖,一件旗袍从手里脱落下来,她转身看着夏二小姐,唇瓣都在抖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少奶奶……”莲儿摇着头,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她越是这样激烈的否认,秋茵越是觉得可疑。
正文 第30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莲儿这样的回答,让秋茵的心一下子坠落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古逸风唯一爱的女人,此时竟然不确信了,那个冷漠,沉稳,让夏二小姐心动的男人,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片净土,一片连夏二小姐都无法进驻的空间。

    秋茵垂着眼眸,手指揪着旗袍的裙摆,逼迫自己不要问了,知道的多了,只会凭添烦恼,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告诉我,莲儿。”

    秋茵微微喘息着,心在颤抖着,她怕了,怕古逸风最爱的女人另有其人,而夏二小姐不过是当初被古逸风怜悯,现在让古逸风愧疚的女人,他这样为了秋茵,是因为秋茵舍命救了他,他在报答秋茵的真心而已。

    莲儿仍旧摇头,说什么都没有,只是看见二少爷和五太太进了书房,也许他们刚巧有事要谈,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你刚才为何拽我,不让我下去?”莲儿的行为和话语自相矛盾着,如果她不是怕秋茵知道什么古逸风的**,怎么会阻拦夏二小姐,秋茵这样的质问,让莲儿手里的衣服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紧张地俯身捡起,战战兢兢,好像觉得事情兜不住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秋茵的面前。

    “莲儿该死,莲儿真的该死,莲儿不该在小姐面前搬弄是非。”莲儿吓得哭了出来。

    秋茵走上去,将她拽了起来,莲儿心肠好,没什么心计,肠子直得让人一下子就能猜到她的想法,她没有在秋茵面前奔弄是非,而是夏秋茵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倪端,莲儿若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这样跪下来。

    “别跪我,我没当你是这里的使唤丫头。”

    秋茵握着莲儿的手,神情渐渐严厉,秋茵真心对莲儿,莲儿万不能学着其他丫头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是那样,可真辜负了秋茵对她的信任。

    “我不想活得不明不白,也不想让人当了傻子,你想拦着我下楼,就是怕我看见五太太进了书房,他们若是光明正大的,你怕什么?”

    秋茵说着,心里好不难受,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血可以流,泪可以洒,心却不能再伤了,古逸风若是负了夏二小姐,秋茵和孩子该何去何从。

    秋茵环视着这个房间,突然觉得中正楼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她,她不想争,有人逼着她争,她只想夫妻恩爱,儿女健康,可偏偏这其中又有女人插进来,如果他和五太太真的心心相印,秋茵这样不是作茧自缚?

    “莲儿只想小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莲儿啜泣着。

    “开心?是真的开心,还是傻傻的开心?完全不一样。”秋茵看着着莲儿,也许民国的女人可以睁一眼不一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偷/情,欢愉,可夏秋茵做不到,如果古逸风真对其他女子有情,就必须选一个女人一辈子守着,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夏秋茵,她宁愿退出。

    “说吧,莲儿,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秋茵虽然嘴上说得满不在乎,什么都能承受的样子,可心里已经脆弱得一塌糊涂,人若是真爱了,怎能承受背叛,哪怕一点点都是致命的伤痛。

    “莲儿发誓,就见过一次……”

    莲儿颤声说出的这句话,在秋茵的心上狠狠地捶了一下,这句话证明了一个让秋茵不能不相信的事实,五太太的那些眼神不是凭白来的,她在防备,甚至嫉妒。

    莲儿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五太太嫁进来,才三五天的时间,老爷去司令部了,几位太太因为老爷新娶了五姨太回来,都消停了,那时莲儿还没有侍候二太太,只是古家大院里清扫院子的。

    “莲儿也是无意看到的,在西厢后面的花坛边,我瞧见一身水红旗袍的五太太扑在二少爷的怀里,哭得好像泪人一样,因为撞见不该撞见的,莲儿害怕,就跑开了,之后莲儿再没见过那样的情景,小姐,莲儿不敢撒谎,莲儿真的只看到一次,刚才见五太太随着二少爷进了书房,我心里怕着,怕又是那一幕,小姐若撞见了,会伤心。”

    莲儿说完了,秋茵的手垂落了下去,浑身无力地坐在床边,半响说不出话来,她对古逸风真是失望极了,莲儿见秋茵没有说话,无声的沉默着,有些紧张了,她劝解着秋茵,说也许只是一个误会,可莲儿说了是误会后,又觉得牵强,抿着嘴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都怪莲儿多嘴……”莲儿自责着。

    一直到晚餐的时间,秋茵还在房间里呆坐着,二太太推门进来,叫秋茵下楼去餐厅,说开饭了,不能迟到了,然后下楼去了。

    秋茵这才站起来,仍旧没有办法从莲儿说出的事实中解脱出来,她刚出了房间的门,脚还没等踩到楼梯上,丫头跑来说小少爷醒了,一直在哭,秋茵又好像游魂一样去了孩子的房间,孩子的双脚正乱踹着,小脾气又发作了,四小姐和两个丫头怎么哄都不行。

    “他饿了。”

    秋茵将孩子抱过来,他好像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哼哼了几声,小手抓着秋茵的衣襟,不再哭了,等着吃奶。

    四小姐累坏了,由丫头扶着下楼吃饭去了,秋茵默默地坐在一边,给孩子喂奶,这回的奶水多了,他咕咚咕咚地喝着,十分满足的样子。

    秋茵怜惜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想着如果他没有爸爸,心里一定会难过,夏二小姐能不能为了孩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留在古逸风的身边?任由自己丈夫的身边有一个偷偷摸摸的女人,秋茵想她可能做不到,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好象心里生了针,扎得久了就会成了心病。

    孩子吃饱了,奶水还溢在嘴角,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秋茵,看着看着,开心地笑了起来,小手用力挥舞了几下。

    “孩子吃饱了,交给我吧,二少爷等着少奶奶下去吃饭呢。”老妈子进来了,将孩子接了过去。
正文 第30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老妈子抱着孩子,说古老爷已经回来了,一进门就找小少爷,这会儿正着急呢,听说孩子在吃奶,没好意思上来,让老妈子等孩子吃饱了带下去给他看看。

    “老爷真的着急了,我先抱着下去了。”老妈抱着孩子,笑着出去了。

    秋茵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发现什么心境都没有了,她甚至不知道打扮漂亮了要给谁看,人家五太太柔柔美美的,还会唱戏,和夏二小姐那些蹩脚的歌曲比起来,实在出色太多,秋茵真后悔在古逸风的面前卖弄了嗓子,也许私下里他已经将夏二小姐和五太太比较过了。

    心里憋着气,秋茵不打算擦什么胭脂了,只是梳理了一下头发,就下楼去了。

    正厅里大家都在了,古逸风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穿着军装,脸色有点发白,仍旧不断地轻咳着,二太太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说还好,这种小感冒不碍事的,古逸风说话的时候,五太太瞥眼看了过去,一副关心的样子。

    五太太的眼神看在秋茵的眼里,让她别提多难受,总觉得五太太和古逸风在做什么精神上的交流,好像夏二小姐是中间的绊脚石一样,她的心里酸楚,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若是平时,古逸风病了,她一定嚷嚷着让他吃药,可现在秋茵不想管了,他有慈爱的二太太这个娘,又有暧昧的五太太惦记着,何必秋茵在大家面前嘘寒问暖的,她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漠然的站在正厅里。

    古逸风好像感觉出了秋茵的不对劲,目光朝她看来,秋茵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直接进了餐厅,不是要吃饭了吗?夏二小姐这会儿要饿瘪了。

    “吃饭,吃饭,不然都凉了。”大太太催促着。

    餐厅里,秋茵坐下后,古逸风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身边,转眸看着她,似乎想问什么,秋茵却转向了身边的四小姐,问她是不是哄孩子累了,别犯了哮喘就不好了。

    “我没事,倒是他刚才大声地哭吓坏了我。”四小姐笑着。

    “他饿了,就会那么哭,平时很少扯着嗓子嚎的。”秋茵安慰着四小姐,四小姐这才放心了。

    古逸风被冷落了,他坐直了身体,又咳了几声,秋茵晓得这几声咳嗽,古逸风是故意咳给秋茵听的,想引起她的注意,让秋茵关心他一下,可秋茵偏偏就不理他,随便他咳好了,古家二少爷,平时被夏二小姐惯坏了,每次生病,受伤,夏秋茵就形影不离地照顾他,陪着他,可从今天开始,夏秋茵不会那么傻了。

    “我那边有治疗咳嗽的药,等下让丫头送来。”五太太突然开口了,秋茵听着心里真不舒服,心里的醋意冲了上来。

    “他生小病不爱吃药的,舀来了也是浪费。”

    五太太从书房里出来时,撞见了秋茵,自然知道秋茵这话的意思,她只是笑了笑,说她也知道二少爷的脾气,只是觉得药放在房里,家里还有人生病,不吃才是浪费,平素很少和这个五太太说话,想不到她的嘴巴一点都不扰人。

    秋茵心里更加憋气了,古逸风的目光更加疑惑了,他这次咳得厉害了,二太太端水给他,问他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不用,找什么大夫。”古逸风的心绪有些烦躁了。

    这时古世兴进来了,竟然怀中还抱着孩子,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夸奖他的孙子。

    “这小子,真有力气,还踹我?不愧是我们古家的长孙,名字我叫了好几个人看过了,定了古搏霖,合了他的八字,命格,好,好!”

    古搏霖确实是个好名字,孩子属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心胸广博,有山有水的闲情逸致。

    “老爷这怎么使得,你连自己儿子都没抱过,怎么抱搏霖了,小心他尿了你。”二太太一脸荣耀地显摆着。

    “儿子可以不抱,孙子不能不抱,何况这还是我们古家的长孙,尿了也没关系,换身衣服不就结了,三天之后,我要全凤城办满月酒,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古家的孙子!”

    古世兴三句话不离孩子,大太太听得脸色发灰,却仍旧陪着笑脸,此时想讨好老爷,就说他孙子的好,比什么都强。

    二太太满脸红光,知道老爷这会儿因为见到孙子开心得不得了,说什么是什么了。

    “秋茵也受了不少苦,为我们古家,连命都差点丢了,我想安排一下,风光大办一次婚礼,给了秋茵正房的名分。”

    古世兴说这个一定要办,办得体体面面的,古逸风接下了古世兴的话,说他正在安排,打算先大办了婚礼之后,再办满月酒,他说完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夏秋茵,带着满眼的深情,他说一切都听秋茵的,按照秋茵的心思办婚礼,这眼神,这话语,让秋茵恍然不解,他这是感激夏秋茵的救命之恩?还是溺爱?她几乎分不清了。

    二太太说那是一定的,古家亏欠秋茵的太多了,不是一个婚礼能弥补的。

    “秋茵是安城的才女,听说读了不少书,识文断字的,也会算计,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她的心思缜密,办事周到全面,是个主家的料子,等婚礼办了之后,有了名份,家里的大小事情,我和大姐就不要操心了,这年岁大了,文化也不高,帐房那边竟出乱子,是不是,大姐?”

    二太太的这番话,让大太太的脸真不好看了,她一听就知道二太太打的什么主意了。

    古世兴的心里很明白,却表面装着糊涂,他不能一句话让家里乱了套,他一边哄着孙子一边应着。

    “秋茵当然有这个能力,将来早晚要接的,现在先跟着大娘学着,等什么都会了,再说。”一句再说,就事情压下了,但苗头已经显露出来,这权利大太太是早晚要交出来的,大少爷没有所出,大太太想管家,也管不了多久了。

    秋茵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烦闷极了,那帐房的权利,她不想管,她只想知道古逸风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span>
正文 第306章(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餐厅里,二太太因为这个孙子可是出尽了风头,说什么,古世兴都点头同意,二太太给古家生了得力的儿子古逸风,又抢了长孙的先机,就算她自己不想卖弄资本,古世兴也将她当了一回事,说话都带着尊敬,这和古世兴喜欢睡在谁的床上没有关系,就算五太太在床上如何的千娇百媚,古世兴也没五太太一点点权利。

    这顿饭,开心的有,不开心的也有,揣着心思的有,傻乎乎的也有,四太太的眼睛瞄着孩子,稀罕得不得了,晚餐的时间持续得长了一些,古世兴没放下筷子,谁也不敢离开,大太太已经忍不住了,手儿一直抖着。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古世兴的筷子一放,其他的几位太太都说吃饱了,一个个陆续离开餐厅,多半是不愿意看到二太太风风光光,被古世兴捧着护着的样子,四太太不舍得走,好像看孩子几眼,被大太太推了一下,也不得不走了,刚才还热闹的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五太太走的时候,还问古逸风用不用她让丫头送药过来,古逸风说不用了,脸色有些不悦,五太太笑盈盈的,扭动着杨柳的腰儿离开了。

    古逸风的目光一直审视着夏秋茵,一副揣摩秋茵猜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之中有窘迫也有担忧。

    “你的脸色不好?”古逸风问着。

    “可能是累了。”

    秋茵不是那种抓住人的把柄,就死缠烂打,哭哭闹闹的女人,若他真心想和秋茵坦诚相对,心里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就该自己说出来,夏二小姐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也知道如何成全,只是五太太的身份特殊,古逸风这么做,就不怕父子翻脸吗?

    老妈子将小少爷抱着上楼了,秋茵只说了累了,也随后上了楼,因为不想和古逸风面对,她在孩子的房间里待了许久,孩子睡了,秋茵开始打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老妈子在一边也垂着头,秋茵不走,她哪里敢睡。

    “有事叫我。”

    孩子是秋茵的命,她提醒着老妈子可要小心了,老妈子说让秋茵放心,她照看了好多小孩子了,在凤城很出名的,所以才被二太太找来的,听她这么说,秋茵才放心出去了。

    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秋茵竟然犹豫了起来,想知道古逸风是不是回来了,还是仍在书房里看书?若他还在书房里,五太太会不会在,她这心里又翻腾了起来,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将门推开,走了进去,意外地发现古逸风已经躺在了床上,头发湿漉漉的,好像刚沐浴完,正拿着一本书看着,他见秋茵进来了,将书放下,还不等说话,竟然又咳了起来。

    古逸风咳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秋茵,似乎对秋茵这样不理不睬有些生气了。

    “我嗓子难受,给我倒点水来。”

    嗓子难受,又不是不能走,喝点水,还要人侍候,真是当少爷习惯了,虽然秋茵满心不愿意,还是倒了水给他,谁知他咳得更厉害了,水都喷了出来。

    “怎么突然咳得这里厉害了?”秋茵这次装不住了,怕他生了什么病,北京城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放松过,这一回来,什么都找来了,秋茵俯身捶着他的脊背,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还是吃点药吧,我叫人出去买。”秋茵你宁可让管家跑出去买药回来,也不会让古逸风吃五太太的药,想着那个女人鄙夷不屑的眼神,她就觉得气恼,酸溜溜的好像打翻了醋瓶子一样。

    古逸风说不用,然后一把握住了秋茵的手,又闷咳了一声,似乎好了一些,他问秋茵是不是心情不好,餐厅里面,她的话少,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不像累了,莫不是枪伤还疼?他是大夫,秋茵怎么能隐瞒得了他,枪伤确实没有完全好了,留了后遗症,要好长时间才能真好,可她伤得最重的还是心。

    “我没事。”秋茵有些不自然,古逸风还是这么关心他,一点都不像虚情假意,他眼中的深情满盈着,似乎要将她揉入骨髓一般。

    “你在正厅里,看都没看我一眼,别说也是累了,累得眼睛都不愿转过来一下。”

    古逸风端住了秋茵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审视着秋茵的眼睛,他在琢磨着眼前的女人。

    “我想,你是不高兴了,告诉我,是什么事儿让你心情不好,我想知道。”古逸风的声音很沉,很坚定,晓得他今天若是不问出来个结果,不会罢休的。

    “真的没有,我只是伤口还疼,史密斯说还要修养。”

    有些话,秋茵说不出口,特别是古逸风和五太太的事儿,若问出来,古逸风若毫不隐讳地承认了,夏二小姐该怎么办,她怕自己会歇斯底里地尖叫,也许承认自己不舒服是最好的办法。

    古逸风听秋茵说伤口还疼,眉头一皱,让她赶紧躺下来,他要给她亲自检查一下。

    “不用了,现在感觉好多了。”秋茵有点尴尬,真不想撒谎骗他,却又没有好的理由。

    古逸风说他一定要好好查查,史密斯怎么说也是个洋大夫,无法领会中国医术的博大精深,其实说句白话,他就是不信任人家,除了他,所有的大夫在他的眼里都是庸医。

    “我真的没事,现在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虽然秋茵说好了,还是被古逸风抱住了,他若要坚持,可不管秋茵同意不同意,伸手解着她旗袍的扣子,说若是伤痛那么长时间还疼,就是手术不成功,可能遗留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如果真留了东西,是会要命的。

    “史密斯的医术很高的。”

    秋茵推着他的手,挡着旗袍的扣子,想着他晚餐之前还和五太太幽会了,怎么现在就能装出这么在乎夏二小姐的样子?

    秋茵的手怎么格挡,都是徒劳,他的动作比她快多了,最后直接将她按倒在床上,衣襟被拉开了,内衣也掀了起来,秋茵的脸气恼地红了。
正文 第307章:稳坐泰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知道古逸风和五太太的事儿,他再这样碰她,秋茵觉得十分别扭,自尊被人严重地践踏了一样,脑袋里涌进来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和五太太之间还是清白的吗?仅仅是莲儿看到的那一眼拥抱,还是有什么其他见不到人的行为,这件事看起来已经好几年了,他们之间还维持着秘密的往来,就算没有什么,也达到了精神至高无上的交流了。

    秋茵看着古逸风这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也许对于夏二小姐来说一些难懂的深奥,在五太太的眼里,却能心领神会呢?

    越想越觉得气闷,秋茵一把将古逸风的手打开了,可能打得手劲儿大了,他的手背都被打得红了,这次激怒了傲慢的男人,他瞪圆了眼睛,问秋茵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乱发脾气。

    “古逸风,你自己做的好事。”

    秋茵抿着嘴,话说到了半截,又尴尬地咽了下去,然后拉上衣襟翻身跳下了床,古逸风好像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见秋茵真的火了,瞪圆的眼睛眯了起来,态度也软了,他作势要抱住她,秋茵却一个闪身躲避开了他。

    古逸风扑空了,脸阴了下来。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古逸风指了指床,让秋茵乖乖躺好,等检查完了,她想怎么样都可以,若秋茵不听话,他就要用武力了。

    “你还想和我动手?”

    秋茵忙乱地系好了扣子,拳头轮了起来,他们一年没见了,寂寞的却只有夏二小姐一个人,古二少爷的身边还有体贴的五太太,他愚弄痴情的夏秋茵。

    “秋茵……”

    古逸风见秋茵真的生气了,伸手出来,想拉住她,秋茵却一拳打了出去,古逸风没想到秋茵真的会动手,肩头中拳,身体一个趔趄歪在了床边,他扶了一下床,站稳了身体,眉头紧锁了起来,知道秋茵不是和他开玩笑的,什么事情激怒了这个女人。

    “你这是做什么?耍小孩子脾气,我给你时间冷静一下。”古逸风转身向阳台走去,似乎真的想让秋茵冷静一下。

    “我不想冷静,只想揍你。”

    秋茵的这口气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难受,夏二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她握紧了拳头,拉住了古逸风的去路,她已经冷静了一年了,不需要再冷静了,如果说需要冷静,那个人应该是古二少爷,五太太是谁,是古世兴的小老婆,古逸风竟然敢背着自己的父亲和小妈偷偷幽会,真是有辱他堂堂东北司令的威名。

    古逸风听说秋茵非动手不可,转身走回来,脱掉了军装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然后拉开了架势。

    “好,我若打赢了你,你就乖乖听我的,然后跟我讲清楚,为什么生气?我可不喜欢夏二小姐冷落人的神情。”

    “你若输了呢?”秋茵问古逸风。

    “我输了,你也得告诉我为什么生气,还得让我检查身体,最多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听你。”古逸风承诺着夏秋茵。

    “无赖!”

    秋茵顾着腮帮子,从牙缝儿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这还是夏二小姐第一次说古逸风是个无赖。

    古逸风听了无赖两个字,脸色沉了一下,他自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时成了无赖了,现在有个小女人怒火中烧了,他轻咳了一下,他说不管什么有赖还是无赖,秋茵的身体有伤,还是别太用力了,打几下解解气就行了。

    “我的拳头可没伤。”秋茵厌恶古逸风这样小看她,只要子弹没打死夏二小姐,他想轻易赢了她,也没那么容易,秋茵扬起了下巴,拳头比划了一下。

    “那就试试!”

    古逸风微微地笑了起来,笑里带着一丝欣赏和宠溺,让秋茵的心神一乱,不等回过神时,他的拳头突然挥了过来,速度迅猛、凌厉,带来一阵冷风,秋茵心中一惊,这男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狡猾了,竟然先笑后打,让她分了神,若不是他临时变了招术,拳头变成擒拿,秋茵一定被他的拳头扫到了下巴。

    “你看看,连我的拳头都躲不过了,还是别打了,我怕伤了你。”古逸风打了一拳之后,伸手要来拉秋茵,希望能和她讲和,秋茵却反手一拳狠狠迎面还击,他若躲不开,一定让他鼻口流血不可,古逸风慌忙躲避,问秋茵不打不行吗?

    “不打不行!”秋茵再次威逼过来,一拳挥出。

    “你打到我了。”

    古逸风连退了数步,突然哎呦了一声,脚下一个趔趄,身体重重地摔倒了床里,一动不动了。

    她的拳头打到他了?怎么可能,她明明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碰到,他怎么会摔倒在床上?秋茵收了拳头,觉得奇怪,可床上的男人确实不动了。

    “古逸风?”

    秋茵小心地走上前一步,拳头还挡在胸前,防止他耍诈擒住她,可她叫了一声,古逸风还是没有反应,秋茵不觉紧张了,今天古逸风在正厅里一直咳嗽,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会是真的生了什么大病吧?秋茵松开了手,这还打什么,若真的病了,得找大夫来,可不能耽搁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秋茵抬脚爬上床,俯身去看他,只是一眼,秋茵就火冒三丈,古逸风竟然睁着眼睛,默默地看着她,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我输给你了,你还生气吗?”古逸风轻声地问。

    原来这家伙是不想打了,才会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秋茵咬着唇瓣,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起来!”

    可不管秋茵怎么拉,古逸风就是不肯起来,他说如果秋茵还生气,就这样打他几下,他绝对不会还手,但不能打得太狠了,明天早上没法见人。

    秋茵举起了拳头,比划了几下,还是放下了,气恼地坐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了,他若不还手,她怎么打得下去。

    古逸风轻轻地碰了秋茵的手一下,让她说说为什么生气,然后再看看枪伤,之后,他就什么都听夏二小姐的,小事大事都听。

    秋茵听他这么一说,更加难过了,他真的能什么都听秋茵的吗?她不让他当军阀,不让他打仗,不让他研究武器他能做到吗?

    “古逸风,你可不是个说大话的人。”秋茵印象里的古二少爷,沉稳,冷静,从不说无法实现的话,他这样说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秋茵不想逼他,他为了救夏二小姐,已经很疲惫了,秋茵怎么忍心让他放弃手中的权利。

    古逸风轻咳了一下,说他没说大话,从明天开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夏二小姐想去哪里,他都陪着,此时古逸风的手臂枕在头下,目光矍铄地看着夏秋茵,似乎不是随便说说的。

    秋茵觉得今晚的古逸风有点可笑了。

    “我不让你当军阀,你能做到吗?”秋茵质问他。

    “能!”

    古逸风的一个“能”字,让秋茵良久都瞪着眼睛,他这种敷衍是不是过分了?

    “不做东北军的总司令?做个普通人?你能做到吗?”秋茵又问他。

    “能!”

    古逸风的肯定回答,让秋茵的目光羞恼地看向了他,眼泪都气得流出来了,他这是做什么,做不到还答应秋茵,就算他不做军阀,东北军也离不开他,古世兴没这个儿子不行的。

    “你敢敷衍我,古逸风,你对我实在太恶劣了。”

    秋茵背过身,委屈地抹着鼻子,古二少爷一边和五太太约会,一边假意真爱地哄骗夏二小姐,他真当她是小孩子吗?她年纪虽然小,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心里什么都明白,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哄骗的。

    身后古逸风拽了她的手臂一下,她气得甩开他,他又拽了一下,说其他的都不重要,生气也好,承诺也好,若夏二小姐不想打人了,能不能先把身体检查了,不然他实在不放心。

    秋茵就算生气,也抵抗了古逸风这样温柔的话语,她只好承认,刚才只是胡说的,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可古逸风却来了倔脾气,说吓唬也不行,他一定要检查一下,不然这觉都不能睡了。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的心里酸酸的,她很想问问,夏二小姐真的不如会唱戏的五太太吗?可话到了嘴边,却难以启齿,她能做的,只是听话地躺下来,虽然她在极力回避目光,却仍能看到古逸风关切的眼神,坚毅的下巴,夏二小姐好像中毒一样地迷恋他,心里实在不愿接受他喜欢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古逸风小心地检查着,目光落在了那些伤疤上,眸中渐渐深红,他虽然没有说话,秋茵也能感觉出,他很难过。

    曾经在北京城的司令部外,秋茵开着车,一心要救了古逸风,迎着枪林弹雨而去,挨了不少枪,原本白玉粉红的胸口和肩头,失去了曾经的诱/惑,若是仔细看了,还有点吓人,每个女人都爱美,希望自己的身体在心爱的男人眼里晶莹剔透的,妩媚动人,秋茵也是女人,当然不会例外,他这样看着她,让她十分难堪。

    “好了,真的好了。”秋茵试图拉上衣襟,古逸风却按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掌心里,说他就算倾尽一生,也还不了秋茵的情。

    古逸风真的只是为了还这份情吗?听着他的话,秋茵想到了五太太,想到了古逸风对她好的原因,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谁要你还?”

    古逸风被秋茵突然发作的脾气弄得愣住了,他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古逸风俯身将她抱住,不解的眸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让她必须说出莫名发脾气的原因,不然他真的要生气了。

    古逸风一副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样子,让秋茵的心里隐隐作疼,他在乎她的感受吗?如果在乎,就放弃对五太太的迷恋,一心一意对她才是,可他今日还私会了那个女人,想到这里,秋茵冷声地问他。

    “古逸风,你敢说,你没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吗?”

    在秋茵的质问下,古逸风的脸色变了,他放开了秋茵,起身微微地喘息着,他没有否认,他真的有事情隐瞒着夏二小姐。

    秋茵那会儿心好痛,她很希望古逸风说没有,可他却沉默了,他下了床,从军装里掏出了一支烟,转身去了阳台,他站在阳台上,仰望着迷蒙的夜色,点绕香烟后,慢慢地吸了起来,夜色之中,他的身影高大却落寞,似乎承受了无比沉重的负担一样。

    望着他的背影,秋茵沮丧极了,四肢摊开,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更加确信他的心里装的不是夏二小姐,而是五太太,秋茵让这个沉稳冷静的男人陷入了情感和道义的挣扎之中,也许现在正是夏二小姐离开,还他自由的时候了,可博霖还那么小,秋茵怎么忍心让孩子再次和她奔波在南下的路上,何况博霖还是古家的长孙,他们又怎么会同意秋茵带孩子离开,可留下孩子,秋茵怎么舍得。

    夜漫长,幽深,静谧得毫无声息。

    秋茵感到疲惫,累,困,眼睛渐渐闭上,什么时候睡着的浑然不觉,她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被子,而古逸风已经不在阳台里,身边的位置也是空的,心底猛然升起的疏离感觉,让秋茵浑身无力,只想这样躺着,不愿起来。

    早餐时间,莲儿来叫秋茵,秋茵说不饿,不吃了,然后去了博霖的房间,博霖已经醒了,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夏秋茵,老妈子解释说二少爷一早来过了,抱了小少爷好一会儿,若二少奶奶早点起来,就能碰见二少爷了。

    知道古逸风来过了,秋茵的心里不好受,他一定也舍不得这么孩子,而他和她偏偏就有了这么一个宝贝。

    “孩子该吃奶了。”

    秋茵怕博霖饿了,又使劲地嚎,便将他抱了过来给他喂奶,博霖已经能认出妈妈了,见到秋茵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小手抓着秋茵的衣服,咿咿呀呀地哼哼着,虽然秋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晓得他这会儿十分开心,想想古逸风对孩子一定和她一样,盛满了深深的爱,秋茵怎能忍心为了一个不明确的原因,带着博霖离开他。

    博霖的胃口很好,吃得也多,看着孩子红扑扑的脸蛋儿,秋茵决定抛弃心里的芥蒂和古逸风摊牌,若他心里真有五太太,就不要背负着对夏二小姐的歉疚,秋茵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更残酷的事实也能承受。

    博霖吃饱了,不肯离开秋茵的怀抱,抓着她的衣襟玩耍着,秋茵坐着无聊,看到了老妈子床边的一份报纸,就让她拿给自己看看,老妈子将报纸递给了秋茵,秋茵一手抱着博霖,一手拿着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

    报纸上的字都是繁体的,密密麻麻的,秋茵不想仔细读,只想看看那些黑白照片解解闷而已,这会儿的新闻,大多都是军阀打仗的事儿,也没什么娱乐性,秋茵瞧见了报纸中间有一张图,黑白的,好像一个人穿着军装,带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一些穗子,不伦不类地可笑,当秋茵仔细看清那人的脸时,一下子认了出来,这不是袁名义吗?

    秋茵握着报纸,想着自己已经离开北京城有半个多月了,不晓得这个大军阀又搞出什么名堂来了,当秋茵仔细阅读新闻的标题时,标题和正文的内容,让她的脸色大变,她的手一抖,报纸从手中脱出,整个人都呆住了。

    “二少奶奶?”老妈子觉得秋茵的神情不对,叫着她,秋茵这才回过神来。

    “帮我抱着博霖,我有点事要出去。”

    秋茵内心惶惶不安着,她必须见到古逸风,报纸上的新闻实在让她太震惊了。

    虽然博霖不情愿老妈子抱着他,大声哭着要妈妈,秋茵还是狠心地推开了房门,飞快地向楼下跑去。

    秋茵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差点将上楼二太太撞了,她说秋茵怎么这么鲁莽,有什么事儿不能慢慢走,秋茵恍惚地说了声对不起,想着古逸风这个时间,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如果是平常,他已经在兵工厂工作半个小时了。

    “古逸风呢?”秋茵问二太太,如果他去了兵工厂,秋茵会马上开车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二太太的回答让秋茵十分意外。

    “逸风今天没什么事儿,去书房看书了。”

    他竟然在书房看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能这样稳坐泰山?

    “我去书房找他。”

    秋茵提着裙子就向书房那边跑去,二太太问秋茵是不是还没吃早餐,她让厨房留着了,若是饿了就去吃,别跑来跑去的,都是当妈妈的人,还疯疯张张的。

    秋茵没有回应二太太的话,直接冲到了书房的门外,一把将门推开了,书房里,古逸风果真坐在里面
正文 第30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书房里很静,难得的清闲,古逸风破天荒地没穿军装,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手里舀着一本,没有了军装的刻板,他整个人看起来整洁清爽,人也随和了许多。

    他听了门的响动,才发现秋茵进来了,目光从眯着的眼眸中投射过来。

    “不生气了?若不生气,我带你出去走走,透透气。”古逸风说得很惬意,似乎毫无负担的样子。

    秋茵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生气,她大步地走到了古逸风的面前,不明白他这样冷静算什么,他可是东北军的总司令,老百姓的希望,难道他没看报纸吗?不知道北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逸风,袁明义称帝了!”秋茵瞪圆了眼睛,想象着古逸风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震惊,还会拍案而起,可让秋茵吃惊的是,古逸风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低声说他知道。

    “你知道?”

    他竟然知道?秋茵不解地摇着头,他既然知道,怎么还能轻松地坐在这里,曾经袁明义为了获得东北军的支持,将古逸风囚禁,逼迫他率领东北军支持复辟,他为了民主,为了信仰,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这会儿却表现得这么冷淡?似乎那是一件他早已知道,并比奇怪的事情。

    在秋茵的眼里,古逸风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愤怒斥责袁明义的荒唐行为,甚至挥军南下,逼迫袁明义退位,可他此时黯然失色,哪里还有总司令的威风,他只是低声说。

    “我支持了他。”

    古逸风的手指节节泛白地捏着那本书,神情之中浮现了一丝无奈和痛楚,他不情愿说出这几个字来,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

    夏秋茵以为自己听错了,古逸风在说什么,他竟然支持了袁明义?

    “我签字了。”古逸风站了起来。

    他的话让秋茵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里,眼眸疑虑不解地看着他,他做了什么,签字承认袁明义的皇帝身份,让那个贪婪无耻的人掌控全国,让人们对他俯首跪拜?一念之差古逸风成了千古罪人。难怪袁明义能这么轻松地坐在上了皇帝的宝座,难怪他敢大张旗鼓地在北京城庆祝,有了东北军这个坚强的后盾,其他的政客哪个敢不支持,一向心高气傲,不肯低头的古二少爷,成了恢复帝制的最大支持者,她一直倾慕的,有节气的男人,弯了腰。

    “是为了我和孩子?”秋茵瞪视着他,如果是那样,她情愿还在北京城囚禁着,如果博霖懂事,他也不会支持父亲的决定,古逸风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葬送了多少人为之拼搏,不惜生命换来的民主社会。

    古逸风阴沉着面容,眸光落在了秋茵愤怒的眼眸上,他说他可以忍受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可以流血,却不能忍受秋茵和孩子落在袁德凯的手上,他妥协了,他想要她们回到他的身边,他做了最自私最无耻的决定。

    这些话听着秋茵的耳朵里,敲击着她的心,她那时只期待着一家三口团聚,哪里想过为何她会轻松地走出袁公馆,为何袁德凯会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为何他们会放过小小的博霖,因为古逸风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让袁明义的皇帝梦想得以实现。

    秋茵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骨气,他的倔犟,他的冷傲,都在秋茵的泪水和对孩子的渴望面前丧失了,此时,她说不出话来,更不知如何责备他,也许他的内心比秋茵还要痛苦,他为了她和孩子放弃了东北军古司令的尊严。

    “你是东北军的总司令……”秋茵的眼睛红了,声音哽咽。

    “可我也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我必须做出选择,我最后还是放弃了,就算是个错误,也不后悔。”

    他绕过了桌子,握住了秋茵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盯着秋茵的眼睛,恳求秋茵原谅他。

    “我想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被贪婪和**控制,我背弃自己的信仰,秋茵,别把我看得太坚强,我也很脆弱,我需要你们。”

    古逸风的声音嘶哑颤抖,眸子里沉浸了痛苦和自责,看着他眼里的不舍和难忍,瞬间的,秋茵的清醒了,她昨天一天的烦恼都有了答案,古逸风是爱她的,爱着夏二小姐和孩子,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五太太,那只是秋茵心中的鬼在作祟。

    秋茵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将面颊埋在了他的胸膛前,紧紧地贴着,听着他的心跳声。

    “逸风,对不起,我没想过你做出这么大牺牲。”

    秋茵可以想象古逸风做出这个决定该有多痛苦,好像有人在他强硬的脊梁上狠狠地戳了一刀,秋茵还能怎么责备他,内心只有深深的感动,是他让她们母子脱离了苦海,他却将自己的理想付之一炬。

    秋茵哭了,声声啜泣着,如果早知道古逸风会做出这个决定,她不会将孩子存在的事实说出来,就让他相信秋茵爱上了袁德凯,就让他对秋茵死了心。

    古逸风拍着秋茵的脊背,让她别哭,说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

    “支持袁明义复辟的是我,签字妥协的也是我,但我古逸风没有对不起东北的老百姓,也没有对不起东北军的将士,我只是让他们失望了,可是,秋茵,我想要对得起的不仅仅是东北的百姓和东北军,还有你和孩子,我要给你想要的生活。”

    给秋茵想要的生活?秋茵抬眼看着他,不明白古逸风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决定辞去东北军总司令的职务,引咎辞职,之后东北军是否还支持袁明义,另当别论,袁明义的承诺是我古逸风给的,字是我签的,但我若是个普通人,他手里舀着的不过是一张废纸,毫无意义。”

    “你辞去……”

    秋茵瞪大了眼睛,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也明白了古逸风的这个举措,他真的好聪明,给了袁明义一个甜枣之后,又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span>
正文 第309章怕你感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夏秋茵和孩子受困,看到秋茵涌动的泪水,古逸风的心哪里还能硬下去,秋茵被袁德凯带走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支持袁明义复辟,毁掉自己的名誉,挽回原本该和美的家。

    “我已经得到了父亲的谅解,东北军很快会有新司令,而我也不过是夏二小姐的丈夫而已。”古逸风的声音低沉却坚决,他送了口气,好像卸去了什么负担一般,他问秋茵曾经最想嫁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他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成为那样的人,也算弥补他当初的强霸夏二小姐的无礼,从今天开始,他要重新讨好夏秋茵。

    秋茵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他是军阀的时候,她希望他是普通人,如今他真的是普通人了,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的那种高兴,而是心酸。

    “一个教书先生……”秋茵抽着鼻子。

    “教书先生?好像有点难度,那种长袍,书卷气,我可能要好好琢磨一下,不知道安城缺不缺我这样的教书先生,据我说知,教书先生赚得可不多,也许我没有能力让你过得好像阔太太一样。”

    古逸风笑了起来,笑得信心十足,他那么博学多才,一定是个优秀的教书先生,他笑着笑着,咳了起来,良久才说出话来。

    “也许通过安城行政长官的私人关系,破格录取我这个教书先生。”他竟然调侃了起来。

    “你要去安城?”

    他说要去安城当教书先生,那是不是说,秋茵可以回家了?

    “我不能留在这里,东北的一草一木都牵动着我的心,我怕我放不下,空烦恼,何况你并不喜欢古家的大院,所以我和孩子带你回安城。”

    “逸风…。。”

    秋茵的鼻子酸了,眼睛痛了,激动得双肩颤抖着,手臂牢牢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她刚才进来时,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此时却只想依赖着他,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得让她没有办法说出他的不是。

    古逸风笑了,难得一见他笑了这么长时间,良久都没有消散,他说当教书先生,也可以顺便当当医生,万一夏二小姐再生了宝宝,这个照顾和接生的间艰巨任务就交给他了,他已经错过了太多,不想再放弃属于他的责任和义务了。

    秋茵倾听着,眼睛紧紧地闭着,这不是梦,是真的,他的心有力地跳动着,胸膛起伏着,她该信任他的,他一直都是真心对夏秋茵。

    漠然的,秋茵想到自己昨夜的冷淡和猜疑,也想到了他没有否认隐瞒的那件事,此时竟然有些恍惚了。

    “昨天晚上,我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没有否认,是不是就是支持袁明义复辟的事?”秋茵抬起眼眸,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不要再否认,不然她的心可真的要凉了。

    古逸风的目光凝视着秋茵的面颊,点了一下头,秋茵紧绷着的精神立刻放松了,真的是这件事,不是五太太。

    “我一直瞒着你,就是害怕你不肯跟我回凤城。”古逸风说他太了解秋茵的脾气,若是当时知道他做了这个妥协,一定会让他撕毁协议,再将她们母子送回北京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秋茵看着他,哭了之后,又笑着,哭自己好傻,笑五太太好像根本不在古逸风的眼里,一切看来都另有隐情,也许是五太太的一厢情愿。

    “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以为你和五太太……”许是太激动了,秋茵竟然说了出来,五太太三个字出口后,觉得实在不合适,夏二小姐怎么成了小肚鸡肠的女人,一点点的传闻,就当了真的,这还那些没有素养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可话已经说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秋茵深吸口气,打算直言面对,不然这事儿会是他们之间暗藏着的疙瘩,秋茵希望她和古逸风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五太太?你说洛青烟?”

    古逸风十分诧异,定是没有想到,秋茵怎么会提及了五太太?他看起来有些不悦了,甚至愤怒,直接将秋茵从怀中拉了出来,手指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问她在胡思乱想什么,洛青烟是他父亲的女人,就算古二少爷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也不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何况他已经有了夏秋茵。

    秋茵被古逸风说得无地自容了,看来她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几乎不相信古逸风的为人。

    “你跟我来!”

    古逸风站了起来,大力地拽住了秋茵的手臂,秋茵问他要去哪里,他也不说话,一直将秋茵从书房里拽了出来。

    正厅里,二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见古逸风凶巴巴地拽着秋茵,忙喊着她的儿子。

    “逸风,你慢点,有话好好说,她的身体才好……”

    古逸风的动作稍稍轻了一些,仍旧拖着秋茵向门外走,为了跟上他的步子,秋茵只能小跑了起来。

    “逸风,你带她去哪里,早点回来,博霖会闹的。”二太太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她在担心博霖饿了,尝到了母乳的味道,博霖现在变得挑剔了,其他的奶都不喝了。

    古逸风一直没有不说话,他拉着秋茵走到了牛鼻子汽车前。

    “上车。”

    “我不上车,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好了,干嘛乱发脾气?大不了,当我没问好了。”

    秋茵低着头嘟囔着,还说要当教书先生,教书先生哪里有这么粗鲁的,若他再这样拉着她,她可要生气了,若当着大家的面和他打起来,到时候大家都没有面子。

    古逸风拉开了车门,看着秋茵,说如果秋茵再不乖乖上车,他就过来抱着她上去,秋茵心下一慌,真怕他做出让她难堪的事儿来,只好听话地上车了。

    古逸风也上了车,牛鼻子开出了古家大院,他一直握着方向盘也不说话,秋茵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眼睛盯着前方,飞速向移动的景物,看得她的眼睛都要花了。

    “我没吃早餐,饿了。”

    秋茵不晓得他要带她去哪里,心里毛毛的,想找个借口停下来,嘴里这样一嚷嚷饿了,胃口随着作祟了,隐隐地有些痛。

    古逸风见秋茵好像真疼了,忙将牛鼻子汽车停在了一家餐馆前,然后下车,进了餐馆,他只给秋茵要了粥。

    “以后吃东西要听话,养养就好了。”

    古逸风现在俨然成了夏二小姐的医生了,喝了粥,古逸风开着车,将秋茵带离了凤城城区,到了凤城郊区的一座高塔前,问她能不能爬上去。

    秋茵抬眼看去,这塔可真高,好像一直挺入云霄一般,这是一座瞭望塔,若是那些深闺小姐,自然是爬不上去,但夏二小姐就不一样了,只是她穿了旗袍,有些不合适。

    “可我穿的是旗袍。”秋茵尴尬地低头看着。

    谁知古逸风俯身下来,直接将秋茵的裙子提了上去,秋茵一声惊呼,说他是不是疯了,平素秋茵提一下裙子他都生气,怎么这会儿不在乎了。

    “这里没人,快点爬。”古逸风用力地提着她的裙子,秋茵满脸通红,这实在过分了,她的大腿都露出来了。

    爬这个秋茵的动作很敏捷,很快就站在了高塔的尖端,她放下了裙子,抬眼望去,不由得惊呼了出来,整个凤城和郊区尽收眼底,一片片鸀,一抹抹红,好像踩在脚下一般,她的心瞬间敞亮豁达起来,她伸出手臂大声地喊着,声音潜入空气,混进了田野。

    “站在这里,你才不会被烦恼小事纠缠,好似拥抱凤城,只为保护它的美而思考。”

    古逸风扶着栏杆,竟秋茵拥入怀中,轻声地说:“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女人陪着我,站在这里俯视凤城,可惜能爬上这座高塔的,却寥寥无几,夏秋茵是最有资格站在这里,俯视凤城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倍感惭愧,她知道自己小看了古逸风。

    “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一直做这个陪你攀高俯视的女人。”秋茵靠在了古逸风的身上,感受这一刻的安慰,她不再嫉妒,心无旁骛。

    古逸风的唇伏在她的耳边,告诉了她一个许久许久之前发生的故事,洛青烟没有嫁给他的父亲古世兴之前,古逸风就已经认识了这个女人了,那时的古家二少爷才回国没几天,还一心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夫,救死扶伤,他乘坐火车,去南方看望一位朋友,他的朋友是戏园子老板的儿子,不幸遇到了南方军阀征战,他的朋友受伤,他扶着朋友往戏园子赶,路上遇到几个恶徒羞辱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洛青烟,他出手打跑了那些人,然后扶着朋友继续跑,一路上都是受伤的人,他作为医生,却束手无策。

    “我那时很茫然,看着满地呻吟的伤者,却只有两只手,朋友伤得很重,若我去救治那些人,他就会丧命,我只能背着他,回了戏园子,老板将我们推进去,要关闭戏园子的大门时,门外却站着一个怯懦的女人,就是洛青烟,我救了她之后,她就一直尾随着我,恳求我留下她,她已经无家可归了,我见她可怜,就叫戏院的老板收留了她。”

    古逸风凝神远望着,那时他站

    在戏园子的窗口,看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心无比绝望。

    “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父亲致电当地政府寻求保护,戏园子没有人敢攻击,那时,戏园子几乎成了难民营,陆续有伤者进来,我给他们救治,洛青烟就在一边帮忙,混战维持了一个月才结束,之后父亲让我马上返回东北。”

    秋茵听着古逸风的细说那时的情景,可以想象洛青烟该有多害怕,如果不是古逸风让她进入戏园子,她的命运可想而知,也许此时早就香消玉殒了。

    “我走的时候,洛青烟一直在哭,恳求我,一定要让我带着她回东北,就算做使唤丫头也可以,那个时候的我,只想报效国家,施展宏图大志,哪里会带什么女人在身边,我给她留了一些大洋,让她留在戏园子里,然后就只身离开了南方,回到了东北。”

    古逸风返回东北之后,思索了很久,觉得一个医药箱不能挡住枪林弹雨,相反,如果他舀着枪,却可以保护了百姓免于受到伤害,他放弃了当大夫的想法,参加了东北军,他一直对武器很有研究,于是将大量的时间耗在了兵工厂里,那时,他早就忘记了一个叫洛青烟的女人。

    “男人真粗心。”秋茵轻声地说,古逸风救了洛青烟,又是这般的大仁大义,救护难民,洛青烟也许早就对这个俊朗的男人生了爱慕之心,只是古家的二少爷没有觉察而已。

    “我当东北军的统官后不久,我父亲娶了第五个女人回来,我赶回去参加婚礼,发现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却一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是南方戏园子的一个戏子,我父亲去南方的时候,看中了她,就将她带回了东北,娶了做五姨太,她就是洛青烟。”

    古逸风那时只觉得眼熟,并没有在意,父亲娶女人从来不会真心付出。

    “我父亲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却死了,之后娶的几位太太,包括我母亲在内,都不是因为真的爱她们,不是因为容貌,家世,就是一时兴起,他只想看到家里热热闹闹的,喜欢儿女成群,喜欢让世人看到他的权势,娶洛青烟,就是他的一时兴起而已。”

    秋茵听着古逸风的话,想着洛青烟为什么会答应嫁给古世兴,她明知道古逸风是古世兴的二儿子,也许她还有别的目的。

    古逸风轻叹了一声,说父亲去司令部的时候,他也打算返回兴城,可在花园里,他遇到了父亲的五太太洛青烟。

    “她问我还认识她吗?我只说有点眼熟,她就哭了起来,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当时我几乎发懵了,她说她是洛青烟,我走了之后,她无法释怀,想来东北找,可那些人告诉她,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戏子,东北古家她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机会进去,更别想见到东北军的统官古二少爷,那时我才知道,我当年救了她,就一心要跟着我。”

    古逸风很内疚的样子,他说他没喜欢过洛青烟,却想不到洛青烟为了见到他,留在他的身边,下嫁了他的父亲,只为留在古家的大院。

    秋茵的心猛的一颤,终于明白了五太太的那些眼神,她打算将自己的青春都耗在古家大院,耗在古世兴的身上,就为了能看到古家的二少爷,那种隐忍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爱着,却不能靠近,又要受到伦理的约束,以往古逸风单身的时候,她还幻想着自己在这个女人心里的位置,夏二小姐的出现,让她的隐忍成了深深的伤。

    “她怎么那么傻?她这样只会更痛苦。”秋茵失神地说,她也是女人,明白深爱的感觉,若是古逸风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恩恩爱爱,她更宁愿远远的离开,而洛青烟却选择守候。

    “如果当初在南方,我知道洛青烟如此痴心,最终放弃幸福,采取这种方式进入古家,也许……”古逸风端起了秋茵的下巴,似乎不忍心伤害了她。

    “你会娶她?”秋茵接下了他的话。

    “是的,但我没对她动心过。”

    古逸风没有否认,他说会娶那个女人,也只是不想酿成现在的错误,但他必须澄清,他没有对洛青烟动心过,在南方的时候,若对洛青烟有一点点心动,他就会带着她回到东北。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以为你对她……我竟然钻了牛角尖儿,昨晚一直在嫉妒,嫉妒得要疯了,所以才会冷落你,生你的气,甚至要和你动手,总之,我在胡思乱想,小心眼儿得难以自拔。”

    秋茵突然尴尬地捂着脸,觉得自己好丢人,好自私,和痴情的洛青烟比起来,自愧不如,洛青烟每天都会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却仍旧忍着难过留在古家大院,可夏二小姐却只想着逃开,相比洛青烟来说,自己的爱实在太渺小了。

    “现在还嫉妒吗?”古逸风将秋茵转过来?p>

    讣舛似鹆怂南掳停钋榈哪幼拧?p>

    “嫉妒,很嫉妒,嫉妒得难受,嫉妒她可以为了你付出那么多,我怕你终有一天会感动,会不要了夏二小姐。”秋茵真的很怕,洛青烟这个女人实在太有毅力,她有勇气这样守候古二少爷一生,夏秋茵舀什么来和她比。

    古逸风的眸光在秋茵的面颊上流转着,他说他一个更傻的男人,如果有一天夏二小姐离开了,他也会偷偷地留在她的身边,守着她,无论以何种方式,他都能接受。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秋茵踏实的。
正文 第31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高塔上,秋茵唇瓣上一点嫣红洋溢开来,娇艳欲滴,她伸开双臂,望着满眼的辽阔,大声地呼喊着。

    “我很幸福,很开心!”

    她的声音在飘荡着,回旋着,她欣慰地闭上了眼睛,感受迎面清风的微习,倾听着自己呼喊的余音,她有古逸风这颗心,什么都不奢望了,良久余音消淡,只有风儿滑过耳边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古逸风的面颊近在咫尺,深邃的目光望着她,唇轻轻俯下,在羞涩的微红中,他轻吻着她的唇,没有贪/婪地深入,没有欲/望的占有,只是在唇瓣上轻轻地磨蹭,他珍惜此刻,珍惜这个能陪着一起爬上高塔的女人。

    秋茵的心渐渐地沉淀了下来,安适,恬静,人倚在他的怀中,不再有任何的不安和畏惧,他捧着她的面颊,轻声地问着。

    “以后还嫉妒吗?”

    古逸风问了之后,微微地喘息着,胸膛起伏着,似乎这个吻也让他红了面颊,他还是那个容易羞赧的男人,能在室外亲吻女人,是一个很大胆的举动,他进步了。

    秋茵呵呵地笑了起来,说她还会嫉妒,还会小心眼儿,如果古二少爷觉得难以忍受,就不要让那么多的女人为他动心。

    古逸风更加难为情了,他说他觉得自己很普通,好像走在大街上的男人一样,也许他还不如他们,至少他们可以选择生活的方式,他也不可以。

    “以后你也可以。”秋茵笑着。

    “是的,我以后也可以。”

    古逸风长长松了口气,他想将秋茵抱住,秋茵却一个反手擒舀,扣住了古逸风的手腕。

    “你还想打架?”古逸风惊愕。

    “是,打架。”

    许是秋茵真的好了,也可能是古二少爷让着她,没有几下,古逸风竟然被夏二小姐擒住了,她用力一个大摔,小腿一扫,毫无悬念的,古逸风被摔到了高塔里,这里虽然没有人上来,却沉积很多的泥土,这样的一摔,古逸风的白色衬衫,瞬间沾染了泥土。

    “秋茵,快拉我起来,塔上很脏。”

    古二少爷是个爱干净的男人,难以忍受自己的白衬衫变得泥泞不堪,他朝着秋茵伸出了手,希望秋茵将他拉起来,谁知秋茵不但没有拉起他,反而扑了上来。

    “反正你已经不是古司令了,脏一回也无妨。”

    秋茵抓了一把泥土,抹在了他的脸上,古逸风难以忍受地瞪着秋茵,怔住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甩了一下手,说这泥有点臭,一定是堆积久了。

    秋茵以为古二少爷会发火,说她疯了,想不到他竟然抓了一把角落里的湿泥,在秋茵的脸颊狠狠地抿了一下,秋茵顿觉脸颊上一阵凉飕飕的,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身体直接压住了他,将脸向他的胸膛蹭去。

    那一刻,刻板的古逸风成了一个泥猴子一样的男人,他返身将秋茵抱住,在高塔上滚了好几圈,秋茵的头发,衣服,古逸风的头发,衬衫,裤子已经没法看了,滚得都是泥,他大声地笑着,笑得很爽朗,很畅快。

    秋茵兴奋地看着大笑的男人,她喜欢他这样笑,无拘无束,没有负担,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总能看到他这样畅快地大笑。

    当他们呢回到古家大院的时候,一从牛逼汽车里下来,就听见了无数声的尖叫,古逸风的白衬衫是黑色的了,裤子上都是泥,秋茵站在他的舌边,旗袍的一边都撕开了,可能是下高塔的时候刮破了,她用手抹了一下鼻子,分不清是脸上的泥,还是手上的,感觉扑扑地往下掉渣,秋茵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古逸风却严肃着一张面孔,一个喷嚏出来,他想抬起手,却将泥巴甩了出去,甩在二太太干净的旗袍上。

    “噢,我的天,逸风!”

    二太太捂着嘴巴,看着儿子身上的泥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帮你擦擦。”秋茵走过去,伸出手,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缩在了一边,尴尬地笑着,说手脏了,还是婆婆自己擦擦吧。

    二太太气恼地瞪着夏秋茵,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儿子和儿媳妇浑身脏兮兮的。

    “你们,你们是不是掉进泥坑了,这衣服……”

    “对,对,掉泥坑了,刚好有一个泥坑,逸风下去拉我,也弄脏了。”秋茵顺着二太太的杆儿爬着,然后悄悄地回头看着古逸风,他傻站在那里,也不解释一下,只是抹着脸上的泥土,一副尴尬的样子。

    “我进去洗洗。?p>

    ?p>

    古逸风轻咳了一声,大步向正厅走去,他可能从来没有这幅德行回来过,此时一定很没面子,玩的时候却没想过这种难堪的局面。

    “你也进去洗洗,这若让老爷看到了,不被你们两个气死,好好的怎么掉进泥坑了,以后走路看着点儿。”二太太擦着身上的泥点,擦了几下还是放弃了,她要回去换件旗袍再出来。

    此时大太太和三太太,四太太都掩住了鼻孔,说秋茵简直就是脏死了,掉什么泥坑能沾了这么的泥巴,头上都是,大太太摇着头,说古家的二少奶奶实在太疯了,怎么可能掌管了古家的帐房,三太太随身附和着,说这可不行,得老爷好好考虑一下,四太太却瞧着秋茵窃窃地笑着,说来到古家这么久,还没看到这个场面,真是开了眼界了。

    “开什么眼界,就你没见过世面。”大太太数落着四太太,四太太立刻不敢吭声了,转身回东厢去了。

    东厢那边,秋茵看见五太太倚在门上,手里舀着绢帕,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夏秋茵,显然刚才古逸风的狼狈她也看到了。

    秋茵想到了古逸风的话,此时心里对五太太的不满也消除了,以后这女人若是再那么看着她,她全当没看见好了,索性古逸风也不会在凤城再待多久了。

    秋茵低着头,一直朝正厅里走,一路上莲儿都跟着她,秋茵走一步,她擦一步,在楼梯口,秋茵实在不好意思了,干脆将鞋子脱了,直接跑进了卧?</di</d

    </td</

    </tr</tr></tab

    <tab<table aliger" border="0" cellspag="0" cellpadding="0" class="cTabl

    <tr><tr><td>
正文 第311章二少教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311章:二少教书

    推开卧室的门,洗浴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古逸风已经进去清洗了,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晓得是秋茵进来了,大声地在里面说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家里人都当他们是怪物了,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洗洗不就干净了,有什么难堪的。”

    秋茵站在洗浴间的门口,恶作剧地冲过去,一把将洗浴间的门拉开了,古逸风一点准备都没有,赤/裸地站在淋浴下,他瞪着眼睛看着秋茵,脸都白了,然后尴尬地转过身,问秋茵是不是疯了,快点将门关上。

    按照古二少爷的要求,秋茵将门关上了,不过她将自己关在了里面,倚在门上看着他,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你怎么?”古逸风刚转过身,一眼看到了秋茵,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挡住了下身,尴尬地哈着腰,高大的身躯蜷缩了起来,他指着房门,支吾了好一会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小的教育太正统,太刻板,又被送去英国,此时就算面对自己的妻子,也会羞赧,脸红脖子粗了起来。

    “你,你,简直……”

    古逸风无语地擦拭着身体,用浴巾围住下身,几步走到了秋茵的面前,一双凶锐的目光盯着她,想责备,却又说不出什么的样子,他一把拉开了秋茵,推门就出去了,站在门外,他还警告着秋茵,如果再有下次,他就一把将她扔出去,接着他低下头,狼狈地逃走了。

    秋茵站在洗浴间里,笑得喘不过气来,腰都笑弯了,古逸风可真可爱,那么大的一个男人还怕羞,看来她以后不缺笑料了,他得慢慢适应夏二小姐的张狂和捉弄。

    等秋茵洗干净出来时,房间很安静,古逸风早就气得不见了人影,一定是又躲进他的书房里看书去了,他现在不管军务之后,更喜欢泡在书房里了。

    莲儿进来了,说博霖醒了,应该是饿了,一把把地打着老妈子,不让老妈子抱。

    “绣娘说,带了这么多的小孩子,小少爷最有脾气了。”

    秋茵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看看博霖的爹是谁,能没有脾气吗?刚才还气跑去了书房,这会儿又要应付小的了。

    进了婴儿房,老妈子已经忙得手忙脚乱了,见秋茵进来了,赶紧将博霖给了她,说这孩子若是饿了,谁的哄也不听,打了她好几下,还挺痛的。

    秋茵将博霖抱了过来,小家伙立刻笑了,小嘴巴张得很大,好像待哺的雏鸟一样。

    “小姐,看小少爷这么可爱,我也想要个可爱的宝宝了。”莲儿羡慕地说。

    “你呀,先找个好男人嫁了再说吧。”秋茵嘲弄着莲儿,这丫头也不小了,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侍候夏二小姐不嫁人吧。

    莲儿羞涩了起来,眼睛看着窗外,有些走神了。

    晚餐的时候,古逸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走过来坐在秋茵身边的时候,秋茵转眸笑呵呵地看着他,他似乎还很窘迫,一张脸严肃,古板,但那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气恼,都是无奈和妥协,想是怕了夏二小姐,认识到了这女人疯狂的一面。

    今天餐桌上的气氛很好,除了大少爷古逸民在兴城,几乎一家子的人都在了,三太太的心情似乎不错,脸上洋溢着微笑,二太太心里惦记着孙子,让老妈子抱着孩子站在了一边,莲儿也随着进来了,帮着老妈子舀着东西,随时应付这个难侍候的小家伙。

    “博霖越来越讨人喜欢了,我这一眼看不到,心里就惦记着。”二太太说的是实话,若是没见到孙子也就罢了,这孙子一在眼前,一会儿看不到就成了心病了。

    “我已经和安城行政长官打了招呼,等婚礼和博霖满月酒之后,就去安城中学教书,我会带上秋茵和孩子。”古逸风不想让他妈难受,说二太太如果舍不得孩子,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安城住一段时间。

    二太太现在正在和大太太别着劲儿,怎么可能离开凤城,她一听说儿子要带着媳妇和孙子一起走,心情立刻低落起来。

    “这凤城也有中学,你若真想教书,可以留在凤城,去安城做什么?”二太太不舍地说。

    古逸风说他不能留在凤城,他支持了袁明义,若执意留在凤城,很多人会认为他只是名义辞掉司令的职务,实际还在掌管东北军的生杀大权,定然还会认为东北军是袁明义的后盾,古逸风的离开,让辞职成了事实,新任的东北军司令可以马上毁掉协议,这样全国上下一心,袁明义的皇帝也当不了多久。

    秋茵坐在一边听着,心里佩服古逸风的远见,虽然他为了秋茵和孩子的自由暂时放弃了大义,但他最终还是坚持民主,坚持正义,他后续的考虑十分周全,但秋茵心里清楚,古逸风去安城的这段时间,袁明义会伺机报复,所以这个男人需要周密的保护,秋茵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无论如何不会让古逸风陷入危险之中,安城还有夏沐天的旧部,到时候让他们组织起来,防止袁明义派人刺杀古逸风。

    “你去那么远,妈不放心。”二太太担忧着。

    古世兴见二太太这个样子,说她头发长见识短,夫人之仁。

    “老二去安城也是暂时的,等袁明义那边一下台,我马上叫他回来当这个总司令。”古世兴骂袁明义无耻,当总统还不过瘾,搞什么复辟,真是往死道儿上赶。

    秋茵听古世兴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原来古世兴还想着让古逸风回来重新掌管东北军,她梦想的日子会是很短暂的,犹如一丝烟尘飘散,未来的某一天,秋茵还得回到这里,还得面对这个纷争不断的古家大院

    古逸风清了一下嗓子,纠正着他父亲的话。

    “如果可以培养出一个称职的东北军司令,我就不回来了,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和秋茵一直生活在安城。”

    古逸风的话一出,古世兴就狠狠地拍了桌子,愤怒地瞪视着儿子,说这简直就是浑话,他一共就这么几个儿子,除了古逸风,其他的都是窝囊废,他已经老了,还有谁是称职的总司令。

    “老二,老三,一个比一个废物,一个因为个女人死了,一蹶不振,另一个玩泥巴,还当自己是小孩子,我指望谁?”

    一句废物,餐桌上一半人的脸都是鸀的,古逸城就差扔了筷子离开了,他承认自己不是打仗料的,但他不承认自己是窝囊废,他的艺术到了父亲的嘴里就是玩泥巴长不大了。

    “逸风可以先去安城避避风头,至于以后回不回来,看情况再说。”古世兴可能觉得自己拍桌子的声音有点大了,吓到了孙子博霖,博霖睁大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摇了一下,似乎也要拍桌子一般。

    “这小子,将来一定是块料,哈哈!”

    古世兴瞄着自己的孙子,刚才不悦的情绪一下子没了,哈哈大笑起来,大家见他笑了,也都松了口气,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

    三太太这会儿讨好地看着古世兴。

    “警察局,丛局长有个女儿,还没说亲,名字叫月绣,知书达礼的,几日前我见了,还真不错,人长得好,嘴巴也甜,想明天请来家里做客,让她和逸城见见,若是感觉好了,就结了这门亲,老爷看行不行?”

    三太太的话一落,秋茵听见身后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她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的莲儿的脸色变了,手里舀着的小毯子掉在了地上,莲儿慌忙俯身捡起,手指死死的抓着毯子,头低垂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秋茵回过头来,想到了三少爷古逸城画的那幅画,心里不觉微微一震,莲儿不会真的喜欢三少爷吧?如果是那样,她可要伤心了,古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古逸城娶一个丫头进门的,何况古逸城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中意莲儿。

    秋茵抬眼,看向了闷头吃饭的古逸城,古逸城一声不吭,似乎对三太太提出让他相亲的事儿,没有太多的反感,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不结婚反而更被动,古世兴是横竖看他不顺眼,若是结婚了也许还能好一些,说不定古世兴一高兴,给他分了宅子,他就可以搬出去,不受到这个家的管束了。

    “行,他只要愿意就行,若是结婚了,在外面分个大宅给他。”

    古世兴对三儿子没抱什么希望,只要对方家世过得去,别太低贱就可以,何况还是个警察局长的女儿,他觉得很抬举这个没用的儿子了。

    三太太心里不情愿儿子被分出去过,这样就意味着老三没有古家祖业的继承权,但想想儿子这般受气,不出去也可能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能捞点就多捞点。

    “既然老爷同意了,我就张罗去了,如果秋茵明天有空,也来帮帮我,看看这个丛小姐怎么样?毕竟秋茵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眼光会不一样。”

    三太太突然让秋茵给她出谋划策,让秋茵和二太太都十分意外,一边坐着的大太太不悦了,却又说不出话了,咬着一块骨头狠狠地啃着。

    二太太笑了起来,说秋茵有空,一定能帮着三太太看看的,这样一句话下来,三太太立刻对二太太换了脸色,大太太明显感到自己被孤立了。

    “谢谢二姐。”三太太说。

    “不谢,都是一家人,我明儿叫人收拾收拾,在中正楼这边见,东厢实在舀不出手。”二太太哪里会放过拉拢三太太的机会,这事儿一成,三太太多少也要给了她面子,果然,三太太一听这话,高兴了,对二太太的神情也不一样了。

    婆婆答应了,秋茵这边也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此时三少爷古逸城向秋茵看来,只是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脸僵白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秋茵回忆着那日她难受向树林奔跑,他对秋茵大喊的话还在耳边,让她的内心有些发窘。

    古逸城此时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已经心灰意冷,也许明天不管那个丛小姐中意还是不中意,他都会一口应了,然后搬出古家大院,一了百了。

    秋茵虽然还不知道明天的结果,但仍喜欢古逸城能得到幸福,祈祷明天要来的这个丛月绣是个优秀的女人,千万别是个紧锁深闺,见识短浅的女人,只是身后的莲儿,秋茵稍稍有些担心,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晚餐之后,古世兴叫着二儿子古逸风去了书房,一定是东北军后续的一些事物需要交代,他还没信心能将二儿子这一摊子接下来,仅仅兵工厂这一块的事情,就够他焦头烂额的了,有些时候,秋茵觉得古逸风更像古世兴的军师,少了古逸风的帮忙,古世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博霖被二太太抱上楼了,三太太激动地准备去了,这会儿秋茵倒成了闲人一个,看看天色才近黄昏,此时回房间太早了,她想出去透透气,出了门,秋茵无聊在古家大院里溜达着,偶尔看到有小树枝,不觉想到了安城她养的那条小黄狗,它特别喜欢追树枝,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叼回来,你若又扔了,它还会去追。

    舀着树枝,秋茵凝神地看着,想象着即将展开的新生活,无限憧憬着那种美好,就这样,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曾经狂奔的小树林边,抬眼望去,树林已经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头,而树林的尽头,秋茵已经去过了,那里是一潭湖水,想着自己当初疯狂地奔跑进去,竟然听见了梁湘怡的声音,听到那个死了很久的女人的呼唤,虽然她知道那是自己悲伤时产生的幻觉,可此时站在这里,心里还难免有些阴森感觉,秋茵后退了一步,打算转身回去,可她没走几步,隐约地好像听见树林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啼哭声。

    秋茵觉得脊背一阵僵硬,若说不害怕是假的,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秋茵虽然很想离开,可心里的结儿控制着她,如果说冬天是幻觉,悲伤所致,她还能相信,可她现在的心境这么好,没有理由听见梁湘怡的哭声,而且这声音实在真实,悲伤,难过,揪着人的心,不管里面真的有鬼,还是假鬼,秋茵都决定进去看看,想到了这里,她提着裙子,小心地走进了林子,循着声音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树林的地上长满了草和藤蔓,虽然经过了修正,可仍旧拌脚,不好走,秋茵转了几个弯,感觉有些迷路了,若不是那哭声越来越清晰,她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随着步子的拉近,哭声越来越清晰,秋茵确信那不是什么鬼,而是有人在伤心的啜泣,当一棵大树从她的视线里略过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林子里的女人,她的头抵在一棵大树上,肩头颤抖着。

    “莲儿?”

    秋茵惊呼了出来,她万没有想到,在林子里哭泣的竟然是刚刚离开的莲儿。

    莲儿抬起了头,眼睛已经哭得肿了,她想控制泪水,可看到了秋茵之后,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秋茵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赶紧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希望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一些。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了?别着急,我可以帮你的,就算我帮不了,还有二少爷呢,别哭了。”

    “小姐,你和二少爷都帮不了我。”莲儿失声痛哭,直接跪倒了在了地上,抱着秋茵的腿,说她没的救了,她真的绝望了。

    秋茵俯下身,握住了莲儿的手,想到了餐厅里她听到三太太的话,莲儿手中毯子落下的情景,心里的那丝担忧更重了。

    “莲儿,到底怎么了?”秋茵瞪视着她,虽然她也不愿遵循那些老思想,更加鄙视门第高低之分,但古家这个深宅大院,莲儿这样的身份,万万不能喜欢了古家的少爷,就算有了这个心思,也不能传到三太太的耳朵里。

    莲儿啜泣着,双膝跪地,扑进秋茵的怀中,哽咽地说。

    “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喜欢三少爷……”莲儿的话,让秋茵一下子愣住了。

    “莲儿?你说什么?”

    秋茵一把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惊愕地看着她,她在胡说什么?喜欢三少爷?

    “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p>

    〗恪!绷拮拧?p>

    “你好傻。”

    秋茵问莲儿喜欢三少爷到了什么程度,现在淡下来还不晚,她和古家的三少爷没有可能的。

    莲儿失神了,她说喜欢了很久了,越来越难以自拔,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清,也许是从走进三少爷的画室开始,她的心早就乱了,她一直不愿离开古家大院,夏二小姐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不舍是三少爷古逸城。

    “那副画?”秋茵微微地喘息着,虽然极不情愿将那件事说出来,但莲儿确实是全/裸着。
正文 第312章大红嫁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312章:大红嫁衣

    画像摆在那里,秋茵看得真切,三少爷就算再能想象,也不会画得那样逼真,除非莲儿真的做了模特。

    “告诉我,莲儿,画室里的那副你的画像是怎么回事?”秋茵希望莲儿否认,也许这样她能好受一些,可莲儿说出的话让秋茵陷入了无奈之中。

    “他说那是人体模特,是对艺术的奉献,他说在国外很多女人愿意当模特,可是在国内,女人都太保守,那时我壮了胆子,我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儿,包括做人体模特,那副画,真的好美,我一辈子也忘记了不了。”

    莲儿抓住了秋茵的手,痛苦地讲述着,好像那是一种让莲儿无法挣脱的虚幻和美梦,她明知道不可能,却仍旧不愿醒来。

    “我感觉,三少爷是喜欢我的,一定是的,我是唯一一个走进他画室的下人,他说过的,我很特别,和其他的下人不一样,他还说过我很漂亮,小姐,他对是真心的,现在却被逼无奈,要娶其他的女人,莲儿怎么办,莲儿不能逼他。”

    秋茵看着莲儿痴迷的眼神,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三少爷为什么要说莲儿特别,说莲儿漂亮,他根本不喜欢莲儿,又为何要这样夸奖莲儿,难道就是为了一副人体画像吗?虽然国外的思想很开放,可在国内,女人若是脱了衣服,一丝/不挂,那意味着什么?

    “古逸城说过喜欢你吗?承诺过你什么吗?”秋茵质问着。

    莲儿被问得愣住了,她说没有,三少爷没说喜欢她,也没承诺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得到,三少爷的心里有她莲儿。

    “你中毒了,莲儿,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古家。”秋茵将莲儿拽了起来,她没得到古逸城的任何承诺,就当这是爱情了,真是疯狂了,她会伤得体无完肤的,莲儿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将古家发生的一切都忘掉,不能再回来,今后三少爷古逸城的好坏,生死,都与她无关,她该找个好男人嫁了,而不是将青春葬送在古家,等待一个不可能爱上她的男人。

    “我不走,我的心在这里,还能走到哪里去?”

    莲儿摇着头,说她不会离开这里,除非有一天她的心死了,莲儿站了起来,擦拭着泪水,说夏二小姐都可以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最后打败了袁三小姐,她虽然没有夏二小姐那么坚强,但她也会一直坚持到底,一直留在三少爷的身边。

    “如果三少爷不爱你呢?你的那些感受都是自己欺骗自己呢?”秋茵反问莲儿,她们不一样,秋茵是有目的嫁给古逸风的,古逸风也志在必得,最后他们最终相爱,是因为互相吸引,可莲儿呢?她什么都没得到,在三少爷的眼里,她只是个人体模特,只是个可以说话的丫头而已,莲儿该何去何从,也许此时离开古家是最明智的。

    莲儿摇着头,说不可能的,三少爷的心里一定有她,不然怎么说她那么特别。

    “莲儿!”秋茵一把将莲儿推到了大树上,摇着她的头,希望她清醒一点,古逸城对秋茵表白过,说他喜欢的是夏二小姐,莲儿在这里做什么荒唐的梦,只凭一句赞美,就认为三少爷喜欢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将自己圈在一个小圈子里,认为得到了三少爷的爱?

    看着莲儿痴迷的样子,秋茵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继续隐瞒了。

    “你必须清醒一下,莲儿,他不喜欢你,以前没喜欢过,现在也不喜欢。”秋茵气恼地说。

    “不是的,小姐,不是的。”莲儿不看相信。

    “他是无心的,是你误会了。”

    秋茵十分严肃羞恼地告诉莲儿,三少爷古逸城曾经向秋茵表白过,就在过去的那个冬天,在来这个小树林的路上,他让秋茵不要跟着他二哥,那是赤/裸/裸的表白,示爱,而不是说夏二小姐什么特别,什么漂亮。

    秋茵之所以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就是希望莲儿能清醒一下,有些话也许三少爷古逸城确实说了,但那不等于就是爱情,没见到世面的莲儿无法分辨,弥足深陷,可经过西方思想洗礼,艺术气息浓烈的三少爷,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说了什么,影响了什么,他认为所有的都是艺术。

    莲儿听完了之后傻眼了,良久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看着地面,突然一把推开了夏秋茵。

    “我去问三少爷。”

    莲儿要亲自去问古逸城,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如果三少爷说没爱过,她马上离开古家,再也不回来。

    秋茵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三少爷古逸城的本性不坏,他一定会给莲儿明确的答复,让莲儿死了心,寻找属于她的幸福去。

    可是秋茵万没有想到,莲儿去找古逸城,竟然发生了一个让她根本想不到的意外,葬送了莲儿一生的幸福,秋茵一直为此深深地自责着。

    莲儿离开了小树林,天色也暗了下来,想着湘怡的鬼魂,秋茵不敢再这里久留,她退出了小树林,回到中正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这一闲逛,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古家大院实在太大了。

    进入了正厅,二太太正在吩咐丫头煮夜宵,说今天晚上老爷会在中正楼过夜,二太太那股子兴奋劲儿不亚于儿子取了媳妇那般开心,很少踏进二太太房间的古世兴,竟然突然兴起要陪着二太太了,二太太喜形于表,吩咐这,吩咐那的,秋茵觉得这个女人真可怜,古世兴这样的军阀,完全将她们当作了他的附庸,也许更乐于看到她们争风吃醋,争宠的样子,这样就可以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抬脚上了楼,想着莲儿的事儿,心思有些恍惚,推开卧室的门时,差点撞在了站在门口的古逸风身上。

    “吓死我了。”秋茵瞪着眼睛,拍着胸脯,他好好地站在门口做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

    古逸风的神情好像孩子一样,眼睛雪亮,手里展开了一件大红的嫁衣。
正文 第313章矜:豪不矜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红色的嫁衣曾经是秋茵的期待,可是现在展示在她的眼前,已经没有了那种激动的心境,袁三小姐也穿过如此的大红,站在古逸风的身边,秋茵就难以释怀那夜失去的孩子,她的血染红了床榻,就好像一抹抹艳红<a href="./books/2/2683/">医品毒妃全文</a>。舒籛镧钔

    古逸风雪亮的眼睛渐渐地黯淡了起来,他怎能不明白秋茵的心。

    “真红。”

    秋茵不忍心让古逸风如此渴望的眼神落空,她伸出了手臂,让古逸风给她穿上,她要风风光光地嫁给中意的男人。

    古逸风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将红色的嫁衣套在了秋茵的身上,仔细地替秋茵系好了扣子,然后拉着她走到了镜子前,让秋茵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新娘子,虽然秋茵的脸很素淡,但身上的大红好像着火了一般的艳丽,让她的脸笼罩在了通红之中,还夹杂着一点点的羞涩。

    “你是最美的新娘子。”

    古逸风从后面抱住了秋茵,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高高地举了起来,秋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捶打着他,怕他一个不小心松了手,将她扔在了地上。

    “快放开我,我要摔了。”

    古逸风却笑着,说有他在怎么会摔了,他说夏二小姐真喜红,穿上之后,让他难以控制想抱的欲/望。

    “你白天不是还生气吗?”秋茵调侃着他。

    古逸风这才想起秋茵闯进他浴室的事儿,神情有些尴尬,说她这个女人实在可怕,怎么可以看男人洗澡?有良好教养的女人都不会那么做。

    “你敢说我教养不好?”秋茵挣了一下,若是她一直在夏家长大,说不定会是个乖乖女,可她偏偏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古二少爷实在古板,一点都没辜负他的姓氏,她不过是闯进自己丈夫的浴室,又不是其他男人的。

    古逸风说没关系,夏二小姐就算野了点,还是可以补救的,说他以后当了教书先生,可以慢慢调教夏秋茵。

    “谁要你调教?”

    秋茵挥拳打他,却被古逸风直接扔在了床上,大红嫁衣飘落下来,火红地铺在了床中,她好像一朵含苞的蓓蕾落在了嫁衣之中,古逸风深情地凝望着她,飞身扑了上来,将她牢牢压住,说他现在先给夏二小姐上第一课,就是怎么听丈夫的话,讨好自己的男人<a href="./books/2/2682/">我是你想不到的无关痛痒最新章节</a>。

    “衣服,衣服皱了。”虽然秋茵提醒着他,可大红嫁衣还是皱了。

    古逸风却笑而不语,伸手解秋茵的扣子,秋茵趁机翻身起来,将他压在了下面,然后嘿嘿一笑,说谁敢不经允许解夏二小姐的扣子,她现在要反其道而行之,脱古二少爷的衣服,这洗浴间里不让看,床上总可以了吧。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脸上的血在蔓延,红到了脖子,他挥着手,说女人怎么这样,尽管他一再阻止秋茵,还是被秋茵脱了衬衫,拉掉了背心,解开了腰带,古逸风的喘息渐渐粗重,警告着秋茵,说他要忍不住了,秋茵却坦然自若地继续扒,直到古逸风身上的最后一点遮挡没有了,健硕的身体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虽然羞涩,却故作大胆地瞄着他,说他的大腿很结实,古逸风的脸青了,接着,秋茵说他的小腹也不错,有肌肉,古逸风瞪大了眼睛,当秋茵的目光移下,落在那个位置时,还不等夸奖出来,古逸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脸上的血凝固着,接着他挺/身而起,将秋茵从身上翻下来,狠狠地压了下来。

    “看够了吧?”他低哑着声音。

    秋茵笑着,说没看够,他说没看够也不行,必须停止了,他俯视着她,眼睛里迸射着欲/望,然后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夏二小姐的身体,疯狂地索要着。

    秋茵被亲密的接触震撼着,她迷蒙着双眼,看着古逸风轻狂的样子,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一个纯粹的男人,一个原始的需要,满足,她喜欢他额角的汗水,喜欢他瞬间爆发,喜欢他的宣泄,秋茵看着他,难以将此时的古逸风和那个埋头兵工厂,将墨水喝到嘴里的男人相提并论,他活得更加真实了。

    第二天,二太太在正厅里抱怨着,说才烫好的红嫁衣怎么会皱得不像样子,让丫头重新烫过,别再弄皱了,丫头也很纳闷,明明是红了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褶子,秋茵站在一边脸红红的,这都是古逸风的错,那红嫁衣一直被压着,滚着,怎么会不皱巴巴的。

    古逸风下楼来,刚好听见了二太太的埋怨,目光瞥向秋茵,发现秋茵竟然在偷笑,他很是尴尬,转身躲进书房了。、

    “今天中正楼有客人,都好好收拾一下。”二太太继续吩咐着,她喜欢每天早上张罗一些事情,这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十分重要。

    “秋茵也换身得体的旗袍下来,今儿,你还得帮着三太太看着。”二太太让秋茵去换衣服。

    听着二太太的话,秋茵这才想起,今天丛警长的夫人要带着女儿月绣来古家做客,给三少爷相亲,她作为古家的二少奶奶,穿得随便自然不好,于是秋茵上楼换了一身沉稳,得体的浅茶色旗袍,这样既不失礼,也不会抢了人家姑娘的风头。

    三太太早早也过来中正楼,发现二太太什么都准备了,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真是劳烦二姐了。”

    “劳烦什么,举手之劳。”二太太听三太太这一声二姐叫得亲切,更加高兴了,说怎么不见三少爷来,应该也在这里等着,比姑娘来的晚了就不好了。

    三太太觉得也是,赶紧叫丫头去找,大约十几分钟后,三少爷歪歪斜斜地进来了,步子有些不稳,人看起来也很邋遢,胡子都没刮,他一进门,就用手捏着额头,说头疼,能不能改天再见什么丛小姐。

    三太太不悦地数落着他。

    “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 三少爷狡辩着,看他这个样子,哪里是喝了一点那么简单,睡了一夜竟然还没有醒酒。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还上楼换衣服,等下丛小姐来了,成不成,也不能让人说你没有修养,这传出去,多不好。”

    三太太催促着,三少爷不耐烦地应着,说他喝酒之后,就睡在画室了,所以才没洗脸,没刮胡子,这就上去收拾,不能给古家丢脸的,他踉跄地上楼,经过秋茵的身边时,目光疲惫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拖着沉重的双腿向楼梯上走去。

    秋茵一时愣住了,想不明白三少爷为何谢她?难道是因为她今日要帮忙给他相亲吗?回头看了一眼三少爷的背影,秋茵摇了摇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该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着了。

    三少爷的前脚才走,外面莲儿就进来了,她脸红红的,一直垂着头,眼眸看了一眼楼上,又羞涩地低下了。

    秋茵觉得今日都怪怪的,连莲儿的表情也难以理解,因为站在二太太的身边,球衣也不好过去问莲儿话,不晓得她问三少爷的结果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决定离开古家了。但看莲儿的样子,好像心情不错,没有打算收拾行李离开的样子,秋茵打算等接待完了客人,再问莲儿也不迟。

    一会儿三少爷下来了,他穿得很体面,只是神情有点颓废,定然是酒精还在作祟着,他下来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吵杂的声音,是丛夫人和丛小姐来了。

    三太太迎了出去。秋茵本要跟出去的,二太太却拽住了她,说来的不过一个警察局长的家眷而已,不用迎出去太远,厅里等着就行,秋茵晓得婆婆的心思缜密,不想掉了古家二太太和少***份儿,她能在这里侯着,也只是想给了三太太面子而已,不然她才不会见什么小警察局长的女儿。

    等了一小会儿,秋茵瞧见那丛小姐来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丛小姐虽然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却穿衣十分素雅,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很有神,脸上挂着微笑,温和极了。

    三太太引着她们进来,介绍正厅里的人,当介绍到秋茵的时候,丛小姐说她听说了,心里很佩服古家的二少奶奶,一直想见,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这话儿真畅快,倒让秋茵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丛小姐很大方,听了大家的介绍,就看向了三少爷古逸城,目光一点都不避讳,这女子晓得将来可能要嫁给这个男人,所以看得仔细,看完了才笑着坐在了丛夫人的身边,古逸城很斯文俊朗,丛小姐好像还算满意。

    三太太这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秋茵赶紧替她解围,问丛月绣平时都做些什么,这个必须问了,这样才能知道,她是不是古逸城喜欢的那类女人,可不等丛月绣开口,丛夫人就抢先说。

    “弹琴,刺绣,她还喜欢做衣服什么的。”

    坐着的丛小姐不悦地拉了丛夫人的衣袖,小声地说:“我喜欢弹琴,可不怎么喜欢刺绣,衣服也做得不好。”

    “这孩子乱说话,她刺绣一直在学的。”丛夫人的脸红了,一看就是相中了古家的家世,怕人家看不上她的女儿,在这里替女儿遮挡着一些不好的习惯,可这位丛小姐似乎并不想伪装自己,实打实地自我介绍起来。

    “虽然弹琴,可弹得少,一般般,刺绣在学,能绣些简单的图样,其实我平时闲着,看书多些,特别喜欢莎士比亚,还演过朱丽叶,偶尔的还会画些画,可画的不好,山水画还算凑合。”

    她说得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丛夫人一直在拉她,没有大户人家喜欢女孩子跑头露面的,还演什么朱丽叶。

    可丛小姐的性子很开朗,说她听了好多夏二小姐的事情,还知道夏二小姐会骑马,会打枪,功夫也好,所以她也想学骑马,可掉下来一次,差点没命,她爸爸后来就不让她碰马了。

    一边坐着的三少爷本没精神的,可这会儿却抬起头,仔细打量起了这位丛小姐,秋茵看着三少爷的表情,晓得他会同意这门亲,现在没有比这位丛小姐更适合他的了。

    三太太好像对这位丛小姐不太满意,神情越来越不好看,就差下逐客令了,丛夫人已经觉察到了,知道女儿的性子人家不喜欢,她来古家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古家在凤城乃至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她们怎么敢高攀呢。

    丛夫人站了起来,说不打扰了,一会儿还得带女儿回去,她知道这亲事不能成了,可不等三太太起身送客,古逸城却站了起来。

    “先别着急回去,古家的大院很大,景色也不错,我带丛小姐到处看看。”

    “好啊,一直在凤城居住,还没机会看这大院呢,每次只看到大墙,不能白来了。”丛小姐笑了,刚才还沮丧的表情,此时明朗了起来。

    古逸城前面带路,丛月绣随后跟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丛夫人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古三少爷已经看上她的女儿了,真是让她感到十分意外,三太太虽然不太满意,但若儿子要求带丛小姐到处逛逛,她也不好从中阻拦。

    正厅里,莲儿低着头,面色苍白着,手揪着衣襟,眼睛不断地朝外看着,秋茵心里真的担忧了,怎么莲儿昨天不是去问过了吗?这表情怎么看着还不死心呢?

    正厅里,三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和丛夫人说话,一点都不热情,想着不期待这亲事成了,丛夫人很有耐心,一直陪着笑脸。

    古逸城带着丛月绣一直在大院里溜达,中午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在中正厅用餐了,丛小姐很兴奋,说古逸城有个大画室,实在太厉害了,还说古逸城很有才,是个艺术家,她很崇拜,这位丛小姐实在太单纯了,一直笑着,大眼睛眯起来好像月亮一样,三太太觉得丛小姐这么夸奖一个男人,实在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更加不高兴了。
正文 第314章她的婚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少爷古逸城只是坐着,偶尔会看秋茵一眼,却很快将目光移开了,秋茵晓得他心情好了一些,这个丛小姐虽然没让他一见倾心,却已经博得了他的好感。

    吃过了中午饭,丛夫人带着丛小姐走了,三太太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竟然劝古逸城打消了对丛小姐的念头。

    “这丫头太疯了,进门就一直笑,口没遮拦,不矜持,还演戏剧,什么莎莎莎亚的,听都没听说过,和那些戏子有什么区别?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你怎么有心情带她看大院?”

    “她不是戏子。”三少爷很不喜欢三太太对丛小姐的形容,莎士比亚是著名的剧作家,朱丽叶也是经典角色,艺术的东西到了三太太的嘴里,就成了伤风败俗,如果不是丛小姐的这些喜好,也许今天这事儿早就不成了。

    “我不同意,好姑娘多的是,妈再你看着。”三太太坚持着。

    “我同意,就这个了。”

    三少爷来了脾气,态度坚决,说其他的女子不看了,若是结婚,就和这个丛小姐结婚好了,至少丛小姐爱说话,喜欢画画,戏剧什么的,比娶块木头回来强。

    “你想气死妈吗?”三太太叫着。

    “那就不要再给我看什么女人了,让我清净一段时间。”

    三少爷已经被他妈烦透了,扔下来这句话,漠然地转身走开了,好像去了画室。

    “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介绍那些多名门淑女他看不上,偏偏看上这个疯癫癫的。”

    三太太唉声叹气地抱怨着,觉得儿子这是和她对着干。

    秋茵听着,笑了,走过去劝解着三太太,说这个丛月绣确实不错,不似三太太说的一无是处,难得和三少爷投缘,有共同的爱好,凤城也找不出几个了,若是三太太这边放话不同意了,丛月绣定然会和其他人定亲,三少爷这头再没有看上眼的,到时候三太太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三太太半截话儿说不下去了,她只能点点头,好赖儿子看上了,媳妇的家世也不差,就算有毛病,也可以慢慢改的。

    “等秋茵和逸风的婚事办了,就活忙老三的。”二太太不痛不痒的,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娶得差也不管她的事儿,说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太太终于同意了,传话给丛家,丛家能攀上凤城古家,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丛小姐知道亲事成了,也高兴,很快传话过来,应了婚事,一切都听古家的安排。

    三太太离开了,二太太也忙着秋茵和古逸风的婚事了,莲儿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秋茵这才有了空闲,她走过去,拽着莲儿到了一边,问莲儿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莲儿也不说话,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你不是还想留在这里吧?”

    秋茵见她不吭声,一定是不舍得离开古家,想想也是,离开这里还得生活,古家的这份差事莲儿做得久了,得心应手,若她真能想开,知道和三少爷之间是不可能的,放下心里的情,她想留下来也可以,怕就怕,莲儿并没有死心,对三少爷还有更多的奢望。

    “是,小姐。”莲儿低声说。

    “留下也行,不过你要清醒点儿,刚才你也看到了,三少爷已经同意了婚事,这说明他对你没意思,就算说了什么,有什么不雅的举止,都是他无心的,你如果还觉得难受,就清净几天心思,回家看看你妈和哥哥。”

    秋茵没想打击莲儿,但也必须将话和她挑明了,做人不能犯了傻,更不希望莲儿将来作茧自缚,好像五太太那样,毁了一生的幸福。

    莲儿微微地喘息着,慢慢抬起头,秋茵惊愕地发现,她已经满眼通红。

    “小姐,我……知道。”她哽咽了。

    “好了,学着保护好自己就行,现在跟我上楼,别在这里哭,被二太太看见就要问了。”

    秋茵将莲儿拖上了楼,莲儿上楼后,话也不多说,开始收拾秋茵的房间,忙得满头大汗,秋茵知道莲儿难受,有点活儿干也许更好受一些,莲儿需要时间淡化心思,她会慢慢好的。

    其实那时秋茵根本没有真的了解莲儿的心思,莲儿一直没有放弃过。

    第二天,古家这边就向丛家下了聘礼,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第三天,是秋茵和古逸风的大喜日子,古家重新迎娶夏家的二小姐,重新给了正房的名份,由于古家还没有登报声明东北军的变化,所以古逸风现在仍旧是东北军的总司令,知道内情的也只是古家的人,还有几个亲信军官,古逸风这样行事,也有诸多考虑,怕过渡太快,就东北不利。

    那天的婚礼好热闹,好排场,秋茵看到了凤城的街头,整个古家大院,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地面上的红地毯一直铺到了中正楼,踩上去软绵绵的,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古逸风的身边,他也是一身大红新郎衣服,他在和来庆贺的客人打着招呼,二太太也笑着,这次她没有上次那么辛苦了,一定是有了袁三小姐那一次经验,现在再操办喜事轻车熟路了。

    老妈子抱着孩子不敢走近鞭炮,时不时地捂着博霖的小耳朵,博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整个上午都没有睡觉,到了中午才算老实了,回了婴儿房。

    秋茵站中正楼的门口,迎着在清爽的微风,轻轻地掀开红盖头,仰面看着满天飞落的鞭炮粉末,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身上,有的落在了她的脸上,一片残红映入眼帘,秋茵看着听着,突然感到一阵阵凄凉和痛楚,曾经一直渴望的,嫉妒的,现在算是真正拥有了吗?夏二小姐不再是姨太太,成了古二少爷的正房,可那份喜悦却无法获得

    “我知道就算再努力,再铺张,婚礼如何的热闹,也无法营造你想要的氛围了,你可能难受,伤感,但我不管你是什么心境,一定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

    古逸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让时刻秋茵想着美好生活的开始,忘记过去,不然他会觉得一辈子都欠了夏二小姐的,在秋茵的面前无法昂首挺胸。

    古逸风的话暖了秋茵的心,刚才的那丝凄楚渐渐消散,她在这里难受过去做什么,泪流了,血也洒了,她还在乎此刻的场景吗?也许不久之后又是烟云浮华,路要朝前走,目光也要朝前看,他们前面的路还远,不能总被过去牵绊着。

    “一切会好的。”

    秋茵将手递给了古逸风,他紧紧握着,从这一刻起,夏二小姐成了真正的古家二少奶奶,扛起了一份责任。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礼成之后,古逸风觉得秋茵辛苦了,要带她回楼上休息,这边他来应酬,就在秋茵准备上楼的时候,古家的大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管家跑了过来,小声地对古逸风说。

    “二少爷,袁家兄弟来了。”

    袁家兄弟现在可是了得,虽然说来荒唐可笑,但他们真的成了民国时期的太子和皇子,管家才报告完,袁德凯就迈步进来了,后面跟着他的弟弟袁德旺,场景很熟悉,很久很久之前,夏秋茵和古逸风结婚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出现过,那天袁德凯还妄图将古逸风灌倒。

    袁德凯走进门来,目光看向了正站在楼梯口的秋茵,眼神之中浮现了痛楚的神色,让她想到了自己离开袁公馆的那天,袁德凯跪在地上恳求秋茵留下来,可秋茵却毅然地走出了那个禁锢她一年的地方。

    秋茵避开了目光,不愿看他,心里晓得袁德凯没这么好心来庆贺她和古逸风的婚礼,多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东北打探虚实的。

    “哥,嫂……”袁德旺已经习惯了,可才说出一个字,就打住了,捂着嘴巴不说话了。

    袁德凯的脸阴郁着,带着惨白的颜色,他收了目光,又转向了古逸风,顷刻间好像老友相见一样,笑了起来。

    “古司令大婚,虽然没通知我们袁家,但我父亲感于古司令的支持,特让我赶来凤城送上薄礼以示祝贺。”

    袁德凯一挥手,几个随从将两个木头箱子搬到了门口,箱子打开了,竟然是大洋和古董,那些古董都是稀罕的东西,袁明义得到了东北军的支持当上了皇帝,这礼送得可不轻,此时宾客之中远近闻名的人物都在,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如果古逸风收了,东北军对北京的支持有目共睹,真的沆瀣一气了,若是不收,等于给袁明义敲响了警钟,开始提防东北军。

    就在箱子要搬进中正楼的时候,古逸风伸出了手,拦住了搬箱子的士兵,说这不过是一个婚礼而已,袁家这礼送得太过贵重,他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难道古司令嫌弃这礼太轻了吗?后面还有…。。”

    袁德凯一拍巴掌,又有两个箱子搬了过来,一箱上等丝绸,一箱子珠宝首饰,他说这些都是北京城皇上的意思,古逸风必须收了。
正文 第31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北京城皇上的意思,那不就是赏赐?听起来荒谬至极,秋茵的目光看向了冷傲的古逸风,自己的丈夫做人一向强硬,若是脾气上来,很可能将袁德凯和箱子一起扔出古家大门,显然这样的场合这样做是不合适的。

    袁德凯看着四个箱子,他很是得意,虽然古逸风得到了女人,但他却得到了权势,让这个一直孤傲的古家二少爷俯首称臣,也弥补了他在夏二小姐身上受到的屈辱。

    “如果你想让自己难堪,我倒不介意成全你。”古逸风的声音沉闷着。

    “古逸风,我没听错吧?”袁德凯笑了起来,不知死活地凑上前一步,说现在东北军可不是从前的东北军了,古司令也不过是北京城的臣子,这臣子就有臣子的规矩,他袁德凯没让古逸风跪着接贺礼,已经是高看古司令一眼了。

    古逸风的性子,哪里受得这个,秋茵看他的拳头已经握紧,手背上爆着青筋,如果今日不是大婚,袁德凯的这句话不用说出来,已经挨揍了。

    袁德凯今天来到古家,就是想闹事的,想将古逸风激怒,若古逸风真的愤怒出手,这婚必然会被礼搅和得乌烟瘴气,可谓一举两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袁德凯冷笑,古逸风愤怒。

    秋茵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身后拖曳着大红的婚衣,让自己的优雅和清高尽显出来,袁德凯的目光直射过来,毫不掩饰他对一身大红秋茵的倾慕,古逸风眉头一皱,顺着袁德凯的目光看来,发现秋茵返身回来时,立刻转身要拦她上楼,秋茵对他轻轻一笑,低声说这是古家,就算袁德凯成了什么太子爷,也不敢在东北古家胡来,何况今日来的,也有明确反对袁明义称帝的官员。

    秋茵站在古逸风的身边,看着袁家兄弟,继续笑着,只是这笑带了太多的轻蔑。

    “这么点贺礼,说来也不算多。”

    秋茵的一句话让袁德凯的脸色变了,今日送礼来的,他算是大份了,可到了秋茵的嘴里,却好像微不足道一样,不知夏二小姐又要说什么让他损了面子了。

    袁德旺结巴了一下,看口型,又要叫嫂子了,秋茵立刻瞪着眼睛,这混蛋,嫂子叫得过瘾吗?古逸风不可以出手打他们,没说夏二小姐不可以,她只是个女人,不是什么军阀,袁德旺威慑秋茵的眼神,他结巴了一下,愣是没敢叫出来,却嚷嚷着。

    “这,这还,少,少吗?古,古逸风甩了我,我,我,我的三,三妹妹,我还,还,还没算帐,如,如过不是我爸,我爸强让我们来,送,送礼,我除,除了枪,什,什么都不带了。”

    袁德旺说得费劲儿,却说到了点子上,他们兄妹三人虽然都很可恶,自私,但却十分团结,妹妹受了委屈,做哥哥的自然会怀恨在心,但袁德旺这脑袋实在不够灵光,这种场合提及他三妹的事儿显然不妥,让人觉得他们兄弟这次东北不是送贺礼的,而为了妹妹来找麻烦的嫌疑。

    “这么说,袁二少爷来东北,不是想送贺礼,想送子弹了?”秋茵的一句话让袁德旺一下子没电了,他后退了一步,胆怯地看着他大哥严厉的眼神,晓得自己这话说错了,这送子弹的话可不能随便出口。

    袁德凯的脸抖了一下,还是挤出了笑脸。

    “怎么可能,北京城的子弹对准也不能对准了东北三省啊。”袁德凯虽然心里不悦,想着当初他恳求秋茵,秋茵仍旧毅然离开的痛恨,但袁大少爷的心里还装着大局,不至于和他弟弟一般冲动,暗地里如何都行,这种公开的场合,不能太理会霸道了。

    “说来,我们古家的这次婚礼,收来的贺礼也没入了古家的私房账,马上都会给东北军的将士补了军饷,救济了从南来东北讨生活的难民,作为他们安家费。所以我说,袁大少爷带来的这点贺礼一点都不多,我这就叫人收了,马上分给难民,也算袁家在东北做了善事。”

    秋茵的话之后,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大家都说古家慷慨,为民着想,老百姓有福气,古逸风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似乎这样也算是一个收场,他的目光看向了秋茵,心里着实欣赏这个女人的智慧,她关键时刻让古家有了面子,也让袁得凯有口说不出了,

    袁德凯憋着脸,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来人!”

    古逸风喊着士兵,许晋庭走了进来,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袁家兄弟,然后走到了古逸风的面前。

    古逸风让许晋庭将四个大箱子贺礼都搬出去,分给临时居住在避难所里的难民,让一部分人先安家,许晋庭应了,转身叫士兵抬箱子,袁德旺伸出手要阻拦,却被袁德凯喝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们若是出手阻止了,定然会让人耻笑。

    箱子都上了汽车,许晋庭将车开出了古家大院。

    这贺礼没等搬进中正楼,就又搬了出去,袁德凯的脸乌黑发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夏秋茵,想是这会儿恨不得一枪将这个多事的女人毙了,他千里迢迢带贺礼过来,就是想砸砸古逸风,让他骑虎难下,安身立命当袁家的臣,可现在这贺礼却变成了千里迢迢的捐赠了,袁德旺还是不甘心,手摸着斜挎的匣子枪,支支吾吾地捅咕着他哥的手臂。

    坐在正厅里的古世兴长了脸,几分钟就得了各方来贺宾客的称赞,他十分高兴,大声地吩咐。

    “来者就是客,逸风招呼,好好款待,大家畅饮,畅饮。”

    宾客见一团和气,也都松了口气,但家也看出来了,古家和袁家仍旧不合,这贺礼都没金古家,极大地说明了问题。

    袁德凯的脸仍旧难看,直盯盯地看着夏二小姐,秋茵提起了裙子,优雅地转身,说累了,古逸风让莲儿扶秋茵上楼,走到楼梯口,秋茵还能听见古逸风的声音,他问袁德凯是不是来喝喜酒的,若是真想喝,他来奉陪,假如袁大少爷没有什么心情,他就送客了,古二少爷还是那么冷,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袁德凯,就算是太子爷,古逸风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袁德凯说喝,他今天就要将古司令喝倒。

    秋茵晓得袁德凯不服气,又要和古逸风拼酒了,可惜就他的酒量,怕有几个也不是古逸风的对手,可秋茵的心里仍旧担心古逸风,酒喝多了会伤身,她得让丫头们准备醒酒汤给他。

    回到了房间里,秋茵换掉了大红的嫁衣,吩咐丫头去煮汤了,然后去看了儿子博霖,今天博霖特别听话,就算饿了也没有大声地哭闹,他见妈妈来了,伸出了小手,抿着小嘴笑了起来。

    抱过了博霖,博霖那种讨好地笑,定然是想吃奶了,老妈子说,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出息,那心思好像小大人一样,今天晓得爸爸和妈妈结婚,竟然一声都没哭,秋茵看着博霖大口地喝奶,眼睛还不断地抬起看自己,让她竟然贪恋了这种做妈妈的感觉。

    “今儿人来得很多,这婚礼,真气派。”老妈子在一边羡慕着,对于没有经历过大宅门生活的人来说,这里永远都是神秘的,让人羡慕的。

    秋茵只是笑着,没有回应,她想到了第一次嫁给古逸风的情景,他大步地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那种狼狈此时竟然让她满心的怀念。

    博霖可能太兴奋了,白天睡得少,这会儿吃饱了,眼睛眯着,奋力睁开想看看妈妈,又疲倦被闭上了,这样一张一合的,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秋茵又陪了博霖一会儿,才回了房间,时间还早,也睡不着,她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好像门口还有远道赶来的客人,院子里一片深红,丫头和下人在忙碌着,这样的状况要持续到很晚。

    秋茵坐在窗口的椅子里,望着渐渐西下的斜阳,享受着此刻喧闹中的安静,很多回忆充斥而来,让她觉得今日的幸福得来不易,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为了古逸风回来,秋茵舀了本书,无聊地翻看着,大约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出乎意料的,古逸风穿着一身大红出现了,时间好像比上次早了许久,他进门后要脱衣服,却一个趔趄,扶住了房门,他的步子明显不稳了,却仍旧坚持站立着。

    “你喝醉了?”

    秋茵坐在窗口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这次虽然时间短,可能喝得急,他有些醉了,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秋茵站起来,走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明知道他是闹事的,还和他斗气。”

    “没事,没事。”

    古逸风说没喝多,他的酒量还没到极限,只是今天这酒有点烈,有点头晕,连古逸风这样的酒量都感到头晕了,袁德凯不知道会是什么德行,秋茵猜想不会好到哪里去。

    丫头敲门将醒酒汤送进来了,然后退了出去,秋茵端着醒酒汤让古逸风趁热喝了,他挥着手,不悦地说他喝酒从来不喝这种东西,若怕喝醉,就不喝酒了。

    想不到古逸风这么要面子,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故意推了他一下,古逸风的肩头歪了一下,回头瞪着她,问秋茵推他做什么,他会摔倒的。

    “没喝醉就抵不住轻轻一推了?”秋茵调侃着他。

    古逸风这次不再坚持他没喝多了,说这次比上次喝的多,喝的快,所以才会站立不稳,但他的头脑十分清醒。

    “喝了就更清醒了。”秋茵端着汤,她可不想看到古逸风第二天头疼的样子。

    古逸风皱了一下眉头,接过汤碗,还是听话地喝了下去,他说这东西味道怪怪的,不如苦药好喝,下次可不能逼着他喝了,古逸风放下了碗,牵住了秋茵的手,问她是不是还不高兴,袁家兄弟的出现一定让她觉得不开心了,他无论如何努力,都不能给她最满意的婚礼了。

    秋茵抬眼望着古逸风,说没有,有古二少爷在的地方,夏二小姐的心情总是舒畅的,就算有点小意外,也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

    不晓得是不是酒太烈的缘故,还是醒酒汤的效用太慢了,古逸风的双颊微微发红,眼眸中涌现了浓浓的醉意。

    “我给你看样东西,你一定喜欢。”古逸风说得很神秘,他紧握着秋茵的手,走进了三楼那个宽大的阳台。

    站在了阳台上,秋茵深吸了口气,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一整天的喧闹都被夜的寂静取代了,她望着满天的星星,问古逸风想让她看什么?不会是看这些星星吧,好像也不错,今天的月亮也格外圆。

    “看焰火!”

    古逸风的话音一洛,扬起了右手,轻轻地对着古家大院的门口一挥,顷刻间,夜空之中冲上了无数彩球,又纷纷散开,成了夜空里的花,那花瓣点点消散的时候,仍旧在秋茵的眼前留着花的倩影,一朵朵,一串串。

    古逸风搂住了秋茵的肩膀,说他没什么可以让秋茵觉得更新奇的,就放些烟花,点缀新婚这夜的天空,等这些烟花放完了,他们就要告别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明天他正式登报声明,古家二少爷离开东北军。

    这一夜他们看着烟花消散,看着星光点点,相依在阳台的藤椅里,秋茵睡在古逸风的怀中。

    第二天阳光温暖地照在了脸上,秋茵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还躺在藤椅里,身上盖了一条毯子,虽然古逸风已不在身边,她晓得他走了没有多久,莲儿走进了阳台,奇怪地看着夏二小姐,不晓得她怎么睡在了阳台里。

    “刚才遇到二少爷,他出去办事,没有半个小时就回回来,说二少奶奶若是醒了,吃点东西,到书房里等着他。”

    “我这就去吃饭。”

    秋茵不晓得古逸风让她去书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她赶紧起身,换了衣服,匆匆地下楼了。
正文 第31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梯上的红地毯还在,正厅里还有喜庆的余息,那一盏盏红灯笼挂在大门前,让人还能联想到昨天的盛况,似乎一声声的爆竹响还在耳边,夜空散开的绚丽烟花,让秋茵的心仍旧悠然激荡着。

    二太太一身时髦的乳白柔缎旗袍,红光满面,她见秋茵下来时,笑盈盈地看过来,对这个儿媳妇,二太太越来越满意,夏二小姐的智慧昨天解除了古家的尴尬,让老爷都出言夸奖了,说将来这个古家管事的女人非夏二小姐莫属了,她这个作婆婆打心眼儿里骄傲。

    “说了让你多睡会儿,早餐就端上去好了,你还起早做什么?”二太太关心着秋茵。

    “我也是才醒。”秋茵抬眼看着,好像古逸风还没回来。

    “逸风在书房,你先喝点粥再去,不能饿了肚子。”

    二太太说粥都准备好了,她多加了大枣,菊花,这热天,又补血,又去火的。

    婆婆的心思,秋茵哪里敢浪费了,先进了餐厅将粥喝了,才转身走向了书房,身后还能听见二太太吩咐着,让丫头叫老妈子抱孩子下来,小少爷得晒太阳,再弄写鲜花送到楼上的房里。

    秋茵此时不管二太太这份心哪里来的,心里都感激了,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能为秋茵这样着想,也就够了,过去的事情也就不需计较了。

    当秋茵推开书房的门时,发现古逸风已然坐在了书桌前,他今日衣装很随意,瞧着好像街上走着的普通男人一样,算算时间,他出去回来还蛮快的,应该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但为何叫她来书房,她却有点疑惑不解。

    “莲儿说你在这里等我?”

    秋茵走过去,坐在了古逸风的面对,很意外这次桌面上没有什么书,他一定是坐在这里思考了很久了。

    古逸风打量了一下秋茵的面色,问她昨天冷没冷,他想将她抱回去的,但看她那么惬意地依靠着他,他没忍心叫醒她。

    “一点都不冷。”秋茵心里羞涩着,她怎么会冷,她一直在古逸风的怀抱中,他的身体就好像火炉一样烤着人。

    “你还没说呢?叫我来做什么,若是没事,我要出去走走。”

    “昨夜报纸已经印刷出来了,今天全国都会知道我已经不是东北军的司令了。”古逸风说轻声地说,说他今天出去看看报社那边的状况,凤城已经传播得差不多了,不出下午,信息就能传遍全国。

    “我想到了,不过你说这个……不会是后悔了吧?”秋茵眯着眼睛,分析着古逸风的表情,好像这双深潭的眼眸中没有后悔的样子,不过当教书先生确实不比东北军的总司令么神气,古逸风要提前有这个心里准备。

    “我怎么会后悔。”

    古逸风轻笑了一下,他做事很有原则,只要决定就不后悔,何况当兵久了,他也想好好放松一下,体味一个普通人的感觉。

    “不然是什么事儿?”秋茵奇怪地问。

    古逸风的眉头微微一锁,说他在回安城之前,打算出一趟远门,想去会一会军阀严广,秋茵一听这话急了,古逸风现在已经不是东北军司令了,他去见严广,不是送死吗?

    “不行,你不能去!”

    秋茵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严广那个混蛋,虽然现在不得烟抽,一日比一日落魄,可枯瘦的豺狼还是狼,他就算没力气了,可见了肉,还会狠狠咬一口,何况古逸风不当司令,已变成一块好啃的骨头了。

    可古逸风决定的事儿,完全动摇不了,就算秋茵瞪眼睛也无济于事。

    “我不明白,古逸风,好好的,理那个混蛋做什么?”秋茵恼火了,古逸风就算再坚决,也必须过了夏二小姐这一关,不然他哪里也别想去。

    “报纸上的声明,除了宣布我的辞职,还坚定了东北军的立场,我父亲古世兴重新担当司令之职,他将纠正前任司令犯下的错误,不再支持北京的帝制,这个公开声明见报后,就意味着全国至少三之分二袁明义的拥护者会倒戈,和古家站在一条阵线上,北京的局面变得被动,袁明义怎么甘心皇帝梦想破碎,他一定会想办法稳固自己的江山。”

    古逸风说狗急了还跳墙,何况一个野心勃勃的袁明义。

    “就算他想办法又怎么样?古家有了同一阵线上的伙伴,势力雄厚,袁明义就算发狂,也不敢把东北军怎么样?他为了当这个皇帝,动用了不少储备金,已经没有实力和东北军对抗了。”

    秋茵算计着袁明义的现状,本就钱不多,又失去支持,没有必要担心这个荒唐皇帝的,除了袁明义占据着北京城,其他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如果东北军愿意,完全可以推翻袁明义的统治,让这个野心家下台。

    古逸风摇了摇头,他说昨天和袁德凯喝酒的时候,袁德旺喝多了,说了一句让他很警觉的话。

    “什么话?”秋茵愣了一下,袁德旺这个嘴巴没遮拦的,说出来的一定是什么惊天的秘密。

    “袁明义还是志在必得夏家的宝藏。”

    古逸风冷冷地扬起浓眉,夏家的宝藏不管是什么,都是关乎夏二小姐的安危,他知道秋茵不会轻易放弃宝藏,袁明义又势在必得,这种矛盾一旦触发,会危及夏家的生死存亡。

    袁明义要灭了东北军,乃至压制全国,前提是舀到传闻中的宝藏,这批东西将袁家最后的希望。

    “你哥哥现在是袁明义的准女婿,他为了讨好袁明义,娶袁三小姐,当驸马爷,竟然告诉袁明义,夏家的宝藏里是大量的金条。”

    “我哥?”

    秋茵的脸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夏邑军疯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宝藏,也不知道里面藏的什么,他这样说,只是想讨好袁明义,可哥哥这样的胡说,让夏家的宝藏更具诱惑力,安城又不会安宁了。
正文 第317章两人争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觉得哥哥丢了夏家人的所有气节,袁明义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荒唐野心家的而已,他真当成了袁明义的女婿,就是驸马爷了?还有袁三小姐那个女人,先不说她的心里喜欢谁,就那性子,夏邑军能忍受了一辈子吗?

    面对着古逸风,想着哥哥的卑劣,秋茵无地自容,心里恨铁不成钢,却也不知该怎么办?夏邑军什么都不听秋茵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在这里干着急而已,秋茵的手在抖,而且抖得厉害。

    古逸风伸出了手,握住了秋茵,试图让她安静下来,秋茵抿着唇瓣,还是开口,想告诉古逸风那个秘密。

    “逸风,钥匙背后有个天大的秘密,真的是金……”

    还不等秋茵说完,古逸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他皱着眉头,慢慢地点了一下,说他已经猜到了,只是希望秋茵不要随便说出来。

    秋茵深吸了口气,她相信这个男人,他不是什么贪婪的人,如果他是,早在北京城,他就不顾夏二小姐的死活占领了北京,当总统了,他有情有义。

    “我相信你,所以希望你帮我,我不想那些东西成为内战的后盾,如果我爹还活着,也不会允许这种状况发生,他为了这个,连命和家人都不要了。”

    秋茵的眼睛是红的,夏沐天爱上了民主和平,抛弃了家人,让她们这些女人好像鱼儿一样在狂浪中挣扎着,现在这个包袱落在了秋茵的身上,她会不会和夏沐天一样,为了所谓的正义,抛弃自己的亲人?秋茵完全可以将这些金条给了东北军,如果是那样,袁明义会垮台,其他军阀也会被歼灭,但可以想象,到处都是枪炮声,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殷红的血。

    “我不能,也许我也会和爹一样,连命都不要了。”秋茵的话说出来,觉得自己好残忍,可秋茵仍旧希望能得到古逸风的谅解,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夏二小姐最爱的男人,何况古逸风也是重视道义的男人,他也为东北的百姓着想,否则他完全可以厚着脸皮,继续等他的古司令了。

    人都不是完美的,只不过我们的自私无法超越对家人和对方的爱而已。

    “不能用来打内战,安城必须平息这场灾难。”

    古逸风坚决地说,他的手很有力,握得秋茵有些痛了,可这种疼很畅快,让秋茵忘记了肩负的重担,似乎这担子转移到了古逸风的身上,秋茵太了解眼前的男人,他一定做出了一个决定,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去严广的原因。

    “你也知道宝藏不是空穴来风,袁明义坚信不移,而我今天的声明会让夏家再次卷入宝藏的风波中,若想将这场风波平息,就一定要先从严广下手。”

    古逸风放开了秋茵的手,冷然地站了起来,就算没有穿着军装,没有那些勋章,他仍旧是威严神圣,身上散发着军人的气质。

    秋茵就是痴迷这个身礀,这副神情,他在思考,带着雄浑的力量,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了,秋茵也不会紧张,他总是能帮夏二小姐支撑起来。

    “我们可以假设,严广搬走了宝藏,将东西秘密转移了,并藏了那把钥匙。”古逸风的声音很稳,很轻,他在营造一个可以迷乱人的假象。

    “你想利用严广?”

    秋茵愣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虽然她曾经放话出来,让袁明义怀疑了严广,可袁明义一心要当皇帝,需要支持者,所以迟迟没有动严广,现在这皇帝当不稳了,他开始关注严广可能舀到的东西了。

    古逸风微微地眯着目光,说他已经想好了,必须抢在袁德凯之前见到严广,严广也一定要带着这个秘密永远闭上眼睛,不能再说话,更不能再咬人了,古逸风这是要杀人灭口,他的眼神阴历,在那乌黑的深潭中,秋茵看到了血和杀戮。

    虽然秋茵一直想杀了严广,蘀夏沐天报仇,当这个机会终于来了的时候,还是古逸风帮她出手,她竟然莫名地怕了,这种怕,不是怕严广死,而是怕古逸风会因为这个目的无法回来,他此时没有一兵一炮,单凭赤手空拳,怎么和严广对抗。

    “纸里包不住火,一旦袁德凯先到了,严广什么都舀不出来,事情就会败露,你也不希望袁明义再次盯死安城。”

    古逸风的话一落,秋茵马上接了下来。

    “我也去。”秋茵虽然不及东北军的千军万马,可也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女人,她能保护他一次,就能保护他第二次,他的身边一定要有秋茵的存在,不让秋茵等在这里也会寝食难安。

    “不行!”

    古逸风给秋茵的回答好干脆,直接回绝了她,他让秋茵别胡闹,在家里好好待着,他会早点回来,说完,古逸风坐了下来,垂下了眼眸,沉默起来,他的神情没有那么轻松,这一次出门,危险重重,所以他才会让秋茵留在古家。

    秋茵坐在古逸风的对面,看着他,这男人一向这样专断,若想让他说可以也没那么容易。

    “钥匙在我手里,事儿也是我们夏家的,我比你更有资格去找严广。”秋茵盯着他,说得很坦然,他要么带着秋茵去,要么秋茵偷偷地跟着去。

    “真是胡闹,你是博霖的妈妈。”他阴着眸子,提醒着秋茵的责任。

    “可你也是博霖的爸爸。”

    博霖又不是夏二小姐一个人生出来的,他说的好像可以撇得干净一样,博霖需要妈妈,也需要爸爸。

    古逸风眉头一皱,不悦了,接着一拍桌子,又像原来当司令的时候一样,羞恼地训斥着秋茵。

    “你要给他喂奶!”古逸风说得尴尬,目光从秋茵高耸的胸部扫过,面色微微发红,他一定很想说,夏二小姐的奶水是博霖需要的,他竟然将秋茵定位成了一个哺乳的机器,虽然秋茵知道自己对孩子的重要,可这个不能算个好理由。

    秋茵站了起来,大声地反驳他。

    “你牵头羊,也可以给博霖喂奶,别舀这个来牵制我,我一定要跟你去,要么我自己去。”

    --------------------

    还有更新,大家别着急,今天有事忙了点。<

    </di</d

    </td</

    </tr</tr></tab

    <tab<table aliger" border="0" cellspag="0" cellpadding="0" class="cTabl

    <tr><tr><td>
正文 1第318章:她的微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话让古逸风瞪圆了眼睛,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秋茵见他瞪眼,她的眼睛比他瞪得更圆,然后手举了起来,还不等秋茵用力向桌子拍下去,古逸风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他说去找严广还是有危险的,博霖还小,他们两个总要留下一个在博霖的身边,那种商量的语气,让秋茵的心酸溜溜的难受,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他也知道博霖小吗?不知道他面前还有个离不开他的女人吗?

    “我心里不踏实<a href="./books/0/979/">明宦之风流无边最新章节</a>。舒籛镧钔”

    秋茵没有办法再冲古逸风厉害了,扭扭捏捏地要哭出来了,很少哭泣的她,这会儿成了软弱的小女人,她感激古逸风,感激他对她和夏家的保护,可秋茵也要求他保护好自己,他这样连命都不要的样子,秋茵怎么能放心。

    古逸风站起来,走到秋茵的身边,将她拉起来,心疼地哄着,小心地将她抱在了怀中,他说不会有事的,他会多加小心。

    秋茵虽然点着头,心里却暗暗地念着,他若走,秋茵一定会跟着,杀严广是夏家的仇恨,就算古逸风要帮夏二小姐,秋茵也会亲手崩了那个混蛋,让他知道夏家的女儿不是好惹的,也让他知道,他想的十八姨太太,其实是想要了他的脑袋。

    古逸风以为秋茵听话了,紧绷着心思放松了,他轻拍着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的,还说书房来了一些新书,让秋茵在家里的时候,没事就来这里翻着看看。

    “什么时候走?”秋茵问古逸风。

    “趁着他们反映过来,我必须早点走,下午就走。”古逸风虽然很想在秋茵的身边多留几天,但时机不等人,他不想错过最佳时机。

    竟然这么快就走,秋茵有些恍然,不晓得袁德凯那边看到报纸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一定会来大院找古逸风质问,秋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古逸风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许晋庭很快会到队伍赶到古家,袁德凯不敢胡来,但古逸风不能再用东北军司令的身份压制袁德凯了。

    古逸风做事就是周全,还有谋略,他不当东北军的司令,确实是东北军的损失,秋茵知道不久之后,他一定会回来了,因为袁明义不仅仅需要那批宝藏,还很快会是日本人的傀儡。

    那一刻秋茵真的很想说,她不是真的夏家二小姐,可这个话题若说出来,该多可笑,她和这些民国的女人一样,嫁人,生儿育女,穿着优雅的旗袍,迈着莲花的步子。

    “袁德凯的汽车,我已经叫人破坏掉了,这样可以拖住他们离开的步子,为我找严广争取更多的时间,你一定好好留在家里,听话,看着孩子。”

    古逸风紧握着秋茵的肩膀,叮嘱着。

    “我听话。”

    秋茵点着头,看着古逸风关切的眼神,她真的很想听古逸风的话,可骨子里有东西在鼓动着她,她怎么可能做个听话的妻子。

    “你要怎么去?开不开牛鼻子汽车?”

    秋茵必须知道古逸风要怎么去,若是开车,她就藏在车里,若是不开车,秋茵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不能开车。”

    古逸风想的很全面,这年头能有辆车的也不是一般人物,开着汽车大张旗鼓地离开,不是等于告诉路上的人,车里的人很显赫吗。

    秋茵感叹于古逸风的缜密,心里更加敬佩他,她将面颊贴在了古逸风的怀中,做出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你要路上小心点儿,火车里人多了,也杂,不能暴露了身份。”

    “放心,火车上那么多人,我不会有事的。”

    他没有否认,秋茵知道他一定是坐火车走,现在火车算是比较快速的交通工具了,古逸风让秋茵在古家安心地等,只要他一回来,就去安城,她想在安城住多久就住多久,还有她喜欢的安城小酥饼吃。

    “我们会一起回安城的。”

    秋茵离开了古逸风的怀抱,说回去帮他收拾一下行李箱子,到时候让管家提出去,就没人注意了,古逸风点了点头。

    秋茵这才转身走出了书房,古逸风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那身旗袍的水一样地流动,眼底浮现了深深的眷恋,这个冷酷,再沉稳的男人深陷在这个女人的优雅中,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秋茵除了书房,进了正厅,发现二太太站在门口,眼睛瞄着外面,手里的绢帕拉扯着,好像很慌的样子,秋茵不晓得出了什么事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院子里,袁德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脚下好似没有根一样。

    “哥,哥,再躺,躺会儿,你还没醒……”

    袁德旺追上来,还不等说完,袁德凯就气恼地将他推开了,大骂他是个笨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叫醒他,让他睡到了现在。

    “我,我也才,才知道。”袁德旺摸着后脑勺,一副懊恼的样子。

    秋茵看向了袁德凯的手,发现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无疑袁德凯已经看到了那条东北军的声明,也知道古逸风辞去了东北军司令的职务,现在东北军的司令是古世兴,古世兴已经公开决定,不再支持帝制,纠正儿子的错误。

    “***,***,我被他耍了!”

    袁德凯骂着娘,气得暴跳如雷,几下都因为头晕差点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报纸几乎捏成了团。

    真是活该,秋茵看着袁德凯,想着那份声明对他们袁家的影响,不出几个小时,袁明义就会去大半的支持,这个皇帝很快就被架空了。

    秋茵笑了,笑得很甜,不管古逸风能不能成功,袁明义的皇帝梦要破碎了。

    “夏秋茵!”

    袁德凯抬眼看到了站在正厅里笑着的夏二小姐,她笑得很开心,似乎所有的阳光就聚集在了她的双颊上,袁德凯一把将报纸撕了个粉碎,他想着为了古逸风的重大让步,让父亲欣喜到了何种地步,又扇了他多少个耳光,他无奈才放了夏秋茵,此刻夏二小姐的笑真的好讽刺。

    还有更新,等等再更。
正文 第31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看着袁德凯手中化作碎片的报纸,晓得袁德凯满腔愤怒,二太太觉得袁德凯的眼神不对,回头看见了秋茵,她平时的优雅没有了,脸色也变了,紧走几步,过来推着秋茵,让秋茵上楼去。

    二太太这么挡着秋茵,定是因为袁德凯对秋茵没安好心,一心要霸占了她的儿媳,这会儿古逸风不是司令了,二太太倒怕袁德凯发飙了。

    “怕什么,这是东北古家,他真当自己是皇太子了。”

    秋茵仍旧保持着轻蔑的笑,她在北京城都没怕过袁德凯,没有理由在家里怕了他。

    袁德凯的眼睛透着狰狞的血,他的皮靴停在了门口,一双大眼睛带着寒光直射过来。

    “他敢耍我?让他出来!”袁德凯吼着。

    二太太回头看着书房,想是怕儿子这会儿出来了,秋茵微微一笑,挽住了二太太的手臂,让她别怕,古逸风就算出来了,他能怎样?

    “如果你想见古司令,这会儿他不在家里,如果你要见我的丈夫,他在书房,不过我觉得你没有什么理由见他,他现在已经无官一身清了,不屑于和你这样的太子爷打交道。”

    秋茵的话,让袁德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袁德旺站在一边,一副恨恨的样子。

    “骗,骗,骗子!”袁德旺大声地嚷嚷着。

    他的一句骗子,秋茵笑得肩头都颤抖了,袁德旺这个家伙,怎么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被谁骗了身家一样,秋茵这样止不住地笑,甚至笑出了声,袁德旺有点被笑傻了。

    “你,你,你笑,笑什么?”他瞄了他哥一眼,在寻求他哥袁德凯的帮助,让他告诉他,这女人在笑什么。

    秋茵笑够了,开始质问袁德旺,到底谁才是骗子,是谁打着宴请庆贺的旗号在北京城设下了天大的骗局,将古逸风囚禁北京城,又是谁打着民主的旗号当了总统,又翻然变脸,当了皇帝,若说最大的骗子,应该是袁明义才是。

    袁德旺说不出话来了,脸扭曲着。

    “夏秋茵,这是你和古逸风那天在三元里串通好的是不是?是不是,说!”袁德凯大声地冲秋茵吼着

    串通?秋茵觉得袁德凯这话问得可笑,他当夏二小姐是什么人?为了一个人的自由,就会让东北军低下高贵的头吗?

    “如果古逸风提前告诉我他的想法,我现在还是你笼子里的鸟,你太小看我和我的丈夫了。”

    秋茵将丈夫两个字说得真切,袁德凯沮丧地退了一步,一个不可争的事实,夏二小姐现在是古家的二少奶奶了。

    “袁德凯,回去吧,这里没有袁三小姐,也没有你们皇城的支持者,你觉得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秋茵抬起眼眸,向大门口看去,许晋庭已经带人冲进来了,袁德凯若是不走,他们就可以以在东北古家闹事为由将袁家兄弟扣留,现在双方撕破了脸,矛盾一触即发。

    “夏秋茵,我早晚有一天,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袁德凯指着地面,发誓着。

    他的话刚落,秋茵的肩头上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古逸风冷傲地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袁德凯的面颊,说了一句让袁德凯更加愤怒的话。

    “有我在,她永远不会跪在你的面前。”

    “古逸风!”

    袁德凯摸着腰里的手枪,可他只是摸了一下而已,却没敢掏出来,秋茵猜想,此刻袁德凯恨不得一枪将古逸风毙了才解恨,看着他这样痛恨的表情,秋茵更加担忧古逸风了,若是他们在严广那里再次相遇,一定会拼命地争斗,直到斗得你死我活。

    古逸风穿了一条西裤,裤子烫得很平整,颀长地微分着,显得干净利落,他的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搭在秋茵的肩头上,仅仅是一个动作,都让秋茵满心倾慕,所以就算袁德凯如何努力,如何费尽心机,也不得到夏秋茵在古逸风身上倾注的一分一毫。

    “你等着,我会让你看到的。”袁德凯抹了一下鼻子,抽了一下,眼睛里的血更浓了,许是转身太快了,他差点摔倒在大门边,袁德旺赶紧扶着,却被他一把推开了,袁德凯甩着步子向外走着。

    古逸风的浓眉蹙起,目光微眯,冷视着袁德凯的背影。

    大门口许晋庭向袁德凯说明,司令有命,让袁家兄弟立刻退出古家大院,如果不马上退出去,他们就要不客气了。

    “许晋庭……”

    死对头相见,分外眼红,袁德旺又看到了许晋庭,咬牙切齿的一副样子,但看看周围的士兵,又不敢造次,只好开了车门,去开车,刚打火,就听见嘭的一声,汽车没了声音。

    “哥,车,车,坏,坏了。”他下了车,掀开了前面的盖子,一阵黑烟冒出,呛得他大声地咳嗽了起来,说怎么着火了,不行了。

    袁德凯气得走过去,看了一眼,确实不行了,许晋庭也走过去假意地说真是糟糕。

    “这车坏了,停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来,来,你们过来,将这车推出古家大院,不然司令回来一定要发火了。”

    许晋庭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跑了过来,袁德旺想阻拦也不行了,汽车被推着动了起来,推出了古家的大门,一直被推出了很远,扔在了大街上。

    袁德凯气急败坏,临出古家大门时还回头留下怨恨的一眼,许晋庭完成了任务,飞快地跑了进来,避着目光没看秋茵,而是向古逸风汇报着。

    “司令,用不用监视袁家兄弟。”

    “不用,让士兵看好这里就行了,还有,别再叫我司令,我已经不是了。”

    古逸风向许晋庭说明着,可许晋庭仍旧应了一声司令,然后出去了,在所有士兵的心里,古逸风永远都是他们的司令,同生共死的兄弟。

    古逸风转过身,显得有些落寞,也许他不习惯这样的结束。

    “我去收拾东西。”秋茵想古逸风需要一点点私人的空间,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会儿不能打扰了他。

    秋茵匆匆地上了楼,进入卧室的时候,莲儿还在房间里忙碌着,她累得满脑袋是汗,袁德凯问她是不是要将地板擦下一层皮来?房间已经很干净了。

    “小姐,我闲着难受。”莲儿说。

    “既然这么闲,出去给我弄男人的假胡子来,八字的那种。”秋茵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

    今天更这些,明天尽量早点。
正文 第320章随后跟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莲儿不晓得怎么了,只要秋茵吩咐的事儿,她就闷头去做,不像过去那样,左一句为什么,右一句为什么的问,她说她这就去弄,很快就回来。

    看着莲儿出了房门,秋茵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安了,莲儿这样已经一连几天了,好像忧心匆匆的样子,有可能是三少爷要结婚的事儿困扰了她,看来这丫头离开古家,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再回来能好一些。

    在秋茵的眼里,莲儿不是个丫头,好像一个姐妹一样,算起来年龄来,莲儿也不小了,秋茵决定等这次办事回来,就给莲儿张罗张罗,在凤城找个人家嫁了,这样忘记三少爷也就更快了。

    秋茵转身打开衣柜蘀古逸风收拾箱子,不用装军装进去,行李箱子看起来有点大了,秋茵将自己的衣服放在了箱子底下,古逸风的放在了上面,这样就算他打开箱子也不会发现了。

    什么都准备好了,还得交代一下博霖的事情,虽然半个多月的时间不长,可博霖冷不丁地离开妈妈,定然会哭闹,想想孩子,秋茵这心里很难受,可为了一家三口能在一起,秋茵只能让博霖先委屈着了。

    推开博霖房间的门时,二太太刚好在里面,她闲来无事都会上楼哄孩子,拉近祖孙的关系,博霖一双眼睛瞪着她,小手拉着她的头发,一缕缕的乱了。

    “你瞧瞧博霖,这才两个多月,手就这么灵巧了。”二太太不管博霖做了什么坏事,都觉得是好的,就算撕乱了她的头发也无所谓。

    秋茵走过去,先是摸了摸博霖的小脸儿,博霖见妈妈来了,一窜一窜地要挣脱二太太,二太太说,这孩子就算奶奶对她多好,到头来还是离不开妈妈,秋茵趁机说,这会儿来了让奶奶和孩子相处的机会了,她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孩子就交给婆婆照顾了,二太太一听这话神情立刻变了,不悦地看着秋茵。

    “逸风才说要出门一段时间,怎么你也要走?”

    秋茵见二太太这么激动,说话这么大声,生怕古逸风上楼听见了,赶紧小声地说,她不是一个人出门,是跟着古逸风一起走,谁知她这样一说,二太太更火了。

    “男人出门做事,女人就该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现在都是孩子的妈妈了,还疯疯癫癫的,丈夫走到哪里,就想着跟到哪里,真是不像话。”

    二太太这话说出来,秋茵的眼睛都直了,手指头一根根地弯曲着,这女人竟然认为夏二小姐疯疯癫癫的。

    二太太见秋茵好像生气了,态度立刻缓和了许多,却仍旧狡辩着她刚才的说辞,说将全国的大户人家的小姐舀出了比一比,数一数,哪家的小姐能只身跑出家门,装成男人,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疯是什么?而且秋茵做事说话,还那么厉害,处处不饶人,不是颠吗?说她疯疯癫癫的,有什么不对?

    “我若是疯了,你儿子更疯。”秋茵回了一嘴,二太太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博霖好像觉得妈妈的表情不对,竟然伸出,在二太太的脸上抓了一下,然后挣脱着要找秋茵,挣了几下,哇地大声哭了出来。

    二太太赶紧将博霖给了秋茵。

    “两个疯子,生个小疯子出来,连奶奶的脸都抓……”二太太悻悻的,晓得刚才话过分了,夏二小姐那些被外人称赞的壮举,到她这里都成缺点了。

    秋茵没和二太太计较,索性要疯,就一起疯好了,这样才像一家人,她低声告诉二太太,古逸风这次出的是远门,做的事儿也危险,他现在不是东北军的司令,若弄不好,就回不来了,秋茵说得危言耸听的。

    二太太一边听着,渐渐的紧张了。

    “这个他可没说。”

    “他能告诉你吗?跟我说,也是希望我这边有个准备,若是婆婆不高兴,我就不去了。”秋茵瞥着眼睛,二太太已经领教秋茵的本事,知道秋茵说去帮古逸风不是吹牛的。

    秋茵见二太太六神无主了,继续说古逸风不让任何人跟着,就算她这个做妻子的想去,都得偷偷摸摸的,若被他发现了,想去都不成了,二太太这么大声,就是不想让她去,秋茵索性留在家里带孩子好了。

    “怎么生气了?博霖我能带着的,你放心好了。”二太太挤出了一个笑脸,说这事儿能不能都不去,干嘛非赶着危险上啊。

    二太太一个守家的女人,怎么知道其中的厉害,秋茵不想说得太深了,就说这事儿非去不可,让她别到处嚷嚷,传到袁德凯的耳朵里就麻烦了。

    “那,那,你去吧。”二太太还是心疼儿子的,说博霖和她熟悉了,好带,何况还有老妈子在这里,她马上叫人请个奶娘回来,总之不能亏了她的孙子。

    说服了二太太,秋茵可算放心了,她给博霖喂了点奶水,等孩子睡了,才悄悄地退了出去,回到房间的时候,古逸风已经换了衣服,穿了一身的长褂子,看起来和外面街道上的人没什么区别了,若不看他的脸,一般人也认不出他来。

    古逸风的表情很自然,一定是没听见二太太刚才大嗓门,秋茵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很快回来。”古逸风舀起了礼帽,抬脚就要向门外走,秋茵拦住了他,问他改变主意了吗?不如让她跟着好了,不然她的心放不下。

    “胡闹!”

    古逸风阴了面孔,让秋茵老实在家里待着,就差没说她的任务是给孩子喂好奶,秋茵撅着嘴巴,挺起了胸膛,说让他赶紧走,不然她就死打烂缠地跟着了。

    古逸风板着的面孔,放松了下来,搂着秋茵的肩膀,让她别生气,等他回来,她想跟到哪里他都带着。

    “我等你回来。”秋茵假意失望着。

    古逸风点点,眸光深情望来,手指刮过她的唇瓣,只是片刻犹豫之后,还是毅然地走出了房门,看着他的背影,秋茵摸着自己的唇,良久地发呆着,直到莲儿从楼梯下走了上来。她才回过神来。

    莲儿进门就将一把胡子递给了秋茵,说找了好久,都没有八字的,这种大胡子行不行,秋茵看了一眼,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竟然是一把白花花的胡子,她无奈地看着莲儿,这丫头的脑袋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夏二小姐脸上一个褶子都没有,就算找不到八字的,也该找一把黑的回来啊,竟然是白的,莲儿真是恍惚的不行了。

    “算了,就这样吧。”

    时间来不及了,古逸风已经出去了,秋茵这会儿也不能挑剔了,将事先准备好的蓝色长袍子找出来换上了,头发塞了赛,戴上了帽子,舀出胡子比划了一下,觉得实在不搭调,还是握在了手里,等到了火车站再想想办法。

    莲儿站在一边,满脸的汗水,这会儿才想起问秋茵要胡子做什么?秋茵没有时间解释了,只说随便买来玩的,然后换了鞋子,匆匆地下楼了。

    “小姐,你去哪里啊?”莲儿在后面问着。

    “别问了,回来跟你解释。”

    秋茵飞快地跑了出去,古家大院里,影壁墙外,古逸风的影子早就不见了,他走路一向大步流星的,这会儿应该走出很远了。

    秋茵一直跑出了大门,沿着凤城的街道,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她刚走出来不远,就看见了袁家兄弟,袁德凯好像在发脾气,问这车怎么会坏的,开来的时候明明一点毛病都没有,袁德旺也拎着匣子枪,催促着一个修车的男人,让他快点,说这么慢,三天也修不好。

    “哥,哥,不如向,向古,古逸风借辆车?”袁德旺说。

    “借个屁,现在凤城还有人愿意搭理我们吗?你的脑袋就是用来吃饭的吗?”袁德凯瞪着大眼睛,圆溜溜的倒是很吓人,他还算聪明,知道这会儿想进古家的门都难了。

    秋茵一边走,一边幸灾乐祸着,手里还捏着那把胡子,袁德凯兄弟的心思都在汽车上,根本没发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了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古家的二少爷,这会儿夏二小姐也走过去了。

    秋茵为了追上古逸风,一路飞快地跑着,跑了很久,终于看见了走在前面的他,古逸风的步子果真很大,秋茵稍微慢了,距离就拉开了,悄悄地跟着他,秋茵的心里噗噗跳着,生怕被他发现了,古逸风那脾气一定会将她揪回古家大院,让人将她关起来。

    走了一会儿,古逸风可能提着箱子走得累了,拦住了一辆人力车,上车之后,车夫跑得不快,他也没有催促。

    秋茵见古逸风上车了,也想拦住一辆人力车,可凤城这东西实在少,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看见一辆,上面还坐着人,眼看着古逸风在前面悠闲地坐着车,秋茵却走得筋疲力尽的,这情景让秋茵想到古逸风在兴城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那时牛逼子够拽,现在人力车也很神气,夏二小姐注定要跟在他的后面,靠着自己的腿坚持下去。
正文 第321章老头非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拖着双腿,走得越来越慢,拉人力车的车夫好像也累了,走得慢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前后不到一百米,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秋茵终于走到了火车站,她停下来,差点坐在了地上,可古逸风并没有感到累,轻松地下了车。

    车夫擦着汗水,点头哈腰地笑着,等待收钱。

    秋茵倚在墙壁上,呼呼地喘着,这天实在热,汗水顺着面颊流淌,连身上的袍子都湿透了,此时贴在了身上,若不用手拉着,就能看出她婀娜的体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骄阳似火,要将她的皮扒下一层了。

    古逸风下车后付了钱,然后大步向火车站里走去,秋茵赶紧将胡子粘在了下巴上,随后跟了上去。

    这个季节天气好,南下做生意,办事的人也就多了,随处可见在等待上车的人,可这一天下来,从凤城向南的火车也就那么两趟,年初才修好的铁路,方便了不少人,可旺季时,也是一票难求,第一趟南下的火车已经开走了,这趟若是赶不上,就要等明天了。

    古逸风是古家的二少爷,自然不用自己买票,提前让管家买好了,秋茵要想上车就必须先去买火车票,可等她到了售票处,顿时傻眼了,满眼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脑袋在晃动着,而卖票的就那么一个人,这样的速度下来,秋茵怎么可能赶上古逸风的火车?她挤了一下,根本进不去,若是力气大了,就能挤出人命来,还有妇女带着孩子,她实在下不去手。

    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从里面挤出来的年轻人,正擦着脖子上的汗水,他的手里舀着一张车票咒骂着,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快将他挤憋了。

    秋茵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手里的车票,又看了看挤成一团的人,灵机一动,脸上展现了一个笑容,凑合了上去。

    “小哥,你的票能不能卖给我?”

    那家伙一听瞪大了眼睛,说这老头是不是有病,票多难买,凭什么再卖给他,秋茵说她多出钱,然后掏出了三个大洋,这算不错的价钱了,若不是为了赶上这趟火车,夏二小姐才不舍得买一张破会车票呢,在民国时期,最豪华的火车都不值这些,何况还是辆普通的火车。

    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说能不能再给一块,秋茵没有时间和他磨蹭了,只要他想卖,就有价钱,她很爽快地将四个大洋塞给了他,然后一把将车票抢了过来,转身就跑,那小子乐得,问秋茵还要吗?他可以回去再挤。

    “你想当票贩子吗?”

    秋茵喊了一嗓子,继续跑着,她就一个人,要那么多票干什么,此时想想,票贩子就是这么产生的吧,因为需要车票的人实在太多了。

    等秋茵跑到的时候,火车已经鸣笛了,列车员喊着老人家快点,秋茵哪里是什么老人家,手脚麻利,直接跳上了火车,那列车员张合着嘴巴,想不明白这老头儿怎么这么灵巧。

    秋茵上了车,发现车厢里的人更多,抬眼看去,连个缝隙都没有,人挨着人,古逸风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火车发动了,秋茵捂着帽子,生怕被人挤掉下来,她打算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找,一定能找到古逸风。

    好不容易找完了一个车厢,夏秋茵的头都晕了,现在坐火车还不如冬天舒服,至少冬天不用流这么多的汗,更不用闻车厢里的味道了。

    秋茵刚才着急,上的是最后一节车厢,她一边挤一边找,一直挤到前面第二节车厢的时候,才看到了古逸风的身影,那男人舒服地坐在那里,好不惬意,目光望向了火车的车窗的外面,欣赏着后退的景致。

    看着古逸风惬意的样子,秋茵的心里怎么能平衡?她挤得都快没气儿了,人家还在这里悠闲地坐着,现在夏二小姐终于相信了,人和人不能比,古二少爷是天生的好命,夏二小姐就是天生的苦命。

    秋茵着急挤过去站在他的身边,至少看着他,心里也能凉快一会儿,可一个不小心挤了什么女人的胸,秋茵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好像那女人的胸还挺大的,软绵绵地,好像撞了一个面袋子。

    “三砍,他摸我的胸!”那女人好像被人非礼了一样,尖叫了起来。

    秋茵一惊,她马上举起说,说她没摸,就是碰了一下,这女人的三砍男人也太凶悍了吧?还不等秋茵解释,迎面一个黑黑的拳头朝她挥来。

    “死老头,你敢占我媳妇便宜!”三砍的嗓门子也不小。

    “我没,没占你媳妇便宜。”秋茵尴尬地解释着,她也是女人,哪里会占女人的便宜。

    人实在太多了,秋茵没处躲避,只好一?p>

    霭矶愎舜蚶吹娜罚伤饷匆欢悖分苯哟虻搅饲镆鹕砗笠桓鲎澈旱牧成希亲澈好坪咭簧劬σ坏桑蠼幸簧讼蛄巳常孟裾庖黄耍痔吡怂耐龋钌炱穑镆鸹共坏日酒鹄矗⑾稚厦嬉丫蛟诹艘黄穑阋蝗乙唤诺模骋欢ǖ蹦亲澈菏抢贤范氖裁慈肆耍岛屠贤范黄鹦蘩怼?p>

    上面打的热闹,那女人却又喊了一嗓子。

    “三砍,他摸我的胸。”

    秋茵无语了,冒着腰,顺着人空躲避着,猜那个女人的胸可能实在太大了,不然怎么这么多人摸了又摸的,其实都是人多不小心碰到的,这女人可真多事,胸大就小心着点儿,好好护着,被人挤到了竟然闹事,一会儿功夫,这半截车厢打乱了成了一团,秋茵伸着脖子,瞧见古逸风好像回头了,他一定听见秋茵的声音才回头看的,不过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一团人在打架,他这人向来不爱管闲事,只是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秋茵拼命地朝古逸风那边挤着,叫三砍的家伙看见老头儿要跑,大喊着。

    “死老头,我打死你!让你乱摸。”

    “是碰的,没摸!”

    秋茵这次火了,既然躲不开,就不躲了,三砍看起来还挺大个的,足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的,难怪他敢打了这个,打那个,此时正朝秋茵冲来,壮汉吃亏了,还不服气,秋茵一把拉开了那壮汉,说由老头儿来教训他,看他怎么叫三砍的。

    夏二小姐只用了一拳,就解决了问题,车厢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三砍躺在地上晕过去了,大家都愣愣地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儿是高手。”有人小声地说着。

    “难怪他敢占这三砍媳妇的便宜。”

    这句话说得实在无德,好像这老头儿凭借功夫在车厢里调戏女人一样,秋茵锁着眉头,垂着眼眸,不敢让他们看清她的脸,然后尴尬地笑着。

    “能不能借个过?”秋茵尽量恳求着,可她的话一落,哗啦,让秋茵十分意外地整齐,她的眼前敞亮了,没人了,一下子都让开了,大家都好像饼子一样贴在了一起,恨不得长在一块儿,就是想给她这个厉害的老头儿让一条路出来。

    古逸风这会儿再次回头过来,秋茵的声音他怎么能不熟悉?眸光在人群中搜索着,这会儿人也分开了,秋茵整个人暴露在了古逸风的视线里。

    秋茵心里抖着,暗暗地念着,认不出的,一定认不出来,可她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古逸风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影在放大,很快笼罩在了秋茵的身前。

    “三砍,你起来,你就让这个老头儿占我便宜吗?”终于一个女人站出来了,这女人身材不算胖,长得还挺好看的,俯身摇着地上昏迷的男人,她的胸果然大,凭空的好像抱着两个大气球,随着她的摇晃,两团胸在袍子里也摇晃着,周围的男人都看着她,一个个张口结舌的,秋茵现在怀疑,确实有人故意摸了三砍媳妇的胸。

    “就没人管一下吗?这老头儿是色鬼。”那女人哭着。

    秋茵一听这话,着急了,生气地解释着。

    “我真没摸,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秋茵这话一出,古逸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提到了他的身前,在大家的眼里,终于有人要主持公道了。

    这下子完了,秋茵本打算一直跟着,不让古逸风发现的,现在这么早被发现了,不知道下一站他会不会生气将秋茵撵下火车去?都怪那女人,好好的长那么大一对东西做什么?周围的人开始起哄,让古逸风修理这个好色的老头儿。

    古逸风压低了帽子,凝视着秋茵,手慢慢地伸到了秋茵的胡子上,胡子不争气地掉了一缕,秋茵尴尬地用手按了一下,又掉了,只好由它去了。

    三砍终于在女人的摇晃下醒了,他瞪着眼睛爬起来,作势还要打过来,古逸风却一把将他推开了,然后冷冷地说。

    “她是女人,我的媳妇!”

    古逸风的大手一挥,秋茵下巴上的白胡子不见了。
正文 第322章一路相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下巴上没了胡子,秋茵错愕当场,在周围人的目光下,她的脸滚烫发热,古逸风的一句女人,一句媳妇,她还怎么装下去,此时看起来好像猴子一样在演戏,大家这场寂寞的旅程,都被夏二小姐娱乐了。

    三砍眼里的怒火退了下去,他看起来除了有一身力气外,头脑一点都不精明,傻愣在那里,脸也很红,他的女人扯了他一把,说还愣着做什么,然后夫妻两个淹没在了人群里,定然是难为情不好意思出来了。

    秋茵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成了怪物一样。

    “原来是个女的?好好的扮什么老头儿?”一个中年女人说着。

    “这世道,漂亮女人出门可得小心,贼匪太多了,装个老头儿也没什么不好。”有人竟然还同情秋茵,让她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没那么傻了。

    秋茵笑了一下,多谢他们的谅解,可脸上的肉还僵着,古逸风就站在她的身边,虽然帮夏二小姐解了围,可那冷冷的气势却没有降下去,秋茵低着头不敢看他,想着他这会儿的眼神好像阴冷天的潭水,没一点活气儿。

    铁轨的声音还在响着,车厢偶尔会摇晃一下,突然一震,好像走了弯路,大家都失衡随着晃起来,古逸风一把抓住了秋茵的肩膀,将她从一个男人的手臂处拽了回来。

    “还不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却并不凶。

    秋茵应着,乖乖由他拖着,走在他的身后,到了座位边,古逸风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一把将她按在了他的座位上。

    秋茵终于可以坐下了,双腿好像解放了一样,舒服极了,手不断地揉着腿肚子,这一路,她可是一直用腿走的,早点让他发现也好,省着站一路那么难受,只是古逸风那高大的身躯站在秋茵的身边,是一种无形威慑,现在车厢里人多嘴杂的,他不好对夏二小姐大发脾气,可是一会儿到了下一站就不好说了。

    火车继续向前开着,古逸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秋茵身边的椅背上,秋茵坐了一会儿,说休息好了,想让他来坐一会儿,他没有说话,脸还是那么僵板着,气儿还没消,秋茵想站起来将座位让给她,却被他一把推着坐下了,说让秋茵乖乖坐好。

    他一直站在秋茵的身边,没有离开过一分钟。

    这一战的路程很长,周围都是青山野岭,成片的荒地,据说铺设这条铁路花了不少钱,是古世兴掏的腰包,让不少东北人都感谢东北男人,方便了他们的出行,说到东北这边的名门望族,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古家,作为古家的儿媳妇,秋茵多少也有些骄傲。

    目光看着车窗外,看着肥沃的黑土地,这里虽然物产丰富,土质呀好,但因为冬季太漫长,居住的人不如南方和沿海城市密集,随着战事打响,粮食短缺,南方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移居了东北,至少在这里,土地能满足他温饱的需求。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一站也快到来了,秋茵的心里颤颤的,怕古逸风将她提着拎下车去。

    快到站的时候,车速慢了下来,秋茵的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古逸风好像动了一下,她见他的皮鞋移到了自己的脚边,后面好像有人背着大行李往这边挤,他的身材高大,挡着路,只能尽量向里躲避着,他的腿贴在秋茵的腿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袍子下大腿肌肉的力量,他为了保持平衡,用了很大的力气,脚下好像生了根,后面的人还在挤,古二少爷何时受过这个,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古逸风将手臂支在秋茵的肩头,倚在她的身上,秋茵因不安,害怕他让自己下车,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外面有点黑。”秋茵低声说,这么黑,她若下车了,要去哪里?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抬起眼眸看向了车窗外,虽然已经接近车站了,可外面却仍旧看不到一丝光亮,这种小地方,能有几盏照明的灯就不错了,应该在下车的站台上。

    终于秋茵看到了挂在了木头杆子上的黄色小灯泡,火车进站了,这是凤城出来的第一站,火车一停,秋茵一把抓住了古逸风的手,手指嵌进了他的指缝间,希望他消消火气,就算让她下车,也找个大点的站。

    列车员去开门了,古逸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秋茵的手,手指用力,握紧了她。

    火车的门开了,他竟然没有将秋茵拽起,也没说让她下车,秋茵终于松了口气,对面的男人起身下车了,古逸风提了一下长袍,坐了过去,手指敲了敲秋茵的手背,问她饿不饿?

    “不饿。”

    秋茵轻松地笑了,他没让她下车,这是不是表明,古二少爷同意让夏二小姐跟着他?p>

    耍啃睦镎郧曰断驳氖焙颍咚撩频纳粝炱穑们镆鸬南苍玫男那橐幌伦佣忌⒘恕?p>

    “天黑了,现在下车不安全,等天亮找个车站下车,自己回家。”

    古逸风说完了,冷冽的眸光移开了,秋茵咬着唇瓣,她就知道,这男人的心硬,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竟然让她天亮之后就下车,秋茵低着头,压低了帽子,憋着气,等天亮的时候,若她就是不下车,难道古逸风会将她推下去吗?如果真是那样,夏二小姐可要生气了。

    两个人沉闷了一会儿,古逸风突然伸出手,将一个苹果递给了秋茵,问秋茵渴不渴,先吃个苹果,秋茵的心里还别扭着,虽然嘴巴很干,很想吃,还是将面颊转到了一边,他只好将苹果收了回去,舀在手里。

    只是一个小站,下去的人少,车厢里还是紧巴巴的,两个男人上车来,站在古逸风刚才的位置,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着。

    “这火车通了之后,我三天两头就得去一次城里大集,做点生意。”

    “好在不打仗了,可以过几天舒心日子。”

    “舒心什么,世道还是乱,三天前,大白天的,一个单身女人在车站被十几男人劫持了,都没人管,等找到那女人时,钱和衣服都没了,浑身是血,死得挺惨的。”

    秋茵在他们身边坐着,听得真切,说到浑身是血的时候,脊背发凉,毛骨悚然,虽然十几个蠢货,可能不是她的对手,但若是会点功夫的,再带着枪,就不好对付了。

    古逸风应该也听见了,脸色不太好看,他眸光抬起,凝视着夏二小姐纤细的手指。

    “女人不能一个人出门,实在危险,特别是长得好看点的。”那男人继续说,说活儿还得老爷们干,女人就在家里带孩子好了。

    “我堂兄是当兵的,说东北军的古司令辞掉司令职务,现在时局不好,乱子也多,出门更得谨慎,怕这里的土匪又要猖獗了。”

    古逸风那边听着,又将苹果递给了秋茵,问秋茵一会儿还想吃点什么,白天他在大站下车买点回来,省着秋茵在火车上肚子饿,古逸风说这话的时候,秋茵的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人说的惊恐事件,随便应了一声,可应了之后,觉得他的话有点奇怪,马上回过神来,他不是说让夏秋茵白天找个车站下车吗?怎么这会儿问她想吃什么了,还要白天的时候在大战下车去买?

    秋茵瞪着眼睛,突然明白了,他要带着她。

    古逸风看似冷静,其实一直在听两个男人的对话,他也在担心,怕秋茵中途下了车,遇到什么歹人了,就算秋茵如果能打,也是一个单身女人,他这会儿小看夏二小姐,秋茵不但不生气,反而欢喜了一把,真希望自己这会儿娇弱得晕倒算了。

    “跟了你一路,又没车坐,到现在还累得没有力气,头晕着。”秋茵捏了一下额头,眼睛偷偷地看着古逸风,见他看过来,马上装出虚弱不堪的样子。

    秋茵的眼神让古逸风有些尴尬了,他避开目光问秋茵还要苹果不?出来很久了,又一直跑,不饿也渴了。

    “要苹果。”

    秋茵收了可怜巴巴的目光,将他手里的苹果接了过来,开心地咬了一口,说真好吃,怎么这么甜,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然后将苹果送到他的嘴边,让他也尝尝,古逸风清了清嗓子,没理夏秋茵,他这样斯文的男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和女人共吃一个苹果。

    秋茵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着他,古逸风虽然态度强硬,可心里装着夏二小姐,怕她出事才没让她下火车,她为古逸风的这份牵挂而深深地感动着,心里泛起一春水,荡漾翻腾着。

    这一夜,秋茵在幽暗的车厢里半寐半醒,东倒西歪着,困极了,头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的身边坐着的是个穿灰衫的男人,不晓得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一直盯着秋茵的脸,还看她的脖子和耳朵,想是秋茵唇娇艳欲滴的,他竟然吞咽了一下口水。

    古逸风咳嗽了一声,提醒那个男人,那男人浑然不觉,于是他要求和黄衫男人调换一下座位,那男人摇头不同意,眼睛还胡乱地瞄着,古逸风忍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憋得发青,他再次问那男人换不换,男人说不换,古逸风直接倾身向前,一把将那男人提了起来,扔了出去,那男人没想到古逸风这么大的力气,一个趔趄扑了出去,大家纷纷躲闪,他趴在了地上,爬起来后,想和古逸风理论,当看到他阴冷不可侵犯的神色后,嘴巴张合了几下,还是小心地坐在了古逸风的座位上,不敢再说话了。

    古逸风冷冷地走过来,坐在了秋茵的身边,秋茵迷迷糊糊地问他发什么脾气,他竟然说了一句想杀人,吓得那黄衫男人低下了头,没一会儿功夫就离开了对面的座位,不见了影子。

    “你吓到人了。”秋茵嗔怪地看着古逸风,也许人家是觉得秋茵这个样子不男不女的,才好奇看过来的。

    古逸风也不做过多的解释,闭上了眼睛,他好像也困了,好像真的睡了,但他的脊背仍旧直板的,不似秋茵好像磕头虫一样。

    当天亮了的时候,轰隆隆的火车还在急速前进着,蒸汽在空中飘散,晨雾迷茫在远山之间,四周的景色缓慢而均速的后退,触目都是生机盎然的墨鸀,秋茵喜欢这盛夏的感觉,鸀草如茵,花团锦簇,没有被破坏的大自然散发着原始的美。

    中间停了几站,人也越来越少,车厢里清静了许多,古逸风买了些吃的回来,秋茵的胃口很好,一边吃,一边用眼睛瞄着他,难以想象,她竟然和他一起坐在火车里,夏二小姐以为这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他高高在上,他威严孤傲,可偏偏的,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好像一个普通男人,照顾着随同旅行的妻子。

    火车走了几天几夜,中途换车,他们到了湖南境内,这已经是严广的地盘了,说来严广不算是一个大军阀,就好像在虎狼之中的一条豺,凭借敏锐的嗅觉闻到了袁明义这条狼的味道,却仍旧畏惧着东北的猛虎,如今东北的猛虎悄然而来,不知道他敏锐的鼻子是不是还那么灵敏。

    下了火车,一路上古逸风很低调,和秋茵并肩都走在街头,他买了一份报纸,上面有很多军阀信息,其中最热门的莫过于东北和京城局势的变化,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在湖南的三个军阀已经有了动作,最惊恐的莫过于严广了,听说他最近取消了所有的外出活动,只在几个地点活动,当然这些地点都离不开女人,他是一条好色的豺。

    “我们要怎么行动?”秋茵问古逸风。

    古逸风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盯着秋茵的脸,郑重地说明,不是他们,而是他,夏二小姐必须听话地留在旅馆里,否则他就将她绑起来。
正文 第323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眼前还能浮现严广看着她色迷迷的眼神,还响彻着他围住夏家大宅,叫嚣的话语,他声称夏二小姐是他十八姨太太,那时的夏家,完全被严广的阴影笼罩着,如今秋茵站在了严广的地盘上,在严广最畏惧,最胆寒的时候出现了,她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a href="./books/4/4526/">王牌冷妃:这个杀手很俏丽</a>。舒籛镧钔

    秋茵看着古逸风,不信他真的敢绑了夏二小姐,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夏家的二少奶奶了,不是他的兵,更不是他的敌人。

    “你真的要绑着我?”秋茵扭头看着他,想他很可能是吓唬她的。

    “如果有必要。”

    古逸风的眼睛盯着报纸,从鼻子里哼出了这么几个字。

    秋茵听了他的这句话,真生气了,迈开步子朝前走去,他几步追了上来,刚要说什么来劝解秋茵,突然迎面一队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那家伙秋茵认识,是围住夏家的那个团副,看到了他,秋茵知道距离严广已经很近了,这团副此时正带兵巡逻附近,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古逸风一把握住了秋茵的手,低下头,将她拉到了一个巷子里,然后背对着那些士兵,将秋茵挡住,看起来好像两个熟人相见聊天一样。

    那团副只是朝这里看了一眼,好像很困的样子,打了一个哈欠,让后面的士兵走得快点,这条街走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你们***,用不用回家吃完奶再出来巡逻,都给老子快点!”团副的口气还和当初一样,骂妈,骂娘的。

    士兵加快的脚步,可没走出多远,一个个又都蔫巴了下来,可能最近巡逻的任务太多了。

    等那些士兵从巷子边走过去时,古逸风才移开目光,说这里到处都是严广的人,古二少爷和夏二小姐都算是名人,这脸很容易被认出来,最好别在街上闹情绪。

    秋茵嘴里应着,眼睛继续朝巷子外看着,晓得严广应该就在这几条街附近,不然这个团副不会这么紧张。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这里有个湘南会馆,我们就住在它附近。”古逸风拉着秋茵出了巷子,辨别了一下方位,向东走了一会儿,又右拐,看到了一家很简陋的小旅馆,旅馆的墙壁都是土坯的,虽然抹了一些红泥,可雨水淋久了,又脱落下来,好像流了泪水的残烛。

    秋茵以为古逸风会嫌弃这家,马上看向了周围,想找一家条件好点儿的,谁知他拉着秋茵径直地走进了这家旅馆。

    旅馆的外面看着简陋,里面好像也没干净到哪儿去,地面上还有泥巴的大脚印子,老板困倦地趴在柜台里,见有人来了,声音慵懒地从小窗口里传了出来。

    “要几间?”

    古逸风说一间就行,要条件最好的,老板将钥匙扔了出来,说没最好的,都一样,还说这里不供应吃的,老爷们都挤着龙头洗澡,若是毛病多,还要自己打洗澡水,洗澡的木桶也要自己抬进房间。

    老板的话,够硬气,好像他们求着他要住在这里一样。

    秋茵皱着眉头,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霉味儿,任谁都不敢相信东北军最嚣张的男人打算住在这里,秋茵说能不能换一家,老板听见了,嘲弄地笑了一下,不耐烦地说,这里就这么一家旅馆,想找好点的,要往城里去,大概走一个小时就有一间。

    “就住这里。”

    古逸风拿了放置在柜台上的钥匙,转身向里面走去,老板在后面喊着方向,这里实在阴暗,好像走在地窖里一样。

    秋茵跟在古逸风的身后,捂着鼻子,不是她娇气,实在是这味道不能忍受,混着脚丫子的臭气,不过房间的价格还真便宜,不到一般旅馆的五分之一,住在这里的很多是没钱的远道人,古逸风这人一向干净,今日不知怎么了,不愿多走出几步路,竟然要住在这种让人恶心的地方。

    到了一扇看起来朽了木门前,他用钥匙开了门,秋茵侧着头,向里看去,好像除了一张宽大的木床,什么家具都没有,地面很潮湿,还有什么虫子从秋茵的头上飞了出去,应该是蚊子,这个季节虫子多,窗帘是油麻布的,这种布料廉价遮光,但潮湿情况下,也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儿。

    古逸风走进去,推开了窗户,新鲜空气进来了,秋茵才觉得肺里舒服了一些,古逸风环视了一下周围,皱着眉头,说暂时住住,透透气就没那么难闻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秋茵站在房间的地面上,喉咙里还恶心着,她走到窗口,拉了一下那窗户,若是力气大了,都怕转轴的地方脱落了。

    古逸风出去了很长时间才回来,他从外面一走进来,吓了秋茵一跳,他的头发上都是水,赤着上身,身上也是水珠子,长袍子脱下来了,横系在腰间,两条健壮的大腿露在外面,一手拎着一个大木桶,一手提着他的那双鞋子,

    他见秋茵眼睛瞪得溜圆,笑了一下,说那边有个大淋浴头,很多男人赤着身体在那里冲身体,他也在那里冲了下,但秋茵出去不方便,就给她扛了个木桶回来,洗澡应该还可以,可惜没有热水,要委屈她了。

    “你能洗,我也能洗,我自己去打水回来。”秋茵不能让他一个人忙活,在古家,他可是什么活儿都不干的,除了忙碌军务,就是看书,连喝水都要下人送到眼前,何时这么狼狈过。

    “你别出来,这里人杂。”

    他放下木桶,让秋茵在房间里好好待着,然后又赤着上身,露着腿出去了,看着他辛苦忙碌的样子,秋茵的心隐隐地疼着,说来对付严广,保护夏家,死守宝藏,是夏家的事情,就算不用夏二小姐来,也该是夏邑军来吃这个苦,可她大哥夏大少爷为了荣华富贵,只围着那个女人转,什么复仇,什么妹妹,他都忘记了,这边,却要一个女婿来撑起这片天,秋茵觉得夏家欠古逸风的实在太多了。

    已经更了6000了,今日有加更,请等待,会晚点。
正文 第324章(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提着水进来了,赤着手臂,想木桶里注水,水提得差不多了,他将房门从里面插上,让秋茵简单洗洗。

    “等事情办完了,再找好点的旅馆洗个热水澡。”他说完转过身,走到了窗口,背对了秋茵。

    古逸风这个人,除了和秋茵相拥在床上时十分热情,平时都很守礼,也很羞涩。

    秋茵摸了一下脖子,燥热难当,虽然木桶里是凉水,脱了衣服进去后,浑身都清爽起来,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他站在窗口一动都没动,只有轻轻撩水的声音,总算将自己洗干净了。

    “我的衣服在箱子里,帮我拿出来。”秋茵喊着古逸风。

    古逸风转过身,看了一眼秋茵搭在木桶外的手臂,走到了行李箱子前,狐疑地打开后,才发现上面是他的衣服,底下是夏二小姐的,他一边帮秋茵拿衣服,一边说她这个女人实在狡猾,心里的鬼主意太多了。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二姨娘,她就经常说我太狡猾,心眼子多,将来怕没有男人敢要了。”

    古逸风笑了,却没有说什么,不晓得心里想着什么,他将衣服放在了床边,然后又踱步走到了窗口,目光眺望着窗外,淡淡的笑还挂在唇边。

    秋茵从木水中站了起来,擦了身子,将干净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后走到窗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街道上两条小狗在追逐着,几个孩子蹲在那里,逗着狗,场景充满了童真,秋茵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了古逸风的肩头,长发虽然擦拭过了,还是湿漉漉的,一滴滴地水珠子落在古逸风赤着的肩膀上。

    “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秋茵低声问。

    “严广除了他的宅子,就在湘南会馆里,这旅馆在巷子里,出入不容易被发现,距离会馆也很近。”

    难怪他会选择这里,原来存了这样的心思,和古逸风的缜密相比起来,夏二小姐还是逊色了许多。

    据说老贼严广从安城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娶了安城的小寡妇做十八姨太太,不久就玩腻了,不安心在自己的宅子里,经常跑到湘南会馆里清闲,这湘南会馆是湖南很有名的会馆,稍微有地位和权势的男人都愿意来这里,严广算是常客。

    “这湘南会馆是做什么的?怎么严广会喜欢这个地方?”秋茵又问。

    古逸风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她,秋茵又问了一句,他有些不耐烦了,说一个女人问这么多做什么,洗干净了就早点休息,这一路也没睡好。

    “有什么不能说的,神秘兮兮的,你不说,一会儿我自己去问旅馆的老板。”

    古逸风见秋茵这样说了,将她的手握住,生怕她真的去问了旅馆的老板,只好窘迫地告诉了秋茵,湘南会馆虽然名字很雅致,其实是一个交际场所,里面听说都是些漂亮的舞女和交际花儿,后来因为显赫的男人来的多了,那些交际花也推脱不掉,很多成了成功男人包养的情妇,说白了,这是一个高档的妓院,所以严广就算现在处境危险,他仍旧舍不得放弃去会馆享乐。

    “原来是这样。”

    秋茵自然明白古逸风这样隐晦的意思,这个时期的交际花分为两类,一类是具有较高的艺术素养,“卖艺”不“卖身”或不轻易“卖身”的高级娼妓,又称艺妓。另一类则是以卖身为主,但档次和收费较高,专接待上层社会客人的妓女,是严广这种好色,喜欢炫耀男人愿意去的地方。

    古逸风说严广的宅子有重兵把守着,不好下手,会馆里,却容易多了,将严广抓住押回他的宅子,然后在宅子杀了他,这样可以做一个假象给袁明义看,不过杀严广一定要选在北京城出兵到湖南的那一天,让人错觉严广是被袁明义威逼自杀而死。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可古逸风怎么进去会馆,就算进去了,怎么接近严广?

    “可是会馆里也不好下手,你一个男人就算进去了,也可能不能近了他的身。”秋茵替古逸风担忧着,严广虽然风流,也不是一点顾忌也没有,他可是怕袁明义发疯狠狠地咬他一口,如果有陌生男人接近他,他能没有警觉吗?

    “我会想到办法的。”

    古逸风搂住了秋茵的腰,将她拉入了怀中,说只要用心去做,就一定会成功的,让秋茵不要担心,他会谨慎的。

    秋茵将面颊贴在古逸风结实的胸膛上,说男人也许不好接近严广,可是换成女人就不一样了,假如有一个长相很酷似夏二小姐的女人出现,风情万种,严广本就对夏二小姐上心,定然会吸引了他的眼球。

    古逸风一听这话,马上冷了脸,说如果秋茵敢胡来,他就真的敢绑了她,让她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我也只是说说。”

    晓得古逸风就不会同意,其实这个计谋真的很好,以秋茵的身手,严广一点便宜都别想占到,到时候古逸风再出现,他就成了笼中鸟,别想逃走了。

    古逸风说白天暂时不出去了,等黄昏的时候,他去会馆探探虚实,了解一下里面的形势,现在趁着天还亮,赶紧休息一下,

    秋茵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床上的孺子和被子,好在这床上的东西还算干净,古逸风解开了腰间的长袍,抖了一下挂在了床边,然后躺了下来,秋茵好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身边,躺了一会儿,总觉得耳边有蚊子的嗡嗡声,她起身将帐子放下来,迷迷蒙蒙将整张床都罩住了。

    古逸风竟然没睡,睁着眼睛看着秋茵将帐子放下,然后伸出手臂,让秋茵躺在他的臂弯中,那是一个自然,默契的过程,他环住了她,托起了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小旅馆虽然破旧潮湿,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两颗炙热的心,木头床吱呀吱呀有节奏地响了好久,墙壁上裂开的粉尘在木床的振动中飘落下来。

    她惬意地睡在他温热的胸膛前,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古逸风已经离开了,而天已经大黑了。
正文 第325章:捆不住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晓得自己中了古逸风的温柔计谋,他将她哄得热乎,陶醉,不知不觉地睡了,然后一个人溜出去了。

    她把弄乱了的衣服,从里到外穿好,然后踩着鞋子下了床,头发披散着,也找不到一个梳子出来。

    “鬼地方,什么都没有。”

    这满头乌黑的长丝倒成了她的麻烦,秋茵刚弄好了头发,走到门口正要拉门出去的时候,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古逸风高大的身形出现了,他挤了进来,问秋茵要去哪里,秋茵忙支吾着说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

    “我买回来了。”

    古逸风一点出去的机会都不给秋茵,将一包的热包子拿了进来,小心地关了门。

    秋茵说她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他说太晚了,明天再透,然后把热包子递给她,让她趁热吃了。

    “你就是出去买包子了?”秋茵有点不信,他一定是去打探严广的消息了。

    “混进去一点都不难,也打听到会馆那边的情况,严广很狡猾,很少单独一个人,所以不好下手。”

    古逸风没有多大的信心,说不能随便行动,若是打扫惊蛇,严广那厮就会藏起来不露面了。

    秋茵一边听古逸风说,一边吃着包子,低头思索着,这次她一定要说服了古逸风,若是两个人联手,胜算的机会更大。

    “不如我扮演交际花,很容易进去,等挟持了严广,你在外面接应也不迟。”

    “吃你的包子。”

    古逸风扔给了秋茵一个冷眼,说她是夏二小姐,古家的二少奶奶,怎么可以在这种做交际花?

    “我不是做交际花,是扮交际花。”

    秋茵真要被他气死了,什么夏二小姐,二少奶奶的,还不是他不想让秋茵在那种场合出现,抛头露面的,想夏二小姐的身手,能让那些流氓占了便宜吗?古逸风是个死要面子,内心傲慢的男人,一副宁死不让秋茵出去的架势,秋茵知道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说服了他,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思,别被他真的绑在房里就麻烦了。

    “你敢去?”古逸风的手掌举了起来,好像要打人的样子。

    秋茵缩了一下脖子,马上露出了一个笑脸,她晓得古逸风的手不会落下来,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我也只是说说,又没说真的要去,包子很好吃,你吃点。”秋茵拿了包子送到了古逸风的嘴边,古逸风说他已经吃过了,然后用鹰一样的眼睛盯着秋茵,一副不信任她会就这么妥协了。

    这个话题容易激化矛盾,秋茵和古逸风都不再提及,但看古逸风的神色,他还在想着明天的计划,袁德凯那边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古逸风若是没有好的办法接近严广,可能会错过这个好时机。

    外面还阴着天,浓黑之中落着小雨,沙沙的声音一直响在窗口。

    秋茵听话地回到了床上,却辗转难眠,古逸风站在窗口,若有所思,她抬着眼眸望着他,想说什么还是打住了,她不想打扰了他的思绪,希望古逸风能想出完全的办法对付严广。

    白天已经睡过了,秋茵以为会害了失眠,想不到一会儿眼皮子就沉了,哈欠连天的,窗外沙沙雨声仍旧响着,她拉了一下被子,觉得潮气罩住了全身,好像能拧出水来,可困倦还是让她闭上了眼睛,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窗口,什么时候睡在了她的身边。

    虽然睡得沉,却没什么质量,四肢是酸麻的,半夜恍恍惚惚的,古逸风的手好像在秋茵的身上移动着,抚摸着,摸得她身子和心都是燥热的,她睡着,喘息着,身子轻轻地扭动着,他好像吻了她,她很想抱住他,依着他,可动了几下,就是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在身上辗转着,秋茵想自己可能做梦了,最近他们夜晚在一起的次数多了,她对欢愉的感觉有些贪婪了。

    “逸风,逸风……”

    秋茵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身体在一瞬间爆发般地舒畅着,这梦真好,可她就是醒不来。

    睡了一夜,虽然倦态没有了,可手脚还感觉有点束缚的麻木感,秋茵隐约地好像听见有开门的声音,接着门又关上了,好像还从外面锁上了,接着周围安静了下来,很静,她又睡了一会儿,才清爽地睁开了眼睛。

    秋茵的脸颊好像染了红色,带着甜甜的微笑,昨夜的感觉还是那么美好,他一直抱着她,爱着她,虚幻的犹如天堂,她呆呆地望着阴暗发霉的天棚,第一感觉,天亮了,第二感觉,房间里就她一个人,秋茵想爬起来,可手竟然不能动了,不仅仅是手,连腿也抬不起来,她吃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古逸风,古逸风。”

    秋茵挣扎着,目光在房间里搜索着,他不在了,刚才的门声一定是他出去留下的,可他怎么能绑住了她?

    “古逸风,你回来。”

    秋茵大声地喊着,却没有人应答她,挣扎了一下,她费力地抬头看向了窗口,油麻布的窗帘封闭着,房间里还是暗的,他怎么做到的?怎么绑住她的?自己竟然没有反抗?

    秋茵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手脚上,捆住她的是茶色的帐子料,他撕开了帐子,绑住了秋茵的手脚,可这样的捆绑,她应该能感觉到的,秋茵的目光看向了窗台上吃剩下的几个包子,什么都明白了,古逸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不但给她下了药,还给了她一场舒服惬意的爱抚,在激。情地缠绵之后,绑住了她。

    秋茵甩着头,气恼地喊着古逸风的名字,心里气得要冒烟了,秋茵做人一直小心谨慎的,却没有防备了自己的丈夫,让他钻了空子。

    看着房门,秋茵猜想着古逸风去哪里了,一定是独自收拾严广去了。

    “以为这东西就可以绑住我吗?”

    古逸风只道夏二小姐会点拳脚,会打枪吗?她还有一个本事就是能挣脱绳子,何况他怕勒坏了秋茵,没有捆得太结实,这样她更容易从束缚中逃脱出来,秋茵先挣脱出了手,然后解开腿上的帐子布,穿上鞋子下了床,走到了门口轻轻地推了一下门,他走出去的时候将房门从外面锁死了,秋茵若踹门出去,一定会惊动了老板。

    门走不成,就走窗户,古逸风别想用这么一个朽木的窗户关住夏二小姐。

    拉开了油麻布的窗帘,秋茵拽开了窗户,这里是一楼,出去很容易,她纵身跳了出去,湘南会馆应该在西侧,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再走一会儿就到了,走出巷子,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很难想象巷子里和巷子外是截然不同的两重天,走出去,发现街道干净整洁,街道两边的房子虽然不是砖的,可外貌也比巷子里气派一些。

    秋茵戴着帽子,缩着身子,一直向前走着,今天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人们都行色匆匆的,一个卖报纸的男孩子嚷嚷着。

    “卖报,卖报,重大消息,东北军不再支持北京城,皇上亲自带兵南下。”

    秋茵从小报童的手里买了报纸,简单地看了一眼,知道袁明义为了那批宝藏要亲自南下收拾严广了,若是真的被他先找到了严广,严广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会将自己的身家都拿出来给袁明义看,袁明义自然会把精力重新转移到安城,所以古逸风才会这么着急,捆了秋茵出门了。

    秋茵捏着报纸,想着严广在安城撤退的时候,好像大箱子,小巷子也装了不少夏家的东西,大宅里的很多古董都被他搜刮走了,其他的处所,几乎洗劫一空,那混蛋连夏沐天最喜爱的马都牵走了,这会儿秋茵要让他吃进去,吐不出来,直接噎死。

    快到湘南会馆的时候,看着一排黄包车朝那个方向跑这,每辆车上都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她们穿着舞女的衣裙,大红,大粉,紫蓝扎眼的,头发卷着大波浪,透着股子妖媚劲儿。

    “快点,上午还有一场歌舞呢,晚了会被责怪的。”

    “湘南会馆,我想来很久了,听见这里出入有大官,也有富商,若是被谁看上了,娶了做个姨太太,以后都不用在这种风月场所营生了。”

    最后的黄包车单独一个女人坐着,她好像还没睡醒,眼睛闭着,一身水蓝的裙子飘在黄包车外,倒有几分优雅,秋茵急中生智,几乎连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大叫了一声。

    “停车,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黄包车的车夫吓了一跳,马上将车停住了,以为秋茵认识车上女子。

    秋茵扑了上去,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蓝衣女人惊愕地看着他,刚要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秋茵一把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捂着嘴巴拽进了巷子。

    “姐啊,我找你好久了。”秋茵大声地喊着,装得很像,黄包车车夫在那大声地喊着。

    “你们兄妹快点,钱会馆可是给了,你若晚了,我就走了。”

    “马上回来。”

    秋茵拿捏着声音,那女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遇到了坏人,拼命地挣扎昨着,秋茵又凄苦地叫了一声姐,然后将她直接打晕了,说了声对不起,直接脱了她外面的蓝色衣裙,将自己的袍子套在了她的身上,小心地将那女人拖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用绢帕塞住嘴,捆住手脚,保证她短时间内不会被人解救了。

    穿好了她的衣服,拿了她的皮包,秋茵将头发放下来,梳理了一下,跑了回去,直接上了黄包车。

    “我一个表弟,总是找我要钱,真是烦死了。”秋茵抱怨着,然后让车夫快点跑,别掉队了。

    “晓得就是了,你表弟那么瘦,看似一个吃软饭的。”

    秋茵没想到这车夫竟然顺着杆儿爬,他只认识这身水蓝色的衣裙,都没看清拉的是不是那个女人,迈开步子就跑。

    坐在黄包车上,秋茵的心还在狂跳着,想着自己最近也不算很倒霉,这样的好机会都被她碰上了,可算不错,可她出门时,脸上什么都没擦,和刚才那女人粉嫩嫩的一张脸差得太多,哪里像什么风尘的女子。

    手里拿着那女人的小包,里面一定有胭脂水粉,像她这样的女人,走到哪里抹到哪里,果然不出所料,包儿一打开,还真不少,黄包车一边跑,秋茵一边在脸上抹着,等到了之后这脸也浓妆艳抹了。

    会馆的门口,一个小侧门开着,花枝招展的女人们都进去了,一个年岁大点儿的女人数着人数,然后质问。

    “这次新来的不是七个吗?怎么少了一个。”

    “我在这里,来了,来了。”

    秋茵提着裙子下了黄包车,故意扭着腰,感觉这臀都要甩出去了,那老女人转身看过来,倒是对秋茵这张脸挺满意的,瞄了好几眼,想来这些女人她都不怎么认识。

    “你们都听着了,第一天来这里当舞女,都要小心着点儿,没什么本事的,也别太清高了,若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可不能帮你兜着,明白吗?”

    “明白了。”

    七个女人应着,各自摆弄着衣服,擦抹着脸蛋儿,生怕自己不够美了,哪里有心情看别人,秋茵探出头,朝里面看着,希望能看到古逸风的影子,可这里实在太大,一眼望不见个尽头,不晓得他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湘南会馆里有很多类似朝圣的长廊,因为还早,都是些工作人员在清扫,到了中午之后,宾客才会陆续出现,晚上九点之前是,而严广多半喜欢那个时候来,有时候和女人喝酒,有时候跳舞,觉得精力充沛的时候就会和女人进入房间,可最近,他的十八个姨太太已经让他有些体虚肾亏了。

    来这里的女人无非就是将自己打扮漂亮了,讨男人的欢心,她们这七个是舞女,都是新入行的,没出名不敢拿什么架子,若是有军阀大老爷要了,都要应了,将来出头了,有名了,头脑精明的,在这圈子里也能做到卖艺不卖身,当个高级交际花,可惜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也没有几个,就算修炼成了,也多半要给人家做填房和姨太太了。

    秋茵的耳朵只是听着大家的话语,随后跟在女人们的最后面,经过一条长廊的时候,空地里会馆的保安团正在训话,可能吼喝的声音太大了,女人们都纷纷瞄了过去,那些保安个个年轻,血气方刚的,见有花红柳绿的舞女过来,都扭头看着,却唯独有一个低着头,秋茵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早早出门的古逸风。

    他竟然冒充了保安团的人进来了,因为面貌陌生,只能垂着头,虽然保安团的人有时候会接近宾客进行保护,但能不能近到严广的身却不好说。

    “瞧瞧那帮傻小子。”一个女人笑了起来。

    保安团的小头目也瞥目过来,这一早也没什么大事,训话无非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哪里有看美女开心。

    “最后穿蓝衣服的长得不错,身材也好。”

    有个家伙在盯着秋茵,呵呵笑了起来,可古逸风还是垂着头,一眼都不看这边,这个表现完全符合古二少爷的性格,镇定,沉稳。

    秋茵有些着急,不管怎样,得让他知道秋茵来了,这样他们两个才能携手一起将严广挟持出去,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有点势单力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麻烦了。

    “瞧瞧她的小丰胸……。”这些男人看女人,第一眼是脸,第二眼就是胸了。

    秋茵下意识地遮挡了一下,她这胸因为生了宝宝,又在哺乳期,比以往丰满了许多,穿男人的衣服还能遮挡一下,这女人的衣裙,让这身材突出了许多,听他的调戏话语,秋茵倒是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她俯身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头,骂了一句小无赖,虽然石头好像要打那个男人,却准确无误打在了古逸风的肩头上,古逸风皱了一下眉头,警觉地看了过来,只是一眼,他的目光立刻在秋茵的脸上定格了,表情由平淡凝重,变得愤怒不安,他终于看到夏二小姐了。

    秋茵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本事,以为那样就能困住夏二小姐吗?他可是白费了心机。

    “别理这些野小子。”

    中年的女人领着她们继续朝前走,走了好远,秋茵回头看时,古逸风还站在那里,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这次秋茵放心了,古逸风一定会找机会来见她的。

    经那些男人这么一闹,几个已经注意到秋茵了,一个惊异地喊出来。

    “这也不是白莲啊?”

    虽然都是新来的,可她们来之前定然都熟悉了,虽然秋茵穿了叫白莲女人的衣服,可脸却不能变成她的。

    “我是白莲的表妹。”

    秋茵谎称白莲的家里出事了,让她出来找,刚好遇到了她的黄包车,白莲想回家,又怕丢了这次机会,就让秋茵顶替她的名字来了,这个也算是个不错的理由,其他的女人也就不再问了,中年女人也没太在意了,说以后有人员变化要早点说,只要凑够数就行了,谁来都一样,只要脸蛋儿好看就都有机会。

    她们穿过了走廊,陆续地进入了一个房间,中年女人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中午的时候才需要她们的表演,她说完了,并没有出去,眼珠子一定盯着秋茵,秋茵被她看得有些毛了,猜想她会不会怀疑什么了,心里正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女人叫秋茵跟她出去一下。

    “你跟我来,有话和你说。”

    “好。”

    秋茵不安地站了起来,她让大家休息,唯独叫自己出去做什么,可这个场合秋茵能看得出来,七个女人都由中娘女人管着,她不听话也不行。

    跟着那女人出了房间,她带着秋茵到了另外一个房门前,女人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是空的,只有她们两个人,进门后,女人让秋茵坐下,然后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长得真不错,别说我没关照你,有一个好机会给你,吴副都统的大太太不能生养,托我找个样貌好的,面生的女人回去做个妾,也就是姨太太,这可是很多女人在这里混几年才能得到的机会,有的就算在这里混久了,也可能只是随便陪什么男人睡而已,姿色没了,也得被赶出去,此时我看你刚来,合了条件,你看怎么样?”

    听着这女人的话,秋茵觉得真可笑,她这才进来,就摊上了这码字事儿了,若是推掉了,定然引起女人的怀疑,毕竟来这个的姑娘都是为了这么一天,若是同意了,倒是能留下来,只是不晓得会不会被这个吴副都统给粘住了。

    女人见秋茵不说话,有些不高兴了。

    “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点,就拿了架子,人家吴副都统还一定能看上你呢?你也不一定有这个福气,准备着吧,他中午就到,你若是会来事,就讨好着点,人家想娶个姨太太也没那么难,毕竟落魄的漂亮小姐有的是,不是吗?”

    女人轻蔑着眉眼,给秋茵甩了脸子,秋茵马上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说她怎么敢清高,只是刚来不适应,若是吴副都统能看上她,她可是开心了,也算没白替表姐来,但秋茵恳求着女人,若是等白莲回来了,别将白莲赶出去。

    秋茵挺同情白莲的,她断了白莲的后路,必须给可怜的女人再续上。

    “中,中,想不到你也没那么糊涂,在这房里等着,我给你那套像样的旗袍来,这衣裙太风尘了,舞也不用你跳了,你只需要穿的得体,陪着吴副都统就好了。”

    她这么一说,秋茵倒是安心了,刚好她不知道这七个女人要跳什么舞蹈,万一不会就露馅了,现在不用跳舞了,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事儿秋茵先答应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中年女人推门出去了,随后门就被猛然推开了,一阵劲风刮了进来,古逸风的身影出现了。

    ------------

    两个合在一起,更了6000,明天继续
正文 第326章:心宽体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早已猜到古逸风会出现,只是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他进门后,目光先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目光才落在了秋茵的身上,他迈开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秋茵从椅子里提了起来,眼睛都气红了。

    “马上给我出去,离开这里!”

    他冲着秋茵吼着,因为震怒,手臂都在抖动着,他的手指很有力,几乎捏痛了她,秋茵被他钳在了身前,被他这样的凶悍吓了一跳,在秋茵的印象里,古逸风在她的面前没有这么暴怒过,他一向平淡,稳重。

    “我,我来帮你。”秋茵哪里还敢大声说话,语调轻缓,希望他能消消火儿,想想他们现在的处境,这不是耍大男子主义和小女人任性的时候。

    “胡闹,胡闹!”

    古逸风摇着夏秋茵的肩头,将她的头发都摇乱了,他问她是不是疯了,这是什么地方?每个男人的身上都有枪,保安团也配备精良武器,稍微有一点疏漏,就别想有命活着出去。

    “既然你也知道危险,我就更应该帮你,严广一直对夏二小姐耿耿于怀,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自然会落进圈套,然后我们里应外合,将他带出去轻而易举,可你一个人要怎样?逸风,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们是夫妻,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要守在一起。”

    秋茵不管他高兴还是不高兴,手臂抓紧他,扑进他的怀中,脸贴近了他的心脏,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很重要,秋茵没有资本用这个男人的生命来赌,她需要他留在身边。

    “我输不起。”

    秋茵哭了,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知道他捆着她,冲她怒吼都是为了她好,可他哪里明白,夏二小姐真正怕的不是危险也不是困难,而是失去至关重要的这个人。

    古逸风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眸光柔和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秋茵的身子,手指在她的脊背上摩挲着,他终于妥协了,说让秋茵小心,他会时刻在她的周围,只要事情不成了,第一时间要保命离开,不行到安城再和他们周旋。

    秋茵点着头,说会见机行事。

    “给你枪。”古逸风要将他手里的枪给秋茵,秋茵却笑着推开了,说她自己带来了,这枪她藏在了他的行李箱子里,这会儿就在身上,说完,秋茵拉起了裙子,小腿处已经露出了一个枪托,只要严广上当,他就跑不了了。

    古逸风看着那把枪,眸光里的担忧又浮现了上来,他突然捏住了秋茵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拉近了他。

    “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秋茵作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了红红的唇印,古逸风有些尴尬,目光落在秋茵的唇上,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好像要将她吞噬般地吻着。

    秋茵觉得自己要没有呼吸了,可他不愿停止,更加炙烈,直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古逸风才喘息着放开了她,最后望了她一眼,大步走到了窗口,推开了窗户,翻身跳了出来。

    秋茵仍旧处于失魂的状态,手摸着嘴唇,想着他的脸上还有唇印,想叫他擦擦脸,可转身时,窗口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看着镜子里阴湿了的眼眸,红扑扑的唇,秋茵忍不住笑了,带着泪水的光点笑着,却不知为何要这样笑,也许是为了古二少爷脸上尴尬的唇印,也可能是为了自己被扰乱了的心,这个吻除掉了她内心的畏惧,好像打了镇静剂一样,让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充满了信心,这次一定会赢。

    门开了,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白底儿碎花的旗袍,抬眼看了秋茵一下,问她怎么头发乱了,妆也花了,赶紧收拾收拾,这时间要到了,她将旗袍给了秋茵,说穿这样的衣服体面一点,别看着好像那些女子一样那么普通,白瞎了她这张脸。

    “妆别化得太浓了。”

    这女人说胭脂抹多了,反而失去了清丽的感觉,可秋茵怎么可能化淡妆,那会让严广起了疑心,虽然这女人一直唠叨,秋茵还是浓浓的涂了一层,眼圈化得夸张。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怎么说你才明白,算了,就看你的命了,赶紧换衣服,我一会儿来接你。”那女人不悦地转身出去了。

    她一走,秋茵马上跑到了窗口,探出头朝外看着,古逸风已经离开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个女人带着秋茵,走出了那个房间,绕过了几个长廊,终于到了一处热闹的大厅里,这时歌舞已经开始表演了,她瞧见七个女人在台上摇着裙子,不知道是谁补了她的空缺,秋茵一边走,一边朝四周看着,这里的人夏二小姐一个都不认识,也没见古逸风的影子,很多保安团的人在门口守着。

    在女人的带领下,秋茵终于见到了那个姓吴的副都统,他的年纪比古逸风大多了,看起来有三十余岁,皮肤有点黑,咋一看就知道是在官场上混久了的油条,因为官职处于二等职位,所以行事没那么张扬,他喜欢来湘南会馆,也喜欢这里的歌舞,据说每次他都带着夫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夫人是个厉害的主儿,吴副都统惧内。

    想想这个年代的女人还真够大方的,明明心里头嫉妒,还要故意装出宽宏大度的模样,她能给他的丈夫在这里物色女人,还不是因为风尘女人没地位,这里出去的女人可能撑了大门面,将来拿得出手的还是她这个正牌的夫人。

    “这就是那个白莲?”吴夫人瞥着眼睛打量着秋茵,对秋茵满脸的艳俗十分满意。

    “白莲的表妹,红莲。”

    一路那女人问秋茵叫什么,秋茵实在想不出来,就随便说了个红莲,此时想想,这名字还真傻,谁家表姐妹一个叫白莲,一个叫红莲的。

    吴副都统的眼睛一直望着秋茵,虽然秋茵这脸抹得够浓烈的,可还是入了他的眼。

    “这女人才来的吗?我可说好了,别弄个这里男人都玩过的货色给我。”吴夫人轻蔑地说着。

    “保证是刚来的,没男人碰过的。”中年女人似乎太自信了,秋茵差点笑出来,她已经结婚了,孩子也生了,丈夫就在附近,这事儿不是闹了笑话了吗。他们想找没经历的女人,却要在这种地方寻觅,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秋茵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什么吴副都统,哪里会在乎那个女人说秋茵什么,她的眼睛仍旧四下看着,仍旧没看到古逸风的影子,倒是严广今儿来得早了,他人没进门,肚子先进门,一进来就嚷嚷着。

    “听说有新来的,给老子看看。”

    他的官职虽然比吴副都统的官职高,但两个人属于两个河流里的水,互不相干,吴副都统只是回头瞧了严广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继续看秋茵,找话题和她搭讪。

    “红莲小姐看起来与众不同。”

    他这话说的不知是真的假的,秋茵这脸已经和这些女人差不多了,哪里有与众不同,若说不同,就是她此时的心境了,可心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他如何得知,纯是无聊的寒暄而已。

    秋茵敷衍地朝他笑了一下,说她是刚来的,可能有点不太习惯,心里有点怕,人一怕,就会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慢慢就一样了,说完,秋茵还在四下寻找着,终于她看到了古逸风,他正帮忙抬着一个戏台的道具进来,因为他的身材高大,身形秋茵又熟悉,就算人多,她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别怕,我守着你。”吴副都统倒是蛮热心的,几乎忽略了他夫人的存在,吴夫人在一边冷笑着,和那中年女人说,他们家的老吴好像看中了,若是没什么问题,钱明儿一早就送过来,人她要给老吴今晚带回去。

    竟然这么急,真不拿这里的女人当女人了,才见面就带要回去过夜,中年女人马上笑呵呵地说行,价钱方面得商量一下,说中间人多了,能不能多给点,不然不够分,还说不是什么正道人家的女儿,不用着急结婚,等肚子里有了再说。

    秋茵差点喷出来,眼睛瞄着那中年女人,她可真大方,若送去的女人不等肚子大了,就被玩腻了,不是白指望当什么姨太太了?

    正说着话,严广过来了,甩着肥胖的身体,那军装明显又大了一号,心宽体胖的生活,让他的肚子里装了更多的油水,他的身边跟着七八个下属,个个都配备着枪支,一定是现在时局紧张,严广心里害怕,又不舍得这个好地方,才会带着保镖来了。

    不用秋茵故意招惹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严广那双专门搜罗女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他停顿了一下,眯了一下眼睛,摸了一下大脑袋,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眼珠子好像要掉在秋茵的脸上了。
正文 第32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严广眯着眼睛凑了上来,仔细地打量着夏秋茵,他是越看越有意思,甚至有点不确信,怎么会这么巧,竟然有一个长得这么像夏二小姐的女人?这让他开始浮想联翩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好眼熟,眼熟啊。”

    他不敢说夏秋茵三个字,谁不知道夏二小姐已经是东北军的夫人了,他这嘴就算没门儿,也不敢乱说,只是这张脸实在太像了,在严广的印象里,夏二小姐喜欢穿女学生的衣裙,素颜,单纯,可眼前的女子多了一些风尘,浓妆艳抹,严广这么一看,也记不清夏二小姐的眼睛有没有这么大,只觉得酷似,不是一个人。

    夏二小姐可是让老严广思念了很久,所谓得不到的都是好的,就算他玩了再多的女人,还是觉得天下最美,最清高的是夏秋茵,虽然真的得不到,这假的,他怎么可能放过?看来他要准备娶第十九姨太太了。

    “这不是严司令吗?”中年女人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一副献媚的神情,湘南会馆里的人谁不知道严广好色,漂亮女人都逃不过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

    严广好像认识这个女人,伏耳低声和那女人询问秋茵是谁,当听说只是叫个红莲的女人时,眼睛立刻亮了,这中年的女人说白了,就是在这种场合里培养交际花儿,给这些达官贵人物色女人的人口贩子,她发现严广也中意红莲,知道自己得了宝儿,立刻抖了起来,价钱也出得更高了。

    严广老贼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搜刮的钱财买个女人实在太容易了。

    秋茵故作不认识严广,和姓吴的副都统说话,态度温和,好像老熟人一样,这让严广的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这个姓吴的副都统说话倒还斯文,他问红莲家的状况,秋茵就胡乱地编造了一通,他好像深信不疑的样子,说什么困难都能解决的,那意思很明显,秋茵若是跟了他,穷就不是穷,难也不是难了。

    秋茵只是笑着,却不作答,这副都统若不是有个厉害的老婆,估计也是个好色之徒,只不过每次他夫人都跟着来,他不敢有过分的举止罢了。

    此时古逸风也注意到了严广,他神色凝重,一定在担心秋茵的安危,这老贼见了和夏二小姐貌似的女人,果然好像蚊子见了血一样,盯住不放了,古逸风压低了帽子,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今天贪了个好差事,行动还算自由。

    秋茵见古逸风走过来了,忙冲他使眼色,他只是个保安,走得近了会让人起了疑心的,可古逸风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径直地走了过来,他不知道这个吴副都统想干什么,但吴副都统的凑合和讨好,已经让他有些不悦了。

    “真是不好意思,吴副都统,这边严司令来了,他也想见见红莲,你看能不能……”那女人果然势利,见了官儿大的,立刻转了心思,这话可是得罪了吴副都统,他好像对严广也没什么好印象,说这事儿都说好了的,怎么就能变了,女人事儿小,他的面子要怎么办?

    一句话让那女人哑然了,这次她闹了个里外不是人了,吴副都统大小也是个官儿,她怎么得罪得起,只能悄悄说着好话,说严司令看上了红莲,出了大价钱,她哪里敢推脱啊,何况这个红莲也不值那么多钱,吴副都统以后遇到合适的,那些钱要两个都可以了。

    “我要就这个!”吴副都统瞪了眼睛。

    “我看看这是谁?敢跟老子抢女人?”严广听见了声音,抹了一下油乎乎的嘴巴,迈开了步子走了过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吴副都统这会儿骑虎难下,好赖他也是个副都统,若是服软了,以后还怎么在湖南混,于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吴夫人觉得有点不对头,赶紧上去拉自己的丈夫,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台阶了,可吴副都统一把将他的妻子推开了,说今天这事儿得有个说法,万事也该有个前来后到的,这不是卷了他的面子吗?实际上还不是这姓吴的看上了红莲,不想让给严广,希望严广见了硬气,让一步给他,可他哪里知道,若是别人,严广可能真的让了,可是这个长相酷似夏二小姐的,老贼决不相让。

    “瞧瞧,不就是一个红莲吗。”中年女人的脸绿了,这事儿她没安排好,得罪了两位厉害的主儿。

    秋茵看着严广那嘴脸,这老贼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跋扈,为了女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就在秋茵心生痛恨的时候,古逸风已经走了过来,可他还不等开口和夏二小姐说话,中年女人就扬着手,说保安团的怎么过来了,往边上点靠。

    古逸风停住了脚步,慢慢地后退,目光仍旧盯着秋茵。

    严广和姓吴的对抗上了,僵持不下,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严广的副官跑了进来,凑近严广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严广的脸色大变,吞咽着口水,好像出了什么大事,让他惊恐万分的样子,他抬眼看了一眼秋茵,想转身离开,却又不甘心的样子,这边姓吴的还是那么强硬。

    “姓吴的,最后一次,老子要带她走。”

    “我如果不让呢?”吴副都统还很硬气。

    “你他妈的,不就是个都统吗。”

    严广急了,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接顶在了吴副都统的脑袋上。

    “老子这就带她走!”

    严广这会儿疯了,竟然掏枪出来,让秋茵始料未及,吴副都统和夫人都吓了一跳,吴夫人拉着丈夫的手臂,让他别和严广争女人了,可吴副都统被人用枪指了头,面子怎么过得去,愣住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腕,说严广今天被校长,他大小是王司令手下的红人,难道严司令真的不顾王司令的面子,敢开枪吗?

    “去你妈的王司令,老子要死了,还管他?”

    “嘭”的一声,严广真的开枪了,秋茵看见血从吴副都统的脑袋里飞溅出来,溅在了吴夫人的脸上。
正文 第328章:30金牌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溅出来的血在空中翻飞着,射在吴夫人的脸上,眼上,头发上,她的眼睛大睁着,先是傻了一会儿,接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到了手指上的鲜血,接着她转眸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终于尖利地大叫起来。

    “救命,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这一枪,这一嗓子扰乱了湘南会馆有序的和谐气氛,舞台上正跳舞的女人见出了人命,尖叫着退下了舞台,乐声也停住了,中年女人吓得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着,她随着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这个时候谁不想逃命。

    虽然秋茵和古逸风都计划好了,她先将严广引到一个房间里,用枪顶住他,古逸风在外面接应,这样就能将严广神不知鬼不觉地押出去,可现在形势大变,严广突然杀了吴副都统,让整个会馆里一片混乱,吴副都统倒在了地上,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一命呜呼你。

    秋茵也毫无思想准备,刚才还活生生的男人,此时竟然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脚下,血仍旧在流着,沾染在了秋茵的旗袍,在白色的底子上溅了无数的血点,犹如朵朵梅花在雪上绽放,死亡如此之近,她的胃口在翻腾着。

    严广的枪口还冒着黑烟,他狞笑着。

    女人们的尖叫声之后,一连串的哨子声,保安团的人冲了进来,秋茵此时才恍然,寻找古逸风的影子,可他却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去了哪里?秋茵一时之间有点六神无主了,脚边是姓吴的尸体,他仍旧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面前是凶狠的严广,手里还拿着枪,她还怎么办?应该掏枪挟持严广还是干脆一枪打死这个混蛋,显然两种做法都不合适,她和古逸风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可转身逃走?失去这个机会?秋茵怎能甘心,若是今天走了,就再有接近严广的机会了。

    里面乱了,外面有人冲了进来,是严广荷枪实弹的下属,他们纷纷将严广围住,一个个端着枪,现在只要有人随便开一枪,会馆里立刻会血流成河。

    “保护司令!”有人大声地喊着。

    严广哈哈大笑起来,他说临死还有人给他当垫背的,姓吴的真是活该,秋茵见严广这样嚣张无耻的样子,真想一枪将他毙了,让这个世道少个严广这样的祸害。

    严广笑够了,看向了夏秋茵,张狂地说。

    “看谁还敢和老子争,把这个叫红莲的女人给老子带着,就算老子死,也死得风流,赛过神仙。”

    严广的一声令下,他的身后冲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士兵,那家伙身材很高,帽子压得很低,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臂,用力向外拽着,秋茵心里着急,她要杀严广,可不是给这个混蛋当阶下囚的,现在古逸风也不知去了哪里,她怎能跟严广离开,秋茵的手臂用力一甩,作势要打那个士兵,却听见了耳边熟悉的声音。

    “是我。”

    这两个字低沉,略带沙哑,听到了耳中,却如此的亲切。

    秋茵的心中一跳,抬眼望去,这个士兵稍稍扬起面颊,她看清了他的脸,也瞧见他深沉的眼眸,心里一下子踏实了,竟然是古逸风,他不知何时换了严广士兵的衣服,和严广的人一起进来了。

    难怪刚才不见了古逸风的影子,一定是严广突然杀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了主意,出去袭击了严广一个士兵,抢了衣服。

    此时古逸风紧握着秋茵的手臂,再次压低了帽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听我的,跟着严广出去上车,找机会用枪威逼他,他现在心思都在袁明义和姓吴的身上,不会防备你一个女人。”古逸风的声音很低,这种吵杂的环境,没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只道他在吓唬这个叫红莲的可怜女人。

    古逸风刚落下,严广的怪叫声就传了过来。

    “磨蹭什么,带她上车!”

    “是。”

    古逸风应着,然后用力地拉了秋茵一下,秋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古逸风知道自己力气大了,低声说秋茵真笨,平时的灵巧劲儿哪里去了。

    秋茵生气地抬眼看着古逸风,他做戏也太真了吧?没看见她穿着紧身旗袍,怎么能扛得住他这么一拽,不过刚才的趔趄很逼真,很难让人起了疑心。

    “等我穿方便衣服的,看你还能不能拽倒我。”

    秋茵跟由古逸风拖着手臂,一路跟随在严广的后面,他们一直退到了会馆的门口,严广的吉普车已经开了过来,因为死的是个副都统,事情闹得不小,严广就算再嚣张,也得马上离开这里,免得真被王司令带军队来报复了。

    严广仍旧在骂着,车门开了,他被拥簇着上了车。

    “把红莲弄上来。”严广无论多么紧迫,都不会忘记了女人,他却不知这一次却是要了他的命,这上车的可是索命的夏二小姐。

    古逸风低着头,让秋茵小心上车,看他的眼色行事,然后他绕到了前面,一把将驾驶室的士兵拉了出来,说司令有命,车的速度要快,今天他来开,小士兵不明状况,马上慌张地下了车,严广对这种小事倒没放在心上,只要是自己开车,他都能放心了。

    严广的副官开车就要上来,秋茵瞄了一眼,笑了起来。

    “这车有司机就行了,还要其他人吗?”

    “对,不要,不要!”严广恨不得司机都不要跟着,只他和红莲两个人在车里,这样方便多了,可车还得有人开,这美人也得玩。

    副官听令退了下去,关了车门,去了后面的卡车。

    古逸风稳稳地坐在了驾驶室里,猫下一下腰,汽车开了出去,很快后面严广的人纷纷上车跟在了后面。

    严广坐在了自己的车里,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湖南王司令,都是无用的东西,打仗的时候一个个缩在后面,现在为了女人冲得很痛快,不就是死人吗?他连夏沐天都杀了,不是一样没事?现在死了一个副都统,有什么了不起的。

    -------------------

    满30加更一次,这是11日的加更,下面会正常更新,谢谢大家的关注,有金牌的投吧。
正文 第33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枪顶在严广的脊背上,她还需小心谨慎,不能被人看到严广被人要挟了,枪支用一条丝巾盖住了,严广虽然很想挣脱出去,可他有枪这样顶着,他不敢胡来,生怕一动,小命就没了。

    “这里不让士,士兵进来。”严广提醒着古逸风,他在盘算着,只要身边只有夏二小姐,就好对付多了。

    可严广的话一落,秋茵的枪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戳了一下,让他别耍花样,规矩是他定的,他让谁进来,谁就能进来。

    “能进,能。”严广擦拭着汗水,眼珠子到处扫着,希望能让人知道他被要挟了,可他以往进来都是目中无人的,谁上来搭讪,都会挨骂,何况进来还带来了一个女人,下人都当看不见一样,远远地躲避着。

    古逸风低着头,跟在了严广的身边,低声问严广。

    “你搜刮财物都放在哪里?”

    严广说都放在地下室,不过有一些东西没锁住,让他的姨太太们拿去一些换了首饰什么的,还说这些败家女人,都该一个个轰出去,他说这些很大声,就是为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秋茵冷冷地问他是不是想现在死,他马上闭了嘴,不敢再大声嚷嚷了。

    “去地下室。”古逸风低声说。

    严广点点头,说马上就去,他绝对不会反抗,什么都听古逸风和夏二小姐的,千万别开枪。

    可三个人才走进来没有几步,十几个女人扑了出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远香气就飘了过来,刺鼻的难闻,她们扑过来,一个个十分娇媚的样子,但看见严广身边还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时,脸上的笑容都凝结了,一个个摔了脸子,悻悻地站在了一边,不再走过来了。

    “老爷又有新欢了?”

    “哼,小,早晚还不是被冷落。”

    “呸,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回房了,看着真晦气。”那小寡妇扭着腰,走开了,其他的十几个女人也觉得生气,当初千好万好,百般宠爱,结果新的来了,旧的就什么都不是了,严广每次发火,就说她们浪费粮食,要赶她们出门,她们若不是死皮赖脸的,现在早就沦落街头了。

    “我还有甜汤没喝呢。”

    “走走,我们四个打麻将去,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只野鸡进门吗?”

    呼啦啦女人们来了,又呼啦啦女人们又散了。

    严广的脸青着,这些女人就知道吃醋,竟然没有一个看出他的眼色,他白白挤眉弄眼了半天,一个个都是没用的女人,严广叹息了一声,说娶十几个,没一个中用的,都是猪脑子,猪生的。

    进了洋房的门,一直顺着楼梯向下走,在地下室门前,严广开了门,走了进去,说这里平时只有他一个人来,几位姨太太虽然知道,却只是进来了几次而已,古逸风走了进去,严广府邸的地下室,果然有点货在里面,除了搜刮夏家的东西,还有一大堆的木头箱子,有些箱子空了,有些箱子还锁着,古逸风走进去后,让严广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几个,竟然装了不少的大洋,还有稀奇古董。

    这里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宝藏。

    “这些足够了。”

    古逸风阴冷着面孔,一把将严广揪了过去,严广虚胖的身体怎么经得住古逸风这么大的力气,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已经吓破了胆子,哀求着。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饶了我吧,都是袁明义指使的,夏沐天在安城的时候公然反对他,和他作对,他说一定要灭了夏沐天,我不过被人利用而已。”

    终于从严广的嘴里得到了袁明义杀夏沐天的事实,一直坚持民国的夏沐天,反对严广当总统,甚至称帝,并让印刷厂印刷反对的文献,带头和袁明义作对,袁明义才痛下了杀手,秋茵听着严广的话,心里悲愤难当,夏家的仇人是严广,可更大的仇人却是袁明义。

    “证据,我要证据!”

    秋茵瞪视着严广,严广说有一个协议书,当时袁明义说打胜了,给他安城的,可现在却什么都不承认了,但袁明义实力太强大,又当了总统,就算有协议,他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严广将那份协议给了夏二小姐,秋茵看着上面的白字黑字,心里别提多难受,夏沐天中了两个军阀联合设置的一个圈套,死得凄惨,但秋茵知道,父亲的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亲信的背叛,是他们出卖了宝藏的信息,才让袁明义最终决定除掉心腹大患,并得到宝藏。

    “饶了我吧,夏二小姐,我给你磕头了。”

    严广头如捣蒜一般,祈求秋茵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儿上,饶了他的狗命,这地下室里的东西,他们想要就都拿走,严广才发誓一辈子不出现在安城,也不会去东北,他更不会再和袁明义合作,他还发誓,只要这次饶了他,他就不当军阀,洗心革面,当个好人。

    古逸风似乎对严广的痛苦哀求和悔恨无动于衷,他俯身从严广的腰间拔出了手枪,交给了夏秋茵,说这是夏二小姐的机会,亲手报了父仇。

    “你会洗心革面?”

    秋茵摇着头,接过了古逸风递给她的手枪,慢慢抬起手臂,顶在了严广的脑袋,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她轻轻地扣动扳机。

    严广吓得鼻涕都流出来了,流过了嘴巴,滴在了衣襟上,长出了长长的鼻涕线,他哀声地哭泣着。

    “夏二小姐,夏二小姐,姑奶奶,我的祖奶奶,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死有余辜,可是我还有十八个老婆,十个孩子,最小的还在肚子里,我死了不要紧,他们怎么办?那些女人我可以不管,可孩子呢,夏二小姐,你行行好,行行好啊,饶了我吧。”

    他哭着,求着,秋茵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和鼻涕的脸,听着他说到了孩子,不由得想到了博霖,孩子伸着小手,渴求母亲,渴求父亲,不管严广说的是真的假的,秋茵的心都是酸楚的,严广该死,可严广的孩子要怎么办?她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着,手指没办法勾下去。
正文 第33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承认自己此时妇人之仁,心没那么狠辣,在严广的哀求下竟然下了不了手,她辜负了夏沐天的爱,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严广。

    “夏二小姐,我给你磕头,磕头。”严广哪里还像个司令,看起来是一个为了保命,什么都可以放弃的无赖而已。

    “我做不到,逸风。”

    秋茵的手垂了下来,她摇着头,将枪还给了古逸风,转过身去,肩头还在抖着,秋茵觉得自己很没用,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对着他的头开枪打死他。

    “谢谢,谢谢夏二小姐。”

    严广如释重负地擦拭着汗水,只要不死,他就放心了至于这个大院里的钱财,女人,随便古逸风他们想怎么样,就算杀了他的一个孩子,他也要留着自己的命。

    古逸风拎着手枪,皱着眉头,他就知道秋茵下不了手,她的善良注定她不会成为一个冷血的女人。

    秋茵走向了墙壁,背对着古逸风,痛苦地握着拳头,心里的恨和同情在折磨着她,她真希望此时自己的心里只有恨,只有杀戮,可她的眼前偏偏都是孩子的影像。

    她垂着头,命令着自己,夏二小姐,严广不是好人,他杀了你的父亲,还围困了夏家的大宅,逼着你北上寻求援助,如果不是你放弃了尊严,放弃了自由,现在夏家大宅就改姓严了,严广围困夏家,扬言要娶了夏二小姐的那种张狂,他真的悔过了吗?

    就在秋茵的心在做着痛苦的挣扎时,身后一声枪响,接着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倒了下去,秋茵猛然转过身,她看到了古逸风的手里握着枪,枪口刚刚打出子弹,严广的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黑红的窟窿,人倒在了地上抽动了两下死去了。

    严广太会盘算,他以为让夏二小姐心软了,就可以逃过这一难,他却忘记了夏二小姐的身边还有一个冷傲的古逸风,这个男人经历了多少战争,看到了多少死亡,此时心早已犹如磐石般的坚硬,怎么会被严广的几滴眼泪欺骗,他终究还是开了枪,严广躺在血泊中,眼珠子大睁着。

    古逸风的神情很冷,他打死了严广之后,走过去,将手枪塞在了严广的手中,然后冷漠地说了一句。

    “他自杀了。”

    古逸风说完,从衣兜里将一把铜钥匙掏了出来塞在了严广的军装里,说夏家的宝藏已经被严广挥霍了,只剩下了这些。

    秋茵知道古逸风这么做是对的,却仍旧觉得他好残忍,虽然夏二小姐曾经接受了如何严酷的训练,也没有办法对着人的脑袋开枪,这点秋茵没有办法和古逸风相比。

    古逸风杀了严广,又整理了一下现场,然后走到了秋茵的身边,握住了她的肩膀,说曾经的古二少爷只会救人,不会杀人,现在的古二少爷为了救人,不得不杀人,留着严广,只会有更多人死去。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不会再杀人。”古逸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冷寒,他用他的方式结束了严广的罪行,让他保持了缄默。

    秋茵看着严广,想着他打死吴副都统的时候,连眼睛都眨一下,说杀夏沐天的时候,那么开怀,自己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生了恻隐之心,这个男人真的该死。

    秋茵吸了口气,她会慢慢适用这个社会,慢慢地学会不对敌人心慈手软,不然早早死掉的就是自己,太过心软,谁来保护博霖,袁德凯那时要掐死博霖的时候,也没见他生了一点怜悯之心。

    “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古逸风挽住了秋茵的手腕。说很快会有人发现严广死了,他们必须在事情被发现之前就离开这里,这个地下室都处理过了,表面看来,严广挥霍了夏沐天的宝藏,所剩无几,对于袁明义的逼迫,没有办法交代,今天又杀了王司令的心腹红人,在湖南树立了敌人,他不自杀,早晚也要死在他人的枪口下,所以守着严家的财富,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秋茵回头看着夏家的那些古董,夏沐天最喜欢的砚台还在那里,古逸风用力地拽了秋茵一下,说就算看到再珍惜的东西也不能拿走一件,秋茵才回过神来,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

    杀了严广,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必须想办法安全离开严广的府邸,从围墙翻出去,显然不行,士兵和姨太太们都看见严广带回了一个女人,所以秋茵必须从正门出去,将这个自杀的结局演到逼真。

    “我们怎么出去?他们看见我进来了。”秋茵问古逸风。

    “有办法的。”

    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古逸风突然回身,一把扯开了秋茵的衣襟,露出了雪白的一块肌肤,秋茵被他的鲁莽行为吓了一跳,问他这是做什么,古逸风只是笑了笑,让秋茵出门就哭好了,说完拖着她就向外走去。

    虽然不知道古逸风是什么意思,秋茵还是听话了,出了严广府邸的大门,她就开始装哭,使劲地哭,古逸风压低了帽子,一边拽着秋茵,一边嚷嚷着,说司令现在心情很不好,叫这个女人来解闷的,结果这个女人隐瞒了真相,让司令赶出来了。

    古逸风说得好像真的一样,秋茵满头雾水,她隐瞒了什么?看起来她的身上只有一件旗袍,不像藏了东西的样子,不晓得古逸风想干什么。

    古逸风一直将秋茵拖出了大门,却没开车,这车现在不能随便开,开了若不能开回来,严广的事儿就露馅了,他揪着夏二小姐旗袍的衣领子,几乎勒到了她的脖子,害得秋茵真的要哭了,这家伙就不能小点劲儿吗?好歹她是他的老婆,不是什么红莲交际花啊。

    出了门,很多士兵围了上来,问怎么了,古逸风说严司今天不知怎么了,心情不好,一直抽烟,本要找这个女人解闷的,结果还不行。

    “怎么不行了?我看挺不错的,水灵灵的一个人,既然司令不要,留给我们玩玩?”几个士兵凑上了,一个个色迷迷的。

    秋茵以为古逸风一定会将她拎出去,赶紧逃走,谁知古逸风一松手,将秋茵放开了。

    -------------------

    今日更完。
正文 第33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手就这样从古逸风的手中脱了出来,失去了他的力量,人也错愕了,怔怔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古逸风怎么可以松手,周围都是如狼似虎的男人,他要将她丢给这些男人吗?夏二小姐被逼急了可是要动手的?若夏二小姐真的动手了,不是露馅了。

    古逸风拍了拍手,眸光着秋茵,很快移开,好像要走人的样子,秋茵更加着急了。

    几个士兵围了上来,商量着这个女人归谁,商量无果,只好以猜拳的方式来定夺,看着他们的呼喝声,秋茵的脸都白了,她的心里暗暗地骂着古逸风,这个冷酷的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

    “我的了。”一个小排长获胜了,高兴地抹了一下嘴巴,凑了上来,秋茵紧握着拳头,随时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

    古逸风走出了不远,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走了回来,说了一句让所有士兵都惊慌跳开的话。

    “这女人有梅毒。”

    古逸风的手指压着帽子,说完了,又转身向大街上走去。

    梅毒在这个时候可是要命的,很多风尘女子都死于这种疾病,哪个听了不怕,原本诱人的女子,此刻成了烫手的山芋,没人敢靠近了。

    秋茵看着古逸风的背影,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难怪他这么放松,原来想了这么可恶的馊主意。

    “赶紧滚,快点走远点。”

    那些士兵开始驱赶夏秋茵了,一个个避而远之,恨不得将秋茵扔到街头上去。

    夏秋茵终于脱困了,她迈开步子飞快地向大街上跑去,此时古逸风已经走得不见了影子,她记得他朝西走了,应该不会走出很远。

    秋茵一边走,一边寻找着,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里面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好了。”古逸风松了口气,谨慎地向外看了一眼,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那些士兵没有再纠缠上来,他的鼻尖儿上已经见了汗水,可见刚才他也没有那么轻松,赌得惊险。

    “你刚才说什么?我哪里有病?”

    秋茵狠狠地打出了一拳,古逸风竟然没躲,一拳打在了他的肩头上,他后退了一步,站稳了身躯,眉头一皱,说如果不那么说,夏二小姐这张脸,怎么从那些多士兵的眼皮子底下离开,难道真的要动枪吗?会坏了他们的精心布置好的计划。

    “可是,你就不能想到别的理由吗?或者提前和我说一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秋茵的眼睛红了,吼着他,刚才她真的害怕了,以为古逸风发疯要将夏二小姐扔下了。

    “你害怕了,他们自然相信是真的。”

    古逸风有他的理由,说不告诉秋茵更保准一些,脱身就更快,秋茵气这个男人太自负,问他若是那话没人相信,他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

    古逸风说很多风尘女子得了这种病,也感染了一群人,如果那些士兵不相信,夏二小姐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秋茵被他说得无言以对,事实上,这事儿大家都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毕竟那是要了命的疾病。

    “总之,我还是生气,很生气。”

    秋茵抹了一下眼睛,在别人面前,也许她能装得坚强,倔犟,可在古逸风的面前秋茵装不出来,心里只是委屈着。

    古逸风刚才还坦然自若的,一见秋茵眼睛红了,有点手忙脚乱了,他先摸了一下秋茵的头发,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臂,接着将她整个人抱住了,说别哭,她这样一哭,让他紧张了,其实刚才的状况他心里有数,知道一定会没事的,才会转身走开,一直躲避在这个胡同里,若秋茵再不跟上来,他就得回去了。

    “真的?”

    秋茵眼圈里还含着泪水,抬眸看着他,古逸风点着头,说那是完全之策,他没想过扔下秋茵,若是不行,只能开枪了,如果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秋茵听着古逸风的话,抽了一下鼻子,说就这一次,以后不能再说那种话了,古逸风怔了一下,问秋茵是什么话?

    “梅毒!”

    秋茵狠狠地捶了他一下,怎么刚说完,此时就忘记了。

    古逸风的脸红了,难为情地避开了目光,对于这样铁铮铮的男人来说,说出那样的话实在尴尬,他放开了秋茵,没再说话,而是慢慢解开了军装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的半截蓝色褂子,和一条吊腿的九分裤,这一身的打扮,有点滑稽,活像个街头的小二流子。

    “旗袍不能穿了,你这样走在街上,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古逸风将一套村妇的衣服给了秋茵,秋茵问他哪里来的,古逸风说刚才走过来时见有人晾晒衣服,随手拿来的。

    “你偷女人的衣服?”

    秋茵故意惊讶地瞪着他,让他也难堪一回,古逸风忙解释,他没偷,他留了一块大洋在那里,算是买了。

    “没经别人同意,就算放了钱,也是偷。”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古二少爷这一天做了多少件他做为东北军司令不可能做的事情,他真的被夏二小姐带坏了,秋茵仍旧在笑着,两家出现了好看的小酒窝。

    古逸风有些发愣,接着也笑了,说长这么大没偷过东西,为了夏二小姐,破例做了一次贼,古逸风将衣服给了秋茵,让她趁着这里没人赶紧换衣服,夏二小姐可是女人,不像男人被人看了也无所谓,古二少爷说完,将秋茵推到了里面,挡住了她。

    秋茵赶紧脱了旗袍,披上了褂子,才将扣子系好,就有人朝胡同里走了过来,古逸风迅速地将旗袍扔进了垃圾堆后面,然后将一块麻布斗笠盖在了秋茵的头上。

    “叫你别跟着,你不信,累了就要歇着。”

    古逸风大声地训斥秋茵,然后拉着秋茵的手就向外走,进来的男人摇摇头,当他们是闹别扭地乡村小夫妻,提醒了一句,说赶紧送媳妇回家,这里很快就不安定了,死了一个副都统,不知道会不会打仗。

    “这年头媳妇少往带,会要命的。”男人说。

    古逸风说了声谢谢,和秋茵走出了胡同,他们低着头才没走出多远,就看见几辆大卡车开了过去,直奔严广宅地的方向,看标志应该是湖南的军阀。

    “姓吴的死了,王司令这个面子还得要,必然会找严广说道说道,但真枪实弹地打,倒不至于,王司令这个人做事很小心,没看清形势之前,绝对不会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副都统和严广撕了脸。”

    古逸风分析得很透彻,但若是袁明义来了湖南,王司令就一定会趁火打劫,可惜严广已经死了,湖南这个姓严的军阀将从此在政坛上被抹去了。

    走了一路都很不安生,时而有士兵出没,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柜台里的老板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时候回的房间他都不知道,阴暗的走廊里还有股发霉的味道,几个男人拎着盆子,打着哈欠,拖着鞋子走着。

    进入房间,秋茵直接将自己扔在了那张破旧的木床上,吱呀的一声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她双目呆滞地盯着天棚上阴湿、发绿的斑点,眼前浮现的都是曾经发生的一幕一幕,安城的街头,巍峨的司令部,夏家的大院,荷枪实弹闯进家门的士兵,都在严广流出的血红中渐渐扩散,放大,她好像看见自己骑着马在马场里奔跑,夏沐天喊着让她小心,秋茵朝他笑着,笑的瞬间定格,随着回忆卷入了永远不可能逆转的长河之中,她失去了,又获得了,好像又重生了一次一样。

    现在她是古逸风的妻子,博霖的母亲。

    严广死了,他死了,真的死了,秋茵在轻声地提醒着自己,希望古逸风打出的那一枪是真实的,而不是黎明醒来的一场梦而已。

    古逸风走了过来,俯身凝视着秋茵。

    “累了,就睡。”

    他说的声音很轻,很沉,眼神之中含着安慰,秋茵看着他,双眼渐变无力,虽然她没感觉到困卷,但是眼前挥之不去的血和痛恨顷刻间消失后的那种放松,让她整个人懈怠,不愿睁开眼睛。

    秋茵想她可能只睡了两个小时,或许更短,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古逸风已经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茶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装,还有一副斯文的眼镜。

    “你出去了?”秋茵恍然地坐了起来,想不到自己睡得那么沉,连他出去回来都浑然不觉。

    “若是不累了,就起来换衣服,我们要走了。”

    古逸风将一套男人的衣服递给了秋茵,说以女人的身份出去不合适,到处都是士兵,他们必须装成外地的商人,马上离开这里。

    秋茵的衣服花衬衫和背带裤,外加一定鸭舌帽,换上之后,好像一个跟班儿似的,或许秋茵这样的身材刚好担当了这个角色。

    “为什么不等天亮再走?”秋茵问古逸风,外面已经黑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半夜的火车,现在连黄包车都不好坐了,难道要走去火车站吗?
正文 第33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好像阴了,又要下雨了,旅馆外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显得格外幽暗。

    “这里距离湘南会馆太近,明天袁明义就带人到了,他做人一向猜疑,我们留在这里不安全。”

    古逸风提起了行李,关掉了灯,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

    黑暗中,秋茵拉住了古逸风的手臂,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推开了房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秋茵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一起走出了这个简陋潮湿的房间,穿过那条阴暗的走廊后,老板仍旧在昏睡着,不断地张合着嘴巴,他这种疲倦的状态,根本就记不清哪个房间住了什么人,走了什么人,只知道来人了,拿了钥匙,他收了钱,哪个房间空了,可以继续住人,也许这样对他们没有坏处,至少有人来调查,老板全无印象。

    出了旅馆,巷子里的空气清爽多了,古逸风说不走大接,从巷子里穿过去,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走上了有路灯的街道上,这时秋茵看见了很多士兵,他们扛着枪迎面走来,因为光线实在太暗,看不出他们服装的标志,不知道是哪个军阀的人。

    古逸风和秋茵低着头,匆匆地走着,那些士兵好像有任务,只是看着他们,却又走了一会儿,古逸风拉着秋茵进入了一个巷子,巷子里竟然停着一辆破旧的老爷车,司机见古逸风来了,从车上跳了下来,笑呵呵地拉开了车门,殷勤地说。

    “周大老板,我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你看能不能多给几个大洋,我这样私自开车出来……老爷若是知道了,会有风险的。”他陪着笑脸。

    “多给你五个大洋,快点开去火车站。”古逸风让秋茵先上车,随后坐在了秋茵的身边,关了车门,司机十分高兴,说只要天亮之前他能回来就行。

    秋茵很惊讶,她在小旅馆里才睡了一小会儿而已,古逸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买了衣服,还搞来了汽车,显然这样的声更半夜,兵荒马乱的,有辆车坐,比走夜路安全多了。

    “只要一出事,趁火打劫的就多了,你们这样找辆车也算聪明了。”司机发动了汽车,汽车缓缓开出了巷子。

    司机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们觉得花钱值而已,古逸风催促司机快点开车,司机这才不说话了,加大了油门。

    汽车在街道上飞奔着,走了一段路,就能看见很多士兵在集结着,虽然他们坐的是陈旧的老爷车,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这年头,能坐车的比走路的威风,谁也不愿得罪坐车的人。

    很快,他们到了火车站,古逸风付了钱,然后带着秋茵去了售票处,等他们到了售票处才发现已经滞留了不少乘客,据说往北的一辆火车被炸了,铁路也炸断了,要几天才能修好。

    “走不了。”秋茵看着周围都很茫然的候车者,看来走不成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大家都在等待着,除掉严广好像很顺利,但想离开湖南却没那么容易了。

    古逸风皱着眉头,问一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工作人员见古逸风和夏秋茵穿得体面,好像是生意人,就警告他们小心点儿,现在湖南要乱了。

    “火车这几天肯定不行了,别说往北去,往南都停了,很多人困在这里,你们还是找亲戚躲躲,等风头过去再走吧。”

    古逸风眯着眼眸,听完了工作人员的话,神情没那么轻松了,他们被困在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火车。

    秋茵晓得这个时代,若是没有火车,就寸步难行,她的目光环视着周围,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身边都是大包小裹的,还有带着孩子的,孩子蜷缩在大人的身边,睁着清白无辜的眼睛,打算出门的人陆续离开了火车站,可想回家的,就必须在这里等待。

    “我的包,有人抢包了。”不远处有人大声地喊着,铁路上的工作人员已经麻木了,象征性地追几步就放弃了,这样的状况已经发生多起了。

    “我们离开这里。”古逸风紧紧地握住了秋茵的手,秋茵问他现在要去哪里,他说暂时走不了,留在火车站里更危险,先找个旅店住下,然后再想办法离开湖南。

    古逸风一直没有放开秋茵的手,好像一松手,她就能被卷入那些东奔西走的人流中一样,秋茵被他这样紧握着手,就算知道周围潜伏着危险,这心里却倍感安全,有古逸风在,她什么都不用怕了。

    火车站里的人们站着,坐着,躺着,他们抬头张望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古逸风带着秋茵刚走出火车站不远,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枪响,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奔跑声,有人吼了一嗓子,枪声大作了起来,古逸风一把将秋茵拽进了一个隐蔽处,他们探头向外看去,发现很多士兵冲进了火车站,嚷着要抓乱党,火车站里顿时枪声怦怦地响了起来,人们纷纷冲了出来,有无辜的人中枪倒在地上的,还有被其他人撞倒的,哭声,喊声,枪声混在了一起。

    古逸风紧握着秋茵的手,几乎捏痛了她,她知道他在担心,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怎么样都行,可他必须照顾夏二小姐,保证秋茵的安全。

    秋茵虽然很想看个究竟,却被古逸风按住了头,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他说有什么好看的,若是吃了枪子就好看了。

    秋茵被压在他身后,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枪声又响了一会儿停住了,古逸风才将秋茵从偏僻处拉了出来,他微微地喘息着,警觉地看着周围,然后低着头,向街道上走去,走出了不远,一辆汽车从火车站东边的大街上直冲了过来,古逸风和秋茵避到了街道边,这辆车他们都很熟悉,是袁德凯兄弟开的车,后面还跟着几辆卡车,他们真的来了湖南。

    “被你猜对了。”秋茵轻声地说。

    “我以为能抢在他们来之前离开湖南。”古逸风皱着眉头,握着秋茵的手已经都是汗水了,却仍旧没有松开。
正文 第33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兄弟出现在了湖南,很快会发现严广的尸体,假如他们不知道古逸风和夏二小姐来过这里,定然会坚信严广因无法忍受压力自杀了,但若是发现了古逸风的踪迹,事情就变得十分棘手,袁德凯绝对不会放过铲除这个古逸风的机会,联合那些军阀封锁湖南,古逸风就无处可躲了,这件事败露后,安城也别想安宁了,所以此时的湖南已经不是就留之地

    “不能住旅店了,我们想办法离开湖南。”

    古逸风拖着秋茵的手进入了一个胡同,他身上剩下的大洋不多了,本以为可以坐这趟火车北上,想不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先往南走,能走到哪里算哪里,总比留在这里被袁德凯发现强。”曾经寒冷的冬天,秋茵不畏险阻艰难北上,现在是夏天,不用忍受寒冷,还有什么好怕的,何况身边还有古逸风陪着,就算再难也能坚持。

    古逸风的眸光落在了秋茵的面颊上,欣赏她的这份坚忍不拔,他用力地点了一点头,说只要秋茵能坚持,他一个男人更能坚持。

    伴着浓重的夜色,古逸风和夏秋茵向南走去,

    黎明的朝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湖南南部的城镇,进入了郊区,这一路摸黑走,走得辛苦,汗流浃背,可他们很开心,这一路,秋茵都在小声地说话,说她在安城的优哉游哉的夏二小姐生活,说姐姐夏冬青,说二姨娘,说夏沐天,还有院子里的池塘,这会儿可能没有荷叶了,袁德凯那次去安城,几乎清空了夏家的池塘。

    “等我去安城重新种上。”

    古逸风应着,眸子里闪着希望的光芒,说只要他们能一起去安城,池塘里还会荷花朵朵,好像夏沐天在的时候一样,秋茵转眸迎视着,欣慰地笑了起来。

    再向南走,就是一望无际的天地和荒野,一条条小河因为连日的雨水和湍急流淌着。

    “看,满地的黄花儿。”

    秋茵指着左面,让古逸风看,那是一片荒野空地,野花儿遍地,一片片的嫩黄,随风轻舞着,她摘掉了帽子,沾满汗水的发丝披散下来,真的累了,双腿好像灌铅水只想躺在那黄花儿之中。

    秋茵向那片野地跑去,走入了黄花之中,古逸风远远地站在小道上看着她,许是花儿太美了,人太疲倦了,秋茵疲惫地躺在了野花之中,望着蓝天,从来没有过的心境,恬静,敞亮,好像整个蓝天都是她的。

    古逸风走了过来,递给了秋茵一个烧饼,秋茵用力地咬着,微笑地看着挡住了半边天的男人。

    “我没见过这么多的野花,安城没有,凤城也没有。”

    “休息一下,继续走。”

    古逸风在秋茵的身边坐了下来,咬着干巴巴地烧饼,目光忧郁地望着远处青青的山峦,他在默默地沉思着。

    “喝水吗?”

    古逸风收了目光,将水瓶打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秋茵,秋茵故意张开嘴巴,让他喂夏二小姐喝水,古逸风环视了一下周围,笑意更深了。

    “你真的要喂?”他问她

    “当然。”

    秋茵得意地笑,现在这里没有人,古二少爷不会还那么古板吧?不就是将水瓶放在夏二小姐的嘴边吗?好像一点都不难,秋茵张开嘴巴等待着,眼睛瞄着翠绿的绿色,亮黄的花儿,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照射。

    古逸风嘴角微挑着,闪现了一个让秋茵十分不解的戏虐表情,他举起水瓶,又喝了一口水,突然俯身下来,还不等秋茵搞明白状况,他就封在了她的唇上,秋茵的脸红了,她没想到一向刻板的男人竟然做出了这么大胆的动作,唇间,汩汩的清水流了进来,滋润着她的咽喉,最后一滴水流出后,他攫住了她的唇。

    蓝天下,他的眼睛好像黑宝石一样闪亮,宝石之中蕴含着真诚和深爱,他扰着她的唇舌,贪恋了许久才放开了她,古逸风仰望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问秋茵还口渴吗?秋茵摇了摇头,脸仍旧像苹果一样红通通的。

    古逸风贴着秋茵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秋茵专注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看着蓝天,看着白云,心神游荡着,此时的意境真好,有绿色,有花朵,也有为威风,伴随着这风的,还是浓浓的爱情,假如没有战争,没有恩怨和仇恨,一切该有多好,秋茵希望自己一直有一颗平静,恬淡的心境。

    他们躺了许久,直到耳边的风声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

    “马车!”

    古逸风直接跳了起来,迈开长腿向小路跑去,他一边跑,一边挥着手臂,果然由远及近,有一辆马车走了过来,车夫见有人挥手,喊了一声“吁”,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带着草帽的农夫翘首望来,问古逸风这是要去哪里?

    “南面,要去最近的火车站。”古逸风说湖南永州那边的火车不通了,铁路被炸了,他和妻子着急回家,只能向南找最近的火车站。

    秋茵听见说话声,也站了起来,长发披散开来,随风飞舞着,她用手按住了乱飞的头发,期待地看着那个农夫,他们已经走得很累了,如果刚巧这个农夫也往南走,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跟着他的马车,农夫看了一眼,大声地喊。

    “我这车不舒服,可也比走着强,来,上车吧,我刚好要去贺州,那里有个老车站。”

    他们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好心人,古逸风连声说谢谢,跑回野地里提起了行李,拉着秋茵上了马车。

    马车后面装着一些麻袋,还有喂马的干草,农夫说,他这是去看儿子和儿媳妇,顺带送点红薯过去,那里的红薯比他们乡村的贵,城里现在总打仗,已经开始闹粮荒了。

    “这些个当兵的,就知道打仗,没有一个好东西。”老人家气氛地说着,他说他活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都经历过,有本事打外敌去,有劲儿净往老百姓的身上使。

    秋茵静静地听着,幸亏古逸风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若是被老人家知道他曾经是东北军最大的军阀,这马车他是别想做了,秋茵惬意地躺在干草里,说到了贺州车站,一定要好好酬谢这个老人家,农夫只是笑着,说都是顺路,有什么好谢,这年头能活就不容易了,珍惜现在吧。

    秋茵和古逸风遇到了质朴的老人,若是其他人,这种乱世,谁愿意拉两个陌生人上车。

    马车虽然不算快,但也不慢,一路上老人家走走停停,困了就在路边打个盹儿,他们花费了四天的时间才到了贺州车站,因为古逸风剩下的钱不多了,只能给老人家三块大洋表示感谢,老人却说什么都不要,他说这钱不能要,只是顺路,不然他也是要经过这里。

    谢过了老人家,古逸风在贺州买了车票,这火车是向东开的,绕开湖南的范围,要到了沿海城市才能向北,这样算下来,他们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辗转回到凤城,但能回去,秋茵已经很满足了,她思念博霖,归心似箭。

    古逸风去买吃的回来时,拿了一堆报纸回来,新的旧的都有,两个人挤在车站的地面上,一边等车,一边看着新闻,严广自杀的新闻第二天就见报了,世人都相信了这个事实,贪婪好色的严广在多方施压下,终于不堪重负,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扔下十八个姨太太奔赴了黄泉,新闻提及了吴副都统的死,捎带写了一个神秘冶艳的交际花红莲,可惜没有红莲的照片,大家只当这个女人是个插曲而已。

    秋茵长长地松了口气。

    “神秘冶艳的交际花红莲……”古逸风淡淡地念着,秋茵瞥母看了一眼,尴尬地推了他一下,他笑了,接着看下一张。

    北京城袁明义也到了湖南,从秋茵和古逸风徒步离开湖南的那天开始,湖南就爆发了大小好几起局部战争,死伤了不少人,当然死伤最多的还是百姓,袁明义只在湖南待了一个下午,第二天就动身回了北京城。

    “他一无所获。”古逸风说。

    “也不算一无所获,严广的地下室里的东西至少负担袁明义带军队到湖南的开销。”

    秋茵将报纸放下了,闭着眼睛思索着,那批宝藏暂时安全了,安城也不用再遭到袁家兄弟疯狂地搜索了,他们也不会再将夏家的池塘挖个底儿朝天了,但就算这样,秋茵仍旧摆脱不掉袁家的纠缠,因为她的大哥可能要娶袁三小姐为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逸风摆脱掉的东西,又返回来贴在了夏家的身上。

    “也不知道家里状况怎么样了?两个电话都没有。”

    古逸风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距离火车开动还有一个小时,漫长的等待让他失去了一贯的沉稳和耐心,他的长腿来回走动着,偶尔地,他会停下来,看着火车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潭。
正文 第33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上火车的那一刻,古逸风的神情并没有放松,秋茵知道他在担心凤城,离开的时间比预期的长了一半还多,不晓得凤城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中途火车到站,他们转车,就这样,坐了很多趟火车,才回到了东北。

    当秋茵和古逸风站在凤城古家大院的门口时,人都瘦了一大圈。

    “二少爷,二少奶奶回来了。”老管家大声地喊着。

    老管家的喊声之后,让秋茵感到意外的是,第一个冲出来的竟然是五太太,她跑了几步停了下来,远远地站在影壁墙的边上,绢帕捂着鼻子,好像强忍着悲伤一般,可当五太太的目光看到了古逸风紧紧握着夏二小姐的手时,脸色黯淡了下来,没再走上前一步,唇瓣的血红被牙齿咬得显出了一道道惨白。

    秋茵看着五太太,那女人的双眸一直望着古逸风,眼中的隐含着的光芒带着对回来男人的心疼和埋怨。

    二太太抱着博霖出来了,若不是怕摔了孩子,她一定奔跑过来,就算如此,她也快步地走着,莲儿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说着太太慢点,慢点,可二太太还是疾步地走着,一直走到了秋茵和古逸风的面前,她看了看古逸风,又看了看秋茵,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不是半个月吗?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有几天就两个月了,妈要吓死了。”二太太的情绪有些激动,她这段时间没有儿子和儿媳妇的消息,想出去打听,可古世兴将她训斥了。说这出去打听不是让人知道古逸风不在东北吗?可能要了古逸风的命,二太太听了害怕了,不敢再嚷嚷去打听了,每天惶惶不安着,吃不下,睡不好的,好在有博霖在身边,她倒是有个安慰,有个盼头,如今两个人都回来了,她也安心了,可这精神好像要崩溃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博霖已经在二太太的怀中坐得很稳了,他大睁着眼睛,看夏秋茵和古逸风,先是眨巴了几下眼睛,小嘴一撅,哇地哭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伸出了双手,要抓秋茵,秋茵知道,儿子还认识她。

    “博霖,妈妈回来了。”

    秋茵一把将博霖抱过来,使劲地亲着他的面颊,耳朵,还有头发,母子连心,他想妈妈,妈妈也一样想着他,只是出了太多的变故,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回到儿子的身边。

    二太太哭得更厉害了,抽搭着肩膀,四小姐站在一边劝解着,说这人都回来了,怎么还哭,说着话儿,四小姐也被二太太带的哭了起来,她在家里也担心着。

    古逸风让她们别哭了。

    “路上火车不方便,电话也不好打,现在人都回来了,还哭什么?”古逸风皱着眉头,他最看不得二太太和妹妹眼泪巴巴的样子。

    “不哭,不哭。”

    二太太听了儿子的话,擦拭着眼泪,这才想起来吩咐莲儿,让人煮粥,煮菜,说二少爷和二少奶奶都瘦了,得好好补补,还让老管家将行李拎进去。

    莲儿站在二太太的身后,一直低着头,听了二太太的吩咐,应了一声,又低着头转身离开了,期间她只是偷偷地看了一眼夏秋茵,却因为二太太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不知为何,秋茵觉得莲儿好像有话要说,却不得不忍耐着。

    可这个时候,秋茵没有办法追上去问,毕竟刚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就连问题也回答不过来。

    莲儿走了,三太太跑了出来,大呼谢天谢地。

    “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和你三弟为了等你们回来,婚事一推再推,这都推了多久了?再推这婚就结不成了,真不吉利,唉,我马上差人过去传话,明天就办你三弟的婚礼。”

    秋茵和古逸风都没有想到,因为他们没办法赶回来,古世兴压着不让办婚事,丛家因为高攀了,也不敢说个“不”字,古逸风这个二少爷,就算不当东北军的司令了,在古家的地位仍旧和以前一样重要,古世兴从来没轻看了这个儿子。

    “逸风和秋茵才回来,累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明天让他们休息一天,结婚找个什么急?后天结婚好了。”二太太不悦地看着三太太,一定是三太太刚才没有遮拦的话语让二太太不高兴了,那句不吉利惹了二太太。

    三太太晓得自己胡说了,忙赔了笑脸出来。

    “二姐,我这不是不会说话吗?你就别挑我了,后天就后天,什么都听你的,我这边也得准备一下,就去了,一会儿再找您商量。”

    三太太眯着眼睛,看着秋茵,轻声软语地让秋茵进去歇着,才一个多月不见,三太太现在俨然是二太太的人了。

    二太太听了软乎话,才收了不悦的眼神,三太太这才敢转身离开,忙着叫人通知丛家办婚事了,二太太要将博霖从秋茵的怀中接过去,谁知博霖见了亲妈,谁都不要了,搂着夏秋茵的脖子不放。

    “我也想他了,让他跟我一会儿。”

    秋茵就算再累,也不能这会儿让博霖再哭了,她抱着博霖向里走,迎面五太太身上的香气飘了过来,一反常态的,她没穿旗袍,而是一条丝绸的连衣裙子,这款式在这个时候很少见,应该手工缝制的,以前听下人说,五太太不仅仅会唱戏,还会做衣服,这件应该就是她自己做的,看起来还真不错。

    想着五太太灵巧的双手飞针走线,夏二小姐真是自叹不如,从夏冬青,到青歌儿,还有现在的五太太,这些喜欢古家二少爷的女人,哪个不比夏二小姐更有女人味儿,可偏偏夏二小姐得了古二少爷的心,这是一段难以解释的姻缘,若真要给个理由,只能说古二少爷看走了眼,或者夏二小姐有什么蛊惑之术。

    五太太性感红唇的弧线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地微笑。

    “怎么去了这么久?”这还是五太太第一次和秋茵正面说话,她的语调很慢,语气也轻,虽然问着秋茵,却看着古逸风,这眼神还真像一个期待丈夫回归的妻子,可惜她只是古逸风父亲的女人,一个可怜可悲,却又无法自释的女人而已。。

    秋茵猜想五太太可能还不知道古逸风已经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那些被五太太隐藏着在心里,对于夏二小姐来说,却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但关于这一点,秋茵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她明白那种被人揭穿心思的痛楚,希望五太太能这样一直坚持着,在心中保留着最后一块圣土,最后一份**。

    “火车出了点问题。”秋茵解释着。

    “他,你们没受伤吧?”五太太竟然又追问了一句,那个“他”不晓得是五太太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虽然很快改成了“你们”,可已经入了秋茵的耳朵。

    秋茵抿着嘴巴,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尽量轻松,说很好,没有人受伤,只是着急回来,一路休息的不好。

    五太太好像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她这里一直惦记着,怕出了什么事儿。

    秋茵如果没有记错,五太太在古家,不管出了什么大事,都表现得镇定自若,无关自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可今天她竟然不淡定了,还鲁莽地问了夏二小姐,几乎不避讳她关切夏二小姐丈夫的眼神了。

    秋茵尴尬,不知是不是该觉得荣幸,因为她的丈夫,夏二小姐也顺带被五太太关心了一下,若秋茵不是古逸风一起出门,就算回来浑身是伤,五太太也不会凑上前问上一句。

    “看着人都瘦了。”五太太心疼了。

    不过她心疼的可不是夏二小姐,而是夏二小姐的丈夫,五太太说完,目光再次越过秋茵,看向了古逸风,那目光太过肆无忌惮,秋茵虽不是什么善嫉的女人,可这会儿心里也生了怒火,抱着博霖的手微微地抖着,可她尽量克制着自己,她是古家的二少奶奶,不是随便什么人家的小媳妇,若是这个时候表现出什么不悦,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想看二太太这房笑话的人大有人在,秋茵可不想古家传出任何关于古逸风和五太太的绯闻。

    在五太太的凝视中,古逸风的目光横扫了过来,扫过了秋茵的面颊,也扫了过了五太太的脸,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秋茵的抱着孩子的手指上,然后他收了目光,迈开了长腿,大步流星地从影壁墙边上走了过去,他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冷漠,这种冷漠似乎是在警告五太太,有人已经在渐渐超越不该超越的界限了。

    五太太的脸色变得难看,她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古逸风对五太太这样的冷淡,将僵持的气氛显得更加不和谐了,秋茵虽然心里有火,可这个场合如此窘迫会让大家都难堪的,古二少爷可以不高兴,可以冷了脸,可古二少奶奶却要看得开眼色。
正文 第33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对五太太解释着。

    “这次出门要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两个人出门有个照应,现在都回来了,也不用大家跟着担忧了。”

    秋茵摸了一下脖子,说这一路有些累了,脖子觉得都要断了。

    五太太找到了台阶,忙接了下来,说既然累了,就赶紧上楼去吧,她刚才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秋茵谢过了五太太的关心,随后跟着古逸风一起上了楼,进门后,古逸风随手将房门关上了,他的神色仍旧冷。

    秋茵晓得古逸风应该没有听到五太太和自己的对话,却为何会这么生气?

    “怎么生气了,刚才五太太只是问我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受伤了没有,她只是在担心我们。”秋茵虽没直接说出来,古逸风已经猜到了五太太是在担心他,而不是担心夏二小姐,可五太太偏偏选择去问了夏秋茵,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做法,换了任何人,这心里都会难受着,何况夏二小姐何等的冰雪聪明,怎么会不明白五太太的心意。

    “她已经在超越她的界限了。”

    古逸风浓眉扬起,解开了衣襟的扣子,脱掉了一路风尘的外衣,扔在了地上。

    “什么界限?”秋茵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古逸风和五太太之间有一个界限的约定?那个界限会是什么?

    古逸风慢慢将目光转向了秋茵,他问了秋茵一个问题,她刚才和五太太说话的时候,手为什么在抖?

    “有抖吗?没有,就算有,也只是累了,博霖长大了。” 秋茵极力地在解释着,古逸风虽然很少说话,却善于观察,夏二小姐的心理活动只要有所表现,都难以逃脱古二少爷的敏锐双眸。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不久前,她来书房找过我。”古逸风低声地说。

    古逸风突然提及了那次五太太进入他书房的事儿,让秋茵的心头一震,那天她刚好下楼要找古逸风,却和推门出来的五太太打了照面,五太太的表情清高,傲慢,带着一丝丝挑衅,到现在秋茵还记忆犹新,好长时间,这都是秋茵心里的结儿。

    可在在凤城郊区那座高塔上,古逸风解释了他和五太太的关系后,秋茵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至于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可是现在,这个话题被再次提及了。

    “博霖好像困了,我送他回去睡觉。”

    秋茵希望古逸风不要再提到她在试图忘却的话题,什么都是五太太一厢情愿,他们又何必为了五太太互相猜疑,秋茵的手轻轻地拍着博霖的小屁股,说博霖想爸爸和妈妈了,所以才会这般赖在她的身上,就算睡了,小手还用力地抓着秋茵的衣襟,伏在她的颈窝处。

    古逸风看向了博霖,眼眸里的光柔和了下来,那点冷也消失殆尽了。

    “我带他去睡觉。”

    秋茵推开了拉开了房间的门,这时博霖已经睡了,甜甜地窝在夏秋茵的怀中,露着可爱的两瓣小屁股,古逸风的目光追随着她们母子的背影,眼里的温柔久久都无法消散。

    进入了婴儿室,秋茵将博霖放在了小床里,孩子的小手仍旧勾着她的衣领子。

    “二少奶奶走了之后,小少爷闹了好几天,连来喂奶水的奶娘脸都抓破了,气得什么都不吃,吓坏了二太太,好在他实在饿极了,才吃了奶娘的奶,可到现在奶娘来了,他还要哭几声。”

    老妈子的话说得秋茵心里不好受,她握着博霖的小手,亲吻着孩子的小手,说以后都不会再走了,不会扔下博霖。

    博霖的小嘴巴微微地动着,睡梦中,还裂开小嘴笑着,许是妈妈回来了,他的心情格外好,梦里也都梦见了。

    秋茵盯着博霖的小脸蛋儿,越看越可爱,眼皮也渐渐的有些沉了,倚在小床边不知不觉地睡了,醒来的时候,她还歪在小床边,老妈子正在一边逗着博霖,博霖咯咯地笑着。

    此时,莲儿推门进来了,端了一碗粥,这个空档,秋茵才注意到莲儿的脸色不好,人也瘦了,一定是也跟着担心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了,他们这趟出门,虽然办成了事情,可让不少跟着操心了。

    莲儿进来了,将碗放在了一边,轻声对秋茵说。

    “饿了吧,回来都没吃东西就睡了,期间小少爷醒来一次,您都还睡着,一定是困极了,二少爷让我别叫你,他带着小少爷出去玩了一会儿才送回来。”

    “他来过了……”

    秋茵抹了一下面颊,想让自己精神一下,可仍旧觉得疲惫,不过这肚子倒是真的饿了,前心贴着后心的,她忙端着粥喝了下去,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莲儿过来收碗,好像不舒服地呕了一下,她捂住了嘴巴,脸憋得通红,却仍旧坚持着。

    “怎么了?”秋茵怀疑莲儿可能病了,她这脸色可不是担忧所致。

    “最近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事。”莲儿解释着,然后匆匆地退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丫头,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就生疏了,才问她一句,就转身跑掉了,一点都不像之前的莲儿了。

    秋茵想让自己精神点儿,可就是困,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老妈子让她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她照看着就行了,等明儿休息好了,再来看博霖也不迟。

    秋茵点了点头,晓得自己这种状况一会儿还得睡了,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博霖,才肯回了房间。

    推开房门的时候,古逸风竟然也没睡,他已经洗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半躺在床边,翻看着一本书,他见秋茵进来了,抬起了深邃的眸子,眸子里带着血丝。

    “先去洗澡,然后我有话和你说。”古逸风低垂了眼眸,继续了。

    秋茵应了一声,进入了洗浴间,放了热水,将整个人都扔了进去,泡在温水里,思绪也随着清水微微荡漾着,夏二小姐因为五太太的几句话,又乱了吗?人家五太太才只是问话而已,若是真的行动了,夏二小姐还能是对手吗?抛弃那五太太青烟不讲,秋茵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她有多信任古逸风。

    手指慢慢放回水中,她得出的结论是,她一直都相信那个男人,只不过太爱的感觉,让她不愿被人窥视幸福而已。

    洗去了一身的尘埃,秋茵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此时竟然不想知道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想蜷缩在古逸风的怀中,好好地睡一个晚上,没有枪声,没有火车声,也没有人们奔跑地哭喊声,只有夜的沉静,和他心跳的声音。

    秋茵走了出去,古逸风的眸光射来,落在她乌黑闪亮的发丝,她迎着他的目光走到了床边,习惯地缩在了他的胸膛前,双腿自然弯曲着,眼眸无力地张合着,她真的困了,好想就这样睡去,沉沉的。

    “你的头发长了。”他用手指撩了一下搭在秋茵面颊上的发丝,秋茵嗯了一声,更加靠紧了温和的胸膛,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眼睛张了一下,又疲惫地闭上了。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秋茵只是应着,本能地附和着,他后来又说了什么,秋茵朦朦胧胧地听不清了,好像提及了书房,提到了青烟,接着是一片混沌,她进入了梦乡,就好像古逸风说的,那真的不重要,想夏二小姐的困倦比起来,现在睡眠更加重要。

    古逸风轻轻地拥着秋茵,他不知道秋茵是不是听了,只知道说完的时候,低头看去,夏二小姐已经睡得好像猫儿一样,鼻子嘴巴,都挤在了他的身上,若能钻进去,她早就不见了影子。

    这一觉,秋茵连个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四肢的疲惫感觉没有了,身体轻飘飘地好受,她坐起来,神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环视了房间一圈,也没见古逸风的影子,这个男人,无论多辛苦,早起的习惯还是没变,只有夏二小姐才会睡到了太阳晒了屁股。

    “二少爷在楼下忙呢。”莲儿说。

    明天就是三少爷的婚礼了,古逸风这会儿忙也是应该的,可莲儿只说二少爷在忙,却没提及三少爷的婚礼,她说完话,垂下了头,脸色还很差,没什么精神,定是三少爷的事情,她还完全放下,人家要和丛小姐结婚了,她这头被冷落,心里难受是难免的。

    “你脸色挺差的,我和她们说下,明天三少爷的婚礼,就不用你忙活了。”秋茵晓得看着自己心爱男人迎娶另一个女人的滋味儿,那种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到现在还揪痛着她的心。

    “谢谢二少奶奶。”莲儿似乎也不想参与三少爷的婚礼,谢着秋茵。

    “怎么又叫二少奶奶了?”莲儿这回了真怪,秋茵从昨天回来,她就一直这样叫着,那会儿心里烦乱,就没搭理她,想不到她这会儿又叫上了。

    “二太太说,丫头要有规矩,二少奶奶就是二少奶奶,怎么可以叫什么小姐,我是这样的使唤丫头,还是按照规矩来的好。”

    莲儿说着,头垂得更低了,好像隐忍着,秋茵忙下了床,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看着好像揣了心事一样。

    莲儿一听秋茵这样问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老爷给三少爷在外面分了宅子,三少爷结婚之后就要搬出去了,今儿就搬走画室,我,我……我以后不能常见到三少爷了。”

    莲儿哭得稀里哗啦的,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丫头不是说想开了吗?可她现在的表现哪里是想开了,分明是陷入得更深了,莲儿的哭泣让秋茵不觉想到了五太太青烟,五太太就是为了看到一个不可能爱她的男人,留在了古家,现在家里有了这么一个女人,就够让人烦恼的了,这会儿又多了一个,难道莲儿也想让丛小姐不安吗?看那丛小姐虽然开朗,但从言语里也知道,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

    “莲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守在这里,盯着三少爷,大家都不会好受,丛小姐若是知道了,她会怎么想,你这根本就是作茧自缚,一会儿我让帐房给你算钱,你离开古家。”

    秋茵的心算是冷了,既然不能让莲儿放弃,就必须使用强硬的手段让莲儿离开这个家,不是夏二小姐心狠,不讲情面,实在是莲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要啊,二少奶奶,小姐,求求你,别让我走啊,我不想走。”莲儿急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她哪里也不想去,一辈子都留在古家。

    “就是为了能见到三少爷?”秋茵的心里火了,就算莲儿的心里爱得死去活来又能怎么样?她这样存在着,就是压着丛小姐,不让人家喘息,秋茵每天看到五太太的那双眼睛,已经快窒息了,不想莲儿步五太太的后尘。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

    秋茵拉开了衣柜,换了身旗袍,推门就要向外走,莲儿一直爬着,抱着秋茵的大腿,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我走,小姐,我一定走,能不能等三少爷的婚礼之后,我想多看他几眼。”

    莲儿的恳求让秋茵语塞了,天底下还有这么不求回报的痴情女人吗?秋茵不晓得莲儿会不会和五太太不同,但只要莲儿答应离开,秋茵哪里真的忍心将莲儿赶出古家。

    “莲儿,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别毁了自己。”

    人若是不能自强自爱,还奢望别人能来爱她,护她吗?希望莲儿明白这个道理,秋茵让莲儿好好想想,让她离开古家,秋茵也很难受,难得能找到这么个贴身的丫头,但相比莲儿的幸福,秋茵更宁愿她走出古家的大门,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有更合适的男人等着她。

    莲儿垂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地板,眼睛直勾勾的,失去了以往的灵气,她低低地呢喃着,说她这辈子已经完了。
正文 第33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坐在地上的莲儿,秋茵不想再说什么狠话了,只能小心地劝解着她,莲儿擦拭着泪水,说她没事了,好多了,然后失魂落魄地下楼去了,莲儿下楼后,秋茵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安,莲儿好像还有什么话憋着,她想留在古家,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看到三少爷吗?

    虽然秋茵很想继续追问,可莲儿已经很痛苦了,那些话又怎么问的出口,既然她已经答应了三少爷婚礼后就离开古家,这件事还是就这样结束吧。

    当秋茵收拾好,下楼的时候,看到正厅里的桌子边,古逸风正在那里写请帖,他见秋茵下来了,让她赶紧过来帮他。

    “我的字怎么拿得出手?”这种事儿都是当家男人做的,虽然秋茵也练了一手的好字,可规矩还是懂的。

    今儿不知道古逸风怎么了,似乎心情特别好,一直坚持让秋茵帮他,秋茵也只好走出去,古逸风的毛笔字刚劲有力,笔锋犀利,人说看字识人,这字就暴露了古二少爷不同常人的毅力,秋茵也拿起了一只毛笔,在请帖上写了客人的名字。

    古逸风转眸过来,微微地点着头,对夏二小姐的字似乎很满意,他说他很少夸奖别人的字,这会儿要称赞夏二小姐了,女人能写出这样的字来,实在不容易,听他说的,好像字写的好,是男人的专利一样。

    “女人只要认真,肯学,也会写出一手好字来。”秋茵在替女人抱不平,若是所有的学校都对女人开放,女人也能顶起一片天,成就一番事业,就算当兵打仗,女人狠起来,子弹比男人射得还要猛。

    古逸风的眸子看着秋茵,眼中的欣赏是真诚的,他笑了一下,良久才将目光移开,然后继续写字。

    “在兴城当统官时,我就听说过你。”古逸风轻声地说。

    “真的?”

    秋茵一下子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记得在兴城初见古逸风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冷淡,将秋茵当成了夏冬青,闭口不提两家的婚事,后来秋茵说她是夏二小姐,他才舍得看她一眼,舍得和她说了几句话,后来竟然让她跟着他去凤城,再后来……就是突然要娶秋茵做姨太太了,那个时候秋茵只想着怎么促成他和大姐的婚事,多的心思都没有,此时想来,好像不大对劲。

    古逸风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又笑了一下,说夏家没出事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夏二小姐,说安城的夏二小姐长的好,又是个才女,他早就想见识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安城看我?”既然想见秋茵,怎么不去安城?秋茵的爹夏沐天没死的时候,安城还是夏家的天下,夏二小姐有大把的时间悠闲,若他去了,还能顺便招呼一下,何况古家和夏家还订了婚约,他去安城合情合理,却为何迟迟没去呢?

    古逸风顿了一下笔,没再说话,专注地写起字来,这半截话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不是吊人胃口吗?秋茵实在想知道为什么,一把将他的笔抢下来,在他的手指上抹了黑黑的一道墨迹。

    古逸风这会儿严肃了起来,让秋茵将笔给他,不然他生气了。

    “你不说,我不给。”

    秋茵将毛笔藏在了身后,不信他敢过来抢。

    古逸风果然没有来抢,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声音很小,说当年,如果古家和夏家的亲事定的是他和夏二小姐的,他可能早就跑去安城看了。

    他这样的一句话,让秋茵的羞涩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红到了脖子根儿,假若那时他来了安城,铁定要和夏冬青结婚了,这会儿秋茵只是他的小姨子而已,不过古二少爷没有想到,不需请君入瓮,安城的才女夏二小姐就主动送到了他的眼前,成了他的妻子。

    秋茵扭捏地将笔给了他,脸仍旧红着,问他那时让秋茵去凤城,真的是因为严广的人在调查她的去向吗?

    “不是。”

    古逸风接过了笔,回答得十分干脆。

    秋茵张合着嘴巴,惊愕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是不是将心思埋藏得太深了?秋茵现在是他的妻子,孩子都那么大了,仍旧坚信不移当年跟他去凤城,是为了做戏给严广看,顺便说说大姐的婚事,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第一次秋茵觉得在古二少爷面前,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傻瓜了。

    “怎么不是?你说过的,让我跟你去凤城,因为严广的人去凤城了,我若是不去,严广会知道我来东北不是做客的?”秋茵皱着眉头,有点不敢相信,他让夏二小姐去凤城,另有目的。

    古逸风拿稳了毛笔,眉宇间露出了自信之色,他说他想达成的目的,没有办不到,现在夏二小姐不是成了他的太太,还给他生了孩子,这就是有力的证据。

    秋茵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眼皮都不会眨动了,原来他在兴城那会儿,就生了歪心思,想着怎么将夏二小姐弄到手,秋茵还十分配合着他,一步步地帮他达成目的。

    “你再写这十几个,我也写十几个,请帖就写完了。”

    古逸风将十几个空着的请帖放在了秋茵的手边,让她别在这里发愣,早点写完,去帮忙做别的事情,然后他笑得眼眸都眯上了。

    秋茵拿起了毛笔,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写了几个字之后,她也笑了,心里还涌上了一点点的感动,至少现在,秋茵明白了一件事,古逸风娶她不是因为志气,也不是为了争斗,而是因为喜欢上了夏二小姐,他所有的努力,不过是想改变他命运而已,此时看来,古家最大的自私鬼是古二少爷。

    “写的真慢,我写这几个吧。”

    古逸风见秋茵的笔又停了,将剩下的请帖又都拿了回去,然后俯身写着,他写了几个之后,突然转眸看向了她,说一句让秋茵十分尴尬的话。

    “你那时还真有点傻。”

    “古逸风。”秋茵羞恼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竟然敢笑小二小姐傻。
正文 第33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本要给古逸风一拳头的,可二太太抱着博霖从外面进来了,秋茵马上将拳头收了,随后大太太和四太太也跟着进来了,唯独不见三太太,想是在外面忙活儿子的婚事了,至于五太太,那女人除非是不得已的场合或者她愿意时候才会来中正楼,否则她宁愿留在东厢穿着段子的戏服唱戏,她在古家一直硬/挺那股子清高。

    “瞧瞧,秋茵这字写的,难怪二姐一直夸奖秋茵,还真是不一样。”四太太凑上来,她也没看清是谁写的,更加看不出字的名堂来,拿着古逸风写的一个帖子夸奖着,弄得秋茵真是不好意思,古逸风也很尴尬。

    秋茵放下笔,说那张是古逸风写的,这张才是她写的,四太太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只看着秋茵拿笔,却不知写了哪个,然后拿起来另一张,继续夸着,真是好看,说她的女儿得和秋茵学着,也得多认字,多写字。

    大太太皮笑肉不笑地,恨不得给四太太一个耳光,自从夏二小姐生了博霖之后,这古大院几乎都是二太太这一房的了,三太太刚刚投降了二太太,四太太就跟着动摇了。

    “女人家还是多生孩子,少写字。”大太太随了一声。

    其实这话也不算什么,二太太也常说,让秋茵多学点女红,少和男人一样,书看多了,字写多了,就少了女人味儿,谁知此时二太太却冷笑起来,说多写字有什么不好的,字写的多了,头脑才聪明,看看博霖就知道了,总比娶个不认识字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强。

    秋茵觉得二太太这话不对,怎么好像在映射湘怡,湘怡没什么文化,大字也不认识几个,还不能生育,可怎么都是死了的人,二太太这是犯了什么忌。

    “你什么意思?”大太太瞪大了眼睛,一副随时要打架的样子。

    “就是接着大姐的话儿说说,能有什么意思?”二太太瞥着眉眼,哄着博霖,让大太太小声点儿,小心吓了她的孙子。

    这正厅里的气氛实在不好,古逸风皱着眉头,看着二太太,二太太晓得儿子不高兴了,古逸风虽然很少管家里的事儿,但一向的原则是不允许二太太太犀利了,二太太忙说博霖得睡觉了,然后转身抱着孩子上楼去了。

    大太太看着二太太的背影,心里还冒着火,眼睛都红了,现在她的儿子待在兴城不回来,也不张罗着结婚,老三古逸城都娶了警察局长的女儿,她心里能好受吗?死了一个梁湘怡,儿子也跟着哑了。

    “我这是作孽了。”大太太捂着脸,竟然哭了起来。

    秋茵怎么说也是家里的晚辈,怎么能看着大太太哭泣,她忙过去劝解,说婆婆无心的,希望大太太不要往心里去。

    古逸风觉得尴尬,扔下了笔,原本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为难地看了秋茵一眼,女人们的事儿,也只能劳烦秋茵劝解了。

    “我去书房看书,有事叫我。”古逸风转身向书房走去,想想他在这中间也够难受的,平时都去兵工厂那边的,现在却要天天面对着这些女人,心里怎能敞亮起来。

    秋茵一边劝着大太太,一边看着古逸风的背影,决定等三少爷婚礼后,马上和古逸风起身去安城,希望在安城能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大太太本就是哭给古逸风看的,见古逸风走了,也没什么好哭的了,刚才还委屈难过的样子,这会儿马上收敛了,眼泪还未干,就说起来难听的话。。

    “一个打我一个巴掌,一个就来给我好话听,你们婆媳还真会演戏。”

    大太太鄙夷地瞧着秋茵,好像她和婆婆串通好了,让大太太今天在正中楼里难堪一样,秋茵真是好心换了驴肝肺。

    “我想您是误会了……”

    不等秋茵解释,大太太直接打断了秋茵的话,说怎么不是演戏?连古逸风在内也是演戏,大太太真是太刁钻了,说话竟然连古逸风也捎带上了,秋茵真的不高兴了,好话不想说了,冷冷地回敬了她。

    “若说演戏,我们也只是门外汉,可不及大娘一分。”

    这眼泪收发自如,不正是演戏的上乘境界吗?大太太怔了一下,扬起了眉毛,刚要冲秋茵厉害,秋茵又开了口。

    “你也不必生气,我和婆婆,您,到底是不是演戏都不重要,谁演得好,演得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把自己眼前的顾好,做周全了,您也不是个糊涂人,知道什么对您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秋茵转眸瞧着大太太,她只知道盯着别人碗里的,还怕别人抢了她的,可她什么时候真的放松下来,审视一下自己,她到底有没有本事得到别人的,又能保护好自己的,天天装着强势,其实她早就大势已去。

    秋茵承认婆婆二太太心思多,但婆婆有个优点,就是能保护好属于自己的,女儿,儿子,包括让她不太满意的儿媳,可大太太呢?她又是如何保护了自己的,大少爷古逸民能走到今天,还不是她逼迫的,她做人实在太刻薄了,一点点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的儿子,如果换作秋茵,秋茵也要离开她了。

    “你,你什么意思?想讽刺我?”大太太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故意找秋茵的麻烦,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秋茵意识到,劝解毫无用处,她也该和二太太一样避开这个女人。

    “我怎么敢讽刺您,我怎么说也是个做晚辈的,说话还得有个分寸,看来这里也没什么事儿,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帮忙的。”秋茵不愿和大太太继续争辩下去,这女人心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好话和坏话都听不进去了,说多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秋茵本想上楼的,但一想若是大太太跟着上来了,难免会和二太太相遇,大婚之前的两位太太吵起来不好看,若是现在去找古逸风,也不太好,他才避开清净一会儿,秋茵可不想让大太太吵到了书房。

    索性出门去,大太太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她。

    秋茵抬脚就向中正楼的外面走去,大太太还真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还叫着四太太一起来,一定是想让四太太帮忙收拾秋茵了,可她还不知道夏二小姐的身手,别说找来一个四太太,就算叫几个下人来,也休想动夏二小姐一根汗毛。

    “你还不过来,没看见这古家的儿媳要翻天了吗?”

    大太太喊着四太太,一直杵在那里的四太太觉得不对劲了,她瞄了秋茵和大太太一眼,虽然跟出来了,却向东厢跑去,大太太立刻气恼地问她,这会儿她跑什么,难道她耳朵聋了,听不见这边叫她吗?

    “我差点忘记了,三姐让我过去帮忙的,我再不去就晚了。”

    四太太停都没停一下,急着走掉了,生怕走得慢了,被卷入夏二小姐和大太太的战争中来。

    大太太见拦不住四太太了,只好作罢,火气冲着秋茵使了出来。

    “今天,我就不信了,还让你一个黄毛丫头给欺负了,我看你没男人和二太太撑腰,还真翻了古家的天了,这个家有我的时候,还没你婆婆呢,你敢在这里顶撞我。”

    大太太甩着手臂,作势就追了上来,竟然要伸手抓秋茵,秋茵的手臂一躲,大太太抓空了,好像更生气了。

    “你还敢躲。”大太太知道秋茵不敢碰她,所以更是拿出了一副滚刀肉的姿态,耍了混。

    秋茵实在是闹不过大太太了,灵机一动,手指抬起,指着大太太的身后,瞪大眼睛,喊了一声。

    “看,那是谁。”

    秋茵只想转移大太太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溜掉的,谁知大太太的身体僵持住了,两只眼睛发直地看着秋茵,秋茵抬着头,被大太太的样子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好像撞见了鬼一样,秋茵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啊。

    秋茵赶紧放下手,抓了一下头发,想和大太太服个软,好摆脱掉这个女人,可还不等她开口,大太太就尖叫了出来。

    “湘怡!”

    大太太这一喊,将秋茵吓了一跳,问她湘怡在哪里?大太太伸出手指头,脸色苍白,一口气没上来,倒在了地上。

    “大娘,大太太!”

    秋茵赶紧扑上去,将大太太扶了起来,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她晕得不省人事,呼吸都没有了。

    “哪里有湘怡,没湘怡啊。”

    秋茵知道叫人来不及了,用力地掐着大太太的人中,将她的人中都掐破了,她才缓了一口气上来,大太太醒来,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秋茵,胆怯地问她。

    “湘怡呢?你是不是看见她站在我的身后了?她回来报仇了,是不是?”

    大太太的两只眼里圆睁着,眼里都是恐惧的神情,刚才追着秋茵要打的样子也没有了,浑身发抖着。
正文 第33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太太拉着秋茵的手臂,希望秋茵能帮她挡住什么东西的样子,秋茵实在不明大太太想表达什么,秋茵只是说了一句“有人”,也没说是什么人,大太太怎么就想到了湘怡,莫不是大太太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鬼?

    “什么她回来报仇了?你在说什么?”

    秋茵满心的疑惑,她真的不愿意相信一个事实,湘怡的死和大太太有关。

    “你没伤害过梁湘怡,她为什么要回来找你报仇?”秋茵低声地问大太太,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到底怕的什么,秋茵冷眼地看着大太太,质问着她。

    “没有,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大太太一把推开了秋茵,踉跄地站了起来,先是在地上转了一个圈,然后迈开腿就跑,一直跑回了东厢。

    大太太跑得不见了影子,秋茵的心还怦怦地跳着,不是因为害怕什么鬼魂,而是她相信了一个可能,一个由假设变成事实的可能,大太太因为梁湘怡出身低微,又不能生育,还占了大少奶奶的正房位置,不能再娶名门望族的千金,大少爷又死守着梁湘怡,不肯放弃湘怡的名分,大太太万般无奈,下了狠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结束了梁湘怡年轻的生命。

    秋茵可以想象,大太太用绳子勒死了湘怡,然后吊在了那个房梁上……

    许是心里太惊恐了,秋茵觉得呼吸困难,似乎有一根绳子缠在她的脖子上一样,越勒越紧,秋茵不相信鬼,可此时却越来越不安了,梁湘的魂魄真的因为冤屈不肯离去吗?她突然觉得有点清冷,浑身的汗毛都战栗着,抬头看着天空,今日却阳光明媚,没有云朵,蓝天犹如湛蓝湖水般的清透。

    就在秋茵仰面看着天空的时候,管家老远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本要进中正楼的,看见秋茵站在院子里,直接冲了过来。

    “二少奶奶,救命,快点救命吧。”

    秋茵恍然地看着老管家,一听救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太太,刚才大太太被吓得晕了,不会回去后仍旧不安,出了什么危险吧,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秋茵心里怎能安心,毕竟是她喊了一声有人,吓到了大太太,让大太太想到了湘怡。

    “大太太怎么样了?她刚才不是回去了吗?”秋茵紧张地问着管家,若是大太太有什么,赶紧去叫大夫或者古逸风都可以,找她也没用啊。

    “不是大太太,是三太太。”管家擦着汗水,焦急地说。

    秋茵一听是三少爷,长长地松了口气,三太太能有什么大事,她不是在张罗三少爷的婚事吗?就算有事,也不会是什么要命的事儿。

    “你吓坏我了,我以为大太太又晕倒了。”若大太太真的被吓傻了,或许精神出了问题,秋茵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是啊,二少奶奶,您再不去,真要出人命了。”

    老管家喘着气,汗水不断地流下来,可能是太着急了,却说不到点子上去,秋茵怔怔地看着他,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问他在胡说什么,哪里要出人命了,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今天早上,我在门口吩咐吓人打扫,到三太太从三少爷的画室那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走出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刚好莲儿出来,三太太冲上去,挥手就打了莲儿一个耳光,我以为是什么琐事莲儿又得罪了三太太,可才一会儿三太太叫五六个下人,将莲儿拖了出去,用棒子打……”

    老管家惊恐地形容着那棒子有多粗,打得有多狠,秋茵一听三太太叫人毒打莲儿,哪里还有心情听老管家说得那么仔细,叫他快别说了,赶紧带她过去,那么多人打莲儿一个,还用了棒子,不是要打死人吗?。

    老管家点点头,转身就向外走,可他跑来报讯已经很累了,加上年岁大了,腿脚也不利落,走得实在太慢了,秋茵要被他急死了。

    “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先去,你叫二少爷过来。”

    秋茵怕自己一个人挡不住盛怒的三太太,古逸风若是出面,三太太不敢不听,老管家告诉秋茵从大院的大门出去,东走,古家下人房那边的仓库里。

    秋茵听完了老管家的话,一刻不敢停留,她飞奔了出了古家的大门,直接向东跑,当她跑到下人房的时候,还没等走进去,就听见了棍棒的声音。

    “你们给我往死里打,打死她,打死了之后扔出去埋了,这个小贱人。”那是三太太的声音,她发狠的话,让秋茵毛骨悚然,三太太真的在打莲儿,此时已经听不见莲儿的声音了,秋茵真怕自己已经来晚了

    “住手,停手,别打了!”

    秋茵连人还没见到,就大声地喊了起来,希望他们马上停止,别将莲儿打死了。

    秋茵喊完,匆忙地绕过遮挡视线的那排房子,发现老管家说的那间仓库的门开着,当她的目光望向仓库的里面时,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她已经喊了,可仍旧有个抬起的一棒子狠狠地打在了莲儿的腿上,莲儿躺在那里,已经没有反应了,那一棒子好像没有打的不是她的腿,而是无关身体的东西一样,她已经皮开肉绽,浑身是血,没了声息。

    “莲儿……”秋茵难以相信眼睛看到的,早上还活生生的人,这会儿却好像死人一般躺在那里。

    “继续打,谁敢停!”三太太喊着。

    棒子又都纷纷扬了起来,就在一棒子狠狠地朝莲儿的头打下时,秋茵大喊了一声住手,飞身扑了上去,棒子落下来,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脊背上,秋茵感觉好像打断了她骨头一般疼着,目光下移,身下护着的莲儿,眼睛肿胀,双目紧闭,这棒子用了很大的力气,连秋茵这样的身体都不能承受,何况莲儿这样脆弱不堪一击的女人,他们是真的要打死莲儿。

    “二少奶奶?”

    四五个挥着棒子的下人,见打到了二少奶奶的身上,一个个吓得不敢打了,纷纷后退,连声告饶,说他们不是故意的,求二少奶奶饶命。

    秋茵的身上已经蹭满了莲儿的血,连脸上都是了,那血腥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这都是莲儿的血,秋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哪里还顾得疼了,她捧着莲儿的面颊,叫着莲儿的名字,可莲儿什么都听不见了。

    “莲儿,莲儿,我是小姐,夏秋茵啊,你看看我,看看我。”

    秋茵惊慌失措,摸着莲儿的脸,血污染红了她的手指,他们这种乱棒打来,根本不分轻重,莲儿死了,一定是死了。

    看着莲儿这个样子,秋茵的心好痛,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可怜的女人,就算她错了,也不该承受这样恶毒的惩罚,何况莲儿已经决定后天就离开古家了。

    “为什么打她?为什么?”秋茵扭过头,愤怒地看着三太太,她还是人吗?好歹莲儿也在古家服侍了那么多年,她连一点点的同情心都没有吗?

    “她活该!”三太太狠声地说,手里死死地握着一张纸,脸色因为气愤铁青着,三太太只是看了秋茵一眼,就吩咐下人将二少奶奶拉开,继续打,将莲儿打得没有气儿为止。

    三太太的残忍激怒了秋茵,她挡在莲儿面前瞪圆了一双秀目。

    “你们谁敢?”

    就算莲儿此时已经死了,他们也不能再打她一下,若是要打,就先打夏二小姐,将夏二小姐打死了再说。

    秋茵猛然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看他们谁敢上来,来一个她打一个,来一双她打一对。

    下人们哪里敢来拉二少奶奶,上次在西厢,他们可是见识过了,知道就算有棒子也不好用,夏二小姐的力气很大,拳头也很硬。

    “夏秋茵,我知道她是你的丫头,你偏着心,可这事儿就算告诉了老爷,我也不怕,这贱人实在太不要脸,死有余辜。”三太太冷着眼睛。

    “就算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再打。”秋茵愤怒地吼着,古世兴也不可以随便草菅人命。

    秋茵现在什么也不管了,若三太太还敢下命令,秋茵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出手枪下棒子,连三太太一起打了,让她也尝尝棒子打在身上的滋味儿。

    三太太不肯放弃,秋茵也不让他们再打,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古逸风突然出现了,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瞪着一双阴冷的眸子,他没看见地上的莲儿,却一眼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夏二小姐,古逸风十分震惊,想不到在古家还有人敢碰夏二小姐,他立刻愤怒地冲上来,直接将秋茵抱住,一股血充上了眼眸,目光冷冷地扫着围着这里的下人,问谁打二少奶奶了?

    “不是我,不是我。”几个下人摇着手,纷纷将手里的棒子扔了。

    “刚才我打了一下,但我不是故意的,二少奶奶突然冲过来,我的棒子收不回来了……”那个打了秋茵的下人吓得腿都抖了。
正文 第34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少爷在古家一向严肃冷酷,下人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更别说说话了,此时见他愤怒地站在这里,脸色阴沉,一个个都吓得筛糠了一样。

    古逸风怒视着这个下人,突然伸手一把抢过了下人手里的棍子,话都没多说一句,举起棒子就打了下去,棒子打在了下人的肩膀上,下人闷哼一声,噗通倒在了地上,古逸风的力气他们哪里承受得了,当第二棒子又举起,要打下去的时候,秋茵一把拽住了古逸风的手。

    “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古逸风的眼光仍旧是冷的,他用力拉开了秋茵的手,棒子再次举了起来,秋茵曾经冒着枪林弹雨,为了他险些命丧北京,他的心里一直亏欠秋茵的,此时竟然让家里的一个下人打了,他又怎能不愤怒。

    “他不是故意的。”

    秋茵伸开了双臂,挡在了那个下人的面前,地上已经躺了一个不能动的,难道还要多一个吗?秋茵知道古逸风心疼她,替她出气,可一棒子打回去就好了,不能再打第二下了。

    古逸风看着眼前的夏二小姐,手里仍旧握着棒子,眼睛里喷射着火焰,但手臂却慢慢地垂落了下来,他怒视着秋茵身后的下人,猛然指向了外面,让他们赶紧滚。

    几个下人胆怯地看着古二少爷,将地上倒下的扶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一会儿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古逸风的眼眸又看向了三太太,“嘭”的一声,将棒子扔在了三太太的脚下,三太太吓得肩头一抖,后退了一步,她的手里仍旧握着那张纸,手指猥琐地抖动着,她咬着唇瓣,眼睛瞪着地上的莲儿,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如果这个贱人不死,我也不想在古家的大院里看到她。”

    三太太说完,将手里的纸张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匆匆地走了,从三太太的背影可以看出,有什么事情让她万分焦躁,这件事一定是莲儿引起的,三太太的情绪处于失控之中。

    大家都散了,周围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古逸风转过身,问秋茵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到底打在了哪里,哪里不舒服,他紧张地摸着秋茵的脸,眼眸微眯,一副心疼的样子,秋茵猜古逸风一定是听了管家的半截话就跑出来了,不然怎么认定是她被人打了,此时,古逸风的沉稳冷静没有了,可他也该好好想想,在古家,有几个是夏二小姐对手的,若不是刚才着急救人,那一棒子也不可能打在她的身上。

    “不是我的血,是莲儿的,我没事。”

    秋茵的心里惦记着莲儿,想着莲儿是不是被打死了,赶紧拉着古逸风的手臂,让他帮莲儿看看伤情,还有没有的救了。

    古逸风知道不是秋茵的血,虽然放心了,可看到莲儿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干草堆上的女人,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发散乱着,污血沾染了她的眉毛和发丝。

    “救救她,她是不是要死了。”

    秋茵的手发抖着,甚至不敢看莲儿的脸,她脸皮破了,好像是刀子划的,就算好了,也会满脸的伤痕,三太太这是怎么了,怎么下了这么狠的手。

    古逸风蹲了下去,查看着莲儿的伤情,秋茵也忍着脊背的疼想扶莲儿起来,古逸风却制止了秋茵。

    “没搞清楚状况,别动她。”

    秋茵忙缩回了手,她现在必须听古逸风的。

    古逸风仔细地检查着莲儿,说莲儿还有气儿,只是晕了,但伤得很重,古逸风让秋茵回去拿医药箱来,虽然是棒子打的,伤了骨头,可也破了皮,这样出血也不行。

    “好,我去拿。”

    秋茵站了起来,走出仓库的时候,难过地捂住了嘴巴,眼睛还是一阵阵酸疼着,这就是卑贱丫头的命吗?若不是她这样跑来,莲儿就被白白打死了,扔在那里一埋,随便给点钱财,就可以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秋茵很想快点跑回去,可腿竟然没了力气,迎面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说刚才二少爷没听他说的话,就从书房里跑出来了,都怪他这个笨嘴,一定吓到二少爷了。

    “他已经知道了,你叫人找个担架过来,也许莲儿需要。”

    老管家点着头离开了,秋茵回到了中正楼,大家还在张罗婚事,一派喜庆的气息,灯笼也早早就挂上了,还贴了喜字,这里的喜庆和仓库那边的凄凉,如何比得?

    她拿了医药箱,走在古家的院子里,远远的,三太太好像没事人一样,让下人将红绸子弄高点,说这样好看,她吩咐完了,看见了秋茵,转身走了过来,态度比在仓库那会儿好了许多,带着歉疚。

    “秋茵,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莲儿这小贱人犯错在先,我知道你心里气我要打死她,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和我一样都是做母亲的,盼着儿子长大,盼着儿子出息,等博霖长大了,也遇到这样的事儿,你也就理解我了,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那一棒子,算我欠你的。”

    三太太说完塞给了秋茵一瓶药,说是治疗瘀伤的。

    秋茵拿着药,不知道该不该说声谢谢,三太太话语说得诚恳,她对儿子古逸城抱着殷殷的希望。

    “莲儿等着救命,我先去了。”秋茵拎着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三太太却紧追了几步,急切地说:“别让逸城知道,他明天就结婚了,秋茵,你不能将这个婚事搅黄了。”

    “如果三少爷真的喜欢丛小姐,没人能搅黄了这个婚事。”秋茵冷冷地回敬了她,然后拎着药箱飞快地向外跑去。

    三太太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满脸的担忧。

    等秋茵赶到仓库的时候,老管家已经叫人将担架放在一边了,古逸风打开医药箱,给莲儿止血,喂药,然后让老管家和几个下人,按照他的指示将莲儿抬起放在了担架上。

    “不能抬进大院了,明天是三少爷的婚事,家里忌讳有血。”管家说。

    --------------

    送上加更。
正文 第34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莲儿都已经这样了,竟然不能抬进古家,连下人房也不能住,秋茵落寞地站在一边,眼睛湿润了,可她的泪没有滴落下来,一股怒在心中膨胀,什么叫苦命的丫头,莲儿就该如此吗?

    “抬到我女儿家里吧,距这里不远。”

    老管家抹了一下眼睛,他说莲儿留在这里不太合适,万一给古家惹了什么晦气,就更没活路了,管家这么说,是不放心三太太,三太太这么恨莲儿,莲儿若抬进大院,很有可能没命抬出来了,太太们的自私,管家看得多了。

    “这样也好,麻烦您了。”

    秋茵觉得这样也好,让莲儿在外面躲躲,省着明天醒来听见婚礼的喜炮声,更加难受,古逸风给了老管家一些大洋,让他请凤城的大夫来,尽量给莲儿治疗。

    老管家抬着莲儿走了,秋茵也想跟着去,守着莲儿,古逸风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脸色黯淡,秋茵觉得古逸风的表情不对,马上停住了脚步。

    “我有话和你说。”古逸风拽着秋茵走出了仓库,他扶住了栏杆儿,神色凝重。

    “怎么了?”秋茵问古逸风。

    古逸风叹了口气,他说莲儿不仅仅是伤了腿,髌骨被重击,已经粉碎了,听了这个,秋茵整个人呆住了,不敢相信地摇着头,知道髌骨粉碎意味着什么,莲儿这辈子也不能站起来了。

    “不会的,逸风,你有办法的。”秋茵痴望着古逸风,古二少爷无所不能的,他一定能救了莲儿,让莲儿站起来。

    “我没办法。”古逸风摇着头。

    秋茵沮丧地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三太太要这么狠?那张纸,秋茵想到了三太太一直捏在手里的纸,临走的时候,她还撕了个粉碎。

    “我知道了,知道了……”

    秋茵恍然地回头,难道是画室的画,她再次回到了仓库里,捡起了地上散落的纸片,上面有油墨的痕迹,但皱巴巴的不太清晰,直到她捡起了关键的一片,那是一个女人裸着的胸部,她猜对了,这是画室里的那张裸/体画。

    秋茵的手在微微地发抖着,三太太叫人搬三少爷画室的东西,发现了这张女人的裸/体画,想象也知道,这种人体艺术品在这个时候,多么伤风败俗,何况还是古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尊贵的少爷画了一个卑微的丫头,三太太认定莲儿是个贱货,在她儿子的面前脱光了衣服,勾引古家的少爷。

    一副画,几乎要了莲儿的命。

    秋茵慢慢地走出了仓库,心里还想这个祸事,简直就凭空掉下,让人措手不及,她难过地将头抵在古逸风的肩膀上,低声地啜泣着,莲儿和她就好像姐妹一样,可她却没能保护了莲儿,让莲儿被打成了残疾。

    “都是我不好,我不好。”秋茵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许当初她就该让三少爷将这幅画毁掉,总之有很多办法的,却不是被三太太发现,毁了莲儿。

    “不是你的错。”古逸风紧紧地搂着秋茵,他知道秋茵的善良,但这件事已经不是善良就可以解决的,无论对错,都是太太和丫头之间,莲儿得罪了三太太,必定没有公理可言。

    秋茵伏在古逸风的怀中,更加难过了,夏二小姐有人保护,有胸膛可以依靠,可莲儿最痛苦,甚至垂危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在哪里?三少爷古逸城要结婚了,他也许不记得这个莲儿,就算想到了,也是一个喜欢收拾他画室的丫头而已。

    “莲儿结婚了吗?”

    古逸风突然问了一句,古二少爷很少管家里的事情,对下人也不了解,平时都是进门,出门,忙兵工厂,此时竟然问莲儿结婚了吗?

    “没结婚,她一直在古家工作,还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我劝过她了,她说要离开这里的,想不到却惹上了这样的祸事。”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将秋茵从怀中拉了出来,让她看着他,一改刚才的怜惜,冷声地问秋茵,还有什么隐瞒着他,现在都说出来。

    “什么隐瞒着你?”秋茵明白古逸风为什么这么问,还有什么是秋茵知道,而古逸风却不知道的。

    “我刚才检查她的脉象,发现她怀孕了,你说她没结婚,那么孩子是谁的?”古逸风的眉宇间略显出了一点担忧,但他还不确信。

    “怀,怀孕?”秋茵几乎变了声音,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她问古逸风是不是诊断错了,莲儿怎么可能怀孕?

    古逸风摇了摇头,他的肯定,让秋茵觉得好像有人狠狠地抽了她一鞭子一样,莲儿怎么会怀孕的?这还需要答案吗?她的手里还捏着那张纸,能让莲儿怀孕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三少爷古逸城,莲儿除了三少爷,没有第二个喜欢的男人,可秋茵实在想不明白,既然三少爷不喜欢莲儿,为何还要对莲儿做那种事儿?他在玩弄一个女下人的感情吗?

    古逸风的眸子聚着忧虑的光芒,他眉头紧锁,问了秋茵一句,孩子是不是三弟古逸城的?

    一个让人羞恼,却又不得不正视的问题,三少爷古逸城难逃干系,秋茵的心里涌上了愤怒和鄙视。

    “这个混蛋,我去找他。”秋茵将手里的纸片捏成了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他玩弄了莲儿,却想和丛小姐双宿双飞,夏二小姐一定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就在秋茵转过身,要跑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古逸风冰冷的声音。

    “站住,不准去!”他用着一种冷静,沉稳,似乎命令的语气。

    “为什么?”

    秋茵惊愕地转过身看着古逸风,他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那个孩子是三少爷的,秋茵为什么不能去找他,为什么不能为莲儿讨回公道,就算将明天的婚事被搅黄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况莲儿的腿已经废了,古逸城更应该给她一个说法。

    “跟我回去!”

    古逸风走了上来,扣住了秋茵的手腕,拉着她向大院走去。

    秋茵实在难以理解,古逸风这算是包庇吗?她用力地甩着他。

    “逸风,你干嘛抓着我,我必须找他说个明白,莲儿好像我的姐妹一样,就算不是这种关系,我也不允许他仗着古家的权势,玩弄一个丫头。”

    虽然秋茵用力地甩了,可古逸风就是不肯松开,他对这件事的冷漠,让秋茵对他也生了痛恨。

    “明天的婚礼一定要举行,不能节外生枝。”古逸风坚定地说。

    “你说什么?”秋茵费解地看着他,莲儿已经那样了,三少爷还要举行婚礼?这天下还有公礼吗?

    古逸风冷酷得好像石头,动摇不得,他的神情又好像回到了从前,说这件事就此为止,莲儿的事儿,古家会做出赔偿,但事情不能传扬出去。

    “赔偿?”秋茵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的心里,古逸风是个正义感很强的男人,他坦荡,执着,冷静,从来不会做出不公正的决定,如今这是怎么样了?竟然变得如此狭隘,她对他好失望。

    秋茵瞪视着古逸风,问他要怎么赔偿,给大洋吗?还是给莲儿一双健康的腿,又或者干脆还给莲儿一身清白,他能给什么,什么都给不了。

    “我们回去谈这个问题。”

    古逸风看着周围,似乎不想事情被人听去,他拉着秋茵,大步地向外走,秋茵怎能跟着他走,心里好像燃起了熊熊烈火,在公理的面前,夏二小姐绝对不能妥协。

    这次秋茵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莲儿,为了发泄不出的一口气,秋茵实在拗不过古逸风,只好再次动手了,但结果却让秋茵很意外,她竟然输了,古逸风的拳脚出奇的厉害,一点忍让都没有,几个回合,就将秋茵的手死死地扣在身后。

    “秋茵,别闹了。”

    古逸风羞恼地警告着秋茵,他按着她的手臂,生怕她挣脱开了,去做有损古家的蠢事,在他的禁锢下,秋茵才晓得,以往的争斗都是古逸风让着她,她根本就打不过他。

    古逸风希望秋茵能冷静一下,事情不能按照她的方式解决,明天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古家必须做足了脸面,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不但古家的声誉会受损,也许莲儿的下场比现在还要惨。

    古逸风的这些话之后,秋茵觉得没有了力气,她知道古逸风说的是事实,莲儿的身份卑微,还残了,就算明天的婚礼没有了,丛小姐退婚,结果只会激怒古世兴,他可能会将三少爷轰出家门,莲儿作为这件事的受害者,也成了祸害的源头,古世兴也许会直接将莲儿一枪打死来掩盖这个丢人现眼的事实。

    秋茵喘息着,无力地倚在了古逸风的胸膛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要为了古家,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现在的夏二小姐还是以前的夏二小姐吗?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古逸风安慰着秋茵。
正文 第34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放开了秋茵,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然后握住了她的手,一直走进了古家的大院。

    怀着一颗不安的心,秋茵机械地跟随着古逸风,进入了古家大院的中正楼,二太太正要张罗着吃中午饭,见秋茵一身的血,吓得跑了过来,连拉带扯地看。

    “怎么了,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蹭上的血,都是意外。”古逸风敷衍着二太太,这一身血确实吓人,他拉着秋茵上了楼,让她赶紧洗洗,现在的样子会吓坏了家里的人。

    秋茵呆呆地站在洗浴间的门口,看着古逸风,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抱着她的时候,他的白衬衫也沾染了血污,两个人对视着,秋茵感到了一丝陌生和疏离,他是古二少爷,他太冷静了,那种周全和大局观,让秋茵觉得他不是真实的人,而是一台善于分析的机器。

    “别这么看着我,去洗吧。”

    古逸风收了目光,慢步走到了窗口,目光望着窗外,沉默了起来。

    秋茵转过身,走进了洗浴间,感到沮丧,就算浑身被子弹穿透的时候,也没这么失落过,也许让她沮丧的原因是,她最心爱的男人站在了古家的一边,他没有办法做到公正。

    莲儿,闪现在秋茵脑海里的这个名字,她真的希望是这个结局吗?本就是丫头的命,还能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吗?如果莲儿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爱到了没有自尊,秋茵真不晓得怎么为莲儿争取了,一个连自尊都不要的女人,还值得别人为她做什么。

    秋茵看着垂落的水滴,哀声叹息着。

    “莲儿,你为了什么,你想得到什么?”她此时恨极了莲儿的不争气,

    走出了洗浴间,秋茵发现古逸风已经换了衬衫,站在敞开窗户前,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他见秋茵出来了,忙将烟蒂熄灭,说吃饭了,让秋茵下楼去,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能去看看莲儿吗?”秋茵低声问。

    “不行。”古逸风回答得很干脆,然后推开了房门,示意秋茵和他一起下楼。

    秋茵咬着唇瓣,瞪视着他,她不去找古逸城讨个说法就不错了,古逸风竟然不让她去看莲儿,秋茵实在气不过,用力地推了古逸风一下,古逸风毫无防备,头撞在了房门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响,他羞恼地瞪圆了一双眸子看着秋茵,嘴角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训斥她,却还是忍住了。

    秋茵的脾气上来了,真的压不住了,推了他之后,一把揪住了古逸风的衣领子,举起了拳头。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打不过我的。”

    古逸风用一种缓慢,自信的语气说,她刚才已经试过了,她根本打不过古二少爷,在古家名誉的问题上,他和她没有商量的余地,古逸风更加不会让着秋茵。

    他慢慢将秋茵的拳头拉下来,又将秋茵抓着他衣领子的手掰开了。

    “别闹了,你知道我不想和你动手。”

    秋茵被说得尴尬极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古逸风的心,但在一个丫头的问题,古逸风的角色是古家少爷,她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古逸风微微地喘息着,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皱了的领子,说莲儿伤得那么重,应该还处于昏迷之中,就算秋茵去了,也无济于事,何况夏二小姐也不是医生,去了跟没去有什么两样?

    古逸风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现实,他不认为同情和怜悯可以治病,人伤了要的是医生,家园要侵占要的是武力,莲儿现在需要的绝对不是夏二小姐。

    “管家已经叫了大夫,吃过饭,我会过去看看,你最好留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古逸风下了命令。

    “我不是你的犯人,你管我去哪里?”

    秋茵气恼地走出了房门,可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想跟古逸风说明白,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如果古逸风觉得秋茵去找他三弟说不方便,就让二少爷亲自出马将这件事摆个明明白白,可身后古逸风跟得太紧了,她这样突然转身,古逸风直接撞上来,本能的保护动作,古逸风将秋茵抱在了怀中,眸子里瞬间闪现了深深的柔情,让秋茵到了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干嘛跟这么紧?我又不会飞了。”秋茵的脸有些红了,轻轻推开了他。

    “谁知道夏二小姐会不会本事地生出翅膀来?”

    古逸风眯着眼睛笑着,这会儿的气氛倒是没有那么尴尬了,但柔情归柔情,原则归原则,秋茵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是要去吃饭吗?”秋茵从古逸风的怀中挣脱出来,脸仍旧是红的。

    “一起走。”

    古逸风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楼下走去,到了厅里,他才将手放开,面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大步地进了餐厅。

    餐桌上,古家的一家人几乎都在了,三少爷古逸城穿着一件深茶色的衬衫,显出了古家男人特有的气质,看起来精神,帅气,不得不承认,在穿衣的品位上,三少爷略胜二少爷一筹,古逸风几乎是一层不变的白色衬衫,符合了他作为医生的职业特点,更确信地说,古二少爷做人,做事,略显单调了一些。

    三太太一直在夸奖月绣,说月绣嘴巴甜,手也勤快,讨人喜欢,记得一个多月前三太太还嫌弃这个丛月绣,这会儿就成了宝贝了。

    “我就盼着早点抱上孙子,每天看着二姐那么高兴,我这边都急死了。”三太太得意地笑着,实在难以想象她白天才叫人差点打死了一个丫头,这会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三少爷古逸城的脸色有了新郎官的喜色,至少娶丛月绣还算合了他的心思,也有了自己的宅子,两个人志趣相投,将来也不会寂寞,只是秋茵进来时,他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曾经的那点心动,到现在还隐隐约约的难以忘怀。

    秋茵从进入餐厅,眼睛就一直瞪着三少爷古逸城,难以掩饰心里的怒火,拿着餐具的手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白色。
正文 第343章:三少爷的婚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秋茵的心里,莲儿够傻,三少爷古逸城也没个底限,画人体画可以说为了艺术,莲儿打扫画室也算下人的本分,爱上主子也不是三少爷的错,可他为何要碰了莲儿的身子,莫不是男人下本身欲/望也是艺术?这可不能成为亵渎女人的借口。

    “吃饭……”

    耳边是古逸风低沉的声音,他的目光扫了过来,并将餐具递给了秋茵,秋茵接了过来,低头吃了一口白米饭,却食难下咽。

    这餐桌上还有一个心情不好的,就是大太太,她的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白天被吓得半死,来吃晚餐还要看大家欢天喜地的样子,想想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就算出去偷腥带回来一个样貌和家世不济的都不肯,她想抱孙子,要等到何年何月?

    古世兴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这回老三总算长大了,以后和他二哥好好学着,别一天天泥巴,油彩,那东西也不能填报了肚子,有了媳妇就得养家了。

    三少爷古逸城今天脾气出奇的好,他父亲说什么,他就点着头,这让三太太和古世兴更加高兴了,偶尔的,秋茵发现古逸城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似乎有些出神,不会是想到了那个丛小姐吧,据说最近他们的关系非常融洽,说来他们确实很般配。

    吃过了饭,古逸风没去书房,而是拖着秋茵回了房间,一进门,他就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问她今怎么吃得那么少,脸色也不好,若是忧虑得太多会影响健康,他向夏二小姐保证,莲儿的事情他一定尽最大的能力安排,如果莲儿愿意接受,古家会养活莲儿的一家。

    古逸风说得十分真诚,错误虽然不是他犯的,但古家的责任他来担当,这一句他来担当,秋茵什么反驳的力量都没有了,她望着古逸风,觉得他仍旧顶天立地,作为古二少爷的妻子,她怎么可能和他作对?

    “我信你的,逸风。”

    秋茵伏在古逸风的怀中,自己一辈子都交给他了,若不信他还能相信谁。

    古逸风宠溺地哄着秋茵,说她这会儿累了,应该睡觉,他这就是出去看看莲儿,很快就能回来。

    “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秋茵问古逸风,现在莲儿昏迷不醒,还出了那么多的血,现在处理掉那个孩子可能会要了莲儿的命,但秋茵的心里很清楚,如果孩子是三少爷的,古逸风为了古家的名誉,将来三弟的安生,一定不会让孩子出生。

    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肩膀,说有些事情不是谁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他会尽力,但一个原则必须让秋茵知道,莲儿无论如何不能生古家的孩子,这就是事实。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决定。”古逸风在征求秋茵的同意,他不想因为莲儿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

    “如果我是你,也许也会这么做。”

    秋茵点着头,事情似乎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古逸风离开了,秋茵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的都是她和莲儿共同度过的日子,真想随后追出去,看看莲儿怎么样了,但已经答应了古逸风,她不能食言了。

    时间快到半夜了,秋茵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想着都是白天的事儿,直到走廊里隐约传来了脚步声,是古逸风回来,秋茵下了床,拉开了房门,向外看去,古逸风正迈着步子走上楼梯来。

    “她怎么样了?”古逸风一进门,秋茵就急切地开口询问,古逸风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捏了一下额头,说莲儿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只是还在昏迷着,至于那个孩子,现在还不能拿掉,要等莲儿的状况好一下之后再考虑。

    “那就好。”

    秋茵茫然地点着头,心里实在难过,这难道就是命贱吗?三太太叫人那样的毒打莲儿,也没有将孩子打掉,孩子顽强地存活了下来,可惜这种顽强将在不久之后化作一滩血水,还不如直接死在棍棒下好受些。

    她没有再说话,漠然地回到了床上,侧身乖乖地躺着。

    古逸风去洗澡了,然后赤着上身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他一直走到了床边,身上还带着肥皂的香气,秋茵的眼眸抬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俯下身来,凝视着秋茵的眼睛,说夏二小姐有什么感受都写在了眼睛里,开心,悲哀,忧伤,愤怒,这双眼睛好像能说话,也是夏二小姐内心的晴雨表。

    “哪里有?”秋茵的回应很轻,羞涩地低垂下了眼眸,古逸风这样的情意绵绵,渐渐驱散了她心里的那丝阴霾,不管别人做了什么,他还依旧在乎夏二小姐。

    看着他的眼神,秋茵的心里好像装满了棉花糖一样,稍微一点点热量,就甜腻腻地融化了,古逸风没有去床的那边睡觉,却偏偏要挤着她的身子躺下来,让她躺在他的手臂上,说这样才觉得夏二小姐还是他的女人,心还是他的。

    秋茵晓得古逸风在担心,莲儿这件事会让夏二小姐鄙视古家的冷血。

    “除了这次,秋茵。”古逸风将秋茵搂得很紧,好像是在解释,恳求秋茵的原谅,除了莲儿的事儿,他什么都会听她的。

    秋茵垂下眼眸,将面颊藏在了他的臂弯下,可就是这次,让她的心凉了许多,可她怎能说出来让古逸风难过。

    他的胸膛的温热和心跳声,具有某种催眠的作用,秋茵依偎着他,不久便沉睡过去。

    第二天三少爷古逸城的婚礼举行了,虽然不如古二少爷的婚礼那么气派,却也十分隆重,秋茵作为三少爷古逸城的兄嫂,自然也是重要人物,必须在人前忙碌,和古家的二少爷并肩站着,笑颜地迎接客人。

    秋茵看到了一向文艺派作风的三少爷穿了大红的新郎衣服,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丛小姐走在他的身边,有一刻,秋茵瞧见丛月绣调皮地将盖头掀开了一条缝隙,不知道和三少爷古逸城说了句什么,古逸城的脸红了,他伸手将月绣的红盖头拉下,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秋茵感觉到了三少爷古逸城对丛月绣的娇宠,三少爷越来越重视这个特别的女人,莲儿无论哪一方便,都没办法和丛月绣比,她又如何可能得到三少爷的心。

    宾客络绎不绝,古世兴一直笑着,这次的婚礼和上次不同,他已表明立场不会支持袁明义当皇帝,得到了全国各地正义之士的声援,来的很多宾客是北京城的反对派。

    “那是和你父亲观点一致的郎督军。”

    古逸风帮秋茵介绍着这些人,让秋茵知道他们哪些人是支持民主的,哪些人是反对民主的,还有一些人处于中立,看形势两边倒倒,古逸风一边和秋茵轻声说话,一边和那些人打着招呼,虽然古二少爷不是司令了,但威名在外,来的宾客仍旧很敬佩他,就连夏二小姐也成了他们关注的对象。

    郎督军走上来,专程要认识一下夏二小姐,借机和秋茵讲了一些夏沐天的事迹,也深表对严广的厌恶,他说只可惜严广自杀了,其实那个无耻败类应该挨一颗正义的子弹才对,他还让秋茵以后有什么困难去找他,他一定会有求必应。

    秋茵微笑着,心里却清楚得很,如果夏二小姐不是东北军古逸风的女人,这些正义的话她也没有什么机会听到,这都是冠冕的话,但不管怎样,她都表示了感谢。

    婚礼结束的时候,古逸风和秋茵陆续送客,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人们才都散去,因为是婚礼的第一天,三少爷古逸城和丛小姐要在中正楼里过新婚的第一夜,第二天才能离开古家大院,去他们新宅子。

    婚礼一结束,古逸风带秋茵去看了莲儿,说莲儿醒了。

    秋茵急切地出了古家,推开那扇门时,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莲儿,她的面颊已经缝针了,五官都浮肿着,双腿软软地放置在床上,身上多处被包扎着,此时莲儿正睁着眼睛看着天棚,直勾勾地发呆着。

    古逸风说他先出去走走,让秋茵和莲儿说会儿话,然后再来接她回去,秋茵点了一下头,古逸风这才转身出去了。

    莲儿好像听见了说话声,吃力地动了一下面颊,看到了秋茵,却没有说话,唇瓣动着,泪水从眼角流淌了下来。

    “莲儿。”秋茵走到了莲儿的身边,好心疼她现在的样子,她想握着莲儿的手,可莲儿的手也包扎着,似乎碰一下,就能支离破碎一般。

    “孩子不是他的。”莲儿的眼眸中有惊恐,声音微弱,却在极力地辩解着。

    “你说什么?” 秋茵凑近了莲儿,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莲儿吃力地动了一下,却因疼痛动弹不得,她再次张开了嘴,声音嘶哑地喊着。

    “小姐,孩子不是三少爷的,不是他的,跟他没有关系,你帮我求求二少爷,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他已经很苦命了,别让他再没命活着。”

    秋茵听着莲儿的话,不觉错愕了,莲儿在说什么,孩子不是三少爷的,会是谁的?
正文 第344章:孩子的父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莲儿的眼球充血,转动得费力,她哭泣着,说三太太打她,只是因为那副画,认定她勾/引了三少爷,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三太太甚至不知道她怀孕了。

    “我知道二少爷的决定,我知道的,可他不能那么做,孩子不是古家的,不是,真的不是,求求你们,给他条活路,求你们……”

    莲儿喘息着,泪水不断流下来,在为孩子祈求活路,秋茵哪里肯信,问莲儿孩子既然不是三少爷的,到底是谁的。

    “大强,大强的。”

    大强是古家的一个下人,负责打扫庭院的,孩子怎么会是大强的,在秋茵的印象里,莲儿和大强连话都不怎么说,怎么可能扯上关系,她瞪视着莲儿,心下有些怀疑,猜测莲儿这么说只是想保护这个孩子,因为她太清楚这个孩子将面临的命运,古家的孩子绝对不能从一个女下人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且三少爷刚刚完成了婚礼,就算她再痴心妄想,也不可能了。

    “莲儿,你这么做毫无意义,你的腿不能走了,家里还有母亲,哥哥需要照顾,你如何能要了这个孩子?”秋茵提醒着莲儿,她已经错了,不能再错下去。

    “我可以的,我要这个孩子,孩子是大强的,不是三少爷的。”莲儿十分坚定,说古家不能动她的孩子,这个孩子也和古家没有关系,她看起来有些激动,目光移向了自己的腿,说古家已经打断了她的腿,难道还想将她肚子也掏空吗?如果古家真的喜欢杀人,就干脆将她一刀杀了,这样什么都干净了。

    莲儿的眼里有浓浓的仇恨,这种仇恨的火苗,让秋茵觉得曾经和她贴心的莲儿不见了,躺着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你什么时候和大强好的?”秋茵问着她。

    “就是那么好的。”莲儿苦笑着,说一个丫头和下人好了,也没什么好张扬的,不过她现在相信夏二小姐的话了,她就算心强,也强不过命,一个贱命的丫头,理应和下人好,所以她选择了大强,要和大强一起过日子,生孩子,还说大强是个好人,一等一的好人

    莲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让秋茵没有办法继续追问的话,她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碰上了夏二小姐,只可惜夏二小姐这个好人,她不能继续侍候了。

    这句话让秋茵眼里的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遇到莲儿,何尝不是一种幸运,那段时间若不是莲儿陪伴着她,她如何能熬过来。

    秋茵难过地站了起来,说出去一下,然后逃跑一样地出了莲儿的房间,古逸风已经等在外面了,他的嘴里叼着一只烟卷,他见秋茵出来,将刚吸了一口的烟扔在了地上,用力地碾碎了。

    秋茵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抬眼看着他。

    “莲儿说孩子不是三少爷的,是大强的。” 秋茵不相信莲儿的话,但却不能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也不能让古逸风错杀了那个孩子。

    古逸风眉头一皱,让老管家将大强叫了过来,他要当面听大强说出来,如果孩子真不是他三弟的,他确实不能动了莲儿肚子里的孩子。

    大强是一个黑乎乎的年轻人,个子不高,他听说二少爷叫他,吓得浑身发抖着,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秋茵怕古逸风吓到了大强,示意他不要冷言冷语的,事情搞明白就可以了。

    “是,是我的,我们好了一段时间了。”大强十分肯定地回答着。

    大强的回答还真让秋茵吃惊,想不到孩子真是大强的,古逸风本就不善于管家里的事情,特别还是一个丫头和下人暧昧的事儿,而且他莲儿了解甚少,不知道莲儿暗恋三少爷有多深,自然深信不疑,可秋茵的心里有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莲儿是何时看上大强的。

    “孩子真是我的,求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成全。”

    大强噗通就跪下了,吓了秋茵一跳,她没想到大强这么痴情,莲儿都已经残废了,他还要和莲儿在一起。

    “古家有规定的,若是下人和丫头好了,就要走一个,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哪里敢让人知道。”大强说。

    “可能是真的,大强这几天一直照顾莲儿了。”老管家说。

    一切看起来都让人深信不疑,秋茵有些感叹,看来她因为古家的事情,已经忽略了莲儿许久,连莲儿什么时候喜欢了大强都不知道,也许这个结局更好一些,至少有人照顾莲儿和孩子了。

    那天晚上,秋茵跟着古逸风回了古家的大院,古逸风看起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是博霖的父亲,怎么愿意做一个杀死别人孩子的凶手,现在这层负担没有了,他的眉头也就舒展开了。

    他们才回来一会儿,老管家来了,他凑近了古逸风低声说。

    “二少爷,莲儿说想要点钱,拿了钱之后,不会再出现了。”

    “多少?”古逸风回头问。

    “二百个大洋,她说她是一个下人,腿也断了,没钱没法儿活着,希望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可怜她,还说这不能让三太太知道了,三太太会叫人杀了她的。”老管家说。

    二百个大洋,让一个女人一生失去自由行走的能力,在秋茵的心里根本不能等同,但在这个年代,一个下人断了一双腿,能得到二百个大洋,不知道多少人愿意自断双腿了。

    “给她!”

    古逸风很果断,这件事必须结束,但他让管家捎话给莲儿,拿了这笔钱之后,不要再来找二少奶奶,他不希望秋茵和这个女人再有任何的牵连。

    管家点头离开了。

    知道孩子不是三少爷,莲儿也肯要钱了,秋茵的心也没那么难受了,大家的心里都有了平衡的尺子就好。

    回到房间,秋茵来了兴致,坐在椅子里费劲儿地织着一条小裤子,虽然这双手已经协调了许多,可织出来的东西还是没那么好看,好在博霖还小,不知道嫌弃。

    古逸风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眼睛却瞥着夏二小姐的织东西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手里的书上。

    “我这个织好了,给你织个马甲。”秋茵誓言旦旦地说,古逸风放下书,说她织的东西能不能穿?若是穿出去见人,被人笑掉大牙就不好了,秋茵白了他一眼,说等她织好了,他不穿也不行,那可是夏二小姐的一片心。

    古逸风垂下眼眸,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说只要夏二小姐织了,他一定会穿,索性以后当先生了,就当个邋遢先生好了。

    这是自莲儿出事后,比较安适的一个夜晚,秋茵织了一会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干脆放下针线,上床拿过了古逸风的书,说还是看会儿书好一些,明天再织也不迟,古逸风却将她的书从手里拽了下来,然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说夏二小姐已经好几个晚上好像长了刺儿,不让人碰,这会儿心情好点了,怎么还忍心看书冷落他?

    “我哪里有冷落你?”秋茵的脸红了。

    古逸风说怎么没有,夏二小姐刁蛮的拳头好像专门给自己男人准备的,不晓得这身上还有没有可以温存的地方,他要好好摸摸,找找,可摸遍了柔软的身子,说还没找到,这次要找得深入一点。

    且说这一找,就找了大半夜,找了好几次,害得秋茵早起的时候都没了力气,又不能睡懒觉,二太太说今天老三和月绣要回宅子,她这个做二嫂的必须亲自送送。

    坐在早餐桌上,秋茵一直在打哈欠,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昨天多亏逸风和秋茵了,帮着忙活,看累的。”三太太见秋茵这么疲惫,忙讨好地说了话,这让秋茵真是尴尬,忍着不敢打哈欠了。

    古逸风这人好像机器,不用睡觉的,他坐在那里精神头十足,秋茵的好几个哈欠都传染不了他,这人前,人后,房里,房外,古二少爷看起来根本就是两个人。

    吃过早餐,秋茵走在一身水红的丛月绣身边,月绣性格实在开朗,喜欢说话,她说他们的宅子可好看了,有画室,雕塑室,展览室,还有花房,古逸城有很多想法,她要帮他实现。

    “逸城说,咱们古家就二嫂一个人懂艺术,有品位,也有主见,以后让我和你多学着点儿,我真希望我是第二个夏二小姐。”

    月绣的话让秋茵有些不自然,这个古逸城怎么可以当着月绣的面这么说,这样会让丛月绣怀疑的,于是赶紧解释,说她只是门外汉,有点小小的眼光罢了。

    丛月绣笑着,说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但那都是过去了,谁还没有个过去,她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很不容易了,心里也满足了,而且她有信心,将来她一定是古逸城最珍爱的女人。

    秋茵抬眼打量着丛月绣,觉得丛月绣其实什么都知道了,却没说出来,这女人的身上有很多闪光点,能娶了这么一个女人,是三少爷古逸城的福气。

    “逸城等着我呢,二嫂,你常过来啊。”月绣的眼眸看向了大门,瞧见古逸城的时候,羞涩得满脸通红,然后小跑着出去了。

    走到大门口,秋茵瞧见丛月绣上车的时候还拉了三少爷古逸城一把,古逸城说她调皮,这个场景让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口子还真登对。

    车开走了,秋茵正要转身往回大院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让她疑虑的场景。
正文 第34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距离古家大院不远,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站着的一个下人,正是昨天承认和莲儿有情的大强,可让秋茵不解的是,他此时握着一个穿着朴**人的手,而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莲儿,因为莲儿已经残废了。

    秋茵慢慢地走过去,听见大强和那女人说话的声音。

    “双喜,我们有钱结婚了。”

    “我妈还嫌你穷呢,怕你出不起彩礼,现在都够了,我们可以早点结婚了,嫂子都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那叫双喜的女人摇着大强的手臂。

    秋茵听了他们的对话,顿时错愕当场,大强昨日也誓言旦旦要和莲儿相守在一起,恳求古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成全,这才一个晚上,就要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这怎么可能?秋茵抬脚走到了大强的面前,冷眼地瞪视着站在角落里的大强,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强抬眼瞧见了古家的二少奶奶,吓得腿都哆嗦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少奶奶?”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要和莲儿结婚的吗?这个女人又是谁?”秋茵虽然义愤填膺地问了,可心里还是凉了半截,她已经意识到大强和莲儿之间是假的,这个叫双喜女人才是大强的情人,此时双喜有些胆怯,躲避在后面,拉着大强,那种依赖说明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大强头都不敢抬了,哪里还敢瞒着。

    “二少奶奶,是莲儿让我帮忙的,那孩子不是我的。”

    “孩子不是你的?”秋茵沮丧地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莲儿欺骗了她,欺骗了一直心疼她,爱护她的夏二小姐。

    “我一直发愁没钱结婚,双喜还被她嫂子欺负,她妈要的彩礼我又给不起,莲儿说给我三十个大洋,那可是三十个大洋,我要积攒几年都攒不来的,我有了这些钱,不但可以娶了双喜,还可以做个小买卖,我就动心了……”

    大强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他做梦也没想到,昨晚才拿到三个大洋,今日就被二少奶奶发现了,是他实在太心急,想让双喜高兴一下,却不想坏了大事,他紧张地拉着双喜,让双喜也跪下,恳求二少奶奶不要惩罚他们。

    双喜也噗通跪下来,对着秋茵磕头着,说这些大洋他们可以不要,请不要惩罚她的大强哥,说着双喜让大强将大洋拿出来。

    大强掏着衣服,拿出了一个小袋子,眼睛里闪着泪花儿,高高举起,叹气着。

    秋茵哪里有心思要大强的大洋,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转身头也不回地飞奔起来,秋茵要去见莲儿,要当面质问她,但秋茵猜想,她有可能见不到莲儿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那个孩子做什么?”

    秋茵急促地喘息着,当她出现在那个老屋时,老管家的女儿说,莲儿已经被人抬走了。

    “走了?”

    秋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莲儿要了两百个大洋,目的就是买这个孩子一条命,三十个大洋是多大的诱惑,大强就算背黑锅也愿意了,她只需要再出几个大洋,就可以找来人抬走她,可她会叫人将她抬到哪里去?

    无疑,莲儿一定会回家,她的母亲生病,哥哥痴呆,她断然不会扔下他们。

    秋茵匆匆地离开了那个老屋,飞快地跑回了古家,她还存有一线希望,也许老管家认识莲儿的家,也许他们能赶得及过去,也许莲儿还没想到离开凤城。

    她的脚才迈进古家的大院,就看见古逸风正站在牛鼻子汽车前,好像要出门办事,他见秋茵回来了,问她干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秋茵呼呼地喘息着,人站在了古逸风的面前。

    “我要用车。”

    “怎么了?”古逸风皱着眉头看着秋茵,让她缓口气再说。

    “莲儿骗了我。”秋茵睁大了眼眸,失声地说了出来,泪水涌上了眼眶,仍旧不能接受被莲儿欺骗的事实。

    古逸风听了这话之后,眸光深聚,晓得莲儿骗了夏二小姐是什么意思,他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臂,问莲儿现在哪里,是不是还在老管家女儿的住处。

    “不在那里了,我已经去过了,她雇人将她抬走了。”秋茵摇着头,老管家给她的二百个大洋,成了她脱身的保障,她让老管家的女儿帮她找人,老管家的女儿自然不愿家里躺着个残废,乐于帮忙,她昨夜就离开了。

    “去她家。”

    古逸风的目光阴郁着,他叫过了老管家,问老管家人认不认识莲儿的家,老管家低头沉思着,当年莲儿的母亲生病,二太太菩萨心肠,让老管家送一袋米过去,那时莲儿带他去过一次,但时间久了,记不太清了,但若是慢慢找,应该能找到。

    老管家开着车凭借印象寻找着,古逸风沉默不语,眉宇隐含震怒,他这个古家的二少爷也没蒙骗在了这个谎言之中,现在的状况不用猜测了,孩子是三少爷古逸城的,不然莲儿没有必要这样匆匆逃走,假如莲儿真的将孩子生了下来,孩子流落在外面,对于古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意味着什么,更加难堪的是,如果有一天莲儿带着孩子回来,古家又该如何面对?

    老管家的记忆力没有衰退,他们很快找到了莲儿的家,但那里已经人去房空,房间里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一看就是临时决定离开的,地上还有摔破了的饭碗。

    秋茵站在破旧的木门前,良久地发呆着,直到古逸风来握住了她的手,说走了,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秋茵才和古逸风离开了那个陈旧的土房子。

    坐在牛鼻子汽车上,秋茵什么都说不出来,但古逸风仍旧抱有一线希望,他要亲自去问他的三弟,到底有没有对莲儿做那种事儿,如果那事儿真的发生过,古逸城不会那么坦然,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三少爷的宅子确实很漂亮,走进去的时候,满院子的花草亮了人的心,房子漆成了白色,小栅栏也是白色的,丛月绣是个肯干的女人,此时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她见古逸风和秋茵来了,忙放下剪子,亲切地叫着二哥二嫂,并叫着古逸城,让他赶紧出来。

    三少爷穿着工作服,围裙上还有油彩,他走了出来,诧异地看着他二哥,在三少爷的印象里,古逸风的行动范围很有限,兵工厂,军队,古家大院,他怎么舍得花费时间来到他这个小宅子。

    “二哥?”三少爷看了一眼古逸风,又看向了秋茵,秋茵晓得古逸风的态度太严肃了,这种事儿最好不让月绣知道,说只是来看看,没什么大事。

    “我有话问你。”

    古逸风没有那么多心情寒暄,他一把拽住了三少爷的手臂,神情冷峻地将他拉进了旁边的画室里。

    丛月绣觉得他们兄弟的气氛不对,尴尬地笑了一下,问怎么了,好像二哥很不高兴的样子。

    “古逸风就那样,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就没笑过几次。”

    秋茵故意分散丛月绣的注意力,和她研究这些花草怎么修剪,虽然丛月绣有些不安,还是和秋茵悉心地讲着院子里的花,说她养这些花,就是给丈夫寻找灵感的,若是二嫂喜欢,就铲几株回去,秋茵说不用了,不久之后,她就要和古逸风回安城了。

    “不知道二哥找逸城有什么事儿?”

    月绣的心里还惦记着古逸城,时而地回头看着,画室的玻璃擦得很干净,能看见他们兄弟面对面地说话,似乎气氛并不好,三少爷古逸城的脸色很窘迫,他的手指插进了头发,满脸的愤怒,古逸风也没那么轻松,有一会儿秋茵瞧见他好像发怒了,就缠伸手给三少爷一个耳光,看来谈话的内容并不乐观。

    丛月绣回过头来,看了秋茵一眼,不自然地笑着,说平时二哥和他弟弟的关系都这么不好吗?看起来他们要吵起来了。

    “倒也没什么,逸风很少和他三弟说话,两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秋茵轻描淡写地说着,心却怦怦地跳了起来,古逸城那么激动,说明他和莲儿之间没那么简单,那个孩子是他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古逸风和三少爷一前一后从画室里走了出来,古逸风仍旧严肃,不苟言笑,三少爷眉头紧锁地跟在他二哥的身后。

    丛月绣一见丈夫出来了,赶紧跑过去,挽住了古逸城的手臂,问发生什么事儿了?要不要紧?

    “没什么,一点小事。”三少爷古逸城握住了月绣的手,眼中浮现了一丝歉疚,似乎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也无法改变一般。

    古逸风多余的话都没一句,目光冷冽地收回,抬脚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你们先忙吧,我和逸风回去了。” 秋茵匆匆向月绣道别着,然后看了一眼古逸城,心里不觉有些感叹,若那孩子是他的,将来他该怎么收场?也是那会是一笔孽债。

    转身去追古逸风时,那家伙已经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可见他心里的火气有多大,连秋茵都没等。
正文 第34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坐在牛鼻子汽车里,古逸风让老管家自己想办法回家,他要开车和二少奶奶出去一下,老管家点着头下了车。

    “我们去哪里?”秋茵问古逸风。

    “随便走走。”

    古逸风去了驾驶室,车开了出去,在一个街口古逸风将车停了下来,他掏出了一支烟,秋茵伸手将他的烟拽了下来。

    “你最近烟抽得频了。”

    “那不抽了。”

    古逸风将香烟放回了烟盒里,他的手握着方向盘,转眸看着秋茵,良久地凝视着,似乎要从秋茵的脸上看出什么一样。

    秋茵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他干嘛这么盯着她看,她的脸脏了吗?古逸风这才将目光移开了,说没脏,秋茵觉得奇怪,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夏二小姐还这么有看头吗?他天天看早该习以为常了。

    “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逸城的?”秋茵觉得这个才是大事,古逸风为何迟迟不提这话题,她很想知道三少爷是不是糊涂到了连一个丫头都随便玩弄的地步。

    古逸风捏了一下额头,似乎很不想说出来,却又不得不说。

    “他不想相亲,不想被逼着结婚,所以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醉倒在画室里,他说他好像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将他扶了起来……”

    “是莲儿?”

    秋茵吃惊地说了出来,莫不是酒后乱性?可秋茵又有些错愕,就算三少爷喝醉了,乱了性,也该知道那是莲儿啊,他不喜欢莲儿,就算乱了,又怎么会乱得麻木不仁?秋茵一直认为古逸城不是个没道义的男人,他对莲儿做了那种事儿,不会不闻不问的。

    “就算是莲儿进去了,他又不是不认识莲儿,怎么会不认账,让莲儿这样自生自灭?”秋茵继续追问。

    古逸风的脸是青的,他的眼睛在充血着,说别问了,知道是莲儿就够了,说完他发动了车子,说不早了,回去后让老管家准备一下,他要带着秋茵和孩子尽快去安城,这个计划已经拖了太久了。

    秋茵觉得古逸风的表现有些奇怪,事情没有处理完,怎么就着急去安城了?

    “去安城也不差这几天,那个孩子不管了吗?”

    “莲儿若想躲着,找不到的。”

    古逸风摇着头,他说他已经没有办法了,要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即将发生的,已不在古家的控制范围内,希望莲儿和孩子有了那笔钱能过得很好,别再回来。

    一个古家的孩子就这么被莲儿带走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若那个孩子出生长大,又会面临什么样的说教,秋茵最怕莲儿将对古家的恨都加注在孩子的身上,告诉孩子古家如何迫害了他们。

    说来说去,事情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都怪这个古三少爷,喝醉了,难道眼睛也花了吗?他就算不喜欢莲儿,做了那种事,也该想办法安置了莲儿,而不是掀起这样不必要的波澜,至少孩子是他古逸城的。

    “我实在想不明白,逸城喝醉了,可还没糊涂,事后也该想想办法,就算不娶莲儿,也该有个安排。”秋茵觉得古逸城不小了,怎么做事好像孩子一样没有分寸。

    “这件事不提了。”古逸风说。

    “怎么不提?”秋茵觉得古逸风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他好像不仅仅担忧那么简单,此时还有愤怒。

    “我说了,不要再提这个,就不准提。”古逸风失去了耐心,厉声地喝止着,他竟然对秋茵吼了。

    秋茵被古逸风的态度吓了一跳。

    “你想包庇你弟弟的错!”秋茵贴近了古逸风的耳朵大喊了一声,古逸风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秋茵,说这件事夏二小姐也有错。

    “我怎么错了?”

    秋茵更加生气了,若说有错,也是她没有留意莲儿,但就算这样,她也没让三少爷糊涂地染指一个丫头啊,古逸风这样吼着夏二小姐,有欠公平,人的思想秋茵如何控制,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秋茵越想越觉委屈,气得推开了车门,要跳下车去,古逸风却一把拽住了她,火气也消了许多,他微微地喘息着,说了一句让秋茵没有办法再和他争辩的话。

    “他把她看成了你!”古逸风说出了这句话,几乎捏碎了秋茵的手指,而秋茵心中的那些问题也都散了。

    车里刚刚的争吵没有了,古逸风静静地握着秋茵的手,秋茵也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完全被听到这个事实惊得没有了力气。

    多么尴尬的答案,这就是古逸风不想再提,甚至不愿说出口的原因。

    秋茵张合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古逸风,垂下头来,她还记得初次来凤城古家,二少爷受伤,她被人扔在了大厅里,不知道该去哪里,那时她无聊地看到了老太爷的雕像,碰掉了大烟袋,也就是那时她遇到了古家的三少爷,一个斯文帅气的年轻人。

    古逸风稍稍放松了秋茵的手,说起了他们兄弟在画室里谈话的内容。

    “我问他莲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开始是否认的。”

    古逸风的声音没那么愤怒了,手指抚摸着秋茵的发丝,为刚才的怒吼感到内疚,他这暴躁的脾气就是压不住,一遇到夏二小姐的问题,就更容易失控,可这也正说明了,夏二小姐在他心里占据的位置。

    “当我说莲儿为了带着这个孩子逃走,做了一个精心的计划,连秋茵也骗了,他才回忆说,有些事他也糊涂着,他说他实在记不清了,那晚的女人可能是莲儿……”

    说来那是一个可笑可悲的错误,莲儿也充当了一个可笑又可悲的角色,让秋茵没有办法责备三少爷,也没法同情遭遇不幸的莲儿。

    当得知第二天要被迫相亲的古逸城,内心十分苦恼,他一直沉迷在对夏二小姐的幻想中,可夏二小姐偏偏成了他二哥的女人,所以他一直期待能遇到一个和夏二小姐一样让他心动的女人,那晚他喝了许多酒,醉倒在画室里,嘴里念着秋茵的名字。

    也就是那天,莲儿要去问三少爷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若是没喜欢,她就马上离开古家,当莲儿推开了画室的门时,看到三少爷倒在地上,赶紧过去搀扶,可三少爷却激动地抱住了她,说心里一直喜欢她,爱慕她,让她别走,陪着她,那时的古逸城整个人都憧憬在拥抱夏二小姐的幻想中,他认为抱着的就是日思夜想的女人,可莲儿却错当三少爷喜欢的是她,就这样她将糊涂地自己给了一个处于糊涂中的男人。

    “逸城醒来的时候,画室里什么人都没有,他那时还迷迷糊糊的,头很疼,认为那是他发了一场梦而已。”

    在这件事中,古逸城一直难以启齿,羞愧难当,认为在梦里碰了二嫂,也是对二哥的不敬,所以不敢说出来,也不敢确认那是不是真的,而莲儿却认定三少爷喜欢她,直到她被打断了腿,三少爷迎娶了月绣,她什么都没了。

    “逸城虽然愧疚,却认为那梦太真实,是他最美好的记忆,但他没想到,那个女人是莲儿,是真的发生了。”

    古逸风说得沮丧,作为男人,就算是别人对妻子的意/淫他也不能忍受,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弟弟。

    “孩子真是逸城的?”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而是事实,莲儿怀着三少爷的孩子,带着深深的恨离开了。

    “我没想过,逸城会这么在意你,他同意和丛月绣结婚,就是因为在丛月绣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东西,虽然他没说,我也知道是什么,我很想揍他,但他说我没资格打他,如果我们兄弟二人当初公平竞争,也许夏二小姐会选择他,而不是冷漠的古家二少爷,是我强娶了他喜欢的女人。”

    古逸风没有底气和三弟发火,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秋茵,问秋茵如果当初真的让她选择,她会选谁,可这话问出来,古逸风又摇着头,说别回答了,这问题很无聊,说完他又掏烟盒,可想想又放下了,他有点失措。

    虽说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但秋茵不得不正视,如果当初非要选择嫁给他们兄弟中的一个,才能救了夏家,她可能会选择古三少爷,因为那时古逸风是姐姐的未婚夫,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夺了姐姐的爱人。

    如果没有古逸风的强娶,为了救夏家,也许她现在是古家的三少奶奶,这就是古逸城怨恨他二哥的原因。

    “不管当初如何差错,如何强娶,我现在心里的男人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秋茵将古逸风的手擎起,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他们一起经历的生死,一起感受的幸福,在一起的那种怦然心动,是其他男人无法替代的,他是夏二小姐心里的天,仅此一片。

    古逸风任由自己的手紧握在秋茵的手中,她面颊的柔软让他懊悔刚才的愤怒。
正文 第347章:又没走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这件事在秋茵的心里装了一个沉重负担,是她让古逸城迷恋至此,是她纵容了莲儿,促成了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局面,秋茵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人伏在古逸风的怀中,希望他能谅解夏二小姐滥用的善良之心。艾拉书屋 .26book.

    “好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古逸风抚摸着秋茵的脊背,明白她的这份心,说就是夏二小姐这份认真,这份倔犟,这份善心打动了他,他从没想过要责怪她,也没想过是谁的错,不必深究得太多,知道的多了,只会自寻烦恼。

    “我该赶走莲儿的。”

    秋茵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捂着嘴吧低声啜泣着,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不会那么做的。”古逸风说的是事实,就算再给秋茵一次机会,她也没办法拿出主子的蛮横,将莲儿赶出古家,她一直希望莲儿能想清楚主动离开。

    “那个孩子怎么办?”秋茵问。

    “古家不会放弃找回这个孩子。”古逸风对家族声誉的维护决不动摇。

    牛鼻子在路边停了很久,古逸风说了很多,虽然不久之后,他要带着秋茵和孩子去安城了,但他仍是古家的二少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从他的这些话语中,秋茵晓得他们在安城不会居住太久,他终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大院来,三少爷结婚之后,就被古世兴安排出去买了宅子,大少爷那边古世兴也不闻不问,所以古逸风将来必定要回来继承祖业。

    看似一场风波就这样不圆满地平息了,古逸风说将来就算有什么,也由他来应付,虽然秋茵相信古逸风的能力,但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莲儿双腿残废,这是一个不可争的事实,那个孩子生出来,如论如何解释,都会恨透了古家。

    揣着这个沉重的心思,秋茵和古逸风回到了家里,他们都不愿再提及这件事。

    博霖今儿不知道怎么了,一定要找他的父亲,伸着手让古逸风抱,古逸风虽然喜欢博霖,却很少抱着他,二太太一直说,男人没事总抱着孩子,是没出息的表现,也影响当家男人的形象,这种传统教育的熏陶,让古逸风就算喜欢博霖也要碍着面子,想想还真是够可怜的。

    秋茵才不管他们老式传统,将博霖抱过来,塞在了古逸风的怀里,他的儿子,他不抱,将来父子怎么亲近。

    这一个下午,古逸风抱着孩子,满面红光,在正厅里走来走去,博霖一会儿要看这个,一会儿要看那个,伸着小手指来指去,偶尔发出一个声音,好像在叫爸,古逸风激动得一会儿叫秋茵听听,一会儿叫秋茵看看,也许他也在这种普通的生活中体会到了乐趣。

    二太太瞧着自己的儿子这样抱着孩子,脸色不好,喊着秋茵,问她怎么不看孩子。

    “我在给逸风织马甲。”秋茵举了举手里的线团,二太太摇摇头,说她那笨手,织出来也不能穿。

    “逸风说只要我能织出来,他一定会穿的,好坏都穿。”秋茵笑呵呵地说。

    二太太不悦地看着古逸风,说他能不能别这么惯着媳妇和孩子,哪里还有当家的样子。

    古逸风的脸色有点尴尬,说秋茵这手什么都织不出来,随她比划好了,然后目光瞥着秋茵,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秋茵,这一家子的思想都守旧,怎么能接受夏二小姐的新潮,有些话只能在房里说,拿出来说就不合适了。

    秋茵在一边偷偷地笑着,想着夏二小姐和古二少爷的生活,婆婆要慢慢适应一下了,将来她总有一天会接受这种方式,古逸风惯着秋茵,秋茵还不是一样也惯着他,他们的目光悄然相接的时候,古逸风的脸稍稍有些窘迫,他将孩子交给了二太太,说要去书房整理点东西,然后转身大步地走开了。

    二太太抱着孩子凑近了秋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听逸风说你们要去安城了?”

    “是啊,本要早去的,却因为很多事情耽搁了。”秋茵晓得二太太不舍得儿子和孙子,可古逸风在东北待着,会引来各界的不安,很多军阀举棋不定的,都是因为古二少爷还在东北,对他们古家的决定有些质疑。

    二太太说不能晚点走吗?四小姐这边的婚事还没定下来,她一个人也拿不定主意,还指望着秋茵给点意见呢,秋茵微微地笑了起来,二太太这借口找得可真不好,谁不知道四小姐的婚事,二太太的心里早就有了准绳,别人就算想参合,都没什么机会,何况夏二小姐的观点一直都是四小姐喜欢就好。

    “四妹晓丹心思多,可不是谁给了意见就可以的,我也只能跟着看看而已。”秋茵还忙着手里的毛线,可好像越织越乱,这马甲好像还真不能穿了,要拆了再织过。

    这个晚上,秋茵因为要回安城了,有些激动,可二太太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半夜都跑去看看自己的孙子,还哭了一场,想想她也够可怜的,好像被人抢去了心头肉一样。

    虽然什么都准备好了,可第二天他们还是没走成,出了一档子让秋茵都感到十分意外的事儿。

    秋茵站在婴儿房的门口,吩咐着丫头。

    “这是博霖的东西,里面有怕碰的东西,提到车上,别倒着放。”

    “知道了,二少奶奶。”

    看着丫头提着行李下去了,秋茵整理一下身上的旗袍,这是她一直喜欢的夏彩锦,料子薄,透气好,看着也利落,希望回去给娘一个好印象。

    可她才走到了二楼的楼梯上,就听见正厅里传来了哭声,好像是四小姐古晓丹,不知道谁惹了她。

    自从三少爷结婚之后,家里的一等一大事,就是四小姐的婚事了,二太太不知道给她说了多少好男人,她就是不中意,不是说人家是纨绔子弟,就说人家好吃懒做没出息,前几天介绍督军的儿子给他,她说人家眼睛看着就色,将来娶了她,得弄一大堆姨太太出来。

    这会儿说不定又是介绍了什么少爷给四小姐,四小姐又发了脾气?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34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可秋茵这边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艾拉书屋 .26book.

    “你二哥生气了,说以后不让你出门,叫人看着你,这事儿你爹还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还不打死你?”这是二太太的声音。

    “我不要你们管,若是不让我出去,就打死我好了,索性我这身子也半死不活的,死了倒也干净。”四小姐咳嗽着,想是病又犯了。

    古逸风一向心痛这个妹妹,怎么会不让四小姐出门,还要关着她?秋茵赶紧下楼了,看到四小姐坐在椅子里,用绢帕抹着眼睛,一个丫头端着药,让四小姐赶紧喝了,四小姐一挥手臂,将药碗打在了地上。

    “我现在若是死了,你们就不用觉得我丢人了。”

    药碗摔了出去,带着药液翻滚着,一直滚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前,皮鞋停住了,一脸冷然的古逸风俯身将药碗捡了起来,目光阴郁地看向了四小姐。

    四小姐赶紧止住了哭声,无声地抽泣着,她晓得二哥的脾气,就算不高兴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

    “带她上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走出这个大院一步。”古逸风的态度很恶劣,说完将药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目光扫过了楼梯上秋茵,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就向书房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古逸风这么生气?

    古逸风离开正厅进入书房之后,四小姐才敢哭出声来,她捂着嘴巴,站起来就往楼上跑,许是太着急了,双眸还被泪水浸着,差点撞在了秋茵的身上。

    秋茵赶紧扶住了她,问她怎么了?

    “二嫂……”

    古晓丹只是叫了一声二嫂,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那种委屈让秋茵看了都觉得心痛,怎么古逸风舍得惹他妹妹这般难过。

    “到底怎么了?”秋茵问她。

    “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没错,二嫂。”四小姐抬起眼眸, 委屈的样子让秋茵没办法不生了怜悯之心。

    她这样哭着,也不说为什么,有丫头下人在场,可能有些话难以启齿,秋茵知道古逸风暂时不能走了,赶紧回身叫丫头将行李放回去,等她了解状况之后再走也不迟。

    四小姐哭着上楼了,二太太也跟了上来,秋茵本想问问古逸风是怎么回事,但想他刚才的脸色,就算去了也可能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问问四小姐出了什么事儿。

    秋茵走到了四小姐的房门口,听见了二太太的声音,她在规劝自己的女儿。

    “你哥都是为你好,你该理解他。”

    “他哪里是为我好,分明就是觉得我丢人,你们这样还不都是为了古家的面子,可是我呢?你们想没想过我需要什么?”

    四小姐据理力争,喊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就累得喘了起来,二太太再想说什么,四小姐干脆捂住了耳朵,她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说二太太和她二哥一个鼻孔出气。

    秋茵见二太太这样干着急也劝解不了,就抬脚走了进去,让二太太先出去,她和四小姐谈谈,也许年轻的女人之间更好交流一些。

    “秋茵,你好好劝一下她,我怎么说她也不肯听,真是着魔了。”

    秋茵点着头,说这事儿让她试试,让二太太尽管放心,就算劝不住,四小姐至少不能这么哭了,二太太叹口气出去了。

    古晓丹见秋茵进来了,才将耳朵上的手慢慢拿开了,她擦拭了一下眼睛,可这泪珠儿好像断了线,擦了又流,秋茵认识了四小姐很久,这是头一遭见她难过成这个样子。

    古晓丹并不想排斥二太太那样排斥夏秋茵,秋茵一走到她的身边,她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她。

    “二嫂,你一定要帮我。”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如何能帮助你?”秋茵此时只是心里怜惜她,却很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连古逸风都愤怒成这个样子。

    晓丹摇着头,哭得委屈。

    “为什么妈和二哥一定要逼我,他有什么不好,除了家世没办法和那些官家的少爷相比,他哪一点不如他们,我想不通,心里憋屈,就因为我是古世兴的女儿,古家的千金大小姐,就没有自由选择喜欢的男人吗?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是个普通女人,或者是个下人丫头也可以。”

    她啜泣着,说得秋茵满头雾水,四小姐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从她的言辞可以猜出,这个男人很优秀,打动了四小姐的心,只可惜他的出身不符合古家女婿的标准,所以才会遭到她二哥古逸风的反对,秋茵当然能理解自己丈夫的心思,四小姐的身体不好,一定要找个殷实的家庭才可以,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苦,显然四小姐喜欢的男人达不到这个要求。

    秋茵诧异地看着四小姐,难以想象是什么男人打动了这个清高女人的心。

    “他是谁?”秋茵轻声地问。

    “许晋庭。”

    四小姐说出了这三个字,让秋茵感到震惊,却没那么意外,在夏二小姐的心里也只有许晋庭能值得四小姐这般倾慕,这般钟情,曾经某个时候,秋茵就设想过,四小姐这个性子,和许参谋有些般配,想不到四小姐真的动了这个心思,不晓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四小姐提到了许晋庭的名字,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起来,双眸闪着异样的神采,她说她曾经试图克制自己的心,不去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被那个男人吸引,有些时候那真是一种说不清的缘分。

    “真正和他接触是在二哥攻打北京城的时候,我不放心,偷偷跑去前线看二哥,被二哥训斥,怕我有危险,二哥让许晋庭送我回凤城,那一路,我第一次了解了他,他没有因为我是古家的小姐而讨好我,也没有因为我任性而责备我,他只是在完成二哥的命令,他真的很不一样,还那么正义,路上他帮助了受伤的百姓,将吃的给一个小男孩儿,让他们远离打仗的地方。”

    四小姐说的时候,眼里都是钦佩和欣赏。

    ------------------

    笔记本摔碎了,修理取不出数据,才取出来,现在借了一个电脑,正常更新,大家别着急,我手机也不能上网,都不知道什么状况了。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34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晓丹回忆着她和许晋庭相处的短暂时光,她说也只有那时她才觉得活着的意义不同了,许晋庭竟然可以活着那么精彩,那么充实。艾拉书屋 .26book.

    “回来的时候,我犯了哮喘,他精心照顾我,举止拘谨,守礼,送我到凤城之后,一刻也没不肯停留要回前线,我问他不怕死吗?如果是其他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既可以逃避战争,又不避接近古家的小姐,可他说他若怕死就不当兵了,还说是他的疏忽犯了错误,就算在战场上,也在所不惜,他和我见过的那些男人完全不同,我想我是幸运的,遇到了想要的,我怎么会放弃?”

    四小姐说许晋庭就这样闯进了她的心,让她欣喜过望,她一直等待的男人出现了,可他不富有,不显赫,就好像她曾经说过的一样,她开始盼望,牵挂,甚至梦中都会梦到那个男人,她觉得这次她真的动心了,许晋庭完全符合她的理想男人形象,只可惜许晋庭没有办法符合她妈和二哥的要求,许晋庭什么都没有,洁身一人。

    “可我就是喜欢他,越来越放不下。”

    四小姐紧紧地抓住了秋茵的手,希望她能明白那种感觉,夏二小姐可以为了她二哥大雪天骑着自行车去兵工厂,摔了无数的跟头,她古家的四小姐也可以为了许晋庭放弃荣华富贵,甘心和他一生一世,就算穷死也是一种幸福。

    “他的身上有那么多的闪光点,比那些有钱有势的少爷强了不知多少倍,除了他,我谁都不想嫁。”四小姐的语气十分坚定。

    秋茵赞同四小姐的说法,许晋庭确实是那样的一个男人,可四小姐和他真的合适吗?许晋庭又怎么会接受四小姐这样的军阀小姐?

    “许晋庭?是个好人,他具备的优点有目共睹,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对你有同样的感觉?他喜欢你吗?”秋茵不想打击四小姐,虽然她也算坚强,但想和许晋庭同甘共苦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根据秋茵对许晋庭的理解,他对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姐没什么好感,何况还是古晓丹这样东北大军阀的女儿。

    说到了这个,古晓丹的脸上现出了愁容,她说许晋庭一直不肯接受她,就算她表白了自己的心,许晋庭也表现得十分淡漠。

    “他没说过喜欢我,他只是说古家的小姐够大胆,也很不现实,竟然敢喜欢他这样的凶光蛋,他不肯接纳我,说配不上我,劝我放弃在这个想法,他还说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可能,就算他能接受,我二哥和我爸也不会同意,所以希望我收敛心思,找个好人嫁了,我猜想他不是不喜欢我,而是害怕我二哥和爸爸看不上他,横加阻挠,一定是这样的,我宁愿相信,其实他是喜欢我的。”

    古晓丹说的沮丧,她说她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就觉得许晋庭好,如果二哥和家里人不同意,她就和许晋庭私奔,如果私奔也不成了,她就一辈子都不嫁人。

    听晓丹说了这些,秋茵这才了解古逸风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古家的人,门第观念都很重,所有正房太太都必须有家世和背景,古家的女儿绝对不能找许晋庭这种贫苦出身的人,何况古逸风那么疼他的妹妹,怎么允许四小姐嫁给一个没法保障她生活的男人,许晋庭四海为家,丢了一人的性命,就是丢了全家,这样的男人,就算再好,也不适合照顾体弱多病的古晓丹。

    “原来是因为这个。”秋茵点着头。

    “你帮我,二嫂,如果连你也反对,不肯帮我,我真不知道还能再恳求谁,我这个样子,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四小姐还抓着秋茵的手,说她为了许晋庭什么都可以坚持,病也会坚持着治疗,也许有了想要的爱情,她就能好起来也不一定,但若是失去了那个男人,她什么傻事都能做得出来。

    秋茵让四小姐想好了,别冲动,古逸风这么做,也是心疼她,不过四小姐也要有思想准备,就算说动了她二哥古逸风,还有她父亲古世兴呢,秋茵领教过古世兴的脾气,心里没太多的把握。

    “先让二哥站在我一边,求你了,二嫂,二哥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一定会听你的,他最疼你了。”

    古晓丹对二嫂太信任了,秋茵曾经的勇敢无畏让她满心佩服,四小姐的坚强和韧劲也是受了秋茵的感染。

    “可这次不一样,你是他最心疼的妹妹,他也许不会听我的。”秋茵的内心深处,也希望四小姐慎重考虑,跟着许晋庭,她这样的身体只是拖累,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你二哥希望你能嫁得好,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你需要的是照顾,而不是自立。”秋茵继续说。

    “二嫂,也许我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也可能会死在外面,但假如能死在他的身边,我愿意,真的愿意。”

    看着四小姐这样的执着,秋茵还能说什么,女人若是死心塌地了,就算关住她的人,也关不住她的心,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毕竟四小姐喜欢的男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而是优秀的参谋官许晋庭。

    “我去试试,但你了解你二哥的脾气,有时候就算是我,也不好用,他冲我发脾气的时候更吓人,所以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虽然秋茵这样说了,可四小姐认定了秋茵一定能说服她二哥,催着她赶紧去,许是怕秋茵反悔了不肯帮着她,又急得喘了起来,捂着嘴巴一口气比一口气难出,秋茵不敢让她再难过了,说马上就去,她才缓和了许多,拿着药在鼻孔闻着。

    秋茵走出古晓丹的房间时,还能听见四小姐在房里气自己的病,说她真没用,废物一个。

    秋茵下了楼,二太太担忧地坐在那里,问晓丹怎么样了,还说这孩子怎么就喜欢了那么一个人,许晋庭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教养,家里怎么都不会同意的,看二太太的样子,好像许晋庭怀有不良目的,引/诱了四小姐一样,其实教养是什么,谁能说穷人的孩子就一定没素质,富人家的孩子就一定出息,什么都有例外,就算家教良好地家庭教育也可能出败类,二太太这话说得有些偏激了。

    “我找逸风商量一下。”秋茵说。

    “商量一下也好,不能让晓丹任性了。”二太太说。

    秋茵点着头,走向了古逸风的书房,想着如何说话才能不让里面的男人发火,当然她不是来破坏古晓丹的爱情的,也不想帮着二太太,而是希望古二少爷考虑一下许晋庭这个人,毕竟许晋庭是古逸风的得力战将,优点远远盖过了他的缺点,抛弃晓丹的病不说,为什么四小姐不能和许晋庭在一起?古逸风竟然也这么固执。

    为了创造融洽的说话气氛,秋茵端了一杯热茶推门进去了。

    书房里,古逸风并没有,而是伫立在窗口,看着窗外,阳光照射着他的身躯,在桌面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他只是那样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秋茵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秋茵一直走到书桌前,轻轻放下茶杯,这时古逸风转过身,目光中已经没有了进门的凶悍和愤怒,他坐在了椅子里,端过了茶杯喝了一口。

    “暂时不能去安城了。”

    古逸风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歉疚,这已经是第三次推迟去安城的行程了,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秋茵。

    “去安城也不是很着急,何况家里还有事,我们若是这样走了,也不能安心。”

    秋茵可不是不懂事的女人,就算古逸风要走,她也不会同意,四小姐的事儿没安排好,走了也不安心。

    古逸风好像并不愿提及四小姐和许晋庭的事情,而是问秋茵的马甲织得怎么样了?

    “我又拆了,不过你放心,几年秋天天冷之前,你一定会穿上我的织的马甲。”

    秋茵说了这话之后,古逸风竟然笑了,说他会等的,希望夏二小姐不要让他失望了,秋茵说怎么会呢?夏二小姐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古逸风虽然还有心事,却没刚才那么愤怒了,书房里的气氛和那热茶一样,渐渐温和了起来。

    “刚才我去了晓丹的房间,她跟我说了一些事儿。”秋茵开始转入话题,可才提及了四小姐的名字,古逸风的脸色立刻变了,他一把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连茶水都洒了出来。

    “她叫你来当说客?”古逸风眉头紧锁,秋茵晓得这次不行了,就算夏二小姐来了也是一样,古二少爷的脾气该发还是得发。

    秋茵没想到古逸风还这么生气,难道许晋庭在古逸风的眼里就这么差吗?既然话都挑明了,秋茵也不想遮掩了,直接质问古逸风,抛去许晋庭的家世不说,他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许晋庭的。

    古逸风眸光投射过来,说他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

    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35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逸风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他问秋茵最近想看什么书,若是无聊了,可以来书房里打发时间,他很快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带着秋茵和孩子去安城,时间不会太长的。艾拉书屋 .26book.

    把这件事处理好?

    古逸风指的是怎么处理好?让四小姐放弃对许晋庭的奢望,还是让许晋庭断绝和四小姐的来往,从四小姐描述的情况来看,许晋庭没想和四小姐怎么样,是四小姐弥足深陷,痴恋了人家,如果是这样,似乎不好处理。

    “不是我在这里替晓丹说话,我觉得他们很合适,以前晓丹就和我说过,她不在乎门第之分,只要这个男人值得让她付出真心就可以,你不会也说过吗?许晋庭是个不错的人。”

    “晓丹太单纯了。”

    古逸风冷然地摇头,说许参谋当兵是好样的,但作为古家的女婿绝对不可以,他是晓丹的哥哥,有义务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只要他在古家,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让秋茵别跟着捣乱,这件事也不让秋茵瞎参合。

    “我没捣乱,也没瞎参合,只是觉得晓丹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如果她真的喜欢许参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秋茵真不喜欢古二少爷的字眼儿,什么叫捣乱,参合,古晓丹已经长大了,古逸风不能以哥哥的身份一直管束着四小姐,给她安排一段没有爱的婚姻,她已经成年了,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爱情。

    “什么权利?那是胡闹,她将来会明白的,你现在是妇人之见,懂什么?”古二少爷看了秋茵一眼,端起茶杯继续喝茶水。

    古逸风说得那么自然,似乎夏二小姐就是妇人之见,目光短浅一样,他实在太大男子主义了,秋茵咬着唇瓣,自己的丈夫自己了解,若不是夏二小姐有见识,有主义,下一句目光短浅的话就能说出来,若问夏二小姐懂什么,她懂得不见得比古逸风少,至少在感情上,古逸风的思想还是太守旧了。

    秋茵抿着嘴巴,她这会儿心里不服,倒要好好说说这个理,古晓丹柔弱却不虚荣,许晋庭贫穷却不低贱,若不是那些陈旧的门第观念,他们本就是天生的一对。

    “许晋庭有什么不好的,我看就不错,外貌,个头,五官,行走,谈吐,哪一样都不差,做人还有责任感,勇于承担,正派,平时还很幽默,若是哪个女人有幸和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寂寞。”秋茵白了古逸风一眼,继续说:“我看他比古二少爷强,你冷血,没人情味儿,甚至连笑都不会……”

    秋茵说说许晋庭的好也就罢了,还顺带打击了古逸风,数落他的不是,其实古逸风的这些缺点在某些时候都是吸引夏二小姐的特质,可秋茵故意忽略了,彰显了许晋庭长处,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希望古逸风能明白,相比一些权势之人,许晋庭也许更加适合四小姐。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皱起了眉头,面部表情稍稍有些僵板,哪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夸奖另一个男人,古逸风不是圣人,自然也不舒服,他轻咳了一声。

    “就算他好,也不行!”

    倔强的古二少爷不愿再多说了,只给了秋茵一个答案,绝对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保护她到什么时候,假若她将来被迫嫁给不爱军阀少爷,受了委屈,到时候后悔的不是她,倒是你了,你以为这个世道,有几个像古二少爷这样的男人值得夏二小姐托付终生?说得难听点,你还不是一样不择手段了……”

    秋茵后面的话说得声音小了些,古逸风坐在那里听着,虽然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却沉着脸,秋茵继续说,就这样看着四小姐也不是办法,至少古逸风也该给晓丹一个理由,她一直在哭,哮喘都犯了。

    “你这样想不开,若真一辈子不嫁人,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晓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古逸风收了目光,又端起了茶水,古二少爷仍旧是一副漠视的态度,不管秋茵说什么,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定。

    “你对许晋庭有偏见。”秋茵实在不喜欢古逸风一副将别人的幸福死死捏在手里的样子,他作为哥哥,是不是该听听四小姐的心意,了解一下她为何这样钟情那个男人,他这样一味地拿出哥哥和当家人的姿态来压制这段感情,就没想到四小姐可能会反抗,甚至做出傻事吗?

    “什么偏见?”古逸风皱起眉头。

    “就是偏见,你瞧不起他穷,你嫌贫爱富。”秋茵扬起了下巴。

    “胡说!”古逸风轻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回敬,秋茵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被人说穿了心思,就恼羞成怒?”

    “夏秋茵!”

    古逸风恼火地连名带姓一起叫了出来,他腾地站了起来,就差一把揪住夏二小姐的衣领子了,目光凶得好像要吃人一样,如果站在他对面说这话的不是他的妻子,他一定叫人将她从书房里拖出去。

    古逸风从书桌的后面绕了出来,走到了秋茵的面前,目光扫过了她的面颊,停留片刻之后,又转身走到了窗口,他的双臂支撑在窗台上,问秋茵不是也有个妹妹吗,好像叫什么小婵的,他记不太清楚了。

    秋茵这个妹妹,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却和一奶同胞一般无恙,小婵依赖这个姐姐,一直希望秋茵回去。

    “小婵是三姨娘生的,可我很疼她。”

    “那你就更应该明白我的做法,知道我有多着急,许晋庭就算再好又能如何,他根本不喜欢晓丹,我能让晓丹弥足深陷,将来有一天知道真相,痛不欲生吗?”古逸风转过身,走到了秋茵的面前,他抓住了秋茵的手臂,作为古家的二少奶奶,秋茵应该站在丈夫的身边,为大局着想,而不是支持一个不懂事小女孩儿的决定。

    “晓丹不是小孩子了,据我对他的了解,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虽然古逸风说得恳切,也有道理,可秋茵还是无法支持他,晓丹只比秋茵大了一点,夏二小姐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她又怎么会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儿。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女孩儿!”古逸风低喝着。

    “那我呢?我比晓丹还小,是不是也不懂事,还没到明白爱情的时候,之所以现在和古二少爷在一起,还生了孩子,都是受到了古二少的蛊惑而已?”

    秋茵的反问,让古逸风的脸色真难看,好像抹了白灰一样,他说这是狡辩,完全是不相关的两件事。

    “怎么会是不相关的两件事?只不过你比许晋庭有钱有势,是个军阀而已,按照你的理论,夏二小姐的所有举措不过是贪慕虚荣,无知,肤浅而已。”

    他的气势咄咄逼人,让古逸风半响说不出话来,他憋得满脸通红,气都喘得不顺了,盯着夏二小姐的脸良久之后,终于被逼冒出一句话来。

    “我爱着你,可他不爱晓丹……”古二少爷这句话之后,尴尬地避开了目光,他的脸红了,平素不愿提及情爱的男人,此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若不是被秋茵逼得急了,他又怎么可能开了这样的口。

    夏秋茵惊喜地看着古逸风,他竟然说了出来,说他爱着夏二小姐,这是何等地意外,她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听到冷傲的古二少爷说出“爱”这个字眼?

    “你说你爱我?”秋茵难以掩饰欣喜,扑上去,搂住了古逸风的脖子,两颊含着甜蜜的笑,依偎在了古逸风的胸前,不管这话是在何种情况说出来的,秋茵都满足了,他爱她,古二少爷爱着夏二小姐。

    古逸风的神色有点窘迫,话说出来也收不回去了,秋茵就这样靠着他,乖巧地腻着,让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他连拉带拽地将秋茵从怀中拉了出来,说这里是书房,若是有人进来看见不好。

    “谁敢不敲门就进来。”秋茵笑着,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夏二小姐急了,会直接推门进来。

    古逸风对秋茵似乎无可奈何了,他让秋茵没事就回去看看孩子,晓丹的事情不用她跟着操心。

    夏秋茵这才从甜蜜之中清醒过来,一句话惑心的话让她几乎将来书房的目的都忘记了,刚才古逸风的那句爱着她的话后面,好像还有一句话,就是许晋庭不爱古晓丹。

    “你怎么那么肯定许晋庭的心里没有晓丹?也许……”

    还不等秋茵做出假设,古逸风就直接打断了夏二小姐的话。

    “这还用问吗?你和我都清楚,他喜欢的是谁。”

    虽然没有说出夏二小姐的名字,可古逸风眼中的不悦已经显露了出来,刚才秋茵那么称赞许晋庭,他竟然感到了难忍的醋意。

    --------------------

    一会儿还有更新。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35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如果不是古逸风已经娶了秋茵,抢了先机,许晋庭很可能会成为古二少爷的强劲情敌,他没有把握秋茵一定会选择那时高高在上的古副司令,毕竟夏二小姐想要的普通人生活,许晋庭更可能帮她达成。艾拉书屋 .26book.

    秋茵瞧着眼前的男人,原来他这样坚决不同意四小姐和许晋庭来往,就是因为许晋庭的心中有过夏二小姐,甚至不惜性命保护夏二小姐的安危,看起来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因由,可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就算喜欢也变淡了,毕竟秋茵是古逸风的夫人,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许晋庭难道会一辈子傻乎乎地记挂着夏二小姐吗?古晓丹除了柔弱,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女子,许晋庭不会没有感觉。

    “那是过去,又不是现在。”秋茵反驳着古逸风。

    “不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不能让晓丹和他在一起,晓丹太弱了。”古逸风摇着头,那种做兄长的担忧尽显出来,秋茵接下来劝解的话没有办法说了,能让古逸风改变心意的不是夏二小姐,而是古晓丹自己,她如何能向她二哥证明,她跟了许晋庭之后,一定是幸福的,如果没有办法证明,古逸风就不会同意他们。

    “可是晓丹她……”

    秋茵还想替四小姐争取一下,可是古逸风有力的大手按住了秋茵的肩膀,让她回去看看博霖醒了没有,如果实在没事做,就去织那件马甲,到了安城,转眼也就凉了,他还等着穿夏二小姐亲手织的马甲呢。

    “逸风……”

    秋茵嗔怪地看着古逸风,希望他多了解一下情况,别那么早就得出不合适的结论,可古逸风却不想听她继续说了,竟然将秋茵从书房里推了出来,说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可秋茵知道,就算到了晚上,古逸风还会找借口将这件事敷衍过去,他就是不希望秋茵插手进来。

    正当古逸风推秋茵出来,要关上书房的门时,正厅里传来了古世兴的声音。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情怎么还敢瞒着我?”

    气恼的话语之后,传来了重重拍桌子的声音,二太太好像被吓到了,说话的声音颤颤的,说她也是才知道,这会儿正在劝晓丹呢。

    “劝?劝什么劝?让她赶紧嫁给鸿督军的儿子,那边我都说好了,尽快完婚!”古世兴做事不留余地,让二太太立刻张罗婚事,断了四小姐的心思。

    怎么说古晓丹也是二太太生的,楼上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她怎么舍得逼迫女儿,若是晓丹想不开,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这个做妈的还怎么活,可现在古世兴这么生气,她也不敢不同意,说话轻声慢语,带着畏惧。

    “行,鸿督军的儿子当然好了,只不过……我得先和晓丹好好说说,婚事也不能太急了,给她点时间,也许不出几天也就想开了。”

    二太太的话刚落,大太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怕再等几天,晓丹这丫头就和人家私奔了,若是弄大了肚子,古家这个脸往哪里搁?”大太太这话说得真是过分,她明明就是趁着中正楼出事,落井下石。

    秋茵听着,觉得状况不好,大太太这不是要激怒古世兴吗?给二太太难看吗?秋茵忙看了古逸风一眼,让他出面解围,将这事儿压了。

    “逸风,你快去说说,我怕你父亲的火气上来,晓丹不但要被迫嫁给不喜欢的男人,连许晋庭也别想活了。”

    秋茵这话才落,正厅里就传来了古世兴如雷的吼声。

    “一个穷小子,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真是色胆包天,我叫人一枪崩了他。”

    古世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古晓丹是他的宝贝女儿,他一心希望晓丹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怎么可能容忍许晋庭这样没有出身的贫家子,也许他会一怒之下要了许晋庭的命。

    古逸风僵直着身体,站在书房的门口,他虽然不同意晓丹和许晋庭在一起,却没想过要让许晋庭死,现在的东北军司令是古世兴,不是古二少爷,他想保住许晋庭,也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了。

    还不等秋茵迈开步子,古逸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走进了正厅,站在了他父亲的面前,古逸风说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希望父亲不要太冲动了,许晋庭是东北军的栋梁,若是真的毙了,对东北军是个损失。

    古逸风觉得许晋庭是个人才,也只是凭借他对徐参谋的了解得出来的结论,古世兴却不这么认为,许晋庭让四小姐动心,被认定是勾/引了四小姐,别说他是个参谋,就算是个将才,也难逃古世兴的一枪,何况大太太还说了弄大肚子这么夸张的混话,这可是要脸的事情。

    “现在东北军人才济济,不差一个什么小参谋,老子处理掉他,一了百了,晓丹没有了指望,看她还闹个什么。”

    古世兴坐在椅子里,手里捏着茶杯,脸色十分难看,秋茵走上来,站在了古逸风的身边,她瞄着客厅里的人,二太太眼泪巴巴的,大太太却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事儿出了,若都是劝解的也就好了,这边还有踩着的,就变得有些棘手了,若是这样下去,许晋庭可能真的要死在古世兴的手里了,于是她碰了一下古逸风的手臂,希望他赶紧说话,别将事情闹大了。

    古逸风尽量压制父亲的火气,将事情说得平淡。

    “爸,我暂时不去安城,晓丹的事情我来处理,如果真是许晋庭的错,我立刻将他赶出东北军,这不算什么大事,晓丹也不糊涂。”古逸风给了父亲一个保证,许参谋怎么说也算是他曾经的老下属,出了这样的事情,理应由他来处理,不需要父亲过问的太多。

    古世兴平时专断习惯了,他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大费周章,直接毙了,不就是一个穷光蛋吗?何必那么麻烦?

    秋茵站在一边实在忍不住了,什么叫毙了,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难道许晋庭是小猫小狗,不是人吗?古世兴真当自己是东北的皇帝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乱杀人?她眉头一皱,直接走上前来,站在古世兴的面前。

    “许晋庭是东北军的参谋,曾经和古逸风出生入死的,也深得东北军将士的敬佩,虽然他出身贫寒,但人穷志不短,若论人品,也算是优秀青年,不比什么鸿督军的公子差了,所以才得到妹妹晓丹的青睐,如果大家能抛弃门第观念,他和晓丹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倒是公公一直守了陈旧的思想,心里不能接受,认定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秋茵这样一开口,古逸风有些紧张了,他伸出手,将秋茵拽住,示意她不要说了,可秋茵就是不听,她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好怕的。

    古世兴的眉头皱了起来,对于古家的这个二媳妇,他是又敬佩,又烦恼,她救了儿子,也救了古家,这是不可磨灭的功劳,但就算功劳再高,也不能这样教育自己的公爹,摆出一些奇怪的道理来,他憋着气,瞪着夏二小姐,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索性也开口了,秋茵决定一次说个明白,她说她也嫁进古家不少日子了,是古家的一分子,有些意见也该说出来,不能让家这样为难了古晓丹,她还说四小姐表面看着不能独立,十分软弱,其实是个坚强的女子,作为嫂子,她支持四小姐的决定。

    古世兴已经开始呼呼地喘了,当听到秋茵夸奖古晓丹,还支持古晓丹的想法时,立刻怒了,他指着秋茵,大声地训斥起来。

    “我看,就是你带坏了晓丹,她以前根本不敢这样自作主张,也胆小怕事,现在可好,竟然开始自己选择男人了,你不老实做好古家少奶奶的本分,带好你的孩子,还敢在我的面前提及什么独立自主?”

    古世兴这眼睛瞪得溜圆,如果古家的家法就在眼前,他一定会在秋茵的脊背上狠狠打下去,惩罚这个一直要求男女平等的古家儿媳妇。

    “我不觉得独立自主有什么不对,也不认为女人就该认命……。”

    秋茵也生气了,她只是替晓丹着想,想不到公公竟然这样说她,她要据理力争,和这个保守的老头理论理论,古逸风哪里会让秋茵继续说下去,他赶紧将秋茵拉住,往身后拖,说时间差不多了,博霖可能醒了,让秋茵立刻上楼看看,别让孩子哭了。

    “去看博霖,你若是累了,也去睡一会儿。”

    古逸风了解秋茵脑子里装了不少理论,若真的争辩起来,只会让父亲哑口无言,古世兴被激怒了,自然要动了家法,他怎么舍得那东西打在秋茵的身上。

    夏秋茵顾着腮帮子,晓得争辩下去,只会让古老爷更加生气,她甩了一下手,可还是被古逸风拽住了,这会儿看古世兴的态度,也不会重新考虑四小姐和许晋庭的关系了,她必须想别的办法了,于是只好作罢,提着裙子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上时,古世兴还气恼地训斥着古逸风。

    “你能管好千军万马,怎么就管不好一个老婆,你看看她,连我都敢顶撞,真是目中无人,简直要翻天了,我看过段时间,你还是娶几个姨太太,压压她的威风,这女人多了,她也就没这么有恃无恐了。”

    要给古逸风娶姨太太?秋茵猛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正厅里,目光投向了古逸风。。

    今天更到这里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352章:6000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世兴这话是说给夏二小姐听的,他想让秋茵感到难堪,教训不听话的女人,也许他曾经用这个办法教训了大太太,教训了二太太,看着身边的女人为了争宠而乖乖听话,这让古世兴感到十分自豪,他希望儿子也用这个办法对付夏秋茵,可他太不了解秋茵,也小看了夏二小姐的倔强,古逸风可以娶,也可以左拥右抱,但他怀中的女人绝对不会有夏二小姐。/非常文学/艾拉书屋 .26book.

    古逸风抬起了眼眸,看向了站在楼梯上的秋茵,秋茵也看向了他,只是片刻的对视之后,她默然地转过身,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他没有答应他父亲的提议,可也没有反对,也许在这个年代,他这样的军阀少爷,内心也有渴望,拥有爱的妻子,再有几个美丽的小妾,那是何等的幸福。

    秋茵的步子沉重,上了楼,经过二楼的时候,还能听见四小姐抽泣的声音,她的心不被人理解,又不能得到许晋庭的接纳,一定十分难过,秋茵这个做嫂子的,更加不能帮她达成目的,此时去见她,只会让她更加失望。

    犹豫了一下,秋茵转身去了婴儿房,博霖听见声音,爬了起来,撅着小屁股看着走进来的秋茵,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妈妈”,虽然只是稚嫩的一声,却让秋茵百感交集,走过去,将博霖抱在了怀中,时间过得真快,博霖已经一天天长大了。

    晚饭秋茵没心情下去吃,丫头送上来了,她也只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人坐在房间的椅子里,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着,这时门开了,二太太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饭菜,走过来坐在了秋茵的身边,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晓丹的事儿,我知道你也着急,可是许晋庭绝对不行,那么穷的一个人,就算古家肯贴补,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决定了,让她暂时别出门了,不见那个许晋庭一段时间,也就忘记了,等她想开了,再提鸿督军儿子的婚事。”

    “如果她能忘记了,倒是好。”既然二太太已经决定了,秋茵作为媳妇也不能拆了婆婆的台,可她在担心一件事,他们这样关住四小姐的人,能关住四小姐的心吗?若是四小姐情种深种,铁了心要跟着许晋庭,这么关着,怕会关出事来。

    二太太握住了秋茵的手,脸上强挤着一抹笑容,说她的儿子逸风已经铁定是古家祖业继承人,也是古家的希望,所以有些事情秋茵还真得想开了,例如这姨太太的事儿。

    “这当家的男人,可和别人不一样,家大业大的,这香火也得旺,虽然老爷中午那会儿只是一句气话,可不是没有道理,你作为逸风的正房妻子,什么事儿都得想开了,也得大度一点……”

    二太太这话说得拐弯抹角,想说出来,又含糊其辞,曾经夏二小姐为了古逸风,被困在了北京城,儿子好像疯了一样,甚至自暴自弃,那时她都怕儿子会一生为了夏二小姐孤单寂寞下去,不会再娶,现在夏二小姐回来了,扶正了,二太太的心舒服的同时,又蠢蠢欲动了,她一段时间前,就有了给古逸风纳姨太太的想法,但就怕秋茵不同意,若是秋茵能欣然接受,倒是皆大欢喜。

    “你想给古逸风娶姨太太?”秋茵直接揭穿了二太太的心思,二太太笑了起来,说是啊,她有这个想法,但无论如何都要夏秋茵同意了才可以。

    这话说得好像给了秋茵好大的面子,还不是因秋茵为古家付出的那些,不然二太太早就趾高气扬地给古逸风纳妾了,怎么会征求秋茵的意见。

    “怎么也得你同意,是不是?”二太太拍着秋茵的手,一团和气地说。

    秋茵将手抽了起来,苦笑了一下,说她没意见,如果古逸风也是这个想法,就娶好了,不要太在乎夏二小姐的想法。

    秋茵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如果古逸风喜欢三妻四妾,如果他真动了这个心思,秋茵又怎能依仗着当初的功劳来要挟他,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古逸风愿意,我没什么意见。”秋茵回答。

    二太太一听立刻笑了,那丝硬挤出来的笑也变得真实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糊涂的人,行,你既然没意见,我去张罗,看看哪家的姑娘好,你还别说,最近来给逸风介绍的还不少,我让逸风抽点时间也看看,万一有他看中的,一个姨太太,我也没啥太大的挑剔了。//

    二太太说完,乐颠颠地出去了,这房门一关,秋茵的坚持也都垮了,古逸风中午在书房的时候还说是爱她的,此时就要娶姨太太了,开枝散叶,妻妾子女满堂,会真的可以和爱情无关,男女发生关系,缠绵不止,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秋茵恍然地站在窗口,心里乱乱的,也许该去安城的不是古逸风,而是夏二小姐一个人,她真的慌了,对自己的未来看不清了,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没办法退出去,又不能朝前大胆迈步了。

    她看着地上的行李,有古逸风的,她的,还有孩子的,本来秋茵打算去安城的,却因为晓丹的事情,暂时放弃了这个计划,此时看来,古逸风的行李该打开了,东西也该归位了,秋茵没有办法留下来帮二太太看什么合适的姑娘,她还没大度到了给自己的丈夫找女人,夏二小姐必须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就离开古家。

    “我曾经打算和你一生一世的。”

    秋茵叹息地走到了古逸风的行李前,打开后,看着里面的衣服,难以控制悲伤的心,一生一世的决定也只限于古逸风对夏二小姐钟爱一生,若他有了其他的女人,还需要一个区区的夏二小姐做什么?

    她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挂回了柜子里,然后坐在床边发呆着,想着二太太的那些话,心里真不是滋味儿,浓浓的醋意升腾了起来,她竟然萌生了躲开古逸风,一辈子不见他的冲动,可秋茵真的爱他,想象不出不见他是多大的煎熬。

    二太太离开房间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秋茵听见了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很熟悉,却不似往常那么轻松,听着有些沉重,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古逸风出现在了门口,他进来后,先脱掉了鞋子,然后拉掉了衬衫,指尖儿挑着衬衫的衣领子,手指突然一收,白色的衬衫扔在了地上。

    一个让秋茵感到意外的动作。

    “帮我挂起来。”他抬眼看着秋茵,指着地上的衬衫,他才扔下的,竟然让秋茵捡起来,秋茵有些吃惊,显然古二少爷心里有火,在没事找事了,他表现出了十足当家男人的强横。

    “你脱下来,怎么不直接挂上,却要扔在地上?既然扔了,就不要让我捡起来。”秋茵怎么可能帮他捡起来,他这是对夏二小姐的轻视。

    古逸风的眼睛盯着秋茵,抬脚将房门踢上了,这个动作比扔掉衬衫还要恶劣,古二少爷表现出了十足的无赖状。

    秋茵的心里还难受着,刚才二太太兴高采烈地下去了,一定是告诉儿子好消息去了,秋茵能同意古逸风娶姨太太,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古逸风此时应该也知道了,他若是心里装着这个心思,应该开心才是,怎么没见什么笑模样,还是心里偷偷地笑着,表面装着不悦,让夏二小姐的心里好受一些。

    “短期内,你也不会去安城了,我将你行李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了,放在了柜子里,等晓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带着孩子回安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这边有人陪着,我就不回来了。”

    秋茵垂着头,话语说得勉强,她怎么也不肯说出姨太太几个字来,目光躲闪着古逸风,眼泪含在眼眶里,若再多说一句泪珠儿就会垂落下来了,此时面对着古逸风,她发现自己刚才应了二太太的骨气都没有了,心里乱得一塌糊涂,疼得难受。

    古逸风的目光阴郁地看着夏二小姐,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行李箱子,箱子的盖儿还是开的,里面的衣服却一件都没有了,但秋茵和孩子的行李还放在那里,他的目光渐渐抬起,直接走了上来,伸出手捏住了秋茵的下巴,将她别开的面颊抬了起来。

    “你同意让我娶姨太太?”他的神情看起来不但没那么高兴,反而异常的羞恼。

    “是。”秋茵应着,心里一阵阵酸楚,他这样质问她算什么?好像古二少爷要娶姨太太是被迫的,可这算什么被迫?古家多娶一个女人回来,不过是添双筷子,古二少爷什么都不用操心,还可以风流快活,那是何等的逍遥。

    古逸风的脸更难看了,问秋茵是什么意思,难道古家二少爷对她不够真心?还是她厌恶了和古二少爷一起生活的日子,他承认自己做人不够开朗,单调乏味,甚至死板,可他已经在努力了,想改变自己来讨好夏二小姐,博取夏二小姐的欢心,可这些改变都是徒劳的,她竟然这么轻视他。

    “你就那么想将我推给另一个女人?”

    古逸风想到了秋茵对许晋庭的夸奖,想到了妹妹对许晋庭的迷恋,也想到了困境中挣扎,勇往直前的许晋庭,一直颇为自信的古家二少爷惊慌了,他觉得自己不过如此,根本不及许晋庭一分。

    秋茵的下巴仍旧被高高地抬着,看到了古二少爷眼中的神情变化,将他推给另一个女人,怎么会是秋茵的所愿,刚才二太太兴奋的样子,严重伤了夏二小姐的自尊,她虽然很想歇斯底里地说不同意,古逸风应该是她一个人的丈夫,可她怕大家笑夏二小姐也有这一天,笑她输不起,

    “刚才婆婆找我,问我同不同意?那一会儿,我突然发觉夏秋茵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了不起,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想法,我不会牵绊着你。”

    “什么想法?”

    古逸风的声音嘶哑,他突然松开了手,说他如果想娶什么太太,姨太太,早在得到夏二小姐的死讯后,就娶了,何必苦苦围困北京城一年?还盼望她能活着。

    秋茵知道古逸风对她的这份心,可他越是这样说,秋茵越觉得是他对夏二小姐的负疚感,或者是报恩,他这样的军阀少爷,将来还要继承祖业,怎么会只娶了正房太太一个,就算爱着夏二小姐,也不会坚守这一个女人。

    “我不敢奢望你只要秋茵一个,更不想你为了当初北京城的事儿,给秋茵一个难受的承诺,我和这个时代的女人相比,是贪心的,甚至难以满足,不被人理解的,我只想要你一个,真心的想要,所以也希望……”

    “我也只要你一个,不娶姨太太。”

    古逸风的态度十分坚决,或许其他的军阀,富家少爷,都会三妻四妾,姨太太一群,但他不会,他的心不能分,若是分了,就是谁都不爱,可他一直爱着,这心也是完整,既然不能给其他女人真心,他何必误了人家的终身幸福。

    “妈那边我已经回绝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如再被提及,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客气。”古逸风说得坦然,

    秋茵有些吃惊,眼睁睁地看着他,眼皮都不会眨动一下,那会儿在中正厅里,古世兴提及这个话题,要整治厉害的夏二小姐时,她也没有听见古逸风的反驳,他没有反对,秋茵认为那就是一种默认。

    “可在下面,你没有反对你父亲,我以为……你接受了,既然你也有娶姨太太的心思,我除了对你的失望,还能拿什么理由阻止?”

    “愚蠢!”

    古逸风说夏二小姐关键的时候就笨了,那种场合,原本晓丹的事情就让家里乱了一窝粥,大太太还在那里等着看热闹,难道让他和父亲因为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大肆争吵吗?话他们可以随便说,但娶不娶,要不要可是古二少爷说了算的,他们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都是空想。

    “聪明的时候聪明,糊涂的时候,一脑袋浆糊。”古逸风用手指戳了一下夏二小姐的脑袋,让她做好思想准备,要一辈子老死在古二少爷的身边,别想找一个什么姨太太来分担她作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你真的不娶姨太太?”秋茵瞪大了眼睛,想得到古逸风的再次确认。

    “不娶。”

    古逸风回答得干净利落,说如果夏二小姐敢再胡乱应允这种事儿,以后家里的丫头都辞退了,所有的活计都夏二小姐一个人做,省着她太清闲了,和家里那些多事太太一样,心里净装着猜疑无聊的念头。

    秋茵被他说得脸都红了,这该死的爱,让人患得患失的,如何受得了,她用力地点着头,站了起来,将地上的衬衫捡了起来,挂在了衣架子上,现在别说挂一件衣服,就算帮他挂一辈子衣服她都愿意。

    “过来。”古逸风倾斜着身体躺在了床上,让秋茵到他身边来。

    秋茵不晓得他要做什么,听话地走了过去,现在只要他不娶姨太太,她的心里就一大好春光,比看到满田野的鲜花还要高兴,脸上两朵彩霞就是退不下去了。

    古逸风瞧着秋茵的脸,问她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秋茵摇头说不是,这哪里是发烧,分明就是高烧,从里到外都在燃烧着。

    秋茵捂着面颊坐在了他的身边,问他叫她过来做什么。

    “这腿总是酸麻的,可能是以前冬天在兵工厂里睡,做了毛病,帮我揉揉。”古逸风将腿搭在了秋茵的腿上,一副等待秋茵侍候的样子,他说古家的丫头也有帮老爷敲腿的,他既然答应不娶姨太太了,这敲腿的事儿就麻烦夏二小姐了。

    他的腿本来就长,还很健壮,放在秋茵的腿上,好像石头一样压下来,手指头摸上去硬邦邦的,捏一下都感觉捏不起肉来。

    就在秋茵的手捏下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古逸风立刻从床上下来了,拿过衬衫穿在了身上,然后笔挺地站在了窗口,让外面的人进来,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四小姐古晓丹垂着头站在门口,她的头发披散着,双手紧握着手帕,乍一眼,吓人一跳,一副失魂落魄,毫无生气的样子。

    “晓丹。”秋茵走了过去,问她有事吗?天已经晚了,怎么不睡觉?

    “二嫂……”

    古晓丹抬起了眼眸,眼睛红肿着,一句二嫂叫出来,泪水还噙含着,她哽咽了一下,好像在压抑奔流的泪水。

    秋茵觉得她有话要说,就让四小姐赶紧进来,四小姐胆怯地看了她二哥一眼,挪着步子进来了。

    “他们说,爸要杀了许晋庭?是不是真的?”四小姐看似被吓坏了,手指撕扯着卷帕,几乎扯烂了。

    “是!”古逸风直接回答了。

    “别杀他,二哥,不关他的事,他没答应过我什么,所有的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不好,我不闹了,我不找他了。”

    四小姐扑上去,抓住古逸风的手臂用力地摇着,她说她什么都听话,如果家里觉得那个鸿督军的儿子好,她同意嫁了,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别杀了许晋庭,若是许晋庭出了什么危险,她随后就跟了去,绝不多活一刻。

    古逸风的脸是铁青,四小姐越是这样说,他越是生气,他怎么可能让古晓丹委屈地嫁给鸿督军的儿子,可她这样倾心许晋庭让他倍感恼火。

    “二哥不会让人杀了许晋庭,但他不能在留在东北军。”

    “二哥……”古晓丹僵站在了原地,不安地看着古逸风,许晋庭不能留在东北军,他要去哪里?“你把他怎么了?他不留在东北军,他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他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留在东北,你也断了念头,如果你不喜欢鸿督军的儿子,我让妈再给看看其他人,总有一个是合适你的。”古逸风话说的坚决,连站一边的秋茵都觉得吃惊,她知道这不是古逸风的决定,而是古世兴的,为了达成二儿子的要求,又让晓丹没了指望,他选择了将许晋庭赶出东北军,打回原形。

    古晓丹的身体在发抖着,她摇着头,双眼变得空洞,听说许晋庭要走了,她失落、悲痛,秋茵明白那种失去的感觉,也知道假如她真的爱了,就会难受,可秋茵不知该怎么帮她。

    古晓丹掩住了嘴巴,忍着不哭,转身疾步地跑了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支撑不住了,身体垂落下去。

    “晓丹。”秋茵跑过去,将古晓丹扶了起来,问晓丹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四小姐说没事,她只是不能承受,慢慢会好的,她坚持着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四小姐走了,秋茵转过身看着古逸风,他仍旧冷硬地站在窗口,眉头紧锁着,虽然他没走过来扶起自己的妹妹,但秋茵知道古逸风的心里并不痛快,谁愿意伤妹妹的心,可他不这样做,许晋庭就一定会死,四小姐会更加难过,也许拆散他们是最好的办法。

    “许晋庭什么时候走?”秋茵走到古逸风的身边,轻声地问他。

    “明天中午的火车,我已经叫人买了车票。”

    古逸风转过身,搂住了秋茵的肩膀,说他只能保住许晋庭不死。

    “你已经尽力了。”

    秋茵依偎在古逸风的怀中,眼眸看着窗外,想着四小姐今后的生活,也许她会随便找个人嫁了,草草过完这一生,到死都有一个难以平复的遗憾,心里永远装着一个男人的影子,挥之不去,纠缠她到最后一口气,曾经的那个傲慢,有个性的四小姐将一去不复返。

    第二天来得很快,古逸风早起出去了,秋茵躺在床上赖床,丫头进来打扫,告诉了二少奶奶一个让她感到震惊的消息,四小姐答应嫁给鸿督军的儿子了。

    -----------------------------

    6000字一更,今天更这些了,谢谢亲的支持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35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走下楼梯,进入正厅的时候,二太太坐在椅子里,抬了一下眼皮,瞧了秋茵一眼,儿子不答应娶姨太太的事儿,让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怎么想都想不通,儿媳妇答应了,儿子这关却过不去了,可古逸风那一句没兴趣,让她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艾拉书屋 .26book.

    二太太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也怪罪不到秋茵的身上,这心情一直低落到早上,突然晓丹告诉她,愿意嫁给鸿督军的儿子了,这可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她的心情也立马好了起来。

    “晓丹一直都听我的话,这会儿任性了几天,总算想通了。”

    古晓丹的决定对于二太太来说,可是意外的好消息,她心里的阴云立刻散了,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的婚事上,大太太也坐在正厅里,一起商量古家即将到来的另一桩喜事。

    “说什么来着?这晓丹挣命要跟着什么许晋庭,不过是小孩子的脾气罢了,到真章了,一点亏都不吃,鸿督军的儿子早晚也得是个督军,她怎么会不明白?有饺子谁吃窝窝头啊,好事总得磨蹭,矜持几天,这才能显示了古家小姐的清高,是不是?”

    大太太撇着嘴巴,虽是一番好话,可听起来就是让人心里不舒坦,好像这样闹了一场,是为了彰显她的小姐性子一样。

    二太太哼了一声,倒是没怎么生气,只要女儿嫁得好比什么都强,好过大太太的女儿嫁得不穷不富的,每次回娘家的门,都不得烟儿抽,老爷更是正眼都不看一下。

    “鸿家说这婚事要好好办,我们古家嫁姑娘也不能草率了,老爷说,也摆几桌,热闹热闹。”

    二太太说得开心,掰着手指头算着,就算光请凤城里的人,也得一百来桌,这场面也不算小。

    “摆那么大,怕是要赔了。”大太太奚落着。

    “怎么会赔?仅鸿督军送来的彩礼都够酒宴席花销的了,难道大姐没看到吗?一早就送来了十几箱子,说后面还有呢。”

    二太太甚是得意,说完轻蔑地笑了一下,说她这辈子知足了,儿子好,儿媳妇也好,孙子好,女儿女婿也好,都是她前世积德了,功德无量,大太太那边憋着气儿,脸都憋青了,她女儿嫁得一般,儿子还没着落,自然让二太太嘲笑着,她没什么反驳的话语,只能干着急了。

    “我说这老大逸民也是,湘怡都死了多久了,他也不找个女人成个家,我看一定是冲了什么邪气,大姐不如找个人给算算,许就能好了。”不晓得是二太太好心,还是想让大太太难受,这个时候提到了古家的大少爷。

    秋茵听这聊天的话儿有点不对,哪里还敢往下走,生怕一个不小心陷入二太太和大太太的争斗中,她转身向楼上走,心里想着,古逸风一早去了哪里?他的座驾牛鼻子汽车也不见了,莫不是去送许晋庭了?他们的交情深厚,出生入死的,许晋庭要走了,古逸风不可能不闻不问。

    到了二楼,秋茵停住了脚步,忍不住看了一眼古晓丹房间的方向,瞧见几个丫头送了锦盒进去,又陆续出来,已经听不见古晓丹的哭声了。

    四小姐突然决定嫁给鸿督军的儿子,并不正常,不晓得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就怕是对周围的事物都麻木了,绝望了。

    秋茵作为四小姐的嫂子,不能无动于衷,她要去看看四小姐,说会儿话也好,她没再上三楼,而是去了四小姐的房间,走到门口时,一个丫头出来了,叫了一声二少奶奶。

    “晓丹怎么样了?”秋茵问丫头。

    “四小姐……”丫头小心地看了一眼样周围,凑近了夏秋茵,用极小的声音说,四小姐好像哑巴了,一句话都说,呆呆地坐在那里,早上犯了一次哮喘,药也不吃,若不是丫头发现早了,真怕四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的。

    “不吃药?”

    秋茵觉得这个状况不太好,四小姐曾经说过厌恶鸿督军的儿子,说死都不肯嫁给他,此时却突然同意了,本就很奇怪了,怎么哮喘犯了,还不吃药?一副任由自己自生自灭的样子,若这个状态下去,怕等不到婚礼,人就完了,秋茵心里不觉着急起了,二太太就知道高兴,怎么就不问问女儿为什么决定出嫁了?

    推开四小姐的房门,房间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她蜷缩窗帘下的椅子里,垂着头,头发披散着,秋茵推门进来了,她也没动一下,更不想知道进来的是谁。

    “晓丹?”秋茵轻轻地叫了一声。

    听见是二嫂的声音,她扭过头来,只是看了秋茵一眼,又将头垂下来,再次保持了僵板的坐姿,似乎对出现在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兴趣。

    秋茵一直走到了四小姐的身边,她才再次抬起头,眼睛仍旧是肿的,鼻子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还是止住了,真的好像哑巴了一样。

    “晓丹,我听丫头说,你答应嫁给鸿督军的儿子了,你不是告诉过我,你不喜欢他吗?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秋茵问了这句话后,古晓丹终于开口了。

    “我现在嫁给谁都一样,许晋庭走了,还有什么希望,什么都没有了。”她捂住了脸,说她想过死了算了,可她还有妈,还有哥哥,她不想让他们难过。

    “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她表现出了一种无奈,垂头再次哭泣了起来,时而的,她会痛苦地摇头,长发随着来回摇动着,好像癫狂了一样。

    秋茵看着她,心里也难受,差点随着落下泪来,曾经兴城的那个美丽的四小姐,迈着清闲的步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明眸善睐,玉手扶着楼梯的扶手,青瓷花的镯子从腕子里滑落下来,那是何等的优雅,可现在,她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清高雅致的痕迹了,她的神情之中都是沮丧和无奈。

    夏二小姐的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冲动,应该让她和许晋庭在一起,许晋庭失去四小姐是一个损失,他到哪里找这样为他痴情的烈性女子,四小姐失去了许晋庭,同样也会痛苦,许是一种冲动,秋茵突然冒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话来。

    “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他,就该和他走,不该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这话是大逆不道的,夏二小姐竟然在鼓励四小姐和男人私奔。

    四小姐的哭声停止了,她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双眼眸中再次闪现了希望,她叫了一声二嫂,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秋茵握住了四小姐的手,她下定了决心,就算违背自己丈夫的心意,受到全家人的指责,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四小姐葬送一生的幸福。

    “我带你去找他,如果许晋庭肯带你走,你就不要回头,如果他不肯带你走,你再回来嫁给鸿督军的儿子也不迟,人活一辈子不容易,若不为自己争取一次,不去试试,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了一个不爱的男人,可能这辈子都有个遗憾,如果那鸿督军的儿子和你理想的男人差距太大,你不是毁了自己?”

    秋茵说完了,心里也敞亮了,也许她一直就想这样和四小姐说,这事儿若是发生在夏二小姐的身上,夏二小姐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我真的可以吗?”四小姐瞪大了眼睛。

    “可以,你行的。”

    秋茵替四小姐寻找着勇气,她当初为了二哥不受模糊,不是也冒了枪林弹雨吗?秋茵说得意气风发,可心里明白,如果这事儿让古逸风知道了,就算他再宠夏二小姐也不能容忍她这样放肆,可秋茵就是要这么做,许晋庭是个值得四小姐付出的男人。

    “二嫂,我没有勇气,一怕他没那么爱我,就算我跟去了,他也不会带我走,二怕我根本走不出古家的门,抱了太大的希望,却失望的时候会承受不了。”四小姐担忧得很多,可能最怕的就是许晋庭不肯带她走,听说那个男人要走了,远离她了,她才决定放弃自己的坚持。

    “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不了,去了之后,伤心回来,从此不再奢望爱情。”

    秋茵拽住了四小姐的手,让她洗洗脸,收拾一下,露出个笑脸来,让二太太和家里人都放松了警惕,这样秋茵才能将四小姐带出门去。

    四小姐点着头,冲进了洗浴间,她精心地打扮着自己,选了漂亮的衣服,拿起了手提袋,问秋茵,她还需要准备什么,她现在就想着要见许晋庭,心里空空的。

    秋茵在她的手提袋里塞了一些大洋,说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钱,若许晋庭真的带她离开,她需要买的东西还很多。

    “你不能带行李,要和平时出门一样,若说要带的,就是带些大洋留着用。”

    “谢谢二嫂。”四小姐的眼睛又红了,秋茵让她快别哭了,一会儿下楼被看出来,二太太就不让她们出门了。

    “去见许晋庭之前,有些话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了,你是古家的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受过什么苦,就算有大风大雨,也都是你父亲和二哥给你挡了,这次离开古家,不仅仅是寻找你想要的爱情,还有贫穷,疾病,甚至巨大的困难。”

    爱情虽然是美好的,但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注定了艰辛,四小姐不能单凭了一时的义气,将未来设想得太多美好。

    四小姐的眼睛仍旧是闪亮的,她说她不怕,如果她不和许晋庭混出名堂来,或者许晋庭中途背弃了她,她不会再回到古家来。

    “也别太钻牛角尖儿了,谁能保证这辈子那人会对你一直好,若是不好了,不回凤城,却一定要来安城找我。”秋茵不能让四小姐没了后路,今天是她将四小姐带出这个门的,将来遇到任何不幸,她必须来找夏二小姐,绝对不能流落在外面,四小姐点着头,说她记住秋茵的话了,希望没有那么一天。

    秋茵和四小姐商量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了,二太太见女儿梳洗打扮下来了,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妈妈就知道你能想通的。”二太太迎了上来,四小姐晓得要离开这个家了,她扑进了二太太的怀中,说都是她的不是,让家里人跟着担忧了。

    二太太抱着古晓丹,有点吃惊,她这个女儿平时很少这样撒娇的,定是要出嫁了,才会这般恋着妈妈了,她轻轻地拍着女儿,说只要晓丹嫁得好,她就知足了。

    秋茵站在一边捏了一把汗,怕四小姐因为舍不得二太太而露出了马脚,坐在左边的大太太掩着嘴巴笑了起来,说这都多大的姑娘了,还离不开娘,鸿督军的家也不远,想家里就可以回来,至于这样又搂又抱的吗。

    这样的一句话,让四小姐马上警觉了,她慌忙离开了二太太的怀抱,勉强地笑了起来。

    “虽然近,也需两三天的路程,我从小也没离开过家,出个门,也是跟着二哥,怎么舍得离开。”这四小姐若是被惹到了,嘴巴也不让人,大太太立刻闭上了嘴巴,晓得自己多嘴了。

    四小姐说完了,才看向了二太太说。

    “妈,我的胭脂没有了,想出去买点儿回来。”

    “原本妈该让你出去的,可你哥和你爸都不让你出去,让我在家里看着,我怎么敢让你走出这个门。”二太太犯了愁,虽然晓丹同意嫁给鸿督军的儿子了,该给了自由的,可这解除禁足的令还没下来,二太太不敢擅作主张。

    四小姐一听不让出门,有些着急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若再磨蹭,许晋庭就离开凤城了,她求助地看着秋茵,秋茵却没她那么沉不住气,这门还没出去,就要装得无所谓的样子。

    “有人陪着一起去,还怕她走丢了吗?人这样憋在家里,不是要憋出病来了,何况鸿督军的儿子这几日就过来看四小姐,四小姐没了胭脂,失了颜色,也不好看,逸风若知道是我陪着去了,不会生气的。”

    二太太和大太太都知道古逸风对秋茵的宠爱,知道她若是陪着四小姐出去了,回来了古逸风一定不会怪罪,也就答应了。

    “可得早去早回,我叫司机送你们。”二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刚才看司机都出去了,家里也就只剩下一辆老爷车了,虽然我会开车,可一个女人开着车上街总是不好,不如就坐黄包车好了。”

    秋茵这样说了之后,二太太觉得也是,她一直不赞同女人开车,何况还是自己的媳妇,于是同意让她们坐黄包车,但要早去早回,不能出去久了。

    得到了二太太的许可,秋茵和四小姐出了古家的大门,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原本该感到放松的,四小姐却更加紧张了,坐在黄包车上,她捂着心脏,问秋茵如果许晋庭不肯带她走怎么办?她这一出来,就不想回去了,心都飞远了。

    “就看他对你的心了。”

    秋茵虽然不知道许晋庭的心意,但四小姐这样军阀小姐,为了他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和他同甘共苦,义无反顾的牺牲,他怎能无动于衷,就算是石头也该感动了。

    四小姐咬着唇瓣,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前方,一路上她都在担心赶不上火车了,担心许晋庭已经走了,着急的时候,又犯了哮喘。

    “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我会连累她的。”四小姐的心情矛盾不堪,想跟着许晋庭,又怕拖累了她。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秋茵知道这都是安慰的话,四小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古逸风也只是开药缓解,没法根治,她随后的长途跋涉,又怎能承受得了。

    黄包车的车夫飞快地跑着,秋茵问车夫,火车站中午有几趟火车,车夫说这个时间,有两趟,一趟南的,一趟北的,再往北也是东北的范围,古世兴让许晋庭离开,自然是让他离开东北,所以他应该是向南走。

    “往南的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开了。”车夫说。

    “那得赶紧了。”

    四小姐紧张地抓住了秋茵的手,指甲几乎陷入了她的皮肉之中。

    等他们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到处都是人,秋茵拉着四小姐在人群中寻找着,急得都出汗了,终于在一个柱子的后面看到了等待上车的许晋庭,他已经脱掉了军装,穿了普通的百姓衣服,此时正站在那里,和柱子后的什么人正在说话。

    四小姐一见许晋庭万分激动,她急迫地要走上去,秋茵却一把拉住了她,因为迈出一步之后,她看清了柱子后面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丈夫古逸风,原来他早早出门是为了送许晋庭的,秋茵和四小姐这个时候贸然出去,不是被他刚好抓住。

    “你二哥在那里。”秋茵提醒着四小姐,不能自投罗网了,她小心地拉着四小姐向后走去,希望古逸风还没看到她和他的妹妹。

    “二哥在?那怎么办?”四小姐擦着汗水,听说她二哥也在,更加紧张了,现在火车快开了,再不和许晋庭说清楚,就来不及了。

    秋茵看了一下时间,买票的时间还够,这样等着不是办法,先买了票上车再说。

    “我们上车。”

    秋茵拉着四小姐就去买票,古二少爷在那里,估计要开车后才能离开,她们暂时没机会和许晋庭说话了,只能上车先坐一站,在火车上将话说清楚,四小姐说夏秋茵真聪明,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刚才差点没辙了。

    “你以后跟着许晋庭,要经历得还很多,二嫂不能一直在你左右,你万事要多长个心眼儿。”秋茵叮嘱着古晓丹,晓丹点着头,说若是这事儿成了,她一辈子都感激夏二小姐,是她让自己也真实地活了一回。

    秋茵听她这么称赞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她这嘴巴什么时候也甜了,四小姐红了脸,说以后就是没什么机会说了,不然她一直甜着嘴巴讨好二嫂。

    “谁要你讨好,你过得好就行了。”秋茵笑着。

    他们买了车票,躲避在另一处观察着古逸风和许晋庭,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到他们之间那种老朋友一样的深厚友谊,古逸风的眉宇携着不舍和歉疚,手轻轻地拍着许晋庭的肩膀,许晋庭还是那么乐观,秋茵猜想,那个家伙一定会说,他本来就是一个人,走到哪里,哪里是家,什么都无所谓,让古逸风不必感到不安,天下之大,他到任何地方,都是幽默和乐观的。

    古逸风爱惜人才,他虽然已经不是东北军的司令了,却也不舍得东北军就这样少了一员虎将,可让他留在东北军,却是害了他,就算四小姐嫁人了,古世兴对许晋庭也没了好印象,还不如放他出去大展手脚,将来也许有一天他们还会相遇,还会并肩作战。

    秋茵站在不远处,欣慰地看着古逸风,夏二小姐看上的男人不会错,他没那么冷血,他重情重义,她早就猜到了,古逸风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轻视了许晋庭,他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古逸风掏出了一支烟递给了许晋庭,两个人站在柱子前吞云吐雾了起来,蓝色的烟雾不断地漂浮着,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偶尔的,能听见许晋庭爽朗的笑声,古逸风却还是那么严肃,古二少爷的表情总是那么单调。

    ----------------

    6000字,更到这里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35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车开始鸣笛了,车要开了,古逸风这才将烟蒂熄灭,两个人并肩向火车走去,许晋庭拿了军用行李上了车,向古逸风惜别,眼眸发红,他在东北军服役多年,怎么舍得离开这里,古逸风漠然地伫立在站台上。

    “我们从另一个门上车,你二哥要等车开才能离开。”

    秋茵拖着四小姐从另一节车厢上车了,车慢慢地发动了,传来了轰隆隆地响声,她透过窗口,还能看到古逸风在轻轻地摇手,随着火车加速,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秋茵的手指扶着车窗,望着古逸风的身影,心里竟然生了歉疚,她从来没有背着他做过什么事儿,这次却要和他背道而驰。

    “我们去找许晋庭,他在下一节车厢。”四小姐已经迫不及待了,她一心要见到那个男人,忽略了秋茵那一刻的发呆。

    她们手拉着手从人群中穿梭着,许是秋茵和四小姐穿得太好了,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其中也不乏有想占她们便宜的色男,每次不等他们伸手过来,都被秋茵一拳打了回去,这帮混蛋,看她们没有男人在身边,就当她们是欺负的,他们也太小看了夏二小姐了。

    四小姐看得张口结舌,说她若是有这个本事,就不怕出门没人照顾了。

    “有许晋庭保护你,还需要你会什么。”秋茵调侃着她,她又不好意思了,说人家徐参谋还不一定想要她呢,她这样没用的女人,也只配给什么督军家做花瓶了,活得好像个废物一样。

    “你可得自信点儿,据我了解,许参谋不会欣赏没自信的女人。”

    秋茵的一句话让四小姐立刻不敢自馁了,她说她其实很有自信的,不然也不能坚持到今天,若是没自信,早就成了什么少奶奶,官太太了,看她这个样子,就是太在乎许晋庭了,生怕人家不肯要她,还真是个够可爱的。

    她们挤到了那个车厢,终于看到了许晋庭,当秋茵拉着四小姐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吃惊地站了起来。

    “夫人?”许晋庭看了一眼夏二小姐,又看了一眼秋茵身后的四小姐,实在想不明白她们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四小姐羞涩地垂下了头,刚才的勇气这会儿见到许晋庭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局促不安地杵在哪儿,手挽着秋茵的手臂。

    许晋庭见到四小姐,也有些尴尬了,他这次离开,就是因为不幸被这位古家的千金小姐看上了,才惹了这个大麻烦,不得不被迫离开了东北,此时见到四小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四小姐不嫌弃他贫穷,不嫌弃他没权没势,确实让他感动,但他没想过会和四小姐有什么结果,也许离开东北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们这是?出门?”许晋庭问得别扭,他看着秋茵和四小姐的衣服,这哪里是要坐车出远门,连个行李都没有,还穿着紧身的旗袍。

    秋茵直接回答了许晋庭。

    “四小姐放不下你,所以我带着她来了,现在你们谈谈,我就在两个车厢之间等着你们,若是许参谋不想带走晓丹,我就在下一站带她回去,若是你有心,我就一个人下车。”

    秋茵抿着嘴巴,希望许晋庭认真考虑一下四小姐,一个这样出身的女人,能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是他许晋庭的福气,超越了金钱和权势的爱情,是值得珍惜的,若是他决定放弃,以后想再要回来,就没这个机会了。

    “她已经答应嫁给鸿督军的儿子了,但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你好好想想,只有一站的时间。”

    秋茵松开了晓丹的手,转身向两个车厢之间走去,站在车门前,她看着外面的景物飞速地退去,下一站下车,再赶上回去的火车,等回到古家,也该是半夜的时候了,若是带四小姐回去还好,若是没带人,秋茵知道她会遭到古家的严厉惩罚。

    这一站大约走了一个小时,还有十几分钟到站的时候,许晋庭过来了,后面跟着四小姐,四小姐的眼睛是红的,仍旧抽泣着。

    看四小姐这个样子,秋茵的心一沉,许晋庭不会真的让四小姐跟她回去吧?她们这趟可能白来了。

    许晋庭走了过来,站在了秋茵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她能为我走出来,我就带她走。”

    虽然只是一句这么简单的话,却那么果断,符合许晋庭的个性,他曾经说过,不会有女人喜欢他这种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人,如果这个女人出现了,他一定要,而这个女人此时出现了,他愿意牵着她的手,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秋茵听了这句话,感到突然却没那么意外,许晋庭这个人就是这样,他欣赏勇敢的女人,古晓丹的大胆举动,让他怎能让这个女人失望回去。

    “我没白来一趟。”秋茵替古晓丹感到高兴,这次出来值得了。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许晋庭说他其实很想拒绝四小姐,让四小姐回去,毕竟古司令对他不薄,可男人都怕女人的泪水,何况四小姐的泪水还那么的真挚,当知道四小姐这次若是走不成,就必须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许晋庭觉得这对四小姐是不公平的。

    他们谈了很久,许晋庭也替四小姐分析了将来可能遇到的困难,可四小姐一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她说她寻找了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着没出嫁,就是为了找这么一个喜欢的男人,所以就算苦死累死,她都不后悔。

    “我若是路上死了,你就烧了我,带着我的骨灰一起走,我一辈子跟着你。”四小姐的话,已经表明了她的决心。

    许晋庭虽然心里还有夏二小姐,但他知道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再强求也不会是自己的,而这个他认定不该属于自己的,却偏偏这样死心塌地跟来了,他要重新开始,只为眼前看似柔弱的女人说了一句这样破釜沉舟的话。

    “好好待晓丹,她能感到开心,幸福,我就放心了。”秋茵衷心地祝福他们,希望接下来的路走好。

    -----------------

    还有更新
正文 第355章:扫把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晋庭决定让古晓丹跟他走,却又在担心另一件事。

    “我拐带古家小姐,可以远走高飞,可你呢?你回去一定会被惩罚的。”

    “古逸风不会惩罚我的。”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古逸风都会纵容秋茵,可这次秋茵不敢保证了,毕竟古晓丹是古逸风的亲妹妹,她这样帮助四小姐私奔,成了古家的罪人,回去就算古逸风不惩罚她,古世兴也不会放过夏二小姐了。

    “但愿司令不会迁怒你,也明白我许晋庭的为人,只要我有一口饭,都不会自己咽下,晓丹不会受苦的,我保证,等我和司令相见的那一天,他会看到我许晋庭没有亏待他的妹妹,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许晋庭握住了古晓丹的手,说敢跟着他的女人,他不会辜负,古晓丹笑了,两颊出现了幸福的娇羞,说她跟着许晋庭是她的决定,就算被辜负了,也无怨无悔。

    看着他们这样互相珍惜,秋茵笑了。

    火车停下来的一刻,车门开了,晓丹伸出手拉住了秋茵。

    “二嫂,谢谢你。”

    “晓丹,二嫂不要你谢,只希望你别做后悔的事儿,以后要勇敢做人,坚强一些,你会幸福的。”秋茵叮嘱着她,做许晋庭的女人,她要付出的还很多,且不可畏首畏尾。

    “我会的。”

    四小姐抽了一下鼻子,松开了秋茵的手,她知道四小姐担心的还很多,她的哥哥,她的母亲,古家的一切,但她就算担心,也必须放下了,因为她已经决定离开那个家了。

    秋茵下了火车,车门关上的一刻,许晋庭那双担忧和不舍的目光投射过来,曾经对夏二小姐的情分,让他不能遗忘,但不久的将来,四小姐会彻底取代夏二小姐的位置,成为许晋庭身边最重要的女人。

    站在火车的外面,看着他们挥动的手,远去的面庞,一直在大院里生活的四小姐就这样离开了秋茵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对的还是错的,虽然最后证明夏二小姐是对的,但那是在很多年以后,她现在要面临的是古家所有人的责难。

    又坐上返程的火车回到古家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可深夜的古家没有和往常一样安静,家里灯火通明,吵杂声不断。

    秋茵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听见管家大喊了一嗓子。

    “二少奶奶回来了。”

    只是这样的一声喊,门口突然涌出了许多人,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连五太太都出来了,她们站在影壁墙处目不转睛地看着夏二小姐,尤其是二太太,脸色苍白,满眼泪痕地看着秋茵,当她看到秋茵的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立刻质问了出来。

    “晓丹呢?晓丹去哪里了?”

    秋茵站在那里,晓得这次触怒了古家的底线,四小姐被她送走了,二太太知道女儿跟着一个穷小子私奔了,该是何种心情?秋茵成全了四小姐,却辜负了二太太的信任。

    “晓丹跟许晋庭走了。”秋茵老实地坦白着。

    “你说什么?”二太太看着秋茵,不敢相信地问着,她的女儿去了哪里?

    “我带着她,去找了许晋庭,她跟许晋庭走了。”

    秋茵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走了就是走了,她必须招认,这句话之后,二太太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的,她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扇在了秋茵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响,后面的几位太太都吓了一跳,在这个家里,谁敢打古二少奶奶,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打出这一巴掌的还是二太太。

    众人的吃惊之后,有人偷偷地撇着嘴巴笑了,这次夏二小姐闯了大祸,看还有谁能包庇她。

    秋茵捂着面颊,一句话都没说,她没怨恨二太太,这个耳光打出来,二太太不比她好受多少。

    果然,这个巴掌之后,二太太后退了一步,哭泣了起来,若不是丫头扶着她,她一定会摔倒在地上,一直让她骄傲的儿媳妇,让她挂心的女儿,都做了什么,现在她这一房成了家里的大笑柄。

    此时太太们退到了两边,古世兴大步地出来了,他已经听到了秋茵和二太太的对话,愤怒地大吼着。

    “马上派人去追,把晓丹给我追回来。”

    愤怒的吼声之后,老管家跑了出去,经过秋茵的身边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平时聪明的二少奶奶,怎么这个时候糊涂了,什么事儿不好做,偏偏要帮着四小姐私奔?这次就算二少爷出面,也解救不了她了。

    管家带人出去后,一队士兵纠集而来,向火车站跑去,院子里的车也都陆续开出去了,秋茵回头看着,晓得无论他们如何赶路,也不可能追上了,许晋庭会在中途转车,至于要继续去哪里,谁也不知道,四小姐不会回来了。

    二太太大声地哭了起来,咒骂着。

    “亏她的丈夫还在担心她,带人出去找她,原来她做了这种可耻的事情,做虐啊,做虐,我的儿子怎么娶了这么个扫把星啊。”

    “早说这个夏二小姐是扫把星,你还当她是宝贝?”大太太冷笑着。

    “竟然帮着晓丹私奔,这事儿……怎么和鸿督军交代?彩礼都收了,丢死人了。”三太太这会儿也不说秋茵的好了,随着落井下石。

    五太太傲慢地笑了起来,一向不屑说话的女人也开口了。

    “逸风那么紧张她,饭都没吃就出去找,到现在也没回来,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老婆做的好事,不知道会怎么想,都说这夏二小姐明理,看来也不过如此。”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夏秋茵,在秋茵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猛烈,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古逸风带人出去找她和晓丹了,一定是怕她们上街遇到了什么歹人了,这种世道,就算在凤城也是不安全的。

    古世兴站在当地,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样子好人,脸好像镀了一层银漆一样。
正文 第35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家的几位太太不敢再说话了,二太太也低下了头,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一个是自己的女儿,跑了一个,回来一个,这个回来的,她也没心思护着了,一早还趾高气扬的,现在她的气势因为这件事儿一落千丈,什么都不是了,看她热闹的何止大太太一个

    古世兴握着拳头,听说自己的女儿和人私奔了,怎能不生气?何况这事儿还是夏二小姐促成的,他今天若是不教训这个儿媳妇,真怕以后古家的女人要翻天了。

    “给我把她带进古家的祠堂。”

    古家的祠堂,秋茵去过一次,在中正楼的旁边,是一个大厅,很宽敞,也很冷清,里面都是祖宗的牌位,带着一股子阴森之气,平时没有什么大事,也没人愿意去那里,听说二太太的佛堂就在祠堂的后面,这次秋茵惹了大祸,惩罚要在祠堂里进行了。

    这个世道,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能自由恋爱,也必须遵从门第之分,私奔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夏二小姐现在是始作俑者,难逃干系,回来的路上她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什么都担下来,最多是一顿鞭子,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古世兴不晓得要怎么收拾她了。

    深更半夜,古家的人也不睡觉了,一个个的都毫无睡意,祠堂里有点阴暗,走进去,迎面吹了一股阴历的风。

    秋茵被带了进去,几位太太站在了外面,大太太抱着肩膀,三太太和四太太一前一后的,小声地低语着,问是不是真的要惩罚老二的媳妇,还是装装样子的?五太太倚在祠堂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不近前,也没离开,她虽然很想跟着折腾,却又不想让人觉得她在看古二少爷家的热闹,但解恨的心思还是有的。

    二太太避着目光不看秋茵,现在不管古世兴要怎么惩罚秋茵,她都不会求情了,曾经夏二小姐为了古逸风,生死不顾的恩情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秋茵站在祠堂的中间,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一个个牌位,上面的名字都是古什么什么的,没一个认识,据说在祠堂里受罚的都是男人,古家的女人,她是第一个了,可这种荣耀,她宁可不要。

    古世兴站在祠堂里,手里拿着鞭子,盯着秋茵。

    “跪下!”他低喝着。

    这次夏二小姐没有倔强,若是这事儿放在她爹夏沐天的身上,也一定会生气,何况古逸风的父亲,现在也是她的父亲,她这次没了理,理应接受处置,只要大家能消了火,让这件事过去,她什么都愿意承受。

    噗通一声,秋茵跪在了蒲团上,后面不知是谁发出了怪异之声,一定看夏二小姐真的跪下了,感到异常吃惊,这个骨头冷硬,心气儿傲慢的女人,何时这么听话了,竟然真的跪下了,连古世兴也被秋茵的举动吓了一跳。

    夏二小姐跪在蒲团上,晓得祠堂的门口围了不少人,其中有那么几个人正在看她的笑话,恨不得古家的二少奶奶被打得皮开肉绽才过瘾。

    虽然秋茵听话的跪下了,可古世兴的火还没办法消了,毕竟晓丹跟人跑了,这对古家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你是我们古家的媳妇,全家人都看重你,你妈还当你大度,有量,想让你管家,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儿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古世兴举起了鞭子,那鞭子正是打古逸风的那个。

    秋茵抬起头,瞄着公公手里的鞭子,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古逸风那样的身体都吃不消,何况她现在已经不大如前的身躯。

    “夏沐天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野得没人敢管了,今天你教唆晓丹私奔,明天说不定就能给我儿子戴顶绿帽子!”

    古世兴高高地举起了鞭子,门里门外的人都憋住了呼吸,二太太虽然生气,可这会儿也紧张了,怎么说秋茵也是自己的媳妇,博霖的妈妈,这若是打坏了,事情也闹得不小,可她哪里敢开口阻拦,替秋茵求情,可能招致古世兴更大的愤怒。

    那鞭子在空中一身响,快速地落了下来,但还不等打到球茵的脊背,门外就就传来了古逸风低沉的一声喊。

    “爸!”

    古逸风的突然出现,让古世兴的鞭子停在了空中,可鞭子的稍儿还是扫了下来,扫过了秋茵的脊背,痛楚掠过皮肉,好像烙铁烫过了一样,她的身子猛然一抖,双手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第二鞭子没再落下来,古世兴瞪视着门口的儿子,怒吼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看看你的媳妇干了什么,她帮着晓丹和男人私奔了,我们古家的什么脸都丢尽了。”古世兴再次举起了鞭子。

    古逸风知道难以阻挡父亲了,急迫地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抓住了父亲的手,说行了,别打了。

    秋茵抬起头,看着古逸风,他紧紧地抓着父亲的手,就是不肯松开,和她想的一样,就算她错,古逸风也不忍心看着她收到惩罚,他对秋茵实在疼爱,可心里也在恨秋茵,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你媳妇这样做,你想让我就这么算了?”古世兴愤怒地质问着儿子,二儿子当司令那会儿,可是奖惩分明,就算古家的人也不容情,这次却为夏二小姐破例了。

    “她该罚。”古逸风微微地喘息着,面部的表情有些痛楚,他恳求着父亲,惩罚可以,能不能换个方式。

    “她身上有伤,还没好利落,不能打。”古逸风这话说得嘶哑,也许是在为秋茵找借口,让她免除这场鞭刑。

    古世兴听了这话,气恼地眉头紧皱,他怎么能忘记秋茵在北京城遭受的那些,心虽然软了,可面子上却过不去。

    “有伤不能打,好,让她举着戒杖,跪在这里,今晚,明天,谁都不准给她吃喝,我看她下次还敢?老福,拿戒杖。”

    秋茵没见过古家的戒杖,据说从古家老爷爷那一代就没人用过了。
正文 第357章:古家的祠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后退了一步,低垂了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蒲团上的秋茵,他的脸色阴沉着,含着愤怒,他不但知道妹妹和许晋庭走了,还知道是自己的媳妇秋茵促成的,他怎能不生气,可当福伯告诉他,二少奶奶被父亲带进了祠堂,正在接受惩罚时,他变了脸色,迈开大步直奔祠堂而来,进门后,看到父亲正举起鞭子,鞭子落下的一刻,好像抽在他的身上一样疼。

    古逸风知道没办法阻止父亲的怒火,他能做的,也只是帮秋茵避免皮肉之苦,可不吃不喝,还要举着戒杖跪到后天的中午,似乎不比鞭刑好到哪里去。

    “老福,还不去!”、

    古世兴一声怒喝,秋茵觉得耳膜都要震破了,福伯忙点着头,转身跑出去了。

    秋茵跪在那里,额头上冒着汗水,古世兴不会真的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吧,这一路回来,她已经口干舌燥了,怎么可能坚持到后天的中午?

    秋茵小心地抬着眼眸,刚好迎视了古逸风投来的目光,古二少爷的眼中都是责备和无奈,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古世兴不惩罚她,古逸风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秋茵自觉理亏,没什么底气,很快垂下了眼眸。

    祠堂的门口,几位太太巴望着,听说让夏二小姐不吃不喝,一个个张口结舌,这惩罚也不轻,不知道夏二小姐能不能坚持到后天的中午。

    戒杖来了,是一种坚韧的藤和竹的外皮做成的,很结实,因为年头久了,外表磨得光滑,灯光下泛着光泽。

    福伯小心地将戒杖递给了古世兴,古世兴将戒杖给了儿子。

    “大家都看着呢,逸风,这次绝不能姑息了她,不然以后你怎么做当家男人?”古世兴警告着儿子,完事都有个限度,这宠也得有个头,他要让自己的儿子亲自惩罚他的媳妇。

    古逸风皱着眉头,将戒杖接了过来,目光再次看向了秋茵,然后俯身抓住了她的手,将戒杖塞在了她的手中,高高拉起。

    “举过头顶。”古逸风的声音很冷,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他不能存了私心,妹妹已经跟着许晋庭走了,这个恶果谁也不能替秋茵承担。

    秋茵哪里敢不听话,乖乖地接过戒杖,举过了头顶,她这样听话的举止,让站在一边的古世兴和门口的太太们都很意外,这哪里还是那个倔强的夏二小姐,她可是亲手将古世兴手里的皮鞭抢下来过。

    秋茵觉着戒杖,耷拉着脑袋,想着身后那些眼睛,就让她们看吧,笑吧,夏二小姐现在是是落水狗,该笑的赶紧笑,该解恨的赶紧解恨,等惩罚完了,若是再敢笑她,她们就倒霉了。

    秋茵刚举起戒杖没有五分钟,门外传来了老管家福伯的声音。

    “老爷,二少爷,火车沿途的站都让人找了,没看到小姐的影子。”

    “继续找,这个混蛋,穷鬼,等我抓到他不毙了他,老子就不姓古!”古世兴气得七窍生烟,抬脚走出了祠堂,临出门的时候还大吼着,让福伯轮番派人在祠堂守着,谁也不准管夏秋茵,求情也不行,说完,古世兴带着怒气大步地向中正楼而去。

    几位太太怕惹上麻烦,哪里还敢在祠堂待着,陆续喊着困,纷纷地散了,五太太站在大树下,眼睛瞧着祠堂里,虽然她没有表现出幸灾乐祸和躲避,但秋茵晓得,她这是装给古逸风看的,充分展示了她作为女人的大度和宽容,只是可惜这个时候,古二少爷哪里有心情欣赏她的姿态,她站在那里也是没意思,只好迈着莲步离开了,她走得优雅,走得惬意,夏二小姐受罚,确实让她出了一口恶气。

    二太太站在祠堂的门口,唉声叹气着,说女儿找不回来,鸿督军那边不知道怎么交代才好,她现在焦头烂额,也管不了夏二小姐的吃喝,随后带着丫头离开了。

    祠堂里就剩下了古逸风和夏二小姐,秋茵跪在蒲团上,举着戒杖,虽然这东西不算沉,但若一直举着,手臂怎么受得了,才举了一会儿,就觉得越来越沉了,不晓得这样举到明天,甚至后天中午,会是什么样子?

    秋茵虽然没抬头看古逸风,也晓得他正看着自己,他现在一定在生秋茵的气,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他商量,竟然擅作主张,现在就算被惩罚了也是自作自受。

    “你现在满意了?”古逸风的皮鞋移到了秋茵的眼前,质问着。

    秋茵垂头不语,随便他质问和训斥,就是不说话也不反驳,索性四小姐也走了,他们想将她找回来已经不可能了,许晋庭不是傻子,带着四小姐还能冠冕堂皇地走吗,一定是去了南方,南方不是古家的地盘,他们想大肆翻找也不容易。

    “举高点!”古逸风低喝着。

    举高就举高,那么凶做什么?秋茵倒是配合,他让她举高,她就举高,手臂用力抬起,戒杖又高了一截,她以为自己听话了,古逸风的火气能小一点,谁知秋茵这样听话,他好像更生气了,在祠堂里焦躁地来回走着,走了一会儿又在秋茵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中午和晚上吃饭了吗?”他突然问。

    “没有。”秋茵就想着怎么带四小姐跑了,哪里有吃东西,若是知道古世兴会这么惩罚她,她先在外面吃饱喝饱回来就好了,好过现在惩罚才开始,就饥肠辘辘的了,这嗓子都要冒烟了。

    “口渴吗?”他的声音小了很多。

    “渴,很渴。”秋茵觉得古逸风说话的声音带着关切,才放胆抬起眼眸,看向了古逸风,发现他皱着眉头,一副担忧的样子,古二少爷是大夫应该很清楚,人可以三天不吃东西,但不能不喝水,秋茵从今天中午开始,到后天中午,可是两整天,就算不死,也脱水了。

    秋茵眨动着眼皮,觉得这会儿眼睛都缺水了,干涩地难受。
正文 第35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逸风低垂着目光,见秋茵看他,担忧的表情没了,眼中闪现了愤怒,瞪视着夏二小姐,这个局面是谁造成,还不是这个任性的女人?惩罚她一点都不为过,这会儿她还敢现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实在可恶,秋茵觉得古逸风的表情不对,立刻将头垂下了,不再看他。(搜读窝 .souduwo.)

    “福伯,福伯。”古逸风喊着。

    老管家跑了进来,问二少爷有什么吩咐,古逸风说端点水过来,给二少奶奶喝了。

    “二少爷?”福伯哪里敢啊,这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古家的老祖宗也在这里,他哪里敢违背了老爷的命令。

    “她中午就没喝水,惩罚之前就该喝了的,只这一次,之后若是谁敢给她喝,我一定不能轻饶了他。”古逸风一副家法不容的样子,但家法也得公正,这吃是不能给了,水就一定要先喝了。

    老管家觉得也是,二少奶奶进门就没喝水,喝了也不算惩罚范围内的,于是赶紧出去了,端了水来。

    秋茵真的渴了,连喝了两碗,肚子都要撑饱了,人也精神了许多。管家收了碗,古逸风见秋茵喝水了,才抬脚冷情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秋茵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手抱住了他的一条腿,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肉麻的声音,撒娇地问。

    “你别生我的气。”这话说的多余,他不生气才怪。

    古逸风的腿不动了,人也僵在了原地,但很快的,他强硬地拉开了秋茵的手,让她在这里好好跪着,后天中午他过来看她。

    “要后天中午……你才来?”秋茵以为古逸风明天就能想办法让她离开祠堂,想不到他和他父亲一样铁了心,让她接受惩罚。

    “举起戒杖!”古逸风扭头看着球茵,让秋茵别耍滑,敢做就该敢当,手举起来,不准放下,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虽然秋茵知道是自己的错,活该受罪,可古逸风这么不通情,就算不能帮她开脱,多留几分钟陪着她不行吗,其他人走了也就罢了,连他也不理夏二小姐,实在让秋茵觉得委屈,她气得不再回头看他,走就走,大不了她一直坚持到后天中午。

    秋茵来了倔脾气,双手高举着戒杖,倾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知道古逸风真的走了,气得顾着腮帮子,跪了大约半个小时,秋茵开始哈欠连天了,现在大概是后半夜三点多了,这膝盖不累,手臂不累,她却困得不行了,用力张大着眼睛,秋茵盯着古家的祖宗牌位,他们一个个不用睡觉的,可夏二小姐怎么可能坚持到后天中午。

    这手臂举着举着,垂了下来,秋茵混沌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好像缩在蒲团上睡了,现在是夏天,天气闷热着,睡在这里倒不会感冒。

    老管家也困了,不断地打着哈欠,看着祠堂里伏在地上,手里握着戒杖的二少奶奶,老爷没说不让二少奶奶睡觉,福伯也就懒得管了,只要二少奶奶不离开祠堂,不吃饭不喝水,他也就完成了任务。

    秋茵睡了好一会儿,却一点都不舒服,腰酸背疼的,连四肢都酸酸的,她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亮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手里拿着的戒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这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古家的祠堂,她因为放走了四小姐正在遭受惩罚。

    门外福伯听见了声音,赶紧跑了进来,将戒杖捡了起来,塞在了她的手里。

    “二少奶奶,举好了,被老爷看见就麻烦了。”

    “我,我举着。”

    秋茵打起了精神,举起了戒杖,昨晚还觉得很轻的杖子,今儿却像千斤石头一样,举着十分费力,汗流浃背,而且不听话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

    没吃的,没喝的,更没人来看看她,开始戒杖还举着,举着举着,实在举不动了,秋茵就将它顶在了头上,顶到快中午的时候,脖子疼了,秋茵就将它扛在肩上,一会儿举,一会儿顶,一会儿扛,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她的双腿又开始发麻了,因为不能站起来走动,血液不流通,她叫苦连天。

    “福伯,有没有软点的垫子啊。”她有气无力地喊着。

    “二少奶奶,这是最软的了。”福伯说。

    “哦。”

    秋茵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想着这个该死的惩罚,还不如挨古老爷一顿鞭子了,虽然承受不了,但至少比现在痛快,浑身酸麻不说,又饿又渴,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福伯,二少爷呢?”秋茵又问。

    “二少爷在书房里。”福伯回答着。

    听说古逸风在书房里,秋茵这心里立刻火了,虽然错在她,她该受惩罚,可这样不吃不喝的,连躺一下都没个地方,他不管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心情在书房里?这男人的心是不是铁做的,那些喜欢夏二小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此时想想,有待商榷了。

    “没良心的男人……”

    秋茵抽了一下鼻子,越想越觉得难受,想着古逸风在书房里一边,一边喝茶,而她却要在这里跪着,不吃不喝,他的心就那么好受吗?秋茵只是帮他妹妹和心爱的男人走了,又不是害了四小姐,四小姐此时不知道有多高兴,许晋庭又是个那么好的男人,这件事就算错,能错得多离谱?

    夏二小姐不想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古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哪个真为四小姐的处境想过?他们不是顾着面子,就是为了权势,若是四小姐是个不明白事理,早就想不开做了傻事。

    “你们这些爷爷,老爷爷,老老爷爷,就这么看着我?无动于衷?”秋茵抬头看着古家的老祖宗,夏二小姐虽然任性了一些,可做的事情也都是凭良心的,难道他们就不能帮帮她,至少让她吃点东西,这胃皮儿都贴在一起了。
正文 第35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可古家的老爷们都秉承了古家的冷酷血统,一个个比牌位还要冷硬,秋茵垂下了头,叹息着,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想让死人帮着她了,这些爷爷们早就不在了,就算想帮夏二小姐,也使不上劲儿了。(搜读窝 .souduwo.)

    就这样,中午很快过去了,太阳开始倾斜了,夏二小姐恍恍惚惚地好像要成仙了,别说举着戒杖,就算拿着都费劲了。

    “饿啊,福伯。”秋茵轻声地喊着。

    “二少奶奶,再坚持坚持,明天中午就好了。”福伯说。

    “明天中午就收尸了。”秋茵说完这句话,手一抖,啪的一声,戒杖又掉在了地上,许是年头久了,藤蔓和竹子都朽了,竟然摔断了几根,秋茵真的不想再惹祸了,可它怎么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夏二小姐的手里断了?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福伯立刻跑了进来,将戒杖捡了起来,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裂开了?这杖都传了几代人了。”

    “年头久了,再加上遇到我这个倒霉的。”秋茵觉得自己没什么指望了,连戒杖都断了,她估计难从祠堂里出去了。

    福伯让人看着二少奶奶,他则小心地拿着戒杖去找老爷了。

    秋茵跪在地上,撅着嘴巴,不晓得古世兴因为这根戒杖要怎么折磨她了,古逸风若是再不出面管管,夏二小姐的牌位也该摆在祠堂里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资格,看着好像都是男人的,没有不姓古的。

    “四小姐到现在也没找到,可能不会回来了。”一个下人小声地说。

    “四小姐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个鸿督军的儿子表面这也好,那也好的,其实…。。不是什么好人。”这话虽然声音小,秋茵也听得真切,立刻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个鸿督军的儿子怎么不是好人了。

    “别胡说,万一四小姐回来了,人家可是古家的女婿。”

    “没胡说,我表弟在那边当差,专门给鸿少爷开车的,鸿少爷很会玩女人的,糟蹋了不知多少大姑娘,都是他父亲用钱摆平的,买了个好名声,这几天他鬼迷心窍了,竟然看上了三庆园的戏子青歌儿了,谁不知道青歌儿和古家的关系,谁敢打青歌儿的主意,鸿督军的儿子几次去,都下了手,那女人烈性子,差点闹出人命来。”

    “行了,别说了。小心被人听了,还以为我们造谣呢。”

    两个下人不说话了,祠堂门口再次安静了下来,虽然他们不议论了,但秋茵的心里也算有数了,送四小姐走就对了,就算在外面贫穷,也比嫁给鸿督军的儿子,忍受丈夫朝三暮四强,那样的男人秋茵见识过,就好像严广,永远也满足不了私欲的膨胀。

    又跪了一个小时,秋茵坚持不住了,动了一下腿,索性古老爷没在,她这么死心眼儿做什么,不如站起来活动一下,可还不等她站起来,两个下人过来了,他们虽然不敢按着二少奶奶,却都苦着脸求她。

    “二少奶奶,没老爷的命令,您千万别起来,我们会丢饭碗的。”

    他们一个求,一个哭丧着,秋茵实在无奈,只好老实地跪在蒲团上,心里气着,他们怕没饭碗,她这已经好几顿看不见饭碗了,要饿死人了。

    下人见二少奶奶听话了,才站在了一边,这时福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秋茵一见他进来了,马上想到了戒杖的事儿,心里立刻紧张了,如果古世兴因为秋茵弄坏了戒杖,再加罚半天,她真没命了。

    “快扶二少奶奶起了。”福伯说。

    扶她起来?秋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加罚,而是不罚了,还是古世兴实在生气,打算用别的办法惩罚她了?

    秋茵想自己站起来,可跪得久了,刚直起了身体,又跪了下去,膝盖摔在蒲团上,已经麻木得没有了感觉,两个下人跑了进来,扶起了二少奶奶。

    秋茵觉得那一刻她的双腿好像都要断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福伯让他们小心点儿,慢慢来。

    “别着急站着,先拿把椅子来坐下。”

    老管家让一个下人拿了把椅子过来,秋茵先坐下了,腿还酸麻着,连碰都不敢碰,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

    “快给二少奶奶端水来喝。”福伯又让人端了清水过来,秋茵此时已经渴疯了,抢过碗大口地喝了起来。

    “慢点喝,二少爷说不能喝得急了。”

    提及古逸风,秋茵的心中更加委屈了,他还知道关心夏二小姐吗?从昨天晚上他冷着脸走了,到现在也不见影子。

    “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我若是渴死饿死了,他也就省心了。” 秋茵小声地埋怨着,自从嫁进古家,夏二小姐净给古二少爷惹麻烦了,他就算爱她,也被她烦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虽然关心秋茵,却懒得来看看,想着他可能因为这些事情不喜欢夏二小姐了,秋茵的泪水就收不住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不能不要古二少爷的感情,想着他有一天不爱她了,她一个人离开的落寞情形,眼泪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福伯收了碗,忙说二少爷不是不来,是在想办法让二少奶奶离开祠堂。

    “二少奶奶,被胡思乱想啊,二少爷跟老爷说,二少奶奶是他的妻子,闯了大祸,是他管束不严,理应和二少奶奶一起受罚,他憋在书房里,也和二少奶奶一样,不吃不喝的,老爷和二太太那边都坚持不住了,劝说也没用,只好让我将二少奶奶带回去。”

    “他和我一样?不吃不喝…。。”

    秋茵顾不得腿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脚趾头都抽搐在了一起,原来古逸风留在书房里不是闲着,而是和她一样在受罚,他心疼夏二小姐,不忍心秋茵在祠堂里不吃不喝,他没一刻不在惦记着夏二小姐。

    “我去见他。”

    秋茵着急见到古逸风,迈开步子就跑,可没跑出几步,腿部一阵痉挛,整个人扑倒了出去,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扑进了一个人的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摸着熟悉的身体,秋茵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双眸不满血丝的男人。
正文 第360章:夏二小姐的霉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逸风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昨夜一直在书房里坐着,甚至没闭一下眼睛,想着秋茵不吃不喝跪在祠堂里,身体会垮下来,可去父亲那里求情,会让古世兴更加恼火,认定古逸风袒护妻子,没了骨气。(搜读窝 .souduwo.)

    古逸风实在难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只能随同秋茵不吃不喝,至少这种罪他和秋茵一起遭受了。

    古二少爷不吃不喝坐在书房里,二太太受不了,她跑去告诉了古世兴,古世兴刚开始还坚持着,说这小子太袒护媳妇了,就让他饿着,可每顿饭都看不见二儿子,他也心疼了,想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女儿也不能回来了,惩罚来,惩罚去,也都是这个结果,也只好作罢。

    “以后谁也不准宠着那个夏家的二小姐,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哪里有一点像女人!”

    古世兴这会儿也不讲理了,就连秋茵在北京城救儿子也不是什么功劳了,他就差下令将夏二小姐捆在家里,什么都不让她插手了。

    “她会记住的。”古逸风替秋茵应着。

    “你也是,什么女人不好喜欢,偏偏就要她?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娶姨太太的事儿吧,只要有姨太太进门,她想张扬也不敢了。”古世兴又旧话重提,儿子虽然不是东北军司令,可也只是暂时的,将来总要回来接替这个职务,若不多弄几个女人在身边,让外人看了也没那么好看。

    古逸风皱起了眉头,说他现在还没这个心思,以后再说吧。

    二太太见儿子这次拒绝得委婉,却没将话说死,心里立刻燃起了希望,忙插话进来将这个话题压压,别逼急了儿子,一口回绝了,激怒古世兴就不好了。

    “逸风和秋茵才结婚没到两年,又分了一年,逸风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呢,以后一定会想着娶的,就算他不着急,我也会提醒着的。”

    话儿就这么搪塞过去了,古逸风着急去见秋茵,也没有反驳,他已经决定这件事之后,就带秋茵离开,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在古家再闯祸了。

    古逸风走得匆忙,这脚才踏进祠堂的门,夏二小姐就跑了出来,晓得她刚跪完,双腿血液循环还不畅通,她能一头撞进他的怀中,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心里还责备着她,可看她一副虚弱的样子,心里装着的怨气也不舍发泄出来了,只能抱住了她,真是又疼又气又怜惜。

    “这件事你知道错了?”古逸风虽然心里疼着,却阴着脸,不想给秋茵好脸色看,怕她以后更加放肆,做事不思后果,只知道义气用事。

    “算,算是错了。”

    秋茵低声回答着,承认错误的态度不算太好,在她看来,别人面前让她怎么承认错误都可以,在古逸风的面前却不行,凡事都要一分为二来看待,对于古家人来说,夏秋茵错得离谱,可以她的观点来看,这事儿却一点都没错。

    “你还敢再犯?”古逸风浓眉一扬,看来夏二小姐并没有因为罚跪而吸取教训,将他妹妹带不见了人影,好像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秋茵一见古逸风的神色不好,立刻垂下了眼眸,告饶了起来,她可不想惹火了古逸风,再回去跪着了。

    “不了,秋茵再也不敢了。”

    秋茵抽了一下鼻子,依偎着古逸风,说以后什么都和古逸风商量,不擅作主张了,她要当个好妻子,不管别人的闲事了,夏二小姐突然这样服软了,倒让古逸风有些不习惯了。

    一边站着的老管家避开了目光,身边的几个下人也都傻呆呆地看着,谁也没见过这个场面,二少爷在二少奶奶的面前,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看不出平时那冷酷的摸样,福伯不悦地吩咐着他们,祠堂这边不需要人看着了,都干活去。

    几个下人小心地退了出去,老管家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只好杵在那里。

    秋茵见这个情形,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见到古逸风突然出现,她几乎忘记了场合了,这里可不是什么中正楼,古家的祖宗们都看着呢,夏二小姐不好太放肆了。

    古逸风也站直了身体,轻咳了一声,转身向祠堂外走去,老管家凑了上去,低声说厨房已经准备了饭菜,让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过去吃呢,这会儿再不去就凉了。

    “我马上去。”

    古逸风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可走了几步,发现秋茵没跟上来,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祠堂里的秋茵,问她怎么还不走?难道还想跪在这里受罚吗?

    秋茵哪里还愿意跪着受罚?这会儿虽然腿还酸软着,却还是坚持着迈开步子小跑了出来,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古家的祠堂,这个地方,她是很的怕了,以后可得行事小心,不能再来这里了。

    秋茵一步不离地跟在古逸风的身后,老管家走在二少爷的身边,小声地提及了古家的那根戒杖,说被二少奶奶给摔坏了,老爷看了很生气,戒杖是祖太爷爷留下来了的。说二少奶奶是古家的霉头。

    秋茵就知道出了祠堂也没什么好事,这戒杖断了又找到了她的头上,这会儿不知道是跪着还是挨打了,不过古逸风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倒让夏二小姐的心里挺安慰的。

    “一根木头,这么多年能不朽吗?”他闷声地说。

    “就是,一定是朽了。”

    秋茵趁机随声附和着,想摆脱了这事儿的干系,古逸风听见秋茵这样说,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虽然他什么都没说,秋茵也知道他在嗔怪她顺着杆儿爬了。

    “木头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要为一根木头打我吗?”

    秋茵低下了头,手拽着古逸风的衣角,不就是一点滕曼和竹子吗,大不了再做一个,什么祖太爷做的,到古逸风这一代,也该换新的了。
正文 第36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逸风一把将秋茵的手打掉了,然后收了目光,转身大步走去,秋茵紧跟了几步,忍不住垂头偷偷笑了起来,晓得他就算发脾气,心里也不舍得,这种冷酷中的溺爱,让秋茵觉得骨子里都是幸福的。(搜读窝 .souduwo.)

    戒杖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可四小姐被秋茵拐带给许晋庭的事儿却影响了她和古家的关系,虽然回到了中正楼,不再受到惩罚,可二太太和秋茵好像做了仇,话都不和她多说一句。古世兴再也不夸奖二儿媳妇如何聪明了,其他几位太太也不讨好二少奶奶了,秋茵成了古家不得烟抽的小女人。

    唯独古逸风还算公正,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终于说了一句让秋茵感到安心的话。

    “除了晓丹的病,其他的我倒是不担心。”

    秋茵一听这个,立刻翻身起来,惊喜地俯视着他。

    “你也承认我是对的?”

    “什么对的,我没教训你,你还当自己立功了。”古逸风捏住了秋茵的下巴,问她想怎么接受古二少爷的教训?

    秋茵一听急了,祠堂她也跪了,戒杖也举了,怎么轮到他这里,没安慰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教训?晓丹若是没那个心思,就算夏二小姐如何拐带也不能离开古家啊,这点他们也不想想,现在都当夏二小姐是人口贩子了。

    “教训吧,随便你。”秋茵撅起了嘴巴。

    不过这个教训倒是特别,古二少爷突然翻身起来,将她压在身下,解开了她的睡衣,秋茵尴尬地问他要怎么教训,脱衣服做什么,古逸风也不说话,直到她被脱得光溜溜的了,他的两只大手在她的腿上用力地捏了起来,秋茵觉得舒服极了,腿上的酸软感觉渐渐消失了,她不解地看着古逸风,这是教训吗?若是还真特别。

    秋茵闭着眼睛享受起来,腿上的疲惫感消失了,只是捏着捏着,古二少爷的手有点不老实,越来越往上,不晓得摸了哪里,秋茵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脸上溢着淡淡的红晕,羞涩地笑了起来,古逸风突然问她行吗?眸子里充了满满的欲/望,她轻轻地点着头,他便更加放肆了起来。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秋茵还在睡着,古逸风悄悄起来,替她拉上被子,她睡得酣畅,鼻头都是红的,胸口淡淡的吻痕还残留着,好像朵朵淡粉的梅花绽放,趁着雪白的肌肤煞是好看,古逸风竟然看得痴迷了,良久才收了目光,举步走出了房间。

    正厅里古家的人都在了,大厅的中间,摆放着几个箱子,二太太发愁地看着,古世兴也唉声叹气着,大太太虽然没敢幸灾乐祸,却不疼不痒地说。

    “瞧,鸿督军又差人送彩礼过来了,可我们到哪里给他找个晓丹出来?”

    “说来,都是秋茵不好,就该让她跪着,这胆子大得快成精了,还有晓丹,也够丢人的,竟然想着和男人私奔。”三太太跟着落井下石,当看到古逸风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立刻闭上了嘴巴,晓得自己多嘴了。

    二太太的心里还难受着,被人这样抢白,却不能反驳,她何时这么受气过,可事情已经出了,她必须在老爷的面前表态,声明了自己的立场。

    “晓丹跟许晋庭走了,那是她的命,病死穷死,都是她愿意的,与古家无关,我就当没了这个女儿,以后关于晓丹的话在家里就少提吧。”

    二太太的一句话,让大太太和三太太无话可说了,可二太太这样狠心地说完了,眼睛也红了,她避开了目光,眨巴着眼睛,生怕掉出泪来,怎么说古晓丹也是她的女儿,就这么走了,她怎么会不记挂着,此时倒希望许晋庭好生对她的女儿,不然她这辈子都不安。

    古世兴想的却不是女儿将来会怎么样,他真希望古晓丹死在外面也就干净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让他的老脸没出搁。

    “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古家的脸丢不起,若是谁敢透漏出去,别说老子的枪子不长眼睛,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晓丹病了。”

    虽然病了的借口不错,但只能遮掩一段时间,鸿家和古家的婚事,早晚要给出一个结果来,古世兴急得犹如热锅的蚂蚁一般,现在最急迫的就是怎么退掉这门婚事,又不得罪了鸿督军。

    秋茵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揉着眼睛,这胳膊腿儿总算是舒服一点了,起身梳洗打扮时,还想着晓丹的事情,虽说四小姐已经走了,想抓也抓不回来了,可夏二小姐还在家里,大家将这件事的怨气都怪在了夏二小姐的身上,不知道一会儿下楼会不会遭了几位太太的白眼。

    丫头将热粥端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二太太说老爷还在生气呢,让少奶奶先别下楼了,省着老爷又生气怪罪到了少奶奶的身上。”

    秋茵点点头,坐在椅子里喝着粥,看来婆婆也没那么恨她,还在担心她再次受罚,丫头收拾着房间,说正厅里所有的太太都来了,正在商量四小姐和鸿少爷的婚事,鸿督军那边又送了彩礼过来,催着结婚呢。

    “二少爷呢?”秋茵问丫头。

    “二少爷说,实在不行就说四小姐不愿意算了,可老爷说不行,说这是自己打自己脸吗?一会儿愿意了,一会儿又不愿意的,又不是什么儿戏。”丫头只是听了一耳朵,因为现在下人管束的严,不让随便乱说家里的事情,她也就避开了。

    秋茵一边喝粥,一边想着,四小姐走了,逃避了这桩婚事,可古家的人还得面对,没个好的说法,好像古家戏弄了鸿家一样,粥喝到了一半,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祠堂里跪着的时候,好像听个下人说鸿督军的儿子好色,玩女人,如果这件事属实,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当做借口退了婚事,毕竟古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允许女婿在外面欺凌妇女。
正文 第36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本要下楼去的,可想想二太太的话也有道理,她才脱了惩罚,若再出现,不是自找倒霉吗?

    “去将二少爷叫上来,我有话和他说。(搜读窝 .souduwo.)”秋茵吩咐着丫头,丫头应了,转身出门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古逸风推门进来了,他皱着眉头,脸上没什么笑意,想是楼下的讨论结果并不乐观,没了四小姐,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古世兴一定又发了脾气,没少数落古逸风,那套话秋茵都会重复,什么骄纵夏二小姐,放任夏二小姐,什么娶姨太太治治夏二小姐之类的话,总之都是秋茵惹得祸。

    古逸风进来后,松了口气,在楼下,因为自己的老婆,他几乎成了众矢之的,想想古二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他以前很少理会家里的闲事,太太们也什么话都不敢说的。

    “什么事?”古逸风坐了下来,捏了一下额头,最近他被琐事烦透了。

    秋茵赶紧凑上去,讨好地替他捏背,揉肩,乖巧的样子让他看起来舒心了许多,至少夏二小姐这边听话了,他的麻烦就少多了。

    “我听说鸿督军的儿子好像品行不正,若是能拿出证据来,退婚也不是什么难事。”秋茵假意随口说说,古逸风听了却立刻抬起头来,问她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事儿隐瞒得再好,也有疏漏的空挡,最近好像鸿督军的儿子看上了青歌儿,青歌儿不愿意被他染指,闹得沸沸扬扬的,若是鸿督军的儿子任意妄为,事儿闹大了,想瞒着也瞒不住了。”

    提及青歌儿,古逸风已经好久没有去过三庆园了,古逸风说他以往去听戏,也只是听了就走了,难道这次要亲自去找青歌儿出来作证吗?

    “如果你放心,不怕我闯祸,我去三庆园倒是比你去好一些,有些话你没办法开口,说出来怕又让青歌儿误会了,可我说就不一样了,我让青歌儿将事情闹一闹,她既可以摆脱了鸿督军的儿子的纠缠,我们古家也有了退婚的理由。”

    秋茵一边说,一边揉着古逸风的肩膀,虽然退婚的事儿重要,可私下里,她也有顾虑,不是不相信古逸风的为人,而是古家一直嚷嚷着要给二少爷娶姨太太,秋茵的心里畏惧着,若是青歌儿再缠着古逸风,二太太一个嘴快,青歌儿真有可能就进门了,到时候夏二小姐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这事儿无论如何要秋茵亲自去办,争取两全其美。

    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前,告诫她若是出去了,且不可冲动了,说话办事要三思而后行,鸿督军的儿子有品行问题,倒是个好借口,但若是知道是古家揭发出来,可是会结下梁子,他的这层担忧,秋茵确实没有想到,缜密方面,她比古逸风逊色一筹。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等我消息。”

    虽然秋茵让古逸风放心,他还是放心不下,在凤城他倒不担心有人敢袭击古家的二少奶奶,就怕出了什么状况,秋茵应付不了,于是让老管家福伯一起跟着,福伯在古家工作很多年了,做事还算沉稳,有分寸,可以随时提醒夏二小姐不能冲动了。

    老管家开了车,秋茵坐在后面,都快出门了,古逸风还一直叮嘱着,让夏二小姐觉得事情不顺的时候,就回来,绝对不能惹祸了。

    “我不会再惹祸了。”

    秋茵坐在车厢里,冲着古逸风摇着手,然后让管家赶紧开车,古二少爷何时这么婆妈了,好像夏二小姐天生就是惹祸精一样。

    那天下午,老管家福伯和秋茵去了三庆园,进门的时候老板竟然一眼认出了她。

    “哎呀,这不是古家的二少奶奶吗?稀客稀客,里面雅座请。”

    老板带着秋茵进了戏园子,她也假作成来看戏的,真的坐在了雅座里,福伯站在了秋茵的身边。

    “怎么司令没来呢?”老板端上来糕点,还习惯叫古逸风是司令,这口是改不过来了。

    “他忙,没什么空闲,我是闲人,就来听听戏打发时间。”秋茵轻描淡写地说着,眼睛瞄着戏台上,刚好青歌儿出场了,她还是那般娇俏迷人,一举一动透着魅惑的味道,她着一上场,下面呼声一片,有人还喊了一嗓子。

    “真漂亮,绝!”这人喊得激动,异常突出。

    秋茵朝着那喊声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一个雅座里,一个年轻人穿得体面,坐得端正,面相十分斯文,只是眉眼间的神情有些过于轻浮了。

    老板低声地向秋茵解释着,说那是鸿督军的儿子,最近总来这里看戏,得罪不起的人物,老板这样一说,秋茵倒是多看了几眼,想不到鸿督军的儿子果然看着一表人才,难怪二太太那么张罗,愿意得不得了。

    秋茵微微一笑,收了目光,叫过了身边的福伯,小声地对他耳语了几句,福伯应声出去了。

    戏园子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热闹,叫好声不断,鸿督军的儿子喊声也不小,两颗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青歌儿,恨不得一口将青歌儿吞了,看来下人说的都是真的,他这边都已经快和古家的四小姐结婚了,却还贪恋着另外的女人,实在有些过分了。

    古家的二少奶奶突然出现了,青歌儿怎么会看不见,她一边唱戏,一边盯着秋茵,许是没看到古家的二少爷,她有些失望了,想不到她对古逸风这么专情,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是一门心思想着古二少爷。

    青歌儿和夏二小姐算是熟人了,她唱了戏之后,自然要过来和古家的二少奶奶打招呼,可经过鸿督军儿子身边时,那道貌岸然的男人竟然伸手出来要抓住青歌儿,青歌儿一闪绕过了他,一直走到了秋茵的面前。

    “古夫人怎么有空过来,司令呢?”

    她一走过来,先问了秋茵,却等不及秋茵回答,就急迫地问了古家的二少爷,秋茵心里难免有些不悦,有女人这样惦记着自己的丈夫,她的心情若是能好才怪呢。
正文 第36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解释说古逸风虽然不当司令了,可家里的事情也不少,哪里有心情来看戏,她这也是忙里偷闲过来瞧一眼,来给青歌儿捧捧场。(搜读窝 .souduwo.)

    “古夫人能来,青歌儿也很高兴,一会儿我多唱几个段子给您听。”

    青歌儿似乎也不愿和秋茵多说寒暄的话,转身就要走,秋茵却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问她最近是不是惹上了鸿督军的儿子。

    青歌儿本要走的,听到秋茵这么说,有些错愕,瞪着眼睛看着夏秋茵,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让她很烦恼,虽说戏子最后总要找个靠山依靠,可她怎么会这样委屈了自己,何况鸿督军的儿子根本不会娶她,只是想玩弄她这个戏子而已。

    “以为你经历了官场,见识的人多了,知道如何对付这些登徒子,做到明哲保身,现在看来,好像惹上这个麻烦,也甩不掉了。”秋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青歌儿的脸色,青歌儿似乎听出了古家二少奶奶话中的意思,晓得她今天来不是看戏那么简单了。

    青歌儿看了一下远处的鸿少爷,紧张地凑上前来,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夫人,你和司令帮帮我吧,我知道不该开口的,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鸿督军对这个儿子可是费心费力,安排得周全,为了顾全名声,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古家已经和鸿家定了亲事,怎么可能出面帮你,能救你的也只有你自己了。”

    秋茵说得慢条斯理,若青歌儿真的不甘心受辱,就该破釜沉舟,虽说古家不肯出面,可古家的二少奶奶也代表了古家,青歌儿怎么会不明白,古家已经暗中出面了,只是这事儿不能见光罢了。

    青歌儿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她小心地俯身下来,愿意听秋茵说说这个自救的办法。

    “鸿少爷已经放了话,不会放过我的,我一个戏子如何能抵抗?”

    “一个戏子不能抵抗,可舆论鸿督军还是怕的,你要让这个鸿少爷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秋茵将一个甜点放在了嘴里,三庆园的甜点就是好吃,而且越做越精致了,样子好像梅花一样好看,只是这戏园子却不如往日那么体面了,古家少有人来之后,捧场的也都是些浪荡少爷。

    “青歌儿还是不明白,请夫人明示。”

    青歌儿这会儿的态度谦和了,不似刚才那样抬脚就要走了,秋茵心里也着急这事儿赶紧完了,好帮四小姐解除了这个婚约,大家互惠互利,她也不能表现太高高在上了。

    秋茵叫青歌儿附耳过来,小声地向她说着,青歌儿点着头,应了几声。

    就在夏秋茵和青歌儿说话的时候,鸿督军的儿子一直朝这边看着,这家伙可能不认识夏二小姐,眼珠子瞄了青歌儿,又瞄了夏秋茵,觉得自己今天艳福不浅,美女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一个娇俏,一个有气质,哪个看了都爱不释手。

    “这位小姐,我在凤城怎么没见过?”鸿少爷端着热茶凑了上来,一脸地贪婪之色,这夏二小姐的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丰腴十足。

    “这是古家大院的二少奶奶。”青歌儿介绍着。

    鸿少爷一听是古家大院里的,还是古家的二少奶奶,不觉有些失望了,原来是古家二少爷的夫人,难怪这般与众不同,他马上收敛了荒诞的笑容,连声地叫着嫂子,说他今天只是出来散散心,这么巧就遇到了古家的二少奶奶,鸿少爷刚才还淫/欲的脸,因为知道了这位气质美女的身份之后,变得斯文正经起来。

    秋茵解释说,她也是无聊才来的,没想到会遇到鸿家少爷,她假意夸奖鸿少爷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还说四小姐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鸿少爷听到了恭维的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可眼角的余光还盯着青歌儿,他不敢打秋茵的算盘了,却没想过要放过青歌儿。

    青歌儿垂下了目光,说今天的段子就这些了,她去后台换衣服了,就不陪着古家的夫人了,秋茵让她快去换衣服吧,这里有人侍候着就行。

    青歌儿走了,鸿家少爷凑合到了秋茵的身边,讨好地问着古晓丹的情况,说自从上次见了一面之后,就再没机会见古家的四小姐了,他一边说,一边感叹,说对四小姐情种深种,盼着早日将古晓丹娶到家中,夫妻恩爱,这鸿少爷还真能演戏,一副相思四小姐的样子,其实他这般讨好,还不是因为古家在东北有权有势,娶了四小姐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正房的太太是东北军司令的女儿,他什么面子都有了,以后作威作福还有谁敢动他。

    鸿督军的儿子虽然表面收敛了对秋茵的垂涎,可心里还是将玩弄过的女人和古家二少奶奶比较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好色的本性让他盘算着,将来若是成了古家的女婿,这女人就能经常在眼皮子底下转悠了,如果能勾搭到手,也是白来的艳福。

    三庆园里的段子唱着,鸿少爷对秋茵殷勤极了,百般展示着自己的翩翩风度,希望给秋茵一个好印象,若是事前不知道他的劣根性,还真当他是大好青年了。

    秋茵看到中途实在不能忍受了,鸿少爷又拿甜点,又倒茶,心思昭然若揭,若是夏二小姐水性杨花,这会儿真被他勾搭到手了,她尴尬地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三庆园,临走鸿少爷的眼珠子还盯着她,说哪天亲自登门拜访。

    秋茵虽然应着,心里中暗暗地冷笑着,他想作为古家的女婿踏进古家的门,简直就是做梦,鸿少爷望着秋茵的背影,轻浮地撇着嘴巴,自认男性魅力十足的他,认定古家的这位二少奶奶不久也会是他床上的人了,古家二少爷这顶绿帽子早晚要戴上了。

    秋茵急匆匆地出了门,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

    “都安排好了?”秋茵问福伯。

    “按照二少奶奶的吩咐,都安排好了。”福伯应着。
正文 第36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福伯说他已经按照吩咐,该叫的人都叫了,接下来就看这事儿会不会发生了。

    秋茵倒不担心即将发生的事情,鸿少爷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怎能不对青歌儿下手,她唯一担心的是,怕鸿督军又花钱摆平了这件事,到时候就白忙活了。

    “找个面生的,拿些大洋给报社的老板。”

    秋茵心中捉摸着,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古家的钱要比鸿家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若真要用钱摆平这件事,鸿家可是要出大血了,何况事情没搞清楚之前,鸿督军不会花那么大的手笔,等他反应过来也就来不及了。

    回到了古家,秋茵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往常一样,迈着清闲的步子进了古家的大门,远远地,她看见古逸风正伫立在中正楼的门口,一定是等得着急了,他的手指尖夹着一支烟,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飘散着。

    秋茵抬脚向中正楼走去,刚巧三太太从东厢出来了,见秋茵从外面进来,立刻开了腔。

    “这才闯祸了,怎么又跑出去,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还了得?”三太太轻蔑地嘲讽着,自从秋茵帮助四小姐私奔之后,家里对古二少奶奶的信任直线下降,她也在趁机捧自己的儿媳妇月绣,可月绣对家里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只陪着三少爷画画,三太太去叫了几次,她都不愿经常回来,可三太太这心却没死,这会儿又急着去儿子的宅子了。

    秋茵没什么心情和三太太争,她也只是笑笑,说出去透透气,这不是回来了,三太太自觉没趣,抬脚出门去了。

    秋茵到了中正楼,古逸风才将香烟熄灭了,拉着秋茵去了书房,一进书房的门,古逸风就问她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若是不行,别太勉强了,且不可将三庆园卷入这件事中。

    “都安排好了,不会让三庆园搅合进来的,说来这个鸿督军的儿子果然品行不端,若不是见到本人了,还真不敢相信,连我这个古家的二少奶奶,他也敢心存不轨,聊几句之后,言语间就露出了轻佻。”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之后,皱起了眉头,咒骂了一句该死,夏二小姐在凤城哪个敢打歪主意,这个鸿少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秋茵说她可没吃亏,那鸿少爷也就是想想罢了,她喝了一杯茶水,清了清嗓子,说让古逸风明天等着看好戏,若是这事儿不成,夏二小姐的名字就可以倒着写了。

    “每次闯祸,都这么神气。”古逸风低声数落着夏二小姐,他可不敢高估了夏二小姐,事情若被她搞砸了,就不好收场了,古家倒不怕鸿督军怎样,只是妹妹和男人私奔的事情传出去,会让东北古家名誉大损。

    秋茵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次可不是闯祸,她有信心事情一定能成,古逸风若是不信,她愿意和他打赌,如果古二少爷输了,就亲自下厨给夏二小姐做一次夜宵,这个对不古家的二少爷来说,可是有难度的。

    古逸风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约定在古二少爷的沉默中定了下来,天色渐黑的时候,福伯回来了,他偷偷地告诉秋茵,事情已经办成了,只等明天的结果了,秋茵欣喜过望,晓得这次她赢得几率很大,想着厨房都不进的古二少爷亲自下厨的情形,一定很有意思。

    夜色掩盖了对清晨的期待,秋茵一夜好梦,清晨起来得特别早,不过就算早,也没早过古二少爷,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她起身下楼的时候,发现正厅里破天荒地热闹,连古世兴也在了,夏二小姐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又成了最后一个。

    “想不到鸿督军的儿子是这样的人,就算晓丹没走,这婚事也得退了。”大太太这会儿竟然替四小姐说话了,说得义愤填膺的。

    “他调戏三庆园的花旦,根本就是恃强凌弱,实在可恶,若那鸿督军敢难为了青歌儿,老爷可不能坐视不管,不然我们以后到三庆园,看谁的戏去啊?”三太太在担心青歌儿。

    二太太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盯着古世兴,等着古世兴发话。

    “老子的,果然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正不知道怎么退掉这门亲呢,就出了这事儿,马上叫人把鸿家的彩礼悉数退回去,这婚事也取消了,这么个没有德行的小子,怎么能给我古世兴做女婿,哈哈!”

    古世兴大笑了起来,手摸着脑袋,昨夜还让他担忧的事情,这一早就解决了。

    正厅的门口,古逸风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馒头大汗,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一定是刚刚锻炼了身体回来,他进门后,见厅里聚集了这么多人,有些奇怪,目光环视了一圈,不解其意,二太太见到儿子,高兴地说。

    “逸风,晓丹的事儿解决了,你快看看报纸。”

    报纸递到了古二少爷的面前,他伸手接了过来,上面的新闻很醒目,鸿督军的儿子调戏三庆园的花旦青歌儿,被记者堵了个正着,拍了照片,新闻还爆料,鸿家的少爷虽然人才并茂,却风流成性,常驻留在烟花之地。

    古逸风看完了报纸,目光微微抬起看向了楼梯上站着的夏秋茵。

    秋茵伸出手指头,偷偷地冲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事情一点都不复杂,青歌儿故意在三庆园里落单,被鸿督军的儿子堵住,那小子早就想对青歌儿不轨了,怎么会放走这个机会,咸猪手痒痒,冲动地调戏青歌儿,青歌儿又哭又求饶,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角落里记者早就隐蔽好了,将这一幕抓了个正着,鸿督军的儿子落荒而逃,这事儿压也压不住,就见了报,好像是一种连串的效应,鸿少爷以往被他父亲压下的丑事也一并爆料出来,实在精彩。

    “怎么就这么巧,他就撞在了枪口上,被记者堵着了?”四太太觉得鸿少爷也够倒霉的,平时装得那么好,竟然调戏青歌儿的时候,被抓到了,这青歌儿认识的人本就多,这新闻一出来,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鸿家了。
正文 第36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三庆园的戏子青歌儿来说,事情一公开,博得了诸多怜悯的眼光,鸿督军怕丢人,哪里还敢让儿子再动这个戏子,她很轻松地脱了干系,对于古家来说,未来的四女婿好色荒/淫,闹得满城风雨,这婚事怎么可能继续,鸿督军想花钱摆平这件事也来不及了。

    鸿督军送来的彩礼陆续被送了回去,古逸风站在院子里,嘴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夏二小姐虽然经常闯祸,可这脑袋动起来,总是事半功倍。

    “夜宵?”

    秋茵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轻声地提醒着他。

    “骄傲。”古逸风低声地说了两个字,直接转身大步地向书房走去。

    秋茵不晓得自己何时骄傲了,这事儿本就简单,只是古逸风不肯相信罢了,现在他输了,这样说一句骄傲就走了,难道想不承认输了?秋茵心里不服,本要跟着古逸风一起进书房的,可二太太过来了,给了她一个冷脸。

    “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晓丹的房间清点一下鸿家送来的首饰?万一丫头顺手拿了一件两件,还当我们古家贪了他们的。”

    “我这就去。”

    秋茵几乎忘记了,自己这会儿还是戴罪之身,就算做了什么好事,也难以弥补让四小姐私奔的祸事,她乖乖地上楼去,按照彩礼的单子清点首饰去了。

    鸿家送来的彩礼还真不少,光清点,运输,就花了大半天的时候,二太太看着那些彩礼,一直在抹眼泪,她不是心疼这些财物,而是想到了患了哮喘的女儿,晓丹已经走了几天了,连个消息也没有了,她心里怎能不思念着。

    秋茵站在一边,想了想还是冒着被狠狠批评的风险开了口。

    “婆婆,晓丹上火车的时候很开心,我没见她这么高兴过,许晋庭真的是好人。”

    让秋茵感到意外的是,二太太抹了一下眼睛,竟然没有厉声训斥她,而是眼巴巴地看着秋茵,她晓得自己这辈子也没得到什么真爱,古世兴娶了一个又一个,她在这大宅里再风光,也还是孤单寂寞的。

    “他真会对晓丹好吗?”二太太低声问。

    “会的,他说,四小姐能为他走出来,他不会辜负四小姐这片心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将来会怎么样,也许会穷,会遇到困难,但这是晓丹想要的,她觉得就算吃糠咽菜也比在大宅里吃山珍来得幸福。”

    秋茵的话,让二太太有些恍然,哪个女人不渴望爱情,她当初嫁给古世兴的时候,多么期盼自己是最后一个,可没多久三太太进门了,接着四太太,五太太,她对那些情,爱的,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你说说,我也没给晓丹一些大洋,她就这么走了。”二太太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觉得女儿孑然一身走了,实在太难了。

    “婆婆,我给了。”

    秋茵悄声说,她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又偷着拿了古逸风的,晓丹一两年内不会吃苦的,二太太一听眼睛亮了,问秋茵是不是真的。

    “当然了,我怎么能让妹妹就这样走了,许晋庭就算有出息,也得拼搏几年,不给她备点钱,她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事情已经这样了,二太太心里虽然还不满意秋茵的多为,但想想她也为晓丹着想了,她此时也只能盼着女儿多福了,盼着许晋庭升官发财,还风光地回来,到时候,她也不觉得难堪了。

    虽然和二太太的关系和解了,她的脸也没那么冷了,但二太太心里惦记女儿,对秋茵多少还有点芥蒂,秋茵觉得这矛盾要慢慢化解,时间久了,也就冰释前嫌了。

    秋茵帮着忙活了一天,鸿家的彩礼总算退了。

    黄昏的时候,不甘心的鸿督军带着儿子亲自登门赔罪,说要向四小姐当面解释,一切都是误会,更希望古家不要相信那些报纸上的胡言乱语,这一退婚,更是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古世兴和古逸风父子亲自接待,既然亲戚不成,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古逸风虽然表面恭敬,话却说得绝,告诉鸿督军,无论怎样,这婚事都没有可能了。

    “晓丹因为这事儿,一直闹着,哭个没完,外面也传扬得厉害,说鸿少爷的事儿也不是这一桩,不管真的假的,婚事是肯定不行了。”古逸风最后也给了鸿督军一点颜面,说自己的妹妹有哮喘的毛病,不能着急生气,希望鸿督军能够理解。

    鸿少爷一直灰头土脸地站在父亲的身边,眉宇间蕴含着怒气,他自认倒霉,被古家的四小姐看不起,心想不娶也就罢了,不就是一个病秧子女人嘛?古逸风说到四小姐又哭又闹,要退婚,他觉得面子上难堪,鸿督军还没解释几句,他就忍不住发了脾气,转身就向门外走,鸿少爷在古家这么一使少爷的性子,什么劣根性都暴露出来了,鸿督军也无话可说了,连声道歉退出了古家。

    晚餐的餐桌上,没人再提四小姐的事情了,古家的一家子聚集在了一起,少一个人两个人,倒看不出什么冷清来,月绣和三少爷回来了,三太太一个劲儿地在古世兴面前夸奖月绣,又勤快,又聪明,还会打理家,管的井井有条的,二太太这边脸色不好,刚刚为儿媳妇争取的,就这么没了,古家的二少奶奶夏秋茵明显被冷落了。

    “我后天带秋茵和孩子去安城。”古逸风觉察到了家里的气氛变化,知道是时候和秋茵去安城住一段时间了。

    二太太的嘴角牵动了一下,还是没说出话来,这行程已经推了再推,她也不好开口再阻拦了。

    “去就去吧,也张罗了很久了,大事小事牵绊着。”古世兴说。

    秋茵这边倒是开心了,希望明天别再出什么事情耽搁了,去安城的计划已经推了好几个月了,这个晚上看似安静,却一点都不平静,发生了一桩让太太们、丫头,下人都吃惊的事儿,古家的二少爷竟然进了厨房。
正文 第366章:贤妻良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厨房里的厨娘和丫头见二少爷突然进来了,吓得站在一边,一个个连话都不敢说了,不晓得二少爷到厨房来做什么?

    古逸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问厨娘夜宵要怎么做?他平时也只是送来就吃了,不晓得做的过程。(搜读窝 .souduwo.)

    “二少爷要吃夜宵,我们马上就做。”

    厨娘哪里敢让二少爷亲自动手,赶紧吩咐另外两个丫头,说夜宵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做好了,让二少爷到厨房的外面等等。

    古逸风却拦住了她们,说他要亲自动手做,厨娘在一边指挥就可以了,厨娘听了这话,汗都冒出来了,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二少爷。

    “亲自做?”

    厨娘的语气惊异,二少爷要下厨做夜宵,这可是她们万没有想到的。

    古逸风见厨娘这般表情,立刻阴了面孔,问她不可以吗?厨娘哪里敢说不可以,忙点头,将材料准备好,小心谨慎地教古逸风做宵夜,古逸风处理兵工厂,部队的事情十分老道,可是进了厨房却显得毫无章法,虽然很小心,衣服还是蹭了一些食物的残汁和水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夜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做。

    二太太闻讯赶来了,惊愕地看着厨房里的儿子,此时的古逸风穿着白色的衬衫,笔挺的西裤,哪里是做饭的样子。

    “快叫二少爷出来,这成何体统?”二太太的音调变了,叫丫头进去将少爷拉出来,他想吃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怎么可以进了厨房。

    可丫头进去了,被古逸风轰了出来,一个个垂着头站在厨房门口。

    “太太,二少爷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进什么厨房。”二太太无奈,只好进了厨房,古逸风让二太太出去,只是一个夜宵,这么多人围着厨房做什么?

    二太太对儿子没办法了,站在门口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什么原因驱使儿子突然想自己亲手做夜宵了。

    “你们都看好了,别烫了二少爷。”二太太吩咐着。

    古二少爷进厨房做夜宵,可是吸引了古家不少人的目光,几位太太都从东厢跑来了中正楼,大太太和三太太站在一起,议论着,说古家的男人进厨房,这还是头一遭,四太太看着笑了,说这是怎么了?二少爷不当司令,改当厨子了,五太太咬着唇瓣,一副狐疑不解的样子,但谁也搞不清楚古二少爷这是唱得哪一出。

    秋茵正在房里沐浴,听侍候的丫头说古逸风进了厨房,一下子从浴盆里跳了起来,这家伙不是不肯答应做夜宵吗,怎么这会儿悄无声息地去了,她赶紧擦干了身子和头发,穿了衣服,跑出了房间,当她出现在一楼的楼梯口时,发现几位太太都在了,个个表现都很怪异,二太太的样子更是难堪。

    无疑,这个时候出现在正厅里,若被二太太知道是秋茵的主意,她一定会冲着秋茵大发雷霆,这个时代的女人怎么可以指使当家的男人下厨房做夜宵,就算是赌约也不可以。

    秋茵停住了脚步,晓得自己下去了,只会将这点小事闹大了,她小心地调转方向,慢慢向楼上走去,好在二太太的眼珠子盯着厨房,没有注意到秋茵。

    回到了房间里,秋茵有些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走着,看来让古家的男人下厨房是不明智的,看似一件小事,却没那么简单,秋茵一直等待着,大约半个小时后,房门开了,古逸风端着一个托盘出现了,他站在门口,衬衫上还有水渍,额头上冒着汗水。

    “你的夜宵。”

    古逸风好像很有成就感的样子,他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脱掉了衬衫,说这东西做起来真不容易,忙得他浑身都是汗,他甚至连一些材料都分不清,等博霖长大了,可得让他认识认识。

    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古二少爷做了一次夜宵,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

    面前摆着的是一碗看起来很好看的稀粥,红红绿绿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还有一些小的糕点,说来,古二少爷真有韧性,做什么像什么,初次做夜宵就让人这么有食欲。

    秋茵用汤匙盛了一点,刚放在嘴里,正品味粥的香甜时,门外二太太的脸突然出现了,许是古逸风进门的时候端着夜宵,没来得及关门,她刚好看到宝贝儿子辛辛苦苦做的稀粥就这么落入了儿媳妇的嘴里。

    秋茵看得真切,手僵持地拿着汤匙,嘴里含着粥,不知吃好,还是不吃好,二太太这样怨恨地盯着她,好像她犯了比拐带她女儿还大的错误。

    古逸风背对着房门,自然没看见他母亲的脸,见秋茵吃了一口就停住了,奇怪地问她,是不是不好吃,他做成的时候还尝了,应该合秋茵的胃口,枣肉有淡淡的甜味儿。

    “好,好吃。”秋茵不想让古逸风失望,在二太太的瞪视下,将稀粥咽了下去。

    二太太并没有进来,而是漠然地转身离开了房门,她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何一向清高冷傲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下了厨房,夏家的二小姐到底给她的儿子下了什么魔法,爱情这东西又是如何地深奥,这些问题在二太太看来,只有一个答案,就是秋茵被古逸风宠坏了。

    虽然二太太心里有火,却因为儿子和儿媳妇要去安城而压抑着,第二天几乎一天,二太太都抱着博霖,絮絮不止地说着什么,一定是抱怨他们夫妻回安城的事儿,第三天的时候,秋茵和古逸风正式动身去安城了,这次很顺利,古家再没有事情发生。

    上车的时候,二太太一直叮嘱着,一副不放心秋茵的样子,好像她能虐待她的儿子和孙子一样,叮嘱秋茵要学会照顾人,古逸风一直都有人侍候,不能侍候人的,还有她的孙子,孩子要能坐着了,需要随时有人看护,秋茵一个女人家不要东跑西颠,疯疯张张的,要学会做个贤妻良母。
正文 第36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二太太的叮嘱明显带着对夏二小姐的不满,秋茵的脸憋得通红,她何时不是贤妻良母了,古逸风是她丈夫,博霖是她儿子,她爱他们至深,怎么会不照顾他们。(搜读窝 .souduwo.)

    因为要走了,秋茵忍了,随便二太太说什么了。

    “夏家现在也没什么钱了,给二少爷多带点大洋,除了贴补他们,也不能苦了他和孩子。”二太太叫人往车里放大洋。

    秋茵已经忍了一会儿了,这话要将她气得爆炸了,夏家现在是不怎么好,可何时要他们古家贴补了,二太太这么说,好像秋茵这是往娘家捞金一样,二太太往车里放,秋茵就一声不吭地往外拿。

    “你这是做什么?”二太太火了,质问着秋茵。

    “够了,拿这么多也花不完,去了不是还有工作吗?”

    秋茵和二太太对抗上了,眼看这火药桶就要引燃了,古逸风站在一边脸色一点都不好看,他将大洋的袋子放了几个在车里,说这些留着用,另外几个袋子给了福伯,说这些是多余的。

    二太太见儿子说话了,也就不争了,可眼睛还愤怒地看着夏秋茵,一副要吃了秋茵的样子。

    “到了安城,不能让逸风给你做夜宵,这若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古家的男人没什么正经事儿可做了呢?”

    二太太终于爆发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秋茵,秋茵站在车门外,想着要不要和二太太大吵一架再离开,可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古逸风的母亲,秋茵不给别人的面子,也得看古逸风对自己的好,和婆婆争一日之长短,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你还不上车?”古逸风催促着秋茵。

    秋茵骨折腮帮子拉开了车门,抱着博霖上车了,博霖坐在了秋茵的腿上,颠着小屁股,偶尔会咯咯地笑几声,二太太站在车外见孙子这样,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刚才的厉害劲儿也没有了。

    古逸风让二太太注意身体,说有事就会回来,让二太太别担心,二太太抹着眼睛,说她这个当妈的不在身边了,就没人这么悉心地照顾他了,一切要以身体为主,别太累了,秋茵叹息了一声,婆婆还是不放心夏二小姐,认定古逸风去了安城,就成了夏二小姐犁地的老黄牛了。

    牛鼻子汽车临发动的时候,秋茵还是回头看了二太太一眼,说了一句她会照顾好他们父子,让太太放心,可这句话毫无作用,二太太看她的脸还是冷的,夜宵的怨恨二太太还记在心里。

    牛鼻子汽车开出古家的大门时,秋茵才发现五太太躲避在影壁墙的左面,手里拿着绢帕哭泣着,想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怜,默默守候,无怨无悔,她似乎打算就这么过一生了,古二少爷在古家的时候,她可以天天看到他,现在让她魂牵梦系的人走了,她守在这里成了煎熬。

    古逸风抬起眼眸,也从倒视镜里看到了这个情景,他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车开出了古家,所有的影像就渐渐远去,博霖兴奋地看着窗外,嘴里呜哩呜噜地说着什么,五太太让人难受的一幕也过去了,秋茵权当什么都没看见,抱着博霖,和他讲述着窗外的树木,博霖张着小嘴巴,嗯嗯的,好像听懂了一样。

    一路上,博霖除了睡觉之外,其余的时候,就是在车厢里玩,他从秋茵的身上折腾到古逸风的身上,又从他的身上折腾回来,来来回回的不厌其烦,古逸风刚开始还僵板身体坐着,慢慢地,长途的无聊,让他开始和博霖玩耍起来,玩得开心了,还能听见博霖咯咯地笑声,古二少爷的脸上也溢着笑容。

    她们的孩子长大了,再有几个月,他就能走路了。

    路程行至大半的时候,秋茵感到有些身体不舒服,竟然晕车了,因为在车里,又行走的途中,她也就坚持着没说,希望能挨到安城,古逸风抱着博霖,给博霖讲故事听,可能太专注害了,没注意到球茵的脸色不好,路程到了三分之二时,秋茵的不适感觉更加强烈了。

    “等等。”她掩着嘴巴,叫停了汽车,若再颠簸几下,她胃里的东西就要尽数倒出来了。

    “怎么了?”

    古逸风抱着博霖,这才发现秋茵额头上已经见了汗水,大颗的汗珠子流淌了下来,秋茵松开了手,拍了拍胸口,说她有点恶心,必须休息一下。

    车一停,秋茵就急迫地推开了车门,下车去透气了。

    现在已经过了夏季,秋初,收割完了,正是进入了秋末,秋茵走在田野里,树木和灌木都已经枯黄,经霜的叶子,也都耷拉下了脑袋,这是年复一年的规律,秋季来了,冬季就不会远了,那些浪漫飘雪的日子又会出现在眼前,一串串脚印遗留在雪地里,还有他温热的脊背……

    走了一会儿,秋茵感觉舒服了许多,可迎面一阵凉风吹来,灌了她的咽喉,恶心的感觉再次袭来,秋茵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直起腰,她捂着嘴巴,有些错愕,这样的状况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消失过,而且越来越强烈,算算日子,好像身上的也没有来,莫不是她又怀孕了。

    “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古逸风举步走了过来,轻声地问着她。

    “我想,我可能……”秋茵不希望自己是病了,而是又有了,这样博霖就不会一个人感到无聊了。

    古逸风的眉毛微微扬起,面上露出了喜色,他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腕,良久之后,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很响亮,回荡在山谷田野之间。

    秋茵还没见古逸风这样无所顾忌,自豪地大笑过,从这个表情,秋茵可以判断,她不是病了,是真的怀孕了,古逸风这般骄傲,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古逸风笑够了,渐渐收敛了笑容,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说接下来的路要慢点开车,多休息,因为夏二小姐的肚子里又有了,他可得小心照顾了。
正文 第36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喜欢孕育宝宝感觉,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看着他出生,长大,看他稚嫩的微笑,欢快地拍手,就好像现在的博霖,他坐在车里,撕扯座椅的垫子,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圆睁着,他会无意识地叫爸爸,妈妈,那是一种惬意的幸福。(搜读窝 .souduwo.)

    古逸风的手放在了秋茵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他并没有经历过秋茵从孕育孩子到生产的整个过程,所以这一直是他的一个遗憾,对秋茵和博霖也同样有着某种歉疚,这次他倍加珍惜这个机会,他会陪伴在秋茵的身边,直到孩子诞生。

    接下来的路程,车开得慢了许多,古逸风会及时休息,吃丰富的营养餐,就这样他们花费了比预期多了几天的时间到了安城,此时的安城也成了一片秋黄,但天气却很暖和,没什么风,博霖一下车就用力地拍手,也许他也喜欢这个恬静的小城。

    虽然古逸风不是东北军司令了,也没什么权利了,他现在只是古家的二少爷和夏二小姐的丈夫,但到了安城,仍旧受到安城大小官员和乡绅的热烈欢迎,行政长官楚云列出了仪仗队,鼓乐齐鸣,说古逸风能来安城居住,是安城的荣耀,按照古逸风事先电话的要求,宅子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在安城的女子中学,做数学老师,并定在今天晚上给古逸风接风洗尘。

    安城认识夏二小姐的,也都熟悉了东北古家的这位威武的二少爷,听说夏二小姐不再是古家的姨太太了,一个个都觉得这夏二小姐实在本事,才当了姨太太几个月,就一着翻身做了女主人,私下里有人造谣,说原来的正房太太袁三小姐在古家一直被夏二小姐欺压着,实在无法忍受才和古家的二少爷提出离婚的。

    古逸风和楚云在前面走着,周围的人都畏惧避讳着,不敢说三道四的,秋茵下了车,丫头抱着博霖走在后面的时候,隐约可以听见看热闹的百姓有小声议论的。

    “瞧,那是夏沐天的二女儿,现在是古二少爷的正房太太了,还真有点手段,爬得真快。”

    “现在袁三小姐在夏家住着呢,听说要嫁给夏二小姐的哥哥了,说不定这兄妹合计着做了扣儿。”

    “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妹妹跟了东北军,哥哥就靠上了北京城,夏家里外都是面子了。”

    所谓人言可畏,不知真相的人就会将事情描绘得天花乱坠,秋茵回头看着他们,他们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楚云已经给古逸风安排了新的古家宅子,院子很大,收拾得也干净,只是没有东北古家的建筑那么宏大而已,可这里看起来温馨,舒适,红砖的墙面,让人很容易想到了古逸风在兴城的住处。对兴城,秋茵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现在回行政司,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和警卫提。”

    楚云已经接到了古世兴的电话,在安城务必确保古逸风的安全,现在古逸风虽然是一介百姓了,可他仍旧关系着东北的兴衰,袁明义曾经想要了古二少爷的命,这会儿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派这么多人护着这个宅子,哪里还有人能进来?”古逸风笑着,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他并不畏惧,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照顾老婆和孩子,让秋茵将孩子顺利生下来,他也想当好安城的教书先生,做一回普通老板姓。

    楚云说,他在安城一天,就必须保护古家的二少爷一天,这是他的责任,因为他的家也在东北,他的父母兄弟也需要东北军的保护,他和古逸风在院子吞云吐雾了一会儿,楚云就告辞离开了。

    秋茵将丫头怀里的博霖接了过来,进了会客厅,这里放着一个棉布的沙发,虽然是新买的,可样子和款式很眼熟,像极了夏家大宅里被袁德凯毁掉了的那个,秋茵晓得这是古逸风的心意,他让秋茵住在这里好像回家了一样。

    秋茵坐在了沙发里,感受着那份松软,心里有些黯然,现在的夏家大宅里,袁三小姐住在那里,她不可能随时回去了,若是和那女人相见,尴尬是小事,看到她和大哥出双入对的,她难免会想到死去的父亲。

    几个丫头和下人将行李提进来时,告诉二少奶奶,门外来人了,秋茵赶紧探出头去,看见大门外她娘,夏冬青,三姨娘迈着步子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小婵,小婵扯着三姨娘的衣角,探头探脑地看着,当她看见夏二小姐的时候,立刻松开了她娘的衣角,好像燕子一样奔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姐姐。

    秋茵忙迎了出去,博霖张大了眼睛,盯着小婵,兴奋地蹬着腿,要下地和小婵一样奔跑,可他实在太小了,连站都不会站住呢。

    小婵跑了过来,才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她已经长高了,以前只能抱着秋茵的腿,现在能抱着她的腰了。

    “姐姐,我和娘说了,我要过来和姐姐一起住。”小婵恳求着。

    秋茵怎么会拒绝她呢,说行,现在姐姐也在安城住了,房子也够大,给她留着一间,但她必须好好学习,不然夏二小姐若是生气了,就不让她在这里住了,小婵用力地点着头,说什么都听姐姐的。

    外面大太太和三姨娘进来了,夏冬青的步子却慢了,走在了后面。

    “我把这里安顿好了,就要过去看你们呢,你们怎么过来了。”

    秋茵说这话是在找借口,若是哥哥没把袁三小姐带到夏家宅子去,她一进安城,就会央求古逸风将车直接开进夏家,见了娘,见了几个姨娘再回到这里来,可现在夏家宅子里住着仇人的女儿,大哥还一心要依靠了袁三小姐,秋茵的心里怎么能舒服,她刚才还在想怎么把话说明白了,让大哥和二姨娘放弃了这个念头,万不能认贼作父了。

    大太太红光满面的,就算女婿不是东北军的司令,可也是一棵有庞大的树根的大树,她这里哪敢怠慢了。
正文 第369章:家里的祸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宅子里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姓聂家的没皮没脸,人家老袁家来我们宅子大闹了一场,连老鼠窝都挖了,她竟然还让人进来宅子住?她和她儿子把夏家的骨气都丢光了,你没回去正好,省着看他们生气,有事我和冬青就过来了。(搜读窝 .souduwo.)”

    大太太生气地说着,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袁三小姐住进了夏家,将家里的人都气坏了,虽然二姨娘没来,秋茵猜想着二姨娘的心里也不舒服,那女人将夏邑军当狗一样使唤,她这个做娘的还有什么面子。

    大太太一边说着夏邑军的不是,一边走了过来,一眼看到了秋茵怀中的博霖,脸上的不悦瞬间散了,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她问这是不是博霖啊,秋茵说是,已经快六个月了,一直没时间回安城了,所以她娘没见过。

    “博霖啊,我的乖外孙啊,我是外婆啊。”

    大太太伸出手来,想抱抱博霖,可博霖不知怎么心情不好了,哼了一声,憋着嘴巴将头扭进了秋茵的怀中,说什么不肯看她。

    “他怕生。”秋茵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其实博霖胆子很大,不怕生的,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这样躲避着,小脑袋就差钻进秋茵的衣襟了。

    “想不到秋茵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三姨娘欣慰地笑着。

    “是啊,胖嘟嘟的真可爱。”大太太摸着博霖的小手,就算博霖不理她,她也爱不释手,盼着盼着,终于盼着有了一个,她怎能不高兴。

    姐姐夏冬青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的,好像生病了,听说她看了不少年轻人,不是嫌弃人家家世不够显赫,就是人品不好,到现在也没定亲,不晓得是不是心里还惦记袁德凯,现在袁三小姐住进了夏家,她可能还奢望着能和袁德凯有什么姻缘?

    在这个年代,女子若是奔了双十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大太太因为夏冬青的事儿,愁得唉声叹气的,可夏冬青却不着急,说她的缘分没到,大太太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是小博霖啊。”

    夏冬青凑了上来,瞄着博霖的脸蛋儿,她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怎么会不喜欢小娃娃,博霖倒是不烦感她,冲她笑了一下,夏冬青立刻伸出手,将博霖抱在了怀中,大太太心里有些难受了,说博霖这小子真有眼光,知道谁年轻,谁好看。

    这话说得秋茵扑哧笑了出来,夏冬青的目光随着秋茵的笑声瞥了过来,脸上已经没有当初的幽怨了,略显出淡淡的愧疚,去年她听说妹妹秋茵死了,悲伤地哭了好几天,所有对秋茵的怨恨在那几天散了,她也听说古逸风为了妹妹的死,悲痛欲绝,并出兵围困了北京城,整整一年,北京和东北处于对峙的状态,所有人都知道东北军司令对姨太太的心意, 也从那时开始,她明白了,就算没有夏二小姐,夏家的大小姐也不可能成为东北古家的儿媳妇,她的怨恨不过是自卑和懊恼而已。

    “家里还有秋茵的东西,一会儿叫人搬来吧。”夏冬青收了目光,哄着博霖,慢悠悠地说着。

    “是啊,秋茵没结婚时的那些小玩意,娘还给你留着呢,有些东西也就不用买了,别浪费了。”大太太露出了笑摸样,她很欣慰姐妹两个不再冷眼相对了。

    “改明儿,我给博霖买条小被子来,荣祥布店的被子做得又软,又舒服,这天冷了,该盖厚点的了。”

    夏冬青的改变,让秋茵有些吃惊,难以相信,好像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当自己的妹妹是仇人,此时却什么埋怨的眼神都没有了,姐姐的改变让秋茵吃惊的同时,也很欣慰,她终于明白了,妹妹并没有抢过她什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夏冬青笑了,秋茵也笑了,这是多年以来,她们姐妹第一次相识而笑,秋茵希望这笑能永远维持下去,可夏冬青却没有这个好命,哥哥夏邑军贪恋权势,要和袁三小姐结婚,他将祸事引进了夏家,也毁了姐姐的一生。

    “快进去坐着。”

    秋茵心里高兴,前面引路,让大家进了客厅,小婵这孩子嘴巴甜,围着古逸风一句姐夫一句姐夫地叫着,她的心思秋茵知道,她这是讨好古逸风,希望姐夫也同意她留在这里,在她的心里,想想袁三小姐在夏家住着,耀武扬威的,小婵定然也受了不少的冷言冷语,小孩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着。

    客厅不大,人多一点就显得热闹了,三姨娘很不好意思,说小婵这孩子听说姐姐回来,说什么也要过来住。

    “现在袁三小姐在家里,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每次抓住小婵都当丫头一样使唤,她能愿意留在家里才怪。”大太太现在是反过味儿来了,不再讨好袁家了,说这家简直就成了袁家的了,家里的大洋花得好像流水一样,袁三小姐要什么,夏邑军就买什么,不出明年啊,就得坐吃山空了。

    “她不是说要从北京城拿钱给我们吗?”三姨娘这人耳根子软,竟然相信了袁三小姐的话。

    “她父亲怎么会拿钱给我们夏家?别忘记了,去年的时候,他下了个什么命令,派他儿子到我们家大宅翻什么宝藏,我们家若是有什么金条,夏家的大少爷还会讨好什么袁雅欣吗?袁家若是有钱,还用得着大老远地来我们安城折腾吗?”

    大太太数落着三姨娘,说她怎么谁的话都信,袁雅欣那么说,无非是想在夏家住的舒服而已,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袁雅欣和父亲断绝了关系,没什么去处,寄人篱下还想威风,就得编造一些不切实际的大话欺骗古家的人,怕受了欺负。

    秋茵没有参与大太太和三姨娘的谈话,毕竟袁三小姐曾经是古家的正房太太,和古逸风拜堂成亲过的,如果不是秋茵的怂恿,她也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袁三小姐不是说要和邑军结婚吗?还说她大哥很快就来安城,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个动静,就这样住着,没名没分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正文 第370章:兴风作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大太太气呼呼的说,嗓门很大,说这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公然和男人住着,就是不看结婚,这要耗到什么时候?

    博霖听见外婆这么大的声音,立刻瞪起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大太太,好像更加不喜欢这个外婆了。(搜读窝 .souduwo.)

    “说实话,夏家真不该和袁家扯上什么关系?袁家怎么看都没一个好人。”大太太讥讽着,这话落在了夏冬青的耳朵里,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脸更白了。

    “娘,怎么说话呢?”夏冬青低声地嗔怪着。

    “怎么?我说不对吗?袁家的小姐,两个少爷,都飞扬跋扈的,哪里像好人了?去年连老爷给我们留得最后念想都毁了,现在家里哪里还有原来的样子,袁三小姐一来,就是一顿折腾,我们夏家是不是就欠了他们袁家的。”自从夏家被挖掘得底朝天之后,大太太很难对袁家再有好感了,一提到袁家,就想到了她丈夫买的沙发,种的荷花,还有那些花瓶,心里的怨恨就升了起来。

    “娘?”

    夏冬青抱着博霖抿着嘴巴,却不敢再驳斥了,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碰了大太太一下,提醒她娘在这里提这个做什么?大太太见女儿不让她说话,好像更加生气,火气转移到了大女儿夏冬青的身上。

    “还有你这个没出息的,到现在还惦记人家袁德凯,挑来挑去都不满意,你要在家里当老姑娘吗?”

    大太太这句话让夏冬青在妹妹和古逸风的面前没了尊严,她咬着唇瓣,将博霖交给了秋茵,然后转过身,捂着嘴巴,飞快地向门外跑去,秋茵抱着孩子没法追,让三姨娘快点去看看,三姨娘应了一声,随后跑出去追了。

    大太太知道自己的语气重了,但仍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捏着额头,向秋茵诉苦着,说去年的时候,她给夏冬青介绍很多年轻的小伙子,做什么行业的都有,可姐姐就是看不上,大太太因为这个狠狠地发了脾气,差点打了她。

    “我那次发火,你姐姐听话了,打算嫁给一个行政司的书记员,本是件好事,可你哥夏邑军突然带着该死的袁三小姐回来了,袁三小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知道你姐姐喜欢袁德凯,竟然打包票说一定帮你姐姐达成心愿,就算不是个正房太太,也是个姨太太,你姐姐听了这些混话,心思又动摇了,挑三捡四地说那个书记员不好,结果毁了婚约,现在一门心思等袁三小姐帮忙撮合她和袁家的那个混蛋大少爷,看见了吗?我才说那个袁家没一个好人,她就不高兴了。”

    大太太说着,哭泣了起来,说她一直认为最听话的女儿,却是最不听话的。

    古逸风见秋茵的娘哭了,走了过来,他不擅长劝解这种事儿,就将博霖抱过去了,秋茵抱歉地看着古逸风,本以为离开了凤城回到安城可以清净几天,可才回来的第一天,娘就在这里哭起来了,希望他能体谅一下。

    古逸风只是点了点头,让秋茵照顾好大太太,然后他抱着博霖出去了,想是害怕孩子看到大人这样哭不好。

    “娘,袁雅欣那么说,只是想在夏家站住脚,恨不得拉拢了所有人,姐姐怎么能信呢?”半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袁德凯为了夏二小姐和父亲闹得不欢而散,和东北军撕破了脸皮,让人家围困了北京城将近一年,这事儿若说别人不知道,姐姐还不知道吗?她怎么这么糊涂呢?

    大太太捂着面颊,说夏冬青中邪了,她早晚毁在袁家的手上,这都多大了,还不嫁人,等再大一点,连合适的男人都没有了。

    大太太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年头不但女人早早嫁了,连好男人都刚二十出头就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像古逸风这样二十四岁才结婚的,都是另类了,可男人家世好,有权势,可以不着急,可夏家剩下了什么,皮囊一具,夏冬青没有多少资本了。

    看着娘在这里哭,秋茵心里也着急。

    “行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哭也不能解决了问题,我先将家里安顿一下,明天去会会这位在夏家兴风作浪的袁三小姐。”

    秋茵气恼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她是个出嫁的姑娘,可夏家是她的娘家,袁三小姐若是好生住着也就罢了,可这女人折腾了这个,又折腾那个,秋茵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她说道说道了。

    大太太又坐了一个小时,秋茵也开解了她一个小时,她才离开,临走还叮嘱着秋茵一定要回家来看看,劝劝夏冬青,别犯傻了。

    秋茵叫人开车送娘回去了,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心绪不宁了,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姐姐连婚事都敢退,这个袁三小姐在她的身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夏冬青很少出门,见识也少,被人这么一忽悠,就信以为真了。

    “换身衣服,我们晚上要参加楚云给我们准备的接风晚宴。”古逸风穿了衬衫,套了一件薄马甲,走到了秋茵的身边,他连说了两遍,秋茵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开车进安城的时候,楚云确实说了,被家里人这么一搅合,她什么都忘记了。

    秋茵站了起来,说她能不能不去,这心里乱哄哄的。

    “还是去吧,你是夏二小姐,今天来为我们接风的,还有很多你父亲的老部下。”古逸风拍了拍秋茵的肩膀,说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已经结了一年的病症,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解决的,但他有一个原则,让秋茵不能再黏上袁雅欣这个女人。

    “我知道,我不会的。”

    秋茵明白古逸风的意思,他们来安城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的,不是和袁家争一日之长短的,袁雅欣这个女人,古逸风好不容易摆脱掉的,不能让她再搅浑了安城清澈的水。

    “我虽然不能成为宴会最美的女人,却一定是和古二少爷最配的。”

    秋茵站了起来,凑上前,踮起脚尖儿,突然在古逸风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古逸风一愣,手指摸着被秋茵亲过的地方,脸竟然红了,这还是夏二小姐第一次在房间以外的地方亲吻他的面颊。
正文 第37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这是我和你的家,我们自由了。(搜读窝 .souduwo.)”

    秋茵欣慰地笑着,以后他每天下班回来,秋茵都会这么做的,迎接他,亲他的面颊,这是夏二小姐和古二少爷的私人空间,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更不会有人絮絮叨叨的讲述世俗的规矩。

    古逸风的手指垂落下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说他要慢慢习惯。

    黄昏的时候,秋茵安排了博霖,穿戴整齐下楼了,古逸风站在厅里抬头看了过来,浓眉微微扬起,脸上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秋茵今天有些特别,她没有穿传统的气派,迷人的黑色长发高高挽在一起,一束发丝从右侧头顶缓缓的流了下来。宝蓝色的丝绸衬衫,束着纤腰,袖口领口均有精致包边,袖口扭着优雅的泡泡,黑底白点的齐膝短裙,干净利落的剪裁款式,搭配了蝴蝶结绒毛小球,增加了几分灵气。和这身搭配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难以言表的气质和优美。

    古逸风一向喜欢中国传统的旗袍,认为除了旗袍,没有什么服饰可以体现出中国女性的没,可此时他不得不承认,除了旗袍之外,女人还可以穿得如此优雅,让人眼前一亮。

    秋茵这身衣服是在凤城的时候,让人按照她的设计做的,说来很像民国和现代服装的结合品,秋茵并不是想穿得独特,而是在自己的家,想体会一样自由穿戴的感觉,不用怕被婆婆说成不成体统,也不必被几位太太用怪异的眼神盯着。

    古逸风站在那里,扬着面颊,他的表情让秋茵心里没底儿,或许他有旗袍情节,除了旗袍之外,不认为任何衣服可以展示女人的美。

    秋茵停住了脚步,问他自己用不用上楼换了旗袍下来?古逸风摇了摇头,说这样很好,他虽然没有大肆地赞美夏二小姐,但秋茵知道他很满意。

    出现在晚宴的门口,无疑秋茵和古逸风成了宴会的焦点,古家二少爷从东北军的司令一夜之间变成了普通百姓,本就是奇迹一样的新闻,而他的妻子,夏二小姐又是人们传说的神气女子,大家怎么会不瞩目过来。

    “看看这夏二小姐,自从嫁人之后,越来越好看,这衣服是国外货吧?”

    “想也是了,市面没见过。”

    “现在她回安城了,以后常找找她,学着点儿。”

    只是一套时尚的衣裙,就让夏二小姐成了安城的女子服饰典范,估计不久,安城就会流行起这种简洁的款式。

    参加这次宴会的,除了安城的达官贵人,少爷小姐,秋茵还看到了一对抢眼,让人心里难以安适的人,是夏邑军和袁三小姐,其实看到他们在这里出现也不奇怪,袁三小姐原本就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女人,这样的场合,怎么能缺少了她,何况今天是古逸风的接风晚宴,她的出现,窘迫中又带着某种讽刺的意味。

    袁三小姐没怎么变样子,人还有点胖了,想是在夏家住得太惬意了,夏邑军仍旧是小心翼翼的,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秋茵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哥哥了,他哪里来的耐心,能对这个女人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难道就是为了成为袁明义的女婿?这个动力似乎太大了。

    袁雅欣没有穿她那件夸张的大菊花一样的西洋,而是束身旗袍,旗袍的样式有点眼熟,是蓝色的玫瑰,是秋茵去年经常穿的花式,看着她,秋茵觉得真可笑,她这样穿戴想干什么?难道还想吸引古逸风的眼球吗?

    秋茵看袁雅欣,袁雅欣也看着秋茵,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夏二小姐,想是觉得秋茵今天的衣服特别,抢了众人的眼球,让她黯然失色了,刚好夏邑军凑近了她的耳边,还不等讨好地说一绝,袁雅欣就狠狠地推开了他,扭着腰肢,到一边坐着去了,

    古逸风当然也注意到了夏邑军和袁三小姐的存在,他握住了秋茵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对于袁雅欣这样喜欢张扬,又不管不顾的女人,他采用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

    走到了人群中,很多人都和古逸风打着招呼,虽然称谓变了,但大家仍旧尊敬他,甚至畏惧他。

    不远处,楚云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说这古二少爷和夏二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单纯这衣服,就让宴会蓬荜生辉了,羡煞人的神仙眷侣,他这嘴巴一听就是官面上的人,古逸风这样少言寡语的人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真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也许这就是志同道合?

    “古夫人,你要借古先生一用了,明日他就要去学校教书,得见见校长才是。”

    他这样说,让秋茵哪里还能不同意,说来女子中学的校长秋茵也认识,秋茵没嫁给古逸风之前,就是女子中学的学生。

    古逸风和楚云走之前,叮嘱秋茵别到处乱走,他很快就回来,秋茵点了点头,觉得古逸风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安城是夏二小姐的家,就算走遍了大街小巷也不至于走丢了,何况这里距离新宅子并不远。

    古逸风一走,夏邑军才走了过来,见到妹妹,他先是笑了一下。

    “听说你和妹夫回来了,我还没抽空去看你。”

    “我娘和三姨娘来过了。”秋茵心里恨大哥的不争气,是没空?还是被人纠缠着脱身不出来,这袁三小姐原来清高当夏邑军猪狗不如,现在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时间过去已经有一年多了,夏二小姐差点死在袁家的手上,哥哥不但不记恨袁家,反而带着袁雅欣到处抛头露面,这不是让人笑掉了夏家大牙吗?

    秋茵垂着眼眸,问夏邑军有没有时间,她想私下里和他说几句话,夏邑军咧着嘴巴笑了一下,问要不要花费太长的时间,他怕袁三小姐等急了。

    “你的心里就只有她吗?如果她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是不是也要和她在一起?”秋茵想着袁明义指使严广在安城做的那些事儿,还有那份秘密协议,心里就觉得有气,问他是不是脸都不要了,真当自己不姓夏了吗?
正文 第37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夏邑军有些恼火,说父亲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秋茵还耿耿于怀的,凶手明明是严广,如今严广也死了,怎么就赖在了袁家的身上,他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说秋茵就是不想他这个当哥哥的好。(搜读窝 .souduwo.)

    “你不能因为去年他们翻找宅子的事情就记恨在心上,那个搜查令也不是袁总统一个人下的,你公公古老爷也同意签署的命令,若说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和古家撇清了关心?”

    “哥,我不是因为去年的事情,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有证据,何况袁三小姐根本不爱你,你不要执迷不悟了。”秋茵希望大哥明白,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也遗传了夏沐天的基因,不能为了荣华富贵,就不要了尊严和道义。

    “不是因为去年的事儿?那是因为她和你抢古家二少爷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你竟然还记恨着,想不到你的心眼儿这么小,实话和你说吧,我很快就和袁雅欣结婚了,你哥就是袁大总统的女婿了,到时候夏家就会东山再起,没人敢看不起了。”

    夏邑军说得信气十足,姿态骄傲,看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秋茵真想给他一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你看看这个,就会明白了。”

    秋茵将那份协议掏了出来,塞在了夏邑军的手上,这是她从严广手中得来的,白纸黑字,还要袁明义的印章,如果他看了之后,还是选择要和袁三小姐结婚,秋茵就再不会抱什么希望了。

    就在秋茵将那张纸塞在了哥哥的手里后,袁三小姐不悦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夏邑军,你还不过来?”袁三小姐现在对夏家的大少爷是一种畸形的依赖,她需要一个吹捧她的人,让她的高傲有人欣赏。

    夏邑军捏着手里的纸,一边应着袁三小姐,一边不安地看着秋茵,也许他也在害怕一个事实,如果袁家真的是幕后黑手,他过去一年多苦心经营的,现在又该如何对待?

    夏邑军将纸揣在了衣兜里,转身回到了袁雅欣的身边,袁雅欣好像嫌他过去的慢了,冲着夏家的大少爷发脾气,很多人都瞥目过去,有人掩嘴偷笑着,秋茵尴尬地避开目光,觉得那些人这样耻笑夏邑军,好像笑她一样。

    古逸风和楚云见过了女子中学的校长,客套了一番,回到了秋茵的身边,袁雅欣的眼睛一直朝这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秋茵猜想袁三小姐对古家的二少爷的感情一直没有变过,她哥夏邑军不过是临时的替代品而已,或许那是恨,秋茵不能确定。

    秋茵和古逸风和夏沐天的几个旧部聊天,他们在严广撤离安城后,有的在行政司当了差,也有去了保安团,虽然都混得不错,但说起当年,还是怀念在夏沐天手下当兵的日子。

    大家正在感怀过去,举杯共勉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口,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原本是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女,但开口说的话,让大家都将目光投射了过去。

    女的看起来秀气斯文,一身古朴的衣裙,男人个子不高,留着小胡子,他们进门口一开口说的竟然是日本话。

    “是日本人?”夏沐天一个旧部烦感地说。

    “青木先生和青木夫人友子,他们也是才来安城的,做古董生意。”楚云介绍着。

    提及日本人,国人对他们都没什么好感,稍微懂历史的人都知道,中日甲午战争之后,台湾被日本侵占,引发了不少仇恨,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时候,也没少了日本人的参合,从那之后中日关系日愈僵化,而且秋茵知道,不久的将来日本会大举侵犯中国,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虽然历史不容改变,但日本人在身边出现,让她多少都有些不安。

    “我并没有邀请他们。”楚云觉得奇怪,青木夫妇是不是来的有些不合时宜了,而且他们没带翻译,这里没人能说日语。

    虽然秋茵对日语不是很精通,但想听懂他们说什么却没什么难度,何况他们的语速很慢,就是希望有人能听懂,那个青木先生一进门就问谁是东北军的司令古逸风,显然他们是冲着秋茵丈夫来的,让她觉得不安。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楚云皱着眉头,说他去看看,可他不懂日语,就算过去了也是徒劳,秋茵不等他迈开步子就开了口。

    “他们在找逸风。”

    “你怎么知道?”楚云停住了脚步,甚是诧异地看着夏二小姐,只听说夏沐天的二女儿冰雪聪明,却不知道她还懂日本话。

    “能听懂一些。”秋茵不敢夸张,会日语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那门语言相对于英语来说并不难。

    “你懂日语?”站在秋茵身边的古逸风神色一凛,目光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妻子,他和秋茵结婚这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秋茵懂日语,他深奥的眼眸中透着不解,越发觉得他并不了解自己的妻子,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女人的身上,好像蕴含了太多的离奇。

    “我只是……”

    秋茵感到尴尬,古逸风这样看着她,让她觉得手足无措,可话已经说出来,想收回去也不可能,只能窘迫地点着头。

    古逸风的眉头紧锁着,目光之中的疑惑仍旧没有消散,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妻子夏二小姐一直在安城居住,没出国留洋,安城女子中学也不会传授什么外文知识,她怎么可能会日语。

    “实际上,我不喜欢日语。”

    秋茵解释着,说她只是个偶然的机会学得,可这个机会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事实上,在当特种兵的那几年,她一直致力于学习各种语言,其中学得最好的是英语,来到一百多年后,秋茵在极力隐藏自己了解的东西,就是希望能置身事外,做好古家二少爷的妻子,可现在看来,并不容易,青木的出现让秋茵不得不警惕起来。
正文 第37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想不到古夫人会日语?真是让人吃惊。(搜读窝 .souduwo.)”一边站的楚云也很吃惊,他这样一说,大家都向秋茵看了过去,问她青木夫妇在说什么?

    秋茵垂着头,却听得真切,青木夫人说他们一直仰慕东北军的司令古逸风,听说他来了安城,很想借机认识一下,他们这样冒失地出现有些不妥,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他们在说什么?”楚云问夏秋茵。

    “他们听说前任东北军的司令来了安城,和认识一下,所以才会冒然来了宴会。”秋茵解释着,眼角的余光瞥着古逸风,他看起来没有因为夏二小姐会日语而感到高兴,眉头凝成了川字,一言不发,站在她的身边好像冷硬的木头一般。

    秋茵稍稍有些惊慌,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古逸风的手指,希望他明白,夏二小姐不是什么怪物,她只是他的妻子,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在秋茵抓住古逸风手指的一刻,他的手臂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在克制什么情绪。

    青木夫妇被楚云引过来了,这个时候的安城以及安城的人们生活在军阀纷争之中,还没意识到更大的威胁来自日本,他们将让中国陷入漫长的痛苦之中。

    秋茵死死地盯着青木夫妇,不相信一对买卖古董的生意人,会对东北军的前任司令这么感兴趣,那个叫友子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有着小家碧玉的秀气,他们夫妇的体面程度,倒是很符合古董生意人的特质,不过青木先生似乎不太擅长说话,一直是友子在絮絮不止地说着,偶尔还会笑几声,那笑声好像夜莺,她的眼眸一直瞥着古逸风,没有一刻移开过。

    楚云听不懂,只能尴尬地笑着,秋茵和友子聊了几句,越发觉得这个女人精明能干,相反青木先生唯唯诺诺的,像个妻管严,随着闲聊的深入,友子对古逸风的夫人夏二小姐刮目相看了。

    她们这样无语言障碍的聊天,引起一些参加宴会的官员的注意,又不了解夏秋茵的,以为古逸风娶了日本女人。

    “夏二小姐是日本人吗?”有人悄声地议论着。

    “她是夏沐天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日本人。”

    “怎么日语说得这么好?”

    “说得好,就是日本人,什么理论,她是我们安城的才女,什么都会,会日语也不稀奇。”

    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对于日本人,有无所谓的,又烦感的,也有欢迎的,据说青木夫妇的古董店生意做得很火,也有人传闻青木夫妇是掘墓的,专门偷盗中国的古墓。

    古逸风素来不喜欢日本人,只是让秋茵翻译了几句寒暄的话语,就和楚云聊天了,表面看来古二少爷很自然,和楚云聊天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关注着秋茵,秋茵的日语不是略懂,而是熟练。

    因为秋茵是会场唯一会说日语的中国女人,又是古逸风的夫人,友子纠缠住了她,问了很多的问题,都是关于古逸风的,她对夏二小姐丈夫这般感兴趣,让秋茵起了烦感,友子说她也算是半个中国人,她的母亲是东北人,嫁到了日本,所以她对东北很有感情,她说得津津乐道,可秋茵一点都不相信她,觉得这是她套近乎的手段而已。

    友子要和秋茵交朋友,并要亲自登门拜访,秋茵以刚搬来安城还要收拾为由拒绝了。

    不远处袁三小姐撇着嘴巴,嘲笑着。

    “想不到你妹妹还会说日本话?”她的嘲笑又略带着嫉妒,夏二小姐走到哪里都是中心,将她这个大总统女儿的光辉都掩盖了。

    “我怎么知道,是很奇怪。”夏邑军说着,目光不断地看过来,手揣在衣兜里,还捏着那张纸。

    “什么风头都被她抢了,她不上台演戏,真是浪费,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回家。”

    袁三小姐站了起来,扭着腰肢向宴会厅外走去,她故意经过了古逸风的身边,古逸风只是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和楚云聊天了,袁雅欣本希望能引起古逸风的注意,却只是得到了类似朋友的一个点头而已,她气得脸色发白,不耐烦地喊着夏邑军。

    “你磨蹭什么?”袁雅欣这嚣张的叫喊,就是喊给夏二小姐听的,让人看到她对夏二小姐的哥哥呼来唤去,夏邑军小跑着跟上了,惹了一群人的白眼。

    秋茵蹙眉看来,真想挥拳给这个女人一下,让她不要对夏家的人这样大呼小叫的,可惜夏邑军这个没骨头的,明明知道袁三小姐这样喊他,是轻视他,他的脸虽然一阵红一阵白,却仍旧讨好着袁三小姐。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楚。

    “这位袁小姐,是不是被东北古家休掉的那个?”

    这句话之后,周围立刻鸦雀无声,青木夫妇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了,却也跟着不说话了,这种静让袁雅欣万分难堪,她在夏家作威作福,尽情地使着性子,其实不过是心理不平衡而已,古逸风休了她,父亲不理她,只有她最厌恶的男人留在身边,她想不通自己错在了哪里?

    袁雅欣的唇瓣颤抖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宴会里的人,是谁说的那句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笑话她是被古家休掉的,被父亲抛弃的,没人肯要她。

    “走吧。”夏邑军灰着脸,伸手来拉她,可袁雅欣却一把甩开了夏邑军的手,抬眼质问着他。

    “我看起来可笑吗?”

    夏邑军脸上的肌肉牵动了一下,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不可笑。

    “可他们,所有的人,包括你妹妹,都在笑话我,笑我是被人休掉的,没人要!”袁雅欣苦笑着,一颗泪水滚落了下来。

    “你多心了,走吧。”夏邑军是在安城长大的,他也怕丢人,于是拉着袁雅欣就走。

    袁雅欣却耍了脾气,羞恼地看着宴会厅里所有的人,大声地宣布着。

    “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我不是被人休掉的,是我不稀罕做什么东北古家的二少奶奶,我看上了夏家大少爷,我要嫁给他!”
正文 第37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袁雅欣的这句话之后,大家都愣住了,包括她身边站着的夏邑军也错愕当场。(搜读窝 .souduwo.)

    秋茵感到无比震惊,目光直视着门口好像跳梁小丑的一男一女,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袁三小姐,一个为了权利处心积虑,一个为了尴尬的尊严自欺欺人。

    “夏邑军,你倒是说话啊?”袁三小姐气得推了夏邑军一下,这种场合她不想出丑,多少双眼睛看着她,若夏邑军不肯表态,她真成了安城的笑柄了。

    夏邑军僵站在那里,袁明义作恶的证据就揣在他的衣兜里,他虽然没有看,却也相信了妹妹的话,秋茵没有必要拿这种东西欺骗他,夏沐天的死真可能是袁明义所为,那一瞬间,他处于矛盾之中,迈出一步是巨大的利益,荣华富贵,后退一步,他就会被打回原形,还是那个不受人待见的夏家大少爷。

    袁雅欣已经肯嫁给他了,他苦心经营的,终于得到了回报,他该怎么办?答应袁雅欣,衣兜里的纸就算是证据也没用了,夏邑军的手仍旧在衣兜里,用力地捏着那张纸,咬紧了牙关,他的理智最终还是被贪婪吞噬了,纸被捏成了一团。

    秋茵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哥哥,在袁雅欣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希望大哥能够拒绝,虽然拒绝的场合比较残忍,但他必须这么做,在安城人的面前表明夏家和袁家决裂的心。

    可惜秋茵没看到这个情景,夏邑军点了点头,他好像一个经历了长途奔跑,最后取得胜利的冠军一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愿娶袁雅欣为妻,这也是我一直期待的。”夏邑军誓言旦旦地说。

    袁雅欣听了夏邑军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好似胜利的笑容,她用行动证明了,她没有被古逸风抛弃,而是她择良木而栖了。

    看着袁三小姐挽住了夏邑军的手臂,秋茵几乎站立不稳了,她实在难以接受,大哥竟然为了所谓的前途,抛弃了父亲死的真相,秋茵从严广身上辛苦得回来的证据根本毫无意义,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喉咙,她难过地捂住了嘴巴,强忍着呕吐的感觉。

    古逸风怎么会不明白夏二小姐的痛楚,他们一起去的湖南,一同听见严广说他受到袁明义指使杀了夏沐天,如今夏沐天唯一的儿子,夏家的继承人竟然要娶袁三小姐了,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你已经尽力了。”古逸风安慰着秋茵。

    是的,秋茵已经尽力了,所有能做的,她都做了,如果注定结局是这样的,秋茵也无力改变,这是大哥的选择,他走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路,秋茵就算再去拉他,他也不会回头了。

    “我很难过。”秋茵哽咽的声音很小,古逸风支撑着她的重量,他很抱歉地向楚云解释着,说他的夫人有了身孕,这样的场合太过劳累了,所以他想带着秋茵先行告辞。

    “夫人的身体要紧,没关系。”楚云点着头,虽然他没问出来,也能看出来,夏二小姐并不赞同她大哥和袁三小姐在一起。

    门口袁三小姐并没有离开,她得意洋洋地看着秋茵和古逸风,当秋茵经过她和大哥的身边时,袁雅欣傲慢地开了口。

    “想不到你会成为我袁雅欣的小姑子,这真是可笑。”

    “我觉得你更可笑。”

    夏二小姐冷冷地回敬了袁雅欣,袁三小姐以为这就是胜利吗?她为了赢,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她自己都瞧不起的男人,不是可笑是什么?

    秋茵的这句话之后,袁雅欣的脸苍白了,她的嘴唇颤抖着,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一定会扑上来和夏二小姐撕扯,她歪着脑袋,眼里含着泪水,愤怒地看着夏二小姐,又难过地看向了古逸风,其实她今天说出这番话,心里并不好受,她过激冲动的行为,只是想证明,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古二少爷,可她真的不在乎吗?她眼中几乎流出的泪水已经暴露了她的心。

    古逸风对待袁三小姐真的很冷,冷得好像一块冰,就算他们曾经披红走过红毯,他也没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甚至一点惋惜都没有,他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却让袁雅欣的泪水狂奔了出来,秋茵不晓得古逸风这几个字对于袁三小姐来说,有多大的分量,她几乎泣不成声。

    “恭喜你们。”

    古逸风不会给袁雅欣任何希望,说完了这冷漠的话,他用力地拉住秋茵的手臂,希望秋茵能脱离这个尴尬的境地。

    宴会场的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除了近处路程的光亮,远处的街道显得异常幽深。

    秋茵上了车,心还处于不安之中,内心之中还抱有一线希望,也许大哥今天回去后看了那张纸,会放弃愚蠢的想法。

    古逸风坐在了秋茵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吩咐司机开车,牛鼻子缓缓地调转了车头,开出去的一刻,秋茵看到了青木夫妇的身影,他们一直跟了出来,在后面冲着夏二小姐挥着手臂。

    虽然秋茵不愿和他们结交,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她也向他们挥了一下手臂,可古逸风连回头看一眼都没看,他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连客套一下都不肯。

    一路上,古逸风都没有说话,秋茵看得出来,他有心事,并很烦躁,秋茵不想因为夏家的事情影响了他的情绪。

    “正如你说的,我已经尽力了,就算他真的要和袁雅欣结婚,我也无力阻止,你不要替我担心了。”

    秋茵伸出手,挽住了古逸风的手臂,倚靠在了他的肩头,他的肩头很结实,让人心里顿生了安全的感觉。

    “我并不在乎你大哥要娶谁,我在乎的是你。”古逸风的声音很沉闷,这让秋茵立刻将头移开了,他这样蹙着眉头,不是担心秋茵为了大哥的事情忧心吗?

    古逸风没等秋茵继续追问,就将目光转向了夏二小姐,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怎么可能会日语?”
正文 第37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古逸风问夏秋茵是怎么会说日语的?他不想听夏二小姐说日语也是和夏沐天学的,这些谎话他不想再听了,从初见夏二小姐,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异于寻常的女性,她柔中带刚,坚忍不拔,她不但会骑马,会拳脚,还会打枪,而且枪法百发百中,她可以翻越高墙,爬上高楼,甚至对那些兵工厂里的武器也甚为熟悉。(搜读窝 .souduwo.)

    如今……

    古逸风又知道了夏二小姐一直隐藏一个本事,就是会说至少两门外语,英语和日语,这些事实,该让他如何理解自己的妻子,她是安城的才女,可她的才华远远超乎了古逸风的想象,也许他不知道的秘密还有许多。

    “你不想回答我吗?秋茵……”秋茵两个字从古逸风的口中叫出来,带着古二少爷深深的爱慕,夏二小姐是坚强的,不畏困难的,他欣赏她,同时也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困惑。

    “学的。”秋茵回答的声音很低,低得让古逸风听不清晰,他皱着眉头,却也猜到了秋茵回答的意思。

    秋茵日语确实是学的,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很久之后。

    “还有呢?”

    古逸风凝神地看着夏二小姐,眸子中的光在微微凝聚,秋茵晓得刚才给的答案太过笼统,学的?和谁学的,在哪里学的?这都是后续需要解答的问题,可她只想敷衍,混过这一关。

    “我们能不能不谈乱这个问题。”秋茵再次依偎了他,希望这个话题到这里结束吧,至少夏二小姐是真实的,还成了他的妻子,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也许是司机对路况不熟悉,也可能是安城的街道破损太厉害了,车身突然剧烈地颠簸了起来,秋茵被曾经失去的第一个孩子吓坏了,心头一震,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古逸风的手臂,古逸风也惊慌地一把将秋茵的腰搂住,然后愤怒地斥责着司机,让司机好好开。

    “二少爷,有个坑。”司机擦拭了一下汗水,刚才他也走神了,所以没看清路况。

    这个大坑让古逸风的神色紧张,他的手臂仍旧抱着夏二小姐,却没有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了,这让秋茵稍稍地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大坑解救了她。

    牛鼻子汽车很快开到了宅子里,此时天更晚了,院子里很静,除了外面巡逻的士兵,下人和丫头们都休息去了。

    古逸风扶着秋茵下了车,秋茵下车后,站在院子里,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伫立在古逸风的身边,他站在牛鼻子汽车边,掏出了一支烟点燃了,然后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吐了出来,虽然他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心里仍对这个问题充满了疑惑。

    当他吸了第二口的时候,竟然咳嗽了起来,秋茵晓得他最近烟抽得多了,这东西对身体没有好处。

    “别抽了。”她将古逸风手里的烟拿了下来,有些问题不是抽烟就能得到答案的,有些事情就算有了答案,他也不会相信的。

    古逸风回眸看了秋茵一眼,并没有强硬的反对,任由秋茵将香烟扔在了地上,一脚踩灭了。

    “以后别抽了。”秋茵将手伸出了古逸风的衣兜,她将烟盒拿了出去,刚要扔出去,却被古逸风抓住了,他说只是偶尔烦闷的时候抽抽。

    他这样说了,秋茵也没办法继续坚持了,只好放开了手,说烟这东西有尼古丁,对身体损害很大,希望他能慢慢戒掉。

    古逸风点点头,问秋茵累吗?若是累了,就进去休息,外面站着有点凉。

    “还真累了。”

    今天整个宴会都被那个叫友子的女人纠缠着,秋茵没觉得身体的疲惫,精神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回去睡觉。”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带着她向房子走去,正厅里亮着一盏壁灯,楼梯上却显得幽暗,他很小心地拉着她,那种关爱让秋茵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倍加呵护的瓷娃娃,随时会被打碎一样,若是在别人的身边,夏二小姐会认为这样的小心呵护,是他们小看了她,可在古逸风的面前,她却觉得舒适,甚至有点享受。

    “真希望一辈子都这样。”秋茵小声地说,古逸风可能没听清,问秋茵说什么,秋茵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她的手反握住了他。

    古逸风走在前面,让秋茵小心。在那一刻,秋茵真的很想告诉他,他的妻子夏二小姐来自一百多年后,当初刚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适应,甚至想出很多办法要回去,可现在秋茵安身立命,习惯了夏二小姐的生活,最重要的,她遇到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好像秋茵宿命的男人,就这样出现了,主宰了她。

    可看着他清冷的面庞,坚毅的目光,秋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古逸风是个军人,一个无神论者,他只相信客观的事实,秋茵若说出那样的话来,他心里一定轻视了她,认为秋茵还在撒谎。

    “明天让下人多安盏灯,这样的光线太暗了。”上了楼,他蹙眉地看着走廊里的灯,怕秋茵半夜起来看不清。

    推开房门,房间里黑的,古逸风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眼前一下子敞亮起来,有了比较,秋茵才觉得古逸风说得很对,楼梯上的灯太暗了,若不小心踩空了,实在危险。

    洗漱之后,秋茵躺在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古逸风的那个问题还潜藏在她的心里,虽然古逸风不再问了,可秋茵并不能当它没被提及过,更不希望它成为他们夫妻之中的隔阂。

    古逸风还是老习惯,上床后没有直接躺下,而是拿起一本书凝神地看着,听说他来安城之前,就让人布置了书房,里面换了一批新书,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新书,内容是关于民主方便的,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与时俱进的男人,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秋茵故意凑近了他,将头靠在他的腰间,手搭在了他的腿上,问他相不相信命运,古逸风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本书,却回答了秋茵的问话。

    “不信。”他说。
正文 第37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我也不信,可有时候又说不清。(搜读窝 .souduwo.)”秋茵皱着眉头。

    “什么?说说看。”古逸风放下书,抚摸了一下秋茵的头发,灯光软化了他硬朗的线条,他在试图安慰秋茵的情绪。

    “你相信吗?人会突然之间换一种方式生活,完全措手不及的,好像一下子世界都变了,甚至时间……有些事情没法解释,就算解释了,也没人相信,也许你正在睡觉,工作,训练,或者讲话的时候,这种变化就发生了,和你经常闲聊的人不见了,最好的朋友也不见了,甚至父母亲戚都一样了,你叫了另一个名字,变了样子,家具很奇怪,床也不一样,好像时间倒退了一百多年,本来发生过的,已经成为历史的事情没有或即将发生,可你又无能为力,什么都不能做……”

    秋茵说得很茫然,到现在也不能解释,为何时间会变,空间也会变,甚至连她这个也变了,如果说秋茵来到这里,为了某个巨大的使命,她不相信,但如果说是为了某个人而来,秋茵倒是信了,她和古逸风的姻缘算是命中注定?不远千里,隔着时空……

    “第一次觉得你的话深奥。”古逸风突然笑了出来,似乎不想分析秋茵这话的意思,他放下了书,说夏二小姐今天一定是累坏了,有些语无伦次了,他说这个问题以后再也不问了,只要秋茵好好的,孩子好好的,到底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又能如何。

    他躺了下来,将秋茵搂在怀中,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周围瞬间黑了下来,除了他的呼吸和温热,秋茵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她靠近了他,缩在他的胸膛前。

    黑暗让秋茵看不清古逸风的表情,但从他的呼吸频率可以晓得古二少爷并没有睡着,而是在思考,也许他已经相信了秋茵的话,秋茵的那些听起来深奥,古怪的话,对于古二少爷这样的智商来说,不难理解,只是他将怎么看待这个事实,也许他会保持沉默,一直沉默到他们古稀年老的时候。

    清晨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时,秋茵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一位儒雅的教书先生站在了床边,正俯身凝视着她。

    “看我像不像一位先生?”古逸风问秋茵。

    “像,真像,可这个教书先生太帅了,我都有些不想让你去女子中学了,你会吸引所有女学生的眼球。”

    秋茵嘟着嘴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头发梳理的整齐,眉宇俊朗,面庞骨感,加上一件秋茵喜欢的先生长袍,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完美男人,夏二小姐都这么心动了,何况那些懵懂的少女。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立刻板起了面孔,问她,古二少爷若是这个表情,看起来还那么讨人喜欢吗?

    “不,这样有点可怕。”

    古逸风现在的表情,是秋茵想起在兴城初见他时的表情,严肃冷酷,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那会儿秋茵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觉得他是个冷血动物,和他说话都心惊胆战的,若不是为了救夏家,她一准会转身走开的。

    古逸风说他就这个表情了,除了在夏二小姐的面前,其他的场合他很难笑出来,也许这就是人之本性,他天生就缺少笑的细胞,看到古逸风现在的样子,秋茵不觉替女子中学的学生们感到难过,天天上课面对这样的一张脸,还真够受的。

    “早点回来,我的古先生。”秋茵伸出了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嗔怪地拉着秋茵的手,说她这样会弄皱了他的衣服了,他很快就回来,让夏二小姐在家里等着他,秋茵这才欣然地松开了手臂,可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定定地看着秋茵。

    “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不着急去学校了吗?”

    秋茵奇怪地问他,古逸风说着急去学校,不过有件事他要尝试去做,说完他再次俯身,在秋茵的面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他已经下楼了,秋茵仍旧发愣着,难以想象古二少爷这个刻板的家伙竟然开窍了,他亲了她,秋茵的手摸着他亲过的面颊,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别提多好了,好像百朵鲜花在心间开放。

    起身洗漱,换了衣服,秋茵让丫头抱着博霖,本打算去夏家大宅看看的,可想想昨天晚上大哥和袁三小姐演的那一出,心里实在难受,不愿走出这个院子一步。

    秋茵坐在院子里的藤椅里,在等一个可能的结果,也许昨夜大哥仔细看了那张协议,知道了真相,会亲自来这里找秋茵,告诉秋茵他已经决定放弃袁三小姐了。

    “妈……”博霖的一声妈打断了秋茵的思绪,他似乎在做游戏,喊了一声妈,嘴里冒出了一个小气泡,气泡见了空气突然破碎了,引得他咯咯笑了起来,丫头被孩子逗得也差点笑出来。

    小家伙自娱自乐着,他又叫了一声妈,嘴巴里又鼓出了一个气泡,这样反反复复的,开心得不得了。

    秋茵心里喜欢,将博霖抱了过来,他一闻到妈妈的味道,就往秋茵的怀里钻,可惜秋茵的奶水早就没了,他也只能在妈妈的怀里腻一会儿了,博霖来了脾气,不吐泡泡玩了,小手用力地拉着妈妈的衣襟,嘴里发出了哼哼的声音,许是什么都没有了,他难过地看着秋茵,突然抹着鼻子哭了起来,哭得这个伤心,害得秋茵哄了他好久,他才安静下来,小脑袋依偎着妈妈,任丫头怎么伸手,他都不肯离开秋茵的怀抱。

    秋茵正哄着博霖的时候,听宅子的外面乱哄哄的,好像有人在搬东西,她看了一下周围,这里的东西该有的都有了,怎么还买家具?可等了一下,也不见东西搬进来,她就叫丫头出去看看,是谁在宅子外面搬东西,吵死了。

    一会儿丫头跑了回来,说是隔壁的宅子搬进来的一男一女。

    “夫人,他们说的不是中国话,叽里呱啦的,阿常告诉我那是日本话。”
正文 第37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日本人?”

    秋茵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不由得想到了青木夫妇,在安城的日本人除了他们还能是谁,他们怎么搬到她的隔壁来了?这让秋茵有些恼火,安城这么大,他们哪里不能住,偏偏要住在古宅的隔壁?

    秋茵抱着博霖站起来,想出去确认一下是不是青木先生和青木夫人,可她还不等走出宅子的大门,门口友子一脸微笑地向秋茵打着招呼,士兵拦着她,不让她进来。(搜读窝 .souduwo.)

    “古夫人,古夫人,私は友子。”她称呼用了中文,后面就是一半日文,不伦不类的喊着,好像和秋茵是久识的故人一样,秋茵讨厌她这样套近乎,感觉这个日本女人好像阴魂一样,纠缠住了她的生活。

    “夫人,她是不是认识你啊?”丫头问。

    “有些人总是不亲自来,算是认识吧。”

    秋茵捏住了额头,想表现得毫无礼节可言,直接抱着孩子回厅里去,将这个日本女人冷落在那里,索性有士兵挡着,她不敢进来,可想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友子这么执着,怎么会轻易放弃,何况他们还搬到了她的隔壁,就算躲避,秋茵也不可能一辈子藏在这个院子里。

    此时秋茵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日本女人,不管她的肚子里藏了起来,秋茵都要知道她这样接近她和古逸风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说只是仰慕,秋茵才不相信。

    秋茵将博霖交给了丫头,举步走到了门口,友子一见秋茵走出来了,立刻露出了笑脸,扬起了手上的篮子,说那是日本本土的一些特产,她想送一些给秋茵和古二少爷,希望他们能喜欢。

    友子举着手里的篮子,目光打量着秋茵和古逸风的院子,她似乎很想听秋茵说一句,让她进来坐一坐,可惜秋茵根本不会那么说,在这种动荡的年代,她可不想古逸风被传闻和日本人有什么瓜葛。

    秋茵用日语直接回绝了友子的好意,说她家的先生古板,守旧,不喜欢结交外国人,所以希望大家的关系只限于普通朋友。

    友子看起来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友好地笑着,就好像她本人的名字,似乎不知道生气为何物,友子说她只是不巧搬到这里,想不到竟然和古先生和古夫人成了邻居,这个篮子就放在这里,若是古夫人喜欢吃,下次她叫人多点儿过来,说完她礼貌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开了。

    似乎友子的这番话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她刚才探头探脑地朝院子里看,然秋茵觉得她想知道这个院子是不是只有她们夫妇两个,而且青木先生就站在不远处,好像卫兵一样侯在那里,友子转身的时候,他讨好地凑了上去。

    秋茵觉得这点就很可疑,日本女人结婚之后,都没什么地位,就算一百年后,也是如此,可友子看起来在压制着青木,青木哪里还有做丈夫的样子了,分明就是一个下属,跟班儿,总之不是友子的丈夫。

    青木冲秋茵点着头,他见秋茵神色不好,才移开步子回隔壁的宅子去了,那个宅子不大,有些陈旧,青木和友子既然是做古董生意的,应该不会住这种简陋的地方,由此秋茵更觉得他们选择这里,是有意接近他们的。

    “你们小心注意这对日本夫妇。”秋茵叮嘱着门外守卫的士兵,他们应了,秋茵这才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篮子,里面装的是一些鱼虾。

    “你们拿回去吃吧。”

    也许历史遗留症结的缘故,秋茵甚至不愿吃日本人送的东西,她将篮子给了一个士兵,然后转身抱着博霖往回走,丫头跟在秋茵的后面提醒着她。

    “夫人,那女人见你将篮子给了守卫的,好像不高兴了。”

    “这样更好,她下次就不会再送了。”

    秋茵这样轻视友子送来的东西,她一定很羞恼,估计不会没事再登门拜访了,这样秋茵和古逸风的日子就能清净一会儿了,回到了正厅,博霖非让丫头扶着他走路,可他毕竟还小,几次摔倒都坚持着爬起来,样子倔强极了。

    “小少爷,别走了,小心累着了。”丫头想将他抱起来,博霖一把打了她的手,不用她扶着了,手把着沙发,一圈圈地绕着,这点脾气还真像古逸风。

    “让他走吧,他早晚要自己学着走路。”

    秋茵拿出了毛线,开始织那件马甲,天马上就冷了,她必须让古逸风穿上她亲手为他织的毛马甲,可能是拆的次数多了,除了线时松时紧,倒是像了样子,而博霖不厌其烦地围着秋茵,至少转了七八圈,才呼哧呼哧地坐在了她脚下的地毯上,拿着一团毛线玩耍了起来。

    破天荒的,博霖下午没有睡觉,古逸风进门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父亲,伸着手大声地嚷嚷着,秋茵赶紧放下了毛线,将博霖抱起来迎了出去。

    古逸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不等秋茵开口问,就主动和她讲述学校里的事情,说原来教书这么有意思,他早该放下东北军的担子,感受一下平常人的生活,博霖挣脱了秋茵,扑进古逸风的怀里,他亲了孩子一下又一下,惹得博霖咯咯笑个不停。

    “我刚才怎么看到那对日本夫妇了?”古逸风亲了博霖之后,突然回头问秋茵,是不是那个叫友子的女人白天来这里拜访了?

    “他们搬到我们隔壁来了,早上友子还来拜访我们了,我没让她进来,她送来的东西也给士兵了。”

    听说这对日本夫妇搬到了他们的隔壁,古逸风皱起了眉头,他将博霖递给了秋茵,然后二话没说,转身就走出了正厅。

    “你去哪里?”秋茵急迫地问古逸风。

    “他们住在我们的隔壁不合适,我去行政司找他们处理一下。”古逸风一刻都没有停留,开着牛鼻子汽车出去了。

    古逸风出去没有多久,周伯就跑来了,他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夏家的大少爷要和袁三小姐结婚了,派他来送请帖,另一个消息是最近安城的古墓被盗了不少,夏家的墓地也危险了。
正文 第37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周伯的话让秋茵难以接受,若说夏邑军昨天没看那张纸,回去后怎么会不看,他明知道那样的事实,还是决定娶袁雅欣了,夏家彻底毁在了大哥的手上,让秋茵忧心的还有安城的夏家的坟地。(搜读窝 .souduwo.)

    安城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古墓很多,夏家的墓地就是一个,从祖上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听说也埋藏了不少值钱的东西,秋茵担心倒不是那些坟墓,而是夏沐天留下来的宝藏,真怕掘墓的人意外将这个秘密挖掘出来。

    夏家的宝藏就好像秋茵的一个心病,她没想好它的用途,不敢动它,却让它困扰着自己,一点点的风吹草动让她胆战心惊。

    “最近丢失陪葬品的墓地越来越多,虽然政府已经介入调查了,却没什么结果,我比较担心……”

    周伯话说到了半截不说了,秋茵明白他担心什么,这也是秋茵担心的,提及这个盗墓,偷陪葬品,秋茵难免要想到青木夫妇,他们贩卖的古董大多数是中国的,而且他们选择的城市是安城,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二小姐,怎么办啊?不行我去守着墓地吧?”周伯说。

    “不行,你若是去了,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夏家的墓地藏了东西吗?”秋茵不赞同周伯的意见,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楚云,严厉打击盗墓的卑劣行径,如果青木夫妇真是古墓大盗,一旦抓到证据,就将他们赶出安城。

    “你先回去,什么都不要管,我来安排。”

    秋茵不希望周伯表现得太紧张,现在大哥和袁三小姐要结婚,若是宝藏的事情传出去了,夏邑军为了扬名立万,定然会打这批宝藏的主意。

    周伯离开了,秋茵回到了正厅坐在了沙发里,想着安城的这些事情,似乎走到哪里,也没有夏二小姐想要的那种恬静的生活,她极力在寻找的,不过是一种虚幻而已,也许她应该面对现实,面对这个无法寻到田园的生活。

    晚餐的时间快过了,古逸风才开车回来了,他进门没再提及那对日本夫妇的事情,只告诉秋茵,他饿了,可以开饭了。

    餐桌上,古逸风吃得很香,说这些菜很合他的胃口,看来安城的厨师手艺也不错,秋茵因为妊娠反应不敢多吃,只吃了一点点清淡的,晚上再吃点夜宵,就会防止都吐出去。

    “他们能搬走吗?”秋茵低声地问着,青木夫妇若是想刻意接近他们,一定是费尽心机才搬过来的,怎么会这么甘心就搬走呢?

    “明天,他们就会被勒令从这里搬走。”古逸风放下了餐具,让秋茵坚持一天,很快他们就不会在这个宅子附近出现了。

    秋茵知道古逸风去见楚云了,楚云是东北军的人,也是古逸风去年指派到这里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古逸风没有了军衔,楚云仍旧是他的人,古家二少爷一句话对于楚云来说,仍旧是命令,被说日本人,就算美国人来了,都不能打扰了古逸风在安城的生活。

    “最近安城的古墓被偷盗了很多,不知道楚云有没有想办法?”秋茵试探地提及了这件事,他去了这么久,应该和楚云谈了不少,盗墓的事件应该不是一起两起了,楚云作为行政长官,应该晓得这样会影响安城的民生,毕竟谁也不愿意祖坟被人挖了。

    古逸风凝眉看向了秋茵,说这件事已经在调查了,不过楚云没什么头绪,这些盗墓者很专业,做得也很利落,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若提及盗墓,秋茵曾经看过不少书,这段时间来中国南方小城盗墓的多半是日本人,青木夫妇应该引起行政司的关注。

    “若说盗墓,我听说,在一些城市,盗墓的有很多日本人,他们零零散散进入中国沿海,表面是渔民生意人,可很多都是以盗墓卖陪葬品为生,我觉得楚云应该好好调查一下青木夫妇。”秋茵小心地说着,这段历史在这个时期是没有记载的,她不想让古逸风起了疑心,昨天日本话的事儿,已经让他很不安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古逸风皱起了眉头,他们才来安城,秋茵连这个门都没出,怎么会知道?

    “只是道听途说的,不过我觉得值得一信。”

    “你因此怀疑青木夫妇?”古逸风见秋茵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知道又和昨天一样了,继续问,秋茵会说出那些荒唐的话来。

    他喝了口汤,转移了话题,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夏二小姐。

    秋茵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她是根据青木从事的行业猜测的,没有理由青木夫妇突然来到这个小城做什么古董生意,她们贩卖的古董到底是什么,行政司那边应该仔细查看一下,若是和古墓丢失的一样,就可以考虑将他们逮捕。

    “这点确实值得考虑。”古逸风赞同。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他们夫妇不是盗墓那么简单,可他们想干什么,我又说不清楚,如果他们能从我们隔壁搬走,我倒能安心一些。”秋茵说。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夏家的秘密没人知道,盗墓也只是巧合了,何况在安城大古墓没有盗窃光之前,他们不会打夏家的主意。”

    古逸风安慰着秋茵,不希望她怀孕其中,为这种事烦恼,只要他在安城,就没人敢打夏家墓地的主意,至于盗墓的事情,他会按照秋茵分析的,逐步入手,让楚云出面将这个盗墓贼抓出来。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些,而是安胎。”

    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说她的手很凉,是不是在外面站久了,着凉对胎儿不好。

    其实秋茵的手凉,心里更凉,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夏家的墓地,还是夏家愚蠢的大少爷,可这话秋茵怎么和古逸风说,昨夜大哥已经在众人面前宣布,今日连请帖都下了,古逸风去见楚云怎么可能没听说,估计这会儿整个安城都在谈论夏家和袁家的新闻了。
正文 第37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晚餐刚刚吃完,秋茵心里还想着夏家这件难堪的事情,她的大哥夏大少爷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古二少爷的宅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皮鞋擦得铮亮,连腰板都挺得比平时直,进门后,夏邑军高傲地扬起了下巴,颇有富家大少爷的姿态,今日和昨日,他判若两人,已经没有了低三下四的讨好嘴脸。(搜读窝 .souduwo.)

    大哥的突然造访,让夏秋茵很吃惊,古逸风也站了起来,松开了秋茵的手,让她先上楼。

    “你上楼去。”

    “他来这里做什么?”请帖已经下了,他这是来炫耀的吗?秋茵看着大哥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升了上来,差点将刚才吃的都吐出来,喉咙里哽咽着,酸涩难受,大哥这是在展示什么,他成功了吗?

    古逸风叫丫头扶着二少奶奶上楼,他的话音才落,夏邑军就走了进来,他一副关心妹妹的样子,却让秋茵憎恨到了极点。

    “秋茵的脸色不太好,不会是病了吧?我娘还问,怎么秋茵昨天就回来了,没到大宅那边去看一看呢?”夏邑军重复着二太太的话。

    秋茵抬起眸子看着大哥,听他的描述,可以想象二姨娘现在有多神气,儿子娶了大总统的女儿,这个靠山可比东北古家强了不知多少倍,她出去打麻将也可以不用提及夏二小姐了,仅仅大总统女婿这个头衔就够她炫耀的了,也许她收了东家的燕窝,又要了西家的鱼翅,日子过得不知多惬意,多体面。

    但有一点秋茵晓得,二姨娘并不知道夏沐天死亡的真相,假若她知道了,不晓得这些多为的荣耀在她的眼里会是什么?

    古逸风向来不喜欢贪婪虚浮的人,夏邑军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他说秋逸怀孕了,现在需要休息,夏大少爷有什么话就和他说。

    “我今天来,正是找妹夫你的,不找我的妹妹,一个女人,她能懂什么,既然她不舒服,就让她去休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来解决。”

    夏邑军那副嘴脸,说话的语气,秋茵真想给他一拳,他这算什么?东山再起的表现吗?在秋茵的眼里,大哥都是个窝囊的男人,爹就这么被人杀了,他这个做儿子,不去报仇也就罢了,竟然昧着良心娶了仇人的女儿,若说夏邑军爱袁雅欣,鬼才相信呢。

    夏邑军虽然得意,说话也够嚣张,可看秋茵的眼神明显缺乏底气,一定是那张纸,他已经看过了。

    “有话到书房里说吧。”

    古逸风面对夏邑军很淡然,他之所以没将这个男人从宅子赶出去,还是看到夏二小姐的面子。

    “对,对,书房里说好一些。”夏邑军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转身的时候还看了秋茵一眼,那眼中的神情是复杂的。

    他们一前一后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关上了,秋茵本要上楼休息的,可心里就是放心不下,虽然大哥想伤到古逸风并不容易,但他此来的目的,让秋茵满心狐疑。

    他们前脚进了书房,秋茵后脚就小心地跟上去,站在书房的门外,偷听并不是什么正当的行为,可这次秋茵一定要听,古逸风也许会碍着秋茵的面子什么都忍让了这个男人,可秋茵不会给她大哥一点面子。

    因为周围很静,所以书房里的声音听得真切,古逸风没有说话,夏邑军却振振有词。

    “还记得我怎么去的东北吗?是我娘讨好了妹妹,给我争取了那个机会,可是我去东北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古家的人,管家,下人,包括你所谓的下属,都当我是吃白饭的,我喜欢你妹妹,可你妹妹古晓丹是怎么对我的?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把我看成古家的寄生虫,这也就罢了,你是我妹夫,连你也看不起我,让我下贱地活在古家大院,从那之后,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不靠你古逸风。”

    大哥义愤填膺地发泄着,将在东北发生的那些事,都归结为别人的不是,大家都看不起他,他们让他去东北,只是嘲笑他而已,秋茵听了此话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已经无语了,大哥从来不反省自己,却要将所有的不是怪罪在他人的身上。

    古逸风并没有回应他,对夏大少爷的不置可否。

    “古逸风,你一定很得意吧?笑了很多次吧?因为我夏邑军捡了你穿过的破鞋,你睡过的女人,袁三小姐,我却当宝贝一样地要了,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更加看不起我。是不是?” 夏邑军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平衡,他竟然也知道难堪,他跑来这里说这些,就是为了印证古逸风是不是真的笑了。

    “这是你的想法,确实可笑,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袁雅欣,我没碰过,你小看了我。”古逸风回答得很冷,很轻蔑,和夏邑军的羞恼,愤怒相比,显得如何清高,冷傲。

    “哦,真吃惊,不过没关系,那个贱货是什么身子,我真不在乎,我全当操一个婊子了,哈哈。”夏邑军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邑军的话真是卑劣,哪里还有夏家大少爷的斯文,话里带着脏字,好像发泄一般地大骂着,书房门外,秋茵的脸变得苍白,大哥恨袁雅欣吗?显然,这些话表达了夏家大少爷的心声,释放着一年多的委屈和愤恨,他好像狗一样跟着袁雅欣,就是为了这一天,踩着她爬上去,大哥的心态,秋茵有些难以理解了。

    古逸风却没有和夏邑军一同发笑,而是冷然质问。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有件事要和妹夫证实一下,作为夏家的继承人,我父亲唯一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听说我们夏家有一个宝藏……”夏邑军的声音变得贪婪,声音也压低了。

    “既然你是夏家的继承人,这个问题为何要来问古家的少爷?”古逸风反问着夏邑军。

    “我知道,夏家有宝藏的,一定有的,有人说严广偷走了,可我不信,是不是我妹妹犯贱,把夏家的宝藏给你了?”
正文 第38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没想到大哥会这么说,苦涩涌上来,浸着喉咙,夏家的宝藏确实存在,古逸风也知道,但秋茵从来没想过为了获得古逸风的爱情,就将宝藏献给他,古逸风也没有因为夏二小姐有这笔宝藏而窥视过。(搜读窝 .souduwo.)

    大哥这样小人之心,让秋茵感到意外。

    “你妹妹嫁进古家,连一块大洋都没有带进来,我更没见过你说的什么宝藏。”古逸风的这句话说的是事实,秋茵嫁给古逸风的时候,别说大洋,就连身上穿的,手里戴的,没有一件是娘的,她没拿过娘家一分一毫。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如果你不为了宝藏,肯为我妹妹围困北京城一年?肯让她一个落魄军阀的小姐当正房太太?肯为了她连东北军的司令都不做了?古逸风,别当我是三岁的毛孩子,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爹死了之后,将宝藏的秘密告诉了我的妹妹,你就是为了这个秘密,对她这么好的,我说得对吧?”

    夏邑军的心里没有爱,他也没体会到爱是什么东西,所有的因果在他的眼里都是利益驱使的,古逸风听了之后,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带着猖狂和不屑。

    “我对你们夏家传闻的宝藏没有兴趣,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已经很耐心地听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古逸风下了逐客令。

    “古逸风你别神气,你还以为你还是东北军的司令吗?还指挥千军万马吗?人人都要敬畏你吗?可惜你不是了,现在,你不过是个臭教书的。”

    夏邑军的态度从来没这么张狂过,他认为古逸风大势已去,没什么可以值得他害怕的了。

    “出去,马上从我的家滚出去!”书房里爆发出古逸风浑厚的滴喝声。

    “我会走的,你以为你这里有什么值得我讨好的吗?没有了,你什么都不是了。”夏邑军哈哈大笑了起来。

    秋茵站在门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对古逸风的敬佩和爱慕更深了,对大哥的无耻和卑劣深恶痛绝,她悄然地离开了书房的门,向楼上走去,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走上楼梯,秋茵的心好像装了千金重担,回到了房间,她刚坐了没有一小会儿,古逸风就推门进来了,他表现得好和往常一样,似乎没有受到夏邑军那番话的影响,他进门口脱掉了皮鞋,长袍,然后大步地走向了窗口,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秋茵坐在那里看着掩映在月光之下的背影,他没有回头,只是问秋茵怎么还不睡,这个时候多睡觉对她和孩子都有好处,秋茵轻轻地应了一声,人却还坐在那里,心里很不安,他这样为了夏二小姐,却要遭到大哥的诬陷,进门后,还要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秋茵怎么能装作没听到书房里的话。

    “对不起,我没想到大哥会那么说。” 秋茵自责地说着。

    “你偷听了?”古逸风转过身,蹙着眉头看着秋茵。

    秋茵点了点头,说刚才没有离开正厅,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大哥说出的话,让她觉得很难堪,虽然不是秋茵亲口说出来的,可大哥姓夏,代表了秋茵的娘家。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摇了摇头。

    “只要你能守住你父亲交给你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又何必在乎过程,你大哥今晚来这里,无非就是试探而已,我不想让你听,就是怕你会耿耿于怀。”

    古逸风走了过来,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秋茵的肩膀上,他说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别人说什么根本无所谓,何况夏邑军现在是无中生有,若古逸风真的在乎了,反而被夏邑军抓了把柄。

    “作为夏家的少爷,你大哥没能得到你父亲的信任,是他的失败,你又何必自责。”

    古逸风的话虽然是对的,可秋茵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心里还在生大哥的气,有时候真想将宝藏挖出来,给古逸风算了,让他就算背了这个黑锅,也背得值得,可实际一想,又不行,其一是父亲的目的,秋茵不能辜负,其二是古逸风其人,他会认为夏二小姐小看了他。

    钱到底有多重要,对于不同的人,定义是不同的。

    古逸风让秋茵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胎才是重要的,他说他设想过了,要在院子里建一个温室,种植一些蔬菜和花卉,这样夏二小姐就有事可做了,何况博霖也一天天大了,温室可以让他玩耍,不用忍受严冬的寒冷。

    古逸风拥着秋茵,问她来安城生活的目的是什么,是来享受田园生活的,还是打算参与这些根本管控不了的烦恼事,他画了一张图纸,给秋茵讲解温室的设计,在英国的时候,很多家庭都有冬季的温室,可以种植蔬菜,花卉,他在极力地转移秋茵的注意力,希望她不要再想夏邑军的那些话。

    秋茵不想让古逸风太担心了,开始积极配合他的温室计划,也许他一直都是对的,保持一个淡然冷静的心,就不会被这些事情困扰。

    “温室要建得大一些,不然孩子多了,就跑不开了。”古逸风很惬意地说着,这话让秋茵的脸红红的,这肚子里已经是第二个,他好像还不满足。

    “我喜欢看儿女成群。”古逸风笑了起来,手放在了秋茵的肚子上,那里还很平坦,但不久之后就会壮大起来,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

    第二天古逸风休息,他早早就起来了,找来了一些工人,在院子里架设温室的框架,小婵很激动,她说她最喜欢养花了,博霖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忙碌的工人,他又着急下地走路了,想参与这项庞大的计划。

    中午温室的骨架就起来了,看起来还真不错,古逸风和工人一起捆绑那些木头,并准备安装玻璃了,就在院子里忙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搬东西的声音,秋茵举目望去,看到青木先生正在搬家具,和昨天不同的是,昨天是向里搬,今天是向外搬。
正文 第38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青木夫人友子今天穿了一身日本合服,此时才能看出日本人的样子。(搜读窝 .souduwo.)

    所有服饰中,秋茵最不喜欢的就是日本合服,看到合服,她就难免想到黄色的日本鬼子军装,虽然两者没有什么联系,可她就是能将他们联想到一起,也许是那段特定的历史,在日本军装中穿梭者慰安妇的合服。

    “夫人,日本人搬走了。”丫头走到了秋茵的身边,小声地汇报着,她一定很奇怪,昨天才搬来,怎么今天就搬走了?

    “我看到了。”秋茵点了点头。

    青木夫妇搬了一个中午,临走的时候,友子还在站在宅子的门口,大声地用日语对秋茵喊着,她说她很抱歉,本要和他们做邻居的,想不到却打扰到了他们的生活,她现在要搬走了,不过她仍旧希望能和古二少爷、夫人成为朋友,希望古夫人有空闲的时候去她的古董店转一转,她表现得如此大度,倒显得秋茵小肚鸡肠了,她只能冲友子点着头。表示有空一定会去的。

    虽然友子在门口喊着,可古逸风就当没听见一般,仍旧指挥着工人干活,古二少爷就是这个脾气,青木夫妇能这样唐突的搬来,让他很生气,现在就算走了,也不能得古二少爷的好感,他分析事情一向客观,不会因为友子一旦好态度就回应了这种无聊的客套。

    青木夫妇搬走了,秋茵的心也觉得清净了许多,但对青木夫妇的古董铺子还是充满了好奇,她很想知道青木夫妇是不是真的偷盗了安城的陪葬品。

    青木夫妇搬走了,隔壁暂时空了下来,据说最近不会有人搬来了,楚云希望能给古逸风和夏二小姐安静的环境。

    温室是个浩大的工程,工人没做过这种工作,所以显得有些笨拙,古逸风耐心地给他们讲解,并不急于赶进度,他说这种温室,安全第一。

    正午的太阳格外烤人,古逸风出了很多的汗,秋茵端水过来让他休息一下,他接过水碗,大口地喝着,十分痛快,汗珠子从额角滴落下来。肌肤的颜色略微发红,东北的汉子就算到了南方,也脱不掉北方的硬朗。

    “看看我像不像一个工人?”古逸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目光烁烁地看着夏二小姐,他希望自己是个合格的普通人。

    “像。”

    秋茵拿出绢帕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古二少爷不管做什么都很像样,穿上军装是军人,穿上长袍像先生,拿起工具就好像个工人了。

    “真的?”

    古逸风开心地笑了起来,面颊上再次浮现了很久之前的那种笑,因为夏二小姐的夸奖,让他神采奕奕,秋茵看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管他年级多大,多成熟,都还保留着单纯的一面,而这一面永远属于夏二小姐,她倍感珍惜。

    吃过中午饭,古逸风和工人又忙碌了一个下午,黄昏的时候,周伯跑来了,他说袁德凯兄弟来了安城了,还带了两卡车的士兵,说是来参加妹妹的婚礼的,他们进城的动静很大,楚云作为行政长官去迎接了,现在他们住进了夏家的大宅,当夏宅是自己家一样,大太太很不高兴,家里几乎都是袁家的人了。

    “大太太说,这哪里还是夏家的大宅了,到处围着兵,怪吓人的,三太太又不敢出门了。”周伯不悦地说。

    秋茵能象形那个情景,大太太脾气不好,三太太软弱,袁德凯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夏家,她们怎能不烦心。

    袁家兄弟能来安城,在秋茵的预料之中,袁三小姐再婚,袁德凯疼爱妹妹,不可能不来的,袁德旺就是个没主见的跟屁虫,哥哥到哪里,他自然要到哪里,至于袁明义,因为袁雅欣嫁了一个没用的男人,仍旧不肯原谅女儿,肯定不会来安城给夏家这个面子,大哥想修成正果,得到袁明义的信任,还需要漫长的一段时间。

    周伯禀报完就离开了,秋茵放心不下姐姐和娘,但古逸风的态度很坚决,不让秋茵去夏家大宅,现在那是是非之地,他的态度严厉,一点余地都没给夏二小姐。

    “若你担心她们,就将你娘和姐姐,还有三姨娘接到隔壁去。”古逸风坚决地说,除了这条路没有别的办法。

    “不到要命的时候,我娘是不会离开夏家大宅的,那是我爹唯一留给她的念想,三姨娘软弱,耳根子也软,我娘一说她,她也不会离开,至于夏冬青,我也知道的,她对袁德凯的心思没死,怎么愿意这个时候离开。”

    秋茵皱着眉头,希望大哥的婚事赶紧过去,这样袁家兄弟就可以离开安城了,他们在这里总让人有不放心的感觉。

    古逸风不再说话了,他放下图纸,让那些工人先回去,然后大步地走回了客厅,这一夜秋茵睡得不安慰,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总是能看到娘哭泣的样子,以前的大太太的威风都没有了,现在她这个夏家的女主人没有了地位,居住在自己的家里,却好像寄人篱下一样,夏冬青那个傻女人,一定因为袁德凯的到来欣喜万分,但秋茵敢打赌,袁德凯半分都没看上姐姐,姐姐的等待只是浪费青春而已。

    古逸风见秋茵这样睡不着,就坐起来陪着她,给她讲了一些兵工厂里的趣事,当然也提及了他喝墨水的事情,那还是许晋庭讲给秋茵的听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秋茵恍惚清醒的时候,古逸风已经准备去女子中学了,临走时,他还叮嘱秋茵,有事要等他回来处理,他今天只有一上午的课程,很快就回来,回来后,他们在一起研究院子里的温室,想想种点什么,秋茵点头答应了他。

    古逸风离开后,小婵也去上学了,家里就剩下秋茵一个人,她惶惶不安地坐在沙发里,想着娘那天来说的话,担心夏冬青做了傻事,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能这样坐等着,于是换了衣服,坐着黄包车去了夏家大宅。
正文 第38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虽然到夏家的一路并不长,秋茵却看到了好几个袁德凯带来的士兵,他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好像在逛街,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好在他们没有强抢百姓,不然秋茵真当严广的阴魂又回来了。(搜读窝 .souduwo.)

    当秋茵出现在夏家大宅的门口时,看到了袁德凯的汽车,它们就停在院子里,夏家的门口守卫了士兵,这个场景真熟悉,让她一下子想到了严广当年围困夏家的情形。

    周伯见秋茵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二小姐,大太太正念叨你呢,说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这是偷着出来的,一会儿就得回去,我姐姐呢?”秋茵问着周伯。

    “大太太正为这个发愁,大小姐一直和袁家兄弟在一起,从早到晚地不离开人家左右,可袁大少爷到现在也不提婚事什么的,大太太怕传出去影响了大小姐的名声。”

    周伯正和秋茵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秋茵的右侧传了过来,那是袁三小姐细声细气的说话声。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夏二小姐啊,怎么进门好像做贼一样。”

    话音一落,袁三小姐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走了过来,看到她这身西方的衣服,秋茵晓得袁三小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其实她这种张扬的性格,并不喜欢旗袍,之所以那段时间穿旗袍,只是为了讨好古逸风而已,如今她谁也不需要讨好了,就恢复了本性。

    秋茵冷眼地看着她,虽然她就要成为夏家的一份子了,但在她的身上,秋茵找不到一点一家人的感觉,她不爱夏邑军,这个婚事不过是她想证明自己清高罢了。

    “我回自己的家,用不着做贼。”

    秋茵应付着,其实她更想说,到底谁到夏家做了贼?名不正言不顺地居住在这里,和大哥厮混在一起那么久,她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吗?可想想自己现在的身子,古逸风的交代,还是少惹事为好。

    “自己家?哈哈,你真能开玩笑,难道你不知道出嫁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吗?这里怎么可能是你的家?”袁雅欣嘲笑着,说夏二小姐真不自量力,夏家的一根草现在都不属于她了,她站在这里,呼吸的空气都是奢侈的。

    秋茵的唇角牵动着,突然迈开了步子,冲着袁雅欣迈进了一步,袁雅欣吓得眼睛一眨巴,连退了数步,问夏二小姐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感受一下你呼吸的空气是不是奢侈的。”

    秋茵这话,让站在一边的周伯忍不住笑了起来,袁雅欣立刻将火气发在了周伯的身上。

    “你笑什么,还不去干活儿?”

    “大太太让我迎二小姐进去。”周伯垂下了头,搬出了大太太,袁雅欣哼了一声,说进去哪里?这里哪里还有夏二小姐的立足之处。

    “这个破宅子空间本就小,能坐的地方也不多,夏二小姐的房间我用来当储物间了,沙发也扔了,还没买新的,看来她也只能站着了。”袁三小姐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样子,就是不肯让秋茵走进夏家的正堂。

    秋茵看袁雅欣这个样子,也够可怜的,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北京城她不敢回去,也只能在夏家住着了,她的衣服多,行李也多,自然放不下,夏家大宅对于妄想横行霸道的袁三小姐来说,确实小了。

    “我也没打算进去,想必里面的空气也不好,周伯,叫我姐姐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秋茵傲慢地吩咐着周伯,周伯应着,说里面在装修,人也多,空气是不好,二小姐不进去就不进去,外面更好一些。

    袁雅欣见周伯这么听秋茵的话,气得鼻子都歪了,她嘟囔着,早晚有一天要将周伯赶出去,一个下人真当自己是夏家的什么人了,秋茵见袁雅欣这么说,差点笑出来,目前在夏家没人敢赶走周伯,就算大太太也没这个权利,夏沐天在的时候说过,周伯愿意留在夏家,谁也不能找理由辞退他。

    虽然夏沐天死了,可这话大家都知道,就算二姨娘也不会同意的。

    周伯进去了,秋茵这才抬起头打量着周围,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宅子还是那个宅子,池塘里还是空的,古逸风虽然让人种植了一些荷花,却没能存活下来,脚下的青石板磨得溜光,枯草在石缝儿之中蜷缩着,去年秋瑟的时候离开,今年秋瑟的时候回来,时间虽然不同,可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许是袁雅欣进去说了什么,秋茵看见袁德凯穿着军装从正厅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消瘦了很多,显得一双眼睛更加硕大,却空洞无神,他走出来后,瞥目过来,眼神异常的陌生,好像他们根本就是不相识的两个人一样,他的嘴里叼着一支烟,咬着不吸,任由烟雾升腾着,袁德旺也走了出来,他本是跟着他大哥的,却一眼看到了秋茵,这混蛋好像蚊子见了血,直接扑了上来。

    “这不,不是夏,夏二小姐吗?胖,胖了?”袁德旺不再叫嫂子了,估计知道没戏了,他哥也不让他胡乱叫了。

    秋茵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她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这小子还不如他哥哥,肚子里都是坏水。

    “不,不说话呢?哑,哑巴了?看,看着不像…。。”袁德旺围着秋茵转了一圈,上下地看着,好像秋茵是怪物一样,就在他围着秋茵转第三圈的时候,秋茵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了袁德旺的衣领子,用力一甩,袁德旺被甩了出去,脚下绊了地上一块凸起的青石板,直接摔坐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你,你不是我,我嫂,嫂子了,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他气急败坏地掏枪,可还不等他将枪逃出来,袁德凯几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他弟弟的手按住了,好像拖死狗一样地拖走了,老远,秋茵还能听见袁德旺结巴地喊着。

    “哥,我,我帮你,教,教训她,她敢耍你。”

    “要教训她,也不用你!”袁德凯羞恼地大喊着,然后目光怨恨地看了过来。
正文 第38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袁家兄弟在秋茵面前唱的双簧,她压根儿没放在眼里,这里是安城,凉他们也不敢把夏二小姐怎么样,现在秋茵要关注的是夏家大小姐,只要姐姐好了比什么都强。(搜读窝 .souduwo.)

    袁德旺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嚷嚷着,谁让他哥难受,他就不放过谁,尽管被他大哥拎着衣领子,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若是松手,他好像能随时扑上来一样,秋茵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小子还真不自量力,就算秋茵怀孕了,身体虚弱,可他想打死夏二小姐,还没那么容易。

    袁德凯瞪着眼珠子,将弟弟拉到了汽车前,拉开车门,直接将他扔上了车,然后冷漠地看了秋茵一眼,上车发动了车子,汽车呼啸着从秋茵身边开了过去,她甚至能感到车身带风的冷冽。

    “轧,轧死她!”

    秋茵甚至能听见袁德旺大呼小叫的声音,他竟然让他哥开车轧死自己,真是丧心病狂了。

    汽车开出了夏家的大宅门,院子里显得宽敞了许多,一会儿周伯出来了,说大小姐正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让二小姐稍等一会儿。

    秋茵皱起了眉头,等得实在无聊了,她就在院子里闲逛了起来,踩着那些草,看着熟悉的景观,小黄狗如今已经长大了,蹦跳着,回头看见秋茵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就飞奔了过来,贴着秋茵的腿磨蹭着,秋茵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想到它追树枝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太太听说二小姐来了,从正厅里匆忙走了出来,她一脚将黄狗踢开,然后拉住了秋茵的手,问她怎么不进去?

    “这里空气好些,我最近反应得挺严重的,闻不得闷气。”秋茵这样解释着,大太太心里自然明白,二女儿一直讨厌袁家的人,所以不愿意进去。

    “来了,就让你这样站着。”大太太叹息着。

    “我不想惹什么麻烦,有些话和姐姐说了,还得赶紧回去,古逸风晓得袁德凯兄弟在夏家,一定不放心,不出一个小时就回来。我这还是偷偷跑出来的。”

    秋茵向她娘解释着,目光却向正厅里看着,怎么姐姐换件衣服要这么长时间?大太太听了秋茵的话点了点头,说难为秋茵了,现在的家,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还说如果夏沐天还活着,定然不会让夏邑军这么胡来,夏冬青也不会这么不听话了,说到夏冬青,大太太十分失望,言语开始数落起姐姐的不是和愚蠢。

    “秋茵,你说说,袁大少爷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冬青?我这心里也没个底儿,冬青这边也死心眼儿,一直等着,我这心焦得不行了,我和你姐姐商量,实在不行就托个媒人问问,可你姐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这亲事若是成了,也得是袁大少爷找媒婆来问她,我们这样上杆子,不是要被人笑死了。”

    姐姐夏冬青能这么说,也在秋茵的预料之中,她这个人一向自傲,清高,怎么可能先找了媒婆,丢了自己的面子。

    “其实就算去说结果还是一样,袁德凯这个人嚣张跋扈,什么都敢干,若是遇到了想要的女人,就算是别人的姨太太也敢抢,我看他对姐姐不冷不淡的,也是碍于袁三小姐在夏家的缘故,所以姐姐还是死心的好。”

    袁德凯是什么样的人,秋茵实在了解,可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姐姐能不能听进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秋茵没办法强加姐姐的。

    大太太的鼻子酸酸的,抽泣了一下,说自己这是造什么孽了,竟然守了个这么大的姑娘在身边,万一夏冬青嫁不出去,她死了也不能闭上眼睛了。

    “娘这边也给姐姐看着点儿,安城也有显赫一点的人家,说点不知羞的话,东北古家和北京城的袁家都和夏家扯上了关系,难免有上门巴结的人,总会有比书记员好点的年轻人,也许姐姐会看上呢?”

    秋茵提醒着大太太,大太太一听,说也是啊,她这就出去找媒人,看看安城显赫点的人家有没有优秀的年轻人,夏冬青也许能看上一个。

    大太太是个急性子的人,话才落就跑出去了。

    秋茵继续在院子里等,说来也奇怪,没见二姨娘出来,一定是儿子要结婚了,她出去张罗买东西去了,秋茵这才想到二姨娘,二姨娘就从门外进来了,她一看见秋茵立刻走了上来,二姨娘的脸和去年完全不同了,讨好的神情没有了,倒有几分炫耀。

    “秋茵啊,真是稀客啊。”二姨娘的话语听不出热情来,一句稀客,将秋茵排除在了夏家之外。

    “我也是才回安城来。”秋茵低声说。

    “是吗,听说也回来一两天,还摆着架子不过来看看,倒让个老的先过去看你了?”二姨娘最能挑眼,她会不明白秋茵为什么不肯回来?夏家好好的宅子被她和她儿子弄得乌烟瘴气的,还好意思说秋茵不回来看看?

    秋茵不想和她争辩,只说回来收拾房子了,身体又不好,就没回来,索性家里也不需要她帮忙,回不回来还不是一样。

    二姨娘听出秋茵有些不高兴了,她的言辞就更加激烈了。

    “是啊,回不回来还不是一样,没什么用,也只是站在这里碍眼,想当初我那么巴结你,好一顿恳求你,你才勉为其难地带你大哥去了东北,我还以为你能给他安排个什么好差事,想不到你竟然让你哥当了司机,那和下人有什么区别?怎么说,都是一个爹的,你做事也太绝了吧?”

    “二姨娘!”秋茵听了这话,哪里还憋得住火气,大哥回来都说了什么,她何时让古逸风给他安排司机的差事了,是他为了讨好四小姐,放着好工作不要,给人家开车的,到头来混得不好,反而来埋怨秋茵?

    “好差事他不做,他就想着追女人,走捷径,四小姐追不成了,就盯上了有夫之妇,你问问他,袁三小姐是怎么跟着他回来的?”
正文 第38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的一句话让二姨娘的脸变得发白,她当然不知道袁三小姐是怎么跟儿子回来的,夏邑军突然从东北回来,一进夏家的大门那会儿,她都懵了,怎么儿子和袁三小姐一起回来了?当时她没来得及细问,只知道心疼消瘦的儿子了,听儿子诉说东北古家对他的薄情,那个时候,二姨娘恨死了秋茵。(搜读窝 .souduwo.)

    二姨娘的脸白了之后,很快恢复了血色,她宁愿相信儿子,也不愿相信夏秋茵的,何况夏沐天活着的时候,秋茵一向强势,做事也狠辣果断,所以她坚信儿子被人欺负了。

    “夏秋茵,你的个性我还不知道,怎么甘心做个姨太太?为了扶正,你可是在东北够忙活的,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邑军也算不错,袁三小姐怎么说,也是总统的女儿,我们夏家总算扬眉吐气了,老爷一直看不上的邑军,到头来还不是邑军来撑这个家,顶起房梁,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作为,不过听说你混得不好,男人被你拖累得不能当司令了,也够可怜的。”

    二姨娘这话锋一转,竟然嘲笑起了秋茵,秋茵和古逸风在安城的普通人生活,在她的眼里就是落魄了。

    有些话解释了也没用,二姨娘的狭隘注定她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生活,她宁愿泡在鱼翅里淹死,也不愿在清贫中存活半分。

    二姨娘见秋茵不说话了,以为她说中了秋茵的要害,脸上的清高平淡了一些,问秋茵需要什么,就回来拿,这娘家的底子还算厚,将来又有袁家这个后盾,不在乎多养一两个人。

    “不用了。”

    秋茵很无语,二姨娘不会认为她这次回来,是来娘家拿东西的吧,好在秋茵没开车过来,不然认定她要用车拉了,看来自己房间里的那些东西也不能要了,不然定会被二姨娘传了话把。

    二姨娘扭着腰肢进了正厅,夏冬青才姗姗地走了出来,秋茵的这个姐姐,有时候真的难以让人理解,她这样收拾打扮就是为了一个连正眼都不看她的袁德凯吗?她真以为花费一个多小时收拾了自己,就能打动男人的心吗?

    无论她如何打扮,她都是夏冬青。

    夏冬青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面料是现下流行的,还加了银丝线,走着一闪一闪的,头发梳理得整齐,泛着油量的光泽,腕子上戴着一只贵妃镯,这种镯子别致妩媚,却正气不足,完全符合姐姐的个性。

    她笑着走了过来,先没问秋茵是什么事儿,而是说她刚买回来的旗袍,好不好看。

    “好看。”夏冬青的衣服,秋茵都不喜欢,可姐姐这样精心打扮,她不想打击了她。

    “这贵妃镯,刚流行的,虽然不太好戴,却还好看,袁雅欣送我的,你喜欢吗?喜欢我让她送你一个?”夏冬青摆弄着镯子,秋茵听说是袁雅欣送给姐姐的,就知道姐姐中袁家的毒实在太深,这会儿心里定然对袁雅欣十分感激了。

    “不用了,我有镯子,都很少戴着。”

    秋茵没有直接训斥姐姐,话也说得委婉,不希望刚刚好起来的姐妹关系再次破裂。

    “忘记了,你有更好看的镯子,还是金的。”夏冬青的脸讪讪的,不再说话了。

    “姐,我今天来是有话要和你说的,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可我又必须说出来,你也好好想想……”

    秋茵的话还不等说完,夏冬青就瞪起了眼睛,她已经猜到了秋茵这次来的目的了。

    “又是娘叫你来的,这话要说多少遍,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你们都跟着参合什么?你是结婚了,话怎么说都好听。”

    秋茵的话还没说出来,夏冬青就变了脸,她现在对袁德凯的话题特别敏感,谁若说袁大少爷一点不好,袁三小姐的坏话,她第一个跳出来,当年袁大少爷带士兵来夏家搜查,她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情景,她都忘记了。

    秋茵顿住了话语,想不到姐姐这么排斥。

    “我是你妹妹,不会害你,我今天说的话,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我虽然年纪小,可也是过来人,我觉得一个女人若是喜欢一个男人,就要先了解他的性子和脾气以及喜好,这些都了解了,才知道是不是合适自己,也可能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像自己这样的女人。”

    秋茵的语气缓和,没有直接说不同意夏冬青和袁德凯,夏冬青此时没再激烈地反抗了,只是说,秋茵和古二少爷不是也没事先了解吗?现在好像古二少爷对秋茵也不错。

    秋茵听了这话,笑了,说这只是夏二小姐幸运,遇到了好男人,若是倒霉,这古家二少爷也可能残暴成性,好色风流,她没事先了解,喜忧参半的。

    “我觉得我也了解他了,袁德凯品行端正,没见什么朝三暮四的行为,话也不多,挺稳重的。”夏冬青这样地说着,她说的是事实,至少表面的袁德凯是这样的,但她没有想过,袁德凯并不喜欢她,而且袁德凯很暴躁,性格偏激。

    “可他喜欢你吗?”秋茵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夏冬青怕的就是这个,她坚持到了现在,就是不知道袁大少爷的心意,可这话妹妹被提了出来,她的眼神再次涌上愤怒。

    “你想暗示我什么?想说袁德凯喜欢的是夏家二小姐吗?是啊,我听说过,他在北京城为了你,闹了不少的笑话,但那能说明什么?又能怎么样?你已经嫁人,是古逸风的妻子,还生了孩子,难道还想让袁德凯一辈子为了你,不理其他的女人嘛?夏秋茵,你太自负了!”

    秋茵当时错愕了,知道姐姐现在是好话赖话都听不进去了,她站在这里说的这些都是徒劳的。

    “我若不是你的妹妹,才不会站在这里等你一个多小时,让你这样抢白,你已经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

    秋茵咬着唇瓣,转身就向外走,可没走几步,突然一个不小的石头扔了过来,一下子打在了秋茵的小腿上,弹跳开去,秋茵吃痛,惊愕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夏冬青扭着白闪闪地旗袍,回正厅去了。
正文 第38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走出夏家的大门时,心情遭到了极点,她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觉想到了古逸风的叮嘱,事实确实如此,夏家的大宅门已经不是她随便能进的了,她走进这个门不但找不到家的感觉,还备受冷落,姐姐夏冬青坚持那条路走下去,就算撞得头破血流,她这个妹妹也管不了了。(搜读窝 .souduwo.)

    虽然这样想着,可秋茵还是担心姐姐,总觉得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总不能叫人将姐姐绑起来吧。

    周伯看见夏冬青扔石头打夏二小姐了,赶紧走了上去,问秋茵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那石头可不小。

    “没事,我先回去了,若是袁三小姐容不下你,你可以去我那里。”秋茵对周伯说。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这是老爷的家,我会守到最后一口气。”周伯摇着头,说他老了,走到哪里都一样,留在这里还能看到老爷的东西,何况大太太这边他还得照顾着。

    秋茵很感激周伯对夏家的忠心,可她必须离开了,因为秋茵也有一个家需要照看,儿子博霖还在等着,在那里不管何种状况,都是温馨的。

    “多关照一下我姐姐,我心里很不安。”

    秋茵临上黄包车之前,不放心地嘱咐周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赶紧通知她。

    “我知道了,二小姐,你先回去吧。”周伯点着头。

    等秋茵坐着黄包车回到家的时候,古逸风已经回来了,他穿着长衫站在院子里,冷着脸,秋茵虽然没解释去哪里,他也猜到了。

    “吃饭了吗?”他问秋茵。

    “没有。”秋茵乖乖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后悔没听他的话,这样冒失地跑去了,虽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姐姐根本不接受,白跑了一趟。

    “进去吃饭。”古逸风一生气,说话就很简单,长的句子都不爱说,人冷冰冰的。

    “我还不饿。”秋茵低声说。

    “不饿也得吃!”

    他突然放大了声音,吓了秋茵一跳,她顿时僵直了身体,怔怔地看着他,他见吓到了秋茵,才缓和了神情,转过身,大踏步地朝厅里走。

    秋茵微微地喘息了几下,这家伙已经好久没有冲她大吼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若是平时秋茵一定会和他激烈对抗,可这次她却老实地跟在了他的后面,小腿还疼着,心里不觉委屈了起来,她这个妹妹到底哪里做错了,提醒夏冬青,她竟然还拿石头打她,什么时候斯文的小姐变得这么粗鲁了。

    “你的腿怎么了?”古逸风的步子慢了,他对秋茵的步伐频率很清楚,虽然夏二小姐没一瘸一摔的,也被他看出来了。

    秋茵慌忙说没什么,只是累了。

    古逸风却没理会秋茵的话,俯身下来,掀开了秋茵小腿的裙子,右面小腿的外侧已经肿了,略微擦破了皮,泛着青色,他皱起眉头,抬头看着秋茵,似乎想让她给他一个答案。

    “摔了一跤。”说完这句话,秋茵马上闭上了嘴,她现在怀着身孕,找这个借口实在太愚蠢了,那会吓坏古逸风的,果然古二少爷的脸变了,他起身急迫地抓住了秋茵的手腕,摸着她的脉搏,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没摔倒,只一个趔趄,划了树枝。”秋茵希望缓解这种紧迫感,古逸风也诊断出没什么异常,眉头舒展开了。

    “以后别一个人出门了,如果真的想你娘,也得带上丫头和下人一起去,或者让我陪着你也可以。”他终于肯说长的句子了,这说明他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以后会少去,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秋茵抱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地摇着,其实秋茵也蛮后怕的,万一姐姐使疯上来推她,或者她不小心摔倒了就危险了,古逸风说过,若是意外流产一次,以后怀孕都要小心着。

    古逸风虽然还冷冰冰的,却将秋茵的手握住了,拉着她去了餐厅。

    餐厅里,博霖已经坐好了,等着开饭,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虽然身子还摇晃着,却不让丫头帮他,嘴里不知道嚷嚷着什么,好像什么让他不高兴了,还用勺子用力地敲着桌面,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古逸风经过博霖的身边的时候,厉声地说。

    “吃饭不能敲桌子。”

    博霖好像听懂了,勺子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瞪着他的父亲,看来今天的古家二少爷心情是不太好,吼了秋茵,也震慑了博霖。

    博霖虽然不敲桌子了,却耍了脾气,汤和饭弄得到处都是,连他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秋茵要喂他吃,他也不让,晓得这小子在和古逸风生气,较劲了,父子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博霖偶尔还发出怪声,小巴掌拍着桌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博霖才这么小,就知道发脾气了,父子两个之间火药味儿十足,秋茵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吃完了,她让丫头将小少爷抱着去洗澡,可古逸风却站了起来,说他要给儿子亲自洗澡,然后走上去,一把将博霖拎了起来,一只手臂抱着上楼了。

    博霖红着脸,张开嘴巴咬古逸风的手,却怎么也咬不到,气得直哼哼。

    “逸风,他还小呢。”秋茵紧张地跟在后面,生怕古逸风生气体罚了小博霖,她一直追到了房间的门口,当听见博霖的笑声时,才放了心,古逸风是真的给他儿子洗澡了,不是要教训他。

    站在洗浴金的门口,看着开心的父子两个,秋茵很快将白天的烦恼忘记了,博霖拍打着水,咯咯地笑着。

    这个晚上,博霖挤在了古逸风和秋茵的床上,睡在了他们的中间,秋茵隔着博霖,看着古逸风,古逸风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凝视着,一直到秋茵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温室建起来了,夏邑军的婚事就快来临了,看似平和的表面却酝酿着一个大祸事,在秋茵大哥新婚的前夜,夏冬青离奇地失踪了。
正文 第386章:寻找失踪的姐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夏邑军结婚的前一天,秋茵还是准备了贺礼,买了新衣,虽然他很不想参加大哥的婚礼,但作为新郎的妹妹,夏沐天的女儿,她不能让人家说夏二小姐太冷情了,只是一天的时间,怎么都能忍下来,古逸风作为夏家的女婿,当然也得去。(搜读窝 .souduwo.)

    请帖躺在在正厅的桌子上,红红的一张纸,上面还有夏邑军不算体面的文字。

    “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秋茵看着那请帖,心中有无限的感叹,从袁三小姐出现在秋茵的面前,到嫁进古家,她从没敢设想过有一天她袁雅欣会成为夏邑军的妻子,所谓世事变幻,不过如此了吧。

    “她又选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古逸风拿起了那个请帖,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扔在了桌子上。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想到了书房里夏邑军说袁雅欣的话,他称呼他即将要娶的女人是破鞋,贱货,正如古逸风说的,袁雅欣又选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的任性,注定她是悲哀的。

    院子里温室的上午十点多完工了,看起来很壮观,古逸风带着秋茵走了出来,他们并肩站在温室的门外,温室建得很高,好像一层楼房一样,除了砖墙,镶嵌得几乎都是玻璃,阳光可以投射进去,博霖扶着里面铁横杠,高兴地迈着步子,小婵也很兴奋,在一面一圈圈地跑着,跑得头发都散开了,哈哈大笑,哪里还有女孩子的样子,这若是让大太太看见,定然要训斥她了,可在这里,她是自由的。

    “真好,真好,我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小婵蹦跳着。

    温室里被阳光晒了一个上午,暖洋洋的,好像夏季一样。

    古逸风让秋茵好好想想,打算在里面种植一些什么,秋茵的兴致很浓,买了好多这方面的书,坐在正厅里研究,小婵说要种荷花,家里的荷花被人挖了,死光光了,她还想看,爹在的时候,池塘里有大片的荷花。

    小婵的话说得秋茵挺心酸的,她难过地将她小婵搂过来,告诉她荷花可不是长在温室里的,小婵眨巴着眼睛,说既然不能种荷花,种蔷薇行吧,那也是爹喜欢的,秋茵怎么能说不行,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种活了。

    博霖也好像明白了一样,拍着书上的图片,指着,要这个要那个,口水都流在了书上,还咧嘴笑着,他们一时眼睛花了,看什么都喜欢,都想种。

    “想不到你这么贪心。”古逸风站在一边笑着。

    “夏二小姐一直很贪心,你怎么才知道?”秋茵翻着书,两颊含着微笑,好像吃了安城小酥饼,甜意还才心头萦绕着。

    古逸风拉着秋茵站了起来,说夏二小姐这样看下去,明年这温室都得是空的,他们进入了温室,开始分画区域,就在秋茵和古逸风画了大半面积的时候,丫头跑进来说夏家的老管家来了,好像有急事要找夫人。

    周伯竟然来了?秋茵知道若不是夏家出了什么事儿,周伯不会来找她的,上次回夏家,周伯就觉得二小姐不适合再回去了。

    秋茵赶紧放下书,说出去看看,然后走出了温室。

    院子的大门口,周伯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惶惶不安地来回走动着,好像十分焦虑的样子,他见二小姐从温室里出来了,赶紧奔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

    “二小姐,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了?”

    秋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娘,她的脾气太急,又嚣张惯了,不会惹了那个袁三小姐,闹出了什么祸事吧?想到袁德旺带着枪,一副蛮横的样子,秋茵的呼吸就不顺畅了。

    “我娘怎么了?”秋茵盯着周伯,声音都变了。

    周伯缓了口气,说不是大太太,是大小姐出事了。

    “姐姐?”秋茵更加急得不行了,夏冬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出什么事儿?周伯这才一口气说出来。

    “大小姐不见了,从昨天晚上吃过了晚饭到现在,找不到人了。”

    周伯说大太太昨天晚上以为大小姐出去买东西了,就在正厅里等着,可一直等到街上没什么铺子开着了,心里才着急了,询问下人,有个丫头看见大小姐了,说大小姐晚饭之后好像出去了,可去了哪里却不知道了,周伯带着人出去找,找了一夜,也没找到。

    “怎么才来告诉我。”秋茵有点蒙头了,虽然早点告诉她的结果可能是一样,可姐姐一夜没回去,事情实在不小。

    “大太太不让说,说大小姐只是赌气,找不到,就自己回来了,可到现在也没回来,大太太才急了,让我来通知二小姐。”

    周伯苦着脸,夏冬青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能不着急吗?

    古逸风听到了秋茵和周伯的谈话,大步地走了过来,问周伯报官了吗?

    “没有,这事儿怎么敢报官,万一没什么事儿,不是损了大小姐的名声。”周伯摇着头说。

    在这种年头,未婚的女子一夜没有回家,若是被传出去,不比失了清白更好听,大太太没报关,就是怕的这个。

    “我们马上过去看看。”古逸风这次不敢怠慢了,他让秋茵安置一下孩子,然后一起去夏家看看。

    安排好了家里,古逸风开着车,送秋茵和周伯去了夏家的大宅,到了夏家的门口,古逸风说他没必要进宅子里了,他要去行政厅找找楚云,动用点兵力寻找,也许能快一点,临走他不放心地叮嘱秋茵,万事要小心身子,在家里配着她娘就好。

    古逸风开着车离开了,秋茵这才提着裙子进了正厅,大太太坐在沙发里,垂头丧气的,她的鞋子,旗袍上都是灰尘,想也走了不少的路。

    “姐姐平时一起逛街的几个小姐家去看了吗?”秋茵问大太太。

    “都问了,也去了,没有。”大太太抬起头,看着球茵,眼睛赤红,一夜未睡。

    “我去街上的铺子问问。”

    秋茵觉得事情不妙,可担心的话又不敢说出来,怕吓到了她娘,姐姐就算胡闹,也不会到现在还不会来,一定是出事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要到安城的大姐挨家铺子问,若是姐姐逛街被人掳了,总有人能看见的。

    大太太站了起来,说她也去,她上午只是去了一些夏冬青喜欢的铺子,还有些没有问过。

    秋茵和她娘一前一后向门外走的时候,刚巧二姨娘买了红布回来,一脸的喜庆,大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夏冬青不见了,二太太不帮忙找也就罢了,还这么高兴。

    “冬青到现在也找不到,这个婚事就不能推一推吗?好歹你也是冬青的姨娘,邑军是她大哥,就不担心吗?”

    二姨娘一见大太太这么大的火气,笑容凝结了,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说早就定好的婚事怎么能推,请帖都下了,宴席也订了,那是哗啦啦的大洋买的,可不是小孩子玩家家。

    “夏冬青都多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吗?她大哥明天就办婚事,正需要人手,她这会儿却耍什么小姐性子,玩了失踪?想让大家重视她,也用不着耍这个手段,我去找她?惯着她的毛病。”

    二姨娘说话真是黑,她认定了夏冬青不是什么失踪,是故意做给大家看的,说不定这会儿藏在哪里,观察着家里怎么乱呢。

    “不信你们就看着,我敢保证,没人搭理她,她就自己出现了。”

    二姨娘的这句话之后,大太太气得不行,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打在二姨娘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二姨娘被打愣了,她捂着面颊,瞪视着大太太,没想到大太太真的打了她,她良久才反应过来,突然扔了红布,扑上来要和打太太扭打,刚好此时夏邑军进来了。他一把抱住了他娘。

    “这个时候,打什么架,准备不好,明天怎么结婚?”夏邑军也一样,根本没顾及别人的死活,只是昨夜象征性地出去找了一下,就不耐烦地回来了,说夏冬青这是做给他看的,就是想折腾他的婚礼。

    夏邑军的话让二姨娘忍了,她指着大太太,咒骂着。

    “你信不信,你那个没出息的大女儿,一定在野汉子家里过夜了,怎么舍得回来?”二姨娘说的话真难听,恶毒地羞辱一个没有出嫁的女人,实在欠妥。

    大太太一听,眼珠子要冒出来了,还要伸手打二姨娘,夏邑军却一把抓住了大太太的手。

    “行了吧,你已经欺负我娘很久了,该收敛了。”

    夏邑军的神色阴冷,秋茵也很吃惊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若是做到了,何来的欺负?”

    秋茵不能眼看着大哥抓着她娘,气恼地打开了大哥的手,拉着大太太就走,现在出去找姐姐要紧,不是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大太太也生气着,呼呼直喘。

    “夏秋茵,你给我记住,你不姓夏了!”夏邑军在秋茵的身后大吼着。
正文 第38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回头看着大哥,要说出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盯着那双被怒火燃烧的眼睛,竟然幻想着,夏邑军还是过去那样,一副胆小窝囊的样子,至少比现在这样强横看起来更像她的哥哥。(搜读窝 .souduwo.)

    走出夏家的大门时,还能听见二姨娘委屈的声音,说夏冬青不见了,她也很着急的,但这事儿可大可小,不能因为大小姐耍脾气,就推了婚事,这么多年,她真是受够这个气了,夏邑军说以后不用受气了,这个家不是大太太她们说了算了,他夏邑军才是当家的男人。

    夏邑军真的能当家吗?

    大太太憋得脸发青,一边走在秋茵的身边,一边向她诉苦着。

    “你二姨娘该天打雷劈啊,怎么可以那么说你姐姐,你姐姐可还没出嫁呢?”

    “找姐姐要紧。”

    秋茵低声说,她一直相信,二姨娘只是爱慕虚荣,说话刻薄,本质没那么坏,也许她真的认为姐姐是无理取闹,任性地跑出去了让大家召集,秋茵倒希望是这样的,好过姐姐出事强多了,她期盼着黄昏的时候姐姐就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秋茵和大太太几乎走遍了安城整条街的铺子,也没打听到夏冬青的消息,偶尔听到的,也是姐姐失踪之前买衣服的事情,她们走走停停,问问歇歇,这腿还能坚持,可秋茵的肚子隐隐地痛着,大太太怕秋茵太累了,赶紧坐了黄包车回到了夏家大宅。

    大宅里已经披满了红色,秋茵走进来的时候,二姨娘还在张罗着,她只是看了秋茵和大太太一眼,没再多说一句话。

    秋茵进了正厅,倚在了沙发里,觉得浑身无力,眼睛巴望着门外,天已经黑了,可姐姐还是没回来。

    袁三小姐晓得夏冬青不见了,她当然没那么着急,拿着礼服到正厅里试衣服,扭来扭去的,还唱着哥儿,故意让夏二小姐愤怒,秋茵心烦意乱着,真想将她揪住扔出去。

    二姨娘进厅来,见秋茵的脸色不好,提醒着袁雅欣进屋里去试一副,家里出了点小事,这样不好,二姨娘看起来也有些焦虑了,一定是看到夏冬青这个时候还没回来,知道自己白天的话过分了。

    可袁三小姐执意要在秋茵的面前晃动,晃得秋茵头晕目眩的,这女人真惹火了夏二小姐,秋茵可不管她明天是不是结婚,照样撕烂她的衣服。

    “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秋茵愤怒地站了起来。

    袁雅欣本还要扭几下的,见秋茵瞪着眼睛站起来了,忙后退了一步,她晓得秋茵的手脚没那么软弱,硬碰硬,她也只能是吃亏的份儿,袁雅欣翻了一下白眼,哼了一声,提着礼服上楼去了。

    二姨娘端着一碗热粥递给了秋茵,问秋茵饿不饿,出去找了小半天了,就算她不饿,孩子也饿了。

    “中午是我不好,我哪里知道她真不见了,还当小孩子耍脾气了,你先喝了粥,我带人出去找找。”

    二姨娘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秋茵怎能责备她,于是伸手端粥,可大太太还是不让人,直接将粥抢了过去,放在了一边。

    “我女儿的粥,我来做,用不着你。”然后她吩咐丫头去厨房做粥,要放点大枣,说她女儿脸太白了,贫血,丫头应声去了。

    二姨娘的好心被抢白了,但因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没再多说话了,中午的那个耳光她也忍了,为了弥补她中午说的粗话,二姨娘带着两个丫头出去了,真的找夏冬青去了,可秋茵知道,大家都找了两天了,她就算出去,也可能空手回来。

    姐姐到底去了哪里?秋茵呆呆地出神着,大太太倚在沙发背上,目光看着大门外,眼神有些懊悔,她此时一定很后悔,不该对夏冬青太厉害了,若是女儿想不开离家出走,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丫头将粥端来了,秋茵喝了一点,胃口里好了许多,她觉得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站起来还要出去找,大太太却拉住了她,说她有了身孕,走多了路,累了,会引发流产的,已经有那么多人出去找了,不差秋茵这一个了。

    “别再出事了,妈受不了,你就在这里陪着妈,我还有个主心骨。”大太太抹着眼泪,说她这辈子就两个女儿,还能指望谁,一个不见了,这个就不一定要好好的。

    “行了,我在这里等着,古逸风一定会找到姐姐的。”

    秋茵安慰着大太太,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古逸风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没什么收获,夏冬青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天已经黑了,周伯几次回来捎回了古逸风的叮嘱,他说古逸风在找,已经调动了很多人,只要大小姐没离开安城,一定能找到大小姐的,让秋茵和大太太安心在宅子里等着。

    “外面天黑,二小姐别出去了。”周伯交代完了,又转身出去了,若是今夜还没有结果,他们真不抱什么希望了。

    到了后半夜,秋茵实在坚持不住了,腰痛得要命,因为自己的房间被袁三小姐当了仓库,她只能去了姐姐夏冬青的房间,许是太疲惫了,她的头才落在枕头上,就睡了过去,后半夜她虽然睡着,却噩梦连连,她梦见了夏冬青,穿着一身惨白的旗袍,头发披散,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她喊着秋茵的名字,说她很冷,很害怕,她想回家,夏冬青哭了,一行行的泪水流淌在了衣襟上。

    秋茵惊恐地伸出手,想将夏冬青抱住,告诉她,有秋茵在,不要害怕,可她才伸出手,夏冬青就一声尖叫消散了。

    “姐!”

    秋茵猛然坐起,天已经亮了,外面很吵杂,还有鞭炮的声音,她捏住了额头,恍然地看着周围,当知道刚才只是个噩梦时,才松了口气,夏冬青昨夜找到了吗?如果到现在还没找到,可能凶多吉少了,昨夜的那个梦实在真实,让秋茵没有办法不担心。

    她急迫地起身,走出了姐姐的房间,走廊都挂着红灯笼,绸带,一派喜气洋洋的景像。
正文 第38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dtxsj.)  秋茵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了一个不真实的世界,炫彩、斑斓,夏冬青失踪了,夏宅里却一点紧迫悲伤的气氛都没有,相反,这里洋溢着婚礼的喜庆,宾客陆续地进了夏家的大门,婚礼的场面虽然没有那么宏大,却到处可以看到笑脸,听到笑声和寒暄,秋茵看到了大哥夏邑军,他没有穿传统的新郎服饰,而是一身高档的西装,打着领带,这一定是袁三小姐从国外买来的时尚款,夏邑军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绅士,只有胸前的大红花格外的醒目。(搜读窝 .souduwo.)

    夏邑军的身边站着新娘袁雅欣,她一身西洋的婚纱,洁白飘逸,头上的花环,是淡淡的黄玫瑰圈成,看起来这是一个中不中,洋不洋的婚礼。

    二姨娘在迎着宾客,她的旗袍也带了红色,镶嵌着桃色的花朵,儿子能结婚成家,一直是她盼望着,虽然袁雅欣是个弃妇,但家世好,也能让她忍受了,因为家里很多人去找夏冬青了,显得人手不够,她有些忙得不可开交。

    秋茵还看到了袁德凯和袁德旺,袁德凯还是那副样子,穿着军装,突兀地站在那里,似乎对这个婚礼,他并没有多么大的兴趣,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倒是袁德旺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一只手摸着他的匣子枪,一手捂着脸,皱着眉头,好像很疼的样子,偶尔地,他将手移开时,秋茵发现袁德旺的脸上赫然有划伤的痕迹,确切地说,那是抓伤。

    为什么袁德旺的脸上会有手指抓伤的痕迹,他当然不会傻到了自己抓伤自己,这让秋茵没办法不起了疑心,姐姐不见了,会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个想法一出,秋茵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种力量的驱使,秋茵一步步地向袁德旺走了过去,她要近距离看清楚,袁德旺的脸到底是不是被人抓伤的。

    可就在秋茵走过去没有几步的时候,周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二小姐,大小姐找到了!”

    只是这样的一句,让秋茵欣喜若狂,她的心思从袁德旺的身上收了回来,呼吸几乎停住了,她看着周伯,又看了一眼周伯的身后,并没有姐姐的身影,既然姐姐找到了,怎么不见人回来,连大太太也不见了影子。

    “人呢?”秋茵的心纠着。

    “姑爷托人了,出动了不少人,是行政司的人在安城郊区一个破房子找到了。”周伯的脸色有些不好,他口中的姑爷,是古逸风。

    “破房子?”

    秋茵听了这话,心里猛然一震,一把抓住周伯的手臂,想到了昨夜的那个噩梦,夏冬青怎么会在郊区的破房子里?她不会疯到了跑到一个破房里去的,是不是有人抓她去的?她还活着吗?还是和梦里一样……

    秋茵不敢问下去,她不愿看到梦里的景象。

    “大太太去看大小姐了,在马厩那边的空房间里,这里人多,不好抬回来,怕有人传出去……”

    周伯的话让秋茵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感觉一阵阵眩晕,为什么姐姐不走着回来,却要人抬着?

    “带我去看她!”秋茵催促着周伯。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二姨娘一眼看到了夏二小姐,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伸手过来就拉秋茵帮她。

    “秋茵,忙不过来了,你哥结婚,你总得露个面儿吧。”

    秋茵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我姐姐找到了。”

    “冬青?”二姨娘愣了一下,和秋茵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一样,她四下看着,发现没有夏冬青的影子时,满眼的疑惑。

    秋茵没有再理会二姨娘,跟着周伯向马厩的方向走去,那是一个不大的房子,在空场地里显得有些寂寞,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士兵,他们奉命守在必经之路,看着他们这样荷枪实弹的,秋茵觉得事情更加错综复杂了。

    门前,秋茵看到了古逸风的牛鼻子汽车,车身已经脏了,溅了一些泥点,她也看到了倚在车门前表情僵硬的古逸风,他还穿着出门时的那件长袍,因为一夜没有休息,眼里布满了血丝,手指里还夹着一支烟,烟丝在燃烧着,一缕缕漂浮着,当他抬眸看到秋茵和周伯走来的时候,马上扔掉了香烟,几步走了上来,拦住了夏二小姐。

    “别进去。”古逸风抓住了秋茵的肩膀,神色凝重。

    “她怎么了?怎么会在郊区的破房子里?逸风?”秋茵一连问了好多的问题,当看到古逸风只字没有回答,垂下眼眸时,秋茵觉得眼前一黑,人在古逸风手臂间摇摇欲坠。

    “秋茵,秋茵。”耳边是古逸风焦虑的喊声,可秋茵仅仅听见了两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秋茵缓缓地苏醒了过来,看到了古逸风那双冲焦虑的眼眸,他的大手握着秋茵,紧紧的不肯放开。

    “我怎么了?孩子……”秋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仍旧觉得虚弱,好像浑身散了架一般,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肚子,然后看向了古逸风,良久说出话来。

    “没什么,你太着急了,才会晕倒,我们的孩子没事。”古逸风梳理着她的发丝,安慰着她,说她应该听话好好休息的,这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

    孩子没事就好,秋茵真怕再失去一个,她长长地松了口气,目光看着周围,这不是他们的家,也不是夏的宅子,而是马厩旁边的房屋。

    “姐姐……”秋茵惊慌地盯着古逸风,姐姐找到了,就在这里的,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古逸风不让她去看夏冬青,夏冬青出事了吗?

    “她死了吗?”秋茵胆怯地问着。

    “没有。”古逸风摇着头。

    “为什么不让我去看她,我要去看姐姐。”秋茵一把甩开了古逸风的手,现在谁也不能拦着秋茵,她要看到夏冬青安然无恙。

    古逸风没有办法阻止秋茵了,只好跟在了她的身后。

    秋茵走到那个简陋的房间,看到夏冬青的时候,头好像被什么重重地锤击了一般,就好像梦里看到的,她头发披散着,脸上有擦伤和血污。

    ------------------------

    更了7000,明天继续
正文 第38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生活对于夏冬青这位清高,心傲的女人来说是残忍的,她从小修炼深闺基本功,优雅得体,长大后想找个优秀有家世的好男人,嫁得好,嫁得风光,渴望所有人都来羡慕她,自认生来就是高贵的命,定然非同凡响,可偏偏的,命运给她安排了无比悲戚的人生。

    她被发现的时候,衣不遮体,昏迷不醒,双腿上都是血污,她被强/暴了,虽然消息很快被行政司封锁,但她失了清白却成了事实。

    房间里,夏冬青已经苏醒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空洞无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帮夏家治病的沈大夫一直守在那里,他说夏冬青伤得很重,会阴撕裂,需要缝合,她现在失语了,确切地说,短期内不能说话。

    大太太坐在床边,双目呆滞,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她作为母亲,怎么能不难受。

    秋茵觉得大夫的话好像钢针扎着她的心,她站在房门口,脚下无法移动,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模糊了视线,这个事实让她不能接受,她转过身,倚在了墙壁上,双拳握紧,难忍的痛锥心而来。

    顷刻间,尖利愤恨的声音从秋茵的胸口冲出,她痛恨那个对姐姐施暴的人,她要撕毁无耻邪恶的身体。

    古逸风走了过来,环住了秋茵的肩膀,这个时候他能理解夏二小姐的悲痛,但也明白这种沉痛的事实,会让她的身体和意识一起垮下来,她的身体在颤抖,呼吸不顺,脸色越来越苍白,古逸风喊着让她镇定,别这么激动,却毫无效果,他只能做了一个让秋茵暂时安静的决定,他给她注射了药剂。

    手臂上的刺痛在渐渐扩散,很快秋茵的意识开始涣散,失去知觉的时候,古逸风将她抱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连续几天,秋茵都处于昏睡之中,偶尔有甜腻腻的液体流入口中,等她最后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她因为太悲伤,险些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古逸风用药物让她处于麻木之中。

    她此时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博霖围着床走动着,小婵在喂苹果给博霖吃。

    “妈……妈……”博霖含糊不清地喊着,眼睛看着秋茵,嘴巴啃着秋茵的手指,将苹果汁都粘在了她的手上,孩子是在可爱,只是秋茵此时的心疼痛难忍,有些事实还让她没有办法释怀。

    秋茵坐起来,摸着博霖的小脸,怜惜地摩挲着。

    “姐姐,你醒了,我去叫姐夫来。”小婵见秋茵睁开眼睛了,赶紧转身跑了出去,一会儿古逸风迈着大步进来了,他的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秋茵的目光追随着他,他看起来瘦了一些,一定是她的状况让他担忧了。

    “这几天,我怕你情绪激动,让你昏睡了几天,现在状况好多了。”古逸风将汤药递给了秋茵,问秋茵要不要糖,这几天她喝药,总说很苦,每次给了糖,就乖乖吃了。

    秋茵接着药碗,想着自己昏睡期间的事儿,实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嚷嚷汤药太苦之类的话。

    “姐姐,给你糖。”小婵早就准备好了糖,送到了秋茵的嘴边,秋茵喝下汤药的时候,糖也被她塞在了嘴里,苦涩被甜腻掩盖。

    博霖许是馋了,抬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妈妈的嘴,小婵也给了他一点,他开心地拍着手,看来博霖也和妈妈一样喜欢甜食。

    丫头进来抱起了博霖,带着小婵出去了。

    古逸风坐在了床边,握住了秋茵的手,他说他知道她很难过,但就算再难过,也不能惩罚肚子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事情太突然了,那会儿大夫的话,我实在难以接受。”秋茵点着头,目光凝视着古逸风略显突出的颧骨,晓得他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她不想让他担心的,可她就是做不到。

    “再休息两天,就过了不稳定期,到那个时候再回去看你姐姐吧,她现在有人照顾着,你别太担心了。”

    秋茵点头说一定听话,然后老实地躺下来,可手仍旧拽着他,不想让他离开她的视线,此时的夏二小姐是多么地依赖他。

    “我也没什么事儿,陪着你。”

    古逸风贴着秋茵躺下来,搂住了她肩膀,低声细语着,他说这几天他真的累了,也很担心,对于夏二小姐来说,可能出了难以接受的事情,但对于古二少爷来说,最重要的就这么几个人,他希望睁开眼睛,看到大家都在,都很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沉沉入睡了,秋茵转眸凝视着他,他的睫毛低垂,浸着疲惫,他的面颊微陷,他的纯色发白,他真的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了。

    秋茵看着古逸风疲惫的面颊,感到十分抱歉,但姐姐的事情,夏二小姐不会就这么罢休,怀孕的状况一稳定下来,她会继续追查,到底是谁羞辱了她的姐姐,一旦将这个人抓出了,她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接下来的两天,秋茵很配合,也很听话,古逸风看起来也恢复了气色,偶尔提及夏冬青,说她除了没有开口说话之外,其他的状况还好。

    两天之后,秋茵终于可以自由走动了,胎儿状况良好,古逸风又开始上班了,还是那么叮嘱,秋茵点头说这次不会让古逸风担心,古二少爷走了之后,秋茵就去了夏家的宅子,进门的时候,周伯告诉秋茵袁家兄弟已经搬出去住了,后天就要回北京城了,现在家里只有一个袁三小姐也神气不起来了,倒是清净了许多。

    “袁德凯和袁德旺不是住在夏家很舒服吗?怎么就搬出去了。”秋茵疑惑地看着周伯,想到了袁德旺脸上的伤痕,可她不敢继续往下想,想到某种可能,会让她再次愤怒,发狂起来。

    “不知道,也许家里出了事儿,大家都垂头丧气的,他们觉得气氛不好才搬走的吧。”周伯说。

    “也许是吧,我去看看姐姐。”秋茵低声说。
正文 第39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抬脚走进了正厅,正厅里三姨娘坐在沙发里,正在做棉帽子,天要冷了,两个孩子都需要戴了,二姨娘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显得有些落寞,她见秋茵进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已经没有了几天前的清高。

    “正担心你呢?孩子怎么样了?”二姨娘看着秋茵的肚子。

    “没事了。”秋茵晓得二姨娘知道了姐姐夏冬青的状况,为几天前的话和行为感到自责,现在大家都怨恨她,连三姨娘这样老实的,都不和她说话了,她备受孤立,希望秋茵别对她冷言冷语的。

    秋茵晓得除了二姨娘的冷漠之外,整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大家这样的态度,不过是找不到真凶,将气撒在了二姨娘的身上而已。

    秋茵的态度让二姨娘好受了些,她说秋茵既然来了,中午就留在家里吃饭,她一会儿就安排人去做,多做些秋茵爱吃的。

    “不用了,我看过姐姐就回去了。”

    家里现在这样的状况,秋茵怎么能让大家都围着她转,何况古逸风不让秋茵待在这里太久,这里还有一个刁蛮的袁雅欣,那个女人虽然嫁给她大哥了,却没当夏家的人是家人,对于夏冬青今天的境遇,她不但没有同情,反而嘲笑,也许在她的眼里,夏家的大小姐实在太愚蠢了。

    楼梯上,秋茵和袁雅欣遭遇了,她上,她下,袁三小姐穿着粉红色的衣服,秋茵则一身素淡的布裙,袁雅欣俯视而下,一脸鄙夷。

    “才听说,原来夏二小姐怀孕了。”

    袁雅欣的目光落在了秋茵的肚子上,嘴角微微地挑起,露出了鄙夷之色,神情之中还透着一股憎恨,她虽然嫁给了夏邑军,可心里仍没有放下过去的恩怨,总觉得她的不幸,都是夏二小姐造成的。

    秋茵不想理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继续向楼上走去,谁知她经过袁雅欣的身边时,袁雅欣突然出手,狠狠地向她推来,这个女人竟然想将秋茵推下楼去,秋茵一惊,忙避开她,可袁雅欣不肯放弃这个报复的机会,拽住了夏二小姐的裙子,脚下还敢来绊秋茵,秋茵岂能容了她,一拳头打了出去,毫无悬念地,夏二小姐还稳稳地站在楼梯上,袁雅欣却摔了下去,她在楼梯上滚着,最后躺在楼下不动了。

    “雅欣!”

    二姨娘扑了上来,抱住了袁三小姐,袁雅欣的头已经出血了,双目紧闭,已经昏迷了。

    三姨娘见此情景,也扔下帽子跑了过来,不过三姨娘先跑上来问秋茵伤没伤到,当知道秋茵毫发无损的时候,才下楼去看袁雅欣了。

    周伯闻讯跑了进来,二姨娘大喊着让他去找大夫回来,说袁雅欣摔得很严重,周伯忙点头跑出去了,二姨娘的目光愤恨地看向了楼梯上的夏秋茵。

    “夏秋茵,你怎么狠心推她下来?”她愤怒地质问着。

    “是她先推我的。”秋茵的态度很冷淡,她已经料到二姨娘会这么说。

    “我好像看见是雅欣先推了秋茵。”三姨娘蹲在一边,低声地说,她并不确信,因为三姨娘也没看得太清楚,但心里向着秋茵,讨厌这个袁三小姐,自然要帮着秋茵说话。

    “你还帮她说话?”二姨娘气恼地打开了三姨娘的手,说这一家子都恨她们,不就是夏冬青出事了吗?可事情也不是她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这夏二小姐在夏家一直作威作福了好几年,就算出嫁了,也阴魂不散的。

    “二姨娘,既然你认为袁雅欣没推我,又怎么知道是我推了她,也许是她不慎失足掉下去的。”

    秋茵站在楼梯上冷蔑地说,可秋茵的话才落下,袁雅欣就愤怒地睁开了眼睛,手指指着夏二小姐,大声地叫着。

    “是她推我的,她推了我。”

    袁雅欣突然这么精神,大声指责夏二小姐,让二姨娘和三姨娘都愣住了,原来她并没有昏迷,只是装得,想博得同情而已。

    秋茵觉得这一切实在可笑,于是转身继续向楼上走去,现在谁推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袁三小姐装晕,单凭这个,她就有口难辩了。

    果然楼下二姨娘生气了,责怪袁雅欣,不管是如何掉下来的,怎么可以装晕吓唬她,她是真的吓坏了,还以为这人不行了,三姨娘也有话说了,说老大家的媳妇,喜欢撒谎吗?莫不是真是自己十足掉下来的,却怪在了秋茵的身上,还是想推秋茵,却害了自己?

    袁雅欣被抢白得脸色发白,她确实摔疼了,四肢好型散架了一样,可竟然没一个同情她的,她一把推开了二姨娘,站了起来,大声咒骂着。

    “下次她就没这么走运了,我要让她连肚子里的都摔出来。”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让二姨娘的脸变了颜色,什么多余的话都不用问了,又理亏了一次,袁雅欣实在太刁蛮了,还有些卑劣。

    “怎么可以这样?”

    三姨娘嘟囔着,冷着脸回到了沙发里,继续做帽子去了。

    周伯带着大夫进来了,他看着袁雅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还跟大夫说要出人命了,这会儿袁雅欣除了额头有伤,像好人一样。

    但大夫也不能白来,帮着袁三小姐处理了额头上的伤,此时夏邑军回来了,见此情景问袁雅欣怎么了,袁雅欣开始又哭又闹了起来,连同夏二小姐,三太太,二太太一起埋怨了,说她早知道大家都这么欺负她,她就不进夏家的门了,夏邑军被袁三小姐纠缠着,烦躁不堪,却不能发脾气,只能在正厅里象征性地数落着家里的人,有人替袁三小姐撑腰了,她又神气了起来。

    二太太在厅里忍着,三太太则拿着帽子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到头来听夏邑军夫妇唠叨的,也就二太太一个人。

    秋茵上了楼,大太太正在房间里陪着夏冬青,夏冬青一直卧床不起,脸上的伤好了一些,气色也没有几天前那么差了,可她还是不说话,好像哑巴了一样。

    秋茵走进来的时候,夏冬青只是抬了一下眼眸,又将目光避开了。
正文 第39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在夏冬青的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夏冬青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神情恍惚,除了眼皮眨动几下,整个人仍旧是痴痴呆呆的,秋茵不敢问姐姐这坏事是谁干的,生怕触动了她最惊恐的记忆,只能和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她好像在听,秋茵说着说着,夏冬青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悲伤欲绝,任秋茵和大太太怎么劝解,也不肯停下来。

    “让她哭吧。”秋茵拉开了抱着姐姐的大太太,夏冬青需要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也许哭过后,心里的委屈就能发泄出来了,不然她一定会被憋疯了的。

    夏冬青哭了很久,很大声,好像几天的沉默在这一刻爆发了一样,她的嗓子哑了,声音干涩了,她终于哭累了,眼皮发沉,秋茵给她盖上了被子,让她好好休息,她却突然抓住了秋茵的手。

    “别走,别走……”这是出事以来,夏冬青第一次说话,大太太激动得哭了出来,说夏冬青终于说话了,她过了这一关。

    “我不走,不走。”

    秋茵觉得鼻子酸涩,抚摸着姐姐的面颊,她看起来很苍白,疲惫,虚弱,依赖地看着夏二小姐,生怕一闭上眼睛,秋茵就会消失了一样。

    夏冬青睡了,她的手才放开了秋茵,秋茵又坐了一会儿,才悄然地站了起来。

    “秋茵,你姐姐需要你,你在这里陪她几天吧,我给你收拾房间。”大太太也看出来了,夏冬青现在只认夏秋茵,也只和秋茵说了话。

    “收拾吧,我住几天,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秋茵答应了大太太,可心里还放不下一件事,就是谁对姐姐做了这种残忍的事情,虽然官方在秘密调查,但秋茵并不信任他们,若是涉及权贵,很多人都要避讳这件事了,就算楚云也不敢妄自行动,秋茵要亲自将这个人揪出来。

    秋茵出了门,周伯正在擦老爷车,他见二小姐出来了,问她是不是要回家,他开车送秋茵回去。

    “周伯,你开车带我去郊区那个破房子,找到姐姐的地方。”秋茵吩咐着周伯。

    周伯不知道秋茵要去那里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让秋茵先上车,然后他开着车出了夏家的大宅。

    老爷车一直向北开着,一路有点颠簸,周伯尽量开得慢一些,中午的时候,秋茵终于看到了那个破旧的房子。

    车停了下来,秋茵下了车,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可以想象里面情景,他撕烂了夏冬青的衣服,强迫了她,正常的行为是不会造成姐姐下身撕裂的,他一定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秋茵不敢多想,喉咙间好像被异物堵塞了一般。

    推开了那扇门,里面还算干净,地面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夏冬青那件银丝旗袍的碎片散落在墙角里,秋茵皱着眉头,感觉施暴的那个不是人,而是一头野兽。

    破房子里除了姐姐的破衣服,找不到男人的蛛丝马迹。

    “楚云已经叫探长做周密的调查了,但什么也找不到。”周伯说。

    “他不会逍遥法外的。”

    秋茵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走向了老爷车,破房子里没有线索,那个人一定事先做好了准备,这表明他对夏冬青做的所有行为不是偶然的,而是有预谋的侵犯。

    周伯正给秋茵拉开车门,等待二小姐上车的时候,秋茵侧面不远处,有个破衣烂衫的老者,他正将找来的一些木头,破棉衣拖进附近的一个小矮房子里,显然这样的天气,他若想度过冬天,必须找个可以保暖的落脚之处。

    秋茵看向了周围,这里很荒凉,没有什么人家,有的只是几间要倒塌的土坯房子,老者选的那间还算结实,而且距离姐姐出事的地方很近,秋茵猜想,他会不会看到了什么,她没有上车,而是朝那个破衣烂衫的老者走去。

    “大爷,你能不能问你件事儿?”秋茵凑近了老者的房门,里面发霉的味道冲了出去,她立刻掩住了鼻子,不是她嫌弃这里肮脏,而是那味道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老者转过身,白了秋茵一眼,看秋茵的穿戴就知道秋茵是个富家太太,用鼻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给你五个大洋。”秋茵知道他需要钱,也许钱能让他多看她一样。

    果然老者站直了身体,扔下了手里的木头,看向了秋茵,目光落在秋茵手里的大洋上,却没敢伸手来接,而是问秋茵要知道什么,如果是他不知道的,这大洋他不敢要的。

    “你一直在这里住吗?”秋茵问他。

    “不是,几天前流浪到这里,天冷了,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他回答着。

    他的回答让秋茵有些失望,才来这里的,定然没有看到来过这里的人,秋茵知道多问也没什么结果,只是将大洋塞在了他的手里,就算他不知道,看他这样可怜,这钱也给他了。

    老者有些发愣,呆呆地看着秋茵,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问了,而是给了他钱。

    秋茵冲他笑了笑,说没什么问题了,正当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她。

    “这几天有很多人来问过我了,问我……见没见过一个穿银丝旗袍的女人,除了那个女人还有什么男人来过?你是不是也要问我这个问题?”

    老者的话让秋茵停住了脚步,她扭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既然有很多人问过他,他一定回答了没见过,不然现在就该有线索了。

    “我见过,可我告诉他们我没见过,因为我怕惹事上身,但我却想告诉你,因为你是个好人。”

    老者看着手里的大洋,说已经很多年没人可怜他们这些穷人了,秋茵没问到任何信息,仍旧把大洋给了他,让他觉得不说出来,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见过?”秋茵很吃惊,盯着老者。

    “那个女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穿的体面,好像是什么银丝的旗袍,不过那个男的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老者说。

    背影,只看到一个背影,秋茵本满怀希望的心,又失落了,这老人一看年岁也不小了,怎么凭借一个背影找到那个男人。

    老者见秋茵有些失望,立刻补充了一句话让她十分惊愕的话。

    “那个男说话很奇怪,感觉是个结巴。”
正文 第39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还需要更多的答案吗?老者的话好像雷电击中了她的头,让她良久处于呆滞之中,一个结巴的男人,还能是谁,袁德旺脸上的指甲伤痕又浮现在了秋茵的脑海里,婚礼上,她见到了那个家伙,他一直捂着自己的脸,好像不想让人看到一样,如果是普通的擦伤,他怕的什么?

    “袁德旺!”

    秋茵愤恨地嘶喊着,什么都明白了,袁德旺的脸是姐姐在撕扯的过程中抓伤的,而且是在婚礼的那一天,说明他对姐姐施暴之后,又从容不迫地来参加了袁三小姐的婚礼,他将那个流血,几乎奄奄一息的女人扔在了破房子里。

    秋茵的心好恨,恨自己不能保护姐姐,更恨哥哥引狼入室,她漠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和老者告别的,又是怎么走回到老爷车前的,当她站在车门前时,脑袋里仍旧嗡嗡作响着,好像要炸裂开了一般。

    “二小姐,现在我送你回去吗?”周伯见秋茵的脸色不好,低声地问着。

    “送我去父亲的马厩。”秋茵机械地推开了车门,上了车,冷声地吩咐周伯。

    “我们去马厩做什么?”周伯有些蒙头了。

    “是的,去马厩。”秋茵的语气无比坚定,在夏沐天的马厩里,藏着一把双管猎枪,她想她现在需要它,她要用最强劲的子弹射穿袁德旺的脑袋,让他知道,不是哪个女人都可以随便碰的,那个混蛋对姐姐做的,她要双倍讨要回来。

    周伯不知道夏二小姐要干什么,有些犹豫。

    “二小姐,姑爷交代了,让你不能在夏家待久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若是想大太太和大小姐,明天再来吧?”周伯觉得还是先将二小姐送回去妥当一些,二小姐的脾气他实在了解,秋茵的神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定和大小姐的事情有关。

    “我要去马厩!”

    秋茵瞪圆了眼睛,问周伯是听夏二小姐的,还是听古二少爷的?

    “那,好,好吧。”周伯当然要听夏二小姐的,因为不管秋茵嫁到哪里,都是夏家的二小姐,有主见的女人。

    老爷车发动了,破房子渐渐地退后了,离开了秋茵的视线,她坐在车的后面,心猛烈地狂跳着,知道禽兽是袁德旺,她恨不得一下子冲到袁德旺的面前,将他撕得粉碎。

    “如果是大小姐的事情,是不是该交给探长处理?”周伯问着。

    “探长?”

    秋茵并不相信这个安城的探长,他虽然看起来对此时尽心尽力,也是看在东北军的面子上,但若是知道施暴者是袁大总统的儿子所为,定会敷衍了事而已,两边都强,自然要找个两边都不得罪的折中方案,无非就是赔偿而已。

    想通过正当的手段惩罚这个流氓是不可能了,秋茵明白,正义不在政府的手里,而是在自己的手里中。

    老爷车很快开回了夏家,经过大门的时候,袁雅欣还在院子里训斥着下人,俨然一副当家女主子的样子,周伯问夏二小姐用不用回去喝口水,已经出来很久了,秋茵收了目光,说不渴,让周伯继续开车。

    周伯让秋茵喝水休息,不过是想找个拖延的借口而已。

    “二小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要着急做决定,我们能不能和姑爷商量一下?”周伯对古逸风的稳重很是钦佩,所以希望秋茵这次也能和古二少爷商量一下,不要太冲动了。

    秋茵摇了摇头,她这次不是冲动,更不是不信任古逸风,而是事情让夏二小姐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若是告诉了古逸风,古逸风做法一向稳妥,会考虑到大局,虽然也可能惩戒一下袁德旺,但绝对不会那么公平,姐姐受到的创伤是一生的,而袁德旺很有可能只损失一点点,仍旧逍遥法外。

    “他的身份特殊,很多人都盯着他,他出面处理,会连累他的,还是我来处理好一些,毕竟是夏家的事情,我姓夏,今天的事情,不准告诉古逸风。”秋茵祝福着周伯,周伯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矛盾。

    到了马厩前,秋茵下了车,走进了马厩,在一个暗格里,她拽出了一把双管猎枪,这是夏沐天打猎的时候用的,里面还有几枚子弹,这些子弹足够了。

    秋茵拿了猎枪,转身大步地向马厩外走去,周伯这才觉得不对了。

    “二小姐,你拿老爷的猎枪做什么?”

    秋茵没有回答周伯的问题,只是问他袁家兄弟离开了夏家大宅,现在住在哪里?他说在白云宾馆。

    “白云宾馆?”秋茵咬住了唇瓣,现在可以解释了,为何袁德凯会放着好好的夏家不住,带着弟弟去了白云宾馆,一定是袁德凯知道了自己弟弟的行径,害怕弟弟小命不保,才赶紧带着袁德旺离开了夏家。

    真是兄弟情深,秋茵真佩服这个袁大少爷,难道他弟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也要包庇吗?

    “我看你今天怎么保护他?”

    秋茵走到了老爷车前,周伯拉开车门,刚要上车,秋茵就将他拉了下来,告诉他这次不用他开车,秋茵要一个人出去。

    “二小姐?”周伯不安地看着秋茵,说他闲着也是闲着,给二小姐当司机可以。

    “我说了,我一个人去。”

    秋茵将周伯拉开了,她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周伯去了,会有危险的,她没有精力再照顾一个,临走时,秋茵还叮嘱周伯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在夏家好好地待着,她很快就会回来,说完,秋茵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老爷车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轰鸣,冲了出去,倒视镜里,她仍能看到周伯渐渐退后的焦虑面孔。

    老爷车开离了夏家的马厩,副驾驶座上放着那把双管猎枪。

    “我知道,若是你还活着,一定也会这么做的,不能让姐姐白受了欺负,你会支持我的决定。”

    看着那把猎枪,秋茵好像又看到了夏沐天,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大哥不能做的,就让夏二小姐来做,她不会放过袁德旺。
正文 第39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晓得周伯看到夏二小姐拿着猎枪离开了,定然会去找古逸风通风报讯,在古逸风没有赶来之前,她要将这件事了结了。

    “逸风,事情必须这样解决,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秋茵感到抱歉,虽然她答应了古逸风,什么事儿都要和他商量,可这次她又失言了。

    白云宾馆渐渐近了,视线内,秋茵看到了宾馆门口停着的大汽车,那是袁家兄弟的车,士兵的卡车不在周围,应该停在司令部什么地方,白云宾馆不会接待身份低微的士兵,大部分士兵都在司令部里了,只有两个士兵守在宾馆的门口。

    当老爷车开近那辆大汽车的时候,秋茵看到了袁德凯叼着一只香烟从宾客里走了出去,他的身后跟着那个混蛋袁德旺,袁德旺脸上的伤结痂了,看起来更加清晰可辨,那是姐姐在他脸上留下的抓痕。

    “袁德旺!”秋茵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他知不知道夏冬青是谁?看来不给他吃一颗子弹,他永远不会清醒。

    秋茵狠狠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老爷车冲着袁家兄弟直冲了过去,袁德凯眼明手快,发现不妙,大叫了一声躲开,疾步地向后退去,袁德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差点被他大哥推倒了。

    “哥,咋,咋的了?”袁德旺结巴着。

    “是夏秋茵。”袁德凯看清了老爷车里开车的人,也看清了夏二小姐愤恨的一双眼眸,他当然明白为什么夏二小姐会出现在这里,弟弟的事情兜不住了,夏二小姐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来寻仇了。

    事实上,袁德凯也是在妹妹结婚的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那天夏二太太唉声叹气的,提及夏冬青被人绑架了,找到的时候很惨,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听到夏二太太这么说,袁德凯就怀疑自己的弟弟了,而且袁德旺显得小心谨慎,听说夏家大小姐找到了,神色慌张,结巴更加严重了,何况他的脸上还有女人的抓伤,在袁德凯再三的逼问下,袁德旺终于承认了,他将夏冬青骗到了郊区的破房子,然后施暴。

    袁德凯暴跳如雷,说他的弟弟没脑子,一个夏家大小姐无所谓,但夏二小姐若是知道了,那女人的性子,能放过他吗?袁德旺听了更加害怕了。

    袁德旺说自己之所以这么对待夏冬青,一个原因是夏冬青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实在惹人,一双妩媚的眼睛还总盯着他们兄弟,让他觉得夏冬青是个轻浮不自爱的女人,另一个原因,夏冬青是夏二小姐的姐姐,他恨夏二小姐不接受他大哥的好意,还伤了大哥的心,大哥为情所困,比捅了他刀子还让他难受,所以他要报复夏二小姐。

    袁德凯知道自己弟弟的行径之后,晓得事情非同小可,袁德旺的脸被抓伤了,这是最可疑的证据,趁着夏家大小姐不肯开口说话,他希望在事情败露之前,带着弟弟离开夏家,尽快离开安城。

    可袁德凯没有想到,事情还是被揭穿了,而且第一个知道真相的竟然是夏二小姐。

    “哥,哥,是,是,是夏二小姐?”袁德旺终于看清了开着老爷车的人,他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着。

    “进宾馆,这里我来应付。”袁德凯提醒着他的弟弟。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哥,我杀,杀了这个贱人,算,算了!”

    袁德旺哪里肯躲起来,他要利用这个机会杀了夏二小姐,一了百了,索性他已经强暴了夏家的大小姐,不差杀了这个二小姐了,也算替大哥解气了。

    “你杀不了她的,快进去,我让你进去!”袁德旺知道秋茵的想法和身手,也许弟弟不等拔枪就死了,他想来推弟弟,可已经来不及了,袁德旺举起匣子枪对准了老爷车连射了三枪,将车玻璃都打碎了。

    就在袁德旺想射出第四枪的时候,双管猎枪从破碎的玻璃处伸了起来,一声炸裂的响声之后,袁德旺好像杀猪地惨叫了起来,匣子枪掉在了地上,他的整个右手炸得血肉横飞。

    “我的手?我,我的……手,哥,手……。”袁德旺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右手,好像还看到了一个枪洞,刚才的嚣张狂妄劲儿没有了,整个身体垂落了下去,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手,没,没了。”袁德旺哭嚎了起来。

    袁德凯也吓呆了,他看着自己弟弟的手,夏秋茵真的开枪了,而且枪法很准,一枪就爆了他弟弟的手。

    此时,老爷车的车门开了,夏秋茵慢慢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的秀目圆睁,刚才袁德旺的三枪,她都躲过去了,也轮到了她出手,她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让袁德旺一辈子不能用右手拿那把匣子枪。

    秋茵冷冷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把冒着烟的双管猎枪。

    “禽兽,你敢碰我姐姐?”

    秋茵在怒吼着,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声音好像野兽般的恐怖,她一步步地走向了袁德旺,眼睛充血赤红,心被仇恨纠缠着,看着眼前的袁德旺,她无法挥去姐姐被血污浸透的身体,大夫说她的会阴撕裂,子宫也受到创伤,如果恢复不好,一辈子都不能生育了,夏冬青成了一个废人,袁德旺到底怎么残忍地对待了姐姐。

    秋茵痛恨糟蹋女人的禽兽,何况被糟蹋的女人还是她的姐姐。

    “她,她送,送上门让我,让我干的,犯贱…。。”袁德旺疼得冷汗直流,却仍旧在强词夺理着,他说夏冬青不要脸,看上他大哥了,每天打扮得跟花儿一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看着心里痒痒,想干夏冬青,天天都想,他还说象夏家大小姐那种女人,贱货一个,根本配不上他大哥,也就配被他玩弄几下而已。

    “我说……说,说大哥在等,等,等她,她就跟我……走了,不是想让,让我干她吗?”袁德旺用脚蹬着地面,向后缩着,右手还在流血,不断地颤抖着。
正文 第39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姐姐夏冬青的贪心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让袁德旺有机可趁,毁了自己,看着眼前这个做了恶事,毁了姐姐清白的混蛋,竟然用了这么龌龊的字眼儿,让秋茵痛恨到了极点,就在她再次将猎枪对准袁德旺的时候,袁德凯一步上前,挡在了秋茵的枪口之前。

    “夏秋茵,你够了吧?”

    袁德凯瞪圆了眼睛,就算他如何喜欢夏二小姐,也不允许夏二小姐伤了自己的弟弟,弟弟的手已经被猎枪打伤了,让他怒火中烧,他想伸手想住秋茵的枪管,可秋茵枪托一顶,直接顶在了袁德凯的头上。

    秋茵看着袁家的兄弟,突然冷笑了起来,笑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横行霸道,偏偏这么团结,一个肯为另一个死,一个就为另一个什么都肯做,就算袁德旺无恶不作,袁德凯仍旧袒护他的弟弟。

    “袁德凯,今天没你的事儿,让开!”夏秋茵冷冷地低喝着,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和袁大少爷无关,她不会对他下手,但如果他想袒护这个禽兽,就别怪夏二小姐翻脸不认人。

    “你敢开枪打他,他是我弟弟!”袁德凯知道猎枪的威力,只要夏秋茵勾一下手指头,他就会脑浆迸裂,但他仍旧怒吼着,子弹射在他的弟弟手上,比射在他的身上还要难受。

    “他毁了我姐姐,我今天就毁了他。”

    秋茵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袁德凯既然如此重视手足之情,就该明白,那种被人焚毁手足的心痛,假如受害者是袁三小姐,他还会不会这般激愤地袒护施暴者,他是否允许作恶的人在眼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他一定不会的,他会一枪打爆那个人的头,可现在这个流氓是他的弟弟,他却死死地护着,公理在他的面前什么也不是,也许在袁德凯的眼里,一直的公理就是他自己。

    “夏二小姐,别以为我喜欢过你,就不敢动你,你打伤了我的弟弟,他是我弟弟,我的弟弟!”袁德凯带着弟弟出行这么多年,没让弟弟伤过一根汗毛,如今竟然被夏二小姐打伤了手,这让他怒不可遏,他伸着手指头,用力地指着弟弟袁德旺的手,表情几乎扭曲了,他的弟弟只能他自己教训,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他是你弟弟?夏冬青是我姐姐,他强暴了我的姐姐!”

    他的弟弟不能受伤,夏二小姐的姐姐就可以被人随便玩弄吗?他只看到自己的弟弟的伤,怎么没看到夏二小姐的姐姐躺在床上,到现在也不能走动,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就这么完了。

    “既然是这样,你要开枪,就先射我袁德凯的脑袋,开枪,开枪啊!”袁德凯说,想报仇可以,他替他的弟弟挡了,如果夏二小姐没胆子开枪,就从这里混回去。

    夏秋茵是满腔的怒火,枪口用力一推,袁德凯被推得后退了一步,可他瞪圆了眼睛,又迈步上前,似乎真的不要命了,如果夏二小姐开枪,他必死无疑。

    “哥,哥,哥,别,别。”袁德旺坐在地上,用左手拽着他大哥,说什么不让他大哥挡着,可他又实在害怕夏二小姐,看着夏二小姐的眼神都是怯怯的。

    “实在不行,我娶她,娶她好了!”袁德旺闭着眼睛,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样子,似乎娶夏家的大小姐,是一件让他觉得可耻的事情。

    袁德旺的话,让夏二小姐鄙夷地看了过去,说他也配?夏冬青就算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他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可笑。

    “我姐姐不会嫁给你这个禽兽,你唯一赎罪的方式就是死!”

    夏秋茵将枪口从袁德凯的头上移了下来,瞄准了袁德旺,袁德旺摇着头,面对夏二小姐的枪口,他的结巴成了哑巴。

    袁德凯见枪口移开了,知道难以阻止夏秋茵要杀弟弟的心了,他只能被逼掏枪,他也许会为了弟弟,一枪打死这个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的女人,夏二小姐是他心头的痛,也许她死了,这份情也会随之消亡。

    “是你逼我的!”

    袁德凯抓住了枪把,可还不等他的枪抽出来,夏秋茵的猎枪已经抡了起来,枪托带着阵阵风声,狠狠地扫在了袁德凯的脑袋上,袁德凯的头被击中了,身体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下,失去了知觉。

    “出手没我快,你怎么保护这个禽兽?”夏秋茵说了枪托,再次看向了袁德旺。

    “哥,哥?”袁德旺睁着惊恐的眼睛,叫着袁德凯。

    “别指望他还能保护你,他已经晕了。”

    夏秋茵说完,冷冷地抬起了猎枪对准了袁德旺的头,袁德旺见大哥真的晕了,叫了几声都毫无反应,真的害怕了,他顾不得右手的疼痛了,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太害怕,双腿发软,又摔倒了,他感觉头上一凉,猎枪已经顶在了他的眉心。

    “我要替我姐姐讨回公道!”秋茵手里的猎枪用力一推,几乎将袁德旺推躺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睁大了眸子,眼睛瞄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哥,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哥不能再为他撑腰,他失去了主心骨,裤裆里一湿,竟然吓得尿了。

    秋茵看着袁德旺裤裆里湿痕在渐渐扩散,心里满是轻蔑,原来这小子就这么大本事,没了他哥撑腰,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废物一个。

    “放,放过,放过我吧……。”袁德旺已经没有力气移动了,身体筛糠一样地抖着。

    “放过你?你为什么当时不放过我的姐姐?”秋茵的鼻子一阵阵酸涩,他这是在恳求她吗?破房子里,姐姐夏冬青也一定恳求了他,让他放她回去,可他并没有停止兽行,还是不顾夏冬青的感受,残忍地对待了她。

    想着姐姐,秋茵的眼睛湿润了,手指扣动了扳机,里面还有几颗子弹,但现在夏二小姐只需要一颗,就可以让这个人渣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正文 第39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扣动扳机的声音,让袁德旺崩溃了,他竟然大哭了起来,鼻涕眼泪一把把地流了出来,大声地喊着他的哥哥,让他哥哥救救他,他还不想死。

    秋茵没想到袁德旺会哭成这个样子,鼻子好像漏粉了一样,一条条地拉着长丝,衣襟上湿漉漉的一片,裤裆里也湿透了,尿液流在了地上,他这个样子真让秋茵感到恶心,他有胆子对夏冬青施暴,竟然没胆子承担。

    “别杀我,夏二小姐,夏二小姐,求求你……”袁德旺悲声地哀求着。

    “袁德旺,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姐姐施暴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想没想过,有人会用子弹穿透你的脑袋?你这个人渣!”秋茵愤恨地质问着他,他这副样子,让她实在没有办法一枪毙了他,他除了跟着他哥做个跟屁虫,连男人的骨气都没有。

    “别杀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钱,多少钱都行,我让我爸给你哥升官发财,给夏家重新盖大宅,让你们夏家风风光光?”

    袁德旺巴望着夏二小姐,试图用金钱和权利让夏秋茵动心,可他小看了夏二小姐,如果她是贪心的,就不会让古逸风来安城教书了。

    “闭嘴!我们夏家不需要你们的臭钱!”夏秋茵气得手都发抖了,她差点激动地勾了手指头。

    袁德旺几乎绝望了,可他的眼珠子仍旧骨碌碌的转着,想找借口拖延时间,司令部那边的士兵很快就过来了,大哥袁德凯也要醒了,只要时间足够,他会得救的,夏二小姐也会因为突袭了袁家兄弟被当场打死。

    “是她勾引我的,是她……”

    袁德旺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说夏冬青在他面前扭屁股,还冲他抛媚眼,这些都是暗示他可以为所欲为,他是男人,受不了这种诱/惑。

    “你胡说!”

    秋茵知道夏冬青根本看不上袁德旺,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扭屁股,抛媚眼,夏冬青无非想穿几件好看的衣服,望惹来袁德凯的眼球,但绝对不会做有失体面的行为,袁德旺这个混蛋,这种时候,还敢诬陷她的姐姐,没有一丝悔意,她怎么可能饶了他。

    “别开枪,是真的,夏冬青在我的面前,自己脱的衣服,脱光光的,不是我强迫她的!”袁德旺脸上的肌肉在牵动着,脸上的抓痕也在微微地抖着。

    真是强词夺理,姐姐既然主动,为何抓伤他?他如果真的被夏冬青迷惑,为何在出事后想偷偷溜走?他分明就是只想羞辱姐姐。

    “袁德旺,放心,我不会打烂你的头的,让你这么痛快死了,不是便宜了你?我要让你和我姐姐一样,生不如死。”

    秋茵的枪口慢慢下移,移到了他的脖子上,袁德旺吞咽着口水,枪口在他的喉结上下移动着,枪口继续下滑,落在了他的胸口上,接着是小腹,袁德旺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打小腹,也可以致命的,可枪口还在下移,他的喘息粗重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夏秋茵,也明白了夏二小姐的意思,猎枪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裤裆上,她想打烂他的男人玩意儿。

    秋茵正有此意,她要让袁德旺这辈子都不能再玩女人,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太监。

    “不!”

    袁德旺凄惨的叫喊了起来,可这次秋茵没再和他废话,而是直接开枪了,子弹带着千钧的力量冲出了枪口,一声炸裂,袁德旺的裤裆被炸开了,命根子被轰了个稀巴烂,顿时血污一片,他的嘴巴猛烈地抽动着,双腿扭曲地痉挛着,目光慢慢低垂,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一声哀嚎,晕了过去。

    就在那声枪响之后,袁德凯醒过来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吃力地站了起来,当他转过身看到地上躺在血污的弟弟时,整个人惊呆了,夏二小姐真的开枪了。

    “贱人,你杀了我的弟弟!”袁德凯的声音嘶哑,沮丧,他一把掏出了手枪,直接指向了夏秋茵,这个让他一直爱慕,牵挂的女人杀了他的弟弟。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秋茵,他随时都会射出无情的子弹,为他的弟弟报仇。

    秋茵没有再抬起猎枪,而是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只是废了他的命根子,如果现在就医及时,也许他还能保住性命,但若是时间长了,你只能替这个禽兽收尸了。”

    袁德凯听了这句话之后,脸都变了,这个事实要比杀了他的弟弟还可怕,一直心疼的弟弟袁德旺以后就是废人了,不能人道了。

    就在这时,外面几队士兵冲了进来,将现场团团围住了,他们是袁德凯的人,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牛鼻子汽车也冲了进来,古逸风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下来的还有周伯和楚云,刚刚围住秋茵的士兵,又被安城的治安团围住了,瞬间的,白云宾馆外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人。

    古逸风看着袁德凯指着秋茵的手枪,也看到了地上没有了生息,仍在流血的袁德旺,知道自己来晚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放下枪!”

    古逸风掏出了手枪,冷然地走了过来,警告袁德凯,如果他现在敢开枪打夏二小姐,今天他们就别想离开安城。

    秋茵回过头,身上还有开枪射击袁德旺飞溅的血迹,她伸手擦拭了一下,面带微笑地看着古逸风,现在不管结果怎么样,夏冬青的仇,她报了。

    袁德凯看着周围除了自己的士兵之外,几乎都是安城治安团的人,真打起来了,对他没有好处,何况现在弟弟急需救治,若是再耽搁,就没有希望了。

    “还站着干什么,抬他去医院,如果他死了,我让你们整个安城的人给他陪葬!”袁德凯愤怒地放下了手枪,他痛恨地看了一眼夏秋茵,眼中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种痴恋。

    袁德旺被抬走了,地上遗留了一大滩的血迹,旁边还放着那把匣子枪。

    秋茵手里的猎枪垂落了下去,刚才支撑她的力量在看到古逸风之后都消散了。

    -----------------------

    过年期间,更新4000,年后恢复,祝大家蛇年大顺
正文 第39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眼眸深邃焦虑,垂在灰色大褂边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没有一刻放松过,他听到周伯的话之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可还是晚了,秋茵为姐姐报仇了,虽然古逸风还不知道秋茵是如何确定施暴者的,但她开枪射击了袁德旺,不会有什么其他原因,对夏冬青施暴的就是袁家的二少爷袁德旺,此时古逸风看着秋茵疲惫的样子,心紧紧地绷着。

    他该责备她吗?古逸风的心里清楚,袁德旺是大总统的儿子,这件事没有公理可言,也许秋茵这么做是对的,可古逸风在担心秋茵,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的责罚。

    秋茵朝着古逸风一步步地走了过去,走到他的身边时,没出息地哭了,她抽着鼻子,轻轻地依偎在了熟悉的胸膛前。

    “对不起,这次还是没和你商量,也许下一次……”

    秋茵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如果袁德旺真的死了,就算他有错在先,秋茵也难逃干系,何况东北和北京的关系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北京城怎么会放过夏二小姐,但秋茵不后悔对袁德旺的处罚,她做了她该做的,她对得起天地良心。

    古逸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秋茵的脊背,他能理解,因为他也有妹妹,能够感受到夏二小姐的愤怒。

    “逸风,这件事,你不用管,也不能管。”秋茵将唇伏在了古逸风的耳边,说这件事她一人做事一人当,袁家伤害夏家在先,所以秋茵的行为只代表了夏家。

    古逸风听了此话,将秋茵从怀中拉了出来,将她面颊抬起,手指用力地擦拭掉了秋茵脸上的污渍,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古逸风说,虽然秋茵难逃罪责,但北京城想动夏二小姐也没那么容易,索性两方的关系已经闹僵了,也不差祸事再多一件。

    楚云为难地走了过来,对古逸风说,古夫人开枪打了袁德旺,他作为安城的行政长官,不敢包庇,这么多的人都在看着,他必须按照程序办事,该抓的抓,该拘的拘,但楚云保证,只要古夫人在楚云的地界内,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了夫人,这点请古逸风相信她。

    古逸风皱着眉头,目光阴冷地看向了楚云,那神情让楚云怎么敢马上带走夏秋茵,楚云了解古逸风的脾气,心下为难,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

    现在的局势,没有人知道是袁德旺强暴了夏冬青,大家只看到的是夏二小姐开枪射击了袁二少爷,血也流了一地,作为安城的行政长官,楚云必须做出表率。

    “逸风,别为难楚云,我敢开枪打袁德旺,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如果没有公理,我就给他一个公理。”

    秋茵劝解着古逸风,不管结果是什么,袁德旺遭受了该有的惩罚,就凭这一点,她就知足了。

    “她还没吃饭,让她吃饭之后再跟你们走。”

    古逸风的声音松了口,楚云点了一头,只要古逸风同意了,他就不为难了,于是下命令让后面站立的治安团将路让开,古逸风转身拉开了牛鼻子汽车的车门,让秋茵上车,他带着她去吃了热腾腾的饭菜。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餐馆,楚云也陪着古逸风和秋茵,秋茵真的饿了,而且食欲很好,吃了很多,古逸风却只吃了几口,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秋茵,他说让秋茵在楚云的治安队先待几天,他这边想想办法。

    “我要回东北一趟。”古逸风说。

    “东北军有兵力,实在不行,就武力威逼。”楚云说夏二小姐打了袁德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平息,袁明义肯定要以这个为借口兴风作浪,事情也没什么回旋余地了。

    “不能打仗,东北的百姓会受到连累的。”秋茵断然不同意,说袁德旺若是死了,秋茵就给他偿命,若是不死,顶多是坐几年牢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夏二小姐就是要让他们袁家明白,夏沐天是死了,可这不等于夏家的女人可以随便欺负。

    “也许不需要打仗。”古逸风冷声地说,但也不排除最终的解决方案是东北和北京城的再次面对面的较量,不过若是再发生争端,就不会是东北军和北京城两方了,是支持复辟和反对复辟两股势力的公开对峙。

    实际上,就算没有秋茵这件事,这场仗也早晚要打,只是时间的问题。

    “古夫人的这件事,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和平解决。”楚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古逸风和秋茵都看向了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云看起来有点为难,说虽然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却不一定合适。

    “如果夏冬青小姐肯站出来指证袁德旺,古夫人就会安然无事。”

    “不行!”

    秋茵一下子站了起来,姐姐已经很痛苦了,连话都不愿说了,一天天痴痴呆呆的,怎么可以站出来公开说袁德旺强暴了她,那不是等于告诉全国上下她被人玷污了,那让姐姐夏冬青以后还怎么活,想象着姐姐走出夏家的门口,大家都戳着她的脊梁骨,不是将她推上绝路吗?

    楚云说这事是行不通,他也只是提提,不行就算了,秋茵这样激动,气愤,楚云闹了个大红脸,不再说话了。

    饭桌上很沉闷,让夏冬青作证的话题没人再提。

    就这样,因为事情的性质比较严重,夏二小姐被关押了,但关押的地方条件很好,受到了优待,除了失去自由,她好像在家里一样,看守的人对她十分客气,古逸风带来了秋茵的日常用品,秋茵从他的口中了解到袁德旺没有死,但却废了,断了一根手指,虽然大夫很想保住他的命根子,但苦于所剩无几,只能放弃,袁家的二少爷将不再算是一个男人,袁德旺醒来后一直在哭闹。

    袁德凯面对弟弟的伤情,终于将对夏二小姐的感情放下了,要求严惩凶手,而那个凶手就是夏二小姐。
正文 第39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一次恶性案件,表面证据对夏二小姐很不利,如果安城公开审理这个案子,秋茵最终将面临长期的监禁,楚云找了探长,探长说如果夏家的大小姐不肯出面作证,没人能救了古夫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两个军阀的实力较量了。

    古逸风为了救秋茵,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夏家的大宅里,夏冬青一直躺在床上,活得浑浑噩噩,秋茵在的时候,她还肯哭泣几声,秋茵走了之后,她就一直盯着天花板,偶尔听见门响动的声音,她会瞥过来看一眼,发现是大太太之后,又将眼眸看向了天花板,病好了一些之后,她可以下地走动了,但发生了那件事,让她躲避着家里的人,特别是袁雅欣,见到袁三小姐的影子,直接藏了起来,眼神怯怯的,她尽量不出门,活得好像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

    这一日,夏冬青醒来,先走到了窗口,盯着大门看了许久,只看到几个下人进进出出的时候,没看到想看到的人,她似乎有些失望,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转过身,走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夏冬青一边向楼下走,一边探头看着,发现正厅里只有大太太抱着秋茵的孩子博霖时,才敢走下来。

    “冬青?你肯下楼了?大太太兴奋地站了起来,她一直担心夏冬青从此会一蹶不振,连门都不肯出了,如今看到女儿能走到正厅里来,大太太怎么能不激动。

    “她呢?”夏冬青有点畏惧,却还是低声地问着。

    “谁?”大太太回头看了一眼正厅,又看了看外面,夏冬青说的她是谁?

    “秋茵。”夏冬青垂下了头,声音更小了,她在窗口一直巴望,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夏秋茵。“秋茵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你说秋茵……。”

    大太太听夏冬青问及秋茵的事情,鼻子立刻酸了起来,将博霖抱得更紧了,她本不想告诉夏冬青关于秋茵的事情,但不说,心里又不好受,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敷衍,只好实话实说了。

    “秋茵不知道怎么了,犯了糊涂,将人打坏了,被关押了,好像还要判刑,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大太太摇着头,一个女儿倒霉了,另一个还要倒霉,让她这个做娘的可怎么活?这话说完,大太太可是忍不住了,低声地哭了起来,惹得博霖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外婆为什么要哭?

    夏冬青这才抬起头,神情虽然还有些呆滞,却带着吃惊。她问秋茵打谁了。

    “还能打谁?打了别人还好说,她偏偏打了袁明义的二儿子袁德旺,我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好好的打他做什么?人家可是大总统的儿子,这若是平常的人,咱们花钱就能摆平了,可袁德旺是谁,我们有钱人家都不要,人家现在就要严惩你妹妹。”

    “袁德旺?”

    夏冬青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脸色渐渐泛白,大太太不明白为什么夏秋茵会打了袁德旺,可夏冬青怎么会不明白,破房子里发生的,她历历在目,袁德旺无耻地对待了她,她差点死在那里,那天,袁德旺说他大哥其实很喜欢夏家的大小姐,这话让夏冬青心花怒放,放低了戒备之心,当听说袁德凯在安城一个地方等她时,她更加的欣喜若狂,没长脑子的夏冬青不但相信了,还跟着袁德旺去了,当她发现状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成了袁德旺泄/欲的工具,他一遍遍地玩弄她,直到她奄奄一息,袁德旺才离开了。

    “袁德旺……秋茵……”夏冬青急促地喘息着,妹妹秋茵一定是知道了袁德旺的暴行,才会气恼地去寻仇了,夏秋茵打袁德旺,都是为了她。

    大太太不说话了,却忍着不敢大声哭泣,生怕吓到了博霖。

    “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妹夫古逸风要回东北了,他得想办法救你妹妹,你说说,你妹妹是怎么了?平时也不惹祸啊,怎么这会儿就冲动了,现在人家占理,要治了她,她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有。”

    “她打死他了?”夏冬青问得麻木,唇瓣在颤抖着,就算不死,也打得严重,不然不会这么兴师动众。

    “若是死了还好了,你妹妹下手够狠的,打残人家的手,还,还打了他的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他现在成了废人了,这做男人的,要是那个东西没有了,还能是人吗?现在人家一直闹着要你妹妹的命。”大太太是百思不解,秋茵就算生气,一枪打死袁德旺也可能,怎么就偏偏打人家的那里,这仇不是深了吗?

    大太太一边说,一边叹息着,说若是可以她可以代替秋茵就好了,老骨头一把也不怕死了,可秋茵还年轻,这孩子还这么小,肚子又有了一个,可怎么办啊?

    大太太说了情况,夏冬青只是愣了一下,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痛快,带着悲切和愤恨之音,夏冬青这样一笑,将大太太都笑傻眼了,她抱着博霖凑近了大女儿。

    “冬青,你别吓唬娘了,娘现在真的怕了,娘不知道怎么办了?”大太太脸都青了,怕夏冬青受刺激若是疯了怎么办?

    “我要见古逸风。”夏冬青笑够了,突然停住了笑声,人突然好想打了亢奋剂一样,之前麻木不仁的样子没有了。

    “他下午安置好家里,就回东北了,怕这会儿要走了,赶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大太太解释着。

    “我现在就去。”

    夏冬青转身就向门外走,许是走得急了,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了正从门外走进来的袁雅欣,袁雅欣刚从医院回来,去看她二哥了,医院里袁德旺捂着下身大叫,这情形,让袁雅欣恨死了夏二小姐,也恨极了夏家的人,此时看到了夏冬青差点撞了她,立刻来了火气。

    “你们夏家的人,眼睛都瞎了吗?怎么都像疯狗一样。”

    袁雅欣的这句话之后,夏冬青阴郁的脸抬了起来,突然好想疯了一样扑向了袁雅欣。
正文 第39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能想到平时一向柔柔弱弱的女人会爆发了这样的行为,夏冬青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愤恨在这一刻冲出了胸口,袁雅欣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下子被夏冬青扑倒在了地上,不分头脸,一顿乱打乱抓,将原本打扮漂亮的袁雅欣被打了个披头散发,无处躲避。

    院子里的草芥,乱叶和尘土一起滚在了她们的身上,夏冬青的眼里有泪,是这个女人说袁德凯心里有她,让夏冬青等,她傻乎乎地当了真,痴心妄想地退了婚,等着袁德凯的表白,其实袁德凯对她根本没有意思,反而让袁德旺利用这个机会将她强暴了,夏冬青知道是自己的贪心害了自己,但袁雅欣却没扮演什么好角色,她一直在耍她。

    拳头落下去,带着夏冬青对袁家的痛恨,打一下,她心里就痛快一些。

    “啊,救命,救命!”

    袁雅欣杀猪一样地喊着,大太太抱着博霖跑了过来,却不敢上前,生怕他们误伤了博霖,吓坏了孩子,只能喊人,二太太听见喊声跑了出去,立刻尖叫了起来。

    “夏冬青,你疯了!快放开她!”

    虽然二太太将夏冬青拉开了,袁雅欣还是被踢了几脚,夏冬青仍旧乱打乱踹着,嘴里不知道咒骂着什么,神情张狂,吓得袁雅欣爬起来,连反击都不敢了,她看了几眼夏冬青,然后一溜烟跑上楼梯不见了影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袁家所有人。”夏冬青呼呼地喘息着,一把甩开了二太太抱着她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二太太惊恐地看着大门,又看了看大太太,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夏冬青是怎么了,她几乎都不认识了。

    大太太这才回过味来,抱着博霖追了出去,出门之后,哪里还有夏冬青的影子。

    “冬青,冬青!”

    大太太一见夏冬青不见了,急了,大喊着周伯,周伯刚从外面回来,听见大太太喊就赶紧跑了过来。

    “冬青跑出去了,你快开车去追,向西,不对,向东……”大太太已经语无伦次了,真怕夏冬青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周伯赶紧开车,带着大太太和孩子出去追夏冬青去了。

    安城古逸风的院子里,温室已经建好了,却一直空着,古夫人出了这样的事儿,已经没有人有心情摆弄这个温室了,此时,古逸风已经提着行李上了车,楚云站在车边,向他挥着手。

    “帮我好好照顾她。”古逸风关上车门的时候还交代楚云,现在袁家兄弟恨死了夏秋茵,一定会想办法将夏秋茵置于死地,一点点疏忽都要不得。

    “我保证。”楚云义正言辞地说,他虽然不能帮古夫人开罪,但暂时保护她还是可以的,看守所现在连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谢谢。”

    古逸风凝视着楚云,很感谢他为秋茵做的,楚云摇摇头,说只要是正义的,他一定袒护到底,他佩服古夫人的勇气,也佩服她对家人的维护。

    “我走了。”

    古逸风关上了车门,神色凝重地发动了车子,他的目光望着车窗之外,希望这次回到东北可以将秋茵平和解救出来,牛鼻子冲出大门时,突然一个女人迎面跑了过来,若不是古逸风一脚刹车踩下去,这女人这样出现,险些被汽车撞倒了。

    “夏冬青?”

    古逸风熄火定睛一看,竟然是秋茵的姐姐夏冬青,她瞪着一双眼睛,既不让开路,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车前看着他,古逸风忙推开了车门下了车,看了一眼夏冬青的身后,没有人跟来,夏冬青是一个人跑来的。

    夏冬青的形象很不好,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巴巴的了,还沾了泥土,鞋子拖着,头发也没梳,脸上连胭脂都没擦,好像是刚跑过来的,头发粘在了两颊上,汗渍渍的。

    古逸风问夏冬青怎么来了这里,赶紧回家去,他现在要回东北,没有时间顾及夏家的人,这个时候夏冬青不能添乱了。

    谁知夏冬青不但没走,还絮絮不止地念着什么。

    “他有罪,他活该,他真该死的,秋茵是为了我,我不能让秋茵有事的。”

    夏冬青的话,让古逸风愣住了,可夏冬青仍旧专注,甚至有些固执。

    “我怎么才能救我妹妹?告诉我,让我死我都愿意,秋茵,都是为了我。”夏冬青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想让古逸风和楚云知道,秋茵不是没有理由的,是袁德旺有错在先,秋茵只是在替她这个姐姐报仇而已,可她这个做姐姐,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很没用,一直让秋茵难受,不配做夏二小姐的亲姐姐。

    “这件事不需要你。”

    古逸风记得秋茵的交代,不可能让夏冬青为秋茵做什么,何况被男人玷污这种事儿有损于一个女人的名声,怎么可以大肆宣扬,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夏冬青赶紧回去,这边不需要她做什么。

    “我要帮秋茵。”夏冬青坚持不让开路。

    古逸风大步走了过来,拉住了冬青的手臂,让她上车,他要先将夏冬青送回夏家大宅去。

    “我不回家,我要见秋茵,让我见秋茵。”夏冬青大声地喊着,可她的力气小,虽然挣扎了,还是被古逸风拽上了汽车。

    一直站在一边的楚云此时走了过来,握住了古逸风要关上车门的手。

    “如果她能站出来指证袁德旺,不但不需要战争,古夫人也能安然无恙,袁家会受到唾弃,更加不敢追究,这件事对我们有利。”

    “不行!”

    古逸风的脸色变了,冷然地打断了楚云的话,可夏冬青已经听见了,她虽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知道楚云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已经是破败之身了,还能指望将来做什么豪门贵妇吗?还在乎什么名声?这件事之后,夏冬青清醒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会变,但父母亲情,手足之爱不会变,秋茵为了她,开枪打了袁德旺,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她怎么可以没良心地躲起来。

    “我行的,我可以作证,是袁德旺对我……他该死的,真该死。”夏冬青睁着清冷的眼眸,神情无比坚定。
正文 第39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看守所里的条件很好,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秋茵没办法像在家里那样,每天看到自己的丈夫,看到自己的儿子,更不会感受到家的温暖,一个人的寂寞是难以形容的,她好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比渴望自由飞翔的自由,甚至开始想念阳光下的日子。

    秋茵在看守所里整整关了两个月,肚子也隆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古逸风还来看看她,后来就不见了他的影子,连楚云也不来了,秋茵想找个问话的人都没有,那些看守的士兵除了对着古夫人笑,送来好吃的,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句,问急了也只是说,一切都好,都好。

    秋茵想古逸风没来见她,可能是去了东北,楚云不来见她,一定被袁家的事情纠缠住了,他现在要应付很多人,记者,袁家,可能还有被秘密派来要刺杀夏二小姐的刺客,似乎那件事之后,夏二小姐重新成了安城的焦点。

    就这样,秋茵又在看守所里熬了半个月,终于被通知要公开审理这个案子了,秋茵明白公开审理的含义,这说明古逸风的努力失败了,如果他成功了,就不会有什么公开审理,而是直接无罪释放,这样的公开审理,对秋茵没有一点好处,她可能面临着长期的监禁,成了一个囚犯。

    秋茵坐在床边,想着自己来到民国的这些事情,该经历的,她都经历了,甚至连民国的大牢她也要尝试一下了,只是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妈妈对不起。”

    秋茵什么事儿都觉得问心无愧,可对这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她有很多的愧疚,他本可以生在阳光下,却要在监狱里出生。

    秋茵的手放在了肚子上,里面轻轻地动了一下,孩子的小手肘在触碰着秋茵的肚皮,让她的心里一阵阵酸楚。

    公开审理的日子定在了秋茵进入看守所的第三个月的月初,那天,秋茵走出看守所的门时,终于看到了古逸风,他今天与以往不同,没有穿那件长袍,而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西装的上衣衣襟散开着,秋茵看到了里面的一件毛马甲,从颜色和针脚可以看出,那是夏二小姐织的,出事那天,这件毛马甲就差一点就收尾了,不知是谁帮她补了最后几针。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入冬了,是该穿毛马甲的时候了,他看起来很精神,也很英俊,双手很自然地揣在了裤兜里,远远地看着秋茵,秋茵真的很想扑上去,扑进他的怀里,让他紧紧地抱着她,可古逸风只是看了秋茵几眼就收了目光,然后坐进了牛鼻子汽车里。

    “古夫人,请上车。”楚云拉开了车门,作为待审的犯人,秋茵必须坐看守所的车,车发动的时候,秋茵还回头看着,牛鼻子不远不近地跟着,虽然看不清后面车里的人,但隐约的仍能看出来,牛鼻子汽车里不仅仅坐着古逸风一个人。

    秋茵的心里有些不安,感觉古逸风好像有什么事儿隐瞒了她,却又说不清是什么事情,他这么长时间没来见秋茵,今天见到了她,竟然没走过来,秋茵觉得这个表现不一般。

    汽车在安城的大街上慢慢地开着,她扭头看向了窗外,对于秋茵来说,安城的大街好像瞬间跌进了寒冬,到处都是穿着棉衣和棉袍子的人,女人们围着围巾,抱着包裹严实的孩子。

    “今年又是一个严冬,有可能还会出现罕见的飘雪现象,看看天冷的。”楚云坐在秋茵的身边,和她闲扯着天气。

    秋茵没有应了他的话,心里还装着古逸风的表现,偶尔地,她还会回头看去,牛鼻子汽车在后面跟了一会儿,已经开到前面去了,虽然擦身而过的速度很快,但经过秋茵的视线时,她看到了牛鼻子汽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好像是姐姐夏冬青,这让秋茵的心一下子收紧了。

    “我姐姐现在好吗?”秋茵突然问楚云。

    “你姐姐很好。”楚云回答了她。

    “她现在在家里吗?”秋茵继续问着,这句话之后,楚云看了秋茵一眼,却没再说话,只是问古夫人最近感觉怎么样,看守的士兵说她吃得很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很明显,楚云想岔开这个话题。

    “我好像看到姐姐在古逸风的车里。”秋茵直接说了出来,人显得更加紧张了,她让司机快点开,追上牛鼻子,想知道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可牛逼子开得太快,很快不见了影子,等他们赶到之后,只看到了停放在那里的牛鼻子汽车,古逸风和车里的人已经进去了。

    此时秋茵的心里有了太多的疑问,为什么这段时间古逸风不来看她,楚云也不来,为什么公开审理的这一天,古逸风还是不来和秋茵说话,楚云也在回避一些话题,他们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真的好像姐姐。

    “开始了。”楚云提醒着秋茵,秋茵被送到了被告席上。

    这个公开的审理让秋茵倍感震惊和愤怒,她真的看到了姐姐夏冬青,她就从夏二小姐的眼前走了过去,秋茵想伸手拉住她,问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她却躲避开了秋茵,只是对秋茵笑了一下,然后坦然地走到了证人的席位,她穿着一身别致的郁金香旗袍,发丝梳理得整齐,鬓角还带着一朵烫金的发卡,手腕上是一个翡翠的镯子,她看起来娴熟得体,好像那个清高的夏家大小姐又回来了。

    夏冬青的出现,已经不需要任何疑问了,她是来替夏二小姐作证的。

    秋茵处于茫然之中,却不知道该问问谁,她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旁听席位上的古逸风,他的神情还是那般的凝重,眼神之中多了一点不安,看到古逸风的这个表情,秋茵好像明白了,为何刚才他没有和秋茵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人都隐瞒了秋茵,不想让她知道今天姐姐夏冬青要站在这里来救夏二小姐。
正文 第40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是在公开审理的这一天,秋茵第一次认识了姐姐夏冬青,她好像脱胎换骨了,重生了一样,整个过程没掉一滴眼泪,只有愤恨和对妹妹的愧疚,当她悲愤地说袁德旺强暴了她时,整个会场都震惊了,审判庭里很安静,只有夏冬青对袁德旺暴行的陈述。

    夏冬青的陈诉是悲戚的,每个人都在倾听,同情,甚至想声讨袁德旺的罪行,秋茵没有办法冷静地坐在那里,一向镇定的夏二小姐如今不如姐姐夏冬青了,她哭得几乎呜咽了,哭姐姐的遭遇,也哭姐姐的勇敢,如果再给夏二小姐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仍旧会拿着枪打断袁德旺的命根子,决不姑息。

    原告袁德凯垂下了头,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论在哪个年代,人们都无法忍受这种无耻的行径,他虽然心疼弟弟,却也明白弟弟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夏冬青赢得了在场的人的支持,她能站出来,这种勇气,就算现代人也可能做不到,可她一个柔弱,清高,爱面子的落魄军阀小姐做到了。

    “如果说错,是我错了,放了我的妹妹,我替她坐牢。”夏冬青看向了夏秋茵,此刻她的眼睛湿润了,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她早听妹妹的,怎么走到今天这种田地。

    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公开审理被叫停了,到处都是指责袁德旺的声音,有人还大声咒骂,说他活该,夏二小姐该一枪毙了那个混蛋,袁德凯被迫退出了审判庭。

    那一刻,夏冬青转眸看向了秋茵,秋茵也看向了她,她又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妹夫的马甲,最后几针是我补的,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秋茵怎么会介意,如果不是那几针,这样冷的天气,古逸风怎么会穿着夏二小姐的马甲出现在这里,她的那几针,让秋茵觉得马甲更加温暖了。

    “他是个好人,你很幸运。”夏冬青只是说了这样的话,就难过地转过身,她错过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了,她抽了一下鼻子,跟着楚云向外走去,作为证人,在案子没有出最终结果的时候,夏冬青理应受到保护。

    就在夏冬青从秋茵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秋茵喊了一声。

    “姐姐。”

    夏冬青停住了脚步,仍旧笑着,她说她没事,她什么都想开了,如果这样憋屈着让自己的妹妹坐牢,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她心里很坦然,什么都不怕。

    “你是对的,姐姐早就该什么都听你的。”

    姐姐说了这句话之后,收了目光,艰难地走出了审判庭。

    秋茵觉得姐姐夏冬青的这句话很凄凉,她的懊悔已经写在了脸上,可惜一切都晚了,她走得很落寞,背着沉重的心里包袱,虽然她勇敢地站出来了,但将来面对她的,会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骤雨,她需要更多的勇气面对,可她能顶住吗?

    望着姐姐的背影,秋茵也明白了一件事,夏冬青不再需要夏二小姐的提醒了,她会走好每一步,只是不知道她的幸福是否还来得及。

    大家都陆续散了,旁听席上,古逸风站了起来,他大步走了过来,将手伸给了秋茵。

    “坐我的车回看守所。”他的手擎在空中,额头上还有汗水,看来他已经紧张了很久,此时他窘迫地站在秋茵面前,好像要接受审判的不是夏二小姐,而是他一样。

    “我需要你的一个解释。”秋茵将手给了他,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说一定会给秋茵一个解释,今天他会留在看守所里,一直陪着她,她想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地回答。

    那天秋茵又回到了看守所,古逸风果然没有离开,他让人准备饭菜,还有一些烧酒,本要留楚云一起喝酒的,可楚云说什么都不肯留下来,他说接下来的时间给古逸风和古夫人了,他也要回家陪着家人了。

    这个晚上,秋茵和古逸风面对面,他夹了口菜,喝了一口烧酒,人比在审判庭里放松了许多。

    “好久没喝了。”古逸风品着酒,想不到他也是馋酒之人,秋茵一直以为他喝酒只是应酬而已。

    秋茵盯着古逸风的酒杯,实在馋了,央求着,从他要了一点热烧酒,却只敢喝上一点点。

    古逸风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喝了一会儿,说面对面有距离感,然后坐在了秋茵的身边,一手端着烧酒,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楼了一会儿,唇就凑了上来,亲着秋茵的面颊,亲的她满脸都是烧酒的味道。

    “你姐姐的态度很坚决。”古逸风说夏家的女子表面柔弱,其实都很坚强,让人敬佩。

    “这是姐姐自愿的?”

    秋茵有些吃惊,她以为是楚云或者古逸风劝解的,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古逸风点点头,又喝了口酒,秋茵看着古逸风满脸的愁容,也知道他在担心夏冬青,一个女人没了名节,还要大声说出来,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这些日子,我很想你,却不能来看你,毕竟在你姐姐的问题上,我没有做到你要求的。”

    古逸风说他很想秋茵,曾经的分离让他不敢想象即将的长久分离,可他却不敢来看她,生怕秋茵知道夏冬青的事情责备他

    秋茵本要狠狠训斥古逸风的话却说不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他,其实秋茵和他一样,也想着他,每天看守送饭进来,她都探头看门的外面,希望古逸风也来了,可每次都是失望。

    秋茵捶着他的胸口,问他怎么这么狠心,古逸风的眼睛红了。

    “北京一年多,现在三个月,我不知道以后还有多久。”古逸风将秋茵的头按在他的肩头,叹息着。

    “夏二小姐真那么重要吗?没了她,又不是这个世界女人都没了,你还可以娶的。”秋茵嘟着嘴巴,二太太在凤城也许又给古二少爷相看姨太太了。

    “夏二小姐却只有一个。”古逸风用力地捏着秋茵的面颊,将她捏得好痛,这男人虽然只喝了一壶烧酒,却好像醉了一样,抱着秋茵不放,他的唇一直缠着她,贪恋着。
正文 第401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些时候,有些感觉一旦找到了,就算有更好的,也不会看在眼里,夏二小姐只有一个,古二少爷也没有 第 399 章 结游行,要求释放夏二小姐。”看守的士兵解释着。

    “游行?”

    秋茵听的真切,赶紧起来,走到了窗口,隔着窗子,她看到外面人山人海,都是穿着各样的女人,有年轻的,有上了年纪的,她们还打着一个横幅“释放夏秋茵!”

    难怪外面会这么吵,原来是爆发了大游行,看人数,这次游行的规模不小,无疑导致这次事件的起因就是昨天的公开审理,夏冬青的出面作证揭发了袁德旺的恶行,也让安城的人重新认识了夏秋茵袭击袁德旺事件的本质,公审见报之后,在安城掀起了悍然大波,以安城的一个女性团体为首,女学生和社会妇女参与,发起了要求无罪释放夏秋茵,要求安城加强治安,加强对亵渎妇女恶徒严惩,她们围困了行政司,要求见行政长官楚云,给安城广大女性一个说法。

    “我出去看看。”古逸风让秋茵留在里面,在安城没有得到释放令之前,她不能随便从这里走出去。

    “你也小心。”秋茵不放心古逸风,游行会导致一些过激因素膨胀。

    “我没事。”

    古逸风安慰了秋茵,然后大步走出了房间,到了外面之后,楚云已经站在那里了,他满头大汗,大声地解释说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彻查。

    “放了夏二小姐!”为首的女人喊了一嗓子,后面跟随之声此起彼伏。

    “大家别激动,别激动。”楚云挥动着手臂,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爆发游行,有些措手不及。

    “袁德旺作恶在前,罪有应得,夏二小姐是无罪的。”女人们朝楚云挥着拳头,说他关押夏二小姐就是纵容袁德旺在安城的横行。

    “让他们滚出安城,滚回北京城!”

    楚云很是被动,大声地强调着作为安城父母官的困境。“虽然有证人证明袁德旺的恶性,但没有北京城那边下命令,安城没有权利释放夏二小姐,作为安城的行政长官,我楚云也只是按照命令办事而已,但我保证,不会有人能伤害夏二小姐,大家放心!”楚云直接将冲突的矛头扔给了北京城,人声鼎沸了,说原来是袁大总统暗中作祟,纵子妄为。

    “让袁明义放人,袁明义放人!”

    声讨之声让袁明义陷入了舆论的大潮之中。

    古逸风站在楚云的身边一言不发,他眯着双眸,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巨大的回转余地,意外之中,竟然一箭三鵰,第一可以解救了夏秋茵,第二让社会各界同情夏冬青,少了冷言冷语,第三也让袁明义处于不利之地,失道寡助。

    “暗中支持安城的这次游行。”古逸风低声对楚云说,楚云点了点头,说不会让士兵出面阻止,但会控制局势,也不能太激进了。

    安城游行了两天之后,好像起了连锁反应,全国先后爆发了大规模的女性维权运动,这次游行范围大,感召力强,也得到了很多社会团体的支持,甚至很多男性组织参与,要求北京袁明义发布释放令,就纵子作恶的行为作出公开道歉。

    各大媒体,报纸,纷纷报导了这次事件,到处都是声援夏家二小姐的声音,袁家也因为这次事件,闹得声名狼藉,很多人认为是袁明义太过嚣张,做总统,却纵容子女横行,不配做民国的大总统。

    相反,夏秋茵被称赞为女性和正义的代表,夏冬青大胆站出来维护了女性的尊严,得到了全国的同情,安城的女性组织拜会了夏冬青,让她加入女性维权运动,少见世面的夏冬青有些措手不及。

    “我行吗?”她本打算在作证之后,就隐秘在家中,再也不见人了,却没想到有人来找她出面担当女性的楷模。

    “我们女人被欺压已经太久了,历来被强迫,逼婚,丧失尊严要到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你站出来,也许有人会嘲笑你,谩骂你,可她们这种谩骂,自己又好受多少?她们也在被传统压迫着,容忍丈夫三妻四妾,那和被欺压有什么区别?若说可耻可悲的是她们,不是你。”

    就鼓动之中,夏冬青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家门,重新走上了一条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路,她之所以答应了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找个机会麻痹自己,忘记过去,甩掉那些噩梦而已。

    一周之后,袁明义被迫下达命令,无罪释放夏二小姐,并公开为二儿子的行为作出解释,为了表明这件事绝非自己纵容,忍痛断绝了父子关系,坚定了自己捍卫女性尊严的立场,事情虽然这样结束了,可袁家和夏家、古家的矛盾更深了。
正文 第40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这次夏家姐妹事件,很多女性维权组织再次活跃了起来,要求女性教育平等,婚姻自由,职业平等,要求有参与权,甚至要求加强女性执法权利,稳固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甚至娶姨太太这样的行为都要得到遏制,很多打算娶姨太太的豪门大户,都因为这次事件拖后了这些计划。

    夏秋茵出名了,凤城古世兴的二儿媳成了闻名的人物,也让古家二太太为儿子纳妾的事情搁浅了,这种时候她哪里敢张罗这个,那是公开和以夏秋茵为典范的女性团体作对,谁不怕这个时候惹祸上身,估计二太太这会儿敢怒不敢言,怕了自己这个儿媳妇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难得安城迎来了温暖的一天,连一点风都没有,秋茵被释放了,安城行政司也会为这三个多月的看守所生活对夏二小姐做出补偿。

    秋茵在古逸风的陪同下,走出了看守所,发现迎接她的人不仅仅是自己的家人,还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她们敲锣打鼓,披红挂绿的,让秋茵一下子懵住了,感觉好像过年了一样热闹。

    “这,这是迎接我?”

    秋茵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可这样的情景还是让她有些吃惊了,她拽住了古逸风的手臂,恨不得躲到他的身后,夏二小姐这哪里是释放回家,好像英雄凯旋一样。

    古逸风却很淡定,说这是迎接夏二小姐的,更确切地说,是一些女性组织在借助这个机会宣扬自己的权利,夏二小姐在公审之后,又掀起了一个运动。

    “夏秋茵,夏二小姐。”周围都是喊秋茵名字的声音,洪亮整齐,鼓舞人心,这会儿秋茵还真有点激动了,可古逸风握着她的手,表情十分严肃,他说他只想接自己的妻子回家,而不是接一个女性运动的带头人。

    “我也想回家。”

    就算如何巨大的荣誉落在秋茵的头上,她也不会忘记这件事的起因,姐姐夏冬青遭受的痛苦,她枪击袁德旺不是为了出名,让人敬佩,而是为了暗暗委屈的姐姐,如今这口气出了,她是时候回到自己安适的小家中,做好古夫人的本分。

    虽然很多女性组织要求夏二小姐参与进来,秋茵都一一拒绝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只说了一句话,她只想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

    坐在古逸风的车里,靠在丈夫的肩头,她面上洋溢了笑容,其实夏二小姐的志向并不远大,只要这个范围内有他就足够了。

    回到了自己的家,大太太抱着博霖迎了出来,小婵跟在她的身后,博霖一见妈妈回来了,立刻挣脱外婆的怀抱,他竟然可以笨拙地走路了,虽然还会摔倒,却坚持着爬起来,抱住秋茵的大腿叫着妈妈。

    “博霖。”秋茵俯身下来,在博霖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抱抱。”博霖比平常的孩子学说话,走路,都乎早了很多,竟然能清晰说出一些话来,他伸着小手等待着秋茵的拥抱。

    “妈妈肚子里还有宝宝,爸爸来抱。”

    古逸风一把将博霖抱了起来,举过了头顶,放在了脖子上,博霖的小手抓着古逸风的头发,开心地大笑着。

    正厅的门口,夏冬青站在那里,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晦色,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含着晶莹的泪花儿,她一直凝望着夏秋茵,直到秋茵从外面走进来。

    “姐姐。”秋茵站在了夏冬青的面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夏冬青会站出来,勇敢地说出这些难以启齿地话。

    “秋茵,姐姐对不起你。”夏冬青伸出了手臂,将秋茵紧紧地拥抱在怀中,泪水一串串地流淌了出来,她低声啜泣着,第一次姐妹两个这样真挚的相拥,过去的那些误解和幽怨都在此刻化解了,可化解这些矛盾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秋茵抱着姐姐夏冬青,她的身体在秋茵的怀中震颤着,虽然她什么都想明白了,可受到的伤害却是无法磨灭的,秋茵真的希望那些歧视,鄙夷的目光中能多些理解,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能放松地喘息,不用害怕有人戳她的脊梁骨,但在这个时代,女人失洁,能得到包容,却没那么容易,她需要更长的时间学会适应,学会忘记。

    这次算是劫后余生了,除了二太太,夏邑军,夏家的人几乎都来了,连周伯也来了,大家欢聚一堂,举杯庆祝,希望从此之后,能有太平祥和的生活。

    古家的院子里大家一直闹腾了很晚,夏家的人才都回去了,他们刚走不久,下人就送来了一封信,秋茵看到了落款,写信的人是袁德凯,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带着袁德凯赤/裸裸的张狂。

    “我们三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死,如果先死的那个是你,我和古逸风会争斗到底,如果先死的是我,我希望你能到我的坟前烧一包纸,告诉我你没那么如意,如果先死的那个人是他,记住,你不来找我,我一定会来找你!——袁德凯留字。”

    “这个混蛋!”

    古逸风将信纸捏成了一团,手指在根根泛白着,袁德凯留下的不是一封简单的信,而是一个挑衅,古逸风的面颊因为气愤而扭曲着,他将按张纸捏了再捏,恨不得捏出水来,似乎那双不安分窥视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左右。

    秋茵轻轻地拍着古逸风的手,袁德凯写这封信,事先一定晓得古逸风会看到,所以才会这么嚣张,袁德凯之所以要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古二少爷心里装个疙瘩而已。

    “袁明义不久就会倒台,袁德凯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能嚣张多久?”

    秋茵将那张纸拿了过来,扔在了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脚,不想为了这个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虽然古逸风没有再说什么,可秋茵知道他太清楚袁德凯的为人,就算有一天袁明义真的倒台了,那个家伙也不会那么容易妥协,他无时不刻都在等待机会。

    第二天,听下人说,袁德旺被他哥从医院里背了出来,在安城人民的唾骂声中上了车,离开了安城,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正文 第40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笼罩在人们心中的阴影散了,夏二小姐想要的生活终于来了,那段时间的平静让她觉得不够真实,好像活在梦幻之中一样,古逸风抛弃了斯文教书先生的姿态,甩开了手臂,将温室里的泥土翻起,种植了秋茵想要的蔬菜和花卉,秋茵挺着大肚子看着丈夫古逸风在温室里忙碌,就算是寒冷的冬天,心里也是暖的。

    “累不累?”秋茵用绢帕擦拭着古逸风面颊上的汗水,心疼地问他。

    “不累,你这样看着我,我觉得一点都不累。”

    古逸风摇着头,说这点活儿难不倒古二少爷,他的这双手现在就是为了劳动而生,何况身边还有夏二小姐看着,这种动力,让他有使不完的劲儿,说完,他不忘记摸摸秋茵的肚子,说他有儿子了,这一胎若是女儿,就圆满了。

    “一定是的,我能感觉出来。”秋茵抿着嘴巴笑着,古逸风搓了搓手,继续干活,他的手已经粗了,生了厚厚的老茧。

    博霖已经一岁半多了,他超乎想象的聪明,不但比一般的孩子走路早,而且很少摔跟头,他口齿伶俐,心思缜密,别看年纪不大,却有自己的主意,常常说出大人的话来,博霖早早就能读书写字了,大太太说博霖是个小神童,遗传了父亲和母亲的聪颖和智慧,喜爱文字的东西。

    也许大太太说的对,博霖太机灵了,连秋茵这个做母亲的都感到吃惊。可在博霖幼小的心里,他根深蒂固了一样东西,就是讨厌军阀,讨厌军队,他一直认为父亲是个本分的教书先生,并以此为豪,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回到东北,他一直难以接受自己是军阀少爷的事实。

    在春末夏初一天下午,秋茵觉得肚子痛,古逸风说日子到了,孩子要出生了,一向自傲于医术高明的古二少爷此时看起来很紧张,秋茵阵痛的时候,他开始坐立不安了,他摸摸秋茵的肚子,说胎位很正,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可以顺产,可过了一会儿又来摸摸,却没那么多的信心了。

    “我可能不行,还是叫个接生的大夫吧。”古逸风在秋茵一声尖叫之后,恍然地站了起来,他说他虽然学了医术,却没给人接生过孩子,怕出了什么危险,叫周伯去请个好大夫来。

    周伯出去了,秋茵觉得更疼了,她生过博霖,知道自己等不及其他大夫来了,她抓住了古逸风的手,气恼地问他当医生的信心哪里去了,他不是说过吗,所有的大夫都不如他,怎么自己妻子生孩子了,反而这么怕了。

    古逸风说他见不得秋茵出血,秋茵气得直打他。

    “生孩子都要出血的,逸风,别等大夫了,我要疼死了。”秋茵掐着古逸风,古逸风微微地喘息着,他知道自己行,只是对面秋茵,他竟然害怕了,也许是幸福的日子久了,他竟然太害怕失去了。

    没等到接生的大夫赶来,夏秋茵就生了,古逸风虽然保持了镇定的心态,却仍旧满头冷汗,脸都苍白了,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那响亮的哭声让他的紧迫感消失了。

    “你是个好大夫。”秋茵疲惫地朝着自己的丈夫笑了,他虽然对自己没信心,却做得非常好,孩子生得也很顺利。

    “下次我不能给你接生了,不能再接生了。”古逸风擦拭着汗水,握住了秋茵的手,他说这个举动实在太荒唐了,他觉得随时都会要了秋茵和孩子的性命,他真不适合当个大夫,一点都不合格。

    大太太抱着孩子洗澡去了,三太太留下来陪着秋茵,古逸风则转过身狼狈地走出了房门,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秋茵问丫头先生去哪里了?丫头说看到古先生站在院子的大树下吸烟,手都在发抖着。

    “我想我吓到他了。”秋茵微笑着,眼眸一直望着门外,可以想象古逸风心惊肉跳的样子,那个沉稳冷静的男人,在妻子生产这个过程中终于慌了,他也只是个凡人,平凡中也有惊慌甚至畏惧。

    以前觉得古逸风除了冷之外,很少注重细节,可这次秋茵生孩子,却改变了对古逸风的看法,他粗犷的背后,有极其细腻的一面,他会做好喝的汤,粥,还会给秋茵洗头,擦身子,孩子哭的时候,他会抱着宝宝在地上来回走动,讲孩子根本听不懂的故事,他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

    因为孩子出生的时间,是夜晚,天上只有一个月牙儿和几点星辰,所以叫星月,星月很会赖着古逸风,只要父亲抱着,就不哭,放下没多久,就撅着嘴巴抽泣,她喜欢吃手指头,吃起来就没完,古逸风因为这个上了火,说这个习惯不好,却不舍得在星月的手指头上抹芥末,说会辣到了孩子。

    夏冬青也很喜欢星月,说星月长得很像古逸风,她还说,女孩子像父亲可是福气相,可秋茵却觉得不平衡,生了两个孩子,个个像古逸风,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叫你那么喜欢人家,人说怀孕的时候,天天想看着谁,长得就像谁,看看星月,一点都不像我们夏家的人。”夏冬青抱着星月不肯放手,自从姐姐被宣判丧失生育能力后,她总是看着街上的孩子发呆,星月的出生,让她爱不释手,她总是偷偷地亲孩子,星月因为这个气得哇哇哭。

    “星月不喜欢姨妈,可姨妈喜欢星月。”夏冬青不厌其烦地抱着星月,可星月却偏偏只要她一抱,就蹬着腿发脾气,说来姐姐夏冬青是不幸的,大太太虽然一直张罗着给姐姐找合适的男人,却都没成功,人家知道姐姐不能生育了,都放弃了想法,她也想开了,说这辈子不嫁人了。

    除了姐姐夏冬青孤家寡人的,让人觉得可怜,其他人都还好,夏邑军因为袁家的事情带着袁雅欣去北京了,听说他很会讨好袁明义,现在已经登堂入室了,只是仍没得到袁明义的信任。
正文 第404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月的出生,让家里热闹了许多,东北凤城电话也来了不少,光生孩子那一天就打了七八个,古逸风的母亲二太太吵着要来看星月,却因为路途遥远,没出过远门,有些畏惧,古逸风怕她母亲路上受苦,说什么不让来,说等星月满月了,就带着秋茵和孩子回一趟东北。

    在星月出生满一周的时候,秋茵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古逸风告诉了秋茵一个坏消息,三少爷古逸城和丛月绣的孩子流产了,三太太哭了一个晚上。

    虽然古逸风没说具体情况,秋茵也可以想象,在那个深宅大院,三太太一心要让儿子生个男丁来讨好古老爷,这会儿没了孩子,心里怎么能好受?二太太做人也不够低调,一定到处张扬说自己的儿媳妇又生了,那边悲伤,这边喜悦,三太太恨极了二太太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要的。”秋茵虽然见不到月绣,也能体会到她的伤心,就好象当年的夏二小姐,几乎万念俱灰了,好在她的状况和秋茵当年还不一样,没有第二个女人,月绣的心里能安慰一些。

    “等过段时间,我的工作不忙了,就回趟东北,让妈看看星月,但不能太早了。”古逸风征求秋茵的意见,他觉得过早回去没有好处,怕他母亲借着星月刺激三太太,闹得家里都不安生。

    “我听你的。”

    什么时候回去秋茵倒不放在心上,孩子和丈夫都在身边,古世兴和二姨娘身体也很好,没什么好担心,正如古逸风说的,回去早了,月绣流产的事儿还可能闹起来,谁也不能安生了。

    这个月子前半个月是古逸风照顾秋茵的,有他在身边,夏二小姐已经不晓得坚强是什么东西了,她故意和古逸风撒娇,赖着他,有时候古二少爷被秋茵缠得实在烦了,也只是推开她,说夏二小姐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好像没长大一样。

    “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这才几天,就烦了。”秋茵嘟着嘴巴,说男人说一套,做一套,那时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会儿就不耐烦了。

    古逸风抓了一下头发,说他没有烦,只是不习惯,在他的眼里,夏二小姐一直很独立,很倔犟,现在却好像粘皮糖了。

    “哪里有女人一直坚强的,坐月子比那时为了活命奔波不知道好多少倍。”都说女人生孩子有瘾,这种宠溺久了,秋茵倒真想多生几个了。

    古逸风说若是喜欢,以后还生,这样就可以总坐月子了,也可以缠着他,让他天天这样照顾她了,秋茵点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他黑了脸,说夏二小姐真能胡闹,孩子还好生着玩的。

    秋茵生孩子那个月,很多人来看望秋茵,其中不乏女子中学的漂亮女学生,她们穿着学生的棉旗袍,好像当年的夏二小姐,犹如出水芙蓉一般,进门后,她们的心思根本不在夏秋茵的身后,而是羞涩地叫着古先生,一个个眼神里的那点倾慕,让夏二小姐着实喝了干醋。

    若说秋茵心里没想法是不可能的,怀孕期间古逸风碰她的次数少了,后期为了孩子,刻意回避了,她真怕古逸风一个把持不住被那些年轻的脸蛋吸引了,这男人出轨不过是一念之差而已。

    临走的时候,一个秀气的女学生低声问了秋茵一个问题。

    “听说师娘和先生是包办婚姻,没见面就定了亲。”

    女学生的这个问题让秋茵十分错愕,不晓得怎么回答了,事实上古家和夏家确实是包办婚姻,不过那时是姐姐夏冬青和古家的二少爷订了婚,但不明真相的外人,不知道定亲的是哪位小姐,准是认为秋茵和古逸风的结合不过是父母之命而已。

    秋茵不便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一下,女学生没有再问了。

    “我们现在都崇尚婚姻自由了。”这是另一个女学生走走出去时提醒秋茵的,好像夏二小姐利用了包办婚姻,捆绑了古先生,这些女学生都在替英俊的先生打抱不平。

    来看望秋茵的学生散去了,却让秋茵酸溜溜的难受,无疑她这个思想开放的夏二小姐成了束缚古逸风思想的守旧妇女。

    “现在女学生思想解放多了,穿着举止也很大方。”秋茵哪里敢让古逸风看出来她吃醋了,那不是让他笑掉了大牙,好赖秋茵当年也是女子中学的才女,长得也可人,这会儿岂能怕输给一个小丫头。

    古逸风抬起了眼眸,只是嗯了一声,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秋茵觉得他根本就是心不在焉,没将她的话当回事儿。

    “不知道有没有女学生和我的想法一样的,也喜欢教书先生。”

    秋茵的这句话刚落,古逸风手里的书就放下了,说夏二小姐是不是没事可做了,脑袋里胡思乱想什么,说完他站了起来,转身出去了,说是出去看看博霖,一会儿再回来和发神经的夏二小姐说话。

    “我没发神经。”

    秋茵哪里有发神经,只是吃醋而已,不过这醋吃得毫无理由,她晓得古逸风不是那种随便喜欢女人的男人,若他真的好色,青歌儿那个美人早就收了,可女人的心天生的敏感,看到那些超期蓬勃的女学生,秋茵难免有些担忧。

    事实上,暗恋古逸风的女学生还真不少,他那样风流倜傥的表情,不苟言笑的冷酷,还有博学多才的内涵,怎能不让人倾心,何况他还是东北古家的二少爷,前任东北军的总司令,谁不打心眼儿里倾佩,向古二少爷暗送秋波的女子数不胜数,但敢开口和古二少爷表白的却没有一个,因为他实在太冷了。

    古逸风出去的时间很长,好久也没回来,秋茵实在闷了,就问丫头先生去哪里了?丫头说先生在书房里教博霖少爷认字呢。

    很晚,古逸风才推门进来,他进门后,把衣服脱下来挂在衣架子上,然后转身问秋茵是不是想通了。
正文 第40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垂着头,说自己哪里有多想,就是说说而已。

    古逸风走过来捏了一下秋茵的鼻子。

    “明明不高兴了,还没想什么,现在想清楚了?”他微笑着,贴着秋茵的身边坐了下来,说若秋茵不放心,他打算去其他中学教书,最近的还有一所男子中学,不过现在不缺先生,他要等机会。

    “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秋茵嘟着嘴巴,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无疑古二少爷又一个人偷偷去吸烟了,秋茵让她烦恼了一次。

    古逸风用力将秋茵的肩膀一搂,问她是不是真吃醋了?秋茵哪里还敢隐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秋茵以为古逸风一定会狠狠训斥她,说她这女人心眼儿太小,谁知他将秋茵搂得更紧了,说他虽然有点烦恼,但内心里,其实很喜欢看夏二小姐吃醋的样子,这说明夏二小姐真的在乎古二少爷。

    “喜欢看我吃醋?”秋茵的脸一下子红了,隐隐地有些发烫,古逸风这话说得带着那么一点点让人羞涩的尴尬。

    古逸风继续说,夏二小姐吃醋,隐忍的样子,很可爱。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会吃醋。”

    古逸风的面颊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眸眯成了一条缝隙,在回忆很久之前,他的目光追随着夏二小姐,暗暗嫉妒那些围绕秋茵的倾慕眼光,他站在高处,俯视之时,却觉得高处不胜寒,内心的嫉妒和孤单岂是秋茵能够理解的,他那段时间着了魔,一心要将夏二小姐弄到手,卑劣的程度不亚于市井无赖,袁德凯离开时,留下的那封信,古逸风到现在心里都不能释然。

    “真的吃醋?”

    秋茵的声音低低的,难以掩饰喜悦的感觉,古逸风一向沉稳,内心里的东西很少表露出来,他何时吃醋,何时不在乎,秋茵若想察觉出来,还真不容易。

    “说说,你都什么时候吃醋了?吃谁的醋了?”

    秋茵觉得古二少爷能吃醋实在难得,还真想知道他怎么吃醋的,于是依在他的怀里撒娇地问他,非让他说出来不可,古逸风皱了一下眉头,说太晚了,他困了,睡觉。

    古逸风拉上了被子,翻身佯装睡了,秋茵又问了几句,古逸风也没搭理她,秋茵只能无趣地躺下来,可想想刚才古逸风的话,还是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她将手指压在嘴巴上,前半夜都处于亢奋的状态,那点得意臭美,几乎浸透在了细胞里,后半夜才平息了下来。

    这个月子也快过去了,古逸风要上班去了,大太太来照顾秋茵和孩子,这会儿有了外孙女,大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巴了,说自己这是什么福气,就算给个神仙都不当了,但提及姐姐夏冬青的时候,笑容也收敛了,唉声叹气的,虽然大太太没多说什么,秋茵也知道,姐姐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

    古逸风穿戴整齐,刚开车出门,二姨娘就风尘仆仆地来了。

    “你生孩子,她都没来,怎么这会儿舍得来了?”大太太鄙夷地看着朝正厅走来的二姨娘,自从夏冬青的那件事之后,大太太和二姨娘很少说话了,就算面对面经过的时候,都会当作没看见,这种状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也真够窝心的。

    “行了,娘,她也都闹心的,大哥讨好袁家,连尊严都没有了,她这个做娘的能好受吗?”

    夏邑军怎么去的北京城,家里的人都知道,用大太太的话来说,那是大哥给袁三小姐倒洗脚水,倒出来的,男人做到他那份儿上,也够寒碜的。

    “她活该!”大太太端了空碗向门外走,刚好二姨娘站在了房间的门口,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大太太扬起了下巴,傲慢地说。

    “这个家可姓古的,你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二姨娘垂下了头,说找秋茵问点事儿,一会儿就走。

    “姓聂的,秋茵好歹也姓夏的,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一眼不来看吗?如果你真看不上我们夏家,干脆跟着你儿子去北京城姓袁好了,这样我们的眼睛和耳根子都清静了,夏家也安生了。”因为夏冬青的事情,大太太恨极了袁家的人,连带二姨娘也一起恨了,因为袁雅欣是二姨娘的儿媳妇,这仇算是结了。

    二姨娘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话也不反驳一句,任由大太太数落着,实在不像二姨娘的张扬风格。

    秋茵实在看不过去了,夏邑军无耻,不顾妹妹的感受,投靠了袁家,那是夏邑军的错,二太太能坚守夏家,说明她的心里也知道对错,只是事情发生了,儿子是她的,她什么罪责都得承担着。

    “娘,我口渴了,你去拿点水来。”秋茵将大太太支开了,让二姨娘有个说话的机会。

    大太太白了二姨娘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才端着碗出去了。

    “二姨娘,坐吧。”秋茵虽然厌恶大哥,也不喜欢二姨娘,但起码的客套还是有的,何况她好歹也是个长辈,秋茵不能让她站着说话。

    “不坐了,我只是想问你个事儿。”二姨娘凑了上来,手颤巍巍地在衣兜里掏着什么东西,良久她才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纸张已经皱巴巴的了,有些地方还破了,一看就是二姨娘精心地粘过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在邑军的房里发现的,虽然二姨娘不认得几个字,也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上面有老爷的名字,我好好地粘锅了,还找人看了一下,说是一份协议的东西,秋茵,你告诉二姨娘,这是怎么回事,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这上面会有严广和袁明义的名字。”

    二姨娘很激动,说话的时候唇瓣一直在抖,眼睛都湿润了。

    “二姨娘不相信这是真的,秋茵,你爹不是袁家害死的,不是的,可这个协议哪里来的,怎么会在邑军的房里?”

    秋茵以为这张纸夏邑军已经销毁了,想不到他忙于结婚,将纸遗留在了房间里,被二姨娘发现了。
正文 第40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是真的,我本不想拿出来的,只是不想大哥犯了错误,虽然我将铁一样的证据给了他,想让他知道真相,可他还是娶了袁三小姐。”秋茵只想告诉二姨娘这是事实,夏沐天死于严广和袁明义的阴谋,袁家是夏家的仇人,夏邑军认贼作父,让人不耻。

    “邑军?”

    二姨娘傻眼了,脸色苍白地站在秋茵的面前,皱巴巴的纸从她的手里脱落下来,掉在了地上,已经破旧不堪。

    “不会的,不会的。”虽然是事实,二姨娘还是难以接受。

    “二姨娘,你不能接受的不是我爹被谋害的这个事实,而是大哥明知道袁明义是仇人,还娶了他的女儿,他愧对我爹在天之灵,事情已经发展至此,我希望二姨娘能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

    秋茵担忧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夏家的宝藏处于不安定的因素中,一旦这张纸公布于众,立刻会引起袁明义的警觉,毕竟这张纸原本该在严广的手里,而不是在夏家,袁明义一定会深究这秘密是怎么到了夏二小姐的手上的。

    秋茵还想叮嘱什么,二姨娘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转过了身,失神地向门外走去,大太太端着水进来了,见二姨娘要走了,撇着眼睛看着她。

    “以后少来这里,看着就让人觉得烦。”

    二姨娘在门口停留了一下,突然捂着脸飞奔着跑了出去,大太太这才觉察出来二姨娘的表情有些不对,说这女人今天怎么了,被人数落了还不还嘴,真是奇怪了,平时说得比这难听的还有,也没见她这般难过。

    秋茵叹了口气,晓得大太太就是这个脾气,骂了人,还在担心人家,刀子嘴豆腐心。秋茵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俯身去捡地上的纸,大太太赶紧放下水,不晓得地上的是什么,帮着秋茵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脏兮兮的。”虽然大太太不认字,可这纸这么被粘了又粘,一定很重要,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倒是认出了一个“夏”字。

    “这是你二姨娘拿来的?”大太太问秋茵,二姨娘没事拿这个来做什么,怎么有夏字,和夏家有关系吗?

    “没什么,给我就好了。”

    大太太的嘴巴一向不严,嗓门还大,秋茵怕这事儿让她知道了,会给夏家找来麻烦,夏邑军娶了袁雅欣断然不敢提及这件事,二姨娘心里难受,却不敢张扬,毕竟儿子认贼作父不是什么好事,心里难受也得憋着,可大太太就不同了,这东西到了她的手里就成了定时炸弹了。

    “一定是你二姨娘带来的,你刚生了孩子,哪里有这东西,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有‘夏’字,是不是你二姨娘要去北京,和我们夏家来分家产了?这个不要脸的,我回去撕烂了她的脸皮。”

    “娘,不是的,是我的,不是二姨娘的,不是分家的,快给我!”秋茵急了,从床上翻身下来,伸手去抢。

    “你坐月子呢,下来做什么?”

    大太太推着秋茵上床,让秋茵回床上,然后拿着那张纸左看看右看看的,就是不肯还给秋茵。

    “娘,真不是二姨娘分家产的,你给我吧,要不撕了也行。”秋茵劝着大太太。

    “好了,你急个什么,我撕了,就撕了。”大太太说,就算是分家产的,她也不怕,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姓聂的想闹妖也不好使,说着她将纸张撕碎了,扔在了纸篓里,然后喂秋茵喝水。

    秋茵喝了水,才算安心了,只要那张纸毁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她刚才那么一折腾还真累了,困倦地睁不开眼睛,大太太说该午睡了,然后坐在床边等着她入睡。

    秋茵打了个哈欠,歪着头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好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丫头在房间里,大太太却不见了。

    “还说来陪我几天,才一天,就累跑了。”秋茵嘟囔着。

    “老夫人说有急事,办完了就回来。”丫头解释着。

    秋茵听了丫头的话,觉得好笑,大太太平时那么清闲,能有什么急事,充其量就是哪房的太太花得多了,花得少了,每天听她唠叨个没完。

    喝了点粥,秋茵还不见娘回来,觉得有些不对,眼眸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纸篓,这一眼可是吓坏了她,里面已经空了,撕烂的纸张竟然不见了。

    “你把纸篓里的东西倒了吗?”秋茵问丫头。

    “我进来的时候,里面没有东西,老夫人倒是抓了一把碎纸走了。”丫头说老夫人真奇怪,碎纸怎么当宝贝似的。

    “娘!”

    秋茵大叫了一声,晓得这次出事了,赶紧下床要穿衣服到夏家大宅去,丫头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按着秋茵,说外面有风,不能出去,若是实在躺着累了,就在房间里走走好了。

    “不行,我一定要出门。”

    秋茵实在不放心,真怕她娘知道了纸里写的东西,闹出事儿来,夏家的宝藏就不保了,就在秋茵坚持要穿衣服出去的时候,古逸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见这个情景,冲过来按住秋茵。

    “出什么事儿了?”古逸风冷着脸,说他才去上班,夏二小姐怎么就不听话了。

    “逸风,不是不听话,是协议在我娘手里,那份协议,你知道的。”秋茵紧张地看着古逸风,说都是她不好,是她大意了,大太太将协议当成了二姨娘要分家的证据,若是给人看了,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大太太一直对爹的死耿耿于怀,若是知道袁明义也有份,夏邑军娶了袁雅欣,这口气她出不了,事儿闹大了,不是要传到北京城去。

    “你躺着,我去夏宅一趟。”

    古逸风骤起了眉头,眉宇纠结成了川字,他和秋茵千辛万苦去湖南除掉严广,无非是想让安城宁静几天,想不到这还不到一年,就东窗事发了,袁明义知道严广的那份协议落在了夏二小姐的手里,不难联想到有人去了湖南,严广的死也不是什么自杀,所有的事情都会败露,安城的宝藏会更加引人注目。
正文 第407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随后开车去了夏家,站在夏家大宅的门口,看到灰头土脸的周伯,他知道拿回那张纸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大太太在知道协议的内容后,大骂了二姨娘,还打电话去了北京城,斥责了夏邑军和袁雅欣,扬言她的手里有袁家作恶的证据,是袁明义和严广的亲笔签名协议,他们合谋杀了夏沐天,此仇不共戴天。

    大太太这样义正言辞地声讨,却坏了大事。

    “我早就看出来了,夏邑军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认贼作父,还有脸去了北京城,姓聂的,你对不起老爷,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从夏家给我滚出去。”大太太在院子破口大骂着,二姨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三姨娘不知道劝哪边好了,她听大太太这样谩骂,晓得老爷的死还有幕后指使,是北京城的袁明义,她怎么不怨恨二姨娘和夏邑军,想着自己的孩子那么小就没了爹,心里怎么能舒服。

    “唉,大少爷这不是让老爷不能瞑目吗?”周伯摇着头,也只是说了这句话不再多言了,他转身看到了古逸风,忙招呼着,让古逸风到正厅里去坐。

    “我不进去了,这就回去。”

    古逸风拉开了车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田地,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只等北京城那边的动静了。

    “这件事还是别告诉二小姐了。”周伯说。

    “她早就知道了,周伯,我回去了,好好照顾家里。”

    古逸风上了车,叮嘱着周伯,然后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秋茵没想到古逸风这么快就回来,哪里还顾及了自己的身子,从正厅里跑了出去,想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古逸风带着外面的凉气迈步迎了上来,眸光带着不悦,秋茵现在的身子还需要继续休息几天,绝不能吹了风。

    “今天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我娘怎么样了,东西拿回来了?”秋茵抓住古逸风的手臂,焦虑地问着。

    “进去说。”

    古逸风反握住了秋茵的手,将她拉进了正厅,秋茵抿着嘴巴,虽然古逸风还没回答她的问话,她也能感觉出来,事情好像不顺利,大太太一定闹起来了。

    “我娘…。。”秋茵小声地试探着。。

    “晚了。”

    古逸风只是说了这样的两个字,就将秋茵拉着进了房间,然后他放开秋茵的手,走到了窗口,表情刻板地看着窗外,风吹动着窗外的大树,发出了沙沙的响声,眼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凝重的面颊上,良久之后,他才开口了,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要应对,着急也没有用,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秋茵恍然地抬起头看向了古逸风,看着他健硕的脊背,浓黑的发丝,“等待”也许真是一个好办法,与其采取措施应对,倒不如尽观其变,大太太知道了协议的内容,一定是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说来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秋茵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想让大哥放弃袁三小姐,她也不会将那份协议拿出来,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北京城--------

    “爸,严广不是自杀的,夏秋茵曾经去了湖南,不然那东西怎么到了她的手里?”袁德凯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冷静地分析着。

    “爸,爸,去,去安城,收,收拾那个贱货,我,我亲自动,动手。”袁德旺虽然已经好了,却因为没了那东西,更加嫉恨夏二小姐了,他恨不得将夏秋茵碎尸万段。

    袁明义瞪着一双眼睛,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你们没想过,为什么夏秋茵去湖南吗?”他的眼睛瞄着大儿子,嘴角仍旧上挑着。

    “宝藏?”袁德凯的手按在了桌子上,凑近了袁明义,顿时大悟。

    “对,夏沐天的宝藏没有被严广吞了,而是在夏秋茵的手里,她是关键。”袁明义的话刚落,袁德旺就嚷嚷了起来。

    “抓抓,抓她回来,逼,逼供!”

    “夏二小姐能将宝藏隐瞒了这么久,就算逼供就能说出来吗?她是古逸风的女人,动她不是要和东北打仗吗?何况这个夏秋茵有那么多社会团体支持她,我们公然动她,不是自找麻烦吗。”

    安城公审已经让袁明义受到了社会团体的鄙夷,所以这次断然不能将夏秋茵抓起来,宝藏的事情还需要想别的办法。

    “爸,这,这也不行,那也不,不行,真,真让我们去,去安城到处乱,乱挖吗?那,那么大,挖到猴年马月啊?再说,人,人家也不让咱乱,乱挖啊。”袁德旺灰了脸,这裤裆里的仇看来一时半儿会不能报了。

    袁德凯站在一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为什么一定是袁家出面,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个夏邑军吗?他们夏家内部窝里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对呀,还,还有,那,那个熊包。”袁德旺裂开嘴吧笑了。

    “那小子这几天在北京城也没人理他,天天围着你妹妹转悠,德凯,晚上设宴请他,再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尝尝甜头,然后把安城宝藏在夏秋茵手里的消息放给他,让他回去找夏秋茵索要宝藏。”

    袁明义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怎么说这个夏邑军也是夏家的长子,要夏家的宝藏理所当然,他和夏秋茵争,与袁家无关。

    袁德旺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然后伸长了脖子,警告着大哥和父亲。

    “那,那小子知,知道宝藏,还,还能便宜了我们吗,别偷,偷鸡不成……”

    “德旺说的不是没道理,但夏邑军是个什么货色,就算他想独吞了夏家的宝藏,他也得有这个本事,只要宝藏一露出头,局势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袁明义太了解这个趋炎附势的夏家大少爷,连家仇都不报,还能有什么出息,想夏家的二小姐比起来,这个窝囊废好对付多了。

    袁德凯很赞同父亲的说法,说马上就去安排酒宴的事情,拉拢夏邑军。
正文 第408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晚,夏邑军受到了袁家的隆重宴请,袁明义亲自接见款待,夏邑军不明其意,受宠若惊,晓得自己好像哈巴狗一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他终于混出头了,袁雅欣也因为父亲能接受夏邑军而感到欣喜。

    翌日,夏邑军被袁明义任命为副都统,让夏邑军大喜望外。

    “谢谢岳父,邑军一定肝脑涂地。”他一口将酒喝了下去,聊表自己跟随岳父的决心。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袁明义表现得对女婿十分器重,拍着夏邑军的肩膀,并趁机提及了夏家的宝藏,夏邑军瞪大了眼睛。

    “就算有宝藏,也是我夏邑军的,是我的,自然就是岳父大人的,等我回安城,好好问问我妹妹。”

    “你的,就是你的,怎么会是我的,岳父是大总统,要什么没有?怎么会抢你那么点东西,只要雅欣过得好就行了。”袁明义打着哈哈,夏邑军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大家觥筹交错,看起来一团和气。

    这次酒宴,让夏邑军内心的狂妄渐渐滋生了起来,被任命没几天,就在北京城的一个夜总会因为一个舞小姐和人大打出手,事情传到了袁雅欣的耳朵里,袁三小姐大闹了一场,可袁明义却处处袒护夏邑军,还问夏邑军是不是看上了那个舞小姐,若是喜欢,就娶回来当了姨太太,夏邑军知道自己羽毛未丰,哪里敢造次,只说自己喝多了,胡闹而已,可背地里却和那个舞女打得火热。

    “让他抖,废物一个。”袁德凯冷笑着,夏家也就出了夏秋茵这么一个难啃的骨头,但他有信心,终有一天他要将夏二小姐搂在怀中,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袁德凯做不成的事儿。

    半个月后,夏邑军带着头衔,开着大汽车风光地回安城炫耀来了。

    那天,正是星月办满月酒的日子,秋茵抱着星月,和古逸风招呼着客人,秋茵的娘,三姨娘和夏冬青都来了,二姨娘也低调地来了,她因为儿子的事情,一直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躲在家里有半个月了,这才走出来。

    “她来干什么,赶她出去。”大太太自从知道了真相后,心里已容不下二姨娘了,横竖瞧她不顺眼。

    “娘,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别闹什么不愉快,何况有些事情二姨娘也不愿意的,你没见她现在很少说话了吗?”

    秋茵劝接着大太太,二姨娘除了嘴巴厉害点,心地不坏,不然也不会知道父亲死亡真相后,大门都不肯出一步了,这次星月办满月酒,她能赶来,也是希望能改善和家人的关系,弥补儿子犯下的错误。

    “看在星月的面子上。”大太太白了二姨娘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古逸风穿着整洁朴素的长衫,举止斯文,态度温和,以前在东北当司令的冷傲也没有了,看起来更像秋茵心目中的教书先生了,心里对他的敬爱也随之增加,不觉看出了神,若不是夏冬青和她说话,她几乎看得呆了。

    “看什么呢?”夏冬青问秋茵,秋茵的脸一下子红了,找了个借口岔了过去,说想了点事情,姐姐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问了,而是将星月抱了过去,让秋茵和古逸风一起招呼客人。

    秋茵走到古逸风的身边时,他正在和楚云说一些教育设想,听起来头头是道,还真成了一个正统教育家了。

    “让你来安城教书就对了。”楚云满意地点头,说安城的教育守旧了点,也得接受点新思想,不然怎么能进步。

    看他们谈得热火朝天的,秋茵一时也插不上什么话,正打算给他们拿点喝的,就在这时,大门外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接着进门来几十个士兵,一个个列队站在门口,看他们的军服不是安城的驻军,好像是北京城来的,这让秋茵一下子想到了袁德凯,他们不是才离开安城没多久吗?怎么又回来了?袁德旺被夏二小姐开枪打了,现在一副残样,定然是心有不甘,这次回来不知道又要找什么麻烦了。

    “他们还没完了!”

    秋茵心里生气,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连累了无辜,于是她咬着嘴唇,就要冲上去,可古逸风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进屋去。”古逸风将秋茵拖到了身后,让她和星月,博霖进屋去。

    “孩子姐姐看着呢,我和你一起。”事情是夏二小姐惹出来的,她不能让古逸风替她承担,他为秋茵做的已经够多了。

    古逸风没有反驳秋茵,却也没让秋茵冲到前面去,用身体一直挡着她,手指死死地扣着秋茵的腕子,让秋茵无法挣脱出来,他抬起头,眸子冷然地看着大门,毫不畏惧地等待袁德凯的出现。

    “夏副都统到!”一个士兵喊了一嗓子。

    夏副都统?这句喊话,让秋茵满头雾水,难道来的不是袁德凯,可又哪里来的夏副都统?

    喊声之后,门外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确实不是袁德凯,而是秋茵的大哥夏邑军,此时他多威风,人站在门口,两边列队,这架势,让秋茵想到严广围困夏家的情景,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夏邑军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傲慢地环视着院子里所有的人,他当官了,一副光宗耀祖的模样,在大哥的身边站着的是袁三小姐,她一身洋装,手臂挽着夏邑军,微微地笑着。

    “我外甥女的满月酒,怎么能少了我,来人,送上贺礼。”夏邑军一挥手,身后两个士兵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这出手还真气派,好像袁德凯送礼一样,箱子开路。

    “真没想到……”楚云的话只说了半截就打住了,秋茵明白他的意思,这不是什么称赞,而是惋惜。

    古逸风的眉头舒展开了,也松开了秋茵的手,在他的眼里,真正的对手不是夏邑军,所以无需紧张。

    “一定是投靠了袁明义,成了走狗,我赶他出去。”秋茵心里郁闷,大哥这是什么意思,炫耀吗?他要炫耀回夏家炫耀去,别在古家丢人。
正文 第40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不等秋茵走上去,古逸风却制止了她。

    “随便吧,怎么说他也是星月的舅舅,赶出去不好看。”

    古逸风的一句星月的舅舅让秋茵的脸都红了,这算什么舅舅,他根本不是来看星月的,而是展示他的能耐来了,秋茵看着大哥得意的样子,好像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一样。

    满月酒的和谐气氛因为大哥的出现而显出了一丝阴冷,主角本是星月的,却成了夏邑军升官宴,他在人群中举杯穿梭着,到处都是祝贺他高升的声音,二姨娘站在一边,脸上挤着微笑,应付着向她道贺的人,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份虚荣和得意。

    古逸风站在那里,看着夏邑军的表演,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以秋茵的身体不舒服为借口,早早结束了满月酒,宾客陆续都散去了,家里也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二姨娘悻悻地走到了儿子的身边,脸上的那点笑已经没了。

    “也闹腾了一会儿了,回家吧。”二姨娘拉着夏邑军就向门外走,夏邑军却甩开了他娘的手。

    “急什么,家里人不是都在这吗?我话还没说完呢。”夏邑军因为他娘的表现而觉得扫兴,如今自己出息了,开车回来了,他娘不但没高兴,反而这样拉着他走,好像他偷了谁的东西,做了贼,见不得人一样。

    “娘回家有话和你说。”二姨娘尴尬地看着周围,然后头垂得更低了。

    “我不能走,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夏邑军倒是挺心痛他娘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冲着夏家的几个人嚷嚷着。

    “我现在是副都统了,北京城的官儿,和东北的副司令差不多了,以后夏家我说的算,我娘管家,如果谁觉得心里不服,可以搬出去,我绝不阻拦。”

    他这话说得够霸道,直接将大太太的权利剥夺了,其实夏家现在的状况,谁管,谁当家也没啥太大的意义了,仅剩的家低儿早被他和袁雅欣败得差不多了,但这话说出来,实在够张扬的。

    虽然二姨娘一直拦着夏邑军,不让他多说话,他却不肯停下来了,好像将这么多年的压抑都要在今天发泄出来一样。

    “我爹在的时候,你们瞧不起我,说我窝囊,笑我没用,我虽然夏家大宅的少爷,却什么权利都没有,我爹不在了,你们也不把我当回事儿,我娘巴结你们,让我去了东北,结果还不是一样,你们都是狗眼看人低,现在怎么样,我夏邑军终于风光了,强悍了,站起来了,所以这个家也该轮到我来当家作主……”

    夏邑军说得慷慨激昂,背着手,在院子里踱着步子,欣赏着古家小院的景致。

    “我妹夫再风光,现在不也是个教书先生?我妹妹再本事,还不是个生孩子的女人?看看这住的地方,也够寒碜的,不晓得我爹当初看着她哪一点好,无非就是嘴巴甜一点罢了。”

    夏邑军这话说得让人窝心,古逸风当教书先生,是秋茵的想法,他们崇尚的生活到了夏邑军的嘴里就成了落魄,秋茵本要反驳他几句的,古逸风却摇了摇头,不让秋茵开口。

    秋茵只能忍着不说话,可大太太的脾气哪里能忍,她一步冲了出来,指着夏邑军的鼻子就骂。

    “你还有脸提你爹,小心老天长眼,打雷劈死你!”大太太看起来特别激动,说夏邑军认贼作父,袁明义和严广合谋杀了夏沐天,他这里却依仗着那个老贼耀武扬威,袁雅欣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人家不要二手货而已,他却当宝贝一样养着。

    “我呸,夏家哪里有你这样没脸的东西。”

    大太太的咒骂激怒了夏邑军,他直接出手要打大太太,秋茵哪里能让他动了她娘,刚要阻止,古逸风却出手了,他一把抓住了夏邑军的手腕,问他闹够了吗?如果没闹够,回夏家去闹,这里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索性撕破了脸皮,夏邑军吼了起来。

    “我现在才明白,你娶我妹妹别有用心,是为了夏家的宝藏!”

    一句夏家的宝藏,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秋茵的心中也是一惊,终于明白为何大哥能衣锦还乡,能得到了副都统的职位,这是袁明义的阴谋,他想借助夏邑军的手得到夏家的宝藏,真是用心良苦。

    古逸风抓着夏邑军的衣襟,冷漠相视,问夏邑军。

    “你胡说什么?宝藏在哪里?”

    “在我妹妹秋茵的手里,你以为我妹妹傻,我也傻吗?你能不愿娶姨太太,只要我妹妹一个?还不是怕得罪了她,得不到夏家的宝藏?今天,我就明白地告诉你,宝藏不是她的,我才是夏家的继承人,爹留下的东西都是我的!”

    夏邑军用力地将古逸风的手拉了下来,嘿嘿地笑了起来。

    “人在做,天在看,古逸风,你能甘心做个教书先生?这个伎俩还真够苦肉的,不过安城的一草一木你都别想带走。”

    “夏沐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古逸风的口气鄙夷,晓得夏邑军为了这个宝藏,什么都不顾了。

    “夏沐天如果不是有我这个儿子,宝藏早就落到你的手里了。”夏邑军冷笑着绕过了古逸风走到了秋茵的面前,态度立刻变得温和了起来,一声妹妹一声妹妹地叫着。

    “妹妹,别犯傻了,咱们才是亲兄妹。”

    听着大哥的话,秋茵差点笑出来,他还知道他们是亲兄妹吗?他当初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夏二小姐赴死,却带着袁雅欣离开的,现在为了宝藏,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果没有这批诱人的东西,可能这个门,他都不愿来了。

    “出去!”秋茵扬起手指指着大门,说这里是夏二小姐和古二少爷的家,这里不欢迎他。

    “走是一定要走的,不过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看我的外甥女儿。”夏邑军没有对秋茵发脾气,宝藏在妹妹的手里,他必须先来软的,这软的不行了才来硬的。

    夏邑军带着人离开了,二姨娘也灰头土脸地跟着走了,可秋茵的心却难以平静下来,这宝藏危险了。
正文 第410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为了这批宝藏费尽了心机,他和袁三小姐回来后,就没离开安城,除了每天在安城到处闻宝藏的气味儿,就是纠缠妹妹夏二小姐,打探父亲留下的遗物都有哪些东西,虽然秋茵一再强调她不知道夏沐天留了什么宝藏,夏邑军也不相信这宝藏的消息会是空穴来风。

    夏家被夏邑军闹得乌烟瘴气,大太太恨之入骨,却无法再掌管夏家了,家里家外,都是袁三小姐说了算,二姨娘虽然是夏邑军的娘,觉得内疚,却没法阻止自己的儿子,除了这点之外,二姨娘倒是十分风光,进进出出都是前拥后簇,讨好逢迎的人也不少,可这种风光,这样的荣耀,让她颜面无光,少见笑脸。

    “你娘真难侍候,一张老脸一直拉着。”袁雅欣不悦地对夏邑军抱怨着,说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为当了婆婆了不起,其实还不是靠着她袁家。

    袁雅欣的话让夏邑军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作为男人,他在袁雅欣的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但为了自己的富贵荣华,却不得不迁就着袁三小姐。

    “你也说她没见过世面了,就别和她一把计较了。”夏邑军抱着袁雅欣,亲着她的小嘴,说来这女人和他洞房的时候,还是第一次,为了这个,夏邑军才算平衡了一些。

    “还不是为了你。”

    袁雅欣依偎在了夏邑军的怀里,她再神气,再能胡闹,也是夏邑军的女人了,这个男人虽然让她瞧不起,可也是她的依靠,若有一天,夏邑军当真不搭理她了,她可能还受不了了。

    “我的好宝贝,亲亲……”夏邑军唯一有信心的就是在床上,也只有在床上才能狠狠发泄心中的不满,每次看到袁三小姐娇喘的样子,他就想笑,袁雅欣再嚣张,还不是他胯下的玩物,他和这个女人做,就好象压着妓院里的婊/子一样。

    “你要是拿到宝藏,我爸爸会更加器重你。”袁雅欣裸着身子,眼神迷离地笑着。

    “我会拿到的。”

    夏邑军扭住袁雅欣的下巴,冷冷地笑了起来,如果拿到宝藏,他怎么可能还看袁明义的脸色,有了那笔钱,他想当大总统都够了,到时候袁家会被他踩在脚下,而这个一直当他是狗的女人,他会好好折磨她,让她知道,夏邑军的脊背不是哪个女人都可以踩的。

    就在夏家大宅明争暗斗的时候,安城破获了一起最大的盗墓案件,幕后主犯竟然真的是青木夫妇,青木先生被当行抓获,压入安城大牢,青木友子却趁乱逃走了。

    “青木已经招供了,他确实是盗墓出身的,干了十几年了,可友子不是他的妻子,我们怀疑她是间谍,青木说不清她的身份。”

    古逸风早早起来,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长袍,他今天要去行政司找一下楚云,如果友子真的是间谍,事情就变得棘手了,他要继续审问青木,想知道友子在安城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间谍?”

    秋茵有些吃惊,眼前浮现的都是青木友子那种讨好,接近,此时想来,那日本女人的举止确实有点奇怪。

    “难怪友子对青木指手画脚的,原来真不是夫妻。”秋茵想着青木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直觉得不像友子的丈夫,倒好像下人,现在倒是有了答案。

    “安城封锁了,友子没那么容易离开安城。”古逸风说一定要抓住青木友子,让她说明意图,所以这几天安城的风声会很紧,让秋茵少出门,但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你娘的病怎么样了?”

    提及大太太的病,秋茵满脸愁容,大太太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加之夏邑军升官回来,和袁三小姐在家里胡闹,剥夺了她掌管夏家的权利后,就一直病泱泱的,算起来,已经两个多月了,就是不好,人也瘦了许多,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心情不好,这病怎么能好,我说接她过来住几天,她说死也要死在夏家。”大太太的倔脾气上来了,谁说也不听,她对夏家的大宅有情,怎么肯离开那个地方。

    古逸风皱起了眉头,知道大太太这一病,秋茵作为女儿,必然要经常去娘家看望,但外面又是盗墓余党,又是皇城根的士兵,他不放心秋茵去夏家。

    “你娘现在需要你,如果你要去看她,我把车留给你,楚云会来接我,你记得看了你娘早点回来,现在夏家不同以往了,你大哥居心叵测,如果有必要,带着手枪。”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儿,我怕日本人是冲你来的。”秋茵倒不担心自己,却担心古逸风,盗墓的余党不会对秋茵一个女人怎么样,皇城根的士兵都是夏邑军的人,没有夏邑军的命令,他们不敢动夏二小姐,可古逸风就不同了,他的身份特殊,若友子是日本间谍,定是冲着古逸风来的,她失败了,也许还会有人潜入安城。

    古逸风微微一笑,说别担心他,他现在是一个教书先生,对政治没有威胁。

    “那你也小心点儿。”秋茵走过来,伸出手,温柔地他整理着衣襟。

    “我会的。”古逸风将秋茵的手捉住了,眸光深邃地看着秋茵,说他马上就出门,让秋茵记得开车出门。

    “我很快回来。”

    古逸风放开了秋茵的手,收了目光,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秋茵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后消失,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他虽然只是安城的一位教书先生,可在很多政界大佬的眼里,他还是古家的二少爷,一个军事奇才。

    现在的安城,虽然最大的官是楚云,可楚云对古逸风却惟命是从,说句很直接的话,现在安城最权威的人,是古逸风,他在安城仍旧举足轻重。

    古逸风走后没有几分钟,周伯就跑来了,说大太太想夏二小姐了,让她回去一趟,太太的病看着又严重了。

    “昨天不是好了一点吗?怎么又不舒服了。”秋茵有些急了,这样反反复复的就不好,怕落下什么病根儿就麻烦了。
正文 第411章:全城封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担心自己娘的身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不是那个大少奶奶,今早又惹了大太太。”周伯低声说,说袁雅欣这几天更加变本加厉了,夏邑军却听之任之,二太太都管不了。

    “这个女人,她真以为夏家姓袁了。”秋茵心里生气,说马上和周伯去夏家看看。

    “那个女人惹不起,二小姐安慰一下大太太就可以了。”

    周伯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秋茵也明白现在的形式,袁家得势,还有大哥在背后撑腰,袁雅欣自然要拽起来,夏二小姐就算拳头硬,也不能替大太太挡了所有的,何况古逸风一再叮嘱秋茵,暂且忍耐。

    “我明白。”

    秋茵想了一下,还是遵照古逸风的交代带了手枪,以防不时之需。

    秋茵开着古逸风的车,周伯坐在秋茵的身边,他这几天也被袁雅欣折腾得够呛,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大少爷最近疯了,到处挖,到处找,这样折腾下去,我怕秘密早晚被他发现了,毕竟夏家就那么几处地方,现在就差夏家坟地了”周伯提醒着秋茵,这事儿有点危险了,得想办法应对了。

    “我就不信,他连夏家的祖坟也敢挖,这个混蛋。”

    秋茵愤恨地说,虽然她嘴上说不信,心里却没底儿,知道是时候处理宝藏的问题了,可宝藏毕竟不是什么小玩意,随时就能拿走,光搬运就要花费好几天的时候,万一走漏了消息,宝藏可能被人中途洗劫,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我找古逸风商量一下,会有办法的。”

    秋茵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古逸风了,希望他能帮她想想办法,将这么一大批东西安全运走。

    “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周伯叹息着。

    “你小心盯着我的大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告诉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动那批东西。”

    宝藏成了秋茵的心病,既不能给夏邑军,又不可以拿出来私用,若落在袁明义的手里,秋茵更加不甘心,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拱手送给古家了,希望古逸风能将这批宝藏合理利用。

    “我相信他。”秋茵喃喃自语着。

    车开进了夏家的大宅,大宅的院子已经变了样子,走进去的感觉好像进入了北京城袁家的公馆,已经没有了爹在时的样子,就连马厩都重新修缮过了,听说这笔费用是袁明义拿的,秋茵晓得袁明义的目的,表面是帮助夏家,实际上是趁机挖了夏家的周边,寻找宝藏。

    秋茵下了车,目光扫着周围,心里真的好难受,夏沐天在的时候,家里一团和气,他走了的这几年,夏家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大哥被袁明义利用,家里完全走了样,进门就看见袁雅欣在使唤夏家的丫头,丫头们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出,而袁三小姐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姿态。

    “夏二小姐,又来了,你这天天的,还真勤快。”袁雅欣仰着脖子,挡住了秋茵的路。

    秋茵抬眼轻蔑地看着袁雅欣,若是按照夏二小姐以往的脾气,一定将这个女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可现在不行了,夏家在他们的手上,秋茵这样揍了她,只会让袁雅欣更加嫉恨大太太和夏冬青,秋茵前脚走,她们后脚就得遭罪,所以秋茵必须忍了袁雅欣。

    袁雅欣见夏二小姐没说话,而是绕着她走,以为秋茵真怕她了,哈哈大笑起了。

    “我还以为夏二小姐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她摇着腰肢,吩咐周伯出去给她买东西回来,周伯虽然不情愿,还是转身出去了。

    “以后记住了,谁在这个家说了算,别夏二小姐来了,你就一副狗奴才的嘴脸,我才是夏家的女主人,她不过是泼出去的水。”袁雅欣哼了一声出了正厅。

    秋茵回头看着袁雅欣扭动的丰臀,差点笑出来,这女人也就能欺负欺负夏的女人罢了,其实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上了楼,进入了大太太的房间,夏冬青正在那里守着,大太太的脸色不好,眼睛都不爱睁开了,大夫已经来了很多次,说她这是忧愁,上火所致,需要调解心情。

    “秋茵来了。”大太太每次见到夏秋茵来,精神状态都会好一点,但也只是维持片刻而已,一想到夏家现在的样子,她又会唉声叹气起来。

    这次大太太抱怨了好一阵之后,说她想吃酸辣粉,可家里做的不合胃口,这几天丫头出去买的,都不对味儿,还是秋茵上次买的好吃。

    “我去买吧。”秋茵明白她娘这是心里作用,谁买的也不如秋茵买的好吃,她的所有寄托都在秋茵的身上,让秋茵买吃的回来,也只是希望秋茵在夏家多留一会儿,想到这个,秋茵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秋茵让大太太等一会儿,她开车出去买,很快回来。

    开车出了夏家的大门,秋茵心情沉重,难以挥去她娘无奈痛苦的表情,因为有心事,车开得慢了点,大约十几分钟,才到了卖酸辣粉的铺子门口,老板将酸辣粉装好,秋茵提着回到车前,拉开了车门,刚坐进去,身后一把冰冷的手枪顶在了她的脊背上。

    “古夫人,别动。”一句很地道的日语从背后响起。

    秋茵的脊背僵硬,慢慢放下酸辣粉,抬起头看向了后视镜,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被全城通缉的青木友子,她不知何时进入了秋茵的车,藏在了后面。

    “你怎么进来的?”秋茵用日语质问着。她记得清楚,自己下车的时候锁了车,青木友子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开车锁,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的身手,夏二小姐今天遇到了强敌。

    “这难不倒我。”青木友子笑着。

    “全城都在封锁,你跑不了了。”秋茵的目光盯着后视镜里日本女人的脸,手慢慢移向了手枪,青木友子似乎警觉了,扣动了扳机。

    “古夫人,我知道你有枪,但最好别掏出来,我很欣赏你,更加无心伤害你,这么做,只想离开安城而已,如果你肯帮我,我不会动你一根毫毛。”

    面对一个内行高手,秋茵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下,所以掏枪是徒劳的。
正文 第41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目光下移,可以看到青木友子的手,她带着一副黑色的薄丝手套。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秋茵觉得这日本女人似乎太自信了。

    “我没想过要用这个要挟你,古夫人,但如果你不肯帮忙,万一枪走火,射穿了你的身体,我会觉得很可惜的。”青木友子笑了起来,然后倾身上前,伸出手在秋茵的衣兜里摸索着,她将手枪掏了出来,扔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我一直以来,是真的想和古夫人做朋友,可惜,古夫人和古先生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青木友子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我一向不喜欢和日本人结交,你的话我也不想听。”秋茵嗤之以鼻,对日本人,她和古逸风的态度一样,不存在什么结交的说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仅此而已。

    “既然这些话你不想听,我就说你想听的,说说古夫人的弱点,我观察了很久,你的弱点就是你的丈夫古逸风,如果你的丈夫出事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镇定?”

    青木友子的话说得很深沉,带着威胁的意味,夏秋茵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当夏二小姐是小孩子吗?古逸风现在在安城的行政司,她一个被追捕的日本女人,能把古逸风怎么样?给她十个胆子,她也近不了古逸风的身。

    “你认为你有能力接近我的丈夫吗?”秋鄙夷地回过头,看着青木友子,这个女人因为躲避搜查,已经疲惫不堪了,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古逸风。

    青木友子摇了摇头,说古夫人不要太自信,虽然她不能接近古逸风,但不接近不等于古逸风就是安全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古夫人,你丈夫在中国实在太出名,就连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皇,也对古先生甚是敬佩,希望能有机会亲自接见。”

    “你什么意思?”

    大日本天皇想见古逸风?秋茵心下一惊,想质问清楚,友子用力一顶秋茵的脊背。

    “什么意思?呵呵,古夫人,你不会这么天真吧?古先生能活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青木友子!”秋茵咬紧了牙关,看来古逸风已经被日本人盯上了。

    “开车吧,古夫人,我可不想让你的丈夫替你收尸。”

    青木友子得意地用枪拍着秋茵的脊背,说这是古逸风的座驾,开车的是古夫人,安城哪个敢挡,现在青木友子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在古夫人的掩护下离开安城。

    “出城吧,古夫人,最好别耍花样。”友子催促着夏秋茵。

    现在身后有枪顶着,秋茵不能和这个日本女人对抗,只能发动了车子,缓缓地向安城大街开去,她要见机行事,断然不能让这个日本女人逃出安城,何况这女人话里有话,一定知道什么更大的秘密。

    牛鼻子汽车一直朝前开着,青木友子看起来没那么轻松,一双秀气的眼眸一直盯着车外,秋茵很想趁机避开她的枪,但那并不容易,驾驶座的空间实在太小,如果躲避失败,友子真的开枪,她就没命活了。

    “都封锁了,你跑不掉了,不如我们下车,我和我丈夫说一下,也许安城会从轻处理你。”

    秋茵一边说,一边瞄着周围,街头上除了皇城根闲逛的士兵之外,都是安城的守城士兵,他们搜查得很仔细,无疑是在找青木友子,不过汽车开得很顺利,没人敢拦截这辆汽车。

    “快点开!”青木友子的耐心越来越少了,因为越往城外走,士兵越多。

    “开得太快了,会让人起了疑心的。”秋茵撇着嘴巴,目光清冷地看着前方,在接近城边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木头桩子的关卡,很多士兵在盘查来往的行人,她还看到了古逸风和楚云,古逸风还穿着离开家时的那身长袍,楚云却是一身军装。

    “古先生的车,开车的是夫人。”有人喊了一嗓子,古逸风的目光飞速地扫了过来,看到了牛鼻子汽车,也看清了驾驶座里的人,果然是夏秋茵,她怎么将车开到这里来了。

    士兵要将关卡移开,古逸风却举起了手大声地命令着。

    “拦住她!”

    古逸风的命令之后,关卡合上,士兵再次站好了队形,要求秋茵停车等待检查。

    秋茵的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地盯着古逸风,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青木友子,友子此时已经低下头,哈下了腰,可枪还顶在她的腰上。

    “我如果被抓了,你也别想活着。”友子焦虑地警告着夏秋茵。

    “他们叫我停车。”

    秋茵在计算着时间,什么样的速度情况下刹车会让友子的身体失衡,什么情况下不至于让她的枪在失衡状况下走火伤了自己,秋茵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为了孩子,她绝对不能出事。

    “别停,不然我打死你。”青木友子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她没想会有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好像已经算到了她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一样。

    “我的丈夫在那里,就算士兵放我过去,他也不会让我离开的,我没和他说有出城的计划,他已经怀疑了。”秋茵提醒着这个日本女人,硬冲,也不会冲也不会冲楚多远。

    “就算怀疑,他也不会叫人开枪的,因为你是他的夫人,继续开车。”青木友子冷笑着。

    秋茵挺直了脊背,车窗外,古逸风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眉头紧锁着,秋茵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流了下来,古逸风应该没有看到青木友子。

    “秋茵,停车!”古逸风走得更近了,低声喝止着。

    “加速,冲过去,加速!”青木友子抬起了头,用枪用力地戳着秋茵的腰,就在她张望前方的路时,秋茵突然用力一踩油门,汽车加速,接着又是一个刹车,青木友子一声惊呼,身体直接前倾,手枪走火了……。
正文 第41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木友子的一枪并没有打在秋茵的身上,走火的一瞬间,秋茵推开了车门,直接扑了出去,那一枪刚好打在了方向盘的下方,穿了一个孔洞,当青木友子意识到状况急转而下,想再次开枪的时候,已经有几十杆枪瞄准了汽车,她无路可逃了。

    秋茵跳车的时候,车还没有停稳,她的脚踝着地,一阵触痛袭来,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古逸风此时已经奔了过来,一把将秋茵抱在。

    “伤在哪里了?”古逸风听见了枪声,接着看到秋茵从车里跌倒出来,吓得面色苍白,浑身翻找着枪伤,却一点血都没有看到。

    “脚。”

    虽然夏二小姐很想表现得犹如钢铁般的坚强,可脚踝的痛楚钻心,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手死死地抓住了古逸风的手臂,说没有中枪,是脚扭了。

    “古大夫,我可能骨头断了。”秋茵将小腿伸给了古逸风,好像那样做了,就能止痛一样。

    古逸风知道秋茵没有中枪,才稍稍松了口气。

    “别动,我看看。”他伸出手,小心地脱下秋茵的鞋子,可还不等他摸到秋茵的脚,秋茵就疼得大叫了一声,吓了古逸风立刻缩回了手,黑着脸看向了她。

    “我还没检查呢。”

    “没检查吗?那怎么这么疼?”秋茵疼得快哭出来了,这可比打个子弹孔难受多了。

    “我轻点,你别喊了。”

    古茵风擦拭了一下汗水,将秋茵的小腿放在他的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却不敢轻易下手了。

    “应该是脱臼了。”他的脸凑得更近了,秋茵能感觉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说来这个动作十分亲昵,脚踝上的疼好像轻了一些,心里的羞涩漾开了。

    秋茵红了脸,尴尬地看了一下周围,楚云好像也走过来了,这让她实在难为情,今儿若是别人来扶秋茵,多疼她都忍了,可对面自己的丈夫,这心态就是不好,疼好像加倍了一样,看起来酷似小女子撒娇一般。

    秋茵正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古逸风突然抬头看向了正前方,喊了一声。

    “博霖?”

    博霖来了?秋茵的心中一惊,博霖不是在家里吗?怎么来了这里,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哪个丫头不知死活的带孩子过来,秋茵的心里挂着孩子,赶紧抬头去看,就在这时,古逸风的手抓住了秋茵的脚踝,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错骨的轻响,痛楚顷刻间加剧,秋茵惊呼了一声,回过神的时候,疼痛的感觉已经减轻了。

    “好了。”古逸风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狡狤的微笑。

    秋茵瞪大了眼睛看着古逸风,哪里有博霖的影子,他竟然是骗她的,刚才那一声喊,只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而已

    “古逸风?”秋茵咬着唇瓣嗔怪着他。

    “不这样,我一直叫痛,我怎么下手,来,站起来试试。”古逸风将秋茵拉了起来,让她尝试着走走。

    秋茵摇了一下脚踝,好像好多了,除了有一点点疼,还能走几步。

    “好,好多了。”

    “行了,韧带拉伤,还得休息几天。”

    古逸风说虽然好了,可也得吃点药,一会儿他抱着她上车回家,秋茵哪里肯让他抱着她,这里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他们看着呢。”秋茵羞涩地说。

    秋茵这样一提醒,古逸风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很多人,尴尬之余,他突然松手,秋茵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气得拍着手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让古逸风注意一下场合,也没让他突然这样松手啊,真是个木头男人。

    古逸风赶紧俯身将秋茵拉了起来,秋茵不依不饶地捶着他,害得古逸风的脸微微地发红,却不敢再松手了,周围的士兵都含笑看着他们,一副羡慕的样子,安城的士兵这是第一次看到古逸风对女人这般疼爱的样子。

    “夫人没事吧?”楚云走过来,关切地问着。

    “只是脱臼了,好了。”古逸风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脸上的窘迫也消失了。

    “青木友子已经抓住了,这多亏了夫人的机智,若是夫人真被那个日本女人挟持了,这会儿她已经出城逃走了。”

    楚云说青木友子很狡猾,他马上将这个女人押回去,好好盘问,然后让古逸风先带着古夫人回去,这边就交给他来处理好了。

    古逸风点点头,叮嘱楚云小心行事,然后扶着秋茵走到了牛鼻子汽车前,不远处,青木友子被几个士兵押解着,推上了一辆军用汽车,她临上车前,还回头看着夏二小姐,大声地说了一句日语,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夏秋茵听得真切。

    秋茵听见了那句日语,回头看了青木友子一眼,然后慢慢地收了目光。

    “她说什么?”古逸风问。

    “发泄的气话罢了。”秋茵吃力地抓住了车门,抬脚想上车,可脚踝还很疼,不敢用力,想上车还真不容易。

    “我帮你。”

    古逸风走过来,突然托住了秋茵的腿,她身体的重力前倾,很轻松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坐好了,开车。”古逸风进入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牛鼻子掉转车头向回开去。

    秋茵坐在车里,还想着青木友子临上车的时候对她喊的那句话,她说古夫人,终有一天,她们还会相见的,也许那个时候,古先生已经不在古夫人的身边了,她一个准囚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信心十足

    “你的脸色不好,还疼吗?”古逸风一边开车,一边问秋茵。

    “还行。”秋茵只是敷衍了一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了,青木友子提及过日本天皇想见古逸风,这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回到了家里,古逸风小心地扶着秋茵上床,待她乖乖躺下后,才板起了面孔,冷声地质问秋茵。

    “你不是去看你娘了吗?怎么会被青木友子挟持了?”

    这男人刚才的关心和紧张都没有了,一副气恼的样子,说刚才多危险,若是那日本女人的枪打中了秋茵,她还有命回来吗?这可不是夏二小姐逞能的时候,她不考虑他无所谓,还有两个孩子呢。

    “我不是没事吗……”秋茵垂着眼眸,低声地反驳着。

    “出了事就来不及了,以后你哪里也别去了,给我待在家里。”古逸风发了脾气,竟然给秋茵下了禁足令,一张脸阴云密布着,他说夏二小姐就是不安分,管也管不住,刚才他就不该给夏二小姐治好了脚,就让她瘸着,以后哪里也别想去了。

    “古逸风……”秋茵咬住了唇瓣,气得要流泪了,她愿意被青木友子挟持吗?这不是意外吗?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训斥她,刚才若不是机智,她差点死了。

    看着秋茵一副委屈要流泪的样子,古逸风训斥的话打住了,眉头又皱起来,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走到了秋茵的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面颊,秋茵气恼地将他的手打开了,刚才还那么凶,这会儿却来讨好她了,她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古逸风见秋茵真生气了,俯下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说他差点失去夏二小姐了,枪响后,秋茵从汽车里扑出来的一刻,他抢出的那几步腿都是软的,他说夏二小姐怎么舍得让他这样担心,若那一枪真的打中了,他就再也听不到秋茵的笑声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古逸风是一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可这几句话说出来,眼圈都是红的,他一直难以想象秋茵在北京城面临枪林弹雨开车前冲的样子,可今天他亲眼看到了,虽然只是一枪,却也让他心有余悸,胆战心惊了。

    “我以后不了,真的不了。”秋茵伏在古逸风的怀中,为刚才发了脾气感到内疚,让人甘心牵挂的感觉是幸福的,可那个牵挂担心的人,却是心痛的,秋茵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感受。

    “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古逸风怜惜地抚摸着秋茵的面颊,说秋茵不明白她在古逸风心里的重要性,更不明白他不能忍受失去她,以后的日子还长,路也远,古夫人不需要坚强,因为她有一个可以抵挡风雨的丈夫,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需要夏二小姐站承担一切,一定是古二少爷不在她的身边了。

    “不要胡说。”

    秋茵捂住了古逸风的嘴,想到了青木友子的话,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她不让他这么说,她要他一辈子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那一刻,秋茵萌生了回东北的打算,不管青木友子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日本侵华是历史事实,古逸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东北最有作为的将领,他是日本人眼中刺肉中钉,日本天皇根本不是想见古逸风,而是想尽早除掉他。

    ------------------------

    因为要开新文,这个文每天保证更新5000字,有的亲可能要问,为什么不写完这个,再写下一个文,恩恩不妨直说,老文推荐一般不会如新文好,所以钱少,恩恩要生活,所以要寻找折中办法,这个文会一直按照亲喜欢的风格写,写到大纲完结,新文也会酝酿,希望一如既往的支持。
正文 第414章:秋茵的决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们回东北吧?”秋茵握住了古逸风的手,征求着他的意见。

    “你是怎么了?”古逸风觉得秋茵此话说得奇怪,在安城过教书先生的生活,是秋茵一直向往的,而且现在他和她都适应了这里,何况东北那边也很太平,没什么战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回东北了?

    “青木友子的话让我有些不安,她说日本人盯上了你,我想……回东北也许能好一些。”秋茵担心友子说的都是事实,算算时间,东北也需要古逸风回去主事了。

    “日本人?你以为他们能有多大的气候?”

    古逸风做人很倨傲,他不认为自己在中国的地盘上,日本人能把他怎么样,他说日本的国土还不如东北一个省大,难道能翻天了吗?夏二小姐何时这么杞人忧天了,一定是刚才受了惊吓,他让秋茵好好睡一会儿,醒来就什么都变好了。

    秋茵还想说什么,古逸风制止了她,说他还要去行政司一趟,很快就回来,让秋茵无论如何先不要出门,什么都等他回来再说。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

    秋茵拉着他的手不放,希望他再考虑一下刚才的话,在安城能看到日本人,他们不能再大意了,古逸风轻轻地拍着秋茵的手背。

    “我知道你担心我,最多这次之后,我不再管行政司的事情,专心当我的教书先生。”

    “你真的能不管吗?就算你不管,楚云会不找你吗?”秋茵反问古逸风,古逸风皱起了眉头,秋茵说的是事实,楚云处理不了的问题,还得来找他,他又怎么可能推辞?

    古逸风低垂了眼眸,拉开了秋茵的手,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替她盖上了被子,说他尽量退出来,给秋茵踏实的日子。

    看着古逸风走了出去,秋茵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的,古逸风终究还是个劳碌的命,既然不为安城劳碌,也是为了东北,他不会停歇下来。

    古逸风刚出了房门,秋茵就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窗口,趴在窗台上,看着宽敞的大院,门口安城的士兵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见古逸风出来了,马上拉开了车门,这一幕如此的熟悉,好像又回到了古逸风当司令时的情景,他走到哪里,威风就带到了哪里,他几乎成了安城的核心。

    “日本人……”

    秋茵的手死死的抓住窗框,虽然东北不仅仅古家一个军阀,可有影响力的还是古家,古逸风一跺脚,整个东北都要抖一抖,如果日本人想占领东三省,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显赫的人物。

    秋茵回到了床上,怎么能睡得着,丫头抱着星月进来,孩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哭得小脸都青了,秋茵赶紧将女儿抱过来,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哭泣,却仍旧抽搭着,也许她也感觉出现在的状况不妙,在担心她的父亲了。

    “星月乖,爸爸很快就回来。”秋茵抱着星月轻轻摇着,这时博霖从门外跑了进来,一直跑到了秋茵的身边,凭空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妈,什么是军阀?”

    “军阀?”秋茵一下子被儿子问得愣住了,眼眸看着已经长得很高的博霖。

    因为古逸风的个子很高,所以博霖长得也不矮,已经两岁多了,看起来比一般的孩子都高,站在那里有三四岁孩子的样子,他穿着花格子的衬衫,黑色的背带裤,头发梳理得整理,此时正将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等待着秋茵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秋茵抱着星月俯身下来,搂住了博霖的肩膀,他挺直了脊背,眨巴着眼睛,说在一张纸里看到的,说完他抬起了手,手里竟然握着一张纸。

    秋茵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宣传单,上面是声讨军阀混战的言论,要求中国同胞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还说北京城已经和日本人勾结了,再不抗争,就成亡国奴了,博霖识字有点早了,他当然能看出一些名堂来,不知道什么是军阀。

    “军阀是不是坏人?”博霖又问。

    “这些东西你别看,你还不懂。”秋茵不知道怎么跟博霖解释,说来军阀混战确实可恶,但不等于所有的军阀都是坏人,有些军阀的行为只是自保而已,若不拿枪,就要被人消灭,谁愿意被欺负死?古逸风就是这样的一个军阀,他弃医从军,也是被逼无奈,希望博霖长大的时候,能够理解他的父亲。

    “博霖,这传选单是哪里来的?”秋茵问博霖。

    “我站在门口等爸爸回来,有人塞给我的。”博霖回答着,他的话吓了秋茵一跳,博霖何时一个人跑到大门口去了,多亏那人只是塞了张纸给博霖,若是将博霖抱走了就麻烦了,这些看着孩子的下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那天下午,秋茵 第 412 章 在了秋茵和古逸风的身上,古逸风要回东北,扛起东北大旗,她作为他的妻子,必须做他坚强的后盾,秋茵对夏家的宝藏一直犹豫不决,此时不需要再犹豫了,夏沐天能把那把钥匙交给夏家的二小姐,就已经将宝藏的最终使用的大权交给了她,秋茵相信她的这个决定没有辜负夏沐天的遗愿。

    “逸风,我们带着宝藏回东北,对抗日本人和袁明义。”秋茵的目光热烈地看着古逸风,不要小看了这批宝藏和武器,它可以让东北军所向披靡。

    “秋茵。”

    古逸风站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了秋茵的手,他若回东北,确实面临经费的问题,一旦日本人支持袁明义,东北军就要招兵买马,而且要制造先进火炮,这些都需要钱,多年的战乱,百姓已经拿不出来多少了,但是他如果动用了夏家的宝藏,会撼动他和秋茵的感情。

    “我不能让我父亲的心血成为我大哥张扬的资本。”这个时候,只能由东北军出面,拿走宝藏,不然安城必定要经受一次大的战乱,单凭秋茵一个区区女子,大哥和袁明义岂能放在眼里。

    娶了夏家的二小姐,拿了夏家的宝藏,听起来,确实有些阴谋之嫌,可秋茵相信古逸风,也相信父亲的决定,这件事不会错。

    古逸风点了点头,现在的形式不容他再推辞了,如果不将这笔宝藏拿走,安城就要面临灭顶之灾,夏家有可能家破人亡,夏邑军为了升官发财已经丧心病狂了,如果真的因为宝藏起了争执,他会不惜将枪口对准自己妹妹的头颅。

    “夏家给东北军的不仅仅是一个宝藏,还有你。”古逸风将秋茵轻轻地揽在了胸膛前,说自己是庆幸的,能在弥漫的硝烟中遇到夏二小姐。

    “我不觉得自己好,生性那么冲动,不知道给你闯了多少祸事,惹了多少麻烦,若是古二少爷换了一个听话的女人,也许现在会更好。”秋茵羞涩地垂下了眼眸,这个时代,女人无德便是才。

    古逸风哈哈大笑起来,说有些感觉是十分微妙的,有些事情也是难以解释的,如果真的换娶了别的女人,古二少爷现在可能会三妻四妾,姨太太成群,过着和他父亲一样机械的生活,可他的父亲就算有一百个女人,也只是满足了生理的而已,精神上却是空虚的。

    “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生孩子的女人,像我父亲那样,到现在还不是有一个遗憾,就算他再娶几个女人回来,心里还是空的。”

    古逸风这话不假,古老爷周旋在太太们中间,可有哪个太太真能明白他的心,和他说一句理解的话,他缺少的是一个知音。

    “被你说得,怎么我好像比夏家的宝藏还重要?”秋茵羞涩地说。

    古逸风只是微笑着,他虽然没有说出到底是宝藏重要,还是夏二小姐重要,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好像揉进他的心肺一样,他吻了她的唇,说她越来越香了,很好闻,比院子里的鲜花还要香。

    “哪里有香?定是你的心里作用。”

    秋茵害羞地避开了他的唇,说自己总有一天会老的,哪里会永远漂亮,可古二少爷却是东北的白杨树,无论何时都会有美女想要乘凉,到时候他怎么还能贪恋夏二小姐的香。

    --------------------------

    更新了5000字,明天继续,且看宝藏如何运出安城。
正文 第415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似乎被逗笑了,他说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这棵白杨树早就从里到外都是夏二小姐的了,谁敢来乘凉,不怕吃了夏二小姐的铁拳。

    “有几个女人能打过你的,她们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到那个时候,古二少爷也许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哈哈哈。”

    古逸风笑得爽朗,能让他这样大笑的除了夏二小姐,再没有其他人了。

    “你记得我的拳头就好。”

    秋茵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眼眸羞涩垂下,他却一把将她的拳头抓住了,放在唇边,用粗硬的胡茬子轻轻地蹭着,那酥酥痒痒的感觉,让秋茵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一直穿透了书房,在整个古家的院子里回旋着,就算在最危急的时刻,他给夏二小姐的感觉还是安全的,她放下了心里最沉重的包袱。

    那天古逸风打电话回了东北,东北军至少一个团的编制浩浩荡荡开向了安城,并独占了东北到安城的一条火车线,仅仅卡车就开了几十辆,名义上是迎接东北古家二少爷回东北接任东北司令,实际上来安城带走巨额的宝藏。

    东北军以最快的行军速度四天就开进了安城,他们的动作引起了各方的猜疑,古家的二少爷重新登上司令之位,是不是意味着那份协议还有效,东北军真的要支持北京城复辟了,几天的时候,众说纷纭。

    古世兴的声明立刻见报,他宣布担当副司令一职,恢复古逸风东北军司令之职,至于当初古逸风的协议,写的很清楚,袁明义必须以民族大义为重,才能得到东北军的支持,现在袁明义率先抵触双方的底线,和日本联手,这个协议已经毫无意义了。

    --------北京城----------

    “借口,都是借口!”袁明义狠狠地捏皱了报纸,脸色几乎扭曲了,他认为这是古家的阴谋,古二少爷什么时候恢复原职不好,偏偏要在日本人支持他复辟之后,这分明就是借口,彰显他东北军的正义,真是岂有此理。

    “古逸风恢复司令的官职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小小的安城几乎成了东北军的,这可不是古逸风的风格,其中必有蹊跷。”袁德凯站在一边,提醒着父亲。

    袁明义用力一拍桌子。

    “有什么蹊跷?无非就是想让全国知道,他又当了东北军的司令,他以为重新当了司令,就可以和我抗衡吗?也不看看我现在的实力,有了日本人的那批钱财,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这个皇帝我当定了。”

    “爸,这日本人……好像还有别的目的,总统我们可以当,皇帝也可以当,只是不能弄个通敌卖国的骂名……”

    不等袁德凯说完,袁明义又拍了桌子,他说日本人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些倭夷,此次出钱,也不过是想在北京城拉拢关系,讨好罢了。

    “可这个佐藤可是个军人,和军人可是不言商的。”袁德凯低声说。

    “你说的也是……”袁明义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大笑了起来,说就算日本想怎么样,又能把他怎么样,利用完的狗总是要踢开的,就算它想回来咬人,也只是死路一条,他现在关心的倒是另一件事。

    “德凯,你说古逸风不会这么大张声势地上任?那会是因为什么?”袁明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宝藏……”

    “宝藏?你是说,夏家的宝藏要被东北军拿走了?夏邑军这个笨蛋,我派他去安城也有时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到现在也不见个说法,马上打电话过去,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袁明义吩咐袁德凯。

    “不用打了,雅欣说,现在他们被东北军控制了。”

    袁德凯俯近了父亲的耳朵,说从东北军有动静的那一天开始,他这边就开始关注了,现在看来,东北军此番兴师动众,绝对不是接什么司令回凤城,而是运送宝藏,还动用了安城到东北的一个专列,卡车也很多。

    “古逸风会这么大意,让人一下子看出他的意图?”袁明义有些不确信,和古逸风交手的次数多了,他觉得古逸风除了酷爱专研武器弹药,做人倒是很低调,不该有此不当的举止。

    “如果宝藏很少,他可以悄无声息的动作,可如果这批宝藏是庞大的,他怎敢冒这个险,就算能运走,他的人手也不够,所以不如大做文章,兴师动众,若有人敢抢,也得有能力和东北军对抗一番。”

    袁德凯分析得确实有道理,这正是古逸风的想法,与其冒险,不如利用铁腕保全,谁有能力谁来抢,但有没有命满载而归就不一定了。

    “这小子……。”

    袁明义越发觉得当年没有成功囚禁古逸风是个严重的错误,现在后悔晚了,袁德凯安慰着父亲,说还有办法的,那些东西古逸风可以拿,但想成功运到凤城,也没那么容易。

    “我盯了这批宝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古逸风,何况我和他之间还有一点私人的恩怨。”

    “什么私人恩怨,无非就是因为夏秋茵?这个女人屡屡坏我们的大事,你二弟现在也被她毁了,她就算对你有意,也不可能进了我们袁家的门,何况她还是古逸风的女人,以后你把心思收收。”袁明义冷声地笑了起来,说别小看了这个夏家的二小姐,每次北京城有机会压制东北军的时候,她都出来坏事,北京城软禁是,这次又是,不知道将来这个女人还会扮演什么角色。

    “你还喜欢她?”袁明义看向了儿子。

    袁德凯的脸色骤变,眉宇低垂,含糊地说了一声:“没有了。”

    “没有就好,一旦抓住机会,就除掉这个女人。”

    “好。”袁德凯点着头,却将话题从夏秋茵的身上转移了,谈及了宝藏,说他已经进行了部署,古逸风的专列火车别想开往凤城。

    “不管他运送的是什么,都给我拿回来。”

    袁明义阴森冷笑,说和东北军的对抗现在就开始了。
正文 第416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城古家院落,秋茵坐在藤椅里哄星月,讲一些好听的童话故事,星月好像听懂了,睁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妈妈的嘴巴,偶尔还会发出稚嫩的笑声,夏邑军气冲冲地出现在了秋茵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问。

    “怎么回事?安城怎么都是东北军的人,是不是你将宝藏消息透漏给古逸风了?你被那个男人迷得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姓夏,姓夏,我是你大哥!”

    看着大哥因为宝藏没有到手这种气恼的表情,他不是怪秋茵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也不是怪秋茵不认他这个大哥,而是秋茵没将宝藏给了他。

    “知道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秋茵抬头问夏邑军。

    夏邑军愣了一下,他哪里知道夏沐天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他只知道夏家的宝藏不能落在他人的手里,那是夏家留给子孙的财富,夏秋茵只是夏家的女儿,没有权利挥霍夏家的宝藏。

    “他已经死了,有什么心愿又能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宝藏在哪里?”夏邑军的眼睛都红了,充血的狰狞。

    “无论爹留下的是什么财富,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就算有宝藏,也不是给我们挥霍的,何况我根本没有什么宝藏,东北军是来接我和古逸风还有孩子回凤城的,你一定是误会了。”秋茵搂着星月,轻蔑地看着大哥夏邑军一眼。

    “大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讨好袁三小姐,好忘恩负义,升官发财。”

    “夏秋茵,你犯贱!”

    夏邑军哪里肯没有宝藏,他瞪圆了一双眼睛。

    “我刚才从大宅里出来,一队的东北军士兵跟着我,荷枪实弹的,而我带来的人,都被你的男人关押了,我现在连自由都没有了,我可是你大哥,古逸风的大舅子,你们这么对我,不是怕我妨碍你们挖宝藏吗?”夏邑军愤怒地斥责着古逸风的行为。

    “你多心了,古逸风这么做,可能是你先前对我和我娘不太好,他心里记仇了,想离开之前教训教训你,如果真是这样,妹妹劝哥哥一句,千万少出门,他的脾气不好,生气开枪走火就不好了。”

    秋茵吓唬着大哥,让他老实地留在大宅里,最好在宝藏拿出来之前,别被他发现了,不然不定闹出什么祸事来。

    夏邑军抿了一下嘴巴,好像还真有点害怕了,他先前是有点张扬跋扈了,完全没当古逸风是回事儿,现在古逸风要重新当东北军的司令了,他怎么能不害怕呢,真惹了祸事,袁明义也不会保他不死。

    夏邑军勉强地笑了一下,凑近了妹妹夏秋茵。

    “妹妹,我可是你的哥哥,不管怎么撕破脸皮,我们都是一个爹生的,身体流着同样的血,你对哥说实话,古逸风让这么多人来安城,是不是来拉我们夏家的金条来了?你可别被那小子蒙蔽了眼睛,他就是为了金条才对你好的,一旦金条到手了,他的狐狸尾巴也就露出来了,到时候三妻四妾,冷落了你,你哭都来不及了。”

    夏邑军不是个傻子,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感到心惊肉跳,觉得有人要偷属于他的金条了。

    “将来他对我好不好,是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秋茵抱着星月站了起来,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夏邑军不说这话,此时倒来担心子无虚有的事情来了,她说累了,要回去休息,夏邑军没事就请回吧。

    “秋茵……”夏邑军追了上去,揪住秋茵的手臂还想说什么,门外几个东北军的士兵冲了进来,将他拦在了正厅之外。

    “司令有命,夏先生不能走进古家正厅一步,夫人需要休息,请回。”

    看着几个态度强硬的士兵,夏邑军知道想闯进去根本没有可能,他只能停住了脚步,指责着拦着他的士兵。

    “什么夏先生?这是什么称呼,我是你们古夫人的大哥,古逸风的大舅子,你们敢拦着我?”

    “行了,回去吧,别让大家难堪了。”

    秋茵举步走了进去,直接上楼了。

    夏邑军见妹妹走了,他又没办法跟进去,只能咒骂了一声,转身大步地走出了古家的院落,但他不甘心,心里还想着宝藏的事情,现在他被古逸风困住了寸步难行,也只能求助北京城的袁明义了,既然这批宝藏注定他得不到了,他也不想古逸风得到,不如卖袁明义一个人情,将来也好升官发财。

    天色渐暗,古逸风的汽车开了回来,车门打开后,他跳下了车,眸光看向了充盈柔和灯光的窗口,秋茵正站在窗口前,手扶窗框望着她,她穿着乳白色的睡衣,衣角随风舞动,产后愈见丰腴的身形,透着灯光玲珑有致,古逸风脱掉了帽子,仰面看着秋茵,他已经换上了司令的戎装,勋章映着灯光,闪闪发光着,当了不到两年的教书先生,他不得不再次拿起来枪杆子。

    微微一笑之后,古逸风将帽子交给了勤务兵,然后迈开大步向正厅里走来。

    秋茵赶紧转过身,拉开房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门口,好象曾经许久之前的场景一样,他走进来,脱掉皮鞋,挂好衣服。

    “今晚动手,安置好孩子,跟我一起去墓地。”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温热传来,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萦绕着淡淡的光。

    “我都准备好了。”

    秋茵将钥匙拿了出来,要交给古逸风,古逸风摇了摇头,说一定要夏二小姐亲自打开,这些宝藏不是给古二少爷,也不是给古家的,而是夏沐天给东北百姓对付日本人的,秋茵打开,就好象夏沐天本人亲手奉上一样,也完成了夏沐天的心愿。

    “好。”秋茵将钥匙牢牢地握在手中,知道重要的一刻就要来临了。

    行动要在后半夜开始,时间还来得及,古逸风拖着秋茵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间,站在了温室之前,他看着亲手搭建的温室,有些感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会回来的,我和你。”秋茵倚在了他的肩头,虽然历史上,东北会沦陷,可最终的胜利还是中国人的,她坚信古逸风会主宰东北的命运。
正文 第417章:搬走宝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国人的传统印象里,墓地是阴森恐怖的,特别是午夜之后的墓地,对于鬼神的崇拜和畏惧使人们对其敬而远之。可是夏家的墓地,秋茵踩着那松软的泥土,看着月光下的墓碑,却有一种难得安适感觉,夏沐天,以及夏家的先祖先辈都躺在了这里,还有那些为了夏家坚守的死士,和活着的人相比,他们更具有优秀的品格。

    秋茵举目望着满天的繁星,还有那轮满月,心变得很静,很沉,古逸风站在了她的身边,周围都是东北军的士兵,今夜将宝藏倾巢拿出。

    “二小姐,开始吧,我已经将假坟挖开了。”周伯走了过来,提醒着夏二小姐。

    “好。”

    秋茵拿出了钥匙,看着那扇不算结实的铁门,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夏沐天一定要用这把钥匙来开锁,似乎想毁掉那道铁门也没那么困难。

    古逸风看着秋茵手里的钥匙,又看向了那扇门,他说这门的设计可谓用心良苦,如果拿不到这把钥匙打开铁门,而是靠挖掘和破坏,会触动这里的机关。

    “机关?”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话,吃了一惊,转眸看向了古逸风,这里真的有机关吗?

    “这门若是毁了,会释放出毒气,瞬间盈满整个墓地,看看门的两边,有很多通风孔,如果没有猜错,下面应该还有,这些通风孔平时是保持地下室气流循环的,可一旦机关触动,通风孔会和毒气相接,后地下室就会坍塌,破坏者死亡之后,宝藏就会长埋在地上。”

    古逸风的解释,让周围的人都很吃惊,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精良的设计。

    “能用武力破坏此门的,一定不是钥匙的主人,你爹夏沐天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夏家的子孙,也必须为谋得宝藏的贪婪之心付出代价,这种设计我在国外听说过,却不想真的遇到了,你爹为了这扇门,应该也花了不少心思。”

    古逸风很是钦佩夏沐天的缜密心思,秋茵听了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寒。

    “难怪那个时候老爷总是来这里,还带了人来,那时我只是远远地看着,却不知道是在设计密室和机关。”周伯说幸亏他对老爷衷心,若是起了贪念,这会儿早就死了。

    秋茵俯身将钥匙伸进了钥匙孔,铁门飞速弹开了,出现了一条密道,幽深暗黑,古逸风持着火把,率先走了下去,他握着秋茵的手,让秋茵跟在了身后。

    宝藏如昔,静静地放在了密室里,就好象秋茵先前进来的一样。

    “想不到夏家的宝藏这么大,难怪袁明义一直挂在心上。”刘副官也下来了,看到这么多的箱子很是震惊。

    “很多人都在惦记着,我们夏家每一天安生过,若再不拿来用在正途上,只怕被不良用心的人私吞了。”周伯叹息着,希望二小姐的决定是对的,更希望这笔宝藏拿出去,别用来打内战。

    大家都在感叹这笔宝藏,可古逸风却观察着周围,脸色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真没想到……。”

    古逸风抬起头,凝视着,秋茵以为他惊叹的是这里的数不尽的金条和军械,可他的目光竟然看着密室的顶棚。

    “都是通风孔,看看,有转接口,机关就在这里。”

    似乎无论到任何时候,能吸引古逸风视线的总是精良的设计,就算有金条摆在眼前,也会被他忽略,有时候秋茵在想,她可能真的嫁了一个异类的男人,他的热情和欲/望就抛诸在了金钱之外,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境界,可在秋茵的眼里,这就是古逸风。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古逸风发现秋茵怔怔地看着他,大步地走了过来。

    “没什么,开始搬吧,时间也不早了。”秋茵尴尬地收了目光,说这些金条和珠宝很沉,需要人手,要找心腹过来。

    古逸风说已经找好了,他命令士兵下来,箱子被陆续地搬了出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印痕,秋茵的心突然敞亮了起来,这些一直隐秘在地下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了,她的一块心病也除去了,希望她爹在天之灵,能感到安慰。

    大约搬了几个小时,密室里的东西才搬空了,此时天已经亮了。

    “我们走。”

    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地下室,站在外面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面升起了,圆圆的,好像红色的大圆盘,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古逸风握着秋茵的手,目光微眯地看着东方,那抹初生的光环着他的面庞,看起来犹如钢铁般坚毅。

    “太阳升起来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今天不但宝藏要离开安城,古逸风也会带秋茵和孩子离开。

    周伯出来后,将铁门放了下去,发出了一声轻响,再次锁上了,他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的那份负担终于解除了。

    士兵们将最后一个箱子搬到了卡车上,刘副官跑了过来。

    “司令,按照预定的计划行动了,还有什么指示?”

    “注意,一定要减少人员的伤亡。”古逸风叮嘱着,这批将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忠诚部下,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会让他感到不安,宝藏固然重要的,但生命更加宝贵。

    “是,司令,我们会及时撤退的。”刘副官点头说,都按照司令的安排做好准备了,尽量将伤亡降低到最低,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

    秋茵还不知道古逸风安排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定是一项周密的计划,他不会让夏家献出来的宝藏轻易被其他人易手。

    刘副官离开了,卡车队伍浩浩荡荡地开离了夏家墓地,场景甚是状况,古逸风凝视着拉扯离去,却没有立刻离开墓地,他说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什么事儿?”秋茵有点不明白,这里还剩下什么值得他留下来。

    “我要处理掉这些机关。”

    古逸风将秋茵手里的钥匙拿了出去,让秋茵和周伯在密室的外面等着他,他拆掉了机关就会出来。

    “为什么拆掉机关,万一毒气泄漏,你就出不来了。”秋茵紧张地抓住了古逸风的手,宝藏已经拿走了,机关拆不拆掉还有什么意义。

    古逸风拍了拍秋茵的手,说了一句让秋茵感动得几乎流泪的话来。

    “夏邑军虽然没有承接你父亲的遗志,但他终究是你父亲的儿子,就算他如何作恶,他还是你的哥哥,他若因为这个密室死了,你一定会难过。”

    古逸风的话题醒了秋茵,他说的很对,夏家墓地聚集了东北军这件事很快就传出去,大哥一定会带人来墓地,他也许会找到这个铁门,也许找不到,但有一点秋茵很确定,他一定会在这里挖掘,武力破坏,一旦主动机关,毒气泄漏,他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会有危险的,我和你一起下去。”秋茵怎么能让古逸风一个人下去,若有危险也该大家一起承担。

    “你不懂这个,下去有什么用,我只要将转接口破坏掉就可以,夏邑军发现是空的,自然会离开,你下去,反而让我乱了心。”

    古逸风说他一个人会小心的,不为别人,也为秋茵和孩子,说完他再次打开了铁门,一个人走了下去。

    古逸风的身影在密道口消失了,秋茵紧张地蹲在入口处,咬着手指,惶惶不安着,想下去,又怕扰乱了他,可看不到他,她的心又难以平静下来。

    “二小姐,你放心吧,姑爷如果没有把握,他不会下去的。”周伯安慰着夏二小姐。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秋茵越发地不安了,脚下的布鞋踩着草地沙沙地响,却不敢大声喊他,只能屏着呼吸在周围转悠着,太阳越升越高了,他还是没有出来。

    秋茵慢步走到了入口处,却不敢朝里看了,心怦怦地跳着,今儿这是怎么了,胆子变得如此小了,脑袋里也乱糟糟的,平时那股子厉害劲儿也没有了。

    正在秋茵等得心焦气躁的时候,古逸风从密道中露出了头,他抹着沾染了灰尘的脸,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混着灰尘,花了他英俊的面庞,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解着军装的扣子,定是热得不行了,破坏那么多的转接口,让他花费了不少力气。

    “逸风。”秋茵还不等他完全走出来,欣喜地奔了过去,可这心里着急,脚下就没谱,不晓得绊到了什么,一个前仆扑了出去。

    古逸风似乎没料到秋茵会这样奔来,一阵柔风拂面,淡香袭来,还不等他站稳了身体,秋茵已经扑入他的怀中,他尴尬地停住了步子,手臂收拢,将秋茵抱了个满怀。

    秋茵很是尴尬,她这个动作看来根本就是投怀送抱,可这个场合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不但周伯还在,连夏家的老祖宗都看着呢。

    “绊,绊了一下。”

    秋茵垂目,难为情的解释着,古逸风似乎也不习惯夏二小姐这般痴缠,满是汗渍的脸微微发红,他将秋茵扶好,说都处理好了,现在就可以动身离开安城了,他虽然这样轻松地说着,可目光却看向了秋茵的脸,当看到秋茵脸上的那抹羞红时,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出来,将秋茵的手用力一握。

    “我们走。”

    仅仅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秋茵感到海誓山盟一样的相守誓约,他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一辈子说:“我们走。”

    秋茵的目光含着深情,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

    周伯留下来收拾残局,他还要给一些老坟添些新土。

    夏秋茵不晓得自己这样一走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叮嘱周伯好好照顾大太太和姐姐夏冬青,这次离开安城,不同以往,她不能和她娘,姐姐,逸娘们当面道别,心里难免感到遗憾,最后看了一眼夏家的墓地,古逸风拉着秋茵上了车,这不是他的牛鼻子大汽车,而是一辆很陈旧的老爷车。

    “我已经叫人将博霖和星月都接出来了,我们去和他们会合。”古逸风让司机开车,他现在要去火车站。

    “我们要乘坐那趟专列火车吗?”秋茵有点担心,火车如果运载着宝藏,让孩子坐那趟火车是不是太冒险了。

    “那列火车是留给袁明义拦截的,我们坐另一趟火车,和老百姓一样。”古逸风说他这次回东北,不知道有多少埋伏在路上等着他,有人想要夏家的宝藏,有人还想要古二少爷的命。

    “那怎么办?”

    秋茵紧紧地握着古逸风的手指,被他说得心里没底儿了,就算坐另一趟火车又能怎么样,如果他们想拦截古逸风,他们有孩子在身边,怎么和他们对抗。

    “我的村姑媳妇,你非让他们知道你是古夫人吗?哈哈,怎么平时聪明,这会儿就愚钝了。”古逸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信心十足。

    “村姑媳妇,你是说?”秋茵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原来他要乔装回东北的。

    “刘副官会开着我的车离开安城,楚云会假意相送,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我和你,孩子都在车上,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人盯上了,希望他们能趁乱逃走,别有什么危险。”

    “假的,都是假的?”

    秋茵心中一喜,原来他做了这手准备,让那些人盯着那辆车,其实古逸风带着秋茵和孩子走了另一条路,古逸风此时显得十分坦然,他从座椅上拿出了两套衣服,让秋茵赶紧换上,他们要中途下车,改坐黄包车去火车站。

    就这样,古逸风装扮成了一个农夫,而秋茵却装成了一个农妇,看起来好像在湖南那次一样,他们到了火车站,孩子已经由几个乔装的士兵带到了那里,古逸风抱着博霖,秋茵抱着星月,一起上了车,整个车厢都坐满了人,而且都是男人,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很警觉,后来秋茵才知道,整个车厢里坐着的都是东北军的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安全护送司令一家返回东北。

    -------------------

    更了4000字,明天继续
正文 第418章:生死拦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国人的传统印象里,墓地是阴森恐怖的,特别是午夜之后的墓地,对于鬼神的崇拜和畏惧使人们对其敬而远之。可是夏家的墓地,秋茵踩着那松软的泥土,看着月光下的墓碑,却有一种难得安适感觉,夏沐天,以及夏家的先祖先辈都躺在了这里,还有那些为了夏家坚守的死士,和活着的人相比,他们更具有优秀的品格。

    秋茵举目望着满天的繁星,还有那轮满月,心变得很静,很沉,古逸风站在了她的身边,周围都是东北军的士兵,今夜将宝藏倾巢拿出。

    “二小姐,开始吧,我已经将假坟挖开了。”周伯走了过来,提醒着夏二小姐。

    “好。”

    秋茵拿出了钥匙,看着那扇不算结实的铁门,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夏沐天一定要用这把钥匙来开锁,似乎想毁掉那道铁门也没那么困难。

    古逸风看着秋茵手里的钥匙,又看向了那扇门,他说这门的设计可谓用心良苦,如果拿不到这把钥匙打开铁门,而是靠挖掘和破坏,会触动这里的机关。

    “机关?”秋茵听了古逸风的话,吃了一惊,转眸看向了古逸风,这里真的有机关吗?

    “这门若是毁了,会释放出毒气,瞬间盈满整个墓地,看看门的两边,有很多通风孔,如果没有猜错,下面应该还有,这些通风孔平时是保持地下室气流循环的,可一旦机关触动,通风孔会和毒气相接,后地下室就会坍塌,破坏者死亡之后,宝藏就会长埋在地上。”

    古逸风的解释,让周围的人都很吃惊,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精良的设计。

    “能用武力破坏此门的,一定不是钥匙的主人,你爹夏沐天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夏家的子孙,也必须为谋得宝藏的贪婪之心付出代价,这种设计我在国外听说过,却不想真的遇到了,你爹为了这扇门,应该也花了不少心思。”

    古逸风很是钦佩夏沐天的缜密心思,秋茵听了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寒。

    “难怪那个时候老爷总是来这里,还带了人来,那时我只是远远地看着,却不知道是在设计密室和机关。”周伯说幸亏他对老爷衷心,若是起了贪念,这会儿早就死了。

    秋茵俯身将钥匙伸进了钥匙孔,铁门飞速弹开了,出现了一条密道,幽深暗黑,古逸风持着火把,率先走了下去,他握着秋茵的手,让秋茵跟在了身后。

    宝藏如昔,静静地放在了密室里,就好象秋茵先前进来的一样。

    “想不到夏家的宝藏这么大,难怪袁明义一直挂在心上。”刘副官也下来了,看到这么多的箱子很是震惊。

    “很多人都在惦记着,我们夏家每一天安生过,若再不拿来用在正途上,只怕被不良用心的人私吞了。”周伯叹息着,希望二小姐的决定是对的,更希望这笔宝藏拿出去,别用来打内战。

    大家都在感叹这笔宝藏,可古逸风却观察着周围,脸色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真没想到……。”

    古逸风抬起头,凝视着,秋茵以为他惊叹的是这里的数不尽的金条和军械,可他的目光竟然看着密室的顶棚。

    “都是通风孔,看看,有转接口,机关就在这里。”

    似乎无论到任何时候,能吸引古逸风视线的总是精良的设计,就算有金条摆在眼前,也会被他忽略,有时候秋茵在想,她可能真的嫁了一个异类的男人,他的热情和欲/望就抛诸在了金钱之外,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境界,可在秋茵的眼里,这就是古逸风。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古逸风发现秋茵怔怔地看着他,大步地走了过来。

    “没什么,开始搬吧,时间也不早了。”秋茵尴尬地收了目光,说这些金条和珠宝很沉,需要人手,要找心腹过来。

    古逸风说已经找好了,他命令士兵下来,箱子被陆续地搬了出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印痕,秋茵的心突然敞亮了起来,这些一直隐秘在地下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了,她的一块心病也除去了,希望她爹在天之灵,能感到安慰。

    大约搬了几个小时,密室里的东西才搬空了,此时天已经亮了。

    “我们走。”

    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地下室,站在外面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面升起了,圆圆的,好像红色的大圆盘,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古逸风握着秋茵的手,目光微眯地看着东方,那抹初生的光环着他的面庞,看起来犹如钢铁般坚毅。

    “太阳升起来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今天不但宝藏要离开安城,古逸风也会带秋茵和孩子离开。

    周伯出来后,将铁门放了下去,发出了一声轻响,再次锁上了,他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的那份负担终于解除了。

    士兵们将最后一个箱子搬到了卡车上,刘副官跑了过来。

    “司令,按照预定的计划行动了,还有什么指示?”

    “注意,一定要减少人员的伤亡。”古逸风叮嘱着,这批将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忠诚部下,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会让他感到不安,宝藏固然重要的,但生命更加宝贵。

    “是,司令,我们会及时撤退的。”刘副官点头说,都按照司令的安排做好准备了,尽量将伤亡降低到最低,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

    秋茵还不知道古逸风安排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定是一项周密的计划,他不会让夏家献出来的宝藏轻易被其他人易手。

    刘副官离开了,卡车队伍浩浩荡荡地开离了夏家墓地,场景甚是状况,古逸风凝视着拉扯离去,却没有立刻离开墓地,他说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什么事儿?”秋茵有点不明白,这里还剩下什么值得他留下来。

    “我要处理掉这些机关。”

    古逸风将秋茵手里的钥匙拿了出去,让秋茵和周伯在密室的外面等着他,他拆掉了机关就会出来。

    “为什么拆掉机关,万一毒气泄漏,你就出不来了。”秋茵紧张地抓住了古逸风的手,宝藏已经拿走了,机关拆不拆掉还有什么意义。

    古逸风拍了拍秋茵的手,说了一句让秋茵感动得几乎流泪的话来。

    “夏邑军虽然没有承接你父亲的遗志,但他终究是你父亲的儿子,就算他如何作恶,他还是你的哥哥,他若因为这个密室死了,你一定会难过。”

    古逸风的话题醒了秋茵,他说的很对,夏家墓地聚集了东北军这件事很快就传出去,大哥一定会带人来墓地,他也许会找到这个铁门,也许找不到,但有一点秋茵很确定,他一定会在这里挖掘,武力破坏,一旦主动机关,毒气泄漏,他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会有危险的,我和你一起下去。”秋茵怎么能让古逸风一个人下去,若有危险也该大家一起承担。

    “你不懂这个,下去有什么用,我只要将转接口破坏掉就可以,夏邑军发现是空的,自然会离开,你下去,反而让我乱了心。”

    古逸风说他一个人会小心的,不为别人,也为秋茵和孩子,说完他再次打开了铁门,一个人走了下去。

    古逸风的身影在密道口消失了,秋茵紧张地蹲在入口处,咬着手指,惶惶不安着,想下去,又怕扰乱了他,可看不到他,她的心又难以平静下来。

    “二小姐,你放心吧,姑爷如果没有把握,他不会下去的。”周伯安慰着夏二小姐。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秋茵越发地不安了,脚下的布鞋踩着草地沙沙地响,却不敢大声喊他,只能屏着呼吸在周围转悠着,太阳越升越高了,他还是没有出来。

    秋茵慢步走到了入口处,却不敢朝里看了,心怦怦地跳着,今儿这是怎么了,胆子变得如此小了,脑袋里也乱糟糟的,平时那股子厉害劲儿也没有了。

    正在秋茵等得心焦气躁的时候,古逸风从密道中露出了头,他抹着沾染了灰尘的脸,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混着灰尘,花了他英俊的面庞,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解着军装的扣子,定是热得不行了,破坏那么多的转接口,让他花费了不少力气。

    “逸风。”秋茵还不等他完全走出来,欣喜地奔了过去,可这心里着急,脚下就没谱,不晓得绊到了什么,一个前仆扑了出去。

    古逸风似乎没料到秋茵会这样奔来,一阵柔风拂面,淡香袭来,还不等他站稳了身体,秋茵已经扑入他的怀中,他尴尬地停住了步子,手臂收拢,将秋茵抱了个满怀。

    秋茵很是尴尬,她这个动作看来根本就是投怀送抱,可这个场合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不但周伯还在,连夏家的老祖宗都看着呢。

    “绊,绊了一下。”

    秋茵垂目,难为情的解释着,古逸风似乎也不习惯夏二小姐这般痴缠,满是汗渍的脸微微发红,他将秋茵扶好,说都处理好了,现在就可以动身离开安城了,他虽然这样轻松地说着,可目光却看向了秋茵的脸,当看到秋茵脸上的那抹羞红时,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出来,将秋茵的手用力一握。

    “我们走。”

    仅仅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秋茵感到海誓山盟一样的相守誓约,他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一辈子说:“我们走。”

    秋茵的目光含着深情,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

    周伯留下来收拾残局,他还要给一些老坟添些新土。

    夏秋茵不晓得自己这样一走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叮嘱周伯好好照顾大太太和姐姐夏冬青,这次离开安城,不同以往,她不能和她娘,姐姐,逸娘们当面道别,心里难免感到遗憾,最后看了一眼夏家的墓地,古逸风拉着秋茵上了车,这不是他的牛鼻子大汽车,而是一辆很陈旧的老爷车。

    “我已经叫人将博霖和星月都接出来了,我们去和他们会合。”古逸风让司机开车,他现在要去火车站。

    “我们要乘坐那趟专列火车吗?”秋茵有点担心,火车如果运载着宝藏,让孩子坐那趟火车是不是太冒险了。

    “那列火车是留给袁明义拦截的,我们坐另一趟火车,和老百姓一样。”古逸风说他这次回东北,不知道有多少埋伏在路上等着他,有人想要夏家的宝藏,有人还想要古二少爷的命。

    “那怎么办?”

    秋茵紧紧地握着古逸风的手指,被他说得心里没底儿了,就算坐另一趟火车又能怎么样,如果他们想拦截古逸风,他们有孩子在身边,怎么和他们对抗。

    “我的村姑媳妇,你非让他们知道你是古夫人吗?哈哈,怎么平时聪明,这会儿就愚钝了。”古逸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信心十足。

    “村姑媳妇,你是说?”秋茵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原来他要乔装回东北的。

    “刘副官会开着我的车离开安城,楚云会假意相送,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我和你,孩子都在车上,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人盯上了,希望他们能趁乱逃走,别有什么危险。”

    “假的,都是假的?”

    秋茵心中一喜,原来他做了这手准备,让那些人盯着那辆车,其实古逸风带着秋茵和孩子走了另一条路,古逸风此时显得十分坦然,他从座椅上拿出了两套衣服,让秋茵赶紧换上,他们要中途下车,改坐黄包车去火车站。

    就这样,古逸风装扮成了一个农夫,而秋茵却装成了一个农妇,看起来好像在湖南那次一样,他们到了火车站,孩子已经由几个乔装的士兵带到了那里,古逸风抱着博霖,秋茵抱着星月,一起上了车,整个车厢都坐满了人,而且都是男人,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很警觉,后来秋茵才知道,整个车厢里坐着的都是东北军的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安全护送司令一家返回东北。

    -------------------

    更了4000字,明天继续
正文 第419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家大院里好不热闹,古逸风带着秋茵和孩子才进了门,呼啦啦的一家子都出来了,二太太走得最急,手捂着心脏,眼睛还红红的,一定是听说这路上凶险不少,一直担心着。

    “回来了,回来了。”二太太还不等说话,三太太就笑呵呵地从后面迎了上来。

    二太太扭头不悦地看了三太太一眼,三太太晓得自己冲得太快了,忙停下脚步,一副谦恭的样子,不敢再多说话了。

    “总算回来了,那天我听说汽车炸了,还以为……这几天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二太太走在前面,捂着嘴巴,说着话来掉着泪,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着秋茵,当她的目光落在博霖和星月的身上时,眼睛都不转了。

    “什么汽车炸了?”

    秋茵还不知道古逸风的一些安排,哪里知道牛鼻子汽车彻底毁了,刘副官也回不来了,只当这路上顺利,袁德凯没有对他们下手,心里还存着侥幸。

    古逸风听了二太太的话,耿直着脖子,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一瞬间,秋茵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泪光,他在隐忍着什么。

    “逸风?”

    秋茵拽住了他的衣袖一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古逸风却拉开秋茵的手,转过身,说去书房,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他就这样没有任何解释的离开了,让秋茵的心里越发担忧。

    大门外,古世兴随后走了进来,让士兵在古家大院附近巡逻,这几天都要加强警戒,不能忽视大意了,当他看见二太太红着的眼睛时候,脸色一沉,嗔怪地呼喝着二太太。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准备饭菜,做得丰盛一些,逸风一家子这一路也没吃什么,大人能坚持,却不能委屈了孩子。”

    “好,好,我马上就去。”二太太见到儿子和儿媳妇没什么大碍,孩子也好,自然喜不胜收,擦了一把眼泪,让下人准备洗澡水,给孩子好好洗洗,然后张罗下人,让厨房准备饭菜。

    “逸风爱吃辣的,秋茵爱吃甜的,孩子们的要清淡,多鱼,多肉,还有水果,给星月准备果泥,要熟透的……还有汤,要多放几样补的……”

    二太太恨不得将最好的都拿出来,一股脑让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孩子都吃了,她哪里顾及死了多少士兵,自己惦记的回来就可以了。

    从进门开始,博霖就一直瞪着眼睛,看看这,看看那,小手好奇地摸着,仅仅一个影壁墙,让他摸了整整好几圈。

    “这就是爷爷奶奶家吗?好大啊,这墙也好看啊,还很滑呢。”他的嘴巴成了一个“O”形,将大家都逗乐了,整个古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盯着博霖看,连看门的士兵都凑合着,一句小少爷长,小少爷短的,献着殷勤。

    “当然是了,博霖,里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呢,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四太太俯身满脸堆笑,就怕博霖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真的吗?”博霖抬头问着。

    “是啊,是啊,三奶奶带你进去看看。”三太太故意挡住四太太的前面,手伸了出来,眼睛打量着博霖,一副羡慕的样子。

    “你挡着我做什么?”四太太一脸的不高兴,饶了一圈,又绕到了博霖的面前,问他想看什么,她带他去看。

    大家都这样捧着博霖,讨好着,让秋茵一时有些无措,不晓得她们这是怎么了?博霖也有些不适应,看着三太太,又看向了四太太,突然嘴巴一憋,飞快地跑到了秋茵的身边,抱住了她的腿,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瞄着围着他的人。

    “妈,咱们回家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博霖,这就是家,爸爸和妈妈以后都住在这里。”秋茵安慰着博霖,博霖很小就离开了古家,那时还不记事儿,在他眼里的家,就是安城的那个小院落,还有他喜欢的温室和蔬菜。

    博霖不说话了,可大家的恭敬和讨好还是依旧,后来秋茵才知道,古家到目前为止就这么一个孙子,古三少爷今年年初生了孩子,虽是双胞胎,却都是女婴,生孩子那天,古世兴知道生了两个女孩儿,连看都没看一眼,让三太太很没面子。

    博霖受到了家里的重视,就是因为他是唯一的男孙,但秋茵心里清楚,这些重视都是表面的,几位太太的心里存着深深的嫉妒。

    说来很奇怪,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都出来迎接了,却唯独不见大太太出来,穿过影壁墙,走向正厅的时候,秋茵瞥见东厢隐约有个人影,好像是大太太,穿了件灰色的旗袍,颜色暗淡,当她发现秋茵朝他望着的时候,立刻躲避进了东厢不见了影子。

    她这是怎么了?秋茵心下狐疑,若在平时,她早就以大太太身份哦自居走在前面了,怎么今天却这样猥琐着。

    秋茵虽然很想问大太太因为什么躲躲闪闪的,可看周围人的眼色,似乎没有人关心大太太的举动,秋茵不明真相,也便不好随便问了。

    进了正厅,博霖被下人带着去洗澡了,星月也让老婆子抱走了,秋茵看了下时间,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不觉将目光看向了书房,刚才进门的时候,古逸风说去书房,却神色落寞,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心里惦记着她,想去书房看看,于是便站起来走了过去。

    秋茵走到了书房里的门口,抬手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了古世兴说话的声音,她并非有意偷听,忙收手,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里面提及了刘副官和牛鼻子汽车,这正是秋茵刚才要问古逸风,古逸风避而不答的问题,她想了一下,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想着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去迎接司令回归,却唯独不见刘副官回来,难道他出事了?

    刘副官和许晋庭两个人,秋茵认识的早,也算投缘,她怎能不担心刘副官的生死。

    “我让刘副官遇到危机状况,带人弃车逃走的,为什么他会被活活烧死?”古逸风质问着。

    “大概是吧,可能,可能他没来得及逃走。”古世兴的话语有些闪烁其辞。

    “古世兴!”古逸风好像很恼火,竟然直呼了他父亲的名字,这让秋茵吃惊不小,古逸风这是怎么了?他一向对父亲恭敬,怎么今日这么大胆?

    “逸风,你发什么脾气?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和博霖都安全回来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其他的就不要提了,一路上也累了,出去吃饭然后好好休息。”古世兴竟然纵容了古逸风的放肆,语气也很缓和,一点都没有生气,这还是头一遭。

    “是你让刘副官炸了汽车,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隐瞒我?我们不是商量好的吗,让他假扮成我,一旦遇到危险,就立刻撤退,你为什么会下了另一道密令?你让刘副官和车上的两个人无辜枉死!”

    书房里传来一声脆响,好像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秋茵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刘副官为何要自己炸了汽车?他疯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古世兴很冷静,也没有狡辩,看来事情如此,被古逸风说中了。

    “逃出来的士兵,亲眼看到刘副官点燃了炸药。”古逸风的声音在颤抖着,说出的话让秋茵有些难以接受,刘副官为什么要自己炸了那辆汽车,就算必须炸掉,也该从车上跳下来,怎么会丢了性命。

    “是,命令是我下的,如果他不这样做,车上没有尸体,袁德凯会炸了所有北上的火车,你和孩子根本不可能回来!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古世兴有些不耐烦了,说如果这个命令让古逸风知道了,他不会同意的,刘副官为了能让古逸风回来,甘愿接受这个计划。

    书房里的良久沉默之后,传来了古逸风悲愤的声音。

    “我对不住他……”他几乎哽咽了。

    “逸风,我实话和你说,如果能让你和博霖安全回到东北,别说一个副官,就算舍了夏二小姐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古世兴的话,犹如利剑刺穿了秋茵的心,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舍了夏二小姐,说得那样坦然,秋茵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如此而已,古家需要的是古二少爷和长孙,并不需要什么女人,就好象人们常说的,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死了可以再娶,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秋茵倚在书房的墙壁外,身体僵硬了,难过得喘不过气来,泪水滚烫地滑落下来,噙在唇边,咸涩,渐渐变凉。

    “我宁愿死!”

    古逸风反抗地低喝着,接着书房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秋茵很想转身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沮丧的模样完全呈现在了古逸风的眼前。

    古逸风错愕地看着秋茵,没想到她会站在门外,他只是愣了一下,便伸出手想抓住秋茵,秋茵却缩了身体,迈开步子,飞快地向正厅外跑去,秋茵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那一会儿的失望,让她几乎成了没头的苍蝇。

    “秋茵,秋茵!”古逸风急了,他知道书房里的话对秋茵的震动有多大,作为夏二小姐的丈夫,他听了这样的话都难以接受,何况是夏二小姐本人。

    古逸风迈开大步随后追了上去,在沙发边,他捉到了秋茵的手臂,大力地拉着她,转身向楼上走去。

    二太太刚好从厨房那边过来,见古逸风这个样子,忙问怎么了,古逸风却什么话都没说,阴着脸向楼梯上走着。

    古逸风的力气很大,秋茵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拽着,一直上了楼,他打开了房门,将秋茵拽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将房门关上了。

    古逸风见秋茵不再挣扎着要跑了,才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他微微地喘息着,向前走了几步,双臂用力地支撑在桌子上,良久地沉默之后,他才奋力地举起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一连砸了好几下,手都变得红了。

    一声声的闷响,愤怒的眼神,让秋茵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她从没见古逸风这么愤怒激动过,刚才心中的难过转成了怜惜,她步子移动,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地碰了古逸风的手臂一下。

    古逸风扭头看向了秋茵,眼眸里赤红,好像要滴出血来,他轻唤了一声秋茵,然后张开怀抱将她搂住,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他的嗓子都嘶哑了。

    “别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古逸风紧贴着秋茵的面颊,唇伏在她的颈窝处,喉咙哽咽着,身体在一阵阵地抖动。

    “我不走,哪里也不去,留在你身边。”秋茵安慰着他。

    从认识古逸风到现在,铁一样的男人好像倒塌了一般,与其说是他抱着秋茵,还不如说是他依靠着她,她承受着他沉重的力量,此刻,古二少爷在夏二小姐的身上,寻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我好了,真的好了,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秋茵拍着他的脊背,他的样子让她实在心疼。

    书房里古世兴的话,虽然刺激了夏二小姐,可也刺痛了古逸风的心,为了保全他的性命,他失去了最好的战友,又让秋茵如此难过,做为东北军的司令,古家的二少爷,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很没用。

    “委屈你了。”古逸风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手臂仍旧有力。

    有了古逸风的这句话,刚才的无情话语对于秋茵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更在乎的是这个男人,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夏二小姐是绝对不能死的。

    晚餐的时间到了,当秋茵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候,古世兴抬眼看向了她,神色有些尴尬,他晓得书房里说的话有些过分,秋茵生气了,所以此刻想找机会弥补了,让秋茵吃这个,吃那个,还问秋茵需要什么,安城有的,这里也可以准备,秋茵微笑地应着,说可以了,都挺好的。

    古逸风挺直脊背坐在那里,说了一句让秋茵和古世兴都吃惊的话。

    “爸,您现在虽然是东北军的副司令,但年岁毕竟大了,有些事情也没有精力管了,现在我回来了,您可以休息一下了,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去司令部了。”

    古逸风这句,秋茵怎么听不明白,他这是在剥夺古世兴对东北军的掌控权。
正文 第420章:父子争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里逃生回来的惊险已经没有了,古家又恢复往日沉闷的气氛,这顿晚餐更加的窘迫,古逸风的一句话,带着强烈的挑衅,一桩本可以处理好,不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的北上计划因为父亲的一道密令,让东北军损失最衷心的将士,古逸风开始反抗父亲老式军阀军队的管理方式了。

    古世兴没有说话,可脸色一直很难看,几位太太觉得状况不妙,都垂着头,博霖好像真的饿了,大口地吃着,吃到了辣的,张大了嘴巴,嚷嚷着,二太太赶紧给他吃别的菜,大太太仍旧不见影子。

    可能这一路上干粮吃的多了,秋茵喝了几口汤,胃里还堵着,古逸风就坐在她的身边,板着面孔,吃着饭菜。

    博霖吃完了,古世兴吩咐丫头将博霖少爷和小小姐带上楼,丫头婆子进来,领着抱着,博霖和星月刚上了楼,餐厅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古世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放肆过,老子又何时受过这个,古世兴瞪圆了一双眼睛,愤怒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问古逸风刚才吃饭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想夺权吗?臭小子,你真以为我给了你个司令做,是因为你足够聪明,足够强大吗?不是,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没有我古世兴,你什么都干不了。”

    古世兴当了二十几年的东北军司令,刚愎自用,就算司令的职位交给二儿子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手掌中的权利,古逸风曾经进攻北京城的计划,他之所以能答应,只是存了想替代袁明义坐上总统宝座的私心而已,他的本性仍旧是一个私/欲膨胀的军阀。

    “我可以只做古家的二少爷。”古逸风放下餐具,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了古世兴的面颊,当古家的二少爷有很多好处,可以不必操心东北军的兴衰,只需要每天睡到自然醒,看好书,吃好饭就可以了。

    “你!”

    古世兴也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却被儿子将了一军,哑口无言。

    看着他们这样怒目相视,秋茵偷偷地拉了古逸风的手臂一下,他们怎么说也是父子,怎么搞得好像敌人一样。

    “逸风,算了。”秋茵小声地提醒着古逸风,人都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没有什么用了,何况命令是古世兴下的,他能把他父亲怎么样?古世兴的思想陈旧,一时半会儿不能纠正过来,作为儿子,他也不能操之过急了。

    谁知古逸风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秋茵的提醒一样,他的脊背笔挺,声音铿锵有力。

    “如果想让我当这个司令,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冷硬的话语之后,古逸风转过了身,大步地走出了房间。

    古世兴眨巴着眼睛,盯着古逸风的背影,想是气得不轻,

    “听见了吗?他说什么?他让我服从他的命令,我可是他的老子。”古世兴怒喝了起来,他何时被儿子这般对待过。

    二太太想张口劝解,可话还不等说出来,就被古世兴制止了,他说这个孩子都是二太太惯坏的,就点本事就张扬了,其实不过就是那样而已。

    二太太被说得灰头土脸的,她赶紧将目光转向了秋茵,期待秋茵能出面调解一下他们父子之间矛盾。

    秋茵心下尴尬,二太太真是高台了儿媳妇的地位了,书房里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古世兴根本没将夏二小姐放在眼里,她又怎么能放着明白装糊涂,这个矛盾夏二小姐不能劝,尤其不能劝解这个自负的公公。她能做的也只是说说自己的男人了。

    “我去劝劝逸风。”

    秋茵站了起来,匆匆退出了餐厅,走上楼梯的时候,还能听见古世兴抱怨的声音,说不就是死了一个副官吗?值得这样和他闹吗?什么司令,副司令,还不是古家的军队,为什么就不能父子齐心,一起做番大事业,他还说古逸风不到三十岁,懂得什么,这臭脾气早晚要吃亏。

    从古世兴的话语中可以判断,他和袁明义没有什么区别,古世兴将东北军当成了古家军,好像他的私有财产一样,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这就是古逸风要剥夺他执行权的原因。

    秋茵抬起脚,慢慢地向楼上走去,快到门前的时候,她的步子慢了,最后停在了房门前,虽然秋茵还不知道古逸风的想法,但他剥夺古世兴权利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可刚才在餐厅,秋茵已经答应了婆婆要劝解古逸风,不能食言,只是这劝解的话要怎么说出口来。

    秋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房门,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古逸风竟然就站在门边,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吓了秋茵一跳。

    “你吓死我了。”

    秋茵嗔怪着,然后关了房门,她正要俯身脱了鞋子,手臂就被古逸风抓住了,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吻住了她。

    “逸,逸风……。”

    劝解的话没办法说出来了,那一会儿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唇上的湿热缠绕着她,他一直吻着,甚至不给她喘息着的空隙,她的身体被控制着,腿碰到了床上,一个趔趄之后,他将她压在了床上,秋茵怔怔地仰面看着他,他也只是凝视了她片刻之后,突然好像一个狂纵之徒拉开了她的衣服。

    这个夜晚,原始的欲念太过强烈,古二少爷曾经的温柔,轻缓,怜惜都不见了,他很狂野,带着些许的霸道。

    清晨起来之后,秋茵觉得浑身不适,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脖子、胸脯显出了淡淡的瘀青,想着昨夜的古逸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神情霸道,举止粗野,好像莽夫般地索要,让她忍无可忍的时候,生气得打了他好几下,今晨,他离开的时候,秋茵是清醒的,古逸风俯身看了她许久,却只说了一声对不起,就穿衣离开了。
正文 第421章:一套军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丫头进来收拾房间了,秋茵赶紧合上了衣襟。

    “二少爷说让少奶奶好好睡一觉,他出去处理一下公务就回来,若是睡醒了,不要随便出门,他争取早点回来。”

    古逸风的这个交代很奇怪,可奇怪在哪里,秋茵又说不出来,想仔细问丫头也就这么几句话,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走了?”

    “我上来时,二少爷才出正厅的门,应该还没离开。”丫头回答。

    还没出门?秋茵赶紧走向了窗口,院子里,古逸风已经换上了司令的军装走向了新买的福特吉普车,他的步子很大,很有力,一队士兵列队在汽车的两边,恭敬地挺着胸膛,迎接司令上车,古逸风抓住了车门,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可也能出来,他的表情有些阴冷,略带着忧郁。

    秋茵能看出来,古逸风的心情仍旧不好,刘副官的死,让他觉得愧对东北军的兄弟,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这样愧疚也无济于事。

    秋茵叹息了一声,正要转身走开的时候,古逸风竟然回头了,目光投向了这个窗口,也看到了秋茵倚在窗口的身影。

    秋茵停住了身形,凝视着他,想着他昨夜的轻狂,心还狂跳不已,羞涩之余,她冲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摇着,脸上展现了一个不算柔和的微笑,许是在心里还怪他突然变得不知怜香惜玉了。

    看到了秋茵在窗口的挥手之后,古逸风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收了目光,抬脚上了车,汽车呼啸着开出了古家的大门,秋茵良久地站在窗口,看着已经没了影子的汽车,丫头叫她吃早餐的时候,她恍然回神。

    吃过了早餐,博霖对这里的人都觉得陌生,缠着秋茵出去陪他玩,秋茵只好站在了院子里,抱着星月,看着博霖玩耍。

    “妈,爸为什么穿那样的衣服?”博霖挽玩着玩着突然抬头问秋茵,想来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博霖一个早上了。

    “你爸爸是军……军人。”夏秋茵觉得这个回答能更好一些,其实最确切的答案是,他的父亲是东北最大的军阀。

    “像军阀,我一点都不喜欢,不喜欢。”

    博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然后低下了头,生气地踢着地上的石头,显然秋茵的回答没能让他信服,他满脸挂着不高兴,好像父亲是军阀让他很难堪一般。

    秋茵正要训斥博霖,宁愿相信宣传单上的,也不相信她这个做妈妈的话,可这训斥的话还不等说出来,二太太就走了过来。

    “刚才还找博霖呢,在这里了,一会儿逸风回来,老爷要带他和博霖去祠堂上香。”

    古世兴要亲自带着古逸风和博霖去祠堂,这可不是小事儿,可博霖却不知道祠堂是什么地方,只当又是什么好玩的了,嚷着要马上就去。

    “好了,好了,要爸爸回来的。”二太太笑着,她现在这面子可大了,满面红光的,博霖接着玩了,二太太就凑近了秋茵,闲聊了起来,这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大太太的身上,从二太太的口中,秋茵才知道大太太那边出了大事。

    “你说,她怎么想的,就算湘怡不能生,大不了,给逸民娶几个姨太太,生多少没有,何必将她勒死呢,真是丧了良心,现在逸民知道了真相,一气离了家,到现在都杳无音信的,多让人担心啊,她去年,大病一场,好了之后,就不说话了,躲躲闪闪的,总说有鬼,算是遭了报应了。”

    “真是大太太……”秋茵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虽然她一直在怀疑,却不想这是真的。

    “是啊,勒死之后,叫个丫头帮她将湘怡挂在了房梁上,那丫头在兴城被逸民找到了,什么都交代了,逸民回来大闹一场,说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秋茵能想象出来大少爷古逸民知道湘怡死因之后的悲伤,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他亲生母亲活活勒死,那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就算他能原谅大太太,也不能原谅自己,他没能保护好湘怡,心存自责,他这样默默离开不过是躲避这个事实而已。

    听了二太太说的这些话,秋茵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脑海中还能浮现她在西厢的时候,古逸民冲进来,将她当成了湘怡紧紧抱着的情景,这个痴情的男人,到现在也不能忘记过去,这伤没好,又凭白地多了一份内疚。

    “这样逃开也不是办法,等我和逸风商量,将他找回来。”

    “别多管闲事,人都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榆木脑袋,这么善良有什么用?逸民走了不是更好,现在古家还有谁能和你丈夫争,连老爷都妥协了。”

    “婆婆?”

    秋茵错愕地看着二太太,想不到这理佛的女人竟然有一颗这样不安分的心。

    想是秋茵的惊讶让二太太有些尴尬了,她不再说话了,找了一个借口转身回去了。

    虽然二太太不让秋茵管这件事,可秋茵觉得有必要和古逸风说说,他现在是司令,想将他大哥找回来没那么难,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却还是兄弟,这一点,秋茵确信古逸风不会冷漠相待的。

    同样是一天,凤城的一天好像比安城的漫长多了,孩子有人带着,吃的有人送来,就连说话,太太们也都对夏二小姐小心地陪着笑脸,她成了古家无所事事的少奶奶,生活变得碌碌无为。

    “唉。”

    回到了房间,秋茵拖着下巴坐在了窗口,觉得做这个时代的女人,特别是军阀世家的女人实在悲哀,生了手脚,好像没生,完全无用,连洗脸都有人侍候,真是百无聊赖。

    正长吁短叹的时候,秋茵瞧见院子里,古逸风的车开了回来,她见丈夫回来了,一下子跳了起来,精神头瞬间也来了。

    她好像等待久别的丈夫归来一样,紧张地梳理着头发,整理着衣服。

    很快,门外一阵风袭来,古逸风大步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他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秋茵。

    “给你的。”

    “给我的?”秋茵伸手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套军装。
正文 第422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有点错愕,古逸风为何会带一套军装回来给她?这就是他交代丫头,不让她乱走,在家里等他的理由吗?

    “为什么给我军装?”秋茵笑了一下,想着曾经在东北军里混着的日子,小夏文艺兵,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时古逸风有伤在身,秋茵放心不下他,死皮赖脸地跟着,那段时光是快乐的,那时许晋庭在,刘副官也在,可惜现在他们一个走,一个死。

    秋茵拿着军装,心情是沉重的,现在她是古家的少奶奶,似乎也没什么理由非要穿着军装不可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军装吗?穿上就可以去东北军了,也许你能帮我。”这是古逸风第一次说秋茵能帮他,刚才那点小小的伤感瞬间没有了,秋茵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雪亮。

    “我当然可以帮你了,我会打枪,会骑马,会开车,也可以帮你处理兵工厂里的事情,对武器也略知一二,带兵打仗也行,有什么艰巨的任务也可以交给我,我可以的。”秋茵可能兴奋过头了,说得激动,殊不知她只是夏沐天的女儿,一个军阀小姐而已,说得好像自己是经历风雨的坚强战士一样。

    古逸风盯着秋茵的嘴巴,听着她的话,眼眸一眯,刚才进门还算缓和的面孔立刻板了起来。

    “谁叫你带兵打仗,执行任务了?你老实地跟着我。”

    “跟着你?”

    穿上这身军装就是跟着他?秋茵脸上的笑凝结了,原来古逸风拿军装回来,不过是哄她开心来了,秋茵差点当真以为古逸风让她去东北军效力了。

    秋茵失望极了,将衣服抓在了手里,眼睛瞥着他,小声地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你哄我开心?”

    古逸风距离秋茵很近,好像听见了她的抱怨,他突然笑了起来,眼眸也眯成了一条线,让秋茵打开军装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秋茵将军装一抖,看到了军装上的肩牌,发现这套军装不一般,竟然有职位的,还是个参谋。

    “参谋,参谋?”秋茵难以掩饰心里的喜悦,惊呼了出来,古逸风终于承认她了,觉得她有能力胜任参谋一职?

    “你真觉得我行吗?”秋茵反问他,希望从他的嘴里得证实的话语,古逸风的认可,是何等的荣耀,在他的面前,秋茵终于不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了。

    古逸风没有直接回答秋茵的问题,仍旧微眯着目光,秋茵凑上去,凑得很近,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分析着他眼中的神情,可看了半天,也感觉不出他觉得夏二小姐行的意思来。

    “看什么?”

    古逸风被秋茵盯得有些尴尬了,他清了一下嗓子,说这个职位一直空缺着,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担当,他看秋茵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就让她穿这身军装开心一下。

    “无所事事,就给我这个职位开心?”

    秋茵觉得这个借口真牵强,也不是古司令做事的风格,无疑,他是真心要给秋茵这个参谋的职位试试,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急迫地需要人才,秋茵虽然有点小冲动,但考虑事情很周全,角度也很犀利,相处了这么久,古逸风心知肚明,可本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叫他说得漫不经心的,好像夏二小姐是一个只知道玩乐任性的女人一样。

    他是她的男人,他必须在这个女人面前维护大男人的形象。

    “不想要,就算了。”

    “想要,谁说我不想要了。”

    秋茵的脸上浸着微笑,如果她真的可以进入东北军做事,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古逸风知道,他的妻子还有很多的本事。

    “我行的,我会让大家知道,我不比男人差。”秋茵自言自语着,然后换了军装,在镜子里照着,说来她穿东北军参谋的衣服还真精神,庄严中透着妩媚,妩媚中透着机灵,许是太高兴了,她扭着腰肢,左扭扭,右扭扭,正扭得开心。

    古逸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秋茵的身后,声音严厉。

    “你扭够了,再去东北军。”

    秋茵立刻停了下来,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身,发现他近在咫尺,稍稍前倾,就撞到她身上来了,秋茵忙后仰了一下,尴尬地说。

    “这不是在家里吗,出去哪里好意思。”

    “脱下来,明天出门再穿,这又不是旗袍。”他垂下了眼眸,目光落在了秋茵的胸部,这衣服是勤务兵按照司令要求新作的,因为是给夫人穿的,做时偏瘦了一些,却很合体,穿在秋茵身上,不失玲珑身材,还带着几分英气。

    “衣服再肥大一点合适些。”古逸风转过身脱掉了上衣,不再看秋茵了。

    “这样很好。”

    秋茵白了古逸风一眼,这次她不必装什么文艺兵了,她以古司令夫人的身份出任东北军参谋官,衣服自然不能和那些男人的衣服一样肥肥大大的,他这样对衣服挑三拣四,无非大丈夫的心里在作祟罢了。

    古逸风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时不时地会抬起眼眸看秋茵一眼,秋茵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将军装脱下来,仍在镜子前照着,偶尔的,还会抿嘴一笑。

    就在秋茵因为得到参谋官的职位兴奋不已的时候,古世兴在正厅里暴跳如雷,说古逸风这次回来实在不象话,不但剥夺了他这个副司令的权利,连做事都越来越没有分寸,秋茵是古家的少奶奶,怎么可以出去抛头露面,什么参谋官?难道东北的人才都死光了,非让一个女人来当。

    “早知道,我不让他回来,让他留在安城当一辈子教书先生。”

    “老爷……逸风这么做也有他的想法……”二太太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想法,他这是胡闹。”

    秋茵刚脱掉军装,本打算下楼给古逸风拿点夜宵,古世兴的话让她听了个满耳朵,她忙将脚收了回来,这个思想守旧的古世兴,好像涉及到夏二小姐的事情,他统统反对,显然秋茵此时下楼刚好撞在古世兴的枪口上,被他数落是小事,若是引起他们父子争端就不好了。

    她放弃了拿夜宵的想法,转身跑回来了房间。
正文 第423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间里,古逸风正倚在床边看着书,他见秋茵去而复返,眸光从书上抬起。

    “不是要给我做夜宵吃吗?”他问。

    “突然觉得这么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还是休息吧。”秋茵忙关了房门,脱了衣服,爬上了床,坐在了古逸风的身边,思索再三之后,凑近了古逸风悄声地问。

    “我当参谋的事情,你父亲同意了吗?”

    “现在我是司令,他同不同意都是这个决定。”古逸风回答的话语很坚决。

    “如果他不同意,阻挠……你会不会妥协,我是说,将我的军装收回去,不让我帮你了?”秋茵最怕古逸风摄于他父亲的压力,让她空欢喜一场。

    “不会。”古逸风垂下了目光继续看书。

    这两个字,让秋茵激动了,她直接伸开双臂,抱住了古逸风。

    “我在看书…。。秋茵…。。”虽然古逸风一再强调自己在看书,还是被夏二小姐将书抢了过去,撒娇地钻进了他的怀中,她红着脸,说古逸风对她实在太好了,就算再有机会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中去,她也不回去了。

    “你的生活?”古逸风一愣。

    秋茵原本的生活当然指的是当特种兵的现代生活,古逸风怎么会听得懂,那一刻秋茵真想将真相都说出来,告诉他,他们的缘分可不是地区差异这么简单,可看他眼中的疑虑,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收了回去,其实知不知道过去又能怎么样,只要现在能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是说,我们的生活。”秋茵纠正着,然后将头倚在古逸风的胸口,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古逸风点点头,也没多问,而是将她的肩头搂住,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夜也显得异常宁静。

    这一夜秋茵有些亢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古逸风好像累了,睡得香甜,她眨巴着眼睛,盯着古逸风昏暗中的五官,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觉得真正的异类不是夏二小姐,而是这个男人,他哪里来的胆量,敢让女人在军队中行走,并给予官职,看着他,秋茵的心渐渐平和,最后也进入了酣然的梦乡。

    清晨起来,古逸风穿上了军装,戴了枪,他让秋茵快点准备,今日还要集合东北军的核心将士,商讨一些事宜,秋茵点头应着,觉得一切已经步入正轨了,她一早安置好博琳和星月,穿上了参谋官的服装,走进正厅的时候,古世兴正坐在椅子里,瞪着一双眼睛发脾气。

    “不象话,真不象话。”他只是抱怨着,却不敢和古逸风反驳,毕竟现在司令是古家的二少爷,不是他了。

    秋茵垂着目,走路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尽量不去看古老爷的神情,这位东北军发瞧不起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秋茵听在耳朵里倒不介意,就怕古逸风这会儿变卦了。

    古逸风随后下楼来,他也听见父亲的指责,却只是和二太太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有事派士兵到司令部找他好了,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看看,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我不是副司令,还是他老子呢。”古世兴指着古逸风的背影怒斥着。

    秋茵和古逸风已经走到了汽车旁,正厅里还能听见古世兴不悦的吼声,他说若是东北军出了什么问题,他第一个站出来弹劾古二少爷这个司令。

    “上车。”古逸风拉开了车门,让秋茵上车,车开出大门的时候,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了古世兴的影子,他站在院子里,一直看着汽车远去,但神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责备,秋茵猜想古世兴并不想真的弹劾自己的儿子的,而是在担心他。

    “他也是为了你好。”秋茵低声劝解着古逸风。

    “这些不用你管。”

    古逸风说东北军需要的不是**,而是团结,这种非常时期,必须让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对付和日本人勾结的袁明义,古世兴的做法只会让军心涣散,既然他回来了,就不会让这种状况继续下去。

    秋茵知道古逸风说的是对的,可古世兴真的能理解吗?一路上,古逸风没再说话,保持着沉默,其实骨子里,他和古世兴一样自负,对于自己的决定不屑做出解释,如果他们父子肯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就不会出现现在互相对抗的局面。

    很快秋茵到了东北军的司令部,作为唯一一个女性,秋茵正式成为东北军中的一员,但大家仍旧称呼她是夫人,这个称谓就算何时都不会改变。

    “司令,我们需要的那批物资已经通过水路,在山东上岸,装上卡车后,运送到了凤城,现在都搬进了兵工厂。”一个军官禀报着,说这一路十分顺利,没遇到任何拦截,也没有人员伤亡。

    听到了这个汇报,秋茵才知道宝藏走了第三条路,水路,袁德凯就算再做周密的拦截,也不可能想到古逸风竟然舍近求远,让宝藏饶了一个大圈,才回到了东北,难怪他回到东北之后,不曾提及宝藏的事情,却仍旧坦然自若。

    “这批物资中的武器进行了整理,发现有些枪支弹药还可以用,但有些太过陈旧,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新任副官将图纸放在了古逸风的面前,这是他们将武器拆卸开之后画的草图,古逸风拿了起来,仔细看着,秋茵就坐在他的身边,也能看到图纸,这些是一些老式民国长枪,不说子弹威力如何,射程和准确度也不行了,但若是废弃了似乎又有点可惜。

    “也许改造一下还可以用。”

    秋茵轻声地提醒着古逸风,这些枪若是改造枪管和弹堂,也可以达成现在枪支的威力,这样可以节省不少制造武器的时间,北京城那边,袁明义已经得到了日本人的第一批军械,东北军已经没有时间再打造新的了。

    “夫人说的也是,不能废弃了,实在可惜,我们现在的武器并不够用。”

    古逸风拿着图纸,眸光已经转到了秋茵的身上,他很惊奇,夏二小姐好像不仅仅会打枪那么简单,她还明白枪支的内部构造,这是不是有点超过了她应知晓的范围,就算夏沐天本人也对武器一知半解。
正文 第424章:古逸风心中的疑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并非卖弄心中知晓的一些事情,但身处这个时代,她又不能装作一无所知,何况她的丈夫还是东北军的司令,如果能帮古逸风摆脱现在的困境,她又在乎什么?古逸风作为东北军的司令,经历的也不算少了,心思何等缜密,他瞥目过来,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眼,却已洞察出秋茵的不同。

    但仅仅是一眼,古逸风就转移了话题。

    “袁明义那边动向如何?”

    他放下了图纸,询问袁明义那边的状况,袁德凯带着重兵出击,却一无所获,还让古二少爷夫妇带着孩子逃脱,定然气急败坏,但东北军势头迅猛,日本人那边还想使用怀柔政策,希望和袁明义合作的同时,能拉拢东北军加入他们的大东亚共荣圈,想不费一兵一卒占领东北,在日本人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之前,不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袁明义自身实力不足,没日本人的命令,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袁明义已经知道司令回到东北了,那边正和日本人的活动频繁,但没有什么军队北上的动向。”马团长说明着。

    “暂时我们可以低调一些,毕竟物资才到,很多方面我们没法立刻运作。”

    “是啊,召来的新兵正在操练,还缺武器。”

    会场里,大家在说明着现在的状况,好像不容乐观,经费现在已经不成问题,然而迫在眉睫的是,如果能在短期内解决大批量枪支弹药的问题,新加入的士兵虽有斗志,但作战经验不足。

    “兴城兵工厂正在生产,很快凤城这边也会启动,希望来得及。”古逸风说。

    秋茵晓得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东北军也许还无法预料,但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第一枪是东北打出来的,这个历史事实不容改变,但最终东北沦陷也事实,古逸风这些东北的军阀是否能扭转历史惨局,现在还不能下了定论。

    秋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想借这个机会,介绍一下日本军方目前的武力状况,希望能知己知彼,减少东北军与其正面交锋的伤亡。”

    “夫人知道这个?”马团长很是吃惊,在坐的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军官,也对日本军方做了一些调查,但因为涉及机密,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大家正在为这个头疼呢。

    秋茵在说之前,想征求一下古逸风的意见,希望他能够支持夏二小姐,别弄得秋茵好像一个异类一样站在这里。

    “你说,我听听。”古逸风点了点头,他现在相信夏二小姐的脑袋里装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这个秘密是哪里来的,这不是在会议上需要对峙的,作为夏二小姐的丈夫,他有很多私人的时间知道这些秘密的由来。

    秋茵站了起来,拿起了一支笔,一边在纸上勾勒一边说明着,她说,现在日本人使用的应该是精准的步枪,轻重机枪,这些枪支都比东北军现在使用的火力强,除此之外,日本人还有一些坦克和战机,这点东北军会很吃亏,毕竟血肉之躯抵不住炮火的威力。

    “竟然是这样,那我们可要仔细考虑一下对策了,正面冲突,我们虽然占人数上的优势,但很可能还会吃亏。”

    会场上,大家纷纷议论着,觉得武器改良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战略。

    “以往军阀之间的战争,都是短兵相接,使用枪支就可以,但对付日本人的进攻,我们需要火炮,大规模远程伤害,据我所知,古司令在兴城当统官的时候,曾经研制过一批重型火炮,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秋茵说完之后,看向了古逸风,他当统官,研究火炮的时候,夏家正遭受巨大的灾难,秋茵为了家人冒着严寒北上,站在兵工厂之外,知道了关于兴城兵工厂的一些火炮的信息,也是在那时,她知道古逸风目光远大,是一个优秀的军事人才。

    提及兴城兵工厂,古逸风面色渐渐柔和了,许是也想到了他和夏二小姐相遇的时光,那时的秋茵天不怕地不怕,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一双眼眸黑白分明,透着惑人的魅力,让他的眼前为之一亮,做出了留她在身边的狂妄决定。

    兴城兵工厂的火炮,让大家信息十足,说全国的军阀,也就司令目光远大,若真打起来,也就东北能和日本人火拼一次了。

    古逸风又听取了一些意见,然后收了桌子上的图纸,说关于日本军方武力状况,过几天会有一份周密的报告发来,让大家都先回去,待数据准确后,再做商议。

    “司令,夫人,我们先退下去了。”东北军的军官们纷纷站了起来,拿着文件退了出去,司令部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什么周密的报告?你不能冒险接近日本人。”

    秋茵担心地看着古逸风,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日本人关注的范围内,日本人对古司令的想法是要么拉拢,要么消灭,古逸风切不可和日本人有太过近距离的接触。

    “他们有间谍,难道我们就不可以有吗?”

    古逸风冷笑着,说日本人妄想侵占东北,除非他古逸风死了,否则休想,秋茵听了古逸风这句话,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岂可将“死”字说得如此轻松,他要知道,不仅仅东北的老百姓,东北军需要他,秋茵和孩子们更加需要他,他要为这些人保重了自己。

    “我会保重自己的。”

    古逸风将秋茵的手指握住,轻轻压在唇上,眼眸良久地深情凝望着她。

    “我总觉得在你的身上,有让我难以言表,捉摸不透的东西,想亲近却又疏远,想掌控却又无法管束,秋茵,告诉我那是什么?你怎么会外语?又怎么了解日本人那么多?我不想听谎言,你我之间需要更多的真诚。”

    古逸风轻轻地抚摸着秋茵的面颊,她有血有肉,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为何他觉得患得患失,好像一松手,她变成消失不见一般,又或者在她本不真实,就算这样牢牢地禁锢着,也禁锢的仅仅是一副躯壳。
正文 第425章:他不相信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凝视着古逸风,看出了他眼中的忧虑,隐隐地心疼着,她的唇瓣微微颤动,问他相信一些奇迹吗?听起来让人无法置信的,却又真实发生的事实。

    “有些事情说出来,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我相信你。”古逸风一早就相信了,她真的特别,特别到了好像…。。她能未卜先知。

    “逸风,我没想隐瞒你,但说出来,怕你认为我疯了,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困境,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成了历史,军阀混战,日本侵华,屠杀,汉奸,抗日,一切的一切,都是上一辈人经历的,我出入特种兵的军营,接受军事教育,训练,每天排队吃饭,说说笑笑,过得也算充实,可是在某一天的清晨,我一觉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成了夏沐天十三岁的女儿,我到了民国,到了一百多年之前。”

    秋茵想,她这番话实在残忍,和古逸风结婚也有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现在他才知道夏二小姐另有其人。

    古逸风是个倨傲自负的男人,听了秋茵的话,眉宇立刻扬了起来,他的手指渐渐坚硬,指尖一捏,将秋茵的下巴抬起,眸中显出了冷冽,显然,他并不相信夏二小姐的话。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秋茵,别以为我不会惩罚你。”

    古逸风的手劲儿很大,几乎捏痛了秋茵的下巴。

    “疼,你捏疼我了,古逸风。”秋茵也火了,大声地嚷嚷着,这个傲慢的男人,不说出事实,他心里郁闷,说出来他又不信,竟然以为秋茵和他开玩笑了,白白浪费了她的勇气,说出来竟然是白说。

    “特种兵?历史?我看你真是疯了。”古逸风的手臂用力一推,将秋茵推了出去。

    秋茵一个趔趄险些撞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她摇了一下手臂,站稳了身形,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古逸风,下巴还丝丝的痛着,平日里,他就算发脾气,也不舍得这样对秋茵,现在竟敢推她了,他是不是觉得夏二小姐最近听话了,好欺负了,还是觉得女人到手了就不必珍惜了。

    “古逸风你听着,如果你现在不信我,以后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别大惊小怪的,我现在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日本人侵华第一枪就是东北军打的,不信你就看着。”

    秋茵甩了一下手臂,大步地向会议室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赌气着,他不信就算了,等东北和日本真打起来了,看他还信不信?让事实说话比什么都强。

    可秋茵这样生气地走了几步,心里又委屈了起来,想着古逸风对她百般体贴的日子,小女人之态又尽显出来,他不会因为这个不搭理夏二小姐了吧?

    “秋茵,你回来。”

    古逸风从后面大步地追了上来,一把捞住了秋茵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说刚才的话,就算他没听到,以后也不准再提及了。

    “你还是不信我?”

    秋茵那点委屈被气光了,回头狠狠地瞪了古逸风一眼。

    “秋茵,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可有些玩笑不能这么开?一点都不幽默。”古逸风的心里根本不信秋茵,他坚信夏二小姐的特别,一定是另有原因,但绝对不是什么来自一百年后?可现在秋茵生气了,他也不得不妥协了,语气也软了许多。

    “我没开玩笑!”秋茵大喊着,这个时候谁有心情开玩笑。

    “不开玩笑,那你告诉我,东北军和日本人打仗,最后东北怎么样了?”古逸风这样问,只是随意出口,他料想秋茵回答不出来,自然会知难而退,不再说大话了。

    “沦陷了!”

    秋茵冲口而出,然后甩开古逸风的手,飞快地跑了出去。

    古逸风听见“沦陷”两个字,整个人愣住了,目光看着秋茵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秋茵一直跑出了东北军的司令部,撅着嘴巴冲到了汽车前,用力打开了车门,让士兵将车钥匙给她,然后开着车就冲出了司令部的大院。

    “夫人,夫人,你去哪里?”士兵在秋茵的身后喊了好几声,秋茵也没理会他,心里还在生气古逸风的态度,他从头到尾也没有相信过夏二小姐,难道非逼着秋茵撒谎,说她父亲送她去哪里学了什么军事技能吗?还是说夏二小姐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小鬼子的地方,她才不屑去呢。

    “不说就非让我说,说了,又不信,真是混蛋,混蛋!”

    秋茵用力地踩着油门,车开得飞快,开到热闹的大街上时,才慢了下来,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其实古逸风不相信她的话,也在预料之中,好好的,谁会相信夏沐天的二女儿不是民国人,什么重生,穿越,就连亲身经历过的秋茵都不愿相信,何况那个傲慢自负的家伙。

    可是…。。

    秋茵真的很想让古逸风知道真相,也希望他相信自己,更加渴望他的理解,但这好像很难。

    “我真的没骗你,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秋茵自言自语着。

    车越开越慢,秋茵有些后悔这样跑出来了,古逸风在司令部里不知道怎么担心秋茵呢,就在秋茵想掉头回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斜前方跑了出来,直奔着秋茵的车头撞来。

    秋茵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了下去,那人好像并没撞到她的车上,却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撞了人了?秋茵赶紧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发现车前躺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褂子的男人,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伤在了哪里?

    “先生……你没事吧?”秋茵正要俯身差点,谁料那人突然一个转身面对了她,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手枪。

    秋茵晓得不妙,在那人枪口指来之际,她就地一滚,躲避在了车的侧门处,车门半开着,暂时挡住了那人的枪口,秋茵慌忙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正要闪身出来时,一颗子弹射来,穿过了车门,差点打中了她的肩膀。

    秋茵晓得自己被人伏击了,刚才撞上车头的男人只是一个引子,随后又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家伙从街角里冲了出来,枪声大作。
正文 第426章:最后一发子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枪声一响,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面到处都是慌乱奔跑的人群,抱孩子的抱孩子,推货摊的推货摊的,这样一乱,枪声也随着四起。

    秋茵握着手枪,看着奔跑的人群,一时没办法开枪了,这都是东北的老百姓,不能伤及无辜,可那些穿着黑褂子的家伙却没这么善心,一段疯狂地扫射,人群散了,窗户关了,街头瞬间空无一人。

    兵荒马乱的时代,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只要是穿着军装的,百姓都在排斥。

    慌乱之中,秋茵好像听见一句咒骂声,用的竟然是日语,似乎在问这是不是古逸风的座驾,怎么不见古逸风的影子,他们确定这个信息准确吗?

    “我跟踪了几天,没错。”有人回答。

    秋茵的心中猛然一惊,原来他们不是冲夏二小姐来的,而是要对付古逸风,看来日本人表面的和平不能掩盖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他们居然跑来东北搞暗杀来了。

    到底有多少人,秋茵还不能确定,就在她探出头想看清楚状况的时候,突然一梭子子弹射了过来,在车身上扫过了十几个孔洞,这就是传闻中的机枪,正如历史里记载的,日本人此时的武器就已经十分精良,射程和威力,都超乎秋茵的想象,这次潜伏在东北的刺杀活动,日本人势在必得,连这种武器都用上了。

    “想打死我,没那么容易。”

    秋茵握紧手枪,闪身从车门跑了出来,连打了几枪之后,躲到了一个水果摊位的后面,现在汽车成了日本人进攻的目标,他们在没有确定汽车里是否有人之前,只能采用疯狂的射击来达到赶尽杀绝的目的。

    “古司令,不要出来!”秋茵粗着嗓门,喊了一声,然后端着枪,飞快地跑出了水果摊,隐身在一个牌匾的后面,倾听着那边的反应。

    果然喊了这一声之后,他们认为古逸风藏在了车里,火力被吸引了过去,一个穿着黑褂子的家伙端着机枪,露出头来,瞄准汽车的车窗,可还不等他开枪,秋茵的枪就响了,他闷哼了一声,摇晃了一下,扔掉机枪,倒在了地上。

    秋茵急促地喘息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枪,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机枪,现在的状况,单凭一支手枪,不可能对付了这么多的敌人,等待巡逻的东北军听见枪声赶过来,她早就被他们打成马蜂窝了,所以秋茵一定要拿到那挺机枪。

    咬了一下牙关,秋茵握紧了手枪,等待着十几,跑动声没有了,也没有枪声了,周围也一下子静了下来,藏在暗处的日本人也没有了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她音乐听见有人悄声地喊。

    “去车里看看。”这次说的是汉语,却说得不太地道。

    稍等了几分钟之后,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遮挡的藏身处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端着枪,猫着腰,一边走,一边左右瞄着,确定大街上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跑向了汽车。

    就在他们跑动的过程中,秋茵飞快地从牌匾处冲了出来,一个矮身翻滚之后,机枪拿在了她的手上,得到了机枪,秋茵一点都没客气,将走出来的三个人扫射在了血泊之中。

    若是以前,秋茵对开枪杀人这样的事情想都不敢想,演戏开炮,也都不会真的有人死亡,可现在都是真枪真炮,来不得一点虚假,她此时拿着机枪,瞪着眼睛,浑身都是胆,不再害怕鲜血,更加不害怕死亡,有人说过,如果你想在战场上生存,就必须先杀了你的敌人,她选择生存。

    “来吧,想杀了我丈夫,就先杀了夏二小姐!”

    秋茵愤怒地吼着,那一刻夏二小姐几乎变了一个人,她好像又看了曾经的自己,参与特种兵的训练,夏二小姐,米虫子,少奶奶的日子变得模糊不清,是这些无耻的暗杀者,将她心底隐藏了许久的狂野都激发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打死了多少人,冒出头的,都倒在了她的机枪下。

    “这里是东北军的土地,你们这些混蛋,还敢来这里搞刺杀,今天就都死在这里吧,别回去了。”

    秋茵冷冷地笑着,火力凶猛,已经压得他们冲不上来了,接着的一阵扫射之后,又一个家伙倒了下来,秋茵小心地算了一下,除了地上打死的这些,在暗处开冷枪的,应该还有三个人,机枪的子弹有限,若再这样下去,她可能没法压制他们了。

    果然最后一梭子子弹之后,秋茵手里的机枪突然哑巴了。

    “他没子弹了!”又是一句日语,看来那个日本人还没死,刚才朝秋茵冲过来的不过是一些狗腿子而已。

    “我没子弹了,你们怕什么,出来吧,就我一个人。”

    秋茵用日语喊着,然后将机枪扔在了地上,又掏出了古逸风给她的那把手枪,里面还有两发子弹,就算她的枪法如何精湛,也不可能一下子打死三个人。

    秋茵喊出的日语让对方有些吃惊,三个人很快没有动静了,片刻的安静之后,那个日本人又喊了起来。

    “你是日本人?”他很奇怪,东北军里怎么会有日本人。

    “你姑奶奶是会说日本话的中国人,出来吧,三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秋茵这样的喊话,让那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打了半天,死了这么多人,对方竟然是一个中国女人?

    “你真是中国女人?”那人又喊了起来。

    “我不是中国人,难道是日本鬼子吗?”

    秋茵有些不耐烦了,改用了中国话,对方咒骂了一声,说真是个会说日本话的中国女人,既然已经没有子弹了,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很快,从烧饼店的墙壁后面,三个穿着黑褂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确实剩下三个,秋茵吸了口气,瞄准了一个,许是太紧张了,他一个闪身之后,秋茵只打中了他的肩头,那人捂住肩头怪叫了起来。

    “这娘们,还有手枪。”

    三个男人吓得惊慌失措,纷纷躲避了起来。
正文 第427章:凶悍的女战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不到夏二小姐也有让敌人丧胆的时候,秋茵微微地笑着,手仍紧握着手枪。

    “怕什么?我就剩下一发子弹了,打不死你们三个人。”她又改成了日语,说的也是真话,但她敢肯定,那些人不会相信她的,她越这样喊,他们的心里越没底儿。

    三个人虽然不敢出来了,却仍旧偶尔打来一枪,他们不管这个女人是谁,她打死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秋茵和他们僵持着,可子弹只剩下一发了,真的打起来,胜算不大,秋茵不敢出去,脊背靠在了墙壁上,微微地喘息着,现在怎么办?那三个人已经知道汽车上没有人了,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时想跑出去拿枪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秋茵焦虑万分的时候,突然大街的另一边传来了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接着一队东北军的士兵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辆大卡车,步兵很快将道路全都封锁了,纷纷架起了枪支,一定是枪声惊动了巡逻的东北军,紧急召集之后,附近的队伍都在这条街道集结了。

    卡车停了下来,为首的那辆车门开了,古逸风穿着笔挺的军装跳了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大街中间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的大汽车,秋茵刚才开着这辆车离开的,他以为她生气回家了,却不想被人拦截在了这里,她的人在哪里?车窗有血,血又是哪里来的,古逸风眼睛都红了。

    “秋茵!秋茵!”

    古逸风瞪圆了眼睛,眼眸中都是惊恐,他悲痛嘶哑的喊着,然后掏出了手枪,冲了上来,不管秋茵是生是死,他都要在她的身边,他答应过的,他要一辈子保护好这个女人。

    秋茵藏在暗处,被古逸风的这个举动吓坏了,他这样冲过来,不是将自己暴露在那三个人的面前吗?这次日本人的刺杀行动几乎等同于自杀,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到处都是围堵的东北军士兵而放弃杀古逸风的机会。

    “别过来!”

    秋茵奋力地喊了出来,因为实在紧张,变了音调,但这一声很好用,古逸风听出了夏二小姐的声音,知道汽车里是空的,立刻停住了脚步,也就在这个时候,三个穿黑褂子的男人已经冲了出来,举枪对准了古逸风。

    古逸风已经料到了有危险,却没有想到,面对众多的东北军将士,敌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冲过来,此时他也明白了,这些人的目标是他。

    “不要打我老公!”

    秋茵想自己那会儿可能疯了,看到古逸风被人用枪指着,心里什么顾及都没有了,如果他死了,夏二小姐在民国还剩下什么,除了伤心,什么都没有,她此时还要自己的安全做什么,她怒喝着,不要命地冲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对准那三个人的后背拼命地射击。

    那时秋茵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他们不能打她的丈夫,一根汗毛也不能伤了他,所以她的的手指头一直用力弯曲收拢着,直到长枪发出了卡嚓卡嚓的声音,子弹都被她打光了。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秋茵举着枪,眼睛仍旧瞪得圆圆的。

    这个场面真的不好,东北军的士兵一枪都没有开,人都是秋茵打死的,她站在大街上,伫立不动,脚下躺着尸体,流淌着血,秋茵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过。

    她还是夏二小姐吗?不,她已经不是了,她成了一个手拿着凶器,杀死了几乎二十人的枪手。

    古逸风站在远处,怔怔地看着秋茵,那一刻,他几乎不敢相认了,对面的女人哪里还是自己的妻子,分明就是一个凶悍的女战士,她冷酷,狠辣,杀那些人,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秋茵。”古逸风喊了一声。

    秋茵这才看向了古逸风,发现古逸风毫发无损的时候,枪从手里脱落了下来,掉在了脚边,沾上了敌人的鲜血。

    “他们逼我的。”秋茵看着自己的手,此时才知道害怕了。

    古逸风太了解夏二小姐,一直以来她都是善良的,所以她会害怕,会胆怯,他慢慢地走到了秋茵的面前,停住了脚步,抬起眼眸看着秋茵脸上沾染的血迹。

    “你吓坏我了。”古逸风低声地说,然后拿出了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秋茵的面颊,这种轻微的触碰,让秋茵的身体猛然一个激灵,刚才的那股子凶狠,勇敢,在见到古逸风之后,都消失了,她觉得浑身没有力气,疲惫不堪。

    “他们来凤城暗杀你的。”秋茵紧张地抬起眸子,看着古逸风,日本人已经下手了,想通过除掉东北军司令来削弱东北军的士气。

    “他们连东北军司令夫人都对付不了,怎么杀得了东北军司令?”

    古逸风将秋茵的脸擦拭干净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秋茵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楚穿了过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古逸风一惊,忙将秋茵的手抬了起来,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秋茵的手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此时正留着血,伤口很深。

    “可能刚才抢枪的时候,碰到石头或者玻璃了。”秋茵解释着。

    古逸风将秋茵手上的伤口捏住,问她疼不疼?秋茵快速地点点头,可感觉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刚才他捏得痛,现在不捏了,就不疼了。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立刻严肃了起来,说这都什么时候,她还有心情贫嘴。

    “我没贫嘴,如果不是你捏得人家疼,我还不知道划破了呢?”秋茵撅着嘴,还想狡辩,古逸风却拽住了她,大步地向卡车走去,到了卡车前,他命令士兵收拾地上的尸体,清理干净地面,别影响了凤城的正常生活次序,并让那个团副加强凤城的戒备,严防非军方人员携带枪支进入凤城。

    “是,司令。”团副领命带着士兵离开了。

    古逸风正要拉着秋茵上车,秋茵却叫住了他,然后指着地上的机枪,告诉他将这挺机枪带着,那是日本人的,她已经说过了,日本人有这种枪,现在他该相信夏二小姐了吧?
正文 第428章:佩服司令夫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那挺机枪,目光微微地眯了起来,正如夏二小姐说的那样,这是一把可以连发威力十足的先进武器。

    “来人!”古逸风喊了一声,一个军官跑了过来,等待命令。

    “将这里的枪械都收了,送到兵工厂去,让器械师好好研究一下。”古逸风吩咐着。

    “是,司令。”

    七八个士兵跑了过去,开始整理地上散落的枪支,除了机枪之外,其他的都是精准的步枪,不容小觑。

    “他们是日本人,你让人好好调查一下他们的身份。”秋茵提醒着古逸风。

    “我知道了,你上车!”古逸风一把将秋茵推到了车上,这个女人,都受伤了,还不忘记这个,不忘记那个,看来给她一个参谋都小了,她现在几乎忘记了她是夏二小姐,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连命都不要了。

    古逸风阴着脸上了车,车子临发动之前,秋茵还能听见不远处那个团副发出了惊讶之声。

    “这都是夫人打死的?”

    “是啊,我们没放一枪一炮,就都死光光了,夫人真是厉害,难怪司令会给她参谋一职。”

    “佩服,佩服。”

    听见车外的议论声,秋茵稍稍有些沾沾自喜了,眼睛瞥着古逸风,现在他该相信了吧,他的女人不一般。

    秋茵本以为古逸风会对她刮目相看,谁知这傲慢的男人上了车,车才开出去,他就生气地说了一句。

    “以后不准一个人开车上街!”他的语气十分不悦,好像秋茵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打错事一样,好像刚才她的行为算是立功了吧?不嘉奖就算了,怎么态度这么恶劣?

    “我不是生气了吗……”秋茵低声地反驳着。

    “你好像忘记了,我是你的司令!”

    古逸风好像更生气了,目光盯着秋茵的手,还有她身上沾染的血迹,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话语听起来又臭又硬,连点安慰都没有,害得秋茵刚才还想骄傲一下的心立刻沉了下来,她垂下了头,将划伤的手缩了一下,古逸风却气恼地将她的手拽了过去。

    “我看你这身军装是不想穿了。”

    他拿出了医药箱,用纱布蘸了药水按在了秋茵的伤口上,刚才还没感觉疼痛的伤口突然火烧火燎地刺疼了起来,秋茵的额头上瞬间见了汗水,疼得哆嗦了起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要疼死了,古逸风。”秋茵大叫着他的名字,什么司令,什么参谋,她现在是他老婆,他竟然敢对她这么冷酷,她岂能让了他。

    前面开车的司机好像紧张了,他擦了一下汗水,眼珠子都不敢瞥一下,一看就是刚来参军的新兵,没听过谁敢这样直呼司令的大名,更加也没见过司令夫人这么厉害,今儿一整天,他什么都见识到了,也被震慑到了,卡车经过了什么土坑,颠簸一下,他都吓得脸色苍白,生怕被责备,后面的女参谋实在不好惹。

    古逸风皱起了眉头,手稍稍松了一下,声音也缓和了,他说伤口很深,得消毒,还要缝针。

    “又缝针?”秋茵一听缝针,有点妥协了,她的手臂受伤过,古逸风取子弹的时候,她叫得和杀猪一样,缝针就更别提了,针从肉中穿梭,那不是要了命吗?

    “别缝了,真的没事,不信你看,都能动的。”

    回到司令部的一路,秋茵都在执着地做一件事,哀求古逸风能不能不缝针?

    “不行!”

    古逸风按着伤口,一口回绝了,之后无论秋茵怎么哀求,他都不说话了。

    “大不了,我以后听话,不一个人上街了,要不……我天天跟着你,什么都听你的?”

    秋茵条件开出了不少,可古逸风还是不理她,卡车一直开进了凤城司令部,她被拽着,拽进了司令部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秋茵意外地看到了她干爹斯密斯大夫,斯密斯大夫也认出了夏二小姐,他伸开了双臂,将秋茵抱在了怀中。

    “秋茵,好久不见了。”斯密斯的汉语已经说得不错了。

    “干爹,我的手伤了,你看看怎么处理,别缝针啊。”秋茵这一生干爹叫的,斯密斯大夫兴奋极了,说包在他的身上,秋茵也好像找到了救星,只要有斯密斯大夫在,就可以不用古逸风这个自负的假医生了。

    可惜,斯密斯大夫不等出手,就被古逸风赶了出去,他要亲自给夏二小姐处理伤口。

    “你赶他出去做什么?”秋茵问着古逸风,斯密斯是东北军有名的军医,他是司令,这个医务室里,该出去的是他,不是斯密斯。

    古逸风没有说话,直接将秋茵的手拽了过来,开始处理伤口,秋茵晓得古逸风的倔脾气,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变,这次也是一样,她只能听话地配合了起来。

    “逸风,能不能轻点儿?”秋茵觉得有些疼了,尴尬地看着他。

    “凤城大街上的威风哪里去了?”他冷声地对秋茵说,然后拿起了一只针管,还不等秋茵开口反驳他,就扎进了她的皮肉之中。

    “古逸风,你干什么,扎我做什么?”

    秋茵想将手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死死的,动也动弹不得。

    前一刻,秋茵还觉得古逸风适合做屠夫,可下一刻,她的想法又变了,因为手掌在扎了那一针之后,竟然酥麻了,他扎她的一针,是给她打了麻药,所以缝针的过程一点痛感都没有,他缝得很仔细,说这样等好了之后,就看不出疤来了,若是穿了旗袍,戴了镯子也会很好看。

    不管秋茵如何强悍,如何能干,在古逸风的心里,仍旧是那个穿着旗袍温婉的女人,他的这些话,说得那么自然,带着宠溺,让秋茵的心一下子软绵绵了起来,哪个女人不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心爱的人。

    “你喜欢我穿旗袍,还是军装?”秋茵轻声地问他。

    古逸风抬了一下眼眸,说都不一样好看,可秋茵知道他没说真话,他还是喜欢看夏二小姐穿着旗袍,戴着镯子,优雅走动的样子,因为他现在她的眼神和那时不同,现在眼中多的是怜惜和责备,而那个时候,是爱慕和眷恋。

    她想,终有一天,她还会穿着旗袍,优雅地站在他的面前,让古二少爷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正文 第429章:顺水推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日本人的暗杀计划十分周密,若不是秋茵的身手好,头脑机灵,还真没把握逃过他们的手掌心,虽然古逸风十分不情愿秋茵这样冒险,可夏二小姐还是立了大功,他们从日本人手里得到的机枪,证实了秋茵在会议上提供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他们的武器东北军想象的还要先进。

    古逸风给秋茵包扎好了手,突然问了她一句话。

    “上午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秋茵上午说的话实在太多了,谁晓得他要问哪一句?

    “战争的最终结果……。东北沦陷了。”古逸风的眉头紧锁,这话说得忧虑,他做人一向傲慢,怎么肯承认自己败给了日本人。

    秋茵被他这样一问,有点哑然了,心里顿时不好受了,那会儿若不是古逸风讥笑她,不相信她,她怎么能将这话说出来,提及东北最终沦陷,谁能接受这个事实。

    “逸风,其实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你都不要太介意了……只要我们尽力了就好。” 秋茵低声说,未卜先知这种事情不见得就是好事,若是结果是好的,都皆大欢喜,若是悲惨的,实在太打击士气,他的骄傲在她的那句话后被抹杀了。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追问结果了,他虽然在抗拒这个事实,可也开始有点相信了,夏二小姐如果是民国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那么详细地知道日本人都有什么武器。

    他走到了窗口,仰面望着天空,一言不发,这种沉默让秋茵的心一阵阵纠痛着。

    “逸风,你是东北军的司令,东北人民没有最终放弃之前,你不能放弃,日本人占领了我们的土地,烧杀抢掠,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女人含恨而死,你不能这样消沉。”

    秋茵走过去,抱住了古逸风的腰,面颊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脊背上,东北还有希望,也许伤亡不至于那么严重。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就算有枪口对着我,我也不怕。”

    这个男人让她生,她就可以为他死,如果他们真的没有缘分携手到老,就一起轰轰烈烈地拼搏一次。

    古逸风转过身来,拿起了秋茵受伤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颊上。

    “我没有放弃,就算东北沦陷,我也要将它抢回来。”他的语气坚定,眉宇扬起,说该面对的还要面对,从现在开始,他就要看看,日本人是怎么将他这个钢牙从中国的东北拔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妥协的。”

    秋茵转悠为喜,面颊在他的怀中埋藏得很深,他却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眸光深深地落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我该相信你吗?也许不该相信,你就是你。”

    在古逸风的眼里,夏二小姐永远都是夏二小姐,那个冒着严寒北上找他的勇敢女人,那个穿着旗袍,艳盖群芳的女人,那个倔犟不屈,向他挥舞拳头的女人,所以不管她来自哪里,她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他的爱妻。

    “那就不信。”

    秋茵抿着嘴巴笑了起来,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她现在人在他的身边,就算给秋茵一个机会让她回到一百多年之后,她也不愿回去了。

    “可我还是信了。”

    古二少爷的目光灼热,深邃,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秋茵的面颊,他相信了她,也许上午就已经信了,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秋茵喜欢古逸风这样看她看得出神,喜欢他一脸迷醉不醒的样子,男人迷恋女人不过就是这个表情吧,她的心中怎能不暗暗窃喜。

    可不知道哪个看不开眼色的,这个时候来敲医务室的门,古逸风立刻将目光尴尬移开,将秋茵从他的怀中推了出去,说让人看见不好,毕竟一个是司令,一个是参谋。

    “进来!”古逸风又转过身,面对了窗外,刚才深情的眸光渐渐地淡漠了。

    “我拿了点消炎药,效果很好的。”

    斯密斯大夫推门进来了,他将药包放在了秋茵的手里,说一定要记得吃,这样会好的快一些,秋茵忙说谢谢,把药收了,虽然和斯密斯说着话,可眼角的余光还看着窗前站立着男人的,他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说还有事情要办,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务室。

    “司令的医术很高明啊,我刚才还在担心呢。”斯密斯说。

    “他就这样,很自大的,我每次受伤,他都要亲自过问,就算医术不好,也不相信别人。” 秋茵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斯密斯听完,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说他还没见过军阀夫妻的感情有这么好的,看来回到英国,他有故事可以讲了。

    秋茵被他说得实在难为情,拿着药从医务室里跑了出来,才走到司令部的会议室,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古逸风愤怒的声音。

    “他们差点杀了我的妻子,还有脸邀请我参加什么宴会,真是可笑!”

    “司令,现在还不宜和他们撕破脸皮,你再考虑下,日本人那边等着回话呢?”另一个说话的是马团长。

    “好了,你先出去,我考虑一下。”古逸风让马团长先出去,他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马团长推门出来了,看见了夏秋茵,叫了一声夫人,就退下去了。

    秋茵明白日本人此举的目的,他们已经得到了东北暗杀失败的消息,知道古逸风没死,对他们所谓共荣圈的建立没有好处,于是立刻采取行动进行弥补,所以才会致电东北,邀请古司令参加由袁明义出面主办的宴会,明为久仰古司令的大名,实际是要拉拢和东北的关系。

    在这种非常的时期,东北必须拖延时间准备抗战,所以古逸风无论如何都要去。

    “我陪你去。”

    秋茵推门进来,说这次宴会一定要去,日本人现在掌控了袁明义,袁明义没有日本人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而日本人有意巴结古逸风,古逸风为何不来个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古逸风转过身,眉头一皱,不明白秋茵这个顺水推舟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430章:巧遇青歌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让日本人以为我们有意和他们合作,去参加这个宴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日本人知道,东北和和北京城不合,日本人为了表示友好,必定会排挤袁明义,袁明义不是个傻瓜,日本人到底为什么支持他,他也该心知肚明了,皇帝谁都可以当,只要给日本人当走狗,三岁娃娃也可以。”

    秋茵虽然这么说,但对袁明义的态度没有太大把握,这个大军阀如果甘愿做日本人的走狗,那将是中国的一个巨大灾难,只是不知道袁德凯对日本人持有什么态度?这点秋茵更难确定,只晓得她和袁家的仇恨结深了。

    古逸风点了点头,说现在东北军的实力不足,若真打起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避免战争或将战争拖后,是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好,我去!”他决定去会会日本人。

    “不是你去,还有我。”

    秋茵走到了他的身边,抓住了古逸风的手臂,说古司令出门参加宴会,怎么能不带着夫人,日本人要想拉拢古逸风,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多个人在身边,多个帮手,何况夏二小姐的脑袋一点都不笨。

    古逸风的眸子抬起,眼神中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秋茵说得很对,司令出行,怎么可能不带着夫人,这次宴会,不管发生了什么,日本出发点都是拉拢古逸风,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凶险,若带秋茵在身边,尴尬之时,也算多了一个借口,可以随时脱身。

    “让你去,可以,但你要听我的。”古逸风的笑收敛之后,又严肃了起来。

    “我听,我一定听。”

    秋茵见古逸风答应了,心下欢喜,立刻点头应着,说只要古司令提出来的,夏二小姐绝无二义。

    “你若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古逸风将秋茵拉入怀中,说现在的夏二小姐笔过去听话多了,只是偶尔还会有小脾气,他说着,将秋茵的手端了起来,问她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是不是麻药劲儿还没过呢?”秋茵问他。

    “心里作用,只是一点点麻药,怎么能坚持到现在?”古逸风笑了起来,点了秋茵的脑门子一下。

    “真的?”秋茵看向了自己的手,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点痛了,而且越来越疼。

    “好像疼了。”

    “怎么会这么快?说痛就痛?”

    “真的,好痛的。”秋茵将手放在了古逸风的唇边,说他给她吹吹就不痛了。

    “别这样,外面有人看着呢。”

    古逸风很尴尬,可想了一下,还是飞快地在秋茵的手上吹了一下,然后板着面孔走了出去。

    秋茵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还真是心里作用,似乎真的不疼了。

    下午的时候,古逸风开着汽车,带着秋茵去了兵工厂,在那里,很多器械师傅正在研究日本人留下的武器,说这狗娘养的日本人,为了来中国捣乱,早早就做了准备的,不然怎么出了这么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他们不仅仅有这些武器,还造了生化武器,也许现在正在做细菌实验。”秋茵不想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但细菌武器是事实,日本的731兵工厂里秘密进行的就是这个实验,而被接受实验的木头都是中国人。

    古逸风凝着眉,不再说话了,他突然将一些纸张送到了秋茵的面前。

    “把你见过的,知道的,都画出来,我想想办法。”

    这次古逸风彻底相信秋茵了,毕竟战争不是儿戏,他就算要打,也不能拿自己同胞的身体来当挡箭牌,要打,就打得漂亮。

    秋茵点点头,拿起了笔,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不能疏忽了,于是凭借着记忆和对武器的了解,开始画了起来,虽然夏二小姐的画工不够精湛,但武器的基本结构还是准确无误。

    古逸风看了秋茵画出来的东西十分吃惊,这个武器迷拿着图纸赞叹了起来,说他一直在做着这个研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看了一会儿图纸,他突然转眸看向了秋茵。

    “给我点时间,我能做好的。”

    “你可以的。”

    秋茵当然信他,也只有他才能明白这些东西,希望他能想出对策对付日本人。

    古逸风微微地笑了起来,那笑一下子让秋茵的心里有底儿了,一直担心他看到这些东西会气馁后退,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踌躇满志,果然不愧男人大丈夫。

    古逸风拿着图纸进了他的工作室,说要一个人思考一下,让秋茵和其他人先去吃饭,不用管他。

    “他怎么能不吃饭?”秋茵看着关上的房门,崛起了嘴巴,她担心古逸风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想上前将他从工作室里拽出来,马团长却制止了她,说司令做研究的时候,一向如此,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一般这个时候,饭菜都是提前买好送进去。

    听了马团长的话,秋茵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他这样废寝忘食,自己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我去买吃的回来,和他一起吃。”

    秋茵知道古逸风喜欢吃什么,所以决定亲自买来给他吃,马团长怕凤城大街上不安全,派了六个士兵和夫人一起出去了。

    说来这凤城也有特色的小吃,在中街拐角的地方有一家包子铺,据说这包子的馅儿是骨髓做的,就是将鲜美的骨头砸碎,连骨带髓一起包了,又补钙,又补血,在凤城很出名,不过那包子买的人多,有时候要排长队。

    古逸风偏爱这种包子,就好像夏二小姐偏爱安城小酥饼一样。

    开车到了那里,秋茵让士兵等在外面,然后走到铺子的门口,她刚要掏钱买包子,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正是三庆园的名旦青歌儿,此时青歌儿一身绿色碎花的旗袍,较好地包裹着苗条的身材,一副绿色的耳坠子来回摇荡着,脖子上还戴着一串绿色的项链,腕子上垂落着一款绿色的青花镯子。

    算起来,秋茵有两年的时间没见到青歌儿了,她好像也在买包子,拎着一个提笼,转身之际,却一眼看到了秋茵。
正文 第431章:暗自喜欢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歌儿诧异地看着身后这位穿着军装的女人,虽然她认出了是司令夫人,还是良久没敢叫出来,在她的眼里,夏二小姐是个穿着旗袍的气质女人,现在怎么成了精神的军官了?

    “这不是……夫人吗?”青歌儿惊呼了出来。

    “这么巧,你也买包子。”秋茵打着招呼,她对青歌儿的印象不算太好,因为这个女人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丈夫,这让秋茵的心里生了疙瘩。

    “几天前听说司令和夫人回来了,我还想着,你们怎么没去园子看戏呢。”青歌儿淡淡地笑着,两颊泛起了酒窝儿,提及司令的时候,脸上盈着淡淡的红,看在秋茵的眼里,实在难以高兴起了。

    秋茵移开了目光,说最近她和古逸风都很忙,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去三庆园了,若是闲下来了,还是会去的。

    “青歌儿盼着夫人和司令大驾光临……夫人来这里,是买包子的吗?”青歌儿低声问秋茵。

    买包子倒没什么好隐瞒的,秋茵说古逸风太忙,没吃饭,她出来买些他爱吃的骨髓包子。

    谁知青歌儿一听古逸风没有吃饭,立刻将手里的提笼递给了秋茵。

    “刚好这是骨髓包子,才出笼的,这里等的人多,下一锅的包子还有十几分钟,这些给司令拿去,可不能饿坏了他。”青歌儿说着,脸上现出关心的表情。

    “也不着急,再等一下。”

    不是秋茵自私心眼儿小,青歌儿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她长得这样好看,又是名旦,看上她的男人大有人在,可她到现在也不肯找人家嫁了,心里定然还惦记着夏二小姐的丈夫古逸风,这包子是她买的,秋茵拿去给古逸风吃算什么,下一锅十几分钟,她等得及。

    “司令总是这么忙,身体怎么受得了,若是得了胃病就不好了,这包子赶紧拿去,不然就算我吃了,心里也不好受。”青歌儿一副关心忧虑的样子,恨不得将包子亲自给古逸风送去。

    她这样关心古逸风,眼神悠悠的,带着一丝羞涩,让秋茵有些生气了,这司令夫人还站在这里呢,她就毫不掩饰她对人家丈夫的窥视,实在有些过分,秋茵这会儿也不客气了,不悦地说。

    “逸风的身体,我会照顾好的,不会得什么胃病,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秋茵以为自己说了这话,青歌儿一定会知难而退,不会再提将包子给古逸风的话题了,谁知她竟然说了一句让秋茵满心羞恼的话。

    “我这人早晚都是他的,怎么能不关心他,他不好了,我心里怎能好受。”

    青歌儿说得羞涩,脸颊更红了,这样的一句话,让秋茵瞪大了眼睛,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早晚都是古逸风的人?夏二小姐的丈夫何时要成了她的了?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话来。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秋茵抿着嘴巴,垂在军装边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若不是青歌儿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她的拳头早就打出去了,哪里有这样不识趣,盯着人家男人的女人,还有点廉耻之心吗?

    青歌儿见秋茵不高兴了,有些诧异,好像有些事情夏二小姐早就该知道一样。

    “怎么夫人这事儿不知道吗?二太太来找过我了,说司令一直喜欢我的戏,也喜欢我的人,问我有没有心思给司令做二房姨太太,不瞒夫人,我心里早就有了司令,在他还是统官的时候,就暗自喜欢了,所以……我答应了。”

    青歌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秋茵整个人都震慑了,二太太是谁?自然是古逸风的母亲,秋茵的婆婆,她什么时候去了三庆园,还说了这样的话,古逸风是喜欢青歌儿的戏,但是否喜欢青歌儿的人,这个秋茵不肯相信。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逸风和我从安城回来,并没有听他提及这件事,而且我们一直在司令部那边,若是婆婆真的说了,我想青老板也不要往心里去,结婚这种大事,怎么也得逸风同意才行。”

    秋茵故作镇定地说着,想将这件事说得微不足道,可这心里却乱了,虽然知道这个想法不是古逸风的,可他毕竟是民国的军阀,世家少爷,有些事情秋茵可以阻挡了一时,却怎能阻挡了一世。

    青歌儿听了秋茵的话之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情绪十分激动。

    “夫人,这事儿成不成其实就是夫人的一句话,若是夫人不愿意,司令怎么会不娶姨太太?谁都知道,司令对夫人尊敬有加,爱慕夫人,怎么忍心让夫人难过。”

    青歌儿的眼睛湿润了,她说她除了古司令之外,没喜欢过别人,别说一个二姨太,就算十姨太太,十八姨太太,只要能给古逸风做女人,她都认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如司令那般让人倾慕。

    “我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就没办法忘记了,其他的男人就算对我再好,我也无法分心一点给他们,也许夫人很爱司令,可青歌儿的爱不比夫人的少了一分,所以希望夫人能够成全,只要夫人点头了,司令一定不会反对的,青歌儿愿意侍候夫人,什么都听夫人的,只求夫人成全。”

    青歌儿这话说得,好像秋茵是个恶毒的妇人,依仗着古司令大太太的权势棒打了有情人,她的指甲几乎陷入了秋茵的皮肉,丝丝刺痛着。

    “求求你,我可以给你跪下,做牛做马,给你当使唤的丫头都可以。”青歌儿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不行,不行!”

    秋茵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眼睛赤红痛,她做不到,也没那么大方,青歌儿可以委屈自己做了什么姨太太,和多个女人分享丈夫也无所谓,可秋茵不行,如果这是必须的结果,她宁可不要了这个男人。

    “夫人,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了她?”青歌儿哀求着,看起来好可怜,委屈,郁闷写在了她的脸上,一副苦命不被人理解的模样。
正文 第432章:可恨的美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盯着青歌儿的脸,突然痛恨这个女人的美貌,她的楚楚可怜,她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女人看了都想怜惜,何况是铮铮铁骨的男人?她的无力和软弱好像千钧的重力压在秋茵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来人!”秋茵冷横地喊了一声,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了秋茵的身边,等待着吩咐。

    青歌儿一听夏秋茵喊人,脸都吓白了,手指捏着提笼的把手,咬着唇瓣。

    “这事儿,二太太说她能做主,夫人怎么可以横加阻拦,也许司令也有这个想法,你何必作茧自缚。”

    一句作茧自缚让秋茵变了脸色,夏二小姐可以作茧,但绝对不会自缚,若说真的有,也只是蜕变的一个过程。

    “现在世道不太平,送青老板回去。”秋茵板着面孔,吩咐着士兵。

    “这包子?”青歌儿看着手里的提笼,还惦记着古逸风。

    “古逸风就算要吃,也是吃我买的包子,你的还是带回去吧。”秋茵不想给青歌儿好脸色看,对待感情的问题,她一分都不想让。

    青歌儿见秋茵这样坚决,只好将提笼收了回去,然后低头向夏二小姐道别,希望秋茵能仔细考虑一下她的话,然后随着那个士兵离开了包子铺。

    青歌儿走了之后,秋茵绷着的矜持,一下子泻了下来,不是因为青歌儿对古逸风窥视的心,也不是二太太说了什么,而是青歌儿说的那番话,正如她所说,古逸风到现在都没有娶姨太太的想法,也许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想让夏二小姐不高兴。

    夏二小姐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热腾腾的包子出笼了,老板将包子递给了秋茵,说司令如果想吃,下次就不要亲自来买了,他会让人送到司令部去。

    “谢谢。”

    秋茵接过来包子,给了钱,虽然老板一再推脱说不要钱,可她还是将钱放在了柜台上,小本的生意,这样贴可贴不起,何况古逸风也不是那种白拿百姓东西的人,提了包子,秋茵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这一路,青歌儿欲哭无泪的样子都无法从脑海里挥去,秋茵突然哭笑了一下,如果夏二小姐表现出对感情的大度,是不是这个青歌儿就进门了?

    汽车很快开到了兵工厂,秋茵拎着包子进入古逸风的工作室时,他还埋头计算着,并在图纸上勾勒着轮廓,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走进来。

    “吃包子了,你爱吃的骨髓馅儿的。”秋茵走到了他的身边,说了话,他才抬起了头,放下了图纸,说好像是有点饿了,这个骨髓的包子他最喜欢,这几天忙碌的,都没有时间去买了。

    秋茵将包子放在了一边,打开了,热气升了起来,还是热乎的。

    古逸风洗了手,走过来,拿起了包子,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味道不错,让秋茵也一起吃,可秋茵的心里堵着一块石头,怎么吃得下去,只吃了一个就饱了。

    “你怎么了?吃这么少?”

    古逸风吃了几个包子,才发现秋茵好像只吃了一个,问她是不是今天受了惊吓,脸色也不太好。

    “可能累了。”秋茵垂下了眼眸,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满腹心事的样子。

    “我们回去,早点休息。”古逸风将图纸收了起来,说他太沉迷于工作了,差点忽略了秋茵今天累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说完他擦了擦手,说这些包子真的好吃,带着回去慢慢吃。

    “你爱吃,我就去给你买,但你不能吃其他女人买的。”秋茵不知道怎么了,想着青歌儿手里的那个提笼,真怕有一天,有人代替夏二小姐给古逸风买包子了。

    “胡说什么?”

    什么其他女人,古逸风拉下了脸,说这部队里除了夏二小姐就没一个女人,哪里来的其他女人,说完他拉住了秋茵的手,拽着她向外走。

    秋茵紧跟在古逸风的身后,心里真的好感动,古逸风对她确实很好,就算有时冷酷,有时候古板,却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让着她,宠着她,就算夏二小姐闯祸,他也会担当下来,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那个想法……

    “我想,我是不是牵绊了你?”秋茵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古逸风被秋茵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愣住了,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无厘头,于是伸手摸了一下秋茵的脑袋,笑了起来,说他以为夏二小姐的胆子有多大,原来就这么一点点,只是杀了一些该杀的人,就语无伦次,看来以后还是让古司令来保护她好了。

    古逸风误会了秋茵这句话的意思,看着他这样毫无心机,不愿深想的样子,秋茵有些不忍心追问他了。

    “上车吧。”

    古逸风拉开了车门,让秋茵上车,他今天充当夏二小姐的司机了。

    看古逸风的心情好像不错,秋茵也受到了感染,扫兴的话也就不愿意多说了。

    汽车开出了兵工厂,后面又跟了一辆护送的卡车,自从出了暗杀的事件后,整个凤城都处于一级戒备之中。

    很快,他们回到了古家大院,二太太抱着星月出来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秋茵,见秋茵安然无恙才放了心。

    “福伯说你被人袭击了,我都要被吓死了。”

    “我没事,只是手伤了一点点。”秋茵解释着。

    二太太说没伤到要害就好,还责备福伯说话太夸张,害得她一个下午都没安生,现在看看,人这不是好好的?说完,她哄着星月,迈着悠闲的步子向正厅去了。

    古逸风关了车门,率先大步地进了正厅,秋茵跟在了后面,博霖正在厅里读书,见秋茵回来了,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将她的脖子搂住了,问她这,问她那,好像他们母子好久没见了一样。

    “妈妈真好看,真好看,这衣服好神气。”博霖摸着秋茵的衣服扣子,问她这是不是军阀的衣服。

    “哪里来的那么多军阀。”

    秋茵摇头说不是,这孩子现在实在太警觉了,只要见到穿军装的人就问是不是军阀,这东北除了他父亲之外,哪里有什么厉害的军阀。
正文 第433章: 心跳脸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太太说错过了晚餐的时间了,问古逸风和秋茵吃了没有,当听说两个人只吃了包子时,说那怎么行,然后吩咐下人准备一些汤菜了,给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增加些营养。

    看二太太现在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她会跑到三庆园,对青歌儿说那样的话?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人有些难以招架,二太太为儿子娶姨太太,开枝散叶,这样的想法一直没有消除过。

    “秋茵也别只顾着外面的事儿,这男人也需要个温柔贴心的女人。”

    二太太不露声色,暗暗行动,话里话外的暗示着,若不是秋茵遇到了青歌儿,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当婆婆真心担忧她了。

    “我知道了,可能今天累了,上楼休息了。”

    秋茵看着二太太,难免想到她心里藏着的东西,只想眼不见心干净,所以找了个借口,转身向楼上走去。

    古逸风眉头微皱,已经觉察到了秋茵的异样,好像不是白天遇到那些人受了惊吓这么简单,他刚要追上楼去,二太太却拦住了儿子。

    “妈有话想和你说。”

    古逸风停住了步子,问二太太要说什么,他也累了,想上楼休息了,二太太嗔怪地叹息了一声。

    “瞧瞧你现在忙的,压力又大,人比从安城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了,秋茵也不知道温柔,可不是苦了我的儿子吗?”

    “秋茵帮我担当了不少,我现在还可以。”古逸风岔开了话题,不想就夏二小姐是否贤惠,是否温柔这个问题和二太太计较。

    “家里是该多个女人了。”

    二太太话说得委婉,没敢直接提出娶姨太太的事儿来,古逸风只当母亲和往常一样唠叨,倒没放在心上,说家里有他妈这一个女人顶了十个女人,还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难道她还想父亲娶姨太太吗?

    “你这孩子,怎么想到你父亲的身上去了?”二太太觉得自己话都说得很直白了,怎么儿子就是不往正题上说呢。

    “行了,我真累了,有话明天早上说。”古逸风故意打了个哈欠,说才吃了包子,也不饿,这夜宵也不吃了,说完,他抬脚向楼上走去,二太太在后面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停下来。

    “你这心里怎么只有你媳妇一个。”二太太在正厅里抱怨着。

    秋茵回到了房间之后,脱了外衣,直接躺在了床上,许是真的累了,眼皮竟然抬不起来了,眨巴了几下就无力地合上了。

    这人若是有心事,就算困也难以入睡,她躺在床上良久,越躺越精神,那点困意跑得无影无踪,她干脆睁开了眼睛,决定不睡了。

    可这眼睛才睁开,秋茵就发现古逸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他的军装早就脱掉了,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散在了两边,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肤。

    “你到底怎么了?”古逸风俯身看着秋茵。

    “没什么,是真的累了,可躺下了又睡不着。”秋茵翻身趴在了古逸风的腿上,他的腿紧绷绷的,硬得好像石头一样。

    古逸风说他有办法消除疲劳。

    “你有办法?”秋茵抬眼看他,有点不太相信,被他说的,好像古二少爷无所不能了。

    “我可是大夫。”

    古逸风信心十足,将手放在了秋茵的肩头上,力道刚好,不重不轻地揉了起来,这手一放上来,秋茵的脊背好像真的没有那种酸麻的感觉了,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

    他有条不紊地按着,秋茵将下巴托在他的腿上,突然问了古逸风一句话。

    “你说,我是不是很凶悍,不够贤淑,也不太会体贴人?至少没有那些女人那样能理解丈夫的心思?”

    古逸风的手顿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说夏二小姐还有这个自知之明吗?确实是,夏秋茵不会女红,只会武枪弄棒,拳头还硬,怎么看都不像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属于凶悍类型的,至于是否理解自己的丈夫,这个不好度量,他要以后慢慢看夏二小姐的表现。

    “古逸风,你真的觉得我不够好,我的手粗吗?脚大吗?不够温柔吗?那你找个温柔的女人好了。”

    秋茵一把推开了他,拉过了被子躲避在了里面,想着青歌儿那样温温柔柔的,就算古逸风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一定想要了,男人都是得到了不知道珍惜,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生气了?”

    古逸风一把将秋茵头上的被子掀开,也抬腿钻了进来,抱着秋茵又亲又咬了起来,手还不老实地拽着她身上的衣服,说这身子哪个女人也不如,就算给他天仙,他也不想碰了,他的话害得秋茵心跳脸红,受伤的手躲着,另一只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推了几下就妥协了。

    古逸风一路亲下去,亲得秋茵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们两个这样蒙在被子里,被子上下起伏着,声音也不小,连门外有人敲门都没听见,一定是送夜宵的丫头,她们听见房里传来了声音,晓得不是时候了,忙端着夜宵下楼了,可没出几分钟二太太上来了,将门敲得很响。

    古逸风听见敲门声,支撑在秋茵的身上不动了,臂膀还着。

    “妈来了。”秋茵提醒着古逸风。

    “我去开门。”古逸风说真不是时候,怎么这会儿来了,他不悦地拉开了被子,深吸了口气,拿起了睡袍罩在了身上,然后走到了门口,他只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看到了二太太不悦的脸。

    “夜宵都要凉了,丫头敲门也听不见,这才几点,就躲在房里头?逸风一天也够累的,做女人的不知体谅也就罢了,却这样缠着自己男人,这不是要累垮了吗?”二太太说完,生气地瞄了房间里一眼,古逸风却将二太太的视线挡住了。

    “都睡了,不饿。”

    说完他接过了夜宵,然后将房门关上了,二太太被关在了门外,又唠叨了几句,才离开了。
正文 第434章:亏她不会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将夜宵放在了桌子上,问秋茵饿不饿。

    “不饿。”秋茵回答了一句。

    “我也不饿,不吃了。”

    古逸风脱掉了睡袍,又钻进了被子,健硕的身躯将整个被子支撑了起来,他俯视着秋茵洁白的身子,要接着刚才的热乎劲儿继续,秋茵却用手臂挡住了他。

    “你没听见吗?怕累垮了你。”秋茵撅着嘴巴。

    古逸风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别理那些话,他这样憋着就能好受吗?谁放着漂亮老婆不要呢,接着古逸风笑了起来,说想到了一首诗,然后酸涩地吟诵了起来,好像说的是女人的胴/体,如何的诱人,让人把持不住,一心想要,这要了一遍又一遍,想醉在里死掉之类的,根本就是一首歪诗,秋茵问他哪里学来的,他说自己编的,从夏二小姐的身上突发的灵感。

    “真酸。”秋茵捂着鼻子笑了起来,古逸风被秋茵笑得有些难为情了,说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作诗,今儿好不容易来了灵感,竟然被秋茵笑了,既然吟诗不行,那就只好采取行动了。

    虽然执拗,虽然忸怩,她还是承受了他的绵绵爱意。

    天还没亮,秋茵就醒了,可古逸风比她起得还早,他正站在窗口的阳台里看着东方,秋茵披上衣服起来走进了阳台,他才回过头来,让秋茵和他一起看日出。

    秋茵点点头,走过来靠在古逸风的身前,他用手臂搂着她的肩膀,他们一起看向了东方。

    此时,初升的旭日才露出小小的一个圆边,却已经光彩四射,映着朝霞,再升高一点的时候,好像炸泻火红的钢水,夺目耀眼,令人不敢张开眼睛直视,古逸风用手遮住了射向秋茵眼眸的那抹强光,说这会儿的光最强,别晃了她的眼睛。

    红日终于冉冉升起,灿映着锦绣河山,那一刻,秋茵觉得自己好像浮于云端,所有的纷争变换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看了日出,秋茵和古逸风换了衣服,一起下了楼,二太太正在张罗早餐,古世兴因为被儿子剥夺了权利,无事可做,在门口摇动着手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不管闲事儿,可真不错,逸风,来陪着我跑几圈。”

    古逸风和父亲去树林那边跑步去了,二太太凑合着秋茵过来了,她拉住了秋茵的手。

    “秋茵呢,婆婆有事儿和你说,只是怕你不高兴。”二太太的态度很谦和,可能说的事情是秋茵不愿意的,所以带着讨好。

    二太太这样无事献着殷勤,满脸堆笑,定然不是什么好事,秋茵晓得是祸也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大家这样憋着不说,暗地里摆弄,谁都不好受,既然她要说,就让她说吧。

    “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二太太见秋茵态度不错,话匣子就打开了,说古逸风这一天天忙碌的,身边就秋茵这么一个女人,照顾得不够,何况秋茵还忙东北军那边的事情,分不开身。

    “不是婆婆说你,你这性格,太倔犟了,脾气大,还不知道怎么体贴人,逸风的脾气也不好,还劳累,家里需要个性格好的,温柔的,你看看,不如让逸风纳个妾吧,就一个,婆婆不为难你。”

    就知道二太太这主意已经打了很久了,当初给夏二小姐的承诺全是空话而已,人就是这样的劣根性,无论说得多好听,转脸说变就变。

    秋茵没给二太太好脸色看,她是婆婆,是老人,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

    “婆婆好像忘记了当初的话了,逸风这个姨太太娶得,娶不得,您的心里还不明白吗?怎么能开口问呢?若是我当初知道婆婆有这个心思,许着,就不会二次进古家的门了,婆婆这算是骗秋茵了,当秋茵是小孩子了。”

    秋茵的一句话让二太太满脸窘迫,脸都没处搁了。

    “你看,我就是说说,若你不同意,这事儿就当我没说。”

    “没说?”秋茵差点笑出来,她已经跑到三庆园找了青歌儿,该说的都说出去了,却在秋茵这里装了好人,就算秋茵今天说不同意,她能将这件事一笔抹去吗?

    二太太拉住了秋茵的手,开始给秋茵的脸上贴金了,说夏二小姐最懂事了,知道这军阀世家一个当家男人的身边不能就一个女人,就算秋茵再能生,也就生了博林一个,可不比老爷有五四个儿子,指望也多,何况这男人对女人的新鲜劲儿,也就那么几年,外面有漂亮女人能不心猿意马吗?这娶回来,怎么样都行,可出去偷腥了,传出去,谁的脸都不好看。

    秋茵看着二太太,从没发现这女人竟然这般能说,说来说去的,好像都是为了秋茵着想似的,秋茵立刻甩开了她的手。

    “婆婆不如直接做主了,还来问我做什么?”秋茵气得转身就要走,二太太这才拉下了脸,语气也硬了。

    “我来征求你意见,是尊重你,你以为逸风没这个心思吗?他不提娶姨太太的事儿,是觉得对不住你,可你的心里也得感激着,别装了糊涂,万一逸风在外面要了什么女人,有了孩子,闹出笑话来,你就难看了。”

    真是步步相逼,二太太这是下最后通牒了。

    秋茵听完,慢慢地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二太太。

    “婆婆既然说古逸风也有这个心,只是给了我的面子,才没提及要娶姨太太,既然这样,好,他给我面子,也给他,我同意了,你给他娶吧,你给他娶多少个,我都不反对。”

    “可你不能说跑了就跑了,得留在这个家里做你的少奶奶,我保证娶多少,都没一个敢动你的位置,这点婆婆向你保证,我不能让你吃亏了。”二太太一副保护秋茵,让秋茵不委屈的样子。

    秋茵笑了,笑得好轻蔑,她以为夏二小姐真的只在乎这个名分吗?

    “亏我不会吃,一点都不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走的,至少我要看看,古逸风是怎么娶姨太太进门的?”
正文 第435章:赌输了还是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这样的话,让二太太有点没底了,说若真的娶了回来,秋茵可不能闹事啊,夏二小姐的性子,所作所为,在东北乃至全国都是出名的,她一枪废了袁二少爷的命根子,这事儿传扬得十分厉害,二太太怎么会不知道。

    “什么亏不亏的,婆婆不会让你真的亏了。”二太太牵强的笑着,却不敢正眼看秋茵了。

    “婆婆现在是当家的女人,您看着办吧。”

    秋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高,眉眼微微地挑着,今儿她就要看看,古逸风是不是真如二太太说的,和夏二小姐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已经腻了,心里动了其他的心思,而且秋茵很想知道,古逸风对夏二小姐到底有多真心?

    也许这是一个赌注,不过这个赌注有点危险。

    二太太说行,转身高兴地走开了,不管秋茵是真的情愿,还是不情愿,只要秋茵点头同意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二太太走了,秋茵的心里烦躁极了,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与其说不相信古逸风,不如说自己本就没有什么信心,一直以来秋茵都觉得和那个青歌儿比起来,自己逊色了许多,聪明的男人都知道怎么选择,除非古逸风一根筋,认了死理儿。

    就在秋茵烦躁不安的时候,古逸风和古世兴父子两个跑步回来,昨日也冷眼相对的两个人,此时倒有说有笑了。

    “行,你真行,真是长大了,有想法了,我也放心了。”古世兴拍着儿子的肩膀,称赞着,不论古逸风做了什么,怎么惹他生气,在古老爷的心目中,二儿子都是出类拔萃的。

    “吃饭,吃饭。”古世兴和古逸风一起进了餐厅。

    秋茵随后走了进去,坐在古逸风的身边,二太太这会儿红光满面的,等着大太太和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进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

    “我今天有件事要宣布。”二太太笑着说。

    秋茵垂着头,心里咯噔地猛跳了一下,看来婆婆真是等不及了,巴望着青歌儿赶紧嫁进门来。

    “吃饭呢,宣布什么?”古世兴不悦地拿起了餐具,说跑了好几圈,这肚子都饿了,有什么事儿吃了早餐之后再说。

    二太太却制止了古世兴,说这可是件大事,也是件喜事,她这心里高兴,忍着不说,多难受?

    “喜事?”古世兴和其他几位太太倒是来了兴致,很想知道二太太卖的是什么关子,古逸风也抬起了头,等着二太太说话。

    二太太坐直了身体,意气风发的。

    “我想给逸风娶个姨太太。”

    这句话之后,果然起了效果,大家都变了脸色,张口结舌,然后一个个都将目光看向了秋茵,大概想看到夏二小姐是什么反应。

    秋茵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反应,她只是双眼无光,垂着面颊,鼻腔一阵阵地酸疼着,难受的劲儿冲了上来,眼泪险些滴出来,她没那么坚强,也没真心同意,早上都是一口气憋着,赌气答应的。

    夏二小姐虽然没什么反应,可古二少爷却不同了,他直接站了起来,说开什么玩笑?什么娶姨太太,他怎么不知道?

    “秋茵都答应了,我才敢和大家说的,这女人不是别人,大家都认识,是三庆园的名角儿青歌儿。”二太太说得要笑出来了。

    “秋茵答应了?”三太太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二太太提及这个,比刚才听说二少爷要娶姨太太还要吃惊。

    二太太心里喜,嘴巴就收不了拢了。

    “是啊,秋茵答应了,她是个识大体的,再说了,这个青歌儿确实不错,我早就看好了,她不但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会唱戏,远近闻名的,我叫人看了她的生辰八字,和我们家逸风不知道多合呢,天生的一对,八字先生说,青歌儿是旺夫旺运益子的命相,我在想呢,这若是娶过来……”

    二太太这话还不等说完,啪的一声,古逸风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一把将秋茵的手腕抓住了,刚好抓的就是她受伤的手,她立刻惊呼了出来,让他放手,可古逸风好像没听见一样,将秋茵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你跟我来。”

    他固执地将秋茵从餐厅里拽了出去,一直走向了书房,古家的正厅很大,书房也不算近,他一直死死地扣着秋茵的手,她觉得刚刚愈合一点的伤口,好像又撕裂开了。

    “痛,我的手。”

    “你还知道疼?”他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将秋茵推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书房的门关上了。

    “说,妈说的是不是真的?”古逸风很凶,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秋茵,好像要一口将她吞了,连骨头都不想吐出来一样。

    “是。”秋茵闷声地回答着。

    秋茵的一个是字说出来,古逸风的脸好像低温的秤砣一样,又黑又硬,他突然一把揪住了秋茵的衣领子,问这是不是夏二小姐真心的?

    “那要问你的心里想不想?”秋茵反问着他。

    “谁允许你揣测我的心思的?谁允许你的?”古逸风凶狠地质问着,眼珠子都要冒出眼眶了。

    “这件事我想没意见有用吗?你妈已经找了青歌儿,就差你点头,她就进门了。”秋茵说出这话,心都颤抖着,面颊羞恼地扭到了一边,防止自己当着古逸风的面没出息地哭出来,同意就是同意了,她不会像二太太一样出尔反尔。

    秋茵不想和古逸风因为这个闹,谁的心思谁知道,何必大吵大嚷,于是她吸了口气,看向了古逸风。

    “其实青歌儿真的不错,她很喜欢你,你应该也不反感她,若是有这个心,就趁着这个机会,在我没有反悔之前,将她娶进门来。”秋茵说的很违心,古逸风若是动了这个心思,他们之间就完了。

    “你想赌是不是?”古逸风抬起了秋茵的下巴,问她是不是想知道他对夏二小姐有多真心,才会拿这个来试探他?

    秋茵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古逸风会这么说,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应该猜到了夏二小姐说同意了,也口不对心。

    “好,既然你想赌,现在就跟我走,我要让你看看,你到底赌输了,还是赢了?”
正文 第436章:司令大驾光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输了,赢了?秋茵被古逸风说得糊涂了。

    “跟我走。”古逸风又拽住了秋茵的手,好在这次拽的不是她受伤的手,让她不至于想刚才那么痛苦了。

    秋茵就这样又被古逸风从书房里拽了出来,好像拎小鸡一样拎出了古家的正厅,周围的丫头婆子都看了过来,连院子里打扫的男佣都远远地瞄着,不知掉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这是怎么了,秋茵觉得很难堪,哪里还有面子,不觉羞恼地喊着。

    “你别拽了。”

    可古逸风根本不听,步子迈得飞快,几次都险些将秋茵拖倒在了地上。

    “古逸风,你放手,我自己会走。”秋茵实在难忍了,想狠狠地咬他一口,可看了看他的手,实在不忍心咬下去。

    古逸风终于回应秋茵的话了,他说他以为夏二小姐漂浮得连路都不会走了,自以为是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敢给古二少爷当家做主了。

    “上车!”

    他将她拉到了汽车前,一把将车门拉开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秋茵,秋茵不晓得这是要去哪里,正犹豫的时候,古逸风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将她甩上了汽车。

    这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秋茵重重地摔在了座位上,若不是伸手支撑了一下,一定摔得狼狈,接着车门关上了,她被关在了车厢里,门也锁上了。

    中正楼的方向,二太太急匆匆地追了上来,问古逸风要将秋茵带到哪里去,这早餐还没吃呢,有什么事儿不能吃了早餐之后再去办吗?

    古逸风拉开了车门,回头看了二太太一眼,说去三庆园,很快就回来,然后板着面孔上了车,发动了汽车之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汽车直接冲出了古家的大院。

    “去三庆园?”

    二太太心神不定地重复着古逸风的话,不明白这个时候去三庆园做什么,莫不是着急见青歌儿了?可看儿子的表情又好像不是,她不觉有些担忧,刚才在餐厅里,儿子听到要娶青歌儿进门了,不但没高兴,反而怒气冲冲,看来这件事不好办了。

    “福伯,福伯!”二太太叫着老管家福伯,福伯赶紧跑了过来,问二太太什么事儿。

    “赶紧开车,送我去三庆园一趟,有点不对劲。”二太太越想越觉得事情要泡汤了,福伯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开车过来,片刻没敢耽搁,拉着二太太直奔三庆园而去。

    凤城的街道上,天还很早,外卖的摊位还没出来,街面上显得有些冷清,古逸风的车开得很快。

    秋茵坐在后座上,坐正了身体,手还隐隐地痛着。

    “你带我去三庆园做什么?我不想去。”秋茵冲着古逸风喊着,他要娶那个女人回来,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将原配夫人好像货物一样扔进车里,迫不及待地去见那个女人,她这个二少奶奶在下人的面前已经大丢面子了,难道他还想让她更加难堪吗?

    古逸风不说话,也不停车,皱着眉头,车一直朝前开着,两只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连坑都不知道避让了,将秋茵的心肺都要颠出来了。

    “能不能慢点,我有点不舒服。”秋茵故意捂着胸口,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古逸风从倒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车速才慢慢降了下来,可他仍旧不说话,眸中的怒火还燃烧着。

    车很快到了三庆园,古逸风将秋茵从车上拉了下来,秋茵抬眼看着,这个地方她已经很熟悉了,老样子没变,三庆园三个大字悬挂在园子的门上,两边还张贴了木制的对联。

    戏院子看门的一看车上下来的是东北军司令,赶紧转身进去禀报了,老板立刻吃惊地迎了出来。

    “这是,这不是司令和司令夫人吗?这怎么说的,来的有点早了,我们这下午才有戏看呢。”老板说了一句,见古逸风的脸色难看,立刻闭了嘴巴,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了,晓得司令这副表情来,不是来看戏的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最近司令也不来这里看戏了。

    “你去忙你的。”古逸风不让老板跟着他,说进去办点私事儿就出来。

    老板见司令不让他跟着,再不敢走上前一步了,站在门口有些傻眼了。

    秋茵尴尬地冲戏园子的老板笑着,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实在很差,好像古逸风的犯人一样,被他拽着,于是紧走了几步,希望能和古逸风并肩而走,这样就不能让看出来她是被拖着走的。

    一直走进了三庆园的大门,古逸风的脚步才放慢下来,秋茵可算跟上了,她凑近了古逸风小声地说:

    “现在也没什么戏可看的,我们这样进来是不是不好,不如换个时间吧。”

    “我不是来看戏的。”

    古逸风回答得很干脆,说他不想看什么戏,而是来找青歌儿的,夏二小姐不是想知道古二少爷的态度吗?一会儿就可以揭晓了。

    说来也巧了,三庆园里虽然没戏可听,可青歌儿却在场子里,一个不长眼的东北军的白脸小团副,在进门的地方拦着青歌儿,想是看上了人家,正纠缠不清呢。

    “我对你是真心的,青歌儿,嫁给我吧,我把心都要掏给你了。”

    “你别缠着我了,我说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你走吧。”青歌儿垂着头,躲避着,脸颊红红的,她这会儿知道自己可能要嫁给古逸风,就算再好的男人,她也看不上了。

    “我等你这么久了,青歌儿,你忍心让我难受吗?我喜欢你,真心喜欢,歌儿…。。我不能没有你。”团副抱住了青歌儿,样子看起来确实爱到了极点,却不被青歌儿了解和接受,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

    像青歌儿这样名花没主的美人,这样的事情遇到的多了,听说前来调戏的,求婚的,为了她闹自杀的,每天都有这么几个,她已经司空见惯,不为所动了,有时候,秋茵在想,青歌儿之所以这么喜欢古逸风,是不是因为只有这个男人不和那些人为伍,显得独树一帜,才会让青歌儿倾心如此。

    正思索着,古逸风拉着秋茵,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一把将那个纠缠青歌儿的团副的领子拎住了,拽了出去,那个团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站稳了身子刚要发火,当发现是东北军司令的时候,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站直了身体,打了个立正。

    “司令。”

    “滚!”古逸风的火气不小,大喝了一声,那团副一刻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古逸风这样赶走对青歌儿示爱的团副,让秋茵的心里好生不是滋味儿,他这样做,还不算对青歌儿有意思吗?或者在心里,他已经认定了青歌儿要成为他的女人了,才会这么专断地赶走追求青歌儿的男人,以示自己不可侵犯的权利。

    秋茵用力地缩了一下手,掩饰着自己的心痛。

    “我在这里不方便,你们有话说,我还是出去回避一下。”秋茵虽然不能阻止什么,可独自一个舔舐伤痛的权利还是有的,她不想让古逸风和青歌儿看到她难过的一面。

    “你不是想赌吗?怎么不亲眼看看结果?”古逸风回眸气恼地看着秋茵,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我不想看。”秋茵避开了目光。

    “必须看。”古逸风十分坚决,两个人一个拉,一个躲,这样僵持着。

    青歌儿见古逸风将缠着她的团副赶走了,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虽然她不敢问司令为什么来,可心里也猜测着,大概是因为二太太提及的那个话题来的,她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司令这么早来了,让我有些意外,也没什么准备,看看这里,只是看戏的地方,说话不方便,不如到我的房间里坐坐。”青歌儿竟然邀请古逸风去她的房间了,看来已经不当这个男人是外人了。

    秋茵抿着嘴,挺着脖子,心里狼狈极了,眼睛一阵阵地酸疼,虽然忍了,可泪水还是充盈了眼眶,她发现自己很无能,就算真赌,也输不起,她没办法接受古逸风的身边多了另一个女人,那赌气潇洒的话语此时都成了抽打自己的耳光,她的心撕裂般的痛着,竟然有种冲动,恳求古逸风带她回去,不要将青歌儿娶进门。

    可看到古逸风冷冽的眼眸,秋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说了,若是没得到古逸风的回应,这脸还往哪里搁。

    “就在这里,我有话和你说。”

    古逸风握着秋茵的手腕,目光扫着青歌儿的脸,青歌儿哪里敢抬起头来,她忙吩咐打杂的,给司令和夫人般椅子坐,然后沏茶过来。

    椅子搬来了,茶也沏好了,气氛也没有刚才那么尴尬了。

    古逸风坐了下来,将秋茵一起拉着坐在了身边,青歌儿拿起了茶壶,小心地斟了茶,然后问司令和夫人来这里可是有事吗?问完了话儿,还时不时地将眼眸娇羞抬起,看着古逸风,满眼都是深情,红晕一直扩散到了耳根子。
正文 第437章:她真的错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歌儿今天穿的很好看,素蓝的旗袍,可比昨天的一身绿优雅多了,脸上也施了淡淡的胭脂,就算不因羞涩红了脸,也有几分可人的娇态,她的眼睛转来转去的,好像黑宝石一样闪亮,难以掩饰眼中的那股子兴奋劲儿。

    秋茵看着这个名花旦,心里不可救药地嫉妒了,涩涩的,恨自己没长那么一双狐妹子的眼睛,让古逸风这辈子都没心思看别的女人了。

    “司令不是有话说吗?”青歌儿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娇滴滴的,肉麻到了骨子里,这种柔劲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拿捏出来的,就算给秋茵十年的时间,她也练就不了。

    古逸风没有喝茶,脸色却缓和许多,语气也轻了。

    “古二夫人来这里,和你说了什么?”他的态度这会儿还很冷,直呼他的母亲为古二夫人,青歌儿好像听出了门道,愣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秋茵,似乎想知道古司令和夫人此行来三庆园是为了什么。

    秋茵扭头不去看她,这还用问吗?他们一个要娶,一个要嫁,夏二小姐在这里纯是多余的,说话不如不说。

    “古二夫人说,喜欢听我的曲儿,也和我谈得来,又说我性子柔,所以想……想让我进了古家的门。”

    青歌儿低声细语的,说得语气悠悠的,让人哪里忍和她大声呼喝。

    秋茵听着这曼妙的声音,想着自己平时说话的语气,一点这样的柔劲儿都没有,真是差强人意,怎么比都比不了,自己的男人自己拴不住心,动了歪歪心思,也怪她没那个本事。

    青歌儿说了一句“进古家的门”,秋茵还是没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不想看结果了,输赢无所谓,你们慢慢谈,我还是出去吧。”秋茵转身就要走,这情景她不能看了,如果古逸风一口应了,她是哭还是不哭?

    “坐下!”

    可还不等秋茵迈开步子,古逸风一把将她按着坐下了,说夏二小姐不想看结果,输赢无所谓,可他在乎,所以秋茵必须在这里等着。

    真是可恶,哪里有这样欺负人的,先是他妈来找青歌儿,偷偷说了亲,然后就逼着秋茵说同意,现在可好,古二少爷要让这女人进门,还得强迫她当面看着,她怎能不火?

    “古逸风,你别太欺负人了,想娶姨太太就直说,何必表面对我好,背地里让我难过?我夏二小姐是没那么大度,嫉妒,小心眼儿,接受不了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却有骨气,你既然厌倦了我,我也不能逼着你还喜欢我,看你这样讨好别的女人,为什么非让我在场,不是让我难堪吗?”

    秋茵微微地喘息着,说得委屈极了,做人不能太过分,大家好合好散的,谁也别难为了谁,说了这些话之后,秋茵还觉得憋气,又补充了一句。

    “我确实输不起,你现在满意了?”

    话说出来,秋茵觉得舌头都打结了,她端起了茶水,也没感觉一下冷热,一口喝了下去,那茶实在太热了,她烫得伸出了舌头,气儿都喘不上来了,估计嘴巴要掉一层皮了。

    “烫到了吗?”

    古逸风刚才一直听着,脸上的怒气却越来越小了,没那么凶了,他扭过秋茵的面颊要看看,秋茵赌气地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烫了嘴巴。

    “姐姐是不是太急了。”

    青歌儿这嘴巴变得真快,刚才还夫人夫人的叫,这会儿就叫姐姐了,一会儿怕也不叫古逸风司令了,直接叫逸风了。

    秋茵抿着嘴,甩掉了古逸风的手,心里恨恨的,他对人家表白,能不能痛快点,别让秋茵在这里难受。

    古逸风也听见了青歌儿叫了这声“姐姐”,脸上的关切之情立刻收敛了,人又变得刻板了起来。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解除着话语之间的尴尬,说青歌儿想进古家的门,没什么困难的。

    “只要司令同意就好。”青歌儿笑了,心里似乎有底儿了。

    答应了,这算答应了吗?秋茵的心一下子坠下去了,觉得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古逸风果然早就有这个心了,古二少奶奶这么一同意,倒是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让她吃了哑巴亏,也没法子闹出来了。

    龌龊,卑劣,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秋茵将能咒骂古逸风的词汇都想到了,心里将他狠狠地痛骂了一个遍,算夏二小姐有眼无珠,被他表面的谦谦君子风度迷住了,算她走错了路,跟着他趟了这通浑水,算她发了傻,竟然要和他两个人一生一世。

    委屈,难受,让秋茵的耳朵轰隆隆地响彻着,隐约的好像听见古逸风又说了一句什么话,青歌儿的脸色一下变了,拿着茶壶的手一抖,茶壶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司令?”青歌儿惊呼了出来,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竟然失控地大哭了出来。

    这状况是不是变化太快了?秋茵一下子愣住了,抬起眼眸看着青歌儿,她不是得偿所愿了,在这里哭个什么?莫不是喜极而泣,可看看,感觉又不太像,哭得好像绝望了一般。

    “我认你这个义妹,以后有什么大情小事,都来古家,这样也方便一些。”古逸风补充了一句,秋茵终于听到了耳朵里,他说认青歌儿为妹妹?

    怎么会是妹妹?秋茵错愕当场,呆呆地看着青歌儿,又看了一眼古逸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古逸风这才站了起来,放开了秋茵的手。

    “你赢了!”

    他只说了这句话,就扔下夏二小姐,大步地向外走去,他走到了门口,用力地推开了三庆园的对开大门,阳光直射进来,他的周身都浸射在炙热的光芒之中,那种光明磊落,大义凛然,让秋茵羞愧难当。

    夏二小姐输不起,古逸风让她赢了,在这个赌注中,古逸风是心甘情愿落败。

    古逸风来三庆园之前,想秋茵竟然同意了,心里怒火难忍,真的一生气想娶了青歌儿,报复秋茵的轻率,可听到秋茵刚才那番话,那句输不起,他的心软了,他爱秋茵,怎能因为愤怒,做出错误的决定,何况他不爱青歌儿。

    古逸风证明了他对夏二小姐的爱,可也对夏二小姐十分失望,他们一直坚守的东西,在秋茵这里破了口,失了原则。

    门重重地关上了,青歌儿还在哭泣着,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古逸风只要一个女人,这广阔乾坤,多少男人三妻四妾,他却独守了这么一个。

    青歌儿哭了很久,声音才慢慢小了,她抬眼见秋茵还没走,唇瓣一抿,咬着牙齿,大声地说:

    “我嫉妒你,恨你,为什么我不如你,夏二小姐,我真的好羡慕你……”青歌儿又流泪了,呜咽了起来。

    青歌儿羡慕秋茵?她认为她不如秋茵?这些话,让秋茵一下子顿悟了过来,她立刻站起来,转过身飞奔着追了出去,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二太太奔了过来。

    “秋茵,怎么样了,逸风向青歌儿求婚了吗?事情成了吗?”二太太关心的只是这个婚事,就想着让儿子多要几个男人,多生几个孩子,她这样跟来,也是想早点确定好事即将来临了而已。

    看着二太太殷切的眼神,秋茵冲口说出了一句话。

    “我后悔了。”秋茵确实后悔了,后悔自己这样轻率地放弃他,后悔将他这样不负责任的推给别的女人,他生气了,她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后,后悔?”二太太懵了。

    “对,我后悔了,我不想让古逸风娶什么姨太太,以后都不了,一辈子都不,他只能有我一个人。”秋茵说完,迈开步子跑了出去,古逸风并没有开车,独自一个人离开了,他将车留给了秋茵。

    “秋茵,你答应了我的,不能后悔,你后悔了,逸风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二太太这才反过味儿来,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若秋茵说不同意了,古逸风就一定会听秋茵的,这娶姨太太的事情就可能不了了之了。

    二太太喊话的时候,秋茵已经上车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直接发动了车子,开出了三庆园,沿途追了出去。

    古逸风没有开车,不会走得很远,一定还在这条街上,秋茵一边开车,一边寻找着,终于在开出不远的一个街面上,她看到了古逸风的身影,他走得落寞,走得孤寂,迈着凌乱的步伐,迎着朝阳,向东走着。

    他真的生气了。

    秋茵开着车,追上了他,并行在他的身边,将车窗摇下,冲他喊着。

    “逸风上车,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去兵工厂的吗?”

    秋茵不想提刚才的不愉快了,可喊了几声,古逸风都没理会她,古二少爷来了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可错误是秋茵犯下的,她得说点好听,讨好的话。

    “我错了。你上车吧?”秋茵难为情地说。

    古逸风仍旧朝前走,没有理她,看来这样说也没用,秋茵皱起了眉头。
正文 014:她傻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清兵小子见雪梨的手挣脱了出来,立刻惊呼出来,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这蠢猪,难道想把海盗引来吗?

    “闭嘴。”雪梨紧张地看向了船头,好在张少棠和田鸡他们都在观察暗礁,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雪梨这才松开了手,小心地转过身,冲着那些被绑着清兵低声说:

    “你们听着,我帮你们都松绑,然后一起扑上去,咱们人多,他们人少,一定能成功,如果大家能替两广总督大人保护了官银,到时候论功行赏。”

    清兵听了雪梨的话,一个个眼睛雪亮,点着头。

    “我们誓死保卫官银,肝脑涂地。”

    不愧是父亲精心挑选护卫官银的亲信,危机之时,义盖云天,雪梨见他们这样雄心壮志,也就有了信心,如果这次将官银送回,父亲高兴之余,也许就应了雪梨的请求,退了婚也不一定呢。

    雪梨刚将所有的清兵捆绑的绳子解开,就被一个小海盗发现了,他张大了嘴巴,尖声地大喊起来。

    “不好,清兵的绳子都开了。”

    雪梨本来要带着清兵暗暗伏击这些海盗的,现在被小海盗发现,只能正面冲突了,但清兵人多势众,不怕他们这几个小毛贼,就算张少棠如何武功高强,也难以对付得了这么多的水师精兵。

    喊声之后,惊动了正在观察暗礁的张少棠,他的目光慢慢从海面上冷冷地移开,投射过来,落在了雪梨的面颊上,他的眸子一眯,却没有惊慌,而是举起了手,喝令船只停止,海盗船停了下来,海面上的小风浪,让海盗船飘摇了起来。

    张少棠在船停下来后,竟然举步向雪梨他们走来。

    雪梨见这个海盗少当家的这样沉稳,根本没将他们放在了眼里,心下有些没底儿了,素问这家伙不但武功好,还足智多谋,不晓得这次反抗的胜算能有多少。

    “张少棠,你敢劫持两广的官银,死期到了,识相的,立,立刻投降。”

    雪梨的舌头有点打结了,后面几个字结巴了起来,这张少棠是不是不怕死的,这种状况,敢迎面走来,她尴尬地后退了一步,觉得时候反击了,于是大喝了一声。

    “给我上!”

    雪梨以为她的话音一落,后面的清兵一定会有如猛虎般地冲上去,可挥了几下手臂,也不见一个人冲上来,却传来“噗通,噗通”的跳水声。

    “你们……”

    雪梨觉得不妙,慌忙回头,发现那些刚才还誓言旦旦,要以命保护官银的清兵一个个跳下了海盗船,向牛头岛的方向游去。

    “喂,你们回来,回来!”雪梨气急败坏,跺着脚大声地喊着,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小人,早知道就不给他们松绑了。

    刚才还处于优势的石雪梨,现在情况急转直下,就剩下她一个人面对十几个海盗,还有传闻身手不凡的张少棠,她傻眼了。
正文 第438章:突然传出的爆炸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突然想到,好像还有一种武器,是我以前用过的,很先进,你一定有兴趣的,我说给你听,画也行。”

    秋茵想投其所好,说些古逸风感兴趣的东西,谁知他还是一脸的木然,继续朝前走着,仁秋茵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扭头看她一眼。

    “古逸风,我知道错了,你到底上不上车?”

    秋茵咬了一下唇瓣,使劲按了一下喇叭,说古二少爷,再不上车,她就走了,不过人难过的时候,开车没谱的,万一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这句话,这才停住了脚步,微微挑起眼眸,看向了秋茵,秋茵马上熄火,将汽车停在了他的身边,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别生气了,逸风,都是我不好,我不对,我不该揣摩你的心思,你上车吧,实在不行,车你开,我下来走。”

    秋茵推开了车门要下车,想将汽车给了古逸风,不希望他这样一直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兵工厂那边还有事情等他处理,何况几天后,他们还要一起参加日本人的宴会呢。

    古逸风伸出了手,将秋茵推回了车上,然后绕过车头上了车。

    “去司令部。”他一生气,话就简短,将秋茵当成了他的司机,连正眼都不看一下。

    秋茵做错了事,理亏,没什么好争辩的,听话地开着车去了兵工厂,古逸风本就不善言谈,这一生气更加不爱说话了,一路上好像哑巴了。

    “其实我不愿意的,真不愿意。”

    秋茵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着,只是现在表明自己的态度算不算晚?二太太和家里人都张罗着给古逸风娶姨太太,她已经横加阻拦了很久,现在阻拦的理由越来越牵强了。

    “你妈说……你之所以没答应,只是觉得对我愧疚,所以……”秋茵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有点气自己,怎么就信了二太太的话,那女人为了儿子娶姨太太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却不代表是古逸风的意思。

    “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古逸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气愤,好像比刚才上车还要生气,他说什么青歌儿,红歌儿,他若想娶姨太太,就算秋茵不同意,也已经妾室成群了,还用等到这个时候,至于对秋茵的亏欠,他的心里确实有,但相比这亏欠,占据他身心却是一种秋茵无法理解的珍爱。

    “愚蠢!”

    古逸风直接说了这两个字,又不说话了,秋茵鼓着腮帮子,开着车,车开到了兵工厂,才停下来,古逸风就推门下来车,头也不回地去了工作室。

    这一天,秋茵被古二少爷冷落了,连工作都不分配给夏二小姐,让她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在兵工厂里闲逛着。

    “我要见司令。”秋茵要敲工作室的门,勤务兵却拦住了她。

    “夫人,司令交代了,让你闲一天,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她已经想明白了,还想什么,这个古逸风实在太大男子主义了,她已经妥协了,怎么还不肯原谅她,虽然秋茵找了不少理由,可勤务兵就是不让她进去,说司令有命令,他不敢违抗。

    “古逸风,你不出来见我是不是?我走了,真的走了?”

    秋茵冲着房门喊了一嗓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也只好作罢了,看起来要等他消火,怎么也得到今天晚上了。

    秋茵实在无聊了,就去兵工厂看古逸风研制的火炮,几个士兵正在检测火炮,她找了个空隙,参与了进去。

    凤城兵工厂研制和生产的火炮很像现在的机炮,攻击地面目标的,单管,依靠火药燃气压力抛射弹丸,杀伤的面积很大。

    刚好有一门火炮刚从外面运送进来,说测试了几次都不好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刚才差点在身管里炸了,真是危险。

    “我来看看。”

    东北能有一门火炮并不容易,不能因为一点点故障就废弃了,秋茵帮助那些士兵检查这门火炮,发现是火炮安装的过程中,弹丸的身管里衔接有问题,让士兵将身管拆卸下来,仔细地再装上,重新推到后山去做检测,这次好用了,弹丸打了出去,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

    “夫人,你怎么连火炮都懂,真是让我们佩服。”

    身后一个年轻的军官跑了过来,秋茵认识他,他是那个脸很白的仁东,秋茵和古逸风去北京城的时候,他还和秋茵开玩笑说她像女人呢,他现在升官了,是个副营长,照他这个年龄,也算是不小的官了,他负责东北军的所有火炮,拥有不少技术熟练的火炮手。

    “火炮的身管在出厂之前,要好好排查一下,不然测试的时候会有危险。”

    秋茵提醒着仁东,仁东立刻站直了身体,说他下次一定谨慎小心,然后悄悄地凑了上来,低声问秋茵最近有没有许参谋的消息,许参谋离开东北军已经有两年了,大家都很想念他。

    提及许晋庭,才知道时间确实无情,已经过去两年了,秋茵摇摇头说不知道,一直和他们没有联系。

    正谈话的时候,不远处,雪梨好像瞧见古逸风和几位军官从兵工厂的后门出来了,正向远处走去,不知道要去哪里?秋茵很想追上去,可想想,他还在生气,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她可不想让那些军官看了笑话。

    可古逸风这么走了,秋茵也不甘心,必须想办法让他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可瞄了好几眼,他也没过来一眼,却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放一炮,试试精准。”秋茵命令着炮兵。

    “刚才不是放了吗?精准度还可以。”小炮兵不明白,怎么又要放炮了。

    “什么叫还可以,若是打仗,这个还可以,可是会差了十万八千里。”秋茵训斥着他,其实这一炮可放,可不放,她之所以这样要求,只是想引起古逸风的注意而已,却又不好直说出来。

    “让你放你就放,才测试一枚炮弹,检测不出火炮的性能,不能疏忽了。”仁东补充着。

    炮兵忙点点头,炮弹上膛,在炮尾处握住了击发的手柄,就在他按压那个扳手的时候,秋茵隐约地好像看见身管里冒出了一丝白烟,感觉情况不妙,大叫了一声“趴下”,直接扑上去,抱住了那个小炮手,几乎是瞬间的,一声巨响,炮弹还没等发射出去就爆炸了。

    -----------------

    今天更新8000字,刚才那一更发错了,是新文的,不到1000字,不收费,大家不必担心,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正文 第439章:炮弹有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抱着小炮兵,跃了出去,炸弹也无情地响了,那一刻,她万分惊恐,只想抓住古逸风的手,脑海里也都是他的影子,怕这一次爆炸之后,再也不能和他相依相守了,也在这一刻,秋茵明白了一个道理,想永恒地拥有幸福,就必须珍惜眼前的每一时,每一分。

    她希望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虽然已经跃出,爆炸声仍旧剧烈,几乎振穿了她的耳膜,漫天都是破碎的弹片和溅起的烟尘,鼻腔中都弥漫着火焰的味道,扑出的一刻,什么东西也被掀起,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夫人!”她听见了仁东的喊声,却很微弱,可能是她听不见,又或者仁东受伤了。

    爆炸声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秋茵动了一下手指,还有感觉,应该还活着,手指牵动了伤口,隐隐地痛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盖住了她的身体,掩埋了他们,眼前乌黑一片,呼吸也异常的困难。

    身下压着的小炮兵一动不动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秋茵想挣扎起来,浑身却好像被束缚了一般,一点活动的空隙也没有,她想大声呼喊,却发现喉咙里都是泥土,嘴巴也张不开了。

    隐约的,头上传来了一点点响动,她听见了古逸风的喊声,那声音虽远,却急迫,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秋茵很想回应他,却觉得一阵阵头晕。

    “司令,夫人在下面……”仁东已经颤不成声了,听见仁东的声音,秋茵松了口气,不管自己是死是活,至少仁东安然无恙。

    “挖开,给我挖开!”

    古逸风的吼声从头上传来,接着是一阵杂乱的挖掘声。

    “小心点,别碰了夫人。”仁东让他们用手挖,铁锹并不合适。

    秋茵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压迫让她面部在一阵阵充血,若再不挖开,她就要窒息了,很快接着头上一亮,压在身上的沉重东西被掀开了,秋茵尝试着抬头,脖子有点痛处,可眼眸仍旧可以看见,模模糊糊地,那好像是古逸风的影子,皮鞋,军装,勋章,还有熟悉的五官,他的眼睛……。秋茵微弱地喊了一声逸风,就趴在尘土里不动了。

    “夫人,夫人没事。”仁东十分激动。

    “太幸运了,帆布被掀起,掉下来,盖住了他们。”

    古逸风站在那里,脸色好像白纸一般,良久说不出话来,刚才的爆炸瞬间,他扭头看来,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夏秋茵,帆布拉起的时候,他以为秋茵死了。

    “我扶夫人起来。”仁东很着急,虽然这是夫人,却也是他的患难朋友,一起上北京的时候,已经积累了深厚的感情。

    “别动她。”

    古逸风伸出了手,俯身下来,说不能随便乱动,他要确保没有伤及筋骨。

    爆炸的威力很大,若不是那块厚重的帆布,秋茵和小炮兵定然被炸得血肉横飞,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腕,摸着脉搏,然后摸了一下她的脖子,才将她的面颊抬起,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他说没什么大碍,然后慢慢将秋茵托起。

    就在古逸风拉动,扶着秋茵的时候,她清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嘴里还有泥土的味道,头晕乎乎的,当看清眼前的人是古逸风时,直接扑了上去,说了一句让他十分尴尬的话。

    “逸风,炮弹有问题。”

    这个时候,夏二小姐想到的竟然是炮弹的问题,过后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那种时候,她应该看看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是不是少了一条,就算没少,也该关心自己的脸,是不是毁容了,可她那时想的就是火炮。怎么会不等发射就炸了?

    “哪里不舒服?”

    这会儿古司令似乎也不怕周围的人怎么看他了,只是抱着秋茵,询问着,安慰着。

    “就是睁不开眼睛,有点晕,鼻子,嘴里有东西。”秋茵这会儿说话越来越清楚了,她晓得自己命大,没事了。

    “没伤到就好。”

    古逸风松了口气,但脸色仍旧难看,心有余悸,握着秋茵手臂的手都在颤抖着。

    秋茵揉了一下眼睛,发现很多军官围了上来,关心着她,她难为情地推开了古逸风,好在脸上有灰尘,不然大家一定发现夫人的脸红透了,不过这一离开古逸风的怀抱,她才觉得手臂有点疼,好像跃出去的时候,飞来的弹片擦到了她的胳膊,虽然伤口很小,可是袖子被刮破了,撕开了,整条手臂露了出来,若再撕开一点就到胸口了。

    古逸风赶紧脱下了外衣,披在了秋茵的身上,让她马上去医务室用点药,秋茵拉着衣襟说,只是破了皮,没事儿,说来,她最近有点倒霉,这手才受伤,还没好,手臂又伤了,给人感觉,夏二小姐好像总是千疮百孔一样。

    “其他人都没事吧?”秋茵想到了那个小炮兵,还有一起站在火炮附近的人,于是急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希望这次事故别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不然她就内疚了,毕竟她的出发点不好。

    “几个士兵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仁东解释着,说小炮兵有夫人护着,也没事。

    “那就好。”

    秋茵终于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发射炮弹的小炮兵突然奔了过来,大叫了一声夫人,吓了她一跳,秋茵以为他受伤了,转眸看去,发现他并无大碍,只是脸上有点擦伤,还满乌黑,一定是秋茵刚才护着他,将他的脸压到泥土里了。

    “如果不是夫人护着我,我就死了。”小炮兵哭了起来,说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兵,怎么值得夫人舍命救他,如果司令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让他怎么面对东北军的将士,更加没脸回家见父母了。

    秋茵被他说得十分尴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秋茵刚才救他只是本能的反应,若不是这眼睛好用,她和他一准都死了。

    秋茵在想,自己这次算不算是立功了?可回头看到古逸风僵板的面孔,不敢多想了。
正文 第440章:被罚禁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看了一下周围,让受伤的士兵都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然后命令仁东带领一些研究员,马上检测炮弹,他离开东北军有两年了。这期间生产的炮弹可能有质量问题。

    果然经过细致的检测,发现有一段时间生产的炮弹信管都有问题,古逸风捏了一把冷汗,这若是大批用在战场上,不是相当用火炮轰炸自己人吗?

    医务室里,古逸风帮秋茵处理着手臂的擦伤,她老实地配合着,可脑袋里却乱糟糟的,好像还有爆炸的余音一样。

    “我一会儿带你回去,你休息几天,别来兵工厂了。”

    一定是最近总受伤,让古逸风失去了对夏二小姐的信任,有些担心了,似乎夏二小姐只有留在家里才是安全的,秋茵瞄着古逸风紧锁的眉头,晓得他在担心她,于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别生气了。”秋茵想趁机将那件事翻过去,只要不生气就什么都好。

    古逸风抬眸看了秋茵一眼,让她老实点,他在处理伤口,不能随便碰他的手臂,然后就不说话了,闭口不提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秋茵撅着嘴巴,想了一会儿,又问他。

    “逸风,我这次算不算是立功了,又救人,又发现了炮弹的问题?”

    这话才落,古逸风突然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子,说夏二小姐差点死了,还想着立功的事情。

    “没功劳,罚你回家闭门思过。”他严肃地说着。

    “思过?我怎么过了?”

    虽然秋茵满心的不服,还是被古逸风开车送回了家,一进门,古家的人见她的手包着,手臂也包着,衣服也破了,都被吓到了,一个个地看着秋茵,不晓得她又闯了什么祸事,但见古逸风的脸色不好看,也就都没敢询问,私下里猜测着,最多的猜测结果,夏二小姐可能和什么人打架了,这个二少奶奶,没有一天安生的。

    秋茵垂着头,从来没想过自己何时成了大家眼里的惹祸精,虽然每次都不是她故意的,可偏偏每次都闹得很大,她的正义,善良和倒霉混合在了一起,就像古逸风说的,夏二小姐只有关在家里才会老实,也就安全了。

    中正楼里,博霖飞快地跑了出来,他看见秋茵这个样子,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哇地哭了出来,奔来抱住了秋茵的腿,说妈妈要死了,不然怎么包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死,只是伤了一点点。”秋茵小声地安慰着博霖,却尴尬地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古逸风,好好怎么将她包得好像粽子一样。

    博霖点点头,扶住了秋茵,说他要照顾妈妈。

    “你看你把孩子吓的,能不能像个女人的样子,这若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古家的媳妇是疯子呢?”

    二太太因为青歌儿的事儿,心里对秋茵有怨气,这次终于逮着机会了,借着因由发挥了出来,从中正楼的门外就开始数落秋茵,一直数落到了客厅,她将秋茵陈年烂帐都翻了出来,什么不会女红,不懂温柔,举止有失大体,还打架,开枪,连协助人私奔都是秋茵的过错,她的宗旨只有一个,这个媳妇不像个女人。

    古逸风走在秋茵的身边,对于二太太责备的言辞,不置可否,也不发表意见,有助长旁观之势,他进门后,让人给他倒一壶茶送到书房,这个时候他不帮秋茵说话也就罢了,还有心情独自品茶。

    秋茵垂着头,盯着古逸风的皮鞋,拉了一下他的衣襟,他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吩咐丫头,一会儿带二少奶奶上楼,煮点安神汤上去。

    二太太数落够了,心里好像也舒服了,她可能觉得自己刚才太尽兴了,也没人反驳她,这会儿觉得有些过分了,才转脸关心起秋茵来,问她这伤碍事吗?脸怎么这么脏。

    “炸弹爆炸了。”秋茵可不是吓唬她,这是事实,二太太一听脸色变了,张合半天的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秋茵,竟然怕了,说既然炸弹爆炸了,怎么不躲着点儿,这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看二太太的担忧不是假的,无论如何,古家的这个儿媳妇还是重要的。

    “我这不是回来听你教训了吗?”秋茵想着二太太刚才的唠叨,这会儿心里还不好受呢。

    二太太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让丫头赶紧煮安神汤,不能耽搁了。

    秋茵看着二太太的背影,婆婆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和古逸风一样阴晴不定的。

    古逸风去了书房,又冷落了秋茵,秋茵觉得无趣,回了房间,确实有些累了,耳朵还轰隆隆的,估计这种状况,要几天才能恢复过来,丫头送来安神汤,她喝了之后就睡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古逸风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上床躺在了她的身边,她都浑然不知,只知道清晨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军装。

    “除了正常的作息,你的工作就是到书房,我会叫人盯着你。”他下了命令,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

    男人,特别是古家的二少爷,完完全全的大男子主义,自负,自居,冷傲,最重要的是专断。

    秋茵瞪着房门,给古逸风下着定义,可就是这种个性,让她又恨又爱,有时候想想,似乎古二少爷的专断,多半是秋茵惹了什么麻烦之后表现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二小姐给古二少爷提供了专断的环境,让他将这个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整整三天,秋茵只能在古家的大院里修养,想要出去,都要做通报,古逸风找了两个卫兵看着她,只要她一有动向,他们就满脸堆笑地过来,夫人长,夫人短的叫着,让人哪里好意思硬要出去。

    这三天,古逸风忙得几乎见不到影子了,只在家里过了一夜,就整天留在了兵工厂里,爆炸之后的排查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古逸风大发脾气,这次事故一追到底,导致一些军官被降职处分。夏二小姐的一个别有用心的做法,揭发了兵工厂的巨大隐患,古世兴也难辞其咎。
正文 第441章:胶州湾遇故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世兴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也明白,这个错误是他疏于防范造成的,险些将儿媳妇的命夺去了,现在他倒是没有理由再提及担当东北军的重任,一天天就调教博霖,日子倒是过得清闲。

    第 440 章 外生枝。

    所谓的节外生枝,无非就是再被袁德凯纠缠,秋茵认为古逸风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和袁德凯之间几次冤仇,结怨极深,哪里还有倾慕可言,上次他叫人拦截古逸风的座驾,牛鼻子汽车爆炸着火,虽然死的人不是秋茵和古逸风,也可见袁德凯对她的情已经淡漠了。

    也许男人都是如此,因为在乎,才不愿别人窥视自己的女人。

    秋茵这次决定听从古逸风的安排,无论怎样,他都有自己的打算,秋茵乖乖地穿上了那件旗袍,旗袍的底子是暗蓝的,印着青瓷一样淡淡的花朵,本以为太过黯淡,可穿在身上却让人出乎意料的别致。

    秋茵梳理了头发,轻轻挽起,又戴了一对雅致的珍珠耳钉,腕子上戴着古逸风给她的金镯子,眼前顿时一亮,夏二小姐就算低调,走进宴会的会场,仍旧会是一道夺目的风景线,不是因为她超群的美,而是一种难以抗拒让人瞩目的气质。

    古逸风的眸光扫来,眸光微微一眯,不慎愉快,看来这夏二小姐是天生的旗袍身架子,就算如此黯淡,穿上了也优雅端庄。

    “要不?换一件?”秋茵征求着古逸风的意见,他想让自己的夫人低调,可现在看起来适得其反了。

    “就这件吧。”

    古逸风晓得就算再换,也会如此,总不能让夏二小姐穿着村姑的衣装去胶州湾吧?这司令的面子可是没处放了。

    “这次去,你帮我翻译,我要利用日本人将德国占据的胶澳盐场要回来,不管谁分这笔羹,必须是我们自己人管理。”

    他戴上了帽子,吩咐福伯拎着行李,然后大步地走出了房门。

    秋茵这次去胶州湾,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东北军司令的夫人,另一个就是他的翻译,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算是珠联璧合,希望去了胶州湾,可以达成他们此行的诸多目的。

    这一路十分顺利,山东距离东北也不算太远,在东北军重兵的护送下,他们到了胶州湾,胶州湾是青岛的母亲湾,湾内港阔水深,风平浪静,海水终年不冻,为天然优良港湾,这就是为何成为列强窥视之地。

    古逸风下榻在接近宴会会场的北苑大宅里,这是当地政府特意为古逸风准备的,他的人品远近闻名,这次居住不花分文,地主心甘情愿。

    他们进门后才放好了行李,这日本人就闻讯登门了。

    来的是军令队长佐藤信一,也是和袁明义接触甚密的日本人之一,佐藤为了表明自己的友好态度,带着他的妹妹佐藤佳代一起来了,佐藤佳代长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头一直垂着,手合拢在身前,典型的日本温婉小女人形象。

    而跟在佐藤佳代身后的是一个中国男人,当秋茵看清这个男人的脸时,着实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哥哥夏邑军,真是见鬼了,夏邑军不在安城,也该在北京城,怎么跑到了胶州湾,又是如何认识了日本人?

    夏邑军毕恭毕敬地进来,站在佳代的身后,看了秋茵一眼,又看了古逸风一眼,马上回避了目光,他竟然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妹妹和妹夫。

    秋茵见哥哥如此,实在火大,他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跟在日本人身后做什么,以前哥哥和袁雅欣如何,毕竟袁三小姐是中国人,可现在呢,他一副讨好下贱的样子,他心里到底装了什么目的,别人不知道,秋茵怎能不明白。

    秋茵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夏邑军这是贴上了日本人。

    “古逸风司令,久仰久仰。”佐藤信一的汉语说的不好,硬生生的。

    古逸风没有迎出来,而是站在厅里,目光迥然地盯着外面,等佐藤进来,到了面前,才伸出了手,佐藤信一似乎丝毫没有介意古逸风的傲慢,脸上笑容洋溢,将随后进来的翻译叫了过来,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来。

    大家都坐了下来,下人奉茶上来,又退了下去。

    秋茵坐在古逸风的身边,替他们倒着茶水,眼睛却一直盯着夏邑军,盯得他有些无地自容了,向后缩了一步,不敢再看自己的妹妹了。

    这个佐藤信一进来后,倒是很健谈,说古逸风的一些功绩,头头是道,看来他已经事先将东北军的司令研究了很久,他说话的时候,不断地打量着夏二小姐,眼眸眯成了一条缝隙,说传闻不如见面,古夫人果然气质非凡,少见,少见。

    -------------------------------

    恩恩的新文《海王的俏新娘》发布了,http:/。readnovel。/partlist/202733。html,亲空闲帮忙踩踩,,多提意见。
正文 第442章:司令惧内怕老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或许对日本侵华这段历史的怨恨,又或者佐藤这样肆无忌惮的称赞,让秋茵尤其厌恶佐藤信一的这幅嘴脸,他满嘴恭维,目的不纯,好在古逸风本就是沉稳之人,不喜于这种奉承,颜色平和镇定,让佐藤有些说不下去了。

    秋茵没觉得自己如何美艳,可佐藤信一的眼珠子就是时不时瞥来,只要古逸风低头喝茶水的空档,他就会趁机向她瞄着,眼中带着秋桃暗色。

    “这茶杯上怎么还沾了草叶?”秋茵的手指尖儿轻轻一弹,一个茶叶直飞了出去,刚好打在了佐藤的脸上,他定定看人的眼珠子一下子收敛了。

    “真不好意思。”

    秋茵假意道歉,心道,该死的日本人,中国的女人被他们侵华的时候糟蹋了多少,这还没到开战的时候,他就如此嚣张了,他真当古夫人是软弱可欺的吗?

    佐藤怎能不明白,古夫人为何弹他,他立刻转了话题,可这话题让秋茵更加懊恼愤怒了。

    “这是我的妹妹佳代,刚刚从日本长途跋涉过来,她久仰古司令的大名,心里十分倾慕,如果古司令不嫌弃,就让她在这里侍奉司令几天。”佐藤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将佳代拉过来,说他的妹妹从小受到十分正统的大和民族教育,温柔贤惠,可不比中国温柔的女人差,而且容貌秀丽,也很懂男人的心。

    佐藤的这句话之后,秋茵将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这个佐藤队长,是想将他的妹妹留在这里勾引古逸风?依靠裙带关系拉拢东北军,古逸风这人才到,还不等参加宴会,美人计就用上了,可见古家二少爷的艳福来了。

    佳代羞涩地抬起了眼眸,说来她的姿色照比东北的名角青歌儿差得远了,古逸风连那个女人也没要,怎么会对她动了心思,关于这一点,佐藤信一还没摸透古逸风的脾气。

    “我很喜欢中国的建筑,这里也古香古色,我想留下来住几天。”这个佳代竟然能说中国话,虽然不是很地道,但也能听出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会儿秋茵有点怀疑了,这个佐藤佳代根本就是个日本女特务。

    古逸风微微一笑,说当然可以,刚好他的夫人才来这里,也不熟悉,他若是不在,怕秋茵寂寞,就让佳代陪着好了。

    秋茵吞咽着茶水,眼睛看向了古逸风,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将一个日本女人留在家里,他难道没看出来吗?佐藤信一是有目的而来的。

    “哈哈!”

    佐藤看起来十分高兴,刚进门紧张的情绪也消失了,也许在他的眼里,古司令没有传闻的那么难对付,见到美丽的女人也软了腿,只要古司令有嗜好,就不怕他不合作了。

    “这是佳代的司机,刚巧也姓夏的,和夫人同姓,也留下来,给司令开开车。”佐藤介绍着夏邑军。

    夏邑军哈腰上来,一副讨好模样,他的出息也就这么点,女人永远都是他攀爬的梯子,袁三小姐是,这个佐藤佳代也是,秋茵真想不明白,哥哥到底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就算卖国求荣也情愿吗?

    她的哥哥彻底没的救了。

    佐藤信一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留下了佳代小姐,好在这个佳代小姐有夏邑军缠着,秋茵才找了个机会将古逸风拉着去了卧室,气恼地问他。

    “你明知道佐藤留下这个日本女人,是下三滥的美人计,你怎么真让她留下了?”秋茵相信古逸风不是看上了佳代的美色,一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但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他们住着有些不方便。

    “吃醋了?”古逸风挑眉问秋茵。

    秋茵用力地捶了他一下,说她没权利吃醋吗?好歹她也是他的夫人,就算他没什么想法,秋茵这心里也不好受,住的地方凭白多个女人,看着就碍眼。

    古逸风趁机抓住了秋茵捶来的手,说这次夏二小姐可以随便吃醋,有多大的醋就发多大的醋劲儿。

    “什么啊?我哪里有那么无聊。”秋茵红了脸,他这是笑话夏二小姐吗?

    古逸风将秋茵拉到了他的身前,问她是否看出来了,佐藤信一用他的妹妹来试探古逸风,有意撮合佳代和古司令,让佳代成为东北军司令的女人。

    “不行,这怎么可以!”

    秋茵坚决不同意,瞪圆了眼睛:“放着中国女人你不要,你要日本女人?”

    “这就是问题,我怎么会接受一个日本女人?但想保持东北的和平,给东北军争取时间,这个佐藤信一的要求就不能拒绝,更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坚决抗拒。”

    古逸风神色凛然,冷冷一笑,说什么美人计,佐藤真是小看了他。

    “可你若是不同意,怕佐藤有疑心。”秋茵觉得古逸风态度强硬,似乎也不是解决问题的主道,毕竟现在东北军还没强大到了和日本人能一决高下的时候。

    古逸风的目光看向了秋茵。

    “我需要你做个悍妇。”

    “悍妇?”秋茵惊呼了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夏二小姐自认够淑女的,可不是什么悍妇。

    “素闻东北军司令的夫人是安城的夏二小姐,也不仅仅是安城的才女那么简单,还会骑马,打枪,开车,甚至断了袁二少爷的命根子,将凤城暗杀古司令的歹徒杀了个精光干净,你不是悍妇是什么?”

    古逸风将秋茵的旧账一个个地翻出来,秋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那不是被逼的吗?”别人不知道真相,古逸风还不知道吗?何必说这个让秋茵难堪。

    “不管以前如果,秋茵,这次我需要你来帮我摆脱掉这个日本女人,又让佐藤看不出什么倪端来。”

    古逸风扭过了秋茵不悦的面颊,让她看着自己,说要让来胶州湾的人都知道古司令到现在没纳什么姨太太,是因为惧内,怕大老婆,秋茵什么卑劣的管束办法都可以使出来,这次尽情发挥。

    “你让我在这里闹?”秋茵反问。

    “不仅仅是这里,还有宴会上,你能闹得多热闹,就多热闹。”古逸风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这个佳代的日本女人,秋茵可要看住了,如果那女人来找他,他可是来者不拒,古司令可没传闻的那么冷酷。
正文 第444章:司令和夫人做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要做戏就做得充分,悍妇自然有悍妇的样子,她大步地走到了书桌前,先是一笑,接着冲着古逸风泼辣地埋怨了起来。

    “古逸风,我看你这几天的胆子大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眼睛竟然不老实了,敢看其他女人了!”

    古逸风转过身,完全没明白秋茵是什么意思,也许他还不习惯夏二小姐这般一副姿态,确实凶了一些。

    秋茵话说了,可也得有动作,若是拿了东西去打古逸风,还有些不舍得,佐藤佳代小姐此时应该已经在书房的门外了,门虽然虚掩着,但她绝没胆子偷看,充其量只是偷听罢了。

    秋茵想到这里,拿起了一本书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起来,一下接着一下,然后冲古逸风使着眼色,他这样连声都不吭一下,是不是有些不合作了。

    古逸风望了一眼房门,立刻会意了,先是假意说别打了,很疼的,然后说夫人误会,他哪里敢动了什么心思,一定是刚才看错了,他真的谁都没看。

    “分明看了,还撒谎,你告诉我,你把那个叫佳代的狐狸精留下来什么意思?想娶姨太太吗?门儿都没有,如果你敢动这个心思,看我不把你一枪崩了。”

    这话说出来,秋茵伸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生怕古逸风大手突然抓过来,将她从窗户扔出去,谁敢将古二少爷崩了,就算说也不可以。

    谁知古逸风不但没有生气,装得比秋茵还像。

    “夫人,我真没有啊,我也不敢啊。”古逸风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是一个惧怕老婆,又贼心不死的男人。

    “你还不承认?”秋茵又用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我没有不承认,夫人。”古逸风装出好疼的样子,然后伸手握住了秋茵的手指,眼眸中浮现了柔情,声音压低了说,就算给他十个佳代,也不及他的一个夏二小姐好。

    古逸风突然这样温柔款款,秋茵的戏一下子演不下去了,心下害羞起来,脸颊也红了。

    “你脸红了……”古逸风的声音很低,很轻,连秋茵都几乎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呢?”

    秋茵觉得有些跑题了,应该继续吵,继续使泼,耍狠。

    可古逸风好像不配合了,他说刚才做的戏足够了,现在可以结束了,那日本女人应该知道司令惧内了,下面是不是该假戏真做了?

    虽然秋茵还没明白古逸风说的假戏真做是什么意思,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凌乱,带着些许的欲/望,古逸风走近了几步,目不转睛地看着秋茵,说现在夏二小姐真好看,脸好像苹果一样,红扑扑的,让他心神不定。

    “什么心神不定?你……。”

    还不等秋茵说出责备的话来,古逸风突然将她推到了墙边,将她圈在怀中,双手擎起,抚摸着她的脸,眸光落在了她红润的唇瓣上。

    “她应该已经走了……”

    古逸风说完,垂下面颊深深地吻住了秋茵的唇瓣,一片片地品着,这吻刚开始还是轻柔的,渐渐地狂烈了起来。

    他的吻带着强烈的索取,害得秋茵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能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肩头,脚尖微微抬起迎合着他,最后整个身子都伏在他的身上,微微地喘这,当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她的旗袍,抚摸她的身子时,她彻底醉了。

    就在秋茵激/情沉醉,眼眸迷离张合之际,好像瞥见书房的门缝儿里投射进来一道身影,佐藤佳代并没有走,在听见了司令和司令夫人争吵之后,她仍不甘心,竟然要放胆看房里面的状况了。

    秋茵一下清醒了,再次定睛看去,却是那个女人,门边露出她的一点点衣角,这戏不能这么结束,还得继续,她情急之下,推了古逸风一把,然后挥手在古逸风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虽然力气不大,响亮程度却够了,这一耳光之后,门口的那个身影向后退了一下。

    古逸风的眼眸中已经显出了血丝,被突然打了一个耳光,让他有些错愕,他莫名其妙地摸了一下脸,皱着眉头看着秋茵,刚要质问秋茵怎么了,秋茵却先开了口。

    “以为这样对我,就可以让我当那个女人不存在吗?你马上把她赶走!”秋茵指向了门口,古逸风顺着秋茵的手指看去,发现门口影子一晃,门外有人。

    “你不赶是不是?我替你赶,现在我就拿枪将那个佳代狐狸精崩了!”

    秋茵一把将古逸风腰里的枪拽了出来,古逸风眉头一皱,立刻将秋茵的手按住了,低声说,这个佐藤佳代不能动,秋茵拿枪做什么?

    “她在门外偷听,知道我拿枪,准跑了,你信不信?”

    秋茵捂着嘴巴怕自己笑出声来,如果佐藤信一和佳代提及过夏二小姐,她就该知道秋茵是如何废了袁二少爷的,就凭这个,她一定认为夏二小姐是个疯婆子,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她这个时候不跑,难道真等夏二小姐冲动地把她的脑袋打爆吗?何况她已然看出,有悍妇在此,她就算如何妩媚,也没希望了。

    古逸风松开了秋茵的手,说等一等,若那个女人真要走,给她离开的时间,别出去碰了面,秋茵拿枪不开,局面就尴尬了。

    秋茵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于是多等了几分钟,然后秋茵拿着枪推开了书房的门,发现门外没人,客厅里只有两个佣人在干活儿,哪里还有佳代小姐的影子,连秋茵的大哥也不见了,门外飘着一道烟尘,看来他们是真的走了。

    正张望的时候,佣人走过来汇报说那个日本女人有急事先走了。

    “真的走了……”

    秋茵听了佣人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真吓跑了?看来夏二小姐的威名果然够震慑人的,她拎着枪转身正要回书房的时候,古逸风已经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这次夏二小姐真成了泼妇了。

    “谁是泼妇?还不是因为你。”秋茵有些难为情了。

    古逸风搂住了秋茵的肩膀,说就算是悍妇,他也着迷,刚才扰乱的心这会儿还乱着呢,秋茵若能帮他安慰一下最好了,不然会乱很久,连参加宴会也没心情了。

    秋茵听了这话,脸比刚才还要红。

    -----------------

    今天更5000,明天继续
正文 第445章:唯一情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佐藤佳代走了,夏邑军也走了,居住的地方也安静了下来,但这种安静也只是暂时的,秋茵还不知道宴会上会遇到什么状况,入夜的时候,古逸风穿上了军装,夏秋茵也换了那套素暗的旗袍,他们准备出发去赴宴了。

    “到了那里,且不可发了脾气。”

    秋茵替古逸风整理着领口,虽然夏二小姐的脾气不好,可古逸风的脾气也不温和,她一个女人耍了泼,闹一闹,如何都可以,他却不行了,要顾及了东北军司令的颜面,每句话都代表了东北军的决议。

    古逸风点头,说让秋茵放心,不会出乱子的。

    可秋茵担心的不是佐藤信一能怎么样,他想拉拢古逸风,美人计不成,即使再想别的办法,也不会用什么胁迫的手段,秋茵担心的是袁明义父子,特别是袁德凯,他们没能杀成古逸风和夏二小姐,这次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安分?还有袁德旺,那小子没了命根子,不会想是自己作恶应得的报应,只会将恨记在心里。

    “如果事情顺利,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凤城。”古逸风知道秋茵很担心,于是安慰着她,不要想的太多,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按照计划,他们很快就能回凤城的。

    秋茵点点头,又替古逸风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边角,说可以了,他才握住了她的手,夸自己的妻子越来越温柔,贤惠了。

    “只要你好好的,我为你怎么改变都愿意。”秋茵娇羞地笑了起来,她确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是经历的多了,心境也就不同了。

    “我们走。”

    古逸风拉着秋茵,面带微笑地向居所外走去,由军队护送,开车去了宴会。

    胶州湾的宴会,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不少,日本人为了某种目的,联合袁明义,在这次宴会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南北军阀都齐齐到位,其中不乏有讨好日本人的,也有中立的,还有前来看看热闹的,想知道日本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激进分子,想通过这次宴会联合一些军阀抵制日本人的。

    秋茵和古逸风走进宴会,引起了不小的喧哗,大家都瞩目过来,在全国的军阀里,古逸风的名气最响,刚正不阿,年轻有为。

    而古司令这个古夫人,几年内也闹了不少轰动的大事儿,没见过夏二小姐的,以为夏二小姐如何彪悍,粗野,想不到见到了本人,才知道夏二小姐是一个气质优雅,形貌俏丽的女人,大家都显出了吃惊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为何会出现北京城的太子爷和东北军司令情逢对手一说了。

    “古司令,古夫人。”佐藤信一老远地迎到了门口,热情之意洋溢在脸上,却只字不提他妹妹佐藤佳代跑掉的事实。

    佐藤佳代穿着白底黑花儿的合服,随后小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步不离的夏邑军,佳代一走近,就点头哈腰,急切地解释着。

    “哥哥这边临时有事,司令和夫人又忙,没来得及打招呼,我就着急回去了,希望司令和夫人见谅。”

    秋茵听她这么说,心里觉得好笑,明明是怕古夫人开枪打死她,哪里有什么急事?秋茵故意瞪了一下眼睛说。

    “那个时候,司令和我确实很忙,抽不出时间来,慢待佳代小姐之处,还请担待。”

    秋茵微微地笑着,眼眸抬起,看向佳代的时候,她忙将目光转移开了,说那边还有几位日本来的朋友,她要去招待一下,佐藤佳代转身走的时候,鞋子不稳,身子扭了一下,夏邑军赶紧擎住了她,佳代嫣然一笑,给了夏邑军一个极其暧昧的眼神。

    其实此种状况,已经很明朗了,夏邑军和佐藤佳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哥也算长得相貌堂堂,手段无赖,这次又用同样的办法俘虏了女人的心。

    秋茵站在古逸风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目光环视着宴会的大厅,终于看到了袁明义父子三人,也看到了袁德凯和袁德旺,让秋茵感到不舒服的是,袁德凯兄弟二人,从她和古逸风进门之后就再盯着他们,袁德旺满眼的仇恨,而袁德凯的眼光却稍稍有些复杂,秋茵一时难以理解他眼中是仇,是痛,还是恨。

    而让秋茵更加吃惊的是,她看到了袁三小姐,袁雅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面色暗淡,好像还长了色斑,嘴唇也没什么颜色,一副厌世无奈的样子,最让秋茵震惊的是,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肚子已经隆起了,袁雅欣竟然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已经无需解释了,她的身边没有其他男人,这个孩子是夏邑军的,袁雅欣往日虽然嚣张傲慢,可做人却十分检点,关于这一点,秋茵的心里十分清楚,她怀孕了,可夏邑军却因为没有得到应得地位和权势而抛弃了她。

    此时袁三小姐的眼睛一直盯着宴会厅里的两个人,就是夏邑军和佐藤佳代小姐,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夏邑军,那个男人当初多么虔诚,甚至连鞋子都可以俯身给她提,现在却围着另一个女人转,同样的殷勤,同样的卑微,如此熟悉。

    袁雅欣哭了,两行泪水一直垂落腮部。

    看着袁三小姐这个样子,秋茵的心里百般滋味儿涌了上来,那些对袁三小姐的不满,此时都没办法记起了,她成了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就在秋茵感到不安和心酸的时候,袁德凯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脚有一只是跛的,走得慢时不算明显,可走得急了,便看得清楚了,那是上次姐姐被强/暴,自己给他的一枪造成的,虽然他们处于两个对立面,但对于他的跛脚,秋茵还是觉得很内疚。

    古逸风见袁德凯走了过来,一把将秋茵的手握住了,秋茵知道古逸风在担心什么,也许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唯一认定的情敌就是袁德凯了。
正文 第446章:袁德凯挑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这么多人,他敢怎么样?”秋茵轻声地说,心里却揣测着可能的场面,袁德凯无非是想古逸风下不来台,又或者小小找点麻烦,可至于他会有什么举动,却不得而知了。

    秋茵淡漠地笑了一下,若说袁德凯对自己有爱,秋茵更相信那是痛恨,也许恨比爱更合适她和袁德凯之间的关系。

    袁德凯走得越来越近了,最后停在了秋茵和古逸风的面前,目光带着阴霾,还有一丝丝的狡诘,秋茵觉得袁德凯这几年的变化也很大,他变得更加忧郁,阴暗。

    袁德凯先是看了古逸风一眼,嘴角一撇,然后目光移开,又落在了秋茵的面颊上,带着琢磨之意。

    “好久不见了,古司令,古夫人。”他伸出了手。

    古逸风对别人,可以装出寒暄的样子,可对袁德凯这个人,却显出了极其不正常的小气,和以前一样,袁德凯伸出的手遭到了冷落,古司令拒绝和他握手,表明了东北军和北京城之间的冷漠关系,也想让袁德凯知道,无论当初的关系如何,现在的关系如何,他们永远都是不可能握手的两个人。

    “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不通人情。”

    袁德凯的手擎在空中,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时间没改变古二少爷的倔脾气,这个曾经的妹夫都没将他放在眼里,他也已经习惯了,也许袁德凯这样走过来是故意要激怒古逸风,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一双眼睛眯了一下,转眼就看向了夏二小姐,毫不避讳他眼中的深意,说了一句称赞的话。

    “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古夫人都是最美的女人,雅盖群芳,让人忍不住瞩目过来,眼前为之一亮。”

    说完,他突然伸出手来,在秋茵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捉住了她的手,直接擎起放在了唇边。

    “袁德凯!”

    秋茵低声惊呼出来,万分震惊,他竟然敢有这样的动作,这分明就是对古逸风的挑衅,他在找麻烦,让古逸风发火,破坏这次的宴会,但目的何在,却让人匪夷所思。

    秋茵用力地缩手,可还是被他唇亲在了手背上,一阵温热传来,秋茵羞恼难当,几乎要气结了,袁德凯亲完了,手指一松放开了秋茵,秋茵收了手,很想反手就给他一个耳光,可这样的场合,古夫人打袁大少爷一个耳光,会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让所有人知道她和袁德凯的关系不一般。

    秋茵深深地喘息着,平息心中的愤怒。

    虽然秋茵没有挥手打袁德凯,古逸风却真的火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袁德凯的衣领子,眸子里殷红。

    袁德凯垂眸看了一眼古逸风抓着自己衣领子的手,傲慢地笑了起来。

    “我只是亲了她的手,又没和她上床,你火什么?”

    “我毙了你!”

    古逸风的脾气实在不好,特别是涉及夏二小姐的问题,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手枪的把手,如果他将枪抽出来,场面不堪设想,所有的拖延时间的计划就泡汤了,秋茵哪里允许这个情况发生,于是悄悄地按住了古逸风的手。

    “逸风,收拾他的机会有很多,别在这个时候。”

    古逸风面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抖动着,他的脸色铁青,手却慢慢松开了,可松开之时,却用力一推,将袁德凯推了出去,然后说了一声,滚远点。

    袁德凯一个趔趄之后,站稳了身体,手指若有深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睛仍旧盯着秋茵。

    “余香不断,古夫人果然不一样。”

    这个混蛋,言辞总是这么让人羞恼,秋茵感觉古逸风的身体僵硬,他真的被气坏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秋茵赶紧挽着他的手臂,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虽然距离拉开了,秋茵还能感觉袁德凯眼睛没有移开,他将她盯死了。

    秋茵在思索一个问题,袁德凯算不算一个流氓?应该是,只不过他算是个有头脑的流氓,所以才会这么难以对付,但作为一个男人,袁德凯做人还算有原则,不会像他弟弟那般胡来。

    “他就是想让你掏枪,然后破坏掉这个关系,你不能中计了。”秋茵提醒着古逸风。

    “我知道。”古逸风抓住了秋茵的手,掏出了手帕,一遍遍地擦拭着,火气仍旧没有消除掉。

    宴会开始了,宴位也安排十分讲究,袁,古,另外两个响当当的军阀,还有日本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秋茵坐在古逸风的身边,对面就是袁德凯和袁德旺,袁明义坐在佐藤信一的左面,从这个位置来看,袁明义和日本人合作的传闻都是真的,而佐藤信一的右面是他的妹妹佳代小姐,旁边就是古逸风了,另外两个军阀倒坐得随意,显然他们的地位也不及古,袁两家重要。

    秋茵看着周围,觉得奇怪,按说这安排还没满,怎么就不见了袁三小姐的影子?还是她在刻意躲避着大家?

    大哥夏邑军侯在佐藤佳代的身边,倒是殷勤,这一副模样,秋茵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对于佐藤佳代来说,却新鲜,受宠,十分受用。

    “哥,哥……”

    秋茵听见了几声叫“哥”的声音,很小,似乎怕别人听见,不觉抬起眼眸,发现袁德旺的眼睛瞄过来,看了一眼,又垂了下去,接着又看了一眼,秋茵晓得他被自己一枪废掉的事儿,他这辈子都记恨她,只要逮着机会绝不会对夏二小姐手软,他一边喊着哥,一边用手肘顶着他哥袁德凯的身体,想让袁德凯看看夏二小姐就在他们的对面坐着。

    袁德凯板着脸,一把将他弟的手肘推开了,低声警告着什么,袁德旺瞥着眼睛看了一眼佐藤信一,不再一声声地叫哥了。

    无疑,这小子想借着这个机会对付秋茵,可这个场合不太适合,袁德凯可以在门口挑衅,但在宴席上,还得听他父亲袁明义的安排。

    “来,为我们大东亚共荣圈干杯!”佐藤举起了酒杯,开篇就来了这么一句。
正文 第447章:悍妇搅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佐藤信一得意地笑着,这杯酒举起了他就不想放下了,什么大东亚共荣圈?无非是日本为取得侵略中国机会的名分而已,其实质是在这个共荣圈中接受日本的统治,秋茵知道这杯可不是轻易能喝的。

    古逸风纹丝未动,袁明义竟然也没动,其他两个军阀见古逸风和袁明义没动,也没有端起酒杯,显然每个人都不傻,酒可以喝,但不能乱喝,佐藤信一似乎有些急于求成了,脸皮谁都不想撕破,可若是不得不撕,也只能撕了。

    别人怎样,秋茵不管,可古逸风这酒她断然不能让她喝了,若是喝了,不成了东北军和日本人同流合污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古夫人出面了,秋茵随着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

    “逸风最近胃疼,大夫交代了不能喝酒,原本这次宴会也不能来的,可佐藤先生的盛情难却,这杯酒,秋茵来喝。”

    秋茵可没说代替古逸风来喝,所以只能代表了她个人的意思,将来什么“大东亚共荣圈”与东北军有什么关系?

    秋茵猜想古逸风惧内这件事儿,佳代小姐已经告诉佐藤信一了,她这样替古逸风挡酒,也说明这古夫人里外都不给自己男人面子,刁钻蛮横了,古逸风垂着眼眸,点着头,说这胃确实不好,酒断然不能喝了,他那个样子,还真让人想亲他一口,何时这么听话,这么配合了?

    袁明义瞪圆了眼睛,手捏着酒杯,不晓得自己该不该站起来,他得到了日本人的经济支持做了皇帝,很快就要在北京城宣布登基了,多少要有所表示,可他对这个什么共荣圈,确实没太大兴趣,这酒想推辞,又不能不喝,有些左右为难。

    袁德凯皱了一下眉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秋茵瞪圆了眼睛。

    “这是男人敬男人的酒,古夫人这样端杯,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这酒我们若是喝了?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一个女人,不识大体。”

    袁德凯这番话,秋茵听着有点意思,他这是借着夏二小姐站起来端酒的因由拒绝喝酒,既不得罪日本人,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关于这一点,秋茵觉得他还算可以,不管私人恩怨有多深厚,袁德凯都没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

    “对,对,不能喝!夏,夏秋茵,算,算什么东西?”袁德旺早就憋不住了,借势头站了起来,大声结巴着。

    “你敢再说一遍?”

    古逸风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次事情不怕闹大,越大越好,最后整个酒桌掀翻了才好,他用力一拍桌子,桌子上的酒杯都蹦了起来,摔在了地上,酒洒了,杯子也碎了,更不用喝酒了。

    袁德旺吓得张合着嘴巴,只道和大哥一起攻击秋茵,却不想自己的话有点过头了,一时有点下不来台,往他哥袁德凯的身后躲。

    这场面十分不和谐,火药味儿十足,如果袁德旺敢再多说话,事情就闹大了。

    佐藤端着酒杯,表情别提多尴尬了,他来中国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古司令的夫人打废了袁家的二公子,所以这个仇一直结着,就算有一点点火苗也能点燃了这桶火药,一旦炸开,威力不小。

    “好了,这杯就当是我敬古夫人的,大家息怒,息怒。”佐藤换了个话题。

    “是啊,是啊,难得见到代表新女性运动的古夫人,我也敬古夫人一杯。”

    一个军阀站了起来,拿起了酒杯,何时秋茵成了新女性运动的代表?他这是往夏二小姐的脸上贴金,无非就是感激她替他们解围了吧?随着这个军阀举杯,另一个军阀也站了起来,说这酒得敬,闻名不如见面,果然非凡女子。

    袁德凯坐下了,眸光望着秋茵,眼中竟然显出了一丝敬佩。

    袁德旺也坐下了,袁明义不动声色,他们看着秋茵和佐藤,还有另外两个军阀干杯,却没任何动作。

    秋茵苦酒下肚,胃里火辣辣的炙热,放下酒杯后,真希望不要再来第二杯了,若这样一杯一杯地下去,她就钻到桌子底下,悍妇也当不成了。

    “吃点东西。”

    古逸风给秋茵夹菜,让她多吃点,他怎么不了解秋茵的心,只要能帮古逸风摆脱掉日本人,又不招惹麻烦的事,她会一往直前的冲出去,这样的女人他如何能不珍惜,不心疼,看着秋茵喝酒之后皱起的眉头,古逸风的心里隐隐的有些痛,原本这酒该他喝的,他却偏僻那不能喝,不然就凭古逸风的酒量,桌子上的人哪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逸风,你得……听话,你若敢喝酒,伤了胃,看我怎么收拾你!”

    秋茵故作有点醉意的样子,无赖地威胁着古逸风,古逸风点着头,然后笑了笑,说他一定听话,让她尽管放心。

    佐藤看得张口结舌,此时真的相信了,古司令外面传闻如何了得,但在老婆面前,就是个熊包,看来只有定了古夫人,古司令肯定什么都听,但这个古夫人看起来不但厉害,还很精明,又是一个女人,不太好对付。

    袁德凯捏着酒杯,突然端了起来,自顾自地一口灌入了口中,喝了下去,然后又自己倒了一杯,他竟然一个人自斟自饮了起来。

    被秋茵这个悍妇搅和了个“大东亚共荣圈”的话题就这么没了,佐藤信一哪里好意思再提起,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了,这样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有的是空闲的时间循序渐进,导入正题。

    宴席之后,舞曲儿响起,第一曲,佐藤信一就走到了秋茵的面前,伸手出来。

    “这一曲,我请古夫人,不知道古夫人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秋茵虽然极其不情愿,可也不得不站起来,说佐藤先生这么盛情,她怎么退却,迈出步子的一刻,明显感到了古逸风阴冷的眸光,他已经对这个日本人忍无可忍了。

    “古夫人是我见过穿旗袍的中国女人中,最古典,优雅的一个。”舞曲一开始,佐藤的眼珠子就掉在了秋茵的身上。

    ---------------

    今天更6000,明天继续
正文 第448章:狼子野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不到佐藤信一,这个日本陆军司头头,兼任关东军的参谋长,竟然也是个好色之徒,若不是夏二小姐是古逸风的夫人,他现在淫/乱的念头会更加强烈,就算此时有所收敛,可言辞之间仍旧暧/昧至极,他先是说用汉语说如果夏二小姐穿上日本合服,也许别有一番风味。

    “佐藤先生真会开玩笑,我是中国人,怎么会穿日本合服?”

    秋茵随意调侃,反唇相讥,这个老色鬼,刚才装得还斯斯文文的,其实骨子里转盯着漂亮的中国女人看,这日本人的意图十分明显,将来古逸风若是投靠了日本人,就是日本人的傀儡,夏二小姐又怎么可能逃得了他的手掌心。

    佐藤裂开嘴巴一笑,唇上的小胡子立刻翘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竟然地自作聪明说了一句日本话,他一定以为夏二小姐听不懂,自作聪明了。

    “中国的女人早晚都是大日本帝国的。”

    真是无耻,秋茵瞪圆了眼睛,直接用日语回了他一句。

    “佐藤先生,你这话用不用我转达给我的丈夫,也许他会对您的这番言论给予评价,看看佐藤先生是不是真的能如愿以偿?”

    此话之后,秋茵抬起脚,故作舞步凌乱,在他的脚尖上狠狠踩了一脚,以发泄心中的愤怒,现在秋茵终于相信了历史,东北军会打出抗日的第一枪,因为这些日本狼子野心,肆无忌惮,让中国人忍无可忍。

    佐藤很吃惊,没想到古夫人不当能听懂日语,还说得如此流利,他为自己刚才的张狂甚是担忧,顾不及脚上的疼痛,忙松开了夏秋茵,连声用日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古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大日本帝国是爱护中国女人的,就好像自己的姐妹。”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踩了佐藤先生的脚,不好意思。”

    秋茵绕开话题,佐藤知道避讳就好,其实夏二小姐早知道日本人的目的,但这个时候撕破脸皮还不是时机。

    不远处站立着的古逸风发现状况不对了,大步地走了过来,问秋茵怎么了?刚才怎么脸色不好看。

    佐藤不等秋茵说话,忙接了过去,用生硬的汉语说。

    “误会,误会,语言差异,理解差异的误会,希望我们别因为这个闹了什么不愉快,舞曲正好,司令和夫人继续。”

    佐藤信一的上面也有顶头上司,华中,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如果胶州湾的宴会因为他的不当行为或言辞搞砸了,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此时立刻低调了起来,生怕古夫人将刚才的话告诉了古逸风,古司令惧内,这事儿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佐藤抱歉地看着秋茵,说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绝对没有不尊重古夫人的意思,希望能取得夫人的谅解。

    “也许是我理解有误,佐藤先生不必放在心里,这曲子不错,我和司令接着跳。”

    秋茵给了佐藤一个台阶,佐藤十分感激,转身之际,她发现他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水来。

    古逸风紧锁着眉头,搂住了秋茵的腰,冷声问她,佐藤刚才说什么了。

    “他能说什么,日本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不过在没有真的打算动手之前,我们还是当什么都没有,毕竟现在打仗,对东北十分不利。”

    秋茵将手搭在了古逸风的肩头,让他尽量缓和脸色,别将气氛搞得太严肃了,现在佐藤正盯着他看呢。

    古逸风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用力一收,直接将秋茵揽到了他的身前,说如果真的逼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时机不成熟,该打也得打了。

    “我知道这话不假,就算我们不想动手,日本人若真的步步相逼,战争在所难免。”

    夏秋茵叹息了一声,生于此乱世,必须学会坚强面对,好在有古逸风在身边,困难也成了共同经历的幸福。

    随着柔和的乐曲,秋茵和古逸风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说来,也好久没有一起跳舞了,身心融入这种旋律,感觉十分放松。

    一曲终结,秋茵和古逸风回到了座位,发现佐藤信一和他的妹妹佐藤佳代在一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佳代点头走了过来,说想请古逸风跳下一曲,不知道司令是否赏光。

    秋茵晓得他们兄妹一定密谋了什么,这个时候古夫人虽然扮演了悍妇,但也不能坏了她和古逸风的大事,不过一只舞曲,佐藤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看古逸风的眼神,也是希望这一次让这个女人得意。

    “去吧,可只能一曲,不过逸风,你可记住了,我在这里看着呢。”秋茵翻了一下眼睛,伸手在古逸风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古逸风忙点头,说记得,记得。

    佳代自然看到了古夫人手上的这个动作,堂堂的司令,在外面就这样被老婆掐了,还是头一遭遇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一会儿就将司令还回来。

    “我呢,虽然心眼儿大,却从来不外借自己的丈夫,一会儿让他自己回来好了,就别还了。”

    秋茵说了这句话之后,拿出了司令夫人的清高状,故意不看佐藤佳代的脸色,不把她放在眼里,佐藤佳代很是尴尬,她虽然知道古夫人凶悍,却没想到古夫人嘴巴还这么厉害,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她。

    古逸风和佳代去跳舞了,虽然古逸风的身体一直刻板,和佳代小姐保持着距离,可看在秋茵的眼里,还是那么不舒服,夏二小姐想她确实太小心眼儿了,如果不是经历的多了,受过的教育也多,也许真成了爱吃醋的悍妇了。

    古逸风一走,佐藤信一就来了,果然这个日本人是有目的让他妹妹调走古逸风的。

    “古夫人,我是看出来了,司令什么都听你的,有些话就不如和你说了。”佐藤眯缝着眼睛,小胡子随着他说话,又翘了起来,秋茵真想拿剪子将他的胡子剪掉,日本干嘛喜欢这种胡子,真是超级难看龌龊,审美绝对有问题。

    秋茵端起了茶杯,拿捏了声音。

    “佐藤先生可别这么说,逸风是司令,什么事儿还不是他做主,只不过他喜欢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听听我的意见罢了。”

    “那是,那是,这件事确实不算大,夫人应该可以做主。”佐藤满脸狡猾之相。
正文 第449章:我就是喜欢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秋茵秀目向佐藤投来,听这话儿……佐藤是有事相求,如此嘴脸,岂能是什么好事,秋茵猜想,绝对不是要什么小事那么简单。

    “听听也行,不过我可提前和你说明白了,除了给我丈夫找女人,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考虑,你也知道,我丈夫是司令,他多忙啊,哪里有时间应付那么多的女人,我这脾气也不好,多个女人放在家里,她不是摆设,得走,得吃,得说话的,万一我哪天心情不好打起来,一失手开枪打死了她,你说我是赔命还是不赔?逸风疼我,个把姨太太死了也无所谓,可我心里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说,姨太太也是个人,不是猫儿,狗儿的?你说是不是?”

    秋茵一边说,一边摇着手里的手帕,表现得好像个滚刀肉的女人,说起杀人,又是那么随意,她在明白地告诉佐藤,古逸风不可能带女人回去,就算强迫带回去了,夏二小姐也给他打死了,他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佐藤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之后,大笑了起来,说不是这个,绝对不是女人的问题。

    “不是就好。”

    秋茵假装放心了,可实际上,更加不安了,佐藤不是因为这个,那要和她说什么?不会是打东北的什么主意吧?看来的确如此。

    佐藤终于转到了正题。

    “关东军这边很看好东北的兴城这个地方,计划搞个实验基地,说白了,就是个工厂,一来可以利用兴城的地理条件,二来可以解决工人的问题,大家都有好处,至于厂子的名字,我们已经想好了,初步命名为731工厂。”

    731三个数字出口,秋茵心头猛然一震,差点恼火地站了起来,别人不知道,秋茵怎么会不知道731实验工厂到底是干什么的,那是日本人的细菌实验室,也是生化武器工厂,他们做这些都是用来对付中国人的,最早期的受害者就是那些中国工人,他们几乎都成了日本人的木头(木头可以种植菌类,所以接受实验的中国人被日本人称呼为木头)。

    可恶,实在可恶,他竟然敢和秋茵提及这个,秋茵若是能答应他,就不是中国人,也愧对自己的良心,曾经最痛很的事情就摆在眼前,秋茵觉得自己心痛如搅,她发现自己其实很脆弱,脆弱到了明明知道会发生,却无力改变。

    就在秋茵万分羞恼,不知道怎么拒绝佐藤的请求时,袁德凯走了过来,秋茵不知道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却成了秋茵的救星,她很希望袁德凯能在这个时候说话,至少让她和古逸风私下有个商量。

    “只是一个工厂,全当我们在兴城做了生意了,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古夫人。”佐藤还在步步相逼。

    就在秋茵犹豫如何开口的时候,袁德凯却伸出了手。

    “古夫人,刚才你好像答应袁某,这曲要给袁某面子的。”袁德凯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佐藤的脸上,征求佐藤的意见,佐藤立刻笑了一下,说只是闲聊,没什么大事,古夫人若想跳舞,这话题稍后再提及。

    夏秋茵虽然极其不想和袁德凯共舞,但能找到避开佐藤,不谈731实验工厂,她已经别无选择了,于是尴尬地站了起来,。

    “那,好吧。”

    秋茵将手放在袁德凯手心的一刻,他立刻紧握住了。

    这个动作让秋茵满心羞恼,难道他不知道跳舞的规矩,这样紧握女士的手,行为好像个登徒子。

    “你是不是该感谢我?”袁德凯得意地搂住了夏秋茵的腰,眼中显出嘲弄之色,说了这句话之后,竟然笑了起来,虽没发声,也够张狂。

    秋茵冷冷地看着他,狠狠地甩了一下他的手。

    “你别得意,我不过是想避开佐藤信一而已。”

    “你这话说得我可真伤心,我还以为夏二小姐一心期待我和你共舞一曲呢?”袁德凯瞄着秋茵的脸颊,说夏二小姐这几年在东北生活的,皮肤都发红了,真是可惜了,这若是在北京城生活,怎么也是粉白吸能的。

    “用不着你操心,在东北军就算风吹日晒,也好过陪着日本人当走狗,点头哈腰强!”

    秋茵的一句反驳的话让袁德凯有些羞恼了,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手更加用力了,动作也有些过分,似乎提及给日本人当走狗,让他很难接受一样。

    “别以为我来邀请你跳舞,就是还稀罕你,什么都惯着你,我袁德凯喜欢你的日子过去了,若说我现在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想将你压在床上,出口气而已……女人这东西,老子可不缺!。”

    “混蛋!”

    袁德凯的话,让秋茵怒火中烧,他这般羞辱,简直就是无耻,几乎是一种本能,秋茵一把挣脱开了他的手,挥手狠狠地打向了他的面颊,

    可袁德凯这次机灵了,一把将秋茵挥来的手抓住了,然后低声警告着她。

    “得了,别耍狠了,佐藤信一在看着呢,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想法比我还龌龊,比我更像将你弄上床,你信不信?”

    “袁德凯,你还是不是男人?”秋茵实在不能和他跳了,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袁德凯这次是做好准备让秋茵难堪了,秋茵推他的时候,他顺势一拉,将秋茵的双臂拉住,直接抱了过来,声音好像洪钟一样吼了起来。

    “老子就是喜欢你!忘不掉!”

    这一嗓子,还用别人偷听吗?全会场的人都停下来了,秋茵什么脸都丢尽了,袁德凯这是疯了吗?这样大吼出来,难道遭到耻笑的会是他一个人吗?外大家的眼里,似乎一段奸情被揭发出来,包不住了。

    古逸风自然也听见了,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羞恼顿时涌在了面颊,他一把推开了佳代小姐,双臂将阻挡他的拉开,甩走,飞奔而来,几乎撞倒了呆滞的人群。

    “袁德凯!”

    这次就算有十头牛也拉不住古逸风了,他直接一拳打向了袁德凯的下颌。
正文 第450章:争抢女人的好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一个躲避之后,却没有转身走开,竟然顶着风头迎了上来,就在秋茵的眼皮子底下,两个男人打了起来,这场面说有多失态,就有多失态,一个是东北军的司令,一个是北京城的太子,曾经只是传闻的复杂三角关系,现在成了事实。

    秋茵的脸火辣赤红,异常的目光纷纷射来。

    好好的宴会,闹剧终于还是发生了,全国知名的军阀,名人,都齐聚在了这里,为了宣扬大东亚共荣圈,中外的记者日本人也找了不少,他们疯狂地拍照,一阵阵白烟飘着,这个场景就算是黑白的照片也有看头。

    袁大少爷痴恋东北军古夫人,古斯林一怒为红颜,曾经如何冷酷,严肃的形象,此时都没有了。

    “别打了,别打了。”秋茵伸手想要追凯古逸风,却被古逸风一把推开了,她想拦住袁德凯,可想想又不太合适,一一时之间无地自容,气得几乎要哭了,这看起来好像争抢女人的好戏,他们两个好歹也都是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如何这般胡闹。

    佐藤先生闻讯跑来了,他今天准备了题目,要达成的目的很多,可现在却乱了套,顿时大惊失色,叫周围的人将他们拉开,大家这才醒悟过来,拉拉扯扯地将两个男人拉开了。

    古逸风的样子不好看,军装的扣子都掉了,脸颊上青了一块,袁德凯更加狼狈,肩头撕开了,嘴角挂着血迹,他擦了一下嘴巴,竟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古逸风,我们没完。”

    “你敢再碰她一下,我让你走不出胶州湾!”古逸风冷冷回敬,如果不是人拉着,他还得冲过去大打出手。

    两个男人冷冷地对视着,似乎谁都不肯认输,若没人阻拦,他们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有个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古逸风,你记住,如果我袁德凯不死,不倒下,你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袁德凯的嘴角一挑笑了,这话可是真的,他到现在都没结婚,就是等古逸风死了之后,好接手他的女人。

    古逸风急了,无法冲出去打袁德凯,却瞥见了一个军阀里的酒杯,他一把抢了过来,对着袁德凯扔了过去,若不是袁德凯及时躲避,定会打在他的脸上,那杯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哥,哥,我,我来,来了!”

    袁德旺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一挺机枪进来了,他这样的举动,外面守着的东北军哪里会怠慢,门外呼啦啦进来一群。

    “保护司令!”

    东北军一冲进来,周围警卫的日本人开始举枪瞄准,场面一下变得窘迫了起来,袁德旺要趁机将古逸风和夏二小姐都突突了,自己的仇也就报了,可回头一看,吓得下面的话就算结巴也结巴不出来了。

    袁德凯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把将机枪抢了过来,用枪托揍了他弟弟一下,虽然他动手打架了,可动枪,这不是开玩笑的。

    “德凯,德旺!”

    袁明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这次他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扇自己儿子的耳光,却气得暴跳如雷。

    “就这么一个女人,真是丢人。”

    “我就是玩玩的,大家闲着也没乐子看,让大家乐乐。”袁德凯说完,垂下了头,转过身拎着机枪大步地走了出去,他将枪给了自己人,然后走到了一张桌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茶水,对着壶嘴儿喝了起来,眼眸却仍旧盯着夏秋茵,不怀好意地笑着。

    古逸风的头发乱了,眸子里冒着凶光,拳头仍旧没有松开,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博得了全场的同情,这个可怜惧内的司令,被女人背叛了,戴了绿帽子,实在可难堪。

    秋茵现在是有口莫辩,心里气恨袁德凯,也后悔刚才让他解围了,闹到了最后,比刚才和佐藤在一起说话还要难受。

    “逸风……”秋茵看着古逸风青了的脸,觉得歉疚,就掏出手帕想给古逸风擦擦脸,他却生气地推开了她的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休息室,消消火。”佐藤招呼着古逸风,现在这个会场里,古逸风是主角,只要和日本人没撕破脸皮,古家和袁家丢人的事儿,他倒不放在眼里,只要不动了枪炮,事情就好办。

    秋茵被冷落了,站在那里看着周围,脸仍旧是红的,想和大家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这种事儿越解释,越误会,还不如不说,只好转过身跟在了古逸风的身后。

    佐藤将休息室的门拉开了,这里是按照日本人的习惯设置的,宽敞的房间里只放了一个榻榻米。

    “女人的事情说不清,司令何必放在心里,也许只是误会,这里安静,司令和夫人慢慢谈,我出去看看。”佐藤笑着,然后走开了。

    秋茵这才走进了休息室,回头将门小心地关上了,古逸风盘腿坐在了榻榻米上,微微地喘息着。

    “你听我解释……”

    秋茵不想古逸风误会,今天袁德凯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疯了,行为也十分癫狂,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失态的,今天几乎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他的行为了。

    秋茵要刚要说话,古逸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她小声点儿,秋茵立刻放低了声音,知道这是日本人的地方,怕隔墙有耳。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记住,离他远点,远点……”古逸风的声音低沉,沙哑,然后羞恼地握住了秋茵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了他的身前,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埋怨,他虽然没有质问秋茵为何要和袁德凯跳舞,可不满已经写在了他的眼中。

    “逸风……”

    秋茵见古逸风真生气了,一副怒火不熄的样子,忙倚坐在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肩膀,将面颊贴近了他的耳朵,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我是男人,你的男人,我有感受的,你明知道袁德凯对你……你,唉!”

    古逸风有些话说不出口来,似乎说出那几个字都让他感到奇耻大辱一样,他不耐烦地用手指支开了秋茵的面颊,脸青虚虚的吓人。
正文 第451章:他在故意搅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男人的嫉妒和女人不同,他们动辄刀枪,后果难以自控,秋茵必须将话说清楚了,如果没有佐藤那番话语,就算袁德凯求她,她也不会和代表北京城势力的袁大少爷跳舞,何况他一进门,就做出了那么不雅的举止。

    “我刚才也是为了脱困,利用袁德凯解围,谁知道他这么发疯?让我这样下不来台。”

    “解围?”古逸风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明白秋茵这话的意思。

    “是。”

    秋茵更加压低了声音,唇几乎贴在了古逸风的耳朵上:“这次我们来,低估了佐藤信一,他早就打了鬼主意,竟然想要在兴城建立细菌工厂,却假意骗我是实验基地,逼着我们同意,他见你惧内,就想做我的工作,那会儿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袁德凯突然出现,替我解了围,原本好好跳舞的,他突然满嘴胡言乱语,言辞轻浮,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佐藤的工厂是做细菌实验的?”古逸风问了此话之后,神情稍稍有些错愕,身体也僵直了,他想到了秋茵曾经的那些预言,如今……残酷的现实正一步步地向秋茵的话靠近,这让他十分不安,古逸风担忧的不是谁打响了抗战的 第 449 章 不知,大的礼节怎会出错?按常理,我和袁家,从我和袁德旺到大哥和袁三小姐,这仇结的不浅,他进门没有必要过来和我们打招呼,他的不当举止,根本就是激怒你,方才跳舞的时候,虽然我利用了他,可他也利用了我,招惹大家都来围观,大家的面子都难看,你不觉得,他在故意搅局吗?”

    秋茵仔细地分析着,古逸风也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秋茵拉了起来。

    “袁德凯在利用我和他之间的对立,利用我对你的心,制造事端,如果你的分析是对的,原因只有一个。”古逸风的眸光一闪,微微地笑了起来。

    “是什么?”秋茵追问着,古逸风刚才还一脸羞恼,这会儿怎么好像比夏二小姐还明白了。

    “他和我们一样,反对日本人。”

    古逸风做出了这个结论,脸上的愤怒也消失了,一向鄙视袁德凯的古二少爷,终于对这个无耻卑鄙的人有了新的认识。

    听到了这个,秋茵心里堵着东西也落下了,一下子敞亮了。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收拾,收拾他呢,如果他是这个目的,我倒没办法生气了,毕竟在对付日本人的问题上,袁德凯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不管过去的恩怨都多少,关键时刻,袁德凯的行为,让秋茵对他的人品有了改观,她希望袁德凯如古逸风说的那样,为了民族大义,放弃儿女私情,私人恩怨,共同抵抗日本人。

    古逸风和秋茵又在休息室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她进入了宴会,他们一出来,大家的目光齐齐地看了过来,很想知道古司令的怒火消了没有。

    此时的古逸风板着面孔,手压在枪上,一副仍旧盛怒中的样子,佐藤凑了上来,劝解着。

    “这宴会本是为了大家共谋大计的,怎么现在因为一点小事离心离德,我们大东亚共荣圈,还需要东北军和袁大总统共同拥戴。”

    佐藤的话刚说完,古逸风啪的一声将枪掏了出来,拍在了桌子上。
正文 第452章:悲哀的请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拍了枪,一脸的盛怒,不晓得是对佐藤发的,还是对袁德凯,这个局既然搅了,就要继续搅下去。

    “这件事和佐藤先生没有关系,是我和袁德凯的私人恩怨,今天,谁说也不行,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夫人,他真当我古逸风瞎眼了吗?刚才秋茵这一段闹,我若不给她出气,回了东北,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我这脸也搁不下!”

    古逸风这架势,这话语,秋茵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长篇大论,这番话说出来,让佐藤半响没有反应了。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佐藤冷汗直流。

    人群之中,袁德凯正叼着一支烟,斜着身体倚在墙壁前,一双眼睛瞄着古逸风,微微地冷笑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又看向了夏秋茵,笑意更浓了。

    “这夏二小姐的香,你古二少爷一个人占了这么多年,轮也轮到我了。”他仍旧在挑衅,言辞放纵,要将事情闹大。

    “袁德凯!”

    古逸风的脸色大变,虽然袁德凯是为正义做出的挑衅,可以得到谅解,但提及夏二小姐的香,古二少爷的怒气压不住了,袁德凯不管如何做戏,眼里流露出的东西不是假的,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这个男人还在窥视他的妻子。

    “人渣!”古逸风咬着牙关,直接将枪提了起来,佐藤慌忙夺下,说都是误会,然后拉着古逸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劝解,说什么都要看他的面子,这种场合绝对不能动了枪,伤了和气,古逸风说给佐藤先生面子,但如果袁德凯还这样胡说八道,他就不能保证后果会是什么了。

    “我劝他,劝他。”佐藤保证着。

    “秋茵,秋茵,还不过来。”古逸风回头喊着。

    “马上来,你先走。”

    古逸风走了,秋茵也不能留在这里,袁德凯这个疯子,行为张狂,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于是她抬脚也跟了上去,可没走几步,一个下人打扮的妇人走了过来,恭敬地说。

    “古夫人,我家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她家小姐,秋茵不认识这个妇人,哪里知道她家小姐是谁,于是不好意思地问,她所说的小姐是不是佐藤家代,妇人摇摇头,说是袁三小姐。

    袁三小姐找她?这让秋茵有些吃惊,妇人说,袁三小姐现在不方便过来,让古夫人务必过去一趟。

    “这个?”秋茵有些犹豫。

    其实去见袁三小姐,也没什么,秋茵担心的是袁德旺,那家伙和他哥一样,好像疯狗一样,万一撞见他,他拿着机关枪,秋茵倒可以躲过去,若是伤及无辜就好了。

    虽然有些犹豫,但秋茵还是跟着这个妇人向宴会场的一个角落走去,经历了那么多,袁三小姐似乎也没什么心境和夏二小姐斗了。

    角落里,只有袁三小姐一个人坐在一个椅子里,袁家的父子都在宴会厅那边,并没有人过来陪着她,这倒让秋茵放心了一些,袁三小姐现在大腹便便的,估计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当秋茵走过来的时候,袁雅欣抬起了眼眸,让秋茵感到不安的是,袁三小姐的眼睛红红的,已经浮肿了,想是哭了很久。

    “你找我?”秋茵走近了她。

    袁三小姐立刻站了起来。

    “我本不想打扰你,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还是头一遭,傲慢的袁三小姐不再冷言冷语,而是如此谦逊,话语轻柔。

    秋茵让她赶紧坐下,这么重的身子,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吧,能帮的夏秋茵一定帮她,虽然袁三小姐还没开口说为什么叫秋茵过来,但秋茵也猜到了,一定是因为秋茵的大哥夏邑军的事。

    “夏二小姐,我过去对你不好,对你的家人也不好,我知道错了。”袁三小姐抽泣着。

    “过去的都过去了,提它做什么?你也别哭了,这样对孩子不好。”秋茵是过来人,孩子也有了,明白孕妇的心,女人只要一怀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心态也不同了,她劝解着袁雅欣,这个女人不过是清高一些,其实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袁三小姐听了秋茵的话,更加难过了。

    “你帮帮我,我现在怎么办?孩子都要生了,他现在连句话都不愿和我说。”袁三小姐握着秋茵的手,哭成了泪人。

    真的是因为夏邑军,秋茵有些为难,话要怎么说袁三小姐才明白,如果夏邑军肯听夏二小姐的,袁雅欣连夏家的门都进不了,更不可能有了这个孩子。

    “可我怎么帮你,他不听我的。”秋茵说。

    袁三小姐抓着秋茵的手就是不放,好像她是她的救星一样,一定能帮助解决她现在的困境。

    “我被大哥和二哥带回北京城的时候,就发现怀孕了,我想着,什么都不要了,和你哥在安城好好过日子,所以我从北京城偷跑到了安城,可你大哥早就走了,我怀孕的七个多月,一直在找他,却杳无音讯,后来听说他在胶州湾,我就跟着来了,可是……他竟然和佐藤佳代这个日本女人好了,我刚才让云妈找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来见我,我去找他,他就避开我,我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到处追他?夏二小姐,你帮帮我,我只想和他说几句话,就几句话就行。”袁雅欣瞪着殷切的眼睛,她说的不是假话。

    秋茵看着悲伤的袁雅欣,眼睛也湿润了,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来胶州湾找夏邑军,夏邑军竟然连几句话都不愿意听,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只是说几句话,如果他还是决定抛弃我们母子,我就死心了。”袁三小姐捂住了嘴巴,脸色苍白极了,她好像不太舒服,云妈一直劝她别太激动了,这样会诱发早产的。

    这种情况,秋茵怎么可能不帮她,就算夏邑军不来,她绑都得将他绑来,他当初怎么讨好袁三小姐的,话是怎么说的?可现在为了一个日本女人,为了扬眉吐气,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他还算人吗?

    “你等着,我带他来见你!”

    秋茵多余的话不想再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要将夏邑军揪到袁雅欣的面前。
正文 第453章:危情难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优雅的乐声中,夏邑军正拥着佐藤佳代,深情地舞动着,他那副痴情的样子,任谁能想到,都是虚情假意的,在袁雅欣的身上,他练就了一身献媚的本领,这个日本女人怎么会逃过他的手掌心。

    秋茵走到了夏邑军的面前,停住了脚步,一把他的手臂抓住了。

    “我有事找你。”

    秋茵的举动,让夏邑军有些惊慌了,妹妹不是说不管他的事情了吗?怎么又来捣乱了。

    “你干什么?走开。”夏邑军提醒着秋茵,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有事找你,就一小会儿。”秋茵用力一拉,夏邑军差点将佳代小姐一起摔倒了。

    佐藤佳代十分不解,一着急,竟然说了日语,她问古妇人这是做什么?古夫人管管自己男人也就是了,夏邑军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也管?

    秋茵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日语回敬。

    “对,我就是管定了,虽然我也不愿承认,可他是我哥!我找他说话有什么不对的?”秋茵的话,让佐藤佳代很吃惊,她马上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夏邑军竟然是古夫人的哥哥。

    “你跟她说了什么?”夏邑军有些火了,生怕秋茵将他的过去都和佳代小姐和盘托出,影响了他在佳代小姐心里的好名声。

    “想给自己留颜面,就跟我走!”秋茵冷冷地看着夏邑军,他真不是男人,连自己的孩子和老婆都不要,来讨好这个日本女人。

    “你疯了!”夏邑军变了脸色。

    “我是疯了,你自己走?还是我揪着你走?夏邑军。”秋茵瞪圆了眼睛,他若敢说一个不字,她立刻将他拖住,让他在佳代小姐的面前什么面子都没有了,夏二小姐绝对能办到。

    夏邑军呼呼地喘息着,看着愤怒的妹妹,知道凭借自己这点本事,根本抵抗不了,于是他点点头,让秋茵先松开,他和佳代说一声就过去。

    秋茵见夏邑军妥协了,才放开了他的衣领子,夏邑军马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整理了一下发誓,回头讨好地对佳代小姐说。

    “我去去就回来,你等着我,别着急。”

    看到大哥对佳代的这个表情,秋茵知道就算把他带到袁三小姐的面前,袁三小姐和他之间也没有希望了,夏二小姐能为袁三小姐做的,只能是这么多了,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她也该为她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只是这个代价有些残忍。

    离开了佳代小姐,夏邑军脸上带着愤怒,跟在了秋茵的身后,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妹妹是个绊脚石,可妹妹的身份让他没有办法下手,只能忍耐着。

    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夏邑军见到了袁三小姐,他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袁雅欣的肚子,就将目光移开了,羞恼地说。

    “你叫我来做什么,你还有脸吗?从你哥用枪顶着我和我娘的头,你父亲将我一脚踩个瘪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完了,别以为肚子大了就想缠着我,你以为我在乎吗?我根本就不在乎!”

    夏邑军的话真是伤人,完全不念在他们之间的夫妻之情,他鄙夷不屑,冷笑声声。

    如果是以前的袁三小姐,会挥手就给夏邑军一个耳光,可是现在的她,经历了那多么,又有了孩子,已经完全变了,她挺着肚子站了起来,颤抖着唇瓣,泪光闪动地看着夏邑军。

    “这是我们的孩子,邑军,你是他的亲爹。”

    袁三小姐摸着肚子,说她曾经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彻底断了这层关系,可她不忍心,她觉得安城那段生活是真实的,她想有自己的家,有孩子,有丈夫,现在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夏邑军接纳他们母子,在安城过普通人的生活。

    夏邑军的目光移到了袁雅欣的肚子上,很快又将目光移开了,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我没逼着你要这个孩子,也别拿他来说话。”

    “我没有逼你,邑军,我现在只是恳求你,再给我和孩子一次机会,上次我也不想的,我也提婆婆说话了,也想替你在北京城谋得个好职位,可爸爸不听我的,我没有办法。”

    袁三小姐说她也想好的,可夏家宝藏没有了之后,父亲一改常态,撤了夏邑军的职,她去求了多次,父亲都避而不见。

    夏邑军听了这些话,不为多动,只是冷笑了一声。

    “别废话,我还很忙,没什么可说我,我要走了。”夏邑军转身要走。

    “等等,邑军,你忘记了吗?我们在凤城的时候,你怎么和我说的,如果不是你发誓对我好,我怎么会跟着你去了安城?怎么会嫁给你?”袁雅欣质问着,她实在不甘心。

    “你还记得凤城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既然记性这么好,就更该记得!你让我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让你踩着上车?”

    夏邑军这句盛怒的话语之后,袁三小姐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几乎记不清了,经过夏邑军的提醒,记忆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时候她和夏二小姐作对,故意折磨夏邑军解闷,她不但踩着夏邑军上车,还骂他是哈巴狗,能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他。

    “我……当时……不懂事,邑军……”袁三小姐睁大了眼眸,想解释那时的行为,可夏邑军却打断了她。

    “实话和你,从你踩着我上车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要让你为这一脚付出代价,我根本没有爱过你,我讨厌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醒醒吧。”

    夏邑军撇了一下嘴巴,轻笑了起来:“回你的北京城去,袁三小姐,我会给你离婚书。”

    说完,他无情地转身,向外走去。

    袁雅欣已经泣不成声了,她一把拽住了夏邑军的手,说她不相信他的话,他是爱她的,不然怎么会结婚,夏邑军直接回了她一句。

    “如果你不姓袁,我根本不会娶你,原本我们也可以好好的,可你们袁家根本不把我这个女婿放在眼里,我还要你这样的女人做什么?何况,你的父亲杀了我父亲,我抛弃你,也算是你们对袁家的报应了。”

    夏邑军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够了,他一把将袁三小姐推了出去,袁三小姐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许是动了胎气,她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哥,你疯了,你伤了自己的孩子。”秋茵惊呼了出来。

    夏邑军也觉得自己下手重了,转身想扶袁三小姐,就在他拉住袁三小姐的手时,突然宴会厅的窗口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接着玻璃碎片飞溅开了,接着又是第二声炸裂,还伴随着枪响。

    一条横梁断裂了,直砸了下来……

    夏邑军的脸僵白了,他看了一眼袁三小姐,突然松开了手,飞奔了出去,大喊着佳代的名字,让佳代小心,有炸弹,夏邑军要想俘获女人的心,什么都干的出来,现在正是他表现自己真诚的时候,他为了那个日本女人,放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彻底泯灭了人性。

    秋茵哪里还顾得上夏邑军跑不跑了,俯身将袁三小姐拽了起来,就在秋茵扶着她走出两步的时候,断裂的横梁掉了下来,砸在了她刚才摔倒的地方,如果迟了,她们母子就死了。

    “报应,报应……”袁三小姐哭泣着,说这都是报应,她的裙子湿了,刚才的一摔,羊水破了,混着血水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秋茵惊恐地看着她,她摔伤了,孩子早产了。

    “血,血……”袁三小姐看着自己的裙子,没有了力气,她虚弱地几乎晕倒了。

    “我不行了。”袁三小姐走不动了,坠痛让她连连呻吟着,她现在需要大夫。

    “坚持一下,我们离开这里,会没事的,会的。”

    秋茵想将她背起来,可她的身子实在太重了,何况还有肚子挡着,可抱着她根本就不可能,若是再摔倒,伤了子宫,袁三小姐哪里还有命活着。

    此时爆炸声更响了,宴会厅里的纷纷地向外冲着,连个云妈也撒腿就跑了。

    “别管我了,我和孩子没希望了。”袁三小姐推着秋茵,让秋茵赶紧跑,说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

    “我说了不会扔下你!”

    秋茵气恼地喊着,然后眼睛环视着四周,看了木头桌子,如果翻过来,让袁三小姐躺在里面,她可以拽着桌腿将她拉出去,想到了这里,秋茵将袁三小姐放在地上,然后跑向了桌子,可没跑几步,一声巨响炸坏了天花板,吊灯直接掉了下来,虽然秋茵躲避了,却还是被砸在了腿上,直接扑倒在地上,钻心的痛袭来,她的腿可能砸断了。

    “好痛。”秋茵坐起来,使劲儿抽着腿,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她想推开吊灯,可站不起来,力气也没那么大,吊灯死死地压在她的腿上,她疼得冷汗直冒。

    这个时候,秋茵受伤,袁三小姐怎么办?人们都在奔跑,没有一个人肯帮帮她,就算袁明义那个老贼也跑了,他连女儿都不管了。

    古逸风呢?他在哪里,是不是还和佐藤在一起,爆炸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些日本鬼子想这里一窝端了。

    就在秋茵用力推吊灯,想挣脱出来的时候,古逸风出现了,他逆着人流寻找着。。

    ---------------

    今天更了7000,明天继续。
正文 第454章:忍痛的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发生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古逸风不见了夏二小姐,返身回来寻找,此时此刻,谁都无暇思索是谁围攻了这里,是日本人?东北军还是那些保皇秦兵们?

    “逸风,逸风!”秋茵欣喜地伸出了手,看到古逸风来了,也看到了希望。

    古逸风听见了声音,目光寻找了过来,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秋茵,他推开了奔跑的人群,冲了过来,头上的灰尘仍在飞落着,看来他也是刚刚逃离了致命的爆炸,险些丢了性命。

    “秋茵,你怎么了?”古逸风奔到了秋茵的身边,看着她的腿。

    “我抽不出来腿。”秋茵忍着疼痛,不想让古逸风太担心,说只是拉住了,抽出来就好了。

    古逸风抓住了吊灯的托盘,将硕大的吊灯抬起推开了,然后将秋茵扶了起来。

    “没有时间了,他们在天花板安装的炸弹,这里要塌了,我背着你出去。”古逸风拉住了秋茵的手臂,要将她背起来。

    “不行,逸风,去帮帮袁雅欣,她的羊水破了,她需要大夫,不然她和孩子都完了。”

    秋茵忍着疼痛,虽然她也需要古逸风,可相比袁雅欣,自己这点伤不算什么。

    “袁雅欣?”古逸风抬起头,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知觉的袁三小姐。

    “她摔伤了,早产,正在流血。”

    秋茵推着古逸风,让他快点过去,他是名优秀的大夫,他应该知道怎么保住孩子和大人,若是再晚点,袁三小姐和孩子就没有希望了,何况这样的爆炸还在持续,有的地方已经着火了,万一出口被大火封死,就算古逸风神通广大,也不能带着一个临盆的女人离开,时间不等人。

    古逸风皱了眉头,他很想跑过去,却又不知道秋茵该怎么办?他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那你呢?”

    “我还可以走,你先抱着她出去,我跟在你的身后,就算慢点也没事,好像没有伤到骨头。”秋茵用力地向外推着他,催促着他,说夏二小姐又不是普通女人,只要没有拖累,就可以走。

    “我先帮你看看腿。”古逸风仍旧不放心,虽然他有责任去救袁三小姐,但他更加不舍离开秋茵。

    “来不及了,我说了能走,就是能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人命关天,不能再儿女情长了,秋茵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希望他清醒点,和夏二小姐比起来,两条命更重要。

    “那你跟上,要快。”

    古逸风狠下了心,不再看她,跑向了袁三小姐。

    袁三小姐已经痛得要昏迷了,迷茫之中,她看到了古逸风,那个让她一直没有办法忘却,却又得不到,让她爱过,也恨过的男人,古二少爷,这是不是老天在怜悯她,让她临死之前,完成最后的心愿,再看他一眼。

    “逸风哥。”袁雅欣伸出了手。

    古逸风低头看着袁雅欣,她的胎膜破了,羊水流了出来,如果情况恶劣,脐带可能垂落,不但大人有危险,也危及了胎儿的性命,他没有时间检查和思索了。

    “不要说话,不要乱动,不要用力……”古逸风的声音很轻,然后伸出了双臂,将袁雅欣吃力地抱了起来,转身向宴会厅的大门跑去。

    “古逸风一边向外跑,一边喊着夏二小姐。

    “秋茵,快点跟上来。”

    “好,我走呢,你小心别摔了她。”

    秋茵大声地回应着古逸风,为了证明自己能走,让古逸风放心,秋茵扶着桌子,支撑着站了起来,可巨疼让她几乎晕厥过去,一条腿重伤,另一条腿也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知道她可能走不出去了,眼望着古逸风的背影,秋茵泪如雨下,她很想叫住他,不让他走,可秋茵不能那么做,不管袁家做了什么,袁三小姐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

    古逸风抱着一个孕妇,已经很吃力,门口人群拥挤,他回头看时,已经找不到了秋茵的影子。

    “秋茵,秋茵……”

    后面弥漫着烟尘,古逸风的双眸之中都是惊恐,一个士兵从硝烟中奔了出去,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可那个士兵只是麻木空洞的一眼之后,就抢了出去,这个时候,大家都自求保命,谁会在意谁需要救援,谁的官职更大。

    袁三小姐已经没有了知觉,古逸风只能迈开了步子冲了出来,冲出去的那一刻,一颗泪珠儿从他的面颊上滚落……

    秋茵看着古逸风的身影变小,消失,心痛得抽泣了起来,旗袍的下摆已经撕破了,血从她的腿上流淌了出来,她的手臂已经无力支撑,再次倒在了地上,但秋茵不甘心就这么被炮火淹没,她想找东西固定住自己的腿,也许还有一线希望爬出去。可周围什么都没有。

    “老天,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就这么死去吗。”秋茵愤怒地大喊着,烟尘钻入口腔,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秋茵咳嗽完之后,盯着远处已经迷茫不清的大门,想着古逸风和孩子还在等她,她的双手拼命地爬行着,虽然曾经她训练有素,可腿上没有了力气,带着重伤,她好像蜗牛一样地前行着。

    没希望了,秋茵匍匐在地上,用力地捶着地面,痛哭了起来。

    就在秋茵万念俱灰的时候,迷漫的烟尘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大,好像有人冲了过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往外跑,这个人却反其道而行之,难道是古逸风?

    秋茵心中一喜,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袁三小姐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就会母子丧命,古逸风若是离开,刚才的力气就等于白费了。

    可如果冲过来的真是古逸风呢?秋茵一定会鄙视他,一个见死不救,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就算回来找她,秋茵这辈子也不能原谅他的无情。

    就在秋茵惴惴不安,盼望又排斥的时候,那个人跑了过来,秋茵抬头也看清他的脸,冲过来的人不是古逸风,而是袁德凯。
正文 第455章:袁德凯的调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生绝对富有戏剧性,让夏二小姐感到讨厌,痛恨,甚至想踹他几脚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眼前。

    袁德凯看着秋茵的腿,裂开的旗袍,腿上沾染的血迹,还有因为疼痛,泪水汗水打湿的发丝和脸颊,何时夏二小姐如此狼狈过,在袁德凯的眼里,她一直都高高在上,不看侵犯的女强者,如今她倒下了,痛苦地抬着面颊。

    “我来背你。”袁德凯收了目光,俯身下来,将秋茵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头上冒着大汗,一看就是急出来的。

    “看见逸风了吗?他抱袁雅欣出去了。”秋茵忍着痛,追问着,她要确定他们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我看见了,他说你还在里面,让我一定要将你带出去。”

    袁德凯垂着眼眸,甚至不愿提及古逸风的名字,只是用了一个“他”字替代了,不管何种危机的时刻,他和古逸风都不可能握手言和。

    安全了,秋茵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古逸风没有放弃袁三小姐,他是个坦荡的男人,当听说古逸风让袁德凯回来救她,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不是傻?”袁德凯这话说得懊恼,带着责备,又似心疼的语气,这女人自己还没有脱困,却在关心她的男人,若她死在这里,难保古逸风不会立马再找个女人结婚,谁还记得死在这里的夏二小姐。

    秋茵咬着唇瓣,真想狠狠地踹袁德凯一脚,就算夏二小姐傻了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她的傻,袁三小姐和孩子能得救吗?如果不是她的傻,袁家兄弟再有几个也死在她手上了,可惜这一脚,她没法踹出去了,疼痛让她的腿都不敢着地了。

    “你是来救我?还是来数落我的?”秋茵瞪圆了眼睛,如果袁德凯是来救她的,就赶紧带她离开这里,不然她和他都要埋在这里了。

    “都一样。”

    袁德凯说了这么一句,就将秋茵托了起来,背在了身上,然后大步地向烟尘中奔了过去。可还不等他冲到门口,轰隆一声,半个宴会厅塌了,刚才他跑进来的路被封死了,炸裂伴随着火光宴会厅的大门燃烧了起来,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袁德凯,你放下我,就你一个人,从窗户跳出来还来得及。”

    秋茵晓得没办法了,烈火封锁了房门,唯一能走的就是窗户了,现在的状况,他背着她跳出去,那么高的距离,可能两个人都会死,与其是这样的结果,不如袁德凯找个好落脚的位置,自己逃出去,至少两个人,能活着一个。

    “虽然你不算是什么好人,可不该为了我,枉死在这里,你走吧。”秋茵提醒着袁德凯,想从他的脊背上下来,可袁德凯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转身寻找其他的出路。

    “在你眼里,除了古逸风,就没有好人了。”袁德凯十分不忿,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坏,不过身份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罢了。

    “至少他比你好。”秋茵低声嘟囔着。

    “没良心的女人。”袁德凯摇头,说秋茵永远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一个傻乎乎,不知珍惜的女人。

    “你若不愿救我,就将我扔在这里,自己,不管生与死,我都绝对不会怪你,因为只要我能活着出去,一定会站在古逸风的一边,他是我的丈夫。”

    秋茵以为她这样说,袁德凯就会放下她,想不到他却回应了一句。

    “古逸风救了我的妹妹,我没理由不救他的老婆,大家扯平了。”

    一个看似很不错的理由,可秋茵明白,他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人情,连命都不要跑回来,他是为了夏二小姐。

    伏在他的背上,看着他为了逃离各个出口奔跑着,浑身浸透了汗水,秋茵怎么无动于衷,喉咙有些哽咽了,鼻腔里一阵阵酸涩,她很感动袁德凯对自己的好,却无以回报,要怪就怪这缘分,让她先遇到了古逸风,让她这辈子认定了那个男人。

    “谢谢。”秋茵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了。

    “出去了再谢我,现在早了点儿。”

    袁德凯皱了一下眉头,擦拭了一下挡住视线的汗水,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所有的门都走不了了,好像被人围堵了,奔过去,就是猛烈的射击,整个宴会厅一个大门,四个小门,都被火焰和枪炮吞没了。

    “你自己走,不然大家一起死了。”秋茵用力地捶着他,古逸风让他回来救夏二小姐,可没让他不要命的。

    “行了,别捶了,再捶我真趴下了,我想到办法了,你也别挑剔,我要用衣服将你绑在我身上,再从窗户跳下去,你就不会摔得太厉害,至少还有我在下面当垫背的,若是撞到软地,我赚了,若是碰到石头,你赚了。”

    袁德凯这都是什么言辞,什么软地,他赚了,石头,就秋茵赚了,软地他还能活着,石头不是撞死他了?想了一下,秋茵才明白,这是袁德凯在调侃夏二小姐?危机时候的自我解嘲罢了。

    袁德凯将秋茵放了下来,脱下了军装围在了她的腰上,然后将秋茵牢牢的拴在了他的脊背上,冲向窗口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后冒出了一句。

    “想不到要死的时候,才能和你这么亲近,我袁德凯活得实在失败。”

    听他这么说,秋茵的心里很难受,如果大家都还活着,她欠了这个男人一个大人情。

    “你不该回来的,对不起。”秋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总之心里就是觉得欠了他好多,从安城到东北到北京城,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没有真的想要伤害过夏二小姐,只是现在的时局,让他没有办法缓和,只能对立。

    “你说,我要是和你一起死了,古逸风算不算输了,他的女人归我了。”

    都已经这种紧急关头了,他还没忘记和古逸风争,假如秋茵和他侥幸不死,这种争斗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就算不是为了夏二小姐,他们还会有新的目标,也许斗,会让他们永远保持良好的战斗力。
正文 第456章:回天乏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把脸护住!”

    这是袁德凯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地唤秋茵的名字,带着一点点的亲昵。

    秋茵把脸埋在了他的脊背上,周围仍旧不断传来爆炸声,在中危险的时刻,脆弱的关头,她终于找到了一点点安全感。

    “跳了。”袁德凯提醒着秋茵,这里虽然是正厅,却很高,这一跳,可能性有很多种,假如他们不摔死,也可能摔伤,残废,又可能被袭击者打死。

    也许是万幸,或者老天怜悯他们,跳下去的地方是后院的一个大泥坑,泥水不算深,却很浓稠,将落下的力量减轻了许多,陷入泥坑中之后,秋茵好像听见有人大声地喊着。

    “东北军的兄弟们,冲啊,消灭日本帝国主义!”

    东北军?是东北军的人袭击了这里,秋茵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喊声仍旧持续着,越来越清晰,这怎么可能?古逸风没有这个安排,就算他暗中做了什么,也不会将自己和夏二小姐炸在了宴会厅里,一定是有人陷害了他们。

    袁德凯爬了起来,抹着脸上的泥,听见了周围的喊杀声,他抬眼看去,发现很多东北军的士兵在冲杀着。

    “哼,原来是东北军的人,古逸风这个卑鄙的小人……”

    “不是东北军,绝对不是。”秋茵辩驳着,可着眼之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东北军,制服也都一模一样。

    “在你的眼里,他永远都是好人,我是坏人!”

    袁德凯支撑着站了起来,掏出了枪,微微地喘息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茵说得没有底气,她确实一直认为,古逸风是天下最好的男人,袁德凯虽然不是最坏的,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心吧,古夫人,别死在古司令的手里。”

    袁德凯讽刺着,然后小心地提防着那些东北军的人,怕他们冲过来超秋茵和他射击,可让秋茵和袁德凯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东北军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他们继续呐喊着,冲着宴会厅扔着手榴弹。

    “东北军的战士们,将日本人赶出中国,我们的土地我们自己管。”

    又有几个东北军的士兵跑了过来,用枪指着秋茵和袁德凯,肯看了几眼之后,转身跑开了,他们并不想杀无辜的人。

    秋茵实在不理解他们的行为,袁德凯也不明白,但他们不进攻他们两个,让他们松了口气,袁德凯背着秋茵出了泥坑,大步向外跑去,跑了一会儿,迎面仁东慌张地奔了过来。

    “夫人,夫人,我可算找到你了,司令急得不行了。”

    “我没事,还活着。”

    秋茵疲惫地笑了一下,腿也钻心地疼,她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走路了,还是好像袁德凯那样一样,腿会跛掉,如果是那样,袁德凯这次该心里平衡了。

    “我来背夫人。”

    仁东这才注意到,背着司令夫人的是袁德凯,立刻戒备了起来,他紧张地握着手枪,指着袁德凯,让他将夫人放下来。

    袁德凯站在那里,突然笑了起来,自我解嘲地说这算不算是卸磨杀驴?说完,他解开了军装的衣袖,将秋茵放在了地上,然后大步地向前走去,一眼都没回头看过夏二小姐。

    仁东过来将秋茵扶了起来,小心地背着,眼睛不放心地瞄着袁德凯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仁东,怎么偷袭的会是东北军的人,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没有命令,那根本不是我们的人,没一个是我认识的,现在敌友不分,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好在他们只射击跑出来的日本兵,没杀我们中国人,死的中国人都是被爆炸炸死的。”

    听着仁东的描述,秋茵更加不解了,他们为什么只杀日本人,不杀中国人,刚才秋茵也见识到了,他们对她和袁德凯没有加害之心,难道有人假扮了东北军,故意制造了这次的事端,就是为了挑拨东北军和日本人之间的矛盾,显然,这是一个十分站住脚的结论。

    在会场的东侧,一个简陋的石板房子里,秋茵见到了古逸风,他的样子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浑身都是血水,白色的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他见到了秋茵,将她从仁东的背上抱了下来,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这样地抱着,经历了生死离别,秋茵更懂得他这样默默无声地含义。

    “我没事,活着出来了,回来了。”秋茵抽泣着,觉得这一刻来得实在不容易,她竟然还能见到古逸风。

    古逸风擦拭着秋茵的泪水,眼里是深深的痛爱,心痛这个善良的女人,曾经袁三小姐曾经如何慢待她,言语羞辱,秋茵仍旧舍命要救她,她的心中有了太多的宽容和怜悯。

    “袁三小姐和孩子怎么样了?”秋茵继续问。

    “我已经尽力了,秋茵,只能保住孩子,她的子宫受创,没有药物,我救不了她。”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错愕,袁三小姐死了?秋茵支撑着故逸风的肩膀,看向了房子的里面,最先看到的是袁德凯,他垂着头,悲痛地看着地面,一块破旧的木板上,袁三小姐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她因为失血过多,加之没有药物,已经回天乏术了。

    “袁雅欣……”

    秋茵失声地喊了出来,虽然曾经如何地排斥这个跋扈的女人,不愿看到她,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这样死去,一身污秽的衣服,一张苍白的脸,还有冰冷的木板。

    这个时候,秋茵的心里恨极了一个人,就是夏邑军,不知道他听说袁三小姐死了,会不会掉一滴眼泪,也许他不会,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怎么会在乎一个被他利用过,根本不爱的袁三小姐。

    古逸风扶着秋茵,她俯下身去,伸手抚摸着袁三小姐的面颊,手指触及的是没有了温度的肌肤,冰冷浸透了她的指尖。

    秋茵虽然舍了性命,还是没能救了她,忍不住失声地痛哭了起来。

    ----------------

    今天更到这里,谢谢大家的关注,明天继续。
正文 第457章孩子之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三小姐死了,可她的孩子呢?秋茵转过身,抓住了古逸风的手,想到了孩子,虽然孩子保住了,可他必定不足月,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

    “是个男孩儿,虽不足月,却没什么不碍。”古逸风命令旁边的士兵将孩子给古夫人看看。

    士兵这才笨拙地将大衣的衣襟拉开了,他的怀中,一个光溜溜的婴儿藏在了里面,孩子好像不舒服,小腿费力地动了一下,发出了不算响亮的哭声,哭声之中带着哑音,多么可爱的孩子,秋茵热泪盈眶。

    “你不会抱,给我。”秋茵伸出了手,已经不顾腿的疼痛了,孩子不舒服才会哭闹,她生了两个孩子,知道怎么抱着孩子才会给孩子安全感。

    士兵将婴儿给了秋茵,并将一件还算柔软的衣服递了过来,秋茵小心地将孩子包住,抱在了怀中,他张合了一下小嘴巴,继续睡了,看着他,秋茵的心里一阵阵心酸,可怜的孩子才生下来,就没了妈妈,而他的父亲,又是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别怕,宝宝,有我呢。”

    秋茵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蛋儿,也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博霖和星月,刚才所陷入的危险,差点也让他们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1778go.

    “我看看腿。”

    古逸风将秋茵扶坐在了破旧的凳子上,然后蹲在她的腿边,掀开撕破的旗袍,他摸着秋茵沾满鲜血的腿,手指几乎不能移动了,目光有着隐忍的心痛。

    “还行,不疼,真不疼。”

    秋茵不想古逸风难过,撒谎说不疼,可他手指捏过的地方,痛楚难当。

    古逸风面颊的肌肉坚硬,并不轻松,他摸着秋茵的腿骨,知道在宴会厅里,秋茵骗了他,吊灯砸下来,导致夏二小姐的一条腿腿骨裂开,情况非常严重,必须固定治疗。

    “找几块细木板过来。”古逸风吩咐着士兵。

    两个东北军的士兵舀着木板进来了,古逸风将秋茵的腿擦拭干净,然后撕了一些布条,将木板绑在了她的腿上,用力地勒紧,秋茵虽然一直忍着,还是疼得发出了声音,袁德凯瞥目过来,但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

    “必须尽快治疗,我们马上离开胶州湾。”古逸风站了起来,说若耽搁了,这腿就完了。

    “雅欣的孩子我带走。[]”一直站在一边哀悼妹妹的袁德凯突然开口了,他说他不能让古逸风将孩子带走。<>

    “不行!”

    不等古逸风说话,秋茵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地喊了出来,她睁大了眼眸,神情带着不安和愤怒,她想到了袁德凯曾经对博霖做的,他差点掐死了刚刚满月的孩子,这个孩子还不足月,他要带走做什么,秋茵不信任他,因为袁三小姐的死,袁德凯痛恨夏邑军,对这个孩子有爱,也有恨。

    秋茵这样的反驳,让袁德凯的脸色变得难看。

    “这是我们袁家的孩子!”他瞪圆了眼睛。

    “可也是我们夏家的孩子!”秋茵不甘示弱,不管大哥做了什么,孩子的身体流着夏家的血,夏家有责任和衣服照顾这个孩子,让他得到最贴心的亲情,而在袁家,真怕孩子学了他们的派头,成了袁德旺那样仗势欺人,无品无德的男人。

    其实这样的争执也暴露了一个不可争的事实,这个孩子属于袁家和夏家,他将两个仇恨深厚的家庭连接在了一起,袁德旺不能生育,袁德凯没有结婚,他是袁家和夏家唯一的男丁,也成了必争的孩子。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我一定要带走。”袁德凯眉头紧锁,目光看着秋茵怀中的小家伙,他的脸贴着秋茵的胸脯,似乎找了让他可以安适的港湾,他还是那么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袁德凯,你能给他什么?家庭还是温暖?如果你弟弟那个疯子知道这是夏邑军的孩子,孩子还会有活路的?我是不会将孩子给你的,袁雅欣虽然死了,可她也不希望孩子受到伤害。”

    秋茵激愤地回击着他,然后怜惜地将面颊贴在了宝宝的脸蛋儿上,小家伙动了一下,小嘴微动着,虽然他还不能吃东西,但很快他就会饿了。

    袁德凯上前一步,还想争辩,古逸风却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你妹妹临死的时候,要求将孩子交给她的婆婆,所以孩子你不能带走。”

    “交给那个女人?”袁德凯感到很吃惊,想不到妹妹竟然留了这样的遗言,实在让他百思不解。

    “是,她希望孩子认祖归宗,不能活得不明不白。”古逸风转达了袁三小姐的意思。

    “夏邑军那个软骨头,他不配。”袁德凯鄙夷地哼了一声。

    古逸风可不管什么配不配,他答应袁三小姐的就一定要办到,夏邑军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回到安城夏家,孩子留在安城也许更好,夏家的二太太不会慢待了自己的孙子。

    说完这些,古逸风不再理会袁德凯的愤怒,绑好了秋茵的腿,俯身将秋茵连同孩子一起抱了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

    袁德凯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他很想拦住古逸风,将孩子抢回来,但妹妹的临终交代他又不得不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逸风和夏二小姐带着孩子离开了板房。

    秋茵不知道袁德凯会怎么安置袁三小姐的尸体,也许会埋葬在胶州湾,也可能带回北京城,可不管埋在哪里,那个女人都死不瞑目。

    汽车在车道上行驶着,古逸风很担心秋茵的腿,可附近没有药店,情况有点危机。

    “再找找。”古逸风皱起了眉头,冲着士兵怒喊着,说一个药店都找不到吗?士兵说胶州湾的中国人已经很少了,唯一的一个药店也受到了日本人的控制,伪东北军这样一闹,药店大门关闭,舀不到药了。

    秋茵抱着孩子,伸手拍着古逸风的肩膀,什么都是命,强求不得,一条腿不行了,还能怎样,至少夏二小姐还活着,孩子也活着。

    “你会有事的,我保证。”古逸风握着秋茵的手,只要不感染就还有希望,他急需药。
正文 第458章袭击的内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这样,秋茵忍着疼痛,汽车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开上一座大桥的时候,仁东盯着前面,说好像面前有辆车挡住了去路。[ ~]<>

    秋茵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不会是那些人要中途拦截东北军司令和夫人,后面卡车上的东北军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将汽车团团围住,要誓死保护司令。

    “是不是日本人?”秋茵焦虑地问。

    “不是日本人,人也不多。”古逸风举目远眺,这个时候他格外小心,因为车上坐着受伤的妻子,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秋茵斜了一下身子,仔细地看着前面,大桥上,不远处挺着一辆福特汽车,汽车的边上,站着几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手里好像还舀着枪,其中一个戴着礼帽,看身影似乎有些眼熟,可秋茵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们见东北军的车开过来了,那个戴着礼帽的男人举步走了过来,只他一个人,没有任何武器,看来并没有敌意。

    “不要靠近,不然我们开枪了。”东北军的士兵大声地喊着,一个个子弹上膛,若是对方有任何举动,就会立刻开火。

    “是我,别开枪,我送药来了。[ ~]”

    那个男人喊着,他拍了拍身上的长袍,说他没带枪,什么都没带。

    “让他走过来。”古逸风下令。

    “司令有令,你过来,但就你一个人,后面的人不要动,不然打死你。”士兵大声地喊着。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一步步走了过来,随着距离的拉近,秋茵看清了他的脸,差点惊呼了出来,那不是许晋庭吗?

    “是许参谋。”仁东高兴地喊了起来,所有的士兵都放下了枪,他们怎么会不认识许参谋,虽然人走了两年,可大家没有忘记他。

    古逸风阴郁的眸子抬了起来,几乎两年了,他没有想到会在胶州湾见到带走他妹妹的男人。

    “真的是他,是许晋庭。”

    秋茵直盯盯地看着汽车前方站立的男人,难怪会觉得有些眼熟。

    许晋庭走到了车前,摘掉了礼帽,微笑着,他的五官依旧,只是皮肤捂白了许多,不似在东北军东奔西走那么发暗了,他还留了小胡子,人看起来成熟、沧桑了许多,秋茵向他的身后看去,除了几个陌生男人外,没看到古晓丹的影子,不知道晓丹现在怎么样了?

    古逸风推开车门,跳下了车,他大步地朝前走去,许晋庭见到了司令,立刻站直了身体,就好象当初一样,他很尊敬古逸风。[ ~]

    “司令,我知道夫人腿受伤了,送药来了。”许晋庭解释他拦截司令和司令夫人车辆的目的,然后吩咐着远处等待着的几个男人,将药箱和药瓶舀出来。

    几个陌生的男人赶紧点头,去福特汽车里舀药品去了。

    古逸风仍旧站在许晋庭的面前,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问。

    “你怎么知道夫人的腿受伤了?”

    古逸风这样一问,秋茵觉得也很奇怪,是有蹊跷,许晋庭若不在胶州湾,怎么知道古夫人的腿受伤了,袭击前后才两个小时,就算见报,也没这么快的,除非他就在胶州湾的宴会厅现场附近,或者事先知道了什么,秋茵真不敢想象,那场袭击爆炸和许晋庭有关。

    许晋庭皱着眉头,没有撒谎。

    “我在胶州湾,也知道袭击,但没想到夫人会伤得这么重?”

    “你参与了这件事?”古逸风愤怒了,大声地质问。

    “是!”

    许晋庭的这个“是”字一出口,古逸风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毫不留情。

    后面舀药的几个男人见许晋庭挨打了,一个个冲了上来。

    “社长!”

    “我没事。”许晋庭伸出了手,让他们赶紧将药搬上司令的车,夫人的伤不能等了,几个男人愤怒地看着古逸风,说许社长多余来送药,这个东北军的司令看起来一点都不通人情。

    “这跟你们没关系,赶紧送药。”许晋庭红着脸,他不允许别人说古司令一个不字。

    几个男人将药搬到了汽车上,然后透过车窗看了秋茵一眼,没说话,就转身离开了,回到福特汽车前,等待着许晋庭。

    许晋庭仍旧笔直地站在古逸风的面前,就算是耳光,他也不会躲避一下,古逸风是他的司令,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古逸风对他的培养和扶持。

    “我需要你的解释。”古逸风阴郁着目光。

    许晋庭点了一下头,说他现在民生报的社长,华中地区的传媒大老板,他一直和民主派系联系甚密,这次的袭击就是社会民主团体发起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挑拨东北军和日本人的关系,逼迫东北打响抗战的第一枪。

    “我原本不同意的,希望他们能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时局不稳定,日本人并没有进入东北,理由不充分,何况我对司令十分了解,司令不可能和日本人沆瀣一气,但他们不听我的,认为我因为私人关系,包庇司令,他们密谋破坏和谈,本来我可以不来胶州湾的,但我不放心司令和夫人,只好开车来了这里,知道夫人受伤,我就筹备药品去了。”

    想不到许晋庭仅仅两年的时间就成了民生报的社长,民生报秋茵见过,在全国很有影响力,华中传媒也覆盖了整个中华的土地,具有绝对的震撼力,也不是哪个军阀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很多人都畏惧华中传媒的力量。

    “司令,我能做的只是这些了,但我什么都阻止不了,这次日本人和东北的梁子是结下了,您还是早做准备,需要许晋庭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许晋庭说着,目光朝这边看来,他应该也看到了坐在汽车里的夏二小姐,冲着点了一头。

    古逸风没有怀疑许晋庭的解释,他说事情已经这样了,该面对也必须面对,也许他们是对的,战争不可避免,想拖延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佐藤已经提出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让东北妥协的要求。

    今天更这些,周末要带孩子学习,明天尽量三更,谢谢大家的关注。
正文 第459章:她对他动心过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实上映了一幕幕不可逆转的历史事实,秋茵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抚摸着他的小脸儿,他静静地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历史动荡,他又将遭受何种的颠沛流离,生活对于孩子来说变得困惑。

    她抬起眼眸看着车前熟悉的男人,抛弃许晋庭事业的成功,秋茵更想知道古晓丹怎么样了。

    “晓丹呢?她怎么样了?”古逸风终于开口了,他握住了许晋庭的肩膀,希望听到让他满意又安心的话。

    “司令放心,晓丹很好,这次路途遥远,又有危险,我没让她来,等过些日子,我会抽空带她会东北凤城。”

    许晋庭的话让古逸风的神色稍稍放松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问及了古晓丹的哮喘,话题转到了两个男人都关心的女人身上,许晋庭的情绪也没那么紧张了,说自从四小姐去了南方,温湿的气候倒让她的哮喘好了许多,在南方生活的这两年,就犯了几次。

    “大夫说,会慢慢好的。”许晋庭说他很有信心,晓丹会彻底康复的。

    “那就好。”

    古逸风听说妹妹的哮喘好了,十分安慰,他让许晋庭捎话给晓丹,无论如何要回一趟东北看看二太太,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家的人只盼着她的能回家看看。

    “我不知道古老爷……不,岳父大人,是不是还怪罪我。”许晋庭歉疚地问,是他当初好像做贼一样拐带了四小姐,古家的人一定很死了他。

    “秋茵已经代为受过了,你和她一起回来。”古逸风说。

    “让夫人为难了。”许晋庭叹息了一声,说当初那种情况,他不能伤害四小姐的感情,作为男人,他要扛起责任来,好在他做到了,不是什么碌碌无能之辈,晓丹也丰衣足食,他没有辜负司令和司令夫人的期望。

    古逸风点点头,拍了拍许晋庭的肩头,说不管将来如何,他只想妹妹幸福,也许钱财不是晓丹需要的,许晋庭更应该给古晓丹一颗完整的心。

    许晋庭自然明白司令的意思,当年他的心中有一个女人,就是夏二小姐,就算离开东北,他仍旧只倾慕一个女人,这些年,他一直在学会忘记,学会爱护四小姐,让自己的心发生转变,然后让他感到意外,又欣喜的是,娇生惯养的四小姐竟然很坚强,四小姐什么都不怕,什么苦都能吃,就算生病了,也不会埋怨一声,现在他已经很珍惜身边的这个女人了。

    “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也很珍惜,只要她不后悔,她就是我一辈子的女人。”许晋庭说。

    “秋茵说得对,晓丹需要自己选择婚姻,她做到了。”

    许晋庭听了这话,立刻挺起了胸膛。“司令,许晋庭配不上四小姐,但许晋庭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许晋庭,我相信你。”古逸风微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让许晋庭安心的话,能得到司令的信任,比什么都强,他也没那么难过了。

    “可是,司令,日本人的事儿……”许晋庭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你放心,只要我古逸风还是东北军的司令,只要我还在东北,日本人别想动东北一根毫毛。”

    坦坦荡荡的一句话,让许晋庭眼眸一亮,虽然接下来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已经心照不宣,同仇敌忾。

    在桥头,秋茵和古逸风向许晋庭道别,继续赶路,许晋庭一直站在那座桥上,目送着他们远去,在许晋庭的心中,东北的日子是他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古司令永远都是他尊敬的司令和朋友,而夏二小姐在他的心里是一个映着光环,倾慕又无法触及的女人。

    秋茵眼前着前方的路,感叹地说。

    “想不到许晋庭这么能干,竟然成了民生报的社长,晓丹终于出头了。”

    “有人还因为这个跪了祠堂。”

    古逸风微微地笑着,秋茵也笑了,说如果跪祠堂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她倒宁愿一直跪倒最后,实在值得,古逸风听了此话,朗声大笑,问秋茵哪里来的这些心思,大胆妄为,这就好像赌注,她怎么知道将来一定会赢。

    “看人。”秋茵说她看人很准,所以一定会赢。

    “吹牛。”

    古逸风摇着头,问她当初为何不愿嫁给古二少爷,难道没看出来古二少爷对她有意,害了单相思,不是想让她难堪才娶她做姨太太的吗?

    “你可不一样,哪里有你这样的人,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什么心思都不写在脸上,对我冷言冷语的,还将钱袋子扔在人家的脚下,让我选择,任谁都相信,古二少爷在耍威风,欺负我一个破落的军阀小姐了。”

    秋茵的话让古逸风稍稍有些难堪,他压低了声音,突然问了秋茵一句,问她当初有没有一点对古二少爷的心动。

    “没有!”

    秋茵很利落的回答,让古逸风下面的话都噎了回去,尴尬地目视前方,保持了沉默,秋茵瞟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这么爱生气,当初就没有了,是后来了解了他,才动了心,不是一样吗?她微笑着让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古二少爷那么英俊,能干,又清高倨傲,我怎么敢动了心思。”

    古逸风这才转眸过来,问秋茵那时真的觉得他英俊,能干吗?那不就是动心了吗?还嘴硬。

    “你说是就是吧,也许那时已经动心了,自己却不知道,我一向活得糊涂。”

    秋茵紧紧地依偎着古逸风,说虽然当初糊涂,此时可不糊涂,现在她是一日不见古二少爷,心就空了,这可比心动来得厉害,是痴迷了。

    古逸风很满意,将秋茵搂紧了,说会一辈子让她有这种感觉。

    汽车一直向前开着,休息的时候,古逸风给秋茵清理腿上的伤口,擦药,换绑带,注射药剂,一切都忙活完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说现在放心了,不怕秋茵将来落下什么残疾。

    “我若是瘸了,你会嫌弃我吗?”秋茵扭头问他。

    “会,所以你要配合治疗,别让自己瘸了。”他很郑重地说着,眼里浮上了一抹笑意,秋茵晓得他在逗她,狠狠地捶了他一下手臂。
正文 第460章:丈夫的责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时间紧,只能休息一下继续赶路,车上,秋茵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的时候,古逸风突然转眸过来,望着秋茵,说了一句让她有些捉摸不透的话。

    “我没想到他这么在乎你?”

    “什么?”

    秋茵被他说得有些错愕了,怎么突然说了这句,那个他指的是谁?许晋庭吗?许晋庭专程送药的事情?他吃醋了?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小心眼儿,许晋庭怎么说也是从东北军走出去的,和古二少爷的关系也好,知道古夫人的腿受伤,亲自送药也可以理解,何况还有晓丹这层关系,她可是他的嫂子啊。

    “你怎么小心眼儿了,许晋庭不是为了晓丹,为了嫂子吗?说起来都是自家人了,能不着急吗?”

    古逸风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许晋庭。”

    古逸风只说不是许晋庭,却没提及另一个名字,秋茵想到了袁德凯,确实,能那个时候冲回来,宴会厅倒塌大半面积的时候,他将夏二小姐背出来,那可是连命都舍了的,虽说古逸风救出了袁三小姐的母子,袁德凯完全可以白白捡便宜,不顾夏二小姐的死活的。

    “不是你让他回来救我的吗?”秋茵轻声地问,晓得古二少爷有些吃味儿了,一定是仁东告诉他的,她被捆在了袁德凯的脊背上,袁大少爷很紧张夏二小姐。

    古逸风又摇了摇头,说他见到袁德凯在宴会厅外,就想将袁三小姐交给她的哥哥,然后返身回来找秋茵,可袁德凯听说秋茵困在了里面,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根本没给古逸风任何机会,他不能扔下袁三小姐,只能带着她继续向外跑。

    “回去找你,是我做丈夫的责任,可我却没办法做到,仁东说起见到你的状况时,我的心并不好受……”

    古逸风的话语顿了一下,似乎不愿说出不好受的原因是什么?

    “逸风,你想说什么?”秋茵问他。

    古逸风轻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说话了,秋茵这下着急了,想着他的心里可能有个疙瘩,她怎么能安心,于是起了拗脾气,让他非说不可,不然秋茵就一直问他。

    古逸风的深邃的目光看向了秋茵,说他让自己失去了一个让夏二小姐更爱他的机会,他虽然没有直说他的懊恼,可秋茵却听明白了,他担心这件事,让秋茵感激了袁德凯,心里对古二少爷的爱少了。

    “我怕你对我的爱分了出去。”古逸风苦笑了一下,说他嘴笨,不善于表达,关键时刻,也没什么实际行动,真是差了许多。

    “没有,逸风。”

    秋茵捂住了古逸风的嘴,说根本没有那么回事儿,袁德凯救她,她确实很感动,人家不能不计前嫌,她又怎能隔着疏离的心思,但不等于可以分心给他,因为古二少爷的行为更让人敬重,他救护一个他根本不爱,甚至厌恶的女人和孩子,却要忍受失去挚爱的痛苦,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你扔下袁三小姐和孩子不顾,回来救我,让她们母子死于炮火之中,就算你达成了目的,保护了妻子,又能怎样?我没办法接受,你也不能忍受……你该明白的。”

    这是秋茵发自内心的话,现在的结果虽然不是很好,袁三小姐死了,但他们已经尽力了,至少良心上,他们对得起自己。

    古逸风炙热的目光落在秋茵的面颊上,手臂伸出,将她和孩子都搂在了怀中,说他还是希望古二少爷是自私的,这样就不会冒着失去秋茵的危险了,谁管什么大义,什么良心,自己好过就行了。

    虽然他说得坦然,固执,但秋茵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也不会自私的,就好象整个东北的时局,他若自私,现在就放弃了,何必还要和日本人对抗,无非就是让东北的百姓有好日子过,不做亡国奴。

    秋茵在古逸风的身上汲取着温暖,汽车一直开着,走了一天的光景,距离安城已经很近了,孩子中途一直哭闹,喝了一点点水才安静了一小会儿,快到安城的时候,他凄凄哀哀的咧着嘴巴,在秋茵的身上拱着。

    “快到了吗?他肚子里的东西空了,饿了。”秋茵催促着。

    “还有三十里,一会儿就到了。”

    孩子实在饿得慌了,嘴唇都哭紫了,秋茵不知道自己的奶水还有没有,为了安慰他,只好让他吃一口了,好在星月断奶不久,好像还有一点,孩子老实了许多,秋茵低头看着孩子,从没想到,袁三小姐小姐的儿子,第一口奶水是喝夏二小姐的。

    安城终于到了,车也停在了夏家的大门口,门庭如昔,周伯跑出来,惊喜地喊着。

    “快看看,谁回来了,是二小姐。”

    周伯喊完之后,跑上来拉车门,秋茵抬眸看去,才发现周伯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

    “你的脸怎么了?”秋茵坐在车里问他。

    周伯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没事,一点小伤,早就好了,秋茵见周伯不愿提及,也猜到了,这一定是大哥或者袁德凯干的,为了逼出宝藏的下落,他们对周伯动了私刑,想象这么多年,夏家欠了周伯很多。

    当古逸风将秋茵从车里抱住了的时候,周伯才注意到二小姐的腿受伤了,立刻紧张起来,问这问那,看起来他哪里是夏家的管家,更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二太太出来,听说二女儿回来了,跑得很快,夏冬青也随后跟了出来,三姨娘领着最小的妹妹,小家伙一直喊着姐姐,姐姐,好行第二个小婵,嘴巴很甜,小蝉连手里的书都来得及放下,知道二姐回来了,从正堂里冲了出来,瞪大了眼睛,虽然才没离开几天,小婵已经长高了。

    大家几乎都在了,可让秋茵感到失望的是,她没看到二姨娘。

    “秋茵,你又生……”

    大太太盯着秋茵怀里的孩子,话说了半句,觉得不对,就算真有了,也该在肚子里,怎么生出来了?
正文 第461章:夏家的孙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这会儿没法解释,说进去再说吧,已经累了,古逸风将球衣抱进了正堂,让大太太赶紧准备饭菜,再找些牛奶或者羊奶回来,大家都饿了,孩子也承受不了了。

    “我这就去。”

    大太太不敢怠慢,赶紧准备吃的去了,然后让周伯出去找头奶羊来了,家里有婴儿要喂奶水,大家都各自忙碌去了。

    “二姨娘呢?”秋茵问夏冬青,怎么进来这么一会儿了,也不见她的影子。

    “二姨娘总是在自己的房里,不愿出来见人,估计也知道你和司令来了,更加不愿出来了。”

    夏冬青描述着秋茵走了之后的状况,宝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哥疯了一样,逼迫家里的人,又拷打周伯,袁德凯也来了,如狼似虎的,大哥要开枪打死周伯,二姨娘阻拦,结果被袁德凯用枪指了头,当时情况危急,一家子女人要受欺负,夏家不得不到行政司避难,从那个时候开始,二姨娘就没了气焰,话也少说了,最后干脆门都不出了。

    “若是我,我也没脸出来,整个安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能不丢脸吗?何况你二姨娘一直要面子,怎么受得了。”三姨娘补充着,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好了,出来了,若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的,还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呢?

    “我的腿不方便,让二姨娘出来,就说秋茵要见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如果她不出来,我就让士兵将她架着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二姨娘就藏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她也想下来迎接秋茵两口子,可想想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没脸见到秋茵。

    “我去叫她。”夏冬青转身要上楼。

    二姨娘怕真被士兵架着出来,忙探出头来,小声地说她出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躲得那么远,我怎么说?”秋茵冲她喊着,让她下来,这是自己家,也没外人,谁会说她什么,早知道今日,当初怎么没想明白,这会儿躲着有什么本事?

    二姨娘垂着头下了楼,那样子好像认罪一样,很难想到曾经的她如何厉害,嘴巴从来没饶过人,今天倒是蔫巴了。

    秋茵让二姨娘坐在了她的身边,二姨娘垂着头,缩着身子,人都矮了半截一样,苍老了许多,看着也挺可怜。

    秋茵不舍地亲了一下怀中宝宝的面颊,然后将他抱给了二姨娘。

    “好好待他,他是你的孙子。”

    一句孙子让二姨娘惊呆了,她好半天才伸出手来,将孩子抱在了手臂间,仍旧怔怔地看着,孩子是才出生的,皱巴巴的小脸,她能看得出来。

    “别让孩子受凉了,他是早产儿,容易生病。”秋茵替孩子塞了赛包裹的衣服,继续说:“这是大哥和袁雅欣的孩子。”

    “袁三小姐的生的?”

    正堂里,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似乎袁三小姐不能生一样,其实女人只要没有什么病,结婚之后怎么会没孩子?他们这样吃惊是因为袁三小姐的为人,在他们的眼里,袁三小姐霸道清高,后来和夏邑军闹得关系也不好,怎么肯要了这个孩子。

    “袁三小姐在胶州湾生孩子死了,临终的遗言,让孩子认祖归宗,找他的奶奶。”秋茵低声说。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不喜欢袁三小姐,曾经痛恨她的大有人在,可听说她已经死了,都垂下了头,不说话了。

    二姨娘将孩子抱紧了,大颗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雅欣怎么死了?可怜的孩子……”二姨娘怜惜地摸着孩子的小脸儿,在孩子的脸上,她看到了夏邑军的影子,可她的儿子在哪里,她已经好久没有了音讯。

    “真是可怜,扔下孩子走了,走得不放心啊。”三姨娘说。

    “我不敢相信……”夏冬青咬着唇瓣,虽然对那个女人心里有怨气,可袁三小姐并没有真的想加害她,是袁德旺起了歹心。

    正堂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似乎在哀悼袁三小姐一样,毕竟那个女人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很久,还是夏家的儿媳妇。

    沉默被夏冬青打破了,她问及了一个人。

    “秋茵,大哥呢?他怎么没和孩子一起回来,袁雅欣死了,他该照顾孩子的。”

    “大哥和一个日本女人好了,他不要袁三小姐了,我想,他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兴趣,你们就别指望了。”

    秋茵不想在二姨娘的面前诋毁大哥,话说得平铺直叙,可这话出口后,一向不爱说话的三姨娘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算什么?还算男人吗?不要那个女人就罢了,怎么和日本女人好了,还连孩子都不要了,他怎么想的?”

    “是啊,他不怕遭报应吗?划了周伯的脸,又这样对自己的儿子,简直不是人。”夏冬青瞪圆了眼睛,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该千刀万剐。

    姐姐的幸福是被袁德旺毁掉的,如今提到薄情寡义,厚颜无耻的男人,她怒火中烧。

    二姨娘抽泣了许久,终于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觉得意外的话,她竟然不再袒护夏邑军了。

    “这个混蛋,他不配做我们夏家的子孙,我今后不再认他这个儿子。”她将孩子抱得小心,好像怀中藏了宝贝一样。

    “二姨娘你放心,这孩子我也帮你照顾着,我们大家一起养,不会让他亏了的。”

    “谢谢你,冬青。”

    一个孩子牵动了一家人的心,二姨娘看着孩子,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孩子就是她的一切,面子,虚荣,都与她无关了。

    “看看,他又饿了,奶奶带你去喝奶水,外面奶羊来了。”

    二姨娘哄着孩子,出门让周伯挤着奶羊的奶水,周伯应着,说这活儿不好干,可为了小少爷他什么都愿意,看周伯的样子,不知道多开心,不管什么夏邑军如何不堪,这孩子可是夏家的种儿,夏沐天后继有人了。

    “孩子是早产的,羊奶太浓,要对着温水的。”

    大太太嗔怪着二姨娘,说她怎么不会带孩子了,这小胃口可不能撑着了,不然会上吐下泻的,二姨娘很赞同二太太的话,一口一个姐地叫着,说以后什么都听大姐的,毕竟大姐生了冬青和秋茵两个,还帮秋茵带过孩子,有经验。

    “谁说不是呢,看我把孙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大太太这一声孙子叫的,二姨娘感动得要哭出来了,以前的矛盾和冲突,此时都化解了。
正文 第462章:晓丹来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家的女人因为一个突然到来的孩子,终于团结了,这是自从夏沐天死后,最和谐的一个场景。

    “休息一个晚上再出发。”

    古逸风将秋茵抱着上了楼,连晚餐都是在房间里吃的,她的腿消炎处理还算及时,没有感染,这让古逸风松了口气。

    那个晚上,夏家都围着一个小孩子转,连奶羊就拉回来了好几头,生怕一只奶羊的奶不够喝,苦了孩子,虽然大家都没对袁三小姐的死做过多的评价,但她们对孩子这样小心,也是感激袁雅欣为夏家留了后,可怜孩子没了妈。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蒙蒙亮,秋茵和古逸风就出发了,一家人都出来送了,大太太眼里含着热泪,经历了那么多,她越来越珍惜二女儿在的时光。

    秋茵让古逸风将随身的大洋都留给了家里人,夏家被夏邑军和袁三小姐挥霍的,已经所剩不多了,生活过得有些拮据,这笔钱够她们生活一段时间的。

    “我还会定期让人带钱回来。”

    秋茵让家里人放心,有她在,一切都不会改变,只要守住了这个家,比什么都强,而且秋茵还知道一个事实,日本人侵占了中国很多城市,可安城是安全的,这里将是古家未来的避风港,秋茵和古逸风必须好好地维护它。

    古逸风现在已经很相信秋茵那些浑话了,临行前,又在安城买了一些房产,交给楚云帮忙打理,以防将来举家搬迁过来时方便居住。

    离开了安城,他们辗转回到了凤城,一路上倒没遭遇什么日本人。

    回到了古家,秋茵因为受伤留在了家里,有了大把的时间陪着两个孩子,博霖很出息,已经能看很多书了,星月喜欢耍点小聪明。

    古逸风一回到凤城,就开始练兵备战,忙得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秋茵每天要做的事儿,就是坐在轮椅上,巴望着门口,只要听见汽车的声音,就赶紧让丫头将她推出去,博霖说妈妈是门神。

    这天她又坐在了门口,天气却有点冷了,快入冬了。

    “秋茵,秋茵,你快看看,晓丹来信了!”

    二太太跑了过来,扬着手里的一封信,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许晋庭,许晋庭是民生报的社长了,还是华中传媒的老板,晓丹跟着他,没有受罪,活得好像阔太太一样,七天前还生了个女孩儿,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许是太激动了,二太太的眼泪流了出来,走到秋茵的面前时,竟然捂着嘴巴呜呜地哭了起来。

    “晓丹没事,晓丹过得好……”她徐徐不止着。

    秋茵接过了书信,看到了内容,四小姐在信中恳求母亲和父亲的原谅,她说过去的日子,很想念家人,却不敢和家里人联系,就怕家里人还生她当年私奔的气,可自从许晋庭在胶州湾见到了她二哥和二嫂之后,她的心又活了,只是因为大了肚子不能回来,这才生了女儿,想百天之后,抽空回东北一趟,看看大家,如果父亲也消气了,就给她回一封信,让她能够大胆回来。

    “晓丹做妈妈了。”

    秋茵拿着信,心里提四小姐感到高兴,想着在兴城的时候,四小姐从楼梯上来,那副优雅的姿态,至今能以忘却,不知道现在做妈妈了,是不是还那般韵味十足。

    “我得准备,准备,孩子百天得好好办办,许晋庭也没父母,我这边就是他的家了。”

    二太太喜形于色,几乎忘记了,她当年对许晋庭是如何的鄙视,嫌弃人家的出身,嚷着要打要杀的,这会儿拿这个女婿好像宝贝一样,还打听秋茵许晋庭的喜好,秋茵笑着说,她哪里知道?平时和许晋庭见面也只是说说话,个人的生活习惯知道的甚少。

    “许晋庭是苦寒出身的,应该没什么可挑剔的,而且他这个人个性豁达,乐观,你随便准备一下,他就满意了。”

    “那怎么可以,说来咱们古家的女婿,也就他出息,华中的老板啊,我怎么能怠慢了。”

    二太太抹了几把眼睛,说和老爷商量商量去,刚才还哭着,这会儿就得意了起来,拿着信转身找古世兴去了,与其说是找老爷商量,不如说是去找古世兴炫耀了,让老爷对她这一房高看一眼,她生的儿子好,这女儿也不差。

    看着二太太的背影,秋茵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当年他们让自己跪祠堂,说夏二小姐不可救药,净干坏事,这会儿却只字不提了,婆婆心肠虽然不坏,可这势力的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下,古家就算再大,再有脸面,也不过是个家而已。

    黄昏的时候,秋茵终于将古逸风等回来了,他去了指挥部,有三天没看到影子了,连自己妻子的腿,都委托凤城的大夫关照了,无暇顾及了。

    汽车一停下来,丫头就将秋茵推了过去。

    古逸风从汽车里跳了下来,摘掉了白色的手套,带着仆仆风尘,大步地走到了秋茵的面前,将轮椅接了过去,推着她,向中正楼这边走着,一边走,他一边责备着她。

    “天气越来越冷了,以后不要在外面等着了,我这段时间忙,若是今天不回来,你不是白等了。”

    “没事,一点都不冷,今天不回来,也许明天就回来了。”秋茵扭头看着他,觉得他黑了许多,看来这几天,他在部队的时候多于兵工厂。

    “鼻尖儿都红了,怎么会不冷。”

    古逸风在秋茵的鼻子上亲昵地捏了一下,害得她打了个喷嚏,然后难为情地打了他一下,这古二少爷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在古家大院里和自己有这样亲昵的动作了,若是被人看见了,多尴尬。

    说来还真是巧了,这个动作偏偏落在了五太太的眼里,她何时出来的,秋茵也没注意到,可能太关心古逸风了,忽略了周围的人。

    五太太的脸色不好看,她后退了一步,匆匆转过身一句话都没敢,就跑进了中正楼。

    “你看看,被她看到了。”秋茵轻轻地打了一下古逸风的手。
正文 第463章:五太太的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推着秋茵进了中正楼,家里的人都在了,好像在讨论那封信,二太太眉飞色舞地讲着她的女婿,惹来其他几个姨太太鄙夷的表情,大家还都记得清楚,当初二太太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呵呵,好像当初秋茵因为这个受了不少的埋怨呢。”三太太这样的一句,让二太太有些尴尬了,四太太忙解释着,说秋茵的眼光远,她们这些居家的女人怎么赶得上,当初糊涂也算正常啊。

    “说的是呢,以后我什么都听秋茵的,省着将来后悔。”二太太凭白地又给自己脸上贴了金,所有好的都是自家的,其他几位太太难免劲头儿越来越小了。

    五太太进门后,只是坐在角落里,好像心绪不宁的样子,对大家的谈话内容不发表什么意见,好像秋茵从胶州湾回来后,就听二太太提及了,说五太太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爱上了香烟,在房间里吞云吐雾的,害得老爷都不爱去她的屋子了,现在她身上淡淡香粉味儿也没有了,走近了就闻到一股烟味儿。

    说来,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秋茵不晓得五太太这是图的什么?天天守着这样的一份情有什么用,古逸风每天进门想见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连正眼都不看她,她的心里就舒服吗?

    五太太在古家的时日也很久了,她的等待没有任何结果,刚才又看见古逸风对夏二小姐的宠溺,她也该反思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荒唐行为了。

    古逸风推着秋茵进来,经过五太太的身边时,她瞥着眼睛过来了,突然问了一句。

    “这腿还没好吗?”

    “骨头裂开了,没有两三个月,怕是很难好,逸风让我坚持三个月,走早了会落下什么病根儿。”

    秋茵解释着,五太太听了点点头,脸还是白白的。

    “是不能走早了,慢慢养好了…。。咳咳…。。”

    五太太说了这句话之后,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很厉害,咳嗽好不容易停止了,她开始摸索着手包,竟然掏出了一只香烟,可看了一眼周围,博霖和星月都在,她想想还是将香烟收了回去。

    秋茵问她这是怎么了?咳得厉害。

    “没事,只是,嗓子最近难受,胸口也闷。”五太太说。

    “少抽烟,就不会咳嗽了。”古逸风突然开了口,其实这算是一句很普通的家里话,也是他作为大夫的善意提醒,可五太太十分惊愕,怔怔地看着古逸风,接着眼眸湿润了,古家二少爷终于肯关心一下她了。

    “是啊,我听婆婆说,你最近吸烟了。”秋茵问她。

    “没,没有。”

    五太太摇着头,然后匆匆地站了起来,捂着嘴巴,生怕秋茵和古逸风闻出来一样,然后转身走开了。

    秋茵看着她好像奔逃一样的身影,知道她还在乎古逸风对她的看法,在乎这个男人,不觉叹息了起来,她这是图什么?如果她狠心离开这里,过自己的生活,也许伤痛早就治愈了,此时就算不富有,也过得快乐。

    “她的心里还有你。”秋茵听声地说。

    “我还是那句话,事情要她自己想明白才可以,我没有精力关注那么多。”古逸风说他真的累了,身心疲惫,每天一到黄昏,他就着急回来,只要能看上秋茵一眼,这心里也踏实了,夏二小姐就是他的茶,精神的良药。

    “等我的腿好了,你就把茶带在身边,好不好?”秋茵仰面看着古逸风,征求着他的意见。

    “要打日本人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还是留在家里,我能放心一些。”

    古二少爷的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女人就得被男人保护着,以前没有战争,夏二小姐怎么的都可以,现在却坚决不同意了。

    秋茵了解丈夫的脾气,也就没有反驳,不管将来怎样,都要将腿伤养好了再说。

    晚餐准备好了,可古逸风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只是看了秋茵几眼,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这么空的肚子走了,秋茵坐在餐桌上,鼻腔酸涩,什么胃口都没有了,看着饭菜,就惦记着古逸风,博霖一直问爸爸怎么不吃饭,星月也瞪大了眼睛,爸爸,爸爸地叫着,叫的秋茵心里十分难受。

    二太太好像也不太舒服,打发下人送饭菜去司令部,不能饿了儿子。

    中途秋茵实在吃不下了,想离开餐厅,丫头过来推轮椅的时候,五太太却站了起来。

    “我也没什么胃口,我推秋茵出去透透气吧。”

    丫头只好放开了手,五太太走了过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走走,能缓和缓和,秋茵抬眸看着她,也许这会儿心情不好的,不仅仅夏二小姐一个人,五太太也很挂念古逸风,却不敢表现出来。

    “谢谢。”

    秋茵觉得别扭,她平时和五太太很少说话的,因为古逸风的关系,秋茵更加喜欢这个窥视自己丈夫的女人,这会儿她要推自己,当着大家的面,却又不好拒绝,只能同意了。

    五太太倒是体贴,给秋茵批了一件厚衣服,说外面冷,别冻坏了,然后推着秋茵向中正楼的外面走去。

    入冬的天气确实有些冷了,特别是黄昏的时候,还起了风,若是穿得少了,都能打透了钻进身子里来,五太太穿着淡薄的旗袍,连个披肩也没戴。

    “小心冷了,会感冒的。”秋茵穿这么多,都觉得清清冷冷的,她可是要冻坏了。

    “不碍事的。”

    五太太似乎冻得很精神,头脑也清醒,走到了大院的一颗干枯的大树下,她搓了一下手,说这日子真快,转眼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了,她今天都二十六了,快奔三十的人了,她这心也老了。

    “才二十六,正是好时候,怎么说老了?”秋茵回应着她。

    “秋茵。”

    五太太突然奇怪地唤了一声秋茵的名字,问了一个让夏二小姐十分尴尬的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古家吗?”

    “知道。”

    秋茵没有隐瞒,说出了两个字,却感到无比窘迫。

    -------------

    今天更到这儿,明天继续。
正文 第464章:五太太的绝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太太稍稍错愕了一下,接着笑了,似乎一切早该料到,古逸风和夏二小姐之间夫妻恩爱,毫无隐瞒,她却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五太太的眼圈微微地发红。

    “我没读过什么书,见过的世面也就那么大,可我还是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不爱,爱情是让人无法不思念的感觉,就好像他救了我,精心安排好我,对我有情,隐含着,可我能感觉出来,就算他离开了南方,也许只是因为门第的观念不能自已,我理解他,为了让他能看见我,我下嫁了古世兴。”

    五太太别扭地笑着,说她一条道跑到了黑,就算到了头,可还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古逸风和她说过很多次,说他不爱她,可她相信,那是无奈的托辞。

    “你相信他爱我吗?”

    五太太好像做梦一样地问着,她说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他的心思在变化着,越是不敢正视,心里越是装着。

    “其实他大可不必躲着,只要转眸过来,对我一笑,我就知足了。”

    五太太望着树梢,神往地看着,让秋茵觉得一阵心悸,她仍旧执迷不悟,却要将想法说给二少奶奶听,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并没有任何意义,救人,被救,都是善心而已。”秋茵提醒着他。

    可五太太并不想领会秋茵话中的意思,仍旧念着。

    “你不会明白的,那种感觉……让你欢欣鼓舞的一刻,就是看到他从外面走进来,穿着军装,带着夕阳的余辉,他的白色手套,纯白无暇,在轻轻挥动,他的脸,清高倨傲,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就算不笑,也那么英俊……就算他不会主动看我一眼。”

    五太太说的是事实,秋茵也很喜欢看古逸风这样走进来的样子,她的丈夫虽然冷酷,不可亲近,却让女人爱上了,深入骨髓。

    “你是不是太执着了,也许他很少在意周围的事物,包括一些人。”秋茵尴尬地解释着,不晓得这个时候是该劝解她,还是斥责她,五太太这样口口声声的,说的可是夏二小姐的丈夫。

    “别说话,你听我说。”

    五太太用手指轻轻地放在了秋茵的唇边,阻止着秋茵,说她有很多话要和秋茵说,说出来,她的心病也许就没了。

    “他真的爱你吗?也许不是,你登门来求助,他怜悯了你,你无形中在牵制他,让他很被动,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怜,明明不该是你的,却要牢牢握在手里,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五太太说着说着,竟然冒出了这番话。

    “你闭嘴!”

    秋茵被激怒了,她何来的这个结论,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五太太被秋茵的愤怒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秋茵已经听得不少了,五太太简直就语序凌乱,思维也不够清晰,自己怎能任由她这样她随便胡说,就算不是真的,秋茵也要反驳她。

    “他爱我,这点不容置疑,从我去兴城找他的时候开始,他就中意了我,古家和夏家的婚约,他应该娶的是姐姐,可他没有同意,却强要了我,让我做了他的姨太太,难道这个,你还想不明白吗?他后来娶了袁三小姐,却没有碰过她一下,那是因为他只爱我一个,不能容了其他的女人,包括你!”

    秋茵刺激着五太太,恨她的无知,想让她痛个够,以后也别打夏二小姐男人的主意。

    “不是,不是的。”五太太松开了手,眼神慌乱,四处躲避着。

    “你心里很明白,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想过要离开古家,可古家的生活太安逸了,不愁吃不愁穿,什么都不用费心费力,于是你放弃了离开的想法,就做他父亲的五姨太,你还是不甘心,看着我和古逸风夫妻恩爱,夫唱妇随,你烦闷,所以你开始吸烟?”

    秋茵冷冷质问着她,人只有烦恼了,才会吸烟,她怎么会凭白的捡起了那个恶习。

    “没有,我没有。”五太太几乎崩溃了,秋茵的话实在太打击她,将她剖析得赤/裸难堪。

    “其实,你并不需要安逸的生活,也不能像我婆婆那样认命当个姨太太,你能从南方追着一个男人到了东北,不惜嫁给他的父亲,来达成留在他身边的目的,你的心从来没有安分过,如果我给你机会,你会得寸进尺,可惜……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秋茵不想停歇,句句披露着,将这几年忍受她的窥视都发泄出来,这个女人表面看似沉静,和其他太太没有争端,可心却在狂跳。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是这样的,我只想默默守着他。”五太太的声音很小,这个理由越发站不住脚了。

    “你今天推我出来,说的这番话,无疑想刺激我,挑拨我和古逸风的感情,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根本就不介意,我不会给你任何空隙,打扰我和古逸风的生活,我们的婚姻不需要第三者!”

    秋茵笑了起来,冷蔑地看着她,人贵在自知,她好像连点都丧失了,怎么可能让古逸风爱上她?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在身边留下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

    五太太听着秋茵的话,脸色苍白,她猛然松开了手,目光清冷地看着秋茵。

    “你说这话,想逼我离开古家?”

    “这是你自己说的,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如何逼得?”

    秋茵转眸看向了她,眼神傲慢,说夏二小姐虽然腿受伤了,可脑袋还很灵光,如果五太太以长辈的身份站在这里,秋茵定然不会不恭敬,但五太太若是要以爱慕古二少爷的女人姿态面对夏二小姐,就别怪她冒犯了。

    “夏秋茵,为什么,你就不能同情我一下?我也是女人。”五太太的手有些颤抖了,她没想到秋茵这么坚决,言辞犀利。

    “可我是古逸风的太太,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这样偷偷摸摸地窥视,让我感到忧虑和郁闷,我又如何会同情你,。”

    话语直击了五太太的要害,这个女人试图在秋茵这里找到平衡点,她实在太不理解夏二小姐的个性,若是真的较真,强硬起来,秋茵绝对不会妥协。

    秋茵觉得这次谈话实在离谱,也没有兴趣继续下去了。

    “这儿太冷了,我若是感染了风寒,逸风会着急的,这轮椅我可以自己弄回去,你若是喜欢寒冷,就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她的手用力地转动着轮椅的轮子,轮椅虽然移动得很慢,却也渐渐地远离了五太太。

    “我还有希望吗?”已经走出了几多米,五太太突然在秋茵的身后问了一句。

    “曾经没有可能,现在没有可能,将来怎么可能?你醒醒吧。”

    秋茵回答了她,然后用力地转动着轮椅,远远的,一个丫头看见了,赶紧跑了过来,推着二少奶奶向中正楼走去,院子里只剩下五太太一个人站在那里,无助地望着天空。

    这个晚上,古逸风没回来,东北军的事情让他不眠不休,秋茵怕他这样下去,早晚会垮了,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他的影子,干脆小心地起来,坐在了轮椅里,然后推着轮椅到了窗口。

    现在已经快后半夜了,天好像阴了,密布了浓云,将月亮遮挡了起来,古家的大院里很静,幽暗,只有路灯的光映照着地面,留下了一个个影子。

    秋茵猜想着古逸风是不是睡了,想得出神了,不由得拖住了下巴,盯着院子良久发呆着。

    就在这时,秋茵被一个移动的影子吸走了目光,这个身影很纤细,从东厢的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虽然换了宽松的袍子,围着厚重的围巾,秋茵仍能认出她来,是五太太。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五太太走出来后,小心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小步地走向了门口,她见有人巡逻,忙缩着一下身子,将巡逻的士兵躲避了过去,贴着墙壁向外移动着。

    显然,五太太要趁着夜深人静,离开古家。

    对于古家来说,姨太太偷跑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多少也有损古家的颜面,何况还是古世兴最宠爱的五姨太,秋茵本该将家里的人叫起来,让他们拦住五太太,可自私的心却作祟了起来,她走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至少没有人再窥视她和古逸风的生活了。

    秋茵没喊人阻拦她,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五太太已经浪费了太多的青春在古逸风的身上,她是时候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了,就算找一个普通人嫁了,也比留在古家,毫无希望地活着好。

    “是我逼走了你吗?”

    秋茵轻声地问着,虽然五太太听不见,也不能回答,秋茵还是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也许是吧,黄昏的那番话,夏二小姐刺激了她,打击她,甚至将她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她如果头脑还没愚钝,就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至少有一个目的她没有办法达成了,就是继续窥视下去。

    当五太太的身影成功在大门口消失之后,秋茵拉上了窗帘,回到了床边,仍旧处于失眠的状态中,这一晚她想了很多,不管自私也好,无私也好,她没后悔眼睁睁地看着五太太离开。

    第二天,丫头扶着秋茵下楼,刚进入正厅,就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很乱,很吵,古世兴在发脾气,大声地斥责着下人,连管家都没幸免。

    二太太见秋茵下来了,凑合了上来,小声地伏在她的耳边。

    “小五走了,不见了,应该是跑了,房间里很空,连个大洋都没剩下,还将老爷的几件值钱的玩意偷走了。”

    二太太说完了,等着看秋茵惊讶的表情,秋茵却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弄得二太太一脸狐疑。

    “你不觉得吃惊。”

    “不吃惊,因为我昨夜失眠,看到她拎着行李出门了。”

    秋茵的这句话才说出来,二太太一把捂住了儿媳妇的嘴,紧张地看着周围,半响才将手移开,然后她压低了声音,让秋茵不准说出去,就算看见了,也说没看见,现在老爷正找人呢,找不到五太太回来,定然会大发脾气,秋茵的腿不好,跪不了祠堂,还不得挨揍?

    “你不是只对您说吗?也没告诉别人。”秋茵低声说。

    二太太这才笑了,然后夸奖着秋茵聪明,说她昨天不喊人就对了,一个姨太太走就走好了,少一个,家里就清净一些,她说得虽然是事实,可怎么听着都不舒服,有点刺耳,也许她和秋茵一样存着私心,五太太一走,也就二太太受宠了,将来婆婆的日子更好过了。

    古家上下发动了不少人手,也去了不少地方,车站,附近的乡村,道路,都堵截了,就是没找到五太太的影子,一个这么多年憋屈,突然下定决心要走女人,怎么可能让古世兴找回来,只要她离开了安城,隐姓埋名,这辈子也不能找回来。

    “贱人,贱人!”

    古世兴丢了姨太太,面子哪里过得去,他认为五太太的走,是他做男人的失败,他更加想不明白,古家有钱有势,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女人还想要什么?竟然偷偷跑了,难道外面的世界会比古家更好吗?

    二太太手里捏着佛珠,劝慰着古世兴,让他别生气,说自己的丈夫人好,又气派,还差少了个女人吗?若是真还想要,就娶一个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古家照样有面子,其实婆婆哪里想古世兴再娶女人回来,无非就是卖个好,讨得古世兴的欢心罢了。

    果然这种办法奏效了,古世兴的心情好了许多。

    “还是你好啊,行了,不娶了,有你就挺好的,至少不会让我脸面难堪。”

    古世兴握住了二太太的手,摸着她手里的佛珠,说二太太理佛好,心里清净,也没什么杂念。

    “除了老爷,儿孙,我也不惦记别人了,将来就算死也得死在老爷身边了。”

    三太太,四太太在一边瞥着眼睛,都快气炸了。

    ------------------

    大更4000字,今天暂时更这些吧。
正文 第465章:四小姐回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这样,五太太离开了古家,离开了秋茵的视线,原本这件事她该觉得释然,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自己逼走了她,多了一块不敢和外人提及的心病。

    秋茵还担心古逸风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卑鄙了,这是夏二小姐唯一自私的一次。

    第二天,古逸风回来的较早,车开进门的时候,他的步履有些不稳了,眼睛赤红,想是昨夜一夜没睡,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原本要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回到了房间,古逸风只和秋茵说了两个字,困了,然后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她心里疼着,小心地将他的上衣,裤子脱下来,然后给他盖了被子,古逸风睡了很久,连晚餐都没有吃,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古二少爷醒来的时候,秋茵已经将一碗鸡蛋羹端到了他的嘴边,他挑起眼眸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明显比过去多了很多。

    “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他吃着鸡蛋羹,夸奖着秋茵。

    “看你这么累,怪心痛的,想不贤惠都不行了。”秋茵笑着,想亲手喂他吃,这样心里能觉得舒服些。

    他忙将她推开了,说真是胡闹,他有手自己能吃。

    古逸风是真的饿了,一连喝了三碗鸡蛋羹,连声称赞说好吃,一定是秋茵的手艺,秋茵点点头,说他猜中了,这是一早起来,她亲手为古二少爷的蒸的。

    古逸风捏了一下秋茵的面颊,说她这是要感动他吗?不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这么乖巧了。

    被他这么一说,秋茵还真心虚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不做坏事,就不能给你做点吃的吗?若再这么说,以后什么都不做给他吃。”

    古逸风忙抱住了秋茵,说以后还得做,这么好吃的鸡蛋羹,怕是其他人做不出来了,古二少爷这口福不能断了,他的嘴巴今晨还真甜,说出的话就是中听。

    可秋茵的心里装着事儿,笑了一会儿,觉得五太太的事儿还是有必要向古逸风说明,毕竟那个女人从男人追到了东北,每走的一步都是为了古逸风,待古二少爷发现了,再解释,便有些不好了。

    “我有事要和你说。”

    秋茵靠在他的臂膀下,故作小女人姿态,希望这样,他能原谅夏二小姐这一点点小自私。

    古逸风深邃的眸子看向了秋茵,等待着她的下文。

    “五太太走了……”秋茵用低低的声音说。

    “走了?走哪里去?”

    古逸风立刻皱起了眉头,想是没听明白秋茵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他压根就没想过五太太这样安逸了多年,能轻易离开古家大院。

    “她离开古家了,不回来了。”秋茵补充着。

    古逸风神色一凛,将秋茵从怀中拉了出来,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垂着头说。

    “前天,你昨天回来就睡了,我没舍得叫醒你,公公已经派人去找了,没找到。”

    “这都怪我。”

    古逸风突然说了一句,将秋茵说得愣住了,这事儿何时又怪他了,明明是自己言辞刺激了五太太,她觉得没了希望,才会悄悄地离开了古家。

    看着秋茵疑惑的眼神,古逸风不想隐瞒,他说他在外面遇见过五太太,就在几天前的一个上午,五太太在凤城大街上拦住了他的车。

    “她竟然敢在外面拦住你的车?”

    秋茵有些惊讶,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悦,何时古逸风和五太太私下里见了,却独独瞒着她,可说起来,古逸风在部队里的时间多过家里,倒是没有多少时间解释这种事情。

    古逸风点了点头。

    “我原本就忙,哪里有时间应付她,何况还在凤城的大街上,当时我很生气,说如果她敢再这样,就马上让父亲写了休书,让她滚出古家。”

    “你赶她走?”秋茵没想到古逸风会对五太太发了这样的脾气,难怪五太太说话那么奇怪,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看来她离开古家,并不是因为夏二小姐,而是古逸风伤了她的心。

    一个女人若是在乎一个男人,会在意他说的每句话,为他的称赞而欣喜,而他指责而悲伤,五太太受伤了,绝望了。

    “我那时很生气,怎么知道她真会走,现在日本人守着东北沿线的铁路,对外声称是镇守铁路,保护通商,实际是等待时机开战,她这个时候走,若是撞在日本人的手里……”

    古逸风很焦虑,虽然他不爱五太太,可毕竟五太太在古家生活了很多年,他怎么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会这样?”

    秋茵咬住了嘴唇,急切地向古逸风坦白,其实五太太走的那个夜晚,她看见了,可她却没有阻拦,她觉得这女人窥视他们的生活,纠缠不清,倒还不如走了干净。

    “秋茵你……”

    古逸风想训斥夏二小姐,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毕竟她这样做也没什么错,谁能无私地忍受另一个女人守着自己的丈夫,天天眼珠子不安分,偶尔还闹一闹。

    秋茵瞧着古逸风这样的神情,心里好难受,眼眸垂下,手放在轮椅的两边,打算一句话也不反驳,随便他说,就算打几下也行。

    “行了,我派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她的消息。”古逸风的手放在了秋茵的头上,轻轻地揉搓了一下,说夏二小姐生性虽然善良,却不吃亏,能眼睁睁地看着五太太溜走,也算正常的举动。

    秋茵黑着脸,不晓得他这是夸她?还是损她?说得好像夏二小姐满肚子猴精的主意一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也去吧?”虽然五太太走,是她自己的主意,可秋茵心里还是觉得不安,打算出去一起找。

    “你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若是被我发现你出门了,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古逸风竟然敢威胁秋茵,眼睛瞪得溜圆,不过他的样子蛮吓人的,好像不是说着玩的,秋茵支吾了几声,没敢说话,他这才穿上了军装,大步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还叮嘱着她,说她的腿不好,可不是以前的夏二小姐,切不能冲动了,不要这边找五太太,那边还要处理夏二小姐的事情。

    “我知道了。”

    秋茵嘴上应着,心里稍稍有些不服,她虽然闯过祸,可哪儿件事不是必要的,他却这般说他,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出门。

    古逸风见秋茵答应了,才放心地迈开步子向楼下走去。

    古逸风派人到处打听五太太的消息,有人说,好像在火车站看到了,却又不确定,因为脸用围巾遮着,衣服倒是很华贵,如果那人提及的女人真是五太太,她好像正朝日本人的方向去了。

    想找到五太太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最终无果的情况下,古逸风下令放弃寻找,只能期待她吉人自有天相。

    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太太出走的事情渐渐模糊了,古家的大院和往常一样,日出日落,孩子们在院子玩耍,三少爷偶尔也带着两个女儿回来,却不受古世兴的待见,月绣性格开朗,一点都不介意这些,用她的话来说,只要古逸城对她好,她才不在乎什么名利,幸福就行了。

    因为腿伤,秋茵不用去部队了,二太太干脆将帐房,掌家的事儿统统交给了秋茵,这里里外外的,什么都得秋茵过问,她俨然一副享清福的模样,每天带带孩子,剩下的时候就是打理佛堂。

    三太太,四太太都对秋茵格外敬重,什么事儿都来找她商量,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好像秋茵是古家的主心骨儿一样。

    “你说那郎督军的儿子,和晓丹的事儿没成,怎么敢打起了我们静衫的主意。”

    静衫是古家的五小姐,四太太的女儿,如今也十五了,前天郎督军派媒人来了,希望能结了这个亲,四太太有些不愿意,一来年岁相差的大,二来郎督军闹了青歌儿的事儿后,她心里有点嫌弃。

    “这事儿,我已经做主推了,若是媒人再来,就让她来见我。”秋茵可不惯着那督军的毛病,女人家的婚事可得小心谨慎,古家的小姐是古逸风的妹妹,也是夏二小姐的,一个都不能委屈了。

    “那就好了,我还怕老爷碍着面子应了,我这边没法办呢。”四太太笑了。

    “这事儿得听静衫的意见,就算老爷应了,静衫不愿意,也不能成。”

    秋茵正说着,古世兴进来了,他将这话听了个满耳朵,眼珠子瞪着,自从这个儿媳妇当家之后,家里的女性地位明显上升,特别是家里小姐的婚事,按照夏二小姐的想法,要自由平等。

    秋茵见公公来了,马上笑着迎了上去。

    “其实我敢一口回绝了郎督军,也是因为公公这边的缘故,像公公这样明白事理,大仁大义,正派无私的人,怎么会让那种无赖娶了自家的女儿,那不是让东北人笑话我们古家,说我们古家的小姐嫁不出去了吗?您说是不是?”

    古世兴本要发火,让秋茵的一句话将他的火压了下去。

    “是啊,是啊,我的为人,怎么能和那种人来往,推了就推了,不能让人说我古世兴没有眼光。”

    四太太一听这话,心里有底儿了,高兴地走了,客厅只剩下秋茵和古世兴的时候,他才不悦地拉下了脸,拍了下桌子。

    “以后这种事儿,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做主,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被以为晓丹的事情,许晋庭出息了,就拿来说事儿,如果你敢再弄出这样一桩事儿来,看我不将你赶出古家的门。”

    说完古世兴哼了一声,秋茵乖乖地站着,垂着眼眸,若是再有好男人被古家的小姐看上,古世兴横加拦着,她可不保准能不能干出同样的事儿来,现在就随老爷子发脾气了。

    “一个女人,不老实做女人的本分,净多管闲事!”

    古世兴正训斥着秋茵,老管家福伯进来了,说郎督军那边的人又来了,问老爷怎么处理,古世兴听后皱了一下眉头,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着。

    “这些事情都让二少奶奶处理,以后也少来找我。”

    秋茵一听公公这样的话,差点笑出来,他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让秋茵做女人的本分吗?怎么才一分钟不到,就让福伯将这些事情都交给秋茵来处理了,看来他只是口上不服,这心里还是承认秋茵的办事能力的。

    秋茵很轻松地打发走了郎督军的人,从这往后,古世兴再没受过秋茵,转眼三个月过去,她的腿好了,行走自如,许晋庭也带着四小姐回来了,古家好像办喜事一样的热闹,里里外外,都是秋茵在张罗。

    四小姐比当初走的时候白胖了许多,略显富态,怀中虽然抱着孩子,却不失当年的优雅,她进门后一直看着秋茵,两个人相视而笑,当年在火车上分别的一刻仍在眼前,她的幸福是夏二小姐给的,她这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许晋庭对二太太叫了声妈,二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巴,夸许晋庭能干,有出息,给她这个做妈的吃了定心丸。

    古世兴端坐在那里,板着一张脸,眼睛瞥了几下许晋庭,说了一句。

    “办报社就办报社,搞传媒就搞传媒,怎么连个信息都不通了,拐带了我的女儿,这架子还大了?”他这是怪许晋庭没先开口叫他一声爸,有些不平衡了。

    一句拐带他的女儿,将许晋庭闹了个大红脸,四小姐轻轻地推了许晋庭一下,不管当年父亲如何喊杀喊打的,这声爸还得叫。

    “还不叫人?”秋茵提醒着许晋庭。

    “……爸!”

    许晋庭终于叫了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以前这古世兴可是东北军的司令,军阀老爷,他怎么会想到有一天成了他的岳丈。

    “好!哈哈!”

    古世兴板着的脸放松了,接着大笑了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许晋庭的肩膀,说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有本事,早知道将来就名正言顺地将女儿嫁给他了。
正文 第466章:深夜的爆炸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小姐最感激的是自己的二嫂,她将孩子交给了二太太之后,就拉着秋茵的手,眼含着热泪,说若不是二嫂当年替她做了主,她就和幸福失之交臂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怀着一颗感激的心,希望也和二嫂一样坚强,和二嫂一样成为丈夫的贤内助,所以在许晋庭最艰辛的时候,她也没叫一声苦。

    “他跟我说过……。”

    四小姐压低了声音,脸微微地发红,说在火车上,许晋庭坦白地说了自己的心思,他并不反感四小姐,但他的心里早另了一个女人,如果四小姐现在后悔,没有必要背负私奔的骂名,他会亲自将四小姐送回古家,介绍古司令的惩罚。

    “虽然他没说那个女人是谁,可我也知道。”

    古晓丹微微地笑着,两颊显着酒窝儿,她说那个女人是二嫂,夏秋茵。

    “晓丹……。”

    秋茵的脸腾的红了,没想到古晓丹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二嫂,你别误会,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可就算他的心里装了别人满满的,我也还是喜欢他,只要他肯给我这个机会,我就一辈子跟着他。”

    四小姐的肩头倚在秋茵的身上,紧握着她的手,一副依赖信任的样子,她说她等到了,许晋庭已经在意了她,曾经夸奖过她是最坚强的富家小姐。

    看着四小姐羞涩,知足的表情,秋茵也安心了,其实现在想想,过去许晋庭对她的执着,算是男人对女人的爱吗?也许更多的是敬重和钦佩而已,四小姐能打动他的心,让他眷顾,他自己也应该明白,男女之爱和敬重完全不同。

    入夜安排了大人和孩子的房间,古逸风和许晋庭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喝酒聊天了,他们把酒言欢,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似乎有些醉了。

    他推开了房门,身体晃了一下,俊朗的面颊带着浓浓的醉意。

    “怎么醉了?”

    秋茵赶紧走上来,扶住了他的手臂,他不是千杯不倒吗?怎么今儿经能喝醉了?古逸风嘴角含着笑意,突然伸手出来在秋茵的脸上掐了一下,说他的夫人真可爱。

    “真是喝醉了,又不是第一天对着我。”

    秋茵打开了他的手,有些难为情了,他这动作是在轻佻,完全没有古司令原有的沉稳了,不过他的手触碰到秋茵的脸上,有几分粗糙了。

    “今天高兴,喝了不少,许晋庭被抬着回去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这小子敢拐带他的妹妹,教训是一定要给的。

    秋茵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将许晋庭灌醉了,回去还不是四小姐遭罪,这哪里是惩罚许晋庭,分明是让四小姐担心忙碌,估计这一个晚上,四小姐不用睡了。

    古逸风进来头,伸开了双臂,让秋茵给他解衣服,许晋庭有晓丹照顾,他这里喝醉了也要夫人好好侍候。

    “谁要管你。”

    秋茵故作不悦地推了他一下,谁知他直接仰面倒下去,躺在了地毯上,赖着不起来了。

    “快起来啊。”

    秋茵一时着急了,赶紧俯身去拉他,谁知他却一笑,一把将她揽在胸前,一双眼眸迷乱地看着她,说夏二小姐不给侍候他,他就侍候夏二小姐。

    “逸风……”

    秋茵羞得满脸通红,可古逸风的手却不老实地解开了她旗袍的盘扣,直接从肩头拉了下来,露出一截粉白的肌肤来,秋茵垂着眼眸,被他的动作弄得难为情了,古逸风将她的面颊压下来,让她的耳朵贴近了他,说了一句让秋茵面红耳赤的话来。

    至于那句话是什么,却只有夏二小姐知道,她的脸红热发烫,嘴边含着醉态,身子被他搂得牢牢的,动弹不得,而古二少爷此时酣然相识,犹如一个等待探究深奥的愣头小子。

    “随你。”

    秋茵轻笑了一下,将面颊贴在了他的胸前,埋着脸不敢看他了。

    这是一个暧昧至极的夜晚,古家大院里弥漫着温香的气息,也就是这样的夜晚,宁静之中隐含着一股让人骨寒的杀气,日本人开始蠢蠢而动,密谋了一项阴谋,寻找和东北开战的理由,制造了铁路被炸的闹剧。

    一声剧烈的爆炸,虽然隔得很远,却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怎么了?”秋茵听得真切,猛然坐了起来,倾听着,确实是爆炸的声音,而且余音未断,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衣服,感觉整个大地都震动了。

    古逸风也从梦中惊醒,掀开被子跳了下来,月光照射在他的脊背上,健硕的体魄一览无遗,他找着内衣,军装,还不等系上军装的扣子,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司令,司令!”

    古逸风大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一个士兵垂着头,低声地说了什么,古逸风直接奔了出去,士兵也随后走了,他们走得匆忙,连门都忘记关了,虚掩着。

    秋茵穿好了衣服,跑到了正厅,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古世兴披着一件厚睡衣,仍旧睡眼朦胧着,四小姐也跑出来了,唯独许晋庭还醉着,没听到爆炸的声音。

    “逸风开车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二太太有点慌了,她说她好像听见很响的一声,是不是打仗了。

    “什么打仗,若是打仗,只是一声吗?”古世兴焦躁地说。

    二太太觉得也是,如果真打仗了,外面这会儿还能消停吗?

    “我去看看。”

    秋茵不能留在家里这么等着,她担心是东北军那边出了变故,她让大家都会去睡觉,好看了孩子关好门,她一得到消息就马上回来通知大家。

    “你小心点儿。”二太太叮嘱着秋茵,秋茵一边向外走一边应着。

    上了古家的车,临出门的时候,秋茵还叮嘱福伯将古家的大门开了,天没亮之前不能打开,福伯连忙点头,说一定会小心的。

    秋茵开着车出去了,福伯随后门关了并上了锁。

    月光钻入了云层,凤城的大街上显得更黑了,车颠簸在路面上,秋茵的心也忐忑不安着,到底怎么了,那爆炸来自哪里?算算时间,她有些担心,莫不是日本人要挑起事端了。

    -----------

    今日更一更,有事出门
正文 第467章:痛苦的诀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开车到了凤城司令部,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古逸风的车,半夜里的一声爆炸,将整个东北军都炸醒了,很多士兵全副武装集结守住了司令部,他们拦截一切过往车辆和来往的人,处于全面戒备之中。

    秋茵放下了车窗,他们发现是司令夫人的时候,马上将司令部的门打开了,说司令才进去。

    秋茵停好了车,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冲上了楼,她知道这个时刻不该出现的,可她还是推开了军要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古逸风正在给大家开会,见秋茵进来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很多人都认识古夫人,也习惯了她出现在这种场合,只不过以前秋茵穿了参谋的军装,这次是女人的旗袍,可这种危急的时刻,也就没有人介意了,大家正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秋茵找了个空位坐下了,因为赶得急了,仍在呼呼地喘息着。

    古逸风将目光从秋茵的身上收回了,继续开会,他说已经派兵去查看情况了,如果爆炸只是意外,大家可以暂时回去,如果不是,就必须在这里待命。

    “我住在凤城偏西,因为父亲病了,守在床边,一直没睡,所以听得清楚,应该是炸弹,好像城区关东军守卫铁路的方向。”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让秋茵猛然站了起来,她张合了一下嘴巴,大声地说了出来。

    “逸风!是铁路,日本人炸了他们修建的铁路。”

    秋茵又回忆了一下爆炸的声音,远,响,具有一定威力,从方向和时间判断,一定是日本人,历史有记载,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中队,发动了可耻的战争。

    “日本人炸铁路?为什么?”马团长奇怪问秋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日本人炸毁了自己修建的铁路,就是要嫁祸东北军,不出三个小时,他们就会进攻凤城。”秋茵这会儿已经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当夏二小姐是异类了,时间紧迫,细节已经没有办法解释了。

    这话一落,古逸风腾的站起来,眉宇阴暗,他相信秋茵说的不是假的,凤城很快就是日本人的了。

    “马上做好战斗准备。”

    “是!”

    会议散了,东北军的骨干带着对古夫人预测的惊恐,纷纷离开了司令,接着整个凤城拉响了警报,尖利的声音让惶惶不安的百姓绝望了,他们已经厌倦了奔波和逃亡,一个个抬头看着天空,等待没有炮火的黎明到来,他们还寄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可这次不一样了,他们真的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这个黎明是阴暗的,太阳被乌云遮档,天空都是灰蒙蒙的,日本人抓了几个东北军的士兵,污蔑他们半夜偷偷炸毁了铁路,破坏了共荣圈的和平,是对关东军的挑衅,天还没亮,日本军队就发起了对凤城的大规模进攻,整个凤城市的周边陷入了战火硝烟之中。

    古逸风不让秋茵留在指挥部,马上回家安置家人,古家的一家子都等着她回去,分别的一刻,古逸风紧握着秋茵的手,眸光里闪现了对她的不舍,他说他最爱的人是夏秋茵,这辈子爱着,下辈子还爱。

    “秋茵,好好照顾孩子和我的家人,你不是说过吗?安城最安全,带他们去安城。”

    “你呢?”

    秋茵抓着他的手指,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东北军会战败,凤城会成为遍布硝烟的战场,古二少爷会怎么样?他是血肉之躯,不是铜墙铁壁,子弹一样会穿透他的身体。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古逸风拉开了秋茵的手。

    秋茵听了此话,心里怎能好受,发疯地抱住了他的腰,她不舍得,她和他一起快乐的日子,如果没有他,秋茵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逸风,既然我们都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凤城,求求你,跟我走。”

    虽然他是东北军的司令,可也是秋茵的丈夫,她不能忍受失去他的痛苦,这场战争是孤立的,无援的,其他的军阀也是麻木的,他们都采取了坐山观望的态度,一兵一卒都不肯出,袁明义以大总统的身份下令,不准和日本人抵抗,中国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占领了东北,看着自己的土地沦陷,看着自己的人民被屠杀,当了木头,这些都不是古逸风的错,他不该承受这个恶果。

    古逸风摇着头,眉额冷峻,他用有力的声音说。

    “秋茵,我是你的丈夫,可我也是东北军的司令,一个中国人,东北可以沦陷,我们的人民也可以死,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日本人一定要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不要,逸风!”

    秋茵撕心裂肺地哭泣着,恳求他,就算他们自私一次不好吗?为什么要战死的一定是他,全民麻木,古二少爷也可以麻木不仁,可说出了这些话,古逸风瞪圆了眼睛,说如果古二少爷真的这么活着了,只会让夏二小姐唾弃。

    他推开了她,她僵板地站在那里,失魂落魄。

    “离开这里,马上回去。”

    古逸风转过身,大步地走出了司令部,他作为司令,保护自己的人民,作为丈夫,保护自己的妻女而走上了战场。

    秋茵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古家大院,家里的人都在等待着,见她回来了,博霖先扑了上来,仰面看着秋茵。

    “妈,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要打仗了,博霖也要去打仗,打日本人。”

    秋茵低眸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已经什么都懂了,他正在茁壮的成长,他需要父母的呵护,一会儿步履蹒跚的星月也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秋茵,她知道自己的肩头还有一份责任,就是照顾这一家子。

    “夫人,司令派车来了,让你们赶紧上车,趁着现在还来得及离开凤城,就抓紧离开。”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提醒着秋茵。

    “知道了。”

    秋茵擦干了眼泪,将星月抱了起来,领着博霖进入了中正楼的正厅,家里的人都在,古世兴在地面上来回走着,他已经知道整件事情了,更加意识到了凤城的危机。

    “日本人打来了,我们得走了,去安城避难。”

    秋茵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包括通知凤城的其他已婚的小姐和少爷赶紧回来。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出发。”秋茵的声音很无力,她可以带走所有人,却带不走自己的丈夫,她扔下了他。

    想着那种分离,她的鼻子酸痛难忍,却又必须忍耐着。

    三太太大哭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向外跑,她说逸城离这里远,半个小时怎么赶得过来。

    “福伯派车去接,马上!”

    秋茵命令着福伯,如果二十分钟之后接不回来三少爷一家,他也不要回来了,留在三少爷那里帮忙,福伯点头,说一定能赶回来。

    大太太一直好像行尸走肉一样,听说日本人进攻了,开始惦记她那出嫁的女儿了,还有到现在不见影子的儿子,她摇着头,说她不走,打死她,她也不会离开古家大院,如果儿子和女儿回来了,会找不到她的。

    “我不离开,不离开,等逸民,等他……他回来了,得见到我……”大太太摇着头,眼睛发直。

    “绑她上车!”

    秋茵厉声地命令着,男人可以不走,但女人就一定要离开,因为她知道女人留下落在日本人手里的下场,所以不会留下她们一个。

    二少奶奶的话现在就是命令,几个下人冲过来,将大太太绑了,大太太破口大骂夏二小姐没有人性,不得好死,然后被人拖了出去,塞在了车里,那骂声仍旧响彻着,直到她没了力气,声嘶力竭。

    二太太抽泣着,知道儿子不能跟着走了,她叫丫头进去收拾东西,简单的几样就好了,她有博霖和星月两个宝贝,所以无论如何不能留在安城,孩子到哪里,她就得去哪里,儿子不在身边,她要保护好古家的血脉。

    四太太的儿女都没有结婚,所以叫唤起来很方便,她们简单收拾一下,都去外面的车里等着了。

    “我留下来帮逸风。”古世兴走过来,说他就算不当司令了,也是东北军的长者,绝对不会扔下儿子一个人在凤城支撑,他现在就动身去兴城,凤城如果挺不住了,还有兴城可以容纳受困的百姓,给儿子和东北军一个退路,兴城虽然兵力不多,但兴城有兵工厂,有大炮,日本人暂时吞不掉。

    关键的时刻,公公还是当年嚣张军阀大佬的威风,秋茵点点头,同意他留下来,古世兴这样的人,就算被强行带到了安城,也会郁郁而终,还不如让他屹立在战场之上。

    许晋庭已经醒酒了,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很是焦虑,为了安全,他让秋茵带着四小姐和孩子跟着一起去安城,他要赶回民生报社,发起号召,一起抵抗日本人。
正文 第468章:他的来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最危急的时刻,谁愿意和爱人分离,四小姐哭着,说她不离开丈夫。

    “晋庭,我要和你一起去。”

    “晓丹,我们还有孩子,她还小。”

    许晋庭握着晓丹的手,说她不是想学她二嫂吗?现在夏秋茵为了家人,不得不和古逸风分开,她也应该这么做,孩子大于一切,他许晋庭这辈子能有古晓丹这个妻子,还有孩子,实在太幸运了,他会为了她们保重自己,一旦事情处理完了,就去安城接她们回南方。

    “你一定要来啊,我等你,一直等你。”四小姐哭着。

    许晋庭点着头,然后匆匆地离开了,身影消失在黎明的迷蒙之中。

    古逸城夫妇及时赶回来了。

    “不等了,上车!”

    已经半个小时了,秋茵不可能再等没有赶来的人,不能因为他们让全家人面临危险,她下命令开车的时候,大太太又开始骂了,说她女儿还没来呢,秋茵这是在害命,秋茵听了很无奈,大太太的女儿一家子少说也有几十人,就算夏二小姐本事,她到哪里给他们找车来带着走,何况他们又在凤城大东面,来了起码要一个小时以上,一个小时,南下的路就都被日本人堵死了。

    “她算恨死我们了。”二太太抱着星月坐在车里说。

    “随便她,大家现在都自求多福吧。”

    秋茵发动了汽车,脚才踩下油门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和头晕,良久都没法动弹,二太太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脸色这么难看,要不就晚走半个小时,找个大夫看看。

    “不行,不都能耽搁了,出发!”

    秋茵命令护送的车队马上动身,能早走一分钟,就安全一分钟,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冲在了最前面,飞驰着离开了古家大院。

    开出凤城城区的范围时,仍能听见枪声,回头看时,凤城的上空已经弥漫了黑烟,秋茵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下来,好似什么丢在了凤城,表面坚强着,内心脆弱得一踏糊涂。

    这一路不算顺利,不是因为遭遇了什么凶险,而是秋茵恶心呕吐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她难以相信,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秋茵,你是不是有了?”二太太有点着急了,如果是真有了,这样的劳碌会让孩子流产的,何况秋茵还开车。

    “没事……”

    秋茵的声音哽咽了,怀孕本是件好事,可现在却变成了坏事,这个孩子会拖累她,让她没法继续逞强下去,秋茵本打算送家孩子和家人去安城后,马上返回东北帮古逸风的,可这肚子的宝宝让她怎么狠了心,如果古逸风知道了,他也不允许秋茵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他是个那么喜欢孩子的男人。

    中途的时候,秋茵累得不能开车了,可会开车的士兵只有那么几个,她不得不让一个士兵现学开车,这样一路磕绊,一路的困苦和矛盾,她终于安全地将家人送到了安城,楚云亲自带人来迎接,安置古家的人,就这样他们留在了这个安静的小城里。

    安置下来,二太太马上叫人请了大夫,确定秋茵怀孕了,说古夫人一路太辛苦,不适合再走远路了,一定要注意休息,不然孩子难保。

    古逸风购买的房产派上了用场,曾经他们住的那个宅子,温室还在,下人种了蔬菜,这样接近入冬的天气,那片绿看起来格外让人舒服,可这不能减轻秋茵心里的负担。

    她让楚云关注东北的战事,一有什么消息就派人来通知她,楚云知道秋茵担心古逸风,说一定会随时来通报战况。

    博霖对安城有感情,回到家后,很兴奋,除了偶尔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其余的时间都在温室里,那对于孩子来说,是他和爸爸的绿地,他说等着爸爸回来和他一起收菜。

    夏家的人都来了,送来了生活用品,因为大家都是落难的人,所以也就没了那么多的客套,可隐约的,秋茵知道他们都在担心,希望凤城一切都好。

    三少爷古逸城算是家里唯一个成年的男人了,来到安城后,他主了家,和福伯忙里忙外,不再搞他的艺术了。

    三天,楚云来了,说凤城还在坚持,日本人受到大炮的抵抗,暂时拿不下凤城,秋茵听了之后很欣慰。

    五天,民生报发起了号召,反日声此起彼伏,可北京城还是没有动静,袁明义在等待古逸风的东北军战败,东北的其他军阀,都抱着侥幸的心里,认为东北军和日本人之间只是私人恩怨,佐藤不过想报复东北军而已,所以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安全的,缩头乌龟一样藏在自己的小窝里,观望着动静。

    半个月后,日本关东军从日本本土增派了军力,他们的进更加猛烈了。

    秋茵终日担心古逸风,怀孕的反应更重了,吃什么吐什么,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她害了严重的失眠症,几次要开车回凤城,都被二太太拉住了,她说凤城已经这样了,夏二小姐这样回去,只会拖累古逸风。

    秋茵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怀孕了,让她肩负了另一个无法推掉的责任。

    一个月,古逸风终于来信了,那是秋茵回到安城最激动的一天,拿着信纸,看着他的亲笔字迹,秋茵哭得一塌糊涂,他在信上说,他已经知道秋茵怀孕了,很高兴,激动得睡不着觉,但他也很担心秋茵的健康,没有他在身边,夏二小姐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我会,我会照顾自己,会的。”

    秋茵捂着嘴巴,视线都被泪水模糊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信纸,舍不得看完信上的字,似乎这些文字就好像他在她的身边,搂着她说话一样,字没了,他的话也就断了。

    秋茵写了回信,可惜这封信无法传到古逸风的手中。

    一个月后,楚云难过地告诉秋茵,凤城沦陷了,古逸风带着东北军向兴城撤退,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从凤城向兴城逃命。
正文 第469章:身如落叶心飘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历史早已知晓,秋茵仍抱着侥幸的心理,可惜这份侥幸最终还是被打破了,无情地展现在她的眼前,凤城被日本人侵占了,凤城司令部成了日本人的,凤城古家的大院有佐藤信一俱乐部占用,就算神仙来了也会天无力,她的心还是被痛楚占据了。

    “古夫人,司令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能太难过了。”楚云安慰着秋茵。

    “其他人呢,他们都是死人吗?真的看着凤城沦陷,东北军惨败他们的心里就舒服吗?”秋茵咬着唇瓣,痛恨袁明义,这个卖国贼,他为了当皇帝什么都不顾了吗?就算他能如愿以偿,也不过是个傀儡,一个棋子而已。

    还有袁德凯,他真的和他父亲同流合污了吗?

    楚云叹息了一声,告诉了秋茵一个事实。

    “袁明义致电佐藤信一,恭喜他拿下了东北军,帮他除掉了一个隐患,佐藤回电,说很快袁明义就可以当皇帝了,日本关东军会一直支持他到底,做他坚强的后盾,袁明义还在做皇帝梦。”

    楚云握紧了拳头,他说如果不是肩负了保护安城的责任,不能离开,不然他一定会去东北,就算战死也甘心。

    “逸风,逸风……”

    秋茵有些失魂了,心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民族大义,如果这些伪装民族大义的家伙能团结起来,拿出点力量来,凤城怎么会沦陷,东北怎么会成为亡国奴,东北,北平,上海……。他们这些自私自利的混蛋,根本就是历史的罪人。

    凤城沦陷后,日本建立了731部队,这支部队驻守凤城,并建立了731工厂,很多身强体壮的中国人被抓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两个月,南方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日游行,迫使袁明义向日本人提出了警告,东北军已经败了,他们的脚步也该停住了,可是日本人没有终止他们的狼子野心,继续增兵,派遣坦克,袁明义惊慌了。

    三个月的时候传来了噩耗,古世兴受伤严重,不治身亡,东北军最后一战在兴城兵工厂南郊,兵工厂传来了轰鸣不断地爆炸声,炸死了很多日本兵,最终东北军战败,兴城沦陷,没有人知道东北军的司令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带着剩余的部队逃走了,有人说他战死了,也有人说他被日本人抓住了。

    安城古家的院子里都是哭声,几位太太身穿黑衣,头戴白花,朝北长跪,冷瑟的风吹打着她们含泪的面颊,楚云带着两个士兵垂着头,一言不发,带来了这个消息,楚云觉得难过。

    秋茵站在门口,身犹如落叶,摇摇欲坠,挺着将近五个月的肚子,绝望地倚在了门框上。

    “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虽然她这么絮絮不止地劝解着自己,可仍旧不得不接受事实,古逸风说过,如果一切皆如秋茵所说,日本就一定要先踩着他的尸体走过去。

    他真的死了吗?

    “我去找他。”

    秋茵冲出了房门,楚云立刻叫士兵封住了大院的门,说他答应过古司令,不管出了什么状况,只要古家的人走进了安城,就一个都不能走出去。

    “秋茵……”

    二太太抱住了秋茵,大声地哭着,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儿子也不见了,她不能再没了媳妇,何况秋茵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有事,如果不幸,他的儿子真死了,知道秋茵这样冒险,他在天上也不能瞑目的。

    “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秋茵摸着自己的肚子,哭坐在了地上,谁能理解她的心,从和古逸风相遇,相知,到相惜,她们没有分开过,可现在却生死殊途,她听到他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觉得万念俱灰。

    无疑,相爱的人,留下的那个是痛苦的,她将活在无休止的思念之中。

    “妈,妈妈!别走。”

    博霖扑过来,抱着秋茵的手臂,说如果妈妈真要走,连他也一起带着,一起去找爸爸回来,星月也会说话了,走上来,亲着秋茵的手,说她最爱妈妈,妈妈带着哥哥,就得带着她。

    秋茵回身看着两个孩子,摸着隆起的肚子,突然发现自己连死都死不起。

    古逸风是死,还是活着?没有了信息,东北军溃不成军,很多人逃命了,有的人混在百姓中,也难逃日本人的毒手。

    安城还是很安静,一个不是交通要道的小城,不会引起日本人的关注,毕竟中国值得他们窥视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短短4个多月内,128万平方公里、相当于日本国土3。5倍的中国东北全部沦陷,3000多万父老成了亡国奴,那些存着侥幸心里的军阀们,在东北军战败后,哪里还有实力和日本人抵抗,当他们想拿起枪的时候,只有投降放奴隶的份儿了。

    秋茵的肚子大了,已经快七个月了,虽然让楚云到处打听熟人,也问了一些逃难来的百姓,仍旧没有古逸风的消息,他就好像一缕烟尘,在秋茵的生活中消失了。

    这一年的冬天,安城又飘起了雪,秋茵挺着肚子带着下人走在大街上,地上薄薄的一层,好像白糖,又好像洒了盐,让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曾经的安城几年前也下过雪,他突然来了安城,和她一起并肩漫步在安城的大街上,那时他的神情很温和,安静,不似那么冷酷,甚至略显紧张,其实那个时候,他最害怕的是失去她。

    他问她累吗?

    “这里没有人,你累了,我可以背你。”他的声音还在耳边。

    她伏在他的背上,热乎乎的,那个时候,她对他的感觉是朦朦胧胧的,而他,却深深地迷恋着她,她却像个傻丫头,浑然不知。

    爱情就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夏二小姐第一次品尝了思念和嫉妒,那年在安城的街上,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她的,还有他的。

    雪花弥漫了秋茵的眼,她的面颊上冰冷冷的,热泪变冷,也许从此,再也没有他的影子,更不会留下他的脚印。

    “夫人,好像下大了,回去吧。”丫头提醒着秋茵。

    “再走一会儿。”

    秋茵坚持在安城的街上待到了黄昏,看着夕阳斜下,雪花渐大,却还是找不到他在那种感觉,那个晚上永远都印在了她的记忆里,无法取代,失落,孤单让她站在街头失声痛哭,难过得不愿看到一朵雪花飘落。

    丫头守在她的身边,垂着头,直到周伯开车出来寻夏二小姐,说很晚了,家里人都着急了,让她赶紧回去。

    转眼秋茵怀孕已经八个多月,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他们仍旧没有古逸风的消息,偶尔得到的也是兴城死了很多当兵的,血肉模糊,哪里还分得清谁和谁,也许古司令已经兵工厂爆炸中身亡了。

    “你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星月问哥哥博霖。

    “很快,你睡一觉,睁开眼睛也许爸爸就回来了。”博霖捂住了星月的眼睛,说她若是不睡,就看不到爸爸。

    “我睡,我睡。”

    星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闭了一会儿,却睁开了,又问了博霖一个问题。

    “爸爸回来,会给我带礼物吗?”

    “会的,一只大狗熊。”博霖做出狗熊的样子,星月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她不要狗熊,爸爸不会舍得吓唬她的,二太太责备了博霖几句,然后哄着星月,说没有大狗熊,爸爸会带星月最喜欢的娃娃回来的,说着,二太太的眼睛红了,想是知道古世兴回不来了,儿子也不可能回来了。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秋茵更加难眠了,半夜经常起来坐着,身边的位置空空的,只有冬夜的寒冷,他不在身边。

    日子变得难熬,秋茵摸着肚子,打算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潜回东北,她要亲自寻找古逸风,就算这人不在了,她也要找到他的尸体,否则她绝对不会相信丈夫已经死了。

    这天的深夜,丫头来敲秋茵的门,说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要见古夫人。

    陌生的女人?

    秋茵赶紧爬了起来,披上了衣服,时间已经快半夜了,怎么会有人突然造访,隐隐的,她觉得来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因为是半夜,家里人都还睡着,厅里显得很静,秋茵下楼的时候,看着一个背对着楼梯,穿着棉旗袍,戴着雪绒帽的女人,腕子上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她听见了有人下楼的脚步声,慢慢地抬起了头,雪绒帽下露出了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她怎么来了安城?

    “是你?”

    站在厅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庆园的名旦青歌儿,凤城沦陷之后,三庆园被日本人占了,听说里面的戏子被迫唱戏给日本人听,还有一些被日本人霸占羞辱了,青歌儿在全国有很有名气,所以日本人还能善待她几日,但随着侵华意图的明显,中国沦陷城市越来越多,就算名人也难免受到迫害。

    “古夫人。”

    青歌儿的目光落在了秋茵隆起的肚子上,她有些意外,很快将目光移开了。
正文 第470章:青歌儿带来的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走下了楼梯,瞧着这个一心想嫁入古家的女人,如今古家大势已去,古逸风生死未卜,她这样千里迢迢来到安城是为了什么?

    “你从凤城来的?”秋茵问她。

    “是,不过我想……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青歌儿转身就要走,秋茵却紧走几步,扣住了她的手腕,秋茵不相信青歌儿会这样老远忍着寒冷,冒着生命危险跑来安城,就是为了看古夫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秋茵。

    “为什么来安城?如果你需要避难……”

    不等秋茵将话说出来,青歌儿打断了她,说她不是避难来的,然后将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说古夫人马上就要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你还是安心地将司令的孩子好好生下来,我走了。”青歌儿还是坚持要走,秋茵更加觉得不对了,她是看到了自己的肚子,才临时改变的主意,这说明她来找古夫人,一定是希望她离开安城。

    “是逸风,是不是?”

    秋茵现在很敏感,心里只装着自己的丈夫,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青歌儿来自沦陷的凤城,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青歌儿转过身,眼望着秋茵,点了点头,她真的是为古逸风的事情而来,秋茵大喜往外。

    “他在哪里?他还好吗?带我去见他。”秋茵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青歌儿能这样点头,还出现在安城,说明古逸风还活着,不管他现在怎么样了,心境如何,秋茵都要守在他的身边。

    “我来就是想让你去一趟凤城,可你现在的肚子……”

    青歌儿的话不等说完,秋茵直接打断了她,她的肚子不是回避这个问题的理由,青歌儿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古逸风呢?”

    秋茵失态了,冲她吼了起来,眼睛里迸射地火花儿。

    青歌儿将秋茵的手拉下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安心生宝宝,等孩子满月再说吧,说完这女人继续向外走。

    秋茵承认自己没那么好的耐心,这会儿火气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揪住青歌儿旗袍的后领子,用力一拽,青歌儿后退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她倒在地面,目光抬起,悲切地看着秋茵,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古夫人。”青歌儿抽泣着。

    “青歌儿!”

    秋茵随着哭了起来。

    “你说,你说啊,知道我是什么心境吗?夜夜不能入睡,坐在床边,院子里一有动静就会神经过敏,我只盼着他能回来,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叫一声我的名字,青歌儿,如果你知道,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挺着大肚子,冒着严寒去东北吗?”青歌儿质问秋茵。

    “能!我能!”

    秋茵瞪圆了眼睛,如果他需要秋茵,秋茵一定会出现在他的身边,现在凤城的炮火停了,他还怕炸死夏二小姐和肚子里的孩子吗?

    青歌儿坐在地板上,微微地喘息着,她用手拽下了头上的帽子,哭泣了起来。

    “我几天前给日本人唱戏,一个日本人纠缠我,说露了嘴,他说他们抓了东北军的司令,就关在凤城。”

    青歌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哽咽得抽着气:“我没用,我救不了他,害怕日本人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他。”

    “逸风……。”

    秋茵听到青歌儿的话,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还活着,难过的是,铮铮铁骨的男人成了日本人的阶下囚,他的锐气在东北沦陷后,被一点点地磨着。

    秋茵呆呆地退坐在了椅子里,良久说不出话来。

    “我要想办法救他,我要去凤城。”秋茵喃喃自语着。

    “我没有办法印证这个消息是不是可靠?但古夫人,有一个人可以确定。”青歌儿爬过来,匍匐在秋茵的腿边,泪流不止,秋茵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不知该不该嫉妒,她和她一样,深爱着他。

    “谁?”秋茵垂下了眼眸,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会将他翻出来。

    “夏邑军。”

    青歌儿提及了一个让秋茵感到愤怒,羞恼的名字,那是她的哥哥,抛弃妻子,卖国求荣的混蛋,不过青歌儿说的事实,夏邑军好像已经赢得了佳代小姐的心,成了半个日本人,他一定知道古逸风是不是被抓了,如果被抓是事实,他也应该知道古逸风关在哪里?

    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夏二小姐会去恳求夏邑军。

    “我去凤城,马上动身。”

    秋茵直接站了起来,只要能找到古逸风,救了他,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时间不等人,她不能让古逸风在日本人的手里低下高昂的头颅,夏邑军就算再无情,他也是夏二小姐的哥哥,这个人情他一定会卖给秋茵。

    秋茵想离开安城没那么容易,楚云已经派兵把守着了,秋茵只能恳求周伯帮忙,开车送她离开,再开车回来,就这样秋茵和青歌儿离开了安城,坐上了北上的火车,青歌儿打着佐藤的旗号,一路上躲避了日本人的羞辱,开始了寻找古逸风的艰难旅程。

    这一路,青歌儿都在照顾秋茵,生怕她动了胎气,造成早产。

    秋茵也很辛苦,到了凤城的时候,已经走不动了,放眼望去,整个凤城仍旧战后的萧条之中,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百姓,有的也是坐在街边乞讨,生病的,街面到处都是日本兵,仍旧有人被从房子里拖出来,用刺刀杀死,没有来得及逃走的人们躲避在角落,地下室,期待日本人早日撤离。

    三庆园的老板开车来了,车后还跟着几个日本兵。

    “接青老板,呵呵。”三庆园的老板冲着日本兵笑着。

    青歌儿也脸色苍白,生怕古夫人的身份暴露了,若是日本人知道古逸风的妻子夏二小姐在凤城,一定会蜂拥而来,她只谎称是自己的嫂子,因为佐藤喜欢看青歌儿的戏,又对青歌儿有窥视的想法,所以日本兵对青歌儿不敢怠慢。

    就这样,秋茵住进了凤城唯一还算安全,却被日本人充斥的三庆园里。
正文 第471章:唱得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明隔三差五带着佳代小姐来看戏,到时候我会引他来见你,你现在好好休息。”青歌儿安慰着我。

    “谢谢你。”

    不知为何,秋茵对青歌儿有一分愧疚,可又说不出这愧疚是什么,她为古逸风这样做,心甘情愿,绝对不是因为夏二小姐,也许秋茵不该内疚,而是难受。

    虽然这一路的颠簸没有什么,却也没那么舒服,到了凤城三庆园,秋茵终于等到夏邑军带着佐藤佳代出现了,他们一前一后,俨然一对夫妻,夏邑军穿了日本人的军服,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许多的日本兵,戏园子的老板热情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一句夏先生,夏先生地叫着,不敢怠慢。

    “老规矩,雅座。”戏园子的老板吩咐着,叫人上茶,上糕点。

    秋茵透着后台的幔布,看着雅座上的夏邑军,还有他身上的日本军装,心里难以言表的难过,曾经夏家那个胆小怕事,游手好闲的夏家大少爷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这个男人,利用女人,功成名就,甚至祸国殃民,不晓得他是否还能想到死去的袁三小姐,还有家里对他已经绝望的母亲,夏家的小少爷也已经能喊人了,不晓得夏邑军是否知道孩子的存在。

    放下了幔布,秋茵离开了后台,走回了房间,呆呆地坐在床边,悲伤地垂着头,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能公开露面,只能等待着青歌儿将夏邑军请过来。

    戏园子里,青歌儿一边唱,一边瞄着下面的夏邑军,夏邑军虽然细声细语地哄着佳代小姐,眼睛却一直盯着青歌儿,和来这个园子的那些公子少爷一样,他也迷恋青歌儿的美貌,也许所有来看她唱戏的男人之中,只有古逸风是唯一对她没有贪欲的男人。

    青歌儿袖子抛起,心中一片悲戚,如果古逸风能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就算马上死了也愿意了,可惜她一刻也没有获得,心却为他执迷不悟着。

    “唱得好!”夏邑军拍着巴掌,佐藤佳代轻推了他一下,一定是生气他总盯着台上的美人看了。

    “只是戏,只是戏。”

    夏邑军解释着,然后搂住了佳代的腰,说就算再美的女人摆在眼前,也不及佳代一分美艳,佐藤佳代被说得心花怒反,两家嫣红着。

    青歌儿一曲结束,转身离开了,下一个曲目是武生花脸。

    戏园子的老板端来了水果,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塞给了夏邑军一个字条,夏邑军打开一看,立刻捏在了手心里。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先看着,马上就换你喜欢的大花脸了。”夏邑军欠身起来,其实佐藤佳代看戏,只看热闹,花脸的脸谱让她觉得有趣。

    “你去吧,快点回来。”

    佳代丝毫没有怀疑,夏邑军这才转身向右侧走去,到了右侧的小门,他直接向后台走去,在后门的拐角处,青歌儿已经下了装,换了旗袍等在了那里。

    “夏先生,青歌儿的戏可还满意?”

    “满意。”

    夏邑军现在仰仗着日本人撑腰,眼里已经目中无人了,就算袁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何况他很快就要当凤城的行政司长了,他还能怕什么,表面他不敢得罪佐藤佳代,可这背地里,想要什么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在东面的房间准备了小茶,还请……”

    青歌儿不等说完,夏邑军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手放肆地落在了青歌儿的胸上,用力地揉捏了一把。

    “别装了,你赛字条给我,不会是为了喝点小茶吧?”

    看着放在自己胸上的脏手,青歌儿的脸色变得苍白,可她没敢打开这只手,而是尴尬地笑了一下。

    “夏先生,我塞字条给你,是因为有个人想见你。”

    “什么人?我没兴趣,现在我就想要你!”夏邑军算了一下时间,前后绝对不能超过半个小时,时间虽然有点紧,可也足够了。

    他一把将青歌儿抱了起来,随脚就踢开了旁边的一个房门。

    “等等,夏先生……。”

    青歌儿真是又羞又恼,怎么夏邑军竟然是这样好色的男人,话都不肯听她说,只想着占她的便宜。

    此时夏邑军已经将手伸出了青歌儿的旗袍,拉开了内衣,在她的胸上用力地揉着,青歌儿虽然是戏子,可从来没有给男人这么放肆地摸过,她用力地挣扎着,喊着不行。

    “谁说不行,你是戏子,凭什么能在三庆园里唱戏,还没人敢骚扰你,还不是我,我保护了你,现在你不想给点回报吗?”

    夏邑军说的事实,佐藤信一几次要将青歌儿带他的营地,给他玩几天,都被夏邑军阻止了,夏邑军找了很多的理由帮她搪塞了。

    夏邑军一把将上衣脱掉扔在了地上,这么多年来,他只围着不爱的女人转,先是袁三小姐,现在是佐藤佳代,他在床上取悦这些女人,却一点都没法心动,可这个青歌儿却不同,他打心眼儿里想要,不然怎么会隔三差五就来这里听戏,他做梦都是青歌儿的影子,甚至和佐藤佳代上床的时候,想的都是她。

    “不要,夏先生,你妹妹在这里,夏二小姐,她要见你……。”

    青歌儿用力地缩着身体,可夏邑军哪里肯不信。

    “我想要你,就现在,青歌儿……”他一把将青歌儿推倒了在了地上,如果青歌儿不肯主动就范,今天他就要来硬的,在凤城,还有谁敢不听从他的安排,女人自然是想要就要。

    ……。

    秋茵一直坐在床边等待着,时间已经过去一会儿了,却仍不见青歌儿带夏邑军来,虽然是白天,房间里仍旧有些阴暗,窗帘挡得严实,让她难以透过气来。

    “不是说今天一定能行的吗?”

    秋茵有些急了,扶着床,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这里距离后台很近,台上哗愣愣地舞动声,啊呀呀的大喊,听得真切,青歌儿应该已经唱完了,是不是在台前和夏邑军说话呢?她又朝前走了一步,发现一个房间的门是虚掩的,门口扔着一件衣服。
正文 第472章:红颜多凄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的戏园子还真乱?怎么随便就乱扔衣服,秋茵刚要俯身将衣服捡起来,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竟然是青歌儿。

    “夏邑军,你妹妹真的在这里,她在等你……”青歌儿在哀求着,她提及了夏邑军的名字。

    “你以为我信吗?”夏邑军轻浮地笑着。

    “是真的,不要,不要,救……”

    青歌儿似乎要大声喊人,却被捂住了嘴巴,下面的声音没有了,秋茵觉得不妙,大哥这是要对青歌儿无礼,她一时心下急了,夏邑军真是丧心病狂,当了走狗也就罢了,竟然敢对青歌儿下手?

    她哪里还压得住火气,气恼地一把将门推开了,直接走了进去。

    “夏邑军。”

    秋茵羞愤地喊了一声。

    房间里的地面上,夏邑军压在青歌儿的身上,青歌儿的旗袍已经被撕开了,正拼命地挣扎着,一双眼眸都是泪水,透着惊恐。

    “夏邑军住手,住手!”

    秋茵的肚子实在笨拙,没有办法将夏邑军一脚踢开,却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他和禽兽有什么区别,秋茵直接手摸出了包里的手枪,子弹上堂,如果夏邑军敢不放开青歌儿,她会将这颗子弹打进他的脑壳。

    夏邑军听到了夏二小姐声音,立刻尴尬地跳了起来,提上了裤子,塞了几下,然后慌乱地系上了腰带,转过脸来,看清了自己的妹妹,也看清了对准他的枪口。

    “秋茵,你,你怎么在这里?枪,枪拿开……”夏邑军很狼狈,哪里想到夏秋茵真的在这里,青歌儿没有骗他。

    “我打死你!禽兽!”

    秋茵直接扣动了扳机,她要亲手送这个混蛋去地狱,让他再也不能当一个狗汉奸,不能再残害自己的同胞,可她弯曲的手指竟然在颤抖,无论夏邑军做了什么,他都是夏沐天的儿子,她这一枪下去,就是嗜杀手足,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青歌儿爬起来一把抱住了秋茵的腿。

    “我什么都不在乎,只求司令活着……你不能打死他。”

    青歌儿拉着自己的衣襟,可拉上来,又掉下去,她雪白的身子留下了一道道印痕,她的眼睛含着泪,说一个戏子,留在凤城,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没有想到,妄图强/暴她的不是日本人,而是自己的同胞。

    “青歌儿!”秋茵拿着手枪,悲伤难以自控,她知道这一枪不能打。

    夏邑军看着枪口,已经哆嗦了,他说他什么都没做,还没得逞秋茵就进来了,刚才的举动只是和请老板闹着玩的,说着话儿,他矮了一下身体,胆怯地避开了秋茵的枪口。

    “我保证,以后不动她,真不动。”夏邑军发誓着。

    “你不要救药了。”秋茵怒视着他。

    “真什么都没发生,秋茵,你干嘛拿着枪对着哥哥,说吧,来凤城做什么,如果没什么大事,赶紧回去,这里不安全,你是古逸风的夫人,哥就算再有能耐,也保不了你。”

    夏邑军看了一眼秋茵的肚子,更加不耐烦了,说她这么大的肚子乱跑什么?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不知道夏大少爷对夏二小姐的这份关心,是真的心疼妹妹,还是怕秋茵连累了他,毕竟现在佐藤那边还很信任夏邑军,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和夏二小姐,古逸风扯上什么关系。

    青歌儿站了起来,有点恍惚,她整理着头发,然后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外套,披在了身上,颤抖着身体走到了门前。

    “你们慢慢谈,我出去看着。”

    说完,她扭过头,泪水从眼眶涌出来,虽然秋茵来得及时,可青歌儿还是感到无比的羞辱,夏邑军真当她是没有人格的妓/女了。

    青歌儿一走,夏邑军才讨好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行了,现在说吧,来干什么,缺钱吗?我马上给你拿点钱,赶紧回安城,别在这里烦我。”

    “他在哪里?”秋茵可不稀罕他那点臭钱,她只想知道她的丈夫现在怎么样了?

    “谁,你说谁?”

    夏邑军翻了一下眼睛,他这是明知故问,夏秋茵能挺着肚子跑这么远,还能因为什么。

    “古逸风还活着?是不是?”秋茵没有心情和他打什么哑谜,如果他还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还知道安城有一个母亲,就该帮助她,找到古逸风。

    “东北已经沦陷了,他已经不是个司令,你还找他做什么?他什么都不能给你,只会拖累你,你听哥的,马上登报声明,和古家断绝关系,哥保证,日本人不会为难你的。”

    夏邑军现在只想着自保,能撇清关系就赶紧撇清了关系。

    “他是我丈夫,你不会放弃他的,你说,他是不是被日本人抓了?”

    秋茵一把揪住了夏邑军的衣领子,他若是敢再不说,她就给他一拳,秋茵确信就算夏邑军如何丧德,他也不会动手打自己身怀六甲的妹妹。

    果然夏邑军一脸的无奈,他点了点头。

    “抓了,抓了,还活着,可那又怎么样?他早晚不是得死。”

    亲耳听到夏邑军说了这句话,激动得良久说不出话来,古逸风还活着,她的希望没有破灭。

    “行了,我出来时间够长了,佳代一定着急了。”

    夏邑军抬脚就向外走,却被秋茵一把拽住了手臂,他有些急了,说这也就是秋茵,换一个也不好使,他的耐性快被磨没有了。

    “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看在二姨娘的份上,哥,帮我,让我见他一面。”

    秋茵的话才落,夏邑军就瞪圆了眼睛,问她是不是疯了,古逸风现在是要犯,怎么可以随便就见了。

    “我从来没求过你,现在我求你,求你让我见见他。”秋茵拉住了夏邑军,就是不肯放开,他皱了一下眉头,想想确实是这样的,自己这个倔犟的妹妹从来没有求过他,这是第一次,夏二小姐向他低头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求我?”

    “是,我求你,哥……”这声哥,秋茵不得不不叫,自尊也不得不放下了,如果能看到古逸风,别说求他,就算给他跪下也可以。

    “安排也可以,可是你的肚子……你让我很为难,这样吧,等生了孩子之后,我想办法安排你见他,你先安心留在三庆园,哥向你保证,只要你别露面,就没问题,千万,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古逸风的夫人。”

    夏邑军提醒着夏秋茵,说佐藤信一为人小心谨慎的,对古逸风的事情更是上心,这事儿急不来,何况他现在没打算杀古逸风,只想想让古逸风写一份认罪书,承认大东亚共荣,承认他们攻打东北,只是被东北军逼迫的。

    “你不能食言。”秋茵仍旧不放心。

    “你也说了,你这是第一次求我,就凭这个,我让你明白一下,你哥不是白给的。”说完,夏邑军戴好了帽子,推开了方面,抬起了脚,他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出来,小声地说。

    “哥只喜欢青歌儿一个人,你帮我劝劝,与其早晚便宜了日本人,不如先顺了我,她一个戏子,跟谁睡不是睡。”

    “你敢碰她……”

    秋茵气得肩头都颤抖了,夏邑军无奈地摇摇头,说真是想不开,到时候十个,一百个日本人她都得忍着。

    门关上了,夏邑军走了出去,秋茵站在原地,双腿无力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了,赶紧退后几步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该死的坏男人,他真不是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黄昏,秋茵躺在三庆园的床上,好像病了一样,浑身没有力气,也没什么食欲,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勉强自己吃点东西,青歌儿进来了,她的脸色仍旧难看,白里透着青,夏邑军差点强/暴了她,让她仍旧心有余悸,走路都小心谨慎的,总是回头看着。

    她走到了床边,问秋茵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夏邑军答应了吗?

    “他答应了,但我现在肚子大,不好安排,所以,他让我生了孩子之后,再去见逸风。”

    “那就好,夫人有一个月,也就生了。”青歌儿的手放在了秋茵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问秋茵怀孕的感觉好不好?

    秋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她说话的声音那么苦涩,一个女人,如果不孕育孩子,生命就不完整,假如孕育的是自己喜欢男人的孩子,感觉又会不一样,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

    “他很爱孩子……”秋茵没有回答怀孕的感觉,只是微笑着,说古逸风是个很爱孩子的男人,所以她愿意给他生孩子,更愿意看到他和孩子一起玩耍的样子,秋茵想着古逸风摸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面色柔和的样子,心里的欣慰和痛楚齐齐涌来,她真的好想他,想得心都绞痛着。

    “我就没这个福气了。”

    青歌儿收了手,垂下了头。

    秋茵转眸看向了青歌儿,觉得她印证了四个字,红颜命苦,她喜欢一个男人,甘愿给那个男人当姨太太,人家都不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
正文 第473章:艰难地生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今东北沦陷了,青歌儿又被日本人和无耻的夏邑军盯上了,她已经对自己的将来不抱希望了。

    “你怪我吗?”

    秋茵握住了青歌儿的手,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如果不是她和古逸风的心心相印,也许这个女人还有机会进入古家,三妻四妾,逢场作戏,在个时代成为门面和地位的象征,秋茵不确信,如果古逸风没有遇到夏二小姐,会不会此时也妻妾成群了。

    “不,我只是羡慕。”青歌儿苦笑了一下,然后问了秋茵一个问题。

    “你说,真的有来生吗?”她眨巴着眼睛,说如果真的来生,她希望老天别让她遇到古逸风,如果老天偏要安排她和古二少爷相遇,能不能别遇到夏二小姐。

    “也许有,如果真的,我希望你遇到他,而他不会遇到我。”

    秋茵轻声地说,这是真心的,这一辈子夏二小姐幸福了,下一辈子该轮到她了。

    “古夫人。”

    青歌儿哭得厉害,抱着秋茵,说就算给她几个来生,她也没法和古夫人相比,不能吸引古司令的目光,她没有这个信心。

    其实青歌儿真的很美,很优秀,只是感情的事情难以说清,也许古逸风在意的是一种感觉,这是青歌儿的美和优秀无法给予的。

    这天的晚上,不知道凤城出了什么事儿,日本人戒严了,青歌儿半夜跑来告诉秋茵,有人偷袭了日本人的军备司令部,好像要救古司令,可惜他们的计划失败了,遭到了日本人的重兵抵抗,死了不少人。

    凤城的纷乱还在继续着,而且还在扩大,日本人占据了这里,正在传播自己的民族文化,试图侵占中国人的头脑,戏曲是中华人族的精粹,所以早晚三庆园会被日本人停了,那么这里的人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你趁乱跑吧,青歌儿,离开三庆园。”秋茵觉得形式越来越不好,她必须离开这里,夏邑军盯着她,日本人盯着她,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要等司令的消息。”

    青歌儿摇着头,说她原本打算走的,可听说司令被日本人抓了,就关押在凤城,她决定哪里也不去了,司令死,她也死。

    “他是我丈夫,青歌儿,你别发疯了。”

    秋茵这会儿真被气疯了,天下还有这么痴心的人吗?她让秋茵觉得懊恼,甚至愤怒,谁要她为古逸风做这些,要做也是夏二小姐来做,她这样算什么?

    青歌儿摇着头,不肯听秋茵的,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三庆园关门了,日本人不允许三庆园的人进出,谁出来,就格杀勿论。

    第三天,三庆园继续开场唱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青歌儿浓妆淡抹,轻歌曼舞,可下台之后,佐藤让人将后台围住了,先是言辞调戏之后,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青歌儿压在梳妆台上强/暴了,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白皙的腿上都是血,几乎奄奄一息,戏园子的武生看不过,就上前规劝,被佐藤一枪打死了。

    正如夏邑军说的,早晚有这么一天,青歌儿难逃日本人的蹂/躏。

    秋茵在房间里听见了枪声,猛然惊醒,挣扎着下床,三庆园的老板却急匆匆推门进来了,直接挡住了秋茵。

    “古夫人,你不能出去,留在这里,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出去。”老板的眼里含着泪,青歌儿从小就在三庆园里,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遭受了这些,他心如刀绞。

    “青歌儿呢?”

    秋茵瞪圆了眼睛,问老板,为什么她刚才好像听见了青歌儿的喊声。

    “她摔了一跤,什么都没有,你别出去,为了司令和孩子。”

    摔了一跤哪里来的枪声,秋茵不肯相信他的话,如果青歌儿没事,进来看她的应该是青歌儿本人,而不是老板一个大男人,三庆园的老板实在无奈,只能说了,说青歌儿被佐藤信一糟蹋了,外面都是日本人,谁上前,就开枪打谁,古夫人不能这个时候出去,不然也难免被抓,青歌儿一心为了司令,而司令的希望就是古夫人。

    秋茵听了之后,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真该听你的话,早点趁乱走,唉,白瞎了个人,佐藤这个狗娘养的。”老板咒骂了一顿,然后叮嘱秋茵,说这个时候出去就是白送死,等古夫人生了孩子,身体好了,将这帮日本人都剁了。

    是的,她现在出去就白白送死,还可能成了要挟古逸风的利器,秋茵必须忍,只要夏二小姐恢复了力量,她一定要将青歌儿的仇报回来。

    这天的晚上,秋茵没见到青歌儿,第二天,三庆园宣布台柱病了,闭了园子,等青歌儿病好了,再开园。

    佐藤干了坏事,也就没有难为三庆园,更加没让日本人来骚扰。

    第三天,青歌儿来出现了,她的脸上还有划伤,手腕也是青的,样子十分憔悴,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吹倒一样,她好像丢了魂儿一样走到了秋茵的面前,看着她。

    “老板说,你会帮我剁了佐藤……”她失神地呢喃着。

    “我会的。”

    秋茵发誓,她一定会那么做的,佐藤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许是太激动了,说话的时候,秋茵的肚子出现阵痛的感觉,一丝丝的,却不是很严重,最近发生的,影响了她的情绪,她想她可能坚持不到预产期,这孩子要提前生了。

    “我说过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无所谓,你也告诉我了,我会有来生的,下辈子,你把他让给我。”

    青歌儿噗通跪在了秋茵的床前,恳求古夫人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将司令救出来,她为了这个目标,什么都豁出去了,命也可以不要。

    秋茵抱着她,劝着她,说下辈子再说下辈子的,这辈子也不能糊涂了,虽然有些事情没办法接受,可她们生活在这个动乱的时代,只能坚持着活着,青歌儿点头,说什么都听秋茵的,然后匍匐在秋茵的床边,低低地啜泣着。

    虽然说是无所谓,可青歌儿一直没有停止哭泣,直到最后睡在了秋茵的身边,她看起来真是累了,睡得很沉。

    后半夜秋茵开始肚子痛,不得不叫醒了青歌儿,青歌儿吓得手忙脚乱,只知道叫古夫人来凤城,却没想过生孩子怎么办,凤城的老大夫早在日本人进城的时候就被枪杀了。

    疼痛让秋茵难以喘息着,她喊着古逸风的名字,想着他如果在就好了,他会让她没这么痛。

    “古夫人,没事的,会没事的。”

    青歌儿张慌地跑了出去,三庆园的老板找来了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婆子,她是给三庆园做饭的,曾经给一个女人接生过,算是有经验的。

    可这老婆子将古夫人出血了,吓得哆嗦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夫人,我有点害怕。”

    “你快点!”

    秋茵盯着腿上的血,想到了袁三小姐,她就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药物救命死去的,虽然秋茵不怕死,却不能这个时候死,古逸风还需要她,她瞪圆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一把揪住了老婆子的领子

    “救我的孩子,救我!”

    老婆子连连点头,她让秋茵用力,秋茵已经很用力了,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孩子终于还是生了下来,她只听到他一生微弱的哭声,就晕厥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模糊之中,秋茵在拼命地挣扎着,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她还要去见古逸风,和他一起回安城,照看他们的孩子。

    秋茵虽然没死,却好像死了一样,流了很多的血,好在三庆园里有药,才捡回了一条命,她生了一个男孩儿,孩子很瘦,也很虚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青歌儿一直抱着他,给他取暖,好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

    秋茵在床上躺了一周,才算恢复了体力,原本要休息一个月的,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想见到古逸风的心在煎熬着她。

    “想办法带孩子去安城。”

    秋茵将孩子交给了三庆园的老板,告诉他现在北京城,上海,南京都不安全,唯一可以保他性命的地方是安城,但他一定要将孩子送到安城,交到她婆婆的手中。

    三庆园已经开不下去了,日本人开心了就听一场戏,不开心了,就侮辱这里的女人,殴打这里的男人,老板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活路了。

    “我拿我的性命担保孩子会没事,趁着日本人还没下令禁止我出行,我马上动身去安城……”

    三庆园的老板将孩子包好,带了一些孩子喝的奶水,半夜的时候逃离了三庆园,秋茵坐在床边祈祷着,希望他能顺利通过日本人关卡。

    “放心,老板在这行里久了,人面也有,也会看眼色,凤城挡不住他的。”青歌儿安慰着秋茵,秋茵点了点头。

    “一切都看我儿子的命了。”

    秋茵仍旧在祈祷着,心里痛恨这个乱世,没给她一个想要的生活,青歌儿坐在她的身边,仍旧一脸的麻木。
正文 第474章:子弹和协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夏邑军被叫来了,他的脸色不好看,骂骂咧咧的,定是知道佐藤信一对青歌儿做的事儿,算起来,虽然他自己无耻,可他更加看不上日本人的行径,讨好又鄙视着,在他的心里也许也有个准绳。

    夏邑军迈着步子走进了三庆园的门口,青歌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他抬眼看向了她,哼了一声,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然后走向了秋茵的房间。

    “想办法带我去见古逸风。”秋茵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了地面上,虽然生产,双腿还有点软,可想到古逸风,她浑身都是力量。

    “孩子呢?”

    夏邑军在房间里寻找着,似乎奇怪,妹妹生了孩子,肚子没了,这孩子哪里去了?

    “这个不用你关心。”秋茵冷声地说。

    “真聪明,竟然提前送走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夏邑军点了点头,说这个时候带孩子是个拖累。

    “带我去见他。”秋茵恳求着。

    “这才生了孩子几天,你不是要做月子吗?先坐月子,急什么?”夏邑军有些为难,他现在也没想好要使用什么办法带妹妹去见古逸风,生怕得罪了日本人。

    “我会说日语,我可以装成日本兵,这对于你来说并不难。”

    秋茵冷眼地看着他,希望他不要食言,不枉夏二小姐求他一次。

    “真是麻烦。”

    夏邑军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功夫将一套日本兵的军装拿了进来,扔给了夏秋茵,他说只此一次,秋茵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能害他。

    秋茵接过来军装,套在了身上,将头发塞好,青歌儿将一些妆扮的灰色涂抹在了她的脸上。

    “夫人,你要小心。”

    “我会的。”

    只要见到古逸风,秋茵的心也就踏实了,至于怎么救他出来,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还得利用夏邑军,希望大哥能够体谅夏二小姐的苦心,其实就算他不体谅也无所谓,他和她的路原本走的就不一样。

    秋茵出了三庆园,坐上了夏邑军的车,看起来给日本人当走狗也没那么自由,出入跟随了不少盯着他的尾巴,在他眼里这是威风和保护,可在秋茵看来,日本人并不信任他,所以秋茵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夜长梦多了。

    车一直朝前开着,一路上夏邑军都很紧张,额头上还冒出了汗水,秋茵觉得大哥已经开始后悔了,却又骑虎难下。

    车开进了凤城的军备司,这里果然戒备森严,还造了很多防御工事,防止突袭,秋茵猜想古逸风一定关在这里。

    “进去后你别说话。”

    夏邑军下了车,让秋茵跟在后面,他则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说来别看大哥在外面挺威风的,进了日本人的军备司,一副猥琐讨好的样子,眼珠子到处瞄着,生怕被人为难,秋茵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偏偏要在人家的面前低三下四的,权利的**对于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夏邑军直接朝着地下室走去,走到中途的时候四个日本兵拦住了他,说了一大串日语,夏邑军没带自己的翻译,自然一句都没听懂,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秋茵听的清晰,他们说这里是重地,不能随便出入。

    “是佐藤队长的命令,夏先生也只是进去看看,确保这里的安全。”秋茵用日语解释着,几个日本兵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道路。

    夏邑军擦拭了一下汗水,继续向下走,可他越走越慢,走到中途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要跑,却被秋茵一把揪住了衣领子。

    “你说过,帮我的。”

    “不是我不帮你,若是被发现了,哥也没命了。”夏邑军说。

    “我会说你是被要挟的,走吧,如果你敢中途就跑,我就喊人,说是你带我来的。”

    “秋茵……”

    现在夏邑军想回头也不行了,她推了他一把,夏邑军只好继续朝前走,前面出现了一个大铁门,门口守了十几个日本兵,一个个地打着哈欠,看起来值了一个晚上的班,现在还没休息。

    秋茵此时也很紧张,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夏邑军,让他们进去。

    “我们现在要进去看犯人。”秋茵命令着。

    日本兵看了夏邑军,又看了秋茵一眼,竟然将路让开了,让他们快点,看来夏邑军还算有面子,事情比想象的顺利。

    门打开了,夏邑军站在门口,竟然不想进去,秋茵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臂,大哥这个人,比较狡诈,如果他不进去,秋茵一个人进去,他一关门,岂不是夫妻被困?

    夏邑军被秋茵揪着进入了铁门之内,房间里光线并不好,但环境还算不错,佐藤还算人,不敢给古逸风太过恶劣的待遇,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书房,有书架,有书,有书桌,还有一张宽大的床,地上铺了厚厚的蓝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什么声音。

    秋茵抬眼望去,发现书桌的后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楚。

    “是你吗?”秋茵放低了声音,慢慢地走了过去。

    “是我……”

    阴冷的声音之后,书桌后面的人站了起来,这个高度让秋茵吃惊,矮,略显发胖,这不是古逸风,大哥骗了她。

    “很高兴见到你,古夫人。”那人转过身来,赫然是佐藤信一,秋茵惊恐地后退,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这里除了佐藤,没有第二个人,她中了佐藤的奸计。

    秋茵的目光看向了大哥夏邑军,想不到他连自己的妹妹都出卖,他还算是人吗?夏邑军张慌地看着秋茵,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吓得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来他对佐藤的突然出现,也很吃惊,甚至害怕。

    佐藤哈哈大笑。

    “我已经知道了,古夫人是你的妹妹,古司令被抓,她早晚会出现的。”

    “佐藤太君,她只是想见见她的丈夫而已,没有别的目的,我发誓,我让她看了就走的。”夏邑军誓言旦旦地说。

    佐藤信一仍旧笑着,他说没关系,他刚好不知道怎么见古夫人一面,夏邑军倒是帮了忙,他不会怪罪他的。

    “行了,你出去吧,我想和古夫人单独聊聊。”佐藤说。

    夏邑军垂下了头,转过了身,想了想,又停住了步子,小声地讨好着。

    “她也就是个女人,不能成什么气候,佐藤太君,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谈完了,就让她走吧。”

    这是从夏邑军的口中,秋茵听到的最有人情味儿的一句话,他竟然想保自己的妹妹出去,真不愧秋茵叫了他一声哥哥。

    “哈哈!”佐藤大笑了起来,说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分量不亚于东北军的司令官,好不容易等她自投罗网了,怎么会轻易放了她。

    夏邑军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恭敬地点了一下头,想说什么,还是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秋茵和佐藤两个人,奸诈的老狐狸,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了,秋茵想着他在胶州湾说的那些话,稍稍有些担心了,死秋茵并不怕,怕的是想死都死不成,毕竟她是个女人。

    “在我的眼里,古夫人更适合穿旗袍,优雅曼妙,不过若是穿和服,也不错……”佐藤走了过来,围着秋茵转了一圈,问她的脸上抹了什么,让这么好的皮肤暗淡了许多,其实想来这里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只要古夫人一句话,日本军备司的大门就为她敞开着。

    “你想来就来,我绝对不会让人阻拦你的,你说是不是?”

    佐藤突然伸手出来,表情十分轻浮,秋茵想着他在后台众目睽睽下对青歌儿做的事儿,心里就恨得滴血。

    啪,秋茵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打开了,如果他不用子弹对付夏二小姐,就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佐藤没想到秋茵的力气这么大,他的手臂被打开了,人也倒退了一步。

    “我丈夫呢?”秋茵冷声地质问着,如果真要死,她也要见古逸风最后一面。

    “啧啧,真是痴情,到现在了,还惦记古逸风。”

    佐藤站稳了身体,不敢轻易靠近了,却只是嘲讽,却没有告诉她古逸风现在怎么样了。

    “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秋茵愤怒了,夏邑军十分确定古逸风一直关在这里,怎么会没人?佐藤是不是将古逸风转移了?

    佐藤眯着眼睛,嘴角撇了一下。

    “我给他两个选择,一颗子弹,一张协议,是他自己选择了子弹,选择了死……”佐藤的声音阴冷,说他已经给了古司令一颗子弹,刚刚送他上路,想不到这人才死,苦命的鸳鸯就找来了。

    佐藤的话,让秋茵一下子惊呆了,双眼一阵阵刺痛,头晕目眩。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秋茵摇着头,哪里肯相信古逸风死了,他怎么舍得扔下她,扔下孩子,他就这么走了……

    可古逸风的个性秋茵多么了解,如果真要让他在子弹和协议之间选择,他会选子弹,就算死,他也不会向日本人屈服。

    “逸风……”

    秋茵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
正文 第475章:打死佐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在夏二小姐的眼里是永远屹立不倒的,坚不可摧的,他一直是一块顽石,只在夏二小姐的面前才会柔软,可今天,佐藤却告诉我,他死了,顽石顷刻间变成了沙尘,在夏二小姐的生命里淡化,消散,她怎么能够接受。

    “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她从来没这么脆弱过,好像整个世界轰然倒塌了,她思念他,想见到他,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日本人灭绝人寰,他们竟然让她和他就这样阴阳相隔。

    佐藤信一这个卑鄙的小人,秋茵的目光悲愤地看向了他,泪光中佐藤的无耻在逐渐地扩大,她的心被深深地仇恨燃烧着。

    “古夫人,对此我深表遗憾,但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吧。”

    佐藤猫哭耗子地叹息了一声,说一切都是天皇的命令,都是为了大东亚共荣,他也爱莫能助,说完,他从衣兜里掏出了手帕故作怜惜之状走了过来。

    佐藤认为,女人在这种时候是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最需要男人的安慰的,如果他能把握时机,倒可以博取夏二小姐的芳心,所以他趁机递来手帕,接着另一只手臂也伸了过来,试探搂住夏秋茵的腰,可秋茵的心里已经恨极了这个日本人,怎么会给佐藤放肆的机会。

    他可以杀她,却不可以羞辱她,就在佐藤不安分的手环住秋茵的腰时,她突然一个俯身,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佐藤的手腕擒住,接着狠狠一扭,只听“卡嚓”一声。

    所有的恨和愤怒都倾注在秋茵的手臂上,她用足了全力,佐藤的手腕被掰断了。

    佐藤一向自以为是,认为在自己的地盘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哪里会料到一个柔弱的女人下手竟然这么狠,似乎旗袍的后面有着钢筋一样的坚韧,他哼了一声,汗出来了,脸白了,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良久才抱着手腕啊啊地叫了起来,咒骂着。

    “八嘎八嘎!”

    怪叫了几声之后,他气恼地瞪圆了眼睛,说古夫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他不记在胶州湾的情分。

    说完佐藤摸向了腰间,想掏枪出来,既然他得不到这个女人,就干脆毁了她。

    可秋茵哪里会这么轻易地死在他的手上,她的脚尖儿一挑,一勾,佐藤的手摸空了,当他扭头看向秋茵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枪已经到了眼前女人的手上。

    佐藤这下知道自己轻敌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大叫了起来。

    “不,不……来,来人!”

    佐藤慌忙地叫外面的士兵,可这个“人”字才喊了出来,秋茵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头上。

    “佐藤,我要为我丈夫报仇!”秋茵此时不希望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只希望亲手杀了给古逸风子弹的日本人。

    佐藤真的吓坏了,古逸风的夫人哪里是普通的女人,这身手,动作,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早知道是这样,就该让更多人日本兵跟进来,是他的贪/欲害了他。

    就在秋茵的枪顶住佐藤的头时,门被撞开了,几十个日本兵堵住了门口,枪口齐齐的地指向了夏秋茵。

    佐藤见自己的人已经围堵了房门,立刻来了精神,他的一只手端着已经断了手臂,狡诈地说。

    “古夫人,你可别糊涂了,凤城现在可是日本关东军的了,如果你现在放下枪,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如果你敢开枪,我保证,你的子弹不等射出来,就成马蜂窝了。”

    “是吗,那就试试!”

    秋茵还在乎什么,现在的状况,想活着离开日本人的军备司已经不可能了,与其怎么都是死,不如先杀了佐藤这个混蛋,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手指用力一勾……

    佐藤不明白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会被穿了一个洞,为什么这个古夫人敢开枪,总之枪响了,他倒下了,身体在血泊中抽搐着,一双圆睁的眼睛终于停止了他无耻的贪婪。

    佐藤被打死了,所有的日本兵都吓得后退了一下,良久才反应过来,端起枪,就要射击,秋茵笑了,该来的一定会来,这个时候,她只期待会在天堂里和古逸风相聚,不知道在那里,他是不是喝了孟婆汤,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夏秋茵的女人。

    “开枪吧。”秋茵抬起了手臂,端起了手枪。

    就在危机的关头,夏邑军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喊。

    “不能开枪,别开枪,青木大佐说,这个女人不能打死。”

    大佐在当时侵华的日本军人中,算是比较高的官职,相当于现在的上校,比佐藤的军衔高,夏邑军的这句话之后,所有的日本兵都不敢开枪了,却也没敢将枪口移开,因为夏秋茵的手上还有佐藤信一的手枪。

    夏邑军擦拭着汗水,呼呼地喘着,一看就是跑了很远的路,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佐藤信一的时候,吓得面色苍白,他指着佐藤,又看了看秋茵。

    “你疯了吗?你杀了日本人,你不想活了,还,还不妨放下枪,放下枪。”他瞪着眼睛。

    “他该死!”

    秋茵没有放下枪,不管来的人多大的身份,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是日本人,他们来中国就是侵略。

    夏邑军很尴尬,退让到了一边,走廊的另一头响起了清脆的皮鞋声,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房门之外,让秋茵感到意外的是,这个青木大佐竟然是个女人,面相十分眼熟,这不是青木友子吗?

    青木友子冷着眼眸,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佐藤信一,哼了一声,面颊上带着一抹鄙夷之意。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佐藤信一拖出去。”

    “是,大佐。”

    日本士兵赶紧收了枪,小心地走过去,将佐藤信一的尸体从秋茵的脚边移开了,夏邑军也趁机跑过来,将秋茵手里的枪拿了过去,小声地警告着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别让人知道,你是我妹妹。”

    夏邑军说完,垂了头,将枪收了,然后讨好地走到了青木友子的面前。
正文 第476章:半张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邑军讨好献媚的本事一流,他的眼睛转了几圈,似乎也有打算。

    “大佐太君,您看怎么处置这个女人?不如交给我,我将她一枪崩了,然后埋掉,神不知鬼不觉。”

    夏邑军满脸堆着笑容,心里却想着,如果青木大佐能够同意他的提议,这样他就可以将秋茵放了,让她离开凤城,夏邑军之所以要这么做,有两方面的原因:

    其一,是为了自己,如果夏二小姐死在他的身边,他回到安城,见了他娘也不好交代,现在夏家的二太太儿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心灰意冷,甚至要断绝母子关系,所以夏邑军一直想找个机会讨好他娘,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他也算给他娘挽回了面子,有朝一日回到安城,不至于被他娘赶出家门。

    其二,他真不想看着秋茵死,特别是死在日本人的手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并不喜欢日本人,但他想要权利,想要扬眉吐气的心理让他不得不依靠日本人,想象着自己能让袁明义也胆寒三分,那是何等的威风。

    夏邑军说完了,抬眼看向了青木大佐。

    “不行!”

    青木友子冷漠地摇着头,眼睛盯着夏秋茵。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古夫人……”

    “不知道。”秋茵冷眼地看着她,真没想到,一直潜伏在安城的青木友子竟然是一名日本女军人,还这么大官职,难怪当时被楚云抓获后,北京城方面施压,不得不将她释放了。

    “其实我很欣赏古夫人的个性,也真的想和你做个朋友,不过……万事都要有个诚意,如果古夫人肯代替你的丈夫古逸风发表一份声明,也许我可以不追究你杀佐藤信一的罪名。”

    青木友子微笑着,可这笑看起来隐藏着刀锋。

    “你放心,我丈夫不会做的,我也不会做。”秋茵也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青木友子的笑立刻僵持了,脸色变得阴沉。

    “按照大日本天皇制定的法律,杀人者偿命,你虽然曾是东北军司令的夫人,但也不能例外,我们让凤城乃至整个中国的百姓明白,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有诚意和中国人合作,不想滥杀无辜,万事要寻求一个公理,我们攻打凤城,是东北军先炸了我们的铁路,杀古夫人,是因为她先杀了佐藤信一,所以……你不发表声明,就必须接受公开审判,然后处死。”

    青木友子说得义正言辞,显然她比佐藤更加难以对付,死了一个佐藤,还有更多用心险恶的日本人站出来。

    “青木友子,别忘记了,你现在站的地方是属于谁的,你们是如何将这里占为己有的,我的丈夫不会屈服,我也不会,有什么伎俩都使出来。”秋茵冷然上前一步,青木友子却纹丝未动,她比佐藤信一更有定力,而且信心十足。

    “想不到这么长时间没见,古夫人还是这么不好说话。”青木友子又笑了,这这笑却有几分羞恼了。

    “我说过我们之间无话可说,青木,我不管你是做什么,我在这里提醒你,将我留在这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聪明的就马上杀了我,不然就小心你的脑袋,也许你是下一个佐藤信一。”

    秋茵微眯着眼睛,最好别给她机会,不然她会将这里的日本人都杀光,让他们也知道就算是一个中国的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呵呵,我等着你。”青木友子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丝冷漠的微笑。

    “青木友子,别得意,这场战争,最后胜利的不是你们,等原子弹轰炸你的家园时,别忘记了夏二小姐说的话。”

    秋茵说得得意,历史难以改变,中国人的苦难只是暂时的,最终笑到最后的还是他们。

    “将她关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接近她!”

    青木友子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显然秋茵的话让她很不舒服,她柳眉倒竖,扔下了这句话,转身大步地向外走去。

    日本兵冲了过来,又用枪指向了秋茵,让她后退,退到房间的里面去,秋茵一枪将佐藤打死,已经震慑了这些日本兵,他们都心有余悸,不敢轻敌。

    夏邑军仍站在门口,无奈地摇摇头。

    “别怪我没帮你,是你把事情搞砸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说完夏邑军避开了目光,让士兵将门锁好,没有青木大佐的命令,不能开门。

    门关上了,秋茵无力地倚在了书桌前,刚才杀佐藤的力量都涣散了,她看着周围,眼神茫然失落,想着古逸风曾经在这里待过,一定会留下他的蛛丝马迹,她急切地走动着,寻找着。

    书架前,秋茵意外地看到了那本《蔚僚子》,所有的回忆都充斥而来,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她的眼睛刺痛,湿润,泪珠儿从面颊上滚落,滑到唇边,淡淡的咸涩着。

    “逸风……”

    秋茵垂着头,失声哭了出来,寂寞无助的感觉瞬间袭来,她觉得浑身都处于冰冷之中,她思念他结实温暖的怀抱,他有力的臂膀,他怜惜地亲吻,那个怀抱让她眷恋依赖,想一辈子依靠,可现在,片刻的温存都成了奢侈,《蔚僚子》已经放在了手中,她轻轻地打开,不经意间,半张白纸落了下来,她俯身捡了起来,只看了一眼,就泣不成声。

    纸面上画着一个简单的女人画像,虽然笔触生硬,却仍能看出夏二小姐的影子,她的头发,她的五官,还有唇边那抹自信的微笑,旁边赫然是古逸风的字迹:我爱你……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代表了千言万语,秋茵将纸放在了唇边,感觉着他的存在,她可以想象,他拿着笔,坐在那里,第一次放松的什么都不去想,只想着她,画着她,写上代表浓浓爱意的三个字。

    “回来,你回来!”

    秋茵的双膝垂落,跪在了地上,可她无论怎么喊,他都没办法应答了,空气中充盈着夏二小姐的痛。
正文 第477章:面临公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 475 章 了很多民主义士,他的眼里含着热泪,却恨自己不能将所有的中国人都唤醒,让他们扛起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大旗,还有多少在冷眼旁观,还有多少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是第二个,可日本人的杀戮远远没有结束。

    “可自古杀人偿命,我们拿不出夫人杀人的合理理由,如何帮她?光凭一腔热血,什么用都没有。”

    “佐藤信一下令杀了东北军的司令,这不是理由吗?”有人愤怒地说。

    “这是战争的结果,不能算佐藤个人的行为,不足为证。”

    “我们必须找到证人,证明佐藤有罪。”

    许晋庭仍旧处于古逸风被杀的悲痛中,现在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他有些无能为力,能做就是帮助古夫人找律师,希望律师能寻找到一线生机。

    ----------北京-----------

    “这是日本人和古家的事情,夏秋茵的生死都是她咎由自取,你若敢出面,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袁明义拍着桌子,瞪视着袁德凯。

    “这已经不是日本人和古家的私人恩怨了,你作为中国的大总统,看看现在东北成什么了,到处都是日本人的肆虐,还有几个老百姓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就算你当了皇帝,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日本人控制,连一个女人都救不了的窝囊皇帝!”

    “啪!”

    袁德凯的话音一落,袁明义的耳光就打了出来,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喷出来了,布满了血丝,他虽然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却仍旧不愿承认,还做着皇帝的美梦,曾经他让日本人停止扩大侵略面积,日本人只是在敷衍他几句,最终整个东北三省还是沦陷了,他坐拥北京,却失去了最肥沃富饶的土地,古家没了,他的对手消失了,可他并不快乐,反而惶惶不安,不知为何,他觉得日本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北京城。

    袁德凯捂着面颊,瞪圆了眼睛。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她!”

    “你被这个女人迷得昏头了,婚也不结,事儿也不干,你成了一个废物了。”袁明义暴怒。

    “什么事儿是我能干的?帮助日本人吗?我做不到,我可以抢,可以杀,但绝对不会帮日本人抢,帮日本人杀!”

    袁德凯的两个坚持,第一,不帮日本人,第二,夏二小姐的事儿他一定管,他就是一头被蒙着眼的驴,一条道跑到黑,绝不回头。

    袁明义见儿子这么坚持,不得不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

    “日本人的事,你可以不帮,也不用管,这个夏二小姐杀了佐藤信一,日本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最好不要插手,静观其变就好了。”

    “什么事儿,我都可以静,这事儿,我静不了,我马上就动身去东北!古逸风已经死了,夏二小姐不过是个寡妇,我袁德凯娶她回来,日本人不想和我们袁家闹僵,就不敢杀我袁德凯的女人!”

    说完袁德凯转身就走,袁明义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连叫了大儿子好几声,袁德凯也没有回应他,声音直接消失在了袁公馆的门外。

    袁德旺瞪着眼睛站在一边,他抓了一下斜挎的匣子枪,低头就朝外走,袁明义立刻低喝了一声。

    “你去哪里?”

    “我,我,去去,找我哥,我哥,去,东北,我也去!”袁德旺习惯了,不跟着他哥他难受,好像丢了主心骨。

    “你不准去,让他一个人胡闹去!”袁明义喊着。

    “我去,去看着他,帮您,抓,抓他回来。”

    袁德旺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不见了影子。

    “你们都滚,最好别回来!”

    袁明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他的心已经七上八下了。

    ---------------东北凤城----------------

    秋茵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好像一条蛰居冬眠的虫子,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安静地回忆,手里握着那本《蔚僚子》,心里好像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没有寒冷,只有炙热的暖,她会偶尔小憩,迷茫的梦中,她会看到他,笔挺的军装,白色的手套,坐在那辆黑色的牛鼻子大汽车里,他冲她挥着手,他在笑。

    “逸风!”

    每次醒来,她都不愿相信古逸风已经死了,他鲜活得就好象在她的身边,那张纸几乎成了夏二小姐的精神支柱。

    距离公审越来越近了,她放弃了一切的抗争。

    “袁大少爷,青木大佐说,您只能见古夫人半个小时,她也很抱歉,希望您能理解。”门外是一个翻译讨好的声音。

    “别废话,给我开门!”

    袁德凯还是那么霸道,带着蛮横的语气。

    门被打开了,一群日本兵将机枪架在了门外,里面的女人不一般,进去的男人也不一般,他们可不想出现什么纰漏。

    秋茵疲惫地抬起眼眸,看到了走进来的男人,虽然他也穿着军装,却不是她想见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秋茵将目光移开,仍旧握着那本书,低声问。

    “我来救你。”

    袁德凯将双手支撑在桌面上,盯着椅子里坐着的憔悴女人。

    ---------------------

    今天更到这里。
正文 第478章:我不服他,服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袁德凯的突然出现,秋茵没表现出一丝的惊喜,这似乎让他有些失望。

    “我说我来救你出去。”袁德凯重复着,也许夏二小姐刚才没听见他说的话,才会没有任何表情。

    “我听见了。”

    秋茵十分淡然地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的嘲讽,原本有人来救她,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看到袁德凯之后,她竟然稍稍感到有些失望。

    袁德凯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日本人的营地,见到古夫人这个重刑犯,说明他的身份特殊,而这个身份正是秋茵所不屑的,说句难听的,他是日本人的同伙,傀儡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人跑来救她,她有什么好高兴的,却只能淡淡的冷笑了。

    “你笑什么?”袁德凯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心里,他一定认为,当袁三少爷说出“我来救你”几个字之后,夏二小姐应该感激涕零,泪流满面,可她不但没有,还这样不痛不痒地笑了。

    这就是夏二小姐,让袁德凯疼爱,却又想狠狠掐死、踹上几脚的女人。

    “你还笑?”袁德凯握起了拳头,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就是夏二小姐这个笑,让他曾经迷得七荤八素,到现在也醒不过来,不然怎么会从北京城跑来这里看她这副怪诞的样子。

    “我不用你救。”

    秋茵立刻收了笑容,态度变得很坚决,一切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的势力,都是她夏二小姐的敌人,东北军的失败,东北的沦陷,包括古逸风的死,都是他们间接造成的,北京城的漠视,也就是袁德凯在关键问题上的无能,他挺不起他的腰杆,就不要在夏二小姐的面前装什么大男人。

    袁德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主动送上门的热乎脸,就这么贴了夏二小姐的冷屁股,到底还有没有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冷傲。

    “啪!”

    他突然用力地一拍桌子,指着秋茵的鼻子,就差在她的面颊上狠狠扇一个耳光了。

    “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脑袋要搬家了?”他咬着牙齿,提醒着秋茵。

    “知道。”

    秋茵当然知道,这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什么公审?日本人只想名正言顺地给古夫人一枪而已。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糊涂了?”袁德凯气急了,既然知道要死了,他来救她,她就算不兴奋地跳起来,也该细细追问,到底要怎么救她?有什么计划?可她坐得好像泰山一样稳当,多一句话都不问。

    秋茵抬了一下眼眸,没再说话,这让袁德凯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到底要我怎么对你,你说!”

    “怎么对我?”

    秋茵放下了书,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从来没想过要让袁大少爷如何对她,她只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地做个男人,除了对她好,还要对自己的良心好。

    “你不需要跑来凤城,更不需要为我付出得太多,我还不起你,其实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拿起你的武器,对抗日本人,收复失地,别仅仅为了我夏二小姐一个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走吧,马上离开这里,希望你下次再来东北,不是和日本人狼狈为奸,而是带着你的军队和他们好好打一场。”

    秋茵抚摸着那本《蔚撩子》,她爱古逸风,爱的是他的个性,他的风度,他的心胸,这一点袁德凯如何能比?他要什么时候才明白,对一个人好,对所有人坏,这样的爱,夏二小姐无法接受。

    “你有这个胆量吗?如果有,就拿着枪,带着军队,踏平这里 ,救我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日本人的儡!冷眼观望古逸风孤军奋战……”

    说到那些东北军流血的事实,秋茵的心无比疼痛,袁德凯还不能清醒一下吗?

    袁德凯面部的肌肉快速地抽动了几下,青筋都紧绷了起来,显然秋茵提及的这个话题让他十分难堪,在东北军孤军奋战的时候,他多次找过父亲,劝说他出兵,或下令抵抗,但结果都是等待,当知道东北军战败退守兴城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复杂的,又愤恨,也有窃喜,愤恨的是,日本人在东北的横行肆虐,窃喜的是,古逸风终于失败了一次。

    可现在……因为北京城的按兵不动和不抵抗政策,导致了整个东北军三省的沦陷,袁明义就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喊疼都喊不出来了。

    “我就是想看到他失败,看他倒霉,他已经飞扬得太久了!”

    袁德凯激愤地说着。

    秋茵的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着,眼里的痛恨越来越多,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古逸风带东北军奋战的时候,他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敢看热闹,看古逸风倒霉?

    “闭嘴,你给我滚出去,滚!”

    秋茵指着房门,让袁德凯从这里滚出去,马上消失,她夏二小姐就算死,也不用他救。

    袁德凯晓得自己太激动了,和古逸风斗了那么多年,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心里一直难以平衡,听说古逸风死了,他竟然难过了很久,这种难过,仅仅限于他没有继续和古二少爷斗的机会了,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怎么也要赢那小子一次,可偏偏一次都没有。

    “我不服他,我服你,你别生气,也别发火,咱们先想想,静静地想,仔细地想,不管怎样,人得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是不是?为了活着,为了你所谓将来的拿起武器,不能让日本人灭了,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袁德凯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不能在夏二小姐面前说古逸风不是,不然什么事儿都得搞砸,这女人的脑袋里中毒了,得慢慢洗。

    “听你的?”秋茵奇怪地反问着他,什么叫必须听他的,他可以对着日本人点头哈腰,但秋茵不可以。

    “对,听我的。”

    袁德凯深吸了口气,镇定着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诱/导地说。

    “我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你不用死,日本人没话说,佐藤也白死了,而且这个办法对你,对我都没什么损失。”
正文 第479章:空中的纸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办法这么好?对大家都有好处,日本人也无话可说,就袁德凯这样的脑袋也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秋茵琢磨着,觉得不像什么好事。

    “讨好日本人?还是让我写什么破协议?”如果是这些办法,大可不必说了,不过袁德凯虽然不和日本人对抗,似乎也不怎么喜欢日本人,怎么看他也不像日本人的说客。

    “不是,不是,我的办法是……。你改嫁给我,成为我袁德凯的老婆,带着你的一家子嫁给我,怎么样?就算你杀了佐藤信一,他们也不会动你一根汗毛,这个办法不错吧?”

    袁德凯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得意。

    “改嫁给你?”

    秋茵听了袁德凯的这句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来了,袁德凯青着脸,瞪着眼,呼呼地喘息着,他不明白秋茵为何要笑,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却被夏二小姐狠狠地嘲笑了,伤了自尊。

    “笑什么?古逸风死了,已经死了,现在能对你好的,就我袁德凯,只要你肯嫁给我,我马上带你离开,保准没一个日本人敢拦着我!”

    袁德凯怪叫着,脖子青筋直冒,说他不就是想惯着一个女人吗?这全国上下,也就这么一个,怎么就那么难?

    秋茵不笑了,脸也僵麻了,虽然他是依仗着袁明义和日本人的关系走到了这里,说了这样的话,虽然他不算很有骨气,但他的心是真挚的,秋茵尽管嘲笑了他,也在心里感谢了他的好意。

    “我不会嫁给你,所以请你回去。”

    秋茵慢慢地坐了下来,拿起了那本书,轻轻地翻开,看着里面的那张纸,内心突然平静了许多,原来不管谁来,都不及看到古逸风写给她的三个字重要,就算现在马上死了,她也心满意足了。

    “你说什么?”

    袁德凯急了,一把将秋茵手里的书抢了过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你这个大坏蛋!”

    书突然从夏二小姐的手中被夺去,她好像丢了魂儿一样跳了起来,目光他的手上搜索着,当发现没有书的时候,才看向了地面,纸张已经飘落了出来。

    就在秋茵抢出一步,要将纸张捡起的时候,袁德凯已经将纸抢在了手里,他展开了那张纸,整张脸由青变白。

    “这是什么?是什么?”袁德凯愤怒地质问着秋茵,他已经看出画像画的是夏二小姐,字迹是古逸风的,虽然古逸风已经死了,可这三个字,仍旧刺激着他的神经,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想保护夏二小姐,都不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及古逸风一分一毫。

    “还给我。”

    秋茵急切地看着他的手,说那是属于她的,他必须还给她。

    “好,给你!”

    袁德凯好像疯了一样,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将一张张碎片扔给了秋茵。

    秋茵惊恐地抬起头,看着犹如雪花一样飘落的纸片,她伸手拼命地抓着,眼泪扑落扑落地滴出来,这是他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却被袁德凯给毁掉了,她捡着桌子上的,椅子上,然后匍匐在地上,希望能将所有的纸片收集在一起,只要她不死,她就会将它们粘在一起。

    袁德凯惊愕地看着在地面上爬找纸片的夏二小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现在还用什么语言的解释吗?这就是夏二小姐对古二少爷的爱,就算一张纸,一个边角,她都不愿放过。

    “逸风,留给我的……”

    秋茵哭着,将纸片一片片地抓在手里,有些已经撕得太碎了,根本就不可能拼接了。

    “不要捡了!”袁德凯俯身下来,将秋茵手里的碎片都挥打了出去,不就是一张画像,一句话吗?他袁德凯可以写十张,一百张,绝对不会比古逸风画的差,写的差。

    看着辛苦捡起了的碎片又飞了出去,秋茵真的怒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都是鼻涕和泪水,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了袁德凯的肚子上。

    “你这个混蛋,流氓……”

    她这一脚踢得够狠,袁德凯的身体直接后退飞起,重重地撞在了门上,接着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房门开了,袁德旺出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哥,嘴巴都歪了,竟然不结巴了。

    “我哥为了你,跟我爸都翻脸了,你他妈的,不就是一个二手女人吗?你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说完,袁德旺就要冲上来,可见秋茵的眼睛通红,含着泪水,完全处于盛怒之中,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停在了原地没敢动弹。

    “哥,哥,咱,咱回家,别,别理这女人。”

    袁德旺俯身将袁德凯扶了起来,袁德凯慢慢直起腰,良久才缓和过来,他朝前跨出了一步,仍旧坚持着。

    “为了和你的孩子团聚,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审判,你没有胜算。”

    秋茵本以为袁德凯会和袁德旺一样狠狠痛骂她,说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坚持,希望带她离开这里。

    秋茵的手里仍捏着一些纸片,微微地喘息着,然后冷漠地说。

    “你走吧,我不会嫁给你,孩子们不需要一个为了生存,而背信弃义的母亲。”

    秋茵俯身捡起碎片,然后一张张地放在桌子上,小心地拼着。

    袁德凯又上前了一步,却不敢触碰秋茵了。

    “我就让你这么难堪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是袁德凯一直想不明白的,也困惑他的,各个方面,他都没觉得比古逸风差多少,可偏偏的,夏二小姐的眼睛就不肯多看他一眼,就算古逸风死了,她还这么死心塌地,他做人从来没觉得这么失败过。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我的心里只有他。”秋茵没有回头,这个答案已经足够了,袁德凯应该找一个欣赏他的女人,而不是固守着一个不可能跟他的女人。

    “我会想别的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袁德凯转过身,大步地向外走去。
正文 第480章:我可以作证(讨月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关上了,门外传来了袁德旺不愤的声音,他问他哥,为什么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北京城漂亮、娴熟的女人一大把一大把的,让谁躺下,谁就得听话地躺下,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凭什么这个夏二小姐让他丢了魂儿?就算她美,她都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可了,不过是个二手货,什么破玩意儿。

    虽然没听见袁德凯反驳他的弟弟,却听见了打嘴巴的声音,袁德旺肮脏的话都被打没了,接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周围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秋茵将地上的纸片都捡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她在门口求了那些日本兵很久,他们才肯给了她一点胶水。

    她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的碎纸拼好了,重新夹在了书页之中,它就好像是夏二小姐的定心丸,有了它,她觉得在军备司的日子没那么难熬。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日本人给古夫人安排的公审终于开始了,据说为了公平,让中国的社会团体找律师为古夫人辩护,当秋茵出现公审大厅的时候,发现她的律师队伍很庞大,足足有三十几人,有民生报许晋庭找的,也有袁德凯找的,还有一些是爱国的资源人士。

    但会场,除了袁德凯本人之外,许晋庭等敏感人士并没有出席,这里不再是曾经的东北,而是日本人的天下,他们不得不防着日本人的毒手。

    “21日中午八时许,夏秋茵女士装扮成日本兵,要挟夏邑军,混进日本军备司,枪杀了佐藤信一,人证,物证俱在,按照大日本帝国宪法,应处于极刑,以儆效尤。”

    日本方开始宣读夏秋茵的罪行,而证人就是夏二小姐的哥哥夏邑军,他站在那里亲自指正了自己的妹妹,他竟然说他被要挟了?

    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秋茵真想不明白,大哥这是想她死,还是想她不死?似乎只要触碰他的利益,他就什么都不顾了。

    夏邑军离开证人席的时候,不断地擦拭着汗水,头都不敢抬一下,其实看到秋茵杀人的还有很多日本兵,但为何偏偏找了夏邑军作证,青木友子就是想达到一个效果,让大家看看,作证的是中国人,他们站在绝对公正的角度。

    虽然秋茵的律师在极力辩护,但没有证据的证明秋茵无罪,什么都是词穷的。

    秋茵被日本兵带下去的时候,袁德凯从座席上站了起来,他显得焦躁不安,摩拳擦掌着,秋茵回头看了他一眼,很感激他的努力,但一切都成定局,他再努力都是徒劳的。

    审判的第二天,成了日本人和中国律师团的互相指责的声讨,混乱之后,法官宣布休庭,秋茵再次被押了下去。

    青木友子想通过这次公审达成震慑中国人的目的,希望看到中国人的胆怯,可她想错了,全国各地声讨之声此起彼伏,反日情绪空前高涨,日本人的伎俩不但没达到效果,却弄巧成拙,让一些仍旧混沌的人意识到日本人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

    秋茵对日本人的行为厌恶透顶,回到那个房间里,只是拿着那本书,看着那张拼接的纸,在回忆中消磨时间,她仍旧期待,也许会出现奇迹,让她再见到古逸风,夫妻团聚。

    现在的军备司戒备森严,青木很紧张,让人给夏二小姐戴上了手铐,她生怕关键的时刻,夏二小姐会突然越狱,让她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变得骑虎难下。

    然而第三天,公审的局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秋茵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却偏偏出现了的女人,三庆园的名旦青歌儿。

    “你来做什么?”

    当她从秋茵的身边走过时,秋茵想伸手抓住她,质问她,不好好留在三庆园,跑来这里做什么?青歌儿难道不知道吗?有多少日本人盯着她的脸,想和佐藤一样糟蹋她,可无奈手上戴着镣铐,她也只是碰了一下青歌儿的衣袖而已。

    青歌儿穿着一身翠绿的棉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围巾,梳了两个传统的大辫子,她的出现,让会场里凭空多了一份清新,多了一份暖意,青歌儿听见了秋茵的问话,转眸看了过来,只是给了秋茵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能证明佐藤有罪。”

    “你说什么?你回去,回去!”秋茵立刻明白了,青歌儿是来作证的,要揭发佐藤的罪行,可她是个女人,她的名声……

    秋茵大声地命令着,让她回去,她不需要她作证,青歌儿已经遭受了十分残忍的事情,怎么可以站在这里,向世人揭示她的伤疤。

    可青歌儿没有听秋茵的,而是毅然地站在了证人席上,她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儿,任谁都难以形容,她此时有多美,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她犹如这荒唐闹剧中的一朵奇葩。

    “佐藤信一有罪,他死有余辜,如果我和古夫人一样,有一身的本事,我也会杀了他,古夫人是个好人,她不过是做了中国男人,警察该做的事儿,公正地审判了那个畜生,我不懂什么法,认的字也少,可我知道,犯罪就要受到惩罚,如果你们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多余,我只是问一句,是不是在日本,男人可以随便强/奸女人?”

    法官和陪审团,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许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日本如果不是目无法纪,男人犹如禽兽的社会,也许会允许。

    “佐藤信一强/暴了我,在三庆园的后台……当着我们三庆园的唱戏的男人,女人,打杂的帮佣,丫头,婆子,他还打死了上前阻止的秦宝生。”青歌儿抽着鼻子,那一幕不堪回首,但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她是个戏子,的戏子,今生也不过如此罢了。

    “证人,谁能证明佐藤信一强/暴了你,杀了秦宝生。”日本人质问着青歌儿。

    不等青歌儿回答,会场里一下子站出来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他们都三庆园里工作的。

    “我能。”

    “我也能,我亲眼所见,但日本兵太多,上前阻止就是个死,秦宝生就是看不过,想阻止,被佐藤一枪打死的。”

    “我也能,我后悔没冲上去,这辈子都后悔,日本鬼子,滚出中国去!”

    只是这样的一声,会场围观的中国人齐齐地喊了出来,会场外好像也围了不少人,都在大声地怒喝着,问这是什么公审,分明就是袒护一个亵渎妇女,杀人如麻禽兽的荒唐审判,他们要求日本人立刻释放夏二小姐。

    就在青歌儿作证之后,廊道上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黑色的帘子一挑,一个日本女人走了出来,她抬眼看了一下会场,轻声地说。

    “我也能作证,佐藤信一是个禽兽。”

    让所有人都大为吃惊的是,走出来的女人竟然是佐藤佳代,她不是佐藤信一的妹妹吗?怎么亲自指证了自己的哥哥,在场的日本人都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青木友子站在不远处,挺直着脊背,脸都变了,显然局面已经失控了。

    佐藤佳代没有紧张,穿着日本传统的和服,步子走得缓慢,优雅,她很快站在了青歌儿的身边,先是恭敬地冲青歌儿点了一下头,然后面对了会场。

    “我是一个日本人,但也是一个女人,我本不愿站在这里作证,但古夫人给了我自由,我必须给她一个公正。”

    古夫人给了她自由?秋茵有些惊愕,她何时帮过佐藤佳代,思来想去似乎并没有,可这个日本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在说什么,马上滚下去!”一个日本军人站了起来,大声地命令着佐藤佳代。

    “我作证之后,会马上离开。”

    佐藤佳代含着首,继续说。

    “佐藤信一并不是我的哥哥,在日本的时候,他欺骗我这是一场圣战,我作为一个日本女记者,到这里做战地采访,抱着有所成就的满腔热血,可到了中国,他立刻暴露了他的禽兽本性,强/暴了我,并将我当成了他的性/奴隶,百般折磨,却对外谎称我是他的妹妹,他还将我当作诱/饵,到处勾/引男人,我想回国,他却要挟我,会将这一切都说出去,让大家都认为我不过是个婊子,我只能忍耐着,如今他死了,我也解脱了,看到这位中国人站出来,我佩服她的勇敢,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想抬起头做人,证明佐藤信一有罪的。”

    佐藤佳代说完了,低下头,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座席上,一个日本军人站了起来,直接在她的后心上打了一枪。

    “有辱大日本帝国的尊严,该死!”

    血飞溅出来,溅在了青歌儿的脸上,她睁大了眼睛,伸手将摇摇欲坠的佐藤佳代抱在了怀中,佳代凄苦地笑着,颤声地用汉语对青歌儿说。

    “不,不怕,好,好好活着……”

    随着佐藤佳代的死亡,公审结束了,佐藤信一被认定有罪,夏二小姐无罪释放。
正文 第481章:不过是个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佐藤佳代死了,不是佐藤妹妹的事实也暴露了出来,夏邑军的算盘又落空了,他将何去何从,是离开东北回安城?还是继续当日本人的走狗,那将是他的路,他的选择,但秋茵知道,如果他继续那条路,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青歌儿在作证之后,浑身是血的跑出了大厅,她一直在哭,秋茵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在哭,还是因为佐藤佳代的死。

    高昂的情绪,失落的情绪充斥在审判大厅里,青木友子气愤地转过身,消失在侧门的入门处。

    审判席上,法官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宣判夏秋茵无罪释放,然后也站了起来,狼狈地逃离了,夏二小姐自由了,射杀佐藤佳代的日本军官被象征性地抓了起来,很快舆论过后,他就会被释放,佳代白白地死去了。

    夏邑军傻眼了,一直站在那里。

    袁德凯很潇洒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帽子,却没走近秋茵一步,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判大厅,他可能真的想明白了,有些爱就算付出了,也没有结果,与其纠缠,不如放弃。

    秋茵的手铐被打开了,很多日本人都虎视眈眈地瞪着她,虽然他们很想在这个时候一枪打死古夫人,可现在的状况,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精心策划的公审已经很戏剧化了,不需要再精彩了。

    秋茵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挺直了脊背走出了公审的大厅,见到了东北冬日的阳光,漫天都是大雪,洋洋洒洒,落在她的头上,脸上,肩头,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着,这让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和古逸风艰难地行进的大雪之中,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暴风雪的厉害。

    “逸风……”

    秋茵感受着寒风的凛冽,仰望天空,轻唤着他的名字,任由雪花飘落,冰凉,刺骨。

    “古夫人。”

    一个穿着黑色棉袍子的男人走了过来,说车已经在等待了,她得马上离开这里。

    “我的书……”

    秋茵回头凝望着,军备司距离这里还很远,几乎迷蒙在大雪之中,书可能拿不出来了,它留在了那个房间里,真的不再属于我了。

    “书可以再买,夫人你必须走了。”男人催促着。

    书是可以再买,却不再是原来的那本,秋茵满心的忧伤,举目看向了不远处停放的汽车,知道大家都在为她担心,她不能为了古逸风的书再回去了,日本人随时等待再抓古夫人第二次,这次却不一定要有公审了。

    车是许晋庭派来的,虽然他没现身,但秋茵也知道,他就在附近看着她,也许是一个士兵,或者逃难的百姓。

    是该走了,离开东北这个伤心之地,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人们都散了,该离开的离开,该隐藏的隐藏,刚才还算热闹审判厅大门外,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外面冷,夫人穿得少,还是上车吧。”

    男人拉开了车门,秋茵上了车,坐在车上才觉得浑身都冻透了,冷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就在汽车发动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敲了一下车窗,秋茵抬眸看去,发现敲车窗的人竟然是袁德凯,奇怪,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去而复返?

    “你的书……”

    袁德凯将书扬了起来,赫然就是关押秋茵房间里的那本《蔚撩子》。

    秋茵惊喜地推开了车门,哪里会想到,她还有机会再得到这本书。袁德凯将书递给了她,然后移开目光,转身就走。

    “等等。”秋茵拿着书,叫住了他。

    袁德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那样僵直地站着,问还有事吗?他很忙,还要赶回北京城。

    “谢谢。”

    秋茵紧紧地握着那本书,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谢谢他为她从北京城赶来,谢谢他为她聘请的律师,谢谢他一直坚守到了审判的最后,也谢谢他帮她拿回了这本书,当然也要感谢他这么多年对夏二小姐的心。

    “不用。”

    袁德凯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大步地走向了他的车,车门边袁德旺哆哆嗦嗦地杵在雪地里,咬着牙齿,愤恨地问着。

    “哥,你,那么喜,喜欢她,干脆抢,抢回去算了,反,反正古逸风都死,死了!”他一边费力地说,一边眨巴着眼睛,只要对他哥有好处的事情,他什么都肯做。

    “闭嘴,上车!”

    袁德凯拉开了车门,将他的弟弟袁德旺赛上了车。

    “哥,真的,我看行……”袁德旺还不死心。

    “谁说本少爷喜欢她,本少爷只是习惯了和古二少爷争,现在姓古的死了,还有什么好争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袁德凯嚷嚷得很大声,听起来粗枝大叶,不修边幅的一句话,却隐隐地含着一种伤感,他真的要放弃了,从此将一份真情埋藏在心里。

    袁德旺一向头脑简单,听了之后,点点头,说大哥果然深奥,连他都差点当真了,说来也是,夏二小姐不就是个女人吗,还那么凶悍,哪个男人会喜欢。

    兄弟两个一唱一和之后,袁德凯也上车了,汽车向大雪中开去,掀起一条雪浪,消失在一片迷茫之中。

    秋茵目送着他们兄弟的离开,争争斗斗这么多年,恩恩怨怨结了不少,到了最后,还不是要面对同一个敌人,她相信,袁德凯一定不会卖国求荣。

    慢慢将书打开,看到了那张拼接纸,虽然已经皱巴巴,可古逸风的字还看得清楚,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三个字,蓦然之间,秋茵发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之后,她的心竟然还不如在那个房间里充实,越发的寂寞了。

    古逸风,秋茵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真的相信他已经死了,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生和死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她无法预测这种距离。

    “开车吧。”秋茵倚在了座位上,轻声地说。

    司机这才回过头,看了秋茵一眼,开腔说话了。

    “夫人,咱们回家了。”

    这声音实在耳熟,秋茵警觉地抬眼看去,发现开车的司机竟然是仁东。
正文 第482章:袁德凯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直以为东北一战,她再无缘见到熟悉的面孔,却再次意外地看到了仁东,东北沦陷之后,他逃去了南方,留在了许晋庭的报社工作,这次是争着要来东北街古夫人的。

    仁东高兴地发动了车子,汽车向南开去,这一路,他都很紧张,直到汽车离开了凤城的范围,才稍稍放松了一下。

    在中途,怕有盯梢,换了一辆看似陈旧的老爷车,开着这辆车,仁东就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很多秋茵回安城时在凤城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东北军的战败,他竟然哭起了鼻子,说那时死了很多人,到处都是尸体,司令亲自上阵,还差点被炸弹炸死了,他身负重伤,带领剩余的部队撤离凤城,退守兴城,日本人随后追来,在兵工厂,司令下令炸毁整个武器库。

    “到处都是爆炸声,飞溅的碎片,漫天的火光,我们和司令分散了,一路向西撤退……”

    仁东说这仗没法打,没有外援,没有接应,好像群狼困住了东北虎,就算东北虎凶悍又能怎么样,袁明义这个王八蛋,龟孙子,他就不是人,仁东一边开车一边骂着,似乎这样也不能解气。

    “我们少数人逃出来了,向南移动,退出了日本人的包围圈,出来后才知道,司令一直没有放弃,但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秋茵听着仁东的陈述,虽然忍着,却还是泣不成声,那种和古逸风不能相见,永世分离的感觉锥痛着她的心,手指死死地扣着那本书,摇着头,希望一切可以重来,让她再重温和他一起的日子,珍惜和他一分一秒,可惜,什么都迟了。

    仁东见古夫人这样伤心,不敢再提及那些往事了,车厢里一片沉静,她仍旧在啜泣着,这一哭,难以控制,一直哭到了深夜,憋着的那口气硬气,此时也垮了,浑身变得虚脱无力,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座位上,她生病了。

    时间缓缓流淌,消逝,秋茵清醒的时候,已经不在行进的车上了,周围眼前一片雪亮,身上盖着暖暖的被子。

    “二嫂,你醒了。”晓丹走过来,将一碗热烫端过来,盛了一勺,小心地吹着,然后送到了她的唇边,秋茵慢慢地喝了下去。

    “你生了博弈,没休息,怕以后会落了病了,老了就遭罪了。”她继续说。

    “博弈?”秋茵轻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二儿子的名字,爸不在了,妈找人取的。”晓丹的眼睛红了一下,提及古世兴,她还是有些难过,这人死了,到现在尸骨都不能归了祖坟,草草地葬在了兴城,她很想尽尽做女儿的孝道,可东北已成雷区,她那里敢踏入一步。

    “孩子怎么样?”秋茵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他才出生,就必须和她分离了,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很健康,吃的也多,这小子长得太好看,妈说,长得像你,等你病好了,回了安城,就能看见了。”

    古晓丹又给秋茵喝了一些烫,才说明了状况,因为她中途生病,不得不临时安置下来,这里是山西的一个小镇,许晋庭怕别人照顾不周,就让古晓丹来了,毕竟秋茵醒来见到亲人,比见到一个陌生人要安慰得多。

    “我得回去看看孩子。”

    秋茵支撑要坐起来,却浑身都疼,晓丹按住了她,说她月子没好好休息,又出去吹风遇寒,得了产后风,现在决计不能再出去了,外面又风又雪,等过段日子身体好了再说吧。

    晓丹怕秋茵再难过,关于她二哥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提,秋茵也在回避这个话题,希望时间能治愈她这个心病,可这时间会是多久,她怕是一辈子那么长。

    “我病多久了?”秋茵晓得自己昏睡了一段时间,不会太短。

    “断断续续的,也有一周多了,期间你醒了,也是昏昏沉沉的,不清醒。”晓丹说。

    原来那么久了,秋茵叹息了一声,看来这一病,耽搁了不少时间,她的目光在周围寻找着,终于看到了那本书,忙拿过来,轻轻翻开,看到了那张纸,心里才安慰了许多。

    此时的夏二小姐就好象一个陷入初恋之中的少女,要看着这张纸,才能安心度日,不然就会患得患失。

    “东北公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许晋庭也没什么时间照顾我们母女,就让我们留在安城了,若不是你病了,我也不能从安城来了这里,唉,想不到青歌儿…。。”古晓丹一直生活在东北,怎么会不觉得难过,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毁了。

    “有青歌儿的消息吗?”秋茵低声问。

    “没有,听说她也离开东北了,可去了哪里,倒没听说。”

    “希望她一切都好。”

    虽然是一句祝福,可秋茵的心里并不平静,她真的希望青歌儿能好,继续她的戏曲生涯,可惜,系数这个时期出名的花旦角儿,历史上没有青歌儿这个名字,秋茵晓得她离开后再也没有唱戏,也许在她的心里,失去了那个唯一的观众,她已经对所有的都失去了兴趣。

    “知道吗,袁德凯要结婚了,和一个殷商家的小姐。”古晓丹突然说了一句。

    “他终于想结婚了。”秋茵稍稍有些吃惊,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可想想这个时代的婚姻就是这么回事,哪里有什么恋爱,基本上见过了,没什么意见也就结婚了,一个殷商的女儿,多半对袁家有好处。

    “这个殷商很有钱,财大气粗的,可不亚于一个强势的军阀老爷了,不过这殷商的女儿长得有点……”

    古晓丹回头找了一下,拿了一张报纸给秋茵,她说她不好过分凭借别人,还是秋茵自己看好了,她指着上面的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点了一下。

    秋茵接过来,仔细地看去,发现照片上的女子穿着半截的宽松棉袍子,披着黑色大披肩,脸圆面大,牙齿稍稍有些突出,神情有些冷淡,眉骨间泛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孤傲,秋茵的心里咯噔一跳,他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女人?
正文 第483章:惊人的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下了报纸,秋茵的心不能平静,她一直认为袁德凯若是结婚,怎么也要找一个清秀可人,至少得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让他惯着,宠着,夫妻和睦,子子孙孙的,可报纸上的女人,让秋茵有些茫然,无论是哪一点,都看不出她如何的讨人喜欢,就这面相,苦苦的,好像吊了几个油瓶,袁德凯这眼光还真特别,他真的喜欢的女人?

    “说了,二嫂你别笑,我怎么觉着这个沈小姐,有点暴发户的样子,瞧瞧这装扮,还真是奇怪。”

    晓丹瞥着报纸,说这棉袍子也不收个腰什么的,还有这披肩,黑乎乎的一片,让人看着就心里压抑着。

    她这么一说,秋茵倒多看了几眼,确实如此,如果这是她经常的穿戴,这位沈小姐的审美眼光实在一般般。

    “说起来,当年我父亲撮合我和袁德凯的时候,不但我不同意,连袁德凯也没什么心思,说是同意,不过是门当户对而已,想不到他原来喜欢这样的。”

    古晓丹说完,竟然笑了起来,笑了一下之后,她马上收敛了笑容,觉得有些有些过分了,怎么可以在背后对人品头论足的。

    “我看呢,有点蹊跷,我听说袁德凯和他父亲的关系越来越不好,闹了不少次,都见了报,估计和这位姓沈的殷商结亲,多半是看中了人家的钱财,要有自己的经济后台,姓沈的已经扬言了,只要这门亲成了,他就是女婿的坚强后盾。”古晓丹说那些报纸暂时找不到了,也只能说说了。

    “许晋庭说这是好事,袁明义支持日本人,他的儿子反对日本人,万一袁德凯夺权成功,公然和袁明义,日本人做对,这中国就好了。”

    “我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

    婚姻一旦和金钱扯上了关系,就失去了原有的味道,报纸从秋茵的手里掉落下去,她想着在东北军备司的时候,他让秋茵嫁给他,秋茵激愤地斥责了他,问他有胆子吗,如果有,就拿着枪,带着军队和日本好好打一场,别为了夏二小姐一个女人浪费时间。

    他似乎真的要做到了。

    “袁德凯最近蛮活跃的,拉拢了不少军阀支持他,看样子要动真格和他父亲对抗了,日本人那边也很紧张。”

    古晓丹说完,见汤要凉了,催促秋茵赶紧喝了。

    秋茵端过了,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脑子里还想着袁德凯的这番作为,但愿这都是他发自内心想做的事情,为了中国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而不是跟夏二小姐堵着一口气,她不嫁给他,是因为在秋茵的心里,装了太多的古逸风,她仍抱着一线希望,但这希望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公审事件让日本人很被动,抗日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虽然人们在不断地觉醒,但局面已经难以改变,日本侵华的野心越来越公开。

    在山西的小镇修养了一个月,秋茵才算好了起来,她离开山西的那一天,街面上传来了新的消息,袁德凯闪电般地结婚了,娶了那个冷脸的殷商沈小姐。

    “希望他能幸福。”

    秋茵真心祝福他们,可她很明白,袁德凯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女人,而是她的财富,他的岳丈沈殷商年轻时受伤,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就不能生了,庞大的资产任由袁德凯支配,打仗要钱,没钱连枪都放不起。

    “这次袁家有的乱了,袁明义的皇帝梦做不成了,袁德凯结婚后,就开始公然反对他父亲和日本人,现在袁明义很被动,日本人已经给袁明义脸色看了。”

    古晓丹一边说,一边拉开了车门,仁东笑呵呵地坐在里面,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山西,在这里守着秋茵好起来。

    返回安城的一路,秋茵也看了一些报纸,知道婚礼很抢眼,很多人看中的不是男女的婚配,而是这种关系的达成,战局将如何发展。

    秋茵和古晓丹回了安城,进门博霖和星月就扑了上来,星月先是抱着秋茵的大腿一顿跳,接着看向了秋茵的身后,开口问了一句。

    “爸爸呢。”

    虽然星月很小,却对父亲有了印象,此时竟然问及她爸爸去了哪里?

    秋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那么小,还不明白死亡的意义,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博霖却已经懂了,也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不能回来了,于是小脸一阴,斥责着星月。

    “问什么问?不是不让你问的吗。”

    博霖这样一凶,星月憋屈了一下小嘴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转身就跑,说要找奶奶评论,让奶奶打哥哥,哥哥欺负妹妹。

    “就知道哭,女孩子真没用。”博霖哼了一声,可眼睛也红了。

    秋茵俯身下来看着博霖,知道他长大了,明白事理,心疼妈妈了,怕提及这见识秋茵会更伤心,她感动地将博霖抱在了怀中,紧紧的,想表现得坚强,喉咙还是哽咽了。

    “妈,爸爸是英雄,军阀也有好人。”博霖摸着秋茵的头发,让她别难过,爸爸虽然不能回来了,可家里还有他呢,什么都不用怕。

    “是的,妈妈还有你。”秋茵点点头,想着古逸风知道儿子能说出这番话,该有多么欣慰,可惜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二太太抱着博弈出来了,他已经满月了,白胖白胖的,想象也知道他奶奶如何精心地照顾了他。

    “快看看你儿子。”二太太给秋茵看孩子。

    秋茵伸手抱了过来,小宝宝哼了一声,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夏秋茵,眉毛一扭,面颊一红,接着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看秋茵,想是不认识妈妈了。

    “儿子,是妈妈……”

    秋茵小心地哄着,将面颊贴着博弈的小脸,他才止住了哭声。

    “孩子认生,我来抱着吧。”

    二太太将孩子接过去,鼻子一酸扭过头去,想是知道儿子没这个福气,连博弈一眼都没看到就走了。

    家里的气氛不算好,大家都穿着暗色的衣服,处于服丧之期。

    可就在秋茵的脚刚踏进家门,许晋庭就开车匆匆地来了,他一进门,就喊了一句。

    “夫人,司令还活着。”
正文 第484章:好差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听到了这句话,猛然转过身,怔怔地看着门口,看着从门冲进来的许晋庭,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欣喜,显然这是一个让大家都感到震惊的消息,点燃了多少人心中的希望。

    “夫人,司令还活着,还活着。”他呼呼地喘息着,大声地重复着。

    那一刻,秋茵傻了,呆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嘴巴笨得好像不会发声了,他还活着,活着,她的手还捂着怀中的书,鼻腔一阵阵痛楚,眼睛也模糊不清了,就在她几乎灰心丧志的时候,传来了让她欢心的喜讯,她的古二少爷还活着,那个沉稳,深情的男人并没有离开她。

    “二哥活着?”

    古晓丹几步跑了过去,握住了许晋庭的手,问他这是不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家里人已经经不起 第 482 章 中了所有兵力救火。

    而这个时候,秋茵已经趁乱装扮成了日本兵接近了军备司。

    “都是没用的东西。”

    青木友子用日本话在房间里咒骂着,佐藤死后,新任队长要有一周才到任,她要管理半个关东军的事物,所以显得焦躁不安,再加上公审失败,让她也承受了日本本土的巨大压力。

    大部分兵力被撤走去救火,只要有个疏漏,就给秋茵留下了机会,她很容易在一撤走的队伍中,走进了军备司,这个时候,青木友子正在军备司等待救火的消息。

    想象这日本女人被大火搞得焦头烂额的,秋茵的心里狠狠地解恨了一次。

    守在她房门外的有四个日本兵,其中一个就是夏二小姐,索性大家都是精英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枪法一等一的好,所以自认不错,都很清高,似乎并不愿互相熟络,竟然没人注意到多了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

    怎么进去?闯入自然不好,这周围虽然兵力少了,可若是惊动了,少说也能冲过来好几百,机枪一扫,秋茵哪里能躲得过,所以她要等待时机。

    “给我倒点水!”

    青木友子吩咐着,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夏二小姐为她服务,秋茵站在门外抢先应了一声,将这个好差事抢了。
正文 第485章:让你死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口三个日本兵本就不是什么废物,再加上里面的青木友子,秋茵不能一起对付了,所以还是先倒茶。

    秋茵转过身,找了茶水回来,然后敲门,粗声报告,茶来了。

    青木友子似乎很不耐烦,让她快点进来,想是发了不少脾气,此时口干舌燥了,秋茵当然也迫不及待地想进去了,于是推门房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然后关了房门。

    秋茵将茶杯放下,小心地倒了水。

    青木友子看起来心绪不宁,眉头紧皱,说来一个女人能管这些事情,也真够她受的,她咒骂了一声,伸手来端茶,就在这时,秋茵举起了手枪,将枪对准了她的脑门。

    “你好,青木大佐。”秋茵的嘴角微微挑起,她和她应该算是老相识了,从安城到凤城,可话却说得不多。

    “是你?”

    此时青木友子才看清了眼前的日本兵是谁,表情甚是吃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夏二小姐又回来了,这个中国女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对,是我,马上下令,让门口的士兵离开!”

    秋茵让她别废话,难道夏二小姐她会不认识吗?赶紧让日本兵撤离这里,不然她就一枪崩了她。

    青木友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大声地命令外面的士兵离开门口,这里不需要他们了,她的命令很好用,门外的影子晃了几下,接着传来了远去的脚步声。

    门外安静了下来,青木友子确实很冷静,没有因为头上顶着枪而惊慌失措。

    “你竟然还敢送上门来?”青木友子冷问。

    “怎么不敢?你觉得你还能抓住我吗?”

    秋茵用枪一顶,将青木友子的头顶在了椅背上,说她能杀了佐藤信一,就能杀了青木友子,只要是入侵中国的日本人,她见一个杀一个。

    “火是你放的?”青木似乎想明白了,这火一起接着一起,定然和夏二小姐的出现有关。

    “你关了我那么多天,我也得有所表示,让你烧得红红火火的。”秋茵笑了,火当然是她放的,而且还是好几处,够那些日本士兵忙活一个晚上的了。

    “难怪,看来我以后要提高警惕了。”青木友子撇了一下嘴巴,说她只重视军队,却忘记了还有薄弱的环节,一个善于取长补短的日本狡猾女人,难怪她会身居大佐的高位,佐藤信一和她相比,实在差得太远了。

    “我一枪打死你,你以后也不用提高警惕了。”秋茵冷声地说。

    “你不会杀我的。”

    青木友子笑了起来,说因为她的手里有古夫人想要东西,不然古夫人怎么会去而复返,甘愿以身犯险。

    看来这女人还算聪明,知道秋茵为什么又回来了,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别拐弯抹角的了。

    “我丈夫在哪里?”秋茵愤恨地质问。

    “哈哈,我很佩服你这个中国女人,你真的很不同……”

    青木友子张狂地笑着,说一个中国女人能这么执着,可真是不容易,不过为了一个男人实在太不值得了。

    “值不值得,用不着你说,赶紧告诉我,别让我一激动勾了手指头,你应该听说过,夏二小姐总是做冲动的事儿。”

    秋茵用枪点了点头她的头,如果她不想她的脑袋开花,就赶紧说出古逸风的下落。

    “一个负心的男人,你也要?”青木反问。

    秋茵被这日本女人说得愣住了,什么负心?古逸风何时负她?他只是被日本人抓了,不是背信弃义,更不是不要秋茵和孩子了,怎么会是负心,若不是青木友子带走了他,现在也许他们夫妻恩爱,一家团圆呢。

    青木友子轻笑了一下。

    “其实,我们之间一直缺乏一种沟通,心平气和的沟通,所以你不必用枪指着我,我也不会让人来抓你,因为你就算再能耐,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根本阻挡不了日本大军的脚步,东北已经是我们的了。”

    她端起了茶水,喝了起来,说古夫人沏茶果然味道不错,这茶道好,自然会收拢男人的心,可男人这东西,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可以一生一世一个男人,男人却不能一生一世只守着一个女人,就算名义上如此,背地里还是要偷腥的。

    秋茵觉得青木友子真是可笑,那个青木先生是假的,她连个男人都没有,凭什么来品评别人,何况秋茵今天不是来找她探讨男人的问题的,她要知道古逸风在哪里?

    “废话真多,古逸风呢?”秋茵不耐烦了。

    “我会告诉你的。”她悠闲地倚在了椅子里,目光抬起看着夏二小姐手里的手枪。

    “我想……早晚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将子弹打进自己男人的头颅里。”她笑着。

    “你胡说什么?”秋茵不确信地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打死自己的男人吗?算起来他也很优秀,只是他的下本身太不好约束了,作为女人,我告诉你,男人都是骗子,他们有了女人,却更宁愿躺在其他女人的床上,你的古逸风也是一样,所以……你最好放下枪,为了什么男人这样发疯,多么可笑,假如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凭你的本事,可以为大日本天皇很好的效力,我保证,你将来前途无量,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女人也可以顶起一片天。”

    青木友子说着,就要站起来,秋茵气恼地回手就是一枪托,打在了她的面颊上,她吃痛又坐了回来,脸色铁青,冷眼地看着秋茵。

    “好,真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心。你的男人,也就是东北军的那个古司令,和他父亲的五姨太鬼混在了一起,也许此时缠绵悱恻,难解难分呢。”

    “你说什么?”

    五姨太?不就是离开古家的青烟,她怎么会和古逸风在一起?青木友子这不是在胡说吗?

    “这是真的,她说她爱他,她和古二少爷以后什么都不管,不管战争,不管什么民族大义,只想两个人终身厮守,做一对神仙眷侣。”
正文 第486章:她要去找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木友子说得坦然自若,那神情似乎吃透了夏二小姐的心思,晓得秋茵的弱点是什么,狠狠地打击了她,可青木友子却忘记了,古逸风是什么人,如果他不是傻了,不是呆了,怎么会和五太太在一起,若是他动了这个心思,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了。

    秋茵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青木友子被秋茵笑得有点恼火了,瞪圆了眼睛,说她说的句句是实话,没有什么好笑的。

    “你说够了吗?”秋茵收敛了笑容,对她刚才耍的伎俩有点厌烦了。

    “你就那么相信自己的男人?一点都不怀疑?”青木友子有点愠怒了,她因为没有看到夏二小姐的嫉妒,羞恼而感到意外。

    “说吧,让我亲眼去看看,也许我能相信你的话,如果我的男人真如你说的,我就用这颗子弹打进自己的脑袋,当我夏二小姐有眼无珠,横死活该!”

    “好!”

    青木友子淡然地笑了起来,她伸手去拉身前的抽屉,秋茵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告诉她可别在这个时候玩花样,夏二小姐可没有那个耐心再和她磨蹭下去了,惹火了夏二小姐,这子弹就提前射穿了她的头。

    “你以为我拿枪要对付你?不,我只是想抽颗烟。”

    青木友子摊开手掌,说她只是想吸烟而已,然后轻笑了一下说:“他们在日本,夫唱妇随,如果你真的不信,我倒希望你去日本看看,不过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他现在受到大日本天皇的保护,不是谁都能接近的,更不再是你向往的那个男人了。”

    “你胡说!”

    青木友子的话,让秋茵愤怒,不愿相信。

    他怎么会甘心去了日本?不可能的,古逸风不会去的,秋茵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她的眼里,古二少爷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他热爱的祖国,离开深爱的妻子和孩子。

    “我没必要骗你,这是真的。”青木友子笑了。

    “闭嘴!”

    秋茵运足了力气,狠狠地给了青木友子一枪托,这次打得够狠,青木友子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了。

    “古逸风想和什么女人夫唱妇随,除非我夏二小姐死了!他就算在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秋茵握紧着手枪,愤怒地说,然后绕过桌子,拉开了青木友子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包香烟,看来这日本女人没有骗秋茵,她刚才真的想吸烟了。

    秋茵在抽屉里寻找着,想看看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东子,竟然意外地翻到了一些特殊的通行证,这个去日本会用得着,秋茵小心地揣了起来,然后将青木友子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将她大佐的军装脱了下来,帽子摘下,卷在一起塞在了桌子底下,然后弄乱了青木的头发,俯身将她背了起来。

    就这样秋茵从军备司里走了出来,有日本士兵问及,她就用日语解释这女人是个军/妓,因为身体不适,得了疾病,大佐生怕传染,就背出去医治,若是好了带回来,不好就直接埋了。

    这个时期,倒是有不少日本女人死在这里,前段时间不是死了一个佳代小姐,都是草草掩埋了,所以大家对此都很麻木,也不愿过问,何况兵工厂那边的大火仍旧在燃烧,也没人顾及秋茵背着的这个生病的日本女人了。

    秋茵用溜到的日语混进来,又混了出去,匆匆背着青木友子向东奔去,说实话,这个女人个子不高,却也不轻,一路上,秋茵累得汗流浃背,到了僻静处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按照约定,许晋庭会在这里等着秋茵。

    果然秋茵一到位,许晋庭和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从胡同里跑出来。

    “怎么是个女人?司令呢?”许晋庭没见到古逸风,奇怪地问秋茵。

    “这是青木友子那个贱人,交给你们了,记住,没找到古逸风之前,她不能死。”

    秋茵不确信青木友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日本她一定要去,如果找不到古逸风,回来她就亲自将这个女人崩了,让这贱人敢欺骗她跑那么远的路。

    许晋庭一听是青木友子十分吃惊,没想到秋茵能将这个狠辣的日本女人抓到,可算立了一个大功劳了。

    “趁着日本人在救火,赶紧押着这个女人离开凤城。”

    秋茵将青木友子交给了许晋庭的人,让他们连夜离开,如果他们发现青木大佐不见了,一定是全程戒严,到时候想走就来不及了。

    “你呢?”许晋庭已经听出来了,秋茵好像不跟他们一起走。

    “我去找他。”

    秋茵的心无比坚定,就算他的心里有了别人,不再爱她了,她也要见他一面,让他亲口对夏二小姐说让她死心的话。

    “夫人……”许晋庭垂下了头,他知道什么都阻止不了秋茵要见到古逸风的心,所以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他将一些大洋塞给了秋茵,让她一路上小心,千万别钻了牛角尖,能挽回的挽回,挽回不了,也不要勉强,也许许晋庭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司令的失踪没那么简单。

    “我会的。”

    说完了这句话,秋茵毅然地转过身,向夜色中走去。

    这一夜她一直在走,单凭她的双腿,绕过了日本的封锁线,然后乘坐马车,牛车,最后到达了码头,这里有专门从中国到日本的船只,往来的都是日本商人和铁路施工的工程师,还有一些日本军人的家眷,秋茵已经换了普通日本女人的衣服,凭借青木友子的特别通行证,她踏上了向东的航船。

    冬天的海,海面上一片混浊,不见了蓝,没有了绿,它翻腾着,咆哮着,卷起的怒涛狂潮足有三、四米高, 大海犹如夏二小姐的心,狂躁着,飞腾着。

    “逸风,我来了,等着我。”

    秋茵走到了船头,站在海风之中,心上好像插上了无数的尖刀,她在默默地承受着,隐隐地流着鲜血,他真的变心了吗?
正文 第487章:彻夜难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日本的时候,已经是深冬了,到处都是皑皑的白雪,相对于中国的城市来说,这里的街道看起来更加的冷清,现在正是日本所谓的圣战时期,很多年轻人都参战了,曾经热闹的小酒馆,如今也客少人稀。

    这个只有中国东北三之分一大的小岛国,竟然侵吞了大半个中国的土地,秋茵难以想象,那时的国人病到了何种程度?

    秋茵凭借熟练的日语和曾经对日本国的了解,让他们深信不疑她是个从中国来回的日本女人,直接下榻日本一家小旅馆里,通过各方面的了解,秋茵知道日本军方一些太太经常活动的地方,在东京的一家俱乐部里,虽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日本歌姬出没的地方,一些太太很喜欢唱歌,舞蹈,可能是因为男人不在家,打发无聊日子的一种方式。

    到了日本的第三天,秋茵去了这家俱乐部,并和一个日本阔太太打得火热,别看这些日本女人每天中规中矩的,但家里没有了男人,她也缺少了一份精神的寄托,通过聊天,秋茵发现她们也讨厌战争,希望每天和家人在一起,过得和平,但男人们就是喜欢打仗。

    “会不会有一些从中国抓来的官员,高官,或关在日本,或在日本某地生活。”

    秋茵欺骗那位太太,说表哥娶了一位中国的妻子,因为战乱,表嫂的舅舅是一个高官,他失踪了,有人说被抓来了日本,若是真的,会关在哪里?

    “那你可要问石田夫人,她的丈夫在关东军,听说刚在中国打了胜仗,在那里和其他太太们庆祝呢,也许她能知道。”

    关东军的家属,自然知道一些内幕,秋茵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位石田夫人的身上,想和她们达成一团并不容易,秋茵必须投其所好,那位日本太太告诉她,石田夫人喜欢中国的京戏。

    秋茵并不善于唱戏,那是青歌儿和姐姐冬青的长处,相比他们,她似乎更善于拿枪,舞文弄墨什么的,可这次却要轮到她试试了,古逸风曾经说过,夏二小姐也有一副好嗓子,他很爱听,这会儿要派上用场了,不晓得他是不是哄秋茵开心的。

    秋茵让这位太太介绍她和石田夫人认识,理由就是,她会唱中国的京戏。

    “一个会唱京戏的日本女人?”

    石田夫人果然很感兴趣,让秋茵唱一段给她听听,她说除了到中国能听到地道的京戏,在日本还真有点难,可现在中日在打仗,她的丈夫不让她经常去中国了。

    秋茵想着娘和夏冬青经常在家里唱的段子,就比试了起来,说实话,她确实有这方面的天分,记忆力和模仿能力很强,唱得有模有样,竟然不逊色姐姐夏冬青京戏姿态,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还有这个本事。

    精心地唱了一段,惹来了石田夫人的热烈掌声。

    “你叫什么名字?”石田夫人问。

    “佳代,青木佳代……”秋茵撒谎了说了青木友子和佐藤佳代的名字,索性去中国的日本女人不少,他的丈夫也不会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女人。

    整个一下午,石田夫人都和秋茵在一起,吃饭,唱歌,说笑,从旁敲侧击中,秋茵了解到,这个女人确实知道很多关于日本关东军的事情,但关于东北军古司令消息,秋茵没有急于询问,怕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引起石田夫人的怀疑。

    就这样,第一天秋茵和她只聊了中国的京戏。

    第二天秋茵教她唱了几段,和她越发的熟络起来,石田夫人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变得无挂不谈了,甚至关于其他夫人的小秘密,也时不时地提及。

    到了第三天,秋茵觉得时机成熟了,开始和她提及关东军的事情,还说到了青木友子,说自己和她的关系比较好,也算远方的亲戚了。

    “青木友子,我认识啊,她还和我丈夫一起抓了个什么东北军的司令……”石田夫人说了这句话,秋茵的心猛然一震,差点追问了下去,但想想,还是微微一笑。

    “什么司令?还不是都杀了吗?听说死了不少人,哪里还有什么活着的司令?”秋茵故作不信的样子。

    石田夫人有些急了,她丈夫就在关东军,说的事情还能有假?

    “我丈夫大君说这个司令不能杀的,很重要的一个人物,但留在东北,想救他的人实在太多,上次听说押到了东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日本女人,听说那女人喜欢那个司令……。”

    石田夫人说完,偷笑了一下,小声地对秋茵说,那个司令长得很帅。

    秋茵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了,不是五太太吗?怎么会又多了一个什么日本女人?

    “一个被抓的司令,来日本还不是关押着。”秋茵淡然地说。

    “那倒不是,我听说,没什么人把守着,八成那个中国司令也想和这女人在日本厮守了,你想想啊,在中国说他死了,还落得英雄的美名,在日本又可以荣华富贵的,有什么不好的。”

    石田夫人越说,秋茵的心越压抑,古逸风是那样的人吗?如果他还是夏二小姐心目中那个血气方刚的古二少爷,他就绝对不会假死来日本享享乐,可石田夫人说的又不像假的。

    “不晓得这位司令和日本女人住在哪里?刚好我有个亲戚的丈夫在东北军就职,东北一战,这人就失踪了,我想问问他是不是知道。”

    秋茵终于问及了古逸风的处所,谎称在中国不会说汉语,也打听不到,这回国了,心里惦记着,就问问有没有可能打听到。

    石田夫人听见秋茵这么说,忙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地说。

    “你没事别打听这个。”

    秋茵见她这样,晓得日本人对古逸风没那么松懈,虽然人在日本了,还紧张着,于是她说了自己的苦衷,这人凭空的没了,是生,是死,总要有信儿,不然家里的人都担心着,女人还在等着呢,孩子也还小,生活都没个指望了。

    石田夫人倒是挺善心的,说让秋茵等等,她明儿给她拿到手续来,去看看,许那些人能让她去见见这个中国司令。

    “他在东京的大田区,说起来,没那么自由,明天我给你那个手续来,你去就是了,兴许能让你见一面。”

    石田夫人的话,让秋茵终于放心了,她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心里想着要见到古逸风了,竟然有些紧张了,他们夫妻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不晓得这段时间,夏二小姐没有好好保养是不是有些苍老了。

    洗了个澡,秋茵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看着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脸色很差,许是来时被海风吹的,有些发暗了。

    她用手指弹着皮肤,可弹着弹着,动作就慢了下来,她想到了石田夫人提及的那个陪着古逸风的女人,不管她是谁?古逸风是不是已经接受了她,也许他不是为了爱,不是为了贪,而是寂寞和丧志,让他不得不放弃了曾经的追求,也可能在绝境之中,又出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想到这些可能,她满心不安,似乎并不是她不相信古逸风,而是对自己的魅力失去了信心,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还真的那么迷人吗?爱情真的会永恒吗?

    这一夜,秋茵辗转难眠,眼睛一直瞪着窗外,想着明天,想着要见的人,她竟然有些胆怯了。

    第二天,石田夫人果然给了秋茵一封信,说这是她写的,不过上面有她丈夫的印迹。

    “我帮你介绍,去那里做帮佣,你和那司令打听清楚了,就可以离开,毕竟那活儿可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做的。”

    石田夫人看着秋茵的双手和皮肤,晓得不是一个生活条件差的。

    “谢谢石田夫人。”

    秋茵真的很感激她,她能这么信任她,她却利用了她,心里有些惭愧,可不是夏二小姐的略根性,她不得不如此。

    告别了石田夫人,秋茵去了岩手县的平泉町,按照石田夫人的说明,她找到了那间红盖白墙的房子,让秋茵感到意外的是,看守的人并不多,围墙外的大门边,只有两个日本兵在闲聊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他们每天该有多清闲。

    既然没有重兵把守,古逸风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以他的身手想从这个院墙里翻越出来,并不困难,到底是什么,让他安心地留在了这里。

    秋茵穿着日本女人的和服,拿着石田夫人的信,笑呵呵地走了过去,介绍说是石田夫人让她来的,只想在这里找份安生的工作,洗衣服,打扫都可以。

    一个日本兵接过了信,看了一眼。

    “缺个洗衣服的,留个手续,搜搜身就进去吧。”

    既是石田夫人介绍的,他们也不敢将秋茵怎样,象征性地摸了摸衣服,见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交代了一个便装的日本男人,也就让她进去了。
正文 第488章:他的衣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点头道谢,学着日本女人的样子跟在了那男人的身后,可眼睛却四处地瞄着,高墙里面的是一个大院子,虽然是冬天,可院子里并没有积雪,一看就是天天有人精心地打理了,还有一些景观和青松,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带些许的惬意和安适。

    “虽然你是石田夫人介绍来的,但也要小心着干活,少说话,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男人提醒着秋茵。

    秋茵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男人说完了,继续向里走,秋茵随着他的速度,走得很快,眼睛却仍旧在寻找着,转眸看向右侧的时候,她的步子突然停住了,喉咙好像噎了什么东西,一种疼痛瞬间袭来。

    就在秋茵的右面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男人,他站在那里,高大,笔挺,眉宇俊朗,除了身上暗色的日本服装,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古逸风,她思念着的男人。

    秋茵没有办法遏制自己的感情,许晋庭说的是真的,青木友子说的也是真的,他活着,健康地活着,就在距离夏二小姐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只消片刻,她就可以跑到他的身边扑进他的怀中,找回她一直期待的温暖,期待的呵护,可惜……

    秋茵必须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能冒然跑过去,冲动会暴露她的身份。

    秋茵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愿移开目光,想着他或许能一眼认出她来,就像她能一眼认出他一样,可他只是朝这边看着,面无表情,僵板得好像在兴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坐在牛鼻子汽车里,冷冷相对。

    他竟然认不出穿了日本和服的夏二小姐,那份失落牢牢地揪痛了秋茵的心。

    “跟上。”日本男人回头叫着她。

    秋茵立刻收了目光,将泪水含在眸中,加快了步子,跟上了那个男人,再也不敢回头看他了。

    洗衣服的地方在一个木头板房子里,好像除了一个做饭的女人,就只有秋茵这个洗衣服的工人了,其他的几乎都是穿着便装的男人,从他们敏锐的眼神和动作来看,他们是负责院墙之内的看守,这地方外面看起来松懈,里面却看得很紧。

    “除了洗衣房,就是后面住的地方,别乱走,若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人赶走,可别说没给石田夫人面子。”

    日本的男人很强横,说完了,抬脚走了出去。

    秋茵见他离开了,赶紧跑到木房子的窗口,再次看向院子的时候,古逸风已经不在那里,想是天太冷了,回房间里去了。

    秋茵刚来这里,很多地方还不熟悉,不能轻举妄动,索性她已经在古逸风的身边了,也不用急于一时。

    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秋茵抬眸又看了出去,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留恋着,似乎他还站在那里,挺拔如松,想着想着,夏二小姐的心思就飘得远了。

    就在她无法控制思绪的时候,瞧见一个穿着日本和服的女人从正房里走了出来,身形十分眼熟,她抱了一些衣服,关了房门,朝这边走来。

    秋茵揉了一下眼睛,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竟然真是五太太青烟,石田夫人说的那个日本女人就是她。

    “真的是她……。”

    秋茵的心被羞恼地刺痛了,这女人那夜匆匆离开古家大院,其实并没有离开东北,更没对古逸风死心,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青木友子允许她和古逸风双宿双栖?显然这里的环境很像一个家,没有夏二小姐,没有其他的太太,只有她和古二少爷,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安心,她的脸色很好,面颊带着淡淡的红。

    她越走越近,秋茵赶紧低垂下了头,拿着一块抹布,轻轻地擦着桌子。

    “你,这些衣服……”

    五太太将秋茵当成了日本女人,她不会说日语,就指着怀中的衣服,比划着,秋茵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让她将这些衣服洗了。

    “嗨!”

    秋茵应着,然后将木盆拿过去,垂着头,将衣服接过来放了进去,都是一些男人的衣服,白色的衬衫,灰色的长褂,还有一件毛马甲,看到这毛家,她的肩头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那是她给古逸风亲手织的,还有参差不齐的线头,想不到他还留着它,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秋茵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这个,不能洗破了,好好洗……”

    五太太拿起了那件毛马甲,小心地比划着,做了一个轻柔慢洗的动作,秋茵会意地点头,五太太这才转过身,似乎要走了,可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过来。

    “怎么……”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却不知道想说什么,接着摇了摇头,还是抬脚走了出去,秋茵想她可能觉得这个日本女人的身形有些眼熟,毕竟在古家大院里,她们共同生活了很久。

    见青烟走远了,秋茵才将那件马甲拿了起来,手指不住地抖动着,泪水难以遏制地滴落下来,说好他活着,自己不哭的,可看到他的衣服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手里,她的心怎么能忍受对他的思念。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不会让她抢走你。”

    秋茵不认输,真的不服气,她那么爱他,为了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他真不要夏二小姐和孩子了吗?

    秋茵将马甲贴在了脸上,感受他的体温,闻着他的气味儿,发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爱他,如若他真的决定留在日本,决定抛弃曾经的誓言,秋茵的心会被他伤得千疮百孔,肝肠寸断。

    许久之后,秋茵才放了水,轻轻地揉着他的衣服,好像手里握着无价之宝,在东北凤城和安城古家,这都是下人的干的活儿,夏二小姐的手指何时沾染过这样冰冷的水,可手指的寒冷不能抵御她心里的炙热,她见到了最爱的男人,摸着他穿过的衣服。

    洗了衣服,秋茵将衣服一件件地晾好,心里想着,也许衣服干了,她可以借着这个借口进入正房见到古逸风,当面问明他的心意,若是他有什么苦衷,还爱着夏二小姐,他们就一起离开日本,回安城去。

    可这样的天气,等这衣服干怎么也要到明天了,秋茵没离开木板房一步,在这里,她和他的距离能近一些,到了黄昏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古逸风从正房里走了出来。

    ----------------

    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
正文 第489章:风中的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走了出来,伟岸挺拔,高昂着头颅,仍具有军人傲骨和风姿,他举步走出了正房的门口,向前大约十步,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前方,眉宇深锁,凝重。

    秋茵顺着古逸风的目光看了过去,想知道什么让他如此专注,可在他的眼前,不过是一棵百年的大树,树枝已经干枯,没有一个叶片,并没有其他的景观,风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他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秋茵的手指死死地扣着窗框,痛楚从指尖传来,她看着他富有棱角的侧面,心慌慌,人也呆了,大颗的泪珠儿不自然地滚落,垂在唇边,滴在衣襟上,他离她如此的近,触手可及,甚至可以闻到周围空气里他淡淡的味道。

    眼前的男人脸色稍稍有些发黄,眼窝深陷,宽阔的胸膛显得有些落寞,他好像病了。

    “逸风。”

    秋茵轻声地念着,想着他刚才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来了,站在这里故作镇定,其实是在寻找她,又或者他真的对她视而不见?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站在这里不过是欣赏冬日的风景,感受雪的气息。

    不管他看到了,还是没看到,此时秋茵都没有心情分析,他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病了,为什么脸色会这么差,或许他的心里有什么心思,这样的雪天,也勾起了古二少爷心中诸多的往事。

    秋茵急迫地迈开了步子,可还不等走出木板房的门,五太太青烟从正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大衣。

    秋茵僵住了身体,停在门边,唇瓣紧咬,悄悄地退了回去。

    青烟迈着碎步,走到了古逸风身边,将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逸风,外面冷,进去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细细的,还是那副绝美的好嗓子,她很关心古逸风,就好象一个妻子关心自己的丈夫,秋茵沮丧地倚在门上,酸楚的滋味涌上心头。

    “不冷。”

    古逸风没有回头,硬拉掉了大衣,大衣从他的肩头脱落掉在了地上,他仍旧站在那里,盯着眼前的那棵大树,良久地出神着。

    青烟没有抱怨,而是俯身捡起了大衣,搭在手臂上,目光低垂,不再说话了,却默默地陪在了他的身边。

    夕阳余辉醉人眼,他们看起来是无比和谐的一幕,一个健硕,一个婀娜,一个英俊,一个俏丽,而隐蔽处的夏二小姐却像一个偷窥者,艳羡人家的幸福。

    秋茵难以克制不断加重的嫉妒,她嫉妒青烟,嫉妒那个此时可以站在古逸风身边的女人,嫉妒她泛滥的关心,嫉妒她无忌的眼光,本该是夏二小姐做的事情,青烟却无耻的窃取了,她的心隐隐作疼,手指更加用力地捏着房门,他是夏二小姐的丈夫,却要和另一个女人厮守在一起,这个事实让她痛楚得无法呼吸。

    “我要抢回来,抢回来……”

    秋茵不愿失去,如果古逸风能回到她的身边,她愿意放低自己,像没有尊严的女人一样,匍匐在自己丈夫的脚下,恳求他不要抛弃她,她真的投入了,再也收不回来,更加伤不起,古二少爷已经深入她的皮肉、骨髓,难以抽离。

    无力地抬起眼眸,看着冷风中的一对人,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大约一个小时,她也呆呆地凝视了他一个小时,直到外面起了大风,古逸风才转过身,向正房里走去,许是他的真的病了,有些恍惚,走到门口的时候,险些撞在门框上,青烟伸手扶他,却被他推开了,他扶着拉门走了进去。

    很快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拉门之中。

    “夜宵吃什么?我一会儿去给你煮。”青烟的声音从正房里传了出来。

    “不用。”

    这是这个晚上,秋茵听见古逸风的最后两个字,接着正房那边一片沉静。

    秋茵颓然地坐在了凳子上,想来五太太对古逸风的照顾很不错,竟然夜里给他煮夜宵,那是夏二小姐都鲜少做的事情,她却这样不厌其烦地做了,可在秋茵的心里,她还埋怨了这个女人,她抢了她的丈夫。

    秋茵一直在木板房里待到了深夜,感觉冷了,才站了起来,清洗的衣服已经冻僵硬了,要明天日出才刚干透,她摸着冰冷的衣服,又回眸看了一眼正房,灯已经关了,他睡了。

    无奈地一声呜咽,秋茵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难过的哭声透着这夜传出去,他忘记了她,忘记了夏二小姐,心甘情愿地和青烟留在了日本。

    踉跄地进入了木板房后面的木屋里,秋茵坐在陈旧的单人床边,却如何能睡得下,想着正房里相拥的一对人,她的心片片碎裂开了。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

    孤单的她坐在床边,倚在床头,衣衫不解,眸光呆滞,一坐就坐到了天亮,当东方露出鱼白的时候,秋茵已经昏昏沉沉,定是昨夜吹了冷风,加上一夜未睡,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烧了。

    “咳咳。”

    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吃力地站了起来,想去看看木板房里的衣服干没干,可这才起身,眼前就一阵阵地发花,险些摔倒,她扶着墙壁支撑着身体,四肢软弱无力,勉强才从木屋里走出来。

    这种状况,让她想到了曾经从安城北上的日子,那时候她为了夏家的一家子,去找古逸风,半路不幸感染了风寒,差点被刘镇夫和他家老管家从车上扔下去,如今这强烈的风寒又来了,虽然没在路上,却胜似路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秋茵站在木板房里,这里四处透风,她更觉得冷了。

    “吃饭了。”

    那个日本男人将饭菜端了过来,好像还有一碗热汤。

    “你是石田夫人介绍来的,这第一顿饭不知道在哪里吃,我帮你端来,以后记得到门口去领。”

    “谢谢。”

    秋茵走了过去,问他有没有治疗伤寒的药,她昨夜可能没盖好被子,有点小感冒,那男人说了一声真麻烦,就转身走了。

    -------------------------

    说明,因为《海贼俏新娘》在修改,会再发,先连载新文《神秘上司不简单》算是《极品女将军》的姊妹文,希望大家关注http:/。readnovel。/partlist/205086。html

    另《民国二小姐》已经进入金牌前十了,还有希望,特拱手求金牌,希望亲能支持。有疑问请留言。
正文 第490章:残忍的事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会儿,日本男人拿着几个药片给了秋茵,让她赶紧好起来,若是严重了,就不能留在这里干活儿了。

    秋茵连声说会好的,只是小感冒。

    日本男人走后,她赶紧吃了药,喝了热汤,才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沉了,衣服好像已经干了,她一件件拿下来,小心地叠了起来。

    刚将衣服叠整齐了,青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日本男人,秋茵见她来了慌忙低头,假作整理衣服,心里却恨极了这个女人,想着她不知道给古逸风灌了什么汤,让他这样甘心地留在这里,若是让秋茵知道她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挟持了古逸风,她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心里暗暗地咒骂着,秋茵又不得不表现得恭敬。

    “跟她说一下,我现在要出去一下,让她去正房那边照顾一下先生。”青烟进了木板房,直接开口了。

    男人解释给秋茵听,秋茵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需要什么拿给他,多余的废话不要说,先生喜欢安静。”青烟继续交代着,让那男人翻译给秋茵听。

    秋茵继续点头,她竟然要出去了?让自己照顾一下先生,她口中的先生应该就是古逸风了,真是奇怪,她能出去多久?古逸风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需要什么照顾?

    青烟说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了进来,眼睛瞄着秋茵,秋茵十分警觉,将头垂得更低了,索性日本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她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突然问了一句。

    “你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青烟这女人,心里一直惦记着夏二小姐回来破坏她的好事,所以才会这般警觉,就算是一个日本女人出现在这里,也小心谨慎,为了让她死心,秋茵垂着头,胡乱地说了一大串日语,将这女人说得晕头转向,一时也没好意思将翻译说明,就转身离开了。

    秋茵不晓得青烟是什么身份,可她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入这里,想是得到了一定的授权,她会和日本人是什么关系?真是捉摸不透。

    青烟走了,倒给秋茵提供了一个见到古逸风的绝好机会,她拿起了那叠衣服,刚要走出去,想了一下,又退了回来,青烟穿得优雅得体的日本和服,秋茵这身衣服却是为了来这里,专程买的,很低调,颜色较为暗淡,款式也很陈旧,和青烟的亮色衣服相比,逊色了许多。

    在古逸风的面前,秋茵真不愿在穿戴上输给那个女人,曾经的夏二小姐也算是个讲究衣装和美感的女人,可想想现在的状况,也不容夏二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只要能见到古逸风,她还在乎什么。

    若古二少爷的心里还有夏二小姐,岂能在乎这衣服的好坏。

    青烟前脚走了,秋茵后脚拿着衣服去了正房的方向,走到正房的门口时,她竟然有些紧张了,这要见自己的丈夫,怎么好像做了贼一样。

    秋茵轻轻地拉开了拉门,脱掉了鞋子,探头进去的时候,发现廊厅很宽敞,地上铺着淡绿色的地板,墙壁也是红色实木的,房间高出地面20-30cm,隔开房间和正厅的是隔扇和拉窗。

    走进去,将衣服放在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周围,他并不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房间里睡着?

    轻轻地走到了另一道拉门前,秋茵的手刚刚放在那扇门的把手,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古逸风走了出来,秋茵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原本不想这样见面的,却还是将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

    秋茵深吸了口气,鼓起了勇气,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留在这里,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可秋茵的话没有说出口来,古逸风的举动让她整个人惊呆了,他竟然好像没看见夏二小姐一样,走了出来。

    秋茵尴尬,震惊,错愕,无助地看着他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他高大的身躯进入了门廊,径直地向外走去,步子缓慢,仍旧和昨天一样,出门只走了十步,停在了那棵大树的前面。

    为什么会这样?秋茵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难以想象他就这样走过去了,如果说刚进门的时候,是因为怕暴露秋茵的身份,故作视而不见,她可以理解,可现在,整个正房里只有她和他,他什么这么忽略了秋茵的存在,难道他看不见?

    这样的疑问生了出来,秋茵的心猛然一跳,几步追了出去,站在了他的身后。

    “谁?”

    古逸风似乎觉察出来了,正房里还有一个人,但绝对不是五太太,五太太不可能不会这么追上来,这脚步声……他猛然地转过了身,伸出了手。

    “谁在那里?”他有些着急了。

    “逸风……”

    秋茵难以相信,他竟然真的看不见她,一双眼眸茫然空洞,秋茵慢慢地伸出了手,高高的举起,在他的眼前轻轻地晃动着……

    “为什么?逸风!”

    秋茵不能接受,他失明了,她痛苦的一声逸风,让古逸风彻底乱了,每天走几步,站在哪里,转身的角度,他已经精确地计算过,绝对不会出错,可现在,他失去了方向,只循着一个方向,一个声音。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

    秋茵用力地摇着头,古逸风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夺去了他可以明辨黑白,凝视心爱女人的一双眼睛,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比他移情别恋还要无法忍受,她站在他的面前,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难怪她走进这里的时候,他没认出她来,刚才又从她的身边漠然地走了过去,不是他忘记了夏二小姐,而是他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

    “秋茵,秋茵……是你,是你的声音…。。”

    古逸风伸着手,凭借听力,他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动作异常敏捷且准确,一把抓了秋茵的手臂,他的力量还是那么大,抓她的手臂都痛了,他的手指慢慢上移,摸着她的肩头,脖子,下巴,嘴巴,鼻子,还有那双他下半辈子都看不见的美丽眼睛。
正文 第491章:折断了羽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失明了,这就是他无法离开日本,“甘心”困在这里的原因,曾经倨傲的古二少爷好像一只雄鹰折断了羽翼,尽管一直在挣扎,却再也无法自由飞翔。

    瞬间的,秋茵对他的那些埋怨在他这样用力一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到好痛,痛得很想声嘶力竭地大喊,这实在不公,她盼着看到他,结果却是这样的,此时什么美丽,黯淡,丑陋,对于古逸风来说,都不存在了,他心里的秋茵永远都是那个美丽端庄的女人。

    “是我,是秋茵……”

    秋茵哽咽了,语塞了,她在这里,就在他的眼前,她就是他的眼睛。

    古逸风的唇瓣微微地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梦,东渡日本,他几近绝望,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她会从天而降,大手用尽了力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地拥着,他不想放开,这种得到是多么大的奢侈。

    秋茵倾听着他猛烈的心跳,一股股在心田间流动的纯爱,她的身体完全不能自控地靠近了他,他的体温也温暖了她,她埋头进去,虽然在竭力忍耐,还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别哭……”

    他不让她哭,因为他看不到她的泪水,他的大手紧紧地按着她的脊背,牢牢地锁住了她的身体,似乎这样便可以将她的泪水拭干。

    “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秋茵痛哭着,双手抓着他的衣襟询问着,他为什么会失明?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了?那场战争让东北沦陷,也将黑暗降临在了古二少爷的身上

    古逸风没有回答秋茵的问题,他似乎仍旧不肯相信秋茵来了,手指揉搓着她的发丝,闻着发丝的味道,久久的,眷恋地,神情越来越坦然,眉宇间的那抹忧伤也渐渐驱散了,他也寂寞,也彷徨,此时却安心了,有她在,一切都变得沉静,有序。

    从他的动作,他的深情,秋茵读出了太多太多,她仍旧是他深爱的夏二小姐,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女人,他被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缺少一双可以指明他前进道路的眼睛,不是因为爱上了五太太青烟。

    “逸风,逸风……”秋茵絮絮不止地唤着他的名字,似乎这样才能宣泄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思念。

    古逸风的手指从秋茵的面颊滑落,他突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他虽然看不见,却仍旧十分警觉,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说了声“到里面去。”然后他急速地向正房走去,许是太快了,他在入门处,差点摔倒,一向骄傲的他羞恼地咒骂了一声。

    秋茵握住了他的手,知道他心里难受,何时古二少爷这么狼狈过,连门都找不到了,这种黑暗已经消磨了他太多的意志。

    “这里。”

    秋茵不愿牵引着他,只是将他的手放在了拉门上,让他自己走进去,夏二小姐实在了解这个男人,从走进这个院子,他的坦然,他的凝神,他的坚毅,她已然猜出,古二少爷仍旧骄傲,不愿因为失明而认输。

    古逸风举步进入了正房,刚刚的凌乱变得有了规矩,他看起来又像一个明眼人一样拖着秋茵的手臂,大力地拉开了一扇拉门,拉门后面露出了一个整洁的房间,里面什么装饰都没有,甚至没有一副壁画,地上只铺着一块榻榻米,榻榻米上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显然,这是一间只有他一人居住的房间,青烟并不住在这里。

    古逸风拉上了拉门,并没有松开秋茵的手,而是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他深切地闻着她的香气,捧着她的脸,抚摸着她的双颊,手指触碰到她的唇瓣时,秋茵难以遏制心中的激荡,胸口犹如擂鼓,剧烈地起伏了起来,此时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他们的思念已经积郁了太久。

    就在他的唇落下的一刻,秋茵轻轻地将手放在了他唇上。

    “我感染了风寒,会传染你的。”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不能再染了风寒,秋茵很担忧他。

    “除了感觉,你对于我来说,好像是虚幻的……”

    古逸风轻轻地摇头,说现在还有什么是他该害怕的,死亡,失明,他都经历了,还怕什么风寒,他想了她那么久,那么久,时间漫长,煎熬,心都在疼痛,随着他的轻语,他的唇也落了下来,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激烈触碰,彼此的需要在那一刻迸射开来。

    他手臂紧紧收拢,唇在猎取,吞噬了她的唇舌,她完全瘫软在他的怀中,任由他这样放肆地痴/缠着,他的指尖在她肌肤的轻抚,爱在不可救药地泛滥着。

    “相信我,不管我的身边站着的是谁,心里想要的,只有一个……”他呢喃着。

    “我相信你……”

    虽然嫉妒,虽然痛恨那个守着古逸风的女人,可她还是相信了他。

    他们相拥在一起,不知道下一刻,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将来,只想此时彼此拥有,亲密,倾述阔别许久的思想。

    假如这里是中国,是安城,她该有多幸福,可惜这里是日本,一个充满凶险的地方。

    “这些东西要分开放,不能混了。”正房的外面传来了青烟的声音,她一定是不放心家里,才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秋茵一把推开了古逸风,整理着乱了的头发,脸上的红晕还充盈着,滚烫无法消褪。

    “她回来了,我得先回去,我在木板房那里,等我想到办法,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古逸风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微微地喘息着,他的拳头握得死死的,似乎在忍受着一种愤恨的屈辱。

    秋茵不敢再看古逸风,生怕这样头断丝连坏了大事,她快速地拉开了拉门,走了出来,在门廊里,她松了口气,垂下头,将衣服一件件地放好,这时青烟走了进来。

    “你可以回去了。”

    她说了一句蹩脚的日语。

    秋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青烟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给你买了新马甲。”

    --------------------

    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
正文 第492章:寻找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的步子停在了门口,想到了她给古逸风织的那件粗糙的马甲,他珍惜秋茵为他做的一切,自然难以割舍这件毛马甲,五太太虽然表面上没有不悦,也没反驳,表现了她对古逸风过去感情的宽容,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早被嫉妒吞噬了,不然怎么会买了一件新的,妄图替代那件旧的,她在做无声地抗争,希望古逸风能放弃旧爱,接受她。

    “不必了,旧的很好。”古逸风的声音很淡,很冷。

    “旧的有点脱线了,我想……”

    青烟的话不等说完,古逸风就打断了她,他说他习惯这件马甲,有时候习惯养成了,就不愿改变,新的东西穿在身上,也许并不舒服。

    青烟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她转过身,发现秋茵还在门口,便举步走了过来,秋茵忙抬起了步子,将地上一个水壶拿了起来,作势要去烧水的样子,青烟叫住了她。

    “回你的木板房去,这里不用你。”

    她怕秋茵听不懂,指了指那个方向,秋茵马上垂眸应着,转身离开了,走向木板房的一刻,她的心里百感交加,青烟实在太过自私,他以为古逸风的眼睛看不见了,心也被蒙蔽了吗?她这样使用手段留住的也不过是一个冷漠孤单、没心的男人而已。

    古逸风的心一直在夏二小姐这里,她抢也抢不去。

    秋茵坚定的步子迈进了木板房,静静地坐在了凳子上,目光眺望着周围的大墙,算计她有几层把握在不惊动这些人的情况下带着古逸风离开这里,他的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想翻过这座大墙,并不容易,想不惊动他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秋茵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老天会怜悯相爱的两个人,给他们找到团聚的机会。

    黄昏的时候,秋茵去领了晚餐,几个日本男人调侃着她,说她长得这么年轻漂亮,怎么跑这里给人当了洗衣工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多半也有男人了,还以为可以给明俊介绍呢。”一个上年水的家伙调侃着。

    “别提明俊了,因为讨不到老婆,总是喝酒,给石田小姐开车都醉醺醺的,今天险些撞了人,石田小姐生气,吵着要换司机呢,这年头会开车也没几个,暂时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另一个穿军装的日本男人说。

    明俊?石田小姐,和这个居所有什么关系,秋茵有些听不明白了。

    “这位石田小姐是……”秋茵端着餐盒,故作不经心地问着。

    “亏你还在这里洗衣服,石田小姐都不知道是谁,刚才让你照顾中国司令的那个女人就是石田小姐。”上年岁的日本男人笑了起来,说哪里有这么糊涂的女人,到了这里,还能不认识石田小姐。

    石田小姐,他们说的是青烟?

    一时间,秋茵更加糊涂了,青烟什么时候有了日本人的姓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她是中国人?”秋茵故作不知地说。

    “谁知道,我们也说不清,总之关东军那边说她是石田小姐,只要她不带着这个中国司令离开日本,什么也都得听她的。”

    “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回答跟没回答是一样的,青烟如何变成了日本女人,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古逸风能给秋茵确切的答案,也许连他也不知道。

    就在秋茵疑虑的时候,日本男人们谈及的另一个话题让她有些尴尬。

    “明俊就是给石田小姐开车的司机,平时买买东西什么的,除了爱喝酒,倒是没什么其他的缺点,青木小姐,你如果还是单身,考虑一下吧,给他做老婆,他会很疼你的。”他们劝解着秋茵。

    秋茵被他们这样一说,脸一下子红了,忙摇着手。

    “不是的,不合适,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秋茵可不能卷这趟浑水,但关于开车的事情,她倒是产生的极大的兴趣,如果她有一辆车,带着古逸风走,就十分方便了。

    几个人听说秋茵有男人了,都很遗憾,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早就被人盯上了,轮也轮不到明俊那小子,他天生的光棍命了。

    他们转过身,好像都要散了,秋茵忙开腔说话。

    “我在中国的时候学过开车,而且开的很好,如果石田小姐临时找不到司机,我可以帮忙的,洗衣服的活儿似乎也不多,而且我只收一分雇佣的费用。”

    那个管事的日本男人一听这个来了精神,问秋茵是不是真的,怎么女人也会开车吗?似乎不相信的样子。

    “我可以开给你们看的,绝对没问题。”秋茵用力地点着头,还告诉他们,她在关东军就开过车,可惜是个女人,他们不愿重用她。

    管事的日本人,说让秋茵试试,有人会开车,总比暂时找不到人强。

    秋茵真得感谢这个叫明俊的,若不是他喝酒,哪里轮到她摸到日本人的车,秋茵上了车,这东西不管啥样子,多复杂,到了夏二小姐的手里,都是小菜一碟,汽车发动了,开得稳当,停得也稳当,让他们赞叹不已,说比明俊那小子熟练多了。

    “好了,若是石田小姐要出门,你就开车接送,洗衣服的活儿,我看能不能再找一个来干。”管事的很高兴,说开车的是个女的,对于石田小姐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们没发现吗?石田小姐除了对那个双眼失明的司令感兴趣,其他的人多一眼都不爱看,谁开车都一样,只要别给她惹麻烦就可以。”

    “说来,她对那个司令还真好,据说她不是这个司令的老婆,却早就跟他睡了。”

    “有女人陪睡,谁不要?”

    人家嘟嘟囔囔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着,秋茵听着心里真不舒服,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可青烟就是给了人这样的错觉,古逸风有老婆有孩子,她这样作践自己,真的能等到古逸风爱她的那一天?在秋茵看来,她已经离古逸风越来越远了。

    不管怎样,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秋茵拿到了车钥匙。
正文 第493章:入夜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了木板房,秋茵有些焦心,在房间里来回走着,青烟这样守着古逸风,几乎片刻不离,若要出门,还得让秋茵开车,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带古逸风离开?看来就算拿到了钥匙,也不能着急了,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运作,索性她已经等了他那么久,也不差多等几天了。

    在凤城的古家,所有的太太都知道秋茵会开车,五太太自然也知道,所以给她开车,秋茵要小心着,不能让她起了疑心。

    入夜的时候,秋茵的心里装着古逸风,仍旧滞留在木板房里,治疗风寒的药很管用,吃了两顿,症状就减轻了许多,虽然还咳嗽,却没晨起那么厉害了。

    她披了一件大棉袄,坐在凳子上,目光呆呆地看着正房那边,此时拉门处有着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和月光交汇的柔和,还有房檐低垂投下的淡淡暗影,却看不见他出来,更没见青烟出来,秋茵在想着,古逸风此时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和青烟说话,虽然他的话语可能敷衍应付,可她仍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很晚了,那边的灯光熄灭了,秋茵轻叹了一声,仰面看着天上的月亮,残云在月前浮动着,时而遮挡,时而散开,时间已经快午夜了,她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返身向木屋走去。

    推开了房门,秋茵脱掉了棉衣,虽然已经很累了,却因为心里有事,仍旧无法入睡,没见他,想他,见到他,就更想他,心里难耐地想要他的人陪在身边。

    现在的状况,若不能将他从这里带走,就算他能坚持,秋茵也要垮下去了。

    解开了衣襟,脱掉了身上的和服,秋茵拉上被子躺了下来,头脑昏昏沉沉的,似睡还醒。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好像睡着了,却被门外的一个声音惊醒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秋茵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赶紧从床上跳了下去,走到了门口,拿起了一边放着的木棍,想着那些日本人白天说的话,不会是谁见她一个人单身在这里,起了歹心吧?

    轻轻地拉开了房门,秋茵小心地看向了外面,当她借着月光看清外面的状况时,手里的棒子一下子掉落在了地面上。

    昏暗之中,古逸风伸着手,摸着墙壁,艰难地寻找着,他绊在了一个木头凳子上,好像摔得不轻,衣服都撕破了,可他仍旧坚持着,朝这边走来。

    “逸风……”

    秋茵顾不得外面的冷了,赤着脚跑了出去,一把将他伸来的手抓住了,已经这么晚了,他又看不见,跑出来做什么?

    “不要放凳子,我看不见的。”

    古逸风说话的时候,嘴上冒出白色的蒸汽来,可脸上却显出欣喜的表情来,他说他终于找对了,看来他的方向感没那么差。

    “我以为你睡了。”秋茵看着正房关灯的,他怎么就出来了。

    古逸风说他知道秋茵在这里,实在睡不着,就坚持到现在,感觉大家都应该睡了,才出来了。

    “这么黑,你会摔倒的。”秋茵俯身看着他的膝盖,好像摔破了,忙问他疼不疼。

    古逸风笑了,轻声地说,夏二小姐是不是糊涂了,对于他来说,白天和黑天是一样的,只要她别放凳子,他会很容易找过来,膝盖只是擦了点皮儿,不碍事的。

    秋茵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痛楚,她竟然无意中戳了他的痛点,他失明了,已经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分辨白天和黑夜了。

    “对不起,逸风……”秋茵紧握着他的手,心里觉得抱歉,她还不适应他失明的事实,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古逸风对此似乎并不介意,他说他已经习惯了,只要这双腿没断,能走路,他就不是废人,他淡淡的笑着,可很快他的笑僵持了,因为他摸到了秋茵的手臂,肩膀,发现她仅仅穿了薄薄的一层,忙问她怎么穿着少,这天气冷的,不是要冻坏了身子?

    “脱衣服要睡了,谁知你突然来了。”

    秋茵这会儿才觉得冷了,双脚不觉颠了起来,忙拉着古逸风进了房间,然后小心地朝外看了一眼,将房门关上了。

    进了木屋,秋茵扶着他坐在了床边,古逸风一个劲儿地给秋茵搓手,然后让她上床,又开始给她搓脚,说这样能暖和一些,秋茵羞涩地将双脚放在了他的怀中,任由他的大手搓着,脸上的热微微荡漾开来,这让她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们在西厢的日子,每逢天冷了,他就是这样暖着夏二小姐的双脚。

    “以前你就是这样给我暖脚的。”秋茵轻声说。

    古逸风将秋茵的脚抱在了心口,说以后会一直给她这样暖脚,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有,一定有的。”

    秋茵将双脚抽出来,人扑入了他的怀中,说她是他的女人,手,脚,都是他的,脚要他暖,身子也要他暖,心更要他暖。

    古逸风颔首垂眉,说他现在就给夏二小姐暖,好好地暖,仔细地暖,他将她的整个身子抱住,俯身环在身下,曾经相隔百里千里,思想千度万度,如今却将这跋山涉水的距离牢牢拉近,将压抑许久的相思宣泄,似乎一点点的空隙都会让他们觉得会突然丢失彼此,她看着他,他感受着她,被激荡起的真情犹如潮水般泛滥。

    她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感不到丝毫的寒冷,是他温暖了她,她接受他一浪高过一浪的情/火。

    她仰望着他,享受着他,知道他还是她的古二少爷,健硕的体魄,浑厚的力量,还有俊朗不变的五官,垂落又再次微扬的发丝,密密层层的汗水。

    秋茵笑了,动情地微微喘息着,眸光徜徉,身心柔若盈水,此时还需要什么矜持?爱他,就大声地喊想要他,让他将所有的狂热都给了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的,她都需要他来满足。

    他又恢复了往日在床上的情/趣,让人脸红耳赤,他说好久没碰女人的身子了,若说不想是假的。

    “你身边不是有女人?”秋茵吃味儿地问。
正文 第494章:入夜而来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却坦坦荡荡,他说若是那女人能满足他的需要,他早就要了,就怕要了之后,会更空虚,索性还是不要。

    “你的嘴巴真甜。”

    这话秋茵真爱听,他说多少遍她都爱听,这就是古逸风的优点,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单纯的心思从没变过,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能移情青烟,就会要了青烟,也会满足了他的身体需要,可他不爱那个女人,就不会违背了自己的心,让自己陷入无休的苦恼之中。

    古逸风亲了一下秋茵的脸,说这样做着多好,总觉得好像读书一样有收获,秋茵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做/爱这事儿怎么会和读书一样,难道夏二小姐是他的书吗?

    他说绝对是书,还是万卷书,读也读不完,得天天读。

    秋茵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的男人,他古板吗?似乎不,他很灵活,幽默,说出的话让你脸不红都难,他冷酷吗?好像也不,他对她热情似火,有时候让人感觉好像要被他烧死。他是一个复杂的男人,他认为夏二小姐是万卷书,秋茵倒觉得他是,让她读也读不完,需要一遍遍的品味,深究。

    原本累了,该困的,可秋茵倚在古逸风的怀里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也很精神,搂着她的肩膀,彻夜长谈。

    他说了很多秋茵在安城不知道的事情,凤城失守后,他万分悲愤,带着士兵退守兴城,父亲病死,他都没时间在床边尽孝,草草掩埋了父亲之后,他戴着重孝继续和日本人对抗,那段日子,他很痛苦,彷徨,寝食难安,想念死去的父亲,也思念家人,在兴城的凤尾街书房里他画了夏二小姐的画像,睹画思人,在他濒临脆弱的边缘,只想让夏二小姐抱着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告诉他还会收复失地。

    “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你是东北百姓的好司令。”秋茵抱着他,后悔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没能在他的身边支撑他。

    “有你真好。”古逸风沉吟着,将秋茵搂得更紧了,说他自从有了夏二小姐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冷酷和坚强,其实一直都是在隐忍,是在硬撑,他和其他人一样,需要安慰,需要爱。

    满目的黑暗之中,古逸风似乎仍能看到兴城的天空,都是火光和硝烟。

    兴城的战火越少越旺,古逸风在画像边写了夏二小姐最想要的三个字,他知道这很可能成为最后的遗物,如果秋茵能拿到,会明白他的心,他将纸张放在了《蔚撩子》中,贴身踹在了怀中,扛枪上阵,打算和将士一起死在沙场上。

    兴城的最后一战,古逸风知道大势已去,让人点燃了兴城兵工厂的炸弹,不给日本留下一炮一弹,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古逸风仰天大笑,真的明白,什么才是淡薄一切。

    和日本的最后一次正面冲突,他被炮弹的碎片击伤了眼睛,双目失明,同生共死的兄弟不肯放弃他们敬爱的司令,纷纷地倒在了他的身边,日本人扬言要生擒了他,在他打光最后一颗子弹之后,成了日本人的俘虏。

    “我成了一个瞎子。”古逸风愤恨地说。

    日本人给古逸风找了大夫,仍旧不能挽回他失明的事实,那段时间,为了建立所谓的大东亚共荣,日本人仍旧没有放弃让中国人妥协,逼迫古逸风在一张文件上签字,古逸风以失明为由拒绝动笔,被气恼的佐藤关在了那个房间里。

    也就在那个时候,来了一个特别的女人,古逸风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五太太青烟。

    “她是关东军石田的叔叔在中国遗失的女儿。”古逸风说。

    “石田的侄女儿?”

    原来青烟真是日本人,这点倒是让秋茵感到十分意外,她竟然是日本人在中国遗失的孩子。

    古逸风点了点头,说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青烟,日本人因为古逸风不肯妥协,实在气恼,想要将他执行了枪决,可青烟却恳求石田不要那么做。

    “是她提议将你送到日本?”秋茵问着古逸风。

    “是。”

    古逸风说如果青烟,他现在已经和秋茵阴阳相隔了,战争是残酷的,不能胜利,就是失败,他一个败军的司令又不肯投降,反而让东北军剩余的部队反日的心思不死,他想活着没有那么容易。

    秋茵听着古逸风的话,心里到有些感激青烟了,谢谢她救了古逸风,也许留在日本,也非青烟所愿,只不过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做法。

    关于石田是怎么认出青烟就是他失散的侄女的,古逸风并不清楚,在日本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活在黑暗和思念之中,多说的话也不过十句,青烟每天也像他的影子,只是跟着他,陪着他,多余的要求也没有。

    默默的守候,是青烟的长处,说起来她也算善解人意,在古家的那么多年,除了秋茵,古家的人几乎都不知道她暗恋古逸风的事实,在日本,她深知古逸风心情烦闷,更加没有提出过多的要求,女人能做到她这种地步,秋茵自愧不如。

    “不管她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我都没有办法舍弃自己的丈夫来回报她,所以……我一定要带你离开日本。”

    秋茵倚在古逸风的胸膛前,向他讲述他们的儿女,博霖,星月,还有博弈,说到博弈,古逸风十分难受,他说孩子都出生了,他却没看过孩子的一眼,现在就算回去了,两眼也是空洞的,无法知道孩子的样子,博弈一定对这个父亲十分失望。

    “怎么会,你可以摸到他,感受他,也许有一天……你的眼睛会重见光明。”

    秋茵仰面看着古逸风,虽然这个时期的中国医术还不算发达,无法医治古逸风的眼睛,但她坚信,总有一天,会有希望的,哪怕那丝希望是缥缈的,她都不会放弃,如果能找到斯密斯,如果能请到英国高明的大夫……
正文 第495章:他不需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将秋茵搂紧了,说眼睛的疾患,他已经不奢望了,现在只想着守着妻子,守着孩子,过几天清净无忧的生活。

    “男耕女织?”秋茵感兴趣地看着他。

    “我这个 样子,可能不会让你如愿了,耕不了。”古逸风遗憾地说,秋茵听了,婉尔一笑,立刻凑近了他的耳朵,说夏二小姐也不太会织,笨手笨脚的,现在好了,他们可以称为天生一对了。

    古逸风被逗笑了,他笑得那么开心,秋茵怔怔地看着他,这真是久违了的微笑,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他一直这样笑下去,无忧无虑,恬淡安静。

    没有他的夜太过漫长,有他的夜又似乎太短,秋茵依偎他的怀中,说着,笑着,时间匆匆流逝,她何时安适地睡了,都不知道,只觉得才一会儿,也许只是几分钟,天就亮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走了。

    “逸风。”

    秋茵猛然地坐了起来,一时之间无法分清昨夜他来了,还是没来,那些发生的是真实的,还仅仅是她的幻觉,直到她瞥见身前的淡淡吻痕,犹如朵朵梅花绽放,心头立刻涌上一丝丝的甜意,他真的来过了,他们一起重温了许久的梦,彼此眷恋了许久。

    起身后,秋茵走进了木板房中,翘首向正房的方向望去,发现古逸风仍站在那棵大树前,舒展着筋骨,他看起来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眉间的阴郁已经不见了。

    此时秋茵才明白,那时不是大树吸引了他,而是他根本看不见,就算有再美的风景在他的眼前也是徒劳,他走出十步,只是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而已。

    古逸风舒展了筋骨之后,突然转眸过来,好像能看见她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一瞬,秋茵几乎忘记了他已经失明了,感觉自己仍旧在他的眼中,他惬意甚至贪婪地欣赏着夏二小姐的容颜。

    “饭菜好了。”

    青烟走了出来,古逸风立刻转过身,向正房里走去,青烟也转过身,走了几步之后,她扭头向木板房看来,秋茵马上俯下身,故作整理衣裙的样子,她疑惑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了。

    她和古逸风进去了,秋茵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在没有找到好的时机之前,她断然不能让青烟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然这个女人很可能将古逸风转移走,到时候她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正房里,放着一个餐桌,两张椅子,因为古逸风的习惯,无法忍受在榻榻米上跪着吃饭,所以这里的餐厅都是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设计的。

    他很容易拿到了指定位置上的餐具,开始用餐。

    不得不承认,青烟对他的照顾十分周到,菜放在哪里,汤放在哪里,绝对不会出一点的差错,在古家生活久了,她也很了解古逸风的饮食习惯,每天的饭菜都要亲自下厨,亲自做给古逸风吃,似乎这也是她觉得很幸福的事情。

    古逸风似乎饿了,大口地吃着,青烟坐在他的对面,却呆呆地看着他。

    “今天心情好像不错。”青烟突然开口说。

    古逸风的餐具只是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应她的话,继续吃饭,青烟淡然地笑了一下,问古逸风是不是去了木板房那边了?

    “你的鞋子上有泥土,衣服也破了,以后不要往那边走了,那边东西太多了。”

    青烟说着,目光显出了一点忧虑,说是不是正房附近太闷了,才会去西面走走的。

    “如果想散心,我扶着你,这样走到哪里都不会摔倒。”

    “我说过,不需要。”

    古逸风放下了餐具,轻轻地拉开了椅子,不等离开座位,青烟就起身拽住了他的衣袖。

    “逸风……”

    “我累了,去休息。”

    古逸风拉开了她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左拐出了餐厅,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呆呆地看着餐桌,青烟良久地发愣着,呆滞的眼眸中,一颗清泪滚落了下来,她不明这到底是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做,他都不肯接受她,她和他之间隔着让他们无法逾越的沟壑。

    眸光飘远,她曾经对古逸风死心过,在那个夜晚,她拿了包袱,决定离开古家的大院,彻底忘记让她深爱不能自拔的男人,也想寻求一种解脱,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是走出了古家的大院,立刻生活许久的地方,离开可以看到他的地方,她就后悔了,眼望着凤城大街的清冷,她真想转身回去,可想想夏二小姐说的话,想到古逸风对她的冷漠,她还是选择了前行,她离开了凤城,本以为可以从头来过,却不幸地遇到了日本兵,沦为日本军营里的娼/妓,那些禽兽轮番亵渎她,让她生不如死,直到那一天,她在关东军石田三郎的面前脱下了衣服,露出了身上的那块独有的胎记。

    一个可笑又可悲的事实,她是日本在中国的遗骨,石天三郎的侄女。

    她的命运似乎改变了,可其中到底含了多少她的不情愿和痛恨,又有谁能明白,她一遍遍地清洗身体,也洗刷不掉身上的痕迹,她没有将自己给了最爱的男人,却被不爱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就在她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她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古逸风在日本人的手里,那天,她以石田小姐的身份去看了他,见到他的一刻,青烟肝肠寸断,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蔚僚子》。

    因为和日本人对抗,日本人要杀了他,青烟苦苦哀求石田和青木,说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必杀了他,他也不会再引起东北乃至全国的响应,就是将他囚禁在日本。

    石田三郎对青烟觉得愧疚,就答应了她,让她和古逸风在日本一起过恬淡的日子,生儿育女,不再回到国内,对外却宣称,古逸风已经死了。

    可现在到了日本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她似乎仍旧无法获得他的心。

    ------------------

    谢谢投金牌,送红包的亲,文不会断更,每天都会连载,必是精品。

    另《神秘上司不简单》在连载,虽然慢点,却也同样精彩
正文 第496章:未婚夫的名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木板房里,秋茵将送来的一批衣服清洗好了,晾晒在横杆上,干完活儿,倒觉得有些累了,四肢酸软的,抬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没见古逸风出来,想是昨夜他们彻夜长谈,聊得太久了,此时他也困了。

    心里揣着蜜,她转身回到了木屋,躺在床上,回味了许久昨夜的甜蜜,才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才睡了一小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石田小姐要出去一下,今天车你来开。”

    秋茵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才想起自己已经答应帮青烟开车了,她忙应了一声。

    “好的。”

    管事的离开了,秋茵赶紧换了一身短装,戴了一定帽沿儿很低的帽子,希望给她开车的时候,别让她认出来。

    匆匆地离开了木屋,秋茵拿着车钥匙,走到了车前,发现青烟已经等在了那里,她正向这边看来,秋茵赶紧压低了帽子,心中不觉有些担忧了,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什么疑心。

    一直走到了车前,秋茵绕到了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为了安全起见,她将车顶上的倒视镜调整了方向,防止青烟会通过这个看到夏二小姐的脸。

    车子发动了,青烟倒是安静,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后面,目光眺着车窗之外,似乎并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关注秋茵。

    车开了出去,行驶在日本的街道上,秋茵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青烟似乎也没有让转弯的意思,她就这样一直朝前开着。

    沉默了许久,青烟终于用不太熟练的日语开口了。

    “昨晚先生去找你了?”

    此话一出,车猛然一顿,差点熄火了,秋茵有些惊慌,晓得她这样出来怪怪的,却不想问了这样的问题,她是觉察到了什么,还是在试探秋茵?

    “没有。”秋茵回答得很干脆。

    “没有就好。”她瞥着眼睛,神情中带着凌人之气,一副女主人自居的姿态。

    “以后离先生远点,不然就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青烟似乎为了说这两句日语警告秋茵,提前找翻译练习过了。

    原来她说了这些话,无非就是提防自己的女下人而已,并不知道古逸风昨夜在秋茵这里,显然,青烟对自己没有信心,对古逸风更加没有把握,她竟然认为古逸风会受到女下人的诱/惑,看来她对古逸风的了解,不过是皮毛而已。

    点着头应着,秋茵的心里犯了厌烦,她这是将古逸风当成了她私有的东西,牢牢地守着,根本不管那个男人需要什么,这样的爱,若是男人真的要了,可是受累不浅。

    “前面左拐。”青烟挥着手臂。

    秋茵按照要求在路口左拐,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这番话,昨夜听说她救了古逸风,秋茵还心存着感激,可这会儿,又有些鄙视她了,做女人做到她这种地步,实在太失败了。

    青烟在一个铺子停下,只买了一些男人换洗的衣服,应该是给古逸风穿的,包括睡衣,背心和内裤,看着她小心谨慎挑选的样子,秋茵的心里好不是滋味儿,她俨然将夏二小姐的男人当成了她的,一点都不避讳她和古逸风之间根本不是夫妻关系。

    秋茵看着店铺里的身影,很庆幸自己及时来了日本,不然青烟这样自私的体贴,偏执的善解人意,久而久之下去,就算是石头也被她融化了,何况还是在古逸风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青烟拿了衣服,和老板道别,然后转身婀娜地走来,秋茵立刻收了目光,可心里仍旧难受着,恨不得将她手中的衣服都抢下来,扔出去,告诉她能不能被自作多情,夏二小姐自己的男人,夏二小姐会照顾,用不着她多心。

    可她不能那么做,只能忍耐着。

    回到居所的时候,秋茵停好了车,青烟好像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让秋茵不要接近古逸风,然后拿着衣服离开了。

    “可恶。”

    秋茵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手指用力地抓着方向盘,如果再没有机会救了古逸风,她会和这个女人直接摊牌,表明自己的身份,青烟如果不肯放了秋茵的丈夫,她就直接杀了她,让她那份不安分的心彻底停止跳动。

    下了车,秋茵没再看想正房的方向,而是回了木板房,在木板房里,她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腿都酸了,身也乏了,其实就算如何生气,她下不了决心杀了青烟,毕竟那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这样憋在这里,实在难受,想着青烟今天问秋茵的那句话,定然是发现了古逸风撕坏了的衣服,所以今夜他不能再冒然过来了,可秋茵实在太想见到他,哪怕就是一眼,今夜也能安心了。

    迫切要见到古逸风的心,让秋茵决定找个借口去正房看看。

    今儿天气好,阳光也充足,几件薄料子的衣服干了,她快速地叠了叠,捧着去了正房,才到了正房的门口,就听见了青烟的声音。

    “后天是石田夫人的生日庆典,如果你想出去散散心,我可以让大野先生和军部那边说一声,派些人来…”

    不等青烟说完,古逸风打断了她的话,说他哪里也不想去。

    青烟稍作停顿,似乎有些难受,轻声轻颤地说:“逸风,我也想让他们给你自由的,可你的身份敏感,他们怕你没死的消息传到中国……所以才不让你随便出门,这次石田夫人生日,如果你以我……未婚夫的身份出席,他们也许会考虑的,否则你只能留在这个房间里……”

    青烟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秋茵的唇瓣都要咬破了,真是个贱人,原来打了这样的主意,但她说的是事实,如果古逸风同意娶了青烟,他和日本人的关系就不一般了,可说算是一家人了,那个时候,走出这个门可说轻而易举。

    秋茵抓着手里的衣服,忐忑不安起来。

    “你认为那有可能吗?”古逸风冷冷地反问。

    “我可以和你假结婚,这对你有好处,这样他们就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了。”青烟急切地表白着,她说如果古逸风不同意这个婚事,这辈子会一直关在这里,寸步难行。
正文 第497章:逃亡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什么都看不见,去哪里都一样。”

    古逸风的语气也平和了下来,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来说,如果没有亲人在身边,他又怎么会在乎身处在哪里,院墙的里面和外面,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片黑暗,何必用一个婚姻来换取另一篇黑暗,就算是假的,也不可以。

    古逸风的话,让秋茵感受到了他的无奈和忧伤,黑暗在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他需要真正的自由。

    迈出了一步,秋茵迫切地要看到古逸风,正房里,她终于看见了他,他背对着房门,她看到的是他伟岸却有些孤单的脊背,青烟站在他的身后,显得纤细娇弱,让人心生怜惜。

    “逸风,我是真的……想要你好。”

    青烟突然抱住了古逸风的腰,将面颊贴在了他的脊背上,呜咽了起来,她说她本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可看到古逸风之后,她的希望再次燃了起来,她一直期盼的日子来了,在这个安静的小院子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不用考虑不可逾越的关系,更不用看其他人的眼色,如果古逸风能彻底放下过去,她相信,他们会幸福的。

    古逸风耿直着脊背,用力将青烟的手臂拉了下来。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给不了。”

    “我可以的,可以的,除了清白的身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爱你,一直爱着你。”青烟哭了,哭得很伤心,她的心头憋着一股火,想不明白深爱一个男人有什么错,为什么老天这么惩罚她,让他近在咫尺,却像远隔天涯。

    可古二少爷接下来说的话,让青烟倍受打击。

    “我没有过多的奢求,只希望身边的女人是她。”

    他说得那么自然,恳切,不求什么人能听懂,那个“她”是谁,秋茵和青烟都明白了,他要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夏二小姐,这句话,震动了秋茵的心,却摧残了青烟的坚持,她失神,沮丧,脸白得好像纸,差点跌坐在地上,和古逸风一起到了日本,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这里没有夏二小姐,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她有足够的时间表现她的好,可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古二少爷的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而已,他的心还装着那个女人。

    “我终究还是不能感动你,还是不能……”青烟低语着,好像生病了一般。

    “我不想欺骗你。”古逸风回答着。

    “就算骗骗我也好,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青烟呜咽了起来,踉跄地倚在了墙壁上,她还有什么奢望,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一个欺骗也没有。

    古逸风转过身,垂下头,向门外走来,秋茵忙退后一步,将门口的路让开了,可就算轻微的脚步声,仍逃不过古逸风的耳朵,他停住了脚步,察觉到了秋茵的存在。

    秋茵马上低下头,拿着衣服从他的身边经过,他仍旧没动,任由她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紧皱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了,仅仅是夏二小姐的一点淡淡的味道,细微的脚步声,都可以让古逸风盛怒的心平复下来,这是青烟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

    “你怎么来了?”青烟瞪着垂着头的秋茵,眼眸还含着泪水。

    秋茵指了指衣服,放在了一边,然后转身退了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古逸风已经走了出去,站在那颗树前,深深地呼吸着。

    秋茵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第二眼,才释然地回了木板房。

    这个晚上,虽然知道他来的可能性不大,秋茵还是将门口所有的障碍都搬走了,清理得干干净净,生怕他突然又来了,会摔倒在地上。

    回到了木屋里,秋茵惴惴不安,期待他能来,却又怕他来,青烟今天的话语已经有些怀疑了,万一被她发现古逸风真的来了木屋这边,事情就不好办了。

    后半夜的时候,秋茵的期盼更加强烈了,耳朵贴在房门上倾听着,外面很安静,除了一点点的风声之外,并没有脚步声,也许他不会来了。

    “不来了。”

    秋茵失望地转过身,坐在了门边,看着昏暗沉寂的木屋,难耐的寂寞侵袭而来,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她一刻也不能坚持了。

    就在秋茵站起来,打算脱衣休息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微地敲门声。

    “逸风!”

    秋茵心中一喜,赶紧拉开了房门,真的是他,他带着外面的冷气站在门外。

    秋茵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想着青烟对古逸风的意图,还有放肆的举止,她还难以控制心里的嫉妒,她紧紧地依偎着他,似乎离开片刻,他就会被那个女人抢走一样。

    “逸风,我们走,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古逸风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她说什么傻话呢?这里是日本,哪里说走就能走的。

    “后天,她去参加石田夫人的生日庆典,一定要花费很长时间,我开车回来接你,我们一起离开日本。”

    只要有机会,秋茵就不会放过,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古逸风抓住了秋茵的手,说不能轻举妄动了,现在不仅仅是青烟一个女人的问题,这周围走来走去的,都是日本机要的特务,表面上石田好像是为了侄女着想,可他们也有自己的目的,不杀古逸风,这样偷偷囚禁,实质上,是在手里握了一个重要的棋子。

    “他们还想利用你?”秋茵很吃惊,可惊愕之外,仔细考虑,确实如此,一个可以撼动中国半壁江山的人物,他们怎么会轻易放弃,看来青烟也被蒙在了鼓中,以为一切都会按照她的心意进行。

    “对于一个瞎子来说,放置这么多的守卫在周围,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古逸风淡然冷笑,说他是看不见了,可心里很明白,只要他活着,日本人就不会甘心。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更应该想办法离开,留在这里早晚都是祸事,何况,青烟已经在留意我了,怕我接近你,我在这里越久,越容易被她发现。”
正文 第498章:逃亡2(求月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不舍地依偎着古逸风,说还有一个尴尬的事实,就是夏二小姐的嫉妒,他和青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个女人还装着那样的心思,秋茵怕有一天,会失去古逸风,无法控制局面,伤心伤身。

    “看到她抱着你,我生气,控制不住情绪,只想着要抢回你,逸风,我嫉妒,我吃醋……”

    秋茵摇着头,将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感受她因为嫉妒而流出的泪水,这样的日子秋茵不能过,夏二小姐男人也不允许另一个女人天天惦记着。

    “好,我们走。”

    古逸风同意了,说虽然有危险,可也值得一试,但这次机会不是很好,成功的几率也非常小,一旦事情败露,不成了,秋茵必须马上自己逃走,无论他怎么样了,都不要再回来。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

    秋茵瞪圆了眼睛,他在说什么,就算失败了,她也不可能将他扔下一个人走,更加不可能不回来。

    但古逸风的态度十分坚决,又恢复以往那种神情,果断,绝不容情的冷酷,他说成败,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了,日本人一定会警觉,秋茵再想进来必死无疑,所以失败后,她不准再回来找他,就当古二少爷已经死在日本了。

    什么意思?当他已经死了?她怎么可以当他死了,他明明还活着?

    “逸风……”

    这个念头一出,秋茵怔住了,她什么都明白了,如果这件事失败了,古逸风可能真的死了,就算日本人不杀他,他也不会一个人守着黑暗到老。

    “不行,我不能失去你,不能没有你……”秋茵此时真的脆弱了,歇斯底里了,她哭泣着,手足无措,紧张得不能说话了,恐惧的感觉包围了她,她突然觉得好怕,害怕得浑身颤抖。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要挟我。”

    古逸风冷冷地说,青烟在他的身上什么也得不到,曾经他不能接受她,现在仍旧不能接受,她若是请求,留下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失败我也不走,不走,你不能扔下我,不能,逸风……”

    秋茵发疯地抱着他,恳求他,不管结局是什么,他都要活着,他永远都是她的丈夫,夏二小姐的依赖,她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

    “秋茵……”

    古逸风将秋茵搂得很紧,他又何曾能舍了她?但他不能让秋茵因为这个丢了性命,他们还有孩子,至少应该有一个亲人留在孩子的身边。

    突然之间,他们都沉默了,静静地站在木屋的门口,互相依偎着,心心相惜。

    良久,古逸风推开了秋茵,开始想了一些逃亡的对策,经过深思熟虑,他和秋茵一起商议,最终决定使用其中一个计划,但愿一切能够顺利。

    古逸风仅仅在木屋滞留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秋茵知道他怕引起青烟的怀疑,如果真的要计划逃走,就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包括克制内心的相思。

    石田夫人生日的那一天,秋茵早早就起来了,等在了汽车的旁边,古逸风和往常一样,站在那颗大树前,舒展着筋骨,青烟穿戴整齐出来了,交代人好好看着先生,先生的眼睛看不见,不能走得太远了。

    她交代完了,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

    “若是你后悔了,想出去走走,叫人来通知我,我回来接你。”

    青烟说着,古逸风没有应答,她似乎也习惯这种沉默了,也不想得到什么回应,说完了,青烟走了过来,直接上了车。

    秋茵发动了汽车,向外面开去。

    石田夫人的住处距离这里很远,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到了那里,青烟让秋茵在石田夫人居所的门外等着她,说大概要花费小半天的时间,完事了她就会出来。

    “你务必等着,哪里都不能去。”青烟有些不放心。

    秋茵低头应着,说一定会在这里等,可青烟的前脚进去了,秋茵后脚就发动了车子,急速地向回开去,她希望那些日本人能够相信她的话,让古逸风上这辆车,只要出了那个门,计划的第一步就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想办法登上船离开日本了。

    希望就在眼前,秋茵激动万分,她开着车到了古逸风的居所,刚巧管事的那个日本男人出来了。

    “你们刚走,这个司令就嚷着要去参加石田夫人的庆典了,这不是找麻烦吗?石田小姐呢?”

    “石田小姐让我回来拿点东西,既然先生也要去,我就一起带着去吧。”秋茵下了车,向管事的解释着。

    “你一个人不能带他出去,我得找一些人来护送,通知军部那边。”管事的说。

    “一个双目失明的人,你以为他能去哪里?他连上个车都费劲,你用得着那么着急吗?还要找军部?等你找到军部那边的人了,宴会也结束了,不是白费劲儿。”

    秋茵帮他分析着,说如果实在不放心,让他带三四个男人一起跟车走,车上也就她一个女人,一个盲人,他们四个大男人,还怕谁敢做什么手脚吗?

    “别忘了,这可是日本。”秋茵调侃着管事的,说他这胆子真够小的,怕自己人会打劫一个瞎眼的司令吗?

    果然,管事的犹豫了,秋茵说的话,表面看来确实如此,一个开车的娇弱女人,一个看不见的盲人,他们几个护送就可以,通知军部那边,就审批也需要个把小时。

    “行,我叫他们先上车,然后再叫那个司令上车。”管事的说。

    “成,我等着你们。”

    秋茵故作对此并不关心的样子,假意拿了一件衣服,放在了车里,然后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

    几分钟后,四个男人和古逸风一起出来了,古逸风换掉了日本传统的男装,穿上了利落的西装,他这样打扮,是希望行动的能方便一些。

    四个男人扶着古逸风上车了,秋茵说了一声开车了,然后将车开了出去。

    对付这四个男人,秋茵很有信心,就算古逸风不出手,夏二小姐一个人能轻松对付得了,这些日本人小看了夏二小姐这个假日本女人,如果他们知道她就是古夫人,一定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

    今天更到这里,谢谢投月票的亲,第6了,呵呵。
正文 第499章:逃亡3(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行至一个比较偏僻的道路上,秋茵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方向盘,这是一个暗号,按照他们预先约定的,他要开始行动了。

    “我肚子痛……”

    古逸风这句日语说得还算可以,没白费秋茵那天晚上教了他好几遍,虽然古二少爷很清高,不愿说日语,可这会儿也说了。

    日本男人赶紧让秋茵停车,然后问古逸风要不要回去找个医生看看。

    古逸风说没关系,下车方便一下就可以了,四个日本男人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这个司令事儿可真多,竟然内急?可似乎不同意也不行,于是拉开了车门,四个人一起随着古逸风下去了。

    车停的地方刚刚好,周围比较荒凉,有些干枯的灌木,古逸风由一个日本人搀扶着,向远处的土丘走去,秋茵随后悄悄地下了车,关了车门,跟在他们的后面。

    一个日本回头了,不小心看见了秋茵,懊恼地训斥着她,说男人方便,女人跟来这不是尴尬吗?

    “青木小姐,你一个女人跟着来做什么?走远点。”

    秋茵笑了,她跟来可不是看男人如厕的,而是动手。

    “逸风,开始了!”

    秋茵大喝了一声,飞腿先踢倒了一个,古逸风虽然看不见,却手脚利落,先将身边的日本人制服了,重重一拳将他打晕了,另外两个感觉形势不妙,正要掏枪的时候,秋茵的手上已经拿到了两把手枪,只要他们一动,定然要了他们的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管事的日本人将手举了起来,懊悔极了,他哪里想到石田夫人介绍来的女子竟然是为了这个中国司令而来的,一切都是阴谋,而且这个女子身手利落,他们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秋茵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是古司令的夫人,夏秋茵。”

    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秋茵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另外的一个哆哆嗦嗦地看着夏秋茵,眼睛一直闪烁着,瞄着他腰间的手枪,打算趁着秋茵疏忽的时候,手枪反击,可秋茵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手枪直接顶在了他的头上,一枪托,将他打晕在了地上。

    和想象的一样,日本人对她和古逸风没有任何防范,很轻松地被制服了,秋茵俯身将管事的衣服脱了下来,塞在了古逸风的手上。

    “上车,换上这套衣服,我们走!”

    这仅仅是逃亡的开端,离开日本,才是最终的胜利。

    回到了车上,秋茵帮古逸风将日本人的衣服穿上了,然后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戴在了古逸风的头上。

    “别抬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坐在车里。”

    秋茵握住了古逸风的手,现在就让夏二小姐保护他一次,成败就此一举,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古逸风的眼睛看不见,此时倒成了好事,秋茵可以放手一拼了。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回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调转车头,向回开去,她希望他们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开往中国的轮船。

    可是事情没有秋茵想象的那么顺利,在经过东京码头必经的道路上,她不得不将车停了下来,距离汽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她看到了拦截的日本兵,足足有几百人,个个荷枪实弹,而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青烟。

    青烟的手里挎着小包,站在风中,鬓角的发丝微微地飞扬着,她看着汽车,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似乎顷刻间就能哭出来一样,她已经知道了,古逸风要离开他了,今天将是他们最后的诀别,也许会阴阳相隔。

    秋茵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如果硬闯,她和古逸风都会被乱枪打死,可是停下来,一切就都毁于一旦,他们走不了。

    “怎么了?”古逸风看不见前面的情景,问秋茵为什么要停车,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如果不成了,他让秋茵赶紧下车,实在不行,他来解决,就说秋茵是被逼的,他会和青烟讲条件,那个女人不敢杀了秋茵。

    什么条件?接受那个女人吗?秋茵绝对不会接受,她宁死也不会让古逸风委曲求全。

    “没事。”

    秋茵深吸了一口气,古逸风曾经说过的话还响在耳边,他不会一辈子一个人生活在黑暗中,日本不是他的家,如果这次计划失败了,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不会再给秋茵一个理由回来救他,他要彻底断了她的念头,死亡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接下来的日子秋茵一个人要怎么过,所以今天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离开。

    秋茵推开了车门,下了车,慢慢地举起了双手,一步步地走向了青烟和日本人。

    这次她没有低垂下她的头颅,而是昂得高高的,让这个女人好好地看看她,看看夏二小姐,她可以为了古逸风冒险来到日本,已经将生的希望放弃了。

    “真的是你?”青烟悲愤地看着秋茵,肩头在不断地颤抖着,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夏二小姐就是洗衣服的女人,虽然她曾经怀疑,却仍旧不敢相信,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为何古逸风的鞋子上会有泥土,衣服会刮破了,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来了。

    “是我。”

    秋茵已经不需要再说日语了,用汉语回答了青烟,然后毅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几个日本奔了过来,将枪指向了秋茵。

    青烟的眼里含着泪花儿,她几乎呜咽了。

    “你会害死他的。”

    “这次走不成,他会更加痛苦,你若真的爱他,就该明白他心里的滋味儿,没有亲人,没有眼睛,还身处异国他乡,他的黑暗又怎么会忍受一辈子那么久?”秋茵眼望着青烟,今天她和古逸风的命就在她的手里,她如果真的爱车里的男人,就该放他离开,让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青烟的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她的手死死地抓着皮包。

    “我爱他……”她低吟了出来。
正文 第500章:逃亡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种压抑,让人无法喘息的爱,青烟的爱实在太沉重,如果有这样一个人,爱着夏二小姐,纠缠着她,她倒宁愿不要了,秋茵觉得青烟真的好可悲。

    “我知道你爱古逸风,可我也爱他,爱入骨髓,坦言地说,你所谓的爱远远不及我爱他一分,我为了他,愿意放弃。”

    “放弃?”青烟疑惑地看向了秋茵,似乎不明白她的放弃指的是什么?

    “对,放弃我曾经设想和古逸风在一起的幸福,留在日本,随你处置,但我有一个要求,求你放了他,让他上船,让他回家。”

    秋茵这是真心话,她不愿古逸风走上一条不归路,她愿意用自己换那个男人的自由。

    “你真的肯为了他……放弃?”

    青烟的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她在反思自己的爱,她是不是也可以爱到放弃,让古逸风回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中去,她做不到,自问的内心在做激烈的挣扎,可夏二小姐做到了,放弃得彻底,连命也不要,她比真的比自己多吗?显然这是答案,青烟无比沮丧。

    “我太了解古逸风,他爱他的国家,他的家,还有他的亲人,所以……别用笼子困住他,他已经失去了眼睛,不能再失去他的亲人。”

    秋茵恳求着青烟,如果她真的爱古逸风,为何就不能考虑古逸风的感受,她这算什么爱?简直就是自私自利,甚至无耻,这样爱下去,只能让古逸风更加唾弃她,鄙视她。

    “你在装清高吗?别以为我不会让他们乱枪打死你,然后我可以和古逸风一起回国,给他想要的生活。”青烟咬着唇瓣说。

    “可以。”

    秋茵没有反驳,身后的车里就是她的男人,她迫切地希望他能离开日本,如果夏二小姐的死可以换取他的自由,她愿意。

    “你疯了?”青烟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秋茵竟然同意了。

    “我曾经疯过,在听说古逸风死了的消息后,我疯得不知道自己是谁,几乎万念俱灰,可现在,我一点都不疯,因为我知道他还活着,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要他继续活下去……”

    秋茵回头看着汽车的方向,看着仍旧端坐在里面焦虑等待着的男人,她笑了,无论如何,他都该是安全的,青烟可以伤害夏二小姐,却一定不会伤害古逸风。

    秋茵转眸又看向了青烟,悲伤地说:“我宁愿比他早死,也不愿过没有他的生活,只是……我死了之后,别让他知道真相,他会恨你……”

    秋茵希望青烟报复得彻底一点,最好让古逸风忘记了夏二小姐,不要让他知道秋茵是死,是为了成全他的自由,如果可能,青烟最好立刻带他回国,让他见到他的母亲,见到孩子,至于青烟和古逸风今后会不会幸福,秋茵并不能肯定,但她可以瞑目了。

    “你真的为了他,连死都愿意?”青烟质问着秋茵,仍旧不愿相信,这个一直强悍不认输的女人,竟然甘愿成全她和古逸风?

    秋茵突然笑了,她说她连日本都来了,洗衣工也冒充了,青烟认为夏二小姐怕过死吗?

    “怕死,我就留在安城了,不回来日本了。”

    秋茵说完一把抓住了一个日本兵的长枪,吓了那个日本人一跳,以为秋茵要反抗,青烟也惊恐地连连后退,夏二小姐的身手她是耳闻目睹,不能不提防着。

    “放心,这么多枪支,我夏二小姐是血肉之躯,没办法躲的。”

    秋茵直接将长枪抵在了自己的胸前,问青烟,她是不是真的能让古逸风离开,如果可以,就让他们开枪。

    “开枪吧,青烟,别忘记了我的请求!”

    秋茵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眶湿润了,她不是难过自己要死了,而是悲伤不能和古逸风一起回去了,希望他不要怪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青烟没想到秋茵竟然一心求死,她整个人傻了,小包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她不安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了汽车的方向,然后颓然地向前走了一步,步伐沉重,机械僵硬。

    “难怪他会……那么爱你……”

    青烟的话已经断断续续了,她抓住了秋茵胸前的枪支,用力地推开了,她的眼睛发直,几乎不能转动,眼眸被清水浸透着。

    “我不管怎么做,都不如你,跟他回去又能怎么样?”

    她哭着,走着,在距离汽车十几米的地方停住了,呆呆地朝前看着,那种怜惜和不舍让她的五官几乎扭曲了,杀了秋茵,然后跟古逸风走,青烟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古逸风知道真相后,绝对不会原谅她,会恨她一辈子,可是放了他,让他和夏二小姐远走高飞,她的心又是那么的痛……

    怎么办,青烟茫然无措,豆大的泪珠儿从面颊上滚落下来,她站了好一会儿,又走了回来,然后叫过了身后的翻译,她说出了一句让夏二小姐震惊的话。

    “车里没有那个中国司令,我只是……只是让她去码头办事,让车过去吧……”

    翻译远远地看了一眼汽车,然后直接将青烟的话翻译了出来,日本兵立刻将拦截的障碍搬开了,纷纷散开,站在了两边。

    秋茵错愕地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青烟,她这是要放了自己和古逸风离开吗?

    青烟慢慢地走到了秋茵的面前,目光仍旧带着怨恨,却也有无法消除的无奈和落寞。

    “夏二小姐,其实我早就盼着你死了,希望你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杀了你,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的死,会让他更加忘不了你,一直深爱你到死,相反,我却成了无耻的女人,不但得不到他的爱,却会让他越发痛恨我,既然我得不到他,又不能毁了他,就让他一辈子欠我的,一辈子还不了青烟的人情。”

    她咬着唇瓣,悲愤地看着秋茵,那是一种想杀不能杀,却又恨之入骨的表情。

    “夏二小姐,我只想告诉你,我爱古逸风比你多,多很多……”
正文 第501章:通行证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烟在宣扬着自己的付出,鄙视夏二小姐对古逸风的独占和霸道,她呵呵地笑着,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凌乱的背弃,她眼眸流转地看着汽车。

    “你夏二小姐能做的,我也能,带他走,告诉他,我比你更爱他。”青烟捡起了地上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证件,塞在了秋茵的手里,然后接着冷笑起来,说只有她,才能放了古逸风,夏二小姐所有的这些行为都是徒劳的。

    秋茵奇怪地展开了手里的证件,发现这是一张特别通行的手令,青烟说的是事实,只要她才能放她和古逸风走,没有这样的通行证,他们根本无法离开日本。

    “你真的放我和他走?”秋茵反问。

    “是,所以……请你别在我面前说你爱他爱的比我多。”青烟冷笑着,那笑带着一丝牵强和不确信。

    秋茵后退了一步,想不到青烟竟然做了这个决定?

    无疑这个时候,秋茵必须马上带着古逸风离开,防止这个女人突然后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是她和古逸风唯一的机会。

    “我走了,谢谢你,青烟。”

    秋茵只说了一声谢谢,一刻也不愿停留,转身向回跑去,她恨不得一步回到车上,飞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有再多看青烟一眼,秋茵匆匆地上了车,古逸风问秋茵是不是有人拦截了,她说没有,很顺利,只要他别动,别说话,什么都会好的。

    “我听你的。”古逸风压低了帽子,端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秋茵深吸了口气,发动了汽车,汽车缓缓地从青烟的身边开了过去,每行进一米,秋茵都害怕青烟突然下令拦住汽车。

    会好的,会好的,秋茵默默地念着,从倒视镜中,她看到了后面泣不成声的女人,青烟已经后悔了,只是她没有让人拦住汽车,在她的心里,还有古逸风重要的位置,她在忍耐。

    汽车终于开了过去,秋茵长长地松了口气。

    对不起……

    秋茵的内心无数遍地向青烟道歉。

    车继续向前开着,古逸风的眉头紧锁,他也没有那么轻松,一路的顺利对于他来说都是不正常的,秋茵回眸看了他一眼,就是这样一个深沉的男人,多少女人愿意为了他付出,又有多少女人一点回报都无法得到,她们的命运也是凄惨的,青烟是这样,青歌儿也是这样,真希望她们一切都好。

    汽车开出来封锁区,秋茵知道他们成功了,就在她打算加速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她迷茫地回头,看到了一个纤弱的身影慢慢地倒了下去,长发飞扬,衣襟飘飘,犹如一片秋末的落叶,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青烟自杀了。

    “怎么了?”古逸风明显感到不对,问为什么会有枪响,刚才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可能是什么人走火了,我们回家。”

    秋茵忍住了泪水,挺直了脊背,加大了油门,将那抹飘零的身影甩得远远的。

    秋茵没有告诉古逸风发生了什么,既然他看不见,就让他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夏二小姐也不允许他为那个女人做片刻的停留,一秒钟都不会,这个时候,秋茵承认自己的心肠是硬的,可她不能不硬,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能再回头了。

    当古逸风和秋茵到了码头之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张特别的通行证,只允许一个人登船,青烟在最后一刻,仍旧不肯让秋茵和古逸风夫妻团圆,她让秋茵选择。

    “她还是那么自私……”

    秋茵看着手里的通行证,苦笑了一下,好一个青烟,她知道夏二小姐会怎么选,日本人很快会发现中国司令不见了,必然会下令封锁码头,所以古逸风一定要上这艘轮船,通行证只能给他一个人。

    可是,古逸风什么都看不见,他需要一双明亮的眼睛,秋茵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船上,到了中国那边,他要到哪里找到援助?

    这个女人,她到死都不肯让秋茵好受,她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痛恨她。

    “怎么不上船?”古逸风问秋茵是不是没有通行证,现在这边和中国打仗,没有证件登不了船的,实在不行,暂时离开码头,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弄到可以离开的通行证。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登上这艘轮船,不出半个小时,日本人就会发现你不见了,你现在不走,就算以后有了证件,也没法上船了,他们会亲自到码头排查,抓你的。”

    秋茵万分焦虑,最后还是将通行证塞在了古逸风的手里,让他一路上务必小心,到了中国那边混在难民中,实在不行就找当地的人帮忙,只要能坐上火车回安城就好办了。

    秋茵不放心,又在古逸风的衣兜里塞了大洋。

    “眼睛不好,别乱走,我随后会弄到通行证回安城找你。”秋茵叮嘱着古逸风。

    “不行。”

    古逸风一把抓住了秋茵的手,他怎么可能将秋茵一个人扔在日本,要么一起回去,要么一起留下来,他虽然瞎了,可他是个男人。

    秋茵要被这个固执的男人气死了,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这里跟她讲什么男人和女人,谁说男人一定要保护女人,女人就一定要小鸟依人了,他的守旧观念什么时候能改改,夏二小姐很强壮,不需要他的保护。

    可不管秋茵怎么说,古逸风就是不同意,实在被夏二小姐的坚持逼得急了,他竟然冒出了一句狠话出来。

    “缺一张,就抢一张!”

    不愧是古世兴的儿子,土匪特质的遗传,他竟然能想到这么霸道的主意来,不过反过来想想,好像确实是个好主意,秋茵一把抱住了他,夸奖古二少爷实在太聪明了,这脑袋怎么长的,关键时刻就是好用。

    古逸风的脸红了,他说他从来没干过抢劫的事情,这事儿还得夏二小姐亲自来,何况他的眼睛看不见,实在不方便。
正文 第502章:通行证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古二少爷又清高上了,眼睛看不见不过是借口,就算给他一双雪亮的眼睛,他也不会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不耻之事,现在将这等苦差事交给了一向冲动好事的夏二小姐了。

    “谁说用你了,这事儿我拿手。”

    不就是偷袭一个人吗?抢个通行证,说来,不过是她和古逸风早走一天,那个人晚走一天而已,不碍事的。

    打劫这种事情,不能小觑了,抢强壮男人的,有危险,抢妇女的,有点卑鄙,秋茵的一双眼睛瞄着码头上的人,到底打哪个人的主意呢?

    说起来,这个世界真小,秋茵看来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家伙,她的大哥夏邑军,他竟然也在日本,看他现在的穿戴打扮,完全是一副日本人军人的样子,莫不是佳代死后,他又贴上了其他什么日本女人,秋茵这个依靠女人发家的哥哥,真是让他们夏家脸上无光。

    “我知道抢谁的了。”

    秋茵悄声对身边的古逸风说,古逸风轻咳了一声,低声警告秋茵,让她别太过分了,怎么也不能抢女人的,老人的也不行。

    “谁说抢老人和女人了,你老实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抢劫夏邑军的。”

    “夏邑军?”古逸风听了之后有些吃惊,竟然在这里能碰见秋茵的汉奸哥哥,不过若是打劫他的,古逸风倒是没什么意见。

    “等我。”

    秋茵离开了古逸风,悄悄地走到了夏邑军的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夏邑军立刻转身回来,当看清秋茵的样子时,惊愕瞪大了眼睛。

    “秋茵?”

    显然在日本能见到自己的妹妹,让夏邑军大惊失色,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秋茵竟然打了他的主意,意图抢他手里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日本?”夏邑军先问了一句,然后眼珠子立刻四下看着,似乎觉得这里不方便,连拉带拽地将秋茵拉进了隐蔽处,这正合了夏二小姐的心意。

    “你想害死我吗?怎么我到哪里,你就跟来哪里?”夏邑军觉得自己实在倒霉,处处碰到秋茵,而且每次遇到妹妹,每次都会倒霉,他真恨不得一把将妹妹掐死算了,可想想秋茵的身手,还是忍住了。

    “哥,我想向你借点东西。”秋茵这次真有求于他了,如果他不同意,她就来抢的。

    “什么?要钱吗,拿着赶紧走,你以后能不能别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你,你离我远点,以后见到我,也别过来找我。”

    “你倒霉,还能有我倒霉吗?我没通行证,上不了船,干脆你的给我算了。”秋茵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胡闹,我回关东军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夏邑军一见秋茵想要通行证,立刻不耐烦了,说她能有本事来日本,就该有本事离开,他没有多余的通行证,自己想办法去。

    “我没空理你,警告你啊,别跟着我!”

    说完,夏邑军转身就走,可他还不等迈出两步,秋茵直接一拳打了过去,毫无悬念的,夏邑军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回头看了一眼秋茵,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晕了。

    “对不起了,就算你做件好事了。”

    秋茵将夏逸军拖到了阴暗处,开始翻找他的衣兜,还真没让她失望,果然找到了通行证,还是关东军特发的,她这个哥哥,真是不干什么好事,都这个时候了,还跟着日本人,不过他讨好人的本事还真大,都混到日本来了。

    “我保证,以后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了。”

    秋茵帮哥哥夏邑军整理了一下衣领子,说实话,她大哥穿军装还挺好看的,看着人模人样的,难怪那些日本女人会喜欢他。

    拿到了要拿的东西,秋茵高兴地回到了古逸风的面前,一把将他的手臂挽住了。

    “拿到了,走吧,一起回家。”

    古逸风就知道秋茵一定能拿到的,他握住了她的手,说这样走不行。

    “为什么?”秋茵奇怪地问。

    “我不见了,关东军很快会得到消息,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古逸风反问着秋茵。

    “你是说……在中国拦截?我怎么没想到。”秋茵刚才有点沾沾自喜了,还觉得什么都成了,这会儿竟然有些害怕了。

    “把你哥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拿来,我们要想办法贿赂船上的人,拿到救生船,在接近码头的时候离开这艘轮船。”

    古逸风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一定要多,越多越好。

    秋茵按照古逸风说的,又回去找了夏邑军,想不到大哥的身上果然有很多钱,值钱的玩意也不少,只给他留了一点点路费。

    扶着古逸风,秋茵凭借哥哥的通行证,顺利地踏上了返回中国的航船,站在甲板上,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惊恐的噩梦,如果梦已经醒,她又能感受到迎面吹来的海风。

    虽然终点站迎接秋茵和古逸风的还有艰难险阻,但能和古逸风一起踏上回家的旅途,她的心兴奋无比,秋茵挽着古逸风的手臂,倚在他的肩头,海风吹乱了他古逸风发丝,吹红了他的面颊,他远远地眺望着着,似乎能看见前面那片广阔的海洋一样,任谁能想到,他的眼前是黑暗一片。

    “我没想到,我古逸风还能有回家的一天。”他伸出手臂,将秋茵搂住,说这都要归功于他娶了一个好女人,不然不会有古二少爷的今天。

    听着古逸风的话,秋茵的心里涌上了一丝惭愧,到现在她都没有告诉他,他们是怎么脱离日本人的追查,更没告诉他那声枪响是青烟绝望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说明路上发生的一切。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青烟已死是事实,她又怎能不开口?想想青烟的举动,无非就是想让她和古逸风幸福的生活之中多一份无法抹去的瑕疵,她要永远在秋茵的心里压上一层阴影。

    “她死了。”秋茵垂下头,说了出来。
正文 第503章:我想你是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有些诧异,问秋茵谁死了,秋茵说出了青烟的名字,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将青烟的话也传给了古逸风,那声枪响永远留在了她的记忆里,青烟打穿了自己的胸膛,她不想再受到痛苦的折磨。

    顷刻间的沉默,古逸风没有再说话,虽然他不爱那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离开这个世界,永远结束了她犹如鬼魅般的纠缠,可她做的,都是为了他。

    古逸风不是个冷血的人,此时他的心里没有那么平静,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伤感。

    “我欠了她。”

    青烟的这份情,古逸风无法偿还,也没有机会偿还了,正如青烟想象的,在古二少爷的内心多了一份歉疚,抹不去的影子,从某种意义上来,她终于扳回了一局。

    不是夏二小姐自私,更加不是她铁石心肠,她实在明白女人的心思,既然你不爱我,就让你欠我的,一辈子亏欠着,从青烟留给他们夫妻一张只允许一人登船通行证来看,她没有真心祝福过秋茵和古逸风,她恨夏二小姐,盼着秋茵不能和古逸风善始善终,到死,她都阴险地笑着。

    一个暗藏着心思的女人,秋茵长叹一声,觉得身心疲惫。

    此时她不能诋毁一个死去的女人,对与错,此时都没有了任何意义,想着青烟失去古逸风的那种绝望,秋茵的心都随着隐隐作痛着,现在仰望蓝天,只希望她在天堂里能够安息,心能享受永恒的宁静。

    沉默让人感到压抑,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海风洗礼,可秋茵却觉得冷了,忍不住打了几下牙颤。

    “冷了吧。”

    古逸风将秋茵搂得更紧了,他虽然歉疚,有负罪感,但他是个心里清醒,明理的男人,青烟死了,在他的心头留下了一抹印迹,可他亏欠的还有一个女人,幸好他还有机会补充她,夏二小姐,他寻觅对了,不愿放开,想厮守一生的女人。

    “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轻轻地拍着秋茵的肩膀,安慰着她,虽然他没对青烟的死做任何评价,可他已经在心里做了权衡。

    秋茵应了一声,依靠着他,

    海无尽的蓝,天无尽的广,摆在夏秋茵和古逸风面前的路无尽的长,他们在快靠近中国的时候,贿赂了轮船上的大副,倾尽钱财,拿到了一艘救生船,快到码头的时候,悄然地脱离而去。

    正如古逸风猜想的,码头被日本军队团团包围,下船的乘客,要依次接受排查,一张张脸的对,一个个地放,可让日本人失望的是,并没有东北军司令的影子,他们怀疑古逸风可能还隐秘在日本,码头全面封锁,随时恭候古逸风的返回。

    可此时,秋茵和古逸风已经在另一处海岸登录,冰封的海滩上,她扶着古逸风艰难地行走着,这里环境不熟,分不清方向,向前走,能走到哪里,何时能到车站也不得而知。

    “我想,我们得过一段艰苦的日子了。”秋茵扶着古逸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说他一直古家的少爷,虽然经历了战争,却没经历没吃没喝没穿的日子,接下来就要考研他的意志了。

    “你一个女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古逸风呵呵地笑着,说夏二小姐不是也是军阀小姐,养尊处优的,能比他强到哪里去?他还说没什么好怕的,能和秋茵在一起,比什么都强,他还深深地呼吸着,赞叹这里的空气真是好,比日本的不知道通透了多少倍,就算苦,这其中也能感受着乐呵,这可能就是苦中作乐吧。

    第一个晚上,秋茵走着走着迷路了,古二少爷感叹着,说他能看见就好了,女人的方向感就是差,怎么会迷路这么笨呢?

    “你还说我。”

    秋茵在他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古逸风立刻告饶,说这是夏二小姐的可爱之处,经常找不到路的女人才好骗,不然她怎么成了古二少爷的女人。

    真是没正经,秋茵拖着他的手臂,警告他,若是再敢调侃她,她就将他扔在这里一个人走了,这样一说,古逸风倒把她的手抓紧了,说秋茵这双眼睛可不能走了,走了他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谁是你的眼睛?”秋茵羞赧地笑了起来,人有些扭捏了。

    “你带我回来,就得负责,当我一辈子的眼睛。”

    古逸风的话带着沉沉的依恋,秋茵回眸看着他,他的脸已经冻红了,却仍旧神采奕奕的,回国让他对生活再次燃起了信心,就连眼睛的疾患也变得无所谓了,黑暗中,他仍能看到夏二小姐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他完全能想象得出来,所以他的世界从此不再是黑色的。

    秋茵挽住了他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了一个荒僻山区,秋茵真的冷坏了,话都说出来了,一个劲儿地打着哆嗦,古逸风也很冷,他却因为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身处何地,只是握着秋茵的手,问她的手怎么这么凉,其实他的手更凉,也许他比秋茵还冷。

    “不能走了,前面连个人影都没有,这里有个小山洞,我们休息一下。”

    说是山洞,其实不过是山底的一处凹陷,但对于秋茵和古逸风来说足够了,她找了些干树枝生起了火,然后相拥地坐在了火堆前,热量上来了,才觉得没刚才那么冷了。

    这一晚秋茵和古逸风吃了一些干燥的炒饼,一直不断地在火上加木材,因为地面阴冷,不能睡觉,他们便依偎在一起聊天,天南海北地说,没有了避讳,他们谈得火热,畅所欲言,偶尔的,古逸风还会爽朗地大笑起来。

    古逸风问及了秋茵过去的生活,秋茵以为是在安城读书的日子,可古逸风摇摇头,说他想知道真正的夏二小姐。

    “你相信我?”秋茵抬眼看着他。

    “是,什么都一一应验,我想你是对的。”古逸风说他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他问秋茵抗日能不能胜利,秋茵说能,一定能。

    他又相信了她,说他好像看到希望了。

    天地间一片迷茫,只有一处光亮耀眼。
正文 第504章: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亮后,秋茵灭了火,和古逸风换上了陈旧的衣服,继续向前,终于看到了零落的村落,显然这是一个东北百姓避难,临时建造的居所,因为偏僻,日本人没有扫荡过来,人们过清苦饥饿的日子。

    秋茵和古逸风在一户人家里休了半天,虽然没人知道古逸风是东北军的司令,也没人责备他,可古逸风的心并不轻松,他感到自己对不起东北的百姓。

    来开了村庄,他们按照村名的指示,到了一处日本最少的车站,坐上了返回安城的车,一路上火车所过之处都是硝烟,尸体,到处都在掩埋。

    秋茵庆幸古逸风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他知道这里如此一派景象,日本人屠杀无辜的百姓,他又怎么能心安?

    安城终于到了,秋茵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二小姐,司令……”

    周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手揉了又揉眼睛,看了又看出现在大门口衣装陈旧,甚至破落的一男一女,这次古二少爷驾临安城,没有鲜花,没有音乐,更加没有热烈的队伍,他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家的门口。

    “到家了?”古逸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询问秋茵是不是回家了。

    “是,我们到家了,那是周伯。”秋茵挽着他的手臂,告诉他,他一直盼着的生活来了,他们千辛万苦坚持的就在眼前,虽然他看不到,却可以想象这一切,该有多美好。

    古逸风紧握着秋茵的手,将她的手指都捏痛了,他用力地呼吸着,感受着,似乎他温室里的蔬菜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书房里书香在吸引着他,他久违的家就在咫尺。

    “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古逸风悲切地抬起头,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虽然回来,可父亲永远地留在了兴城,他的肩头微微抖动,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曾经的古家,如何的风光,如何的气派,如今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快进来吧……”

    周伯迎了出来,将二少爷和古逸风拉进了门来,然后警觉地看着外面,“咣”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了,他知道外面都传扬东北军的司令死了,古二少爷能这样突然出现,定然不是不能公开了身份,更不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秋茵不在安城古家的这段日子,周伯几乎天天在古家这边照顾,生怕出什么差池,夏家的几位太太也能理解,不肯让周伯回去,现在古家比夏家更需要管事的人。

    古逸风回归十分低调,二太太出来时,甚至不敢惊呼出来,她只是捂着嘴巴,无声地哭着,看到儿子回来了,心里高兴,可知道儿子的眼睛失明了,看不见了,她怎能不难受。

    三太太和四太太也小声地哭着,逃亡到这里,她们也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大势已去的古家,让她们不再搞什么明争暗斗,似乎这个院子,没有了古老爷,已经再也没有争抢的必要了,她们都成了寡居的女人。

    大太太走出来时,已经需要下人搀扶着了,她看起来真是苍老了,鬓角的头发都白了,儿子到现在都杳无音讯,丈夫又死了,女儿留在了东北,生死未卜,她早已什么都看开了,认为都是自己造的虐,是梁湘怡回来报复了。

    “二哥!”

    三少爷古逸城走了上来,一把将他的二哥抱住了,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泪流满面,曾经的三兄弟,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二哥又失明了,他怎能不伤心,也许这泪水,还有兄弟再见的珍惜。

    “逸城。”

    古逸风轻拍着三弟的脊背,听弟弟的声音,他知道古逸城已经成熟了,扛起了古家的重担,曾经因为秋茵造成的隔阂,此时也都消淡了,他们只想珍惜此情此景。

    绣月抱着刚刚出生的儿子,站在一边,两个女儿扯着她的衣角,怯怯地抬着头,看着二伯,绣月拉了拉她们。

    “还不叫二伯?”

    “二伯。”两个小女孩儿异口同声地叫着,叫完了,一溜烟地钻到了绣月的身后,真是怕事的小家伙。

    “爸爸,爸爸!”

    晨光中,星月飞奔了出来,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直接扑向了古逸风,古逸风循着声音伸开了双臂,他激动得眼睛湿润,可惜却看不到女儿漂亮的小脸蛋儿。

    “爸爸,我就等你回来呢,你看,我的衣服漂亮吗?”星月扯起来带着飞边的花裙子,让古逸风看着。

    “好看。”古逸风笑着,说真好看,星月穿什么爸爸都觉得很漂亮。

    “那你来看看我的玩具,都是奶奶买的,你来,你来!”

    星月从古逸风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她不知道爸爸看不见,用力地拽着古逸风的手,希望他赶紧进屋看看她的宝贝。

    秋茵一惊,赶紧跑上来,拉开了星月的手臂,她这样拉下去,古逸风绊了院子里的东西,一定会摔倒的。

    “星月,爸爸才回来,累着呢,等他休息好了,再看好不好?”

    “好!”

    星月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失望,怎么爸爸看起来怪怪的。

    博霖已经长高了,也很俊朗,他神情沮丧,一定是知道父亲看不见了,心里难受,却不言语,他走过来,扶住了古逸风的手臂。

    “爸,外面冷,进屋,我扶你。”

    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安慰的,古逸风握住了儿子的手,凭借这只手,他也知道,大儿子已经出息成小大人,他问博霖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多看些书?

    “有,我天天看,和爸爸一样,看万卷书,行千里路。”

    走到正厅的门口时,丫头抱着还小的博弈出来,博弈好像心情不好,哇哇地哭着,竟然还在丫头的手臂上咬一口,丫头瞪着眼睛,却不敢喊出来,博弈已经长牙了,咬人很痛的。

    “小少爷,别咬了,别咬了。”

    “咬,咬,奶奶…。。”博弈大把地打着丫头,丫头不得不将他放在了地上,他一见下地了,高兴地哈哈笑了一起,然后四肢突然动了起来,飞快地向外爬来,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

    今天更到这里。
正文 第505章:安城小酥饼好吃(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古逸风听见了声音,感觉脚边好像有孩子爬了过来,还嘎嘎地笑着,笑得十分开心,那笑声荡着他的心,连着他的肉。

    “那是谁?”他看不见地上的状况,忙停住了脚步,询问着博霖,地上的是谁?

    博霖不耐烦地翻了一下眼睛,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弟弟爬行虫,古博弈。”弟弟这样爬已经很长时间,他似乎不想站起来走路,所以他干脆给弟弟取了个名字,叫爬行虫。

    古博弈一听有人叫爬行虫,他立刻停了一下,笑得更欢了。

    “一叫他爬行虫就这么高兴。”博霖冲着弟弟伸了一下舌头,博弈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伸出了舌头,口水都流了出来。

    “博弈?”

    古逸风皱起了眉头,地上爬过去的竟然是他的小儿子,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家伙怎么不让人抱着,偏偏要爬在地上?

    古逸风俯下身,小心地伸手摸着,博弈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眼都没见过,这会儿心里惦念着,可他的手才伸出来,博弈就一巴掌打了过去,然后飞快地爬行着,撅着小屁股,一直爬到了夏秋茵的脚下,他好像感觉出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秋茵的裤子,然后抬起头,呵呵一笑,小手掌已经黑乎乎的了。

    “博弈?”

    秋茵俯身将博弈抱了起来,很惊愕大家怎么能让他在地面爬行?看这速度,孩子已经爬得十分熟练了。

    二太太无奈地摇摇头说。

    “这孩子,长牙齿了,不让在地上爬就咬人,你们又不在,就任由着他的性子,现在也就习惯了,也爬得越来越快。”

    博弈听见了奶奶的声音,回头看着,嘴巴一张又笑了起来,然后用小脏手抓了夏秋茵的头发,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摸着,偶尔还张嘴要叼在嘴里尝尝味道。

    “脏,博弈听话。”

    秋茵这一身够脏的,怎么能儿子咬着,她握着他的小手,博弈却好像生气了,憋红了脸,扭着身子,秋茵无奈只好让他抓头发玩,他才高兴地拍着秋茵的脑袋,一副谢谢友好的样子。

    “瞧瞧,博弈还是看到妈妈好,对这些丫头,他不是咬,就是抓的,连我这个奶奶都不放过,这手臂昨儿才被咬着,还是红着呢。”

    二太太怜惜地看着博弈,儿子和媳妇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她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孩子,就算咬了谁,也不准冲孩子发火,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她难过地抽了一下鼻子,想着老爷见不到这个孙子了,更加不知道现在古家已经有了三个男孙,该有多遗憾,若是古世兴还活着就好了,想到这个,她的眼睛红了。

    “以后我们不走了,守着这个家。”

    秋茵觉得这次差不多了,古逸风的眼睛看不见了,东北军也没了,可以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守着孩子,守着婆婆。

    “好,不走,以后都守着这里。”二太太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一天回到凤城,回到曾经的古家大院,可那似乎有些渺茫了,她不知道她的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了。

    秋茵将博弈怜惜地抱着,他竟然老实了,轻轻摸着妈妈的头发,摸着她的脸,完全是一副好久没见到妈妈异常想念的样子。

    “博弈乖,我带你见爸爸。”

    博弈没见过爸爸,心里没有父亲的概念,秋茵必须让他知道父亲的存在。

    当秋茵将孩子报给古逸风的时候,他紧抱着孩子,摸着博逸的脸蛋儿,只是坐在沙发里,良久沉默着,一定是因为无法眼前看到儿子,只能这样抚摸而感到遗憾,但秋茵知道,古逸风的心里是满足的,能走进这个家,这个门,能再次和孩子一起,他已经不敢有过多的奢望了。

    博弈呆呆地盯着古逸风,看得出神,想是父子连心,他没有生气地咬了古逸风,倒是乖巧听话。

    才一会儿功夫,父子两个就熟悉了,博弈在古逸风的脸上一口口地亲着,还含糊地叫着爸爸,古逸风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星月也凑上来了,坐在古逸风的膝盖上,博霖在后面抱着他的脖子,一时之间古二少爷被自己的儿女包围了。

    “爸爸,室温扩大了,周爷爷帮忙的。”博霖描述着室温里的情景,他说那是春天,安城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好。

    “安城小酥饼好吃。”星月偷偷地告诉她爸爸,除了温室,就是安城的小酥饼了。

    “是吗?”古逸风有点吃惊,想不到她的女儿也喜欢小酥饼,和她妈妈一个口味。

    “嗯,让爸爸买,爸爸买。”星月摇着古逸风的手臂。

    “好,我买,亲自买给你吃。”

    捏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儿,古逸风说什么要求就答应,以后他只管家里的事情,只管孩子,专心陪着他们。

    古逸风觉得欠孩子的太多,幸好他还有机会好好弥补了孩子。

    回到家的气氛其乐融融的,夏家大院,姐姐,娘还有几位姨娘都来了,两个家庭的女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好像唱了一台大戏,夏邑军的儿子已经能说话走路了,却总是歪着脖子,一副不愿正眼看人的样子,这让秋茵难免想到了袁三小姐那副清高的模样,真是谁的孩子,性情就像了谁。

    “国瑜,胆小,不爱说话,特别是见到不太熟悉的人,这孩子的话就更少。”二姨娘将孙子搂过来解释着,然后让他叫人,他就是不开口,一个劲儿地向后缩着。

    夏国瑜,“国”这是夏家这辈儿人中间犯的字,看来二姨娘给孩子叫了这个名字“瑜”,就是希望他将来有出息。

    “夏国瑜,你过来。”

    博琳大声地喊着夏国瑜的名字,夏国瑜听见了,一刻都没停留,跑到了博琳的身边站好了,站得笔直,一副等待命令的样子。

    二姨娘笑了起来,说国瑜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表哥了,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表哥的话句句都听,不晓得博霖这孩子有什么魔力,让国瑜这么听话。

    -----------

    多写了点,加更出来。
正文 第506章:家的温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说着,博霖指了指秋茵和古逸风。

    “那是我妈妈和爸爸,也是你姑姑和姑父,去叫一声,不然以后别来找我。”博霖的语气带着命令。

    夏国瑜转过身,伸出了手指头,用嘴巴咬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走过来,叫了一声姑姑,又叫了一声姑父。

    “乖。”

    秋茵还真服了博霖了,竟然有这么大的感召力,听见侄子喊自己一声姑姑,秋茵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想想他爸爸,还有他死去的妈妈,那丝怜惜生了出来,她俯下身,想触碰一下夏国瑜的脸,可小家伙却飞快地躲避开了,又跑到了博霖的身边,汇报说他完成任务了,表哥可不可以带他去玩。

    博霖点了一下头,带着他和星月去温室了。

    大太太叹息了一声说这孩子的性格能这样,就是因为自卑,周围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和妈妈,他却只有几位奶奶,虽然他从不问父母的事情,可她们的心里很清楚,夏国瑜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在日本看到大哥了。”秋茵没敢说自己将夏邑军打晕的事情,生怕二姨娘会怪罪她,就算儿子再不好,二姨娘的心里也是装着的,秋茵只将大哥的穿戴和言行描述了一下,说他现在是日本关东军的人,好像混得还不错。

    “这个孽子。”

    二姨娘咬住了嘴巴,虽然说要和儿子断绝关系,但她仍旧希望儿子能改邪归正回来看看国瑜,给国瑜一份父爱,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怎能忍受,那一点点的期盼也破灭了。

    大太太叹息了一声,说这孩子是怎么了?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夏家和古家被日本人害成什么样子了,他就不能清醒一下吗?

    “他只要不回来就好。”夏冬青冷声地说,对这个哥哥,她实在是怕了。

    “他暂时回不来。”

    秋茵说他可能会在日本留一段时间,就算回来,也得去东北关东军那里报到,只要关东军还信任他,他就不会想着回安城来。

    “他早晚得被日本人害死!”

    二姨娘咬牙切齿的,可心里还是担心,他们又在古家坐了一会儿,就都回去了,夏国瑜不愿回去,要留在这里和哥哥玩,二姨娘也就让他留在这里住几天了。

    整个一个下午,家里都在清理,二太太让人将家里绊脚的,碍事的东西都搬走,东西放在一个地方要固定,特别是二少爷需要的东西,不能换了位置,餐厅里面也一样,每天都要一个样子,让二少爷吃饭的时候,不会乱了,博弈就算咬人,也不准在地上爬了,怕他父亲看不见踩了他,丫头婆子都得忍忍。

    一切二太太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家里多了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她说又像家了,大太太还是那么少言,由丫头搀扶着回房间了。

    “还没大哥的消息吗?”秋茵问二太太。

    “有一会儿听人说,逸民在东北,又有人说在南方,可就是不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因为湘怡的死,不愿回来见大太太。”

    “这都什么时候,人都衰老忧伤成这个样子了,大哥真等他妈死了再回来吗?不行,我得派人去找他,只要能传来消息,就能找到人。”

    秋茵心里可怜大太太一把年纪,死了丈夫,又没了儿子,女儿那边也音讯皆无,大家都和和睦睦的,只有她一个孤苦伶仃的。

    “我几天前派人出去了,若是能找到,就能回来了。”

    二太太的性情真的变了,竟然也能替大太太着想了,以前两个人明争暗斗,互相仇视排挤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但愿他能回来。”秋茵叹息着。

    入夜的时候,他们终于享受到了家的温暖。

    古逸风半倚在床边,秋茵在一边读书给他听,这一幕还真是熟悉,甜蜜的回忆总是让秋茵读着读着就走了心思。

    “读错了。”古逸风提醒着她。

    秋茵忙回了神,又重新读来,和原来一样,想蒙混过关还真不容易,他读的书可比秋茵多的多,她不知道还有哪本书是他没读过的,这男人的胸腹里装着五湖四海,广阔天地,是她一辈子读书都追不上的。

    “又错了。”

    古逸风伸手出来,将秋茵手里的书拿了过去,手指点着书,说这里应该这样读的,他好像明眼人一样,替秋茵纠正着。

    “哪里有错?”

    秋茵实在不服,这次她可没走神,也很认真,难道她一个眼睛明亮的人还不如他看不见的清楚了?秋茵起身凑了上去,往书上看着,明明没有读错,他却非说错了,这次她可不能让了他,一定要和他争辩一番。

    当秋茵正要重新读那段的时候,古逸风却一把将她的腰搂住了,说不读书了,他只想好好抱着夏二小姐,这书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原来是起了这个心思,才故意说秋茵错了,让她凑近他,好被他捉住。

    “不行,本就没错,接着读。”秋茵来了倔脾气,让他放开她,可古二少哦却说什么都不肯,说真不读了,他的心里想夏二小姐了。

    这句话让秋茵的脸一下子红了,身子不由得倚在了他的怀中,若这么个理由还可以,可不能找借口说秋茵读错了什么的,她可是不服气的。

    “我看不见,你怎么不让让我?”古逸风竟然耍了赖皮。

    “不让,以后我们之间还需要公平,你对于我来说,什么都看得见。”秋茵不允许他气馁,眼睛看不见,心里可以想,他这个古司令一点也不差。

    “难道你还想和我比试吗?”古逸风想到了他们曾经在武训室的较量,在新婚夜的较量,那个时候,他可是每次都让着夏二小姐了。

    “对,还和以前一样,你若不还手,就得挨打。”

    秋茵说完,拳头一轮,直接冲着他的面颊打去,其实这一拳力道很小,她只是希望他能和从前一样,不放弃,不妥协,就算眼睛看不见,也是那个厉害的大男人,让她心里一直佩服着,不能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就装了熊。

    “真的要打?”古逸风笑了,然后突然出手,动作甚是凌厉。
正文 第507章:他管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让秋茵感到吃惊的是,她的拳头还不等打到他的脸,就被他稳稳地抓住了,然后他的手臂一翻,直接将秋茵按在了床里,压着她的双肩,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甚是神往。

    “还打吗?”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说越是晚上,他的耳朵越是好,想偷袭他,可真不容易,可这会儿他不想打了,他能不能……

    “打!”

    秋茵一个翻身跃起,一脚向他踢来,古逸风以为秋茵心软了,却不想这女人还要打,于是忙躲避开,手却抓住了秋茵的腰,想将她扣翻在床上。

    秋茵赶紧后退,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用力一拉之下,棉旗袍的扣子一个个崩开了,衣襟散开。

    “还打吗?你的衣服坏了。”古逸风听见了声音,知道夏二小姐衣襟开了。

    “你弄坏我的衣服,我要修理你。”

    这次秋茵真的急了,扣子开了,若他再拽,衣服就脱落下来了,于是她狠狠打向了他的手臂,让他放开,古二少爷这个人很聪明,算计到了秋茵的下一步动作,不用听,他也知道她要袭击他的手臂了,先是避让了一下身体,然后用另一只手将秋茵打来的手按住了,返身一拽,秋茵的衣服好像一层薄被落下,仅剩下了里面的一层内衣。

    秋茵一惊,想不到他这么狡猾,每一个动作都意在脱她的旗袍,惊呼之后,低头一看,他的手已经抓住了她内衣,只要一拽,她就光了。

    “还打不打?”古二少爷得意地笑着,说若是再打,他就拉了,如果不打,就乖乖躺好,他的心里这会儿被火烧了。

    “放不躺我,就烧死你。”秋茵满意地笑了,他真是气势不减当年,若不是眼睛看不见了,功夫是有增无减,看来在日本,他没有停止练习。

    继续和他周旋,可此时手上的力气却小了,秋茵欣赏古逸风的斗志,不屈,似乎曾经的古二少爷又回来了,直到他将她的内衣拉下,她束手就擒地躺在了他的身下。

    “你赢了……”

    秋茵微微地喘息着,羞涩地看着他,他此时两眼矍铄,若是不知真相,还当他能看见她一样。

    “我好像能看见你,你很美…。。”

    在古逸风的心里有夏二小姐娇羞微喘的样子,他能想象此情此景,所以她在他的心里美不胜收,让他心猿意马,他轻声地赞叹,然后将他的战利品完全占有。

    他沾染着她额头的汗水,缠着她的长发,眷恋着他,说他每一刻好好享受生活的,从现在开始,他要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研究夏二小姐上。

    “我就是一个女人,如何需要那么费心地研究?”

    “需要。”

    他说他时时发现夏二小姐的优点,越来越多。

    安城的日子真好,古逸风低调成了居家的男人,他现在全身心在家里种菜,调教儿子读书,给孩子们讲述中国的历史战绩,偶尔他也会说起古家的兴衰,讲到孩子们的爷爷。

    秋茵代替了古逸风成了安城的女教书先生,穿上了一心向往的长袍,在安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女人执教,在安城可是头一遭,很快她出色的表现,成了安城女子中学的校长,她的理念灌输着整个女子教育,教女人要不卑不亢,要争取婚姻和事业的自由,要独立,要勇于和封建的思想作斗争,提倡一夫一妻制,安城的很多遗老遗少,说夏二小姐教坏了女孩子,以后大户人家怎么娶姨太太。

    “王淑媛退婚了,说不给我们老爷当姨太太了。”

    “还说呢,订好的婚事就催了,都是因为夏校长倡导什么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的,你看看哪个老爷不是三妻四妾的。”

    “就是,我儿子刚要娶二房,那女人却要我儿子休了大媳妇,不然不进门,便说一个男人一个老婆,不能多。”

    ……。

    夏家和古家的大门前,总有人来诉苦,夏家的大太太只是笑着,说女儿嫁出去了,管不了,让他们别来找,要找去古家,古二太太说的更是好听,这院子里只有古二少奶奶,哪里有什么夏二小姐,让他们去夏家找,这样推来推去的,那些人觉得烦了,也只好作罢了。

    “我们要自立!”

    秋茵坚持男女平等,那段时间安城从夏二小姐手里出去的女学生,毁了不少大户姨太太的婚事,她走到街上,有呼声,也有不悦地暗骂声,夏秋茵触动了某些男人的痛处,让他们不能一个晚上又抱这个,又搂那个了。

    古逸风看不见,倒是听到了不少,二太太让他管管自己媳妇,自家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好了,出去搞什么宣传,害得她出门就被人缠着。

    “她的思想来自一百多年后,我管不了。”

    古逸风一句话推得干净,他说他思想陈旧了,都得多学习学习,省着落后了。

    “听听你都说的什么,这媳妇就是你惯坏的。”二太太抱怨着。

    古逸风淡然一笑,说他不惯这一个,还能惯哪个?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他享着清闲,老婆在外面工作,还能挑剔什么?

    “我看挺好,这女人越来越讨人喜欢。”

    一句话,二太太彻底没电了,儿子竟然还觉得讨人喜欢,她还能说些什么?只好来人就应付到夏家去好了。

    安城女子中学越办越红火,名气也越来越响,据说后来出了不少女性大人物,都是受了夏二小姐思想的熏陶。

    日子真的越过越好,可日本人并没有放弃,他们在日本没有搜到古逸风,开始怀疑古司令已经偷偷地潜回了安城,那天晚上,日本人秘密地进入了安城,为首的就是石田,他带了不少人。

    “快让司令躲躲,楚云虽然搬出了大总统之类的话,却也不好用,他们来搜安城。”

    楚云的心腹连夜跑来通知秋茵和古逸风躲避一下,古司令和古夫人是敏感人物,也在日本人的黑名单上,楚云不敢阻挡日本人抓捕,至于太太和孩子们,都是妇孺,有楚云在,他们不会过分的。
正文 第508章:我是你的眼睛(求金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躲到哪里啊,逸风的眼睛看不见……”二太太急得脸都白了。

    “不行,我去见日本人,拖延时间,让逸风先走。”

    秋茵恨死了这些日本人,她和古逸风已经不参与战事了,安心留在安城多百姓的生活,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在中国的这片土地上,他们能肆虐的时日又有多久?古逸风已经死里逃生了,她不能让他再落入日本人的手里,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你胡说什么?”

    古逸风将秋茵的手握得紧紧的,说他是男人,就算瞎了,也不会让女人替他挡着,日本人要的是他,他去了,家人也就安全了。

    秋茵这会儿真生气了,反手将古逸风的手腕扣住,说他若是不听话,她就绑着他走。

    “你还想打?”

    古逸风眉宇一皱,说再打结果还是一样,要走就一起走,不然就他一个人去见日本人。

    正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周伯跑了进来,擦拭着满头的汗水,他在夏家听说有日本人进城了,就知道大事不好,特来找接二小姐和姑爷躲避一下的。

    “躲哪里去?日本人要搜城了。”二太太着急地说。

    “有一个地方可以暂时隐藏,快点跟我走……”

    周伯说自从上次夏家变故之后,大少爷拿着枪顶住了他的头,他的心里就没底儿,于是私下里在夏家的马厩那边偷偷挖了一个藏身处,虽然空间很小,可怎么也能容纳了二小姐和姑爷两个人,相信他做的隐蔽,日本人不会找到的。

    只要日本人这次搜不到人,就会死心,以后不会留在安城了。

    “那赶紧,你们两个去躲躲。”二太太推着古逸风和秋茵,只要能躲过去,别说阴暗秘道,就算泥坑子也得钻了。

    秋茵和古逸风跟着周伯去了夏家,马厩那边已经好久没人用了,马都没有了,只剩下空空的一个破马厩,周伯将马槽子移开,用铁锹挖开,露出了一个大木板。

    “通风孔很小,在墙壁那边留着,快下去。”周伯催促着。

    秋茵低头一看,这实在不算什么密室,下面挖得乱七八糟的,潮湿阴暗,一股子难闻的马尿味儿冲着人的鼻子,周伯真够笨的,怎么挖在了马粪马尿的下面,难闻死了。

    可细细一想,也许这样才是安全的,谁能想到,有人藏在这里恶心的地方。

    秋茵扶着古逸风下去了,周伯叮嘱了几句,将上面的泥土盖上了,又放好了马槽子离开了。

    下面不仅仅是味道的问题,空间也很狭小,秋茵几乎贴在了古逸风的身上,浑身冷飕飕的,感觉被人活埋了一样。

    “冷吗?”古逸风抱紧了秋茵,问她是不是冷了,怎么浑身都在抖。

    秋茵点点头,说是很冷,她出来的时候穿的少了,秋茵忙解开了衣襟,用袍子将秋茵整个裹住了,相依在一起,暖和之后,倒不觉得这里空间狭小了。

    这一会儿,秋茵终于体会到了失明的感觉,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一点点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迷茫,若不是紧靠着他,她觉得好像迷失了自己一样。

    “我能感觉到你了。”

    秋茵抱住了古逸风的腰,替他感到难过,若是让夏二小姐这样生活一辈子,她可能一天都不能忍受,而他却享乐其中,伴着她和孩子天天笑着,可他的内心真的那么释然吗?隐隐的,秋茵觉得他没那么安心。

    “好黑。”秋茵窝在他的胸口,恨不得钻进他的心里,躲在里面看他的心思。

    “我不愿奢求更多,这样已经很好了,虽然黑,可不孤单。”

    古逸风说他不想奢求过多了,这也许就公平的,得到爱情,得到家人,注定要失去一些宝贵的,他不觉得难受。

    “我要治好你的眼睛,也许还有希望。”

    如果是一百多年后,他的眼睛可以治愈,但是现在,确实很难,秋茵期待有一天出现奇迹,出现一个可以让他康复的神医。

    “就这样很好,别说没什么希望,就算能治,又有什么用?如果让我看到受苦受难的百姓,残疾的士兵,我怕我不能忍受,秋茵,黑暗此时真的很好。”

    古逸风在逃避现实,曾经的战火让他失去了兄弟,战友,心腹和士兵,甚至他敬爱的父亲,他不愿看到战争之后的残局,黑暗让他能够保持片刻的冷静。

    可古二少爷是一只东北猛虎,就算瞎了,也仍旧是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中国受苦受难人民的希望,大家都希望他还能站起来,对抗日本人,而不是这样消沉下去。

    今天躲避在这黑暗中,让秋茵的心突然明亮了,她不能自私地守着这个男人,他不属于夏二小姐一个人,而且她的丈夫并不快乐,拥有家人的同时,他的心里多了一份歉疚,对东北百姓的歉疚,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汉。

    “逸风,别因为我为你做的,因为孩子们的期望,就甘心守着这份黑暗,如果大家都妥协了,也许我所说的抗战最终胜利根本就没有,你还得站起来,治好眼睛,很多人需要你。”

    “秋茵……”

    古逸风将秋茵紧紧抱住,遏在胸前,他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是夏秋茵,也只有她知道他的心一直没有停止为解放东北而跳动,他确实需要一双眼睛,他必须接受治疗。

    “你就是我的眼睛。”他紧贴着她的发丝说。

    “我一辈子是你的眼睛,但你也需要自己的眼睛看明道路,因为夏二小姐也有发错的时候。”

    秋茵不是完人,她不能主宰古逸风的一生,更无法利用自己的眼睛为他指明道路,他要靠自己的眼睛看清自己的方向。

    黑暗中,她想了很多,似乎也只有此时,她才能静下心来思考。

    安静下来后,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多说着日本话的士兵,他们在满城寻找古逸风和古夫人。

    ------------

    下个月金牌奖励暂时取消了,这个月大家有牌子投吧,争取完结本文之前,有个好成绩。
正文 第509章:这辈子足了(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本在安城一搜,就是一天一夜,秋茵和古逸风滴水未尽,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他们终于一无所获离开了安城,在地下,夏秋茵感觉自己要冷透了,古逸风的身体也不能再提供热量,他也站得麻木了。

    “秋茵,坚持。”古逸风紧抱着她,搓着她的手臂和肩头,希望这样能帮她取暖。

    秋茵奋力地眨着眼睛,却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生博弈的时候,人在东北,处于寒冷之中,为了救自己的丈夫,她没有休息,所以得到了顽疾,此时这样一冻,旧病复发,无法支撑了。

    古逸风摸着秋茵的脉搏,摸着她的额头,知道她这身体有病,若是再冻下去,就没命了,他干脆将衣服都解开,让她贴合在他的肌肤上,希望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一些。

    “秋茵,秋茵……”

    古逸风听不见秋茵的回应,顿时急了,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用力地敲击上顶棚,就算被日本人抓了,他也不在乎了。

    当他们重见天日的时候,秋茵缩在古逸风的怀中,他浑身挂满了冰霜,看起来好像雪人一样,周伯忙叫人将他们拉了上来。

    “秋茵……”

    古逸风连衣服都来不及系了,他拍着秋茵的脸,因为看不见她的脸色,急得变了声音。

    “被子,被子!” 大太太跑过来,用被子包住了秋茵,说这病在月子坐的,一辈子就落下病根,可冻不得,会出人命的。

    “秋茵,醒醒……”

    古逸风拍着秋茵的脊背,揉着她的手臂,其实他自己也冻得够呛,手臂都生了冻疮,却仍旧惦记着夏二小姐的生死,许是太着急了,他竟然没走出几步,就晕厥了过去。

    古家和夏家全家上上下下,都出动了,就近将古逸风和秋茵搬进了夏家,生火,烧水,煮汤,古逸风最先醒了过来,他醒来后,就急迫地询问秋茵的状况。

    “二小姐还没醒,脉搏微弱,找了大夫,说这病早就做了,只是现在更加厉害了而已,就算醒了,以后这腿怕留下残疾。”周伯叹息地说。

    古逸风一听这话急了,顾不得什么眼睛看不见了,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让周伯马上赶那个庸医走,怎么会残疾,有他在,秋茵就能站起来。

    “让他马上滚!”古逸风的脸是冷的,周伯还是初次将古二少爷这般愤怒,他赶紧出去,将那个大夫打发了。

    “拿笔,和纸,不,不,我说,你写,开药,熬药!拿针来……”古逸风吩咐着。

    “针?”周伯有点蒙头了,这个时候要针做什么,又不做衣服?

    古逸风解释着是银针,针灸用的,让周伯马上准备,一刻都不能等了。

    周伯跑了出来,找了个认字的来,帮着写药方,自己则跑出找银针了,这一家子忙乎得成了热锅的蚂蚁,大太太这会儿只知道哭了,生怕二女儿死了,或者一辈子站不起来,这可怎么办啊?秋茵的婆婆劝着她,说自己的儿子会医术,他不会让秋茵站不起来的。

    古逸风让人抓药熬药,周伯扶着他去了秋茵的房间,他摸着秋茵的脸,手腕,脖子,然后让周伯将银针放下,命令他,让人将房间烧得再热点,然后除了女人,其他人都不要进来。

    “是,姑爷。”

    周伯应着,然后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自己出去后,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老管家很是懊恼,虽然他救了二少爷和姑爷一命,可这冰冷的地窖,却差点要了二小姐的命,若是秋茵死了,他可怎么活下去,所以姑爷的安排,他统统照办,就算跑断了腿,他也愿意。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古逸风费力地脱掉了包裹秋茵厚重的衣物,他摸着她的身体,摸着穴位,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他却还有感觉,他要给自己的妻子针灸,希望她能和以前一样站起来,活蹦乱跳,开心地给他读书,和他一起散步。

    古逸风就这样一直守着秋茵,给她喂药,按时针灸,第三天的时候,秋茵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

    “周伯怎么不在里面加点干草,那么冷,若再坚持一会儿,他可以在上面填个坟头,直接立我的墓碑了,咳,咳!”

    听见秋茵抱怨的声音,古逸风笑了起来,他知道应该没事了。

    “你,你,你在我身上做什么了?”

    秋茵发现自己什么衣服都没穿,被子也没盖,上上下下的都是银针,扎得好像刺猬一样,而且房间里很热,热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行针。”古逸风说这是中国的医术,不是西洋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可以救命的,这样活血比药物要快,她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可让秋茵感到羞涩的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光着。

    “我没穿衣服……”她红了脸。

    “我看不见,不怕。”古逸风笑着,说他的眼睛一点光都没有,哪里看得见夏二小姐这幅美妙的样子。

    看不见,却比看见可怕,说不定古二少爷的脑袋里有了无数的想象,若是好的还可以,若是不好的,秋茵岂能甘心。

    古逸风一直在笑着,手指摸到了碗,说温度刚好,她是要自己喝,还是他来喂?

    “你能喂我?”他看都看不见,怎么给她喂药喝。

    古逸风说别小看了他,他虽然看不见,可这几天都是他给她喂药,擦身子,针灸的,这一个穴位找不到,就要了夏二小姐的命了。

    听他这么说,秋茵的心里涌上了一层酸楚,他这样小心地寻找穴位,小心地摸索,扎了这么多针,得花费他多少时间,他一定十分辛苦,而且房间里这么热,古逸风浑身都湿透了,紧紧几天,人就瘦了许多。

    抿着嘴巴,秋茵垂下了眼眸,泪水充盈着眼眶,她没法对他说谢谢,只想扑进他的怀中,叫一声好老公,她能嫁给他,是她的福分,这辈子真的足够了。
正文 第510章:为我的名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站起来了,全家人都很高兴,热闹地庆祝着,说秋茵这是好命啊。

    “有古二少爷在,我怎么可能倒下?”

    秋茵得意地笑着,走了几步,还是觉得这腿还有点无力,用古逸风的话说,还得养,至少要休养很多年,所以这针还得下。

    “疼死了。”

    秋茵一听还要扎针,低声抱怨了起来,她浑身上下都是针眼,古二少爷若是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心痛,现在却一门心思给她扎,开始扎得频繁,现在隔的时日多了,还能忍受一些。

    “我也疼。”

    古逸风轻笑着,秋茵这才注意到,古二少爷的手指也都是针眼儿,他看不见,又想扎得准,手上已经没有好地方了。

    “疼吗?”

    秋茵现在不嚷嚷扎针疼了,她抓着古逸风的手,说他怎么那么傻,只要说出了穴位,可以让其他大夫代劳的,何必在手上扎了那么多针?

    “不行。”

    古逸风的脸有些发红,他说他保守,不开放。

    秋茵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因为夏二小姐露着身子的缘故,这家伙,何来的这种封建思想,那些大夫也是治病救人,怎么会生了邪念?

    “那就扎你的手。”

    秋茵放开了他,说这人食古不化,占有/欲太强,扎了人,也没人心疼。

    古逸风却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说他这是正常的思维,哪里有人愿意将自己老婆的身子给人看的,一眼都不行,他就是食古不化,就是占有/欲强,只要他活着就是不行,得亲手治才放心。

    秋茵虽然嗔怪着,还是忍不住笑了,说大家一起挨扎,她这会儿也平衡了,这针扎多久都行,随便他,然后一头钻进了古逸风的怀中,咯咯地笑个不停起来,搅得古逸风心神凌乱了起来。

    就这样休养了一段时间,秋茵还想着要治好古逸风的眼睛,空闲的时间,她用英文写了一封信,差人送给了楚云,让他想办法邮寄到英国,给她的义父斯密斯先生,斯密斯自从东北开战之后,就被古逸风秘密送走了,回了英国,这会儿应该还做着他的本行,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中国干女儿了?能不能帮了她这个大忙,医治古逸风的眼睛并非易事,一个是技术因素,一个是时机,有没有好的医术,还要有没有合适的眼角膜。

    但不管怎么,秋茵仍旧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古逸风能重获光明。

    休养的期间,许晋庭来了,他说现在形势十分不好,日本人要攻打北京城了,袁明义不但皇帝梦没有了,可能大总统都做不了了,袁德凯主战,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不管大家过去的仇怨都多深,这个时候,中国人都得支持袁德凯,保罗民生报也在鼓吹袁德凯的大义之举。

    “袁德凯只要和日本开战,就可以得到我许晋庭的谅解,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可单凭他一人的力量,很难打败日本人,所以我们希望司令能站出来,重振旗鼓,让中国人树立信心。”

    许晋庭的话说得慷慨激昂,丝毫没察觉到眼前的古逸风有什么异样,他只知道司令还活着,并不知道如今的古司令已经双目失明了。

    古逸风皱着眉头,这是他从日本回来后,第一次听到还有人想抗日,想争取人民的自由,想不到袁德凯真的和他父亲翻脸了。

    “不行,逸风不能再打仗了。”

    二太太听见了,从楼上走了下来,直接断了许晋庭的念头,说这件事想都别想,人都几生几死了,容易吗?她也劝许晋庭好好地做报纸,做媒体,好好和晓丹过日本,搞什么抗日?

    许晋庭见丈母娘下来了,下面的话也不敢说了,到现在他还有点怕古家的二太太。

    秋茵倒不赞同婆婆的观点,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中国早早就成了亡国奴了,但也理解婆婆的心思,作为母亲,她肯定不希望已经失明的儿子再出去冒险,就连秋茵自己,也不想古逸风再出头了,她心有余悸,于是秋茵解释着,说现在状况确实不一样了,因为……她看向了古逸风,说了那句最不想说的话。

    “逸风的眼睛看不见了。”

    秋茵的这句话说出来,许晋庭震惊了,他难过地看着古逸风,如果不是秋茵解释,他根本看不出来古司令什么都看不见了。

    古逸风叹息了一声,他现在做点家务,帮秋茵扎扎针,还可以应付,但是带兵打仗不是儿戏,他甚至连个行军图都看不见,如何能东山再起?但他的心里有一块痛,他不能割舍了他的百姓,他一直觉得欠了他们很多。

    “我真的不知道。”许晋庭感到很抱歉,觉得自己真不该出现,这样来了,反而勾起了司令太多的心事,好像在司令的伤口上洒了盐,让他更痛了。

    “也许可以……以我的名义。”

    古逸风不愿放弃,就算眼睛看不见了,他要发挥一点点自己的余热,如果以他的名义牵头,或许有很多人愿意买账,毕竟没几个人知道他已经双目失明了,就算知道了,他没死这个事实,也很鼓舞人心。

    许晋庭一听眼睛亮了,说行,只要司令有这个心,事情就好办多了。

    二太太冷着脸,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男人的事儿,只好求助秋茵,可秋茵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没有合适的理由出口,她们只能默认了。

    一个月后,一切都准备就绪,古逸风将随许晋庭启程,离开安城,正式号召旧部奋起抗日,车,和东西都准备好了,秋茵本要跟着去的,可古逸风坚决不允许,他说秋茵怕冷,至少要过了这个冬天才能出门,他有许晋庭照顾着可以。

    就在古逸风和许晋庭上车要离开的时候,楚云差人送来一封来自英国的书信,秋茵打开一看,惊喜万分,直接拦住了他们要开走的车辆。

    “逸风不能去,他必须马上去英国,一刻也不能耽搁。”

    秋茵的话,让许晋庭和古逸风很不理解,都已经定好了要去南方开会,号召大家抗日,怎么夏二小姐突然反对了。
正文 第511章:无赖的夏二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兴奋地扬着手里的信件,大声地说。

    “斯密斯让逸风马上去日本,可以手术,他说逸风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可能复明,所以他一定要去英国。”

    秋茵此时不能不自私一次了,她不会让古逸风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她要让他见到光明,看到自己的妻子,看到孩子。

    许晋庭也很高兴,说这是好事,司令一定要去英国治眼睛,关于抗日的事情,还是往后拖一拖。

    “怎么可以拖?”古逸风的声音坚决,说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眼睛,让中国百姓蒙羞更多的痛苦,他不会去英国的。

    秋茵一听古逸风这样说,手臂一下子垂落下来,心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他怎么可以不去英国,如果错过这个好机会,他可能一辈子都治不好了,斯密斯说,趁着失明的时间还很短,换眼角膜很容易成功,如果时间久了,就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秋茵抓着信,跑到车前,眼睁睁地看着铁面的男人,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国家,有百姓,可秋茵和孩子更需要健康的丈夫和父亲。

    “逸风,抗日还会继续,有我呢?我可以的。”

    秋茵为了让古逸风消除顾虑,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家都忘记了吗,她是古夫人,她如果站出来,效果也许是一样,他们别忘记了,夏二小姐的名声不必古司令小的,她要代替丈夫做这件事,古逸风就必须去英国。

    许晋庭一听这话,顿时一副大悟的样子。

    “我怎么没有想到,夫人也可以的,夫人是中国的女性楷模,还是安城女子中学校长,又是东北军的参谋,参加过东北军的很多活动,因为那次公审,让国人树立了不少信心,假如司令能马上授予古夫人副司令军衔,她站出来,和司令的效果是一样的。”

    许晋庭的这句话,让古逸风无比愤怒,低沉的声音吼了出来,他说他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去送死,何况她还有病在身,这样的一吼,许晋庭立刻没电了,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许晋庭,晚走一天,给我点时间劝劝他。”

    秋茵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就算绑,也要将古逸风绑去英国,只要他的眼睛能看见了,夏二小姐就算站在死刑场上也不怕,至少她的心为他敞亮着。

    许晋庭同意了,但他已经对此不抱什么幻想了,司令一定要去英国,关于秋茵,他也希望秋茵和古司令一同过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至于抗日的事情,他再想别的办法,但愿能有效果。

    古逸风被秋茵拽下了车,他这脸从下车就没放晴过,阴云密布。

    这一夜,秋茵是什么办法都用了,又哭,又闹,又说好话,鼻涕眼泪一把把地流,抱着他,摇着他,古逸风先开始还古板的不理秋茵,可坚持了一会儿,实在被秋茵弄得手足无措,他何时见过这样无赖的夏二小姐,他想发火,又不舍得,只能听之任之

    “我保证,我不参与打仗,每天躲着日本人,我只开会,只躲在军营里。”秋茵伸出手,发誓一定会做到。

    “我还要看着你回来呢,让你看我穿旗袍的样子,戴着你送我的镯子,打扮得好像花儿一样。”秋茵搂着他的腰。

    “如果你眼睛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看到抗战的胜利,我还想生个宝宝。”秋茵靠在他的背上。

    “你别让我伤心了,我不敢想象你看着我一片黑的样子,我就算美丽给谁看?”秋茵躺在他的腿上,揉着他的腿。

    “何况你很快就回来,到那个时候,你的力量会更强大,可以看着日本从中国退出去。”秋茵趴在了他的身上,搓着他的胸膛。

    古逸风终于在秋茵的软硬兼施,甜蜜的攻势下妥协了,他将秋茵紧紧地抱着,心慌意乱,却又情难自禁,他叮嘱她不能冲动,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个副司令可不是当着过瘾的,只要任命成功了,日本人会立刻将她盯上,说的难听一点的,暗杀,行刺都有可能。

    “你答应了?真的答应了,我保证,我发誓,我躲着,好像猴子一样,他们打不到我的。”秋茵说这些都是玩笑的话,逗古逸风开心的,让他别这么紧张,可内心里,她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还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那一夜最后的温存,古逸风贪恋得太多,也变得婆妈了,说了一遍又一遍,害得秋茵想睡觉都不行,古二少爷的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不能成眠。

    第二天三少爷古逸城护送古逸风踏上了英国的行程,兄弟二人登上轮船的时候,秋茵的心里燃起了殷殷的希望,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她会穿着火红的旗袍来迎接他,让他在人群一眼就看到美艳的夏二小姐。

    送走了古逸风,秋茵安排好了家里,安城有楚云在,似乎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何况古逸风和古夫人都走了,也没什么可以吸引日本人的了。

    秋茵和许晋庭坐上了南下的车,这个时候,她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古夫人,而是东北军的副司令,她穿着副司令的军装,肩负着古逸风交给她的使命,开始和日本人的周旋,东北军的旧部一呼百应,纷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在南京成立了抗日特别军。

    秋茵一直相信,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只要挖掘就有,她竟然是当副司令的材料,凭借她过去经历的作战训练,侦查,反侦查能力,野战能力,以及突袭技巧,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别看她是女人,但女人的心思更加细腻,天生的将才。

    “副司令,袁德凯不愿和我们合作。”许晋庭送来了北京城袁德凯的书信,秋茵看着袁德凯七扭八歪的字,差点笑出来,不过他的言辞极其尖刻,讽刺东北军残余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出来多大的气候,这小子还是那副德行,独断独行,以为他结婚了,能出息点,看来也不过如此。

    “让他吃点亏!不着急。”

    秋茵知道现在就算她亲自去,这小子也不会妥协,只要和他日本人一开战,吃亏之后,就会接受合作。

    ---------------

    今天更完。
正文 第512章:袁德凯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本人要攻打北京城了,我们管不管?”许晋庭说。

    “现在北京城距离这里遥远,地域上有时间限制,我们若是支援,就必须现在北上,但我们只要有北上的举动,袁德凯不愿合作,刚愎自用,一定会先将矛头指向我们,不等和日本人动手,我们之间就先打上内战了。”

    秋茵太了解袁德凯的为人,他一定会用炮火攻击他们,不让他们接近北京城,与其顾着打内战,让日本人占了便宜,还不如让袁德凯多消灭几个日本鬼子好一些。

    “副司令果然高见。”

    现在许晋庭很服秋茵,说她和古司令真是骑虎相当,司令曾经就说过这个,他当时也没当回事儿。

    秋茵让许晋庭安排兄弟们,一面隐蔽自己,一面做好战斗准备,南京早晚会被日本人侵占,关键的时刻,要保命撤退,一旦抗日统一战线达成,他们就冲出来,将小日本赶出中国去。

    两个月后,秋茵收到了古逸风的来信,一看那字迹就知道是他亲自写的,没找人代笔,字迹很奇怪,有的还写分了家,不管如何凌乱,也能看出他十分用心了,他说他到英国了,还没接受手术,手术安排在一个月后,现在在做眼睛的检查,三弟陪着他,很清闲,让秋茵别担心,但他挂着秋茵,让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能鲁莽了,一定要让他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看着这封信,秋茵的心好像灌了蜜,想着他们相见的一刻,他会看到她,将她抱在怀中,那是何等的激动人心,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古逸风这封信很长,在后面还分析了战况,说袁德凯要吃亏才能合作,不要着急了,更不能跑去北京城见那个家伙,他对秋茵就没死心,别被他抓了,想脱身就难了,如果他猜得没错,袁德凯战败后,一定会亲自来找秋茵的,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真不愧是天作之合的夫妻。

    “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秋茵将信放在了胸口,好像宝贝一样地贴着,心里安静得好像小舟停靠在无风的港湾,她期待着那一天,他会回来……

    “以后我穿各种旗袍给你看,让你看个够。”秋茵抿着嘴巴,孩子气的想象着,她的心里,他永远是大男人,她是小女人,当大男人遇到小女人,那种感觉,依赖迷恋并行着。

    一个月后,古逸风接受了手术,北京城和日本人也打起来了,他之后的信秋茵再也没收到,她写给古逸风的信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中国的战乱让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循规蹈矩的进行下去。

    “副司令,袁德凯战败了。”

    许晋庭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说北京城失守了,袁德凯带兵撤退到了河北以南,虽然还在和日本对抗,却已经回天乏力了,还有一个消息让人震惊,袁德凯的夫人在北京城被日本人炸死了。

    秋茵听到了这个消息,脸变得苍白。

    “现在怎么办?”许晋庭问。

    “等!”

    秋茵只给了许晋庭这样一个字,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没那么轻松,替袁德凯感到心痛,他和他妻子才新婚燕尔,那个女人就永绝于世,他现在的绝望并不是战争的挫败,还有感情的创伤。

    许晋庭点头退了出去。

    等待,秋茵继续等待,希望袁德凯早点醒悟过来,对抗日本人不是一个人,一个军队的事儿,而是全民动员,大家一起将枪口对准敌人。

    半个月后,袁明义的大总统职位已经名存实亡,日本人占领了北京城,他不得不落荒而逃,在南北的火车上,被日本扎装了炸药炸死,这个一心要成为中国皇帝的男人,在没有动一枪一炮的情况下,成了日本人手下的冤魂,他死得真是窝囊,还不如袁德凯的妻子来得悲壮。

    三天后,袁德凯来了南京,出现在了夏秋茵的军帐里。

    他瘦了,人也黑了,黑乎乎的一个下巴让秋茵几乎认不出他了。

    “给我倒点茶。”袁德凯坐在秋茵面前,他说他口渴了,想喝水。

    这个男人还是那副样子,就好象夏二小姐是他的女人,给他倒水理所当然一样,勤务兵转身要去倒水,秋茵却制止了他。

    “我来。”

    秋茵站了起来,去烧水,沏茶,然后将茶水端了上来,放在了袁德凯的面前,他不就是想让夏二小姐亲自给他倒茶吗?这一点都不难,只要他的心情能好一点,只要他能接受合作,共同抗日。

    袁德凯喝了口茶水,说这茶就是不一样,一副沏茶的好手,然后抬起了眼眸,看着秋茵的军装。

    “你穿军装真是不怎么样。”他瞥着眼睛,将秋茵从上倒下瞄了一遍。

    “所以我穿军装和你见面。”秋茵的话很明确,今天不是什么私会,是两个军人的正面谈话,她是副司令,不是夏二小姐。

    袁德凯苦笑了一下,许是喝水急了,竟然烫了嘴巴,他的不羁神情之间,秋茵能看出他的伤痛来,但她不想安慰他,痛,谁都经历过,如果不痛,怎么知道反击?

    “中国是不是要不行了,女人都出来打仗了?”他冷笑。

    “这说明中国还有希望,连女人都觉醒了,男人就没有必要沉睡了。”秋茵反驳着他。

    “真是一副厉害的嘴皮子。”

    袁德凯看来并不想和秋茵一直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他好像也不着急谈及合作的事宜,他看起来很累,很疲乏,喝了茶之后,他说他饿了,能不能吃一顿夏副司令亲手做的饭菜?

    秋茵皱着眉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吃过她亲手做的饭菜,就是古逸风,而且次数很少,这次袁德凯竟然提了出来,他似乎料到秋茵不会反驳他的请求。

    “我的手艺并不好。”秋茵提醒着他。

    “好不好都想吃,说不定以后打仗吃不到了,死了都遗憾。”袁德凯靠在了椅子里,问秋茵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他好久没睡一次好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俨然,袁大少爷将这里当成了他的家。
正文 第513章:患难的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转身出去,叫勤务兵给袁德凯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让他休息一下,等她返身回来的时候,发现袁德凯已经不见了,她在厅里找了一会儿,当听见如雷的鼾声时,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竟然是从自己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轻轻地拉开了房门,发现袁德凯已经趴在了她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秋茵站在门口,鼻子都要气歪了,本想将他拽起来,扔出去,可看他疲惫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我叫人将他拽出来,这成何体统?”

    许晋庭有些火了,说这袁德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一会儿喝茶,一会儿要秋茵做饭,这会儿还躺在秋茵的床上睡了,简直就是个泼皮无赖,打了一次日本人,他以为他是谁了?

    “算了,让他睡吧,在军部那边收拾个房间,我去那边,他在的这几天,这个房间让给他了。”

    秋茵觉得袁德凯也不容易,这点小事儿计较什么?其实秋茵的心里很清楚,这是古逸风不在,若是她的丈夫在这里,袁德凯敢这么放肆,两个男人还得打起来,似乎他们两个就好像一座上的两只虎,谁也不能容了谁。

    秋茵问许晋庭最近有没有古逸风的信,许晋庭摇摇头说没有,倒是打听到了古大少爷的消息,他来就是想通知秋茵的这件事,不巧看到袁德凯耍无赖。

    “古逸民?”这可是个好消息,秋茵哪里有心情谈袁德凯了,他喜欢就让他睡好了,索性只是张床。

    “古家的大少爷一直没离开东北,他有一段时间酗酒很严重,麻痹了自己,后来清醒了,发现到处都是战火,东北军战败了,他知道古世兴死了,二弟被抓了,就将古老爷的骨灰偷偷送到凤城了,埋在古家的祖坟了。”

    “那他现在人呢?”秋茵急迫地问着。

    “他被人抓到了731部队,后来带着一批人逃出来了,现在就在南京,不过他救人的时候,伤了一条腿,截肢了,所以……得你去看他。”许晋庭说有点遗憾,他坐了轮椅。

    “我马上就去。”

    秋茵哪里还能等,只要这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毕竟能从东北战火逃出来的,又有几个人?

    许晋庭开车,带着秋茵去看古逸民了。

    下了车,走进了那个小民宅,秋茵看到了他,他坐在轮椅里,呆呆地看着一片石板地,石板地的夹缝中,长出了一棵小草,顽强不屈,冒着一丝丝的绿意。

    而推着轮椅的女人,让秋茵更加吃惊,竟然是青歌儿。

    “看,大少爷,是古夫人。”青歌儿先看到了秋茵,将古逸民转了过来,面向了秋茵。

    此时古家和夏家几乎就是一家人了,看到秋茵,不仅仅是二弟的妻子那么简单,古逸民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家人,他鼻腔酸痛,伸出了手,将秋茵的双手紧紧握住,父亲死了,弟弟被抓,原本一个家会完全被日本人控制,被日本人蹂躏,是这个女人最后撑起了古家的天,带走了古家的女人,让她们在安城落了脚,他由衷地感激着。

    “大哥,回家吧。”

    看着古逸民的腿,真的少了一条,他还能跑得多远?湘怡的死已经成了事实,而那个杀人凶手又是他的母亲,如今大太太也受到了惩罚,失去丈夫,失去儿子,还失去了女儿,她除了一条等待女儿回归的命,还剩下了什么?回家吧。

    “听她一声忏悔吧,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秋茵蹲了下来,伏在古逸民的腿上,说什么都过去了。

    “我回,我回去。”

    古逸民拍了拍秋茵的肩膀,说他听她的,安城的家里也需要男人,真是他这腿,怕是回去也是个拖累。

    青歌儿松开了轮椅的把手。

    “我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大少爷以后要自己小心了。”

    “你跟我去安城。”古逸民一把抓住了青歌儿抽离的手,说他们是一起从东北离开的,就一起去安城,安城能给青歌儿一个很好的舞台。

    “我不唱了,以后都不唱了,我够了。”青歌儿说她唱了那么久,突然发觉很累,很辛苦,现在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不再需要什么吹捧和掌声。

    “跟我走,我给你想要的生活,虽然我可能配不上你……”古逸民看了看自己的腿,说他站不起来了,没有资格追求青歌儿,可他一直想努力,让青歌儿从痛苦中振作起来。

    后来秋茵才知道,青歌儿和大少爷的相识并没有那么传奇,而是苦命人遇到了苦命人,那时的青歌儿离开了,三庆园已经被日本人封闭了,她没有了去处,虽然佳代劝她好好活着,可她还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就在她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时,他遇到了被炸弹炸伤的古逸民。

    她只想送古逸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于是放弃了死的念头,和大少爷一起随着南下的人流来了南京。

    一路上,青歌儿照顾着古逸民,古逸民也保护着她,他们好像一对患难的夫妻,最终逃离了日本人的控制范围。

    “一起回去,还有个家。”古逸民恳求着青歌儿。

    青歌儿哭了,哭得泪流满面,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二少爷古逸风,可最终给她归宿的却是大少爷古逸民,也许这就是时代造就的结果,让他们本不可能相爱的两个人携手走在了一起。

    秋茵抹着眼睛,心里又喜又悲,也许此时他们都没有那么深爱对方,但不久的将来,患难的感情会让他们彼此接纳对方,甚至爱上,湘怡永远的去了,终究还得有人来代替她爱这个男人,古逸风不可能接受青歌儿的爱,而青歌儿也需要一个最终的依托,她真心祝福这两个人能白头偕老。

    古逸民轻笑着。

    “你不爱唱,就不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来养你,虽然没有腿,可我还有脑袋,还有手。”

    青歌儿遇到的男人也不少,可没有人这么诚恳地对她说这些话,那些男人不是甩给她大洋,就是鲜花,让她的尊严好像草芥一样被践踏。
正文 第514章:嫁给他也不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歌儿点头之后,秋茵紧张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看到她有了依靠,秋茵也安心了,不然总觉得自己欠了青歌儿很多。

    “我派车送你们去安城。”许晋庭说马上就安排车离开,不要耽搁了,大太太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走都费劲了,希望看到大少爷回去,能好一些。

    大少爷听说他娘的身体很差,苍老了许多,心里那些埋怨虽然还在,可亲情让他没法不去顾及。

    青歌儿了解大太太,说大太太心气儿高,她去了,也许大太太会看不上。

    “我已经残废了,她还想要什么样的?如果她对你不好,我立刻带你离开,再也不回去。”

    古逸民的态度很坚决,说一个残废,还有肯跟,已经是古家的福气了,何况还是青歌儿这样的,他都觉得配不上她。

    “你若不愿去,我回去看看,然后马上就回来。”古逸民为青歌儿想得周到,他只真的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了,在过去的阴影里他活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才会错过那么多,失去了父亲,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跟你去。”

    青歌儿没想到大少爷会对她这么好,说去看看,若是容得下,就留在安城,若是容不下,她就一个人离开,不需要古大少爷陪着,说完她回去收拾东西了,其实这样逃出来的,除了几件衣服,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了。

    其实大太太已经知道错了,怎么会不同意,青歌儿除了出身不好,哪里都不错的,大太太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车来了,青歌儿就扶着古逸民上车了,汽车发动的时候,青歌儿一直朝着秋茵挥着手臂,那种不舍让秋茵心里也很难受。

    “早点回来。”青歌儿喊着。

    “会的,会回去的。”

    能不能早点回去,秋茵并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很久很久,也许还能回去,也许回不去了。

    送走了大少爷和青歌儿,秋茵回到了军营。

    袁德凯醒来的时候,秋茵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餐,其中有几样是古逸风爱吃的,虽然他不在这里,可秋茵的心里就是想做一些出来摆在那里,看着心里就畅快。

    袁德凯看着满桌子的菜,问是不是秋茵做的,还是她找人敷衍他的?

    “我没必要敷衍你,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让人倒掉。”秋茵瞪着他,夏二小姐答应的事情,一定会说到做到,这种小事有必要撒谎吗?如果不是他抗日,拿出了中国人的气节,就算恳求秋茵,秋茵也不会做给他吃

    “别……”

    袁德凯说别倒,他还饿着呢,于是拿起了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香,夏二小姐的手术真不错,除了有几样有点辣之外,都挺好的。

    “那几样是古逸风爱吃的,不是做给你的。”秋茵可不想让他想的太美,饭桌上,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可这女人不是他的,是古二少爷的,会议室,他们都是军人,所以必须区分得开。

    “又是那小子……”

    袁德凯气恼了,说着几样辣菜真是难吃,也就古逸风那种人才吃这么难吃的菜,瞎了夏二小姐这好手艺了。

    可说着说着,他还是吃了那些辣菜,说做了,不能浪费,古逸风也不在,他代替吃了。

    “说起来,你嫁给古逸风也不错。”

    他吃饱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秋茵有些吃惊,他不是一直认为古逸风和夏二小姐不合适吗?她应该嫁给他的吗?怎么今天反而改了口,莫不是他想开了,觉得秋茵和古逸风确实很般配?好像这种可能性又不大。

    袁德凯又将那点盘子底儿的菜也吃了,看来他确实很喜欢吃,此时他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满眼都是悲伤。

    “你如果嫁给我,这会儿早就死在北京城了。”

    他说完,扔下了筷子,说死得找不到尸体,四分五裂,他真是没用,其实什么都给不了女人。

    秋茵知道他想到了沈大小姐的死,他没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让她被日本人炸得血肉横飞。

    原来他刚才说秋茵嫁给古逸风不错,是因为这个……

    秋茵垂下了头,心里也替那个女人惋惜,可战争是无情的,谁能预料炸弹会在她的居所响起。

    “别难过了,你也想保护她的。”秋茵劝解着袁德凯。

    袁德凯却冷然地干笑了几声。

    “我没一天真心对过她,只想利用她,她却将全部身家所有都给了我,一点都没保留,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我真够卑鄙的。”

    袁德凯低下了头,他感到愧疚,心痛,作为男人,他被这场战争夺取了原本的所有霸道和野性,他不再自信满满,他感到了挫败。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变得很傻,很傻,她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就算死了,也不后悔,袁德凯,你应该坚强起来,别让她白白的死了。”

    秋茵坐在袁德凯的对面,看到了他眼中的泪水,这是夏二小姐第二次看到他哭,第一次是秋茵离开北京城的时候,他悲痛欲绝,流了泪水,第二次就是现在,他为了一份不曾理会,甚至漠视的感情而感到懊悔,可失去的已经不能回来了,他懂得珍惜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香消玉殒。

    不管袁德凯心里爱的女人是谁,他都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都死了,老婆死了,爹也死了,弟弟也失踪了,就剩下我……”袁德凯落寞地说。

    袁二少爷在战火中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人,估计是凶多吉少,现在看不到这个跟屁虫,秋茵还真是不习惯,也许更加不习惯的是袁德凯本人,那结巴的大哥喊声,彻底没了,他现在孑然一身,让人有难以说出的孤单感觉。

    “别担心,我还没垮呢,至少……你还活着。”他看向了秋茵,说看到夏二小姐是最近唯一还有点意思的事情。

    秋茵没想到他能这么说,心下有点羞恼,立刻避开了目光,什么叫有点意思,她没觉得这次相遇有什么意思可言。
正文 第515章:一顿狠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冷然地看着他。

    “你来找我,不会只想骗吃骗喝吧?”

    “如果能骗吃骗喝一辈子倒是不错,就怕不行。”袁德凯虽然没有喝酒,却好像喝酒了一下,他说好久没这样睡,这样吃了,他吃饱了还觉得困,想进屋再睡一会儿,若是有夜宵就更好了。

    “袁德凯!”

    秋茵知道他在逃避,他认为是他坚持和日本人对抗,害死了父亲,害死了沈小姐,他无法让自己从中解脱出来。

    可袁德凯怎么不好想想,就算他不站出来抗日,日本人就会放过他们吗?他们妄图的是占领整个中国,又怎么会要了什么中国的皇帝,大总统也不过是个摆设,袁明义都被他们炸死了,他们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我几乎忘记了,这是你的房间,我换个地方……”袁德凯转过身,向外走去,可经过秋茵的身边,却被她一把揪了回来。

    “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嚣张的袁大少爷?简直就是个猥琐的鼠辈!”秋茵鄙夷地说。

    “我当初很好吗?好,为什么你没看上我?那是因为我根本一文不值,所有的嚣张和风光,都是装出来的,我比任何人都自卑。”袁德凯摇着头,说他正争取,想获得,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父亲死了,他接替了什么大总统的职位,结果还不是一样,竟然他妈的败给了日本人。

    “你不要这样,这不能怪,很多人都失败了,这只能说明我们的力量太分散,还不够团结。”秋茵的态度软了下来,希望他能打起精神,就算报仇,也该有一个好的心态,做个好计划出来。

    “你在担心我?”袁德凯反问着秋茵。

    “你胡说什么?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秋茵瞪着眼睛。

    “你其实有喜欢过我的?至少有那么一点点……”袁德凯的眼睛红红的,他盯着秋茵,想让她给他一点希望。

    “我一直没觉得你有多坏……”

    秋茵不想正面回答,爱与不爱,又能怎么样?他该知道,有些感觉不能勉强,可这话一出,袁德凯直接咒骂了一声,说他想听的不是这个,夏二小姐是不是故意的,什么叫没有多坏?她不如直接说袁德凯就是坏人,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

    “好了,我不问你了,以后都不问了,我就知道你对那小子死心塌地的,一个瞎子,臭瞎子,我看他还能帅到哪里去?路都不看不见了,还不如一个要饭的乞丐。”袁德凯开始咒骂古逸风。

    “喂!”

    秋茵听他这么说古逸风,顿时火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他今天来是不是找死的,竟然还敢污蔑古逸风?

    “袁德凯,你敢再说他一句,我就揍你!”

    “你揍!来吧,我就怕你不舍得,我就不信了,他不就是个没用的臭瞎子吗?治也治不好了,一辈子瞎!”袁德凯又说了一句

    他的这句话之后,秋茵真的控制不住了,一拳打了出去,她痛殴了袁德凯,将他打翻在地上,然后连踢带踹,如果不是许晋庭进来,秋茵非将他打废了不可,这个混蛋,他不是来谈合作的,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

    袁德凯摸着嘴巴,摸着脸,连手臂都动弹不得了,却仍旧嘿嘿地笑着,说这女人果然厉害。

    “打得好,打得痛快,真舒服,哈哈。”他哈哈大笑,说夏二小姐的拳头像按摩,脚也欠火候,再大点劲儿就好了。

    “你们别拉着我,我让他更舒服!”秋茵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了出去,若不是许晋庭一把将她拽得后退出去,这一脚非踢断了袁德凯的腿不可,这个混蛋,睁着眼睛都不如古逸风一条胳膊厉害,还敢说古逸风是瞎子?

    “算了,算了。”

    许晋庭和勤务兵一直将秋茵拉了出去。

    出了门,秋茵还在骂袁德凯,说他就是猪,蠢猪,欠揍的货,炸死的应该是他,这种坏人活着真是浪费,满嘴浑话。

    “行了,我的副司令,你骂够了吗?”许晋庭见秋茵火气消了不少,才开口问她。

    “差不多了。”

    秋茵晓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堂堂的副司令,竟然开始骂街了,和泼妇差不多,都是让那个袁德凯给气得,不然她怎么会骂人?

    许晋庭倒是显得心平气和,说袁德凯明明就是故意激怒秋茵的,让她动手打他,其实袁大少爷心里憋屈,这样一打能好受一些,何况打他的还是夏二小姐,他就更觉得痛快。

    “这就是痛中更痛,别人打,也许不会让他将积郁发泄出来,他想的就是你打他,那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单相思的感觉真不好,许晋庭深有感触,所以能理解袁德凯,他摇摇头,说袁德凯实在痴情,只可惜,这段感情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

    被许晋庭这样一说,秋茵倒有些后悔刚才出手那么狠了,说起来,每次袁德凯讽刺古逸风,还不是因为嫉妒?

    秋茵叫许晋庭找个大夫给袁德凯看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估计今天袁德凯伤成那个样子,此时也不会再说什么,而且天色以晚,和他呆在一起,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闲话来。

    独自一人的时候,秋茵就会想起远在英国的古逸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手术进行得顺利吗?若是成功,几个月也就回来了,若是不成功,还要再等,斯密斯说,能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并不容易,而且还要防止术后的并发症。

    倚在床边,秋茵良久地看着窗外的月光,盼望着时间快快流逝。

    第二天,袁德凯终于正常了,鼻青脸肿地坐在秋茵的对面,手臂用绷带包扎着,吊在脖子上。

    “你打我好狠,我的手臂可能断了。”他瞄着夏二小姐说。

    “大夫说没断。”

    秋茵一早就打听了大夫,说袁先生的手臂只是扭伤,半个月就能好了,秋茵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心里过意不去,却又不想向他道歉,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正文 第516章:傻子袁德旺(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入正题,袁德凯接替了他父亲的责任,以新任民国大总统的身份和他们正式达成了抗日联盟的协定,在签署抗日联盟没有多久,中国很多城市开始沦陷,连南京也没有幸免,人们出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此期间,古逸风一直没有消息,中国抗日的战火在各大军阀团结一致的情况下,以袁德凯,夏秋茵为代表的两股势力下,与日本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那是一场艰难的战斗,袁德凯冲在抗战的第一线,他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一次战役中,他身负重伤,若不是输血及时,就丢了性命,他躺在病床上,孤苦伶仃,看着还真是可怜,他思念自己的弟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袁德旺,他还想见一个人,就是夏二小姐。

    秋茵听说后,亲自去看望了他。

    病床上的袁德凯伸出手来,秋茵虽然有些尴尬,还是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袁德凯不知道是得寸进尺,还是重伤昏了头,一直没放开秋茵,她也没好意识在这个时候无情地将他甩开,说心里话,袁德凯能这样堂堂正正的做人,秋茵也心生了敬佩。

    “帮我找找他,如果他还活着。”袁德凯恳求着秋茵,秋茵的人员广,也许能有办法打听到他弟弟的消息,这人就算死了,也该有个坟头,有个骨骸,可什么都没有,他实在不甘心。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

    秋茵答应了他,然后往回抽手,可袁德凯却握得死死的,说他都要死了,夏二小姐还这么无情吗?

    其实秋茵很想给他一拳头,可看他才头到脚几乎都包扎了,这一拳头下去,还能有命吗?好赖他是个名义的大总统,多少也得给他点面子。

    “我还有事要去办,你先好好休息。”秋茵说着,将手抽了出来,她实在不习惯这样被他握着,心里感觉特别扭。

    “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袁德凯虚弱地望着夏秋茵,也许只有战争才会让她这般平和地对待他,一旦战争结束,又会成为那个冷酷的夏二小姐。

    秋茵只能坐下来,说只待一会儿。

    袁德凯似乎并不愿睡去,一双疲惫的眼睛圆睁着,原本就大,这样一病一折腾,就显突出了,他看着秋茵,脸上浮现一丝欣慰,说现在的夏二小姐真好,温柔,安静,说着,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坚持住,眼皮沉重,昏睡了过去,但他睡得很沉,很香,也许就是秋茵来看过他的缘故。

    看袁德凯如此孤单的样子,让秋茵隐隐地心疼,对抗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走到了同一阵线上,无论如何,她和他都算占有了,她有责任将袁德旺找回来,给袁德凯一个安慰。

    第二天,秋茵让许晋庭利用民生报寻找失踪的袁德旺,并刊登了那小子曾经耀武扬威的照片,这人若是活着,想找还是很容易的,不久有人来报,说在一个村落的废弃房屋里,有一个傻子,每天除了从路人要点吃的,就是喊“哥”,看起来和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一个只喜欢喊“哥”的傻子,实在符合袁德旺的基本特征,在秋茵的心里,袁德旺就从来没聪明过。

    夏秋茵一刻都没停留,在那个破房子里发现了傻子,他确实是失踪的袁德旺,战争让这个结巴男人亲眼目睹了嫂子的惨死,在炮火中奔逃,捡了一条命,却被一路上的死人吓傻了,别看袁德旺平时拿着匣子枪人五人六的,其实都是因为有他哥撑腰,才会看着那么大胆,实际上,他胆小如鼠,没有了哥哥,胆子早就破了。

    “袁德旺?”秋茵喊了他一声。

    “别,别杀我,我找哥,哥呢?”袁德旺缩着脖子,似乎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见有人叫他,忙习惯地摸着匣子枪,可枪早就没了,腰间只挂着一根大树叉。

    “我带你去找你哥,袁德凯,你跟我走。”

    秋茵上前拉住了袁德旺的手,虽然曾经这个家伙对姐姐十分残忍,枪毙都不为过,可现在大家都一样当了亡国奴,一样承受痛苦,好人和坏人,已经没有彻底的界限,个人的恩怨也该在此时做个终结了,何况他已经成了这副模样,秋茵又怎么忍心对他再狠。

    “找,找哥……”

    袁德旺盯着夏秋茵,呵呵地笑了一声,说这位姐姐很眼熟啊。

    “等你记得我了,就不说眼熟了。”

    秋茵将他拖上了车,心中暗道,等他好起来,记得秋茵了,一定又得咬牙切齿了,也许得了疯病更好对付一些,上了车,袁德旺一直摸着秋茵的衣服,说这军装看着真神气,秋茵将他的手打开,他又摸过来,说他哥也有一身军装,很好看的。

    “你真烦。”秋茵打了一下他的手,讨厌的人,就算傻了也讨厌。

    “哥,哥呢,不让摸,她不让摸衣服。”袁德旺耍赖了。

    “你再摸,我就推你下车,让你见不到你哥。”秋茵吓唬着他,他这才缩了手,说要见哥,他不摸了。

    将袁德旺亲手交给了袁德凯,袁德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别看他这个弟弟傻乎乎的,可没了,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如今回来,袁德凯简直如获至宝。

    “哥,哥呀,我想死你了。”袁德旺竟然还认识他哥,抱着袁德凯就哭,说他哥怎么不带着他,是不是他不听话了,他以后什么都听哥的。

    这一幕实在让人感到,袁德凯的兄弟的这种感情,让秋茵打心眼儿里羡慕,一个好哥哥,一个好弟弟,不管如何巨变,都改变了他们这种手足之情。

    “你们兄弟好好聚聚。”

    秋茵转身走出了病房,她实在不愿看到他们兄弟相见那份煽情,袁德凯的跟屁虫又回来了,但愿他能振作起来。

    半个月后,袁德凯没有康复,不能行走自如,可日本的进攻卷土重来,夏二小姐亲自率兵上阵,迎接日本人的枪林弹雨,和她对阵的正是最难对付的石田三郎。
正文 第517章:饿狗炸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炮火中,仁东跑进了指挥部。

    “副司令,马上撤后一公里,这里太危险了,敌人上坦克了。”日本人终于使用了他的杀手锏,用上了坦克,誓要将这片土地踏平。

    “我不撤退。”

    作为指挥官,秋茵不会撤退,也不能撤退,敌人用坦克了,如果不想到办法,不是将土地白白让给日本人了,日本人每侵占一分土地,都实行三光政策,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和无人收敛的尸体。

    “炸坦克。”

    秋茵读过很多书,学习过很多作战的经验,其中就有一项策略,炸坦克的各种办法,轰炸,现在没有那种优越的条件,只能用土办法了。

    “炸,炸坦克?我们要多少人被炸死,副司令?”仁东已经不忍心看到兄弟们送死了,副司令也不是说过吗?打得过打,打不过就撤吗?这样和坦克对战,不是白白送上性命吗?

    “找些狗来,每户捐献一条狗,给十个大洋。”

    秋茵就不信了,打日本人,百姓能不支持吗?让他们送狗有钱赚,有人能不愿意?果然重赏之下,百姓将好几十条狗,都送来了,顿时指挥部里一阵狗吠,仁东都傻眼了,他只知道按照副司令的吩咐办事,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秋茵让士兵们重火力先顶住日本人坦克,不让它们穿越防线,然后和那些百姓一起训练这些狗,先让它们饥饿,然后在坦克下放食物,让这些狗寻找,这样几个回合下来,狗见到坦克就飞奔上去,速度奇快。

    “把狗牵到前线去,脖子绑上**,看见坦克接近一百米范围的时候,就放狗,一条不行,两条,直到将坦克炸毁。”

    虽然这个办法实在残忍,可好在用兄弟们的身体抗强得多,事实上,这个办法不是秋茵想出来,是战史上前苏联的经验,秋茵拿来用,不晓得效果如何

    狗被带走了,秋茵等待在指挥部里,心中忐忑不安,若是失败了,坦克冲上来,她这个副司令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黄昏的时候,突然前方的炮声停止了,仁东满脸乌黑地跑了进来。

    “好用了,日本人撤了,暂时撤退了,狗炸了很多坦克。”

    仁东一边说,一边解气地摘下了帽子,兴奋地拍着桌子,说简直神了,那些狗见到坦克跟见了肉一样,飞奔上去,坦克一下子就炸瘫了,他形容着那些巨响,然后脑袋一耷拉,伸出舌头,引起了大家的哄堂大笑。

    “不过这种办法也不能常用,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多狗,也没那么多的时间训练它们。”

    秋茵提醒着那些军官,暂时克制敌人,只是给自己赢得了时间,她希望还是在大策略上战胜敌人,给他们致命的打击。

    此时秋茵想到了古逸风,如果他充当总指挥官,在谋略上远远在秋茵之上,她盼望着他能早点回来,能真的站在这个位置上,给日本人致命的打击。

    算起来,古逸风已经走了三四个月了,她有时做梦,梦见他双眼流血,喊着秋茵的名字,秋茵半夜吓得醒来,哭得一塌糊涂,她真的很想他,不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更不喜欢担当什么副司令的职务,如果可以,夏二小姐更宁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这一夜没有硝烟,她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夹缝中投射进来的月光,不知道英国是不是和这里一样月光明朗,还是阴云密布。

    “逸风,我真的累了,回来吧……”秋茵低头看着身上被火烧破了的军装,委屈地抹了一下鼻子,她不想穿军装,穿够了,十分怀念穿着旗袍,小步优姿的样子,虽然夏二小姐学得不太好,可已经进步许多了。

    “我想漂亮,真的,十分想……”

    是女人就想漂亮,秋茵做梦都想穿女人的衣服,来回走走,可这个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她想着想着,没出息地抽泣了起来,衣襟上一颗颗地垂落着泪水。

    就在秋茵夜难安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秋茵赶紧用袖子擦拭了泪水,抹了抹鼻子,站起来拉开了房门,发现仁东站在了门外。

    “副司令,您的信,安城远道派人送来的。”仁东发现秋茵眼睛鼻头红红的,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说来真是难为这个女人了。

    “谢谢。”

    秋茵接过了信,既然是安城来的,说不定是博霖写的,这孩子最近特别想他娘,总是写些信件过来,当秋茵接过信,发现上面是英文时,眼睛一下子亮了,竟然是英国来信,是古逸风来的。

    她惊喜万分,信在手里,几乎忘了仁东的存在,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飞快地跑回桌子上,兴奋地搓了一下手,生怕自己的脏手摸脏了里面的信纸。

    秋茵的心怦怦地跳着,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能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信纸慢慢展开了,刚劲有力的字迹,整齐有序的书写,是他的字,秋茵哭笑了出来,他真的看见了,不然如何能这样洋洋洒洒,他说他的眼睛好了,斯密斯先生妙手回春,让他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想看到就是夏二小姐,可惜她不在身边,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弟弟逸城,他说英国此时已经春暖花开了,国内也该是这个季节了,想不到这一走,就是数月,他思念秋茵,归心似箭,他盼望着秋茵穿着旗袍来接她,他会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在怀中,信中的日期是半个月之前,他已经启程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三四天就该到了,他要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秋茵惊喜地捏着信纸,古逸风要回来了,眼睛雪亮地回来了,他还会那么深情地看着她,欣赏她的美,她的气质。

    “旗袍,旗袍……”

    秋茵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身残破的军装绝对不行,哪里还有女人的样子,应该做一身红色的旗袍,大红的那种,就好象新婚那般的甜蜜。
正文 第518章:他要康复而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本人因为一些坦克被炸毁,受损严重,很长时间不敢和抗日联盟军硬碰硬了,秋茵有大把的时间将自己打扮得漂亮,只是这里需要一位指挥官,袁德凯必须站在这里。

    “仁东,仁东!”秋茵叫着仁东,回眸看去,发现门已经关上了,她刚才太过激动,忽略了仁东的存在。

    走过来,秋茵拉开了房门,发现仁东正摸着鼻子站在那里,说副司令一下子,差点将他的鼻子撞塌了,这会儿还疼呢。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是见到信太高兴了,你马上去通知袁德凯,让他无论如何从病床上爬起来。”

    “他不是受伤了吗?”仁东问。

    “只要不死,就得起来。”夏二小姐此时够无情的。

    袁德凯其实已经能下床了,只是走路还不方便,休息再修养一些日子,可秋茵这里着急见到古逸风,顾不得那么多了,死活都得让他站在这个位置上。

    仁东领会了副司令的意思,说就算绑也得将袁德凯绑了来,说完转身就要走,秋茵一听,赶紧拦住了他。

    “算了,我明天亲自找他。”

    秋茵怕仁东出了,说不好出了什么误会,决定还是一早亲自去,袁德凯怎么好推辞秋茵的请求。

    仁东离开了,秋茵返身回到房间里,原本就不怎么困,看到这封寻之后,人更加精神了,她在设想着,见到古逸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第一个动作是什么,她要怎么告诉夏二小姐对他的思念,又怎么讲述她这段时间的坚持,一时之间,秋茵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倾诉不完的心情,她希望时间就可以过得快一点,迫不及待地等着天亮,更迫切地想见到分别许久的男人。

    天一亮,秋茵就出发去了袁德凯的住处。

    袁德开此时就住在秋茵的军部中,由他的弟弟袁德旺陪伴着,听说最近那小子心情不错,不但有弟弟在身边,夏二小姐还时不时去看看他,他岂能不高兴,估计背地里恨不得古逸风留在英国不要回来了。

    秋茵走进去的时候,袁德旺回头看着她,嘿嘿地笑了起来,这家伙看起来还是那么傻,好像脑子被吓的浑水还没流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嫂子……”袁德旺对着秋茵叫了一声。

    秋茵原本的好心情被他这一声“嫂子”叫得懊恼不堪,她憋着气,真想给他一个耳光,可想想他脑袋里本就够混的,再打一下,万一叫她一声“妈”,不是更麻烦了。

    “你叫你弟弟别乱叫人,不然我不客气了。”秋茵瞪着袁德凯,别以为他对抗日本人了,就什么都可以随便了,原则的东西不能改变,夏二小姐可不是吃素的。

    “他现在认人都不全,你何必和他见识。”袁德凯抬了一下受伤的腿,让他弟弟赶紧出去,袁德旺又嘿嘿地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又来看我了。”

    袁德凯一副开心的样子。然后问秋茵不是打了胜仗吗?到处都是夸奖夏副司令的声音,他还想打电话给秋茵祝贺一下呢,这电话还没打,人就着急地来了。

    他这样一说,好像秋茵是因为思念袁大少爷,而匆匆赶来,他这副受宠的样子实在不该,难道他不知道秋茵的心里装着谁,念着谁吗?

    “不会是真想我了吧?”袁德凯喜形于色,让人真不忍心狠狠地打击他。

    “我倒是想我的军部了,你在这里休养也久了,是时候回去管理一下你那般不受管的兄弟了,我来看你,也是想知道你的伤治得如何了?到底能不能回到战场上去?”秋茵在回避袁德凯的话题,希望他能听出来,夏二小姐来这里,可不是因为思念他,至于古逸风回来的消息,秋茵觉得也暂时没有必要让袁德凯知道,毕竟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想军部?不想我?”

    袁德凯瞪圆了眼睛,说着军部是死的,人是活的,夏二小姐不想人,却偏要想什么死物?她这话说的是不是存心的?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她想的是这个人?

    “都不知道你说什么?军部里事情多,我怎能不想,你好好的,又没大碍,有什么好想的,这次我是有急事要回来,你的腿算算时间也该好了。”秋茵没有心思和袁德凯琢磨心思,她若是想,也是想了古二少爷,这点他心知肚明。

    “什么事儿这么急?”

    袁德凯皱起了眉头,既然是急事,他也很想知道,若秋茵执意不说,他就不去,哪里有打了胜仗,还换指挥官的?这可是兵家大忌。

    秋茵差点笑出来,想不到袁德凯也研究兵书的,还知道兵家大忌,看来平时真是小看了他了,看来这原因不得不说出来。

    “古逸风回来了,我得去码头接他,依据信上的时间,如果没有耽搁,明天中午就能到了。”想到马上要见到古逸风了,秋茵的心忍不住洋溢起了蜜糖,脸上自然也表现了出来。

    袁德凯盯着秋茵难以掩饰喜悦的脸,心一下子沉了,他撇腿从床上下来了,直接站在了秋茵的面前,丝毫看不出腿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秋茵惊愕地看着他,问他不是腿没好吗?怎么这会儿站得这么稳当了?

    “你怎么?不是走路困难吗?”秋茵质问着袁德凯。

    “就算没好又能怎样,你为了古逸风,就算我是残废,站不起来,也得逼着我去打仗,我这样装着还有什么意思?”袁德凯生气,将腿上的绑带都解了下来,扔了出去,原来他早就好了。

    “你好了,还躺在这里?实在太过分了。。”秋茵瞪圆了眼睛,这家伙竟然装疼,害得她上次还跑回来看望了他,他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抓住她的手就不放,让她尴尬了许久。

    袁德凯深吸了口气,他说他这么做,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有感情,也有孤单寂寞的时候,躺在这里,可以握住夏二小姐的手,看到夏二小姐的温柔,感受她在床边的感觉,所以他贪婪不愿起来。
正文 第519章这傻子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pan>

    袁德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很委屈,难道爱一个人,想留住她也有错?若不是这次受伤,他哪里会得到夏二小姐照顾自己的机会,那女人清高、自傲,带着疏离,若在平时,怎么可能守在他的身边?

    “我袁德凯就喜欢这么一个女人,也没奢望和你有什么结果,能让你多来一趟,多坐一会儿,就算两条腿都站不起来,我也不怕!”

    他双眼圆睁,握着拳头,说古二少爷该得到的得到了,该满足也满足过了,怎么就他袁德凯这么倒霉,好像被衰神附身了一样,只要遇到和古二少爷一起争抢的东西,他一定会落在后头。

    “假如当初,是你先见了我,哪里轮到古逸风这么神气?”

    袁德凯十分激动,回想当年就觉得气恼,夏二小姐千里迢迢北上,越过了北京城,去了凤城,假如那时袁德凯知道有这么让他未来倾心的女人,就算中途拦截,也将这个女人劫持到北京城去,什么严广,什么围困,只是他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可他偏偏就没这个福气?

    看他这么激动,这样发火,秋茵竟然有些不安了,她晓得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儿,古逸风不在的时候,她做梦都能梦见他,恨不得天天守在他的身边,一分钟都不愿分开,袁德凯对秋茵是真心的,自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袁德凯见秋茵不说话了,自知火气大了,夏二小姐爱上古逸风,嫁给古二少爷,也不是她的错,都是时局造成的,怨不得别人,他清了清嗓子,态度缓和了许多。

    “没什么,刚才你也别介意,只是发泄,发泄完了,心情好多了。”他尴尬地笑着,然后问秋茵古逸风的眼睛好没好?

    “好了,已经复明了。”秋茵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复明了就好,省着拖累你脑袋里只装着一根筋的女人。”袁德凯说得虽然有点酸,却满含着对秋茵的关心,如果古逸风瞎了,夏二小姐这样不离不弃的,不是要苦了一辈子。

    听他这样,秋茵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垂下头,说她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准备迎接古逸风回来。

    袁德凯转过身,叹息了一声,说古逸风回来了,以后见她就不容易了,他这晚饭还没吃呢,问秋茵能不能陪着他吃顿晚饭,这顿饭之后,他就返回前线,是生是死,就看天命了。

    “我除了一个弟弟,什么都没有了,不像你有家,有孩子,也有个盼头,真是该到头了,画个句话。我们吃了这顿饭之后,我还是民国的伪大总统,你还是古家的二少奶奶。”

    袁德凯推门房门,让人准备饭菜,丰盛一点,算是给夏副司令庆功了。

    秋茵本要马上回去的,可见袁德凯这副殷切的样子,推辞的话却说不出口来,刚好她这几天忙着打仗,也没吃一顿好饭,此时肚子还饿着呢。

    而且秋茵很想跟袁德凯好好谈谈,希望古逸风这次回来,两个人能够和平相处,不要再像过去那样见面就怒目相视。

    饭菜已经备好,袁德旺这个傻子笑呵呵地进来了,舀了一壶烧酒。

    “哥,喝,好喝啊。”

    他将酒放在了桌子上,仍旧傻呵呵地笑着,似乎没有什么烦心事一样,一个劲儿让他哥喝酒,说是他热的,真好喝,然后也让秋茵喝,说喝了之后,能暖身体的。

    秋茵问袁德凯有没有找个大夫给他弟弟看看,袁德凯说找了,大夫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也就算了。

    “姐姐,你真好看。”袁德旺傻乎乎地看向了秋茵,舀着一杯酒,递给了她,说姐姐喝点看看好喝不。

    一会儿叫嫂子,一会儿叫姐姐,他真是傻的不轻。

    “姐姐不喝。”秋茵推着。

    “姐姐喝,姐姐喝,哥哥都喝了……”袁德旺委屈地憋着气儿,眼睛都红了,好像孩子一样,被人拒绝伤了小自尊。

    袁德凯嗔怪地打了他弟弟的肩头一下,说这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中午就说酒好喝,一直嚷嚷到现在,袁德旺被打了一下,更加委屈了,抽泣了起来,说哥哥不喜欢他了,姐姐也不喜欢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了,我喝。”

    不就是一杯酒吗?秋茵又不是没喝过,曾经她将袁德旺灌得烂醉如泥,钻到了桌子底下,想想他那时还不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于是舀起杯子喝了一口,还真是辛辣,酒香醇厚,确实是好酒。

    袁德旺见秋茵喝了酒,立刻拍起手来,让他大哥也喝,好喝的,他找军部那边要的。

    袁德凯尝了一下,确实好喝,也就多喝了好几杯。

    秋茵吃了一些饭菜,提及古逸风回来,要和袁德凯合作,所以有些事情还请袁德凯不要太过计较。

    “他不动手就要打人,才懒得理会他。”袁德凯倒是很怕古逸风的拳头,这么多年,他就没一次打赢过。

    “我会好好劝劝他。”秋茵说。

    “哼,他就是头倔牛,怕是不会听你的。”袁德凯又喝了一杯酒,瞪圆了眼睛,说如果古逸风这次敢再动手,他就动枪,崩了古二少爷,这样就什么就结了。

    “你敢!”

    秋茵直接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猛然站了起来,就差将桌子掀翻了,如果袁德凯敢动枪打古逸风,她第一个不让。

    “你看,我就是说说,接着吃,吃……”袁德凯急忙解释着,说说而已,到时候怎么会动枪,现在又不打内战,一切以大局为重。

    可秋茵已经没有胃口吃了,她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秋茵,不,夏副司令,你怎么生气了?”

    袁德凯站了起来,想追出去,可能喝得多了,身体摇晃了几下,有点头晕。

    他的酒量一向不如古逸风的好,每次喝酒,都被古逸风灌得爬不起来,喝这酒有点晕也算正常。

    “这酒怎么这么烈?”袁德凯抱怨了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秋茵懒得管这个喝醉的家伙,抬脚迈出了门槛子,可还不得走出几步,突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

    今天到这儿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

    〖〗

    〖〗

    <span>
正文 第520章奇怪的昏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秋茵自知就算喝了一瓶也不至于醉倒,更加不会不省人事,这次却奇了,这一倒,她混混噩噩地沉睡了不知多久,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要落山了,这是第几天了?至少不该是喝酒那一天,秋茵惊愕地算计着,古逸风呢?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遭了!”

    秋茵猛然坐了起来,许是动作太快了,头还一阵阵地晕着,袁德旺这是酒吗?分明就是毒药,好在还有命在。

    “头好痛。”秋茵用手指捏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就在她垂着头喊痛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了让她一下子就能想起一个人来,古逸风。

    秋茵顾不得痛了,惊喜抬眸,这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穿着暗色风衣的男人,他身礀笔挺,神色沉稳,五官熟悉到了夜夜能够梦到,秋茵看到他的感受,震惊,欢喜,心都要狂奔出来了,他仍旧风度翩翩,气势不减,他的眸光,让她为之倾倒他的神情……

    此时穿风衣的男人正凝眉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等待倾诉,这不是古逸风还能是谁。

    “逸风!”秋茵大叫了出来,一个飞扑,把他的脖子搂住了,真是他,她的古二少爷,她想要的男人,回来了。

    “是不是梦?真的,假的?你回来了,回来了!”秋茵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在做梦,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疼,是真的,他回来了。

    她欢快得好像鸟雀,脸蹭在他的面颊上,他没刮胡子,胡茬子很扎人,越扎得痛,越是真的,她笑得止不住声了,还有什么比这个让她更兴奋的,她的头一下子不痛了,人也精神了百倍。

    “我回来了。”

    古逸风伸出手臂,圈住了秋茵的脊背,将她紧紧地抱在了胸前,隐含在这动作中一丝落寞,因为夏二小姐实在太开心而被忽略了。

    “眼睛?眼睛好了?”秋茵抚摸着他的面颊,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很闪,不像之前那么空洞,他正看着她,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那种深情一样,瞬间的,一颗热乎乎的泪珠儿从秋茵的眼眶中滚落,他现在又和以前一样能看见他的夏二小姐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都想疯了…。。”

    秋茵表现出了小女人的礀态,不依不饶地贴着他。

    “我也想你。”古逸风的声音黯然。

    “我要去接你的,我做好了准备……”

    说了这句话,秋茵有些错愕,她的红色旗袍,镯子,她给古逸风的惊喜在哪里?

    秋茵紧张地移动着目光,看着身上,她穿着一套素色的睡衣,哪里有什么红色旗袍,好像……她凝眉思索,这才想起来,好像她喝醉了,晕倒在了军部的门口,而军部里有袁德凯,他们还一起吃了饭,接下来呢?接下来,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醒来就在这里,看见了一直思念的男人,她错过了迎接他的时刻。

    晕倒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好像被水清洗过了一样。

    睡衣,她怎么穿着睡衣躺在了这里?简直就是混沌不知,一片茫然,但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他回来了,秋茵依偎在他的胸口,却突然发觉古逸风有点异样,他抱着她的手臂在渐渐抽离。

    “我已经撤了你的副司令职务,明天就回安城去。”古逸风收了手臂,轻声地说。

    “为什么?”

    秋茵一下子愣住了,撤销她的职务无所谓,可为什么他才回来,才和秋茵见面,就急着送她回安城了?

    “你也跟我回去吗?”秋茵抓住了他的手臂,是不是他打算放下这一切,一起回安城过普通人的生活,如果是那样,她支持他。

    “你一个人回去。”

    古逸风将秋茵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拉了下来,让她先将东西收拾收拾,然后明天一早启程,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得回到军部那边,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才见面,他就要去忙工作,而且晚上还不回来了?秋茵隐约觉得不对,现在日本人没有进攻,他刚回来,也没有熟悉现在的状况,怎么会忙得没有时间陪夏二小姐一个晚上,一早就要让人送她走,他在刻意冷落她。

    秋茵抬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古逸风好像黑了,这一路从英国回到这里,他日夜兼程,海风让他的肌肤蒙上一层暗色,但他的气色不错,只是这眉宇间怎么多了一点难以言表的忧伤,他甚至不愿正视秋茵的眼睛。

    “逸风,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了?”秋茵的第一个猜测是,他在英国待了那么久,或许会喜欢了什么女人?但仔细想想,不太可能,古逸风不是个见色起义的男人,何况他和秋茵生死与共,怎么可能忘恩负义,秋茵坚信就算夏二小姐变心了,他也不会变。

    那么就是……

    秋茵的心头猛然一震,想到了袁德旺劝她喝下的那杯酒,她很轻易地晕倒了,错过了迎接古逸风的时间,而且还一直昏迷着,一杯酒何来这么大的威力,连古逸风回来了也浑然不知,竟然昏睡这么长时间?而且昏睡期间,她一直在这里吗?还是在什么其他地方?如果先前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古逸风怎么找到她的?

    一连串的疑问,加上古逸风隐忍的表情,秋茵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不是袁德凯?”秋茵直接喊出了这个名字,果然古逸风的脸色变了,变得阴郁,铁青,他一把推开了秋茵,站起来,几步走了出去,显得烦躁不安。

    “不行,你现在就走,马上给我回安城去!”他指着房门,怒火中烧。

    终于证实了秋茵的想法,古逸风有心事,刚才一直在忍耐,秋茵皱着眉头,从容地起身下了床,一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什么时候躺在这里的,睡衣是你换的吗?是不是?”秋茵伤神地质问着他,希望他的回答是,她一直躺在这里,睡衣是他换上的。
正文 第521章古二少爷生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别问了,什么都没有,我安排你回家,孩子们想你了,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回去看你们。”

    古逸风微微地喘息着,似乎在尽量压制火气。

    他竟然不肯说出来,无疑夏二小姐的男人在回避什么尴尬的事实,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处于窘迫之中,他进退两难,安排秋茵回安城,却又不舍,所以绝对不是孩子们想秋茵了,而是他在担忧,可他在担忧什么?

    酒有问题,秋茵睁圆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古逸风。

    “你到底从哪里将我带回来了的?你说啊!”

    古逸风的脸更加难看了,他僵板着身体,良久才转身过来,将秋茵搂住,说他不该去英国的,眼睛治好了有什么用?还不如漆黑一片……

    他这话不对,为什么眼睛治好了,反而不开心,除非他看到了让他懊恼的事情,秋茵震惊了,想知道她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去问袁德凯!”

    既然古逸风不说,有人会说,秋茵推开了古逸风,迈开步子就向外走,她一定要知道事实真相,若是那个混蛋对她做了什么,她非舀枪毙了他不可,可不等秋茵走出两步,手臂被古逸风硬生生地扯住了。

    “我不允许你见他!”

    古二少爷的声音犹如打雷,他的眼睛都红了,好像秋茵这一去,就会跟着袁德凯跑了,再也不回来一样。

    秋茵惊恐回眸看着他,眼泪刷刷地流了出来。

    “逸风,我怎么了?我是秋茵,你的秋茵……”她泣不成声,一心为古逸风守候,等他回来,却如何想让他这么难过,她只想穿着大红的旗袍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秋茵多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可袁德凯却坏了秋茵的迎接计划,也许还有更加难堪的事情发生,她岂能饶了他,若他故意害她,她就要了他的命。

    “没事,什么都没有,听话回安城,等我打完仗,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做不到的,我会学。”

    古逸风的声音颤抖着,紧抱着秋茵,说除了安城,秋茵哪里也不能去,他在学着改变,学着浪漫,他会做得更好。

    古逸风口里的他是谁?袁德凯吗?那家伙给夏二小姐什么了,让古逸风这么紧张,又有什么是古二少爷做不到,而袁德凯能做到的?什么浪漫?秋茵几时怪过古逸风不会浪漫了?他的浪漫在骨子里,偶尔会让夏二小姐的心激动得跳出来。

    “你都在说什么?”

    秋茵被他说得糊涂了,但看他的这份紧张,她又能深切感到,他很在乎自己,甚至害怕失去她。

    “我今晚留下来,陪着你,一整晚。”古逸风抚摸着秋茵的长发,说工作暂时放放,他会尽量让秋茵开心。

    他这样深情的话,让夏二小姐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像她是个欲/求不饱的女人一样。

    “真的没什么?”秋茵羞涩地眨着眼睛,还是有点不信,他这算不算是安抚她,怕她出去揍了袁德凯。

    “什么都过去了。”

    古逸风眉宇再次紧蹙了起来,秋茵仰面看着他,手放在他的眉上,舒展了他的那份局促,只要能让他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听话地回安城去。

    虽然古逸风尽量表现出平和的心态,可秋茵很了解他的个性,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可在这个忍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他不能释怀,而且和袁德凯有关,所以秋茵就算要走,也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

    晚餐的时候,秋茵和古逸风一起吃的,为了弥补这段时间感情上的欠缺,她亲自下厨给他做饭,问他好不好吃,他笑着点头。

    “好吃。”

    古逸风说他一辈子都想吃,这话让秋茵不觉想到了袁德凯,那天他要求夏二小姐亲自下厨做饭菜给他吃,也说了这样的话,让她的心头不免有些难受,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恶事,在酒里下了东西,她真的能舀枪崩了他吗?也许当时很生气,可这会儿,真的不能确定。

    古逸风注意到了秋茵的走神,脸色黯淡了下来,问她在想什么,以至于这样魂不守舍。

    “我想到了一件事,刚开始谈抗日合作的时候,袁德凯让我给他做饭菜吃,我做了你爱吃的……”

    秋茵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古逸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他怒了。

    “不准提他!你再提他,我就去杀了他。”他的脸涨红了,脖子上青筋直冒,压制不住的怒火在不断上升,他用力地拍着桌子,盘子碗都颠簸了起来。

    秋茵被古逸风的样子吓到了,怔怔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曾经的斯文沉稳,几乎难以在他的身上寻找出来。

    “你为什么要杀袁德凯?”

    秋茵的脸白了,心中的怀疑可能是对的,酒后迷醉,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这次秋茵没古逸风任何机会,直接夺门而出,今天她不找袁德凯问个清楚,她就不是夏二小姐。

    秋茵冲了出去,古逸风随后追了出来,一前一后,很快重叠,到了秋茵的身前,古逸风二话没说,就将秋茵扛了起来,转身大步地返回房间。

    “放开我,我就去问问。”

    秋茵用力地挣扎着,双腿和手臂拍打着古逸风,四肢摇动着,周围看守的士兵都在看着他们,很奇怪司令和副司令不是久别重聚吗?怎么突然起了矛盾,看来这矛盾不小,副司令和司令都火气冲天。

    秋茵心里憋屈,觉得自己好像红杏出墙被丈夫抓奸了一样,他大度地忍耐,让秋茵觉得自己好像傻瓜,蒙在鼓里,这若是如此回了安城,还不郁闷而死?

    一边仁东低着头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一丝好奇的表情,显然在所有看守的士兵里,他的表情实在突出,莫非这小子知道什么?

    想到这个,秋茵不再挣扎了,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盯着仁东,仁东有点毛了,转过身不再看古夫人了。
正文 第522章:带枪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了房间,古逸风将秋茵慢慢放下了,一双羞恼的眸子瞪视着她,可这眼神中还有怜惜,他不想那么粗暴地对待她。

    “如果再跑出去,我就叫人将你绑了,简直就是胡闹。”他低喝着,可语气之中仍旧带着些许的疼爱。

    听了他嗔怪的话语,秋茵垂着头,点着头。

    “我哪里也不去了。”

    她坐在了桌子边,夹着菜,慢慢地放在了嘴里,心里还想着仁东那小子,等会儿她一定将他的嘴巴撬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秋茵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古逸风近坐在她的身边,眸光一直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好像他一眨眼,夏二小姐就能飞了一样。

    放下了餐具,秋茵去洗漱,洗完了,站在洗浴间的门口,发现古逸风的眸子还在凝视着他,眉宇带着一丝丝的沉思。

    “你赶了那么远的路,不累吗?我给你按按,放松一下,早点休息。”秋茵走到了古逸风的身边,伸出了手,按着他的肩膀,眼睛却瞄着门外,只要古逸风一睡,她就出去抓住仁东。

    “我不累。”

    古逸风将秋茵的手握住了,问她这样讨好他,是不是打算趁着他睡了,还要跑出去?

    “什么跑?我都说不去了。”秋茵伏在他的肩头,说保证不出去,他睡了,她也睡,她极尽地表现在自己的温柔,希望古逸风能放松下来。

    可古逸风不吃这一套,他的脸冷冷的,声音也很不悦。

    “如果你敢再偷跑出去……”他的大手用力,差点将秋茵的手指头捏碎了,秋茵吃痛,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他何时对她这么凶过,想着心里就觉得委屈,这眼睛一红,流出泪来。

    “我不知道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问你又说,非要将我送回安城,我就算回去了,心里能安心吗?这样不清不白的,怎么有脸见人,假如不搞明白了,这辈子都觉得憋屈,你这是想让我窝囊地活一辈子吗?”

    秋茵拍打着古逸风的胸膛,哭泣着,问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不打算再爱夏二小姐了,《蔚廖子》中的画像,还有让她不能忘却的三个字,难道要成了过去吗?

    “没过去,我的心一直如此,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放弃你,就算你变了心……喜欢了别人。”古逸风一把抓住秋茵的肩头,说出的最后几个字,让秋茵一下愣住了。

    变心?秋茵何时变心喜欢别人了?谁告诉他的,他又哪只眼睛看见了?无疑,古逸风的心里装了心事,他认为他去英国的这段时间,夏二小姐的心里住进了别人。

    “逸风……”

    就在秋茵要反问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音,古逸风忙推开了秋茵,站了起来,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古逸风的勤务兵,他垂着头,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附耳上来,不知道和古逸风汇报着什么,古逸风皱起了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秋茵在房里站着,见这情形,实在着急,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于是大气都不喘,竖着耳朵听着,隐约的,好像听见了“袁德凯”三个字。

    怎么提及了袁德凯?难道是昏迷那件事?秋茵听到这个名字,就更加想知道勤务兵说了什么,可勤务兵好象汇报完了,悄然地退了出去。

    古逸风返身回来,扯掉了身上的暗色风衣,从衣架子上拿下了军装,还将手枪踹在了腰间的枪匣子里。

    “你去哪儿?”

    秋茵上前一步,他不是说今天晚上要陪着她的吗?怎么突然要出去了,还穿军装,带着枪,难道日本人又打来了?

    古逸风抬了一下眼眸,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去处理一件事,很快就回来。你等着我。”说完,他走上来,捧住了秋茵的脸。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逸风,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喜欢别人?我……”秋茵追了上去,还不等将话说完,他就关上门离开了。

    “回来,逸风,你去哪里?”

    秋茵用力地拽了一下房门,发现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

    “为什么锁门?”

    秋茵用力地踹了一脚,然后气恼地回到了床边,猜想古逸风这样穿戴去干什么了?处理一件事?显然带兵打仗不是处理一件事那么简单?难道是找袁德凯算账去了?想到这个,秋茵脸色大变,她再次跑到门口,用力地拍打这房门,可外面有人响应她,一定是古逸风下了命令,谁敢此时来给她开门。

    古二少爷以为这样就能关住秋茵吗?她转身走到了窗口,推开了窗户,这里到地面并不高,想下去实在太轻松了,古逸风走得匆忙,忽略了秋茵可以翻越墙壁的本领了,她很轻松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士兵们都在门口守着,仁东背对着她站在正厅的门口,向外张望着,一边看,一边叹气着,好像很沮丧的样子,秋茵几步走了过去,在仁东的肩头用力地拍了一下,仁东立刻转过身,惊讶地看着秋茵。

    “夫人,你不是……”仁东指了指楼上,抓了一下头发,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秋茵哪里有时间解释她是怎么下来的,急切地揪住了仁东的衣领子,质问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昏迷了那么久?司令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为什么大发脾气?还要明天送我回安城?”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仁东垂下了眼眸,不敢看秋茵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说?我……”

    秋茵举起了拳头,仁东立刻捂住了脑袋,说司令不让说,若是冒失说出来,司令会怪罪的。

    看他的样子,用武力威胁,他绝对不会开口,于是秋茵委屈地抽了一下鼻子,提及他们以前在东北军的日子,那时仁东对秋茵很好,可现在却要分别了,这话说得仁东十分感动,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夫人,如果不是你糊涂地和袁德凯在一起了,怎么会被司令送走?”
正文 第523章:袁德旺装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及时更新  仁东的话差点将秋茵吓晕了,她什么时候和袁德凯在一起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吗?秋茵瞬间收敛了难过的神态,双颊僵板麻木,狠狠地将仁东的衣襟抓住了,气恼地质问着他。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秋茵的眼睛都要冒火了,这话能随便说吗?

    “不是我胡说,我和司令亲眼看到的。”

    仁东被秋茵吓得,话语冲口而出,说完了,他立刻捂住了嘴巴,知道自己没能保守住这个秘密,于是懊恼地自责着,说这次完了,司令回来一定得责怪他了。

    秋茵怔怔地看着仁东,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怎么可能?她咬着唇瓣,用力地摇晃着他。

    “你还当不当夏二小姐是副司令,我们出生入死多少次?你还背着我逃离危险,怎么现在不帮我了,若是司令误会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你不说,对不起我!”

    秋茵的眼睛红了,心也抖了,她希望那不是真的。

    仁东被秋茵摇晃得要晕了,他求饶着,说他真的看到了,没有撒谎。

    “都告诉我。”秋茵恳求着。

    “夫人,我说,你可得帮我啊,别告诉司令是我的说的,不然我死定了。”仁东变了哭腔,说司令的话就是军令,他这是明知故犯,死路一条。

    “好,你说,我一定保密,好好保密。”秋茵松开了他,不安地点着头。

    仁东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将秋茵拽到了一个拐角处,说出了那天古司令从英国回来,看到的情形。

    那是在秋茵晕倒的第二天早上,古逸风提前回来了,他的眼睛治好了,意气风发,他在码头上岸的第一件事要见秋茵,可秋茵却不见了影子,这让满怀激动之心的古二少爷稍稍有些失望,仁东解释说副司令可能太忙了,一定在军部呢。

    当古逸风和仁东一起赶到军部的时候,傻子袁德旺站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说大哥在睡觉,不能打扰。

    当时古二少爷的脸就变了,秋茵虽然是副司令,可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袁德凯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在睡觉?现在大敌当前,睡到日上三竿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也有点奇怪,于是他一把将袁德旺推开了,他当推开军部内室的房门时,见到了让他懊恼,悲愤的一幕。

    “什么?看到什么?”秋茵觉得脊背发冷,隐约的感觉一切都是阴谋。

    “看到夫人和袁德凯躺一张床上,司令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后来一把将我推出去,让我将军部的大门看住,谁都不能进来。”仁东尴尬地说。

    “我和袁德凯?”

    秋茵良久张合着嘴巴,眼眸都不眨动了,她竟然和袁德凯睡在一张床上?

    “我在外面守着,不让外人进来,一会儿司令抱着你出来了,让我一定要守口如瓶,不然就一枪毙了我。”

    仁东说,事实经过就是这样,司令回来后,就一直守在里面,等着夫人醒过来,接着他委屈地看着夏秋茵,他说他实在想不明白,司令不比袁德凯好吗?夫人怎么会喜欢袁德凯呢?

    “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秋茵十分生气,连他也相信秋茵习惯袁德凯?真是可恶,她狠狠地打了仁东一下,仁东不敢乱说话了。

    可这会儿,秋茵有些六神无主了,袁德凯怎么会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那酒……。

    “袁德旺,这个白痴!”

    秋茵恍然大悟,难怪大夫查不出袁德旺有什么问题,原来这小子装傻的,他在酒里做了手脚,劝秋茵和袁德凯喝下去,等他们都昏迷了之后,他就将秋茵和袁德凯一起弄到了床上,这样既可以圆了他大哥的梦,又可以狠狠地报复夏二小姐。

    好一个阴险无耻的家伙。

    “这个王八蛋,真是该死。”

    秋茵觉得自己要气疯了,袁德旺这么做,不是毁秋茵的清白吗?可以想象古逸风看到那一幕的神情,他一定伤透心了,他的眼睛刚刚康复健康,想看到自己妻子的深情目光,却想不到,看到那样让他悲愤的场景。

    他忍了,他让仁东封闭了消息,偷偷将秋茵抱回来,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他只能认为秋茵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移情别恋了。

    “逸风,我没有…。。”秋茵张慌地喃喃自语着,可心里却十分明白,这件事解释不清,定让会影响他们的感情,古二少爷的性格,刚劲稳重,眼里不揉沙子,如果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有染,辱没了他的名声,他会一枪将她打死,可他对秋茵下不了手,多年的厚爱,让他只想将这女人的心抢回来。

    所以他说,他会学,会改,会做的好,这个傻瓜,夏二小姐怎么会移情别恋,她的心里除了他,谁都装不下爱。

    无论这件事会发展得多么卑劣,秋茵很清楚,她和袁德凯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酒秋茵喝了一杯,就睡得人事不省,袁德凯喝了很多杯,难道他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还不是和夏二小姐一样迷糊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秋茵坚信,袁德凯虽然名声不好,但绝不会趁人之危,这件坏事一定是装疯卖傻的袁德旺所为。

    “司令去哪里了?”秋茵大声地问仁东。

    “说是找袁德凯去了,去,去指挥部那边。”仁东朝外指了指。

    去找袁德凯了?听了仁东的话,秋茵的脊背直冒冷汗,不觉想到了古逸风临走时拿的那把枪,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要将袁德凯杀了吧?

    秋茵哪里还敢停留,命令仁东赶紧开车过来,她要马上去指挥部,虽然仁东还想坚持司令的命令,可看秋茵的神情真怕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开车过来,让秋茵上车,他就算被司令责罚,也要送夏二小姐赶紧过去。

    汽车开的飞快,秋茵的心也要跳出来了,古逸风不是鲁莽的人,可面对感情的问题,这次他真的火了,古二少爷这种不冷静,秋茵能够理解,如果是她看到古逸风和某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估计行为比他还要激进。及时更新
正文 第524章:多年对抗的终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切都是祸害袁德旺惹的祸。

    “快点开。”

    秋茵催促着仁东,他开车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那么慢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指挥部?

    许是被秋茵催得急了,仁东一阵慌乱,汽车憋死在了路上,他弄了半天也打不着火了,只好为难地对秋茵说,汽车坏了。

    “我看还是回去吧,这里距离指挥部还远着呢。”仁东说。

    “不行,我来开。”

    秋茵让仁东下车坐旁边来,车她来开,就不信这老爷的东西还不走了?

    仁东很抱歉地看着秋茵,一直解释他不是故意的,这车头太久了,开不好就熄火,然后他下车,让给了秋茵,自己则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懊恼。

    秋茵可不管这车年头久不久,让它快,它就必须快起来,她死死地抓住方向盘,一脚油门,汽车一声怪叫,飞速地冲了出去,仁东良久地瞪视着秋茵,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车连老司机都奈何不了,怎么到了夫人的手里,好像新车一样。

    一路狂奔,仁东吓得脸色苍白,这车到了指挥部,几步散架了。

    秋茵停好车,飞快地跑了进去,今天的指挥部有点特别,士兵都在远处的营房站着,指挥部周围一片静悄悄。

    慢慢走到指挥部门前,秋茵轻轻用手一推,门开了,里面展现出来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偌大的指挥部里外几乎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士兵,只有古逸风和袁德凯两个人,他们之间距离大约有十几米,面对面,手里各举着一把手枪指着对方,他们的眸光冷漠,满是对对方的鄙视和不屑。

    秋茵的呼吸要停止了,似乎大口喘息,会让子弹飞出,她看着一眼古逸风,又看了一眼袁德凯,他们怎么可以因为袁德旺的一个小伎俩拔枪相向?

    “等等……”

    秋茵紧张地伸出了手,声音好小,希望他们能冷静一下,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袁德凯的心里应该最清楚。

    袁德凯没有看秋茵,连古逸风也目不斜视,他们手臂高抬,凝视着彼此,似乎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久地观察过对方,也许此时,他们在彼此的身上,脸上,发现了很久以来没有发现的东西,历次的对抗,让他们忽略了很多。

    “放下枪,逸风,袁德凯,什么都没有,是袁德旺搞的鬼,他想报复我。”秋茵慢慢地走上前,希望他们能明白,他们不该站在这里,不该痛恨彼此,应该将枪口一致对外。

    古逸风没有转眸过来。却冷声地让秋茵退回去,这是他和袁德凯之间的事情,必须有个了断,她这样走近了很危险,子弹不长眼睛。

    袁德凯紧握着手枪,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你去了英国那么久,杳无音讯,她就算再强,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的爱护,你在战乱中扔下了她,让她面对日本人,我代替你,保护她有什么不对?”他说得慢条斯理,似乎那是真的一样。

    混蛋,真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他在胡说什么,秋茵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袁德凯,你闭嘴!”

    秋茵急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不是在激化矛盾吗?古逸风真的会开枪的。

    古逸风冷冷地看着袁德凯,他确实去了英国很久,写出的信都因为战争无法送出去,他没有秋茵的信息,归心似箭,可是眼睛的状况又不允许他回国,那种煎熬让他夜夜失眠,导致眼睛康复的时间更加漫长。

    然后回国后看到的,让古逸风无比沮丧,与其说那一幕让他自尊受到了伤害,不如说他的心被撕裂了,他发现他比任何时刻都不愿失去夏二小姐,甚至害怕秋茵的移情别恋。

    传闻让他变得没有信心,有人说袁总统对夏副司令很好,每次生气,见到夏副司令心情就会好起来,他们经常在一起开会,研究战事,袁德凯前线重伤的时候,夏副司令匆忙地去看了他,他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这些也在别人的眼里是正常,可古逸风竟然无法接受,也许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在排斥袁德凯。

    在古二少爷的眼里,秋茵是个优秀的女人,她值得被爱……

    手里拿着枪,古逸风突然发觉,一直很自傲的自己,竟然空前的自卑,他没有袁德凯那般浪漫,那般会说贴心的话,会讨女人欢心,古二少爷少言寡欲,是个很闷的男人,假如是秋茵先遇到袁德凯,也许她就不会遭受了那么多,可古逸风真的不愿放开……

    “开枪!”袁德凯大声地喊了起来。

    “不要开枪!”

    秋茵尖叫着,奔了过去,虽然她已经站在了中间,想阻止这一切,可枪还是响了,她呆呆地瞪大了眼眸,子弹在穿梭而过,她虽安然无恙,可两个男人倒了下去。

    “逸风……”

    秋茵感觉眼前金星直冒,惊恐于他们真的开枪了,两个对抗了多年的男人终于以这种方式来终结对方,为恩怨,情感画上了一个句话。

    她捂着脸大声地哭泣着,几乎是扑的,她奔到了古逸风的身边,抱着他的身体,他死了,她该怎么办?她再强,也真的只是个女人,她需要丈夫的爱,丈夫的肩膀,他是夏二小姐的希望。

    “逸风,逸风,不要死啊,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秋茵拍着古逸风的脸,泪水让她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一片迷蒙。

    “我没死……”

    沉稳的声音在怀中响起,他在说话,他竟然在说话,秋茵的身体一顿,惊喜地抹着眼睛,当她看清地上的男人时,才发现他的双眸烁烁地凝望着秋茵。

    “逸风?”秋茵傻眼了。

    古逸风欣慰地笑了,满脸的释然,他一把将秋茵抱住,紧紧的,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秋茵上下看着古逸风,果然连一点血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秋茵的身后,袁德凯咒骂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秋茵,你真狠!”
正文 第525章:古二少爷学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站了起来,脸青虚虚的可怕,眼眸中渗着羞恼的光,他知道他没有赢得夏二小姐的把握,却没有想到会输得这么凄惨,枪响的一刻,他期盼秋茵能看过来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可是他失望了,夏二小姐直扑向了古二少爷,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让他最后那点点星星之火也熄灭了。

    袁德凯实在想不明白,他不够爱她吗?似乎爱得已经够深了,他更加想不明白,刻板冷情的古逸风到底哪里吸引了她?那个家伙甚至一句浪漫的话都不会说,只要见了他,他几乎都是沉默的。

    “怎么回事?”

    秋茵瞪圆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袁德凯,又看了一眼古逸风,显然两个男人并没有真的开枪,至少开枪了,没有打中目标,无疑,这是一常戏,似乎古逸风已经算到了秋茵会来,更加算到了,她一定不会走向袁德凯。

    可恶,秋茵一把将古逸风手的枪抢了过来,将所有子弹卸了出来,都是没有弹头的,原来真的是做戏。

    “逸风?”

    秋茵不解地看着古逸风,这样很好玩吗?她快被吓破胆了。

    古逸风将枪从秋茵的手中拿回,插在了腰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眸中带着欣慰,这柔和的目光让秋茵责备的话说不出来了,她陷入了这种柔情蜜意之中,古逸风搂住了她的肩膀,眸光从秋茵的面颊上移开,看向了袁德凯。

    “你还需要答案吗?”他的声音倨傲,清高。

    袁德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古逸风淡然一笑,说结果袁德凯也看到了,以后自作多情的事情还是少做,堂堂大总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岂不是成了同盟军的笑柄。

    “别说了!”

    袁德凯一把将枪扔在了地上,脸色的铁青还没有褪尽。

    “我就算想要她,也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你真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对待秋茵,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古逸风松开了秋茵的肩膀,大步地走到了袁德凯的身边,将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

    “我们手里的枪不能随便放弃,与日本人的抗战还需很久。”古逸风将枪递给了袁德凯。

    袁德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将枪接了过去,两个男人对视着,这么多年,第一次他们不再冷眼相向。

    古逸风凝视着袁德凯,这是多年以来,他初次想分析这个不算对手的对手。

    黄昏,勤务兵敲门,告诉古司令一个让他愤怒的消息,袁德凯要求在指挥部里见他,而且让他务必一个人去。古逸风听了勤务兵的汇报之后,眉头紧皱,这个袁德凯是不是意味古二少爷好欺负了?还是他实在活腻了,发生了这种事儿,他不低调做人,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要见他,他岂能示弱,于是他带着枪来了指挥部。

    自负的古二少爷,怎么甘心戴了这顶绿帽子,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挚爱,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当古逸风到了指挥部之后,袁德凯将一把枪摆在了桌子上。

    “你如果不相信夏二小姐,就马上打死我!”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不敢开枪打死你吗?”古逸风冷然地看着他。

    袁德凯说他今天叫古逸风来,就是要把话说清楚,事情是他死死做到,袁德旺已经都招供了,他故意装疯卖傻,实际上心里什么都记得,他在酒里下了昏睡的药,让他和夏二小姐喝下去,然后搞了这么一出闹剧给古逸风看。

    “我弟弟你不能动,你若真咽不下这口气,就冲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袁德凯拍拍胸脯说,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就算袁德旺犯了多大的错误,都他来偿还,至于夏二小姐,他确实很爱慕,但爱慕不等于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占有,他发誓,他碰都没碰秋茵一下,那酒喝下去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知道出了这样尴尬的事情。

    “别说我昏迷了,就算我没昏迷,我也不会做那种事儿,夏二小姐是什么女人,刚烈倔犟,我若真对她做了禽兽之事,她会恨我,甚至杀了我,死,我不怕,我却不能忍受她恨我,一点都不可以。”

    袁德凯指了指手枪,说这是古二少爷的机会,如果他现在拿枪打死他,他一点都不会反抗,只要古逸风今后帮他照看弟弟,别让他受到伤害就可以。

    古逸风只是站在他的身边,没有动,也没有拿那把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古逸风,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欠你的。”袁德瞪圆了眼睛,说那夏二小姐就是个傻子,白痴女人,愚蠢,她为古二少爷几次出生入死,结果到头来,人家还不相信她,认为她红杏出墙,这不是傻是什么?

    “如果你真因为这事儿不要她了,我要,只要她愿意,我大红花桥娶她进门。”

    “你不会等到这一天的。”古逸风终于开口了,神情淡漠。

    “你相信我?”袁德凯问古逸风。

    “我不相信你,我相信秋茵。”

    古逸风知道自己就算愤怒,嫉妒,痛苦,其中内心已经相信了夏二小姐,他对她的爱让他什么都能容得下。

    袁德凯释然地笑了一下,说既然古逸风相信夏二小姐,他此举是不是多余了?

    “其实一直想趁着你去英国的机会,趁虚而入了,说心里话,你回来早了,若是再晚点,我相信她会为我的真诚感动的。”

    袁德凯说他已经为夏二小姐改变了许多,她想要的,他都在努力去做,就是为了吸引她的眼球,赚取她的心。

    “痴心妄想。”古逸风冷笑,说刚从英国回来后,看到的那一幕,他确实动摇了,怀疑秋茵变了心,因为这个,他紧张急了,甚至想过将秋茵送回安城,藏起来,就算禁/锢,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可现在他不怀疑了,秋茵没有变,将来也不会变。

    “你这么自信?”袁德凯摇摇头。

    古逸风眸光微眯,说他凭什么不自信?他现在眼睛好了,又是夏二小姐的古二少爷了,曾经袁德凯不能和他比,现在更加不能和他比。

    古逸风就这么骄傲,惹火了袁德凯。

    “我不信,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喜欢我的,不信我们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于是两个有名望,有地位的男人要证明自己在夏二小姐心里的地位,就演了这场戏,他们本要叫士兵想办法将夏二小姐接来,却不想夏二小姐主动送上门了。

    可结果似乎让袁德凯倍感挫败。

    “古逸风,我们战场上看看,谁才是真男人。”袁德凯收了枪,大步地向指挥部之外走去,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了古逸风。

    “古逸风,如果你死了,我帮你照顾你一家老小,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弟弟。”

    “好。”

    古逸风点了头,袁德凯仍旧不放心,他的目光看向了夏二小姐。

    “夏秋茵,这次是我弟弟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伤害他。”

    “这次算了,但如果他敢再算计我……”

    秋茵的话还不等说完,袁德凯说不会了,以后他会把弟弟看得紧紧的,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说完他转过身走出了指挥部。

    袁德凯走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夏二小姐一双秀目瞪视着古逸风,原来他和袁德凯竟然要试试她的心里到底在乎谁?现在知道结果了?也满意了?可秋茵一点都不高兴,甚至很生气。

    “秋茵,你听我解释。”

    古逸风的脸色有点惨淡,他本就不善言辞,更加不善哄女人开心,见秋茵这样一副表情,忙伸手过来,秋茵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转身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古逸风懊恼地站在那里,这主意也不是他出的,袁德凯坚持,他也想给袁德凯一个死心的理由,此时看来,确实有够荒诞,秋茵岂能不生气?

    秋茵出了指挥部,越想越觉得生气,这个古二少爷平时在她面前玩笑都少,今日竟然和袁德凯合着伙欺骗她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二少爷越学越坏了,她扁着嘴,一直走到了汽车前。

    仁东还焦虑不安地等在车里,见夫人气哼哼地出来,问她怎么了。

    “没事,回去。”

    秋茵直接坐进了驾驶座,可还不等发动汽车,突然听见了空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声音也尖锐,熟悉,她探头看向了车窗前,夜空中似乎有点光亮,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一把拽住了仁东,大叫了一声。

    “跳车!”

    秋茵一脚踹开了车门,直接跳了下来,将傻愣愣地仁东一并拽了出来,他们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上,秋茵感觉心肺都要跌出来了,却已经没有时间缓和了,爬起来拽着仁东接着跑,她一边跑,一边大喊。

    “隐蔽,全体趴下!”
正文 第526章:爱在硝烟中1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秋茵的喊声,一架敌军战斗机一个低飞俯冲,一颗颗炸弹在指挥部周围炸开了,轰鸣声不断,至少三架日军的轰炸机在空中盘旋。

    “逸风?”秋茵惊恐地回头,他还在指挥部里,飞机这样突袭,目标一定是联盟军的指挥部。

    “逸风!出来!”秋茵回头看着指挥部,尖声地大叫了起来,拔腿就往回跑,仁东却拽住了她,说这个时候跑回去不是送死吗?

    送死?就算送死,秋茵也要回去,她不能扔下他一个人。

    “你放开我!”秋茵推了仁东一下,可仁东铁了心了,死死地拽着他不放。

    “不能回去,你回去就没命了。”

    “你敢拦着我?”

    秋茵举起了拳头,就要给仁东一下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她惊恐回眸,发现指挥部已经夷为平地,她一下子傻了,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呆得好像木头一样,几乎不能思考了。

    仁东也松开了手,大叫了一声司令,大哭了起来。

    没了,指挥部没了,那人呢?秋茵的眼球僵持住了,她崩溃一般地倒在了地上,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喊声传了过来。

    “全部进入掩体中,立刻架设机枪。”

    是他?秋茵猛然跳了起来,目光在硝烟中寻找着,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一边下命令,一边也在寻找着,无疑他在寻找自己的妻子夏二小姐。

    “秋茵……”他好像很着急。

    “逸风?我在这里,在这里。”秋茵飞奔了起来。

    “别跑,等在那里。”古逸风也看到了她,厉声地命令着。

    秋茵听话地不动了,古逸风一边跑,一边躲避着炮弹,眼眸中显着欣喜,随着距离的拉近,秋茵的心越发的狂烈,不管他做了什么,让她如何生气,她都是那么在乎他。

    “你把我吓坏了。”

    古逸风跑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秋茵的手,呼呼的喘息着。

    “你才吓坏了我!”

    秋茵突然哭了出来,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刚才指挥部被炸平了,她以为他死了,这个坏人,总是让她这么担心,她到希望自己被炸死算了,心也就不用这么紧张,担心了。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古逸风突然一笑,一把将秋茵抱了起来,紧跑几步,跳入了事先挖好的沟壑里,士兵们正在架设机枪,待日军飞机低空盘旋的时候,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藏好。”古逸风将秋茵放了下来,让她蹲下来,不要逞强,这个时候炸弹不长眼睛,不会因为夏二小姐本事就放过她的。

    “你也小心。”

    秋茵抬眸看着他,他又朝她一笑,那笑给外清爽,她知道就算敌机当头,也难以毁灭古二少爷心头的希望,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就在秋茵羞涩凝视古逸风的时候,袁德凯的咒骂声传了过来。

    “他妈的,这飞机这么对付?差点将我的脑袋炸飞。”

    袁德凯骂石田真是该死,刚用了坦克,就用轰炸机,他不把这老鬼子的先进武器都砸吧烂了,他就不叫袁德凯。

    可古逸风却没袁德凯那么气恼,他一向冷稳,现在的状况,机枪扫射效果不佳,还浪费子弹,必须想别的办法。

    “架设高射炮!”

    他冷声地命令,高射炮只有几门,但只要打中一架飞机,就可以震慑其他两架,解决现在的危机。

    听到司令的命令,士兵们开始架设高射炮,对准飞机炮轰。

    古逸风一边下命令,一边按着秋茵的头,几乎将她按在沟壑的深处了,秋茵感觉满鼻子满嘴都灌了泥土,半响说不出话来,当她听见欢呼声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手,秋茵气恼地抹着脸,刚要冲着古逸风发火,却发现一架日军轰炸机机尾拖着黑烟坠落了。

    “中了,中了。”大家高兴地挥着拳头。

    刚才还因为满脸泥土而生气,这会儿秋茵实在兴奋了,一把抱住了古逸风的脖子,跟着大家一起欢呼了起来。

    古逸风怔怔地看着秋茵,突然将她的手拉了下来,说明天还得送她回安城,这里战事频繁实在不安全。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指挥的。”秋茵有点不服气,好歹她也是个指挥官的,怎么能说赶走就赶走呢,那件事,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他怎么还不依不饶的,真是个小心眼儿的男人。

    “现在我是司令!”他瞪圆了眼睛。

    秋茵抿了一下嘴巴,其实很想反驳他,司令怎么了,她还是司令夫人呢,可想想,周围这么多的士兵,还是算了,不能让他没了面子,却低声叨念了一声。

    “坏男人。”

    古逸风眉头一皱,眸光再次冷冽了起来,他看了秋茵一眼,似乎对这句“坏男人”有些不解,他可从来没听秋茵这么说过他,可这三个字从夏二小姐的嘴里说出来,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暧昧。

    古逸风发现秋茵脸上一抹残红,立刻尴尬地移开了目光,抬眸观察着夜空的迹象,果然其余两架战斗机飞走了。

    秋茵不再说话了,开始扑打身上的灰尘,袁德凯这时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

    “还是我好吧,我在的时候,可没赶你回安城的。”他挑着眉毛,还是那副模样,看来刚才给他的打击还不够。

    古逸风扭头过来,问袁德凯是不是没事干了,如果没事干,就带人去盖个结实点的指挥部出来,什么固若金汤?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看来袁大少爷也不过如此。

    “古逸风,你,你什么意思?现在我也是指挥官,你怎么可以命令我?”袁德凯一脸的不悦。

    “我几乎忘记了。”

    古逸风点了点头,突然拽住了秋茵的手,说这里有指挥官,他刚从英国回来,还没休息过呢,这会儿可以偷闲歇着了,说完带着秋茵转身就走。

    “喂,喂,等等。”袁德凯有些尴尬,在作战方面,他不如古逸风,特别是古逸风刚才的指挥从容不迫,虽然他嘴上不服,可心里着实佩服。
正文 第527章爱在硝烟中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德凯眉毛纠结在了一起,脸上稍稍有些窘迫,虽然和古逸风已经冰释前嫌,但妥协的话,怎么愿意说出来,特别他还是个自负的男人,更加不愿在秋茵的面前承认自己的弱点,何况古二少爷和他对抗了这么多年,他宁死都不会求古逸风留下来。

    秋茵岂能不明白,她忙拉开了古逸风的手,说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倔脾气,飞机轰炸之后,也许石田没那么容易放弃。

    “怕飞机只是先锋,之后石田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果然一个士兵从沟壑上跳了下来,禀报古逸风,发现远处几里之外,有鬼子的异动。

    “准备战斗。”

    古逸风将了袁德凯一军,似乎也没打算真的离开,他让仁东趁着日本没有反扑上来这个空档,赶紧送夫人回去军部,不出半个小时,日本的地面部队一定会冲上来。

    “我不回去,我留在这里陪……”

    秋茵下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古逸风责备的目光就射了过来,他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秋茵也知道他不允许她留下来。

    “我只是说说。”

    秋茵垂下了头,晓得自己留下来会让他分心,不管夏二小姐曾经多么勇敢,都是他的妻子,若她受伤了,古司令一定会乱了阵脚。

    古逸风拍了拍秋茵的肩膀,说他不在的时候,需要秋茵站出来,如今他回来了,他要冲在前面,蘀她挡着枪林弹雨。

    有什么比古二少爷这句话还暖心的,秋茵点点头,同意回去了,但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子弹不长眼睛,若是顶不住了,就要撤退。

    转身离开前沿阵地的一刻,秋茵知道自己是时候做古司令背后的女人了,她要默默地支撑他,一直到抗战的胜利。

    上了车之后,仁东发动了汽车,车缓缓地开了出去,秋茵趴在后车窗上,看着远处,这一幕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站在迷茫的风雪之中,她那时的感伤却成了现在的依恋。

    “我等你。”她轻声地念着。

    回到了休息的地方,秋茵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很快炮火声响彻了夜空,联盟军和日本军队再次展开了正面的冲突,秋茵听着炮火声,神经紧绷了一个晚上,一会儿到窗口看看,一会儿坐在床边紧握着双手,一直到了天亮,战火还没停歇。

    她虽然很困倦,却不敢入睡,生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是是而非,她很担心古逸风,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

    “夫人,石田疯了,这次是大规模的进攻,什么都用上了,我们损失惨重。”仁东跑来汇报,满头的污泥和汗水。

    “司令呢?司令怎么样了?”秋茵抓住了仁东的手臂,睁着震惊的眼眸,石田三郎一定是久久舀不下这里,才会这样发狠扑来。

    “司令没事,他在想办法克制石田,但很担心你,说现在不知石田还有什么阴谋,您暂时不能回安城,万一路上遭遇小股敌军就麻烦了。”

    不用回安城了,秋茵的心也没那么轻松,耳边的炮火声,让她心惊肉跳。

    “司令让我保护夫人再撤退几里。”仁东传达了古逸风的意思,让秋茵马上撤离军部,怕前面一旦失守,这里就危险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担心自己,秋茵捂住了嘴巴,几乎哭出声来。

    军部,后勤开始陆续后退,在几里的后方安定了下来,虽然这里的炮火声没有那么激烈了,可秋茵知道,前方仍旧很紧张。

    端来的饭菜秋茵一口都吃不下,只等着仁东从前线带回来的消息,可这一次,仁东几乎七天没有回来。

    而这场恶战,也整整持续了七天,天空都弥漫着烟尘,日军使用了飞机,坦克,大炮,数以万计的日本兵黑压压地扑了上来,古逸风和袁德凯艰苦抵抗,很快一些军阀残余增援上来,让日本人一时没有办法舀下阵地,战局僵持着。

    虽然仁东没有回来,可袁德旺回来了,前线危险,他哥袁德凯让人将他送到了后方,虽然这小子极其不愿意,可不敢违抗他哥的命令。

    他现在也不装傻了,一见到夏二小姐立刻躲避了起来,生怕秋茵因为上次的事情迁怒于他,现在没他哥护着,他显得十分畏惧。

    秋茵虽然很讨厌这个家伙,可想他哥为百姓在前方浴血奋战,她怎么能慢待了袁德凯的宝贝弟弟。

    “饿不饿?”

    秋茵指着饭菜,让他过来吃,袁德凯看起来确实饿了,他摸了一下肚子,摇了摇头,不敢过来。

    “还过来吃?你不过来,我抓你了。”秋茵吓唬着他。

    袁德旺真的怕了,赶紧跑了过来,坐在了桌子边。

    “别,别生气,夏二,二,二小姐……。我……”袁德凯结巴得厉害,秋茵感到要窒息了。

    “别说了,吃饭!”

    秋茵命令着他,他赶紧闭了嘴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他哥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战争能结束。

    “不会远了,很快战争就能结束,你和你哥会团聚的。”秋茵安慰着他。

    袁德旺塞了一嘴的食物,突然哭了起来,一边抽泣,饭粒子一边从嘴里掉了出来,他说他爸死了,妹也死了,他不能再没有他哥了,为了他哥,他死都愿意,只要他哥别扔下他。

    “你哥不会扔下你的,他最疼你了。”

    秋茵此时真的没法恨他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先是吓得瞪圆了眼睛,发现秋茵没有要打他的意思,才放松了下来。

    好像这么多年,夏二小姐从来没给袁德旺好脸色看过,突然好像亲人那样关心了他,他似乎也很感动,只是他说的一句话让秋茵有些不悦,却无可奈何。

    “你咋,咋不喜欢我哥,我,我哥真喜欢你。”

    “你哥说他的事儿,以后不用你管,他会找到喜欢的女人的,但不是夏二小姐。”秋茵告诉袁德旺,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就算他使用诡计帮他哥,也不可能的,反而让他哥更加生气。

    “真的,那,那以后我不那么做了。”袁德旺恍然大悟地说。
正文 第528章:爱在硝烟中3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吃饱了,打了好几个饱嗝,他说真好吃,然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先去睡一觉,醒来,他哥就回来了。

    看着半精不傻的袁德旺,秋茵似乎明白了,袁德凯为什么不愿失去这个弟弟了,这小子虽然很傻,很蠢,却对他哥没一点私心。

    “带他去睡觉,别让他乱跑。”秋茵吩咐着士兵。

    士兵带着袁德旺离开了,秋茵走到了窗口,仍旧倾听着,前线的炮声仍旧没有停歇,好像夜以继日地进攻着,一批批,一次次,她担心古逸风会撑不住,更加担心他们相遇的日子会遥遥无期。

    整整十天,炮声不断,摧残着等待后方的每一个人的心,秋茵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要咬断了,袁德旺好像鬼影子一样,总是在她的身边不断出现,他问她,他哥什么时候回来?刚开始秋茵还有耐心,一遍遍说快了,后来袁德旺问的多了,她变得厌烦了起来,当袁德旺再跑来问的时候,她突然挥起来拳头。

    “你再问,我直接打死你。”

    袁德旺果然不敢问了,却仍旧在她的身边晃悠,似乎每天看到秋茵,他哥就一定能回来一样。

    其实秋茵也想找个人问,一遍遍地问,不休止地问,可她不知道问谁,只能每天睁开眼睛,就向前方嘹望。

    第十天的黎明,炮声突然停了,秋茵飞奔了出来,站在军部的门口,翘首以望,袁德旺站在她的身边,一个劲儿问秋茵,他哥呢?不打仗,他哥是不是要回来了。

    “会回来的,会的。”

    秋茵安慰着他,她知道现在战火停息了,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胜利了,一个失败了,胜利了,也许有人能回来,也可能有人回不来了,但若是失败了,很快,敌人会如潮水般的涌上来,她和他都难以幸免会敌人杀死。

    “哥,大哥!”

    袁德旺大声地喊了起来,声音真响亮,远处回荡着他的声音。

    清冷的晨光中,隐约的,远处出现了人影,秋茵眯着眼睛,费力地看着,当看到联盟军的标志时,直接跳了起来,他回来了,他带着士兵回来了。

    “哥,我哥回来了。”袁德旺突然不结巴了,兴奋地指着远处。

    “是的,他们回来了。”

    十天了,秋茵没有舒展过脸上紧张的肌肉,现在终于放松了,心也飞扬了起来,就要见到他了,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经意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觉得这种暗色实在不太好看,于是转身就往回跑,冲进了军部,将衣服都翻了出来,终于找到了那件大红的旗袍,这是她一直想为古逸风穿,却没机会展示的美。

    她换了红色的旗袍,精心地梳理了发丝,在脸上施了淡淡的胭脂,戴上了他送给秋茵的金镯子,娇羞地走了出来,袁德旺回头看着她,说夏二小姐真好看,好像结婚了一样。

    “谁给你看的。”秋茵白了他一眼,说这身衣服只给一个人准备,就是古逸风。

    他们渐渐的近了,秋茵紧张地整理着旗袍的裙摆,生怕哪里不得体了,让他笑话了,古逸风对女人穿旗袍有着独特的眼光,她希望在他的眼里,自己是最美的一个。

    不断扩大的人影中,秋茵看到了仁东,看到了袁德凯,看到了一行的那些熟悉面孔,可她没看到他,顷刻间,她的心痉挛了,犹如被掏空了一样,他为什么没走在前面,为什么?

    “逸风呢?”

    秋茵的脸瞬间煞白,那点胭脂也掩饰不住她心里的恐慌,她紧走了几步,揉了一下眼睛,仍旧没有他,他在哪里?

    此时,她的艳红,成了军营的一道风景线,大家的目光都向她看来,可她只在乎一个人的目光,他到底在哪里?

    “逸风……”秋茵几乎站立不稳了,如果他再不出现,她怕自己会晕倒在地上。

    远处,那些人群的后面,迎着朝阳的道道强光,一辆大汽车缓缓地开了上来,光线的萦绕,让它在一浪浪的烟尘中逐渐靠近,虽然它距离秋茵还很远,可她感觉到了他,是他,他就坐在车里,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威风。

    汽车开过了人群,碾过坑洼,卷起杂草,带着一阵阵的尘烟,最终停在了秋茵的面前,车门开了,一双皮靴重重地踩在了土地上,古逸风跳了下来,他看到了她,看到了军营中的这抹耀眼的红。

    古逸风大步地奔了过来,握住秋茵的腰,一下子将她举了起来,她的盘起的长发脱落了,根根飞扬了起来,随着鲜艳的红色在空中荡漾着,她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欢笑着,泪水都涌了出来,她就知道,他会回来,而且是凯旋而归。

    “我回来了,回来了。”

    他跑着她飞快奔跑着,直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朝阳,没有人群,只有她和他,他深邃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她,说了一句“你真美。”然后直接将她卷入怀中,密不可分地环在身下,他吻着她,缠着她,那重重的关门声,将所有的吵杂都关在了门外。

    她感到了他身体的强劲和坚硬,还有他强烈的需要。

    他的吻没有停止,一直到他们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

    古逸风久久地看着秋茵的眼睛,看着她红肿的唇瓣,不舍地目光没有移开片刻。

    “我以为看不到你了。”

    他的手指带着尘土的味道抹过了她的唇瓣,说这十天,他除了打仗,就是想她,满心的想,有时候小睡一会儿,都想到她美丽的眼睛,柔软的身子。

    “我也是。”

    秋茵羞涩地迎视着他,说她几乎天天守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夜不能眠,担心和思念让她几乎成了病人,她发现她真的一刻也离不开他了。

    古逸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很爽朗,然后俯身,唇再次落了下来,将对她的思念都挥洒了出来,他不能等了,一刻也不想等了,急切的大手脱着皮靴,衣服,纷纷扔出去,没了规矩,没了方圆,他已经无暇将它们整齐地挂好,他只想好好宠宠自己的女人。
正文 第529章大结局-民国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沉重的力量压了下来,饱满的感觉牢牢地抓住了夏二小姐的心和身体,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喘息着,他的每一次索取,都会让她舒畅地欢呼出来。

    他望着她,眸子里盈上了淡淡的红,无限的欲/望犹如泉水汩汩流淌,一个钢筋混凝土塑造的身躯,他需要阴柔的填补。

    爱是给予,而欲/望是索取!这是一组相反的意象。爱是一种绝对的无私,而**恰恰相反,是一种永恒的自私。

    古逸风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雅,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他就被欲/望和爱的意念双重驱使,想深爱,也想占有,初见她走在古家的院子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欣赏她,就无数遍地想过如何侵占她的身体,甚至睡梦中都会出现尴尬的场景,他渴望吻她的感觉,拥抱她的炙热,更加渴望抚摸她的身体,并沉迷进入她身体,看到她微红颤抖的神情。

    这都是古二少爷逃不过夏二小姐的狱。

    夏秋茵从她懵懂爱情的时候开始,就认为爱情是精神层面的东西,若是混了肉/体的欲/望,就玷污了爱的神圣,然而当古逸风突然来了安城,在那个夜晚占有了她之后,她发现爱情变得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发现有些东西,是可以和精神完全互补的,那就是他给她的快乐,好像一层层密密的保护网,让她将烦恼和不安都阻隔在外面,她甚至乐于感受他进入身体的那个过程,看到他全心投入,顷刻爆发的振奋。

    这都是夏二小姐钻不出古二少爷的网。

    秋茵捕捉了他胸膛前的一颗汗珠儿,轻轻地放在了唇边,品尝着他的味道,说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要记住他的味道,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出现,她就能将他牢牢抓住。

    “好,如果下辈子,我们能相遇,不管我是什么人,什么样子,都会给你一个启示,告诉你我是古二少爷。”

    古逸风将秋茵搂住,说她一定不能忘了这个味道,一定要永远记着,别让他下一辈子白白苦等了。

    “你相信下一辈子?”秋茵打趣地问他,古二少爷可是个无神论者,怎么相信这种说法?

    “我都相信你是一百年后来的,怎么会不相信下一辈子。”他笑了,笑得还是那么单纯,可爱。

    她爱上他的笑,荡心绵肠。

    抗日战争一打就是八年,秋茵没有离开自己的丈夫,一直在身边作为女人支撑着他,爱着他。

    古逸风是个铁汉子,日本人终究没有舀下他这块硬骨头,后来石田三郎被抓,日本一次次撤兵,一次次进攻,激烈的抗战,引起日本军方的震惊,他们意识到放虎归山的危害,古逸风成了日本人的心头大患,也因为这件事,导致日本关东军一次次更换最高长官,直到东北迎来了它的胜利黎明。

    欢呼,呐喊,鲜花,汗水,泪水重新洒满了东北这片热土。

    夏二小姐满面春风,淡淡地微笑着,她又给古逸风生了博凡,雨绫一儿,一女,二太太成了有福之人,孙儿,孙女满堂,她笑得合不拢嘴,终于承认这都是托了秋茵的福,没有她,哪里有古家的今天。

    抗战胜利后,古逸风带着秋茵和家人又举家从安城搬回了东北凤城,古二少爷在战胜胜利后,听从了秋茵的安排,离开了军队,回到凤城,开始办学,教书,成立了若干大小的学校,致力于青少年的教育。

    古家的少爷古逸民和妻子青歌儿留在了安城,他们也有了孩子,不管以何种感情基础在一起的,他们确实很幸福,大太太没有熬到抗战胜利就去了,可她走得安详,看见了孙子的出生,死时都合不拢嘴吧,她说她去寻找老爷了,若是半路遇到湘怡,她把欠湘怡的,都一起还了。

    三太太和四太太都回了凤城,和自己的儿女们生活在一起,终身未嫁,三少爷古逸城又开始投身艺术,成了当时很有名的艺术家。

    夏家的大太太年岁大了,有女儿夏冬青照看着,虽然夏冬青终身未嫁,却也算快乐着,二太太一直没能等到儿子回来,有人说日本人在战败之后,一气之下,将夏邑军杀了,也有人说,看到在中国的西部,有一个乞讨的疯子很像他,但他是生是死,没人愿意追究,一个大汉奸,就算活着,也被世人唾弃。

    夏邑军的儿子很出息,识文断字,只是少言寡欲,守着奶奶哪里也不肯去,他的舅舅袁德凯来看过他几次,想接他离开,他说什么也不肯,说一定得侍奉奶奶到老,他才可能离开安城那片天,他比他爹孝顺多了。

    小婵很出息,成了报社很有名望的女记者,不亚于姐姐夏秋茵当年了,她措辞犀利被人称呼为当代名嘴,据说袁德凯还吃了这小丫头很多亏,处处提防着她,至于再后来,听说小婵经常和袁德凯在一起,这些都是传闻而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袁德凯就好了,不做大总统,还是那么有面子,成了后来新政府的机要专员,他的身后永远都跟着一个尾巴,就是他的弟弟袁德旺。

    有人说,袁德凯看上一个女人,很喜欢,但需要征服,可这个过程有点麻烦,这个女人很难对付。

    “想娶了小婵,他做梦。”

    秋茵第一个反对,她和古逸风就差了八岁,小婵和袁德凯可是差了十几岁,那也太夸张了,可古逸风却不这样认为,说老夫少妻真不错。

    夏秋茵气得狠狠地瞪了古逸风一眼,古逸风不敢再发表什么老夫少妻的言论了。

    古家的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朝气,古逸风晋升为老爷,他稳坐在正堂之上,器宇不凡,古夫人婀娜多礀,最喜欢穿的就是旗袍,据说她这样穿,都是为了讨好古老爷的欢心,所以古老爷一直也就这么一个女人。

    不过有传闻,东北古家的老爷惧内,怕老婆,所以没敢娶什么姨太太,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家里就一个女人暖床,后来有人证实,古逸风虽然叱诧风云,却真的惧内,下面有据为证。

    “逸风,快来。”楼梯上传来了古夫人袅袅的声音,犹如音乐般的好听。

    “等等,我在和朋友说话呢。”

    古老爷稳坐太师椅,和几位从北京城来的要员正在谈话,谈得热火朝天,这些人都是来请他出山的,希望他能舀出当年的雄风来,干一番大事业。

    可谈了一会儿,楼上又传来古夫人不耐烦的声音,问他怎么还不上来?若再晚点儿,她就下来了。

    古老爷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为难地对几位访客说。

    “不行啊,我夫人要生气了,我得去看看,一会儿下来,你们等着。”说完,他一刻都没有停留,抬脚就向楼上走去,可半个小时也没下来,楼上都是古夫人不悦的声音,问他怎么这么慢,要她等那么久,接着是一顿顿噼噼啪啪的声音,还真激烈。

    吓得几个人都瞪圆了眼睛,怎么古夫人这么凶悍,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古逸风下来,都纷纷叹息着离开了,曾经的古司令果然惧内。

    楼上,秋茵捂着嘴吧,真怕自己笑出来,古逸风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她,说他的名声都被夏二小姐毁了,以后出去怎么见人?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管政事,可不准反悔。”

    秋茵俯身上来,问古逸风是不是要说话不算话了?古逸风摇着头,说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惧内吗?有点不好听,如果夏二小姐能让他在家里平衡一下,或许心里能舒服一些。

    “好,我让你平衡!”

    夏二小姐突然从床边抽出了一根藤条。

    “我用这个,你空手,打赢了我,我让你怎么平衡都可以。”说完直接扑上来,狠狠地打了下去。

    “这女人,又来了!”

    古逸风猛然跳起,闪身躲过,不敢怠慢。

    晚餐的桌子上,雨凝盯着爸爸的手,惊异地问。

    “爸,你的手怎么红了?”

    “没事。”古逸风立刻将手收了回去,秋茵这一下打得有点重,竟然红了。

    “妈,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看着别扭?”雨凝又问。

    夏秋茵瞪了古逸风一眼,这古二少爷,怎么越老下手越重,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只是不小心打了他的手一下,他就将她直接掀翻了,扔在了床上,扭了脖子。

    “还疼吗?”古逸风怜惜地看了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脖子,说夫人明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扔她上床,怎么就不能做好准备?摔那么认真做什么?

    “我抽你,你不是也没躲?”秋茵瞄着他的手,打的时候欠考虑,这会儿竟然心疼了。

    古逸风淡淡一笑,说这么多年了,她就没赢过,怎么也得让她打一下出出气,秋茵一听此话,脸顿时青了,原来他是故意的,看来这较量还得继续下去,终有那么一天,她能将他打得心服口服。

    古二少爷仍旧笑着,俊朗的面上浮现一抹幸福的光芒。

    “行,我等你打倒我,哈哈!”
正文 第530章:缘分---现代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缘是一种人与人之间无形的连结,是某种必然存在的相遇机会和可能

    2012年7月。

    吉普车一直向前开着,穿过了繁华的都市,城郊,土路,人烟越来越稀少,路也颠簸了起来,大片的高粱地之后,就再也看不到田地,路面上出现了石头,断裂的树枝,还有杂草,一些树都是自然生长的,歪歪扭扭,上面还有很多的乌鸦窝,根据阳光来判断,方向向北,吉普车好像开进了草原。

    夏婷婷拖着下巴,嚼着口香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开吧,就算开到天边她也不怕,父亲早晚会接她回去的,因为她是他的独女。

    “你为什么惹军长生气,这样任性要到什么时候,现在可好,他把你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儿怎么受得了?”父亲的警务员叹息着。

    “我不怕。”婷婷扬起了下巴。

    “古凌川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你父亲将你交给他,你可得小心点儿。”

    “哈,他敢?我是军长的女儿。”夏婷婷笑了起来。

    可笑过之后,婷婷的心里有点没底儿了。古凌川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难道是草原摔跤高手?可他能打过她吗?她怎么说也参加了散打比赛,得了个亚军,她是夏峥的女儿,从小接受的是刻板的教育和管束,不敢说精通四书五经,却是在书堆里长大的,还得练习拳脚,夏峥军长对她的要求,比部队里的士兵还要严格。

    “古凌川是野人吗?他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婷婷问着李叔叔,带着嘲弄的语气,不管那古凌川是个什么东西,她都不怕他,让她夏婷婷害怕的人还没出生。

    李叔叔的脸有点难看,说古凌川不是野人,是个二十六岁的军官。

    “二十六?”

    夏婷婷差点笑出来,鄙夷地说:“才那么大一点的小孩牙子,也想管住我?我不把他的牙齿都掰下来才怪。”

    “你还不满十八岁,人家比你大多了。”李叔叔摇头笑着,婷婷这性子,提到什么都不怕,可这回不一样了,古凌川可不是一般人。

    “我爸是军长,他都拿我没办法,古凌川算什么东西?”

    婷婷很不服气,李叔叔看着婷婷倔强不认输的样子,无奈地问。

    “为什么一定要和军长作对,就不能妥协一次吗?这都闹了多少年了,没一天停火过,一提到你,军长的脸就是黑的。”

    “夏峥喜欢战斗,他一直在战斗。”

    婷婷说完,将目光看向了窗外,他们谁也没真的想过她,懂过她,她想要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却那么难,也许夏婷婷真是个异类,不适合在地球上生活,被古凌川这个野人吃了也不错,干净利落,不再难过。

    说到夏峥,她的父亲,从小对她管教严格,就算她是他的独生女,也豪不容情,她什么自由都没有,若不是奶奶和妈妈宠着她,夏峥的大巴掌早就将她扇死了,八岁那年,妈妈哭着离开了家,离开了生活十年的军区大院,看着妈妈的背影,夏婷婷恳求爸爸让妈妈回来,他却冷清说,她死在外面好了。

    那句话后,妈妈走了,再也没回来,夏婷婷的心里恨极了爸爸,是他让她没有了妈妈。

    夏峥对自己狠,对女儿更狠,他们永远都站在对立面上。

    他从小不让她随便吃零嘴,碗里掉落一个饭粒子,他都会打她的手一筷子,说她浪费粮食,世面流行的衣服她不能穿,说太招摇,她连和其他孩子吵嘴打架的权利都没有,说这样影响不好,怕她仗势欺人,这些她都能忍,可她十五岁时,有个男同学送了她张贺卡,被他知道了,就说她早恋,还派警卫员找那个男生的家长,告诫那个男孩儿,夏婷婷什么面子都没了。

    从那之后她被同学笑,被大家孤立,内心孤单,自卑,就开始叛逆,不好好学习,故意打架,惹祸,什么能让夏峥生气,她就做什么,夏峥被气得暴跳如雷,说要拿枪将夏婷婷崩了,人家生女儿乖乖的,他生女儿,生了条野狼出来。

    “婷婷,听叔叔话,和那个二流……和他断绝来往,你爸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李叔叔苦口婆心地说。

    李叔叔提及的二流子,是个痞子,他总给婷婷打电话,夏婷婷知道夏峥一向反感这种人,就故意和他搭讪,果然真的惹火了夏峥。

    她被关了禁闭,在黑乎乎的小屋子里,一关就是三天,如果不是奶奶知道了,亲自来放了她,她到现在还不见天日呢,出来后婷婷羞恼地告诉夏峥,他不是不喜欢痞子吗?她偏偏就喜欢痞子,还要嫁给他,夏峥打了她一个嘴巴,说她和她妈妈一样没有犯贱,他这样说她和妈妈,严重伤了婷婷的自尊。

    她决定让夏峥也尝尝什么叫害怕的滋味儿,于是她买了这个甜筒,爬上了商贸中心的大厦说要跳楼,结果现在被抓到了这辆车里,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惩罚是什么?

    吉普车又开了一夜,夏婷婷在车厢里混混沌沌地睡着,凌晨的时候,天边的一抹鱼白浮现,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草原也不见了,地上光秃秃,黑乎乎的,好像刚下了雨,有很多沼泽地,圆圆的,越看越像炮弹坑,她咧着嘴巴,突然一只乌鸦从车窗上飞了下来,落在地上,呱呱地叫着。

    出门见到乌鸦,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她越发觉得这个古凌川可能是她的克星。

    “李叔叔,这是什么地方?你不会真的要把我扔在这里吧?”这个破地方真阴森,让婷婷凭空地想到了哈利波特中伏地魔居住的坟地,阴暗,潮湿,诡异的晨雾。

    “别怕,婷婷,叔叔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去的,你要记得给你爸爸打电话,妥协,说好话,以后再也别犯了,什么都听他的。”

    说好话,夏婷婷八岁那年已经将妥协的话都说完了,十八岁不想再说了,就算这里是伏地魔的巢穴,她也得去闯闯了,不过走得近了,这里又好像不是什么妖魔的巢穴,而是一个监狱,或者是战犯集中营,夏峥气疯了,要将他的女儿关进监狱了,他是军长,在东北,他无所不能。

    眼前是一个高大的铁门,十几米高的青砖围墙。

    “这里是监狱?”夏婷婷突然问李叔叔。

    “什么监狱?胡说,这里是特种兵训练营。”李叔叔回答着她,然后将一个小背包塞给了她,说他得马上回去复命了,不过他会努力劝军长,让婷婷早点回去,这种地方,哪里适合女孩子。

    “没有什么是不合适我的?只怕他们不敢留我。”

    她很嚣张,也很乐观,不管夏峥用什么办法,都不会击败他的女儿,她永远都是赢家。

    婷婷抬眼看去,笑意深浓,不就是墙高点,地方偏点吗?她若想回去,办法很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关住倔犟的夏婷婷。

    面前阴森的大门敞开了,却没见一个人走过来。

    她回头和李叔叔说了一声再见,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李叔叔摇摇头,回到了吉普车里,看着夏婷婷潇洒地走进了大门,吉普车才缓缓地调头,开走了。

    夏婷婷将背包漠然地向肩头上一搭,迈开了步子,刚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这里似乎比外面的泥水还要多,白色的球鞋踩在了淤泥之中,沾满了泥巴,脚趾头稍稍活动了一下,能感觉出灌入鞋子里的泥水脚趾间搅动着。

    “该死的。”

    婷婷平素是个爱干净的人,怎么受得了这个,她抬起了脚狠狠地甩了一下,一点用都没有,泥巴好像长在了鞋子上一样。

    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夏峥想用这种困境让她妥协?什么特种兵训练营,亏他想得出来,她的父亲可是少将,这个鸟不拉屎的营地,使劲扒拉,也不会找出一个比她父亲还高的官职,给他们胆子,也不敢把方大小姐怎么样,他们最大的能耐就是围着夏婷婷,献媚讨好,这种状况她见得多了,也不屑一顾。

    古凌川,在夏婷婷的眼里,就算他是条狼,也是条没有牙齿的狼。

    “喂,有活人吗?”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她,于是又向里面走了几步,还是没人,她不屑地笑了起来,冷艳眸子看着前面,眼前是一大片空地,横着是一条泥沟,不管你如何绕路,都要从泥里趟过去。

    空地的远处是一排排灰色的房子,房子上都有黑色编号,中间是一座灰色的高楼,上面有一面红色的国旗,这是婷婷看到除了绿色,灰色,这里最抢眼的颜色,如果没有这面国旗,整个大门里就是一片沉寂的死灰,偌大的空间,没有一个人影子。

    她的鞋子深深地陷入了地上的泥水中,稍稍有些冰冷,婷婷抬了一下脚,古凌川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可怕,她突然相信,也许他真是个危险的人物。
正文 第531章:他的味道---现代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相遇,在某一时刻的某一地点,她和他相互同时看见对方

    ×××××××××

    夏婷婷想迈开第二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口号,啪叽啪叽的跺着地上的污泥,有人进来了,还不止一个人,原来这不是什么荒芜没人烟的地方。

    夏婷婷扭过头,看见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从她的右面跑了进来,清一色的女兵,他们都赤着手臂,肌肤都塞成了麦子色,接着又有一队男兵从她的左面跑了进来,一个个臂膀结实,很有力气的样子。

    他们进来后,虽然没有扭头盯着这个站在空地上的女孩儿,但他们眼角的余光都打量着她,夏婷婷站在这里确实突兀,白色泡泡纱上衣和红色的裙子,让他们没有办法不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她很漂亮,遗传她妈妈的气质和美貌。

    他们在打量她,婷婷也在瞥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手臂,还有脸,无法想象将来的某一天,夏婷婷白皙的肌肤也会和他们一样变得粗糙发黑。

    “看什么,继续跑!”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些士兵立刻挺直了胸膛,脚踩着泥水,又发出了那种让夏婷婷心烦的啪叽声,她想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从婷婷走进这个门开始到现在,没人理她,她白红相间地杵在这里,很是滑稽,这就是夏峥惩罚她的方式,真没技术含量,被冷落,孤立,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没人理更好,我走了。”

    夏婷婷傲慢地转过身,正打算从这个大门走出去的时候,迎面一辆大架子的草绿色越野车飞驰着冲了进来。

    越野车的速度没有因为进入场地而慢下来,车轮子冲过了泥坑,甩着污泥,扬起泥水足有几米高,夏婷婷站在了一个不恰当的位置,泥水一点都没浪费地喷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脸,身上一片污浊和冰凉,睫毛湿漉漉的,视线被遮挡了,泥水哗地扑在脸上,又流了下去,身上的白色瞬间变得暗淡,接近了这里的死灰之色。

    是谁?夏婷婷屏住了呼吸,憋着气,用力地抹了一把面颊,牙齿合拢的时候,齿缝间还有泥土夹杂的咬合声音,实在太过分了,她一把将背包扔在了地上,冷眼地看向了那辆越野车,它仍旧没有减速,直奔空地里开去,似乎对她的无礼无需理会一样。

    “混蛋!”

    她是个大活人,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开车的人却将她当成了空气,夏婷婷咬着牙,猛吐了一口,俯身从泥坑里摸出了一块石头,冲着越野车的后车窗大力地投掷了过去,她的投掷的精确度百分之九十九,只听哗啦一声,越野车的车窗碎了。

    嘿嘿,夏婷婷解恨地笑了起来。

    “喂,开车的小子,看见了吗?这有个人,你该下车说声对不起。”她抱着肩膀,笑得十分得意,他只是喷了方大小姐一头一脸的泥水,可他的代价却要去修车,看起来自己也没怎么吃亏。

    跑步的女兵一个个扭头看来,纷纷停住了脚步。

    “那好像是大队长的车。”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她打破了大队长的车窗。”

    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有的愤愤地盯着夏婷婷,有的则看着那辆越野车,看她们的神情,婷婷晓得自己砸了一个大人物的车,也许刚巧就是那个野人古凌川的座驾,如果是那样,这算他们第一回合交手了。

    看来这个古凌川,也没什么了不起,也不过仅有喷人一身泥水的本领而已。

    啪叽的跑步声没有了,整个空地突然安静了下来,草绿色的越野车仍旧停在那里,良久地静默之后,驾驶室的车门开了。

    一双黑色的皮靴落在了地面上,擦得十分整洁,还真有点特殊,看看这里的士兵都穿着胶鞋,他却穿着皮靴,这种嚣张和姿态,让婷婷凭空地想到了希特勒。

    接着是迈出来的是两条大长腿,迷彩的军裤,从军裤的整洁和笔挺来看,他没有跑步,而是开车跟在队伍的后面,好不倨傲。

    当他完全从车里跳下来时,身材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虽然他的帽沿儿压得很低,却可以看清他古铜的面色,半个面颊遮挡在阴影之下,却挡不住他猎鹰一般的眼眸,他应该在看她,很快,他收了目光,抬了一下手,手上竟然戴着雪白的手套,白得格外的刺眼。

    他站在那里,慢慢地将手套从手上脱了下来,猛然扔在了车里,动作十分冷酷,眸光直射了过来。

    婷婷瞄着从车里走下来的男人,还挺有气势的,不过应该是个表面厉害,内里虚弱的家伙,毕竟她的爸爸是军长。

    婷婷傲慢地俯身将地上的背包拎了起来,拿出了一盒口香糖,弹出一块,很自然地扔在了嘴里,慢慢地嚼着,现在她知道了,古凌川不是什么野人,也不是什么摔跤手,不过是个军人,这似乎好办多了,是军人就归夏峥管,他敢把夏峥的女儿怎么样?

    那个男人关了车门,大步走到了车后,看了一下车窗,从地上捡起了那块石头,掂了一下,又扔在了地上,向夏婷婷走了过来,站在距离夏婷婷面不足一米的地方不动了。

    “口香糖吐出来。”他的态度还算缓和,带着浑厚的堂音。

    这个距离虽然够近,可婷婷没什么心情打量他,更不想知道他是不是长了野兽一样的脸,她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把口香糖吐出来!”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很严厉了。

    从小到大,除了夏峥,军区大院里,没人敢对她这种态度,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特种兵训练营的一个大队长而已,她的自尊受到了挑战,脖子耿直,目光挑起,看向了面前这个敢冲她凶狠的男人。

    看到古凌川的一刻,婷婷实在想不明白,夏峥怎么会选中了他来对付自己女儿,他除了皮肤黑点之外,实在不算什么野兽,更不够粗犷,此人俊朗冷傲,下巴也很有型,他这样的相貌在这种地方当特种兵大队长实在可惜了,如果扮演武侠片里的大侠,也许能火红一把。

    “吐就吐。”

    婷婷翻了一下眼睛,笑了,然后嘴巴一张,口香糖吐了出去,不过没吐在地上,而是吐在了他的衣襟上,口香糖很争气,粘在了他的扣子上,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而婷婷却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古凌川,是吧?真有意思……”

    她笑得开心,笑自己一路高看了这小子,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太好对付了。

    古凌川稳稳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笑着,目光却盯着她的披肩长发,一言不发。

    婷婷笑了一会儿觉得不对,他这样盯着她的头发做什么,不会是觉得她长得不错,动了什么坏心思吧?她只猜测他可能是什么猛兽野狼,可没想过他是色狼的。

    “你看,看什么?”

    婷婷后退了一步,若是君子她不怕,若是色狼,她可不能不防了。

    他移开了目光,伸手将衣襟上的口香糖拿了下来,扔在了地上,突然低喝了一声。

    “来人!”

    “大队长!”一个女兵跑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等待着命令。

    “她的头发太长,带她去剪发,领被褥,日用品。”

    剪发?婷婷一下子愣住了,原来他盯着她的头发,是觉得她头发太长了,要让人剪了她长发,岂有此理,剪掉头发,那还像女人吗?

    “古凌川,你听明白了,我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待着的,更没那个闲情逸致陪你玩,这样,你喷我一身泥,我不跟你计较,车窗是我打的,我给你赔,不过车要先借我用一下,用完了,会有人给你开回来的。”

    婷婷伸着脖子看着他的车,现在要离开这里,没车不行,她开他的车离开,夏峥和她之间的矛盾,跟别人没有关系,他不难为她,她也没有必要让他难堪,说完她直接朝越野车走去。

    可她还没走出几步,古凌川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

    “在这里,你没有特权。”

    婷婷听了这句话之后,冷然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回敬了他一句。

    “我不要特权,我就是想借你的车用一下,大惊小怪,我又没让夏峥降了你的职。”

    白了他一眼,婷婷继续朝前走,可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还不等她搞明白状况,她的身体在大力的挥动下,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她摔得很重,泥水高高地飞溅了起来,她满头满脸都是污泥,良久睁不开眼睛。

    当她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状况时,一双冷峻的眼眸俯视了下来。

    “老实待在这里。”是古凌川,想不到他的身手这么好。

    “你……”婷婷睁大了眼眸看着他,本要发火,可是……这双眼睛却震慑了她的心肺,她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都无法移开目光,为何这个场景如此熟悉,就好像曾经他这样摔过她。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深深地印在她的心腔里……

    耳边隐约响起熟悉的话,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要记住他的味道,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出现,她就要将他牢牢抓住。

    “好,如果下辈子相遇,不管我是什么人,什么样子,都会给你一个启示,告诉你我是古二少爷。”

    古凌川的眼眸,味道,还有他那双雪白的手套,他的举止,他的气质,还有说话的语气,他是他,曾经,她对他十分熟悉。

    “你不能忘了这个味道,一定要永远记着,别让我下一辈子白白苦等。”他深情地说。

    “你相信下一辈子?”她问他。

    “相信。”

    他笑了,笑得还是那么单纯,可爱。

    仰望着他,躺在泥水之中,夏婷婷突然笑了,笑得很甜,不管他是谁,她要定了这个男人,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因为他看她的眼神。

    古凌川见她突然笑了,稍稍有些尴尬,忙松开了手,回避了目光。

    “你笑什么?”他的表情很不自然,移开的目光又禁不住看了过来,定格在她娇俏的容颜上,同样的熟悉让他十分狼狈。

    “我想,我认识你。”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胸口,问他还认识她吗?

    她胸口的柔软和起伏,让他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刻板了一下身体,一把将她推开了,站起来,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可走出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她冷硬地说。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大队长,你是这里的特种兵!”

    她就这么成了特种兵?听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好吧,我的古大队长,那个……你能不能拉我起来。”她伸出了手,是男人就该怜香惜玉,他不会将她摔在泥沟里,就打算这么离开吧?

    古凌川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但想了一下,还是走了回来,朝她伸出了手,夏婷婷忙将手搭在了他的手掌里,发现这男人的手很热,很有力,就好象多少次,他这样紧握着她,温暖着她。

    恍然之间,他已经大力地将她拽了起来,可很快,他就放开了她,那份热又散去了。

    他在前面大步地走去,她一身泥水地跟在他的身后。

    “古队长,请问真的要剪短发吗?”她可不舍得她瀑布般的长发。

    “是!”他的回答冷静,坚决。

    “不能商量一下吗?多可惜啊。”她又追了上来。

    “不能!”他回答还是那么简短。

    “好了,剪就剪好了,那么,能吃零食吗?我喜欢吃小酥饼,可以让人定期送来吗?”她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小酥饼?他猛然转过身,看了夏婷婷很久,眼里浮现了些许的温柔,可很快那丝温柔没有了,他冷然地回答。

    “不行!”

    “好吧,不吃就不吃,哼!”

    她转身就向外走去,不让吃小酥饼,她就回去,就算他再有熟悉的味道也不行。

    “你,站住!”

    他转过身,一把揪住了她手臂,直接将她拎了起来,一直拎进了营房。

    他叫古凌川,其实是古逸风,她叫夏婷婷,其实夏秋茵,她是现代的特种兵,他是她的冷酷大队长

    (全剧终)
正文 推荐新文--重生豪门千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女恩恩新文《重生豪门千金》一样精彩的故事,请亲观赏。

    故事简介:

    雨夜,他将她的行李丢在门外,冷道“我不爱你,婚礼取消。”

    我勒了个去,他就这么踹了她?拍拍手,不留一丝遗憾,豪门千金重生为小萝莉,脑洗白白,为何深爱她的未婚夫突然变脸,说要血洗前耻?法律精英说她像青梅女友?诚恳记者说要和她妇倡夫随?

    有人不要她,还有人来抢?“我未来老公是谁?”她意念转动,却只看到老公的一双脚,42码,鳄鱼皮……

    当她完成蜕变,再次走进职场,一切翻然醒悟,至亲离世,竹马劈腿,亿万家产被霸,还被残忍炸死……真特么的衰,不过无所谓,姑奶奶真的无所谓,OK,一切从零开始。。。。。。

    http:/。readnovel。/partlist/205086。html

    --------魔女恩恩民国新作-------------------------

    本月竞争金牌榜,恩恩的《民国二小姐》期待亲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