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瑶華
&bp;&bp;&bp;&bp;“我们都来了一天了,孔雀岛岛主都没有召见我们,你还真有心情这里欣赏美景,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云逸双手交叉背在身后,一脸纠结装。
心中忧思深深,他可没有碎月这一副好心情。
见他愁眉不展,碎月看向云逸,嘿嘿地笑了两声:“公子,你有什么纠结的呢?你想,我们现在人都到了孔雀岛,那还怕什么?如果我们相见陆二小姐,只怕孔雀岛岛主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碎月,你这话也只能在我面前说说罢了,在外人面前可千万不要随便说出口。这里是孔雀岛,我们还要尊重孔雀岛的意思才对。哎!”
说到这里,云逸叹气,继续说:“想我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孔雀岛,如今,虽然孔雀岛岛主不见,那岂不是相当于白来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们不能强来!”云逸声音里充满了抑郁。
碎月扭头看着云逸,见他一直这么不开心,他眼睛狡黠地眨动了几下,然后冲着云逸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公子,我们也用不着和岛主强来,你只需要想办法见到陆二小姐就可以了。岛主她不见你,这又何难?天色已是晚了,不如我们今晚就悄悄地闯入城堡去找二小姐,你看如何?”
“这……”
云逸看向碎月,表情更是纠结。
说起了陆华浓,云逸右边眼皮突然猛烈地狂跳了几下。
那突来的眼跳,让云逸心里不由一惊。
都说是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莫非是陆华浓出事了?
想着可能是陆华浓出事了,云逸的心狂烈地跳动了一下,突然扭头冲着碎月说:“碎月快起,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华浓可能出事了!快,我们现在就去求见岛主。”
见云逸一脸焦灼,碎月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他嘴里嘟囔了一声。“公子,你一定是因为太想念陆二小姐了,不,我又喊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公子您一定是因为太思念小王妃了,所以才会提心吊胆,这里可是孔雀岛,是岛主的地盘,在这里,小王妃怎么可能出事?”
“但是你忘记了,今日也是碧荷午门斩首的日子,我们一天也没有听到华浓的消息,我想,她说不定是因为去救碧荷被唐玄烨给抓住了!”
云逸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他的眼皮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不停。
听说今日是碧荷午门斩首的日子,碎月一时间也有些担心了。“公子,你这么一说,我也绝的似乎有哪里不对,走吧,那我们赶快去求见岛主去。”
说起碧荷的事情,两人意见几乎是不谋而合。
在来的途中,两人就听说过碧荷要在午门斩首的消息,但当时两人也不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今日,在这孔雀岛里呆了一天,也听不到陆华浓任何消息,云逸才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想着陆华浓一直很重视与碧荷的感情,现在碧荷有难,依照陆华浓的个性,她怎么会不救她?
还有,六皇子殿下不是一直在孔雀岛么?如果他知道云逸来了,那他一定会过来会会云逸的,结果云逸等了一天也不见六皇子,如此一推测,估计是六皇子和陆华浓一起出去了。
想到这些,云逸有些着急了。
他转身,迈开大步冲着孔雀岛走去。
……
&bp;&bp;&bp;&bp;巫云山上霞光普照,云雾缭绕,真是美丽极了!
偶尔有微风吹过,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她温柔地依在他宽广的肩头,仰头,笑得幸福甜蜜,“太子殿下,我好幸福,我终于等到了你说爱我了!”
“傻瓜!”
他俯首,温柔的手指触摸过她明净的额头,“华浓,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是你的痴情感化了我!等我们回了皇宫,我就请父皇赐婚,封你做我的太子妃!”
“嗯!”
她听了,美眸流转,看着心爱男子,笑得更是甜蜜幸福!
“走,我们去山洞里看看如何?”说着,不等她回答,他突然弯腰打横抱起了她,转身,抬步向着不远处的山洞口走去。
看向山洞口,她小脸一红,双手不由地攀上了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缓步前行。
小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从他臂弯的缝隙中,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和那名身穿绿衣的女子。
想来,太子殿下一定是嫌这里人多眼杂,毕竟很多的事是不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做的,即便都是他的手下也不可以!
想到这里,心中是一番狂跳,她连忙闭上了眼睛……
她爱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为了能够得到他的爱,数年如一日,她几乎每天都会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之,就是喜欢他!
只是,以前的太子殿下却很少看她一眼,好似多看她一眼都会多出一份厌恶!
不过,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最终还是打动了心爱的男子!想着,她的笑容更加绚丽。
须臾,太子已抱着她入了山洞,并把她放在地上,低头看着依旧在傻笑的美人,他的眸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厌恶。
“华浓,这山洞漂亮么?”他的声音突然带着一抹诡异。
“嗯?”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山洞,“还行。”她茫然点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就永远的待在这里吧!”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冰冷!手一动,一把冰冷匕首就插入了她的心脏!
……
身子一颤,她缓缓低头看去,就见泊泊热血从她胸口喷出,并飞快染红了她的锦绣华服!鲜红的血,涌出……,如是一大朵一大朵血红的罂粟花,凄冷又惊艳!惊艳又凄冷!
“为什么?”她缓缓抬头,看向他,唇角抽搐,瞳孔放大!
“怪只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转身,眸如寒冰!
在走出洞口那一刻,他听到她身体豁然倒地的声响。
……
“放箭!”
随着他残忍声音的再度响起,万千弓箭齐飞,带着一团团红红的火苗直冲向不远处的山洞口……
瞬息之间,山洞的出口就被一片火海封锁!
毁尸灭迹?
“太子,你……好狠毒!”
山洞里,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匍匐在地,她咬紧牙关拔掉了身上匕首,踉跄着站起身来,手按住伤口扭头向洞外望去。
透过漫天烟火,她看见了不远处山头上站着的二十多名一字排开的黑衣人,他们纷纷拉动着手中弓箭向她射来……
她凄然一笑,心在收缩!看向人群中立着的那一道明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望,“太子,你之所以约我出来,原来是……”她咬牙,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二姐姐,你一路走好喔,三妹我这就给你送行了!”一直站在太子身边的绿衣女子,看向满天烟火突然放声大笑。
笑罢,绿衣女子转身从一名黑衣人手中夺来一把弓箭,拉开弓箭直对着洞口射来。“去死吧!”
一箭穿心,直插胸口!瞬间血流四溅!
漫天烟火之中,华浓踉跄后退,口吐鲜血,手捂住胸口,“噗通”一声再次倒在火光之中。
“哈哈哈哈哈……”绿衣女子再度狂笑,回头看着身边男子“怎么样,太子殿下,我的箭术可有进步?”
“还不错!”太子面无表情,接过她手中弓箭,目望洞口。“如画,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术!”说着,他徐徐拉开弓箭,直对着山洞中模糊的身影。
“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正在这时,突然有惊叫声传来。
“春喜,春梅……,不要过来!”听到两个贴心丫鬟的呼喊,血泊中的华浓呻吟了一声,努力抬头望去!
“啊!”
“啊!”
随着两声惨叫响起,抬头的瞬间,她看见两个丫鬟胸口均插上了两根锋利的弓箭,空气中,有两道血光喷射而出,直冲蓝天……
漫天血光中,太子缓缓移动着手中弓箭,唇角露出嗜血笑容,“华浓,西天路上你不会再寂寞!我把你的两个丫鬟也送到地府去陪你!不过,到了那边,你可要学得聪明点,别连做鬼都这么愚蠢!”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烟火弥漫,血光四溅。
她倒在血泊中,在闭上眼睛的一霎那,眸间充斥着怨恨复仇的光,“太子,陆如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
&bp;&bp;&bp;&bp;天空湛蓝,水波缥缈。
远处山峦连绵,一座座青山连绵起伏,风景很是优美!只是,这里的环境怎么这般陌生?露华浓之前从没有来过!
露华浓刚一睁开眼睛,就被周围景色晃了一下神。
她凝了凝眸子,眸光又古怪地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处山洞口,山洞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想来,刚才闻到的烧焦的气息应该就是从山洞口传来的了!
只是,她刚刚分明还闻到了一抹熟悉的桃花气息,可为什么瞬息之间就没有了?她恍然觉得那一抹桃花气息应该是从某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可为什么就没有了呢?
露华浓又吸了吸鼻子,呆呆地盯着山洞口片刻,接着又把目光移到近处。
近处是一处水潭。
而她此时正如一个雕塑般匍匐在岸边的一块青色巨石上。巨石有五米多高,一眼就看见了下面溪水清澈见底,一块块鹅卵石在水里清晰可见。而她露华浓身上覆盖着一个破旧草席。草席潮湿带着怪味。
等等,草席上面,也就是在她的身上趴着的是一些什么东西呢?
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是乌鸦喔!
成千上万只,形态各异的乌鸦啊!
而且还是死去的乌鸦!隔着一层草席,那些密密麻麻的黑乌鸦将她完完全全的覆盖在青色巨石上的草席下……
看到这一幕,露华浓吃惊了!
她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漆黑的眸子缩了缩张了又张。
又见一片死去的乌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一根根大约有70厘米左右长的弓箭无情地射入众乌鸦身上,看着让人头皮发毛!
阳光下,一片片白色箭羽在风中瑟瑟发抖着,让露华浓的心也跟着发抖!
冷冷打了一个寒颤,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阳光下白色箭羽,拳头一紧,坚硬的手指甲猛地一下刺入了手心,传来一阵揪心的疼!
露华浓的心缩了一下!
靠!
是谁这么歹毒?射死了这些乌鸦?
太歹毒了!
看样子这里不久前经历过一场血腥杀戮,不过,要说杀戮也是人间的事情了,怎么会牵连到一些乌鸦也不放过?
残忍!
真是残忍!
虽然是乌鸦,也是一群生命呀!露华浓心中升起了丝丝怜悯,但是她随即又想:好惊悚的镜头,如果这些箭是射向她的话,那她岂不是也会死掉!
想到这里,露华浓眼睛一闭,再也不敢去看了!
可是,等等!她露华浓不是已经死了么?在她大婚前夕……,“啊!”露华浓张大了嘴巴,头疼得更加厉害了!
是的,她已经死了!
她确信她已经死了!
但是,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眼前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她不是在大婚前夕遭遇不测的么?现在她怎么想不起她心爱男子的样子了呢?
露华浓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眼睫毛不停地抖动着。周围一时间静得可怕,静得连空气都要窒息了,静得足可以听到她睫毛扑闪时煽过的风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
须臾,寂静的世界里突然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脆的,似乎是水滴,一滴又一滴在耳边回响不断。
听到声音,露华浓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上方有鲜红的血滴从头顶上的一只乌鸦身上滴落下来,一滴滴的滴在了身边的青石板上。
在露华浓睁大眼前去看的那一刻,“啪”地一声,又有一滴血恰好落在她的额上。
露华浓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咬了咬牙,匍匐在巨石上再也一动不动了,“罢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这里一定是在阎王殿了,否则,怎么会到处都是血!”她喃喃了一声,眸子黯然垂下。
她想她一定是到了阎王殿了,否则又该怎么解释眼前这种极度诡异的现象!诡异呀!诡异!简直是太诡异了,诡异到不可思议!
……
“公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像看见了“石像”的眼睛刚才在动!而且,她的嘴巴好像也在动!”寂静的岸边突然有男子的声音响起。
“……嗯!我也看到了。”另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走,我们走近点去看个究竟!”
这时,一直站在岸边巨石下的两名美男子好奇地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仰头看着上面的“雕塑”露华浓,更为诧异了!
两名男子都很俊美,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衣短衫。
两人早就听说巫云山风景优美,又听说巫云山下卧龙潭的水清澈甘甜,所以两人在赶往皇城的途中也不忘记来欣赏一下美景。
这座山叫做巫云山,巫云山距离西唐皇宫以北约一百公里处,山峦连绵数里,绿树成荫,远远看去直接天边云层,山海云海尤为壮观,所以被人称作巫云山。
巫云山山脚下的这一处水潭名叫卧龙潭,也是远近闻名。
两人早就听说这里山美水美,但谁料到,第一次来就看见了卧龙潭岸边极为诡异的一幕!
刚刚,沿着岸边由远而近走来的时候,两人还因为看到只是卧龙潭岸边的一具雕塑而已,没想到越看越不对劲了!
远看的时候“雕塑”由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组成,青石板上“雕塑”上面覆盖着一层层形态各异的黑乌鸦,而且乌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
但是当两人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在一群死去的乌鸦尸体下居然还遮着一个貌似女子形态的“雕塑”,那雕塑全身上下黑黝黝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
两人站在岸边观察了半天,开始的时候感觉那黑黝黝的“石像”一定是雕刻的,而且雕刻得很逼真,就像是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可是,就在两人确定是石像的时候,突见那石像的眼睛在动,而且还很有神!两人这一见,均是大吃一惊!可再一细看时,那石像雕塑又一动不动了!
“公子,我想刚才我一定是看花了眼!”青衣短衫的男子抬手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露华浓低声喃喃道。
白衣男子定了定神,不觉摇了摇头,无语地笑了一声。
“碎月,我们再仔细看看!”被称为公子的男子手指向露华浓,一边说一边缓步前行。
那一道温润的声音很是好听,飘入耳里,让露华浓感觉是一种莫名的享受。露华浓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卧在青石板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
&bp;&bp;&bp;&bp;听到那温润的男音,露华浓心里在想:没想到在这阎王地府里也有这样好听的声音!但是再好听,也是地府呀,到处都是血腥!
想着,她吸了吸鼻子,再一次闻到了周围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只是再也没有闻到那一抹熟悉的桃花气息。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刚才的对话声又隐约传了过来。
“碎月,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一定经历过一场厮杀,你看这青石上到处是血迹……”
白衣男子走近了,目盯血色斑斑的青石眉头微微一蹙,一边说着一边停下了脚步,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青石板上轻轻擦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指上泛着黑色的血迹,他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一闻,眉头一皱道:“这血里有毒!”说着,他抬眸看向露华浓,目光若有所思。
“公子,你说这血里有毒!”青衣男子靠过来,歪头盯着他手指上泛着黑色血迹又问,“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经历过一场厮杀?这里可是西唐管辖的地方,早就听说皇宫里现在是明争暗斗,难道是皇宫里的?”
“也许……”白衣男子又环视了一眼周围,周围并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除了不远处的山洞口还冒着刺鼻的青烟之外,并没有什么发现。“总之说不好,感觉很诡异!”
“难道是暗杀?”
“……”
暗杀?
情杀?
谁又说得准呢?
白衣男子不再说话,他缓缓移动着目光,看向露华浓!开始的时候还合计只是个“石像”,现在看上去那一张黑黝黝的小脑袋瓜与其说是像石头,更像是泥塑的雕像!
因为那小脑袋瓜上黑黝黝的一片,根本分不出鼻子和眼睛来。他打量了片刻,又看向一片乌鸦。
密密麻麻的黑乌鸦尸体将露华浓层层护在身下,白色箭羽在阳光下瑟瑟发抖……
“这,真是不可思议!”
“是呀,公子,是太不可思议了!”青衣男子也皱了皱眉,“公子,你说这些乌鸦都是真的?还有这个石像也是真的么?”他指向露华浓。
顺着他的手指,白衣男子也再次看向“石像”露华浓,陷入了沉思!
露华浓此时静静俯卧在青石板上,听着青石下断断续续的对话声终于停下了,又感受到有两道审视一般的目光看了过来,她便徐徐睁开了眼。
当看到两人时,露华浓不由地愣了一下。
只见青石下站着两名俊美男子,看上去似是一主一仆,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衣短衫。两人正仰头奇怪地打量着她。
那白衣男子穿着一袭雪白锦衣,一根玉带束腰极为华贵,他手执一根玉笛,宽肩窄腰,墨发披肩。风过时,他腰间系着的一块翡翠玉佩发出叮当声响。
只是很奇怪,他的面上蒙着一层面纱,看不清他的容貌。露华浓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衣男子,一时间也很是同情起这位公子了。
啊!
命运?真特么悲哀!
不过阎王爷收人的时候,真就人人平等不分美丑啊!也真可惜了这么俊美的容颜!英年早逝啊!啊啊啊啊啊……
露华浓呲了呲牙,乌黑脸上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她同情地看着白衣男子!露出了怜悯之色!
“嗯?”这是什么表情?对上了她的目光,白衣男子一楞之后,温文尔雅地笑了起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看来这一趟来到西唐有意思了!”
一笑之后,白衣男子将手中玉笛插入腰间,低头从他华贵的锦衣里掏出一雪白锦帕,这才不紧不慢地擦着他手指上的血迹。
他的样子很优雅,一举一动都很好看,特别是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更是美得一尘不染!
看着他优雅俊美的样子,露华浓幽幽说道:“看来这地狱里也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至少你这个白衣男鬼长得还真不赖!”说着又盯着他的手指看,那手指白嫩嫩的如葱白一般。
露华浓刚一开口,白衣男子便再次错愕地仰头盯着她,错愕之后,他又想笑。但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音来。
当然,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很不错,只是怎么就成了白衣男鬼了?!
还有,眼前这个古怪的不知道是石头雕刻的,还是泥土雕刻的“雕塑”居然还会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莫非,这位是石头…也可以变成了人?
之前只听话那什么孙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至于人类,没听说过!
白衣男子想着,心中的好奇心更是浓了!
看着他久久不说话,露华浓又动了动唇,“喂,那个……我说白衣男鬼呀,你在想什么呢?”
……
&bp;&bp;&bp;&bp;“噗……”
听到她的话,白衣男子差点要笑出声来,他丢掉了手中锦帕,憋着笑没有出声。
而他身边青衣男子却不乐意了,扬声嚷道:“喂,你说我家公子是白衣男鬼?你看他哪里像鬼了?什么眼神这是!我家公子正活得好着呢!”
“啊!”露华浓吃惊!把目光移向青衣男子,口吃道:“活……活着的?你们是活的?”
白衣男子忍住笑。青衣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拜托!不是活的难不成我们是死的?我看你才是死的!!”
说着又嘟囔了一句,“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敢说我家公子是鬼!她怎么不说这里是阎王地府啊!”
声音传来,露华浓的眸子缩了缩。
天!
活的?
他们是活着的啊?这里不是地狱?
那自己……
青衣男子看着她的表情还想说什么,白衣男子一抬手打断青衣男子继续说下去,“碎月!”说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又向青石边移了一步。仰起头来,细细打量向五米高的青石上的露华浓。
碎月看了他家公子一眼,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声,“怪了,我刚才怎么和她吵起来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着又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
青石上,露华浓一愣之后猛地抬手,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啊!”
“好疼!”
露华浓被自己掐得疼得惊叫了起来,果然很疼啊!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地狱!在她确信自己真的有感觉并没有死亡时候,露华浓愕然地大张着了嘴巴!
真的!她没有死?
她……
重生了!
露华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
见她吃惊的样子,两位男子惊奇地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扭头看向露华浓,粗布青衣男子碎月揉了揉眼睛,然后用手指指向露华浓,粗声蹙起又难以置信地大声问:“对了,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说人话?”
露华浓没有回答,依旧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请问,你……真的是人?”碎月再度开口。这一次,露华浓听得很是清楚,等她反应了过来之后,她狠狠白了那碎月一眼。
靠!
这问的是人话么?
露华浓真想给那人一拳头,可是此时她全身软软的,根本就使不出一点点力气来!
见她漆黑的看不出模样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愤怒地瞪向青衣男子,白衣男子突然唇角一勾起,揶揄地笑了一声。
听到一声“呵呵”地低声笑传来,露华浓瞥向白衣男子,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番。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露华浓感觉这个男子倒不像是个什么坏人,于是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冲男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水……”
露华浓喉咙动了动,盯着那一双俊眸艰难的从喉咙间挤出了一个字。她的喉咙早已经干裂得要命了!
“水?”听到微弱的声音传来,白衣男子眸光微敛,惊叹!“果然是个人!”还一直因为是一个石猴子呢!
靠!
男子话音飘过来,露华浓听了,再一次差点要吐出一口老血来!她咬牙瞪着那欠揍的男子!
她有那么不像人么?
她有那么不像人么?
她分明是一个人呀!
她分明就是一个人!
即便是穿越重生了,她也会重生在一个人身上,不重生在一个人身上,难道真的会穿越到一个石猴雕塑身上!
石猴?
雕塑?
靠!她有那么悲催么?别人穿越重生都会貌美如花,莫非她会变成第二个悟空!糟糕!
露华浓突然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乖乖,黑黑的一片,果然是没有一点人类的颜色!
露华浓心里一惊,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挠另一只手的手心。挠呀挠呀,挠挠挠……,还好,还好,在挠了一阵子之后,露华浓终于挠下手心上胳膊上,一块块指甲块大小的黑泥巴,露出了一块又一块白皙光滑的皮肤!
看着那一小块一小块的白皙皮肤,露华浓无声笑了!
分明就是个人么?不光是人,看样子还是个美人儿呢!青石下的两个男子什么眼光呀?竟然对着她研究了半天硬生生地怀疑她不是一个人!
露华浓好生郁闷,一扭头看见那白衣男子在偷笑,她就狠狠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
白衣男子一直仰头看着她,见她刚才猴子一样的挠了半天,把皮肤挠出了一块块白点来,在他这边看来,那些白点如白癜风一样一块块的,真是可笑又难看!
现在,见她又冲自己翻着白眼,他感觉眼前的这一位也是蛮有趣的!看着看着他不由地大笑了一声。
“哈哈,有趣!有趣!”他可是好久没见过如此有趣的画面了。笑罢了,他这才低头摘下腰间挂着的一个黑色琉璃瓶子抛给青衣男子,命令道,“碎月,去,把水给她喝下吧!”
“是。”
碎月接过瓶子。脚步一点一跃而起,瞬息之间他就轻飘飘的落在了五米多高的青石上。落在了露华浓身边。
“给,喝吧。”碎月将琉璃水瓶子递给露华浓。
露华浓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了水,舒服多了,全身也有了力气。她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又看了青石下的白衣男子一眼。
那男子没有看她,确实目不转睛地仰头看着被射死在她身上地一只只乌鸦,好像在想什么。
露华浓心想,“虽然刚才嘲笑我不像人,不过,也算你有点人性!”做人吗,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露华浓心里舒坦多了,扭头把琉璃瓶子递给碎月。碎月接过,脚步一点又飞了下去。可脚步刚一着地,白衣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碎月,把她放下来吧!”
“是。”
碎月再度一跃而起,看着半空中飘逸的青色身影,露华浓不觉赞叹了一声,“好俊的轻功!”
白衣男子负手立着,仰头看着面前一幕,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青石上,碎月已弯下腰来一手掩鼻子,一手猛地掀开了压在露华浓身上的草席,只听“哗啦”一声响,黑色乌鸦纷纷从空中坠落。
露华浓身子一轻,扭头看去。伴随着“哗啦啦……,哗啦啦啦……”的巨响,草席刚一掀开,就见无数只黑压压的死乌鸦从青石上纷纷坠落了下去。
……
&bp;&bp;&bp;&bp;阳光下,一根根雪白箭羽之下飘起了一片片黑色乌鸦羽毛,轻轻地飘着飘着……
纷纷飘扬的黑色羽毛瞬间飘满了整个世界,飘满了华露浓的视线里。
露华浓的喉咙动了动,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她的目光盯着乌鸦身上的弓箭,一根根深深扎在乌鸦身上的箭刺痛了露华浓的心,然后她又看到了那些乌鸦身上已经干枯的或者还在流动的血滴。
“噗通!”
“噗通!”
她听到乌鸦坠地或者落水的声音,她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青石下的草地上或是溪水里铺上了一层黑黑的死尸发怔!
“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乌鸦?哪里来的这么多箭?”碎月手提着被血色染湿的草席,一扬手把草席扔向青石下的溪水里。
白衣男子动了动嘴唇刚想回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那脚步至少有几十个人。
闻声,白衣男子心里一惊,抬头看向碎月。
“碎月,有人来了!快闪!”话落,白衣男子脚下一点已跃上青石之上,在露华浓正呆呆出神的时候他已经抓起露华浓飞向了岸边的一棵高大的树枝上。
于此同时,碎月也已用极快的速度隐入了相邻的一棵大叔上。繁茂的绿叶遮住了三人身影。
在露华浓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衣男子已带着她坐在了繁茂都树荫下。此时,他正稳稳地坐在树杈上,扭头看向岸边不远处。
而她居然坐在他的腿上,他的一只手却似是无疑地正搂住了她纤细腰肢。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看着如此暧昧的姿态,露华浓感觉很不自在!
“……喂。“她伸手推了推他紧搂在她腰间都手,“喂,你的手放在哪里?”她低头指了指他的手,示意他识趣点,赶快松开她!
“嗯?放哪里了?”他回头看着诧异地看着她,好像没有听懂她的话。
“手,拿开!”露华浓强忍着想发作的冲动。
“嗯?”
他盯着她乌黑的脸看,这一刻面对面的时候,他再一次不能确定他救出的这一个到底是人呢,还是石头或者泥塑什么的!
除了会说话,眼睛会动之外,他抱着的这个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人!他突然很想摸摸她的身子到底是软得还是硬的,刚才,因为着急,他真就没注意。
想着,他的眸子闪了闪,搂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向上一摸……,乖乖!他抓到了什么?他抓到了什么了?
柔柔软软的!特别的光滑又细腻的感觉,这哪里是什么石头泥块啊,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小脸蛋呀……很细腻光滑的小脸蛋!
啊!
他心里一跳,脸上一红。幸亏蒙着面,对面的人看不出他的表情,而且历经江湖的他脸上表情也快速平静了下来,手一缩,就连忙想缩回去。
可是,已经晚了!
“你……,色狼!看本姑娘不打死你!”露华浓气急败坏。眼前的这男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他居然敢摸她咪咪!
“呀呀呀!气死我了!”怎么刚一重生就遭遇了调戏!露华浓气急了,一抬手就冲他脑门打来!
男子一仰头,闪过她的袭击,“别动!”他轻喊了一声,一把抓住她挥来的拳头,同时另一只大手也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漂亮眸子瞪着她命令道:“别乱动!!”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足够都震慑力!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远方。
“你!”露华浓气疯了,想反抗,却徒劳无功。
他的力气很大,当他有力的手掌禁锢了她的双手,又用力地将她再度搂住的时候,露华浓居然动态不得了,只能干瞪眼乖乖地坐在他的怀抱里。
而他仿佛并没有感受到露华浓的感受,又仿佛是生怕她一不小心会掉下树下去,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又搂紧了她!以至于让她的小脸不得不贴到了他的胸口上。
“疯子!死变态!真是太欺负人了!”露华浓小脸伏在他的胸口处,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低着头,她紧紧地盯着他白皙手掌!
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该死的!他的手居然还敢搂在她的腰肢,他刚才分明就是故意摸到了她的脸,难道他还想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再吃她豆腐……
啊啊啊!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呀!
难道他不知道么,她露华浓生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子?
看本姑娘今天不废了你!露华浓想着,低头冷冷扫了他一眼,见他正眉头紧蹙目不转睛地看向树下,她突然唇角一勾,猛一抬脚就冲着他两腿间跺去!
“你……”
听到风声,男子大惊,回头就见露华浓抬脚恶狠狠地踢向他的要害之处。乖乖!这女人真黑,以牙还牙!这是要废了他的节奏啊!
男子大惊之下,连忙双手向上一举就把露华浓举过头顶。“我警告你,再不老实的话,信不信我就把你给扔下去!”他仰头看着在树枝间四肢乱舞的露华浓沉声警告道。
“呀呀呀!”
露华浓见偷袭不成,居然被高高举了起来,瞬间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挥舞的四肢乱舞着,将碧绿的树叶间瞬间掀起了一阵风声,随着风声一片片绿叶飘落下去。
白衣男子仰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微微一笑,声音温润下来:“乖,听话!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乖乖听话!”
闻声,枝桠间挣扎的露华浓瞬间安静了!
她不是被他那温润的声音给迷惑的,更不是被他的笑容感染,而是那一个“死”字让她只好乖乖的听话!
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她可不想再死一次!
生命诚可贵!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见她乖乖的样子,白衣男子眸间闪过一抹笑意,举起的双手缓缓下移,再一次将露华浓揽入怀中。同时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边,柔声道:“乖,这样才安全!有人来了!千万别动!”
说着,他的手指在她唇边微微一滑,俊眸一眯,“乖乖听话,闭上嘴巴!千万不要出声哦!”
……
&bp;&bp;&bp;&bp;在他手指的触摸下,露华浓身子微微一颤!银牙一咬,愤怒地瞪向他,强忍着想一口咬死他的冲动硬是没有发出声来!
她哪里还敢发声啊!
她怕死呀!她不想再一次被刺杀呀!
因为此时,她听到了有一阵阵疾风由远而近直对着这边而来。听那声音,来者不善,估计奔来的应该不下于二十人,而且个个是一流的轻功高手。
听到那声音,露华浓哪里还敢反抗?只好任由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把她紧紧给抱住!他哪里是怕她从树下掉下去,分明就是在吃她豆腐!
这个邪恶的男人,看她以后怎么惩罚他!
看着她的样子,白衣男子眸中破碎出一抹笑意,两人眼睛对视了片刻,听那声音就要过来了,于是连忙同时扭头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透过繁茂的枝桠缝隙,果然看见二十多条黑色身影由远而近飞了过来,转瞬之间就近了。
他们轻功极好,看上去像是一群宫内隐卫。只见他们直奔到岸边的青石边停下,当众人看到满地的乌鸦尸体,纷纷大笑起来。
“啊哈哈,我就说么,这方圆数里连一只飞禽都逃不出去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一名黑衣人站在卧龙潭边抬脚踢了踢一只死去的乌鸦狂笑不止。
“可是,没有见到那女人的尸体啊。”另一个人说道。
“废话!这边没有,那一定是被烧死在山洞里了。”
“嗯,就是就是。我看那,她现在是早已是见了阎王爷了。说不定现在正在阎王爷那边填写登记表呢。”
“哈哈,就是就是,我看这下我们可以放心地回去给主子交代去了!主子他终于除去了心腹之患,从此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哈哈哈……”
一群黑衣人看着岸边满地的乌鸦尸体,瞬间爆发了一阵阵得意的狂笑声。
阴森森的笑声飘过来,露华浓心里一惊,这些人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么?
如果是的话,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吧?d,凭什么她刚一重生就要面临这么危险的处境!
心里正不平着,白衣男子的唇突然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他们说的是你么?喂,你是什么人?又是怎么得罪这些人的?
热热的气流吹在耳边,露华浓头一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别说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也懒得回答他!
对于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她露华浓会傻到相信他么?
况且,这个男人真特么色啊!
他居然敢把嘴唇贴在她耳边!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信不信她会对他不客气?
“呵呵。”瞧着她的样子,白衣男子漂亮的眼睛里有笑意一闪而过,但随即他又扭头看向树下。
露华浓抿了抿唇,也向下看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这些人应该和她的这个身体主人有关,于是她也不敢大意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惊动了下面的黑衣人,于是她也只好一动不动乖乖地坐在他的怀中,扭头看向岸边。
一群黑衣人在岸边寻了几番之后,也没有什么发现,于是又重新聚集在青石下。
一人说:“好了,我们还是回去给主子交差吧。这方圆数里都检查过了,那个女人一定已经死了!我们走吧!”
“嗯,我想也一定是死了,咱们走吧!”另一个人说。
几人刚要离开,突然有一个冷酷声音飘了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去给我好好的搜一搜,一只鸟儿也不准放过!”
“就是,天还早着呢,这样就想回去交差了?是想偷懒么?”又一声娇斥声传来,带着些许的不满。
众人一起回头,只见不远处道边缓缓走来一男一女。
女子岁数不大,一身绿衣。
男子也很是年轻,只是冰冷俊美的脸上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透着一股阴冷之气,一身明黄的太子服饰将他掩映在一片光芒之中,无与伦比的高贵与威仪让人不敢逼视!
“参见太子殿下!”岸边,二十多名黑衣人见到来人,连忙参拜,态度极为恭敬。
……
&bp;&bp;&bp;&bp;“免了!周围都找遍了么?可有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阴阴地扫了一眼一群黑衣人,一身明黄太子服饰的男子声音冷得如是从地狱中传来。
听着如此冷酷的声音,露华浓眉头微微一蹙,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心里不由地升起一抹厌恶之感。
“怎么?你认识他?”白衣男子的唇又贴到了她的耳边。
热热地气流吹在耳边,露华浓脑袋一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打岔。然后扭头继续看。
只见一群黑衣人见主子一脸阴霾,瞬间变得小心翼翼。一名黑衣人谨慎地回答道:“回太子殿下,周围都找遍了,但是没有发现尸体。”
男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怎么会连一个尸体都找不到,难道一个死尸还会飞到天上不成?”
“这……”冰冷的声音响起,二十多名黑衣人纷纷打了一个寒颤,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了!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废物,饭桶!”绿衣女子也不失时机地手指着黑衣人大声骂道:“还不快去找!没看到太子生气嘛?找不到那个女人的尸体,小心你们的脑袋!”
“……”
黑衣人诺诺着,看了绿衣女子一眼,又同时扭头惴惴不安地看向太子。只见太子殿下一脸阴霾,抬眸看向天空,这是要爆发的前奏啊!
众人心里一惧。
又听绿衣女子喝斥了一声,“去去去,快去找死人!还在等什么?我说话不好使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这!”黑衣人对视了一眼,见太子也没有发话,好像是默许了,于是连忙转身!
“等等!”太子突然冷然出声。
“嘎!”
随着声音传来,只见树下一片黑影晃动,二十多名黑衣人齐齐地来了一个急刹车,身子后仰,差点跌倒。
“呵……”也不知道那男子到底有多大的来头,别人居然会这么怕他?
树上的露华浓见了,差点没有忍住出声,幸亏白衣男子用手指及时地按住了她的唇。
露华浓抬手拨开了白衣男子按在她唇上的手指,双眸闪了闪,继续想看个究竟。
看着她的表情,白衣男子眸中又闪过一抹好奇。心中暗想:咿,她怎么会不怕?
不远处,太子慢慢移动着脚步,走到岸边。
看着岸上岸下成片的乌鸦尸体,他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乌鸦尸体?”
遍地的乌鸦尸体,很是难闻,随着风过,还有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太子皱了皱眉,连忙用手掩住了鼻子。
“回太子殿下,您不记得了么?这就是几个时辰前,在我们火烧山洞的时候听到这边有动静,是您下令开弓射箭的!”一个黑衣人连忙解释。
“喔!原来如此!”太子听了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本来是听到这边有动静,生怕是那个女人逃出了山洞才会赶尽杀绝的,但没想到射死的是一群乌鸦!
火烧山洞的时候,他全身心的都在盯着洞口,生怕那个女人逃跑,所以,周围稍稍有点动静,他就会下令射箭。
他的口号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走一个,即便是一只鸟儿也不放过。
……
&bp;&bp;&bp;&bp;想当时,万箭齐发,也不知道杀死了这巫云山多少生灵!但是,想起那死去的女子,虽然活着的时候很讨厌,但现在还是有点惋惜的!
惋惜是惋惜,但谁让她知道了那么多?
最不该的是,她不该听到那个秘密!现在她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秘密了!
想着,低头看着满地的乌鸦尸体,他的唇角突然撇过了一抹冷酷的笑,“嗯,不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了一个,区区一些乌鸦罢了,死不足惜!去吧,你们再仔仔细细的搜搜!尽量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
“是!”
听到命令,二十多名黑衣人连忙转身,飞快地向着卧龙潭岸边四散而去……
树上,露华浓看着他,目光里又多出了一抹厌恶。
好冷血的男人!
好无情的男人!
区区一些乌鸦!难道乌鸦不是生命么?
露华浓看了他片刻,又扫了一眼绿衣女子,然后扭头看向白衣男子,轻声问:“喂,树下的两人是谁?你认识么?”她的唇悄悄地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如同蚊蝇一般。
热热气流吹在耳边,让人心里痒痒的。白衣男子稳了稳心神,声音特低,比蚊子还小,“……嗯,认识一点。”
“你说什么?大点声!”露华浓没有听清。
为了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露华浓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身子向上蹭了蹭,耳朵不由自主地贴到了他的唇边,整个人也都依靠在他的怀抱里。
接触到她柔软的身子,白衣男子心里一动,一只大手居然不由自主地揽住了她芊芊细腰,眸光瞥向树下男子,“此人正是西唐太子唐玄烨。”
说着看了她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于是继续道:“至于这绿衣女子,如果我猜得不错,她应该就是陆王府的三小姐陆如画。”
“喔!”
原来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王府小姐,怪不得两人都牛气冲天的,牛逼哄哄的!
只是,虽然那太子看着挺让人讨厌的,但是这位陆如画小姐确实是个美人儿。一身绿衣合着身材做的,身材也刚刚好,不胖不瘦。
脸蛋也极为精致,瓜子脸丹凤眼,皮肤白皙,确实不错。而且在她看向太子玄烨的时候,她的脸上一直带着柔情似水的笑容。
如果不是刚才听到陆如画对一群黑衣人的呵斥,露华浓一定会因为她是一个极为柔情似水的女子呢!
呵!
露华浓唇角一勾,正若有兴趣地看着树下的女子时,突见太子脸色一沉,转向陆如画,“对了,我正想问你,你刚才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来着?”
“哎呦,太子殿下,您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真是羞死人了!”陆如画听了,小脸一红,娇羞起来。
“你脸红什么?”太子手指一勾,挑起了她的下巴,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陆如画,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指示我的人了!”
“太,太,太,太子殿下……”
听声音不对,陆如画腿下一软,差点跌倒,随即眼泪涌了出来,“太子殿下,如画下次不敢了!只是,只是如画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所以如画想……”
&bp;&bp;&bp;&bp;“好了!”见她吓得小脸苍白,身子发软。太子玄烨突然话锋一转伸手挽住了她的腰,“如画,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说着,俯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嘘!”
原来是和自己开玩笑的,轻轻一吻,终于让陆如画放下了心,仰头痴情地看着太子,她发嗲道:“你好坏!下次不准这么捉弄人家了!”
“不会了,不会了!”
“真不会了?”
“真的。你这么乖巧的小东西,我还恋着你身上的味道呢。要不,今晚上你再到我这边来吧,昨天,我还没有和你亲热够。”一夜索取的味道居然让他吸大烟似得很再一次将她按到在床上。
“嗯。”
陆如画听了,心中一喜,连连点头。
但是看着太子,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只是太子,我都是你的人了,那么在你的心底,你是真的喜欢我么?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我怎么会喜欢她?那么蠢的一个女人!”提到那个女人,太子脸上一冷,松开了陆如画的腰。
陆如画高兴了,“那么说就这样除掉了那个女人,你一点也不会心疼了?”
“心疼?”太子冷笑,看向陆如画,“有什么可心疼的?一个愚蠢的女人而已!除了姿色还不错,无一点可取之处!”
“咯咯咯……”陆如画笑弯了腰,一双丹凤眼眯了眯,突然用手指点了点太子的额头嗲声道:“好你个无情无义的人呀,你要知道她可是爱你爱到了骨头里呢。”
“爱我的人多了,你不也是爱我爱到了骨头了?”太子一把攥过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俊美的脸上难道闪过坏笑,“有你这个小媚娘陪着我,我还要她做什么?”
陆如画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太子的眼睛,“只是太子殿下,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不会也这样杀了我吧?”
“不会,我怎么会杀了你呢?”
“真的?”
“当然。你要知道我是因为你才杀了那个蠢女人的?”
“因为我?”
“嗯。你不是早就想让那个蠢女人死了么?所以我就帮你杀了她,省得你们整日里斗来斗去的。”
“噢,原来如此!”陆如画听了,一双眉眼笑开了花。“那比起上官倩倩,你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呢?”
“当然是你喽!”
“咯咯咯……”
陆如画再一次笑弯了腰,搂住了太子的脖子,高兴得脸都贴在了太子的身上,笑得绿色长衣随着微风飘来飘去!
看着树下不远处勾勾搭搭的一对男女,树上的露华浓突然感觉无比的厌倦与憎恶!
眼眸中升起一抹厌恶的光,不想再看他们了,露华浓一扭头看向别处。
露华浓刚一扭头,脑袋就撞到了一个人的下巴上。白衣男子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她,被她这么突然一撞,下巴猛地一疼。他本能地伸手想去揉一揉他疼痛的下巴,可是他一扭头,一个不经意间,他脸上的面纱就被一旁的树枝给刮了去。
雪白面纱挂在树枝上,随风飘飘。当面纱除去,绿叶层间,瞬间露出了一张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男子脸庞。
……
&bp;&bp;&bp;&bp;白衣男子大惊,好像是生怕他妖孽般的美貌被身边的人发现,于是他身子向后一仰,连忙一伸手就抓住了挂住树枝上的面纱,并飞快地蒙住了一张俊美脸庞。
可事实证明他是多余的,因为露华浓始终就没有看过他一眼。
只顾着听一对贱男恶女的谈话了,哪里有心思去看他!
但是随着白衣男子身子向后一仰,露华浓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了下去,惊慌之中她伸手就一把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小手黑乎乎的的,刚一抓住男子胳膊,那雪白锦衣上就留下了几道黑乎乎的“爪子”印。
低头看了一眼雪白锦衣上的黑爪子印,白衣男子的唇角抽了一下。又扫了一眼那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的小手,白衣男子突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重新系好脸上面纱,他身子一仰,依靠在树干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他腿上的露华浓。
还好,还好!
她没有看到他的脸,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脸的。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看到周围血腥弥漫空气也不好,所以就遮住了脸,现在,他是有点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想着,他瞥了一眼卧龙潭里清清水流,又扫了一眼她乌黑的脸,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等树下的人走了之后,他一定要想办法看看她到底是谁?
白衣男子想着心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
此刻,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天空。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眼神很奇怪,让人看不懂!
有厌恶,有憎恨,又带着迷惘,甚至还有一抹伤感。
那一抹伤感看着他的眼里,突然让他心有怜惜,于是他不自觉地又坐好了身子,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这次,他只是轻轻地环住她的腰,以防止她出神的时候一不小心掉到树下去。
碎月手扶着一根粗大的树枝站在相邻的一颗大树上,透过繁茂枝桠的缝隙他看见他家公子表情的时候,他的眼睛直了!
他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碎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要说,跟随了公子这么久,他何时见过公子和别人这么亲热过?况且还是个女子!
不光将那女子抱在怀中,看着她的眼神也不一样!
如果公子怀抱的是一个美少女也就罢了,可是……,他怎么可以?
他家公子是谁呀?
他家公子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云逸云公子,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且不说他那身份与地位,就单单是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让多少美少女之倾倒!
可是如今看着他抱着这么一个黑乎乎的露华浓,还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的,碎月差点没有从树上跌落下去。
碎月看着云逸和露华浓感觉很无奈,正在他暗自叹气的时候,这时,树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其实,那个女人她蠢是蠢了点,可人家生得那也叫一个国色天香!好好一个人儿,就这样死了,也真是可惜了!”陆如画双手勾住了太子脖子,声音欢快。
……
&bp;&bp;&bp;&bp;“怎么?你心痛她了?”太子轻佻地勾起了陆如画的下巴笑问。
“不!”陆如画摇摇头,“不是心痛!我只是怕她做了个冤死鬼后会找我们报复!听说被冤死的人变成鬼后都很凶残!”
“哈哈哈,这个世界里哪里有鬼,如果有就让她来找我好了!”
“你不怕!”
“我怕她做什么?别说没有鬼,就算这个世界上真有鬼,我也照样会弄死她,让她变成鬼中鬼!”
……
无情而又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露华浓的身子动了动,低头的瞬间,看向两人的双眸瞬间燃起了一抹杀气!
鬼中鬼?
哼哼!好歹毒的口气!
如果我露华浓碰到你们一对狗男女,看看到底是谁会变成鬼中鬼?
想到这样了,露华浓突然一怔。等等,如果一对狗男女口中的那个女子是自己这身体的主人的话……
“在想什么?”白衣男子云逸看着露华浓的表情一直在变化着,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揶揄一笑,“是不是看着别人秀恩爱,你很激动?”或者是在吃醋?他很好奇!
“废话!”管她什么事,露华浓瞪了他一眼。
“呵呵。”不激动就好。不过怎么会不激动呢?树下的一群人找的不正是她么?
云逸看着她,很不解。
露华浓横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自己小手正抓住人家胳膊呢,于是松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时,就听树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两人连忙扭头看去,就见二十多名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返回到岸边。
太子殿下和那陆如画正暧昧的拥抱着呢,见众人到了,两人连忙松开对方,望向来人。
“可有发现?”太子放开了陆如画,看向众人问。
“回太子殿下,周围几公里处都搜遍了,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尸体。想来,她一定是被烧死了。”一名看似是头目的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奇怪?怎么回事?”太子听了,眉头一皱。
“是呀,太子殿下可是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会找不到?真是奇了怪了!”陆如画心有不甘,手指不停地搅着长发四下打量着。
找不到尸体她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她很想看看死后的华侬姐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太子玄烨瞥了她一眼,就听一名黑衣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太子殿下您想想,我们这方圆数里都搜遍了,居然找不到尸体。那我们在山洞里看到的那黑乎乎的的一块一定就是陆二小姐的尸体了!”
另一个人也说:“是的,我看陆二小姐一定是被烧得认不出来了,所以……”
“啊!哈哈哈哈……”那人还没说完,陆如画就纵身笑了起来,“真的嘛?你们的意思是说我们在山洞里看到的那黑乎乎的一块是我的二姐姐,天哪!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在我们火烧山洞的时候,火势不小,再说弓箭上还是涂了毒的!那火势那么凶猛,别说是被人烧得认不出来了,我看即便是烧化了都有可能!”黑衣人继续道。
……
&bp;&bp;&bp;&bp;“烧化?莫非会化成一缕烟么?”陆如画一听高兴地仰头看着天空,满脸的得意。“啧啧,如果她能化成一缕烟也不错了!啧啧啧!”
看着陆如画得意的那一张脸,露华浓眼中的杀气又多了几分!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太子玄烨黑琉璃般的眸子从黑衣人身上一一扫过,“好了,既然是这样,大家辛苦了,都回去吧。”
说完,他释然地松了一口气,潇洒挥了挥衣袖,转身,沿着卧龙潭边小道不紧不慢地地向前走去。“回宫!”
见他要回皇宫,众人也连忙跟着,向前走去。
陆如画心情极好,她高兴地跟着太子身后走着,一边走一边嗲嗲地喊道:“太子,太子,太子你慢点走,等等我……”
大树上,听着那发嗲又可憎的声音,露华浓眉头拧了拧。
云逸看了她一眼,揶揄地轻笑了一声,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调侃着,“怎么?你在吃醋?”
说着,一双俊美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的眼睛。
“废话!”吃那个人的醋,开哪门子国际玩笑!露华浓横了他一眼,手一抬,将凑在耳边的俊脸猛地一下推到一边。“人都走了,滚吧!我也走了!”
说着,她活动了一下身子,就想从他怀中跳下。
可就在这时,突听有一种奇怪的“沙沙沙沙”的声音传了过来。
于此同时,正行走在卧龙潭边的一行人也听到了,众人同时扭头,只见声音是从不远处道边草丛中传来的。
随着风声,只见草丛之中由远而近一阵晃动,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奔跑声。
好像草丛中有什么东西直奔过来,像是一个轻功极高的人,那速度之快让人吃惊。
“有情况,保护好太子殿下!”
随着一声大喊,二十多名黑衣人纷纷散开,围在了太子周围,并以极快的速度拉开弓箭向着声音来源处射去。
树上的两人同时一惊,便听到耳边响起了密集般的弓箭声音。听到那声音,白衣男子一惊,本能地抬起臂弯紧紧地护住了露华浓。
露华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动作,还是让她心里一热,要说嘛,这个男人虽然色了点,但是本质好像并不坏!
两人心弦一紧,但发现弓箭并不是射向他们的,而是直对着草丛方向。
“嗖嗖嗖。”
“嗖嗖嗖……”
伴随着密集的弓箭声音,草丛中突然跃出了一条大黄狗直对着青石方向奔来,黄狗全身毛茸茸的,有三尺有余,它还叼着一个装满水的瓶子。
黄狗刚一跳出草丛,就被几十根弓箭同时射中……
伴随着“嗷嗷嗷”地几声凄凉的惨叫,黄狗噗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中,它嘴里叼着的玻璃瓶也“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看着掉在地上的玻璃瓶,黄狗挣扎着想站起身来,但还没等它爬起,又一阵乱箭齐飞……鲜红的血色迅速染红了大片地面。
突来的一幕,让树上的两人很是震惊,而在一片血光之中,露华浓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巨响,随即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飞快涌向脑海。
……
&bp;&bp;&bp;&bp;“华浓,这山洞漂亮么?”
“嗯?还行。”
“那你就永远的待在这里吧!”随着一声冰冷的声音,突然一把冰冷匕首无情地插入她的心脏!
……
“放箭!”
又一道残忍声音响起的时候,万千弓箭齐飞,带着一团团红红的火苗直冲向山洞口。瞬息之间,山洞的出口就被一片火海封锁!
……
“快!放火,烧死那个蠢女人!”阳光下,一个身穿明黄太子服饰的男子冷声命令着。
“封锁洞口,千万别让那个女人跑了!”一个绿衣女子站在太子身边尖叫着。
万千弓箭飞飞,带着一团团火球直射入山洞!
山洞里。一个娇弱女子的身影瞬间就被一片大火吞噬……,很快,在一片火光冲天,那名女子就奄奄一息了。
可就在突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来一条大黄狗,它全身上下毛发金黄,威风凛凛。
黄狗飞快冲了过来,拖起火光中的女子纵身冲了出去,它是从山洞的另一个小小的洞口中冲了出来的。
黄狗拖着奄奄一息的女子一路狂奔,穿过草丛,越过卧龙潭边的泥泞,最后黄狗终于将女子叼到了岸边一块青石板上。
把她放在了青石板上,黄狗就又跳了下去。
过了须臾,躺在青石板上的女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黄狗正叼着一条沾了水的破旧草席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在山洞里被烟熏火燎熏烤了半天的女子,经过一路,又沾了满身厚厚的泥泞,已经看不出她的容貌来了,但是当潮湿的草席刚一盖到了她的身上,她就呼吸到了一股潮湿清新气息。
在山洞的时候,随着火光冲天的时候,在她中箭倒地之后,求生的**让她拼命地挪动着身边,将身子紧紧挨着了山洞的一个石缝间。
也就是这样,所以在黄狗冲过的时候,大火还没有烧到她,但是她的身子却被火烤得很是难受。当沾水的草席遮在了她的身上,女子瞬间舒服多了!
她回头感激地看了黄狗一眼,见那黄狗很是通人性的,于是,她的唇终于动了动,看向黄狗,低低地喊了声,“水……水……”
黄狗仿佛听懂了女子的话,在听到了她的喊声之后,它“嗖”地一下再一次跳下青石。
就在黄狗从青石板上跳下的时候,突然有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那边是什么声音?小心是那个女人跑了!”
“射箭!”接着,一个冷酷的男声阴冷飘起,“众隐卫听令,放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一只鸟儿都不准给我放过!
随着话落,只见有千万道弓箭齐刷刷地飞了过来!
看着那纷纷飞来的弓箭,女子露出了一丝凄然的笑,“太子殿下……,枉费了我对你一片真情!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女子躺在青石上凄然地仰望着天空,伴随着密集的弓箭声响,突见天空中飞来一群群黑色乌鸦……
那些乌鸦密密麻麻的,一群又一群的,先于弓箭一步,落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鸦落下来,落在她身上的草席上……
那些乌鸦黑压压的一片,一层又一层,迅速覆盖了她,为她挡住了万千带带毒的弓箭!
……
&bp;&bp;&bp;&bp;当纷飞的记忆一涌而来,露华浓微沉眼眸中突然涌出一抹无边的黑暗!黑暗之中,又倏然升起一股股浓厚的杀气!
多么惊悚的记忆!
太子玄烨居然是她这个身体主人所深爱的男子,而绿衣女子居然是她的亲妹妹!也就是说这个身体主人心爱的男子与她妹妹纠缠在了一起,而且还亲手杀了她!
好歹毒!
好歹毒的一对狗男女!
在纷飞的记忆里,露华浓紧紧地盯着树下的一对男女。
“嗷!”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狗叫,听到狗叫声,露华浓扭头看去,就见倒在血泊中的黄狗挣扎着抬头向青石板方向看去。
当看见青石板上已不见了它救出来的女子时候,黄狗的眼里闪过一抹释然。
看到这里,露华浓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多么有灵性的狗狗,临死之前还在惦记着她。露华浓一颗心在一阵阵萎缩着,扭头看向太子和陆如画,她眸中杀气越来越重。
原来这只黄狗是为救她而死的!
原来,这只可爱的黄狗是出去给她寻找水的!
还有,那些死去的乌鸦……
一切都是为了她!
不,是为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当然也是为了她!如此通人性的狗,如此通人性的一群乌鸦!就这样死去了?
畜生都是有感情的,可那玄烨太子和陆如画怎么可以这样?低头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黄狗,露华浓心疼!
“嗷!”
“嗷!”
倒在血泊中的黄狗在挣扎了一阵子发出了最后的哀嚎,就再也不动了!
“不……”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狗就这么被射死了!看到这里,露华浓再也忍不住,纵身就要冲下去!
此刻,她只想冲出去,将下面的人杀得一个片甲不留。
可是还没有容得她刚一动,在她的嘴刚一张开,还没有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就被一只大手给牢牢地给捂住了嘴巴!
云逸一手搂紧了她的腰让她动不得,另一手紧紧地按住了她的唇!并用眼睛警告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了!
是了!
她现在还需要忍……
因为,即便是冲下去,以她目前的状况也不见得就能杀光下面所有的人,因为,她也不再是之前的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一定会让这两个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露华浓脸色阴沉杀气浓厚,强忍着心头的疼,怒视着树下两人。
一身明黄身影的太子服,和一身绿色女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就是树下的两个人了害死那么多无辜生命!
太子玄烨,陆如画!
露华浓死死地盯着树下不远处的两人,那一对狗男女,如果不是被白衣男子死死拽住,她一定要冲下去!
“哈哈哈,原来是只狗!”太子玄烨拨开了黑衣人群,走到了黄狗身边停下,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已经死去的黄狗哈哈大笑,抬脚踢了一下狗头。“狗东西,我还因为是那个死女人的魂魄回来找我了!吓了我一跳!”
“咯咯咯……”陆如画笑弯了腰,“太子殿下,您不是说了么,即便是她的魂魄有一天真回来了,我们也要把她变成鬼中鬼!怎么一只狗还把您吓了一跳?”
……
&bp;&bp;&bp;&bp;听着陆如画的笑声,云逸看了一眼露华浓,随即眼眸一暗!
笑够了,陆如画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黄狗全身上下金黄色的长毛惋惜道,“这狗真不错!可惜了这身黄毛!瞧着这毛茸茸的狗皮,要是能做成个狗皮垫子什么的也不错,冬天坐在上面一定很暖和的。”
“喔?”太子扭头看向她,“如画,你喜欢它的毛?这有何难?”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一名黑衣侍卫命令道:“把这黄狗抬走,回去后把狗皮剥下送给如画小姐。”说着,转身抬步,款款向前走去。
“是!”一名侍卫在听到命令后,弯腰抓去地上死去的黄狗扔在了肩膀上扛起了大步前行。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等等我!”陆如画高兴地看了那黄狗一眼,连忙挪动着三寸金莲小跑着向着太子追去。
剥了狗皮?冷冷的声音随着风声飘入了露华浓的耳边,露华浓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一丝血色从唇角溢出。
看着她唇角血迹,云逸伸出修长手指替她擦去,淡淡一笑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放他们一马!”
忍!
忍!
忍!
但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不能再忍!露华浓终于忍不住了,她的手指微动,紧紧地盯着缓步前行的男人,眼神沉得可怕!
云逸虽然口中说忍,但是看向太子和绿衣女子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要说,这两人也太过分了,就这样放走了这对狗男女,估计有人会不高兴的呢!
他正想着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他怀中女子的表情变化,只见她紧紧盯着太子背影的眸光微沉,五指徐徐展开,突然一个发力,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无形力量直对着太子玄桦打去……
就在那道力量发出的同时,云逸的手也突然一抬,一道内力直对着陆如画背后打去。一边催动着内力,一边笑着向露华浓说,“其实也没必要忍!把自己嘴唇咬出了血算什么本事,看我帮你出气!”
“哼!”露华浓轻哼了一声。“指望你,黄瓜菜都要凉了!”
两人说着话,两道劲风已同时直逼向前面的两人。
卧龙潭边太子玄烨正款款而行,陆如画跟在他身后兴高采烈地小跑着,一边跑一边叫,“太子殿下!你等等我,太子殿下,你等等我呀!”
“啊!”
陆如画正高兴地大叫着,突然身子一个趔趄,随着她“啊!”地一声惊叫,整个人直对着太子玄烨身上撞去。
玄烨正不紧不慢地在岸边走着,突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自己,刚一回头就见陆如画对着她飞了过来,接着只听“噗通!噗通!”两声巨响,两人同时跌落在水中。
看着两人落水,在水里扑腾的样子,树上的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痛快!
痛快呀!
一时间,露华浓感觉心里畅快无比!
“咳咳咳……,救命!救命啊!”
毫无防备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连续呛水,两人大惊,一边在水中拼命挣扎,一边大呼救命……
&bp;&bp;&bp;&bp;“咳咳咳咳……”太子玄烨在水里拼命地挣扎着,修长身子在水中沉沉浮浮,一张冰冷俊脸惊得苍白。
他回头看向岸边黑衣人,却见一群黑衣人居然同时愣在岸边。
“废……”他刚想骂废物,就见一个浪头狠狠打来,将他迅速卷入水中。
他连忙挣扎着想站起,可是哪里能站起来,要知道,虽然身为太子,他可不通水性呀!
太子不通水性,陆如画更是不通水性了!刚一落入水中,陆如画就吓坏了,“救命呀!救命……太子殿下,救救我!太子殿下,救救呀我!”
陆如画一边呼救,一边在水中噗通着,因为离太子不远,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慌乱中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抓太子。
可是,在水涡里,她没有抓到他的胳膊,却一把抓到了太子的头发,在水波冲击下,太子玄烨被抓,身子突然后仰栽倒在水中,一时间头发也乱了,原本帅气发型被陆如画抓得一个披头散发。
“陆如画,还不松手!”玄烨头发被揪着,很是痛疼,他瞬间就恼怒了!
要说这玄烨生平最重视形象的,没有想到自己当着一群宫廷隐卫的面出了这么大的臭,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不光推他落水,居然还抓他头发!
要知道,太子的头岂能是她乱抓的?于是,狂怒的太子想也不想,一拳就挥了过去。
“啊!”
随着陆如画“啊!”地一声尖叫,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她的眼睛就红肿起来,额头上也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
“啪!”
“啪!”
“啪!”
树上的露华浓看到精彩处,不由自主地拍了几下巴掌,“精彩!精彩呀!”如果这个镜头被死去的陆二小姐本人看见了,那她一定也很兴奋吧。
露华浓眼眸一眯,笑了一声。只是,没想到这太子也太无情了吧?
刚刚两人在秀恩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真是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危机关头,才是见证真爱的时候,平日里甜言蜜语说什么都是假的,看见了吧?这一落水,什么情呀爱呀的,全现行了!
陆如画呀,陆如画,你现在该知道太子殿下他到底是有多么爱你了吧?因为这个男人去害死自己的亲姐姐,真是罪有应得呀,罪有应得。
“哼哼!”
露华浓哼哼了两声。
听到她的哼哼声,云逸扭头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暗骂了一声:这丫的,比我还腹黑。
心里骂人家腹黑,表面却也悠悠一笑,说:“是不是很开心?嗯?我早说过,该还击的时候一定要还击。看看水中的两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露华浓点头,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着陆如画被太子打真是大快人心,看着水中的两人狗咬狗更是开心,就说嘛,一个女人爱谁不好,爱上那么个狼心狗肺的,怪谁呢?
露华浓正想着,就听卧龙潭里陡然又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喊叫声:“救命呀!救命呀!太子殿下打人了……太子殿下要打死人了!”
&bp;&bp;&bp;&bp;“呜呜呜……”
“呜呜呜……”
“救命!救命,太子殿下要打死人了,太子殿下要打死人了,谁来救救我呀?谁来救救我……”
陆如画被太子玄烨抓住了脑袋,按在了水中,好一顿胖揍!
在一顿噼里啪啦的毒打之后,太子玄烨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双手松开了陆如画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到了一边,“滚!”
“呜呜!”
水中的陆如画披头散发,脸色红肿,她挣扎着鬼哭狼嚎地冲着岸上二十几名黑衣人大声呼救。“救命!救命!”
如今太子不管她了,她只好向岸边的人求救。
听到陆如画向着岸边呼救,太子也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一边在水里扑棱着一边看着岸边黑衣人怒叫道:“一群废物,还不快来救本太子!再不过来,小心本太子灭……灭你们九族!咳咳咳……”
太子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水给呛得说不下去了!
卧龙潭边,二十多名黑衣人站成一排看着水里打仗的两人一愣一愣的,事情发生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啊!
一来是没有想到这两人会落水。
二来嘛,自然是没有想到落水后两人会打起来,看着太子刚才对陆如画下手那么很,一群人惊得面面相觑。
说实话,刚才他们谁也没有看清楚太子殿下和陆如画是怎么落水的,那速度太快了,两人分明走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落水了?
但是,他们可是第一次看见太子玄烨如此狼狈过!第一次看着他如此爆打一个女人,能不吃惊么?
一排黑衣人正愣着的时候,突听太子玄烨又一声大喊,“废物,还不来救本太子!”一声怒吼,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只听一个黑衣人大叫一声道:“快!快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众人一时间手忙脚乱,纷纷对着卧龙潭边奔去,准备跳水救人。
“哼哼!想救人!哪里有这么容易?”繁茂的枝桠间,露华浓唇角一勾,手指微微一抬,冲着黑衣人点过去,“定!”
随着她的话音,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点向二十多名黑衣人的穴位,也只是眨眼功夫,一群正在奔跑的黑衣人“咯噔“一下,同时停住了脚步,瞬间被定在了卧龙潭边。
巫云山上云雾缭绕,天空变幻莫测。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丝风吹都没有。
被定住卧龙潭岸边的二十多名黑衣人,一个个表情古怪,形态各异如木雕泥塑般动不得了。
云逸扫了一眼黑衣人,不由一惊,脸色骤变,他倏地扭头看向露华浓。
对上他怪异的眼神,露华浓微微一怔,随即手指向黑衣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呵,那些人是怎么了?看着水里的两人在水里打架很有意思吧?嘿嘿,都愣着不去救人干嘛么呢?呵呵呵呵……,果真是一群废物!”
“你……”云逸喉结动了动,仿佛被鱼刺卡住了喉咙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看着露华浓的眼神越发诡异。
……
&bp;&bp;&bp;&bp;“我怎么了?”露华浓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小手,指向卧龙潭,“哈哈,好开心呀!”看着水里的两人,露华浓心情大好!
呵呵,终于舒了一口气!
好半天了,可真是要郁闷死了!
报复的滋味果真爽快呀!
露华浓心情愉悦。
“救,救,救命……”水面上,披头散发的太子玄烨终于露出一个脑袋来,等他看到岸上的一幕不由一惊,黑琉璃般的眸子瞪得如铜陵般地看着岸上的隐卫们。
他努力想平衡身子看个仔细,可突然之间卧龙潭上又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吹过,水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
他本身就不会水性,再加上一旁陆如画在突然之间又紧紧地抱住了他的一只腿,他想站也站不住了!
“陆如画,你快点放手!你再不放手的话,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太子气急败坏,真没想到在一番痛打之后,陆如画还敢抱他大腿,一气之下,太子腿一伸就想把她踢飞。
可是陆如画却抱得更紧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救命啊!如画不想死!如画不想死!”
陆如画瞪着一双吃惊的大眼睛看着太子。“太子殿下,你不可以不要我,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
陆如画怎么可能会放手?
她不会水性,水里连一块木桩都找不到,岸上的黑衣人又像是中了邪一样的动也不动,现在她全身被泡在水涡里,她知道如果她放手可能就真的没命了,所以她只能死死抱着太子的腿不放。
“我让你放手!”
“不放!不放!”陆如画哪里敢放手呀?水流那么急,岸边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果她放手岂不是自找死路。
再说,即便是她今天死了,她也要太子陪着她死!
“你……”太子玄烨怒吼了一声。瞧着陆如画鼻青脸肿的样子,眼眸里闪过一抹厌恶,“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我也不放!”如果放了,不用她杀,她可能也就没命了。
“贱女人!”
玄烨再也忍不住了,抽出腰间宝剑就向陆如画刺去。
“啊!”
看见宝剑挥来,陆如画尖叫了一声,连忙放手。
放手的瞬间,突然一个浪头打了过来,两人同时被卷入茫茫水波之中,巨大的水流翻滚不断,卷着玄烨太子和陆如画向着滚滚潭水深处滑去。
瞬间的功夫,两个人就被水流吞没,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露华浓看着高兴,坐在树上不由地唱起了自编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转眼之间就变了。
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飞了!
死了好,死了好!善恶到头终有报……
悠悠歌声飘荡在巫云山的上空,久久回旋在卧龙潭之上,伴随着耳边水流的轰鸣声,在水浪中沉浮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惊悚地瞪大了眼睛。
……
&bp;&bp;&bp;&bp;特别是最后那一句“死了好,死了好!善恶到头终有报……”让两人感觉到一定是陆王府二小姐陆华侬在找他们索命来了。
两人在水中瞪着惊悚地眼睛仰头看着湖面,可茫茫水面哪里能看出什么来,特别是那歌声忽高忽低,在水波的影响下,那歌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死了好,死了好!善恶到头终有报……”又一声凄婉飘渺的歌声传了过来,陆如画突然尖叫了一声,吓得晕死了过去。
看着卷在水波中昏死过去的陆如画,太子玄烨也险些晕倒,他强行压住内心的恐惧,双手挣扎着拨开汹涌的水流想听个仔细,辨明歌声是从哪里来的,可突然之间歌声停住了。
歌声静止了,巫云山的上空也瞬间寂静无声,只有卧龙潭里的水波声一浪接着一浪。
云逸呆呆仰头看着天空,听到露华浓不唱了,他眼眸眯了眯,看了一眼头顶,只见片片绿叶纹丝不动;再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卧龙潭两岸绿草连茵,一片片绿草静静的,连一丝丝风过的痕迹也找不到。
可是,再看卧龙潭里,却是浪起浪落,水花翻滚!太子玄烨和陆如画不知是吓的,还是被激流的水波给打昏的,两人显然都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切,云逸眼里闪过一抹愕然,搂在露华浓腰肢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抬起袖口暗暗地擦干了额头上冒出的涔涔汗珠。
碎月也惊呆了!
他呆呆地站在云逸身边的大树上,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地发不出一个声音来。总之,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云逸和碎月在暗自吃惊,这边,露华浓却心情畅快,看了一眼潭水上了两人,她扭头看向云逸,“怎么样?是不是很惊险刺激?”
惊险?
刺激?
可是卧龙潭里的惊险又刺激的一幕,对于云逸来说仿佛并没有什么可看的,倒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现在让他倍感惊险,心有刺激……
云逸盯着她,心想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别的?瞧她一个弱小身子骨,怎么可能?
“呵呵,你看我做什么?”露华浓见云逸久久地盯着他,眸中闪过一抹警戒,“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云逸撇开她的眼神。“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
“什么歌,你这都没听出来!靠,太没文化了!”不就是由曹大大小说中改编了一下的《好了歌》么?
露华浓狠狠地鄙视了云逸一眼。
看着她鄙视的眼神,云逸差点没从树下跌下来!
说他没文化!
真是千古奇谈!云逸额头冒汗。
露华浓藐视了一眼这个“没文化”的白衣美男,扭头向卧龙潭里看了一眼,见玄烨太子和陆如画好像已经死了,又好像还能救回来,她突然感觉就这样让两人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于是,她突然就改变了注意。
她看了云逸一眼,见他这时候并没有看向自己,于是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话,一边趁着他不注意暗自从手指尖发出了一道灵力,催向岸边的黑衣人!
虽然她很想狠狠地惩罚一下那两个人,虽然她很想让那两个渣男恶女淹死在卧龙潭里,但是她突然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
&bp;&bp;&bp;&bp;还有,看样子这个白衣美男是对自己产生怀疑了。想着,她也不敢大意。
因为这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作为一个穿越的,她一定不能轻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要说现在,天下没有一丝风,卧龙潭里却是水波汹涌,这也难免会让人产生怀疑!
所以现在,还是赶快的收回灵力再说,要不,那一群黑衣人形态各异地立在卧龙潭边久了,也确实很怪异。
露华浓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催动灵力,灵力刚一发出,卧龙潭里瞬间风平浪静,岸边的二十多名黑衣人便齐齐地摇晃了一下身子。
一群黑衣隐卫终于回过神来,只是人人都感觉刚才被什么给点了一下,一时间有些精神恍惚,个个手捂住脑袋,歪歪斜斜地摇晃着。
就在一群人手舞足蹈地摇晃着的时候,突然,卧龙潭里又传来了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有鬼有鬼!”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来救本太子!再不过来,本太子要灭你们九族!”
这时候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苏醒了过来,陆如画大喊有鬼,太子玄烨挣扎着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个脑袋里,用尽全力对着岸边大吼了一声。
听到了大喊声,一群黑衣人再度摇晃了一下身子,面面相觑、还在呆愣着。
露华浓瞥了一眼水里的两人,又扫了一眼一群黑衣人,然后才看向白衣男子云逸,看着他依旧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不由地伸出两手捧起他的脸,然后慢慢地把他的脸转向一边。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没有花,还是水里比较好看,你看看,你看那陆如画和太子在水中快被水淹死了呢!哧!”露华浓说着笑出声来。
“嗯?”听见了她的笑声。云逸恍然一动,低头就看见她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正捧着他的脸。
幸亏,他还戴着面纱,只是雪白的面纱已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云逸漂亮俊眸闪了闪,看了她一眼。见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时,就仿佛是在手托着一个木偶娃娃一般自然,看到这里,他的唇角不由地又抽了一下。
这时候就听到一名黑衣人大声喊,“快!快救太子殿下!”在呆愣之后,岸上的一群黑衣人连忙跳入到了卧龙潭里。
随着“噗通”“噗通”的声音,云逸身子恍然一动,从困惑中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拿开了露华浓的小手。“别捧着我的脸了,男女授受不亲!”
“呵呵。”露华浓耸了耸肩,也不看他,伸手拨开了挡住视线的树叶,看向水面,“你说,这太子和陆如画今天死不了,以后还会不会继续作恶?”
“不知道。”
云逸的声音淡淡的,盯着她的眼睛,只感觉刚才是在做梦,刚刚他分明听到了从她嘴中喊出了一个“定”字,然后就看见岸边的黑衣人再也不动了,然,再次回头的时候,一切正常!
看着她清澈得如一汪潭水的明净眸子,云逸不由地暗自长吸了一口气。
心想:这么清澈的目光,怎么可能是妖孽?我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我在胡思乱想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妖精之说,看来一切都是巧合。
早就听说巫云山不光是风景优美,更是时有诡异的事件发生,看来,传言不假。这世界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想着,他心里舒坦多了,看着露华浓的目光再次充满了温柔。
……
&bp;&bp;&bp;&bp;露华浓用眼眸余光瞥了云逸一眼,见他不再纠结,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喂。”她抬起胳膊肘碰了碰的他的胳膊,“你帮我把黄狗拿回来好嘛?”她用手指指向岸边背着黄狗的黑衣人。
云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别人都跳水去救太子去了,那人还扛着黄狗站在岸边发愣!
黄狗耷拉着脑袋的伏在黑衣人肩膀上,身上还在滴着血,一滴滴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
云逸见了,眸光一缩。
露华浓咬了咬牙,“可怜的阿黄,我想把它夺回来!”
看着黄狗,她就心疼,她可不想看着那条忠心耿耿阿黄被别人给剥了皮做成了垫子什么的,其实,即便云逸不帮她,她也有办法夺回黄狗,只是怕他再次起疑心而已,就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好,我帮你夺回来。”
云逸说着,手掌一抬,随着一道风声,黑衣人肩上的黄狗就斜着飞了出去,落在了距离两人百米远的一处山石上。
“等人都走了,让碎月帮你把黄狗取回来!”云逸看着阿黄轻声道。
“嗯。”露华浓点头。
……
这时,一群黑衣人已经从卧龙潭里捞出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经过了一番折磨,此刻两人都变得十分狼狈,再也没有了刚见时候的嚣张气焰,看样子好像都快要死掉了似的!
陆如画躺在一个黑衣人的怀里奄奄一息,她睁着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同样惨不忍睹的太子殿下。
她披头散发,面部红肿,额头上还起了好几疙瘩!
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对她动手,在水中,他不但丝毫不怜惜她,居然还对她大打出手!陆如画颤了颤身子,又惊恐地看了一眼周围。
今天她不光是被太子打,而且还吓得尿了一身,当她在潭水里听到歌声的时候,那熟悉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当场就吓得她七魂丢了六魄。
当时,她啊的一声尖叫,就被吓尿了!
这里有鬼呀!真的有鬼!
陆如画移动着眸子看了一圈,然后惊悚地喊着,“有鬼。有鬼,快!快离开……快离开这里!”
听到她喊有鬼,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子玄烨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心有余悸地冲着不远处的山洞看了一眼,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如画!“再胡说,我就杀了你!”
陆如画立刻惊恐地闭上了嘴巴,“走!”太子玄烨袖子一甩,在众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当一群人离开之后,巫云山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没有了闲杂人的打扰,你会发现巫云山的风景依旧美丽如画。
人坐在树上,远远看去,一座座青山连绵起伏,一片片缭绕的云彩把巫云山的天空装点的如此美好。
云逸心情大好地欣赏着巫云山的风光。
而露华浓的心情却不一样,在惩罚一对狗男女之后,报复的快乐感慢慢消失了,她又看向一片死去的乌鸦尸体,久久发呆着。
一片一片的死乌鸦,好多好多!
如今看了,真是让她伤感!
看着她不高兴,云逸也收起了欣赏美景的心,对着碎月使了一个眼色,手冲着不远处一指。
……
&bp;&bp;&bp;&bp;碎月会意,纵身从树上飞下,径直飞到黄狗尸体旁边,将黄狗从山脚下挪到了一堆乌鸦尸体的旁边。
看着死去的黄狗,露华浓心一缩,不由眼眸一闭,靠在了“树干”上一动不动。“它们都是为我而死的!”许久,她自言自语了一声。
云逸俯首看着她的脸,见她依靠在自己身上仿佛要睡着了,于是他也一动不动。
周围静悄悄地,连一丝丝风吹都没有,静得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可以听到她长而浓密的眼睫毛扑闪的声音。
云逸一眨不眨地低头看着她,突地,随着她睫毛又扑闪了两下,有两颗豆大泪珠滑落下去。云逸抬手就想替她擦泪,又见露华浓的手指在眼睛擦了两下之后,脸上又划出了两道线条来,原本黑乎乎的小脸蛋被滑出两道白嫩肌肤。
云逸看了想笑,但见她难过,他也笑不出了,于是也只能一动也不敢动依靠着树干坐着,任由她把他当成“树干”来靠着!
她安心地坐在他的腿上,头枕着他的胸口,一只小手还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这姿势引得云逸心里瞬间有些紊乱。更是让一旁的碎月看傻了眼!
只是露华浓看上去很疲惫,云逸也没打算让她离开。
是的,在这一刻,露华浓真的疲惫!可能是因为想到了伤心事,也可能因为催动了灵力的关系。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这身体也不是她的,那弱小的身体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云逸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慰,“别多想了,休息一下吧。”低头默默地看着她,心里慢慢地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在攀升。
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总之看着她伤心难过,他就由衷地想来保护她,想把她保护在怀中。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个失去了恋人的男子,在突然之间再次重逢,让他很想多抱她一会儿,让他很想好好地做她的保护伞。
这样的感觉让云逸也不由地微微闭上了眸子,双手不自觉地又揽住了她的腰肢。
“公子,公子!”不识趣的碎月站在旁边的树枝上看着两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大喊了两声。
连续喊了两声之后没听到回音,碎月挠了挠头,声音更大了,“公子,人都走远了,天也不早了,我们也下山吧!”
依旧没有听到回答,碎月又挠了挠头,“公子,我们是该出发了,否则会耽误正事的!公子,你们两个别在搂在一起了,咳咳咳咳……”
“嗯。”终于云逸轻应了一声,眨动着两下漂亮的眼睛,却并没有动一下身子。
但是碎月的一句话声音很大,瞬间惊醒了露华浓。
露华浓听到了声音,身子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心都怦然一动,连忙慌乱地躲开对方的眼神。
露华浓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躺在了白衣公子的怀中呢。而且她的脸不知道从何时起居然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
&bp;&bp;&bp;&bp;“呃……”露华浓小脸一红,冲着云逸骂了一声:“好不要脸的人,敌人都走了,你还抱着我干嘛?”还有,她的脸怎么会贴在他的胸口?一定是他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故意弄的。
这个色狼!
坏人!
露华浓气得想揍人!
“呵呵,我说这位小姐,是你一直抱着我不放好不好?”云逸眉头一挑,看向了她的一只小手,“哎呦,我的胳膊。”他动了动胳膊,“松手吧,你一直抱着我不放,我快要被你给压死了,胳膊好酸!”
“什么?你这个人居然还有理了!”露华浓瞪他一眼连忙低头,“啊!”可不是么,现在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挎着人家的胳膊呢
靠!
刚才不光是把他当成树干了,还自然地顺手抓了“一枝树枝”,“呃……”露华浓小脸一红,连忙松开了他。“我还因为是树枝呢!”
“不用解释,一般的美女在靠近我的时候总会找不同的理由。”云逸抬眸扫向天空,忍不住想笑。幸亏他聪明,刚才见她眼睛一睁,他的手就松开了她的腰。
露华浓横了他一眼,好吧,确实是她在无意之间把他当成树枝了,露华浓想着纵身向树下跳去,“虽然你这个人很让人讨厌,但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再会!”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走就走!”还没有一睹庐山真面目,云逸哪里肯放她?
见露华浓已经落到了地面,并转身飞快地向前奔去,于是他想也不想,也纵身从树下跳下,“喂喂,我说姑娘……,你慢点跑!”云逸一边喊一边对着露华浓追去。
一旁,碎月见了,也连忙跳下树林,跟着两人身后向前追着。
巫云山的天空,云雾缭绕,山峦连绵。
沿着岸边一条蜿蜒山路,三条身影奔得飞快,随着呼呼风声,长发飘飘,白衣飘飘……三条身影直对着石前奔去。
“公子,公子!”碎月一边追一边大声喊,“公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云逸头也不会,他哪里知道前面的女子要到哪里?总之,见她跑,他也就莫名奇妙地跟了过来。
“喂,姑娘,你到底想去哪里?就这么走了,难道你不怕仇家追杀?”云逸快追到了她了,大声问道。
前面,露华浓脚步倏地一顿,停下来。
云逸也跟着停下,“这样才乖,一个人乱跑会很危险的。”看着她的背影,云逸唇角一勾,没想到这姑娘很怕死呀!只要一提到死,她肯定会变乖。
云逸笑得得意,心想,这次她一定会转身过来求他保护她了吧?
心中正得意着,期待着她的回头,谁料她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低头看向前方地面。
云逸走去一步,与她并肩站着,随着她的目光他也扭头看去。
碎月追了上来,随着两人一起看去。
只见,在三人前面的一块山石上,身中数箭的黄狗静静地卧在上面,身中数箭之后,它的全身都血迹斑斑,原本毛茸茸的黄色毛和血黏在了一起,凝成了一块块的。
三人看了,心中均是一疼!
云逸扭头看向露华浓,见她眼中有泪花闪动,心中不觉有些心疼她了。
……
&bp;&bp;&bp;&bp;露华浓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慢慢地前行了两小步走到了黄狗身边,缓缓蹲下身来。“阿黄,是你救了我!”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黄狗的毛发,微微发抖着,“阿黄,你是为我死的……,你们都是因我而死的!”
一条黄狗的命,加上一群乌鸦的命,才换来如今的露华浓!不,还有一条命,她这个身体主人的命!
想着这一切,露华浓的心在颤抖。
她突然牙齿一咬,小手也倏地攥成了一个拳头。这血染的巫云山,将成为一个永恒的记忆,刻画在她的心头!
这血淋漓的场面,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露华浓慢慢俯首,脸伏在了阿黄的毛发上,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它血淋漓的身子。
见她这样难过,云逸和碎月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她身边蹲下,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不要难过了!”
露华浓不说话,在漫长的悲哀之后,她徐徐起身,弯腰抱起了阿黄转身向前走去。
她走得很慢,看着让人心疼!
她的身子那么弱小,阿黄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当她抱着阿黄蹒跚行走的时候,那样子真让云逸心疼。“碎月。”云逸暗叹了一声,喊道。
“明白。”碎月听了连忙快步追上了露华浓,追到后,伸手就要夺下露华浓怀抱中的阿黄,“给我吧,让我帮你拿。”
“不用。”露华浓拒绝了他,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如果你真想帮我,那你就帮我收集一下乌鸦的尸体,我要让它们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这……”碎月看着前面一眼,头皮发毛,这密密麻麻的乌鸦尸体真的要全部收集起来?
要知道,这些乌鸦尸体可是大片大片的,卧龙潭边岸上岸下密密麻麻,要收集起来可要费一番功夫,而且这些乌鸦身上全是血迹斑斑,还是中了毒箭带毒的血,如果一不小心毒血入口,这可不是闹着玩得!
一想到这些,碎月自然是不乐意的。
露华浓抱着阿黄对着成片的乌鸦尸体方向走去,见碎月并没有跟上来,她也没有回头,“你们回去吧,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很自强的人,也并不渴望别人凡事都会帮助她!别人帮她她会感恩,不帮,她也不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欠她的!
走到了青石下,露华浓小心翼翼地把阿黄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去捡起乌鸦的尸体,她一个又一个的捡着……
她正弯腰捡着,突见身边多了一个白色身影,扭头,就看见他正一言不发地在收集着遍地的乌鸦尸体。
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露华浓心中不觉一动。
……
一堆黄土耸起,高高地立在卧龙潭岸边。
新坟前,三人静静立着。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这样,死去的亡灵也终于可以入土为安。所以,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云逸看向露华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露华浓漆黑的眸子凝了凝,对着新坟三鞠躬,“阿黄兄弟,鸦姐鸦妹,愿你们在天堂里一切安好,天堂里没有杀戮,鸦姐鸦妹从此之后你们可以自由地飞;阿黄兄弟,从此之后你也可以自由地奔。”
……
&bp;&bp;&bp;&bp;听着露华浓的话,云逸和碎月默默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听露华浓继续说道:“兄弟姐妹们,相信吧,总有一天,我露华浓会提着玄烨太子和陆如画两人的狗头再到这里来祭奠你们!”
“什么?”
“啊!”
听了露华浓最后一句话,云逸和碎月同时一惊。
“你想复仇?”云逸吃惊地瞥了一眼她的小身板。这么小小的身子骨还想找玄烨太子和陆如画复仇。
看着他小觑的目光,露华浓也不介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已是中午,于是便要告辞。
“两位的恩情,华侬记下来,只是现在我要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的恩情改日定会想报。”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要走,云逸问。
“不知道。”她淡淡一笑。天下之大,总会有她露华浓容身的地方。
虽然刚才从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的对话中,她已隐约猜到了她前身的身份,但是她却不是她,还有她现在只有拥有这个身体主人在山洞里的记忆,其余的却也想不起来。
而至于那个所谓的什么陆王府,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去也吧。
露华浓想着,转身向前走去。
谁料,她刚想走,云逸却飞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扫了一眼她黑乎乎的的身子一眼,脚步一点,身子一跃,就带着她直对着卧龙潭水中央飞去。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让她走了?
一起呆了这么久,分别前至少也要让他看看她到底是谁吧?还有,她全身上下真是太脏了,难道她就没有发现,就这个样子还想出去见人?
云逸决定把露华浓丢到一处干净的潭水里好好的洗一洗身子,可是露华浓见他带着自己直向着水中飞去,瞬间一惊。
“喂,你干什么?”她惊叫了一声。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声音温润。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想让你赶快放开我!”
露华浓正喊着,碎月着急地声音飘了过来。“公子!公子!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碎月见云逸如此很是着急,本来就黑漆漆的露华浓在刚才埋葬阿黄和乌鸦的时候,又弄了一身土,可是,平日里很爱安静的公子怎么就不嫌弃了呢?
云逸一点也没有谦虚露华浓的意思,倒是很想给她好好的洗一洗,他的轻功好极了,早已带着露华浓飘到了水中央。
“哎!我家公子一定是疯了!”碎月站在岸边摇了摇头。要说,他家公子是谁呀?他从来不碰女人的,况且是满身泥泞黑乎乎的,又带着血腥气息的女人!
碎月站在岸边摇了摇头,暗自叹气。
云逸白衣飘飘,转眼之间已带着露华浓飘至了一处干净的水面上。他的轻功极好,人行在水面上,脚踏水面而履不湿分毫,这轻功也是好得让人羡慕。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
他抱着自己想到底干嘛?露华浓惊愕不小!“你……你要干什么?”再一次被他搂在了怀中,露华浓挣扎着仰头看着那张蒙面的脸。
“我能干什么?也不会吃了你!”他淡淡一笑,眸光闪烁。
露华浓看着他,从认识到现在他的脸一直被面纱蒙着,都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露华浓想着,突然伸手就去揭他面纱,“让本姑娘看看你到底是长得有多难看,非要用面纱遮脸!”
……
&bp;&bp;&bp;&bp;“呵呵。”云逸眼眸一闪,头微微一偏,就躲开她。“你不是也带着面纱,你想揭开我的面纱也未必不可,但先让我揭了你的面纱再说。”他看着她黑乎乎的脸,唇角一勾。
“什么?我……你……”露华浓穷词了,轻哼了一声,“不看就不看!这么怕别人看你,想来一定是个丑八怪!”
“呵呵。彼此彼此!”
说着,他眼眸一闪,突然手腕一转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她手腕的脉搏上。
“喂,你又想敢什么?抓住我胳膊干嘛?”露华浓又是一惊,用力地想甩开了他的手,可是却甩不掉,于是她怒了!“我可警告你!不许再随便的碰本姑娘,本姑娘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嗯。本公子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是好像有人说过会报答我的。怎么,连摸一下都不行?”
他一边说话分散着她的注意力,一边摸着她的脉搏,当手指刚一触到了她的脉搏时,心里就微微一惊。
正当他想再摸一摸,露华浓已挣脱了他的手,“本姑娘是说过要报答你,但如果你理解成是以身相许,那就大错特错了!”
露华浓狠狠瞪了他一眼,果真是个好色的东西,怎么什么话都往那方面想。
云逸笑了笑,低头看着怀中的“黑色煤球”干裂的嘴唇,顺手摘下了腰间的瓶子,“还有一瓶,喝吧。”
“那就不谢了!”露华浓真是口渴急了,她接过,一仰头就把瓶子里的水再次喝个尽光。
喝完了,她舔了舔嘴唇,把琉璃瓶子递给他,“本姑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刚才喝了你一瓶,现在又喝了一瓶,本姑娘记住了!不过,如果你想用区区两瓶水就占本姑娘的便宜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嗯?”云逸哭笑不得,眉头微蹙!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的脸。“你没有名字?怎么一口一个本姑娘的?”
“谁说我没名字,本姑娘名叫露华浓。”
“露华浓?名字不错!”
“当然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有文化吧?”露华浓眉头一挑,“你呢?你叫什么?千万别起个没文化的名字让人见笑!”
“呵呵。”云逸闻言,眸中笑意加深,“咱们的文化差不多!我也是云想衣裳花想容……”
“什么?你也叫露华浓?”
“不,我还没有说完!我的意思是……,我的姓,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中的“云”,单名一个逸字。”
“哦,原来叫云逸!”
“对呀,我还是你诗句中的第一个字呢,看来咱们很有缘分!”云逸的口气突然变得诙谐,眸中笑意更深。
谁会和他有缘分?
“喂!”
露华浓张大了嘴巴还想说什么,可就在她嘴巴张开的那一刻,他突然手一抬,将一粒黑乎乎的花生米大小的小黑丸丢在了她的口中。
“吞下去!”随着他的话落,在露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黑丸就突地一下进入了露华浓的肚子里。
……
&bp;&bp;&bp;&bp;“咳咳咳咳……”
露华浓剧烈地咳嗽起来,“该死的,你给我吃了什么?喂,你这个登徒浪子,是不是给我下药了?你是不是因为惦记本姑娘的美貌……”
“美貌?你么?”云逸扫了眼她黑乎乎的的全身,面纱下的唇角不由地又扯了一下,差点没有大笑出声。
“呕……咳咳咳……”露华浓用手指抠着嘴巴,想把刚吃的小黑丸给吐出来,结果咳出了眼泪。
“没用的。”云逸笑出声来。
“你!”露华浓仰头,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怒道:“我警告你,云逸,你就是给本姑娘喂了什么药,也休想占本姑娘的便宜!我警告你,如果你真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
“哈哈哈!”云逸终于忍不住了,大笑,“你放心,露华浓小姐,本公子绝不会对一个野人感兴趣的!”
“你说什么?”可笑,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说她是野人!“找死!”是可忍孰不可忍,露华浓恼怒地抬手就冲他头上劈去,“本姑娘今天不劈死你就不姓露了!”
“好狂野的女子,我救你不知回报也就罢了,还要谋杀!”云逸头一偏,飞快躲过了她那一掌,纵身飞向离水面数米高的地方,就在露华浓又一道掌风打过来的时候,搂住她腰肢的手猛地一松,只听“噗通”一声,露华浓落入了溪水之中。
“噗通!”
随着露华浓的落水,水面上瞬间溅起了一团团巨大浪花。
“你、你、你……云逸,你给我记住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姑娘定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露华浓没有想到云逸会就这样把她扔到了水里!一时间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好啊,我等着。露华浓小同学,本公子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被谁收拾过,本公子非常期待你有收拾我的本事。”
“啊!云逸,你到底给本姑娘吃了什么?”露华浓突然觉得身体一热,惊叫道。
“一个很好的的东西,放心吧,不会死人的!”
什么好东西?
她怎么就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云逸!本姑娘今天算是记得你了!好你一个色东西,因为贪图本姑娘美貌,你居然敢给我下药!你等着!”
“露小姐,我看你还是好好把自己洗一洗吧。又脏又臭,还自称自己是个美女!这么自恋的一个人,本公子也算是领教了!”云逸声音远远传来,充满了不耐。
“什么?你敢说我又脏又臭?”
“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么?真是又脏又臭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如果不是怕你被敌人发现又丢了小命,我早就把你扔到河里了!”
云逸已到岸边,说着话,身子一纵,又跳到了树上,懒洋洋地依靠在树干上看着水里的露华浓。
“公子,时候不早了,”碎月见云逸上了树,于是也身子一纵,跳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公子,我看咱们还是抓紧去皇宫吧。”
“不着急,这姑娘倒是蛮有趣的,可比去皇宫有趣多了!”云逸依靠在树干上看着露华浓,不知道她洗掉了身上的泥污会是什么样子?
云逸很想看看……
&bp;&bp;&bp;&bp;碎月看了公子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跟了公子这么久,他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这么感兴趣呢。
“只是,公子……”碎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公子,你刚才不会给她吃了……”
“喔!”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逸冷声打断。“碎月,你管的太多了!”
“可是,公子……”
再说,露华浓落在了水中,听到云逸说她又臭又脏,不由低头冲水中一看,当她看清楚水中的样子自己也不觉大吃一惊!
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动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满身的污泥,又脏又乱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小脸上根本就看不清鼻子眼睛!
这哪里像是个人呀!
刚才还自恋自己是个美女呢,现在看着水里的影子,简直和人都不沾边了,即便是像人也像是那位公子所说的野人!
看来是自己这个身体在山洞里被熏黑了之后,又经过了黄狗一番的拉扯才弄得如此糟糕!
也难怪在云逸和碎月两人看到她的时候会认为她是一个石猴!
露华浓站在浅水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样子,连忙弯腰捧起一把把水疯狂地洗着。
一边洗着一边还在想,其实,刚才真是自己错怪人家云逸了!要说,这云逸也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人了,她那么脏,人家都没有嫌弃她,甚至还将她抱在了怀中!
自己还差一点把人家云逸看成是色狼了,瞧瞧人家帅气逼人的样子,即便是色也不会色一个糟糕到这般样子的女子吧!
露华浓正想着,云逸的声音却懒洋洋地传了过来。“露华浓小童鞋,你不要自责!本公子抱着你的时候是一直把你当成石猴抱着的,好好洗洗吧!”
“噗……”
露华浓听了,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这小子的嘴巴真特么够缺德了!
……
看着水中的露华浓,云逸无声一笑,取出腰间玉笛悠悠吹奏起来。
瞬间,一曲美妙笛音回荡在美丽的巫云山间,云雾缭绕,溪水潺潺,优美的笛声如同是百鸟朝凤,美妙得吸引了周围的鸟儿纷纷飞了过来。
一旁的树上,碎月扭头看着他家公子,又回头看了看水中的露华浓,想说什么,但只是唇角动了动,就又闭上了嘴巴。
好久没有见公子有如此的好心情了!想着,他也心情不错,靠在了树干上享受一般闭上了眼睛。
云逸斜靠在枝桠上,微微眯着眼睛,白皙修长的五指很有节奏的在笛子上一起一伏,红唇顺着笛子缓缓滑动……,俯首低眉间,除去面纱后露出的俊美脸庞如同妖孽一般迷惑众生!
卧龙潭上美男如画,卧龙潭里水波飞溅。露华掬起一把一把的清水泼洒在身上脸上,很快,一圈圈的涟漪间慢慢荡漾出一张惊艳绝伦的小脸。
美妙笛音悠悠飘来,让露华浓听得心潮起伏,突然,一阵风过,随着风又有一阵熟悉的桃花气息飘了过来……
“龙逸!”
闻到了桃花气息,水中的露华浓突然大叫一声,从水中纵身跃出了水面……
&bp;&bp;&bp;&bp;在露华浓越出水面的那一瞬,记忆如同是冲开的闸门快速涌向心头,脑海里迅速出现了一张美到妖孽的俊美脸庞!
那是龙逸,她的龙逸!
她记起了,终于记起来了!
她终于想起了他的模样了……
带着一身水花,露华浓从水中一跃而起,在朵朵溅起的水花中,笛声戛然而止,树上的云逸和碎月同时扭头向这边看来。
两人回头的一霎,均是一震!
只见从碧绿水波中纵身跃起一位绝代佳人,洗尽铅华之后,她美得如同是仙女一般。一身浅蓝色纱裙包裹着玲珑曼妙的身段,腰束一条银色腰带随风扬起……
看年龄,也不过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却生得如此惊艳,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云逸俊眸一闪,紧握着玉笛的大手也不由一顿,他深吸了一口气流,接着就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幽幽清香气息!
他紧紧地盯着她,看着阳光下全身上下都发出灿灿光华的女子,面纱下的俊美唇瓣突然微微颤了又颤,接着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怎么会……会么会是她!”
虽然他很想看到她的容貌,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
万万没有想到!
万万没有还可以再一次遇见她,可是,更是没有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遇见她!
想到刚才在青石上的那一幕,他的心突然一疼!仿佛被人撕扯了一般生生地疼了一下!是什么样的遭遇让她变成了刚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太子玄烨,陆如画,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云逸飞快地移动着双眸,看向那蓝色纱裙上水流也冲洗不净的血痕时,他的拳头突然一握!眼眸中闪过一抹黑暗来!
正在这时,已跃出水面数米的露华浓身子向后一扬,仿佛失去了重心一样,再一次跌向水中……
“啊!”
云逸一惊,连忙纵身飞下。
只见卧龙潭上方一道白衣如闪电一般划过,云逸已稳稳地将露华浓抱入怀中,微风吹过,白衣飘飘,蓝纱轻舞,卧龙潭清清水面上映着两个绝美身影。
低头看着倒在怀抱中的绝美女子,云逸心中发疼,“你感觉怎么样了?”他目望着她,声音沙哑。
仰头,露华浓迷茫地看着他的脸,蔚蓝的天空下,他脸上面纱随风飘飘,但那一双闪若星辰的美眸为什么感觉似曾相识?
看着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华浓恍然感觉在梦里。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风掀开了他的面纱。接着,露华浓就看到了一张俊美到妖孽般的脸庞,那脸庞俊美到足可以迷惑众生。
看着那一张俊美脸庞,露华浓全身一颤,“龙哥哥!”她一声惊叫,倏地展开玉藕般的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张小脸也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脸上。“龙哥哥,龙哥哥,真的是你么?我好想你,好想你……”
喃喃的声音飘入耳里,当她的脸紧紧贴在他脸上的时候,云逸的心也突然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居然不由自主地更紧地搂住了她芊芊细腰。
……
&bp;&bp;&bp;&bp;一时间,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静静地卧龙潭上面飘着两个身影,云逸怀抱着露华浓立在水面上却水不沾革履,可见轻功非同一般。
只是,怀中的女子眼睛越发迷离起来,她看着云逸的眼神越发恍惚,红如樱桃般的红唇也颤抖起来,并慢慢地靠近了他的唇。
低头看着她漂亮的唇瓣,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他的涉入,云逸的心狂跳起来,露华浓的心也狂跳起来。
慢慢的,慢慢的,他温柔的唇瓣覆盖在她软软的唇上,当双唇相碰的瞬间,两人忘情地吻着,由温柔到狂野,由缓慢到波涛汹涌。
在疯狂的吻里,露华浓感觉天地万物都已不在,她渐渐沉浸在他柔情里。他的唇温柔如同是春天的风,在春风的吹拂下,她的周围瞬间就开起了一朵朵美丽的花朵。
百花盛开,蝴蝶飞舞。
那一种久违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所以,她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尽情地吻着他的唇。
在热烈的狂吻里,云逸的心也在慢慢沉沦,她的吻如同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在潮起潮落间,他的心如同是一只行走在干旱沙漠里的骆驼终于看到了一方绿洲。
两人吻得热火朝天,站在岸边的碎月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卧龙潭上的一对人,不由地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喉咙发干。
正在这时,突然又一阵狂风吹过。
巫云山的天气变化莫测,刚刚还是风平浪静,起风的时候却是一阵紧似一阵。风吹过,两岸绿叶飘摇。
迎着风吹,云逸飘在脸庞一侧的雪白面纱突然贴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双迷蒙而又忘情的双眸。
当脸被遮盖,面纱下的激吻倏然静止。
看着那雪白面纱,露华浓全身一颤,“云逸,怎么是你?”她尖叫了一声,倏地离开了他的唇。
云逸也猛地一惊,恍然从狂吻的浪潮中惊醒。
就在此刻,露华浓的体内突有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奔腾起来,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瞬间让她极为难受。
“云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露华浓大叫一声,挥拳对着云逸打去。
可恶的,他分明是云逸,刚才怎么会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想来一定是和那一粒小药丸有关系。
狂怒之下,露华浓不由分说就向云逸打去,她发出的力气极大,没有丝毫防备的云逸居然被她给打了出去,在蔚蓝的天空下,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直对着岸边青石上撞去。
“公子!”
一惊之下,碎月吃惊飞出,在云逸的身子即将要撞到青石上的时候,碎月接住了他。
“公子,你没事吧?”碎月将他放在地上,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
“我没事!”云逸扭头看向露华浓,吃惊不已。
“公子,她也太过分了!”碎月震惊过后,眼眸一沉,杀机突现,纵身就要冲露华浓冲去。
“慢!”云逸一挥手止住了他。
“公子!”碎月狠狠扭头。
“这不能怪她!没我的允许,你万万不能伤她!”云逸擦了一下额头汗珠,吃惊,“只是,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太让人吃惊了!
&bp;&bp;&bp;&bp;“是啊!公子,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神力!碎月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震惊不已。刚才要不是他出手及时,只怕露华浓已经伤了公子的性命。
想他家公子云逸又岂非凡人,也能被一个女子打飞,眼前的这个女子再也不能小觑了!
想着碎月后怕不已,真是越想越可怕,想如今天下,能一拳将他家公子打飞的人又有几个?即使是刚才云逸分了神,平常之人也是万万不能的!
同样,云逸在震惊之后,扭头看向露华浓,只见露华浓在把他打飞之后,此刻身体也突然一沉,又向潭水中落去。
“不行,我要去救她!”云逸说着,又要去救露华浓。碎月却连忙伸手制止了他。“公子,我们有要事在身!你现在不能再去管别人的事了!再说,这个女人很危险!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她为好!”
“你走开!”云逸拨开了碎月的手。厉声喝道。
如今,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救人要紧,而且刚才和露华浓亲吻的那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云逸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的吻,让他感觉如此美好而又心酸?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公子你看,用不着我们救她,有人来了!”碎月说着,手冲着岸边不远处一指。
云逸回头,果然看见卧龙潭岸边有一群穿着宫廷服饰模样的丫鬟嬷嬷们,急匆匆地直冲着露华浓的方向奔去,大约有二十多个人,她们一边奔一边大叫道:“二小姐,二小姐……”
看到这一群人的时候,云逸和碎月连忙脚步一点再次飞向了岸边大树。云逸藏在繁茂的树荫下,扭头看向露华浓。
卧龙潭上,随着“噗通”一声巨大的水流声,露华浓已仰面落在了水中。水花四溅,快速将她卷入在一片浪花之中,水波中的她,瞪着一双美眸呆呆地看着上空!
……
刚刚就在她跃起水面的瞬间,随着优美笛音她记忆的闸门猛地打开:她露华浓原本是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的一棵绛珠仙草。
在灵河两岸,生长着许许多多的绛珠仙草。因为这里常年聚集日月精华,饱天之甘露,所以岸边的绛珠仙草都极富有灵性。
听居住在灵河岸上的灵界婆婆说,在绛珠仙草中曾出现过一个名叫林黛玉的姐姐,虽然她才情过人,但轮回到人世间之后她的命运却很让人同情惋惜!
继林黛玉转换为人之后,在那片绛珠仙草中,露华浓是最早一个修炼成人形的,因为她富有极高的灵性,被称为灵女。但要说起她可以早日幻成人形,还要归功于一个人。
他叫龙逸,原本是桃花溪里的一条小白龙。
桃花溪位于灵河的入口处,溪水很深,两岸桃花朵朵。也许是因为他常年与桃花为邻,所以在他的身上总会有一抹淡淡的桃花气息。
那一抹桃花的气息,很好闻,让露华浓永远也忘不掉!
在两人相爱的日子里,她最喜欢依靠在他的肩头呼吸着他的味道!那时候,相爱的日子,感觉一切都是美丽的!
在小白龙还没有修炼成人的时候,他每个清晨都会顺着桃花溪入口进入灵河,然后在水中快乐畅游一阵之后,就会向岸边喷洒出一片片水流,去浇灌岸边花草。
而每次,当水流喷洒到其中一株绛珠仙草的时候,他又会变得小心翼翼,由水流变成了细细的水珠,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株绛珠仙草看上过去很纤弱,好像随时都会死去,需要他的呵护!
于是,在他长年累月的精心照顾下,慢慢地,那一株纤弱的仙草长得越来越好……
终有一天,她幻化成人,变成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灵女!
而他,那时候也已修炼成人。
……
&bp;&bp;&bp;&bp;就这样,两人的爱情在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见证了奇迹,他们的恩爱缠绵轰轰烈烈,曾感化过灵河两岸许许多多的生灵。
那时候,他爱她懂她惜她怜她。
而她,也是对他一心相对,爱得情深意切!
他是那么的爱她,她也是那么的爱着他!只可惜那一世的美好爱恋,最终还是遭遇到了……
后来……
后来!
想起了后来的事,刚刚跃出水波中的露华浓的,心里猛然一疼。随之,脑袋也是轰隆一声巨响,失去平衡的她就向着水中坠落。
可就在她向着水面急速坠落的时候,她却恍然地看见了半空中飞来了一个白色身影。当云逸接住了她之后,她居然看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接着她就看到了一张俊美到妖孽一般的脸庞。
那脸庞是如此俊美,俊美到足可以惊艳时光,迷惑众生!
被他抱着怀里的那一刻,露华浓痴痴地看着那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龙逸的脸,多么熟悉的俊美容颜,她的龙逸哥哥。
那一刻,露华浓的心瞬间迷惘了起来,接着她就惊喜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热烈的吻着他的唇。
那一刻,她本因为是龙逸出现了,却没有想到却不是他。
想着,一滴泪水从露华浓眼眸中滑出,涩涩的,酸酸的……
原本以为,她的爱,她的人终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却不想一切均是幻境罢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云逸他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此时,露华浓只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药物下的幻觉。
她想,一定是吃了云逸的药,她才会产生的幻觉。
因为产生幻觉,她才会把云逸当成他,“这可恶的人!”
露华浓在心里骂了一声,在再次落水的瞬间,凉凉的水波打在身上,瞬间击退了她体内的那一股热流,当随即她感觉无比的寒冷,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她突然昏死过去。
看着水波中突然昏迷的女子,云逸的心猛地一缩!真是又心疼又心急,他隐在繁茂的绿叶下,然后看着别人跳入卧龙潭中,看着别人飞快地将背上了岸。
巫云山的上空云雾缭绕,如同他的眼睛云雾缭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露华浓的背影,一双剑眉慢慢锁紧。
……
露华浓再次有了意识,只是头脑昏沉得厉害,四肢百骸也在隐隐作疼!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从穿越重生到了这具身体上之后,她的灵力已经渐弱了许多。
如果回到曾经,那一冷一热的两股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她,想来,这身子主人的小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
露华浓感觉全身真是虚弱透了,于是就闭着眼修养身心,她感觉此刻正被一些人抬着,从水中向着岸边抬去,随着那群人的行走,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晃悠着,而且那些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
“春袖,秋红,猪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呀!今天天刚刚亮玄烨太子就来请小姐去赏花,说是御花园里的桃花此时正开得正美,小姐走的时候高兴得很,谁知道……”
“不是说去御花园里赏花么?可怎么就到了巫云山来了呢?还有,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衣服上都好多血!”
“难道二小姐是被别人暗杀了,然后还被人扔到了水里?是谁这么可恶把我家小姐扔到卧龙潭里呢?”
对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到这里,躲在树上的云逸不由地幽幽一叹,如果你们见到了她躺在青石板上的样子,又该如何?
一边想着一边扭头看向了被众人抬着的露华浓,瞧那样子,可怜的,真让人心疼!太子和陆如画真是太狠毒了!
云逸正想着,就听到声音又传来了过来,“咿,怎么不见春喜春梅?”
……
&bp;&bp;&bp;&bp;“好了,先别管春喜春梅了,这两个臭丫头了是怎么照顾二小姐的?二小姐都这样了,她们两个也不知去了哪里,等回到了宫里,看娘娘怎么教训她们。”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快点把二小姐抬到轿子里去吧,她现在昏迷着,如果再受了风寒可就了不得了!我们还是赶快回皇宫再说,否则娘娘可真要担心死了!”
……
耳边的噪杂声继续着,露华浓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就看见了自己被抬到了一个轿子里,她只看了一眼,又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当丫鬟嬷嬷们把露华浓安置好后,马车就飞快地奔驶了起来,带着她快速离开了卧龙潭。
看看飞逝而去的马车,一直隐藏在树上的云逸和碎月纵身跳了下来。
“公子,看这些人的衣着,应该是宫里的人。”碎月扭头问道。
“不错。是宫里的人。”云逸看着远方,沉思了半响道:“碎月,我们也该走了。”说着,迈开优雅步伐不疾不徐地对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样了?
也不知道她就这样回了皇宫会还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看着前面一路飞驰的马车,云逸眉头微微锁了起来。
看着他心事重重,碎月摇了摇头,“公子,你是在担心她?”
看着远去的马车,云逸没有直接回答碎月的话,他揭去了脸上面纱,轻轻抿了下薄唇,感觉她的唇香还留在他的唇瓣上,不由地伸舌又舔了一下唇瓣,眼眸中闪过一抹醉人的笑。
看着他的样子,碎月不由地咳了一声,“呃,公子这表情有点像是……在发`春?”
“什么?”云逸没听清,扭头瞪着他。
碎月大囧,仿佛刚才做错事情和别人亲吻的那个人是他,看着云逸瞪着他,于是连忙纠正道:“喔,是我说错了,我说公子这表情像是春`心萌动!”
“什么春`心萌动?胡说!”云逸压住了内心冲动,脚步一点对着马车方向追去,“碎月,快点啊,跟上马车保护你家嫂子。”
嫂子?
碎月听了,差点没有跌倒!
什么,这就让他称露华浓是嫂子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碎月正想着,见云逸已施展轻功飞了很远,他也连忙脚步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施展轻功向着云逸背影追去!
露华浓躺在轿子里,只感觉四肢百骸还在疼着,但是轿子里很舒服,刚一躺下,就有困意袭来。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家伙药丸的原因,总之,她感觉特别困!除了困倦之外,体内冰冷的感觉已经消失,只有一股热流在缓缓流动着,这一股热流让她感觉到很是舒服,所以,随着马车一路飞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这一路上,她睡的很香,居然连马车是什么时候到了宫门口,她又是怎么从马车上被转移到了另一个轿子里的,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睡得那么香,那么沉,在别人看来那简直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身体上的疼痛感逐渐消失了,而且,之前那一股股在体内流动的暖流也已消失,而现在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真够神奇的!
她好的也太快了!
想来,应该是吃了云逸那一颗药丸的缘故,只是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药丸,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露华浓想着坐起身来,芊芊玉指挑开了帘子一角向外看去。
这时候又发现,轿子被四个人抬着,正飞快的行走着。想来是到了什么很重要的地方,不让进马车的,所以就换了这顶轿子。
她看了一眼周围,只见轿子周围跟随着一群穿着宫廷服饰模样的丫鬟嬷嬷们……
&bp;&bp;&bp;&bp;露华浓数了数,大约有二十多个丫鬟嬷嬷,瞧她们穿衣打扮,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人呢!
但是,等等,这些人是谁?
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露华浓微微蹙了下眉头,沉思片刻,想了想,想来应该是陆王府的人了,那也就是说,现在她正赶往陆王府的途中。
没想到陆王府的势力这么强!看着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就不是寻常人家,即便是下人,那衣服料子都极为昂贵的。想着,露华浓凝了凝眸,看向了轿子边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小丫鬟。
那丫鬟年纪约莫着有十二三岁,一张精致小脸稚气未脱,她穿着丫鬟素服,头梳双平髻,额前刘海齐眉,发髻上还插着粉色小花,随着她快速行走,那小花在脑袋上一摇三晃。
丫鬟头上的两把小粉花把华浓看得愣愣的,瞧她那两朵小刷子扎的呦,也怪可爱的呢!要说这里人的穿衣打扮与她们灵界差别真是太大了!
露华浓打量了那丫鬟一番,缓缓移动着双眸,仔细地打量着周边环境。
这放眼一望,露华浓眉头蹙得更深了。只见所看之处是一派奢华美景:宫阙重叠,碧树琼花、亭台水榭,古朴别致!
虽然这般别致风景比不上灵河岸边,但是这里的风景比起其他地方还是美不胜收的,看,且不说那的青青松柏,山石和亭阁已极为古典罕见,就是周围花木也都是极为珍贵!
美是美,但是这是哪里?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这里好像并不是什么陆王府,虽然她露华浓只是灵女,对人间的事情并不是太了解,但从天书上记载的,她也懂得一些人间的事。
看着这奢华的场面,估计这里一定不是陆王府了。
那么如果不是陆王府,这群人想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露华浓想着,突然叫到:“停轿!”话语一出,她又是一怔,这才注意到她的声音在突然之间充满了前从未有过的稚气。
那声音是稚气的,但是又极为清脆好听!如同银铃一般的好听!
之前,在巫云山卧龙潭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的声音带着沙哑与浑浊!而现在听到这般好听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愣了一愣,莫非这又和她吞下的药丸有关系,是那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的神奇效果,连她沙哑的声带也治愈了!
正想着,丫鬟嬷嬷们闻声后纷纷扭过头来,见露华浓正掀开帘子看过来,又见她此刻双眸有神,气色也好多了,便齐齐惊喜问道:“二小姐,您醒了呀?”
“二小姐,您没事了吧?”
“二小姐,您气色好多了呀!”
“嗯,停轿!我要去那边坐会儿!“露华浓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亭子。说着见轿子停下,她弯腰走下了轿子。
对于目前还分不清所以然的露华浓来说,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捋一捋她凌乱的心,否则被人卖了她都不知道!
而且,她还是知道的,她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她对这身体主人的记忆是少之又少,除了仅有的在山洞那一幕记忆之外,其余的几乎是空白的,她知道她目前还是别人追杀的对象!如果就这样回去,万一……
&bp;&bp;&bp;&bp;所以,她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
丫鬟婆子们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下轿,但听到命令后还是连忙扶着露华浓走到亭子里。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好后,一个小丫鬟突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喜极而泣道:“二小姐,二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在轿子里睡了很久了!您知道么?刚看到您的样子真是要吓死春袖了!”
“嗯?”露华浓扭头,看见抓住她胳膊的正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原来她叫春袖。
在春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和春袖年龄相仿的小丫鬟,看着露华浓也用充满稚气的口气道:“是呀,小姐,在卧龙潭的时候,我也差点要被您吓死了呢!如果您真有个好歹,猪心可就真的要随小姐您去了!”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在笑。
春袖听着,张嘴就向着那小丫鬟骂了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猪心,小姐才不会有事呢,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猪心,猪心说的是真话呀!”小丫鬟委屈地撅起了红嘟嘟的嘴巴。
猪心?还猪肝呢?露华浓听着这个名字好奇怪,于是扭头向着那小丫鬟望去,好看的唇动了动,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于是用生硬的声音不自觉地问了一声:
“那个,猪肝呀?你怎么会起了个这么个名字呢?!”叫起来也怪别扭的!
“咯咯……”
露华浓话语刚落,众人就大笑了起来。
……
猪肝!“噗……”她怎么不喊猪大肠呢?
露华浓声音刚落,隐在她身后一棵大树上的云逸再也忍俊不住,刚喝到嘴里的水哧溜一声全都斜着喷了出去。
看着空气中喷洒的水花,碎月急了,一道内力飞快而出,将那水花瞬间打碎成无数细小的尘埃逼向了空中。
“公子!”碎月用空中传音提醒着云逸,“这里是皇宫,你小心点!”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他们私闯皇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发现不了!”云逸看着空气中薄薄的雨雾装的尘埃,用空中传音回答道。
一路跟随的时候,他可是注意到了,凭着这群人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他们的踪迹。别说是他们,就是皇宫的大内高手轻易也觉察不到。
想着,云逸唇角微微一勾,又看向露华浓。
但是,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注意到,此时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正朝着露华浓额头上落下去。露华浓虽然坐在亭子下的椅子上,但是因为刚才云逸刚才正面对着她,所以难免的有水珠飞溅过来。
水滴落在了露华浓的额头上,露华浓抬手轻轻一擦,皱了一下眉头,“哪里来的猫尿!”
“咳!”听到猫尿二字,碎月忍不住了想笑又不敢笑,唇角一抽看向他家公子。
云逸被憋的脸红。“露华浓呀露华浓,你你你……,你居然敢说……”云逸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抬起一只修长美手冲着下面露华浓挥了挥,“什……,什么?”居然敢说他喷出的水是猫尿!
&bp;&bp;&bp;&bp;云逸冲着露华浓做了一个要打她的姿势,碎月在一旁看了,真是哭笑不得!他家公子怎么越来越没正行了!
露华浓擦了一下额头,擦干净了那被她称之为“猫尿”的水珠,瞥向那叫猪心的丫鬟,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喂,我说猪肝呀,你这名字是要改一改的,什么猪肝猪肺的?如果有人想象力丰富,万一喊你猪大肠那可就更难听了!”
猪大肠?“噗……”云逸听了,差点没从树上跌落下来!一口水流再次直喷向天空……
碎月的唇角再次一抽,也险些从树上跌落下来!他连忙稳住了心神,双手抓牢了树枝,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只见上空洒下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来。
看着那密密麻麻飞溅的水珠,云逸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碎月吃了一惊,连忙低头向下看。
只见露华浓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似乎也没有多想。
而一群丫鬟嬷嬷们在听到露华浓的话后,已经笑得东倒西歪,这一次,丫鬟嬷嬷们全身心都在露华浓的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哈哈哈哈……”
“是呀,是呀,二小姐说的对,万一被人叫做了猪大肠,那该有多难听呀!哈哈,这名字是该改一改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声。
……
可不是么,猪心这个名字怎么叫就怎么难听!平日里,以为这个名字,丫鬟嬷嬷们也没少开这个丫鬟的玩笑,如今听二小姐这么说,一下子就笑得都不行了!
特别是那个春袖,瞧瞧,她既然笑弯了腰了!春袖一只小手掩唇看了看露华浓,又看了看那个叫猪心的小丫鬟“嗤嗤”笑个不停。险些就笑岔气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那小丫鬟真是哭笑不得,感觉真是囧透了,她撅起了小嘴巴看着露华浓红着小脸纠正道:“小姐呀,您怎么忘记了呢,奴婢的名字叫珠心,不是叫猪肝!”
“咯咯咯……”露华浓再也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什么猪心猪肝的,我看都差不多,叫哪个都是一样的。”
“不不不……,不是这个猪!是那个珠。”小丫鬟的脸更红了,连连摆着小手解释着,“是珠子的珠,心灵的心。不是猪心猪肝猪大肠的猪她!小姐,你就不要取笑奴婢了嘛!”
小丫鬟话语一落,众丫鬟婆子们笑得更厉害了,心想:这个珠心啊,也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你就不要解释了嘛,真是越解释越好笑……
唉,这能怪小姐叫错了么?要怪只能怪你小珠心的父母呀,当父母的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呀!不知道中国汉语有多么丰富么?
“喔。”看着众人大笑,露华浓也总算是听明白了,她怔了怔神,唇角笑意微收,一双美丽眸子又将这小丫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其实,她刚才真没有取笑小丫鬟的意思,长期生长在灵河岸边的她之前也没有和人间的凡人相处过,也没有想到这凡人的笑点会这么低!
……
&bp;&bp;&bp;&bp;一旁,春袖也终于收住了笑,她看着露华浓气色不错,谈笑风声的,好像并无大碍了,于是微微放松了下紧张的神经,她扭头看向露华浓关切地问,“小姐,看样子你没什么事了?只是,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的地方多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也要让她弄明白一些她不明白的事情吧?看着小丫鬟,露华浓微微拧了下眉头,闭口不答了。
“春袖,看样子我们小姐身体好得很呢,应该是不会有事的了。”珠心面有喜色地接道。
春袖笑,“没事就太好了!小姐,其实刚刚奴婢虽然骂珠心说话不好听,但奴婢也正在担心着,万一小姐有个闪失,春袖就不想活了。”
“是啊,小姐,如果您有个闪失,别说春袖不想活了!我这个做奶娘的也定然会活不成了。”这时候,旁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嬷嬷趋前一步,满面慈祥地看着露华浓。
奶娘?
露华浓扭头看着那为自称奶娘的人,眉头皱了皱!
看来这身体的主人生前的待遇并不是太糟糕的!自称是奶娘的嬷嬷和那个叫猪肝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双眼中全是满满爱意。还有春袖,瞧她那紧张又惊喜的样子,要多关心就有多关心!
可是……,如果她们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什么陆王府二小姐的话会怎么样?
露华浓蹙着眉头,正在想着心事,突然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侧耳细听,她就听到身后草丛中有轻微的“沙沙”之音,而且那声音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的身体靠近,在半秒之间,那奇怪之声已逼近了她的身体附近。
天生的机智与敏锐让露华浓蓦然回头,可就在此时,一阵冷风骤然吹来。
当那一股带着邪气的阴风吹过的时候,周围瞬间树叶翻卷,草木皆动,众人瞬间被吹得衣袂飘飘,连忙以手掩面。
露华浓的长发也随风凌乱飘起,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瞬间充满了警戒!
正在那一股阴风扑向自己的时候,突然又有一股更浑厚的掌风从她背后的大树上斜着打了过来,那一股内力极为强大,精确无误地打到了逼向露华浓身边的阴风之上,逼迫着那一股阴风瞬间改变了风向。
云逸双掌齐出,眸间微沉,对准了那一股阴风直逼过去。
自从在卧龙潭边遇见太子玄烨和陆如画之后,云逸就知道露华浓一旦回到皇宫,一定会再次遭遇凶险。
只是没想到,这凶险来得也太快了!
快得让云逸和碎月在没有发现任何外人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力量直逼露华浓,情急之下,云逸想也不想就挥掌而出。
当云逸的内力逼得那股阴风调转了方向的时候,不甘失败的阴风在空气中打了一个漩涡,在次逼向露华浓,与云逸的风力撞个正着。
在两股风力相撞的瞬间,一阴一阳两股强大的风力“呼啦”一声就缠在了一起,将天地间掀起了一股股强大的风浪,一时间风声阵阵,草木声声,一片片树叶随风飘落。
……
&bp;&bp;&bp;&bp;碎月隐藏在云逸身边不远的一棵大树上,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由大吃一惊,是什么人的内力这么深厚,居然能和他家公子的内力抗衡!
如果这一股阴风落在了露华浓的身上,那就可想而知了!
碎月想着,连忙出手,就在他想施以援手的时候,那一股阴风在突然之间被云逸的内力击败,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逸收起双拳,和碎月同时吃惊地打量周围,更让两人大惊的是,周围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云逸更惊了!
在如今天下,有谁会有如此高的轻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这陆二小姐的命运还真是让人担忧。
想着,他不由地擦了一把额前冷汗,向露华浓望去。
露华浓也在突然间反应了过来,可就在她反应过来想再瞧个仔细的时候,周围已是风平浪静。
她四下一看,风过后,周围瞬间又是一片寂静,只是,刚才她明显的感觉到那一缕冷飕飕的带着一股强烈的阴气围着她的身体转了一个圈圈之后随即被什么力气给打过去的!
好重的煞气?这分明就是一股煞气!
就在那一闪而过之间,露华浓已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一股煞气刚才分明是想直逼她的身体而来!
哪里来煞气?这一抹煞气是何方冤魂?为什么要冲自己而来?
露华浓倏的抬头,只见此时周围瞬间又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警戒地环视了一眼周围,只见蓝天白云花草依旧,远远近近宫阙重叠,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露华浓眸光微敛,寻找着那一缕煞气来源的方向。如果她猜得不错,那煞气是从一个含冤很重的亡魂身上发出的,因为怨毒之气很重,所以才会有如此强烈的煞气!
作为一个灵女的露华浓,她高于凡人之处就在于她可以清晰地辨明三界之中的人鬼的区别,而这个功能凡人确实无法分辨出的,即便是武功卓越的云逸,也分辨不出。
露华浓知道这煞气如果是一个厉鬼的话,她的出现一定是极为凶残的!露华浓目光缓缓移动,扫向了众人。既然周围看不到异常,难道这群人中有问题?
也就说,是什么厉鬼伏在了什么人的身上么?
露华浓正想着,身边春袖猛地一下抓紧了她的胳膊,大叫了一声,“二小姐!”
露华浓一低头,就触到了春袖紧紧抓住她胳膊的小手,她为什么要抓的那么紧?
此刻,只有春袖距离她最近,她的小手正紧紧抓住她胳膊不放,莫非这个春袖有问题,看着春袖,露华浓突然脸色一沉。“哪里来的小鬼,还不松手?!”
露华浓低首,冲着春袖就是一声大喝!
“啊!小……小鬼!什么?小鬼!”一声霹雳般的声音传来,春袖吓得一哆嗦,瞬间木雕泥塑般愣在了原地!
“可恶的小鬼,还不松手,如果不看你年龄小,小心我一掌劈了你!”见春袖还不松手,露华浓双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
&bp;&bp;&bp;&bp;“啊!小……小……小姐……我……我……”
春袖吓傻了,身子一个趔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支撑着跪在地上,春袖颤抖着身子张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露华浓。
“小……小姐呀,我是春袖,不是鬼呀!”春袖结巴着看着露华浓。
“是呀,小姐,她是春袖呀,不是鬼,不是鬼!”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小丫鬟珠心连忙趋步向前想解释什么,但是,她刚前行一步,触到露华浓的眸子之时,又连忙胆怯地后退了几步躲在了人群中去了。
露华浓看了珠心一眼,又冷冷地扫向了春袖,一双美如春水般的眸子瞬间清冷无比!
看着她的眸光,春袖又是一哆嗦,真不明白,眼前的小姐,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了似得,以前那个乖巧温驯性格柔和,生性软弱,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二小姐何怎么突然变了性格?
而且,她怎么把自己当成鬼了?!
春袖惊惧地看着露华浓,小身子骨在阳光下瑟瑟发抖……
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春袖,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春袖怎么就成鬼了?”
“是呀,二小姐她今天是怎么了呀?”
……
众人低低议论着,但看到露华浓怪异的眼神时,所有的丫鬟嬷嬷们又连忙噤了声,一个个呆若木鸡傻了般盯着露华浓看。
树上,云逸和碎月见状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云逸眼睛微微一眯,身子斜靠在了树杈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心想:可笑,这世界上哪里有鬼?看来她是在经历了一番惊吓后神志不清了!
哎!
要说今天诡异的事情可是一堆堆的,他也差一点就把美丽迷人的陆王府千金二小姐当成妖了呢!要说,他在卧龙潭的时候怎么差一点就把她当初妖了呢?
最开始的时候,把她当成了石猴,后来又差一点把她当成了妖怪!
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漂亮的妖啊!
云逸想着,看着露华浓微眯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了浓浓爱意。要说,这陆二小姐可真是漂亮!真是比仙女还漂亮!
云逸正看得入神,碎月在一旁不识趣地用空中传音提醒道:“公子,我们该走了!”
“不急,再等等。”云逸听到喊,恍然回过了神,他扭过头来仰头看向天空,顺手摘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叼着,靠着枝桠翘起了二郎腿,脑海里却是露华浓的样子。
“可是,公子……”碎月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家公子一点也不担心,于是也只好作罢了。
树下,众人看着露华浓今日表情奇怪,都有些害怕,最后还是珠心鼓起了勇气说。
“小姐,你就饶了春袖吧,她不是故意要抓疼小姐胳膊的。而且,小姐,珠心敢担保春袖绝对不是鬼。”人群中的珠心抬起头来,又开始颤巍巍地向春袖求情。
春袖感激地回头看了一眼珠心,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露华浓,“小姐……”
&bp;&bp;&bp;&bp;露华浓盯着春袖审视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头一抬,仰头看了看天空再也不说一句话。心想如果这个小丫鬟不是鬼的话,那谁是?
她诡异地看着天空不说话,众人也不明所以地齐齐抬头向上看,只见上方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丫鬟嬷嬷们看了片刻,又看向露华浓。
露华浓缓缓移动着眸子,突然,她发现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有树叶在微微摇晃。接着,透过繁茂的树叶缝隙之间,露华浓就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
而且,树上的那人正翘着二郎腿在优哉游哉地晃悠着呢!
靠?
瘟神?
他怎么跟来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了她身后的大树上!难道在卧龙潭上调戏她还不够?居然跟过来了!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露华浓精神一凌,怪不得刚才感觉那里不对劲,原来这丫跟来了!原来是他用内力逼退了那一股煞气。
想着,他不光在树上摸她咪咪,还在卧龙潭上骗了她的吻,露华浓就感觉特别生气。可是,再一想,如果不是他帮自己逼退了那一股煞气,说不定自己受伤了呢!
罢了罢了,就先不给他计较了!
露华浓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树上的白色身影,又见那家伙脸上的面纱没有了,于是她头一偏,就想看个仔细,看看那腹黑的究竟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谁料,露华浓刚一扭头,树上那腹黑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身子微微一动,就飞快地取出了一块面纱再次蒙着脸。
蒙上面后,他还突然一回头,一手捂住面纱,一边冲着露华浓抛下了一个大大的媚眼!
靠!
露华浓被他那一道秋天里的菠菜给狠狠的电了一下,差点没有从椅子里跌到地上去。
”滚!“露华浓吼了一声,一扭头看向别处,脸上却冰冷得吓人。她生平最讨厌别人跟踪她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敢在树上偷窥她,她能不气么?
露华浓一个滚字刚一出口,身边的春袖就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了地上“咚咚咚”地对着露华浓磕起头来。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呀,是奴婢该死,是奴婢刚才不小心抓疼了小姐!可是,小姐你不要这样看着奴婢好不好呀?奴婢好害怕!呜呜……”
小丫头真是吓傻了!她也不知道露华浓是冲着树上那人喊的,于是吓得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她磕得如此卖力,很快,白皙额头上就涔出了点点血迹。
也只是片刻功夫,春袖脑袋上就是一片血肉模糊,鲜红血液一滴滴落到彩石地面上在午后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幽幽之光。
周围的人看着纷纷捏出了一把冷汗来!
碎月更是有些心疼可怜的春袖了。
树上的云逸看了看着春袖血肉模糊的脑袋,又扭头看向露华浓,看着看着他不由地坐直了身子。“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云逸在心里骂了一声露华浓。
这女人的心太腹黑了!比他还黑!
……
&bp;&bp;&bp;&bp;云逸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看,见她粉嫩小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不由地暗叹了一声,再次懒洋洋的仰面躺在树枝上。
露华浓瞥了一眼树上,又看向春袖。
午后的阳光灼灼,春袖额头的血一滴滴继续流淌着,流淌在露华浓脚下的彩石上……
看着春袖血流不止的额头,露华浓的思绪瞬间波涛汹涌,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春袖额头,一张小脸瞬间变得很是“精彩”。
看样子刚才那一抹浓厚的煞气不应该是她,这么怕死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鬼!
她正寻思着,春袖颤颤地抬起了头。“小……小姐饶命,春袖不是故意抓疼小姐的,春袖刚才只是救主心切,怕那一股邪风让小姐受了风寒……”
“嗯?”露华浓听了心微微一颤。真是这样么?原来她是护住心切,而自己却错过了她?
“小姐,小姐,请小姐不要杀了奴婢,奴婢真是不是什么鬼怪,奴婢只是怕小姐受了风寒。”春袖抬头看了露华浓一眼,更是害怕了,血肉模糊的额头不断地撞击着地面。
“咚!”
“咚!”
“咚!”
…
脑袋与地面的撞击声让众人心惊胆寒,珠心看了,心惊胆寒地又退缩到了人群中去,再也不敢求情了!
“咚咚咚”的声音惊醒了露华浓,她微微抬起头来瞥了春袖一眼,看样子春袖没有说谎,可是,如果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莫非这群人中有妖孽作祟?
想着,露华浓扭头看着众人,被她那凌厉又怪异的目光冷冷一扫,众丫鬟嬷嬷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纷纷跪了下来,谁也不敢再抬头看她一眼。
是呀,谁还敢说话呢?
看看春袖血肉模糊的额头,就知道今天二小姐有多么不正常了!
人群中,奶娘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低着脑袋提着宽大袖口轻轻擦了一把额前冷汗,一边擦着冷汗一边从宽大袖口边偷偷瞟着露华浓,真是越看越觉得奇怪呀,今天的小姐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二小姐陆华浓呀!
想二小姐华浓生性是何等懦弱啊!在陆王府里,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倍受欺凌,不是被二夫人甩了鞭子打得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就是被一群小姐欺负着。
也只是自从大小姐陆月浓嫁给皇上之后,很得皇上宠幸,现在又成了东宫娘娘,大小姐心疼妹妹便把露华浓带到了蓝月宫中,二小姐这才免受了陆王府中那群人的欺负!
从小到大,二小姐懦弱的性格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她不光是懦弱无能,更是废柴一个!可是今天怎么越看越不对劲了!
奶娘很是狐疑,睁着一双精明的眸子滴溜溜地审视着小姐,她那一双目光仿佛要将露华浓看穿一样。
她正偷偷地瞧着,突见露华浓冰冷的目光横扫过来,那两道目光如剑一样直刺过来!
奶娘心中一慌,连忙慌乱地低下头去,只道是一向温顺的小姐是被鬼上了身,也不敢再去碰触露华浓的目光了,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惶恐地看着彩石地面再也不敢抬头。
……
&bp;&bp;&bp;&bp;露华浓盯着奶娘看了片刻,又冷冷扫向众人。
众人齐齐低头,一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战战兢兢,一副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露华浓看着她们,抬手,想去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
就在抬手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双白皙小手,那小手美得无可挑剔,美轮美奂!手腕也很好,皮肤细腻光滑,弹指可破,手腕处带着一个上好的翡翠玉镯,那翡翠色泽碧绿,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等玉器。
看着这小手和翡翠玉镯,露华浓惊呆了,微微张开的嘴巴再也合拢不上!其实,刚才在卧龙潭水中清洗身体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这双手,当时只是急着要洗掉满身的污垢了!
可是现在看到这镯子,她就吃惊了,因为,这镯子……
这镯子……
这镯子怎么会这么眼熟?
看着这玉镯,露华浓一时间百感交织,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那些往事,一时间她的情绪有些情绪失控。
突然间对这只镯子变得无比憎恨起来!突然一伸手就要摘掉了她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向地上摔去,一边摘一边喊,“什么破镯子,真是难看死了!”
说着,拿着玉镯就要向地上摔去,却被丫鬟春袖一把按住。
“小姐,小姐这玉镯不能摔呀,这是太子殿下送给您的呀,是您此生最心爱之物啊!”
太子殿下是谁?
太子石墨?
难道这镯子真是和太子石墨有关系么?
听到“太子”二字,露华浓脑袋又是轰隆一声响,前世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来!在灵河岸边有一个太子,他叫石墨,是灵河岸边灵界婆婆的儿子!
在露华浓还是一株绛珠仙草的时候,他就常常在岸边玩耍,甚至,在露华浓变成人的那一天,石墨和龙逸亲眼见证了奇迹一刻。
当看到变成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时,站在岸边的两人同时爱上了她!而她却缓缓走向了龙逸身边,深深地对他鞠了一躬,“谢谢!”
一句话含了千言无语,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爱已经开始。
看到了龙逸和露华浓含情相对的瞬间,一身黑衣的石墨眸光微暗。他立在灵河岸边,一言不发,但是,对于她,他却从未放弃。
甚至,在后来的日子里,石墨拿出了一只翡翠玉镯曾赠送给她……
而且,曾经石墨赠送给她的玉镯就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玉镯!不,简直就是一个镯子!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她说不明白,但是想起石墨,那个人真是太可恨了!因为他害死了她的龙逸!
露华浓正想着,春袖又说:“小姐,这镯子您一直宝贵着呢!只是今日奴婢见想那太子真真是太无情了,他约您出去,怎么会把您害得这样!这镯子不要也罢了!摔就摔了吧!”
“是啊!太子石墨对自己确实是太过分了!”露华浓黯然地道。他怎么可以害死龙哥哥?他怎么可以……
“可是,可是……”露华浓想着又激动了,双眸中闪着光亮。如果这一只玉镯是当初石墨送给她的那一只,那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bp;&bp;&bp;&bp;记得当初石墨说过,这只翡翠玉镯是他的家传之物,只能赠送给心爱的女子!所以,在露华浓将这只镯子退还给石墨的时候,镯子应该一直被石墨保存着才对!
而现在,这只镯子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说,石墨出现了!而且是石墨送给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可以重生,玉镯可以出现,那么石墨也活着!如此推算的话,那么她的龙逸是不是也会在这里出现呢?他一定也活着!
想着,露华浓一时间失控地冲着春袖叫,“快,春袖,你快告诉我,龙哥哥在哪里?龙哥哥到底在哪里啊?还有石墨呢?你们都见过他对不对?”
“什么?”
听着露华浓的话,众人纷纷呆住。
“龙哥哥?谁是龙哥哥呀?春袖……,春袖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见露华浓双眸里有泪光萦绕,激动地抓着她的小胳膊摇晃不停,春袖诧异极了!
“是呀!小姐,您在说什么?什么太子石墨,什么龙哥哥?为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懂。”珠心也是一脸枉然。
其余的人也纷纷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露华浓。奶娘眉头微微一皱,一双精明的眼眸紧紧盯住了露华浓的变化。
“龙哥哥,龙哥哥他是……,他是……”
露华浓结巴了,她的瞳孔缩了又缩张了又张,突然卷缩了一下手指冲着腰间狠狠掐了去。
“啊!”
她不由地叫了一声,惊醒了!刚才自己真是太紧张了,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丫的,只是刚才这下手实在是很了点,差一点把腰部的肉肉都掐掉了一坨来。
露华浓裂了裂嘴唇,连忙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如果想找到龙逸的话,她现在一定不能让这群人认出她才是!
乖乖!
刚才自己差点失态,露华浓擦了一把汗,可就在她那一声惊叫之后,只见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个个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她。
奶娘眼尖,看着小姐在掐自己腰部,脸上一白,连忙心疼地惊呼了一声,“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小姐您身子金贵,可千万不能伤了自己!”
“是呀,小姐,都是奴婢该死!惹得小姐生气,奴婢更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姐,让您一个人跟着太子出去结果害得您落水,奴婢该死,是奴婢该死!”春袖小脸煞白,跪在地上匍匐到露华浓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抬头泪水连连地看着她。
作为下人也真是太失职了,不但没有保护好小姐,还害得小姐如今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
“小姐,春袖求您不要伤害自己,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狠狠地惩罚春袖好了!”春袖扬起了血肉模糊的小脸看着她,见露华浓瞪着她的眼神越发怪异的让人捉摸不透,她连忙松开了露华浓的大腿,对着地面又没命的磕了起来。
真是个不要命的主!“春袖,不要再磕了!”半饷,露华浓微微定了下心神,闭上了眼眸道。
……
&bp;&bp;&bp;&bp;露华浓沉思了片刻,冲众人挥了挥手,“都各自忙去吧,”说着又扭头看向春袖,“春袖,你留下。”现在她要留下一个人,摸清些情况在说。
众人见她的样子,纷纷担心,奶娘看着露华浓心有惶恐,弱弱地说了一句:“小姐,你身体不好,不能在这里受凉啊!再说了,马上就到地方了,二小姐您还是回去吧,否则娘娘要担心了……”
奶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露华浓给打断了,“我说了,让您们先回去!”她冷冷地瞪了奶娘一眼,就她事最多!
“好……好吧!”
奶娘也没有办法,只好与众人站起,道了谢,然后一起散了去。
春袖起身,也顾不得额头上的痛疼,怯懦懦地走到了露华浓身边的长椅边站定,抓起一把蒲扇小心翼翼地为露华浓扇着风。
听着众人远去的脚步声,露华浓微微闭上眸子!之前她常常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重生之说该多好,没想到原来是有的,原来果真有这样一种重生之术!
那么,既然她在这里重生了,龙哥哥是不是也来到了这里?
想着,她眸光明亮,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向春袖,“春袖,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是。”春袖胆怯地看着她,轻轻摇着手中蒲扇。
“你走近点。”露华浓看着她的额头,声音也柔软了。
春袖战战兢兢地靠近了她,露华浓手拿着锦帕小心翼翼地为春袖擦着额前的血迹,心疼地问:“春袖,疼么?”
“春袖不疼。”看着小姐居然给自己擦血,春袖有些受宠若惊。
“傻丫头,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记住了,身体是自己的,下次再也不准这样磕头了。”露华浓的声音充满了责备。
听到那充满责备又疼爱的声音,春袖感动的“呜”地一声就哭了,“小姐……”
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以前小姐性格虽然懦弱了些,脾气随和,但是历来都是主仆分明,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看着露华浓一下一下擦着自己额头,春袖眼圈儿一红,感觉小姐真是变了!变得让人好温暖!让她感觉好喜欢!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世界里,丫鬟的命运历来是低贱的,破了头皮算什么?随便杀了一个丫头也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有几个能得到主子这般疼爱的。
春袖想着,颤抖着就想去接过露华浓手中的锦绣帕子,哽咽着,“让春袖自己来擦吧,小姐身子金贵,不能让这血脏了小姐的手。”
“说什么傻话,我身子金贵,春袖的身子自然也一样金贵,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好了,不要哭了,让我给你擦干净了。”
露华浓笑了笑,为春袖擦干净了小脸蛋,春袖的身子颤了颤,“小姐,你说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她不解。
“当然了,在这个世上,人人平等!”看着春袖双眸中的困惑,露华浓收起了锦帕,停顿了片刻,她斟酌这问:“春袖,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是谁?”
……
&bp;&bp;&bp;&bp;春袖闻言一惊,“小姐,这里是皇宫的御花园呀!您是陆王府的二小姐,也是东宫娘娘陆月侬的亲妹妹陆华浓呀。”
“哦。”
“还有,您还有一个妹妹,就是三小姐陆如画,二小姐,这些您都不记得了么?”
陆如画?露华浓当然记得,只是还有个姐姐叫陆月浓,而且还东宫娘娘,她可就不知道了。
想来,她这个身体主人的身世还真是蛮复杂的!想着,她看着春袖轻轻摇头,以手扶额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小姐,不会吧?”春袖又惊叫了一声。“二小姐,您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春袖,是这样,我好像失忆了,落到卧龙潭之后再次醒来之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露华浓说着,又揉了揉额头。
“啊!失忆?”春袖更惊。“小姐,你说你失忆了?!”怪不得她看上去如此不对劲呢。
“是,失忆!”露华浓点了点头,“春袖,我再问你,如今是什么朝代?是唐朝宋朝,还是大清王朝?”
她曾翻阅过天书,在天书上看过一些人间朝代的更替,对人间历史还是知道一二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哪里。
“小姐,什么唐朝大清的,春袖听都没有听说过,现在是西唐二百七十四年。”春袖眸子闪了闪,感觉小姐的脑袋里真是混乱极了,居然连姓名和朝代都不记得了!
“西唐!二百七十四年!”露华浓嘀咕着,天书里也没有记载,想来应该是一个没有载入历史的皇朝。
想着,又问:“那我是怎样去的巫云山?你细细说给我听。”
“具体的春袖也不太清楚,早晨太子殿下来请小姐去赏桃花,小姐和玄烨太子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而且还不让奴婢们跟随……,后来也只是带着春喜和春梅两个丫鬟出去了!”
太子玄烨?
听到了这个名字,露华浓目光中闪过一抹厌恶。
山洞中的一幕从脑海里闪过,她不由地咬了咬牙,只是春袖春梅那两个丫鬟……
露华浓想着,心突地又疼了一下。
春袖提起了春袖春梅,这次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看向露华浓低声问道:“对了,小姐,为什么一直不见春喜和春梅,你知道她们两个去哪里了?”
见露华浓眉头拧了一下却不答,春袖不敢再说。“继续说,后来的事呢?”
“后来的事春袖就不知道了,您出去了好久也没有回来,娘娘担心就让所有的人都出去找。听说您跟着太子去了巫云山,奴婢们便一路赶去,没想到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您落在卧龙潭里!”
春袖说着,擦了一把眼泪!
喔!
原来是这样!
露华浓抬了抬眉,轻咳了一声,“那个太子玄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她一边玩弄着手中的翡翠玉镯一边扭头看着春袖继续想多打探点情况。
想来刚才是自己想的多了,这镯子明明是太子玄烨送给了她前身的,又怎么会和石墨有关系?
可是,这镯子分明是石墨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正想着,就听春袖说道:“奴婢也说不好。但是东宫娘娘刚一听说小姐您去了巫云山就急坏了,连忙让宫中的丫鬟嬷嬷都去找小姐,在我们寻找小姐的途中,明明是碰到太子殿下的,可太子殿下对于问起您的事,头也没抬就离开了!”
“喔?”华浓来了兴趣。
看着露华浓,春袖撅起了红嘟嘟的小嘴巴,“小姐呀,别怪奴婢多嘴!在途中我们还看到了三小姐呢,看到三小姐陆如画和太子殿下卿卿我我的。真是生气!哼,小姐,太子殿下真是太过分了!如果是六皇子在的话,他要是听说您失踪了,肯定会急死,哪里还顾得上和别的女人亲热去!”
卿卿我我?露华浓听了眼睛一眯,心里却笑到:哦,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那两人狼狈厮打的时候娿。
可是,六皇子又是谁?
露华浓刚打听六皇子是谁,又听春袖说,“小姐,您这次命大,落到卧龙潭里这么久还能醒过来,只是以后不要再傻了!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小姐还会像以前一样天天看着太子送你的玉镯发呆!”
春袖看着露华浓一直在看着手里的镯子,不由地摇了摇头,寻思着一定是二小姐又在思念太子殿下了!
“嗯?”听着春袖的话,露华浓一愣,便冷冷地道:“我思念他做什么?”她只是感觉这一只玉镯很神秘罢了。
只是想不通这镯子到底和石墨有没有关系?
但是听到春袖说之前二小姐就总是喜欢看着玉镯思念太子玄烨!
现在,她看着这玉镯又想起了石墨,想来,这个镯子也并不是什么吉祥物。罢了罢了,对于只能引起自己伤心的东西,留着它干嘛,还是毁了好!
露华想着,突然一扬手,就将玉镯对着不远处的假山上狠狠的摔了过去!一边摔一边骂,“这么个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吉祥之物,留有何用!”
说话间,翡翠玉镯已“吧嗒”一声撞到了对面不远处的假山上,随着“啪啪啪”声清脆之音,一瞬间,一只漂亮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瞬间就破碎成了万千碎片!
看着阳光下闪烁着绿油油光芒的翡翠玉镯碎片,春袖一惊,没想到这么贵重的镯子真舍得摔了!
“哈哈哈,华浓妹妹,是谁惹了你发了这么大的火?”就在这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听到那笑声,露华浓一扭头,便看到从卵石小道上走来一个翩翩美少年,一抹紫色潋滟,华光艳艳!阳光下,那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让露华浓的心勃然一动。
“龙哥哥!”露华浓见了,一声惊呼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于此同时,一直隐在树上看着露华浓的云逸和碎月也同时发现了款款走来的翩翩美少年。
云逸和碎月对视了一眼,纵身飞了出去,两人身轻如燕,只见绿荫间两道光影闪过,形如飞鸟,人已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的露华浓仿佛早已把树上的两人给忘记了,丝毫没有注意刚才云逸在一直奇怪地盯着她看。
一个神秘翡翠玉镯的出现,已经打乱了她刚才的思维,现在,猛地一见到那紫衣身影,露华浓本能地认为是龙逸出现了。
&bp;&bp;&bp;&bp;她的心开始跳了起来,双眸闪着光亮紧紧地盯着翩翩走来的美少年。
他那一抹紫色让露华浓仿佛忘记了呼吸,多么熟悉的颜色,当年,龙哥哥就喜欢穿着这样紫色的衣服,虽然龙哥哥是一条小白龙,但是一袭紫衣穿在他的身上,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英姿飒爽。
露华浓呆呆地盯着美少年,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突然有一阵风吹过,随着风吹,又有一抹淡淡的桃花气息飘了过来!
桃花的气息,桃花的气息!多么熟悉的桃花气息!
那是龙逸的气息!
那是龙逸的气息!
露华浓的心狂跳着,狂跳着……
那翩翩美少年走近了,瞥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玉镯碎片,看着露华浓笑意更浓,“华浓妹妹,你今个真舍得摔了这玉镯?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家普通的玉镯,太子殿下送的东西,足足可买下一座小城!”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中带着甜美,听着让人如沐三月春风,醉人不已!
露华浓醉了,她呆呆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刚才在说什么,只是在想,这美少年莫非真的是她的龙哥哥么?
他是随着玉镯一起出现的?
可是,可是……
可是他还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艳丽贵公子,他穿着一袭紫色锦缎华服,高挑秀雅的身材极为好看,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非常优美的弧度。他一边轻轻摇摆着一把上好的山水画折扇一边迈着优雅步伐闲庭信步般靠近她。
人随音而动,宛若在画中,让露华浓不觉看呆了,又看傻了!她的唇瓣微颤,心情复杂!
那美少年见露华浓表情,唇角一勾,俊美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颜,一笑之下,天地间仿佛瞬间变得清风徐徐,百花盛开。
看着那一张如画笑颜,露华浓不觉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
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可惜,不是龙哥哥的脸!
看到他的笑,露华浓本能地摇晃了一下,心中一凉,僵硬地缓缓坐下。
此人虽美,却不是他的龙哥哥!
露华浓的心有些失落,头一点一点低下去,黯然地看着地面发呆。
他不是龙哥哥,龙哥哥长得不是这个样子的!
露华浓有些伤感,闭上眼眸,心中涌动着万千酸楚。
又一阵清风拂过,阵阵花香飘来,但花香之中却依稀再一次飘来一缕淡淡的熟悉的桃花气息,而且随着徐徐清风,那一缕故人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这样一股浓厚的故人气息,分明就是龙哥哥的,露华浓“倏的”又抬头四顾!
“龙哥哥……”她心里呼唤着,目光流转,四下寻找。
可周围除了春袖和这一名美少年,再也没有其他人,即便是树上的云逸和碎月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难道龙哥哥也穿越重生,他穿越到了面前这名紫衣美少年的身上?
露华浓想着,不由一惊,突然转身再次看向紫衣男子!
……
“呵呵,华浓妹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美少年走到了露华浓身边站定,低头审视般地盯着露华浓的小脸看,一双凤眸中绽出一丝诧异。
……
&bp;&bp;&bp;&bp;露华浓盯着他一眨不眨,一双美眸中突然涌现出些许泪花。
“这……,华浓妹妹,你哭什么?”美少年合上了扇子,微微弯腰,一只修长玉手放在了露华浓的额头上。
“没有发烧!”美少年缩回了手,低头又细细从上到下打量着坐着长椅上的露华浓,他观察地很仔细,从头发丝看到了脚后跟。
他看得如此细致,仿佛要将露华浓看透一般!
露华浓傻傻地看着眼前美少年,心里在一遍一遍地问自己,“龙哥哥,龙哥哥……,他是龙哥哥么?他是龙哥哥么?”
如果是,该多好!
可是,如果真是,如今的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呢?
至少,他那一张好看的脸不是龙哥哥的,这让华浓难以接受……
但是,如今她的容颜也不再是当初的露华浓,如果站在面前的是她的龙哥哥,那么,他还会接受如今的她么?
露华浓的心,此刻如翻江倒海般地在翻滚着,而面前的美少年也不是个安分的人呢!
他开始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突然一声惊叫,“呀,华浓妹妹,你怎么全身**的?落到荷花池里去了?你个傻丫头,你跑到哪里去干什么了?”
“你不知道荷花池有多危险么?到处是水草,如果让那些水草缠着了你的脚,那还不把你拽进去淹死才怪!”
“哎呦,你这个傻丫头呀,你不知道前些天刚刚有人落在荷花池中被水草缠死了么?哎呦,你就不怕那个老女人的鬼魂会拉你下去?”
“你忘记了?当你看见那老女人全身缠满水草七窍流血的样子,你当时就吓得尖叫,说是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如今你怎么又去了呢?”
……
美少年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而露华浓则傻傻地坐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荷花池,更不知道什么老女人的。现在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这个人到底和龙哥哥有什么关系?
他到底是不是龙哥哥重生而来的?
因为自己的重生,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的龙哥哥也可能就重生在这里了。
见露华浓傻傻看着他,紫衣美少年更为诧异。
“哎,华浓妹妹,你今天怎么老盯着我看,莫非是被吓傻了!”美少年说着,心疼地目光落到了露华浓的绣花鞋上。
突然,他弯腰一把抬起了华浓的一只小脚,双指并拢,从华浓鞋底捏出了一小片破碎的草叶来。
抬头,见华浓依旧不语,双眸中似乎溢出些许泪花,于是就开着玩笑道:“华浓妹妹,不会吧?你不会是去荷花池里看荷去了吧,不过,即便是你喜欢看荷现在也不是季节呀!难道你是去踩水草去了!”
看着他捏着的一小片草叶子,露华浓突然笑了一下,要说他检查得真够仔细的,也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片破碎的草叶子而已,居然也能从她鞋跟处找出。
只是这片草叶是什么时候粘在她鞋上的,她都不知道。更是不知道这草叶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阿黄拖着她的时候沾上的路边的野草,更或者是卧龙潭里的一片小水草。
……
&bp;&bp;&bp;&bp;但是看着他如此关心自己,露华浓一时间心里好感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如此关心他呢?除了她的龙哥哥真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刚才那飘来的故人气息就是龙哥哥的。
“龙哥哥……”看着美少年关切的眼神,露华浓不由地低呼了一声,突然一把抓住了美少年的手,激动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美少年的手突然被她紧紧抓住,一张俊美的脸不由地微微一红,表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要说,华侬妹妹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么紧紧地抓过过他的手呢?
她紧紧地抓住了男子的手,生怕他会消失了一般,低头看着她一双白皙小手,美少年不由的眼前一热!
“龙哥哥……,龙哥哥……”
露华浓紧紧地抓住了美少年的手,本是想大声呼唤着龙哥哥的名字,但因为激动,她的话只能哽咽在喉咙,变成了一声声沙哑的“呜呜”之音。
见美少年看向她,她热泪盈眶,唇瓣发抖,好像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喉头间却只能哽咽着发出“呜呜”之音,他突然觉得那里不对。
“华浓妹妹,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你说给我听,如果真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定会为你出气!”美少年的语气突然变得恶劣。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我的华侬妹妹?”
美少年突然冰冷的声音让露华浓突然一怔,就在一怔之间,那一抹熟悉的故人气息也瞬间荡然无存了!
露华浓心中一惊,连忙松开了男子的手,瞬间呆坐着又一动不动了!
“华浓妹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美少年蹲在地面上,心疼极了。他修长的手指间,依旧捏着指甲盖大小般的水草碎片。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又怎么能说清楚?我告诉你我把你错当成我的龙哥哥了,你信么?我告诉你我不是陆王府的二小姐,你又能相信么?
露华浓一脸戚戚然,无语抬头,仰望着天空呆呆出神。
美少年审视了她片刻,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水草碎片,一屁股在旁边的一个石凳子上坐下,“倏的”一下展开了扇子慢悠悠地扇了起来。
“春袖,你过来!”他扭头看着一旁的春袖,脸色一沉,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小姐她是怎么掉到荷花池中的?是自己落水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你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都给我说来!如果敢说半句假话,小心你的脑袋!”
一声厉呵响起,春袖吓得小脸一白,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六皇子饶命!六皇子饶命!是……是……是……,是这样的……”
小丫鬟见六皇子发脾气,真是吓坏了,她结结巴巴地向六皇子讲述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就是六皇子!只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龙逸哥哥重生来的?露华浓听着春袖颤颤的说话声,她扭头看向六皇子在想着心事。
“啊!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六皇子听完春袖讲述后,暴跳如雷。“春袖你说的都是真的?”
……
&bp;&bp;&bp;&bp;“是真的!是真的!六皇子,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二小姐她确实不是掉到荷花池中的,她确实是跟着太子殿下去了巫云山,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就掉到了巫云山下的卧龙潭里去了!”
“而且,而且……当我们发现二小姐的时候,她是昏迷的……,如果我们再晚点去的话,二小姐她可能就没命了,呜呜呜……”春袖说到悲伤处,居然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六皇子听了气得直跺脚,手拿着纸扇气得对着亭子柱子啪啪啪地用力地打了几下,“是谁敢这么对待我的华侬妹妹,如果让我唐玄泽查到了,定会让他粉身粹骨!”
喔!
原来他叫唐玄泽!是西唐的六皇子唐玄泽!
露华浓看着暴跳如雷的六皇子,双眸闪了闪!
“呜呜呜……查什么查呀,太子殿下和二小姐一起出去的,三小姐陆如画也是去了的,我看这件事**不离十就是陆如画和太子殿下干的。”
“你说什么?”六皇子听了,脸色一青,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春袖的手腕低吼了一声,“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春袖吃惊抬头,看着六皇子眼睛都绿了,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六皇子饶命,六皇子饶命!春袖只是口误!春袖不该怀疑太子殿下!”
小丫鬟吓得对着六皇子啪啪啪地磕起头来!
想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怎么就嘴巴一个没有把门的,就说漏了嘴,她即便是怀疑也不该说出是太子殿下呀,且不说如果这话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会要了她的命,就是现在六皇子一怒杀了她也不为过!
六皇子俊美脸上乌云密布,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露华侬扫了六皇子一眼,又扭头看向春袖,“春袖,别磕了!起来!”露华浓看着春袖额头又流出了血,皱了皱眉头。
“小姐!我……”春袖哪里敢起来,她惊惧地看了一眼六皇子,唯恐六皇子一气之下会劈了她。
六皇子脸色暗沉,摆了摆手,“起来吧,你怕我做什么?你是华侬妹妹的人,难道我还真能杀了你?”
说着,回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的脸,见她依旧绷着脸,就想逗她开心一下,“华侬妹妹,别生气了,放心,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会替你出气的,来!笑一个笑一个嘛。”
“笑?我笑得出来么?也就你有这个心!”露华浓见六皇子的脸变得比孩子还快,对她又是吐舌头又是做鬼脸的,不由地也笑了一下。
对于六皇子,总感觉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哈哈,看,笑了吧,笑了吧。华侬妹妹一笑起来就是好看。”六皇子手里的纸扇扇了扇,又解释道:“我刚才生气可不是冲着你的人来的,我怎么会冲着你的丫鬟生气呢。我只是在生太子的气!”
想一想,如果这件事真和太子殿下有关,那也太让他生气了!即便他唐玄烨不喜欢陆二小姐,但是他这个六皇子偏偏是喜欢的,如果真是太子干的好事,那他真是太过分了!
……
&bp;&bp;&bp;&bp;六皇子想到这里又有些不高兴了。
春袖提起袖口暗暗地擦了一下脑门,原来六皇子并没有怪罪她,刚才真是要吓死他了,想着她感激地冲着六皇子看了一眼。
感觉这个六皇子真是太子玄烨强多了,他不光是会逗二小姐笑,还处处会护着二小姐呢。想着,春袖不由地笑了一下。
看着春袖额头流着血居然还在偷笑,露华浓微微一怔。
正在这时,突然远远地看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向着这边奔了过来。
那小丫鬟一边跑一边冲着露华浓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娘娘难产,娘娘快不行了!二小姐您……您……,快……快……快点去看看她吧……”
小丫鬟话还没有说完,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露华浓听了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
六皇子眯了眯眸子。
春袖听了,却着急起来。“秋红,娘娘怎么了?上午不还好好的嘛?”春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走到小丫鬟身边。
“娘娘……娘娘她,娘娘她……”秋红看着春袖,泪眼汪汪的。
“说,娘娘她到底怎么了?”六皇子听了不耐烦,挥了挥扇子问道。
秋红见六皇子在,连忙躬身参见了六皇子,六皇子在听到露华浓落水的事后正在气头上,见这个小丫鬟说话啰里啰嗦的,很是不耐烦,便气哼哼地冲着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快去告诉你家二小姐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露华浓,真是担心又心疼!
秋红连忙趋步走到露华浓面前,带着哭腔地说道:“二小姐,娘娘在听到二小姐被人扔到卧龙潭里差点淹死的消息后,一时气急攻心,就昏倒了!本来娘娘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偏偏今天二小姐今天出了事,娘娘一着急就……”
“好了!不要说了,在前面带路,快去看看!”露华浓打断了她的话。虽然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人命关天,她一定要先去救人!
至于面前的六皇子,他的谜题,慢慢解!
六皇子也正看着她,担心地问道:“华浓妹妹,要不要我去帮忙?”
“女人生孩子,你能帮什么?”露华浓看了他一眼,一摆手,“不用。”
六皇子看露华浓表情一愣,咿,从什么时候开始华侬妹妹好像是变了样了。他怔怔地看着露华浓,只见露华浓转身向秋红命令,“秋红,人命关天,还不快走?”
“是!”秋红连忙转过了身子,着急地在前面走着,“二小姐,我们快点吧,娘娘怕是不行了!”
“呸呸呸。秋红,快把你说出的不吉利的话快吐掉,我们家大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春袖听了,连忙对地上吐了三口吐沫,秋红也跟着吐了几口。
露华浓跟随着两个丫头向前走着,秋红走在最前面,春袖担心小姐身子不适,前行了几步,又连忙折回扶着露华浓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娘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东宫娘娘是最疼爱二小姐您这个亲妹妹的了,她如果有事,以后谁还能照着二小姐您呀!”
……
&bp;&bp;&bp;&bp;露华浓看了春袖一眼,瞧她那担心的小模样,想来是陆王府的二小姐陆华浓是太过于软弱了!一切都是姐姐在照应着!
抬头看了一眼在前面急急行走的秋红,露华浓不再说话,和春袖二人加快了步伐。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六皇子定在原地沉思半饷,突然脚步一抬,也跟了去。
……
御花园距离东宫尚有一段距离,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向前走着,穿过了几座假山,又绕了几条回廊,大约行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一处华丽的宫殿。
露华浓抬头,便看见宫殿大门前墙壁上标有——“蓝月宫”字样。
蓝月宫:一个很美的名字,就像陆月浓的名字一样也美。
在来的路上,从春袖口中,露华浓得知,她这个身体的主人陆华浓的姐姐名叫陆月浓,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妃嫔。
在这座皇宫里,东宫娘娘陆月浓的地位仅仅次于皇后娘娘。
但是,因为近年皇帝一心都在东娘娘身上,对陆月浓是又爱又宠,很久也不去皇后寝宫一次,惹得皇后娘娘很是不满。
还听说,陆月浓和陆华浓姐妹两个关系特别好,自从母亲生下陆华浓之后难产而死,她这个姐姐对妹妹就是百般照顾,特别是做了东宫娘娘之后,对陆华浓这个妹妹就更是呵护得很,甚至将妹妹接到了身边。
而至于陆如画和其他几个姐妹,则是陆王爷其余几个夫人生下的孩子。
为了更好的照顾她这个妹妹,陆月浓还将她最心爱的几名贴身丫鬟春喜、春梅、秋红和珠心要送给陆华浓。
但陆华浓也心疼姐姐,看着宫廷中虽然丫鬟很多,但只有秋红和珠心对姐姐最为贴心,所以在姐姐把这两个丫鬟刚送给她的第二日就把秋红和珠心又给了姐姐,自己身边也就留下了春喜春梅,还有从陆王府带来的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春袖。
……
走近了蓝月宫,露华浓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蓝月宫”三个字眼睛不觉有些潮湿,想着如果她露华浓也有一个这么痛爱自己的姐姐也该知足了。
姐妹情深,在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好的姐妹亲情也真是让人羡慕。只可惜如今妹妹不在了,如果东宫娘娘陆月浓得罪她最疼爱的妹妹已经不在了,她该是多么难过!
想着,不由伤感,露华浓双眸中不觉泛着幽幽泪光。
春袖和秋红在一边站着,看着露华浓泪光闪闪,只道是担心娘娘。于是春袖低声安慰道:“二小姐,不要担心。东宫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是的,一定会没事!”这时候六皇子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站定,“华浓妹妹,快进去吧!不要担心,娘娘一定不会有事!”
说着,六皇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抬手冲着不远处的大门指去。“进去吧。”
轻轻的一拍,露华浓恍然惊醒,看了六皇子一眼,抬步向前走去。
春袖搀着露华浓小声道:“小姐,小心脚下。”说着,又回头看了六皇子一眼道:“六皇子请止步吧,娘娘生产,您进去多有不便。”
&bp;&bp;&bp;&bp;“嗯。”六皇子点了点头,“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溜达溜达就好。”说着又深深地看着露华浓道:“华浓妹妹不用担心,宫里有最好的御医,娘娘定然不会有事。”
说着,六皇子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扇子沿着墙角慢慢踱着步。
露华浓看了他一眼,就和春袖秋红继续前行,几步就走到了蓝月宫正门前。
几人刚刚走到了院门口,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一阵糟杂声,显然,里面有很多人。
那噪杂之音传来,六皇子仿佛也听到了,只见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墙边侧耳听着,好像听到了一些什么,他俊美双眸里瞬间闪过一抹吃惊。
“大事不好!华浓妹妹又有麻烦了。”六皇子一惊过后,连忙扭头向着露华浓背影望去……
露华浓已经款步走到了蓝月宫正门前,正手提着裙摆,迈开轻盈的步子跨过了门挡,一脚踏入了蓝月宫。
但是刚一踏入了院子,露华浓又“倏的”止住了脚步。
因为她发现,蓝月宫里站着几十号人,而且,周围明显的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杀气,就在她刚一踏入院子的时候,站在院子中央的众人就齐刷刷地向她看来。
露华浓唇角一撇,望着众人,不觉冷冷地“哼!”了一声。
游离了这么久,她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浓厚的杀气了,虽然不知道是这些人是谁,但是她可以感受到杀气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现在她也真无暇顾忌那些人是谁了,娘娘的命要紧,还有刚才她差点忘记了,她并不熟悉地形的。
蓝月宫很大,周围假山盆景碧树琼花,一切应有尽有,而偌大的的院子里有很多房间,露华浓根本就不知道东宫娘娘住在哪个房间。
想着,她淡然地定住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春袖和秋红,喊道:“春袖。”
“小姐。”春袖看了院子中站着的人后显然被吓傻了,被露华浓一喊,瞬间反过神来。
“春袖,秋红,继续带路。”露华浓平静地道。
“是。”春袖应着,指向其中的一处房间一指,看着露华浓小声说道:“小姐,那一间就是娘娘的寝宫了。”
顺着她手指方向,露华浓看见几个丫鬟嬷嬷正着急地站在了东宫娘娘的寝宫旁边冲着大门处张望着,奶娘和珠心也站在门口。
珠心刚一看到了露华浓便着急地大声叫道:“二小姐,二小姐,你快来看看娘娘吧!娘娘难产,快不行了!”
“好。”露华浓听到呼声,连忙抬脚前行。
谁料,她刚一抬脚,突听一声厉喝传来,“来人,把陆华浓给我拿下!”声音之威严让人不容抗拒!
露华浓猛一回头,就看见人群中立着一个穿着皇后服饰的女子,一身珠光宝气尤为贵气逼人!一对丹凤眼眸正射出两道凌厉之色向她逼视了过来。
对上那道凶狠的目光,露华浓眉头一拧,眸光也瞬间冰冷!
想这人果然歹毒,存心是要让娘娘难产而死啊!“哼。”露华浓哼了一声,抬步继续前行。
……
&bp;&bp;&bp;&bp;“拿下陆华浓,打入刑部大牢!待日问斩!”见露华浓既然如此敢藐视自己,皇后脸色一变,继续命令。
“是,皇后娘娘。”随着话音落地,瞬间飞出数十个大内侍卫,齐齐地向着露华浓直扑了过来。
露华浓面不改色地扭头看着众人,春袖秋红却吓得失声尖叫。
“小姐!”
“小姐!”
寝宫门口也同时传来几声惊叫,奶娘和丫鬟珠心同时脸色大变,惊叫道:“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华浓小姐可是东宫娘娘最疼爱的亲妹妹啊,您不能!”
在一片惊叫声中,数十条大内侍卫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露华浓身边。
“小姐!”秋红见了,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春袖心里一惊,却冲向前来,连忙挡在了露华浓的身前大叫道:“要杀就杀我吧,千万不能伤了我家小姐!”
这丫头倒是忠心很呢!
露华浓看了春袖一眼,心有感激,可那数十条身影如此之快显然都是武功卓越之人,又岂能是她一个小小丫鬟能阻挡的?
就在数十条身影扑过来的瞬息之间,露华浓心里一惊之后,快速抓住了春袖的胳膊,带着她向后轻轻一跃。
也只是脚步轻轻一点,她已带着春袖躲开了那群人。
在院子一处站定后,露华浓看着春袖眸中的诧异不觉淡淡一笑,欣慰的是,她仅存的有限的灵力让她足以应对眼前的这群凡人了。
也许是没有想到露华浓会躲避开,十多名大内侍卫一愣之下倏的定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但,很快地,他们又再一次手执长剑逼近来!
看着快速逼近的大内侍卫,露华浓双眸中冷光一闪,以极快的快速地恢复了平静。
身为灵女,什么惊险刺激的场面她没有经历过?何等奇形怪兽她都不惧,又何惧这几个区区凡人!
露华浓看着步步逼近的大内侍卫,不由地一声冷笑,想着她这身体主人陆华浓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明明已经丢了性命,还有人非要置她于死地!更何况现在姐姐陆月浓还危在旦夕。
妹妹已死,姐姐危在旦夕,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本不想管人间闲事,可,既然自己重生在了别人的身体之上,又且岂能有坐视不管之理!至少也该教训教训这群欺人太盛的东西吧?
露华浓正想着,数十条大内侍卫已经扑到了面前。
露华浓双眸中瞬间闪现出了一抹浓浓杀气,手指一动,从发髻上拔下簪子,正要发出之时,突然听到几声惨叫连连响起,扑到最前面的几名大内侍卫应声倒在地上。
那暗器之快,让所有的人始料未及,后面的大内侍卫均是心里一惊,咯吱一声,齐齐止住了脚步。
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死人,露华浓唇角一勾:大内侍卫,也不过尔尔!自己还没有出手,几道暗器就结束了数条人名!
凡人果然就是凡人,有时候那命弱得如草儿一般。
“都愣着做什么,拿下陆华浓!”皇后没想到自己的人马居然如此不中用,于是脸色一沉开始咆哮起来。
……
&bp;&bp;&bp;&bp;那些大内侍卫哪里敢抗拒皇后,于是只好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手提着长剑倏地冲着露华浓飞来。
但他们人影刚一动,空气突又传来“啊啊啊!”几声惨叫,奔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倒地,动弹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几秒之内,连伤数人,手法之快让人心惊胆寒。
于是,一惊之下,众人齐齐抬头向高高的宫墙外看去。
露华浓也抬头看去,就在抬头的瞬间,只见一条紫色身影越过宫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然后轻飘飘地落到了她的身边。
那姿态之美,真是亮瞎了众人的眼!
“六皇子!”露华浓诧异,没想到这画一样的人儿武功既然如此之高!
“呵呵,不错,正是在下!”六皇子修长手指轻轻一动,施施然展开了一把纸扇慢悠悠地扇着,俊美容颜冲着露华浓灿灿一笑。“华浓妹妹,没有惊到你吧?”
“自然没有,多谢六皇子出手相救。”看了六皇子武功如此之高,露华浓精神一震,看来不用自己动手了。
这样也好,省得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想着,她回头冲着身后浑身打颤的春袖和秋红命令道:“春袖,秋红,快去看娘娘。”
“是,小姐。”春袖秋红听到命令,连忙一路小跑着对着东宫娘娘陆月浓寝宫奔去。
露华浓看着春袖秋红奔入了寝宫之后,便冷冷地扭过头来。
此刻,六皇子正护在露华浓面前,目盯着不远处的大内侍卫一双凤眸中射出隐隐杀气。
看着他眼眸中射出的杀气,不远处的大内侍卫心中惊惧,齐齐退了三步。
皇后瞟了六皇子一眼,脸色一沉,扭首对着侍卫骂道:“没用的东西,退个什么,还不快去拿下那丫头!”
“是!”大内侍卫见六皇子出现,个个心有畏惧,手里的宝剑也哆嗦了起来,但听到皇后的命令还是一个个硬着头皮就要向前冲。
“哼哼,我倒想看看谁敢在我的面前伤害华浓妹妹。”六皇子一声冷斥,扇子轻轻一晃,吓得那群人齐齐哆嗦了一下。
其中一人手一软,手中长剑“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六皇子扫了眼落在地上的长剑,大笑一声,合上了扇子。“也只是一把扇子而已,即然有人如此怕它!哈哈,有趣,有趣!”
说着,他极度鄙视地扫了那些大内侍卫一眼。
大内侍卫们闻言均是面色一黑,露华浓唇角一勾,一抹笑意升起。
六皇子微微仰头看向天空,“父皇不在,没想到今日东宫娘娘这里变得这般热闹,先是华浓妹妹落了水,又是娘娘难产危在旦夕。呵呵,好巧啊!好巧!只是不知,如果这一切要是让父皇知道了,该会如何感想呢?”
六皇子轻描淡写的声音,让皇后娘娘脸色一黑,那些大内侍卫刚刚前进的脚步也本能地顿了一下。
在西唐,谁人不知东宫娘娘是皇帝的最宠?
谁又不知陆王府的二小姐陆华浓也是皇帝已经内定的西宫娘娘?
如果皇帝回来了,看到娘娘难产的时候居然有人在这里刁难,谁又能保证到时候自己那脑袋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脖子上挂着呢?
……
&bp;&bp;&bp;&bp;况且,六皇子的武功……
大内侍卫们想着,脸上纷纷现成复杂表情。
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对视了一眼,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动手!”
“狗奴才,还不退下!难道你们真就不怕死么?”六皇子也是一声怒喝!
大内侍卫定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露华浓扭头,见六皇子面向大内侍卫一张如画容颜无比阴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只看了一眼,露华浓又回头看向大内侍卫,只见那些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纷纷逼了上来。
“找死!”六皇子手中扇子突然一扬,两道利器带着寒光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
……
“啊!”
“啊!”
一剑封喉,两道血光四溅,只见冲在最前面两名大内侍卫一声尖叫之后,就手捂住脖子霍地倒在了地上。
两人吃惊地瞪着六皇子手中的扇子,满眼惊恐,在血泊中蹬了几下腿,就再也不动了。
看着血泊中的两人,众人一片哗然,皇后眼中有一抹惶恐一闪而过,其余大内侍卫额头上纷纷涔出粒粒冷汗,再也不敢向前。
“好功夫!”露华浓回头,冲着六皇子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六皇子这个人真是不错耶!不光人张得如画儿一般,对自己也真是够意思了,为了她敢得罪皇后娘娘,还敢杀人?对她,那绝对的够意思了!
露华浓想着一丝暖意涌向了心头,看着六皇子的眼神也多了几丝温情。
六皇子眨了眨眼,“华浓妹妹,我早就说过,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像某人,心怀叵测!”
“嗯?某人,是谁?”
“某人听了,自然明白。”六皇子说着,冲着人群中望去,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顺着六皇子的目光,露华浓望过去。
只见在皇后身边不远,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俊美男子。
他身穿一袭绣着蛟龙模样的图案的太子服,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腰间挂着一上好的皇家玉佩,一身明黄的太子服饰将他掩映在一片光芒之中,无与伦比的高贵与威仪让人不敢逼视!
看着那明黄身影,露华浓不觉微微一怔。太子玄烨,他居然也在,呵呵,看来在卧龙潭边的落水并没有伤到他太深!
露华浓冷冷地瞥了一眼太子玄烨。
可是突然之间,当她的目光触到他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冰冷目光时,露华浓全身一颤,心也狠狠痛了一下。
那一抹心疼来得剧烈,是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到五脏六腑。
因为撕心裂肺般的痛疼突然而来,露华浓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跄着连续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她两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胸前衣襟,一张小脸瞬间苍白如纸。
“华浓妹妹,你没事吧?”六皇子见状一把扶住了她。
“没……没……,我没事了,没事了!”露华浓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子玄烨,心中万分不解。
这个太子他到底有什么妖术?
为什么这次看见他,她的心会疼得如此彻底!莫非,这个身体里面还有身体主人陆华浓的魂魄?
&bp;&bp;&bp;&bp;只有经历过刻骨的爱才会有撕心裂肺般的疼。
那么,这突然而来的痛疼让露华浓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个陆二小姐原来是深深爱着这个太子玄烨的,还有,陆二小姐的魂魄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想着,露华浓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子玄烨,他此刻也正冷冷地看着她。
一张雕刻般的脸庞居然没有一丝丝情感,特别是那一双美如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哪里有半丝温情!
在露华浓刚一踏入蓝月宫的时候,太子玄烨就看见了,刚一见到露华浓的时候,太子玄烨身子一颤,没想到她还活着!
“怎么可能?”那一刻太子玄烨震惊不已,眸中颜色在不停变化着。
他想起了卧龙潭上的歌声,又想起了火烧山洞的时候,她分明身中数箭,如今怎么可能好好的回来?
那一刻,太子玄烨除了震惊还有惊骇,但是太子殿下毕竟还是太子殿下,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现在的他又恢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看着他的冷,露华浓心中的痛疼感突然消失了,漂亮唇角突然泛起一抹冷笑,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可以如此坦然的站在这里对她冷漠以待。
呵呵,果真不是人!
一个没有血性的东西!只是,想到这个身体的主人会爱上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也真是亏得很了。
没想到,在面对她的突然出现,这个男人不但没有一丝丝愧疚,居然还可以做到如此冷面相对,这该是多么冷漠的心!
简直是毫无人性的冷漠!
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子玄烨,露华浓眼眸中渐渐破碎出一抹鄙視之色!她生平最讨厌这种没有感情的男人。即便身份再尊贵,做人做到如此冷血,也依旧会让人讨厌!
太子玄烨背着手立在人群中,看着露华浓脸上变化万千的表情,一双如黑琉璃般眸子中也瞬间波涛汹涌。
呵呵,她居然真的还活着?
她的命可真大!
而且,她现在看他的时候,双眸中居然闪现出了一份厌恶!呵,她不是一直很爱自己么?怎么,现在开始恨他了?
恨又怎么样?既然活着回来了,那就让这个女人多活一天也好,一个废柴草包而已,即便是知道他就是要杀她,那又能如何?区区一个废柴,量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着,太子玄烨唇角撇过一抹轻蔑的笑,眸光流转,瞥向露华浓的一只手腕。
这一看过去,太子玄烨不由又是一怔,眼眸也为之暗沉了几分,万万没想到,她手腕上的玉镯也不见了!
那玉镯,她不是一直视之为生命么?
她不是说过……
太子玄烨突然想起了某些事,但在一怔之后,他快速收回了目光。是了,想她既然不死,猜想恨他都来不及了吧?
想着,太子玄烨唇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笑容,再也不看露华浓,他微微抬了下高傲的下巴,望上天空,而是面无表情地对六皇子说道。
“六皇子,你不要依仗着父皇对你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今日皇后娘娘在处理后宫之事,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读书,不要去管别人的事情,以免给自己找麻烦!”
……
&bp;&bp;&bp;&bp;太子玄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六皇子听了,哧地一声笑出声来,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也不看太子,扭头笑看着露华浓精致小脸问道:“华浓妹妹,你说你的事是别人的事么?”
“当然不是。”露华浓声音清冷,看也不看太子一眼。
“嗯,对呀,华浓妹妹的事自然就是我六皇子的事。而且,我这个人最近活的也太清净了些,很想给自己找点麻烦呢!”说着,看向太子目露讽刺。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太子玄烨瞬间脸色铁青,扭头看向露华浓。
露华浓扭头看向六皇子,轻笑了一声。“哈哈,那好呀,六皇子,你看这样好了,剩下的几名大内侍卫就交给你了,你还是早一点送他们见阎王爷吧。”
露华浓说着扭头看向前方,眸中杀机突现,“什么狗屁的大内侍卫,我看全都是草包加饭桶,而且个个都是黑心肠的,还不如养几条狗!六皇子,劳烦你快一点把他们统统杀了!”
露华浓此话一出,太子玄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而那几名大内侍卫瞬间人人脸色一黑,双眸间闪过一抹惊骇,吃惊地扭头看向六皇子。
“好极了!”六皇子潇洒地挥了挥扇子。“华浓妹妹说的极是,都说皇宫中的大内侍卫武功极高,没想到,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只是晃了下扇子,就死了一片!确实是连狗也不如!还是杀了干净!”
“那就杀了,一个不留!”
“好,华浓妹妹,我听你的,一个不留!”
一番轻描淡写对话,让其余大内侍卫纷纷脸色大变。
皇后的脸黑了又黑。
人群中,太子玄烨一双冷眸一直紧紧地盯着露华浓,见她与六皇子一唱一和视他如无物一般,长袖中的拳头不由攥了又攥,黑琉璃般的眸子更加冰冷。
冷冷地瞥了一眼心有余悸的侍卫,又瞥了六皇子和露华浓两人一眼,太子玄烨突然长袖一挥,冷冷地道:“既然这些侍卫如此不济,连狗都不如!那就有请隐卫将陆二小姐拿下,送往刑部大牢!”
“是!”
太子话音刚一落地,空气中,骤然传来一阵‘簌簌‘风声,随之,数百条黑影手拿长剑从四面八方飞快而来。
速度之快,轻功之高,让露华浓为之一惊!
看着从天而降的条条黑影,六皇子脸上也闪过一抹惊惧。他眸低一沉,看向太子,”你居然出动隐卫,你就这么想要了她的命?”
隐卫?露华浓听了心头一沉,没想到太子连隐卫都出动了!呵呵,好一个无情的人!
好,很好!
既然你太子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露华浓不客气了!
那就让我今天送你去西天吧!
露华浓双手一动,开始催动灵力,可就在她准备催动灵力的瞬间,她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和上次一样,是一种极其轻微的“沙沙”之音,于此同时,蓝月宫上空突然刮起一阵阴森森的冷风。
..
&bp;&bp;&bp;&bp;天色渐暗,冷风阵阵。
露华浓猛然抬头,只见阴风吹来,周围瞬间树叶翻卷,草木飘动,冷风吹得众人衣袂飘飘,长发也随风飘起。
于此同时,她的心,也猛地又狂跳了一下。
感受到那一抹狂跳的异样存在,看着众人飘起的衣袂,露华浓心里一惊,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一股强烈的煞气是陆二小姐陆华浓的,想来她是复仇来了。
想着,露华浓双手突然一转,猛的一下紧紧按住了胸口,双眸微微闭合,红唇微动,用凡人听不到的传音之术问:“陆二小姐,是你么?”
听不到回音,她继续用传音之术道:“陆二小姐,我是来自灵河的灵女露华浓,暂且先居在你的体内。而你阳寿已尽,你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灵魂迟迟不肯散去?”
话语刚落,蓝月宫院内瞬间风止树静,但只是片刻的寂静之后,瞬间又刮了起了冷风阵阵,在策策风声之中终于有一女子幽怨的声音传来。
“你……,相信有灵魂的存在?你能感知到我?”
“是。因为我是灵女,自然知道。”露华浓美眸流转,红唇轻启。
抬头的瞬间,发现周围草木已静,那一股阴风煞气在蓝月宫的上方慢慢聚集成一团黑气。
天色微暗,黑气缭绕!
那一团黑色煞气悠悠漂浮在蓝月宫的上方,最后定格在太子玄烨的头顶盘旋数秒之后,又漂到了露华浓的头顶上空。
露华浓一看便知,那一定就是陆二小姐的怨煞之气。
果然,女子幽怨的声音再度飘来,“灵女,我现在只是一缕的魂魄,虽然是为复仇而来,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做得得心应手,你可愿意帮助我?”
“当然。只是,我怎样才能帮你?”露华浓望着头顶黑色煞气,嘴唇微动。
想来,在后花园的时候,陆二小姐的冤魂之所以直冲着她扑来,估计是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而已。
可是,她阳寿已尽,又如何能再回来!
露华浓目望着那一团黑色煞气,幽幽一叹。
只见,那一缕黑气煞气缓缓向着太子方向漂移,声音传来,细小如风,“灵女,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你替我问太子两个问题:一是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二是他为什么要杀我?”
幽怨的声音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候,突然间就充满了怨恨之气!
“好,我答应你。”
“谢谢,这次你帮了我,我日后自然会报答与你!只是,那个可恶的男人,我与他势不两立,想我是如此爱他,他却如此对我,此仇不报誓不为鬼!烦请灵女一问。”
露华浓的声音幽幽飘来,漂浮在蓝月宫的上空,在凡人听了如同是“沙沙”风声,但露华浓却字字听得明白。
“好,我会让你知道真相的。”露华浓用传音之术说完,身子一动,目光突然转向了太子玄烨。
此刻,太子玄烨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他面色冰冷无情,黑如琉璃般的眸子更是充满了杀机,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盘旋在上空的可怕煞气之中正有一双常人无法觉察到的眼眸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而他手下的数百黑衣隐卫。此时也已向着露华浓和六皇子步步逼近……
&bp;&bp;&bp;&bp;看着步步逼近的数百名黑衣隐卫,露华浓心里冷冷一笑。
看来,今日这太子玄烨是一定要自己的命了,那么如果不先杀了这些隐卫,只怕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着,她眸低寒光一闪,手指微动,一只簪子在她手中发出道道寒光。
六皇子眸中寒光一闪破碎出浓厚杀气,他飞快地和露华浓背对背靠着,紧紧盯着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的隐卫,手中扇子“倏地”展开……
看着六皇子手中扇子,一众黑衣隐卫快速散开,迅速地围成了一个圆,将露华浓和六皇子团团围住!
蓝月宫上方,阴气深深,一双鬼魅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皇后和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与皇后娘娘静静地立在树下,两人的表情一样的冷酷又残忍。
皇后瞥了一眼被困在圆心中的露华浓,又扭头扫了一眼西宫娘娘的寝宫,然后扭头看向太子,压低声音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留下她们了。”
“母后放心,上午的事只是孩儿太大意了,现在她没那么走运了!”太子玄烨声音阴森。
“大不了……就在这里杀!”看着露华浓目光中闪过一抹歹毒的光。“等皇上问起,我自有办法。”
“嗯。”太子玄烨应了一声。扭头一眨不眨地看向露华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为了守住他的秘密,陆府二姐妹必须死!
想着,他的唇角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只是,很奇怪,他突然发现面对这么多隐卫,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居然一点也不怕!
随着圆在一点点慢慢缩小,周遭杀气也越来越浓!“呵呵,找死!”露华浓见了一声冷笑,看来她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六皇子也早已蓄意待发,只等待杀个痛快!“华浓妹妹,你怕了么?”六皇子手执纸扇,目望敌人。
露华浓容颜淡淡,眉头轻挑,“呵呵,区区一条命罢了,何来怕之?”
“哈哈哈……好好好!不过,华侬妹妹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休想伤你!”说着,六阿哥突然扭头看向太子玄烨,“玄烨,你果真是想要华侬妹妹死呀!只是我很奇怪,能给个理由么?”
“理由?”太子玄烨听了,微微一怔。
“呵,是呀,这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吧。”露华浓扫了一眼已快逼到身边的大内侍卫,也突然扭头看向向太子玄烨,“既然太子殿下这样想让华浓死,可否让你的人先退一下,容我问两个问题。”
“嗯?”太子见她不但不怕,而且言语清晰,不觉又是一愣。
“我很想知道,华浓到底犯下了什么错?让太子殿下您非要了她的命不可!”说着,露华浓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想在山洞里,他曾和陆二小姐柔情恩爱,然却趁着陆二小姐陶醉时候突然给了她一刀,真是够卑鄙的。
太子玄烨紧紧地盯着她,没有放过露华浓的每一个表情,见她今天表现异常,黑如琉璃般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诧异。
她居然不怕?死到临头,她居然还有问题要问?
……
&bp;&bp;&bp;&bp;露华浓见他不语,便冷冷笑道,“既然太子这么想要了华浓的命,难道就不能给个理由让人死得明白?呵呵,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敢说出来么?”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听到这句话,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均是脸色一变。
皇后怒道:“丫头,你休要胡说,我们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呵呵。”露华浓见皇后急了,不由地嗤笑了一声。
看来果真是有内情的!其实,她也很想知道陆二小姐一心爱着的人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被自己深爱着的人如此对待更让人伤心的么?
想着,露华浓微微抬眸瞥向了上空那一缕久久不散的煞气一眼。
只见,那一缕黑色煞气正萦绕在蓝月宫的上空,盘旋在太子玄烨的头顶两米处的地方,可是,太子却浑然不知。
太子玄烨死死地盯着露华浓的眼神,低声冲着皇后娘娘提醒了一句:“母后莫急!”量那丫头也翻不了天,总之,今天她是死定了!
“好吧,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太子玄烨冷冷地盯着她片刻,宽大衣袖轻轻一甩,“暂且退下!”
黑衣隐卫听了,纷纷后退数步。
“好了,既然你有话想问,那就把你所有问题都一一说出来。”太子玄烨扭头看向露华浓,目光越发阴冷。
“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爱过我?”露华浓微微仰头看着空中,淡淡开口。她这个问题是为在蓝月宫上方飘忽不定的冤魂而问的。
太子玄烨闻言一愣,显然,他没有想到露华浓会当众问出这个问题。在场所有人也为之一愣,纷纷扭头望向太子。
只有六皇子奇怪地看着露华浓,盯着露华浓小脸上的变化一眨不眨。心想:咿,这小丫头怎么还有闲情问这个问题?
太子玄烨一愣之后,语气淡淡,反问:“这个问题很重要么?可不可以不说?”
“当然很重要,华浓问题不多,请太子殿下回答。”露华浓微微仰头,看向天空,只见盘旋漂浮在上空中的煞气在突然之间静止不动。
想来,陆二小姐陆华浓虽然已死,但是她那一缕游荡的冤魂还是特别想着知道答案的。
想来,现在的那一缕冤魂对这一位太子殿下真是恨透了的!但是,因为生前全心的爱着,才让她如此在乎答案!
露华浓看到,在煞气之中似乎有一双幽怨眼眸在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的脸,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害怕知道什么答案。
太子玄烨沉思了半响,终于还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陆华浓,你听好了!我唐玄烨从来没有爱过你!之前没有,现在不会,之后更是不可能!”
太子玄烨冰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露华浓唇角微微一勾,不由地撇过了一抹讥笑!
“你笑什么?”玄烨一愣。
“我笑你只是一个该死的爱情骗子而已!”露华浓扭过头,将“该死”二字咬得很重。
而她虽然扭过头来,却从来没有看太子玄烨一眼,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子头顶。
太子玄烨站在一棵千年古松下,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那句无情的话后,上空中那一团煞气快速向他头顶袭来……
&bp;&bp;&bp;&bp;此刻,太子玄烨头顶上方正有一根千年虬枝缓缓弯曲着,弯曲着地从背后头顶绕向了他的脖子……
“是的,该死!”看着在一团煞气中移动的长长枝条,露华浓鄙夷一笑。
看来,冤有头债有主,是有冤鬼想用这根枝条勒死那个该死的家伙了。“呵呵,死了也活该。”露华浓心想。
看着她讥笑的眼神,太子玄烨心里瞬间波涛汹涌起来,声音也更加恶寒,“好你个陆华浓,我从没有爱过你,哪里有爱情骗子之说,呵呵,想让我爱上你,除非我死了!!”
“死”字刚一落地,弯曲的虬枝就猛地一下牢牢的环住了他的脖子,仿佛如两道铁钳一样“咔”地一下就勒紧了!
“啊!”
“救……救命!”
蓝月宫内响起一声惊叫,接着就是”噗通”一声沉闷的响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人群中那道明黄的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狼狈的缩成了一团,他一边在地上打着滚,一边双手用力地扯着缠在脖子上的树枝。
可他越拽越紧,那一根细长的树枝却如受了指挥一样的,紧紧地勒住了太子玄烨的脖子。
只是眨眼功夫玄烨白皙的脖子就溢出了一道血痕,伴随着那一道血痕呈现,玄烨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而那虬枝仿佛是受到什么指示一样,越勒越深,仿佛要生生地将太子殿下的脖子给勒断了才会罢休。
见状,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除了露华浓面色平静,其余的人,个个瞪大眼睛盯着太子脖子上的树枝发呆。
“怎,怎么回事?”六皇子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倏地一下合上了手中纸扇,手指着玄烨问露华浓,“华侬妹妹,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么?”
“当然,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露华浓淡淡一笑。
看着倒在地上的脖子,皇后娘娘惊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冲一群黑衣人大喊,“救人呀!救人!快,快救太子殿下。”皇后在吃惊过后,惊叫命令着。
数百隐卫连忙挥舞着长剑向着太子奔去,有人用力地用双手抓住那一根树枝,有人用长剑开始拼命地想去割断树枝救出太子。
一时间,大伙都忙得团团转。
露华浓和六皇子肩并肩地站着看热闹,都说是生前软弱的人一旦含冤而死,她一定会变成厉鬼,看来果然不假!
瞧这趋势,今天二小姐的冤魂是非要了太子的命不可了!
看着狼狈的太子玄烨,露华浓抬了抬眼眸,“嗤嗤”地笑出声来,六皇子目瞪口呆地瞪着在地上四肢乱动地太子轻声问,“咿,华浓,这是什么情况?”
“报应而已!”露华浓嗤了一声,眸光一闪,手向着古松下的一团黑雾一指,“看到了没?你看那里。”
“什么呀?”六皇子细看,手中的扇子摇了又摇,“一棵普普通通的松树罢了,没什么稀奇!”
“仔细再看看。”
……
&bp;&bp;&bp;&bp;“还是什么都没瞧着。”六皇子揉了揉眼睛。“还是只看到一棵普普通通的松树!”
“除了古松,你就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别的,没有呀!”六皇子歪着脑袋细看,但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露华浓微微蹙了下眉头,心想:是呀,六皇子是凡人,他怎么能看到那魂魄呢?再说了,他充其量只能看着此刻起风了而已。
可是,再一想,如果他是龙哥哥穿越而来的,他应该可以看得到才对呀?莫非这六皇子不是龙逸?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露华浓盯着六皇子的脸,想着心事。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又挠了挠头,说,“奇怪,这会儿风挺大!咱俩也别在这里看热闹了,快去看看太子死了没啊?!”
“呵,你还挺关心他的,我看死了正好!”
“咿,你真的这么恨他!”六皇子听着高兴,眉眼都笑开了,“不过,你恨他就对了,我早就和你说过,这样的男人爱不得!”
两人正说着,就听皇后娘娘突然尖叫着道:“快快快!快把太子拉到有阳光的地方去!如果太子死了,我要你们一个个全部陪葬去!”
“是!”
看着张牙舞爪再也无一点淑女形象的皇后娘娘,众人连忙将太子拉到了阳光之下。
果然很奇怪,太子玄烨刚一被拉到阳光下,那紧紧勒住了他脖子的柳条就自动松开了!
“咳咳咳咳……”太子玄烨狼狈地躺在了地上,痛苦万分地摸着血淋漓的脖子,终于喘过气来。
“太子呀,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有事了,你让哀家怎么活呀?”皇后娘娘抱着玄烨鬼哭狼嚎起来。
身边的丫鬟们连忙拿着手绢擦着太子脸上脖子上的血……
露华浓开心呀!
哎呦嗨,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陆二小姐,惩罚了这个负心的人,你现在开心了吧?
你看看太子脖子上那一道道的血印子呀,虽然你这次没有把他给杀死,好歹你也把他给整个半死不活的了,也算你报了仇了!
露华浓看着地上狼狈的太子,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上笑得真是如花朵般灿烂呀!
露华浓这一笑不要紧,身边六皇子却缓不过神来了,一把精致的山水扇子在他的手里仿佛定住了一般,对于露华浓今天的变化实在是解释不通呀!
而另一边,太子玄烨更是狂怒了,刚刚稳定下的心神本想扭头去看看这丫头见他如此该是多么伤心啊,谁料,他一回头就碰到了露华浓含笑的眸光。
“你……”太子玄烨一把推开了身边众人,狼狈的爬起来。“快说出你的第二个问题,隐卫听令,说完了,直接把她给押下去!”
“是!”隐卫齐声喝道。
露华浓唇角一撇,六皇子的扇子又狂煽了几下,低声道:“呵呵,刚才那邪气是小了点,应该一下勒死他最好!”
露华浓大笑,“哈哈,我看某人就是某某改不了吃某某的本性了,为什么非要死死相逼呢?真是应了那句什么话来着:不作死就不会呀!”
&bp;&bp;&bp;&bp;“华侬妹妹,什么是某某改不了吃某某的本性呢?”六皇子一时没弄懂,莫名其妙地看着露华浓。
“笨呀,自己猜!”露华浓瞪了他一眼。
“啊,哈哈哈哈,猜到了,猜到了,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是吧?哈哈哈……”六皇子突然反应了过来,仰天大笑起来。
这分明是在骂太子殿下是狗啊,哈哈哈!
“对呀,只有狗才吃`屎呢,总算你还算不是太笨的!”看着六皇子,露华浓淡淡笑了一声。
淡淡一笑间,粉嫩双颊上荡漾起一对浅浅酒窝,真是漂亮极了。
看着她这会儿笑得这么美,六皇子更是高兴了,手里扇着扇子,直笑得前仰后哈。
痛快!
痛快呀!
谁让那某某人一心想欺负他的华侬妹妹来着,今天也让某人见识见识了他华侬妹妹是怎样骂人不带脏字的了!
看见两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太子玄烨感觉要疯了,“陆华浓,少废话,快说,你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太子咬牙切齿了!
皇后娘娘也跟着咬牙切齿起来,尖叫道:“我看这个二小姐就是个妖精,树枝缠人,以前在皇宫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怎么就会招惹上妖气了!幸亏我见识广,知道有的东西怕光!”
露华浓鄙夷一笑,“算你聪明!”
“你……”皇后暴怒,没想到这个丫头今天胆敢公认这般戏她,咆哮道:“死丫头,哀家今天先不和你一般见识,快说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华浓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将我置于死地?”
说着,她看了一眼头顶,又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子。
“这个……”太子玄烨想说什么,但显然他的声音都沙哑了,他伸手痛苦地摸了摸血淋漓的脖子,扭头看向皇后道:“母后,既她……她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罪,就让她在临死之前明白了也未必不可。就烦请母后告诉她,她到底犯下了死罪。”
“好,今日就让她死个明白,也以免有人事后说皇后和太子赏罚不明。”皇后又恢复了一脸威严,审视般看了露华浓片刻,突然厉声喝道:“陆华浓,难道你真不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过?”
“哼!”露华浓冷冷一哼,盯着皇后,并不作答。
“那,请问华浓妹妹到底是犯了什么过错,玄泽也很想知道。”六皇子玄泽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突然不卑不亢地插话说道:“如果华浓妹妹真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玄泽定然不再护着她,但如果有人故意陷害,只怕……”
说着,一双美眸扫向皇后太子,丝毫不惧。
“哈哈哈哈。”皇后仰天大笑,看着六皇子道,“陆华浓,她这个没有良心的下贱东西,死到临头还在装作无辜!她居然下毒药去害自己的亲姐姐,你说你有没有罪?”
说着,皇后目光一转,逼视着华浓继续道,“陆华浓,你亲手害死了东宫娘娘,你的亲姐姐!现在一尸两命,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什么?一尸两命!姐姐她死了?”刚刚不是说难产么?
……
&bp;&bp;&bp;&bp;露华浓听了一尸两命,身子一颤,心瞬间痛疼无比如是万箭穿心!两只小手紧紧攥住了胸前衣襟,踉跄着差点倒下。
“华浓妹妹。”六皇子心里一疼,连忙转身扶她。
太子玄烨见了眼中一沉,紧紧盯着两人,真不知道六皇子居然如此关心她,这让他很是不爽。
在太子玄烨的眼里,即便是他抛弃的女人,也决不能和别的男人有所瓜葛。所以,当看着六皇子对露华浓很关心的时候,他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快。
皇后唇角一勾,凤眸中闪过一抹得意,“陆二小姐,你还真会装啊,演戏给谁看呀?如果你真的心疼姐姐,还会下药毒死她么?”
露华浓心中又是一疼,手揪着衣襟,再次摇晃了一下,抬头向着娘娘寝宫看去。
只见蓝月宫寝宫门前早已经被皇后的人把守着,怪不得这么久了,春袖也没有出来报信。
正想着,寝宫里传来一声尖叫,春袖跌跌撞撞地从寝宫中冲出,分开众人拦截冲着华浓哭喊着:“二小姐,二小姐,娘娘没了,娘娘没了!她死了!她被人下药毒死了!”
“进去!”门前侍卫一把拦住了春袖,“东宫娘娘遇害身亡,宫里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回去好好呆着。”
“不,你们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呀!”春袖哭喊,梨花带雨的小脸凄楚无比,“二小姐,二小姐,娘娘不能死啊!娘娘不能死!娘娘死了,您该怎么办呀?娘娘死了,以后还有谁能保护你……”
“小姐,小姐……”
“……”
春袖的哭声无比凄惨,听得人心中凄楚!
“进去!”
两名侍卫毫不客气地将春袖架了进去,寝宫的门“啪”地一声被紧紧关闭。数名带刀侍卫昂首挺胸地把守在寝宫门口。
听说娘娘要没了,露华浓突然扬起一张凄迷小脸看着天空,手中的簪子“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两行泪水“扑哧扑哧”如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纷落下,一张惊艳小脸凄迷哀凉!
六皇子看着眼前女子那般悲伤,一时候很是难过,手中扇子僵在半空,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于是连忙轻声安慰道:“华侬妹妹,华侬妹妹你不要伤心,娘娘她……”
说了一半,六皇子打住了。
抬头看向西宫娘娘寝宫,莫非娘娘真的已经没了?
人群中,皇后娘娘难掩一脸的笑容,和太子玄烨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扭头看向露华浓。
刚才,见那丫鬟春袖哭得那样伤心绝望,想来,东宫娘娘是必死无疑了!
现在,只需要在除掉这个陆二小姐,他们从此后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东宫娘娘在分娩前被人下药毒死,而那个下药的人刚好就是东宫娘娘的亲妹妹陆二小姐。然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除掉了二小姐了!
这一石二鸟之计,也真是高啊!
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难掩得意之情,暗暗为自己这一计叫好,太子玄烨手摸着流血的脖子,看向露华浓的时候,目光变得凶残。
“陆华浓,你下药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还不束手就擒!”
露华浓仰头看着天空,仿佛没有听见。
六皇子却再也忍受不住了……
&bp;&bp;&bp;&bp;“哼哼!”六皇子冷冷回头,俊美又冰冷的目光逼向太子玄烨,“太子殿下,你为什么不说那药是你指示别人下的?”
太子玄烨还没有答,皇后娘娘却凤眸一睁,“放肆!六皇子,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太子殿下说话!”
呵呵。
六皇子呵呵了两声,扭头看向露华浓轻声说道:“华浓妹妹,不要难过。我相信不会是你杀了自己的亲姐姐,今天有我在,任何人也休想伤了你。”
说着,他伸出修长手指温柔地从露华浓脸上轻轻滑过,一下一下为她擦着泪水。
看着面前凄迷小脸,真是让他心碎又心疼。
“好了,乖,不要伤心了!”
六阿哥温柔的手指触摸了着她绝美又凄迷的小脸,很快为她擦干了泪水,但是当那突来的柔滑细腻的触感触在露华浓小脸上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微微一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了飘了出去,那心疼的感觉也瞬间一逝而过。
露华浓精神一凌,原来刚才那突来的心疼和悲伤不是她露华浓的,而是她这身体主人陆王府二小姐的。
露华浓清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扭头寻找那一抹黑色煞气,这次发现天空中那一缕黑气已经消失不见,隐隐约约地,她听到空气传来只有她可以听得到到凄然的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死了!姐姐也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玄烨,果真是太歹毒了,你等着好了!此仇不报誓不为鬼!今日要不了你的命,改日定会再来取!”
……
那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凄楚,直到渐渐地再也听不见。
露华浓看着那一缕渐渐散尽的黑色怨气,只感觉心里也为这陆府的两姐妹感觉难过。
想这后宫之争,也真是太残忍了些!
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看来,这皇后娘娘和西宫娘娘之间定是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否则,陆府这两姐妹怎么会这么让人同情!
但是,刚才陆二小姐的魂魄怎么就消散的那样快!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她下的毒呀!但听着她的声音如此悲切绝望,想来这其中定有原因的?
可是,会是什么呢过?
“华浓妹妹,你还好么?”露华浓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呼唤声。
看着久久不语的露华浓,六皇子真是担心极了。
那声音虽不高,但是却充满了担心,露华浓听了扭头,便看到了六皇子那一张如诗似画的脸庞。
“哎!”见她终于回不过了神,六皇子轻叹了一声之后,摇了摇头,眼眸中充满了痛爱与惋惜。“华浓妹妹,你没事吧?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担心呀!”
“担心?”露华浓盯着六皇子那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想六皇子是真的很爱着陆二小姐的,真是可惜了一对碧人!
如果当初陆二小姐也是喜欢六皇子的,想必这命运也不会……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对方,在别人看来,此刻两人很像是一对情意绵绵的恋人,让周围的人看了,都不觉为之一动。
……
&bp;&bp;&bp;&bp;人群中,太子玄烨再也看不下去,眼眸瞬间涌出了一份杀气!
皇后看了太子一眼,突然开口,“既然事已至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太子玄烨长袖一挥,“隐卫,拿下陆华浓,送往刑部大牢!如有人敢横加阻拦,一起拿下!”
“是!”周围瞬间闪过一片刀光剑影,数百黑衣人手拿着长剑一步步向前逼去。
一时间,杀机四伏,一把把刀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发射出道道寒光。
看着那道道逼来的寒光,露华浓脸色一变,暗叫一声,“果真是没有最无情,只有更无情!看我今天不废了你这个无情之人!”想着露华浓看精神一凌,突然一弯腰,“呼”地捡起了地上的簪子就要直取太子。
这个时候,六皇子手中一把纸扇也“哗啦”一声张开,一场血战即将开始。
~~~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
“少将军到!”
闻声,露华浓正要发出的簪子突然一收,小手倏的藏在了长袖之下。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回望,太子与皇后闻声脸色均是一变。太子看着来人,长袖突然轻轻一挥,数百名黑衣人瞬间停止了进攻的步伐。
六皇子扇子“啪”地一收,回头看着来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少将军,你来的正好,看来今天蓝月宫里热闹得很呢。”
“六皇子,皇上外出时不是让你好好读书么?你不安心呆着,怎么四处乱跑。”
若水般平静的男子声音传来,让露华浓不由地顺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锦缎长袍的青年男子从门口阔步走来,身材笔直刚硬如同一棵青松般顶天立地,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一张国字脸庞上浓眉大眼,充满正气。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带刀侍卫,那群侍卫走起路来带着呼呼风声,显然都是武功非凡之人。
感受露华浓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少将军向着露华浓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去,径直对着皇后娘娘身边走去。
走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站定,双手抱拳,微微一躬身,“参加皇后娘娘。”声音极为恭敬。
听到那恭敬的声音,露华浓唇角一撇,六皇子手中的扇子不耐烦地“呼哧呼哧”扇了两下。
“嗯。”皇后看着少将军淡淡地应了一声,微微挑眉,“少将军不是很忙么?怎么有时间来蓝月宫?”
“回皇后娘娘的话,如风刚刚正和北国小王爷小白龙在外下棋,听人来报说是东宫娘娘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就特意向小王爷讨来了一颗九转还魂丹,赶来救娘娘。”
北国小王爷,听到是北国小王爷小白龙来了,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什么东西在一闪而过。
当然反应最为强烈的还是露华浓,当少将军刚说出小白龙三个字,露华浓就身子一震,手中的簪子“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露华浓激动扭头,抬步就要追过去问个明白。穿越到现在她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小白龙。
&bp;&bp;&bp;&bp;小白龙不就是她的龙哥哥龙逸么。龙逸原本就是西方灵河岸入口处桃花溪里的一条小白龙呀!
龙逸!
龙逸!
难道,龙逸他真的在这里么?那么说,刚才龙逸真的出现过,她在御花园里闻到的那一抹桃花气息莫非是龙逸的,而不是从六皇子身上发出的么?
难道,在六皇子出现的时候,龙哥哥就在旁边?只是她没有发现罢了。
怪不得,当在六皇子出现的时候,那一抹故人的气息时有时无,想来是随着龙哥哥龙逸的移动而移动的!
想到这里,露华浓一时间好激动呀!
身边六皇子见她神色有异,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胳膊,奇怪地问:“华浓妹妹,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没什么……”露华浓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现出奇光异彩。
被六皇子这么一抓,她也瞬间清醒了许多,强行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只盼着早日能看到她的小白龙!
六皇子见她双眸发亮,不由地取笑了一声,“怎么了?华浓妹妹,你也认识北国小王爷?干嘛听到他你这么激动,难道你也被他那一张妖孽般的美貌容颜给迷住了?”
北国小王爷,六皇子可是见过的,他那一张脸长得如同是妖孽一般,足可以迷惑众生。
听说,在如今天下,很多女孩只要一听到小白龙的名字都会激动到身心发抖,现在,他看着露华浓刚才也发抖了一下,眼眸中瞬间就闪过一抹醋意!
“华侬妹妹,你真见过他?”
“我……”露华浓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紧的手腕,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了,于是连忙手腕一动,脱开了六皇子的手。
“不会吧?华浓妹妹,你刚听到北国小王爷的名号就开始和我生疏了?”六皇子压抑了,声音中带着几分郁闷。
“你在胡说什么?”露华浓也无法和他解释明白的。
此时,太子玄烨听了北国小王爷小白龙的名字之后,面色一僵,看着剑如风冷声道:“怎么,你是说,北国小王爷也来西唐了?”
“正是!”剑如风恭敬回道。
“而且,他居然把拿出了九转还魂丹来救东宫娘娘!”皇后凤眸一眯,难以置信看向太子。
母子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扭头看向了剑如风。
看到众人怪异表情,露华浓心中不由地打了个问号。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群人听了北国小王爷小白龙的名字都这么奇怪呢?还有,他怎么会有什么九转还魂丹?
还有,九转还魂丹,真的很神奇么?
露华浓有太多的不明白,于是低声向六皇子问道:“这位少将军说的九转还魂丹到底是什么药?真可以救娘娘的命?”
“嗯。应该可以,九转还魂丹是北国云族才有的独门丹药,但听说在当今世上也仅有三颗,极为宝贵,均在北国小王爷手里。但没有想到北国小王爷这次很是大方,看来你姐姐是有救了。”
“哦。”露华浓心中一喜,又小心翼翼地探问:“那,这个北国小王爷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六皇子听问,眸中有怪异的灵光一闪,看着露华浓须臾,唇角一撇道,“一个实在不怎么样的人!”
&bp;&bp;&bp;&bp;“哦!”露华浓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个不怎么样的人,那,不会又是巧合吧?她的龙哥哥那可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呀,难道这个小白龙不是她的小白龙?
看着露华浓失望的样子,六皇子不由地笑出声来,“华浓妹妹,你好像并不太了解北国小王爷,那你刚才激动什么?”
“我……”露华浓扭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莞尔一笑,“是呀,我只是好奇呀,你知道这位北国小王爷是来自哪里的么?”
“云族啊,他是北国云族的后人,也是北国的小王爷,刚才不是都和你说了么?”
“哦,云族!”露华浓听了更失望了,不由垂下了眼眸。
天书上是有关于云族的记载,相传云族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种族,怪不得有九转还魂丹,既然是来自云族的人,看来这个北国小王爷也不太可能会是她的龙哥哥?
露华浓突然间感觉自己真是想龙哥哥想疯了,为什么每次听到和龙哥哥有关的,哪怕是一丝丝线索,她都会和龙哥哥联系在一起呢。
就像第一次看见六皇子,只因那一抹紫色潋滟的身影,她就差点误认为是龙哥哥。而现在一个听起来似曾相识的名字也会让她如此激动,看来,她这一世是无法难逃这相思之苦了。
又或者,她已经思念成疾,病入膏肓了!
六皇子见她低头不说话,又笑了起来,“呵呵,虽然他是个实在不怎样的人,但好歹人家今天还是愿意拿出宝贵的还魂丹来救娘娘的,他日见了,你也一定要也要感谢人家的。”
“嗯,你说的也对。”露华浓应了一声,终于镇定了下心神,心里平静多了。
这时,皇后娘娘的声音传了过来,“少将军,北国小王爷真的给了你一颗九转还魂丹?”
“正是!”剑如风回答。
“喂,我说那个什么少将军,既然你手里有了救人的丹药,还不快去救我姐姐。”终于,露华浓忍不住地扬声冲着剑如风高喊了一声。
少将军剑如风回头看了华浓一眼,转首向皇后道:“皇后娘娘,那剑如风这就去救娘娘。”说着,转身欲走。
“慢着!”见他要走,皇后和太子对视了一眼,皇后喊住了剑如风,看着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惋惜道:“只可惜少将军来晚了一步,月儿妹妹她已经断气了,人已死了,我想什么药物也都没有用了。”
说着,轻捏着一如意白缎丝帕假惺惺地擦了一下眼角,继续道:“少将军,哀家在这里代月儿妹妹谢过你的好意,改日定然回报皇上给你记上一功。只是月儿妹妹已经走了,少将军还是请回吧。”
她将“给你记上一功”几个字咬的很重,言语之间带着一份拉拢之意思,说完便一眨不眨地盯着剑如风。
剑如风平静地对上那双凤眸,“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这九转还魂丹可解百毒,可以在人断气之后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之内让人起死回生,剑如风这就去救人。”
话音一落,皇后的脸刷地一下冷了下来。
……
&bp;&bp;&bp;&bp;剑如风毫不理会,扭头看了露华浓一眼,继续道:“听闻皇后娘娘正要治二小姐的罪,我想这其中定有隐情。”
“什么隐情?她下药毒死东宫娘娘,难道不该治罪么?”
“东宫娘娘是二小姐的亲姐姐,她怎么会谋害自己的姐姐呢?所以请皇后娘娘手下留情,待剑如风救醒了东宫娘娘之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到时候再做处理也不迟。”
剑如风说着告别了皇后娘娘,身子一转,直对着娘娘寝宫走去。
“大胆剑如风,既然敢去打搅娘娘亡灵!”皇后见少将军不但不停劝告,既给自己上了一课,顿时勃然大怒,冲着剑如风背影厉声喝道:“还不拦下这个大胆奴才!”
皇后话音一落,立刻涌出一众人拔剑挡在了剑如风面前,同时,跟随剑如风身后的侍卫也倏的拔出了长剑,两军瞬间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剑如风面色平静,冲着身后轻轻一摆手,身后侍卫又“刷”地一声将长剑推入剑鞘。
“少将军,人都死了,你又何必太固执!打搅了娘娘亡灵,我想对谁都不好吧?”太子玄烨一直静观不语,此时突然迈着步子向着剑如风走去。
“怎么,太子殿下也想阻拦剑如风去救人么?”剑如风转身,面色淡淡,一如既往的平静若水。
“人都死了,谈何阻拦?”太子玄烨幽幽一笑,黑如琉璃般的眼神射出两道冷光,“少将军,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想,如果是皇上知道了你擅自闯入寝宫打扰娘娘亡灵,相信皇上定然也不会饶了你!”
“呵呵,太子殿下多虑了!剑如风是奉旨办事,一定要尽心尽责!”
“奉旨办事,你奉了谁的旨?”
“自然是皇上。”
“皇上?”太子闻言一惊,一直冷若冰霜般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惊惧,“皇上?他……他回来了?”
“皇上他还没有回来。”看了太子一眼,剑如风平静回答。
“没回?没回你怎么说是奉了皇上的旨?”太子玄烨眼眸中惊惧褪去,取而代之是一丝薄怒。“少将军,皇上微私访已外出半月有余,你认为这个时候你把皇上搬出来就可以随便进入娘娘的寝宫么?”
“呵呵。”剑如风耸了耸肩,看了太子一眼,随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问道:“慕岩,李公公怎么还没有到?”
“回少将军,想必李公公也应该快到了。”慕岩回道。
“好。既然太子殿下也出来阻拦在下,那咱们就再多等一会也无妨。”剑如风说着,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琉璃瓶子淡淡一笑。
“李公公?他来做什么?”听了太子和剑如风的对话,皇后娘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高踩着紫色凤履,手捏着一如意白缎丝帕对着剑如风款款走来。
剑如风装作没有听见,漫不经心地低头转动着手中的琉璃瓶子。
看着皇后娘娘吃瘪脸上露出怒意,露华浓唇角一勾,抬头看向天空,六皇子手中的扇子“呼哧呼哧”地扇着,也看得很是有趣。
“少将军,哀家在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皇后凤眸一瞪,狠狠地甩了一下手中帕子,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怒光。
&bp;&bp;&bp;&bp;“慕岩,你不是说李公公快要到了么?怎么还没有到?”剑如风仿佛真的没有听到皇后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琉璃瓶子。
见剑如风表情,皇后娘娘脸色憋得一青,太子玄烨眼眸也是一沉
露华浓清澈如潭水般的眼眸突然微微一眯,看着皇后娘娘一张铁青的脸勾了一下唇角,轻笑一声,揶揄地道:“我还合计皇后娘娘有多么威风,原来在西唐也就是徒有虚名而已!”
既然连一个将军也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可见,也不过如此嘛!再说,早就听闻当今皇上是最宠爱西宫娘娘的,可见此言不假!
露华浓说着,看向皇后娘娘的目光瞬间充满了讽刺,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此时蓝月宫院内极为安静,她的话还是让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皇后娘娘闻言,瞬间整个脸都绿了!
露华浓的话,仿佛是踩到了她的痛楚,让她倏然回过头来,桃花眼中充满了恼怒与杀机。
“哼哼。”露华浓讥笑了一声,根本就不肖与她对视。仿佛多看一眼这歹毒的女人,就会玷污了她的眼睛一样。
太子玄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充满了复杂的光。
六阿哥兴奋地闪了闪手中的扇子,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突然哈哈笑了几声,然后靠近露华浓耳边,以扇掩唇,低声说:“华侬妹妹,难道你不明白剑如风为什么公然违抗皇后么?”
说着,他含笑地看着露华浓,明明她是知道的原因,却偏偏这么来讽刺皇后,这小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他喜欢了。
“我怎么会明白?”露华浓看着六皇子。微微扬了扬高傲的下巴,“我只知道,无论是什么人,如果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也需要有让人尊重的本钱!”
那意思就是说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连让人尊重的本钱也没有了!
六皇子听了,以扇子捂脸,扇子下那一张惊若翩鸿的脸笑得是一个如花灿烂,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的样子,让遮挡在他脸上的扇子在他的笑脸下不停抖动着。
太子玄烨唇角一抽。
看着众人纷纷看向她,皇后娘娘上官风拳头一攥,“臭丫头,你等着!”她气的咬碎了一口的银牙,没想到,那丫头她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而一身青衣英俊潇洒的剑如风少将军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他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瓶子,扭头看向西宫娘娘陆月侬的寝宫,一张充满正义感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慕言,怎么回事?李公公人怎么还没到。”
“少将军,你看,李公公来了。”慕岩说着,突然抬手冲着蓝月宫大门口一指。
众人闻言,一起回头,露华浓扭头望去。
只见院门处正匆匆走来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公公,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双眸精明,健步如飞而来。
他手里还拿了一把拂尘,一边匆匆忙忙地飞快赶路,一边远远地冲着剑如风用他那尖细如同女人一般的声音扬声说道:“洒家来晚了,让剑如风少将军久等。”
……
&bp;&bp;&bp;&bp;剑如风回头,淡淡地道:“不晚,李公公来得刚好。”
“李公公,他真的来了?他想干什么?”皇后见了,脸色一变,扭头看着太子玄烨低声问道。
太子玄烨见了,眉头微微一皱,目望向李公公,露出一丝不悦。
想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也就是想除掉两个女子而已,既然生出了这么多枝节,先是六皇子,后是剑如风,再有什么小白龙的九转还魂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公公。
这分明就是上天在眷顾这陆王府的姐妹二人么?
皇后娘娘上官风和太子玄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两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过来的李公公,心情复杂。
“参加皇后娘娘,参加太子殿下。”李公公趋步向前,走了过来,拉着长长的娘娘腔见过了两人。
“你来做什么?”皇后一脸氤氲地看着他。
“洒家来宣读皇上圣旨来了。”
李公公对着皇后和太子恭恭敬敬地,一一见过了之后,然后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一道圣旨。
“……”
见李公公展开圣旨,众人连忙纷纷下跪。
皇后娘娘和太子更是一脸诧异,露华浓也随着众人一起下跪听旨。
李公公轻咳了两声,站得笔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在朕外出期间曰暂由少将军剑如风保护东宫娘娘陆月浓的安全。如遇到突发状况,一切都听从少将军安排。如有人胆敢从中作梗,格杀勿论!钦此!”
李公公郎朗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蓝月宫内外,院子内,众人齐齐跪着,一群黑衣人纷纷垂首,皇后娘娘和太子一时间更是脸色大变,头上冒出涔涔汗珠。
两人对视了一眼,“怎么办?”太子玄烨轻声问。
皇后摇了摇头,抬手擦了一下冷汗,低声道:“忍!”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圣旨面前,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公公仿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收起了圣旨,又扭头看向剑如风扬起了尖细的声音大声道:“少将军,还不快去救娘娘,如果娘娘有个好歹,等皇上来了,那还得了!”
“是,如风这就去救人。”
剑如风说着,起身径直对着东宫娘娘寝宫走去。
皇后和太子咬了咬呀,眼睁睁地看着剑如风手拿着九转还魂丹步入了东宫娘娘的寝宫,再也不敢阻挡。
看到这一幕,露华浓唇角微勾,心中释怀,起身拍了拍裙摆,立在院子里透过窗户看向寝宫内。
“娘娘有救了,你自然也就没事了,开不开心?”六皇子很是开心,好看的脸蛋又笑成了一朵小花。他用力地挥了挥扇子。“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东宫娘娘那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他怎么可能不安排人来保护娘娘呢!”
“看来皇上还真是有情有义之人。”露华浓瞥了一眼太子和皇后难看的脸,声音淡淡。
轻轻抬手,将手里的簪子别在了一头长发上,看来她不需要它了,刚才还想用它来刺死几个人呢。
六皇子看着她,笑容灿烂,“其实华浓妹妹还是戴着簪子好看,刚才看你将簪子拿在了手里,我就特想笑,你说你也也不会用暗器,拿着那簪子又有何用?”
……
&bp;&bp;&bp;&bp;六皇子说着又大笑了一声,“华侬妹妹,我刚才还真是担心你连一个簪子都扔不出去呢,哈哈!笑死我了!”
“笑够了么?”
听着六皇子哈哈的大笑声,露华郁闷地向天上翻了翻眼皮,这家伙真是太小看她了!
她是谁?
她可是堂堂灵女露华浓,一剑封喉的本事她还是有的!如果高兴的话,信不信,她一个簪子可以像穿冰糖葫芦一样连续穿过数人的。
面对着六皇子的笑声,露华浓真是极度不满。
“哈哈哈,华浓妹妹,你翻眼的样子真是可爱呀!可真是萌死我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一张粉嫩萌嘟嘟的样子,六皇子笑得更是开心了。
“咿,我的华侬妹妹怎么越来越好看呢!”
“哟,我的华侬妹妹,翻眼皮的样子好俏皮!”
六皇子看着露华浓,眼神宠宠的。
看得一旁的玄烨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天空碧蓝,蓝月宫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众人各怀心事般的目光复杂,唯独是这个六皇子,他的心就是那么的大,完全不顾其他任何事情。
当他看着露华浓的时候,仿佛她才是他的全世界一样。
别人的欢喜悲哀,生死别离仿佛都是与他无关的。
平日里,也正是六皇子这样大大咧咧,看上去不符合常规毫无城府的本性,让太子玄烨从来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但今日看着六皇子对露华浓那么好,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露华浓也没想到,六皇子的秉性是如此呢,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西宫娘娘的,一边淡淡地应了六皇子一声,一边扭头又看向寝宫门口。
这时候剑如风已经进了寝宫十多分钟了。
他手下的一群带刀侍卫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守候在寝宫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蓝月宫院子里一时间静悄悄的,皇后和太子脸色越发难看,紧张地盯着寝宫门口。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剑如风还是没有出来,渐渐地,皇后和太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露华浓变得担心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寝宫门口,突然抬脚就想要向前寝宫门口走去。
但是她刚一抬脚,周围的黑衣人突然齐齐地动了一下,数百隐卫依旧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将露华浓和六皇子。
而他们一直在看着太子玄烨的眼神行动,太子玄烨手摸着带血的脖子,瞟了一眼,他只要微微递了一个眼神,那群黑衣人仿佛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露华浓见了,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
刚才李公公在读圣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是怕的要死么?
为什么还有人敢在盯着他们?
莫非在这群人的心里只听太子玄烨的,也就是说,如今太子殿下在私底下手里有人马,他居然敢在背后公然对抗皇上?
不,确切地说,是太子玄烨对皇位有野心!
想到这里,露华浓脚步顿了一下,但是仅仅是顿了一下脚步,她又抬步向着寝宫走去。
她还真想试试,如果她硬是要进去看姐姐,这群人会怎么样?
&bp;&bp;&bp;&bp;可是,她刚向前走了两步。
皇后娘娘倏然扭头看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你现在还是带罪之身,哪里也别想去!皇上的圣旨只是说了要救西宫娘娘,可没有说,如果西宫娘娘被人害死了,皇后无权治你的罪?”
“呵!”
露华浓听了瞳孔缩了一缩,无比犀利的眼神突地射向了皇后娘娘。
这个皇后娘娘果然不简单呀,还会玩文字游戏。
只是,这个皇后娘娘也真够讨厌的!分明就是存心找麻烦!
请问,皇后娘娘,你这样找茬的话,就不怕万一哪天夜里,陆二小姐的鬼魂出现在你的床头,将你那一颗无比尊贵头戴凤冠的头颅给揪下了!
露华浓目光犀利如匕首般看过了,皇后娘娘歹毒的目光碰到她眼神的时候,不觉心中一颤。
这丫头的目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
那眼神如刀剑一般,仿佛要挖掉她的心,砍掉她的头一般。
皇后娘娘心微微一颤,心虚地连忙错开了露华浓的目光,
看着皇后娘娘目光闪开,露华浓扭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我现在要去看娘娘,你可有办法拦住他们?”露华浓看向六皇子问道。
想现在,西宫娘娘生死不明,她这个做妹妹的一直被困在这里,实在不行了,身为灵女,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救西宫娘娘。
万一,那什么北国小王爷的九转还魂丹如果不好用呢?
六皇子看着她眼中担心,理解性地点点头,优雅一笑,“华浓妹妹,莫要心急,有个少将军在,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娘娘。”
“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尽力?”露华浓反问。现在,还是相信自己比较好!
“你不相信他?”六皇子听了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暧昧,“也许,在他心里,他比你更关心你的姐姐呢。”
“喔!”
露华浓眨了眨眼角。
六皇子又笑,“放心,北国云族小王爷的九转还魂丹是出名的圣药,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这药都不好用,那就没有可以救命的丹药了。”
“哦,这么神奇。”
露华浓心定了定,心想,也是啊,既然这么神奇,她就再等等。
想着,双眸紧紧地盯着寝宫门口,便不再言语。
又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只见剑如风从里面走了出来,瞧他脸色微沉,露华浓心中不由一紧。
“少将军,月妹妹现在如何?”皇后第一个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剑如风。
露华浓,六皇子,太子也一起紧张地看向剑如风。
剑如风走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微一施礼,“回皇后娘娘,九转还魂丹已喂了娘娘吃下,只是娘娘中毒性太深,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哦。”皇后心中暗喜,太子表情一松。
露华浓和六皇子却瞬间紧张了起来。
“辛苦少将军了,少将军已经尽力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皇后不咸不淡地说道,透着窗户看着寝宫的眼神,充满了得意之色。
……
&bp;&bp;&bp;&bp;“只是东宫娘娘现在昏迷不醒,照这样下去,只怕肚里的孩子会遇到危险,所以剑如风特来请皇后娘娘,快把皇宫中最好的御医请来,早一点取出孩子才是!”
皇后娘娘听了,幽幽一叹,装作惋惜地说道:“唉!现在再好的御医也没用了,月妹妹现在昏迷不醒,谁也没有办法。你见过女人在昏迷的时候还能生孩子了么?再好的御医也帮不上忙。”
“可是,剑如风曾听过古书上提过:如果孕妇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可以开腹取子,取出婴儿后只要小小缝合伤口,对身体并无大碍!所以……”
“开腹取子?笑话!”皇后打断了剑如风的话,大怒说:“胡闹!简直是千古奇文。我只听说过杀鸡取卵,但从未听说过开腹取子,如果出了事情谁担当的起?”
露华浓一听,眉头一皱,心想:开腹取子,这不就是破腹产么?
这个天书上也有记载,据说在某个年代破腹产比比皆是,一点也不稀罕,没想到到了这里,倒成了千古奇文!
正想着,又听皇后娘娘说:“少将军,这个主意我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皇后娘娘还请以大局为重,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尚可一试,如果再不当机立断,只怕孩子是保不住了。到时候,皇后可担当得起!”
皇后眼眸一转,厉声道:“放肆!你是在威胁哀家么?我这样做是为了娘娘好,再说宫里接生的嬷嬷有谁敢拿着刀子去开东宫娘娘的肚子,这要是出人命谁负担得起?”
“我敢!我担当得起!”听到这里,露华浓突然开口。她声音清亮又自信,“既然没有人敢,那开腹取子就由我来做吧。而且,如果出了人命,我会以死谢罪!”
“什么?你!”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露华浓,太子玄烨微微一怔后,眼眸中飞快闪过一抹诧异,一张雕刻般的唇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同样的,六皇子吃惊地嘴巴大张着盯着露华浓看,他红颜的唇张得那么大,大到能塞入一个猕猴桃进去。
见了众人表情,露华浓却容颜淡淡,眸间神态自若。
她立在风中,淡蓝色轻纱长裙随风飘去,宛如仙子一般美丽,小脸微微抬起充满了自信满满。
看着风中漂亮得若出落在凡间仙子一般的美丽女子,她灵动的双眸居然神采奕奕,运转着说不出的风韵流转,一时间太子玄烨的目光凝滞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自信又灵动了?
太子玄烨正在一滞之间,皇后却微微扭过头来,看着露华浓,她冰冷唇角撇过了一抹轻视,心道:找死,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还真是自不量力!
剑如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后,看向露华浓突然说道:“好,二小姐,就由你来试试吧。”
“嗯!”露华浓点了点头,抬脚向前走去。
“好啊,露华浓,这话可是你说的,现在,你就去开腹取子吧。若是不成功,提着脑袋来见我。”皇后凤眸中灵光一闪,立刻说道。
……
&bp;&bp;&bp;&bp;“好!”露华浓淡淡地瞥了皇后一眼,迈开优雅步伐向着寝宫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又稳健,丝毫不见有慌张的感觉。
柔和的阳光笼罩着她曼妙身姿,那一袭蓝色轻纱长摆裙,随着微风轻轻飘起的时候,那身影美轮美奂,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在风中,当她一头漂亮长发飘起的时候,周围瞬间飘起一抹淡淡清香气息,那一抹气息如同是来自天外的幽香让众人精神一震。
目望着她的背影,太子玄烨又是一怔。
六皇子却突然大叫了一声,“华浓妹妹,你不要胡来!”六皇子反应了过来的时候,露华浓已经走到了寝宫门口。
六皇子心里一惊,连忙大步冲上前去,一边就抓住了华浓的胳膊,“小丫头,你在胡闹什么?难道你没有听到皇后娘娘的话么?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她会杀了你!”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
杀了我?
那她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露华浓回眸一笑,红红的唇慢慢贴过来,贴在了六皇子耳边小声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自有办法。”
温声细语而又充满自信的声音让六皇子心神一荡,他张了张棱角分明的好看的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知道为何,他居然无力阻止了,因为,面前的女子是那样自信,让六皇子的心也不由地自豪起来。
这样自信的华侬妹妹,他是第一次见过!
看着六皇子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露华浓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向着寝宫走去。
路过剑如风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又低声道:“少将军,有劳您了,还请您带人守在门口,任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好,我相信你!”剑如风点了点头,看着她,眸子中多了一份鼓励之色。
露华浓扭过头去迈着自信的步伐步入了寝宫之中,身后,太子的眼睛发直,这样的露华浓他从来没有见过!
自信,勇敢,沉着,冷静,甚至还有她的眼神……
总之,华浓今天的变化太大了!
变化最大的就是,那个一直把他看成神一样的女子,那个一直爱他爱到骨髓里的女子今天真的很少看他一眼!
看着露华浓,太子眼眸中破碎出复杂的光来,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寝宫门口。
他发现,这一位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她的变化还不仅仅于此呢。
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看起来比以往更清丽脱俗了,而且她行走的步伐也很轻盈,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为什么在突然感觉,这个女子有些如同天外仙子一般,在突然之间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太子玄烨正看着露华浓背影出神,突然就听皇后娘娘的一声冷哼传来,“不自量力的丫头,我就不相信她会什么破腹取子!”
太子听了,精神一凌,连忙稳住了心神,微微抬了抬眉,目光从露华浓身上移开,开始漫不经心地抬眸看着斜飞的房檐想着心事。
其实,他也不相信,露华浓真敢动刀破腹取子!
……
&bp;&bp;&bp;&bp;可是,他突然对现在的露华浓很好奇,他很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所以他要等!
一时间,太子玄烨仿佛忘记了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忘记了伤口上的疼痛,一双黑如琉璃般的幽暗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寝宫的窗户。
时间一点点推移,蓝月宫的大院里安静极了!
所有的人都在等,皇后走到古松旁边的一张石凳子上坐下,瞪大了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寝宫门口。
剑如风带着几十名侍卫立在寝宫门口。
太子和六皇子都紧紧地盯着寝宫门口一眨不眨……
时间一点点过去,漫长的一个半小时仿佛是一个半世纪一样让众人等得尤为焦急不安。
可就在众人都等得焦急的时候,然,寝宫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哇哇哇……”的一阵啼哭声响亮又清脆,震动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众人刷地一声齐齐回头望去,一个个难以置信地吃惊不已。
“什么?生了!”
此时,皇后娘娘上官凤正唇角含笑地坐在蓝月宫院子里的石凳上微微扬起下巴,藐视般地瞥向寝宫门口,听到突来的婴儿啼哭声,她脸色大变,倏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她坐着的时候身边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丫鬟正一左一右地手拿着蒲扇小心翼翼地为她闪着风,没想到皇后娘娘起得突然,一个不留神,头上的凤冠就撞到了左边丫鬟的下巴上。
丫鬟的下巴被撞疼了,皇后娘娘的凤冠也差点落到了地上。听着身边那丫鬟“呀!”地一声尖叫,上官凤连忙一手扶正倾斜的凤冠,另一手扬起来就狠狠地打了丫鬟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她的手打在丫鬟的脸上,眼睛却吃惊地望着蓝月宫的寝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皇后娘娘吃惊地连连摇头,一张铺满了粉状的脸瞬间如变色龙一样一会儿青一会白的!
“娘娘饶命!”
可怜的小丫鬟吓得身子一个哆嗦,就手捂住被打得通红的小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另一个小丫鬟也吓得一起跪下!
“滚滚滚!”皇后娘娘上官凤咬紧牙关,心情不爽。恼怒地抬脚,“啪!”地一脚踢在了小丫鬟的小脸蛋儿上。一边踢还在一边叫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哇喔,哈哈哈!就是这么可能!就是这么可能!我早说过我的华侬妹妹生来就是一个天才呀!”六皇子站在古松下,一手拿着扇子呼哧呼哧兴奋地扇着风,另一手拽着一根树枝踮起了脚尖向里面瞧着。
其实,站在这个角落根本就看不见寝宫里面的露华浓,更是看不见那刚出生的小阿哥的。
只见寝宫门口笔直地站着两排侍卫,那是剑如风的手下,为了保护娘娘生产,特意守护在门口以防别人随意的进入!
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六皇子可真乐坏了!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高兴地在松树下手舞足蹈起来,翩若惊鸿的脸庞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绚丽迷人。
……
&bp;&bp;&bp;&bp;刚刚,六皇子实在是等得太无聊了,于是他就走到古松下想研究研究这千年的古松虬枝是怎样的结实,是如何就将太子殿下的脖子给勒得血淋漓的。
可是,他才刚刚抓到松树枝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这一声响亮的啼哭,可把六皇子给乐坏了,他高兴地一个使劲,松树枝就折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华侬妹妹以后可以做接生婆了!天才呀,天才天才!”开腹取子可不是谁都会的,看以后谁敢说他的华侬妹妹是个废柴?
六皇子手拿着一根松树枝兴奋得舞动了几下,高兴地和上将军剑如风对视了一眼,然后撇了一眼皇后娘娘铁青的脸,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太子玄烨的脸上。
太子玄烨坐着皇后娘娘对面的石凳子上,吃惊得眸子看向寝宫门口。
他那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眸脸上除了诧异还是诧异,“不!怎么可能能?”
太子玄烨一手捂住受伤还带着血迹斑斑的脖子,一边缓缓站起,望着寝宫门口惊叹了一声,一个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的陆王府二小姐,她怎么可能开腹取子?
太子玄烨震惊了!
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那一个从小喜欢跟在他屁股后,对他纠缠不清,让他极度讨厌的废柴二小姐,今天居然有如此魄力,开腹取子!
那一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吓得尖叫的废柴草包,真的敢动刀子?破腹?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风中,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里冷若冰霜又纠葛万千。风,轻轻吹来,蓝月宫偌大的院落里除了婴儿响亮又清脆的哭声,一时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风轻轻吹来,吹得他那一身明黄的太子服迎风飘飘,吹得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乱了起来。
“华侬妹妹,华侬妹妹!”六皇子快步走到寝宫门口一米远的地方,惦着脚冲里面大声问:“华侬妹妹,你太了不起了!等你出来后,我给庆功,请你吃你最爱的美食!”
没有听到回答。
六皇子又大声问了一句,“华侬妹妹,华侬妹妹,娘娘生下的是个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听问,皇后娘娘上官凤扶正了头上的凤冠,瞪大了眼睛扭头寝宫。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听到露华浓的回答。
但是,很快的,就听到有惊喜的声音从寝宫里传了出来,“哇,是个小皇子呀!”好像是个春袖的声音。
“真的呀,真的是个皇子!!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奶娘的惊喜声飘满了蓝月宫上空。
声音传来,皇后娘娘已变得扭曲的脸,更是扭曲了!一双桃花眼里瞬间变得如一谭死水般浑浊!
“是个皇子!为什么?”上天也太厚待这个女人的吧?上官凤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母后!”身边,太子玄烨一把扶住了她。
他纠结地看着皇后娘娘一眼,沙哑着声音低声说道:“母后担心什么?你才是皇后娘娘,即便是生了个皇子,如果皇子的母亲难产死了,这孩子也是您的。”
……
&bp;&bp;&bp;&bp;玄烨的声音很低,但是皇后上官凤听了却精神一震,“对!”她怎么没有想到。
想到这里,上官凤双眸一亮。
就在这时,又一声惊喜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哎呀,娘娘,娘娘也醒了,太好了!二小姐,你快看,娘娘也醒过来了!”
随着又是一声惊喜之音从寝宫中传来,一直看似平静内心却焦急不安的剑如风一双剑眸瞬间一亮。
“好呀,太好了太好了!”六皇子笑容绚丽,不停地扇着他手里那一把上好水墨山水宝扇。“娘娘醒了,就一切水落石出了!看谁还敢冤枉我的华侬妹妹!”
剑如风波浪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扭头看向太子。
太子玄烨手扶着皇后,眸低一沉,心中咯噔了一下,看向皇后娘娘。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皇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一张脸瞬间苍白如纸!
万万没想到这一赌注她上官凤居然输了!她本来是要拿露华浓的命的,她本来是计划让陆王府两姐妹在这一日同时消失在皇宫,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
她上官凤怎么会输?
而且居然输得这么惨!
一个区区的黄毛丫头,居然真的可以开腹取子!而且,东宫娘娘陆月浓居然也醒了!
皇后脸色苍白,“呕”了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后娘娘!”那个被皇后踢了一脚,脸上还印着三寸凤履小鞋印的小丫鬟见皇后娘娘吐血了,连忙走了过来。
太子玄烨脸色铁青地看着小丫鬟给皇后娘娘擦着血。
皇后娘娘一口血吐出来,接着又是一口血,就在小丫鬟的手帕刚擦到皇后娘娘唇角的时候,那一口鲜血全部吐在小丫鬟的脸上。
小丫鬟吃惊,本能地小脸一偏,想闪过去,手一动,手绢上的血全部呼了皇后娘娘一脸。
众人一见,皇后娘娘本来就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上现在又挂上了斑斑血迹,想笑却又不敢,于是硬生生地憋着笑,那姿态真是一个诡异。
感受着脸上有血,扫了一眼众人一眼,皇后娘娘真窝火。她一把就揪住了那小丫鬟的白皙小脸蛋,叫了起来,“死丫头!我要你何用?拉出去杖毙!”
“是!”
皇后娘娘声音刚落,就从门口冲出几个人来,押着那小丫鬟就走。
可怜的小丫鬟,一个讨好没吃到,被拉倒了门外,硬生生地葬送在了一阵棍棒之下。
可怜辜负了她豆蔻年华,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连花儿凋谢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如何落去的呢?
听到几人来报,说是那小丫鬟已经被乱棍打死了,皇后娘娘的心终于好受了些。
“回宫!”
她狠狠地撇了一眼东宫娘娘的寝宫,强行地振起她的威严,冲着她的人挥了挥手,踩着高高的三寸凤履对着蓝月宫大门走去。
看着皇后娘娘离去,太子玄烨不甘心地扬了扬头,也抬步想要离开。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请留步!”
就在太子玄烨刚刚抬步,皇后娘娘已经走到了蓝月宫大门口的时候,一个清脆明亮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
&bp;&bp;&bp;&bp;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露华浓静静地立在寝宫门口,淡淡阳光笼罩着她惊艳无双小脸,她的眸光犀利却又波澜不惊。
经历了一场在旁人看来惊心动魄的破腹手术,她居然可以平静若水,这让院子里所有的人脸上都闪过一抹诧异!
今日的二小姐,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动人恬静优雅,又是那样落落大方勇敢无畏,她如同是一个大浪淘沙之后终于被发现的一颗明珠,让人不得不多看一眼。
六皇子看着目光怔了怔,更是着迷了!
太子玄烨原本冰冷无情的双眸突然涌出了一抹清流,那清流如同是经历了一冬的冰封在突然遇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眸中的冰块在渐渐的一点一点开始融化。
皇后上官凤立在蓝月宫大门口,扭头看着露华浓。在吃惊过后,她淡淡地问,“你喊我?何事?”
何事?还真能装!
露华浓目光中闪过一抹鄙夷,盯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道:“东宫娘娘刚刚醒来,虽然这次娘娘服用了九转还魂丹幸运苏醒,但是,娘娘身重剧毒之事,还不知道是何人动了手脚。所有,还请皇后娘娘……”
“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本宫下毒!”上官凤压住了内心所有情绪,打断了露华浓的话。
“不敢!”露华浓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后的眼睛,揶揄一笑,“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怎么会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华侬只是在想,刚刚皇后娘娘一直在追查下毒之人,现在娘娘醒了,为什么你要突然离开?”
“我……”
皇后被噎着了,一口痰卡在了喉咙中,差点被憋死。
太子玄烨眸光一转,冷声接道:“二小姐,你休要胡言乱语,母后只是身体突然不适,是我让她回去休息的,难道你是在怀疑皇后娘娘不成!”
卑鄙小人,也配插嘴?露华浓缓缓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双眸突然犀利如剑,“太子殿下多虑了!想下毒这种要遭遇雷劈的断子绝孙的事情,皇后娘娘又怎么能干得出?”
上官凤脸色一白。
“陆华侬,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骂皇后娘娘断子绝孙?”见露华浓双眸冰冷犀利,太子玄烨额头青筋暴露出来。
“嗤……”
露华浓笑了一声,仰头看天道,“好可笑,我在骂下毒的人,为什么怎有人硬是要望自己身上揽?难道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真的不想在追查是谁下的毒了么?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怎不会对此不管不问了吧?”
“这……”
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被狠狠噎着了。
六皇子在一旁看得哈哈哈大笑起来。
剑如风双眸中流露出一抹神采来。
要说,露华浓这一句话说得水平真高呀!
人家都说了,是在骂着下毒的人。如果皇后和太子接招了,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那下毒的人么?
如果不接招,如果是那下毒的人,那就乖乖地被骂吧。
还有,人家陆二小姐也说了,娘娘现在已经醒了,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在娘娘没醒的时候一直在追杀凶手,如果这个时候离开,那就说不过去吧?
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对视了一眼,果真是骑虎南下。
……
&bp;&bp;&bp;&bp;“哈哈哈,哈哈哈!”六皇子兴奋极了!
一把扇子呼哧呼哧作响,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走向露华浓,大笑道:“华浓妹妹,华浓妹妹,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说着,又扭头看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大声道:“华侬妹妹说的对,皇后娘娘贵为后宫之主,这后宫之事一定要查个明白!”
正说着,突又向着门口一指,“咿呀,王御医您怎么来了?”
“是我派人去请的。”
剑如风接道,扭头看向蓝月宫门口走进了的一个中年男子笑道:“王御医有请,现在里面的人已将娘娘这一天来吃过用过的东西准备好了,就等您做个检查!”
“好好好。”
王御医手提着医疗箱,和皇后太子一一见过之后,直对着寝宫这边走路。
见王御医入了寝宫,露华浓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请吧。”说着,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声音清冷,“太子殿下有请!”
看着众人一个个步入了寝宫,露华浓静静地依靠在寝宫边的红漆方形莲花雕饰的方柱上仰头看着天空。
清风徐徐,晚霞满天。
红彤彤的夕阳照耀在蓝月宫殿顶铺着的黄色琉璃瓦上散发着缕缕光芒。
那些镶缘剪边,方形檐柱,柱头饰兽面,檀枋施以的彩绘无不彰显了皇家的庄严与富贵奢华。
可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奢华的皇宫中的女子,她们命运还真是让人担忧。
但今日她露华浓如果不想法设防地为陆王府两姐妹做点什么,那这东宫娘娘之后必然还会再次遭遇毒手。
沉默了片刻,心中注意已定,露华浓转身向寝宫内走去。
寝宫内,众人都已经到齐了。
在庄严肃穆的大厅里,十多个关键的人都已分散而坐。
皇后娘娘坐在正位上,太子坐在她身边,六皇子和剑如风坐在侧面。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王御医。
王御医手拿里拿着一根银针,正立在桌子边,低头认真地检查着桌子上青花瓷碗里西宫娘娘早晨吃剩的食物。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十多个盘子或者碟子,以及一些瓶瓶罐罐。里面放的都是东宫娘娘陆月侬这一天来用过的一些食物或者糕点之类的东西。
露华浓走进了大厅,选择在挨着内室最近的一处屏风边的椅子上坐下。
隔着屏风,她扭头看了一眼里面。
内室里,锦幔放下,看不清里面的东宫娘娘,只见春袖和秋红两个丫鬟垂首立在床前。
想来,刚刚生产过的东宫娘娘此刻正怀抱着小阿哥虚弱地躺在里面休息着。
露华浓扭过头来,扫了皇后娘娘一眼,见她正微微眯着一双凤眸仰头看着头顶,仿佛在想着心事。
顺着她的目光露华浓也看了一眼,蓝月宫室内龙凤呈祥的天花彩画,七架梁为下搭包袱式苏画,彩画上的贴金龙纹为“五爪金龙”,很是气派奢华。
露华浓淡淡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忙碌着的王御医。
……
&bp;&bp;&bp;&bp;这时候,除了皇后娘娘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余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御医手中的银针,等待着结果。
桌子上的碗碗罐罐都检查了个一遍,最后王御医把银针插入了最后一个青花瓷碗里。
他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银针上的变化,突然道:“这汤里有毒!”
“有毒?”
听着,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起围了上去。皇后娘娘也倏地扭头,看了过去。
露华浓起身,走近了。
果然,王御医手中的银针慢慢变成了黑色。
王御医手拿着银针观察了片刻,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丫鬟珠心问,“这一碗汤是娘娘什么时候用的?”
“早晨。”丫鬟珠心连忙回答,“这一碗是早晨娘娘吃过的鸡蛋汤。娘娘自从怀上了小阿哥之后,每天早晨是必须要喝一碗鸡蛋汤的。不过,这里面有问题么?”
丫鬟珠心感觉很奇怪。
六阿哥和剑如风一左一右地站在露华浓身边,看着青花瓷碗,碗里面只剩下一点点的剩汤,清水汤汁中漂浮着一些碎鸡蛋花,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众人看了不解,一起扭头看向王御医。
王御医捏着细细的银针说道:“你们看,这银针是黑色的,据我的分析,这鸡蛋汤里是放了糖精的。”
“鸡蛋和糖精吃了会死人?”露华浓听了怀疑。
“鸡蛋是无毒的,糖精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两者放在一起就会中毒。”王御医看了露华浓一眼,继续解释,“当然,如果是少量的倒也无妨,但关键的问题在这里。”
说着,他的手又指向了其中一个罐子,“而且,娘娘还服用了过量的人参,人参虽然是补品,但长期过量也会中毒!更何况……”
“何况什么?”众人一起惊问。
皇后娘娘上官凤和太子玄烨对视了一眼,有些紧张。
“更何况,这人参汤里放了少量的砒霜!”
“什么?是什么人这么精于心机!”露华浓眸光一冷,看向皇后和太子玄烨。
想这害人的人果真是攻于心计,每一个用量都不多,但是加起来却就可以致人与死地了。
太子玄烨面色平静,皇后娘娘却扭头看向珠心,喝道:“说,这一天都是谁在伺候娘娘的?”
珠心额头冒汗,噗通一声跪在了皇后面前,“回娘娘的话,这人参汤和鸡蛋汤都是娘娘早餐用的。”
“那你说这早餐都是谁动了手脚?”露华浓声音发冷,冲过来,一把提起了珠心的领口,“如果你敢对我说假话,我饶不了你。”
“我……我……”珠心一时间张口结舌,看了看露华浓又看了看皇后和太子,一时间小脸发紫。
“说!”太子玄烨脸色铁青地吼了一声。
皇后见珠心吓得全身发抖,脸上便挤出了一丝和蔼来,“珠心,你尽管说,有本宫给你做主,一定要如实说来!”
说着,那一双紧紧盯着珠心凤眸又闪过一丝凌厉阴寒之光。
露华浓也紧紧地盯着珠心,珠心的身子又抖了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了一把冷汗,定下了心神,回答……
&bp;&bp;&bp;&bp;“回皇后娘娘的话,回二小姐的话,东宫娘娘的早餐最近一直是由春喜春梅二人负责的。这件事还需要找来春喜春梅一问便知了。”珠心垂首看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回答。
“春喜,春梅!”
听到这两个名字,露华浓心里一冷,虽然心中难受了一下,但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却依旧平淡若水。
太子玄烨眉头拧了拧,冷冷地说道:“那还不赶快把春喜春梅两个丫鬟喊过来问问。”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露华浓一眼,露华浓微微抬眸看向房顶,表情更是清淡无比。
皇后娘娘上官凤清了清嗓子,“是呀,春喜春梅呢?找来问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春喜春梅在今个一大早,就跟着二小姐出去了,至今未回。”
“嗯?”
闻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露华浓。
六皇子和剑如风对视了一眼,他们这才发现,真的一直没有看到过春喜和春梅这两个丫鬟呢!
露华浓唇角不由地撇过了一抹冷冷笑容,清冷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珠心。
如果猜得不错,这个珠心是不是也有问题,或者,是她受了皇后娘娘的指示?
但如果不是,这件事真的与春喜春梅有关,那又该如何去查?
露华浓正想着,这时候就听到从内室里传来了声娇弱的声音道:“妹妹,让这些人都出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东宫娘娘清淡的声音飘了过来,让人不忍打扰。
随着,她的声音传来,锦绣华幔徐徐拉开,里面露出了一张惊艳绝伦倾国倾城的美貌容颜来。
虽然,隔着一层屏风,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她无比惊艳的容颜。
皇后扭头看过去,见了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再一次出现,她的脸不由一变,计划失败,感觉心也仿佛被刀子捅了一下的难受。
东宫娘娘清淡地目光仿佛向着这边扫了一眼,然后缓缓道:“皇后娘娘见谅,妹妹身子不便,不能起来见礼了!”
皇后娘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东宫娘娘继续说道:“关于下毒一事,等春喜春梅回来,我再问问不迟,各位还是先请回吧,”
说着,她抱起了身边已经熟睡的小皇子,唇角荡漾起了一抹笑。“妹妹,你也过来吧,过来看看我的小宝贝。”
陆月侬说着,伸出芊芊玉指冲着露华浓勾了一下,看着妹妹的眼神要多痛爱就有多痛爱!
“姐姐,我马上就过去。”露华侬瞥了一眼皇后太子,眉头皱了一下。
“那妹妹好好休息吧,我们告辞了!”看着内屋的美人,和她怀中粉嘟嘟的婴儿,皇后娘娘心中嫉恨仿佛是着了火一般,她缓缓起身,想走过去看看。
可她刚动一步,露华浓便横在了她的面前,“皇后娘娘辛苦了!既然您身边也不适,现在还是请回吧!我姐姐要休息了!”
皇后的脚步顿了一顿,又看了一眼东宫娘娘怀中的孩子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其余的人见了,也纷纷告辞。
看着皇后娘娘有些踉跄的背影和太子殿下阴沉的脸,露华浓清了清嗓子说道:“皇后娘娘走好,太子殿下走好!只是,我姐姐中毒的事情,还需要您继续费心了!”
听着一行人脚步声渐渐远去,东宫娘娘徐徐抬头,从窗棂中望着皇后沥青的背影,一双漂亮眸子慢慢清凉起来。
……
&bp;&bp;&bp;&bp;晚霞的余晖笼罩着蓝月宫上方,清风吹过,花香阵阵。
闲杂人都已离开,蓝月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一阵阵开心的笑容让露华浓感觉到很是温馨,她坐在炕沿边细细地打量着躺在炕上的东宫娘娘陆月浓。
她真美!大约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肌肤胜雪,如花似玉,出落得一尘不染,刚刚生产后的陆月浓此时虽然有些虚弱,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绝世美姿,甚至让她看起来更多了一份娇柔,让人心升怜惜!
……
“华浓,你在看什么?怎么今个像是不认识了姐姐似得!”东宫娘娘陆月浓依靠在锦缎被子上也正含笑地看着露华浓,见她模样,不由轻笑了一声。
“呃……,我只是突然感觉姐姐好漂亮。”露华浓恍然回过神来,抿唇一笑。
“小丫头,你就会哄姐姐开心!”陆月浓看着露华浓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柔情。
东宫娘娘拉住了妹妹白皙小手,爱怜又疼惜地道,“妹妹呀,你长大了,姐姐真没有想到,原来我的妹妹也会有勇敢的一天,姐姐真的好开心!”
想着,以前胆小怕事的妹妹在最关键的时候既然开腹取子,救了她与小皇子,真是很了不起。
要知道,这对于一个少女来说,特别是对于一直胆小的妹妹来说,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想着,陆月浓不由地对妹妹另眼相看起来。
见东宫娘娘一直盯着自己看,露华浓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一旁,坐在椅子里的少将军剑如风也扭过头来,赞许地对着露华浓点了点头,“是的,华浓她是长大了,今天在皇后和太子面前,她的表现也让人刮目相看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丫头了。”
“是嘛?”东宫娘娘更是诧异。之前,无论对错,妹妹对太子历来是言听计从的,而且从不允许别人说太子的一个不是。
“那还不是太子殿下太让我们家小姐失望了呀。”这时候,一旁春袖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巴,“娘娘,您可不知道,刚刚太子和皇后的样子真是吓死人,一副要吃人模样!”
“就是呀,他们还要将小姐送入刑部大牢呢,太子殿下真是太无情了,空付了小姐对他的一片痴情!”秋红说。
“不过,好在凡事自由天理的,太子没能如愿将二小姐打入刑部大牢,倒是被咱们院子里的千年古松条差点给勒死了呢!”珠心提起这个,很是开心地拍着小手。
三个小丫鬟小嘴巴拉巴拉个不停,开始给娘娘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东宫娘娘听了,时而皱眉,时而微笑,但听到千年古松的树枝差点勒死太子玄烨的时候不觉“咿”了一声。
奇怪地问:“真有这样的事?这千年古松莫非是成精了!也知道惩罚坏人了?”
露华浓见她好奇,便解释道:“想来只是碰巧而已,太子殿下刚好就站在了松树下,被树枝给刮了下,结果情急之下,被他弄巧成拙地胡乱一抓,一不小心就伤害了脖子,没有几个丫鬟说的那么邪乎的。”
露华浓生怕陆月浓知道妹妹已死的事情伤心难过,于是便风轻云淡的将这邪魅一事说成了巧合而已。
……
&bp;&bp;&bp;&bp;“真有这样的巧事?”
东宫娘娘困惑地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棂,看见蓝月宫院落里的那一棵千年古松依旧是从前的模样,青青的,繁茂的枝条在黄昏的风中轻轻摇曳。
“听皇上曾说过,这古松到如今也有一千多年了,莫非真有树精之说,见有人要害我,所以特来保护我么?”东宫娘娘怔怔地看着那千年古松,说着,自己也笑了一下。
“瞧瞧,姐姐也不是个迷信的人呢。连自己说着都不信了!”露华浓也盈盈一笑,深深地攥了攥陆月侬娇嫩白皙的小手。
“妹妹,我自然不是个迷信的人,只是想着今个这事也真是怪呀!”东宫娘娘回过头来,笑看着妹妹。
只是,她怎么会想到那千年虬枝差点要勒死太子殿下的,会是她那冤死妹妹的灵魂。
但是看着眼前妹妹完好如初,水灵灵的坐在她的面前,现在,她又生下了小皇子,东宫娘娘心情还是不错的。
“姐姐,其实今天的事情也许是上天在眷顾我们姐俩。”露华浓语气特意变得轻松,扯开了话题低头看着小皇子笑,“姐,你看小皇子真的好可爱呀!”
“是呀,看着我心都醉了呢!”
东宫娘娘陆月浓听了露华浓的解释,丝毫也没有多想,低头笑吟吟地看向身边的小皇子,
小家伙长得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露华浓松开了姐姐的手,伸手抓起了十二皇子胖嘟嘟的小手轻轻地摇了摇,小家伙好可爱,让她越看越喜欢。
十二皇子睡醒了,也正睁大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打量着华浓,粉嘟嘟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是要说话似得,真是让人看着醉心。
剑如风在一旁坐着,见陆家两姐妹面对面坐着,都低头笑吟吟地看着小皇子,他也扭头看去,只看了一眼,从不善笑的他,唇角也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画面,也真是温馨极了!
春袖、秋红和珠心三个小丫鬟见了,也纷纷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但很显然,三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中走出来,寝宫内也只是有着片刻的安静之后,三个小丫鬟又在巴拉巴拉地讨论去了刚才的事情。
春袖看着小皇子又扭头看向娘娘,便掩唇轻声笑着,“娘娘呀,还有大快人心的事情呢,你刚才可是没有看到,那皇后娘娘听说你生了小皇子,那脸一下子就变了,一会儿青一会白的,真真比那变色龙还好看呢。”
“就是呀,特别是听到娘娘醒来的时候,皇后娘娘还险些跌倒了呢。”秋红说。“我们两个隔着窗户都看见了!”
“只是,也就奇了怪了,为什么皇后娘娘这么怕您醒过来?娘娘,您知道自己是被谁下的毒嘛?该不会是……”春袖突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露华浓抬眸,两道弯月一般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用眼眸的余光瞥了一眼珠心。
小珠心立在窗前,垂首立着,两只小手看似是无意地在揪住上衣的衣角。
……
&bp;&bp;&bp;&bp;但是,珠心虽然在揪住衣角,她的小脸却很平静,听了春袖的话,她也扭头看向东宫娘娘,那一双清澈的眸光却并无异样。
露华浓只是淡淡扫了珠心一眼,便看向东宫娘娘。
“春袖!”陆月浓突然脸色一变,立马就打断了春袖话,“好了,春袖,秋红,珠心,你们先下去吧。关于下毒的事,以后不要提了。”
“是。”
三个小丫鬟见娘娘不高兴了,答应了一声,连忙扭头转身走了出去。
春袖走了几步,看到娘娘面色微寒,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怯生生地小声道:“娘娘,关于下药的事情,你可不要冤枉了二小姐呀!”
说着,脖子又缩了一下,“娘娘……,二小姐她,她怎么会给您下药呢?那分明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子胡说八道的,您千万不可信啊。”说完了,又担心地看了一眼露华浓。
露华浓见了,心中不由一热。
没想到,这个春袖真是对她好,在这个小丫鬟的世界里,满心思挂念的都是二小姐。
这让露华浓一时间有些感动。
见东宫娘娘不语,好像在想什么,春袖有些害怕,瞪着一双满是惶恐的眸子,又解释着,“娘娘,您是知道的,二小姐上午也被人推入了卧龙潭里……”
“好了,你先下去吧。”
提起了这一天的事情,东宫娘娘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瞬间就充满了郁郁寡欢装,她冲着春袖摆摆手,“下去!”
见丫鬟等人一一退下去之后,陆月侬看着妹妹幽幽一叹,又扭头看向坐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剑如风问道:“少将军,这件事你怎么看?”
“二小姐被人推入湖中,娘娘在同一时间被人下了药,我看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剑如风沉思片刻,看向露华浓。“二小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落水的么?”
“是啊,妹妹,你是怎样落水的?又怎么会跑去了巫云山?”陆月侬眸里泛起了一抹担忧。
听着两人问话,露华浓沉思了半响。
想自己也并非是什么二小姐陆华浓呀,她虽然记得一些事情,但也只记得山洞里的一点,关于陆二小姐前生很多的事情她却并不了解。
想着,她纠葛地看了两人一眼。
见她心有纠葛,东宫娘娘陆月侬拍了拍她的小手,鼓励着,“妹妹,你只管实话实说,不要纠结。”
剑如风也点了点头,算是鼓励!
露华浓“嗤”地笑了一声,心想:实话实说,如果我告诉你们陆二小姐已死,我是一个灵女穿越来的,你们会信么?
还有,如果两人真的相信了,那么她们知道自己并非是陆二小姐的话,那会不会……
“妹妹,你在笑什么?”
陆月侬见露华浓在笑,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剑如风见了也是一愣。
两人一起扭头看着露华浓那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心中很是不解。
“姐姐,少将军,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好像失忆了!”露华浓斟酌地说着,垂下了眼眸看着地面。
……
&bp;&bp;&bp;&bp;“说也奇怪,自我从卧龙潭中被丫鬟嬷嬷们救出之后就什么也想不起。”露华浓一边轻揉着太阳穴,一边又低声叹息了一声。
“什么?失忆!”
陆月浓和剑如风听了,同时大吃一惊。
“嗯。”
露华浓郑重地点了点头,垂眸看向地面,丝毫不去关心这两人的表情。
“妹妹,你怎么会失忆了,你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啊?”片刻的沉默之后,东宫娘娘幽幽一叹。
少将军剑如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月浓有些伤怀,抬眸擦擦眼角,声音哽咽,“妹妹,那春喜和春梅两个丫鬟呢?你也不记得了她们两个了么?”
春喜春梅?
提起两个丫鬟,露华浓黯然了片刻,又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姐姐,我真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
东宫娘娘陆月浓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暗沉,她松开了妹妹的小手,有些疲惫地向后靠着,依在锦被上垂下眼帘。
想来,那两个丫鬟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妹妹又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二小姐失忆了,看来这事还真是有点麻烦。”剑如风拧紧了眉头。
“但是,是谁非要置我们姐妹两个于死地,到底是何居心?”许久,东宫娘娘陆月浓自言自语地幽幽吐出了一句话。
语言仓皇有有些无力!
其实,她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答案,但是却不能肯定!想来,即便是她东宫娘娘和皇后不和,她也不至于!
露华浓抬起头来,向着姐姐坐的地方靠拢了一下,看着她双眸中有盈盈泪滴,不由地伸手为她擦泪。
一边擦一边轻笑着,“姐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会哭鼻子!真是要羞死人了呀!”
“你呀!”陆月浓被逗笑了,抬起芊芊玉指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就你调皮,人都失忆了,居然还能笑出来。”
“嘻嘻,生活太难,哭给谁看?姐姐,我们也不是林黛玉!明天还会继续,我们要笑着一路向前。”露华浓吐了个舌头,逗姐姐开心。
陆月侬被她逗笑了。“是呀是呀,姐姐自然知道做人要勇敢的,可是,关于这件事我们还是要查一查,你说是不是呀?如风。”
陆月浓再次被妹妹逗笑了,对剑如风的称呼也突然亲切了许多、
“当然。娘娘,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剑如风眸光一闪,看着她问。“或者是你们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秘密?”听到了剑如风的话,一个镜头突然在陆月浓脑海里闪现。
前天早晨,陆月浓和华浓妹两人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刚刚走到了窗下,就听到了太子与皇后娘娘的一段对话。
“母后,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居然是您偷龙转凤偷来的野种!”
“住口,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玄烨,你要记住,你永远是西唐的太子殿下,也永远是哀家的儿子!
皇后娘娘厉声喝道:“玄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也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否则,如果这件事情一旦东窗事发,我们娘俩全都会丢了性命!”
……
&bp;&bp;&bp;&bp;“所以,你就狠心杀了我的亲娘!”太子玄烨声音发抖!“她只是来皇宫中找她的儿子而已,难道她错了么?”
“够了,玄烨,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即便你不承认自己当年偷龙转凤的事实,你尽管把她放了就好,为什么偏偏要杀了她?”
太子玄烨一字一泪,声如泣血,愤怒低吼着。
“你要知道,凡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人,都必须死!想当初,为了你,我连亲生女儿都抛弃了,何况是你娘?如果她安安生生地在外呆着也就罢了,谁让她到皇宫里来找死的?!”
……
听到这里,窗外的陆月浓和陆华浓两个脸色瞬间大变,陆华浓吓得伸手拉着姐姐就往回跑。
可是,当时陆月浓腆着大肚子很不方便,再加上心里一慌张,就碰到了窗户下摆着的一个花盆。
只听“咣当”一声响,室内瞬间异常安静,随后是皇后娘娘一声厉喝,“谁?”
“快跑。”陆华浓小脸苍白,拉着姐姐的手快速地沿着墙角拐了个弯,顺着小门慌张地逃了出去。
……
两天前的情景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月浓心里一惊!
当时寻思着皇后娘娘上官凤和太子玄烨并没有发现她们两个,原来她们早已经被发现了。
想到了这里,脑海中又浮现出几天前的一幕。
几天前,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看到了一具嬷嬷的尸体……,没想到,那个在嬷嬷竟然是太子玄烨的亲身母亲,没想到皇后居然如此狠毒!
想到这里,陆月浓的身子不觉地颤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慌!
看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是要对她姐妹二人下手了。
见陆月浓脸色突变,剑如风和露华浓同时开口。
“怎么了?娘娘……”
“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啊!没……没有……什么也没有想到。”陆月浓极力镇静下来,看着两人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冷汗,道:“不用担心的,只是伤口突然疼了一下。”
说着,用手揉了揉肚子,低头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让你不要乱动的,你刚刚才破腹产生了孩子,小心点身体呀。”露华浓责怪。
“是的,娘娘,您身子要紧,就不要想了。关于中毒之事,就交给剑如风慢慢去查吧。”剑如风起身,“娘娘注意休息,剑如风先行告退了。”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见剑如风要走,陆月浓起身下床,可是她刚一起身,伤口一疼,让她的小身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月儿!”剑如风大惊失色,倏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陆月浓,紧张的,额头上瞬间渗出粒粒冷汗。
听着那一声“月儿”,一旁,露华浓微微一怔。
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不由地笑了起来,那一声月儿叫得好亲密,看来,绝非是一般朋友那么简单。
“月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什么事喊下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起来?你身体要紧,以后千万不要乱动了。”剑如风声音充满了责怪和痛惜。
……
&bp;&bp;&bp;&bp;“嗯哪,我知道的,以后听你的话不乱动就是了。”仰头看着剑如风紧张的脸,陆月浓眸中闪过一抹幸福。
“那我扶你上床休息,不许乱动!”剑如风定定地看了她美丽动人的脸蛋,担心极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躺回床上,然后拿起一旁锦缎被子轻轻为她盖好。
“我不要紧的,如风,你先不要走,我还有事要你帮忙。”陆月浓躺着,看着剑如风,小脸苍白,语气中带着恳求。
“什么事?你说。”剑如风看着她,眼神温柔了下来,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
“如风,今天这事之后,华浓妹妹是万万不能留在我蓝月宫了,还要烦劳你护我妹妹回陆王府去。”既然是皇后娘娘要对付她们,现在蓝月宫已经不安全了,她一定要保护妹妹安全。
回陆王府?
露华浓听得莫名其妙,感觉陆月浓的表情真是很奇怪。
剑如风沉思了片刻,道:“月儿,如风还有要事去办,这样吧,我的一个好朋友北国小王爷小白龙来了,他现在刚好闲着无事,我这就去请他,让他护送二小姐回府。”
“小白龙?”露华浓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又是一动
陆月浓听了,说,“小白龙,这个名字倒是听着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剑如风淡淡一笑,“就是救了月儿一命的北国小王爷,月儿刚才吃下的那颗九转还魂丹正是他所赐。”
“哦,原来是他!”陆月浓听了,目露感激。
剑如风笑着点头,他亲切地称呼着娘娘为月儿,一回头,见露华浓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便立刻改口称了娘娘。
但是提起北国小王爷,剑如风却充满了感激说,“这次,北国小王爷能够出手相救,不仅仅是救了娘娘的命,也救了二小姐,剑如风这笔人情也记下了。”
露华浓听得更是奇怪,看着剑如风的眼神多了一份好奇。
分明是救了陆家二姐妹么,他记什么人情?可看着刚才他和东宫娘娘那一幕,想来两人之间应该是有故事的,难道两人之前是……
露华浓的脑海里正在YY着,剑如风又道:“娘娘,您就放心吧,有北国小王爷护送,二小姐定然是安全的很!”
“好,如风,我信你。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让北国小王爷在宫门口等候华浓吧。还有,你务必交代他一下,一定要多多照顾一下我这个妹妹。”
“好。”剑如风深深地看了陆月浓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露华浓见了,连忙喊着他,“少将军,请留步。”
见剑如风驻足回头,她起身向前走去,在屏风处追到了剑如风。“少将军,我不能离开这里,姐姐刚刚被人下了毒,我担心还会有人对她不利!”
“这个二小姐你就不用担心,如风自有安排!定会保护娘娘安全!二小姐只管回陆王府吧,如果你在这里反而倒是让我分了心!怕不能更好的保护到你姐妹两个!”剑如风道。
……
&bp;&bp;&bp;&bp;“噢,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少将军把一切都安排周全了,露华浓松了一口气。
但是真就没有想到,姐姐身边还有一个对她这么忠心耿耿的将军!
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碰到一个对自己这样的好的人,那也真是幸福啊!
看着剑如风离去的身影,又扭头盯着东宫娘娘看了看,露华浓眼眸闪了一闪,脑海中再一次快速被一些八卦的念头丝丝缠绕起来。
陆月浓看了露华浓一眼,一眼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她连忙扭头躲开了妹妹眼神,回头大声喊道:“春袖,侍候小姐更衣回陆王府!”
“是。”春袖听了急急地跑了过来。
听到陆月浓的话,又叫道:“娘娘,您真要送二小姐回陆王府嘛?您不是最心疼二小姐的么?您怎么会把她送回去,您知道的,二小姐要是回到陆王府肯定又会被欺负了!”
春袖万分不满。
露华浓听了,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眼前又出现了陆如画的那一张可憎的脸来!
“娘娘,你不会真怀疑您的药是被二小姐下的吧?娘娘,您怎么会怀疑二小姐呢?您不再保护她了么?”春袖继续道。
“春袖,我怎么会怀疑二小姐呢?我爱她都来不及。”陆月浓微微一笑,回头拉过露华浓的手。
“妹妹,现在姐姐不能留你在宫中了,虽然,回到陆王府你可能会受到陆如画三小姐和其他一群夫人小姐的欺负,但也不至于会要了你的命!你懂么?”
“要了我的命?莫非是姐姐知道了什么?”露华浓困惑地看着她。
有关在巫云山经历的种种,露华浓统统以失忆为借口并没有说出什么,但是看姐姐那眼神,想来她一定是有什么秘密在隐瞒。
东宫娘娘陆月浓看着妹妹眼神,自知失口,又连忙轻笑着解释道:“姐姐我能有什么秘密呢。只是我话说得重了些!”
说着,又叹了一声,“妹妹,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你要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姐姐希望你回去后,面对着那群小姐夫人一定要勇敢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软弱了。”
见露华浓水灵灵的眸子又闪动了一下,她便拍了拍妹妹的小手,“哦,姐姐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失忆了。自然想不起之前的事了!”
“嗯,是的。”露华浓随声应道。
“但是姐相深信回到陆王府后,以你软弱又善良的个性,你自然不会去欺负别人的。可以后呀,你也不能总是喜欢被别人欺负了啊!妹妹,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露华浓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姐姐放心好了,以后自然不会有人再敢欺负妹妹了!”
露华浓心里发笑,心道:我若是不欺负别人也就是烧了高香了,怎会被别人给欺负了去!我是谁呀,那可是灵女。
就凭她陆如画那下三流的东西,也配和她交手?
陆月浓见妹妹还在笑,不由地一愣,但随之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想来是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妹妹长大了。
……
&bp;&bp;&bp;&bp;想着,陆月浓扭头看向春袖交代着:“春袖,快侍候二小姐梳头更衣,千万别让北国小王爷久等了!”
“是。”
春袖答应着,引着露华浓向着另一间房屋的梳妆台前走去。
东宫娘娘的梳妆间果真奢华,处处流光溢彩,尽显奢华之皇家风范。
露华浓在梳妆台前坐定,在抬眸看向铜镜的瞬间,不觉惊讶张大了嘴。
只见铜镜中映出一个绝美少女,相貌和东宫娘娘有相似之处,但比东宫娘娘更是美了几分。
约莫着也就是十四五岁年纪,只见她肤如凝脂,弯眉似月,唇如樱桃,齿若含贝,那容貌真是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看。
特别是,一张粉嫩的小瓜子脸蛋上那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尤其好看,真是好一个绝色容颜,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瞧着镜子中那少女容貌,露华浓不由地暗叹了一生:好一张美丽的小脸蛋呀!
露华浓看着,惊呆了。
其实,从重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面对镜子呢!
第一次,是在卧龙潭上的水面上,当时水波涟漪,虽然看着是个小美女,但也看不清晰,何况当时被那云逸的笛声吹得她也是分了心。
如今,这细细一看,真是美到了极致了!
这时,丫鬟春袖端着一个精致化妆盒子走了过来,看着镜子中二小姐大张着嘴巴在吃惊地看着自己,不觉笑出声来。
“小姐,您怎么这般样子?难道您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嘛?”
“啊!”
露华浓见春袖过来了,连忙飞快合上了好看的小嘴。
天!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这么漂亮?
从重生到现在,她可是第一次照镜子,她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重生到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身上。
上天对她真是厚待啊!
不仅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又赐个了她一张如此美丽的脸。
想着,露华浓不由地笑了一笑。用小手拍了拍漂亮的脸颊道:“呃……,春袖,我好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美呢!呵呵!”
“小姐,您当然美了!您是谁呀?您可是西唐的第一美女呀。”
丫鬟春袖一边说一边开始给华浓化妆,“只是我感觉小姐现在更美丽,之前的时候,月儿娘娘总是说,二小姐美是美,就是眼睛里缺少了一份灵性,可是,春袖发现,自从小姐被从湖中救出之后,那眼睛别提有多灵性了呢!”
“啊,是吗?原来我是西唐的第一美女,怪不得这么好看呢!”看着铜镜中的美人儿轻笑,天下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你这个不知羞的丫头,哪里有人会说自己美的?”东宫娘娘陆月浓走了过来,听到了妹妹的话,不觉笑骂了一声。
“姐姐,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要紧,快回去歇着吧。”华浓抬头看着娘娘,心里很是温馨,那一声姐姐叫得也分外甜蜜。
“妹妹就要走了,姐姐自然要来陪妹妹说说话。”陆月浓说着在华浓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华浓,眼神中全是爱意。
&bp;&bp;&bp;&bp;春袖的手很是灵巧,很快,一个漂亮的发髻就扎好了,然后手指着一个盒子里的发饰问道:“小姐,今天要佩戴哪一个簪子呢?”
露华浓低头向盒子中看去,只见盒子里装着很多珍贵首饰,于是伸手挑了一番,但总感觉金银首饰实在是太过于俗气了点,于是,就从盒中挑选出了一支碧玉簪和一个金步摇递给春袖。
春袖接过,灵巧小手开始忙碌了起来,为小姐打扮的时候,她那模样儿真是极其认真!
陆月浓在一旁看着,微微一笑。
露华浓看着她的笑,一种家的温馨油然而生,想前生她做梦都想有个姐姐来疼她爱她,没想到前生的愿望在这一世给了她,不觉有些感动。
“好了,二小姐,你看看可还满意?”正想着,春袖的声音传来。
露华浓扭头看向铜镜,只见铜镜中的女子在春袖小手的打扮之后,真是更标致了呢,镜子中的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烁烁光华,真是美得让人炫目。
陆月浓看了,也不觉又赞了一声,“妹妹真是越发俊俏了呢!在妹妹面前,看来姐姐真是老了!怪不得皇上最近对妹妹是越发的喜欢了。”
“皇上?”露华浓闻言看向陆月浓,“姐姐是说皇上么?”
“是啊。”陆月浓点了点头,“妹妹怎么都忘记了,皇上说过,等他微服私访回来之后,就要将妹妹纳入宫中。”
“什么?”露华浓吃惊。
“唉!”陆月浓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忘记了,妹妹是失忆了。关于这件事,妹妹一直是不答应的,妹妹之前一直喜欢太子来着,但是,妹妹也不要太过于担心,如果你真的不想入宫为妃,等皇上回来了,我们再做商议。”
“这件事用不着商议了!”露华浓小脸一冷,“我渴望的爱情,皇上他自然给不了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爱情皇上怎会懂?”
露华浓说得坚决,自古皇宫皇上并非属于一个女人独有,皇上宫中嫔妃众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样的爱情,她可不喜欢!
再说,她心中早就有了心爱的人了,她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再也无人能代替,况且她可不想和任何人去分享男人。
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龙哥哥,即便龙哥哥在人间做了皇帝,那他也只能有她一个小王妃。
看着露华浓表情,陆月浓心中微沉,担忧地说:“妹妹在想什么?看你眼神,莫非还在惦记着太子殿下么?”
“他?”露华浓冷冷一笑,太子玄烨,怎么可能!“即便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再不会看那人一眼。”
“哦?”陆月浓听了,不由笑了。“妹妹,这就对了,你与太子殿下确实不适合,要远远离开他才好!”
陆月浓紧张的心微微松了一下,然后回首看着春袖道:“春袖,你先去收拾小姐的行李,然后再去喊奶娘过来吧。”
“是。”丫鬟春袖告退。
“妹妹,你对太子殿下死心,自然是好事,可是,过去的事情你真的全都不记得了么?”
……
&bp;&bp;&bp;&bp;见春袖走后,东宫娘娘陆月浓一把抓住了露华浓的手,面色又凝重了几分。“妹妹,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露华浓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前几天荷花池中有个嬷嬷淹死的事情么?”
“不记得了,一点也想不起来。”露华浓想了想,可是,一点二小姐生前的记忆也没有。
“那我们那天早上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无意中听到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对话,你还记得么?”
“不记得。”露华浓眉头一皱,问道:“姐姐,我们听到什么了?”
露华浓定定地看着东宫娘娘,心想:莫非是她们姐妹两个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消息,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说娘娘中毒,太子殿下如此残忍地杀害了二小姐,也都是因为那个不该听到的消息?
东宫娘娘见她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娘娘,二小姐,奶娘来了。”正在这时,春袖手中提着一个包裹带着奶娘走了过来。
两个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露华浓刚想知道真相,见春袖和奶娘走了过来,便道:“春袖,奶娘,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和娘娘还有话要说。”
“是。”奶娘和春袖听了,同时转身。
“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要回避的。”陆月浓攥了攥华浓的手,“春袖,奶娘,就由你们两人送二小姐回府吧,回到陆王府后一定要好生伺候了,千万不能让别的小姐福晋又欺负了去。”
“是,奴婢一定伺候好小姐。”春袖和奶娘答应着。
陆月浓又扭头看向华浓,“妹妹,失忆了对你来说倒也是件好事情,不记得了更好。回去后一定要一切注意。”
“可是,姐姐,你刚才还没有告诉我那天早晨……”那天早晨,她们到底听到了什么秘密,还有刚刚陆月浓说死了个嬷嬷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露华浓一肚子疑问,陆月浓突然站了起来,故作轻松地道:“其实,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妹妹你就不要放在心上。”说着,看着春袖,“春袖,奶娘,送二小姐回府吧,别让小王爷久等了!”
露华浓定定地盯着陆月浓看了片刻,隐隐感觉,她好像在隐瞒什么?
正想着,奶娘走了过来,“二小姐动身吧。”奶娘在华浓面前站定,一双精明的眸子又上下打量了华浓一番,她看得那样仔细,好像要将华浓看透了一般。
露华浓从陆月浓身上移开视线,暗想,陆月浓不愿意说的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想着,站起身来,一扭头,却碰上了奶娘的异样的眼光,看着奶娘审视般的目光,心有警惕。
“奶娘,姐姐刚刚生产,身体虚弱,奶娘还是留在姐姐身边吧。我只带春袖回去就行了。”说着,转向陆月浓继续道:“妹妹告辞,姐姐多保重!”
露华浓说着,和春袖主仆二人告辞而去。
。。
&bp;&bp;&bp;&bp;依靠在门沿上,目送露华浓离开,东宫娘娘陆月浓眼神中多了一份担忧,希望妹妹离开了蓝月宫以后从此一切平安!
皇宫里,真是越来越危险了,她再也不能让妹妹呆在这个地方。
东宫娘娘抬头看了看天空,脑海里再次闪现落水嬷嬷的身影,她还记得,一个月前,皇宫里新来了一个嬷嬷,年纪四十几岁,长相还算端庄。
当她刚一出现在皇宫里的时候,陆月浓就感觉她的眉眼和太子有些想像……,没想到她真是太子的亲娘,更没有想到那么快她就死去了!
看来,所有知道太子身份秘密的人,皇后娘娘上官凤都是不会放过的,好在,华浓妹妹现在失去了记忆了。
或者说,失忆对于妹妹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如果一切都和皇后和太子殿下有关的话,至少在知道妹妹失忆之后,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应该会放过妹妹吧?
看来,她应该尽快地把妹妹失忆一事散播出去才是上策!
东宫娘娘想着心事,一双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也只好这么办了!”想着,她又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
辞别了东宫娘娘,露华浓一路向宫门口走去。
此时,夕阳斜挂,染红了西方的一片天空,夕阳下的皇宫也变得格外神秘又恬静。
露华浓一步一步远离了皇宫,很快就走到了宫门口。
晚风,轻拂飘起了她长长的秀发,周围有淡淡桃花香气飘来,花香中,她再一次吸到一股故人气息,那一抹熟悉的气息让露华浓的心狂跳起来。
“龙逸,龙逸!”
露华浓惊喜的四下看着。
这时候,春袖突然惊喜地喊道:“小姐,你看,那边停了一辆马车,想来应该是北国小王爷小白龙的马车吧?”
“小白龙?他在哪里?”
难道这龙哥哥真的在这里么?
否则的话,为什么那一缕故人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露华浓激动万分,白皙手指紧紧抓住了胸前衣襟,惊喜地打量着宫门外来往穿梭的行人。
“小姐,你在看什么?我说北国小王爷来了,看,他在那边,那边呀!”春袖惊喜地手指指向一边。
顺着她的手指,露华浓果然见宫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边立一男子,男子白衣飘飘,正手执一根玉笛侧背对着自己。
看了那侧影,露华浓一怔!
多么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少年,一身雪白锦衣随风飘飘,一根玉带束腰显出了身段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随着风吹发出叮当声响,如墨长发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束起散落在脑后随风飘起……
风过时,白衣飘飘,发丝飘飘,端得是好一个清逸绝俗,英姿勃发!果然不负白衣,不负韶华!
刚刚见过了六皇子,太子玄烨和剑如风,虽然个个都是美男,但当这个妖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
即便是一身华丽高贵的六皇子,在他面前也瞬间黯淡了三分!
只是,只是,那背影如此熟悉,不是云逸又会是谁呢?
……
&bp;&bp;&bp;&bp;云逸,果真是他!才半日不见,他更是潇洒迷人了!
可是,云逸他居然是北国小王爷!不过,为什么他也叫小白龙了?
露华浓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地看过去,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影,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她确定那侧影真是云逸的。
看到了那个侧影,露华浓失望了,本来,当她听到小白龙的名字时候,她还合计会不会是她的龙逸。
看来,她真是多想了!
目望着云逸侧影,露华浓黯然摇了摇头,这个小白龙怎么也不会是她的小白龙。
她记忆中的龙哥哥几乎很少有穿白衣的时候,她记忆中的龙哥哥也没有他那么浪漫,她的龙哥哥还有些微微的冷!
既然他也不是龙哥哥,那龙哥哥在哪里?为何周围萦绕着龙哥哥的气息?
晚霞之下,清风徐徐。
露华浓静静地站着,远远地看着那白衣男子的背影,一时间心中如翻滚的潮水。
一旁,春袖手扶着华浓扭过头来,看着露华浓呆呆地看着北国小王爷,不由地笑了一声
“小姐,这个小王爷真是美得很呢!以前就听别人说过,凡是见过小王爷的女子没有一个能迈开步的,果真是呀!”春袖见露华浓一动不动地站着,掩唇而笑。
心想,如此美貌的公子也真是配得上她家小姐,如果小姐能跟了小王爷,那岂不是也成了一桩美好姻缘。
春袖自顾说着话,见露华浓没有应答,不由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姐,别看了!”
“啊!”露华浓恍然一动,恍然地问,“春袖,什么事呀?”
正说着,又一抹熟悉的桃花气息飘来。
呼吸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桃花气息,露华浓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到龙逸离她越来越近了。
“龙哥哥!”露华浓的心狂跳了一下,再也也顾不得去看云逸了,她连忙四下张望,寻找龙逸的身影。
只见,皇宫大门前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只不知,哪一个才是她的龙哥哥。
就在露华浓四处寻找着龙逸身影的时候,这时,不远处的云逸依旧静静地立在马车旁边,手指着一根玉笛,仰头看着天边晚霞突然淡淡一笑。
“碎月,是不是二小姐到了?”
“是,公子,二小姐已经到了宫门口,但不知道为何她一直站着不前了,好像出了什么事。”马车旁,一身青衣碎月老实回答。
“喔?”云逸奇怪回头,但当他刚一看到露华浓的时候,身子却不由地一僵!
只见皇城门口站着的女子真是美得让他不忍移开眸光。
亭亭玉立,风姿卓越,貌若天仙,清丽脱俗,一袭浅蓝色纱衣随风飘起,又有一种飘飘欲仙的仙子之感。
晚霞一映之下,她全身上下都发出灿灿光华。
云逸见露华浓稍稍打扮了一番之后更是美得让人痴迷,他不禁看有些傻了。
只是,更让他奇怪的是,此刻露华浓正茫然四顾看向别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公子,公子!”碎月见云逸发愣,唇角不由泛起一抹笑,在一怔之间他连忙轻喊了几声,提醒公子不要失态才好。
……
&bp;&bp;&bp;&bp;“噢?怎么了?”云逸恍过了神来,回头看着碎月。
“公子您失态了!您看,连那丫鬟都在笑你了!”碎月看着不远处的春袖正看着云逸在笑,不由地唇角抽了一下。
想公子是何种人,他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之前也没见他有过这般表情。
真是很丢人!哪有这般直直地看着人家女子的?
再说了,在卧龙潭的时候就感觉他家公子不正常,现在更不正常了!
碎月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云逸此时也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地轻笑了一声,他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碎月,你说她会认出我来么?”
“不知道。”碎月闷闷地答,“公子,您当时是带着面纱的,想来她是认不出的。”
“那就好,那就好。”云逸听了释然。
“但是……”碎月看了一眼云逸一身雪白锦衣,话锋一转,“但是您这一身锦衣,还有这发型和你的笛子她应该认得出来。”
“喔,这样!”云逸听了,连忙将笛子递给碎月,“那你赶快把笛子收起来,小心被她发现!”
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雪白锦衣,笑了一下,“虽然衣服都是白色的,但和刚才那也不一样,估计她认不出!”
要说,这年代喜欢穿白色锦衣的男子也不止他一个,况且他那一身锦衣在抱住露华浓的时候早被弄得脏兮兮的,现在又重新换了一件,估计问题不大。
“公子,您为什么会怕她认出?”碎月看他上下打量着自己,闷声问。
“怕?怎么会!”云逸打着哈哈。但是说不怕被认出是假的。云逸只有一想起在树上偷偷地摸了人家的那里,他就脸红起来。
所以,待会见了,即便是被认出来,他也不会承认!
云逸正想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大喊:“龙哥哥,龙哥哥,龙哥哥你在哪里?你快点出来!我是华浓,我是华浓呀,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你快出来见我。”
“龙哥哥,龙哥哥,你不要躲我了!我已经寻了你五百年,我已经盼了你五百年!你出来,你快出来呀,你快出来见我!”
“龙哥哥,龙哥哥……”
两人听到呼唤声,同时扭头,当看到是露华浓时候,不由愣住。
沿着宫门外的街道,露华浓在人行道上飞奔着,呼唤着。
晚风中,清风袅袅。
随着风吹,飘来的那一缕故人的气息越来越浓厚,露华浓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龙哥哥的存在!
是的,龙哥哥一定就在这里,这满街的行人中一定有一个就是他!
这样的感觉,在漫长的五百年里她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于是,她奔到了人群中,抓到人就问,见到人就问:“你是龙哥哥么?你认识龙哥哥么?你知不知道龙哥哥在哪里?”
“龙哥哥,龙哥哥……”
“喂,你神经病呀!松开,你抓住我做什么?”街道上,一个背着长剑的男人冷冷推开了她。
……
&bp;&bp;&bp;&bp;“哈哈,小妹妹,这么漂亮啊!你看看,我是不是你要找的龙哥哥呀!”有个不正经的男人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滚开!你不是龙哥哥。”露华浓一拂袖,那人就被远远的给甩了出去。
“哎呦,这是谁呀?她是疯了么?怎么满大街的找男人呀!”
“是啊,我估计是个精神病,你听听,她在喊寻了龙哥哥五百年!”
“五百年,精神病。”
“哎呦,我怎么看着她像是陆王府的二小姐陆华浓呀。”
“是么是么?二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疯了!”
“哦,听说是被人给扔进荷花池里了,难不成醒来就疯了!”
“哎呦,真是可怜哪!”
……
听着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云逸微微皱起了眉,扭头看着在街道上疯狂寻人的露华浓不由地抬脚缓步冲她走去。
这时候,春袖也追了上去,在人群中她气喘吁吁地终于追到了露华浓,一把拽住了露华浓的胳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春袖好不好?”春袖喘息着,小脸已经吓得煞白。她拼命地拽住了露华浓的胳膊,不敢在让她乱跑,这一刻,她认为小姐一定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好了。
露华浓停住了脚步,看着春袖道:“春袖,你快松手,我要去找人龙哥哥!”
“龙哥哥,谁是龙哥哥?小姐,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春袖……”
露华浓有些无语了,知道解释了也无用,但故人的气息好像就在身边,这个时候她又如何能够放弃,于是便立刻冷下脸呵斥道:“春袖,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卖到青`楼去!”
“啊!”春袖小手一哆嗦,连忙松开,哭泣道:“小姐,小姐你不要卖春袖,春袖是从小伺候小姐长大的,春袖听话就是了!”
“呵。”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露华浓一跺脚推开了她,转身就要向另一条街道冲去寻找。
可是,她刚一转身,便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随之,有熟悉的声音轻笑着问,“二小姐,你是在找人么?”
那熟悉的声音让露华浓身子一僵,猛地抬起了头,然后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站在面前的,是一张多么英俊多么熟悉的脸啊!
多么熟悉的脸,多么熟悉的鼻子,多么熟悉的眼神,多么熟悉的龙哥哥的气息!
“啊!”
看着面前的人儿,惊喜的露华浓一张漂亮眸子张了又缩,缩了又张,突然她一声尖叫,“龙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突然踮起了双脚,张开双臂猛地一下,紧紧搂住了那人的脖子,脸贴在了他的脸上,露华浓“哇啦”一声大哭起来。
就这样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再也不松手!
就这样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脸,再也不分开!
就这样在大街上,在行人中,两人的身子紧紧相依……
天边,晚霞绚丽,云彩悠悠。
街上,行人纷纷回头。
一旁,春袖呆住了,碎月呆住了,就连被露华浓紧紧抱住,云逸也瞬间目瞪口呆!
……
&bp;&bp;&bp;&bp;露华浓抱紧了云逸,一边哭一边说:“龙哥哥,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会找到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爱情会感动天地的!”
“我,我,我就知道上天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我……我……我我我……”
一时间露华浓激动热泪盈眶,又哭又笑的,心里有太多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起,只有双手搂紧了男子的脖子再也不愿意松开。
看着露华浓是幸福的又哭又笑,云逸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二小姐,你没事吧?”
云逸好看的眸子眨了又眨,虽然他刚才想象出一千种一万种露华浓见到他的表情,但哪一种也没有这样的相见方式让他吃惊。
“菇凉,我,我想,我们两个之前好像并没有见过面,不是么?”这丫的!云逸有些心虚,生怕露华浓会认出他就是在卧龙潭树上对她又搂又抱的白衣人,于是开口就来。
说完,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露华浓眼神。
谁料,露华浓的话更让她下了一跳,“龙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是华浓呀,你的华浓!你不记得了么?五百年前,我们两个在西方灵河岸边三生河畔恩恩爱爱,情深意切,你怎么说我们两个没有见过?”
“什么?五百年,灵河岸?”
龙逸在呆愣之后,他漂亮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大手轻轻地拍了拍露华浓的肩膀,温润地道:“喂,你没事吧?”看来真是脑袋被吓坏了。
“龙哥哥!”简短的一句话,却还是如此熟悉地声调,露华浓高兴地擦了一把眼泪,笑:“龙哥哥,我有事,真的很有事,找到了你,我感觉我快要死了!我高兴的快要死了!”
露华浓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举起小手就开始捶打着云逸双肩。
露华浓一边捶打一边叫:“龙哥哥,你什么时候喜欢穿白衣了?害得我没能认出你,害得我满大街找寻你呀!”
说着,眼睛一眨,露华浓眼中泪水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见她神态失常,并不停捶打着自己肩膀,云逸俊眸眼眸缩了又张,张了又缩,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不让她乱动,“抱歉,二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了人!我虽然是小白龙,但不是你的什么龙哥哥!”
也难怪,既然剑如风托付他照顾好这位二小姐,看来剑如风一定是告诉她,自己是北国小王爷小白龙了。说着,他松开了她的小手。
其实,小白龙只是他的外号而已。
因为他轻功极好,又喜欢穿一身白衣,当他展开轻功纵身飞出的时候,会如同是一条翱翔在云层中的小白龙,所以,江湖人就赐予了他这么一个名号。
云逸正想着,露华浓又扑了过来。
“对呀对呀,你是小白龙,你就是无人可以代替的小白龙,但是你也是龙哥哥呀,是我的龙哥哥呀!”
露华浓仰面看着他,再次扑入他的怀,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叫,“龙哥哥,我好想你!”
&bp;&bp;&bp;&bp;“呃……”云逸好尴尬。
第一次见面时,他抱着她,无意间摸了她的……
第二次,她却对他又搂又抱,二小姐,她到底想干嘛?
反扑么?
云逸低头看着那一张漂亮小脸,因为激动,她的小脸蛋红红的,若是朝霞般的好看。
就这样被一个美少女又搂又抱,云逸深信,在她的面前,他的定力还是差了些。
只是,一瞬间,云逸俊美脸庞就微微一红,“喂,喂,我说,这里是大街!”大街上啊!
云逸尴尬伸手,想掰开了她搂住脖子的小手。
可是没有想到,他掰开了她的左手,她的右上又来了,刚掰开她的右手,她的左手又环住了他的脖子。
“龙哥哥,你不要再掰我的手了好么?我想死你了!你就让我好好抱你一下嘛。”露华浓好委屈,撅着小嘴巴看着他的脸。
五百年不见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看个够!
露华浓仰望着云逸那一张俊美到是可以迷惑众生妖孽一般的脸庞,越发醉了!
晚霞的余晖笼罩着他好看的脸,迷人又多情!
淡淡的风,吹起了他乌黑发亮的头发,空气中飘来了一抹淡淡的桃花气息。
多么熟悉的味道!
他真的就是她的小白龙啊!
露华浓痴情地看着云逸,她就要这样搂住他,寻了他这么久,从这一刻起,她发誓再也不会放手了。
看着她脸上荡然着的幸福,云逸幽深的眸低开始如潮水般翻滚起来,那一只抓住她手腕修长白皙手指也瞬间僵住了。
不知道为何,面前的这个女子让他不忍拒绝,可是,在大街之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云逸正犯愁着,这时候碎月走了过来。
碎月看着面前亲密搂抱的两人,那一张冰冷的脸庞狠狠的替他家公子红了一下,他红着脸,轻咳了一声。
“咳……,这位小姐,请你矜持一下,放开我家公子。”碎月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露华浓正陶醉般地看着云逸,哪里还能看得见旁边有人,她笑眯眯地仰头,幸福的说:“龙哥哥,你还记得桃花溪么?你还记得小白鸽么?”
“什么?”云逸眉头又一皱。
他听不懂这二小姐在说什么!
真的一点也听不懂!
见他迷惘的样子,露华浓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笨蛋,龙哥哥,我说桃花溪呀,那是生你养你的故乡,那里有我们一起种下的桃树!还有我们一起牵手走过的无数个****夜夜,你真就不记得么?”
一根芊芊玉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带着无限爱恋的味道,让云逸的心不由地紧张了一下。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千言万语,菇凉,你这是从何说起?
我却一点也不懂!
啊!
只是,没有想到,这二小姐的想象力也够丰富的了!500年前?灵河岸边?
你自己会信吗??
“怎么?”露华浓见云逸一头雾水迷蒙万千地看着他,也只好用一双漂亮眸子纠葛万千地看着他。
“好吧,二小姐,你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走,我先送你回陆王府。”
……
&bp;&bp;&bp;&bp;云逸静静地看着露华浓,心想:看来这二小姐一天中经历这么多,一定是思绪混乱了!
或者,是太子玄烨和陆如画对她的打击太大!
毕竟,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男子与亲妹妹勾搭又害了自己。也罢了,还是先送她回陆王府再说。
想着,便温柔说道:“乖,我送你回家!”
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掰开露华浓环住他脖子的手
可露华浓不干啊,五百年的期待,五百年的追寻,好不容易抓到他,哪里会这么轻易松开手?
但,听了云逸的话后,她还是乖巧地点头,“好,我听你的。只是这次你要牵紧了我的手,再也不准消失!”
“这……”
云逸正困惑着,一旁碎月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了,碎月一把将露华浓和云逸分开。
“喂,请你矜持一点!我们公子忙的很,哪有时间陪你玩!再说,这是在大街上,你一个姑娘和我家公子搂搂抱抱的,就不怕坏了我家公子名声?”
“我和我爱人亲热,关你什么事呀?”露华浓的双手被碎月硬生生地从云逸的脖子上拉下后,很是不爽,转身对着他吼了起来。
爱人!
听到这两个字,云逸眼眸一眯,碎月唇角一抽!
可当露华浓看清身边的人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精神病!”碎月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愤愤地扭过脸去。
“喂,喂,你……你……”
看着碎月,露华浓惊得张口结舌。
虽然,在看到云逸那一张脸的时候,她全心都在想着是她的小白龙龙逸出现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这位美少年就是在巫云山将她抱在怀中,又被她骂是色狼的蒙面少年。
没有认出云逸,那是事出有因!
而这个碎月就不同了,露华浓一眼就认出了他!
碎月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又嘟囔了一声,“我看就是一个精神病!”否则,怎么会当街抱我家公子!说着,瞟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他的脸都红了!
“好吧,我就是一个精神病。”露华浓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打理这个人,于是,横了碎月一眼:“滚滚!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小两口再聚。”
小两口?
云逸和碎月听了,差点跌倒。
云逸眸光闪了闪,想笑,却又忍住了。
露华浓转过身子,一伸手就牵住了云逸的手,“龙哥哥,我们走,不要理这种人。”
不理能行么?
碎月可是他云逸寸步不离的跟班!
云逸见露华浓认出了碎月,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办才好!
说也奇怪了,现在只要一想起来他在树上无意间摸她的咪咪,云逸就心惊肉跳。
要说,那时候,他可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也不知道那个黑乎乎的家伙会是她呀?
还有,云逸现在之所以在乎陆二小姐对他的印象,那也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是有原因,而且还是很深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云逸真是纠结了!
云逸知道,巫云山的相遇让露华浓对他的印象很不好,为了端正一下自己的形象,现在他决定一装到底。
既然她笨蛋到没能认出他,那么,何不将计就计?
……
&bp;&bp;&bp;&bp;云逸正想着,露华浓又问:“龙哥哥,你还记得小白鸽么?”
“嗯?”
云逸一愣,眸光一闪,突然转身向碎月一指道:“小白鸽么?记得记得,他呀,他就是小白鸽啊。哈哈,你就不要和他生气了,小白鸽他可是从小就一直跟随着我的。”
本想顺着露华浓的话随便这么一说。
谁料他话音未落,露华浓就惊喜地大叫起来,“什么?小白鸽,你说他是小白鸽!他真的是小白鸽么?真是难以置信呀!”
“嗯?”
听了她的话,露华浓和碎月同时怔住。
碎月瞪大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露华浓,眼底在翻滚着某种情绪。
云逸想笑,不知道这个露华浓又在想什么,于是就接着说,“是啊,他就是小白鸽!怎么,你见过他?”
云逸说完,感觉脑袋上泛起了团团黑线,一千只乌鸦从头上飞过呀,他感觉自己怎么也跟着她要疯了!
“我怎么会没见过它呀,熟悉得很呢!”露华浓说着,就兴奋的跳了起来,松开了云逸的手,走向碎月。
就在碎月听到公子的话郁闷到要吐血的时候,露华浓已经奔到了面前。
露华浓直接冲到了碎月的面前,在碎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走过了伸手就抚摸着碎月的头,爱怜又惊喜地道:“小白鸽呀小白鸽,你终于修炼成人了!只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人的呢?”
“噗……”碎月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晕倒!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徐徐抬头,碎月怒视着露华浓,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在骂自己是畜生么?
果然是女子与小人不可得罪也!
他也就是说她一句精神病,警告她一个女孩子别在大街上对他家公子动手动脚,结果她却骂他不是人!
碎月正怒火冲天的时候,露华浓的手突然又轻轻地拍着他的头,笑道:“小畜生,还真有你的,果真就变成人了!”
“你!”碎月又踉跄了一下,彻底要吐血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喊他“小畜生!”
碎月抓狂了!
想这个陆二小姐一定是报复自己来了,但是,你也不能骂我是小畜生吧?怒视着面前女子,他刚想发作,就听云逸轻咳了一声。
“碎月!”云逸冲着对碎月使了个颜色,碎月立刻就老实了。
“我!”碎月见云逸的眼神,喉咙动了动,哽咽着,瞬间就无语凝噎!
但是,当她再扭头看着露华浓的时候,突见华浓双眸中已是泪光闪闪。
露华浓一边流泪一边用手轻轻的,轻轻地抚摸着碎月的头哽咽着,“小白鸽,小畜生,我真没有想到,没想到你变成了人后还在守护着龙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露华浓说到动情处,抚摸着碎月乌黑头发的小手愈发温柔起来,就像是呵护着宠物的主人一样呵护备至。
周围人看了,不由地传来一片唏嘘之声,云逸看得更是唇角一抽。
春袖看傻了。
而碎月再也终于忍受不了了,他猛地一下拿开了露华浓的手,突然一转身,脚步一点,就纵身飞了出去。
再也无法忍受了!再也无法忍受了!
碎月仓皇逃走,飞得很快,只见一道青光闪过,他已经飘到了很远处。
……
&bp;&bp;&bp;&bp;看着碎月飞远的身影,露华浓擦了擦眼角的潮湿,激动地说:“小畜生,变成了人,也还是和做鸟儿地时候一样,轻功好得很呢。”
云逸听了,差一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他强忍住了笑,走到露华浓身边,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是了,他是小白鸽么,鸽子都是会飞的,他的轻功当然好得很,他可以飞得很远!”
“这个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它一直很能飞。”
“喔?这你也知道?”云逸眸光闪了闪,漂亮唇角抽成了一道弯弯的弧线。
“我怎么会不知道?龙哥哥,倒是你,怎么老是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
露华浓奇怪地看着云逸。想了一下,突然又高兴了,“龙哥哥,你和小白鸽是怎么穿越来的?还有你是从灵河穿越的,还是从桃花溪?”
“什么?”云逸听了一愣。
“桃花溪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它位于灵河的入口处……,在那里有我们相爱的故事,龙哥哥,这些你还记得么?”
云逸听了,眼眸又是微微一眯。
而提起了桃花溪,露华浓双眸不由潮湿。
她紧紧攥住了云逸的手,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幕幕往事从脑海里闪过……
桃花溪上水波青青。
一叶小舟在水波上轻荡,露华浓站在小舟上,打量着周边风景不由地心旷神怡。
桃花溪风景很美,四季常绿,两岸生长许许多多的桃树。
桃花盛开,一朵一朵的,香气宜人,吸引了成群的蝴蝶在桃花丛中飞舞。
露华浓看得高兴,不由地唱起了歌。
花儿你悄悄地开呦,
水儿你潺潺地流,
我的蝴蝶,请你飞到我肩头。
飞到我的肩头。
风儿,你轻轻地吹哟,
鱼儿你慢慢地游,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啊……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
一首歌唱完了,可是还没有见到龙逸出来。露华浓不由地跺了跺脚,大声喊:“龙哥哥,你在哪里呀?你在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话语未落,就见水面上一片水花翻滚,在翻滚的浪花中一条小白龙纵身跃出了水面。
当小白龙落到小舟上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俊美男子。
“我来了。”他立在她的面前,笑道:“其实,你刚一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正等着你唱歌给我听呢!”
“原来你又是想偷听我唱歌。”露华浓气哼哼地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下次再让我等这么久,我就不搭理你了。”
说着,作势要离开,他却一把环住了搂的腰肢。“不要走。”龙逸的声音低低地,“不要再回去了好么?不要再回灵河了,留在我这里吧。”
这是在向她表白么?露华浓的脸红了红,“龙哥哥,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我们都相爱五百年了!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么?”
“当然记得!”
龙逸说着,将她拥抱在怀中。
五百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自从露华浓修炼成灵女到现在已是五百年,自从露华浓仙女般地款款向他走来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
&bp;&bp;&bp;&bp;那时候,两人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便深深爱上了彼此。
那时候他们说过,如果两人可以相爱五百年不变,那么他们就决定冲破一切阻力走到一起,永不分离。
但是想到了一些事,露华浓又很是担心。
“龙哥哥,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我是属于灵河两岸的,灵界婆婆一直对我很好,还收了我做她的关门弟子,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她会不会不高兴?”
灵界婆婆是两河两岸万物的主宰,从露华浓还是一株绛珠仙草开始就对她格外照顾。
后来见她成为灵女后天资聪明,于是就收了她做关门弟子,传授露华浓一身功夫,想让她以后可以继承她的衣钵,以管理好灵河两岸,让万物和谐生长。
看见了她的担忧,龙逸淡淡一笑,“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过几日是石墨太子生辰,我会趁着灵河婆婆高兴的时候向她提亲。”
“嗯。”
露华浓听了满心欢喜。
石墨是灵界婆婆唯一的儿子,每一年石墨过生日的时候,灵界婆婆都会特别开心,在太子过生日期间,灵界婆婆大都会满足很多人很多愿望。
想到了这些,露华浓很高兴,她愉快地看着龙逸道:“龙哥哥,你的笛子带来了么?”
“带了。”他说。
“那你给我伴奏怎么样?我来唱,你给我伴奏,看看我新编的歌曲好不好听。”
“好。”
龙逸松开了她,从腰间掏出玉笛。
露华浓走到小船边,双手放在唇边,仰声唱起来。
啊……
花儿悄悄地开呦,
水儿你潺潺地流,
我的蝴蝶,请你飞到我肩头。
飞到我的肩头。
风儿你轻轻地吹哟,
鱼儿你慢慢地游,
……
龙逸抽出腰间的玉笛,把笛子放在唇边。他合着露华浓的音调,双手错落有致的一起一落。
歌声美妙,笛声悠扬,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一时间一歌一曲如同是天籁之音久久地飘扬在桃花溪的上空。
优美的声音吸引来无数的蝴蝶和飞鸟,它们纷纷飞来,在小舟上空久久盘旋,翩翩起舞。
飞鸟中有美丽的孔雀,还有丑陋的乌鸦!
露华浓唱着歌,仰首看着空中的飞鸟,歌声更为甜美:花儿悄悄地开呦,水儿你潺潺地流,我的蝴蝶,请你飞到我肩头。
唱到这里,突然有一群蝴蝶飞来,纷纷落在了露华浓的肩上,露华浓见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花儿你慢慢地开呦,乌鸦你越来越美喽……”露华浓对着一只在头上盘旋的黑乌鸦伸了伸手指,那乌鸦俯身一冲,就落在她伸长的胳膊上。
露华浓更高兴了,她一边唱着歌曲,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乌鸦漆黑的羽毛。
那乌鸦仿佛也是有灵性的,感受着她的爱惜,拍了拍翅膀又愉快地飞向空中。
龙逸看着她,双眸闪亮,爱意深深。
漂亮的嘴唇顺着玉笛左右滑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起一伏,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
露华浓是灵女,她是有灵性的,她对灵河两岸所有生灵界充满了爱。灵河两岸所有的生灵也同样爱上了她。
……
&bp;&bp;&bp;&bp;露华浓的歌声,很美!
动听的歌声随着一阵阵的浪潮,敲打着龙逸的心岸,他的笛声合着她的歌声悠扬回旋。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突然身子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脚步一点,就带着她纵身飞出了桃花溪,落到了岸边的桃花树下。
桃花树下,桃花朵朵。
两人沿着树林边走边唱,露华浓在前,云逸在后,两人沿着桃花树下的小路一路前行,突然一只白鸽飞过,落在了龙逸的肩膀上。
龙逸的笛音突然停了,露华浓的歌声也止住了,两人同时看向白鸽。
“可爱的小白鸽,你又来了?”露华浓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龙逸肩膀上的小白鸽。
小白鸽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露华浓一手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一边又说,“小白鸽呀小白鸽,你知道么,过段日子我和龙哥哥就要结婚喽。”
“咕咕咕。”白鸽听懂了露华浓的话,咕咕两声算是恭喜。
龙逸和露华浓看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小白鸽是小白龙的好伙伴,在龙逸还是一条小白龙的时候,它就常常出现在他身边,当小白龙浮在水面上睡着懒觉,它也会落在他的身上打着盹。
只可惜,很多年了,这小白鸽的修行还不够,在绛珠仙草和小白龙都修炼成人之后,他却还是一只小白鸽。
听到露华浓和龙逸打算结婚了,小白鸽有些不舍龙逸,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有些伤感,于是龙逸就摸了摸它的头。
“小白鸽,你是我的挚友,她是我的爱人。即便是我和华浓结婚了,你也是我的朋友,永不分开的朋友。”
小白鸽听懂了龙逸的话,快乐地扑闪这翅膀,“咕咕咕”地叫了几声,“明白了,明白了,恭喜,恭喜!”
“哈哈哈。”露华浓和龙逸同时大笑。
两人相视一笑间,默默地在等待着那神奇一刻的到来。在等待的日子里,两人每日都恩爱不尽。
早晨的时候,两人依偎在日出。
黄昏的时候,他们牵手着,漫步在青青的草地上,漫步在桃花树下。在这美丽的地方,他们幸福地谈天说地,愉悦地诉说儿女情长。
小白鸽也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朋友,每次看到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小白鸽都会高兴地扑闪着翅膀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石墨太子生辰到了。
那一天,灵界里很是热闹,来了很多人给太子庆祝生辰,石墨太子坐在了大堂中央,灵界婆婆看着儿子石墨越发的英俊潇洒,高兴地合不拢嘴。
人群中,龙逸牵住露华浓的手,见时刻差不多了,俯首在她耳边低语道:“亲爱的,我这就去和灵界婆婆说,请你做我的新娘。”
“嗯。”露华浓点了点头,笑得幸福。
太子石墨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注视着露华浓,当看到她和龙逸甜蜜说笑的时候,不由脸色一沉。
台下的露华浓和龙逸丝毫没有注意到石墨太子的变化,露华浓悄悄地对龙逸说,“龙哥哥,我有些担心,婆婆一直想让我做灵界的继承人,如果她不同意怎么办?”
……
&bp;&bp;&bp;&bp;“不要担心,华侬,由我来想办法吧,相信我。”龙逸柔声说。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婆婆一直很看重灵河两岸的万物生灵,她一直想把未来的重任交给我。”
“怎么,在你的心里,你想掌管灵河两岸?”龙逸的心不由一紧。
他认为,一个女人如果事业心太强了也不是好事,如果她把有关灵河的事业凌驾在两人的爱情之上,那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不!”露华浓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我只是一想到婆婆教会我那么多法术,如果我就这么离开了,我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听我说,亲爱的。”龙逸攥紧了她的小手,“相爱是一种缘分,相爱的人就要走到一起。我们可以像凡人一样生成群的孩子,每天看着孩子欢笑成长,那是幸福的巅峰。”
看着龙逸的眸子,露华浓心里也多了一份向往,感觉,那种日子真是妙不可言!
“况且,结婚后,你还可以来看婆婆。这里就成为你的娘家了,不是么?”
“那样的日子自然是好。”露华浓突然幽幽地说道:“龙哥哥,,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灵界婆婆和我说过,我不能和灵河之外的人结婚,否则必定大祸临头。”
说着,她扭头看向灵界婆婆。
龙逸笑了一声,“生活在灵界,我们不可迷信,我始终相信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那我们去问灵界婆婆吧。”露华浓见龙逸目光坚定。她也不再犹豫,两人手牵着手奔来到灵界婆婆面前。
太子石墨坐在灵界婆婆身边,见两人手牵着走过来,表情不由一紧。
灵界婆婆见两人走过来,连忙愉快地招呼着,“来来来,华浓,龙逸,快过来坐。”
“灵界婆婆,华浓有事想和您说。”露华浓走到灵界婆婆身边坐下。
灵界婆婆笑道:“好啊,说吧,今天有什么要求,婆婆都答应你。”
龙逸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如母女,不由笑了,他向前一步代替露华浓回答:“婆婆,我和华浓这次来,是想请您成全我们的婚事!”
“什么?”
太子石墨听了,脸色一变。
灵界婆婆也是一惊,随后手掌冲着桌子重重一拍,“胡闹!露华浓,你身为灵女,怎么可以像凡人一样胡作非为!”
“婆婆!”露华浓见状,声音一颤。
“不要喊我!”灵界婆婆厉声喝道,“作为我的关门弟子,你未来将会是灵河两岸万物生灵的主宰。现在,你居然想要小白龙结婚,难道你是想抛弃两岸万千生灵而不顾么?”
“我……”露华浓颤了颤唇,不由低下了头。
是的,她一身的法术都是婆婆传的,这些年婆婆没少对她费心。
“华浓。”见她低下了头,龙逸低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灵界婆婆,“婆婆,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两人已经相爱了五百年,请成全我们吧。”说着,他双手抱拳,微微一躬。
“不行!”灵界婆婆又是一拳击向桌面,气得火冒三尺。
“婆婆。”露华浓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龙逸却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居然婆婆如此阻止,那么,请婆婆给龙逸一个理由吧!”
……
&bp;&bp;&bp;&bp;“龙逸听闻,婆婆一直是个明理的人,今天又何必故意刁难,存心去毁掉别人的一桩姻缘?”
“我不想去毁谁的姻缘,但华浓不是别人,她是我灵河的灵女,不能和你结婚。你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你走吧。”灵界婆婆说罢,长袖一挥,开始撵人了。
看到这里,一旁沉默不语的太子石墨笑了起来,“华浓,龙逸,你们两个怎么可以结婚?可别闹了!一株绛珠仙草和一个小白龙结婚,这不是笑话么?如果你们两个可以结婚,天下岂不大乱?这种族进化论的基因岂不全因为你们乱了套!”
“什么?”露华浓和龙逸闻言,一时间怔住了,他们看了一眼一脸冰冷的灵界婆婆,又同时扭头看向石墨太子。
龙逸看着石墨眸光微沉:“太子殿下,我想你是多虑了!”
“是的,”露华浓摇摇头,“太子殿下,您真会开玩笑,华浓不懂!”
“哈哈哈,这有什么听不懂的,我的意思说一株绛珠仙草如果和一个小白龙结了婚,那会生下来什么呢?你们可就别闹了,万一扰乱了生物进化论,你们的罪可就大了!”
“呵呵,既然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和他们说什么了,走吧,华浓,跟我回桃花溪。”
龙逸伸手拉起露华浓的小手,又扭头看向灵界婆婆,“我龙逸此生是一定要娶华浓为妻的。灵界婆婆,我们来是出于尊敬,所以特来征求你的意见,但是,既然您老这个态度,那么我们权当是通知了!”
说完,他牵起露华浓的小手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是的,婆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露华浓边走边扭头看着灵界婆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的爱情,请原谅华浓辜负了您。”
见两人离去得如此决然,太子石墨脸色一沉!
灵界婆婆却突然叹了一声:“凡间爱情苦似海,莫羡别人恩与爱。自古多情伤离别,只有神仙最自在。华浓,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做你们的神仙,不要去学凡人去谈情说爱才好!”
露华浓走到大门边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次没有回头,“可是婆婆,你不懂,我们已经分不开了!”
“但是华侬,你要知道,如果你们两个一旦结合,你的灵力就会慢慢消失,那你就会慢慢沦落为凡人了。沦为凡人,也就有了人类的爱恨情仇之疼,生老病死之灾,你可明白?”
露华浓还没有回答,龙逸一声长笑:“哈哈哈,小生只知道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情感,是多少神仙梦寐以求的。”
“想那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感动过多少人,想那织女眷恋与牛郎的痴情相恋更是传诵为千古神话,所以,婆婆你真是多虑了!”
“是啊,婆婆,我们在一起一直很幸福!”露华浓语气也坚定起来,“自从和龙哥哥在一起,华浓的心每天都是幸福的,并没有婆婆所说的这些苦恼!”
……
&bp;&bp;&bp;&bp;听了两人的话,石墨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越发暗沉。
灵界婆婆连连摇头叹息,“华浓,你还只是停留在热恋的时期,当你们爱的狂热以过,所有的情感都会慢慢冷却。还有,小白龙,即便是牛郎织女那么相爱,他们也注定是离多聚少!在爱情上,分分离离的时候太多了,你们还太年轻!”
龙逸牵着露华浓的小手站在门边,微微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爽朗一笑,“只要真情在,就没有伤离别,我和华浓是永远也不会分开的,婆婆就不要多说了,我们告辞。”
说完,龙逸伸出修长胳膊将露华浓紧紧搂入怀中。
小脸紧紧地贴在龙逸的胸口,露华浓微微闭上了眸子,在爱情与婆婆之间,她选择了爱情,选择了龙逸。
为了龙逸,她不得不选择离开灵河。
“初坠情网,哪知苦涩几许?凡尘如梦,世间百年情-爱也不过是转瞬一霎间,你们两个真是不可救药了!”无奈之余,灵界婆婆声音沙哑了几分。
灵界婆婆话语未落,立在大门边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小手,决然地就要离开!
“站住,我还有话要说,”看着两人如此,灵界婆婆终于妥协了,看着大门边云逸的背影问道:“龙逸,你果真如此地爱着露华浓吗?”
“当然!”
“那么,你到底有多么爱她?你为了和她在一起,甚至可以为她去死吗
“如果可以,我愿意!”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跟我来吧,”灵界婆婆见实在说不过,于是徐徐起身,一步步走向两人。
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住两人胳膊,飘然飞去。
石墨太子见了大惊,连忙起身追出了门外,大叫道:“母亲,你不能答应他们两个,母亲,你要做什么去?”
“石墨,我去去就回,你也好自为之。”
灵界婆婆留下一句话,已带着露华浓与龙逸飞过灵河,接着又飞过了几座山,最后在一座火焰山前停了下来。
火焰山内,熊熊的烈火燃烧着,火光冲天。
方圆数百里寸草不生,空气中散发着火辣辣的感觉。
站在火焰山前,灵界婆婆扭头看向龙逸道。“小白龙,为了成全你们的爱,你真的愿意经受任何考验?”
“是的,我愿意!”
“那就让这座火焰山来见证你爱的深浅,”灵界婆婆伸手指向熊熊燃烧的火焰,面无表情。
“小白龙,你要爱她,你就跳进去吧!真金不怕火练,真爱如钻石般永恒,更是不惧这火焰山,若是真感情纵然是这火焰山也困不住你的,但是,小白龙,你若有虚心必将魂飞湮灭。”
“好!那就让它来见证我的爱情吧!”面对着熊熊烈火,龙逸纵声大笑,声音爽朗,豪爽万千。
可是,站在他身边的露华浓如何舍得?
看着吐着长长火舌的万丈火焰,露华浓一把拽住了龙逸的胳膊,“不!我不会让你去接受这样荒唐的考验!”
露华浓说着,又抗议地扭头看向灵界婆婆,“婆婆,这样的考验是不地道的,我不同意!”说着,她一把抓住了灵界婆婆的胳膊摇晃着,“婆婆,不可这样。婆婆,我不同意!”
“如果他是真心,就不会死掉。”灵界婆婆声音冰冷!
……
&bp;&bp;&bp;&bp;看着露华浓的担心,龙逸笑了一声,轻轻在她漂亮脸蛋上印了一个吻:“不用担心,亲爱的,我相信我对你的心可以感动上天。”
说完,他转身,以飞快速度冲向火焰山然后纵身一跳,在露华浓的尖叫声中,龙逸的身影已迅速融入一片火海之中。
看着毅然跳入火海中的紫色身影,婆婆眼眸闪现出一抹光亮。
在露华浓和灵界婆婆的目光中,龙逸飞快地奔跑在火海中。
满天的火焰迅速地吞噬着他的紫色长袍,疯狂地要吞噬着他的身体,龙逸在火海中飞奔,他健壮的身子,鹰一样的姿态,在火焰山了飞奔,飞奔……
看着烈火中奔跑的身影,露华浓突然之间泪水飞溅,龙逸的爱感动了她。
那宁可为她去死的伟大爱情,终于像神话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久,好久。
露华浓泪眼连连的望着火焰山,她盼望着盼望着、等待着、等待着。
终于,龙逸飞了出来。
他穿越熊熊燃烧的烈火,全身衣衫已被烧成碎片,胳膊也烧伤了,特别是在被火石划伤的脚踝处在一滴滴流着鲜血!
看着鲜红的血,露华浓心疼不已。
可是,龙逸虽然受了些皮外伤,但是,他却成功冲出了火焰神,而且他的眼睛了发出神奇的光彩,那是钻石一样的光擦,那是爱情的光彩。
看着他的目光,灵界婆婆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露华浓紧紧地搂住了他,热泪盈眶!
真正的爱情犹如宝石,更胜过宝石,它原来可以可以有如此的神力,它既然可以战胜一起,驱散阴霾与烈火。
露华浓激动地了过去,她紧紧的拥抱着龙逸,她用手抚摸着龙逸的英俊的脸庞,那脸庞依然是那样美轮美奂、那神态依然是举止洒脱。
露华浓流下了幸福的泪滴,冲出了火焰山的龙逸兴奋地抱起露华浓在大地上飞旋,他们若两只欢快的蝴蝶,幸福地欢快地笑着。
灵界婆婆终于笑了:“祝福你们,”她说:“你们经过了烈火的考验,你们获得了天上人间可为最宝贵而神圣爱情。”
“谢谢,有您的祝福,我们的爱情一定会长长久久!”龙逸抱着露华浓停了下,对着灵界婆婆深深鞠了一个躬。
灵界婆婆和蔼地看着龙逸,在分别之前,说出了很多关于露华浓的事情,并做了再三交代。
她说:“龙逸,你要知道,露华浓她只是一棵绛珠仙草,虽然可以得道成仙,但是她和林黛玉一样,有着青青草儿一般的透明的心灵!在她内心的世界里,渴望的一切都是纯碎又美好的事物,爱情也是一样!”
“草儿一般的青翠的心,只有你用阳光与雨露一样的爱去灌溉她才会生长,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她的爱,她的内心深处一旦被污浊侵蚀,她的身心就会像草儿烂掉了根一样,她就会魂飞湮灭!”
“林黛玉最终死在贾宝玉与薛宝钗结合的那一天,而露华浓也一样,也同样不能受到爱情背叛的打击!”
“所以,小白龙,你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对她,以后的日子不能让她伤心、不要让她心碎,否则,她就会魂飞魄散。”
……
&bp;&bp;&bp;&bp;那天,灵界婆婆说了很多,最后一句话两人记得尤为清晰。
“龙逸,你记住,千万要好好对她,不要让华浓为情所伤,否则,她就会魂飞魄散!切记!切记!”
那天,灵界婆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沉,也很严肃!在她离开很久,她的声音还久久地在空中飘荡。
龙逸紧紧地将露华浓拥抱在怀里,幸福的泪水迷蒙着他的眼睛。
“亲爱的,我爱你万年都不够!怎么会让你为情所伤,我龙逸发誓这一生一世只爱华浓一个,否则就早天打雷劈!”
“不许乱发毒誓!”露华浓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唇,“龙哥哥,我相信你!”小脸贴在他的脸上,那一刻,他们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露华浓感觉好幸福!
而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石墨太子静静地立着。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眸暗沉。
露华浓和龙逸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他们快乐奔跑着,追逐着。
龙逸抱着露华浓在大地上旋转,鸟儿为他们歌唱,百花仙子为他们在空中洒下了满天花瓣,两人在纷飞的花瓣中久久沉醉着,长久的吻着。
两人沉醉在幸福的旋涡里。他们在桃花树下接吻,在草丛里拥抱,一起在桃花树下欣赏流星雨。
两人决定就这样恩爱着,决定要过一下凡人的生活。
一个晚上,两人背着背坐在桃花树下,仰头看着天,龙逸说,“亲爱的,我想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隆重的。”她笑着答。
“不。”他笑:“你等着好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然后一个月后的这一天我们再举行婚礼。”他打量着周围,打定了注意。
“好。”头依在他的肩上,“到时候,我们要请很多人来参加婚礼,包括婆婆,石墨,还有小白鸽。”
……
一个月的时间是很快的,在这一个月里。每一秒都是幸福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爱情的美满让世界变的如此美妙。如此让人迷醉的不知所以。
露华浓快乐的生活着,只是这段日子里,龙逸变得很神秘。他常常外出,并且很晚才回来。
露华浓知道他很忙,但是当他不在的时候,她的心又怎会有些莫名的落寞,
龙逸是桃花溪的主人,因为挨着灵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龙逸把这里的一切都打量地特别好。
大地上的草儿在龙逸的照顾下翠绿欲滴,花儿在龙逸的照顾下娇艳迷人。龙逸的敬业与关怀让牡丹落泪,让玫瑰留情。
玫瑰和牡丹居然同时爱上了龙逸,如此深深而不能自拔。
好多个日子里,玫瑰装成可怜惜惜,一副弱不禁风将要凋谢的样子。害得龙逸百般照顾。
其实,这些露华浓都知道。
一日,龙逸又不在。
露华浓坐在的小舟上,一手托着下巴,呆呆看着对水面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日子露华浓,总感觉身体极为乏力,她的灵力也越来越弱了,想来她一定是因为吃醋的原因。
露华浓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静等着龙逸早点回家。
可是,那天,龙逸依旧回来很晚,他看上去好累很疲惫,刚刚跳上小舟,他就倒下昏沉沉地睡着了。
……
&bp;&bp;&bp;&bp;看着他一直在沉睡,露华浓黯然走了出去,那个晚上,龙逸一个人躺在小舟上,她却坐在了另一个小舟伤神。
正在伤神的时候,石墨出现了。
他出现在她的小舟上,走到她身边,“华浓,不要傻了!我早说过你们不合适。”
“你怎么来了?”
“华浓,你们还没有结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石墨突然在她身边蹲下,抓住了她的手,“离开他吧,嫁给我好吗?”
“不要。”
露华浓甩开了他的手。
“我比他更适合你。”石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翡翠玉镯递给他,“这是我的家传玉镯,但不是一般的玉镯,它富有灵性,可以在你遇难的适合帮你避过一劫,戴上她。”
石墨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翡翠玉镯带在她的手腕上。“我看你最近脸上不好,带上它,你会慢慢好起来。”
那翡翠玉镯极为漂亮,在洁白月光下泛出点点华光。露华浓看了片刻,摘下了它还给石墨,“我不要。再说我能有什么劫难?”
“华浓,你听我说。”石墨见她摘下玉镯心中一急,再次抓住了她的手,“你忘记了么?婆婆说过,你生命里有一劫,你和小白龙结合后不能太伤心,否则就会魂飞湮灭。我看你现在气色不对,赶快戴上。”
“哧!”
露华浓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
马上就要到大婚的日子了,可第二天露华浓刚一睁开眼睛,龙逸又不见了!想着明天就要结婚了,露华浓一时着急了。,
露华浓为了找他,找遍了许多地方也没有找到,在黄昏时分,她寻到一片花丛间,突然吃惊地发现花丛间躺着两个人。
男子仰面躺在地上,赤`裸着胸怀,女子在上面,两人的唇瓣紧紧压在一起。
看到那情景,露华浓脸色一红,但是当她细看,她大吃一惊,“龙逸,牡丹,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露华浓的惊叫声,牡丹猛地回头,吃惊地喊了一声,“龙夫人?”
在这里,所有的生灵界喊露华浓为龙夫人,喊龙逸为小白龙。
牡丹惊得起身,而龙逸却一动不动还在躺着,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露华浓心里一疼,绝望地大喊了一声,“龙逸,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说着,转身飞去!
心伤了!
心疼了!
心碎了!
那一刻,露华浓的心开始流血,她那一棵芳草的心,瞬间被厚厚的阴气笼罩,如同是被污水腐蚀的草根一点点开始化掉。
她哭泣着飞奔出去,穿过了桃花林,穿过了灵河岸,她身上的裙子被树枝划破,撕成了片片的碎片在空中飞舞着。
这时候,外出的真正的龙逸也终于回来了。
他刚刚回到了桃花溪就兴奋地一头扑倒了溪水中,“哇!好累!我要好好的洗个澡,明天就要和我的夫人正式拜堂成亲了!”
他一边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一边大声喊,“华浓,华浓你在去哪里?快出来!”
可是他话还没落,他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恍然一动,他腾地从水面上跳了出来。
“这水里怎么有毒?是谁在水里下药了?华浓,华浓你还好么?”
龙逸正大惊着,突然牡丹和变成龙逸模样小白鸽匆匆地奔了过来。
“主人,主人不好了!龙夫人她……”
&bp;&bp;&bp;&bp;“她怎么了?”龙逸一惊,“我出门这么久,难道让她发现了是你在装扮我?还有,小白鸽,你怎么还保持着我的模样,我不是让你日出之后就变回去么?”
“主人,我中毒了!变不回去了!”小白鸽的声音带着哭腔,“石墨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在桃花溪下的毒,如今这桃花溪很多人都中毒了。牡丹和玫瑰也病了!”
龙逸闻言,放眼望去,果然看见桃花溪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打蔫了,既连原本盛开的桃花也都快要谢了。
龙逸大惊,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递给小白鸽,“快,快把这药放入溪水中去,过几日毒性就会解除。”说着,又把一粒药丸放在小白鸽手里,“这是你的,快变回去。”
龙逸伸手摸了摸变成了小白鸽的头,递给他一颗药丸,“吃下去吧。”
“不,我先不能吃。”小白鸽难过的说,“龙夫人伤心了,你快去追她。”
“是呀,小龙王,你还是快点去解释吧,刚才我给小白鸽解毒的时候,无意被龙夫人看见了,她误会你了,你快去追她,她不可以为情所伤,快去解释,否则就来不及了!”
牡丹说着,扭头的瞬间,突然冲着天空惊叫:“不好了,小龙王,你看,龙夫人的衣裳都化成碎片了!难道她快要魂飞湮灭了!”
龙逸闻言大惊,正在这时,一朵飘飘悠悠看似云朵的东西飘荡在眼前,龙逸他抓住了它,身子突然颤了一下,“这是分明是她的裙片!”
她的裙子居然也化了,化成了一片片白云!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还记得她曾经说过,龙哥哥,如果有一天我必将离开,那就让我化作一片片白云吧,这样,我漂浮在蓝天上,白云朵朵,你还可以化身为小白龙,腾云驾雾时,我依然在你身边。
想到了这句话,龙逸惊恐的站起来,仰面的时候,他看到远处又飘来了一片片云朵。
龙逸震惊了,他恐惧地奔了出去,此耳边想起了灵界婆婆的话。
“不要让她心碎,否则她就会灰飞烟灭!”灵界婆婆的话回旋在耳边。
龙逸恐惧极了,“露华浓!你快点回来,露华浓,你误会我了!露华浓,你不可以这样不信我!”
龙逸纵身飞出,对着一朵朵白云飘来的方向追去。
耳边,灵界婆婆的话一直回响不停,“不要让她为情所伤,否则,她会魂飞魄散……”
“不,不会的,不会的!”龙逸狂叫,“灵界婆婆!灵界婆婆!”
他凄惨的叫声让灵界婆婆惊慌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回事?”婆婆仰首,然后就看到了前方一片片飘来的白云碎片。
那些云朵,一片一片、一朵一朵,在风中凄凉地飘着飘着。
“快,快去追上她,”灵界婆婆落泪了:“快点,龙逸,要不,她就会魂飞湮灭了。”
终于,他们在一处悬崖尽头追到了她,可一切都晚了,露华浓已纵身向悬崖下跳下去。
……
&bp;&bp;&bp;&bp;露华浓纵身一跳,只见悬崖中一道朦胧幻影快速坠落,随之,一首凄美歌声从深谷中悠悠传来。
伤离别——
伤情心——
再也不说爱情美——
都说爱情美似诗——
谁知断肠人,情碎处——
原来仅是梦一场——
海誓山盟,都如梦——
甜言蜜语,均成空——
抵不过,一场背叛,泪如雨——
心已伤,情已碎,再也不会因你而流泪——
……
凄美的歌声悠悠漂浮在悬崖上空,听得追到悬崖边的龙逸倏然止住了脚步。
“不!”
突然间,龙逸一声长嚎,泪水滚滚而落!
天庭为之一振,众仙纷纷下望。
只见一白衣女子飘飘坠下悬崖,一紫衣少年跪在悬崖边缘,极度悲戚地向下呐喊着什么。
下雨了。
铺天盖地的雨水席卷而来,好大的雨呀!
那是龙逸的泪水,小白龙轻易不落泪,一旦落泪就会如是江水决堤,纷纷滚落的泪水酿成了一场暴风雨,瞬间席卷了万千山河。
“小白龙,你不要哭了!”灵界婆婆站在悬崖边,看着下方,伤感地对龙逸说,“如果你再哭,这灵河就要发水了!”
“婆婆!”
龙逸止住了泪,“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要救华浓,我一定要救她,婆婆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救她!”龙逸的声音发颤。
看着悬崖深处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领界婆婆叹气,“她这样飘下去,一直会飘到十八层地狱,龙逸,如果想救她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这个办法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救她,什么办法都好。“龙逸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灵界婆婆面前。“婆婆,我小白龙一生从未求过人,现在,我求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你跳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她,告诉她一切真相,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是回不来了!但这样却不会让她魂飞湮灭,至少她的心中有了阳光,灵魂也许还有可能重生在某处!”
“小白龙,我曾透过三生石看过你们的三生缘分,你与华浓缘分未了,但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也只有牺牲你自己换取与她重生后的相逢,但是,龙逸,这万万不可,你身为桃花溪龙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
灵界婆婆的话还没有说完,龙逸已经纵身跳了下去。
“即便是我死了,我也要赌一赌与她来世的缘,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走,我要去陪她。”龙逸说着,飞快对着露华浓的方向坠落。
他要向她解释一切,换取她重生的愿望!
他还要陪着她,永远永远!
居然他们缘分未了,那么他要以牺牲此生的生命,来换取与她来世的再次邂逅,即便是空间苍茫,他们两个以后也许会很经历艰难重重。
但龙逸相信,如果有缘,他们一定会再聚来生。
想着,龙逸的脸上渐渐泛起了一抹笑。
“华浓,我来了。”在悬崖深处,急速坠落的龙逸已慢慢接近了露华浓,在氤氲的雾气之中,看着她凄美的小脸,龙逸缓缓向她伸出了手。
……
&bp;&bp;&bp;&bp;“把手给我,华浓,把手给我!”龙逸声音飘渺,很轻很沙哑,但却带着无尽的爱意在里面。
在雾气缭绕的悬崖中一路下沉,露华浓慢慢仰头,双眸凄然,看着他一言不发。
“华浓,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你在花丛中看到的我并不是我,他是小白鸽,是小白鸽变的。”
“什么?”露华浓错愕,悬崖中,她那在慢慢虚化的身影有了那么一刻钟的凝固。
“华浓,我在半个月之前就出去了。我想在结婚前给你建一座适合我们共同居住的房屋,你是灵河岸边的绛珠仙草,不能与我长期漂浮在水面上。”
“自从你离开了灵河,我发现你灵力减弱。我想让你恢复到从前,听说南海海底有一种雪莲花,只要你在结婚这天夜里你把雪莲花吃下去,然后在含有雪莲花灵气的屋子里居住七七四十九天,你就不仅能回到之前,还可以青春永驻……”
“但是,我担心你担心我,所以,在我走之前给小白鸽服下了一种药,嘱咐他,只要在日落之后就变成我的样子出现在你身边,然后,在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又会变成原型。”
……
龙逸的声音沙哑,棱角分明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楚!
“是么?怎么会这样!”露华浓听了,震惊了,一双困惑眸子渐渐浮现出了亮光。
“是,这就是真相。可是听牡丹说,石墨太子昨晚偷去了小白鸽最后一粒药,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小白鸽昏迷不醒,然后在想办法阻止我回来。而且,他不光做了这些,他还在桃花溪里下了药……”
“什么?石墨居然在桃花溪里下药!”
怪不得,这段日子,她看着牡丹玫瑰每天都病怏怏的,她还因为她们是故意在吸引龙逸的注意力。
甚至,在看到牡丹为中毒的小白鸽解毒的时候,她居然……
想着这一场误会,露华浓苦笑了一声,听到了故事的前前后后,她沉默了半响。
稍后她突然一笑:“看,我多傻!”
说着,她仰头,把手慢慢递给龙逸:“龙逸,我爱你!再牵一次我的手。”
两人的手一点点靠近,当他的大手牢牢抓住她小手的时候,两行泪水从露华浓闭上的眼眸中缓缓滑落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爱情败给了怀疑!
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会傻了!那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她一定不会再次放开他的手!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已。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为什么要做情感的俘虏,既然爱了,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爱他信他?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真的是很多亲眼看见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
亲眼见到的也许只是假象,亲耳听到的也许并不是真的,一切都需要用心去看,用心去听!
可惜,这么简短的道理,她露华浓居然到最后一刻才明白!
那一刻,她就要化了!
在她大婚的前一天,她却因为无辜的伤心,而魂飞湮灭。
……
&bp;&bp;&bp;&bp;但是,她要死了。她却不想让心爱男子跟着她死,想着她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悬崖上站着的灵界婆婆,牡丹,还有石墨,以及还保持着龙逸模样的小白鸽。
小白鸽站在悬崖边,看着两人,突然一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身子一变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呵。”露华浓笑了一下,只见小白鸽煽动着翅膀冲了下来。
“你下来干什么?”龙逸见小白鸽冲下来,怒道。
“我是一只鸟,死不了!我送你们一程!”看着急速下坠的两人,小白鸽突然开口说话。
“不,小白鸽,想办法救他!”露华浓看着自己快要消失了,她突然仰头用尽全力冲着悬崖上的石墨挥去一掌。
“石墨,身为灵界太子,你却如此心狠毒辣,为了自己的私欲,你不光害了我与龙哥哥,还残忍地在桃花溪里下毒,让桃花溪的生灵饱受苦痛!接招吧!”
果然不愧为灵界婆婆的关门弟子,在生命即将消失的那一刻,露华浓的力量依旧是惊人的。
一掌发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瞬间地动山摇。悬崖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出无数道裂痕。
在满天的碎石中,只见石墨太子一声惨叫,向着天空飞起……
仰头看着天空中慢慢变成小点的石墨,露华浓渐渐消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看向龙逸。
“龙哥哥,知道你这么爱我,我死也安心了!你快上去吧,松开我的手,永别了!”
“不!”
看着渐渐消失在怀中的露华浓,龙逸突然一掌对着头顶劈去。“华浓,等等我,我来陪你了!”
飘渺之中,露华浓就看见龙逸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随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空气中传来龙逸的声音,“华浓,我陪着你一起走!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有重生之术,如果我们真能再次相逢,无论我们是谁先认出对方,都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的手。”
……
过往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露华浓紧紧地抓住了云逸的手再也不放开,“龙哥哥,我一直记得你和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所以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云逸审视般地看着她,他真的不知道这位陆二小姐到底在胡说什么。
想来,她一定是受了刺激,病得真不轻!
可是,他却又有些好奇,于是便随声问道:“那你说,我最后一句话和你说了什么?”莫非在她的心底深处还有太子玄烨之前对她的一些什么承诺?
想到太子玄烨,云逸的心有些发沉。
“你真笨蛋!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仰头看着他,露华浓笑得甜蜜幸福。那么美丽的承诺,那么美丽的诺言,那么美丽又让她感动的追逐,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但是,只要一想到当初龙逸可以为了和她再续来生缘,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露华浓的心就幸福又酸甜着。
云逸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二小姐的眼睛很明亮,很动人。
……
&bp;&bp;&bp;&bp;她的眼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会让你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又如是一汪深潭般有着让人看不透的幽深,吸引着他很想去探入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你说的龙哥哥是太子玄烨么?”云逸继续试探着问。
太子是天子血脉,自然是龙子,自然可以称之为龙哥哥。
想到这个云逸不悦。
“不!他算什么?”露华浓嫣然一笑,双手紧紧攀上了他的脖子,“我说的是你呀!傻瓜!”
见他茫然的眼神,露华浓噗嗤一声又笑了,抬起芊芊玉指点了点云逸额头,“你呀,你!果真是个大笨蛋呢!”
轻轻一点,柔情万缕,爱意绵绵!
看着周围的人唏嘘一片。
两人站在皇宫门前的大街上紧紧相拥抱,你一言我一语的,旁若无人。
皇宫门外,人来人往,不知何时,众人已把两人团团围住。
在古代西唐,男女有别。
特别是在封建意识比较浓厚的西唐皇朝,即便是已婚夫妻也没有人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
现在,众人见一个女子在大街上居然敢公然地用双手搂住了一个男子的脖子,和那男子说说笑笑谈情说爱,自然一一都被吸引了过来。
只是,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对靓丽的男女,所以也不都不觉看傻了眼。
大街上,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云逸和露华浓围在了中间。
而在皇宫门外大街斜对面的一个皇家客栈里,太子玄烨阴沉着脸站在二楼包厢的窗棂前看着两人。
夕阳的余晖笼着着皇家客栈,暗红色的窗棂发射着一层层迷离的光晕。
那一抹暗红倒映在太子玄烨黑琉璃般的眼眸中的时候,他的眼眸变得暗红又带着一抹嗜血光芒。
看着大街上搂搂抱抱的两人,他眸中那一抹嗜血暗红越来越浓厚。
“陆华侬,你真是越来越恬不知耻了!”
看着看着,他的拳头突然一攥,唇角泛起了一抹残忍的冰冷!如是冰棱般的唇角不觉间勾起了一抹嫉妒残忍的棱角!
他微微闭上了眼眸。
想起,曾经的她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纠缠着他,又如何一次又一次口口声声说,非他不爱,非他不嫁的。
可如今,一天的时间,她就变心了么?
这一点让太子玄烨无法忍受!
特别是在转瞬之间,二小姐就勾到了云小王爷,这让他更是不爽!
包厢的里静静的,在漫长的寂静之后,身后突然有脚步走来。
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轻声走了过来,他走到窗前站住,看了一眼楼下的两人,然后扭头小心翼翼地问。
“太子殿下,和二小姐在一起的是云小王爷,云小王爷的武功太好了,现在该怎么办?我怕我们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
“跟踪他们,等待时间下手!”
“是。”黑衣人听了,退了下去。
就在黑衣人推到门边的时候,太子玄烨却突然转身,冰冷开口,“记住,再多加几名高手,陆二小姐一定不能留着!最好等到云小王爷离开之后下手!”
……
&bp;&bp;&bp;&bp;“是。”
黑衣人退了下去。
见黑衣人退下,太子玄烨冷冷转身,再次目望着大街上的露华浓,在心里自语了一声,“华浓,你说过为了我你可以死的!你生,只能钟情我一个,死,也必须如此!”
黄昏的风,轻轻吹来。
云逸俯首,静静地看着露华浓一张越来越激动的小脸,突然间感受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神如锋芒一样刺来。
云逸微微一惊,突然腰一弯打横抱起了露华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走!”云逸突然脚步一点就倏地离开了地面,飘至空中。
在众人纷纷仰头之间,他已经飞快穿过,带着露华浓直对着马车飞去。
此时,碎月早已经把马车赶到了远离皇宫大街的一条偏僻的地方等候着两人。
这两个人,如同是天外来客,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众人放在眼里。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白云之下,一个是翩翩公子人如玉,一个是飘飘女子赛天仙!
众人看了,居然忍不住同生叫好!
太子玄烨眸光幽幽,仰头看着从窗前飘过的两人,他的心不由陷入更为幽深的谷底。
云小王爷的轻功果然极好,好得不能不让太子玄烨从心底里佩服!
在云逸和露华浓离开的同时,只见从有数名装束和普通人并无异样的隐卫快速地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眼底的眸光瞥向那群人,太子玄烨也突然转身下了皇家客栈。
云逸携着露华浓驾驭轻功,飞得极快!
被他那么轻轻一抱,露华浓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慢慢将小脸蛋依靠在他宽阔胸口,双眸痴痴地看着他,一时间真是幸福极了!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他的暖了?
有多久没有这么幸福地看着他了?
又有多久,没有如此幸福又踏实的依靠在他的怀中了?
一路上,露华浓被幸福的浪潮层层包裹着,就这么痴迷地看着心爱的男子,在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露华浓幸福地仰头看着云逸的脸,突然喃喃地道:“龙哥哥,我愿意用五百年的轮回来换取与你一世的相守,从此后,我们再也不分离,好不好?”
喃喃又深情的声音飘来,云逸紧抱着她的双手突然微微一颤,低头看了怀中女子一眼,依旧没有停止前行的速度,飞快地向着轿子飞去。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好闭嘴不答。
而露华浓却始终幸福的笑看着他。
自从那天,两人和小白鸽从悬崖下永别之后,露华浓的魂魄一直在寻找了云逸,可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正正寻找了五百年!
在寻找龙逸的五百年间,她历经沧海桑田,看透人间冷暖,从一个原本纯真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成熟而又凌厉的女性!
可是,无论经历了什么,唯一不变的是,她相信爱情!
她相信在茫茫宇宙间,她和小白龙如同是两颗渺小的尘埃,都在努力的寻找着彼此。
佛说,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佛说,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
悲欢离合缘起缘灭。
而五百年的修炼,五百年的追寻,已然过了千年。
龙哥哥,我们这一世,是不是已经到了可以共枕眠的时候了呢?
……
&bp;&bp;&bp;&bp;躺在云逸怀中,仰头看着那一张俊美无双妖孽般的让人心动的脸庞,露华浓的目光痴痴的。
“龙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她的声音低低的,迷离如梦。
云逸俯首,静静地俯首着她那一对情深深雨蒙蒙的大眼睛,一双俊眸也跟着千变万化。
其实,他知道,她那一双深情的目光并不是对他云逸的。
而是,在她的心里,一定藏着某个男子。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优秀的男子会让她如此痴迷?
想着,云逸眸低泛起了一抹幽深,他修长大手紧紧地搂住了她芊芊细腰,施展轻功飞快前行。
很快,云逸已经抱着露华浓飞到了轿子旁边,脚步一点,两人落在地上。
碎月早已稳稳地坐在马车上,见云逸到来,连忙伸手便挑开车帘。
只是,他看了一眼露华浓,见露华浓看着云逸的眼神深情款款的,碎月的额头又开始冒出了些许冷汗来。
他本想提醒露华浓一句什么,但是碎月的喉咙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想起,不久前露华浓摸着他的头那泪光闪闪,喊着他小畜生的样子,碎月就受不了。
于是,一仰头,看向天空,再也不去看云逸和露华浓两人了。
云逸将露华浓抱入了马车上放好,然后自己也上了轿子。
“碎月,把马车再往前赶点,赶到前面那片小道上去。”云逸抬起手指挑起帘子,手指着前方远处幽静之地。
在那一处幽静庵堂门前,此刻,人流最少。
看着露华浓的小丫鬟春袖还没有到,云逸就想在那个地方等等。
碎月听了,挥去马鞭,马车徐徐前行。
很快就停在了庵堂前。
可是上了轿子之后,云逸瞬间就变了模样,一张俏生生的脸笼罩了一层云雾般,唇角带着一股醋意地瞧了露华浓一眼,就坐了下来。
他坐着的时候还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露华浓一直傻傻地坐在轿子里看着他笑。
见露华浓还痴痴地看着他,云逸就又挪动了一下,在挨着轿子边坐着。
心里有些不高兴,于是他再也不看她一眼,而是随手拿起了一本书慢慢翻阅起来。
他一手翻阅着书本,看得好像很认真,甚至连眼皮也不再抬一下。
露华浓丝毫也不介意,看着他,真是好激动呀!
忍不住地挪动着身子,向他身边靠近,然后突然又满含着泪花激动地向着他的怀中扑去。
“龙哥哥,我好想你!”
云逸还没来得急躲闪,露华浓已扑到了云逸到怀抱中,并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云逸的眸子闪了闪,突然一把推开了她,揶揄一笑,“二小姐,你看仔细了,我是谁?”
“龙哥哥呀,你是我的龙哥哥!”
“呵呵。”
云逸的脸冷了,眸光幽幽地盯着露华浓的眼睛。
龙哥哥,龙哥哥,又是龙哥哥!
虽然他云逸不知道龙哥哥到底是谁,但是看着露华浓这表情,他真是受不了!
“龙哥哥,你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露华浓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
&bp;&bp;&bp;&bp;又是龙哥哥?
真不知那位龙哥哥到底是真有此人,还是她的幻想?
云逸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二小姐,虽然我很帅,但请你以后不要用这花痴般的眼神看着我,好吧?”
“不,我就要看着你!”这么久不见,为什么不看?她不光要看,还要唤醒他的记忆。
“呃,真是一个花痴+脑残!”见她痴痴的眼神,云逸恼怒地骂了一声。
看来,这位二小姐真是不可救药了!
“不,龙哥哥,我不是脑残,也不是花痴!只是,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你个笨蛋我是露华浓呀!”
露华浓一点也不生气,只要一想到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露华浓心里就充满了感动。
“陆华浓,我当然知道你是陆华浓,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东宫娘娘最疼爱的妹妹。”云逸不悦地拿开了她捏玩着他鼻尖的手指,“但是,无论你是谁,我云小王爷岂是任由你调戏的?”
听着他不阴不阳的话,露华浓撅起了红润的小红唇,“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疯言疯语,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疯?”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云逸唇角一勾,“既然如此,菇凉,你看你是该吃药了!”只要一想到她一直把他当成什么龙哥哥,云逸就恨不得用最毒的语言来打击醒她。
“什么?”露华浓怀疑自己听错了,见自己说了半天,他还是这般表情,脸色不由一僵。
云逸推开了她手,身子一转,走到了另一边坐下,重新拿起了书本看了起来。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昏了头脑的露华浓不由地傻笑了一声,坐在轿子上痴痴的,又呆愣般地看了云逸半天。
须臾,见他依旧看得很认真,再也不搭理她了。
露华浓乖巧地走去他身边坐下,将小手温柔地放在他的大腿上,温柔地说:“龙哥哥,你看书好了,我不打扰你!”
说着,小脑袋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手自然地放在了他的大腿上,小脑袋居然还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云逸的呼吸一滞,手拿着书,低头看着她放在他大腿上的小手。
她的小手轻柔地在他的大腿上抚摸着,好像很是享受他柔滑肌肤的味道。
春末夏初,天气已有些热了。
云逸本来就穿得少,隔着一层薄薄的白锦衣,她的小手就那样肆意地在他的大腿上抚摸着,撩得他一阵心慌意乱。
但同时,他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抬眸又撇了一眼她好看的小脸,她居然闭着眼睛在笑着,一对浅浅酒窝浮现在她白嫩小脸上,虽然很美丽,但是云逸的心更是沉了!
“二小姐,拿开你的手!”云逸的声音突然僵硬下来。
露华浓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小手依旧轻柔地在他的大腿上抚摸着。
“龙哥哥,你知道么?其实,找了你这么久,我也很累了。你看书吧,我也休息一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说着,小脸又挪了一下,贴在了他的脸上。
……
&bp;&bp;&bp;&bp;她的小脸凉凉的,皮肤滑滑的。
就这样紧紧贴在云逸脸上的时候,云逸内心颤了一下,紧紧地盯着那一张好看的小脸,眸低开始波涛汹涌!
她这是干什么?
在干什么呀?
这是在故意逗他玩呢?
呃……,更或者是在调戏美男?
云逸的心正在翻滚着,露华浓她那一张柔滑的小手,居然在不知不觉间……
云逸吓了大跳,脸色骤然一青,“二小姐,请你自重!”云逸倏地站起了身子,猛地一把,推开了露华浓。
沉浸在幸福中的露华浓,丝毫没有防备,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啊!”
露华浓突然睁开了眼睛,吃惊地一把抓住云逸的胳膊,惊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呀?你在干什么呀?”
自己对他做什么了么?她无奈的摊开手!
“我干什么?二小姐,我想问你干什么?”云逸脸色铁青,“刚才你往哪里摸?”
说着,云逸的脸刷地红了!
如果他不突然推开了她,他真就无法确定,接下来这位疯狂的二小姐到底想要干什么?
真是够了!
堂堂的二小姐,怎么可以?
连一个男人都脸红的事,一个小女孩怎么就做得出来?
“看看你什么样子。你瞪那么大眼睛看着我干嘛?想吃我么?再说,我摸你哪里了?哪里也没有摸啊!”露华浓更是吃惊,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接着喊,“龙哥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并没有觉察到。
听着她的喊,看着她那一双仿佛是无辜又委屈的眼神,云逸皱了皱眉头。
他的思绪在翻滚了片刻之后,又缓缓坐了下来,终于平静了下来,云逸拿起了书本翻阅着,不再看她。
露华浓跺脚,“龙哥哥怎么了?之前我们在桃花溪的时候,我们总是喜欢这个样子坐在一起的。”
再说,她也没有摸他那里呀!
只是好久不见了,她就是把小手放在他的大腿上,让她感觉好安心。之前,他们也是这样的!
可是,他怎么了?
好像哪里不对劲,“龙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嘛?”露华浓靠近他,小手拽了下他的胳膊。
“华浓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龙哥哥。”云逸眼皮也不抬,伸手拿开了她抓住了他胳膊的手。
露华浓身子一僵,低声叫:“龙哥哥,你在说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华浓呀!”
“我知道你是华浓,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东宫娘娘最痛爱的妹妹,当然也是未来的西宫娘娘。”
“不。我不是那个华浓,我是露华浓!露华浓,你的露华浓!”
“嗯?”云逸终于抬了抬眼眸。“又在疯言疯语。”
“我不是疯子!”露华浓突然气了!
“呃……”云逸审视她片刻,突然认真地道:“二小姐,原来你是知道的,是的,二小姐,你确实是该吃药了!”
“什么?”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的,我看你面色不好。应该是疲劳过度,受了刺激所致。只需休息一阵子,我想你的病情就应该会有好转的!”
……
&bp;&bp;&bp;&bp;“放心吧,有病了一定要尽早治,下次出门前不要忘记吃药就是了!”
“什么?”露华浓再次叫!
这次,露华浓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他是说她是精神病啊!
露华浓不由地尖叫起来,“龙哥哥,我不是疯子,不是疯子!”
“嘘——,我知道。”
“你不知道,龙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曾经相爱了五百年……”
“好了,你需要安静!只有安静下来,你才会从幻觉中慢慢地回到现实,听我说,人的生命很短暂,没有五百年那么长!”云逸的声音又温润了几分,向她伸出了一只手,道:“来,把手给我,我给你号号脉。”
“号脉?你倒你是大夫啊?我告诉你过,我不是疯子!我看你直接毒死我算了!”露华浓恼怒,一把打开了云逸伸来的手。
云逸见状,倒也不恼,拿起了书翻阅了起来。一边翻阅一边低声提醒了一句:“二小姐,下次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吃药才好!”
“我没病!我没病!我都说了我没病!”露华浓歇斯底里了!
暴怒!
暴怒!
暴怒!
可是,为什么有哪里不对劲!
露华浓紧紧地盯着云逸的脸,突然间,一张小脸涨红了!
云逸继续看着书,对于她的暴跳如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二小姐,据我所知,很多有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病的,就像喝醉酒的人,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喝多了!”
露华浓不出声,继续盯着他的脸。
而此时,一直碎月端坐在马车前面,听在云逸的话后,他唇角不由地抽了一下,突然嘟囔了一声,“陆二小姐,公子提醒的是,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吃药吧!”
说着,碎月又长叹了一声,还说没病!
是谁抚摸着碎月的脑袋在胡言乱语?
“是的,碎月说得没错,有病了一定要吃药!”云逸翻了一下书本,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如水。
他话语刚落,露华浓突然尖叫了一声。
“该死的云逸,你真是不要太过分!”
“啊!”
听她突来的尖叫,云逸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猛然抬头吃惊地看着露华浓,“你……你,你认出我来了?”
“哼!你当我眼瞎?”露华浓恼怒,抬脚冲着云逸就挥去重重一脚。
只听“噗通”一声,云逸被踢飞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云逸,被踹飞了,他那挺拔俊朗的身子猛地撞开了轿门,直直地飞了出去……
“啊!”
云逸大吃一惊。
他飞出的时候,奢华的轿子一阵晃动,险些翻了,露华浓一个用力在抓稳了轿身,而在剧烈的摇晃中,坐在马车前面的碎月一扭头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雪白身影急速飞出了轿子。
夕阳下,碎月看见云逸表情极为狼狈,疾风吹拂得他雪白锦衣随风飘飘,在风中,他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凌乱起来,几缕长发贴在了他铁青唇角,夕阳下,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公子!”
碎月大惊一声纵身冲出。
可是已经晚了,云逸重重地被甩落到了几米远一颗大树旁,噗通一下,狼狈万分地坐到了地上。
……
&bp;&bp;&bp;&bp;“哎呦,我的屁股!”云逸手摸着屁股痛苦万分地扭头看向轿子中的露华浓。
透过敞开的轿子门,他看见露华浓冷冷得背对着他仰头看着远方,她双手叉腰,看似是一副凶恶状!
“你你你……”他手指着露华浓呻吟了一声,“哎呦,我的屁股,我的屁股!”云逸揉着屁股一副幽怨状。
太过分了!
太过分!
这个陆二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她居然敢一脚把他踢飞了,而且还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可是堂堂北国小王爷呀,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他!
而这个女人居然踢他,云逸郁闷啊。
“公子。”碎月吃惊之后,连忙走过去扶起云逸,用纠结万分的眼神同情地看着云逸,“公子,你……你不会‘又’被她给踢飞了吧?”
又?
云逸听了,俊脸刷地一红,脑海里飞快闪现出在卧龙潭中的时候,当他第一次和那个女子忘情接吻的时候,她却突然挥出了一掌……
想起了那天被他打飞了情景,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云逸大囧,生怕碎月再次提起那不堪的往事,于是抬眼瞪了碎月一眼,碎月连忙转身仰头看向天空,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哈哈,他家公子堂堂大名鼎鼎的云小王爷小白龙,居然两次被同一个女子踢飞,这事要是传言出去真是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碎月强忍住笑,再也不敢回头看他家公子一眼。
云逸的声音却冷冷飘了过来,警告道:“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你以后要是敢告诉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碎月老老实实小声回答。
“量你也不敢,否则,真是要反了你了!”
云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连忙拍了拍屁股,以飞快速度向轿子里走去。
真是丢死人了!
长到这么大,再一次被一个女孩给踢飞了!
如果这事情传扬出去,这以后怎么让他见人!
……
远远的跟踪着,太子玄烨见云小王爷重新钻入了轿子之中,碎月也重新坐会了马车,他的身影才从庵堂一侧的胡同中现出来。
这是一条窄窄的胡同,胡同尽头有一棵大树遮挡,轿子那边的人看不到这里,而太子玄烨却可以在暗处清晰地看清楚前面的一切。
刚刚,当他看得云逸从轿子中飞出的时候,眼眸中就破碎出一抹诧异。
后来,又听到了云逸和碎月两人的对话,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二小姐也会踢人了?
而且,她的力气会那么大?
太子玄烨目光微凝,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轿子,轿子帘幕垂落,他看不到里面的两个人在干什么。
这时候,一直隐蔽在暗处的几个人也靠近了太子,“太子殿下,要在这里下手么?”一人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这里人烟稀少,便问道。
“笑话,在这里?”太子扭头,眼眸冰冷地看着那人。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唯唯诺诺垂首,“是,太子殿下。”明白了,这里距离皇宫太近,要选一个远离皇宫的地方。
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太子玄烨声音清冷,“你要记住上次的教训,这次一定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
&bp;&bp;&bp;&bp;“还有,云小王爷和碎月都在的时候,你们不可轻易出手,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太子玄烨声音冰冷,听不出一点点情感。
“是!”
黑衣人听了,有些畏惧地抬头向着云逸的轿子望去。
这时候,云逸已满脸通红地重新钻回轿子里,刚刚进入了轿子,露华浓突然转身瞪着他,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看来是调戏不成,难道想要吃人么?
踢了他一脚,她居然还不解恨?
云逸也回瞪了她一眼,通红的俊脸又黑了,“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说着,也不再去理她,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书。
“云逸,居然是你!”该死的!露华浓突然咬牙切齿地低声吼了一声!
“嗯?你在说什么?呃……,好吧,安静,我们很快就要回陆王府了。”云逸没有听清露华浓的话。
不过,随便她说什么好了,云逸也不想去弄明白了,整个下午这位陆二小姐一直在说着疯话,如果他云逸再跟着她发疯的话,估计下次她就不是踢他那么简单了。
罢了罢了!大丈夫能群能伸,踢就踢吧!幸亏并没有被谁发现!
云逸想着,捡起落在地上的书重新坐好。
他选择在轿子边,距离露华浓最远的地方坐下,优雅地撩起雪白锦衣的衣摆,他款款而坐,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优雅与温润,低头认真看书。
露华浓站在云逸身边,低头看着云逸又恢复了淡然恬静的样子,居然对她如同漠视一般,露华浓双眸开始冒火,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那一张俊眸无双的脸庞。
云逸呀云逸,你还真能装啊!
居然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刚才就觉得那里不对劲,现在终于发现了破绽,原来她的龙哥哥居然和云逸是同一个人。看来,他真是把什么都忘记了。
害得自己白白激动了半天!
呵呵,龙逸呀龙逸,你忘掉了我露华浓也就罢了,可你如今变得这般不堪,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不不不!
应该说是,云逸呀云逸!
你确实很欠踢,你在巫云山都是怎么对我的?
咱且不说你是不是真的彻底把我露华浓忘了,但是,就说在树上,你也不该去随便摸人家陆二小姐的咪咪吧?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色了?
还有,你在卧龙潭上给我吃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了,我露华浓今天不好少收拾你一下,你都不知道我龙夫人的厉害了!
真是越想越生气呀,露华浓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缓缓蹲下了身子,伸手一把抬起了云逸下巴,咬牙切齿阴森森地,“云逸——”
“啊!”
垂眸看着那一只托住他下巴的白皙小手,云逸不由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陆二小姐,居然真是认出他了!
刚刚被踢飞的时候还因为是听错了,没想到,他真的被认出来了!
还有,她……她,她这是想干什么?
托住他的下巴?
是想给他捏碎了?
云逸缓缓垂下了眼帘,本想扭头去看她一眼,可是,他却不好意思了。
脑海中飞快地闪现出在卧龙潭边的大树上不光摸人家咪咪的事,还和她热火朝天接吻的时候,云逸一张俊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怎么了?云小王爷,你脸红什么?”露华浓蹲在他面前,托起他那好看的下巴,突然笑了一声。
……
&bp;&bp;&bp;&bp;“云逸,云小王爷,你为什么脸这么红?怎么感觉像是我在调戏你一样?”看着云逸的脸,露华浓唇角笑意加深。
“呃……”
云逸囧透了,尴尬地笑了一声。
难道这不是在调戏他么?
想他云小王爷,长得16岁了,这十六年来,除了他妈,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
陆二小姐,男女有别你知道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就这样托着我的下巴,还说不是调戏?
云逸脑海里浮想联翩的,但是他却囧囧地坐在轿子里,好半天后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露华浓,讪笑了一声,“你……认出我来了?”
“嗯哼,你说呢?”露华浓拉长了声音。见云逸又开始嬉皮笑脸,于是脸色一变,托起他下巴的手突然一紧,骂道:“云逸,剥皮我也认出你的骨头来!说,在巫云山你是怎么对我的?”居然给她喂药!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虽然感觉那药物对她暂时恢复身体还可以,但是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呢?
“呃……”提起巫云山,云逸心虚地擦了一下额头上冷汗,再也淡定不了。
他缓缓伸手,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抓住了露华浓托住他下巴的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呵呵,呵呵……”
云逸额头冒着冷汗,拿开了露华浓的手。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在陆二小姐面前,他的抵御力一直很弱!
但是,就这样被一个女人托住下巴实在很丢脸!
可是,陆二小姐真认出他了么?
她不会发疯了?
想着,云逸抓住露华浓的手指顺势向着前面指了指,双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前面赶车的那个是谁?”
“碎月!”
“喔!”真的认出来了!见露华浓没有说是小白鸽,云逸又问,“那你刚才……”他的声音低低的。
“刚才?”露华浓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说我和你亲热的事情么?当然是和你在演戏!”哼哼哼,腹黑的,收拾不了你,我就不是灵女
“啊!什,什么?演……演戏?”
“对呀,如果不是和你在演戏,云小王爷,你认为我是在干什么?你在巫云山那样欺负我,就不允许我欺负欺负你?”
“噗……”
听着露华浓的话,云逸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要吐了一口老血来。
他再也淡定不了了!
慢慢垂眸,表情极为狼狈又挫败!
没想到,这二小姐这么腹黑张狂!
她居然在报复?
太腹黑了!
果然是太腹黑了!
居然比他这个腹黑的人,心更黑!
云逸瞬间就感觉自己被她给耍了,他郁闷了好半天不再说一句话,最后硬生生地来了一句,“好吧,你赢了,我好男不和女斗。”
说着,挪了一下身子,在露华浓对面坐下,垂下的头几乎是埋在了书本里。
露华浓见了,心情超级爽快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这时候碎月突然问,“公子,我们可以走了么?”
“等那丫鬟到了,就可以了。”云逸闷声回了一句,低头继续看书。
……
&bp;&bp;&bp;&bp;正说着,就见春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了吧?”春袖一边跑来一边担心地冲着轿子里问。
“我没事。”露华浓芊芊玉指挑开窗帘,看向春袖。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急地喊声:“华浓妹妹,等等我!等等我,华浓妹妹!”
露华浓顺声望去,只见从宫门口远远飞来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马上坐着一身紫衣美少年。
夕阳西下,晚霞的光晕笼罩着马背上的紫衣少年,让他看起来美得如画卷一般。
那紫衣美少年,一边策马扬鞭,一边扬声高喊:“华浓妹妹,等等我,等等我。”
“六皇子,你怎么来了?”露华浓了看着越来越近的紫衣少年,眸光一动,瞥了云逸一眼突然心生一计,大声冲着六皇子问。“六皇子殿下,你找我可有事?”
随着马蹄声声,六皇子已经近在眼前。
“当然有事,华浓妹妹,我找你有事,你快下来,我有话要和你说。”六皇子着急地大声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露华浓一手掀开帘子一边笑问,却没有下来的意思。
六皇子一见更是着急了,“华浓妹妹,你下来我和你说。”
“好吧。”露华浓扭头看着云逸,“那,我先下去看一下。”
“嗯。”云逸淡淡地应了一声,翻着书却没有抬头。
露华浓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就款步从轿子边走了出来。
听着她款款走下的脚步声,云逸伸手放下了帘子,遮住了轿子内他那一道迷人的身影。
“吁--”
骏马飞到露华浓身边,六皇子一勒缰绳停下了马,一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华浓妹妹,听说你要回陆王府,我特意过来送你。”
“送我?就为了这事啊?”露华浓听了轻笑。
“当然,这事还小么?在我看来,你才是最重要的。”六皇子说的认真。
“可是,你怎么送我?”华浓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然后手指着六皇子的骏马道:“难道你要我和你同乘坐一匹马?”这里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么?
“当然。华浓妹妹,我知道你憋在深宫里很久了,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过很想骑马出去走走么?你看,此时晚霞漫天,风景甚好,我带你去欣赏夜景去,完了,再送你回家。”
“啊!真的,这样可是太好了!”华浓一听,就跳了起来。
话说,她可是特别喜欢欣赏名胜古迹的,初来咋到,还有个免费的导游,不错不错。
眉头喜色不言而喻,六皇子见了,又露出了画儿一般的笑容,“华浓妹妹,谁让我最懂你的心呢?”
“哈哈,就是就是,知我者六皇子也。”露华浓高兴地一把拽住了六皇子的胳膊,“好。就按你说的,快扶我上马。”
说着,扭头看了轿子一眼。心道:龙哥哥,难道你真的又不记得我了么?如果你还记得我,那你就追过来!
一边想一边又看着六皇子大声笑,“六皇子,快扶我上马,我感觉你真比轿子里的那个人有趣多了呢!”
“好。”六皇子答应着,伸手就要将露华浓扶到马上。
“等等!”正在这时轿子内突然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那声音很是好听,如是天外之音,让两人不由回头看去。
……
&bp;&bp;&bp;&bp;只见车帘徐徐打开,露出了云逸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
露华浓见了,心中一喜。
六皇子看着云逸,心中瞬间不悦,“我说云小王爷,我还要和华浓妹妹一起去骑马逛街,你有事么?快说!”
云逸手指挑着车帘,“我听说最近宫中很不太平,最近二小姐麻烦不断,现在外面四处都在传言,说是二小姐是个红颜祸水的狐媚女子,不光迷惑了皇帝,又迷了太子,闹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
“哼!传言又如何?”六皇子听到这番话,极其不满,立刻打断了云逸的话。
瞪了他一眼道:“那些都是无中生有的屁话,本皇子看华浓妹妹好得很呢!再说了,本皇子喜欢和华浓妹妹在一起就行,其他人怎么看关我屁事?”
“乖乖,知音啊!六皇子,还是你懂我!”露华浓一听,看着六皇子的眼神瞬间又多了几分喜欢。
云逸用眼眸余光瞥了一眼露华浓,看着六皇子继续道,“六皇子自然是不必在乎什么人,可是,如若今天六皇子就这样带着二小姐出去了,只怕是又给别人找到了借口,看来华浓小姐又要落难了!”
说着,再也不看两人一眼,更没有去看一直隐藏在背后盯梢的太子玄烨一眼,手一松,帘幕垂下,遮住了他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
露华浓和六皇子瞬间愣住了!
云逸一番话说到了要点,看似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却说得六皇子哑口无言,呆愣了半响之后,低头看着华浓为难地道:
“华浓妹妹,那……,改天,改天我再带你出去。”他挠了挠头,一脸憋屈。
露华浓回头看着轿子,只见云逸放在帘幕后就再没有了动静,不由地撇了撇唇,扭过头来看着六皇子说:“六皇子,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走,我们玩我们的去。”
“可是……”
“可是什么?你堂堂一个六皇子,还怕那些闲言碎语?你不是说过么,其他人怎么看关我们屁事!走走走,我们欣赏美景去!”
“哈哈哈,华浓妹妹,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是啊是啊,人生在世,只要我们高兴就好,其余的人,管我们屁事。”
六皇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一弯腰就将露华浓扶上马去,然后身子一纵也跃上马背。
在露华浓转瞬的一霎,只见晚霞下,那一抹轻飘飘的紫色身影在淡淡霞光下滑过一道优美弧线,紫衣潋滟,华光艳艳,好一个俊美少年!
露华浓不由地看痴了,六皇子坐在她的身后,手腕一伸,抓住了缰绳,在调转马头的时候,六皇子低头看着她灿烂一笑。
两个人坐的那么近,身子挨着身子。
从云逸这边看来,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六皇子将露华浓抱在了怀中,而露华浓正仰着一只小脸痴迷地看着六皇子。
“花痴!”云逸温润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公子,我看,要不,就让六皇子送陆二小姐回去吧?我们……”碎月转身,看着云逸问。
……
&bp;&bp;&bp;&bp;云逸瞥了露华浓一眼,也没有回答碎月的话,只是挑起的窗帘倏然放下。
“驾!”
看着云逸隐入了轿子,六皇子双腿一夹,马鞭一甩,汗血宝马一声长啸,四蹄撒欢,“哒哒哒”地向前狂奔去。
转眼间,就已消失了很远,直对着城外方向冲去。
“哈哈哈,华浓妹妹,你想去哪里?”马背上,六皇子兴奋大呼,心情大好。
“去哪里都好,这一段日子真是闷死我了,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了,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好美!”露华浓的声音故意提高。
“那当然了,这京城的美景自然是好的没话说,华浓妹妹,我带你去看十里桃花吧,知道你喜欢桃花,这三月正是桃花最美丽的时候,你一定会喜欢。”
“十里桃花是什么意思?”
“出了皇城你就知道了,骑马出了城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距离,一路南下,马路两边有一大片桃花林,长约十里,人走在其中就如同是进入了仙境,别提有多漂亮了!”
“真的?”看着六皇子神采奕奕的样子,露华浓惊喜,“好,那我们就去欣赏十里桃花。”
“好滴,华浓妹妹,那你坐好喽。”六皇子说着,策鞭挥马。
但是,就在他们策马飞扬的时候,六皇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速风声,那风声极快,直对着他背后袭击而来。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雪白身影已快接近了他们。
是云逸!
露华浓回头看了一眼,眸中笑意加深。
六皇子却大吃一惊。他早就听说云逸轻功极好,今日一见果然厉害,在空之中如履平地,他那优美的身子又如同一朵白云漂浮。
只是,他速度极快已尽在咫尺,而且直对自己马背,显然是冲着露华浓而来。
六皇子大惊之下,一挥马鞭,“驾!”
汗血宝马收到指令,撒开四蹄一路狂奔,直对着城南一路疾驰。
要知道,六皇子的汗血宝马可不是一般的宝马,飞奔起来那就是如同箭一样,转瞬间就飞出了皇城,跨入一条幽静的小道上。
太子玄烨一直躲避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紧紧地盯着露华浓和云逸,见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个六皇子,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太子身边站着的那个人,见六皇子突然带走了露华浓,也是脸色一变,回头看下玄烨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六皇子也出现了,太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人要不要追过去?”
“追过去?你认为你们这些人会是六皇子和云逸的对手?”太子玄烨面无表情地看着六皇子离去的方向,沉思不语!
那人闻言回头看了身后一眼,在他们后面不远处有十多个便衣隐卫,一直在等候太子命令。
只要太子玄烨一挥手,他们就会立刻杀出去。
太子玄烨静静里立在暗处,沉默了片刻,对着身边的人道:“六皇子一直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虽然我是太子,但谁都知道六皇子在父皇心中地位无人能及。”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bp;&bp;&bp;&bp;“有六皇子在她身边的时候,千万不可轻易动手!以免惊动了皇上!”
之所以要杀掉陆家两姐妹,也就是因为他的身世,如果这件事惊动了皇上,暴露了他玄烨并非是皇家血脉,那事情可就大了。
听着太子玄烨的话,身边的人点头,“好。我们以后不会在六皇子面前动手。”
“还有,你们要记住了,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尽快除掉陆二小姐,以免夜长梦多。”
“是。”
“去吧,让人盯着她,等待时机下手!但是即便是六皇子不在,也不要傻到有云小王爷和碎月都在的时候下手,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烨说完,冲着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那人快速退了下去,对着身后一群便衣隐卫走去。
六皇子骑着汗血宝马带着露华浓一路狂飙。
出了皇城,人烟稀少。
汗血宝马疾驰在一条通往十里桃花铺的林荫小道上,小道细长,两旁绿叶飘扬,道路两边更是绿茵苍茫,风景优美。
六皇子和露华浓坐着马背上向后瞧着,只见后面的云逸已远远的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白色身影。
见了那身影,六皇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云小王爷,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吧,你是追不上我的汗血宝马的。”
“哼哼,笑话。六皇子殿下,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云逸话语刚落,人已追了上来。
刚才,他只是分了心而已,在云逸追来的那一刻,他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早就注意到了太子玄烨一直没安好心,见玄烨一路跟踪,他自然要多长个心眼,注意了一下太子玄烨那帮人的动静,以确保露华浓的安全。
明知道露华浓现在身处危境,他怎么可能任由六皇子胡作非为,如果陆二小姐出了差错,他小王爷该怎么对剑如风交代!
露华浓骑在马上,见云逸追来,微微笑了一下,娇嫩小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很是好看。
“六皇子,还不放人?”云逸看了露华浓一眼,对着六皇子一声吼。
“放人?什么是放人?难道你认为我是绑架?”
六皇子一听生气了,看见云逸已追到了身后,他手中的马鞭“呼”地一声调转了方向,直对着云逸面部挥去。
云逸身子轻轻一旋,躲开了马鞭,同时身影一偏就对着前面的露华浓抓过来。
他知道如果不强夺的话,今天六皇子是不会放人的,云逸本想抓起露华浓就走的,可六皇子哪里肯依。
“云小王爷,你是想我和抢人么?”六皇子说着,呼啸的马鞭对着云逸头上打来。
云逸身子一闪,躲开的他的马鞭,同时飞快开抽出腰间玉笛。
六皇子一见,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早就听闻云小王爷的六孔魔笛和火龙功很是厉害,今日就让我唐玄泽先来领教领教你的六孔魔笛!”
“好,云逸也刚好想领教一下六皇子的扇子功!请出招吧!”
“对付你何须我的宝扇,只需一条马鞭足够!”
“哈哈哈哈,好狂的六皇子殿下!”云逸听了,纵声一笑,“彼此彼此,对付你,我也只需一根玉笛!”
……
&bp;&bp;&bp;&bp;“少废话,接招吧!”
“好,接招!”
两人说话间,已经打了起来。
一时间,马蹄声声,拳风呼呼,两人打得不予乐乎。
一人骑在马上转身向后,一条马鞭使得出神入化;一人飞在半空,白衣飘飘,手中玉笛瞬间变成一把利器,只见随着他的吹奏,笛孔之中居然射出了一道道浑厚的内力直逼六皇子……
就这样,两人也能打起来?
露华浓看着一紫一白两条身影如同幻影一样的让人眼花缭乱。
当两人打到精彩处,远远看去,那雪白身影就好像是一条翻滚在白云之中的小白龙,姿态极为迷人。
云逸的六孔魔笛在与敌人保持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发挥效果最好,所以当他飘到距离露华浓三十米远的高度的时候,露华浓仰头看着他的感觉简直就是太美了。
他仿佛置身在白云里,晚霞的余晖将他一张绝美的脸庞晕染得美轮美奂!
“太美了!龙哥哥!”露华浓仰头看着云逸呆呆出神,“没错,我的龙哥哥是最帅的!”没错,他就是她的龙哥哥。
“好俊的轻功,小白龙,你果然没有辱没了你的外号!”六皇子看着空中的云逸,也不由赞了一声。
“你也不赖。”云逸唇角一勾,随着话音又见六道白光射来。
“好腹黑的小白龙!”看着从笛孔中发出的六道白光,六皇子一惊,扇子一出,只见一片扇形光波撞向六道白光。
“砰!
随着一道巨响,露华浓不由地替云逸捏出了一把汗来“小心呀,龙哥哥!”看到激烈时,露华浓大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受惊了的汗血宝马突然“嘶——”地一声长啸,扬起四蹄,直冲空中飞起。
“啊!”
露华浓一声惊叫,连忙一弯腰紧紧抱住了宝马的脖子,而身边两人丝毫不为之所动,居然打得更为火热!
在宝马扬起四蹄飞起之时,六皇子两腿一夹,依旧微微坐着!云逸白影一闪飞鸟一样穷追不舍,这一切直把露华浓看得目瞪口呆。
将小脸紧紧贴在马背上,露华浓的手抓得更紧了,白皙额头上已涔出了粒粒汗珠来。
“喂喂喂,你们不要打了,危险!”露华浓冲着两人大喊。
可两人正打得欢呢,哪里会理她?
“北国小王爷,你这是干什么?我与华浓妹妹只是去看桃花,如果你识相就快点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两人去欣赏桃花!”
六皇子见云逸穷追不舍,对着云逸大喊了一声。
“呵呵,六皇子,你堂堂皇家皇子,怎么是非不分?我云逸受人之托护送陆二小姐回府,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带走她!”
“如果我偏要带走她呢?”
“那就休怪我云逸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我还不客气呢!”六皇子气急,手中马鞭对着云逸脚底挥去。也就是想和华浓妹妹谈谈恋爱,他怎么这么多事?
看着一根马鞭逼向云逸,露华浓一声惊叫,“六皇子,不要……”
“华浓妹妹。”六皇子听到了露华浓的惊叫声,他一分神,扭过头来。
……
&bp;&bp;&bp;&bp;就在六皇子一回头之间,云逸手中的玉笛已缠住了马鞭,一个用力,就把六皇子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哼哼!
这个该死的六皇子,居然想和她共乘一匹马,如果没有人的话,他六皇子是不是也会想像他云逸在卧龙潭那样把露华浓抱在怀中?
云逸想着,玉笛一个翻转,狠狠地将六皇子抛了出去,“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云逸,你等着!”六皇子摔在了地上,屁股发疼,他揉了揉屁股,狂怒地看着云逸。
“好,我等你随时挑战。”云逸眉头一挑,“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我劝你别惹我!”
两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于此同时,那脱离了缰绳的汗血宝马仿佛受到了惊吓,一声长啸,带着露华浓就“哒哒哒”地向前狂奔而去。
“喂……喂,停下!快停下!”
露华浓吓坏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凡人之躯,灵力也没有全部恢复,被汗血宝马这么一狂颠,差点就被摔了下来。
她吓得一弯腰,连忙用双手紧紧抱住了汗血宝马的脖子,哪知道这马今天仿佛是这发泄什么不满一样充满了野性。
又好像就是要把她给摔下去一样,突然之间,它四蹄突然向上一跃,身子再次直立了起来。
“啊!”露华浓一声尖叫,双手一动就想运用灵力飞出,结果……,她的灵力居然不好用了。
这灵力果然还是不能得心应手!
两手一松之时,汗血宝马已将她远远地甩了出来。
那马用力过猛,露华浓娇小地身子被甩出了数十米远,在空中飞了起来……
“华浓妹妹——”
“陆二小姐——”
六皇子和云逸同时一惊,连忙施展轻功一起对着露华浓的方向飞了上来。
六皇子速度极快,但是云逸的轻功更胜一筹。
就在露华浓尖叫着就要快要跌落在地的时候,云逸已冲到跟前,双臂一揽,就将露华浓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晚霞下,两人轻飘飘地向下落去……
清风徐徐,白衣飘飘。
晚霞的光晕笼罩着一对俊男美女,如同是一对从天而降的仙人一般,那姿态真是太美了!
六皇子见了,不由地呆了一下,张大嘴巴看着从空中坠落的两人。
云逸怀抱着露华浓徐徐下落,一手修长美手紧紧揽住了露华浓的小细腰,清风里,他微微低首,一双漂亮眸子紧紧地盯住了她吓得苍白的小脸。
惊魂未定的露华浓,躲在了云逸怀抱中,小脸紧紧地帖在他的胸口,小手也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仰头看着他的脸。
淡淡的晚霞,笼罩着他的脸,那样美!那样俊!
依旧是五百年熟悉的样子,依旧是五百年前宽阔的肩膀,依旧是他的味道,他的呼吸……
慢慢时光改变了他些许的性格,却永远也无法改变那熟悉的眼神,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的故人气息,以及那让她永远也看不够的俊美脸庞!
仰头看着他,露华浓苍白小脸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唇角也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一抹甜蜜笑意。
……
&bp;&bp;&bp;&bp;恋爱中的女子是最美丽的!
情深意重的女子是最能让人心动的!
看着露华浓那迷人笑颜,云逸的心怦然一动,不知不觉间,他居然鬼使神差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慢慢俯首,慢慢靠近她的唇。
晚霞下,她红润唇瓣若镀上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带着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云逸一点点靠近。
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瓣又若是两瓣桔子瓣一样的饱满又鲜艳,让云逸看着嘴唇发干,忍不住想去吸一下。
心在狂跳着,他的眼睛渐渐迷离如梦。
露华浓微微仰首,慢慢地迎接着他的唇……
她一点点靠近他的,一点点靠近!
心,在狂跳着!
急速地狂跳!
有多久没有和他接吻了?
前生他们爱得轰轰烈烈,生死相依,却在大婚前夕生死两茫茫。
现在,她再也不要离开他!
再也不要了!
唇慢慢接近他的,一点点靠近……
露华浓幸福地闭上了眼眸。
可就在两人在不知不觉,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对方唇瓣的时候,就在双唇即将碰触的一瞬间,六皇子突然纵身跳了过来。
“喂!万万不可!云逸,嘴下留人,不可接吻!”
六皇子大叫了一声飞快地冲过来,只见一道紫影闪过,他猛地一下就用力地硬生生地就挤在了两人中间。
就在云逸的唇瓣就要碰到露华浓唇瓣上的时候,六皇子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一张翩若惊鸿的俏脸挡在了云逸和露华浓之间。
露华浓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突然挤过来的六皇子,她扬起的小脸突然一红,连忙定睛看向云逸。
云逸双眸迷离如梦,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微微带着红潮,就在那么一瞬间,他颤抖着的娇艳美唇轻轻柔柔落到了六皇子脸上。
当云逸红润薄唇吻到了六皇子脸上的时候,他挺拔身子突然一僵。
唇亲到的地方,那皮肤黏黏糊糊的,没有以往细腻的触感,更没有在卧龙潭上初吻那一种极为**的感觉。
相反的,这一种黏黏触感,让云逸有一种异样。
云逸心中一怔,定睛一看,迷离双眸倏然瞪大了,他的眼神瞪大又缩小,缩小又瞪大,一双幽深眸低情绪也瞬间如大海中的浪潮一般波涛汹涌起来。
露华浓和六皇子齐齐地瞪大眼睛紧紧盯着云逸变幻万千的表情。
露华浓那叫一个同情又气愤呀!
同情云逸,气愤六皇子!
而云逸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出来,当他看到眼前居然是六皇子那一张很是欠揍的脸,云逸突然觉得喉咙一动,恶心得差点就要吐出来。
六皇子的脸黏黏的,因为刚才一阵恶斗,他的脸上流淌着汗水。
可是六皇子正在优哉游哉地享受这云逸的表情,那感觉是一个超爽啊!
“嘿嘿嘿,云小王爷,你真是太恶心了!”六皇子突然抬手,猛地一把就将云逸那一张妖孽般的脸用力地推到一边。
然后,他又坏笑了一声,嘿嘿笑道:“没想到啊,原来你云小王爷是男女通吃,居然连我六皇子也不放过!”
“啊!哈哈哈哈……”
&bp;&bp;&bp;&bp;“啊!哈哈哈,云小王爷,您老初吻就这么光荣地献给给我六皇子了,感觉如何呀?哈哈哈……”
六皇子看着云逸在突然间由白变青的美脸,开心地纵声大笑。
总之,他六皇子是万万不能让云逸吻到他华浓妹妹的嘴唇上去的。
总之,看着云逸这般表情,他六皇子真是开心极了!
那感觉叫一个超爽啊!
六皇子笑得邪恶又张狂!
在笑声中,反应过来的露华浓一脸娇羞,她冲着六皇子跺脚,又羞得满脸通红地看着云逸。
而她可怜的龙哥哥呀,她的云逸此时却脸色铁青到让她心疼呀!
云逸眼眸在经历了一番变化之后,最后变得极为危险,阴沉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
那眼神,简直是想把六皇子给生吃活吞了才解恨!
这可恨的,居然……
云逸阴沉着脸,开始咬牙!
嘎巴,嘎巴!
云逸的银牙咬得嘎巴嘎巴的响着,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要把六皇子的骨头给咬断才解恨!
看着云逸咬牙,露华浓也恨不得狠狠地揍六皇子一段。
这个六皇子真是欠扁,哪里有这样的?人家小两口分别好久了,那漫长的思念他怎么会懂?
他六皇子更是不知道,人家小两口都好久好久没见面了了,居然连接吻六皇子殿下都不让。
人家小两口团聚,他硬是插上一擀面杖是想干嘛,他当他是法海呀?
露华浓满脸羞红,不悦地撅着小嘴看向六皇子。
云逸也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正兴奋地手舞足蹈狂笑不停。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看着云逸的样子,六皇子乐坏了!“云小王爷,有我六皇子在,你休想打我华浓妹妹的主意,你要知道,她是我看上的人!”
最后一句,六皇子是压低了声音贴在云逸耳边小声说的。
他的声音虽然小,露华浓还是听见了。
露华浓跺脚,一扭头不再看他们两个。
“是嘛?”听了六皇子的话,云逸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开始用极为危险的眼神警告着六皇子,在他小王爷面前,你六皇子最好给我乖乖的,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想和他抢女人,真是做梦!
“我就是做梦了?怎么滴吧?”六皇子丝毫也不把云逸放在眼里,他得意地云逸一眼,然后嘴唇悄悄地,悄悄地贴在了云逸耳边带着挑衅的味道小声道:“其实,做梦的那个人是你。想亲我华浓妹妹,你确实是在做梦啊!告诉你华浓妹妹的初吻是我的!”
“嗯?是么?”
听到这一句,云逸唇角一勾,绽放出一抹精华艳艳的笑。
他双眸放光地看着六皇子,也压低了声音欢愉地道:“可是,如果我告诉你,她的初吻早已经属于我了呢!”
说着,唇角笑意加深。
那一抹涟漪笑容,如春风荡漾般波及了六皇子的心。
看着云逸笑得那么春光荡漾,六皇子心中怔了一下,但仅仅是怔了一下,随即他又笑了。“哈哈哈,云小王爷,做梦谁都会的!”他也做过着这样的梦呢!
……
&bp;&bp;&bp;&bp;六皇子才不会相信云逸和他的华浓妹妹会有什么亲密接触,因为他认为云逸没有那个机会,云逸刚刚才到了西唐,怎么可能有机会夺走了华浓的初吻。
想着,六皇子也冲着云逸挑了一下眉。
“怎么?你不信?”云逸舔了一下唇角。
想起在卧龙潭上接吻的一幕,到现在他还魂牵梦绕的,扭头看了露华浓一眼双眸中情意深深,柔情万缕。
“云小王爷,你又在幻想了是吧?”看着云逸醉心的样子,六皇子取笑道:嘿嘿,别做梦了,我可告诉你,我和华浓妹妹那可是青梅竹马,你算什么……”
说着,极度藐视地横了云逸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露华浓,结果,当她看到露华浓表情的时候,六皇子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话就咽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得此时露华浓看云逸的眼神全是柔情,那眼神是甜蜜的,幸福的,却又是让人看着为之疯狂着迷的。
就如同是一个多情女子在看着自己心爱男子那样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让六皇子的心中如是猫爪了一样的难受!
露华浓痴痴地看着云逸,他真好看,即便是和六皇子斗嘴的时候,也和前世一模一样。
还有,他舔着唇的样子让露华浓小脸一红。
刚刚,她很清楚地听到了云逸最后那一句话,于是,就想起了在桃花溪上她和龙逸初吻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吻得天昏地暗,吻得让两人的心都醉了!
六皇子看着露华浓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眼神对于六皇子来说,太打击人了!
六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紧紧地盯着露华浓的眼睛,一张翩若惊鸿的脸瞬间就暗了几分。
“云逸!”突然,六皇子恼怒地看向云逸。
可是他突然发现,晚霞笼罩下的云逸美得若是妖孽一般,夕阳西下,他立在风中,一身雪白锦衣随风飘飘。
气宇轩昂,长发飘逸,若陌上之玉,美得一尘不染!
满月为面,青莲为眸,又如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来自异域的仙人。如果说他六皇子是一道华丽的风景,而云逸却一定是惊艳在时光之上。
相比之下,他六皇子只是美,而云逸却是美至极品,美至如妖孽一般的动人心魄。
这样的男子,别说是女子了,即便是连他这个男子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妖孽!”
六皇子狠狠地骂了一声,一时间羡慕嫉妒恨让他疯狂起来。
就在云逸和露华浓含情脉脉之间,六皇子突然一弯腰,就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然后“啪”地一声,就把手里的泥土一股脑地全部都涂在了云逸的脸上。
他一下一下的涂抹着,每涂一下云逸脸上笑容就掉了一分,直到一张脸全部冷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露华浓大吃一惊。
云逸缓缓移动着眸光,阴沉着脸看着六皇子脸上邪恶的笑,任由他把一把黑泥土涂满了他的脸。
“哈哈哈哈!”
见云逸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六皇子可高兴坏了!
于是,继续抓土,两只手一起用上!
……
&bp;&bp;&bp;&bp;弯腰、抓土、涂抹他一脸。
再继续,继续,六皇子疯狂的两手一起在云逸那一张美得让人发狂的脸上疯狂涂满着。
一边抹土还一边说:“我让你美!我让你美!”
“我让你靠着这张妖孽的脸去勾`引女孩,我让你勾`引,让你勾`引!”
“我让你得意,让你得意!”
……
片刻之间,云逸脸上就被土覆盖,而他却依旧不吭声,目光紧紧地盯着六皇子,任由他在脸上胡作非为!
“怎么可以这样呀!”露华浓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了叫,“六皇子,你太过分了!”还有,龙哥哥怎么就不还手呢,这一点太也不像她的龙哥哥呀!
露华浓看着急得直跺脚!
“华浓妹妹,你在喊什么,我只是让你再仔细看看,你看清楚了,到底是我美还是他美?”六皇子一边涂了云逸一脸的土,一边扭头快乐地看着露华浓问。
他正得意着,谁知,就在他扭头的瞬间,突然“啊!”地一声惨叫,整个人重重地向前面泥土里跌倒过去。
在六皇子和露华浓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六皇子一声惨叫,就重重地跌倒在一片潮水的泥土地上。
他那一张惊若翩鸿的脸埋在了水汪汪的泥地里,瞬间一张俏脸就扭曲变形了,鼻子眼睛也看不见了,非常狼狈!
“啊哈哈哈!”
这会轮到云逸大笑了,“六皇子殿下,我当然没有你美!看看你那一张精彩无限的脸吧,真是太美了!啊哈哈哈……”
云逸大笑着,从衣服中掏出了一块雪白锦帕,优雅地擦着他的脸。
露华浓吃惊了,“怎……怎么回事?”
“云逸,你居然敢偷袭我!”六皇子倒在地上,痛苦地伸手擦着脸上的泥巴,“我勒个去的,怎么全是泥巴。”眼睛都睁不开了。
“是呀,地上哪里来这么多水呀?”露华浓低头看着地面,只见六皇子倒下的地方有一片水流,脸贴的地方刚好是水最多的地方。
所以,在六皇子倒下的时候,弄得满脸都是泥。
六皇子自然也是没有料到,他一边擦着脸,一边大叫,“我勒个去的,我勒个去的,下雨了么?下雨了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泥巴?”
好不容易擦掉了眼睛上的泥,他就看见了云逸那一张腹黑的妖孽一般笑吟吟的美貌容颜来。
“你说呢?你说地上怎么全是泥巴呢?”云逸站在他的面前,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坏笑,“是呀,下雨了!看看,又要下雨了呢!”
说着,他悠悠然地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琉璃瓶子,冲着六皇子扬了扬,然后朝下倒去。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一滴晶莹的水珠儿在晚霞的余晖中闪着光亮,滴落在了六皇子的脸上。
“我去,你居然……”
六皇子恼怒,爬起来就要对着云逸扑来。
云逸哈哈大笑,身子一闪,躲开了他,同时长腿一伸,勾住了六皇子的腿,六皇子再一次重重地摔趴在了泥泞里!
……
&bp;&bp;&bp;&bp;“哈哈哈!”
看着倒地六皇子,云逸身子一个旋转,冲到了露华浓面前,一把揽住了露华浓芊芊细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直对着远处的轿子飞去。
云逸一边对着轿子飞起,一边朗声说道:“六皇子,今天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得罪得罪!你还是赶快回家洗洗吧!”
六皇子听了,真是欲哭无泪呀!
六皇子他刚才怎么就没有留意到,那腹黑的会有那么一手。
他就说么,云逸会怎么会不还手,原来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掏出了腰间的水,把一瓶水全部倒在了地上。
而且,那腹黑的还趁着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猛地就勾住了他的腿,让他面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六皇子真是欲哭无泪!
“华浓妹妹,我的华浓妹妹呀!”六皇子擦了一把干泪,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露华浓。
那美人如今在云逸的怀中,幸福地扬起笑脸笑着。
看着美人儿笑颜如花地在别人怀中,六皇子的心,那个疼啊!
疼啊!
心疼!
肉疼!
牙疼!
脚丫子疼!
看着露华浓那个样子,六皇子感觉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现在,就连脚趾头和脚跟后感觉都是疼得了!
“我的龙哥哥好帅呦!”露华浓笑吟吟地仰头看着云逸,双眸中充满了温柔。
没想到啊!
没想到!
没想到,她的龙哥哥还是那样的不吃亏,她就说嘛,她的龙哥哥一直是腹黑的,他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他呢!
看看吧,人家弄了他一脸土,他却还给人一脸泥,那也就算了,还把人家狠狠地摔了一下,该多疼啊!
“你好腹黑!”露华浓看着云逸的脸,笑出声来。这个不会轻易被人欺负的龙哥哥,还是那样的腹黑呀!
云逸看了露华浓一眼,双眸微微一眯,邪魅地笑了一声。
也不回答她的话,带着她施展轻功飞快地向前飞去。
“喂……哎!”看到离开的两人,躺在地上六皇子虚弱地叫了一声。
他狼狈的爬起来,提起了袖口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泥巴!
这腹黑的云逸。
云逸果然是女人的毒药啊!为什么连他的华浓妹妹一看到云逸也是那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六皇子站起身来,看着露华浓发怔,怎么就是这个样子了呢?都怪这个该死的云逸公子!
他好不容易才让华浓妹妹答应和他一起去看桃花的,就这样被云逸给搅局了!
他本想和他的华浓妹妹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过一个浪漫黄昏,就这样被云逸给搅局了!
他本因为,现在没有了太子殿下,华浓妹妹的心就属于他了,结果就被云逸给搅局了!
这个可恶的云逸!
搅局就搅局吧,还当着华浓妹妹的面,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丑!
六皇子好生郁闷啊,他扭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真不甘心啊!
不甘心失败的六皇子连忙擦干净了脸,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弯腰捡起地上的马鞭,食指与拇指并拢放在口中,仰头一声长啸,对着汗血宝马吹了一声响亮口哨。
……
&bp;&bp;&bp;&bp;那受到惊吓的汗血宝马正咔咔咔地在前方奔跑着,听到了主人的召唤,汗血宝马立刻扭头奔了过来。
“快,追上他们。”
等汗血宝马奔来,六皇子纵身跳上了马背,拍了拍汗血宝马的头,汗血宝马撒开四蹄对着云逸和露华浓追了过去。
此时,云逸已怀抱露华浓到了马车边,将露华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碎月连忙掀开了车帘,扭头看了一眼露华浓不满地责怪道:“天不早了,陆二小姐就不要闹了,快上轿吧。”
露华浓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云逸微笑不语。
云逸见她又露出了“花痴”般的表情,平静地道:“陆二小姐不要误会,云逸受人之托,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刚才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他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说着,也不和她客气,弯腰先上了轿子。
露华浓正要说话,六皇子已骑马赶到。
“华浓妹妹,”六皇子看着她喊道。
“嗯?露华浓回头看着他,见他脸上还脏兮兮的,不由噗嗤笑了一声。“六皇子,刚才这么一闹,我也没有心思去看桃花了,那我先回王府去了,天色不早,你也快点回去洗洗吧。”
说着,又扫了一眼他那一身狼狈满是泥泞的紫色华锦衣。
“那好吧,那,等明天我再去看你吧。”六皇子有些尴尬,心有不甘却又有些依依不舍。
“没事的,你们也扯平了,你刚才还不弄得人家一脸土!”露华浓见他不好意思,便轻声笑到。
“是呀,是呀!”六皇子挠了挠头。
“快回去吧。”露华浓看着他脸上那一块块的,没有擦干净的泥说。“回去好好洗一洗吧。”
“好,好吧。”六皇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也不再争取要带着露华浓去看什么桃花了。
平日,这六皇子可是爱干净的,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呀!
六皇子不甘心地抬头向马车上瞟了一眼,又一把拉住了华浓的手,心有不甘地说,“华浓妹妹,临走之前,我有话要交代。”
“什么话,你说。”
“到那边。”六皇子急急忙忙地把华浓拉到了一边,低头看着她小声道:“华浓妹妹,你今天和北国小王爷共乘一轿,一定要离他远一点才是。”
“为什么?”露华浓不解。
“云逸,他这个人吧……,其实,他就是一匹危险的狼!你别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就因为他长了一张专门勾引了女人的脸,所以对于送上门来的女人是老少通杀,一个也不放过!”
“啊!不会吧!”露华浓惊叫了一声,连忙用手遮住了红唇,笑着向马车方向望过去。
老少通吃!这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年,龙哥哥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六皇子看着她,继续道:“还有呢,云逸他最狠的是,凡是爱上了他的女人后来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为什么?”
“因为,后来云逸会在女人们爱上他之后会感觉爱上他的女人很烦,然后一一地将她们给抛弃了!”
……
&bp;&bp;&bp;&bp;“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反了他了?
露华浓听了,扭头看向马车恨恨地说。“我生平最讨厌花心大萝卜!特别是那一种不负责任的花心萝卜!”
六皇子看了她一眼,见自己言语起了作用,于是唇角笑意一闪,笑道:“华浓妹妹,那先不说了,你快回去吧,记得离他远一点,那个男人有毒。”
“嗯,我记住了。”露华浓答应了一声,转身向马车方向走去。
“小姐,小心点,我扶你上轿。”一直站在一边的春袖连忙走过来,扶着露华浓走向马车。
露华浓向前移了数步,回头看了六皇子一眼,然后一弯腰抬步上了轿子。
云逸低头认真地看着书,并没有抬头,而他当眼眸余光瞥见露华浓的身影时候,那漂亮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但那笑容一逝而过,当露华浓入了轿子抬头看他的时,他依旧是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现在,他终于可以认真的看书了!
太子玄烨在见六皇子出现之后,就已经很知趣的和他的人退下。
当然,要说这太子玄烨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有六皇子和他云小王爷在的时候,他太子玄烨想对一个女子下手,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云逸不屑地翻了一下书本。
现在,很可喜的就是六皇子殿下也已成功地被他云逸给打了回去,虽然六皇子确实很难对付,但是,这下总算也是可以安静了下来。
云逸优雅地坐在轿子里看书,露华浓已上了轿子,冲着丫鬟喊了一声:“春袖,你怎么不进来?”露华浓坐定后看了云逸一眼,扭头向外大声喊。
“小姐,春袖是丫鬟,不方便和主子一起坐的,就坐在车外好了。”春袖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什么主子丫鬟的,快进来!”露华浓轻斥了一声,一把掀开了车帘,“春袖,还不上来,站在那边坐什么?”
“小姐,我……”春袖面露难色。
“你什么你,再不上来,我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小姐!”春袖差点要哭了。
云逸翻了一下书本,继续看书。
露华浓怒了,走到了车门边,一把抓住了春袖的手,用力一拽,就将春袖拽到了轿子里。
帘幕落下,遮住了轿子内的三人。
马车外,六皇子见小丫鬟也上了轿子,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他然后翻身上马,一手攥紧缰绳一边扬声道:“华浓妹妹,一路好走,明天我去找你。”
说着,一勒缰绳调转马身,鞭子一挥,一道紫色身影从马车旁边一闪而过。
亲眼看着春袖也上了马车,六皇子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如果春袖不上马车,六皇子还真是担心那个腹黑的北国小王爷会对他的华浓妹妹做点什么。
那个腹黑的云小王爷,还真是让他不放心,刚刚有他六皇子在的时候,他都敢去吻他的华浓妹妹,如果轿子里没有旁人,谁知道他会对华浓妹妹做什么。
不过,有丫鬟在,六皇子终于可以回去洗洗了!
……
&bp;&bp;&bp;&bp;“驾!”
六皇子响亮的声音在静谧的黄昏远远地飘了过来。
云逸淡淡地翻了一页,听着远远传来的声音,唇角微微一勾,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露华浓和春袖已经坐好。
碎月一挥鞭子,马车快而稳健地向前行驶去。
露华浓坐定后,听着六皇子离去后,远处传来的“踏踏”马蹄之音,不由地用手指挑开了车帘向着六皇子背影望去。
那一道华丽的紫色身影已渐渐远去,在夕阳的余晖中,那道身影何尝又不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呢?
想着,从醒来到现在六皇子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感动,其实人生,有一个这样的蓝颜知己也就足够了!
看来,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生前还是有人对她好的么?
被爱也是一种幸福,只是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生前选错了人罢了,如果陆二小姐当初爱的人是六皇子,又怎么会在山洞里遭遇太子殿下的毒手。
只可惜,这可怜的六皇子殿下到如今还不知道陆二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他知道了,该是多么伤心!
看来,自己以后要对这个六皇子好一点才行啊!
虽然在自己的心中,她爱的人只有龙哥哥一个,但是她可以像对待亲哥哥一样对待六皇子殿下!
看着渐渐远去的紫色身影,露华浓想着心事,一时间有些出神。
露华浓看得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花痴!”
听着那声音,露华浓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身边的春袖一声惊呼连忙扶住了她,“小姐。”
露华浓回头,瞪了一眼云逸,“要你管?”
“我自然不会管,”云逸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修长白皙玉手翻了一下书,低头继续看着。“我身上有毒,而且还是一只让人讨厌的花心大萝卜。”
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润,露华浓听了差一点又要跌倒。
这个人是顺风耳么?刚刚明明自己说得很小声,不过,也不错呀,看来龙哥哥的武功依旧不错啊!
露华浓看着云逸,不由地莞尔一笑。
一路无语,马鞭声声,碎月的驾车技术相当不错,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马车就在陆王府大门外停了下来。
……
陆王府位于皇城以北,庭院深深,建筑极为宏伟!
远远望去,宛如是皇宫一般,红墙黄瓦,宫影重叠。
高强大院的大门口,还有卫兵把手,门前有两个雄伟的狮子,远远的瞧着那狮子,金光闪闪,光彩夺目,居然是金子做的!
第一眼看到陆王府,露华浓就不由地也是一惊,没想到在西唐里还有这么大的王爷府,既然连门前高大威武的狮子也是黄金做的!
可见这陆王府是多么有钱,这陆王爷也绝非一般人物!
在西唐,要数西宫娘娘的娘家陆王府,和皇后娘娘的娘家上官王府,两大王府的势力最强。
陆王爷和上官王爷上官雄的祖辈均是辅佐第一代先皇建国的开国功臣,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所以在西唐的地位一直很受皇家爱戴。
。。
&bp;&bp;&bp;&bp;在西唐皇城以皇宫为中心,各大王爷府的府邸分布也是极为讲究,以皇宫为中心,以北方和东方为贵,西方与南面的王爷府地位稍微偏低了些。
陆王府位于皇宫以北,而上官王府却位于皇宫以东,可见两家的实力也都是非同一般!
但是,也是从第一代开国先皇开始,在西唐,就有了一个众所周知的规律,凡是陆王府和上官王府家的女子们,长大后都是一定要进宫的。
进入宫中的女子,不是做了皇后就是成为贵妃。
在皇朝初期,两家关系还是极为和睦,但到了陆月浓和皇后娘娘这一代,因为皇后之争,两家的关系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而西唐,在经历了二百多年的繁华之后,各种弊端也日渐呈现,宫中争斗变得暗潮汹涌,后宫中,以东宫娘娘陆月浓和皇后娘娘上官凤的矛盾也越发突出。
当然,这其中有很多恩怨纠葛,现在的露华浓还并不知晓。
露华浓芊芊玉指轻轻挑着窗帘一角,仔细地打量着陆王府。
只见陆王府大门前站着一群衣服华贵的达官贵人,一群人穿着极为华丽,且不看那些夫人小姐们,就连其中的丫鬟仆人们也与众不同,那些下人们身上衣服的料子也都是极为昂贵!
露华浓缓缓移动双眸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又见人群中间立着一手拄着龙头拐杖的鹤发老夫人,她像史老太君一样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可见身份极为尊贵。
老夫人正向这边翘首望来,她的左边站着一群夫人,右边站着一群小姐,其中有一绿衣少女很是引人注目。
“小姐,你看,那个穿绿衣服的就是三小姐陆如画了,就她最坏了,处处喜欢和小姐您做对!你以后可要防着她些了!”春袖突然贴过来,小声附在露华浓耳边提醒。
“哦。”露华浓抬眸,冷冷看向陆如画。
陆如画今天确实很引人注目,不,确切地说是她今天特别抢眼!
不不不!
更确切地说,是丑得抢眼!
只见她一手遮脸站着人群中,脚步有些虚浮站也站不稳。
虽然是在丫鬟的搀扶下勉强站着的,但是当看到露华浓的时候,陆如画的身子还是再度摇晃了几下,眼眸里闪过一抹惊惧。
她的手虽然遮住了半边脸,但是依旧可以看见她是多么的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泡红肿,额头上还有好几个大包。
真是难看死了!
露华浓看了她一眼,唇角不由地瞥过了一抹冷笑。心里想:呵呵,这个样子还有脸出来见人,想来是出来证实一下我露华浓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不过,看她站也站不稳的样子,确实是被自己吓坏了!
春袖见了陆如画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哇!她怎么变得这么丑了!毁容了?活该!”
说着,还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呸,我最烦她了!真是丑人多作怪!平日里仗着她娘在陆王爷面前得宠就扬武扬威,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家二小姐,我看她现在变成了这样,还能得意到几时!”
“好了,春袖,骂这样的人,小心会脏了自己的嘴巴。我看,以后对这种人就直接忽略好了。”
……
&bp;&bp;&bp;&bp;露华浓说话间,也注意到了陆如画平日里的多么骄纵,因为她身边的一群丫鬟小姐们果然对她是巴结得紧呢。
即便是那个样子了,好像也没有影响到她在众小姐丫鬟面前的威风呢,可见,平日里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露华浓见了不由哧了一声。
众人齐齐对着轿子这边看来,手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夫人在一位佣人的搀扶下正对着露华浓这边望来,她慈祥的脸上挂满了担心。
露华浓正想放开窗帘,突见老夫人的龙头拐杖冲地面“啪”地一点,然后冲她就大喝了一声,“臭丫头,还不下来,难道还要让北国小王爷抱你下来不成?”
她那声音尤其洪亮,把露华浓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只见云逸已优雅地下了轿子。
云逸刚一下轿瞬间就吸入了所有目光,众人看着他仿佛是见到了一个神仙下凡一样目光了极为崇拜。
特别是一群小姐丫鬟们在看见云逸的时候仿佛人人都如中邪了般,再也移动不了眸子。
就连陆如画在看到云逸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时,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双眸变得发痴起来。
“呵呵,果然是妖孽,刚一下了轿子就迷惑了众生。”露华浓见了,瞥了云逸一眼,嘟囔了一声。
云逸回头瞧了她一眼,唇角一勾,揶揄一笑,“我怎么感觉这架势有点像是在迎接陆王府的回门女婿呢?”
他的声音虽低,露华浓和碎月却听得清晰。
碎月听了唇角一抽,露华浓刚想说什么,就听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云小王爷大驾光临,鄙府瞬间蓬荜生辉啊!快快快,有请有请!”
看着云逸,老夫人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仿佛他才是这陆王爷的亲孙子呢,露华浓抽了一下唇角,就见云逸款款向着老夫人走去。
“奶奶最近可好?”走到老人面前,云逸微微躬身,极为礼貌而又亲切地问候着。
“好好好。”
老夫人见了云逸瞬间变得笑容可亲,如见了让自己心痛的孙女婿般地欢喜不已。“要说,还是要多谢北国小王爷帮忙把我这个不成器的丫头送过来呀,提起这个臭丫头,我真是来气呀!”老夫人说到这里又扭头冲着露华浓瞪了一眼。
露华浓已在春袖的搀扶下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听到她又在骂自己,又见众人看着云逸的目光全都是崇拜之意,倒是对于她这位刚回府的二小姐怠慢了不少,不由地撅起了小嘴巴委屈地道:“奶奶,华浓哪里又惹您生气了呀?”
听着她酸溜溜的声音,云逸想笑。
老夫人却瞪眼,“臭丫头,你还好意思说!”
说着,提起拐杖冲着华浓的脑袋就重重地打了一下,“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吃起云小王爷的醋来了!说,你怎么会被别人给推到了卧龙潭中去,你难道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么?”
“奶奶……”
露华浓轻轻喊了一声,委屈地揉着发痛的头皮,泪水就开始在眼圈里打着转。
……
&bp;&bp;&bp;&bp;来的时候就听说奶奶是最疼陆二小姐的了,如今奶奶还不知道她心爱的宝贝孙女已被人害死了呢!
露华浓想着,在眼圈中打转的泪水就要落下。
“你还有脸哭?把泪水给我憋回去!”老夫人见了,那龙头拐杖嗖地一下,又重重地落在了露华浓的肩头。
“哎呦,奶奶呀!”露华浓疼地大叫了一声,忍不住,眼中泪水“啪啪啪”地飞落了下来。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哭哭!”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举起了龙头拐杖又飞了过来……
这一次,露华浓早有防备,身子一闪,远远的躲开了。
云逸站在一旁笑看着露华浓,看着她的眼神全身满满的爱意。
一群小姐丫鬟站在一旁看着,见云逸一直目不转睛地笑看着露华浓,不由地人人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陆如画木望着露华浓,在惊骇过后,此刻心灵也终于有了些许的平静!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的二姐姐居然没有死,而且还由北国小王爷护送回府!
于是陆如画极为不满,手捂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个废柴罢了,真不知道是修了多少辈子的福分,凭什么能让云小王爷送她回府!”
她瞧了瞧云逸,又看了看露华浓,可是越看露华浓越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看着,她的心又开始狂跳了起来,一只手本能地按了按心脏,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再说,刚才老夫人见一杖没有打到露华浓,有些不甘心,气哼哼地说道:“臭丫头,我不打疼了你,你都不长记性,就知道被人欺负了!”说着又冲露华浓打去。
“奶奶,你……”还真是没完没完了!
露华浓委屈地撅起了嘴巴跺了跺脚,云逸见了,眼眸中又破碎出一抹笑意。
陆如画扭头看向露华浓,见她突然结结实实吃了老太太一拐杖,不由地咯咯地笑了一声。
“咯咯咯咯……”这时,一旁看热闹其他几个小姐也随着陆如画大笑了起来。
笑声传来,露华浓扭头冷冷地看了过来,当她冰冷目光碰触到陆如画的笑脸时,陆如画身子一颤,笑容全僵在了脸上。
陆如画呆了一呆,强忍着内心的惶恐手掩着嘴巴笑着走过来。
“姐姐,你就不要怪奶奶打你了,你知道奶奶可是心疼死了呢,不过还好姐姐命大,否则你要是死了,那奶奶可要伤心死了呢。”
她一边笑一边走到了露华浓面前,伸手亲热地抓住了露华浓的双手,当感受到了露华浓的手是热的,她的眼睛里再度闪过了一抹惊惧。
居然是有温度的!
她真的没有死?
真的不是鬼呀!
可是,怎么可能!
陆如画眼前有些发黑,险些跌倒。露华浓伸手扶住了她,“呵呵,妹妹,你可要站稳了。”
“呃……,你……你……”陆如画看着她,声音发颤。
“我怎么了?”露华浓盯着她的眼睛,唇角一勾撇过一抹冷笑,“瞧你那样子,好像很失望呢,难不成,是妹妹盼着我死?”
……
&bp;&bp;&bp;&bp;听着那冷冷声音,陆如画精神一凌,“瞧姐姐你说的,妹妹怎么会盼着姐姐死呢?你如果真死了,这西唐岂不少一个美人?”
陆如画说着,话题一转,低声又问:“听说姐姐醒来失忆了,真的假的?”
“你说呢?”
露华浓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陆如画,一双清澈眼眸冰冷得如两把刀子让陆如画心中发寒!
“我……我怎么会知道?”陆如画脚底发虚,强忍住内心不安冲着陆华浓挤出了一抹笑容。
她一笑,可真丑!额头上被太子玄烨打得肿胀起的几个肉包如紫色肉瘤一样随着她的笑一颤颤的!
露华浓看着,恶心扭过头去。
看着她厌恶的眼神,陆如画不由地怒从心中升。
正在这时就听露华浓又说道:“人人都说陆王府三小姐人如其名,美丽如画,今怎么弄得这么丑?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个鬼似得,还有你这额头上怎么会有那么难看的肉包,莫非是被什么人给打了?”
“呃……”
陆如画被露华浓一句话给呛个半死,眼前闪过了太子玄烨对她的毒打的一幕,不由地一阵难过,连忙松开了露华浓的手。
露华浓又是揶揄一笑,“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莫非真被人打了?什么人敢这么大胆,真的会动手打我的好妹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了露华浓讽刺的话,云逸忍不住想笑。
他一直在一旁看着,笑而不语,但想着在卧龙潭中陆如画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姐姐,相比之下,露华浓这区区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云逸眼眸一瞥,带着一抹冷光冷冷地看了陆如画一眼。
陆如画面色很难看,被人提起了伤心事,脑海中闪过了太子玄烨将她恶狠狠按住水中对她的暴揍的情景,真是有一种伤心想死的感觉。
但是,一直死要面子的陆如画怎么会甘心被嘲笑?
她打死也不会说出她的脸是被太子玄烨打的!
更不会让面前这个一直对太子殿下心有爱慕的二姐姐知道,想着,陆华浓抬了抬头,看向露华浓。
“我……我怎么可能被别人打?是我不小心跌倒了!”陆如画看向露华浓一眼,看她的眼中掩饰不住有恨意溢出。
“噢?是嘛?”露华浓听了,咯咯地笑了两声,“原来是不小心跌倒的,我还合计是被那太子殿下打得呢!”
陆如画你越是怕提,我就越要提!
露华浓唇角一勾起,一双清澈无波的眼眸笑眯眯地看着陆如画,仿佛只是无意提起。
“你!”
陆如画气得嘴巴都歪了!
她直直地瞪着露华浓,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只是,面前的这个废材草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口齿伶俐了?以往,每每在口舌战中可都是她陆如画胜利的!
还有,这次回来,露华浓清丽脱俗的小脸蛋,怎么越来越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之前看上去傻傻的,今天怎么看上去多了一份灵气,特别她那一双幽深如潭水般的漂亮眼眸,真就多了以前那少有的灵动。
……
&bp;&bp;&bp;&bp;陆如画看着她,不由一怔,不过,看她的样子想来是不记得是之前的事了,这样更好。
“哼。”露华浓看着陆如画眼神不断变幻,不由冷笑了一声:少得意,陆如画。害死了自己的前姐姐,这般歹毒,你就等着你二姐的鬼魂来找你算账好了!
想着,不再搭理她,头一扭向着老夫人奔去,手拽着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好奶奶,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下次华浓一定给您争气,再也不让人欺负了!”
“真的?”老夫人瞪眼。
“当然是真的了,孙女保证。”露华浓信誓旦旦,想她可是灵河灵女,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了她呢!
要说,面前的这个陆如画,以后敢惹她试试!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乖孙女呀!”老夫人转怒为喜,“看来还是我的大孙女月浓教妹有方,看看,这才去跟了姐姐多久啊,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了呢!”
老夫人见这个孙女全身充满了灵气,越来也越精神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其余的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云逸站在一旁,看着露华浓调皮模样,真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份欢喜。
“是呀,奶奶你应该高兴才是呀,您最心爱的孙女不还好好的,虽然掉到了水里,不是没有死么?真是命大!”陆如画看着心里不爽,也真是怪了,她是怎么逃出山洞的?
老夫人正高兴着,一听陆如画又提到了死,这下气了!
“什么死不死的?三丫头,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来。”老夫人冲着陆如画瞪了一眼。“以后谁在敢提什么死啦活的,看我不打断她的狗腿,哼!”
陆如画吓了一跳,连忙打住了舌头,悻悻地退到丫鬟小姐们中间去了。
原来她很怕奶奶呀!露华浓看着想笑,红唇一抿,搀着奶奶的胳膊笑得开心极了。
云逸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向着奶奶轻笑道:“奶奶,云逸已将二小姐安全送到了陆王府,在下就此告辞了!”
说着,微微一施礼,就要告辞而去。
老夫人见他要走,哪里肯放,连忙轻笑道:“不行不行,北国小王爷第一次来府中,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刚刚听说是北国小王爷要送华浓过来,我就吩咐了人做了饭菜,北国小王爷请吧,吃了晚饭再回去。”
“这……”云逸有些为难,扭头看了露华浓一眼。
见露华浓眉头一抬,仿佛并没有看到什么。
倒是陆如画和其他一些小姐先开了口,“北国小王爷,远道而来,你就留下来用膳之后再走嘛!”
陆如画声音发嗲,听了让人肉麻。
露华浓听了,不由地扭头盯着云逸看,却见他看也没看陆如画,倒是一双俊美眸子一直充满柔情地看着自己。
老夫人看了看云逸,又看了看露华浓,突然哈哈笑了一声,也不管云逸答应不答应,便冲着站在一边的一个中年女子大声问:“玉娘,饭菜是不是为小王爷准备好了?”
……
&bp;&bp;&bp;&bp;“是了,已经快要好了!”玉娘笑回。
“那还不快给北国小王爷带路。”老夫人说着,已牵着露华浓的手转身笑看着云逸。“小王爷,有请!”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云逸也不推辞了,温文尔雅地笑了一声,迈开了优雅的步伐随着老妇人向着陆王府大院走去。
露华浓搀着老妇人的胳膊,回头看着云逸嫣然一笑。
老夫人心情很好,一会儿看了看云逸,一会儿又看看露华浓,眉眼里全是和蔼笑容。
而陆如画等人,见云逸答应留下吃饭,和一群小姐们瞬间喜笑颜开,一个个跟在了云逸的后面露出了思春一般的模样。
一群小姐们走在后面,打量着云逸边走边窃窃私语着。
“呀,他真是北国云小王爷?真是好好看呀,怎么会还有比太子殿下和六皇子还要好看人儿呢。”一个声音低低的,带着万千惊喜。
“当然是他了,北国小王爷可是当今天下第一美男子!只是,不知道以后谁会有这个好福气,可以嫁给这样的如意郎君呢!”
“是呀,谁会有这么个好命呢?只是,如果北国小王爷能在我们姐妹中挑选一个就好了,看奶奶的样子,也是极喜欢他的了。”
“咿,是呀,奶奶为什么要留小王爷用膳?奶奶可轻易不会请别人在家用膳的,难道奶奶是有意把他招为孙女婿?”
“真的嘛?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知道北国小王爷会看中我们姐妹中的哪一个呀?”
“还能是哪一个?当然是我了!”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陆如画自负地抬了抬头,“在咱们陆王府,论琴棋书画相貌论才华,就数我陆如画最出色了!只不过,我陆如画之前还想当太子妃呢,但是现在想着如果能做上北国小王妃那就更好了!”
陆如画抬头盯着云逸背影,用手按住了她额头上的紫色肉瘤,露出了一脸的期待和艳羡,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说:“之前没见过北国小王爷,我还因为太子殿下最出色,今日见了,我感觉做他的小王妃确实比做太子妃还要好!”
……
后面窃窃私语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露华浓还是听得很清晰。
露华浓搀扶着老夫人和云逸并肩在前边走着,听到了这里,眸光一闪,扭头看向云逸。
但见云逸面色淡淡,正和老夫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前行着,仿佛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露华浓见他好像真的没有听到什么,不由地轻咳了一声,趁着别人不注意踩了一下云逸的脚,同时小声地嘀咕了一声,“果然是妖孽!”
脚被狠狠踩了一下,云逸漂亮唇角微微一勾,扭头看向露华浓,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轻哼了一声,“怎样?吃醋了?”
靠!
谁吃你的醋?
露华浓听了,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突见老夫人正扭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对打情骂俏的小夫妻!
“呃……“露华浓小脸一红,连忙扭头看向别处。也不在去听那些无聊的话,一边走一边开始打量着陆王府。
……
&bp;&bp;&bp;&bp;陆王府果真气派!果真雄伟!
陆王府前后五进院落,在南北中轴线上,由南向北为大堂、二堂、回事厅、议事厅,每座正堂两侧各有配房,五进院落均有东西厢房。
主建筑群外,东西两侧建有跨院,左右对称,每个跨院有若干四合院,由垂花门和回廊相连。
东跨院为王爷夫妇起居处,分别布列有内宅、卧寝、书房、及生活服务设施膳食房、碾房、磨房、仓库、马房等。
西跨院建有书塾、四角方亭、揖让厅、练功场、孔庙、关帝庙、宗祠、佛堂。
王府深处还有王府花园,花园很大,内有自然风景区,园内亭榭回廊、石桥池塘、假山茶肆、戏楼庙堂。甚至前庭还有河畔,更有绿茵似毡的牧场……
露华浓边走边瞧,真是看得眼花缭乱,没想到这陆王府实力这般雄厚,果真是奢华气派到让人羡慕!
此等奢华王府真是堪比皇宫!
一行人,穿过了长长大道,又转过了几条阡陌小道,最后转了一个弯,在一处弧形门前停下。露华浓瞧了一眼,刚才春袖已小声地告诉她,这里就是老夫人的居所了。
露华浓正歪头瞧着,老夫人住着龙头拐杖回头对着玉娘说道。“玉娘,你去告诉厨子,把饭菜送到我房间来。”
“是。”玉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老夫人牵着华浓的手,爱怜地看了云逸一眼,然后回头冲着身后的一众人说:“你们都各自回去吧,北国小王爷在这里就餐,华浓一人留下就好。”
露华浓听了一笑,想来奶奶果真如春袖说的那样对这个宝贝孙女心疼极了!
春袖在一旁开心一笑,自觉地站在了门口守着。
可有人更是吃醋了,陆如画不满意地抗议道:“奶奶您偏心,北国小王爷在,我也要作陪!”
“滚回去!”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龙头拐杖冲着地面磕了一下,陆如画果真就吓得一缩头,悻悻地转身离开。
她一边离开一边回头狠狠地瞪着露华浓一眼,嘴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和其他小姐说着什么取笑露华浓的话。
露华浓挑了挑眉,没有理会。
此时已是暮色席卷,一轮月亮挂在天边,突然有微微的风吹,卷起了道边树叶沙沙作响。
听着,有“沙沙”的风声传来,露华浓凝眸,就见不远处夜空中有一股黑色煞气阴森森地在向着陆如画缓缓移去……
只看了一眼,露华浓就知道是陆二小姐的冤魂来了,看了陆如画今晚要惨了!
想那陆二小姐死得凄惨,今日一定是来寻仇来了!
想着,她又扭头看了陆如画一眼,搀扶着老夫人和云逸缓步向小院子走去。
但刚一抬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声传来。
几人刚刚走到门边,闻声一起回头,只见陆如画不知为何突然正四肢朝天地仰面趴在了地上。
夜幕下,陆如画一脸吃惊地挣扎着坐起身来,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尖叫道:“谁?是谁……”
……
&bp;&bp;&bp;&bp;“是谁绊我?是谁绊我?是谁?是谁?”
陆如画惨叫了几声,坐在地上吃惊地四下张望,但是也没见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于是一扭头便怒视着身边其他几位小姐吼,“说,是不是你们几个在绊我?”
“怎么会?我怎么几个人哪有人会绊您呀,如画小姐,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呀!”其中一位小姐听了诧异地叫。
“就是呀就是呀,你走路就走路呗,干嘛还总是回头看人家北国小王爷呢!”另一个声音道。
“我……我,妈呀……哎呦……疼死我了……”陆如画又惨叫了几声,手摸着屁股疼地直叫唤,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在分明走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仰面跌倒了呢?
就仿佛是有什么人故意撞了她一下,然后她就重重的跌倒!
这一跤摔得太沉,因为是四肢朝上仰面摔倒,陆如画的后脑勺也起了一个大包,如一个肉瘤一样的鼓了起来。
身边的几位小姐见她疼得呲牙咧嘴,于是便伸手摸了摸,摸到的地方是她的后脑勺起了个鹅蛋大小般的肉球!
一个小姐见了,忍不住摇头道:“三姐,你这是怎么了呢?走路赶上没扎根的了,怎么老是摔跤,看看你额头的包还没有好,这后脑勺又起了一个包!”
“就是呀,就是,三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好啦好啦,别废话了,快扶我起来!”提起额前的紫色“肉瘤”陆如画很不爽,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边郁闷地叫:“人要倒霉真是放屁都打脚后跟,今天我怎么就这么不顺!”
露华浓,云逸搀扶着老夫人在门口站着,看着不远处的陆如画一瘸一拐地走了,老夫人嘴里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露华浓强忍住想笑的冲动,向着前面看去。
只见夜幕下,一盏盏琉璃灯挂着道边的树梢上,随着一阵阵凉风吹过,那些灯在风中摇摆,晕黄灯光笼罩下的陆如画在几位小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着。
而在陆如画的头顶上有一团黑色煞气在萦绕着,那黑色煞气随着陆如画的前行缓缓向前飘移。
看来,果真是陆二小姐的鬼魂来找陆如画算账来了。
只是不知道今晚,陆如画会遭遇什么?
看着那一缕悠悠飘移的一团黑气,露华浓心有幽幽一叹,转身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向前走:“奶奶,我们进去吧,别看她们了。”
“嗯。”老夫人点点头,低声又嘟囔了一句,“如画这个没用的东西,走路都能摔倒!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说着,又看向云逸热情地说道:“北国小王爷,快请进快请进!”
老夫人热情极了,可刚一开口,却发现此时云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露华浓,露华浓也刚好扭头看着云逸,两人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眉目传情!
“哈哈……”
老夫人看着两人的样子,开心地大笑起来,于是转身拍了拍露华浓的胳膊说:“好啦好啦,你就不要搀扶着你奶奶了,你还是陪着云小子走吧!”
……
&bp;&bp;&bp;&bp;“你尽管陪好云小王爷,你奶奶我一个人走就好!”
说着,老夫人拿开了搀扶着她胳膊的小手,丢下了露华浓和云逸在后边,自己拄着龙头拐杖开心地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云逸低声一笑,看向露华浓突然奇怪地小声问:“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呀。”
露华浓知道他是指刚才看着陆如画头顶那一团黑色煞气的事,于是她对着云逸淡淡笑了一声,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是么?可是我感觉你刚才眼神很奇怪!”云逸盯着她的眼睛。
“哪里有,我只是感觉陆王府的琉璃灯很好看罢了!”明知道那一团黑色煞气并不是所有的人可以看到的,所以,露华浓的声音很是平静。
但话语刚落,突就感觉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就像自己不是陆王府的人似得。
果然,云逸听了一怔,“什么?”
“呵呵,我的意思是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到我们陆王府了,所以看什么都感觉很亲切,即便是几盏灯光也让我感觉很美!”
“哦,原来是这样。”
听着她温柔的声音,云逸也淡淡一笑,看着露华浓的眼神又多了些许柔情来。
两人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并肩向前走着。
今晚的月光淡淡的,给人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宛如是前世在桃花溪的日子,他们两个就常常喜欢在月光下漫步。
露华浓唇角泛起一抹幸福笑容,就这样再一次和云逸走在一起,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久了。
如今,终于可以了!
她终于找到了她的龙哥哥,她的龙逸,只是露华浓知道,她不能着急,因为此时的龙哥哥已经不记得她了。
即便她想牵着他的手,她也要忍!
即便她想好好的躺在他的怀抱里哭一场,告诉他这些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经历,但她还是要忍!
想着,露华浓的目光有些潮湿。
月光下,她美丽的眸子亮晶晶的,那两颗闪亮的眼泪晶亮闪现在她好看的眼睛里,云逸看了,不由地怔了怔。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落泪,但是这样的露华浓却让他心里微微一疼。
于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本能伸手,用柔滑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她眼角泪滴。
当他的手指轻轻触摸到她皮肤的时候,那一种久违又熟悉的感觉,让露华浓身子微微一颤,她突然一把就攥着了云逸的手,声音发颤,“龙哥哥……”
“嗯?”
轻轻地一声喊,让云逸一愣,随之手指一缩,眼眸中闪过一抹低落,“我不是什么龙哥哥,陆二小姐,你认错人了!”
云逸眸低闪过一抹幽深,他想收回手,手腕却被露华浓死死握住。
“你就是龙哥哥,否则你那为什么要为我擦泪?你是心疼我,你知道么?龙哥哥,你再想一想,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埋藏在你心底深处?”
触到了心中的情感深处,露华浓仰起小脸看着云逸,双眸中充满了期待,她多么希望他会立刻认出她来。
……
&bp;&bp;&bp;&bp;可是,云逸在短暂的沉默后却笑了一下,手指向前一指,提醒道,“你看,奶奶在那边看着呢!”
“啊!”露华浓回头,手立刻松开。
果见老夫人正在从不远处屋子里偷偷探出头来在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两个,本来老夫人是已经进了屋子的,因为好奇却偷偷地又伸出了头来看着两人。
露华浓见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谁料,老夫人发现被发现了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说完,老夫人脑袋一缩,整个人又隐进了屋子去了。
“这个奶奶,真是的呀!”露华浓见了,不由小脸一红。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学着人家偷看了呀!
云逸也是抿唇一笑,迈着优雅步伐,不紧不慢向前走去。
露华浓小跑着进跟了两步,看着云逸,她尝试着想唤起他的某种记忆,于是重复着再次提醒说,“龙哥哥,我是露华浓,露华浓呀!西方三生石畔灵河岸边的绛珠仙草,想起了么?”
“嗯!”云逸扬了扬头看向天空,淡淡一笑道:“不要紧的,二小姐,你现在的幻觉太强了,等我过几天,我再给你配些药吃吃就好了!”
说着,两人已经走入了房门前。
吃药?“你……”露华浓抬脚就想踢死云逸呀!
可是,云逸身子一闪,已进了屋。
春袖站在门前看着,忍不住想笑,心中却想着:小姐和北国小王爷真是一对呀,他们两个如果能成一对可也是真真再好不过了呀!
春袖是这样想的,老夫人更是这样想的。
抬头看见云逸和露华浓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老夫人坐在八仙桌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巴。
“来来来,北国小王爷,你坐在这儿。”用拐杖指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椅子,老夫人看着云逸道。
云逸也不客气,手轻轻一撩衣摆坐了下来,开始打量着房屋。
“奶奶的房间好雅致!”看了一圈,他赞道。
“北国小王爷就是会说话,我这都是老太太的人了,哪里还讲究什么雅致,以前华浓这丫头在的时候,房间里都是她来帮我收拾着,这段日子她去宫里,都辛苦玉娘了!”
“哦。”云逸应了一声,抬头看了露华浓一眼。
露华浓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见老夫人的房间确实布置的很雅致,又干净极了,原来,奶奶身边一直是玉娘在侍候着。
正想着,玉娘笑着走了进来,见玉娘过来,老夫人问:“饭菜可准备好了么?”
“都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了。”玉娘回答。
“那好,准备开饭吧。”老夫人说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云逸在笑,“想来,北国小王爷一定是饿坏了吧?”
“还好。”云逸温文尔雅地笑道。
露华浓看着云逸的脸,发现他的变化其实并不小。
因为,他变得更温润了,温润得就像一块暖玉,让人感觉温暖,而且五百年前龙哥哥有些淡淡的冷,在别人面前,他几乎很少会笑。
……
&bp;&bp;&bp;&bp;只可惜,他好像一点也不记得前生的事了!
看着老夫人和云逸在聊着天,露华浓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看着云逸一眼。
感觉就这样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每当看着云逸露出笑脸的时候,她也不由地会露出笑脸来,每当看到云逸在皱眉头她的眉头也不由地拧了一下。
露华浓的变化,丝毫没有逃出云逸的眼睛。
当然更是没有逃出老夫人的眼睛,但是,老夫人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和云逸聊着天。
不大一会功夫,佣人已备好了饭菜,当满满一大桌子美味佳肴一一上了桌子时,露华浓已感觉饿得不行了。
“来来来,吃饭吃饭。”老夫人站起身子,一手拉着云逸一手拉着露华浓向着饭桌前走去。
老夫人一手拉着一个在饭桌旁边坐定,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突然啧啧地叹了一声,“瞧瞧,瞧瞧,还真是般配的一对人儿呢!”
此话一出口,露华浓不觉小脸蛋一红,云逸却身子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很显然他是没有想到老夫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玉娘和几个丫鬟佣人们站在一边,不由地笑出了声来。
“是的呀,老夫人,北国小王爷和我们家华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呢,如果他们两个能结为百年好合,那真是郎有财女有貌。”玉娘接了一句,看着一对人也是喜欢的很。
露华浓一听,脸更红了。心想,本来就是一对嘛,只是这个傻样的现在认不出我了,不过,也罢,可饿死我了,先吃饭再说。
想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拧,挣脱开了老夫人的手抓起饭桌上青花盘子里的一个大鸡腿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谁料,那香喷喷的大鸡腿刚一送到了嘴边,就被老夫人一个转身,用筷子敲打在手腕上。
“臭丫头,客人还没动筷呢,你怎么先吃了起来。还有,怎么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你就不能矜持点么?你这个样子,会让北国小王爷该怎样想你!”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露华浓吼了一声。
“奶奶。”露华浓委屈地喊,“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管我什么事呀?反正我都快饿死了!我只是感觉比起面子来,生命更为可贵!”
说着,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呀,你倒是还有理了。”老夫人哭笑不得。
云逸扭头看着露华浓手里的鸡腿,只见灯光下,那个小美人此刻完全变成了饿鬼一般地再也顾不得形象了,她两只白皙嫩滑的小手抓住了鸡腿飞快地向嘴巴里送着,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眸低有一层笑意闪过,云逸感觉这个露华浓真是太有意思了。
正想着,见老夫人又要阻止,于是连忙道:“奶奶,你就让她吃吧,你再不让她吃的话,估计她又要疯了!”
“疯了?”老夫人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饿?”
“谁知道呢?她估计是真的饿坏了,不信,奶奶,你听……”云逸小声道。
“听什么?”老夫人侧耳一听,就听见有“叽里咕噜”的声音传了过来,再一细听,既然是露华浓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
&bp;&bp;&bp;&bp;“叽哩咕噜……”
“叽哩咕噜……”
那声音居然很大,所有的人都听见了,玉娘和几个丫鬟不由地抿嘴笑了起来。
“小姐呀,你慢点吃,小心噎着呀。”玉娘忍不住在一旁提醒着。
“呃……,臭丫头,你有多久没吃饭了?难不成在宫里,你姐姐还不给你饭吃了么?”老夫人瞪眼问。
“奶奶呀,我……我真的有好久好久没有认真地吃过一段饭了,今天感觉这饭菜真的好香呀!”
“好久,有多久了?难不成有五年了!”老夫人心疼。
“怎么会是五年,明明是五百年好不好?奶奶,你都不知道,我都五百年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露华浓又扭头看着云逸,心道:都是你害的。
云逸感觉好笑,看着她油光光的嘴巴和那个被她很快就啃得只剩下一根骨头的大鸡腿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呢。
“又在胡说八道,从小就喜欢胡言乱语。”老夫人听了白了露华浓一眼,扭头看着云逸笑,“北国小王爷,快吃吧。我这个孙女呀,就这点不好,一疯起来就喜欢胡说八道,你不要介意才好。”
“不会介意的,她这个毛病,我知道。”云逸举止优雅地拿起了筷子,平静地笑道,“不过,也好,是个真性情的女孩,比起平日里我见到了那些女孩子们可爱多了。”
“真的,”老夫人听了高兴,哈哈大笑道:“北国小王爷说的是呀,我这个孙女呀,虽然有时候毛手毛脚又不顾形象的,但是比起那些胭脂水粉真是强上了百倍千倍。”
“嗯,何止是百倍千倍,我看在如今这天下,别的女子真是难及她万分之一。”云逸说得一本正经,老夫人听了更是心花怒放,连忙不停地给云逸向盘子里夹菜。
听着云逸的夸赞,露华浓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看,心道:咿,龙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人了?他还是她的龙哥哥么?
露华浓吸了吸鼻子,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气息,那是从云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随着那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桃花香味还有一抹熟悉的故人气息,那是龙哥哥身上的味道。
露华浓心情复杂地从云逸身上移开了目光,手拿着鸡腿望着窗外发呆。
此时,清风徐徐,明月当空,只不知眼前的这个人是否还是当年她的最爱,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否留有对她的记忆……
其实,她多么渴望他有对她的记忆啊!
即便是一点点也好!
这一刻,露华浓心情复杂极了。
而这边,老夫人和云逸相聊甚欢,老夫人看着云逸就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孙女婿般真是越看越喜欢呀。
这个小子,不光是外表出众,没想到嘴巴还很甜,很对自己的胃口。
“北国小王爷呀,今年几岁了?”老夫人喜滋滋地问道。
“十六岁了。”
“哦,十六岁了呀,那是不小了,家中可有妻小?”
“还没有。”云逸老实地回答。
“哇,那真是太好了!”老夫人一听,这下更乐了,一时间笑得再也合不拢嘴!
……
&bp;&bp;&bp;&bp;“我说北国小王爷呀,不急的不急的,爱情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哪!哈哈哈!”听说云逸还没有婚配,老夫人笑得开心爽朗,看着云逸又接着问:“那小王爷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么?”
“这……”
云逸听了,不由地扭头向露华浓看去。
正好,露华浓听到问话也同时回头看着他,四眸相对的瞬间,两人的心同时“砰”地一跳。
露华浓脸上泛起一抹红潮。
云逸连忙躲开了她的目光。
老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看了露华浓一眼后轻咳了一声,“咳咳……”,又笑眯眯地看向云逸:“臭小子,我问你话,你看她做什么?”
呃……
这老太太!
云逸被说得不好意思垂下了眼脸。
老太太呵呵一笑,“云小子呀,其实你不说我也全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您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云逸诧异地看向老太太,一双俊美眸子闪了一下。这老太太成精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可都全写在脸上了!我一看你看我家二丫头的眼神呐,就知道你这是喜欢上我家二丫头喽!”
“呃……”
老夫人话一落地,云逸和露华浓又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又都连忙移开了目光。
面对这样一个直剥人心的老太太,云逸一时不知道回答了,只能呵呵地笑了两声。
云逸只感觉在这老太太面前,他的心就像是一颗被层层包裹的圆白菜一样,被老太太一层层地给扒开了!
这样的感觉,让云逸……
云逸有些紧张,搓了搓手,老夫人又笑:“说说,小王爷,你是不是看上了我家二丫头了?来句实话!”
“呃……”云逸被问得措手不及,漂亮唇角微微张了一下!
是不是看上了?
当然,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去年的那一场偶遇,早已让云逸动了心,而在卧龙潭那深深一吻,更让他在心底认定了这么个女子!
其实这次来西唐一个原因是有要事要去做,另一原因也是为了寻找初见的那一位女子,只是没有想到在她的心中已有了别人,还住着一个龙哥哥!
如今,该怎么回答?
云逸眸光微凝,不由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继续吃饭。
露华浓也停下了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生怕错过了他脸上任何表情。
她相信在他的心底深处,一定还有她的影子,曾经爱过的人如何能说忘记就忘记了!
只是,云逸看上去分明在躲闪着什么,让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老夫人见云逸低头,只道人家是少年害羞了,于是又开心地笑了一声,说:“臭小子,还不好意思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才你们两个在门外嘀嘀咕咕的手拉着手的,别因为我眼睛花了就什么都没有看到。”
“奶奶,你真是的!”怎么就这么好奇呀!露华浓埋怨地看了老夫人一眼,低头继续大口吃饭。
“呃。”云逸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不由一红,端起了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
&bp;&bp;&bp;&bp;谁知他刚抿了一口水,老夫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想回答的我问题,喝水就能掩盖你的心思了?你这一喝,反倒让我这个老太太更清楚你心底在想什么了,哈哈哈!”
茶水刚到了唇边,云逸一听,就被呛着了!
“咳咳咳……”云逸被狠狠地呛了一下。
云逸这个囧啊!
露华浓正吃着鸡腿,也被狠狠地噎着了一下,“奶奶,你还要不要人吃饭呀?你就别没完没了地问了,还有我和你解释一下,刚才我们两个在外面手拉着手那只是因为……”
她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二丫头你就不要解释了,就当我老夫人老眼昏花什么也没有看见,既然你嫌弃我说话多,得了,我也不问了。”
说着,笑呵呵地看着用云逸又道:“孙女婿呀,实话和你说,我这个老太太对你可是喜欢的很呢,你和二丫头的事我同意了,以后尽管可以手拉着手的出入,不用在我背后躲躲闪闪。”
孙女婿!
听到这三个字,云逸和露华浓同时张了张嘴巴,这意思是今晚就把亲事给定下了么?
云逸双眸眯了眯,一抹笑意爬上了眼角!
“奶奶。”露华浓低声地喊了一句,“你就好好吃饭吧,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下次他都不敢到咱们家来了。”
“怎么他就不来了,他高兴都来不及呢!”老夫人看着云逸眼睛里藏着笑,便夹着一块香喷喷的鱼肉放入了云逸碗里,“孙女婿,你多吃点多吃点!”
“嗯,我自己来就好!”云逸将鱼肉放入嘴里,似是无意地瞥了露华浓一眼。
老夫人又加了一个鱼头放在了露华浓的碗里,“二丫头,你以后少吃肉,多补补脑子,先把这个鱼头吃了,改天让厨子给你做点猴脑来!”
“奶奶!你,我……”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鱼头,又看了一眼云逸碗里的鱼肉,露华浓瞬间就无语了!
哈哈哈哈!
云逸真想大笑,但是当着老夫人的面,他硬是压下了笑声,温文尔雅地吃着饭。
老夫人又给露华浓夹了一些菜放在她的碗里,又问:“二丫头,你是不是很怕云小王爷下次不来了?”
“他爱来不来,管我什么事?他也不是我的什么人!”露华浓吃着鱼头心口不已地说。
“不是什么人,是恋人就好。”老夫人看穿了露华浓的心思,扭头又给云逸夹菜,一边夹菜一边说:“孙女婿呀,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陆王府的大门随时对你敞开着。”
“那云逸谢谢奶奶了。”
“不谢不谢,孙女婿呀,那个,我这个孙女呀一直很不听话,以后就烦劳你好好教教她了。”
“嗯,应该的。”云逸答应得爽快,仿佛很受用这个孙女婿的称呼。露华浓看着他,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带人上门来提亲呢?”老夫人好像生怕自己的孙女嫁不出去似得,连忙乘胜追击。
……
&bp;&bp;&bp;&bp;“这个……,还不着急。”云逸淡淡一笑。
至少也要等到她忘记什么龙哥哥,真正爱上他的时候吧!
“哈哈哈。”老夫人看着两人大笑起来,“好,不急不急,吃饭吃饭……,什么时候来提亲,我这个老太太随时欢迎!”
“奶奶……”
“奶奶……”
老夫人笑声未落,露华浓和云逸为了堵着老夫人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追逼下去,既然不约而同地同时夹起了一个大大的鸡块送入老夫人的嘴巴,异口同声地说道:“奶奶,快吃吧。”
“啊!哈哈哈……”
老夫人没想到,这一对年轻的表情如此一致,垂下眼眸看着唇边的两双筷子,笑得更大声了。
露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晚饭,在愉快的谈笑声中结束了。
吃过了晚饭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在云逸离开的时候,老太太硬是将露华浓推了出去,让露华浓出门去送云逸。
……
夜风吹拂,星光闪烁。
道路两旁,一盏盏琉璃灯在风中轻轻摇摆。
晕黄的灯光下,云逸和露华浓肩并肩慢慢地向前走着,头顶是一轮弯弯的月亮,皎洁的月光笼罩着两人温润脸庞。
微风吹过,云逸雪白锦衣在夜风中徐徐飘起。
微风中,时而会有一阵阵淡淡的桃花气息萦绕在空气中。
露华浓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着云逸的脸。
云逸正微微仰头,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看着天上月亮,“今晚的月色真美!”他声音低低的,一如既往的温润。
“是的,月色真美!”露华浓的声音也很低,看着他的侧脸,又想起了两人从悬崖下跳下的那一瞬间。
不由地心有激动!
那一天,他说过,如果有来世,无论是谁先认出了彼此,都千万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那么现在,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而他的模样没变,所以她先认出了他,所以……
其实,露华浓虽然只是重生在陆二小姐的身上,但她与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因为经历不同,所以对爱情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陆二小姐的遭遇,让她的灵魂即便是做了鬼,也不再会相信爱情!
可是,她露华浓前生有一个愿意牺牲自己性命来换取与与她今生再续前缘的人,这样的爱情她不能不珍惜!
爱情,在来的时候,一定要紧紧抓住!人这一生,如果遇到对的人,就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的手!
露华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流,缓缓的伸手,轻轻地勾住了云逸的手指。
当她的手指勾住他手指的时候,云逸的身子顿了一下,慢慢扭过头来,看着她的脸。
“今晚,你可以不回去么,我好想就这样和你一起散散步。”露华浓声音低低柔软的,月色下漂亮的小脸泛起了红晕。
她的目光很柔,柔得让人心醉!
触到她的目光,云逸的心又跳了一下,眼神也温柔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前,云逸大手轻轻攥了一下,就将她冰冷小手紧紧包裹在他的温暖的大手里。
……
&bp;&bp;&bp;&bp;夜风凉凉的,他的手很温暖!
温暖的一如往年,仰头看着他,露华浓喉头一哽,“龙哥哥!”
一声龙哥哥,充满了万千柔情,然声音传来,云逸眸低一暗,倏地松开了她的小手。
“龙哥哥,你怎么了?”
露华浓声音一颤,盯着他的眼睛!
“没什么。”云逸微微仰首,看向沉沉夜色,声音淡淡的。
“二小姐,太晚了,如果你想散步,那改天吧。”说着,云逸抬手指了指陆王府大门外停着的一辆马车,“你看,碎月都等急了,我该回去了!”
露华浓扭头,这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大门口。
碎月正坐在马车上,手握着缰绳等待着云逸,露华浓见了伸手拉住了云逸的胳膊,莞尔一笑道:“怎么会呢?龙哥哥,我最了解碎月了,碎月他是最善解人意的了。”
“你,了解碎月?”云逸听了,声音开始发僵。
“是呀,我怎么会不了解碎月啊,从他还是一只鸟的时候,我就很熟悉他了!龙哥哥,你不会真的对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吧?碎月是小白鸽,你是小白龙呀,而我是一颗绛珠仙草!”
“什么?”云逸蹙了一下眉,扭头定定地看着露华浓片刻,眸光泛起了一抹深幽
“龙哥哥……”露华浓又叫,“你看天色还早呢,虽然奶奶让我送你出来,可是,我不想送你走?我怕你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要不,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前世,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她清晰记得!如果他这么走了,下次她哪里去寻他呢?
“什么?”云逸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审视般地俯视着露华浓,漂亮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渐渐的,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情愫从心中升起。“龙哥哥是谁?”到底是人还是她的幻觉?
“龙哥哥就是你呀,你就是龙哥哥!”
“呵呵。”云逸的脸色暗淡了下来,突然轻轻一拂袖,后退了一步。“二小姐,我建议你明明天再找个大夫看看为好!”
“我没病!龙哥哥,我都和你说一千遍了,你怎么什么都想不起。”看着他将自己丢开,露华浓有些伤心。
“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呢,龙哥哥,你这个样子让我怎样兑现你最后一句话,我……我真的好难过!”
说得容易做的难!
露华浓眼睛一酸,就有两行泪落了下来。
“呵,你这人,真是……”云逸无语,看着面前精致的小脸上在突然之间泪光闪闪,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居然突然疼了一下。
云逸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轻轻仰头,眉头皱的更深了。
见他不高兴,露华浓又走向了他,仰头看着他道:“不要皱眉么?龙哥哥,五百年前我就和你说过,你要学会笑,学会笑呀!不要不高兴吗,好了好了,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不说就是了!”
露华浓突然笑了一下,伸出两手就去扯云逸的嘴唇,“笑一笑,笑一笑呀,这样才好看!”
……
&bp;&bp;&bp;&bp;前世就是这样,每当龙逸不开心的时候,,露华浓就会这样逗着他笑。
当她的小手触到云逸的唇角时,云逸身子不由一颤。低头,看着露华浓脸上笑容,他不觉也笑了一下。
“龙哥哥,你这样才好!”露华浓欢笑着,手指一用力,云逸漂亮唇角就给她突然给扯得很大很怪异。
当云逸漂亮的唇角被她突然扯开,久已封锁的情感闸门也仿佛哗啦一声被露华浓给扯开了。
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里划过,这样情景仿佛在梦里有过!
看着露华浓好看的小脸,云逸的心再度微微一颤,云逸的眸子居然慢慢地又温润起来。
甚至,在这一刻,云逸的心里也突然产生一种极奇怪异的感觉,那是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的,很奇怪,真的好奇怪的感觉!
他云逸可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这么淘气地扯着唇,第一次被一个女孩以这样的方式,在逗着他笑!
而他却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很喜欢!
对于一个小王爷来说,这一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感觉很舒适,甚至很温暖!!
仿佛曾经有过这样的镜头发生过,似乎是在梦里!
看着露华浓好看的小脸蛋,云逸白皙手指微微抬了抬,突然很想抚摸一下她的笑脸。
但是,当手指刚触到她的面颊时,云逸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指不由一僵,又停在了半空之中。
感受到他细微的变化,露华浓神色一动,低低地叫,“今晚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呆在这里。”
“这……”看着她恍惚的眼神,云逸一怔。
“这什么这呀,到底行不行呀?”露华浓伸手又扯了一下他的唇。
“我……”云逸的嘴巴被她扯得更大了,却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这让远远站在一旁的春袖和碎月都看傻了眼!
“公子……”一旁的碎月突然吃惊地叫,当他看到露华浓在扯着云逸的唇时,差一点从马车上跌了下来。
想他家公子是何须人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随便,既然在陆王府的大门口……
碎月更吃惊的是,他家公子仿佛还很是享受这个陆二小姐的亲近,从小到大,他对女孩子可一直是高傲的很!
但是,当碎月回头向陆王府内看去的时候,他发现春袖正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在偷笑。
“咳,咳咳……”碎月轻了轻嗓子,突然大声提醒道:“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
“公子!公子,我们该回去了!”见云逸毫无反应,碎月在连喊了几声之后不由提高了声音,“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啊!哦。”云逸恍然一动,终于清醒了了过来,定了定心神,最后看了露华浓一眼,他突然一转身向着马车方向走去。
“等等。”露华浓大喊了一声,就着急地想追过去。
可是,月色之下,那一道银白的身影速度极快,只是片刻之间,云逸的身影就消失在轿子里。
……
&bp;&bp;&bp;&bp;看着那在月光下轻轻飘动着的车帘,露华浓喉头不由地哽了一下,只见碎月一挥缰绳马车已调转方向急速前行。
就这样让他走了?
她辛辛苦苦才寻到了龙逸,就这样让他走掉了么?
露华浓心里好不甘心,“龙哥哥。”她大喊了一声,就要追赶。
这时,春袖走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露华浓的胳膊轻笑道:“小姐,天色不早了,就让北国小王爷回去吧。如果你喜欢他,那明天再去找他就好了。”
喜欢?
她和龙逸之间,又何止用喜欢二字!
露华浓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酸极了!“明天去找他?可以么?”露华浓喃喃道,有些失神。
“当然可以了!小姐,你看,今天真是太晚了,明天天一亮,你就去找他去吧。也说不定,明天他会主动来看小姐您呢!”春袖掩唇笑看着露华浓。
刚刚看到露华浓和云逸两人难分难舍的样子,她相信,他们两个一定是都对对方动了情的,否则,小姐也不会是这般表情,而北国小王爷更不会在露华浓扯着他嘴巴的时候,毫不反抗。
春袖想着,便搀扶着露华浓向前走,“走啦,走啦,小姐,天黑风大,小心着凉呀!”
“那好吧。”尽管有些不舍,但露华浓还是压制了自己的情感。
她回头看着夜色中云逸离开的方向,一步一步向着陆王府折返。
是呀,明天就明天吧,不舍又如何?她现在的身份是陆王府的二小姐,还有,龙哥哥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她再这样下去的话,即便是别人不说,就连自己都感觉要成神经质了!
露华浓目送着云逸的马车在夜色里渐渐消失之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春袖,北国小王爷住在哪里,你知道么?”
“我……我也不知道。”春袖这才发现刚才忘记问北国小王爷住在哪里了。
“唉,回去吧。”露华浓无奈。
夜色下,陆王府里安静极了。
道路两旁,几盏琉璃灯挂在树梢,照亮着回去的路,露华浓跟随着春袖行走了一阵子,两人就来到了月华阁门前。
月华阁顾名思义是露华浓和陆月浓姐妹二人的闺阁,之前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共用一处,现在一个入了宫一个丢了命,从今后这里就要成为她露华浓穿越后的闺阁了。
站着门前,露华浓打量着月华阁。
月光下的月华阁安静极了,相比于陆王爷府别处住宅的奢华,这里冷冷清清。
虽然一样是红墙黄瓦,虽然依旧是古香古色的几十间建筑,但院子里却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
清冷月色下,房檐下挂着的几盏琉璃灯将院子照亮。
春袖站在露华浓身边,看向前面,笑:“小姐,你看,屋子里丫鬟们在忙着给小姐铺床呢。而且,院子收拾的好干净呀!”
闻言,露华浓看了一眼。
果真,屋子里有几个人影,再看向院子,只见偌大的院落也已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真是干净极了。
最可喜的是,在院子里有几株桃树开得正艳,一朵朵粉红的桃花美丽的开着,夜色下的院落弥漫着一股淡淡清香。
……
&bp;&bp;&bp;&bp;看着月色下的桃花朵朵,露华浓露出了笑容。
趋步走到桃花树下,露华浓伸手从桃树上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子尖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幽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情也跟着美了起来。
有桃花的地方,就有龙逸的影子。
记得,云逸公子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桃花香气,想来他现在应该是生活在一片桃花盛开的地方。
他身上的那一种独有的清香,有记忆中桃花溪里的味道,但又有着些许的陌生气息!
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怎样的故事?
正想着,正房门突然打开了,听到了动静的几个丫鬟惊喜地奔了出来,她们一边奔一边看着露华浓惊喜的大呼大叫。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真是想死你了呀。”
“是呀,小姐,你这一入宫就是大半年,奴婢还寻思着您以后要留在宫中,再也不回来了呢。”
露华浓抬头看着奔来的丫鬟,是两个十四五岁的丫鬟,丫鬟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岁数稍大的女子,瞧年龄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听春袖说过,月华阁的丫鬟婆子们并不多,除了春袖也就有两个丫鬟和一个厨娘,加起来也就四个人而已。
露华浓看着那走近的几人笑了笑,然后手捏着桃花迈开小步向房子走去,边走边说:“今天辛苦你们了,这院子收拾的真干净。”
丫鬟厨娘跟随着华浓身边一同走着,听着华浓的话,她们个个笑出声来。
厨娘说:“听说二小姐要回来,我们几个就一直在忙着打扫,这屋里屋外的收拾的倒是干净了,就是小姐房屋的家具陈旧了些,等明个告诉了老夫人,让人给买些新的来。”
“哦。”露华浓应着。
说话间,一众人已走进了屋子。
露华浓细细打量着,果真如厨娘说的那样,室内真的太陈旧了!除了一张床,几把桌椅之外,也真就没有其他几件像样的家具了!
这些陈旧的家具和这奢华的陆王府相比可也真是有些寒酸了,与陆如画三小姐的闺房相比更是相差千里,可见她这个身体的主人陆二小姐生前是多么的不受人欢迎!
但这些露华浓并不介意,她伸了个懒腰,看着檀香木床打了个哈欠。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她打着哈欠向床边走去,伸手挑开帷幔躺了进去,她手指间还捏着那一朵粉色小桃花。
似乎呼吸到这桃花的味道,就可以感觉龙逸就在她身旁。
春袖见她确实困了,便冲着其他几人轻轻摆手,小声道:“我们都各自回房吧。”走到门前又转身看着露华浓道:“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我。”
“好。”露华浓应着,伸手放下帷幔。
春袖等人走出了屋子,悄悄为她关上了房门。
可刚刚走出屋子,春袖就惊叫了一声,“三小姐,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只见三小姐陆如画带领一群丫鬟小姐正气势汹汹地大步跨入了院子,她们刚刚踏入月华阁,就有一种浓厚的胭脂水粉扑鼻而来。
……
&bp;&bp;&bp;&bp;“喂,喂,三小姐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春袖见了一群人的阵势,吓了一跳。
“干什么?当然是来找那贱人,华浓那小贱人回来了?她人呢?”陆如画率领一群人,直奔露华浓卧室而来,她的样子真是极为嚣张。
春袖吓了一跳,对着身边的丫鬟说:“你们快拦住她别让她进来,我去告诉小姐去。”
“是。”其余的三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春袖小脸苍白,心惊胆寒地打开房门,快奔到了露华浓的床前,“小姐小姐,不好了,三,三小姐她又来找你麻烦了!”
听她声音在打颤,露华浓打开了帷幔坐起神来,冷声说道:“她也不是鬼,来就来呗,你怕她什么?”
“可是,小姐,三小姐比鬼还可怕!”春袖双腿打着颤,声音也哆嗦了起来,“小姐,您怎么忘记了,每次三小姐来都会和您打架的,您身上的伤口就是被她用刀子划伤的,您都忘记了么?”
“伤口?”露华浓挽起了胳膊,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
原来这些都是陆如画划伤的,她刚才还在纳闷着,心中还在想,这个陆二小姐生前都遭遇过什么,为什么胳膊上身上到处都有伤痕。
看着那伤口,露华浓眸中冷意一闪,抬头看着春袖道:“春袖,你记住了,这里是月华阁,我们才是主人!你抬起头来,不要怕她们,以后谁再敢来欺负我们,我们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露华浓的话,春袖的腰杆突然一直,两眼也发起了光亮,“小姐,您,您不怕她了?”
“我怕她做什么?”露华浓冷笑,看着春袖眼中诧异,随即又道:“以前我只是忍着她让着她而已,以后咱们再也不必让她了,春袖,你出去告诉她,就说,本小姐我已经睡了,让那个乱旺旺的野狗有事情明天再来!”
“是。”春袖听了,连忙转身向门外跑。
她发现自从小姐从卧龙潭中被救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呢,不过,这样的小姐她喜欢,看着小姐变得硬了起来,春袖也立刻就硬起了起来,。
到了门前,就看见另外两个丫鬟正拼命地阻止着陆如画喊着:“三小姐,三小姐,你不能进去呀,我们小姐已经睡了!”
“睡了?睡了也得起来见我,否则,我定不要那个小贱人好看。”陆如画一把推开了丫鬟,向着这边而来。
“陆华浓,陆华浓你出来见我,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在皇宫下药毒害自己的亲姐姐,现在被姐姐赶出来了吧?哼,我看现在没有东宫娘娘的撑腰,你还有什么能耐的?”陆如画一路咆哮而来,口中全身脏话。
春袖轻咳了一声,笔直地站在门前,目光斜视着陆如画等人学着露华浓的语气道:“春袖,你出去告诉她,就说,本小姐我已经睡了,让那个乱旺旺的野狗有事情明天再来!”
春袖这一声学得特别像,听着还真和她家小姐的声音一模一样。
屋子里,露华浓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手里悠闲地转动着小桃花看着春袖背影,真没有想到这丫头还真有表演的天赋。
……
&bp;&bp;&bp;&bp;露华浓正笑着,就听陆如画气急败坏的声音冲春袖骂道,“小贱人,你是哪根葱,你既然敢骂我是野狗……,气,气死我了!快让陆华浓那个小贱人出来见我!”
“小贱人,你再喊谁呀!”
“小贱人我,我在喊……”
“哈哈哈……”
听到陆如画顺口喊自己是小贱人,春袖笑开了,扭头大笑道:“春草,春柳,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到有人自己承认自己是贱人的?”
春袖也不看那陆如画,想起早晨小姐差点被她给害死,此刻真想狠狠地骂她一通解解气。
那两个叫春草和春柳的丫鬟何时见过春袖这般,吓得个个小脸都白了,她们一个个惊恐地看着陆如画,心想这下春袖可要遭殃了啊!
果然,陆如画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骂她,她恼羞成怒地气的站在院子里,手指着春袖对身边的其他小姐丫鬟们说:“你们,你们,你们看看,华浓这个贱人越来越胆大了,她既然敢教唆着她的小丫鬟出来骂我,走,我们冲进去,打死那个贱人去。”
“是,打死那贱人去。”其余的小姐也一起大喊。
“别只喊,冲进去。”陆如画手一挥,带着众人就直冲过来。
……
露华浓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粉红小桃花,目光微微一眯,盯着面前红色的烛光心想:这个陆如画真是太过分了,同是小姐,她却一口一个贱人贱人的喊。
想着,她自语道:“二小姐呀二小姐,想你生前就是这么被她欺负的么?这女子实在是可恶的很,看来今天我要代替你好好教训她一下了。
“何须你来替我教训她,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惩罚她一下。”夜色中,突然有冷冷声音飘来。
听到那声音,露华浓一愣,抬头寻找的瞬间,只听呼的一阵风声吹过,床头的蜡烛也呼地被吹灭了,室内瞬间漆黑一片。
露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陆如画已带人冲到了门边。
春袖躲闪不及,被陆如画一个用力推到了一边,“滚一边去,等我收拾了那小贱人,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陆如画说着,第一个就向前冲,啪地一下打开了房门,月光之下,两扇门被她推开,她嗖就要冲进屋。
“小姐,小心呀!”春袖爬起来就要去救主,但是她刚爬起来,就见月光下,那两扇打开的大门突然急速关闭。
就在陆如画就要冲进屋子的时候,其中一扇门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对着陆如画的脑门“嘭!”地一声重重撞击过来。
就在陆如画尖叫一声倒地的时候,另一扇门也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其余的小姐和丫鬟们也纷纷被击倒在地。
月华阁内瞬间是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
“啊!”
“啊!”
“天哪……妈呀……”
“疼死我了!”
陆如画画双手抱着脑袋,从台阶上咕噜咕噜的滚落了下来,在她的身边其余的人也跟着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
&bp;&bp;&bp;&bp;正屋高于院落几个台阶,由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组成,当陆如画被门重重一击打之后,脑门瞬间就肿了一个大包来。
她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的,咕噜噜咕噜噜地向下滚动,当滚到院子里时候脑袋又嘭地一声撞到了院子里一处水缸才停止下来。
“呜呜,呜……,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陆如画手捂住脑袋挣扎着坐起身子来,抬头看着那两扇门叫嚣着:“陆华浓,你这个小贱人,你既然敢用门撞我,反了你了!”
“是,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其余的小姐也纷纷抱头大喊:“陆华浓,陆华浓,你给我出来。”
春袖,春草和春柳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个个都喜笑颜开。
“真解气呀,没想到小姐一个人就能惩罚她们这么多人呢!”春草惊讶地笑着。
“好呀好呀,真是太好了,我家小姐终于变得强大起来了。”春袖躲在房檐下,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哈哈哈……”春柳站在桃树下,看得笑弯了腰。
听到门外喊声笑声混合一片,露华浓淡淡一笑,坐在床沿边,伸手摸到了桌子边的一盒火柴,刚想点燃蜡烛,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放下了火柴盒。
“这下,你可满意了?”她对黑暗中的门口的一团暗影笑问。
“还差的远呢。”黑暗中那声音充满了恨意,“害死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华浓,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时候,陆如画捂着脑袋又冲了上来。
她一边冲一边又叫:“姐妹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那小贱人就一个,我们人多,冲进去,活剥了她的皮!”
陆如画声音发狠,听着她的话,其余小姐和丫鬟们也纷纷跑起来,沿着大门前的时阶一拥而上。
这下,春袖春草等人着急了。
毕竟屋子里只有露华浓一个,如果陆如画她们冲进去可怎么办呀?
“小姐别怕,我们来帮你!”春袖和春草对视了一眼,两人拔腿就要冲进去。
“春袖春草,你们不要进来,去,关上门,今晚我们要来个关门打狗。”突然,一个冰冷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从漆黑房屋传来,飘入众人耳朵,带着一股阴森风声,又充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陆如画等人听了,纷纷打了一个冷战,刚刚到了门口又都倏然停止了脚步。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被那声音吓着了。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看着那漆黑的房屋,听着刚才那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是。”
春袖春草听声音传来,连忙应了一声,急忙奔到大门口去关上大门。
春袖她一点也不怕,虽然小姐的声音很奇怪,但听在她的耳朵里,那是小姐气急了声音。
陆如画在一怔过后,对着漆黑的屋子冷笑道:“呵,小贱人,你不要装神弄鬼,今天早晨算你命大,虽然落到了在山洞里也没有烧死你,但今晚看我们不打死你才叫怪!”
……
&bp;&bp;&bp;&bp;陆如画刚刚提到了山洞两字,突听耳边一阵冷风吹过,然后站在她身边的四小姐突然神色突变。
四小姐看向陆如画,身子一动,旋过身来,扬手给了她一个耳朵。
只听“啪”地一声,陆如画被打得一个摇晃,左脸瞬间就是一片红肿。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打到了她的右脸,接着是“啪啪啪啪!”的声音不断,四小姐仿佛是在发泄什么不满一样,左右开工,不停用力地煽动着陆如画的脸蛋。
平日里病怏怏的四小姐今天出手奇怪,而且招招奇很,也只是片刻功夫,陆如画就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四妹,你,你在干什么?”陆如画大惊失色,手捂着脸蛋吃惊地回头看着陆四小姐。
“是啊,老四,你今天怎么了?”其余几个小姐丫鬟见状也是一惊,连忙大喊制止。
要说,这个四妹妹可是陆王府里身体最虚弱的一个。
她平日了病怏怏的,身体那是虚弱的很,更别提会动手打人了,如果刚刚不是被其他小姐们硬拉着过来,她还真不愿意过来凑这个热闹。
现在,陆四小姐居然神色异常,出手打人确实很是奇怪。
陆如画吃惊地看着四妹妹,可是没想到四小姐也不说话,见陆如画站在原地不动,突然她一个用力就飞快将陆如画推进屋子。
陆如画被推的一个趔趄,直对着漆黑的房屋闯了进入。
就在她刚刚入了大门中间的那一刻,只见两扇门仿佛是受了什么命令一般,“啪”一声紧紧合拢。
此刻,瞧着那两扇飞快闭合的大门就如同是两把大铁夹子一样飞快地合拢,紧紧地将陆如画夹在了门缝中。
“啊!”
夜光下,只见陆如画全身惊颤,眼睛突地张大,就如同一只被老鼠夹夹住了的老鼠一样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仰头看着两扇大门。
冥冥中,耳边有一股阴冷的风呼啸吹过。
接着,仿佛有一种极大力气在牵引着那两扇门缓缓地更紧合拢,“啪!”地又是一声,两扇门变得突然两扇铁夹子一样猛然加大力量。
寂静的夜空中,众人只听到“咯嘣”几声清脆骨折声音传来,接着就是陆如画“啊!”的一声长长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就在众人极为惊骇的时候,室内的灯光突然亮了,只听露华浓的声音冰冷响起,“陆如画,你还不快滚!难道你想死在这里不成?”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两扇门倏然松了,陆如画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她痛苦地趴在门前,如同一个软体动物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三小姐,三小姐……”其他的几位小姐吃惊地过来扶起她。
可是,在众人把陆如画拉起的时候,陆如画的两条胳膊都是耷拉着的,两条腿也如同被是抽了筋一般瘫软无力。
“我,我好像,好像胳膊腿全断了……”
陆如画灰白的脸上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惊骇地张大眼睛看着两扇大门,她断断续续的刚说完这句话,就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
&bp;&bp;&bp;&bp;一旁,众人见陆如画昏死了,纷纷大惊。
豁然清醒过来的四小姐更是吃惊不已,她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陆如画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快走啊,还看什么?”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陆四小姐才恍然惊醒。
这位陆四小姐吃惊地看了周围一眼,刚才她脑袋一阵茫然,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然后就神智有些不清了。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陆如画就这样了。
“如画,如画你怎么了?”陆四小姐连忙走过来,刚想搀扶起陆如画,却被几个人一把推开。
“都是你!”其余几人狠狠瞪了陆四小姐一眼,连忙扶起陆如画,惊骇地向屋子里看了一眼,拖起陆如画就惊慌地逃离了院子。
走出了院子,只听月华阁里传来了露华浓懒洋洋的声音,“春袖,春草,都去睡吧。我也要好好睡一觉,明早在我醒来之前,谁都不要来喊醒我。”
……
晨光破晓,桃香扑鼻。
当露华浓醒来的时候,发现月华阁里还是静悄悄的,春袖春草等人还在睡着。
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晚,把陆如画等人教训了一顿后,春袖等人尤其兴奋。在露华浓睡了之后,几人还躲在一片偷偷的乐着,小声地聊到了很晚,所以,当露华浓醒来的时候,她们还在睡着。
在寻找龙哥哥的日子里,露华浓早已经习惯早起。当穿好衣服梳洗完毕之后,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悄悄向外走去。
走到月华阁门前,发现陆王府院子里有人影走动,于是她又悄悄折回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一处,身子只是轻轻一纵,她就跃出了院墙。
跃出了高墙大院的露华浓尤为高兴,站在月华阁高大的红墙外,她伸展了一下胳膊腿脚,惊喜地发现自己又恢复了不少的灵力。
这样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她发现自从在卧龙潭上吃了云逸的一颗药丸之后,她的灵力恢复的特别快,照这样下去。她相信用不着多久,她的灵力就会全部恢复了。
“哈哈,真是太棒了!”
露华浓愉快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想到昨天把陆如画痛痛快快地给收拾了,真是解气!
如今,这灵力已恢复了不少,到时候对付那太子玄烨更是小菜一碟了!
想自己离开皇宫的时候,姐姐东宫娘娘陆月浓对她还是担心万分的,也不知道少将军剑如风有没有查到关于下毒的一些线索!
不过,等她找到了云逸,和云逸相认后,她露华浓一定要好好地去收拾一下太子玄烨,最好让他和陆如画一样,都断了双腿才好!
露华浓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愉快地活动了腿脚,可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高高红墙对面一条林子里,有两名男子正在紧紧盯住了她。
两人隐在一棵大树后,看见露华浓从墙上跳出,均是一惊。
“是陆二小姐么?”一个人吃惊地问。
“是。”另一个人答。
“听说平日了陆二小姐是废柴一个,她怎么会从那么高的院墙上跳出来?看她的身姿,我怎么突然感觉她会些武功。”
……
&bp;&bp;&bp;&bp;“即便是会些,也只是一些孩子们耍的功夫而已。区区一个废柴,想来也只会跳墙。我们没必要告诉其他人,先杀了她之后,我们俩再到太子殿下那边请功去!”
“好。”
两人说着,双眸紧紧地盯着露华浓,目露杀机。
高高红墙下,露华浓愉快地活动了几下筋骨,然后低头打量着自己。
这一身装束,有些烦人。
一对大家闺秀的高足绣花鞋走起路来很不舒服,还有就是她这一身价格不菲的衣裙走在大街上也尤其惹人注目。
怎么办呢?就这样出去寻找龙哥哥,一定会被别人认出来的!
露华浓想着,转身,沿着陆王府门前的小道一路南行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
在走到陆王府高墙大院的拐角处,她突然看见墙角一旮旯处卷缩着一个乞丐。
那小乞丐看上去年龄不大,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路过时露华浓不由地手掩着鼻子加快了脚步,但突然见意念一闪,她又快速地折了回去。
“喂。”她走到小乞丐的身边蹲下身子叫,“小叫花子,向你借点东西好不好?”
小乞丐正卷缩在墙角做着美梦呢,被露华浓一声大喊,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陆二小姐,你今天怎么这样出门了?”小叫花子揉了揉眼睛,诧异地看着露华浓,一双狐疑的眸光滴溜溜地在露华浓脸上打转。
“怎么,你认识我呀?“露华浓轻笑起来。
“当然,陆王府的二小姐可是西唐出了名的第一美人,谁会不认识。只是,您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哪里会跑来和我们这等人说话。”说着,又四下看了看,依旧难以置信地问,“二小姐,您真是一个人出门的?”
露华浓听了,嗤地一声笑了起来,“我当然是一个人出来的,有什么奇怪的么?”
“是很奇怪,陆二小姐平日里可都是坐着轿子,有丫鬟们抬着出来,今天可真是奇怪极了!”小叫花子嘟囔了一声,又好奇地问:“还有,您刚才说什么?是要向我借点东西?”
“是,向您借点东西。”露华浓上下打量着他一身褴褛的乞丐服,然后又看了看他脏兮兮的破绽帽子,说:“我想要你这身衣服!”
“什么?”小乞丐吃惊地跳了起来。
“嘘—”露华浓连忙伸手制止道:“小乞丐,你别喊,我会给你银子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来,伸手递给小乞丐,“这个足够你买上几身好衣服的了,快,拿着吧,衣服帽子鞋子全都脱下给我。我有用!”
看见有一锭银子,小乞丐心中大喜,连忙一伸手将那银子抓住手中,嘴里连不迭声地说道:“我脱,我脱!”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小乞丐拿了银子,很快就把一身乞丐服脱下递给露华浓。“陆二小姐,这是你的了!”
“哈哈哈,看来我要找个地方换衣服去了!”
露华浓接过乞丐服,转身向着不远处小道对面的林子里走去。
……
&bp;&bp;&bp;&bp;春末夏初的清晨,树林里空气清新,鸟鸣声声。
走在林子里,看着一望无垠的绿色在晨光中波动,听着耳边清脆鸟鸣,露华浓心情大好。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直对着林子最深处走去。
她要走到最隐蔽的地方才好,否则,万一在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人看到了怎么办呢?
毕竟是一个姑娘家,还是要注意的。
露华浓正想着,突然听到了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距离她大约500米远,时快时慢,时远时近。
天生的灵敏度让露华浓在听到那声音后心里微微一惊,脚步突然一顿,就在她停下时候,她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也停下了。
“呵呵,居然有人在跟踪本姑娘!”
而且是两个人!
听到那脚步声停下来,露华浓唇角勾起了一抹揶揄的笑。
于是,也只是微微停了一下,她就继续前行。
边走边四处打量着周围,于是,她突然一转身,直对着斜对面林子深处的一片草丛中奔去。
随着她飞快的奔跑,身后两人也跟着奔了起来。
听着跟来的脚步声,露华浓眸中突然泛起了一抹杀气,以更快的速度引着跟踪她的两个人像草丛中奔去。
在这片树林深处,有一大片青草地。
郁郁葱葱的野草长有一人多高,四处被繁茂的树林围绕,也是这片树林里最隐蔽最宁静的地方。
如果想把跟踪她的那两个人给解决了,这片地方刚刚好。
因为是清晨,此刻,林子里安静极了。
除了风吹草动,鸟鸣声声,再也不见一个人影。
走到了草丛边,露华浓放慢了脚步,怀里抱着乞丐服,看向繁茂的野草,像是在欣赏美景地赞叹了一声,“哇。这里好美呀!”
听到她的赞叹声,远远跟踪在后面的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个废柴,一片也草也能看出美来!”其中一人不屑地说道。
“嗯,废柴是废柴,不过却是美得很,就这么把她杀了,也真是可惜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莫非你想……”男人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淫`荡的味道。
“这么美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另一个声音也渐渐轻浮不已。
“想。”
“那好,我们就在杀了她之前……,啊哈哈哈……”
轻浮而又龌龊的声音虽然很小,但露华浓并非凡人,普通凡人在这个距离无法听到的,她却听得一清二楚,听到那笑声,露华浓银牙一咬。
心里骂道:居然敢打本姑娘的注意,看我让你们怎么个死法?
正想着,声音又传了过来,“只是,如果我们这么做,太子殿下会不会杀了我们两个?”
“放心好了,太子殿下要杀的女人,怎么还会心疼?再说了,我们两个只要玩玩之后,再把她杀了!只要拿着她的人头献给太子殿下,只怕太子殿下高兴都来不及!说不定还会再每人裳给我们两个小美人。”
“喔,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哈哈哈……”
……
&bp;&bp;&bp;&bp;邪恶的笑声传来,露华浓眼眸微眯,微微仰首看向天空。
原来又是太子玄烨!
呵呵,我露华浓还没有来得及去收拾你,你倒是步步紧逼,时时刻刻惦记着要我的命。
露华浓想着,缓缓抬步,双手分开身边繁茂的野草向着草丛深处走去。
她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前移动,一边走一边听着身后的动静。
果然,后面的人跟来了。
于是,她飞快地继续向前飞奔去。
很快,她就奔到了草丛正中央,然,意想不到的是,在高高的野草中央居然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罂粟花。
花开妖娆,惊艳一片。
在一片绿荫之中,大朵大朵的罂粟花正惊艳怒放,在徐徐晨风中,一朵一朵惊艳的红色花朵轻轻摇曳着,伴随着阵阵花香。
看见面前惊艳的美,露华浓不觉一怔。
是什么人在这里种植了这么多罂粟花,简直是太美了!
露华浓之前也很喜欢罂粟花,但是总感觉这种象征着爱情之毒的花朵太过于热烈张狂,让人有一种爱得轰轰烈烈生死追随的感觉。
所以,相比之下,她更向往一种平淡温馨的爱情。
就像三月桃花,温润而来,花开之后,果实香甜。
而不像是罂粟,食之上瘾,隐之成狂,狂而中毒疯癫,这样的爱情她并不喜欢。
罂粟花语是“死亡之恋”,爱情似罂粟妖艳让人迷,所以罂粟花又有一花语:华丽,高贵。
露华浓站在一片花海之中,不觉有些怔住。
就在她一怔之间,突然有两道身影伴随着呼啸风声直冲她扑了过来,随着呼啸风声逼近,是两声不堪入耳的调戏声。
“哈哈哈,二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寂寞不寂寞?要不要人陪。”
“哈哈哈,二小姐,来来来,让我们哥俩陪你玩玩……”
随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两道身影已经飘然落在她左右两旁,就在两人脚步刚刚落地的瞬间,露华浓突然出手。
只见两道光影闪电般划过,露华浓双手齐齐发出,张开的五指对着两人头顶骨袭去,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头骨断裂的清脆声响,十道血柱直喷天空。
在两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每人头顶均出现了五个深深洞口,如同是被铁钻钻开的孔眼一眼,鲜红的血顺着十个洞口哗哗喷出。
两人没有立刻死去,僵直着身子立在罂粟花丛中,惊骇地睁开了眸子看向露华浓,他们没有看到露华浓是如何出手的,只是感觉到此刻头顶如是喷泉一样,血光四溅。
“呵呵。”露华浓小脸清凉,缓缓收手。
低头看着十根手指上的血迹,她突然淡淡一笑,轻轻地挪动着脚步,向后退了几步,在距离两人一米远的地方,她在罂粟花丛中停下脚步。
甩了甩手指上的血滴,她徐徐抬头看向两人,“和本姑娘玩,是不是很好玩?”
见两人木桩一样的站着,目光惊骇,如见了鬼一样的恐惧地看着她,露华浓徐徐抬头,手指指向空中,冷冷笑道:“看我做什么?还是上面比较好看,看看吧,快看看!相当精彩!”
……
&bp;&bp;&bp;&bp;只觉得头上血液呼呼上冲,那两人僵硬着身子,目光惊骇地缓缓抬头,顺着露华浓的手指缓缓抬头向上瞧去。
只见,头顶血柱冲天,一道一道鲜红血光从两人脑壳中喷向天空,整整十根血柱如同是喷射的泉水,在冲出几米高的头顶血光开始飞溅,纷纷落下。
鲜红的血光,纷纷洒洒。
在蔚蓝天空下,无数的血珠在血柱子旁边纷纷溅开落下,落在一片片碧绿的树叶上,喷洒在身边鲜红的罂粟花上,当那些血四处溅落的时候,很快落满了两人的脸……
惊骇!
惊骇!
惊骇!
太子玄烨手下这两名便衣隐卫,两人惊骇地仰头看着天空,又僵硬着脖子惊骇地缓缓扭头看向露华浓,突然“噗通”两声,同时栽倒在满是血色的罂粟花丛间。
真是死不瞑目啊!
这两名便衣隐卫,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在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陆二小姐是如何出手的?
面前的这个平日里被人称作是废柴的,一点也不会武功的陆二小姐,今天出手极快极狠,极毒极准,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怪不得当初在巫云山上的时候,那么多人都没有杀死陆二小姐,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什么废柴?
既然全是骗人的鬼话,没想到整个西唐皇朝都被蒙住了眼!
两人倒在花丛中,死不瞑目地惊骇地瞪大目光,圆圆的眼球直瞪着立在清冷风中露华浓,只可惜,他们明白的太晚了!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露华浓砸了砸舌头,“啧啧啧,”走过去,轻轻抬起了脚,用绣花鞋的鞋跟踩在了两人的脸上,帮他们合上了眼。
“哎!邪恶的人,你们就闭眼吧!碰到了本姑娘,能死在本姑娘的‘降魔穿骨掌’下,也是你们的造化了!”露华浓用脚后跟漫不经心地踩着两人的血脸摇了摇头。
降魔穿骨掌:原是灵界中最厉害的掌法,是西方灵河岸灵都婆婆独门武学,一般是用来对付邪魔鬼怪的。
当初,因为露华浓天资聪颖,又心地善良,被灵都婆婆收为关门弟子,想让她作为未来灵河两岸的主宰。
要做主宰,维持灵界万物和谐增长,必须要拥有一定的本事才行。
但是露华浓一直认为,天下为善,万物方能自然和谐,呈现出勃勃生机的局面。
所以在灵界,从露华浓从一颗绛珠仙幻化为人之后,她就以爱对待灵界上的一草一木,也就是这个原因,在灵界里的漫长时光里,灵界两岸都是风景优美,所有的生灵都生活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
只是没有想到,重生在人间之后才发现,在三界之中,最可怕最邪恶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类。
就像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这样的人渣!
就像脚下死去的这两个人渣!
这样的人渣又怎么能配做万能又高贵的人类?不是邪魔鬼怪又是什么?
所以,刚才,露华浓想也不想就直接使出了降魔穿骨掌,一击必中,两名便衣隐卫当场穿骨洒血而亡!
……
&bp;&bp;&bp;&bp;露华浓黯然地摇了摇,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一只绣花鞋踩到了一人的脸上。
“谁让你们跟了那个没人性的太子玄烨一心要害死本姑娘呀,要不,本姑娘也不会让你们这么恐怖地死去。”
说着,露华浓微微仰头,看向天边。
此时,朝霞已冉冉升起,一片片被染红的云朵在红彤彤的太阳边随着风吹缓缓移动。
露华浓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清冷的笑,“上路吧,你们!”
说,着她低头看向脚下的两具尸体,“只可惜,你们主子还不知道本姑娘我的厉害,你们要是有灵魂的话,快快去告诉你家主子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他会死得比你们还惨!”
露华浓说完,脚步轻轻抬起,最后厌恶地看了一眼花丛中的两具死尸,转身向一旁走去。
走到了草丛边,扒开了一处繁茂的草,她的那一身乞丐服还完好地躺在里面。
还好,乞丐服虽然脏了些,但是还没有沾上那俩死人的血。
露华浓捡起了乞丐服,低头又看了一眼身上斑斑血迹,快步离开。
?
半个小时后,在皇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出现在大街上。
他边走边看,望着街头玲琅满目的商品那叫一个新鲜!
大街上喧嚣一片,尤为热闹,作为古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道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街道两边摆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
要说,这个年代的商业也真是繁华,关于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头钗甸子一类也更是漂亮的很,可虽然喜欢他只是一看而过,继续前行,突然他就被一家香囊铺子吸引了。
“咿,这个香囊很漂亮,老板,多少钱?”当小乞丐蹦跳着走到了小摊前,那嫩稚又清脆的声音很是好听!
听着这般嗓音,小乞丐自己也微微一怔,低头又打量了一下一身乞丐装扮,露华浓无声地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一个很是好看的香囊,心想:把这个送给云逸好了!
这次出来,她就是要找云逸的。
既然是特意来找他的,那么见面怎么也要送个礼物什么的吧,露华浓想也不下想就抓住了那只香囊。
可是,她的手刚一抓到香囊,就给老板一把夺了过去。
“去去去,小叫花子,你买得起么?哪里凉快那里呆着去。”老板看了一眼她又脏又破的衣服,十分厌恶的摆了摆手。
“喂,老板,你……”狗眼看人低!
“我什么我?快走快走,别影响了我做生意!”还没等露华浓说完,老板一个用力将她恶狠狠地推到了一边去。
哼!真是狗眼看人低!
露华浓气坏了,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不由地又笑了一声,“好吧,你可想好了,不卖我别后悔。”
露华浓倏地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来走前一步,在老板的面前一晃而过。
当银光闪闪的一锭银子突然出现,老板一怔,随即露出了笑脸来,连忙拿出了那香囊送上前来,讨好地说:“呵,客官,这是您的香囊,请您拿好了!”
……
&bp;&bp;&bp;&bp;“呵呵。”露华浓看着他,鄙夷道:“可惜,本叫花子不想要了。”说着,手一抬,将手中银子向街道上的一个叫花子扔了过去,“接着,赏你的。”
见有银子飞来,街上瞬间奔过好几个叫花子,一起欢笑着向银子哄抢了而去。
“都不要抢了,还有呢,来来来,接着。”露华浓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袋子,扬手向着乞丐群中扔了过去。
“哇!银子!”
乞丐们一见,个个喜不自胜,一哄而上。
一旁,卖香囊的老板瞬间看得目瞪口呆起来。
熙熙攘攘的皇城大街上,众人见一个小乞丐居然在扔银子,不由纷纷扭头看来。
在不远处临街的聚源客栈中,二楼窗棂前立着一身白衣翩翩的公子云逸,他负手立在窗前,看向街心。
当看到正在撒银子的小乞丐时,那一双闪若星辰的俊眸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一旁,碎月听到了动静也走到窗前。
看着人群中的小乞丐,碎月突然好奇地说:“咿,公子你看,这小乞丐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嗯?”
云逸听了,认真地看向那小乞丐的脸。
可是,还没有等他看清楚,那小乞丐已背过身子,对着那卖香囊的老板微微扬了扬高傲的小脸,仿佛是在示威着什么。
云逸见了,不由抿唇一笑,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小乞丐看着。
想着这小乞丐也是蛮有意思!
大街上,露华浓冲着卖香囊的老板示威性地扬了扬头,然后扭头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笑道:“所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为什么这世界上怎有这么多势利之人!”
那卖香囊的老板,哪里会想到这小乞丐这么有钱啊!
在听到露华浓的话后,他连忙追了过来,一把攥住了露华浓的胳膊,陪着笑脸,献媚地笑着,“这位小哥,刚才都是小人有眼无珠。来来来,这边请,随便挑随便选,你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老板连推带拽地把露华浓重新拉回到摊位前,看着她一脸媚笑。
露华浓垂眸,看着他拽着自己胳膊的胖手,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怕我这又脏又臭的乞丐服脏了你的手?”
“怎么会?怎么会?小哥,这一身乞丐服穿在您老身上,那真是玉树临风,高大威武!那真是……,嘿嘿,小哥,您能光临本店,那真是小人三生的荣幸啊!”
香囊老板开始疯狂地吹嘘着,露华浓听了,一阵反胃!
还玉树临风?
还高大威武?
露华浓扫了一眼自己芊芊细腰,又看了一下穿在她身上松松夸夸的乞丐服。
“这位小哥,您看,您这么有钱,要不要把我这香囊全买了去?”买香囊的老板看着露华浓双眼放光,心想:能拿银子随便洒的人,想必也是很好欺骗的。
于是又继续道:“我看小哥是个心底善良的人,小人最近生意不好,您就全买下吧,就权当您可怜可怜小人。”
“嗯?这个么?”露华浓摸了一下她的“小胡须”,仰头看天,“还是可以的。”
……
&bp;&bp;&bp;&bp;“真的,您打算全买下了?”声音全是惊喜。
“当然,我全买下了!”露华浓看了那老板一眼,见他双眼发光,声音极为爽朗地大声道。“我说老板呀,我是决定买下你的香囊了,不过,这事你先等等!”
说完,露华浓再也不看那老板一眼,转身就走。
“喂喂,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老板声音依旧充满了期待。
“下辈子吧!”
露华浓大笑着,迈着不紧不慢地八字步,向前走去。
云逸和碎月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一起扭头看向那老板,只见卖香囊的老板一张胖脸憋得像是猪肝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小乞丐,只见那小乞丐边走边四处瞧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露华浓四处打量着来往人群,却是不见云逸身影。
“哎!这京城这么大,我该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呢?”露华浓自言自语了一声,继续前行。
正走着,突然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噪杂声。
其中夹杂着有一个女子的哀求声:“上官大人,求你放过小女子吧,求你了!我求你了!”
“放过你?好啊,只有你答应跟小爷我回去,等我们圆了房之后,小爷我自然会放过你,哈哈哈……”一阵****的笑声更尤为刺耳。
露华浓顺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街心上围着一群人。
人群中有一个相貌奇丑衣着华贵的肥胖男子。
他虽然衣着华贵,看上去岁数也不大,然后一张油腻腻的肥胖脸上却眼睑浮肿,狭长细小的眼眸中目光漂浮不定,显然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特别是他那一身赘肉的身子,加上肥头大耳的样子,露华浓怎么瞧他都像是个“杀猪匠”。
此刻,“杀猪匠”正高高地坐在一头高头大马上,俯视着下方打手,手一挥,指挥着手下一群狗奴才道:“小的们,动手,把这小妞给我带回去。”
“是,小爷,您等好了!”随着和声,他身边的一群奴才开始向那女子逼了过去。
露华浓飞快地奔过去,两手用力地拨开周围人群,终于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只见人群中间立着一个秀丽女子,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清丽柔美,但一张精致小脸上却泪光点点。
她穿着一身碧荷色衣裙,小巧单薄身子瑟瑟发抖。
又瞧她额前刘海齐眉,两条长辫子垂在双肩,秀发间斜插着一个发簪,那发簪在她惊惧的颤抖之下也不停地颤着,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露华浓看在眼里,忍不住再上前一步,却不料周围有人看着她低声道:“小叫花子,你可不要多管闲事,你可知道马上那人是谁么?咱们惹不起啊!”
“嗯?这个杀猪匠是谁?”露华浓瞥了马上那人一眼,刚想问,却见一群家奴已经走到那女子面前,伸手就去抓那女子。
那女子吓坏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对着“杀猪匠”求饶着起来,“小女子碧荷,久闻上官木大人的名号,知道上官大人大名鼎鼎非同常人!还请不要为难小女子了!”
“小女子只是上京寻母,如今母亲尚未找到生死不明,还请大人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吧!”
……
&bp;&bp;&bp;&bp;提起母亲,说到动情处,碧荷泪光点点,看得周围人纷纷同情起来。
露华浓听了,更是同情不已。
在聚源客栈的三楼的天字一号房的窗棂前,太子玄烨负手立着,看着楼下一群人。
他身边站在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人,依旧是那一位寸步不离的跟班。
他叫黑狼,是太子玄烨养着的一名杀手,也是隐卫的首领,武功极好!
两人站在窗棂前看着楼下,黑狼目盯着上官木片刻,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摇了摇头道:“太子殿下,这上官木果然是不成气候,他又在调戏妇女了!”
“嗯。”太子玄烨冷冷地点了点头,看向上官木的眼神变得阴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比起他的父亲上官雄真是差远了!”
“那太子殿下,您看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黑狼低声询问。
“由他去吧。”
太子玄烨冰冷的眼神在人前中扫了一圈,目光从露华浓身上滑过,没有片刻的停留,“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要除掉陆二小姐,只是上官雄以后还要为我所用,他儿子的事情咱们就不用多管了!”
说着,转身,缓步向房间走去。
“太子殿下说得极是,上官雄武功超群,此人又善于谋略,对以后太子殿下登基还有很大的帮助。”黑狼也转过身,跟在太子玄烨身后向前走去。
“是的,上官雄怎么说也是我的国舅爷,我玄烨要想早日登上皇位还要靠他!”太子玄烨走到内室,在一张藤椅上缓缓坐下,微微眯了下眼眸看向黑狼,“陆二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回太子殿下,我们的人都已经隐蔽在陆王府各大门口,只要陆二小姐一出门,就会有人跟踪,伺机下手。”黑狼在椅子边站定,认真的回答。
“嗯!那就好!”太子端起了茶水,慢调斯文地品了一口。“黑狼,你一定要嘱咐好下面的人,一定要尽快下手。”
“太子殿下尽管放心,我们派出的人都是有功夫的,就凭她二小姐一个废柴,是插翅也难逃的!”
“好。”
太子玄烨听了,黑琉璃一般的眼神泛起了一抹清冷笑意。
上次从皇宫跟出,本想那天就杀了她,只是没想到露华浓一路居然有云小王爷护送,更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六皇子。
这一次,他的人一定要牢牢跟住了,只要陆二小姐一出门,就会下手。
只要杀了她,然后再想法除掉东宫娘娘,他的身份之谜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总之,凡是知道当年皇后娘娘偷龙转凤事情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下!
想不久之前,他的亲生母亲想来宫中认子,都被皇后娘娘杀害,又况且一个区区的陆二小姐?
想着,太子玄烨又品了一口茶水,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寒光。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探子神色惊骇地奔了进来,“不好了,太……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太子殿下!”
他一边跑一边叫,声音发颤。
听到声音,太子玄烨和黑狼一起扭头,看到那名神色惊骇的探子,太子玄烨脸色一冷,“何事这么惊慌?说!”
……
&bp;&bp;&bp;&bp;太子玄烨看着那探子,目光清冷无比!
探子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太子玄烨的椅子前,满面惊慌,目露惊骇。
“回太子殿下,我们派去守在陆王爷门前的两名隐卫,被人杀死在小树林里!而且死状极为恐怖骇人!”
……
楼上探子惊魂未定,楼下大街上,冲突更强!面对着恶少上官木步步紧逼,碧荷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哭哭哀求着。
“小女子碧荷只是上京寻母,如今母亲没能找到,生死不明,还请大人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吧!”
想自小与母亲两人相依为命,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养大很不容易,如今母亲上京后就再没了消息,她怎能不着急。
说到动情处,碧荷泪光点点,只希望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恶少上官木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可是面对碧荷苦苦哀求,上官木却毫不为之动容,他看着碧荷楚楚动人的小脸蛋,一脸淫`笑。
“呦呵,我的小美人呀,看你说的很是可怜,小爷我也很是同情。不过,你也知道小爷我的身份?这就更好了!”上官木得意一笑,额头抬得更高了!
“您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国舅爷上官雄王爷的独生子,碧荷怎会不知?”碧荷垂泪说道。
“那小美人,你既然知道了本少爷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那你还不乖乖从了本少?美人,只要你跟本少爷回去,那以后你寻找母亲的事情自有本少给你做主了!我包你早日找到我未来的丈母娘”
上官木色眯眯地看着碧荷,邪魅地笑道。
……
听到上官木无耻的话,又听说这人原来是皇后娘娘上官凤的外甥,露华浓瞬间就非常反感!
果然是鼠狼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喔!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外甥,上官倩倩的哥哥呀!怪不得这么嚣张!”露华浓听到这里,不由地唇角一瞥,低声自语了一句。
“不是他,还能有谁?”旁边的一人接道:“这个上官木,就是一个地头蛇,平日里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为非作歹!看来今天这小姑娘可也真是要倒霉了!”
“怎么?这个上官木他之前就爱这样欺男霸女么?”露华浓问。
从重生之后就对皇后娘娘和上官倩倩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上官倩倩,听说她和陆如画关系挺好,在陆二小姐活着的时,没少欺负陆二小姐。
没想到鼠狼真就一窝,上官倩倩的哥哥上官木更不是好人!
“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
一旁有人扭头看着露华浓低声道:“这个上官木平日里就喜欢欺男霸女,是个出了名的淫贼,他走到哪里看见有好看的姑娘都会给强抢了去!为此,还逼死了好多条命呢,真是造孽啊!”
“喔?果真是可恶!”露华浓眼眸一眯,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上官木的脸。
此时,只见上官木看着碧荷嬉笑道:“呵,小美人儿,既然你知道了小爷我的身份,那就乖乖地跟着我回去做个填房吧。”
“不,不不不……”碧荷看见他一脸淫`笑,吃惊后退了一步。
上官木一脸淫笑,看着碧荷柔美的脸蛋,不由地舔了下嘴唇,垂涎三尺地问:“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碧荷是吧?”
……
&bp;&bp;&bp;&bp;“好好好,这个名字美,和你的人一样美!小碧荷,只要你跟了小爷我,小爷定不会亏待你,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上官木看着碧荷好看小脸,口水都流了出来!
“谢谢大人好意。”听到这里,碧荷微微抬起头来,直视着上官木回道:“只是,碧荷还有要事在身,我母亲至今生死不明,碧荷还要寻母,不能答应你的好意!”
碧荷虽然说得婉转,但却口气坚决,一口回绝。
上官木听了,脸色一沉,“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在这个西唐,小爷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一个得不到的!来人,把这个女人给小爷我带回去!”
“是。”
接到命令,早已等不及的一群奴才立刻向着碧荷扑了过来,一人驾着一个胳膊将碧荷拖着就向前走。
“你们……你们不能……”
碧荷没想到自己一番言语丝毫打动不了上官木,她蹬着双脚开始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叫:“上官木,你这个淫`贼,我是死也不会让你糟`蹋的!”
“哈哈哈……”上官木扬声大笑,调转马头,得意地看着碧荷道:“我的小美人儿,你这小性子儿,小爷我更喜欢了!”
“这么美丽的小人儿,小爷我不糟`蹋了难不成要让别人先糟`蹋了去。”说着,又看向一群家奴,“小的们,抬起来,走!”
听着他不要脸的话,碧荷的小脸瞬间苍白,她还没有来得及再挣扎,就被几个家丁给抬了起来。
……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客栈里,太子玄烨在听了探子的回报后,脸色一黑,手里的茶杯对着探子脸上砸去,“一群没用的东西!饭桶!废物!真是白养你们了!”
狂怒之下,茶杯恶狠狠地砸到了探子头上。
可怜的探子,笔直僵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见太子怒了,他躲都没敢躲一下,被茶杯直接砸到了头上,泼了一脸的水。
一旁,黑狼扫了那探子一眼,然后走前一步,看着太子玄烨说:“从他讲述的情况上看,我们的人一定是遇到了武功高手了,否则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太子听了,更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探子,“滚!”
一群没用的东西,身边养的这些人,明明都是武功极高的人,现在却被人杀了,死得不明不白,真是让他太子丢脸!
太子一脚踢得又狠又稳,面前的探子咕噜噜地就滚到了几米远的墙角边,痛苦的卷缩在墙角,手捂着肚子,额前冒出了颗颗冷汗。
“没用的东西!还有脸号称是我太子的隐卫,结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这样的人,如何能成就我未来霸业?”
太子玄烨狂怒之下,攥紧的拳头重重落在了身边桌子上,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桌子瞬间被震裂,茶壶中的水溅起了一粒粒水花来。
一旁,黑狼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一步。
卷缩在墙角的探子,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乌黑的太子玄烨,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个寒颤。
……
&bp;&bp;&bp;&bp;露华浓站在人群中,看着嚣张的恶少上官木在光天化日之下真就敢当街抢人,气得小脸都红了!
光天化日之下,势单力薄的碧荷就这样被上官木的一群狗奴才给抬了起来。
看着,无耻的一群人,一时间,较弱又可怜的小碧荷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士可杀不可辱,上官木,我碧荷宁死也不会被你糟蹋的!”碧荷气得小脸发紫,恨恨地瞪了一眼上官木,突然银牙一咬就要咬舌自尽。
正在关键时刻,突听几声惨叫,抬着她的几个家丁居然齐齐扑倒在地,惨叫声声,一个个手捂住眼睛哭爹喊娘叫声连天。
就在突然之间被扔了下来,碧荷小舌一缩,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就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只感觉有一双小手扶住了她。
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乞丐。
除了清秀的眉眼之外,他的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身穿乞丐服,头戴破旧小毡帽,白皙唇边长着毛茸茸的小胡子,脚上踏着一双露着脏兮兮脚趾头的破鞋子,他那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正紧紧地扶着她的腰。
“你没事吧?姑娘。”扶着她站好之后,露华浓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把人家姑娘干净的裙子给弄脏了,于是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见小乞丐的手缩了回去,碧荷轻笑,“谢谢你了,我没事了。”说着,又四下张望着,困惑地皱了皱眉头,“刚才是谁救了我?”
正说着,只见上官木从马上跳了下来,怒视着人群道:“谁?刚才是谁打了小爷的人。”
见四下没有可疑之人,他嘟囔一声,“妈的,真是见鬼了!”说着,凶狠狠地扑到几个家丁面前,对着家丁们的屁股一个个踢过去。
“饭桶!废物!”
露华浓看了上官木一眼,手一伸,推了碧荷一下道:“姑娘,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嗯。”仿佛感受到什么,碧荷对着露华浓感激地看了一眼,抓起落在地上的包裹就要离开。
可是,上官木岂能容得她走?
“站住!”上官木追过来,双臂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
碧荷慌乱后退,露华浓眸光一闪,她扫视了一眼周围,只见上官木的马身旁边站着的几十号家丁也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
乖乖,这“杀猪匠”的人马也太多了,打倒下了几个,还有几十个!
只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敢轻易使用灵力,更不敢在大街上使用她的降魔白骨爪?
这下怎么办,就这个打法,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有胜算?
露华浓正寻思着,就听上官木已一声令下,“上!把这个小美人给我带走!”
上官木一边命令着一边警戒地四下打量着,刚才不知道是谁用石头子打伤了他的家丁呢!
众家丁们一起对着碧荷又冲了过来,露华浓站在一旁,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小手突然轻轻一扬,数颗石子便从手中飞出,呼啸着直冲几人面部打去。
……
&bp;&bp;&bp;&bp;“啊—”
“娘呀,我的眼睛——”
“哎呦,我的鼻子——”
……
随着一阵惨叫,上官木突然扭头看向了露华浓,“原来是你这个小乞丐搞的鬼,小的们,先杀了这个小乞丐,然后再抢小美人!”
终于发现了目标,几十号家丁突然调转了方向,从腰间抽出了大刀对着露华浓奔了过来。
“哎,上官木又要杀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呀!”
“朗朗乾坤,强抢民女!没有王法呀!”
“天理何在?天理何存?我们小叫花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随着一声声大叫,只见从人群后方突然冲过来一群乞丐,那群乞丐一边大叫一边对着露华浓奔来,并快速地将露华浓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手拿着打狗棍横在了露华浓面前大叫道:“谁敢欺负我们丐帮的兄弟?”
露华浓一愣,定睛一看,原来护住她面前的正是她出了陆王府之后见到了那个小乞丐,她的这身皮囊还是这个小乞丐的呢。
小乞丐扭头冲她眨了眨眼睛,低笑道:“二小姐别怕,您平日里仁心宅厚,今天我们会誓死保护二小姐的。”
露华浓心里一暖,没想到她这个身体的主人陆二小姐生前也很有人缘呢。而至于其他的几个乞丐,露华浓也认出来了,正是她刚才抛去银子的几个。
露华浓笑了起来,看着眨眼之间,一群乞丐已和上官木的家丁打成了一片,她伸手一拉,将碧荷拉在了身旁,说道:“你躲在我身后,不要怕!”
“嗯。”碧荷看着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也不害怕了。她突然一扭头跑到道边开始捡石头子。
“喂,你在干什么?”露华浓诧异。
“我捡石头子给你呀,我刚才看你用这个挺厉害的。“碧荷特别聪明,说这话,将手中的石头子递给了露华浓,然后又转身去捡。
露华浓精神一震,拿起石头子对着上官木的家丁就扔了过去……
“啊!”
“啊!”
“啊!”
……
又是几声惨叫声响起,上官木的家丁乱成了一团,看着又有几个家丁又倒下了,乞丐们人人振奋。
“杀呀!冲啊!”
“冲啊!杀呀!”
随着,喊声震耳欲聋,只见大街上一时间混乱之极,打成一片。
碧荷兴奋的捡着一个又一个的石头子,露华浓开心的扔着,乞丐们拿着棍棒和上官木的家丁们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那场面真是尤为热闹又壮观!
云逸和碎月并肩站在聚源客栈的二楼窗前,看到热闹处,两人不由地伸长了脖子。
目望着小乞丐,云逸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小乞丐还是个热心的人!人虽然是瘦小了些,但身手也算灵活。”
“是啊!公子,我看这小乞丐倒是个练武的料子,要不,你就收他做你的徒弟吧。”碎月扭头看向云逸建议着。
“这个倒不是不可,只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还不到收徒弟的时候。”云逸目不转睛地看着露华浓轻笑。
“也是。”碎月又扭头看向楼下。
此时,不远处的大街上已打成一片,露华浓手下的“丐帮”人人善战,在一片呐喊声中,棍棒齐飞,很快就占了上风。
……
&bp;&bp;&bp;&bp;虽然上官木的家丁们手拿着刀叉,但士气不足,渐渐的,上官木的人马明显占据了下风,最后只能落下挨打的份了。
看着上官木的人被打,周围的人一片叫好。
听着叫好声,上官木脸色一沉,倏的从腰间抽出了长剑冲了上来。上官木的加入,让战局迅速发生了转变,很快,就有几个乞丐倒在了地上。
露华浓一愣,“呵,没想到这杀猪匠还有两下子,这么厉害!”
“臭叫花子,你叫谁杀猪匠?”上官木红了眼,狰狞地看着露华浓吼,“你一个区区的小叫花子也敢来坏老子的好事,看我不杀了你!”
话落,手拿长剑,直取露华浓。
露华浓一惊,手中的石子用完了,她着急地回头冲着碧荷喊:“碧荷碧荷,快,给我石头子。”
“没……,没有了!”碧荷心慌,刚想扭头冲着阵前的方向去捡石头子,却被上官木一脚踢飞了。
只听“砰!”地一声,碧荷被踢得撞到了街心的一根柱子上,她“哎呦”一声惨叫,就瘫软在地上,头上有鲜红的血泊泊流出……
“碧荷——”
露华浓大惊失色,见上官木果然凶狠,踢飞了碧荷又挥剑逼向自己。
露华浓一着急,连忙双手一圈,就要运用灵力,可惜,她此时居然不灵了!哎呦,这凡人的身躯,怎么就……
露华浓着急也没有用,抬头时,上官木的长剑已凶狠地劈向了她的头顶。
“啊!”露华浓尖叫一声,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她今天小命休也。
露华浓正仰首惊惧地看着头顶上直飞过来的长剑,突然一道光亮闪过,只听“叮当”一声响,上官木的长剑被击飞……
于此同时,她的身子被人轻轻一拽,就飞了起来。
恍惚中,她看见一条白色身影带着她轻飘飘的飞起,又轻飘飘的落在地面。
也只是瞬息之间,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就在上官木的长剑劈过来的时候,从一街边二楼的观景台上飘落了一条白色的人影来。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傻了一般地看着眼前男子,激动地热泪盈眶。
龙哥哥啊!
居然是她的龙哥哥来救她了!
不,是云逸,云逸公子!
“哈哈!”露华浓抹着眼泪看着云逸笑了一声,当她脏兮兮的手指从脸上划过的时候,她的脸上瞬间又多出了几道黑黑的痕迹。
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云逸唇角一勾,“小叫花子,如果你没事了,我们去看看那位姑娘去。”
“噢。”露华浓恍然醒悟,连忙和云逸一起向着碧荷走去。
碧荷软软地瘫倒在街心的杆子前,额前已是一片血迹斑斑,那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姑娘,你没事吧。”云逸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扶起了她。
云逸将碧荷扶起,轻靠在他的长臂上,另一只手从长袖中取出一个琉璃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来。
手捏着药丸,刚要放入碧荷的小嘴中,上官木却又提着长剑奔了过来。
云逸微微扭头,看向上官木,脸色一冷,“找死。”
说着,他长袖猛地向后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将上官木抛了出去。
……
&bp;&bp;&bp;&bp;云逸只是长袖一挥,空气中就听到有一股强风吹过,随着一股强大气流的冲击,上官木如同一块朽木一样被抛起,在空中嗖嗖嗖地飞了起来。
在一群家奴的惊叫声中,半空中的上官木吓得屁了!
只感觉裤裆一热,就有一股尿液哗啦一声从他的裤裆中飞溅了出来,顺着他的两腿间,有滴滴尿液洒下,散发着难闻骚味的气息在空中飘散。
皇城街道上的人们见了,纷纷仰头张望!
“少爷——”家奴们一看,哭喊着冲着上官木飘落的方向追去。
“哇!好厉害!”
乞丐们纷纷扭头看向云逸,惊叹了一声之后,又同时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洒落着水花点点的上官木惊叫,“哇!上官木,你也有吓尿的时候!”
“哇哈哈,好骚!”
“摔死他,摔死他!”皇城的大街上,有人鼓起掌来兴奋欢呼!
露华浓仰头看着上空中的上官木,又扭头惊喜地看着云逸,没想到,云逸不光轻功好,内力也这么强大!
他刚才也只是轻轻一挥袖,上官木就飞出去了。
露华浓欣喜地冲着云逸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厉害!厉害!”
听着她的赞,云逸唇角微微一勾,转首,就将手中的药丸轻轻地放入了碧荷的樱桃小口中。
碧荷樱唇轻启,将药丸吞了下去,目望着云逸充满了感激,“谢……,谢谢公子出手相救。”
碧荷看了云逸一眼,见面前这位公子气宇轩昂,一张俊脸美得如同妖孽一般让人惊艳不已,又见自己依靠在他的臂弯里,不由地小脸蛋儿一红。
“不用谢,你服下这药丸之后,身体很快就会康复了。”云逸说着,又拿出一块纱布,“你先别动,我还要帮你包扎下伤口,否则伤口容易感染。”
说着,他拿着纱布就要先为碧荷擦着额头上的血迹,就在他白皙修长的手刚要接触到碧荷的额头时,露华浓却一把抓过了他手中纱布。
“还是由我来擦吧!”
露华浓看了云逸一眼,又瞧了一眼满脸羞红的小碧荷,一把从云逸手中抢过纱布,就要为碧荷清理伤口。
但是,她的小手刚一拿着纱布,洁白的纱布就变黑了!
“呃……”
看着纱布上的黑土,露华浓有些尴尬。刚刚,只顾着抓着小石头和土疙瘩扔上官木了,弄得一手全是土!
云逸看了一眼纱布,又看了一眼露华浓满是尴尬的小脸,唇角撇过一抹涟漪笑容,重新拿出了一块崭新纱布出来。
“小叫花子,你手上有土,还是我来擦比较好一点,否则,小心感染了她的伤口!”云逸边说边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替碧荷轻轻地擦着伤口。
云逸的动作很轻柔,声音温润又好听,碧荷听了,不由地又抬眸看向云逸的脸。
“哼!”露华浓看了一眼云逸干净又好看的手指,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不由地撅起了嘴巴。
见云逸给碧荷小心翼翼地擦着伤口的时候,碧荷看着云逸的眼神里闪烁着一抹惊艳与喜欢,于是,心中就有醋意在开始翻滚起来。
……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露华浓就是不喜欢云逸碰别的女子!
即便是擦伤口也不喜欢!
但是,又能怎么办?
谁让她的手……
碧荷突然扭头,看着露华浓撅起的小嘴巴,不由轻笑了一下,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接过云逸手中的纱布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怎么可以包扎伤口?”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样,露华浓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着碧荷说:“你不要动了,让他给你包扎伤口就是了!”
碧荷听了,不再动了。
云逸手法熟练,动作娴熟,很快,就为碧荷处理好了伤口。
当清理完伤口站起身来的时候,只听在几十米远的地方突然“噗通”一声响。
云逸回头,就看见远远的,上官木笨重的身子重重地摔落了下去。
露华浓和碧荷也一起回头看去,只听得一声闷哼,就见上官木如一滩烂泥一样的瘫软在大街上,然后就一动不动,再也听不到上官木的动静了。
刚刚,在上官木被打飞的时候,他拼命的在空中想平衡着自己,尽力不让自己摔落下来,但是无奈云逸的内力太强,虽然他会些武功,但在几番挣扎起落之后,还是重重地跌落下来。
如果是普通不会武功的人,相比之下还会摔得轻些!
而上官木偏偏会些,就在运力在想纵身跳起,想在空中稳定身子的时候,却不料能巧成拙,就在他纵身跃起的瞬间,没想到却是在空中猛地翻一个跟头,然后就一头就重重地摔落到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更惨!
落在地上之后,上官木就再也一动不动了,好像死了一般!
“少爷,少爷!”
一群家丁吓坏了,惊慌失措地奔到上官木面前,一个个围在上官木面前,家丁们哭爹喊娘声开始响成一片。
“他不会死了吧?”听到哭喊声,露华浓回头看着云逸问道。
“这种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云逸冷冷地道:
“你不怕打死了他,上官雄和皇后娘娘会找你麻烦?”露华浓又问。
云逸唇角一勾,眼眸中撇过了一抹清凉冷笑,“能有什么麻烦,大不了是我再多杀几个畜生!”
云逸言语淡淡,脸上表情也丝毫不把上官木等人放在了眼里。
听到两人对话,碧荷有些害怕了,她的身子颤了颤,惊惧地看向两人,“上官木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当今西唐国舅爷唯一的儿子,如果他真是死了,那我们……”
看着碧荷的担心,云逸轻笑:“这件事你尽管放心,与你无关!上官雄要找就让他找我好了,姑娘尽管忙去好了!”
碧荷听了云逸的话,又见他长得气宇轩昂,并不像一般的寻常百姓,碧荷的心稍稍安静了些。
露华浓沉思了片刻,也道:“是呀,小碧荷,你就不用担心了,出了事,一切由我们两个顶着。”
“那就多谢两位了。”碧荷看着云逸和露华浓,微微弓身,对着两人鞠了一下躬,“小女子碧荷在这里谢过两位了,因为急着要去寻找母亲,就先告辞了!”
……
&bp;&bp;&bp;&bp;“他日,如有机会重逢,碧荷一定会报答两位的救命之恩。”碧荷深深对着两人鞠了一下躬,看着两人很是感激。
云逸点了点头,“姑娘一路保重!”
露华浓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木,再三交代道,“碧荷,那你路上小心点,千万别在遇到了像上官木这样的败类了。”
“嗯,碧荷记住了。”碧荷又道了谢,手提着包裹,转身向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云逸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提醒一句:“姑娘,近数月,京城里不断有女子失踪。听姑娘说话是外地人,一定要多堤防一下人贩子才是!”
“是,碧荷记得了。”碧荷转身,感激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碧荷你千万要小心呀,也祝你早日找到母亲!”看着碧荷转身,露华浓伸出小手向她告别。
可就在露华浓用力向走远的碧荷挥手道别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僵住在半空,原本一对含着笑意的清澈双眸瞬间变得寒冷彻骨!
因为,她突然发现,在皇城大街上,在茫茫了人流中,居然看见了太子玄烨的身影。
太子玄烨身穿便服,正一脸铁青地急匆匆地穿梭在行人中。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便衣隐卫,因为今天太子只穿着一件很是普通的便衣,所以当走在大街上也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又因为他走得太急太快,所以,玄烨正在急匆匆前行的时候,突然与迎面而来的碧荷撞了一个满怀。
“啊!”
小碧荷也只顾着低头走路,当她娇弱小身子猛地一下撞到太子玄烨健硕的身子上,被吓得一声尖叫,整个身子仰面向后跌去,双手扬起的瞬间,手里的包裹也掉在了地上。
见她仰面就要跌倒,太子玄烨手一伸,一只修长大手一把揽住了碧荷的腰,冰冷眼眸看着碧荷苍白小脸,冷斥了一声,“怎么走路的?”太子玄烨手扶着了碧荷,目光毫无波澜。
“没,没事,我没事了,我没事了!”碧荷抬眸一眼,见扶着她的是一个全身冰冷,让人多看了一眼都会打冷战的俊美冰块男,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从他臂弯里逃了出来。
“谢谢,谢谢公子了!”碧荷站稳了身子,后退两步,连忙垂首道谢。
见她站稳后,太子玄烨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缩回了手。
碧荷又看了他一眼,只见面前男子相貌俊美,目光却冰冷吓人,此人不光是目光极冷,整个人看着都像是冰雕一样。
碧荷生平第一次看见过如此冷的男子,连忙撇开了他的眸光。
身子一颤,又连忙低声向太子玄烨陪着不是。“抱歉公子,刚才是碧荷不小心!谢谢您刚才扶了一把,碧荷才没有摔倒!”
如果她看到了这位公子脚步匆忙的话,她一定会选择闪开他的。
碧荷说着,不再看玄烨,连忙低头弯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裹。
太子玄烨双眸微凝,见她正是刚才遭遇了上官木调戏的女子,不由又多看了她一眼。
……
&bp;&bp;&bp;&bp;果然,细细看时,太子玄烨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相貌还算秀丽动人,但听她说话口音想来应该不是京城里的人。
但是,相比于京城里的女子,倒是多了一份清纯与善良,看着让人容易接近,怪不得上官木会强行地想把这样一个女子抬回家中。
太子玄烨淡淡地看了碧荷一样,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包裹,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抬步匆匆离开。
他更是没有发现认出皇城大街上一个一身褴褛的小乞丐,正是自己苦苦追杀的人!
太子玄烨脚步匆匆,一路跟随在太子身后的手下,也看了一眼碧荷后,连忙抬起脚步,随着太子身后脚步匆匆地向前走去!
瞧三人行色匆匆,看上去好像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
露华浓与云逸并肩立在皇城大街上,晨风吹拂,两人衣袂飘飘。
淡淡霞光下,云逸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小乞丐的小脸蛋,好看的眸子里不时地泛起一抹波澜。
这一刻,露华浓小脸清凉,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渐渐远去的太子玄烨的背影,清冷眼眸突然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了一抹揶揄的笑。
说实话,从认识太子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太子这么着急的表情,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或者是因为太子玄烨接到了什么重大消息,更或者是知道他安排在陆王府的人被杀了!
露华浓想起了被她杀死在小树林里面的两个人,唇边笑意加深。
呵呵,太子殿下,你想杀我?好啊,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看着太子玄烨的背影,露华浓眸光不断变幻。
云逸俯首看着身边的小乞丐,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别处,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当他发现了渐渐消失的太子玄烨时,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玄烨,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乞丐。
“咳,小乞丐,我们也后会有期了!”说着,云逸转身迈着优雅步伐款款前行。
谁料,他刚一转身,胳膊就被小乞丐给拽住了。
“嘿嘿,云小王爷,你想去哪呀?”露华浓转身,扭头笑看着云逸,“龙……。哦,我说云小王爷呀,你接下来要到哪里去呢?”
“喔?你认识我?”云逸低头扫了一眼拽住了他胳膊的小手,又抬眸看向露华浓,唇角笑意加深。
“当然认为,云小王爷大名鼎鼎,又是这么个出名的美男子,你就这么出现在大街上,想不认识你都难!”
露华浓说着,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手指冲着前面指了指,“你自己看看,听听。”
云逸抬头,这才发现,他周围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很多人,人群中有许多女子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欣赏之色。
“喂,你们看看,这不是北国的云小王爷么?哇,真是太俊美了!”
“是呀,真是云小王爷!”
“没想到他比传说中的还美!”
“嗯,也真是没有想到,云小王爷不光武功这么好,还是个行侠仗义之人,刚才痛打上官木,救出了被上官木调戏的女孩,真是太快人心!”
“是呀是呀,如果那上官木死了,云小王爷也真是为了咱们除了一大害了!真是了不起呀!”
……
&bp;&bp;&bp;&bp;“就是呀,像云小王爷这样出色又俊美的人,以后谁要是能嫁给他,可真是有福气了!”
“就是,就是,云小王爷真的好棒!”
……
声音传来,云逸听了,扭头看向露华浓唇角一勾。“没办法,做名人就是麻烦,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
“呵呵,臭美!”露华浓笑骂了一声,小手依旧抓住了他的胳膊没有放开。
“臭美,也不是我说得算,这是上天的恩赐!”
云逸笑看着她,声音温柔,目盯着小乞丐的“小八字胡”,他突然唇角又是一勾,目光中泛起了一抹精华潋滟的光芒,一双美眸笑得绚丽迷人。
“你……笑什么?”
见他看着自己的小胡子在笑,露华浓连忙伸手又按了按唇角,生怕她那小胡须会一不留神飞了出去。
哈哈!
云逸强忍住笑,抬眸看向天边彩霞。
要说,他哪里仅仅只是在笑这小乞丐的小八字胡?
面前这个小乞丐,今天的一切行动还真是把他给雷了一下!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乞丐”的反应还特别灵敏,刚才分明看她正盯着玄烨的背影发呆,却不料自己刚一转身就被她拽住了胳膊。
明明没见她打量四周,她却能感知到周围有很多人在注视着他们。
这一发现,云逸如何能不诧异?
云逸诧异地盯着天边彩霞看了片刻,又扭头看向露华浓。
“喂,小叫花子,我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去办!咱们还是后会有期吧。”云逸伸出白皙手指点了点她抓住胳膊的小手。
露华浓装作没有看见,继续拽着他的胳膊。
“别别,你先别走啊。”露华浓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道:“云小王爷救了本小叫花子,我还没有表示感谢呢,怎么可以走?”
“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呢?”云逸见她说话的时候,白皙粉嫩唇边的小胡子突然随风飘了一下,他眼眸一眯,更是来了兴趣,双眸闪亮地看着她笑问。
露华浓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对着不远处的一家看上去最奢华的客栈一指,说道:“那,我请公子吃饭如何?”
“你?请我?”云逸感觉好笑。“你的银子不都是救急了么?还有?”
“是啊,我请你,至于银子嘛,你就先不要操心了,走走走。”露华浓摸着肚皮,早饭还没吃呢,现在肚子都饿得咕噜噜在叫了呢。
“那,好吧。”云逸盯着她抚摸着肚皮的小手,唇角一勾,一抹笑意涌出眼眸,“那我们就去前面的客栈好了。”
“好。”
露华浓点头,抬步就与云逸并肩前行。
两人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喊话声传来,“等等,等等!”
两人回头,只见有一群叫花子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
想起他们刚才誓死保护自己的样子,露华浓大笑道:“各位兄弟,你们是不是也想和我们一起去大吃一顿,没问题,一起去。”
“不不不。”一名叫花子连连摆手道:“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只是刚才见你为人善良送了我们兄弟不少银子,又见你有些武功,所以想让你做我们丐帮老大。”
“我?做你们……老大?”露华浓听了,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
&bp;&bp;&bp;&bp;“丐……丐……丐帮老大?”
露华浓听了小叫花子的话后,吃惊了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云逸也诧异极了!
两人吃惊地目望着奔过来的一群叫花子,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是的,小兄弟,我们是真心邀请你做我们老大的!”那名小叫花子又重复说了一句。
“呵呵,开……开什么玩笑?”露华浓终于平静了下来,冲着那一群叫花子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饿死我了,我要饭去了,不和你们闹了!”
“谁在和你闹了?我们都是认真的!”人群中又一个声音传来,极为认真。
露华浓回头看去,正是早晨那名送了她衣服的叫花子,此刻,他正站在人群中瞧着露华浓的模样在偷偷笑着。
见露华浓看过了,连忙收住了笑容,问:“为什么不愿意做我们老大?难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丐帮的兄弟?”
“我……”露华浓有些为难了,扭头,看了云逸一眼。
见云逸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也不表示什么,于是她只好轻咳了一声,抬起手指指着那叫花子说:“我怎么看不起乞丐,你看我自己不也是乞丐嘛!”
“那你还推辞什么啊,以后你就做我们老大吧,这样以后我看谁还看欺负我们?”一人兴奋地道。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们看看我这个样子能做你们的老大嘛?”露华浓说着,学着男子的样子,慢调斯文地抚摸着她的小八字胡。
她红润唇边的小八字胡,在她轻轻的抚摸下,随着风吹,居然有一缕差点就掉了下来。
露华浓手摸着八字胡,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垂眸一看,只见唇角那一小撮差点就要掉了,连忙用整个手按住了嘴唇,用眼眸的余光瞥了一眼云逸。
还好,谢天谢地!
那腹黑的,并没有注意到她,正在仰首看着天边云彩呢。
露华浓见了,连忙用手指用力地按了按她的小八字胡,确保没事了,这才放心地看向那群叫花子。
“咳……咳咳咳,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云逸忍住笑,唇角抽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
但是,刚才露华浓的小动作完全尽收眼底,两人站的那么近,肩并肩的站着,他看似是仰首看天,但眼眸余光也足以看清楚她的一切小动作了。
“噢,我们说到了,让你来做我们丐帮的帮主,刚才你也答应了!”一个小乞丐连忙接过露华浓的话。
“咿,怎么会?”露华浓看着那小乞丐诧异地道:“胡说,我怎么能答应?”
说着,又指了指自己小身板对群叫花子说:“看看看看,论年龄,我比你们这些人都小。论个头,我这个小身子骨也比不上你们任何一个魁梧结实,哪里能做你们老大?”
云逸听了,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叫花子说。“谁说做我们丐帮老大就要比年龄和个头的,我看你刚才教训上官木那群人的时候,仅仅一颗小石子就能打倒一个人,您一定是身怀绝技吧?我们叫花子队伍中最缺的就是像您这样身怀绝技的人了!”
“身怀拒绝?没有!没有!”露华浓听了,连连摇头。
……
&bp;&bp;&bp;&bp;春末夏初,阳光甚好!
明媚阳光笼罩下的寝宫格外宁静肃穆,院子里,一束白玉兰正开得茂盛,一朵朵洁白玉兰花优雅地开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
皇后娘娘上官凤立在窗棂前,静静立着,盯着窗外盛开的玉兰花,双眸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母后这么着急地唤孩儿来,有何事?”
突然身后传来了太子玄烨的声音,随着话音,太子玄烨已经缓步走到了皇后娘娘身后,并停下了脚步。
“玄烨,你回来了?”
皇后娘娘没有回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盛开的白玉兰,语气中带着一抹伤感。
“是的,母后,孩儿回来了!”太子玄烨听到皇后娘娘声音有异,顿了一下,又问:“母后今天心情不好么?”
“也没什么不好,就是突然间有些伤感!”
皇后手指着窗外的白玉兰树突然低声问道:“玄烨,你还记对面那一棵玉兰树有多少年了么?”
太子玄烨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孩儿自从懂事之后,就有这一束玉兰树。但好像记得母后曾说过,这玉兰树好像已有17年了!”
“没错,已经整整17年了!”
皇后说着,扭头看向太子玄烨,身边站着的儿子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俊美男子,虽然他有些冷,但是看着玄烨出落得很好,皇后娘娘也是感觉到很是欣慰。
看着玄烨片刻,她暗自又叹了一声,“知道么?院子里的这一束白玉兰还是你母亲亲手栽下的!”
“什么?”
玄烨听了,身子一颤,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出在莲花池中淹死的那个嬷嬷的样子。
他猛地扭头,目望着院子里的玉兰树,一时间喉头有些发紧!
皇后娘娘也扭头看向玉兰树,声音沙哑,“十七年前的那个春天,你的母亲和我都怀有身孕,那时候我们都快要生了,我们两个在院子里一起栽下了这一束玉兰树!”
“你母亲,她说她喜欢白玉兰花,因为她的名字也叫白玉兰,所以从小她就对玉兰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那时候,距离我和你母亲的孕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刚好,玄烨,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你和我女儿的生日了!”
说到女儿,上官凤声音又沙哑了几分,甚至带着微微颤抖。
玄烨紧紧地盯着窗外的玉兰树,声音变得僵硬,“母后,你急着唤孩儿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说着,只觉得心里一疼!
玄烨的眼睛闭上了!
长到了17岁,他玄烨第一次知道自己亲生母亲名叫白玉兰!
原来,母亲还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名字!
窗外的玉兰花一年又一年的开着,他曾无数次在玉兰树下玩耍,可却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一束玉兰树是母亲栽下的。
想着,在荷花池中母亲惨死的模样,玄烨紧闭的眸子中有些潮湿。
皇后娘娘看了他一眼,在片刻的沉默后,才回道:“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喊你来!玄烨,我知道你恨我杀了你的亲生母亲,但是,如果她不死,我们两个就全要死!”
……
&bp;&bp;&bp;&bp;太子玄烨垂下的手又微微颤了一下。“那你着急唤孩儿来,到底何事?”
“我让你来,是要告诉你,你父皇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什么?”
太子玄烨听了,猛地睁开了眼睛,吃惊地看向皇后娘娘。
“是的。”上官凤面色凝重,“所以,你要尽快动手杀了陆二小姐,至于东宫娘娘这边现在由剑如风的人严守着,我也会尽快地想办法,我们一定要在皇上回宫之前杀掉她们两姐妹!”
“可是,陆二小姐那边,我派出的人还没有机会下手,我们怎不能进入陆王府去杀人吧?”太子声音发硬。
“为什么不能?玄烨,你就是让人潜入月华阁里去杀了她,想她一个废柴死了,只要不留下什么把柄,陆王爷也是没有办法!”
“这……”
“这什么这?玄烨,无毒不丈夫,现在我们已经没了退路,如果你再不动手,一但皇上回宫见到她们两姐妹,我们只怕就有麻烦了!”
想这么些年来,东宫娘娘和她皇后的矛盾日益升级,如今他们这边终于有把柄落在了东宫娘娘两姐妹手中,她们又如何能放过这次机会?
如果他太子玄烨的身份之谜被揭开了,别说幻想做皇上了,只怕到时候他这条小命也没了。
太子玄烨沉思了片刻,眸光中突然泛起了一抹寒光。“好!今晚我亲自动手!势必杀了她!”
……
人来人往的皇城大街上,云逸和露华浓被一群乞丐围在了中间。
云逸唇角轻抿,含笑地看着露华浓。
只见露华浓正仰着小脸听那小乞丐说话。
其中一个叫花子在听了露华浓的话后,说,“我看你功夫就是好,最适合做我们老大了!”
“就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也只有你可以做我们的老大了。”早晨,那个给了她衣服的乞丐笑着接道。
“呵呵,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露华浓手一指问道。
穿了他的衣服,至今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再说,在这里,可就他一个人知道自己是陆王府的二小姐,千万可不要说出了去才好!
“我叫绿豆。”那名乞丐回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声一样又叫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你的身世俺们这些兄弟自然不会过问的,如果你愿意做俺们丐帮的头头,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他是在告诉自己不会说出她的秘密呀。露华浓笑着,又指向了绿豆身边的一人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豆,是绿豆的亲哥哥。”黄豆老实的回答。
露华浓一听,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这名字,还真是兄弟俩呀。黄豆,绿豆!”
露华浓正想笑着,一旁,别的乞丐纷纷报上名来。
“我叫XXX。”
“我叫XXX。”
“我叫XXX。”
……
“好了好了,你们这么多名字,我一下还真是记不住的!”露华浓听着脑袋乱哄哄的,摆着手道:“我看,这样好了,黄豆绿豆就很好记的,你们就都随便找个豆豆顺着叫好了。”
……
&bp;&bp;&bp;&bp;“对呀,旁边有一位美女都说了,还有土豆,红豆,黑豆,白豆……”
露华浓说着对着大街上一位美女看去,然后回头,掩唇一笑,“小叫花子们,你们就对号入座,顺便选个豆豆叫好了!”
“顺便选个豆豆叫?”众乞丐闻言,人人诧异!
云逸一听露华浓又要给别人改名字了,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猪心猪肝猪肺猪大肠的,他强忍住笑,连忙背过身去。
这时,就听一人举手大叫,“帮主,俺听您的,我选红豆!”
“我选黑豆!”又一个人叫。
“哈哈哈!”云逸再也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他扭头看向露华浓,发现面前的这一位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帮主,我叫什么呀?”
这时候,突然从一群叫花子身后钻出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来。
“呀,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小就做了乞丐,你爹娘呢?”露华浓心疼地走过去,拉着那小家伙的手问。
“我爹说,我们家里穷,在我娘生下我之后就生病,家里没钱看病,然后她就死了。”小家伙说。
“好可怜的小家伙,那你爹爹也不要你了么?”
“要啊,我爹爹天天带着我乞讨呢。”小家伙高兴地跑到黄豆身边,拉着黄豆的手看着露华浓道:“他就是我爹爹呀,我爹爹叫黄豆,那我叫什么豆呀?”
“对呀,黄豆的儿子该叫什么?”众人一听,全都看向露华浓。
云逸更是来了兴致。
只听露华浓说:“小家伙,种豆得豆,你爹是豆,你自然也是豆了!
“那我爹爹叫豆我也叫豆,我们岂不是哥俩了嘛?”小家伙懂得还蛮多!
露华浓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家伙,黄豆的儿子,你自然就是一棵小豆芽,以后你就叫小豆芽吧!”
众人一听“轰隆”一声笑开了。
云逸抬了抬眼皮,见天色不早了,笑着转身就要离开。“喂,小叫花子,我看你也不怎么饿!你先和他们聊着吧,我要去忙了,改天你再请我吃饭吧!”
“谁说我不饿了,我都快要饿死了呢!”露华浓见云逸一转身,已走出了数米远,连忙起身去追。
小豆芽却连忙追过来,飞快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叫,“爹爹说,你还没有答应做我们的帮主呢,不能让你走!”
“好好好,我答应了答应了!散了吧,都散了吧!”露华浓想也不想地大声说了句。
小豆芽一听,高兴地松开了手。
众叫花子听了,也是人人兴奋,大声喊呼:“帮主威武!帮主走好,帮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仿吩咐我们兄弟们去做啊!”
“好好好,都去忙吧,去忙吧。”露华浓连连摆手,飞快地追上了云逸。“嘿嘿,云小小王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当然是去客栈了!”云逸缓缓迈着优雅步伐,边走边温润说道。
“对对对,吃饭,吃饭去!哦,真是快饿死我了!云小王爷,今天我做东,您老快请!”露华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逸抿唇一笑,看了她一眼,与露华浓肩并肩地对着客栈走去。
……
&bp;&bp;&bp;&bp;聚缘客栈是京城最大最奢华的一家客栈,虽然此时已过了早餐时间,客栈里还是有不少的人。
选择在挨着窗户的一张木桌子旁边坐下,露华浓看着对面的云逸,笑道:“云小王爷,多谢你的出手相救,让我躲开了上官木那一剑,同时也狠狠地教训了一下那个恶贯满盈的狗东西。说吧,今天想吃什么?我请。”
云逸抬了抬眼眸,看了一眼她衣衫褴褛的乞丐服,又扫了一眼她白皙唇边的小胡子,温润地道:“客随主便。”
“那,好吧,我们就什么好吃来什么。”露华浓见云逸眼眸很温柔,一点也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心里很是欢喜!
心想:这就是人品啊!
她生平最讨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了,不过,云逸还是和他前世一样,彬彬有礼!
她来的时候还担心着,万一她的龙哥哥变世俗了,她该怎么去面对?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露华浓深深地看了云逸一眼,笑语盈盈地扭转身子,扬起小手冲着店小二大声喊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好菜都给我端上来!”
“好嘞,来啦。”
店小二拉着长长的嗓音小跑着过来,但刚一跑到露华浓身边,就愣住了。
只见喊他的居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叫花子!
他头戴一顶小破帽,身上衣裳补丁一个连着一个,脚穿一双露着大脚趾的鞋子,那露出的大脚趾灰土土蒙上了一层土,根本看不出皮肤颜色来。
看着店小二表情怪异,云逸也低头看去。
露华浓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露出鞋子的大脚趾,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灰土土的大脚趾又动了几下,向上翘了翘。
其实,那灰土土的颜色当然是她自己在小树林里面抓了一把土,故意涂上去的!
店小二把露华浓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眉头不由就拧了起来,声音也冷下了,“刚才是你在喊我?”
“是啊,去,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好菜都端上来!”露华浓瞥了他一眼,提高了嗓音。
自从那年,与龙逸一别。
在漫长的五百年里,为了寻他,露华浓的魂魄在三界漂泊了很久,现在终于找到他了,这样温馨的画面,露华浓特别珍惜。
她笑看着店小二,“快去!上菜!上最好的菜!”
“就你?也吃得起么?”店小二声音越发冷了,突然手一挥,就下起了逐客令,“滚滚,哪里来的叫花子,快滚快滚,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什么?”露华浓一愣,一张笑脸也瞬间清冷下来。
“还愣什么?快滚快滚!你要是再不滚,那我可要让人来‘请’你出去了!”店小二看着露华浓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说!
“你……”
露华浓见店小二居然敢赶她出门,有些怒了,不由地扭头看了云逸一眼。
对面,云逸正静静地坐着,悠闲地仰望着窗外天空,面色恬静如水,淡淡阳光笼罩在他月白色华贵锦袍上,让他看上去很是优雅迷人。
哎!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保持如此优雅地姿势坐着!
露华浓见了,也不忍打断云逸那一优雅的姿势,于是,便抬头冲着店小二不满地道:“喂,我说那个小二呀……”
&bp;&bp;&bp;&bp;“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让你上菜你就尽管上,本姑……,本叫花子有的是钱,快,上菜,上菜!”露华浓语气带着不满。
“你有钱?鬼才相信!”店小二鄙夷地看着她,伸出手来,“有钱嘛?拿出来看看,否则,赶快给我滚出去!”
“喂,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臭小二,怎么满脑子全是铜臭味儿,好好好,你不是要钱么?现在我就拿给你!”露华浓气哼哼地开始翻兜。
如果记得不错,她应该还有些银子!
那些银子可都是离宫前,东宫娘娘给准备的呢!
见她拿钱,店小二惊奇!
云逸眸光微敛。
随着露华浓破旧衣服兜被翻开,只听,哗啦一声响,一个又黑又硬的馒头落了下来。
“哈哈哈……”
周围瞬间爆发一阵大笑,云逸微目光从那馒头上一掠而过,目露诧异。
“咿!”露华浓低头看着地上黑馒头,也皱起了眉。
这绿豆怎么随身带着这么个东西?
她还认为是什么宝贝,就没扔,结果翻兜子时居然把这个给带出来了!
店小二见了,语气发冷,“这就是你说的银子?穷叫花子,快把你的馒头捡起来,到外面去吃你的馒头去吧!快滚!”
“你!”露华浓气急,看了势力的店小二一眼,继续翻兜子,可是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不对呀!
明明还有一袋子银子的呀?
“嗨,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呢?”露华浓诧异极了!
“好了,别装了!瞧瞧你这一身破衣服,你要是能有银子,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啪!”
店小二话没说完,头上就被什么狠狠给砸了一下,疼得“哎呦!”一声叫。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华浓已飞快捡起来地上馒头对着他脑袋砸来,那速度之快,根本意想不到!
“呵呵,好你个势力的狗东西,你愿意喊我爹,我还不愿意收你这个儿子呢!”
店小二尖叫一声,一手捂住了头,猛地转身提起身边一张椅子就向露华浓头上砸了过去。
就在那椅子抡起的时候,云逸手指微微一动,桌上茶壶突然飞起,“啪”地一声击打在店小二手腕上。
嘿!
这一茶壶来得还真是及时,十分及时地救了露华浓。
没想到看着他优雅地坐着,心里,还是蛮关心露华浓的嘛?
露华浓含笑看了云逸一眼,身子向后一跳,看向那店小二。
只见店小二手一抖,手中椅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而那打在手腕上的茶壶在受到外力作用下瞬间热水四溅,烫得店小二“嗷嗷嗷”地连叫了三声。
“活该!”
露华浓大笑一声,重新坐在了桌子边,饶有兴趣地欣赏起店小二遭报应的样子。
“谁?谁在偷袭我?”店小二嗷嗷叫了几声后,狂怒地扭头寻找。
“不用找了,是我。”云逸悠悠地转过身来,目光微寒。
温润声音传来,店小二抬头看时,却瞬间吓得脸色苍白,全身一哆嗦,险些趴倒。
“云……云小王爷,您……您怎么会和一个叫花子坐在一起?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小王爷手下留情,饶小人一命!”
……
&bp;&bp;&bp;&bp;云逸端起茶水,优雅地抿了一口。
却不看那店小二,抬眸温柔地看向露华浓,“他没有伤到你吧?”
“还好。”
听着他温润声音,露华浓唇角含笑。
站在一边的店小二,却打了一个冷战,额头冒汗!因为他听说,云小王爷杀人之前就是一把温柔的刀!
现在,看着云逸看一个小叫花子都目光温润,他真是吓坏了!
这时,被惊动了的掌柜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见店小二得罪的是云小王爷,于是一扬手煽了店小二一个响亮耳光。
“狗东西,你眼睛夹在屁沟沟里去了,连云小王爷的朋友你都敢得罪?”说着,又连忙点头哈腰地向云逸说着好话。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看也不敢看云逸一眼。
“算了。”云逸扭头,淡淡说道:“我朋友要吃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还要麻烦掌柜的……”
“不麻烦,不麻烦!小王爷的朋友自然就是本店的贵客,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掌柜的一叠声地应着,回头又给了店小二一个巴掌,“还不快上最好的菜!”
“是!”店小二逃一般地踉跄跑开。
老板对着云逸点头哈腰了一番之后忙去了。
人品啊!
露华浓砸了咂舌,看向云逸竖起一根大拇指,“云小王爷,厉害!只是,我现在没钱了,看来这顿饭……”
“没关系,这饭钱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云逸还没有等她说完,就顺口接到。
“慢……慢慢还?”不会吧?
露华浓看着云逸,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呵呵。小兄弟,我们萍水相逢,交往不深!这银子你自然要还的,只是希望小兄弟你以后出门还是少惹祸为好!”
“嗯?”露华浓挠头,“我本来就不是惹祸的人!”
“是么?”云逸又抿了一口水,看着她,眸低笑意加深。
一个从认识到现在,就麻烦不断的人,还说不是惹祸的人?
“噢,你说是那个上官木么?那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是看不惯他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样子。”
露华浓突然想到了这个,看着云逸突然问道:“喂,小王爷,你说上官木被你一拳击飞了那么远,会不会真被摔死?”
“不知道。”云逸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不急不躁。
“可我听说,上官王府的势力很强大?你就不怕么?”
“你怕了?”
“我怕什么?”露华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见云逸面色平静,也笑了一声,她静静地看了云逸片刻,突然好奇地问,“问你个问题呗,小王爷,你现在住在哪里?”
云逸听了,也静静地看向她的眼睛,“怎么,你很关心我的私生活?”
“嘿嘿,还别说,我还真是对你的私生活特别感兴趣呢!”不过,更关心的就是龙哥哥现在住在哪里?
毕竟云逸是她的前生么?
既然找到了,怎么也要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无可奉告!”云逸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看懂了什么,手端着茶杯,轻啜一口,“你我萍水相逢,并无深交,今天这顿饭的银子记得要还!”
“你看我哪里还有银子?”露华浓说着,拍了拍自己破烂衣裳,结果,随着,她的拍,空气中瞬间就飘起一层尘埃。
云逸凝眸,看了她一眼,“那就算了吧,刚好,我现在还有事要忙,就不陪小兄弟吃饭了!”说着,起身就走。
……
&bp;&bp;&bp;&bp;“咿!”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见云逸要走,露华浓伸手一把将他拉住,“别别别,不就是银子么?我还,我还你!”
露华浓不知道云逸为什么说走就走,但是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最爱,她才不会放,不光是这一刻不放,这一辈子她都不会放他。
低头看了一眼抓住胳膊的小手,云逸眸光微微一闪,又坐了下来。
见云逸重新坐了下来,露华浓笑了,一伸手弯腰拉过一旁的木凳子走过去,挨着云逸的旁边坐了下来。
坐在他的身边,两人身子挨着身子,肩膀靠着肩膀坐着,露华浓倒是一点也不拘束,本来么,他们曾经就是一对亲密爱人,如今有什么好拘束的?
云逸低头看了一眼被抓着他胳膊的小手,温润道:“松手吧,饭菜来了。”
露华浓抬头,果见店小二已端上了饭菜。
那店小二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当看到两人如此亲密之时,不由地又是一愣,但看到露华浓看向他时,连忙换上了笑脸。
……
看着满满一桌子好肉好菜,露华浓真是食欲大开,“嗯,小王爷,这客栈的饭菜果然是不错!你尝尝这个,这个味道美得很呢!”
露华浓指着其中一盘菜,对着云逸喊,喊了几声却没有听到回应,不由地奇怪扭头,却见云逸正在认真地听着旁边人的谈话。
在客栈挨着墙角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男子,他们正聚集在一起谈着什么事,看着他们谈得热火朝天的,露华浓也侧耳倾听起来。
“……”
“喂,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陆王府的陆二小姐离家出走了?”
“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
“我也是刚刚听到的消息,说是昨天晚上陆二小姐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居然将陆如画三小姐的胳膊腿都给夹断了!哎呦,那真是一个惨啊!”
“听说,那三小姐的娘亲二夫人今早刚从娘家回来,刚一进门看到女儿的样子那叫一个痛不欲生!在一番哭爹喊娘之后,就带领了一帮人打到了月华阁,大喊着要将二小姐给大卸八块,结果到了月华阁才发现二小姐居然不见了!”
“看来,二小姐一定是知道二夫人会打过来,所以早早的逃了出去。”
……
露华浓听到了这里,不由地微微皱了下眉头,原来陆如画的娘找上门去了!
看来,今天回去后,她的生活又不平静了!
不过,不平静又能怎么样?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瞧瞧陆如画那德行就知道了这个二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对付那样的人,就是在她来找麻烦的时候狠狠揍她一顿就老实了!
就像教训陆如画那样,把她妈也给好好收拾了,看那二夫人以后还敢在她面前嚣张跋扈?
想着,露华浓冷冷“哼”了一声,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听到她的哼哼声,云逸扭头看向露华浓白净的清冷小脸,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喂,云逸你不吃饭,看我干嘛?在想什么呢?”露华浓一抬头,就看见云逸正用一双审视般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见他眼神奇怪,生怕认出了自己,连忙伸手按住了小胡子冲云逸叫。
……
&bp;&bp;&bp;&bp;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云逸不知道为何,漂亮的唇角突然轻轻一扬,一副似笑非笑地样子盯着她的八字胡说:“哦,什么也没想,我只是看着你太瘦了,来,多吃点!”
说着,他夹起一只红烧大虾放在了露华浓的碗里,“来,试试这个,这红烧大虾可是聚缘客栈最拿手的一道好菜,吃吃看。”
“喔……”露华浓应了一声,见他面色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润,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想来,他是没有认出自己的。
是呀,她可是精心打扮过的,除了这一身衣服之外,她还特意为自己贴上了小胡子。
而且那露出的大脚趾也被她涂得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出她细腻肌肤来。
露华浓看着云逸轻笑,将那扒了皮的红烧大虾放入了小口中,“嗯,果然很好吃,外酥里嫩,香气可口!”
“那就多吃点。”云逸边说边又夹起一只大虾,然后用他那白玉一般的手指又小心翼翼地去了虾皮,然后放入了她的碗里。
他是那样的心细,如照顾心爱的女子一般,这一刻,即便是他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柔情极了。
露华浓看在眼里,心神一荡,瞬间被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所包围着。
这时,旁边的谈话声又传了过来,“我看,也不见得是陆二小姐怕了二夫人才离家出走,也许是在家呆着郁闷就出了门,出门之后又找不到家了呢。”
“哈哈,怎么会,都十几岁的人了,怎么会找不到家呢?”
“怎么,难道你们还没有听说,陆王府的二小姐已经失忆了?她记不得之前所有的事,听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回家的路!”
“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来听听。”
“是这样,早晨我听宫中一朋友说,说昨日上午,陆二小姐被人推入了卧龙潭中,差点淹死,结果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如今整个皇宫都传遍了,而且这话还是东宫娘娘陆月浓亲口说的。”
“东宫娘娘还说,只是可怜了她这个妹妹,年纪轻轻的,就被别人害得落了水,结果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唉,也真是可怜,陆二小姐可是我们西唐的第一美人,之前就是傻了点,如今又失去了记忆,那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柴了!”
“……”
露华浓听到了这里不由一愣,想昨天出宫的时候,东宫娘娘的表情就很是奇怪,如今,却突然要把有关她“失忆”的事情大告天下,还说是被人害的,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失忆?
云逸听到了这里,微微拧了一下眉。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端起茶壶就向面前的水杯倒水,虽然他在倒水,目光却有些恍惚,结果水流了一桌子也没注意。
“喂!”露华浓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想什么呢?水洒了!”
“哦。”云逸恍然醒悟过来,连忙放在水壶,拿起桌上餐布就去擦桌子。
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又看了露华浓一眼,“怎能不吃了,看我做什么?我的脸也不是桃花!”
露华浓“嗤”地笑出声来,“是,你的脸确实不是桃花,可我怎么感觉你这张脸比桃花还桃花呢!”真是俊美到了极点!
……
&bp;&bp;&bp;&bp;“呵,我有这么美么,让你看不够?”云逸说着,将餐布放在一旁,又侧耳去听别人的谈话。
露华浓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看着云逸。
他的食欲好像真的很低,面对着这么一桌子的美食,他只是品尝了几小口,大部分的东西都让露华浓给风卷残云一般地扔到肚里去了。
看着他毫无胃口,露华浓笑眯眯地问,“云小王爷,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在议论陆二小姐,你怎么就那么感兴趣,难道你喜欢上她了?”
“嗯?”云逸扭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会有理由么?而且,我可是听说那陆二小姐是西唐的第一大美女,难道你不动心?”露华浓饶有兴趣地看着云逸,很想知道他的心。
见云逸不说话,她便继续道:“我还听说了,听说昨天下午,在皇宫外的马路上,小王爷可是抱着人家陆二小姐进了您的轿子的。”
“嗯?连这个你也知道!”云逸挑眉。唇角泛笑。
“是呀,你们昨天在大街上卿卿我我的,闹得满皇城的人谁不知道呀!”
卿卿我我?
云逸想笑却又忍住了,盯着她看,“是啊,还有你不知道的呢,在我将她抱上轿子后,你猜猜后来我们发生了什么?”
云逸突然压低了声音,很是亲近地把唇凑到了露华浓耳边。
“发生了什么?”想起了云逸被踢飞的囧态,露华浓眯着眼睛在笑。
“当然……就是如你想到那样,我们两个在轿子里,该发生的事情全都发生了!”云逸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坏笑,邪魅地盯着她。
“该发生的,会是什么?”露华浓诧异,小嘴里含着大虾,很是不解。
“小东西,你可真笨!”云逸爱怜地看着她粉嫩小脸,伸手捏了一把,在她耳边吹气如兰道:“当然是男女之事!”
“啊!”
露华浓小脸一红,怒视了云逸一眼,“你胡说!”
“哈哈哈……”看她涨红了脸,云逸开心大笑了一声。
“还有呢,陆二小姐有病,很严重!”云逸一本正经地,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里,她这里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脑子嘛?你是说她脑子有病了,什么病?”
“这还不懂?”云逸低声道:“她脑子有病,你知道她昨天和我说什么,她说她找了我五百年,而且,是她总想往我的怀里钻!”
“什么?”
刚才说和她发生了男女关系,现在又说她有病!露华浓气得银牙一咬,抬起小脚猛地对着云逸的脚狠狠踩了过去。
“哎呦!”云逸一声叫,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真踩他,而且还如此用力。
云逸被踩得连忙将脚挪开,抬头看了看,果然见店小二等人正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
谁能想到,向来稳重的云逸小王爷居然会和一个小叫花子在客栈里踩来踩去的,这真是太不正常!
看众人纷纷看过来,露华浓连忙收回了脚。
正在这时,突见碎月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
碎月走到了云逸面前站定,伏在云逸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后,云逸听了,连忙起身,“走,看看去!”
云逸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露华浓道:“你慢慢吃,我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说着,他起身就走。
“喂,出了什么大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露华浓见云逸和碎月表情凝重,好像是有什么大事情,于是也连忙起身追去。
……
&bp;&bp;&bp;&bp;露华浓紧紧跟在云逸身后穷追不舍,本来还合计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云逸来得地方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一处烟花之地!
“醉香楼!”
抬头看着门前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露华浓呲牙!
“云逸,这就是你所谓的私生活?”露华浓扭头看着云逸叫。
云逸好像很忙,头也没回就进去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让你跟来,现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回去吧!”
“喂喂,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凭什么要听你的!
露华浓嚷了一声,再说了,云逸进入了烟柳巷,她放得下心么?
露华浓想也没想,也跟着一头闯入了醉香楼。
“呦,客官呀,您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来,让小女子来侍候您好不好呀!”云逸刚一踏入醉香楼就被一群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围上了。
其中一个女子,一步三扭地走了过来,说着就将身子贴在了云逸的身上,然后一双红酥手攀上了云逸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客官,您放心吧,小女子技术好的很呢,保证您快活了一次还想和奴家快活第二次。”
露华浓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不觉恶心地想吐!
紧紧地盯着攀住在云逸脖子上的一双红酥手,露华浓脑海里就闪现了那么一句话来: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莫非,这句话就是他云逸这些年的生活写照?
想着,露华浓的脸阴阴地看向云逸。
只见云逸面色平静地看了那女子一眼,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就轻轻拿掉攀在他脖子上的红酥手,“还有没有更好的姑娘?”
靠!
露华浓听了,险些跌倒!
看了这么个漂亮美人,他云逸是没看上啊!
“有有有,当然有喽!”
云逸话一落地,就听有声音传来,“呦,这不是北国的云小王爷么?今个是什么风把小王爷吹来了,小王爷一来,我这醉香楼呀,瞬间就蓬荜生辉了!来来来,小王爷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这里面还有大把的美人儿等着您来选呢!”
随着声音传来,只见迎面走来一老鸨,瞧她年岁稍大,却风韵犹存,略带风骚,脸上浓妆艳抹,头上珠钗环佩叮当作响,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浓厚的风尘味道。
瞧着她堆积着一脸妩媚的笑,走到了云逸面前,露华浓生怕她再向刚才的青楼女子一样对云逸投怀送抱,连忙走前了一步,挡在了云逸和老鸨中间。
“咿,这位小哥是……”老鸨见露华浓突然挡在眼前,不由诧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惊奇地问:“喂,小叫花子,你是怎么进来的?走走走,这种地方是你来得起的么?”
“是我带她来的。”没等露华浓说话,云逸开口。
“哎呦,原来是小王爷的朋友,贵客贵客。”
云逸看着露华浓一眼,又扭头冲着老鸨说道,“我这位朋友,还是第一次来,所以还烦请您给多给他请些漂亮姑娘来侍候着,至于银子嘛,您不用担心,算在我头上。”
“好好好,小王爷放心,一定给您侍候好了!”老鸨说着转身冲着一群女子喊道:“姑娘们,来人,把这小叫花子,好好侍候好喽。”
……
&bp;&bp;&bp;&bp;“好嘞,妈妈,您就尽管放心!”
话落,就走上来五六个青楼女子,快速地将露华浓团团围住……,几人三下五除二就将露华浓拽到一边去了。
甚至有一个女子将红红的嘴唇就印在了露华浓的脸上。
“啊!别别别!别啊!别啊!”
万万没有想到呀,云逸居然会给自己叫上一群青楼女子来,露华浓不由地一惊,连忙躲闪。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听说有银子,那群青楼女子立刻就将露华浓给团团围住了。
云逸眯着眼睛看向露华浓,唇角一勾,一抹笑意从他眼底浮现。
“姑娘们,这位可是北国小王爷的朋友,更要好好伺候着!”老鸨看向云逸又交代了一句。
“好呀,来啦。”
随着一群娇滴滴应着,又有几名烟花女子纷纷围上了云逸,“云小王爷,走,到我房里去。”
云逸正看向露华浓,见又被一群女子围住,于是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扭头看着老鸨道:“听闻醉香楼今日里新来了一位姑娘,尤其美丽动人,可是真的?”
“喔,小王爷说的是紫玉姑娘吧?小王爷消息可真是灵通啊,紫玉姑娘虽然新来,那可是我们这里一等一的可人儿呢,那小模样儿长得才叫一个水灵,小王爷,您莫非是为紫玉而来?”
“正是。”云逸推开了身边女子,点了点头。
“紫玉姑娘正在楼上,小王爷,楼上请!”老鸨听明白了云逸的话后,连忙说道。
紫玉姑娘?
紫玉姑娘又是谁?
露华浓听了,气得直跺脚,仰头冲着云逸喊道:“喂,云逸,云逸你干嘛去?”
云逸好像没听着,看着老鸨道:“那还请您在前面带路。”
“好好好,楼上请!”
老鸨热情地引领着云逸往楼上走。
见云逸向楼上走去,露华浓急了,真没有想到云逸到这里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来,真是气人呀!
怎奈她被一群女子围住,无法脱身,只要“喂,喂!”地冲云逸喊着。
她大声地连喊了几句,云逸却如没有听见一般,迈开了优雅的步伐徐徐向着楼上走去。
露华浓想追,却被一群青楼女子给推到了一个房间里。
其中,一个女子将露华浓按在一张桌子前坐定,双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轻笑,“呦,这位爷,您怎么对我看也不看,莫非是对男人有兴趣?”
“就是呀,要我说呀,这男人对男人有兴趣,那可就不正常了!”
另一个女子伸手摸了摸露华浓小脸蛋,接到,“再说了,北国小王爷是什么人,是你一个小叫花子可以够得着的么?他能够带你来青楼,请我们这群如花似玉的女子陪你已经不错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顺着露华浓的脖子向下移动,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触到了自己胸部,露华浓不由地跳了起来。
“喂,你摸哪里?”
“啊?哈哈哈……”几个青楼女子看她跳了起来,一起大笑不止,其中一个女子指着她对着姐妹们大笑,“瞧瞧,还是个雏鸟!”
“那,姐妹们,咱们就一起把这个雏鸟给吃了。”另一个女子大笑着。
“好呀,那还等什么呢?他身上的衣服脏了些,但瞧着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小模样,给他洗干净了,保不准比北国小王爷还要好看呢。”
……
&bp;&bp;&bp;&bp;一群女子说笑着,就将露华浓推搡到不远处的床上,伸手就要扒开她衣服。
“别……别,别别别!”露华浓被推到在床上,急中生智,连忙大叫,“听我说,谁要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我保证给你们多百倍的银子!”
“咿,百倍的银子!”
女子们一听,纷纷住了手。
“嘿嘿,嘿嘿……”露华浓干笑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整理了下被弄的凌乱的衣服,扭头看向门外。
心想:应该怎么快点出去呢?她必须快一点找到云逸,否则,万一,这个小子敢在这里胡来的话,她一定……
想着,袖口中的两只小拳头,不由地攥紧了。
“喂,这位爷,你说只要我们听你的话,就会付给我们百倍的银子,你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呢?”见露华浓扭头看向门外一声不吭,一名女子连忙问。
“哦,那个,”露华浓眨了眨眼,手指突然冲着床对面的圆桌子一指道:“你们几个,先到桌子边给我坐好,别动!千万别动!”
露华浓别说边后退,很快就后退到了楼梯边,飞快地转身冲了上去。
“云逸,云逸……”
露华浓终于摆脱了一群青楼女子,并按其中一个女子的指引,她“咚咚咚”地奔向了楼上一间房间。
可是,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露华浓赶到的时候云逸已经不见了,她站在门边,一手挑起串珠珠帘,一边向房间里面看。
只见屋子里一张桌子边静坐着一位紫衣少女,那少女正低着头,专心地绣着十字绣,听到珠帘声响,微微抬起头来,冲着露华浓微微一笑。
好一个漂亮的女子!
露华浓暗叹了一声,心中瞬间涌出一抹醋意,猜想这个女子就叫紫玉吧,莫非,云逸就是被这位少女给迷住了!
露华浓抬眼又扫了一下房间,见这个叫紫玉姑娘的房间果然与众不同,布置典雅,也不像别的女子的房间里刚一进来就会闻到一股浓厚香水味。
这一间小屋子里,环境良好,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
露华浓吸了吸鼻子,看向静坐着紫衣少女。“云逸呢?”
“云逸?你是说云小王爷吧?”少女轻笑,声音甜美温柔,“他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被那甜甜的声音给激了一下,露华浓的声音也瞬间低了很多。
“不知道。”少女又看了她一眼,微笑着低头,继续绣着十字绣。
“喂,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特意来找你的么?你一定和他很熟悉吧,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么?”
“不知道。”紫衣少女,没有抬头。
“喂……”
露华浓着急了,正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随之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哎哟喂,这不是小王爷的朋友小叫花子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的姑娘您可还满意?”
露华浓扭头,就看见老鸨笑容满面地迎面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道:“我说这位小公子呀,你该不会也像北国小王爷一样看上了我们家紫玉姑娘了吧?”
……
&bp;&bp;&bp;&bp;露华浓听了,小脸微微一红,却又带着几分怒气,“我对你们家紫玉姑娘没兴趣,云逸他人呢?”
“你说云小王爷呀,他走了呀,哦,对了,云小王爷还让我带句话给你。”
“带话给我,什么话?”
“云小王爷说,他说他还有事要去忙,让你尽情地在这里玩耍,如果看中了哪位姑娘,你尽可以……”
“够了!”
露华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红着小脸吼了一声!
这个云逸,他居然说让她在这个烟花之地尽情玩耍,这是要气死她么?
露华浓气得小脸通红,却没有想到,此刻,在一个拐角处,正有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在笑看着她。
云逸躲在暗处笑看着露华浓,看着她又急又气的样子,一双俊美眸子不由地笑眯成了一条缝隙。
那老鸨见露华浓突然间暴跳如雷,便诧异地道:“小叫花子,你这是怎么了?有人花银子请你在这里随便玩,你怎么还不高兴?”
“高兴你个大头鬼,下次见到他,也麻烦你告诉他,就说他云逸以后最好别在让我看见他,否则,哼哼哼!”
露华浓攥着两个小拳头对着天上比划了两下,转身就走。
在这个地方,她可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在这种烟花水巷里,真会把好人都给带坏了!
只是,没有想到云逸也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消费!”
“色`狼,小公`狗,真是要气死我了!”
露华浓骂骂咧咧地转身,见她转身就走,老鸨又笑道:“我说你这小叫花子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说,你也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能碰上了北国小王爷这样一个贵公子,云小王爷让你尽情在这里玩耍,那是……”
“闭嘴!”
老鸨还没有说完,露华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老鸨吓了一跳,连忙住口。
“等他回来了,你替我告诉那个小公`狗,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打断了他的骨头!”
露华浓说着,转身冲了出去。
小公`狗?
躲在暗处的云逸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没有跌倒,他强忍住要大笑的冲动,扭头看向露华浓。
只见露华浓的身影已经飞快的消失了。
露华浓冲到了大街上,又四处看了看,可是茫茫人海中哪里还有云逸的身影?
露华浓抬头看看天空,只见天色已晚。
此时,夕阳斜挂,漫天的晚霞染红了西边的一片天。
清风徐徐,云霞悠悠。
抬头看着一朵朵漂浮的云彩,露华浓无奈很是无奈,只好沿着来时的路向着陆王府的方向走去。
一边低头默默地走着,一边想着心事。
这个紫玉姑娘到底是谁?
她和云逸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该不会是他的红颜知己吧,难道他真的有了别人了,难道这些年在他的记忆深处,真的会将她露华浓遗忘的一干二净么?
难道这些年,他云逸果真忘记了前生,在这一世又爱上了别人?
男子的爱,真的是这样么?
曾经的爱,曾经的情,说过去就过去了?
想到这些,脑海里又出现了紫玉姑娘的样子,露华浓不由地有些伤心。
……
&bp;&bp;&bp;&bp;黄昏的风,冷冷地吹来,吹在脸上凉凉的,甚至,吹得她的眼睛也在不知不觉地有些潮湿了。
露华浓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还记得有那么一句话说,爱情就像沙漏,当心满了,脑子就空了!
前世,那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让露华浓的一颗心装得满满的,她无法忘记,无法割舍,她是按照与龙逸前世的约定来找他的。
她不是死缠烂打,她只是不舍,只是无法放弃!
有时候,她宁愿别人说她的脑子空了,说她爱得傻了,说她是弱智也好,说她傻瓜也好,她都愿意接受,可是,她无法接受苦苦追寻的男子爱上了别人。
这样的结局,她受不了!
露华浓微微仰头,一滴清泪又滑过了眼角。
就在她微微仰首,停下脚步的瞬间,身后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也停住了脚步。
云逸静静地看着露华浓,夕阳下,她的眼睛中含着泪水,虽然她穿着乞丐服,虽然她把自己打扮得惨不忍睹,可她的眼睛可以骗过任何人,却唯独骗不过他。
多少个日夜,那一双明亮又多情的眸子曾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又如何能够忘记?
看着她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泪水,云逸的心也不由地一酸,想轻轻走过去,将她搂入怀里,可是,他却又止住了步。
因为,他知道,此刻,在她的心里,住着的那个人,不是他!
而是一个叫龙逸的人,云逸微微仰头,如果爱情可以等待,他能不能等到她的一颗心完全属于他的时候。
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云逸不想走过去,可是,却又不愿意看见她伤心,于是,他轻轻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可就在云逸想走向露华浓的时候,突然见露华浓被一个人给狠狠的撞了一下。
那人好像有什么着急事,脚步飞快,一不小心,一头就撞到了露华浓身上。
露华浓被他这么一撞,精神一凌,猛地从伤怀中清醒过来。
她猛然抬头,冲那人看去。
就听那人一边向着前面奔去,一边大声说:“快快快,快去看看。听说路边昏死个姑娘,还蛮漂亮的,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救,如果能救活,我带回家做媳妇去。”
露华浓,看向撞了她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原来,他是忙着去找媳妇去的。
“呵呵。”露华浓不由地笑了一声。
这时,又听另一个人道:“算了吧,我看这姑娘即便没死,也不会做你媳妇的,那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也能看得上你?”
露华浓听了,不由一怔,顺着人流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马路边躺着身穿碧荷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虚弱地倒在了马路边,看上去好像已经奄奄一息,她侧着身子倒在马路边,在她的臂弯里还挎着一个包裹。
“碧荷!”
看着那熟悉的影子,露华浓一怔,飞快地冲了过来。
听说是碧荷,云逸也吃惊地扭头看去,果然,倒在马路边的女子正是上午他和露华浓从上官木手上救出了碧荷。
……
&bp;&bp;&bp;&bp;云逸正想上前去看个仔细,突然听到身边响起了碎月的脚步声。
“公子,那个小叫花子是陆二小姐?”
“你也看出来了?”云逸苦笑了一声,回答。
“公子,我只是看着你一直跟踪在小叫花子的身后,心里奇怪,仔细看了,这才发现是陆二小姐。”
碎月看着前面的露华浓,又问,“公子,你一直跟踪着她做什么?她不是在找你么?与其跟踪,何不与她一起同行!”
云逸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说了,碎月也不懂!
他静静地立在风中,目望着露华浓背影,漂亮眸子微微又凝了一下,似是心事重重。
碎月回头看着公子表情凝重,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公子,你见到紫玉姑娘了么?她可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次不远千里来西唐,两人就是为了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第一天就要从烟花之地醉香楼开始查起。
听着碎月问话,云逸沉思了片刻,转念说道:“碎月,陆二小姐今天虽然穿着乞丐服出门,但是还很危险,太子和皇后娘娘一直想杀她,如果被太子发现了,她会有危险。其他的事先放一放,今天一定要保护陆二小姐安全回府!”
“嗯。”碎月听了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隐到了一边。
再说当露华浓看见了躺在小道边的是碧荷的时候,真是吃惊不已,她冲了过来,分开了周围的人群,奔到了碧荷身边。
“碧荷,碧荷。”
露华浓走到了碧荷面前蹲下,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连忙弯腰扶起了她坐着。
头枕在露华浓的臂弯里,听着她不停的呼唤声,碧荷终于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是露华浓时候,不由地露出了虚弱的笑,“小叫花子,是你呀!”
碧荷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有气无力的。
“对,是我,碧荷,你怎么昏倒在这里了?”露华浓看着她受伤的额头,只见额头上包裹的纱布已经被血色渗透。
“我……,我……,因为意外,伤口被撕裂了,流了好多血!”碧荷唇瓣颤抖,却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你先不要说话了,我救你!”
看着她虚弱极了,露华浓弯腰就想将她背了起来。
可是,居然很沉!
如今重生在陆二小姐这个娇小的身子骨里,想背起碧荷还真是有些费劲,因为陆二小姐的这身体真是太瘦了!
太瘦了!
一看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
见这消瘦小乞丐硬是要背自己,碧荷摇了摇头,虚弱地说:“不用了,小叫花子,你不要再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碧荷,你看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如果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说着,她又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位老男人。
“可是,我……走不动了!”碧荷虚弱又无力地摇了摇头,“小叫花子,我好像不行了!在京城里寻了几天母亲都找不到,想来她也是不在了,我与母亲自小相依为命,如果母亲不在了,在这个世上我孤单单的一个,不活也就罢了!”
……
&bp;&bp;&bp;&bp;“胡说!”听着碧荷虚弱的声音,露华浓着急,“你母亲如果真没了,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以慰她在天之灵!”
“来!我背你!”
露华浓看着碧荷,一咬牙,弓起了身子,一用力将碧荷挪在自己后背上。
“反正我是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大街上的,这个世道,大白天里都有人敢公然抢人,更况且是在晚上,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落在大街上,那还不被狼给吃了?”
露华浓一边用力地背起了碧荷,一边絮絮叨叨着。
碧荷见了,心里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正在露华浓用力地背起碧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喂喂喂,我的好帮主呀,您怎么能干这活,这背人的活还是由绿豆来干好了。”
听到声音,露华浓一扭头,惊喜地叫了起来,“绿豆,你来得正好,快,将她背上带到我那里去,我要为她治伤。”
“好嘞!”绿豆走过了,一弯腰,就将碧荷轻轻松松地背上了身,随着露华浓直对着陆王府方向走去。
此时,见天色已晚,又担心碧荷的伤口,一路上露华浓和绿豆带着碧荷走得飞快!
而在不远处一处阴影里,看着露华浓背影,云逸目光微凝。
从没有想到,陆二小姐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这样的女孩在这个世上真是不多见了!”
云逸自言自语了一声,脚步轻轻一点,只见幕色里一道白影闪过,也直对着陆王府方向赶去。
*
月华阁。
桃花树下,几个丫鬟正着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呀?怎么办?小姐到底去哪里了?这天都黑了,小姐还是没有回来,该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春袖的声音带着哭腔。
“绑架?”春草等人听了,一起惊叫,“春袖,你别胡说,要不让六皇子再出去找找。”
“不是已经找了一天了嘛?”春袖叫,“再说,刚刚听说陆王爷也回来了,我看小姐的事,我们是瞒不过去了!”
“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对了,春袖,你说小姐会不会是出去找云小王爷去了?”
“啊!”春袖听此话突然一惊,“不会吧?昨天云小王爷走的时候,小姐很不舍,我就是那么随便说了一句,说小姐天亮之后可以去找云小王爷,难不成她真去了!”
“可是,即便是如找云小王爷,这天都黑了,小姐也该回来了呀!”
“难不成,小姐是跟着云小王爷私奔了?”
“啊!”
这下,几个丫鬟同时惊叫起来,面面相觑了片刻,春袖瞬间就要哭了,“不会吧,如果小姐跟男人私奔了,老爷还不要打断我们的腿!”
“呜呜,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小姐呀,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
桃花树下,几个丫鬟着急的一个个如是热锅的蚂蚁一样,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几人正着急着,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在高大红墙最拐角的墙边处,正有一双小手紧紧扒了院墙,一个用力,就纵身跳进了月华阁院子里。
只听,“噗通!”一声,有人落地的声音。
听着有声音传来,桃花树下春袖等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小叫花子从高墙上跳进了院子里。
“喂,哪里来的小叫花子?怎么跑到陆王府里来了?”几个丫鬟见了吓了一跳,春袖惊声喊了一句。
……
&bp;&bp;&bp;&bp;“嘘!小点声,是我!”露华浓冲过来,一把捂住了春袖小嘴。
“你……你是……”
见春袖被一个叫花子突然握住了嘴巴,其余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而春袖更是吃惊地瞪圆了眼睛看着露华浓,连忙伸手拿开了露华浓的手,吓得声音发颤,“你……你……你……”
“我什么我呀!连你家二小姐也认不出么?一个个的笨死了!”露华浓瞪了她们一眼,松开了春袖。
“小姐,怎么会是你?”春袖更惊了,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上!其余几人也更是吃惊。
众人细看,果真,面前的这位小乞丐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谁呢?只是,她们还是不干相信,这真是她家小姐吗?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全身上下破破烂烂脏兮兮地都不说,而且她居然贴着八字胡!贴着八字胡也就罢了,那毛茸茸的小胡子还掉了一半,左边唇角掉了一半的胡须正挂在了她红嘟嘟的小嘴旁随着风吹在飘着呢……
春袖春草等人见了,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个手掩着嘴唇笑了起来。
“哈哈,都没有认出我来吧?我的化妆水平是不是很高?”露华浓得意洋洋的扬起小脸。
“嗯,小姐,我们差一点真就没认出来,可是,小姐你,你的胡子。”春袖用手指头指了指露华浓唇角。
“怎么样?这小胡子贴得还不错吧?”露华浓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那毛茸茸的小胡子居然被她一下就给吹落了,随着徐徐清风,在空中飘荡了起来。
仰头看着在清风中漂浮的一缕小胡子,露华浓噗嗤一声也笑了起来,一伸手扯掉了另一边的半边小胡子,随手向着空中抛去。
几个丫鬟见了,都齐齐地笑出声来,“小姐,你从哪里找到了这些小胡子,挺好玩的呀!”春袖嘻嘻地笑,“不过,小姐你这个样子走到大街上很奇怪的呀!”
奇怪么?
有什么奇怪的?
露华浓笑着看她,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张开了嘴巴“啊!”地一声惊叫了起来。
不会吧?她的小胡子什么时候掉的?云逸会不会发现?
正想着,突听月华阁墙外传来了一声口哨声,听到那口哨声,露华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哎呦,只顾着说话了,差点把要紧事情给忘记了。”
说着,连忙转身冲着墙边冲去。
冲到了墙边,对着外面,她也轻轻吹了一下口哨。墙外的绿豆听到口哨声的回应声后,知道没什么问题,于是连忙就把碧荷从墙头上送了过来。
“二小姐,您接好了!”绿豆一边弯着腰托住了碧荷的小身子,用力将她举了起来,一边喊道。
“知道了,你用点力呀!”露华浓催促。
于是,墙外的绿豆的身子慢慢站直了,碧荷踩着他的肩膀,双手终于攀上了院墙,头慢慢露了出来。
碧荷微微喘息着,她的臂弯上手挂着一个包裹,两手紧紧地抓住红砖墙对着露华浓低声喊,“你……你在下面接住我啊,我有点怕!”
“怕什么呀,我在下面接着你呢,快点跳下来。”露华浓仰头对着上面道。
……
&bp;&bp;&bp;&bp;“小叫花子,你先接着我的包裹。”碧荷说着,将包裹取下向下扔过来,露华浓连忙伸手接住。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淡淡月光笼罩着恬静的月华阁,月华阁的小院子在月色笼罩下一片银白。
碧荷双手攀着院墙,环视了一下院落。
只见院内有一棵桃树,桃花儿一朵一朵,开得正艳,桃花树下,站着几个丫鬟正一个个吃惊地瞪大眼睛大张着嘴巴看着她。
仰头看着院墙上的美人儿,春袖春草等人吃惊的不得了!
只见,院墙上的女子不光模样儿长得俊,那小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水波儿一般,看着真是醉人!
特别是她的小脸蛋儿,用“甜美”二字来形容真是更恰当不过了。但又见她发钗微乱,额头上还包裹着纱布,显然是伤了的。
但是,陆王府是什么地方呀?即便是再美丽的女子,即便是受了伤,不知道底细的人也不能随便进入陆王府啊!
从小在陆王府长大,春袖可是深知这陆王府的规矩的,在经历了刚才露华浓扮成叫花子又看见墙头上猛地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子,春袖在诧异过后,连忙冲露华浓喊道:“小姐,小姐,她是谁呀?你忘了么,咱们陆王府是不允许陌生人进入了。”
墙壁上的碧荷一脚刚攀上墙头上,听到春袖的话,连忙小脚一收,又缩回去,落到了绿豆的肩膀上,瞪大一双眼眸看着周围,诧异地道:“陆王府?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王府么?”
“是,这就是陆王府,不过,这里是陆王府里二小姐的闺阁月华阁。不过,你管什么陆王府不陆王府的,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快点快点,你快点下来!”露华浓看着碧荷催促。
“这……”碧荷犹豫不定,看了春袖一眼,一只刚刚抬起的小脚印又倏的落下,恰好一脚踩在了正抬头看她的绿豆的脸上。
“哎呦,我的姑奶奶呀,你把我的鼻子都给我踩塌了!我说,你倒是快点进去呀,你还在犹豫什么呀?”绿豆抹了一下脸,抓住了她的小脚就往上托。
“是呀,你快点过来,在犹豫什么?”看着碧荷犹豫,露华浓也着急了,在这样磨蹭着,万一被发现了可真麻烦。
想着,她拿起一个板凳站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碧荷手叫,“快下来,天都黑了,你一个弱女子不到了这里,还能住到哪里去?好歹过了今晚再说!”
“也是啊。”碧荷听了,感激一笑。想来,只好这样了!
露华浓回头看了几个丫鬟一眼,喊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快点快点!”
“哦”春袖等人听了连忙上前帮忙,很快,就将碧荷从墙头上接了下来。
落稳了脚跟,碧荷诧异地打量着月华阁,又回头吃惊地盯着露华浓看,见摘掉了小胡子后的露华浓一张小脸粉雕玉琢般好看,不由一笑,问:“你就是陆王府的二小姐吧?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长得眉清目秀不像个男子,果然是女扮男装的。”
……
&bp;&bp;&bp;&bp;“对呀,小碧荷,你猜的一点也没错。”露华浓扶着碧荷看着她笑,手又朝前一指,“走吧,快到我房间休息一下去。”
露华浓扶着碧荷向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着春袖问:“春袖,我白天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到咱们月华阁来找麻烦了?”
“是呀,小姐!”听到露华浓的问话,春袖小脸一白,“小姐,你白天不在的时候,二夫人来了,她的样子好吓人,辛亏你不在家,如果你当时在家可就惨了。”
见春袖说着心有余悸,碧荷见了奇怪地问:“二夫人是谁?”
“二夫人就是三小姐陆如画的亲生母亲欧阳雪琴呀,早晨在二夫人看到三小姐受伤后,就跑到这里要找我们二小姐麻烦的。”春袖向碧荷解释着。
碧荷不解地又看向露华浓问,“这个二夫人很坏么?”丫鬟看上去好像很怕呢。
“呵呵!”露华浓清冷地笑了一声。
其实她早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当年她对陆二小姐那还不是一般的恶劣!
露华浓想着,冷冷地道,“什么二夫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姨娘罢了!称她为夫人岂不高抬了她!”
说着,又扭头看向春袖:“记住了,以后就称她为姨娘!”
“是是,春袖记住了!”
要说自从陆王妃夏羽裳去世之后,这二夫人是一直想做正王妃的,可惜陆王爷也从没有答应过。
但是,春袖一直也不喜欢这个二夫人,现在听露华浓这么一说,也高兴地道:“二小姐说的是,我待会也告诉我们月华阁的丫头们,以后就称二夫人为姨娘了!”
“嗯。”
露华浓轻应了一声,春袖又说:“二小姐,今天陆王爷也回来了,欧阳姨娘她还跑到王爷那里去告状了,说了二小姐您一大堆的不是呢!真是气死人了!”
“嗯?你是说陆王爷也回来了?”对于陆王爷,自从来到陆王府,她还没有见过呢。
“是呀。”春袖点了点头,“小姐,欧阳姨娘她最坏了,在您还没有搬到蓝月宫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早一点把你赶出陆王府,只是,二小姐一直以来做事规规矩矩让她找不到把柄,只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说呀?”见春袖欲言又止,露华浓追问。
春袖看了碧荷一眼,“只是现在二小姐您昨天打了三小姐陆如画,今日又带回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怕会给欧阳姨娘落下把柄!”
碧荷听了微微一怔,露华浓斥了春袖一声。“什么是不相干的人?她叫碧荷,是我刚认识的好姐妹!”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春袖见小姐发怒,连忙住口。
虽然不知道今天小姐都经历了什么,但看着二小姐挺护着碧荷的,春袖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了。
碧荷听了露华浓的话,心里很是感激,没想到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这个陆二小姐不光救了她的命,还把她当成好姐妹!
这份情,她碧荷此生一定会深记在心里!
……
&bp;&bp;&bp;&bp;几人说着话,露华浓已搀着碧荷走到了房屋门前。
“碧荷,进屋后,我要先给你清理下伤口才好。在你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安心把伤养好,其余的都不用你管了!”
碧荷感激地看了露华浓一眼,“谢谢。只是丫鬟说的也对,二小姐,碧荷是真怕会给您带来麻烦的呀。”
“怎么会有麻烦,小碧荷,你就安心住下好了。”
说着话,两人已一脚踏入门槛。
结果,两人刚一进屋,就被室内的情景给震了一下。
露华浓手扶着碧荷吃惊地看向房间,惊声问道:“春袖春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荷见了,也是一愣,她盯着满屋狼藉错愕地张大了嘴巴,吃惊不已!
“小姐,这就是早晨欧阳姨娘来的时候,见您不在,一气之下她就把所有家俱都砸坏了!”春袖在一旁解释道。“本来我是想收拾一下的,可是春草说,还是等二小姐您回来让你看看情况为好!”
“就是呀,小姐,不光是这里,就连咱们厨房的锅碗瓢盆,也都全部都被那个姨娘给砸了!”春草在一旁接着说。
“是的,小姐,欧阳姨娘可吓人了!她看起来像个母老虎一样!在她走了之后,把我们几个吓得一直把门栓紧紧地给栓住了!”
春袖说到这里,不由地小身子抖了一下。
听了两个丫鬟的话,露华浓和碧荷不由回头看向月华阁大门。
露华浓冷声道:“我都说了,不用怕她!一个姨娘怕她做什么?难道你们忘记了昨天陆如画是多么的惨,如果二姨娘敢来惹我,照打不误,你们谁都不要怕她!”
“是!小姐!”
春袖春草一听,一想起二小姐现在确实是厉害了,也真是没有必要怕欧阳雪琴的,想着丫鬟们瞬间不怕了。
说着话,几人进了屋。
露华浓扶着碧荷在床沿坐好,扭头看向春袖,“春袖,你先去打盆温水来,我帮碧荷处理下伤口!”
“是。”春袖听了,连忙扭头去打水去了。
碧荷坐在床沿边,手捂着头打量着露华浓的小屋,打量了一番后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陆二小姐的闺房还真是很不像个大家小姐的房间,如果你不说,我还因为是进入了难民营了!”
露华浓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么?所以,我感觉你还是把我当成小乞丐比较好!”
说着,她又低头打量了自己衣衫褴褛的乞丐服一眼。
碧荷见了,也不由地笑出声来。
就露华浓这一身打扮,就她住的这环境,谁能说她是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
真是难以相信啊!
碧荷摇了摇头,有些虚弱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这时候,春袖和春草已经打来了水,露华浓洗干净了手,找来了一些纱布消炎药就要给碧荷处理伤口,就在这时候,只见从门口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来。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露华浓说,“二小姐,还是让奴婢来替你的朋友来清理伤口吧。”
“厨娘,你怎么来了?”
露华浓抬头,见是厨娘来了,双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要说这厨娘,自从露华浓回到月华阁之后,也一直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在记忆中,厨娘一直是默默地在厨房里做着饭。
她很少说话,平日里沉默寡言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所以,现在突然见厨娘走过来要帮碧荷清理伤口,露华浓很是诧异。
……
&bp;&bp;&bp;&bp;厨娘看着露华浓平静一笑,“小姐,怎么忘记了?你小时候挨打受伤,那伤口可都是厨娘帮你处理的!”
“呃……”露华浓无语了。
这个,她是真不知道!
厨娘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床沿边蹲下身子,看着碧荷小脸道:“姑娘,你先别动,我这就帮你清理包扎伤口。”
说着,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碧荷脑门上的纱布。
纱布已经被血色染红,厨娘刚一动,碧荷小身子就颤了一下,疼得皱起来眉头,咬紧了牙关。
趁着厨娘给碧荷清理伤口,露华浓看向地面,这才发现厨娘放在地上的是一个精致檀香木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些药物和纱布之类的东西。
看着檀香木盒子里面东西,又想起刚才厨娘说的话,她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厨娘。
只见这厨娘大约有38岁左右的样子,身穿着一身朴素衣裳,头上裹着一轻纱,轻纱下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用一个环形银饰高高盘起,一对摇摆的耳环也是银饰品,和她发上的环形银饰遥相呼应,将她那一张丰盈的脸庞衬得很是庄严。
露华浓趁着厨娘回头取药的时候又特意看了一下她的脸。
那是一张典型的鹅蛋脸,皮肤光滑白皙,两道细眉青翠,眉毛下一双大眼睛冷凝沉着,鼻梁挺好,唇部丰满红润。
虽然这厨娘打扮得极为朴素,可露华浓突然发现,这个厨娘并不像是一般人,特别是她那一对眼神,除了冷凝沉着,又若是深邃的潭水一样让人看不到她心里想什么。
露华浓第一次细细地打量着这厨娘,细看后不觉微微一怔。
有句话说的绝对没有,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你想看懂一个人,那就读她的眼睛。
可是,这个厨娘的眼睛,露华浓却读不懂!
露华浓正发怔,厨娘已经为碧荷清理包扎好了伤口,她徐徐站起身来,弯腰提起了地上的檀木盒子,看向露华浓。
“小姐,你这位朋友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行了,小姐不用担心!”
“嗯。”
露华浓点点头,看向碧荷,见碧荷躺在床上面部还是有些苍白。
她正要说什么,厨娘突然道:“二小姐,不用担心,你的这位朋友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今日流血过多,只要休息几日,我明日再给她炖些营养品就行了。”
露华浓听了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碧荷也扭过头来,感激地看了厨娘一眼。
厨娘扭头看了一眼碧荷,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扭头看向露华浓道:“二小姐从小喜欢了一个人住,你的这位朋友还是到我房间里去住吧。”
说着,厨娘一手提着檀木盒子,一边弯腰就要搀扶起碧荷来。
露华浓见了,连忙走前两步,按住了厨娘的手,“我看这个就不用了,碧荷还是留在我房间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
露华浓语气坚决,厨娘听了,看着她的目光闪过一抹担心,那眼神就仿佛是在担心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人会对小姐造成什么伤害一样。
……
&bp;&bp;&bp;&bp;露华浓见了,不由一笑,伸手就推厨娘向外走,“好了好了,碧荷这小身子骨弱着呢,还是和我一起睡,我比较安心。”
“……那好吧。”
厨娘听了,又看了碧荷一眼,有些无奈地对着露华浓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在厨娘走出去之后不久,碧荷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露华浓也休息了片刻之后对春袖说,“春袖,快去看看饭好了么?吃完了饭快点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好好洗洗!”
春袖看着她笑,“二小姐,饭准备好了,浴池里也已正给你准备着洗澡水,你还是赶快吃完饭去洗洗吧!”
两个丫鬟看她家小姐衣衫褴褛的乞丐服一起笑了起来。
早就知道她家小姐忙完就要洗澡的。
陆家二小姐一直特别喜欢干净,虽然之前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二小姐几乎都会在睡前洗一洗。
况且是今天她还穿了一身破破旧旧的乞丐服,又跑了一天,能不好好洗洗澡吗?
所以刚刚在露华浓忙的时候,两个丫鬟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洗澡水。
见小丫鬟想得如此周到,露华浓笑了一笑,伸出白皙手指点点春袖的额头,“小丫头,还是你最了解我了。”
夜色,渐渐浓了。
一轮明月高悬,随着微风吹过,月华阁的院子里,充满了淡淡的桃花香气。
这时候,从月华阁高墙大院外面,突见有一道月白色身影若闪电般一闪而过,轻飘飘地落到了月华阁高大红墙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逸。
从皇城大街上,云逸一路暗中跟随保护的露华浓的安全,在跟随到王府的时候他隐藏到了斜对面的一片小树林里。
看着露华浓和碧荷安全地进入了月华阁,又看着绿豆离开之后,他本想离开。
但是,就在云逸刚想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几条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徘徊在陆王府大门前不远处一条小路上,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踱着步,但很明显在商量着什么事。
云逸观察了片刻,从他们走路的姿态上,云逸一眼就看出那是些有武功的人。
见那些人形色诡异,云逸自然也不敢大意。
就在天色暗淡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顺着陆王府高大的院墙边慢悠悠的向着月华阁这边走来。
“糟糕,二小姐有危险了。”
云逸率先一步,以极快的速度从对面的小树林里纵身飞起,一跃就跳入了月华阁高大院墙上。
他蹲在院墙上,扭头向下面看了一眼。
只见那鬼鬼祟祟的几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几人低头看着地下,一边走一边商量的什么。
云逸打量了一下那几个人,又见此时月华阁院子里没有人,于是他纵身从高墙上跃下。
他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快速躲进了墙角边一处极为阴暗角落里。
正在这时,他看见露华浓怀里抱着什么走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里面。
……
&bp;&bp;&bp;&bp;见露华浓走进了一间房,云逸脚步轻轻一点,月白色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一飘而过,在那道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之前,云逸已飞快地闪了进去。
露华浓抱着一堆换洗的衣服,走到了浴池边,将衣服放好,这才想起来去关门。
在露华浓转身去关门的时候,云逸的身影已飞快出现在浴池边。
当云逸倏地一下冲了进来,看到面前既然是一片浴池的时候,他瞬间就惊住了。
浴……浴池?
糟糕!他怎么误打误撞地闯到人家陆二小姐沐浴的地方来了?
云逸楞了一下,只觉脑袋冒汗!
只见面前一片宽大的浴池里水波点点,冒着袅袅热气。
涟漪水面上漂浮着一丛丛玫瑰花瓣,一片一片鲜红玫瑰花在晕黄琉璃灯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好看。
一池旖旎,满屋飘香,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云逸正出神地看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听到是露华浓的脚步声走近了,云逸一着急就想躲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哪里有躲的地方?
于是情急之下,云逸脚底一滑,就哧溜一声溜进了浴池里。
“什么声音?”
露华浓听到了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突然快步走了进来,正当她想看向浴池的时候,只听浴池上放的一个窗棂前传来了“咚咚咚”敲打窗棂的声响。
“谁?”
露华浓抬头看向窗棂问了一声。
云逸躲在玫瑰花铺满的浴池里,听到露华浓的问话心里一惊,只道是自己被发现了,躲在水中,他僵硬了一下,刚想冒出头来,就听一个女孩的声音从窗棂外传过来。
“是我,小姐,今晚需要春袖侍候你洗澡么?”
“不用,本姑娘洗澡的时候什么时候用别人伺候过?”露华浓瞟了一眼那窗,只见窗棂前映出了一个丫鬟的身影来。
“噢,好的,那春袖就守在窗外,小姐有事就喊春袖好了!”春袖说完,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听到是丫鬟的声音,躲在水中的云逸暗暗松了一口气!
浴池里,雾气氤氲。
一个宽大浴池被迷迷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片一片鲜红的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漂浮着。
露华浓光着两只小脚丫走到了浴池边,走到云逸斜对面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动手脱`衣服。
云逸躲在水中,目望着露华浓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亲眼看着陆二小姐在面前脱`衣服,他那一张俊美脸上不觉一阵燥热!
刚才进来的时候,真就没有想到这里是浴池,更没有想到陆二小姐是进来沐浴的。
现在该如何是好?
太子人马快要逼近,他云逸难道要躲在水中看着陆二小姐洗澡么?
这样的事,怎么想想就脸红心跳?
云逸躲在水中,一脸不安,而露华浓却一点也不知。
当一件又一件的衣裳被脱去,只剩下一个肚兜的时候,氤氲雾气之中,便出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只见她肌肤如玉白皙光滑,腰肢曼妙妖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蛋白里透红,漂亮极了!
水面下的云逸看着不远处快要全`裸的美丽少女,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燥热更是厉害,心也开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
&bp;&bp;&bp;&bp;水中,云逸目光顺着她那白皙脖颈向下移动的时候,喉咙不觉哽了一下。
现在,露华浓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肚兜里,而且,现在的露华浓依旧在继续……
她低着头,小手正开始在解着肚兜……
云逸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艰难地移动着目光,向上看去。
仰头的瞬间,云逸目光一凝,突然发现浴池顶部的一块琉璃瓦正在悄悄被人掀开!
云逸目光一凝,知道是太子玄烨的人到了,他刚想越过去伸手就露华浓拉入水来,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二姨太又来找麻烦了!二小姐,二小姐!二姨太又来找麻烦了!”
随着春袖的尖叫声传来了,浴池上方的窗棂被春袖砸得咣咣响!
听到春袖在外面尖叫着,露华浓飞快地将脱下的乞丐服踢到一边,猛地抓住了一旁自己的衣裳,倏地一下披衣上身,转身冲了出去……
在露华浓冲出去的时候,云逸看见屋顶的那一片被揭开的琉璃瓦也飞快地被人盖上。
云逸侧耳细细听去,就听见有一道细小风声从房脊上飘过,然后就听到有脚步声轻飘飘地落到了外面墙边。
云逸纵身从水面一跃而出,然后轻飘飘地落到了浴池拐角处,耳朵紧紧贴在了墙上,就听到了有很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怎么下来了?嗯?”声音冷酷至极,一听就是太子玄烨的声音!
云逸听那声音,眉头一拧,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冰冷
呵呵,没想到,今晚太子玄烨亲自出马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迫不及待得要杀掉陆二小姐?
云逸眸光发冷,突又一声音传来,“回太子殿下,现在陆王府二夫人正带着一群人赶到月华阁,此时,人多眼杂,不便下手!”
“怎么会这么麻烦!”太子玄烨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暂且都隐到小树林去,等夜深的时候再下手,今晚势必要杀掉她!”
“是!”
随着那低低声音传来,接着又是几道风声从墙边飘过,直对着月华阁墙外马路对面的小树林飞起。
“呵呵,陆二小姐,你这人还真是麻烦不断呀!看来今晚要热闹喽!”
听着那远去的风声,云逸唇角一勾,抖了抖身上水珠,然后缓缓抬步,向着其中一扇窗棂前走去。
……
“陆华浓,陆华浓,你这个小贱人快给我出来!”
露华浓刚一走出了浴池的门,就听到了月华阁大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
听了这声音,露华浓眼眸一冷,看向大门口。
只见夜色下,月华阁的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得咣咣作响!
一轮弯月高悬,偌大的月华阁在突然之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春袖春草和春柳,三个小丫鬟吃惊地看着两扇大门,目光中闪现出了一抹惊惧!
刚刚睡着了的碧荷,也突然被一阵噪杂的声音惊醒了,她倏地一声吃惊地从床上坐下来。
月华阁,总共就那么几个人。
除了这月华阁的主子露华浓之外,就是三个小丫鬟,一个厨娘,现在又来了一个受伤的小碧荷。
而厨娘一直也没有露面,她好像是睡着了,房间里已熄了灯!
露华浓冷冷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整理好身上衣服,然后抬步不紧不慢地对着自己房间走去。
……
&bp;&bp;&bp;&bp;看见小姐不紧不慢地向着房间里走着,三个丫鬟连忙奔了过来,一起围在了露华浓身边。
“小姐,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呀?二姨娘她又来找您麻烦了!”春袖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呀,小姐,这个二姨娘可凶悍了,像个母老虎一样让人看着害怕!”
春袖春柳也害怕极了,说着话又惊惧地扭头看向大门口。
几个丫鬟正说着,突听大门外传来一阵阵噪杂声更大了。
“大家用力把这门给撞开了,进去看看那个小贱人回来了没有?我就不信那小贱人打了如画后就躲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女人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了那声音,露华浓走到房屋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扭头向着大门口望去。
只见月华阁的大门是从里面被紧紧插住的,而听那噪杂声和凌乱的踹门声,对方应该是一群人!
“呵呵,还真是欺人太甚!”
露华浓看着大门口,眼眸微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堂堂陆王府嫡出二小姐平日里就是这么被一群姨娘小姐欺负的?
要知道,在古代,嫡出和庶出区别可大了!
嫡出子女的身份历来尊贵,而庶出的身份地位明显就低人一等。
在陆王府,只有陆王妃夏羽裳才是陆王爷的唯一正王妃,而夏羽裳生前只生下两个女儿陆月浓和陆华浓。
大女儿陆月浓早已经成了东宫娘娘,所以,现在在陆王府陆二小姐就是唯一嫡出,她的身份应该很高贵才是!
可偏偏不是,不光被一个庶出的陆如画可以任意欺负她,就连嚣张的二姨娘和其余一些下人也敢爬到这边来拉屎!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别人骑!
露华浓想着,扭过头来,推门进入了屋子。
刚推开门,欧阳雪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快点快点,你们都快一点,用点力撞开门!今晚,我要是不活剥了这丫头的皮,我都不姓欧阳了!”
听着那嚣张又愤怒声再次传来,露华浓唇角一勾,“呵呵,好狠毒的女人!还想剥我的皮,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筋给抽了!”
说着,人已入了内屋。
几个小丫鬟,也紧紧地跟着露华浓身后进了屋,很是紧张!
几人刚一入了内屋,就见碧荷吃惊地挪动着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
“二小姐,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碧荷说着就要下床。
露华浓走过来,一把按住了碧荷的肩,“碧荷你不要乱动,小心伤口,外面就是一个姨娘在闹,你不要管她,我来对付她就好了!”
“嗯!”
碧荷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下了。
几个丫鬟站在床边,看了躺在床上的碧荷一眼,又同时扭头担心地看向露华浓。
“二小姐,碧荷在这里不好吧?要是让二姨娘看见了,告诉了陆王爷你把一个外人带进了王府,一定会有麻烦的!”春袖有些担心。
“是呀是呀,二小姐,陆王爷生平最讨厌带着陌生人进府!”春草也是担心极了,生怕碧荷在这里会给她家小姐带来麻烦。
……
&bp;&bp;&bp;&bp;碧荷听了,连忙又挣扎着要起来,“二小姐,我看我还是走吧。我留在这里多有不便,我还是从院墙上爬出去好了!”
“胡说!”
露华浓一把按住了碧荷让她重新躺下,坐着床沿下。看向春袖,“春袖你过来!”
“是,小姐。”春袖走前一步。
露华浓打量了一番白天里被欧阳雪琴砸得乱七八糟的房屋,然后趴在春袖耳边小声交代着,“你听我说,等欧阳姨娘来了,你这么这么这么办……”
“……”
“好的,小姐,我听你的。”
春袖听了露华浓的一番计策后,脸上露出一份惊喜,然后高兴和春草春柳一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春袖春草和春柳三个丫鬟刚一走出房门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月华阁的大门被欧阳姨娘等人给踹开了。
“砰!”
“砰!”
随之,又是一声巨响,两扇大门又被重重地推撞到了一边。
大门打开,欧阳雪琴率领一大群丫鬟婆子,以及各院落的夫人和小姐们,如潮水一般涌进了院子。
三个小丫鬟一见,来了这么多人,瞬间吓了一跳,连忙扭头就对着院子里的两个大水缸的地方奔去。
“那小贱人死哪里去了?快让她出来见我!”
“小贱人,快出来,我们要为如画小姐报仇!”
随着一阵喊声震天,一股强烈的胭脂味道迎面扑来,伴随着一阵朱翠环佩的声响,月华阁的院子里瞬间就被一股杀气腾腾地气氛给紧紧包裹。
月华阁院子里灯光通明,而浴室里此时是一片黑暗。
云逸立在浴池的一扇窗棂前,向外望去。
只见,冲进来的一群人中,为首的欧阳雪琴是一个半老徐娘,体态丰满,模样风`骚。
虽然年过三十有余却也是风韵犹存,虽然模样儿不错,相貌和三小姐陆如画长得有些相似,但一看就是个极其刁钻之人。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满脸都写着刁钻刻薄!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冲进院子,两手叉腰对着露华浓房屋大声喊着,“陆华浓,你这个有娘生没爹管的东西,既然敢欺负我家如画,快出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春袖等人见了欧阳雪琴,先是一惧,但随即响起露华浓的话就再也不怕了,几人走到水缸前,冷冷地看着一群人一眼,就各自忙着各自的手中的活儿。
“喂,你们几个小贱人,没听到二夫人在问你们话么?”
簇拥在欧阳雪琴身边的一群人也狗仗人势,见屋子里房门关着,就扭头冲着几个丫鬟般吼,“快点,快让陆华浓那个小贱人滚出来!”
看着这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春袖心底有气,于是扬起小脸大声问道:“小贱人,你们在喊谁呀?”
“小贱人我在喊……”
二夫人刚一接口,看见春袖春草掩唇在笑,瞬间知道被捉弄了。
春袖“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既然和你女儿一个德行,连骂人的话都争着抢着的要往自己脸上贴!”
声音传过来,云逸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
真没想到,陆二小姐身边这小丫鬟也是个口齿伶俐的丫头!
……
&bp;&bp;&bp;&bp;看她模样倒是挺会维护自家主子的,以后如果他云逸能和二小姐结了缘分,那就把这个小丫鬟带着好了!
云逸正想着,又抬眸朝着露华浓房间看去,只见房间里窗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露华浓在做什么。
屋子里没有动静,自然是好事,说明露华浓此时正不知道想什么法子在对付这群人呢!
经历了巫云山和今日在皇城大街上一件件事情之后,云逸一点也不担心这群丫鬟夫人们会对露华浓造成什么危险。
他所担心的,是在这场闹剧之后更大危险来临,那就是太子玄烨!
这些天,虽然不知道太子玄烨到底为什么要除掉露华浓,但现在他已经猜到了,这里面肯定关系到某种重大秘密。
否则,太子玄烨也不会急着在皇上回宫之前,亲自要对露华浓痛下杀手!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想法留在这里保护陆二小姐的安全!
但是,不知道现在玄烨的人是不是还在小树林里面?
嗯,应该想办法出去看看才是。
关于这里的,就让她们一些女人家去闹去吧。
云逸想着,脚步一点就跳跃到了房梁上,接着朦胧的月光,向着窗外看去……
院子里,在听到春袖的骂声后,欧阳雪琴暴跳如雷地对着春袖骂道。
“臭丫头,居然敢戏弄本夫人,看我们不打死你们!”
欧阳姨娘怒骂了一声,回头又看到自己这边的人也一个个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时间气得火冒三尺,于是对着春袖就追到过来。
“该死的贱婢丫头!今天突然胆子大了是不是呀?看我不打死你!”
“来呀来呀,谁怕谁呀?”春袖现在一点也不怕她。“欧阳姨娘,你也太坏了,这么久一直在欺负我们家小姐,现在我们不怕你了!”
“什么什么?你你你……你居然敢喊我是欧阳姨娘!”
欧阳雪琴一听小丫鬟称她为姨娘差点没气死!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姨娘的身份是极为卑贱的!
欧阳雪琴之前是陆王妃夏羽裳的一名丫鬟,通过勾`引陆王爷而爬上了二夫人的位置,现在被称为姨娘,让她想起了她的出身,一时间气得火冒三尺在追到了春袖。
春袖等人此刻哪里会怕她,见戳痛了她的心事,个个高兴极了。
月华阁的院子里有两个大水缸,那是平日里洗涮用的水。
此时小丫鬟春袖正站弯腰站在一处水缸边好像是在水缸里取水,见欧阳雪琴就要扑到身边,她突然一直腰,端起了一盆水对着二夫人头顶泼了过去。
“哎呦!”
随着一声尖叫,只见嚣张跋扈的欧阳雪琴瞬间就成为了落汤鸡,全身上下都**的。
“死丫头,你今天胆子大了?敢泼我!”欧阳雪琴暴跳如雷,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再次向着春袖追来。
谁料,她刚一抬脚,就见另一边早有防备的春草端着一篓子黄豆猛地泼洒了过来,湿漉漉的地面上滚动着一粒粒黄豆,瞬间就变成了黄豆场了。
欧阳雪琴跑得快,也没有防备,脚底一滑,身子一个趔趄就噗通一下,重重跌倒。
她跌得也真巧了,不偏不倚刚好一头撞到了大水缸上!
众人只听“哎呦,妈呀!痛死我了!”几声惨叫,就见欧阳雪琴趴着地上,抱着脑袋哭爹喊娘起来。
……
&bp;&bp;&bp;&bp;“哈哈哈……”
春袖春草两个机灵的小丫头跑的快呀,两人站在桃花树下看着她笑弯了腰。
其余的人,再听到欧阳雪琴的大叫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她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二夫人扶起来,“二夫人,二夫人你没事吧?”
“你们看我像没事的人吗?”欧阳雪琴气急败坏,“一起给我上!”
“哈哈哈……”
春袖和春草大笑着等人拔腿就跑,直对着月华阁小姐闺房奔去,奔到了屋子里,只听“咯吱”一声门声,闺房的门被从里面插住了。
几人跑进了屋子,插上了门后才发现,露华浓正背对着她们坐在梳妆台前化着装,从被打碎得只剩下半边的镜子里可见她一张精致小脸蛋上被化得苍白吓人!
“小姐,化好了?”春袖笑着跑了过来。
“嗯。”
露华浓应了一声,扭头对着几人竖起了大拇指,“干得不错!以后就这么干!以后打她们的人本小姐我有赏!”
“啊,还有赏?”春袖春草听了,嘻嘻地笑。
“当然喽,打得越好,赏钱越多!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了受了欺负不还手的,那我只好扣你们银子了。”
“不会不会,我们谁也不会让小姐扣了银子的。”丫鬟一听个个摩拳擦掌。
想欧阳雪琴也太坏了,欺负了华月阁十多年了,看来现在是还击的时候了,这样一想,谁能不高兴呢?
春袖一边笑,一边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上,见帷幔低垂,碧荷躺在里面。
春袖不由地又担心问了一声,“小姐,碧荷姑娘睡了么?她在这里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吧。”。
露华浓抬了抬头,“你们先不用管这个了,对了,春袖,陆王爷今晚会不会来?”
“应该会吧。”春袖也说不能确定。
“行,他来也好,不来也罢了。春袖,还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如果陆王爷不来的话,就按照我交代你的方法对付欧阳姨娘好了。”
“好,小姐,您放心,春袖记得了!”
想着刚才教训欧阳姨娘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春袖和春草都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露华浓也笑了笑,就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大声喊:“陆王爷,您来了。”
“嗯。”陆王爷浑厚的声音传来过来,“二夫人,你怎么倒在了地上,真不像话,还不快起来。”
“哎呦喂,老爷,老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您看看,您看看我的头都撞破了,这还不都是你那个害人精的二闺女给害得……”
“好了,不要说了,跟我进去看看!”
陆王爷话语落地,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露华浓眯了眯眼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道:“春袖,去开门。”说着一转身走到了床边,掀开了帷幔躺了进去
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相貌英俊,身穿墨色段子衣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陆王爷。
陆王爷脸色阴沉地缓步走进了屋子,在他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夫人。
欧阳雪琴浑身**的,正手捂住着肿起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跟在陆王爷身后走了进来。
……
&bp;&bp;&bp;&bp;陆王爷走近了,扫了一眼屋内。
见春袖春草两个丫鬟一声不吭地垂首立在床边,床上帷幔低垂,隐约可见里面躺着的女子。
“哼!”
看了帷幔里的身影一眼,陆王爷刚想说什么,就听欧阳雪琴的声响了起来。
“老爷,老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呀!”见露华浓躺在床上装死,欧阳雪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看着陆王爷,泪水连连地道:“老爷,老爷您看看那个不懂规矩的小贱人,听见您来了,她居然还睡着,她现在这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呀。”
在陆王爷的面前,欧阳雪琴一改嚣张气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地人儿,看着她的样子,众人不得不叹,这女人的脸变得真是比天气还快啊。
虽然她泪水连连的,但陆王爷却突然脸色一黑,厉声喝道:“闭嘴!你刚才称她是什么?”
陆王爷听欧阳雪琴喊露华浓为小贱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即便是二小姐再草包,好歹也是他陆王爷的女儿,又是陆王妃生下的嫡女,怎么可以被人这样称呼?
“是是是,老爷,是雪琴说错了话,是雪琴说错了话,可是您看看我的额头,还有如画她……如画她真是太可怜了呀!呜呜呜……”
欧阳雪琴见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但一提起陆如画泪水开始吧嗒吧嗒地流着,如下雨一样哗哗的,那声音嘤嘤地哭得一个好不凄惨。
一旁,跟在陆王爷和欧阳雪琴身后的一群夫人丫鬟们也纷纷落下泪了,“老爷,如画小姐她太可怜了,二小姐“就是,好歹也是一个爹爹的呀!”
“她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三小姐呀?”
“三小姐如画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如今瘫在了床上,如果治不好的话,只怕她那胳膊腿都要残疾了!”
一听到陆如画估计要残废了,欧阳雪琴声音更是凄惨了,“呜呜呜,老爷,老爷你可以给我们娘俩做主呀!”
“你看到我们的如画现在是多可怜,好好的一个人儿,她的胳膊腿都被二小姐她给弄断了,老爷呀,如画要是有个三张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
欧阳雪琴哭着哭着,头就歪在了陆王爷的肩膀上。
头伏在了陆王爷的肩膀上,一双小手还紧紧地拉住了陆王爷的胳膊,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陆王爷看了她娇弱弱的样子,又想着刚才去看陆如画的时候,那凄惨的样子真是让他心疼啊。
想到这里,陆王爷眼眸里不由地闪过了一抹愤怒看向帷幔内躺着的露华浓。
陆王爷果然很吃这一套,这么多年来,欧阳雪琴也是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加上时不时吹着枕边风,陆王爷的心也就偏向她这边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如画呀!”欧阳雪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向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老爷,如果您再不狠狠的惩罚二小姐一下,以后她就无法无天了!”
其余的人见陆王爷脸色有变,又见欧阳雪琴不停地给她们使眼色,于是也立刻跟着火上浇油,恨不得一下就要将露华浓给立刻赶出去。
……
&bp;&bp;&bp;&bp;从前在陆王府,谁都知道陆王爷最心爱的女人是夏羽裳!
但一想到当年夏羽裳对他的背叛,陆王爷就会耿耿于怀。
也是因为那一场爱的背叛让陆王爷对夏羽裳也由爱变成了恨,甚至因为这个原因,也一度冷落了陆二小姐这个女儿。
但众人也知道,夏羽裳是陆王爷心中最爱的人,万一哪一天触景生情对陆二小姐又好了,她们可就要受冷落了。
所以那些人,齐心合力想再次将露华浓给欺负走了!
看着有人跟着煽风点火,春袖春草额头开始冒汗,偷偷地瞟了一眼床上,春袖紧张的小手不觉紧张地攥了一个拳头,春草也紧张地抓住了衣领不停地揉着。
怎么办呢?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在想着心事。
总之,她们两个不能再让小姐受欺负了!想着,两人又一起扭头看向陆王爷。
“没想到我堂堂陆王爷居然会出了这么一个忤逆又歹毒的东西!”陆王爷在听到众人的一番话后,国字脸庞瞬间阴沉可怕!
他猛地跨前一步冲着,走到帷幔前,隔着帷幔冲着里面的人厉声说道:“华浓,你给我起来!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王爷一声厉喝,声如闷雷,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春袖春草吓得齐齐地打了一个哆嗦,欧阳雪琴擦着眼泪却偷偷地笑了一下。
然众人看向帷幔里的女子,却不见有丝毫动静。
帷幔低垂,隐约可见,里面的女子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一般对陆王爷的怒吼声毫无反应。
“华浓,你给起来!不要装睡了!”
“陆华浓,我让你给我滚出来!”
连喊了两声,见没有回应,陆王爷见自己的话也不好使了,气得胡子翘了起来。
他气愤地突然冲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开帷幔!
……
再说云逸,当他在浴室中刚一看到众人进入了露华浓的房间的时候,他身子一闪,就出了浴室,然后又飞快地如同是一道闪电一般飞出了月华阁的院墙。
夜色下,清风徐徐。
皎洁月光笼罩下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阵风吹树叶的“哗啦啦”的声响。
夜色寂静,小树林里除了风吹树叶的声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月光下,只见一道月白色身影飞快闪过,轻飘飘地飞到了小树林中,他月白色的身影在与月色融为一体,让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人影闪过,只见那一道白色又悄然无声地隐入了一棵树上,丝毫听不到半点声音。
云逸轻功极高,人落在树叶上,也只是如同风吹树叶般声音飘渺。
他选择在一棵大树上落下,飞快地隐入了繁茂的树叶之中,警戒地上双眸机智地打量着周围。
夜色下的小树林,茫茫无际,望不到边。
风吹过时候,一片片白花花的树叶在风中翻卷,远远近近一片银白,林子里,更是不见任何人影。
云逸打量着四周之后,不见心中诧异。
明明听到太子玄烨和他的手下说,要隐入小树林,怎么会不见了?
云逸想着,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陆王府……
&bp;&bp;&bp;&bp;夜色下的陆王府更是警卫森严,这个时候如果说太子玄烨和他的人进入了陆王府更是不可能。
云逸发现,整个陆王府中,也只有露华浓的月华阁一处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个弱点,才会让一些有功夫的人可以趁人不注意可以乘机进入月华阁。
可见,平日里,陆二小姐是多么不受人重视!
云逸看了一眼陆王府,又扭头打量了一圈小树林,突然脚步一点,一道月白色身影顺着小树林上方急速地向着树林深处滑去。
他的身影那么快,那么轻,如同是夜色中的一抹流云,一闪而过,很快,就隐人了一片白花花的树叶之中。
就在云逸如一朵流云一样沿着林子急速滑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你说,他们就是在这里被人杀死的?”夜色里,那声音冰冷得若是一块寒冰。
听着是太子玄烨的声音,云逸的脚步倏然停止了急速的滑行,轻飘飘地落在一棵树上。
隐在繁茂的枝桠间,云逸俯首向下面望去。
然后,就看见了三个黑衣人的身影!
见是太子玄烨和他的隐卫,云逸眼眸清冷,果然太子的人是隐在这里,隐蔽的还真够深的,居然躲在了林子最深处。
云逸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是当他看清楚三人所站立的地方时,不由地吃了一惊。
只见,太子玄烨他们站着的地点是在一片罂粟花丛中。
皎洁月色下,大片大片鲜花的罂粟花在娇艳怒放。
花开妖娆,惊艳一片。
而在大片大片的罂粟花四周生长着高高的野草,从树上向下看,罂粟花被一片高高的野草围绕,如果不注意,根本就无法发现,在这里还有这么让人惊艳的一片罂粟花!
大朵大朵的罂粟花正惊艳怒放,在徐徐夜风中,一朵一朵惊艳的红色花朵轻轻摇曳着。
看着眼前惊艳的美!
云逸的心“砰!”地一下,剧烈地狂跳了一下翻!
“陆二小姐!”云逸吃惊地看着那一片妖娆的画面,曾经与陆二小姐初见的一幕突然从脑海里闪过。
想到了初次相逢的情景,云逸的双眸中瞬间涌出了一抹暖流,心里也随即一热!
原来,那次分别后,陆二小姐心中一直是有他的!
原来,她也和他一样,对彼此心有怀念!
否则,陆二小姐又怎么会在这里种植了这么一大片罂粟花?
目望着那一片惊艳的罂粟花,云逸第一感觉就想到了这些,否则,除此之外,云逸真就想不出有何人有何种理由会在这里种植这么一大片罂粟花。
云逸想着,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自从来到西唐,他听说的就是陆二小姐对太子殿下是如何如何一往情深,看来,传言有误,在陆二小姐的心里爱的人是他云逸,而并不是太子玄烨。
可是,如果陆二小姐爱的人是他,又怎么会……
云逸正想着,只见太子玄烨徐徐蹲下身来,修长手指在一朵鲜艳的罂粟花瓣上轻轻拂过,“你说,这罂粟花上的血都是他们身上流下的?”
……
&bp;&bp;&bp;&bp;“是的,太子殿下!”玄烨身边的一位黑衣人回答,“他们两个死得很恐怖,每人头上均有五个洞口,每个洞口有女人手指般粗细!”
“而且,脑内部全部震碎!”另一个人说着,又惊骇地看了一眼周围地面,心有余悸,“而且,看他们死去的样子还没有来得及还手,相来那人出手极快!”
“太子殿下你看,这地面上洒得都是血,虽然现在已凝固,但依旧能想象出当时场景是多么恐怖!”
“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内力,能够用区区五根手指就穿过他们的头盖骨?”玄烨说着,脸色阴沉的缓缓站起身来。
听着下面的对话传来,云逸微微一怔,要知道,能在太子玄烨手下做隐卫的,那功夫自然不能小觑,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在太子隐卫毫无反击之下就穿透他们的头盖骨?
云逸想着,定睛向着下面看去,只见罂粟花丛中毫无搏斗迹象,倒是月光之下,地面上洒满了斑斑血迹!
……
再说,在月华阁内。
陆王爷连喊了两声之后,却不见女儿回话,于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冲向前去,伸手就要拉开帷幔。
但是,就在他陆王爷刚想拉开帷幔的一刻,一直立在床头的春袖春草却噗通一声跪在了陆王爷的面前。
“王爷,王爷救命呀,王爷您救救二小姐的命吧,二小姐快要不行了!”看着陆王爷,春草泣不成声。
而春袖跪在地上,双手支撑在地面,对着陆王爷突然咣咣咣地磕了几个响头。
“王爷,请你不要错怪二小姐,不是二小姐不听你的话,只是二小姐她快要不行了,她真的快要不行了,王爷,王爷请您快救救她吧!”
春袖和春草说得声泪俱下,特别是春袖,跪在地上就对着陆王爷砰砰砰地磕起头来,本来额头上的伤痕还没有好,这一磕,伤口瞬间裂开,鲜红的血液就涔涔流了出来,快速染红了她的小脸,那模样真是好一个凄惨。
看了春袖额头上的鲜血,陆王爷一震,眼眸一缩,其他人也同时一惊!
但是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刚才春袖和春草的话。
“春袖春草,你们说什么?二小姐她怎么了?”陆王爷听了心一紧,扭头看向帷幔中的女儿。
窗外,星光暗淡。
徐徐风吹,吹得帷幔轻摇,在昏暗的烛光下,帷幔中的女子静静躺着,宛如死人一般,看得陆王爷心一阵阵酸疼起来。
那一年,也是夜色凄冷,星光暗淡,他的羽裳就是这样静静地躺着,从此一去不返!
陆王爷不由地心中有些戚戚然,一时间立在帷幔外神色黯然。
听了春袖和春草的话,屋子里其他人也都是一愣,纷纷扭头看向帷幔,欧阳雪琴脸上却闪过一抹惊喜,看着春袖,“什么?春袖,你说你家二小姐她怎么了?”
“二小姐,二小姐,她她她……”春袖嘤嘤地哭了起来,伤心地说不出话来。
“春袖,你不要哭了,谁让我们家二小姐她生来命苦呢。”春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不停地给春袖擦着脸上的血。
……
&bp;&bp;&bp;&bp;“不说了,不说了,这都是我们二小姐的命,二小姐生来就没了娘,一生孤零没人疼爱,现在……,说不定走了也是一种幸福!”
“呜呜呜……”
两个丫鬟说着,又哭成了一片。
哭声中,突有冷风吹过,吹得窗棂瑟瑟发响,暗淡的星光笼罩着月华阁,周围一切都变得凄冷凄冷。
听到冷冷风声从耳边吹过,再看了一眼帷幔内躺着的女子,屋子里的夫人小姐们对视了一眼,瞬间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气氛为何如此凄冷?
真如是二小姐死了一般!
众人不由地有些心中凄冷,就连欧阳雪琴此刻也突然静了下来,在一片静寂中,陆王爷徐徐走到帷幔前,伸手揭开了帷幔。
当帷幔掀开,陆王爷声音一颤,“华浓,我可怜的女儿!”
帷幔低垂,只见里面女子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地静静躺在锦被之下,看上去已毫无生命迹象!
一袭薄薄锦被盖住了她的全身,只能看到她一张苍白无血毫无人色的小脸。
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蛋,此刻看上却让陆王爷的心突然一疼,心中的怒火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一种莫名的悲怆!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了,这一看,才注意到虽然她脸色惨白,但容貌却像极了他心爱的女人夏羽裳。
“女儿!我的女儿,我的乖女儿呀!是爹爹对不起你!”
“女儿呀,我可怜的女儿!这些年,是爹爹对不起你呀!”
想起,那一年的那一夜也是在暗淡星光下,他也是这样怀抱着他的羽裳,也是这样伤心欲绝!
可是,那一晚,尽管他泪水流成了河,却再也无法挽回他最心爱的女子。
那时候,也只是因为她一时过错,他就再也无法原谅!可是,他的冷漠最终导致了心爱女子的死亡!
曾经无数次悔过,可为什么如今这样的事情还会重演?
他的羽裳没了,现在,他又以同样的冷漠冷落了女儿这么多年,致使在女儿离开的时候也没能感受到他一丝丝的父爱。
想着,陆王爷心痛欲裂,他紧紧地将女儿抱在了怀里,苍老的脸庞贴在了女儿脸上,泪水滚滚而落,“女儿,女儿你怎么了?我的乖女儿,你千万不能死呀!”
“你还没有享受过父亲的爱,我的乖女儿,是爹爹错了,只要你能好起来,爹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陆王爷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当脸贴在女儿小脸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女儿的脸是冰冷的!
那一丝丝冰冷让陆王爷心中大骇,他猛地抬起头,伸手就探向了她的鼻下,然,居然连呼吸也感受不到!
这一下,陆王爷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摇晃了几下女儿,却依旧没有回应,陆王爷突然抱着女儿抬头冲门外大声叫到:“管家!管家!快去请郎中!快请郎中救我女儿!快去请郎中,请全京城最好的郎中来!”
“是!老爷!”
听到了陆王爷的大喊声,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
&bp;&bp;&bp;&bp;欧阳雪琴和一群人见了,也纷纷抬手假惺惺地抹了几下眼泪,然后纷纷围在了床边,安慰着陆王爷。
“老爷,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您就不要难过了!”欧阳雪琴假惺惺地擦着眼泪,一手搭在了陆王爷的肩膀上安慰着。
“滚!谁说我的女儿死了,她怎么会死?她只是病了!”陆王爷听到死,又想起了夏羽裳,怒吼了一声。
“是是是,二小姐她没死,没死……”
欧阳雪琴被陆王爷的怒吼吓了一跳,连忙收起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颤颤地后退到了窗户边站着。
其余夫人小姐们伸头看了一眼陆王爷怀中的露华浓,也纷纷惊惧地倒退了几步,在挨着墙角的地方站住了。
“不会吧,二小姐真死了?”一个小姐颤声问道。“她的脸好可怕的样子,我害怕了。”
“看样子是死了。”另一个声音传来。“真是可惜了,平日里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看着她就这么死了,心里也不好受!”
“嘘!别说了,小心王爷发火!”
“怎么会?”怎么会死呢?本想来好好教训她的,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欧阳雪琴还是不相信,呆愣了半响,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露华浓的鼻息下试探了一下。
见欧阳雪琴走了上去,其余的人也跟着小心翼翼地向前了两步。
一旁,春袖和春草见欧阳雪琴那样子,纷纷白了她一眼。
“啊!”
果然没有气息,欧阳雪琴手指触到了露华浓鼻子下,惊得大叫了一声,连忙缩回了手,连忙又退到了窗户边,瞪大眼睛叫到:“死了,二小姐她真的死了!”
“啊!”
众人齐声惊叫了一声,然后纷纷退到了窗户边,颤声问,“死了,她……她怎么突然死了?”
“不,我的华浓不会死的,她怎么会死?不会,不会的!”听到死字,陆王爷瞬间悲伤从心起,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一时间感觉是又是伤心又是愧疚。
要说,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他这个做爹爹的,真就没有关心过她!
很久以来,他更是很少到月华阁这个地方来。
这么多年,因为夏羽裳的离去,让他对这个女儿也很不喜欢,可是,如今见了女儿这样,一时间真是感觉羞愧地无地自容了。
“春袖春草,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王爷怀抱着露华浓,悲伤了一阵子后才想起追问原因。
春袖听问,看了春草一眼,拿着血迹斑斑的手绢继续擦着额头,颤声回,“回老爷的话,是这样的……”
说着,她又看了欧阳雪琴一眼
见春袖看向自己,欧阳雪琴心里咯噔一下,厉声喝道:“没有用的贱丫头,怎么小姐都是死了也不回报。说,是不是你们两个害死了二小姐?”
欧阳雪琴眼睛一眨,心想何不趁机连这两个丫头也处死算了,省得看着碍眼,这样也算是给如画报了仇了!
春袖春草跪在地上,对视了一眼,一齐扭头看向了欧阳雪琴。见欧阳雪琴眼中闪着歹毒之光,两个丫鬟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春袖微微低首,心想:好吧,既然如此,欧阳雪琴,那咱们就当着陆王爷的面把戏演得更热闹些吧!
……
&bp;&bp;&bp;&bp;想着,春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冲向前去一把抓住了欧阳雪琴的衣服厮打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坏女人!你昨天纵容三小姐来欺负二小姐也就罢了,结果今天白天又来找茬,都是你们母子两个害死我们家二小姐的!”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和我动手!”欧阳雪琴一见春袖扑来,二话不说就抓起了春袖头发,打算好好教训她一下。
“你打死我好了,我家二小姐都被你们害死了,我一个丫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呜呜……”
“好啊,臭丫头,居然你想找死,可别怪我了!”
欧阳雪琴恼羞成怒,可没有想到,春袖一点也不示弱,想到了二小姐的命令,打了还有赏钱的,她也一把抓住了欧阳雪琴的头发,两人玩命似得厮打了起来。
而这边春草一见,生怕春袖吃亏,也连忙冲向前去,拉偏架!
“欧阳姨娘,欧阳姨娘,你就不要打春袖了,欧阳姨娘,二小姐已经被您欺负得活不了,难道你还要连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放过么?”
春草一边喊一边用力掰开了欧阳雪琴抓住春袖的头发手,然后又拉住欧阳雪琴的两只胳膊拼命地向后撕扯。
这下,春袖更来劲了,两手抓住了欧阳雪琴的头发用力地扯!
“哎呦,妈呀,疼死我了!”欧阳雪琴感觉头发被扯掉了,她惨痛地喊了一声扭头看向其他人。
心想,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人上来帮她好好教训这两个丫鬟的。
谁料,其他人见了,纷纷向后躲闪,一个也没有帮她的。
因为有陆王爷在场,又听说二小姐死了,此刻见陆王爷抱着了二小姐一副心疼绝望的样子,谁还敢去帮助欧阳雪琴。
“该死的!欧阳雪琴在心里骂了一声,没想到平日里在她得势的时候,这群人都在拼命地讨好她。
现在倒是好了,一看情况有变,个个都成了袖手旁观的了!
欧阳雪琴这个气呀,本想找茬却反被欺负了,她怎么可能受到了这个气呢?
“无法无天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惩罚你们两个!”欧阳雪琴瞪着春草,狂怒地拔出头上簪子就对着春草的手刺去,恶狠狠地道:“贱婢丫头,我扎死你,让你拉偏架!”
春草眼快,见簪子刺来,连忙松手,而这时候春袖却一把攥住了欧阳雪琴的手,“二夫人,你欺人太甚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欺负我们家小姐,现在还想拿簪子再扎死一个么?”
欧阳雪琴恨意声声,春草春袖更是很想替二小姐之前受过的气讨个说法,于是三人打得不可开交。
看着眼前一幕,陆王爷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露了出来。
没想到堂堂一个二夫人竟然和一个小丫鬟打起来了,“够了!真是成何体统!快给我住手!”
陆王爷狂怒之下吼了一声,那边正在厮打的三人瞬间停止了下来。
欧阳雪琴已被打得发簪倾斜,头发凌乱,再加上全身**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了,陆王爷怒视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春草春袖。
“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老实说,二小姐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
&bp;&bp;&bp;&bp;“回王爷,是被三小姐陆如画和二夫人害成这样的!”春袖听闻,连忙垂头走向前来。
“什么?”欧阳雪琴一听尖叫了起来,“你这个死丫头,我何时害她了?”
“你闭嘴!”陆王爷横了欧阳雪琴一眼。
欧阳雪琴见王爷生气瞬间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了,陆王爷扭头看向春袖,“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昨日晚上二小姐刚刚从老夫人那边回来,三小姐如画就带着一群小姐丫鬟上门找茬,三小姐不光骂二小姐是草包废柴,还说二小姐是个有娘生没爹疼的东西,还说即便是打死了,陆王爷您也不管看二小姐一眼。”
“是呀,而且二夫人还说,二小姐生下来就不招陆王爷待见,现在弄死了她,也正合了老爷的意了!”春草也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两个丫鬟边说边瞄了陆王爷一眼,见陆王爷听了眸子有什么闪过,于是春袖又接着说:“不光是二夫人过分,如画小姐也真是太过分了!她欺负我们家小姐从小没娘又没有爹疼,于是就带人要冲进屋子说要打死二小姐!”
陆王爷听了,眼眸沉了沉,感觉陆如画这话确实是说的太过分了。
但是如画说的确实也是如此,自从夏羽裳死了之后,他确实很少再进月华阁来看华浓和月浓。
记得有一年,一个晚上他路过月华阁,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结果就看见五岁的小华浓正怀抱着一个布娃娃坐在墙角下。
那是一个冬天,天很冷。
小华浓的脸冻得红红的,她卷缩在墙角下仰头看着天上星辰,自言自语着,“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我却没有!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我却没有!”
看着她冻得疼红的小脸,陆王爷心里一疼,就走了过去,“华浓。”他喊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是小华浓还是听见了。“爹爹,爹爹你终于来看女儿了。”
陆华浓扭头看见了陆王爷,扔掉了手里的布娃娃就奔了过来。
她奔过来,两只小手抱住了陆王爷的大腿,仰头看着爹爹英俊的容貌欢喜地问:“爹爹是想华浓了么?爹爹是不是也还华浓一样想爹爹了,所以才会来看女儿的嘛?”
陆王爷的喉头哽咽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她亮晶晶的眼神,不觉鼻子一酸,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太像夏羽裳了。
看到了那双眼睛,陆王爷心里发酸,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些事,于是他突然用力甩开了陆华浓的,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爹爹,爹爹!”
见陆王爷突然摔开自己,小华浓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爹爹不要走,爹爹你不要走。”
小华浓趴在地上大哭起来,陆王爷冷漠地离开了院子。
在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看见陆月浓急匆匆地从堂屋里小跑了出来。
她跑到了妹妹的身边,抱住了小华浓,“妹妹不哭,妹妹不哭!”七岁的小月浓替妹妹擦着眼泪。
小华浓哭得伤心,一边哭一边问,“姐姐,为什么爹爹不喜欢我们?”
……
&bp;&bp;&bp;&bp;“姐姐,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姐姐,爹爹为什么从来都不到这里来看我们?”那一晚,小华浓哭得特别伤心。
“因为我们的娘亲做了对不起爹爹的事,所以爹爹就不喜欢我们了。”小月浓虽然七岁,但却像个大姐姐一样将妹妹抱在了怀中。
“呜呜呜……,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妹妹不哭,妹妹不哭,虽然我们的娘亲不在了,爹爹也不要我们了,但是我们姐妹两个还可以相依为命呀!妹妹,姐姐会照顾妹妹的,姐姐答应过娘亲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的。”
见妹妹哭得伤心,小月浓也跟着哭了起来!
……
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往事,陆王爷真是又羞又愧,仰头看向窗外星空,他不觉有些伤感!
他这个做爹爹的,确实是没有尽责任过!
即便是当年夏羽裳再不对,但毕竟是他深爱过的女人,想着,陆王爷声音也沙哑了,“春袖,你说是如画带着人来找华浓的麻烦,可为什么如画也伤得那么惨?”
手心手背都是肉,陆王爷此刻在突然感觉两个女儿其实他都是爱着的。
也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真是太对不起华浓了,想着,更紧地搂住了女儿娇弱的身子看向春袖。
“回王爷,如画小姐身上的伤和二小姐并没有关系。”春袖声音清脆,跪在地上一字一顿的回答。“二小姐回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就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如画小姐身上的伤,是她从台阶上冲进屋想打二小姐的时候被门给夹住了。后来,不知怎么地,三小姐和四小姐又打了起来……”
“胡说!”
听到了这里,欧阳雪琴走前一步,扬手对着春袖的小脸就扇了一巴掌,“乱嚼舌根的东西,休要在这里一派胡言!如画身上的伤分明就是被二小姐给打的!”
欧阳雪琴重重地煽了春袖一个耳光,春袖白皙小脸蛋瞬间就浮现出五根手指印子来。
春袖咬牙,手捂住小脸仰头看向了陆王爷,“陆王爷,春袖没有胡说!昨天不光是如画小姐来欺负二小姐,就连二夫人她也是如此,恨不得杀了我家二小姐才痛快!”
春袖小手冲着欧阳雪琴一指,声如泣血般控诉道:“二夫人她今天上午带了一群人来找二小姐算账,没有见到二小姐的人,她就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坏了!”
听着春袖的话,陆王爷又扫了一眼屋子里,这才发现,屋子里果然是一片狼藉。
屋子里的摆设太寒酸了,寒酸的还不如一个下人住的地方!
空空的屋子里除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化妆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即便是连桌子现在也被人砸坏了,梳妆台上的镜子也已经破碎,显然这里是被人疯狂地打砸过。
看到这里,陆王爷的目光又沉了几分,不由地看向欧阳雪琴,“这些都是你干的?”
还有,这么多年,她不是说过一定会好好照顾羽裳的两个孩子么?
家是由她掌管的,这么久以来,她就是这样让他陆王爷的女儿生活的如此寒酸么?
……
&bp;&bp;&bp;&bp;接触到陆王爷的目光,欧阳雪琴身子一个哆嗦,连忙转移了话题。
“老爷,你休要听这个丫鬟胡说,我上午是带着一群人来过,但那是没有看见二小姐在家,想她一定是出去鬼混了,所以才一气之下才砸了桌子,想替您教训一下这个野丫头。”
“是么?二小姐白天不在家?她去哪里了?”陆王爷听了,看向春袖。
“回陆王爷,其实二小姐一直在家里。只是二小姐病了,经不起如画小姐和二夫人这般欺负,二小姐一害怕就钻到床底下去了!”
“嗯?”
陆王爷听了一震,害怕?他堂堂陆王爷的女儿真是给人吓怕了?难道平日里,二夫人一直在欺负二小姐。
陆王爷正想着,春袖不失时机地走到床边,掀开帷幔一角,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帕子来。
“王爷,二小姐是被吓怕了!在听到二夫人带人走了之后,她才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只是二小姐一时气急攻心,吐了一口鲜血就昏死过去了!”
春袖将帕子递给了陆王爷,陆王爷接过,只见雪白帕子上是一片鲜红的血迹。
手里拿着带血的帕子,陆王爷又扫了一眼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屋子,突然大喝了一声,“欧阳雪琴,你干得好事!”
欧阳雪琴见陆王爷在突然间火冒三尺,吓得连忙向后缩着身子,其余的人见了,也纷纷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
“不,老爷,你不要听这两个丫鬟说的话,她们说的全是假的,你不能信不能信呀!”欧阳雪琴见势不妙,大声哭喊冤枉。
“老爷,我们从来没有冤枉过二夫人的,不信您看!”春袖说着,突然走过来,抬起了露华浓的一只胳膊,挽起露华浓一只胳膊上的长袖说,“老爷您看,小姐身上的这些伤痕都是被二夫人打过留下的疤痕!”
陆王爷定睛一看,只见女儿一条玉藕般的胳膊上是一道道一条条的疤痕,那些疤痕看着真是让人触摸惊心。
陆王爷的心颤了颤,春袖继续说:“老爷,这些伤疤到处都是,不光是二小姐胳膊上有,全身都是……”
春袖说着流下了眼泪,“二夫人她一直在孽待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
目盯着道道疤痕,陆王爷的手也颤抖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儿,他的全身都跟着颤了,突然他一转身,目光如剑逼向欧阳雪琴。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孽待我的女儿!”
“老爷,我!”欧阳雪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爷饶命啊!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丫头,小时候不听话,我就……”
“所以,你就孽待她!欧阳雪琴,我看你是活腻了!”陆王爷气得暴跳如雷,正要处置欧阳雪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噪杂声,“老爷老爷,郎中请来了!”
听说郎中就要到了,陆王爷狠狠地瞪了欧阳雪琴一眼,“你先给我等着,等我先治了华浓的病,再和你理论!”
……
&bp;&bp;&bp;&bp;说着,又狠狠地瞪了欧阳雪琴一眼,刚才分明见她很委屈,现在没想到这个女儿更是可怜,连命都没了!
看着陆王爷严厉的眼神,欧阳雪琴打了一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躲在一旁站着。
春袖和春草听说郎中来了,随着众人一起回头向门外看去。
此刻,天色已晚。
淡淡月光笼罩着月华阁,屋子窗户开着,一阵阵小风从窗外吹来,吹动着帷幔轻轻摇曳着。
露华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春袖与春草静静地站在床边。
春袖看了露华浓一眼,抬手轻轻地擦了一下额头,一边春草看着她偷偷地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春袖变得这么勇敢呀!
而且,还是个天生做演员的材料呢!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一起扭头看向了门外。
“老爷,郎中请到了!”随着管家的声音,只见一名手提着药性的中年郎中随着管家匆匆走进了屋子。
“快请!”
陆王爷见了,连忙弯腰将露华浓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看着女儿惨白小脸一眼,放下了帷幔。
帷幔垂落,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郎中为露华浓把脉,透过帷幔看不清晰里面的女子,只从帷幔中露出一只修长白皙的芊芊玉手,一方锦帕搭在她的手腕处,郎中拇指与食指并拢隔着锦帕号脉,面色凝重。
须臾,郎中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春袖春草连忙将小姐的手放回了帷幔里。
“怎么样了?”陆王爷见郎中面色不好,心中一沉,连忙迎了上来。
除了春袖春草,其余的人也纷纷看向郎中,特别是欧阳雪琴,她看上去比谁都紧张。
“陆王爷,请恕在下无能!告辞了!”郎中又叹息了一声,弯腰提起地上的药箱向外走去。
陆王爷连忙追了几步,“请留步,我家小女到底怎么样了?”
郎中看了他一眼,“陆王爷还是准备后事吧。”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陆王爷只觉得眼前一黑,欧阳雪琴等人连忙扶住了他。“老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愿二小姐一路走好!”欧阳雪琴假惺惺地擦着眼泪,却难掩眼中的一抹笑意。
“胡闹,谁说我宝贝孙女没了!我宝贝孙女好好的,谁要是再敢咒她,小心我割了她的舌头!”欧阳雪琴话语未落,就听一声呵斥响起。
众人连忙扭头,只见老夫人在玉娘的搀扶下手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她双眸炯炯有神,带着怒气,看向欧阳雪琴的时候,欧阳雪琴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那郎中刚要出门,迎头撞击了老夫人,连忙躬身问好。“老夫人好!”
“滚!”老夫人瞪了郎中一眼,“你没用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咒我家华浓,快走,恕不远送!”老夫人长袖一挥,下令撵人!
那郎中微微一愣,连忙手提着药箱匆匆走了。
“华浓呀,我的华浓,你怎么样了?”老夫人拄着拐杖快步走向床边,掀开了帷幔,见里面的露华浓面色苍白毫无生命迹象,不由地啜泣了起来。
……
&bp;&bp;&bp;&bp;“母亲,节哀顺变,小心身子!”陆王爷见了,走前两步,安慰母亲。
“滚开!”见陆王爷走近,老夫人抬头,抡起拐杖对着陆王爷头上就是一杖。
随着“啪”地一声响,陆王爷连忙止住了步,手揉了揉脑袋不敢向前了。
在陆王府,老夫人地位尊贵,他这个做儿子的更是轻易不敢惹母亲生气,所以,在陆王府,老妇人地位是最高的。
“你这个不孝的儿子,还有脸喊我母亲。我的华浓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她?我等会再和你算账!”
老夫人怒吼了一声,转身对玉娘说:“玉娘,你快让人速速前去找小王爷云逸过来。如今只有他可以救我们华浓了!”
“可是,老夫人,小王爷他会出手救我们家二小姐么?听说他虽然手里有三颗九转还魂丹,但这么多年多少人想得到,他都没有拿出!昨天,在皇宫的时候娘娘难产,小王爷他已是格外开恩拿出了一颗救了娘娘,现在只怕……”玉娘很是担心。
据外界所传,九转还魂丹也仅仅只有三颗而已,昨天给东宫娘娘吃了一颗,现在想来云逸手里也只剩下两颗那就更为宝贵了!
老夫人微微沉思了片刻,又扭头看了床上一眼,“去吧,玉娘!小王爷他也未必不肯出手的。”昨天见云逸和露华浓两人你侬我侬的,想来两人还是有些渊源的。
玉娘听了,连忙匆匆离去。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春袖春草两人垂首立在床边,见玉娘出去去找云逸,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同时担心地扭头看向露华浓。
帷幔一角掀开,老夫人坐在床沿边,手执着龙头拐杖看向陆王爷等人。
陆王爷乖乖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极了,一点点声音也没有。
春袖春草正担心着什么,突见露华浓在听到云逸的名字时,忍不住地把眼睛微微睁了一下。
“二小姐!”春袖见了,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露华浓的眼睛倏地一下又闭上了。春袖与春草对看了一眼,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两人怕被别人发现了什么,连忙以袖掩面,装作伤心地嘤嘤哭了几声。
两人一边装哭一边担心地又偷偷地扫了周围一眼。
刚刚,两人一切都是按照露华浓的计划行事,可是现在见人越来越多了,特别是还惊动了老夫人,两人不由地有些担心。
两人看向帷幔内,锦被下盖着露华浓,怎就没有看见碧荷呢?
想起碧荷,两人更是担心,如果让陆王爷欧阳雪琴他们发现了碧荷的话,只怕要生出什么枝节来。
两人担心着,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听到月华阁大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传来,老夫人扭头向门外望去,“可是玉娘回来了?”
“回老夫人的话,正是玉娘回来了。”玉娘答应着,已领着云逸和碎月走到了正堂门口。“老夫人,玉娘已请来了云小王爷。”
……
&bp;&bp;&bp;&bp;“快请快请!”老夫人听说请到了云逸,乌云密布的脸瞬间就晴空万里了,她拄着龙头拐杖站了起来,冲门口大声喊道,“云小王爷,快快有情!”
云逸听了轻笑,走到堂屋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碎月嘱咐了一声,“你在门口好好守着。”
“好。”
碎月听了,停下脚步。
云逸随着玉娘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人看到了云逸,瞬间骚动了起来。
老夫人和陆王爷面露喜色,扭头看着云逸目光中闪烁着光亮。
而欧阳雪琴和其他几个夫人小姐们却很是诧异,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看,真不明白这个陆王府的二小姐有什么能耐真就把这位北国小王爷请来了。
云逸进了屋子,俊美的目光在从人群中扫了一遍,与陆王爷寒暄了一声,然后就直对着老夫人走了过来。
“奶奶,不用担心,让我瞧瞧华浓。”云逸见老夫人一脸焦灼,不由轻声安慰了一声,那一声奶奶叫得很是甜蜜,听得老夫人瞬间心情好了很多。
“快快快,快来看看我的宝贝孙女到底是怎么了!”老夫人连忙闪到一旁,为云逸挪出了一个地方。
云逸掀开帷幔看去,只见床上的露华浓小脸煞白,双眸紧闭,形同死人一般看上去好无生命气息!
这一看他不由一惊,一把抓住了露华浓手腕,修长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啊!
居然……
居然没有跳动!
云逸又是一惊,脸色骤然大变,“怎么可能?”他修长手指微微一颤。
要说,他离开之前,还看着露华浓好好的出现在浴池里,现在怎么会突然间就没气了?
云逸这一惊非同小可!
要知道,在这里不可能会有人对露华浓造成威胁,如果说有人会对露华浓造成威胁,那现在只有太子玄烨。
但,在云逸离开后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太子玄烨。
在小树林中,他从未离开!
也就是在不久前,在小树林里的时候,碎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低声告诉他老夫人正在派人寻找他,云逸才留下碎月在看着太子等人,自己急忙返回客栈。
在天黑的时候,云逸和碎月一路暗中保护着露华浓和碧荷,云逸不离开,碎月自然也不会离开。
碎月一直习惯于在暗处保护他家公子,所以在见云逸去了小树林之后,就一直留着陆王府周围暗中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在暗处听到老夫人在寻找云逸的时候,就连忙告诉了云逸。
当云逸接到消息赶到了客栈时,刚好遇到了老夫人派来的人!
刚刚好,因为云逸知道今晚太子玄烨要对露华浓下手,所以正在想如何能以一种光明正大的身份进入月华阁保护露华浓,见了有人来请,连忙就就换了衣裳,匆忙而来!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露华浓就没有了呼吸了,云逸吃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认真地给露华浓号着脉。
“喂……”陆王爷看着云逸直接把手指就搭在了女儿白皙胳膊上,连一片帕子也没用,不由的脸上一囧,提醒道:“云小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请……”
……
&bp;&bp;&bp;&bp;陆王爷想提醒云逸不要用手指直接碰女儿肌肤,应该隔着块帕子什么的。
谁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一拐杖抡了过去,“滚你一边去,人都快没了,你还什么狗屁的男女授受不亲!云小王爷是别人么?他可是我未来的宝贝孙女婿!”
“呃……”陆王爷听了,脸上一囧,但却也不敢违抗母亲,只得乖乖地在一旁站着。
而其余的人听了面面相觑,欧阳雪琴听了,唇角一撇,嘟囔了一声,“她有什么资格去高攀人家小王爷。”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凌厉的眼神给逼得吞了回去。
陆王爷狠狠地瞪了欧阳雪琴一眼,平日里她说什么都可以,可现在女儿生死不明,她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实在让他不高兴。
云逸静静地坐在床沿下,低头看着露华浓的小脸若有所思,屋子里的对话他仿佛闻若未闻。
见他面色不好,陆王爷不由地有些担心,“云小王爷,我家华浓可还有救?”
“嗯?”云逸正在想着什么,听到了问话扭头看向陆王爷。
还没有来记得答着,这边老夫人说了,“云小王爷,你可要好好的给我宝贝孙女瞧瞧,我昨天可是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是有情有义的,为了你们的情谊,可千万不要心疼了你那一颗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
云逸听了漂亮嘴唇勾了一勾,刚想说什么,却无意间瞥见了露华浓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此时,正用一双幽怨又恼怒的美眸看着他。
显然她还在为下午紫玉的事情耿耿于怀!
四目相对的瞬间,云逸一怔,露华浓却倏地又闭上了眼睛。
见云逸突然出现,露华浓心中那个气呀!如果不是在这个场面见到云逸的话,就凭着下午那些事,她露华浓一定会一脚踢飞他!
可恶的!他不是一直在故意躲避她么?
那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担心她!
为什么还要来救她?
露华浓心情复杂,可即便如此,也知道此刻不是她有情绪的时候,所以也只是瞬间之下,她又如同僵尸一般躺着。
而云逸却微微一怔之后,快速反应过来。
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于是,云逸背对着众人,盯着露华浓小脸,不紧不慢地说,“奶奶放心好了,只要能救二小姐的命,云逸一定会尽力!。”
说着,他站起身来,转身看向陆王爷,“陆王爷,二小姐病得不轻!需要慢慢调理!我先开几副药方,你派人抓了,每日按说明服用就可以了!”
云逸说着,开了方子递给一旁的管家,“去吧,去抓药吧。”
见云逸开了药,陆王爷和老夫人均是一喜,“这么说,我家华浓有救了!”老夫人喜形于色。
“嗯。”云逸点了点头,“奶奶不要太担心,等管家抓药回来给她服了就是了!”
看云逸说得云淡风轻,老夫人依旧有些不放心。
在玉娘的搀扶下,老夫人在床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看着云逸说:“云小王爷,有你给华浓看病,我自然是放心不少,可现在我这宝贝孙女还昏迷不醒,你看……”
说到一半,老夫人不说了,将“还魂丹”几个字压了下去,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云逸。
……
&bp;&bp;&bp;&bp;“嗯?”云逸看向老夫人,见她欲言又止也瞬间看出了她的意思来。
原来,这老夫人还在惦记着他的九转还魂丹!
可是,现在他兜里可就一颗九转还魂丹了,如今这丹药只剩下一粒,又怎么能拿出来?
再说,露华浓分明好好的。
想着,云逸脑袋转了一下,突然笑了,伪装不知地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放心,我一定尽力就是。”
“云小子,嘴上尽力可不行呀!要用心!”老夫人见云逸眸光微闪,很不情愿的样子,于是龙头拐杖向地上一磕,大声道:“云小王爷,您放心,只要你拿出了九转还魂丹救了我家华浓,以后我这宝贝孙女就是你的人了!”
“啊!”
听着老夫人的话,所有的人都惊到了!
“咳……”云逸惊得差点被口水给呛死!
帷幔里的露华浓长长眼睫毛扑闪了一下,差点憋出内伤!
要说,这事定得也太快了吧!
区区一颗九转还丹奶奶就把她给卖了?
她露华浓和云逸虽然前世有缘,可自从露华浓从醉香楼出来后,就一直以紫玉的事情在耿耿于怀,这终身大事怎么说定就能定了呢!
露华浓浓密的眼睫毛眨了一下,硬是憋着没有出声!
春袖和春草在一旁听了,都在暗自高兴着。
谁料陆王爷听了极为反对,“母亲,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华浓她还小,万万不可……”
“住口!”陆王爷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给打断了回去,老夫人横了陆王爷一眼,“你不要插话,我正在和云小王爷谈判!”
谈判?
云逸愣了一下,就听老夫人继续道:“云小王爷,你区区一粒九转还魂丹换了我宝贝孙女难道不值么?”
“嗯?”云逸又愣住了!
“要说,我家华浓那可是国色天香!虽然人是笨了点,但好歹也是我堂堂陆王府的千金小姐,还是如今东宫娘娘最疼爱的亲妹子,难道她这一条命还不值你一颗九转还魂丹?”
“值了,值值值!奶奶,我拿就是了!”云逸也算明白了,老夫人今天不逼他交出九转还魂丹那是不会罢休啊!
可是,他的九转还魂丹一共就3颗,给了东宫娘娘一颗,在卧龙潭边又给了露华浓1颗,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云逸眸光闪了闪,微微沉思了片刻,便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取出了一粒药丸,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捏着药丸向着露华浓床边走去。
见此,老夫人忍不住眉眼笑开了花,“这就好这就好,快快,快给我宝贝孙女喂下!”
终于套出了这小子的九转还魂丹,真是不容易呀!老夫人盯着云逸手中药丸高兴地连连点头!
可就在这时,从门口匆匆奔来一个人来,众人回头,看是碎月。
就见碎月快步奔了过来,焦急大喊,“公子,万万不可!”
看见碎月奔来阻止,老夫人和陆王爷心里一紧,云逸也是一怔,“碎月,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门口守着的么?”
“我是一直在门口守着,可是听说您要把这最后一粒丹药也捐出了,这万万不可呀!这可是最后一颗救命丹药,如果公子今天拿了出来,那以后万一自己有了什么麻烦,那可如何是好?
看着碎月的担心,云逸轻咳了一声,“碎月,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
&bp;&bp;&bp;&bp;云逸语气淡淡的,但却让人不可抗拒!
碎月听了,也只好停住了脚步,“是,公子,碎月不敢阻止公子的决定。”是不敢,可刚才碎月站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对话,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冲进来了!
刚才老夫人在说什么?
只要公子拿出九转还魂丹之后露华浓就是公子的人了,要说,他家公子可是北国的小王爷,这婚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还有,要说这九转还魂丹,昨天在卧龙潭的时候,不是给她吃下了么?
就凭着二小姐这娇弱的身板,能吃得下两颗丹药,那岂不是很危险?
碎月正想着,云逸又看了他一眼,“还不退下!”
“是。”碎月听了,只好退下,但是瞥了一眼云逸手中的药丸,他差一点要跌倒!
那哪里是什么九转还魂丹,分明就是……
不过,还好还好,在这里并没有人见过九转还魂丹!
碎月瞥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退出了屋子。
见碎月退了出去,老夫人和陆王爷等人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云逸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掀开了帷幔将头探进去。
云逸探出了半个身子在帷幔内,随手放下了帷幔,用身子遮住了众人视线。
春袖春草仿佛想到了什么,也连忙挡在了帷幔前。
“二小姐,将这药吃下去吧。”云逸说着,就将一粒药丸放入了露华浓口中。
药丸落入小口中,露华浓银牙一咬,如果不是云逸躲闪得快,手指头就被露华浓给咬到了。
帷幔内,露华浓脑袋一偏,就吐掉了口中的药丸。
幸亏有春袖春草在挡在了帷幔前,要不,可就被别人发现了!
只是,她哪里还敢轻易吃云逸给她的药?
自从在卧龙潭里吃了他的一粒药丸之后,虽然身体恢复的挺快,但是体内时而反复循环一冷一热的两股力量还是让她很难受的。
云逸见她吐掉了药丸,唇角一勾,顺手拉过锦被将药丸盖在了下面,然后转身出了帷幔。
见他出来了,老夫人迫切地问:“可有吃下了?”
“吃了吃了!”云逸摸了摸鼻子,温文尔雅地笑道:“老夫人放心好了,我这药丸灵验着呢,过段时间二小姐就会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夫人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就要来看露华浓,云逸连忙说道:“奶奶,不要过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老夫人听了,立刻止步,又坐回到椅子里。
“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云逸说着又扫了欧阳雪琴等人一眼,慢声道:“等吃了药后,二小姐一定要静养才好,闲杂人等一定不要来打扰才是!”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老夫人,“奶奶,只是云逸住的地方有些远,来回不是太方便,最近这段日子里,二小姐需要一个专职郎中陪护治疗才好,您看……,要不要再请个技术高明点的郎中每日陪护着?”
“这个……”
听了云逸的话,老夫人顿了一下,马上说:“云小王爷,这京城里的郎中我现在一个也信不过,就你了!云小王爷,如果你不嫌陆王府寒酸,从今晚起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
&bp;&bp;&bp;&bp;云逸一听,真是正中下怀,可是面上却有难色,“这……,是不是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都说过了,如果你愿意拿出九转还魂丹救我宝贝孙女,我就把她许配给你了!”老夫人说着,扭头看向两个丫鬟,“春袖春草,你们现在赶紧去收拾两间屋子来,让云小王爷和碎月住进来。”
“是。”春袖春草听了,连忙转身走了出去,给云逸和碎月布置房子去了。
“母亲,这只怕不会方便吧。”陆王爷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但是他刚开口就被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压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欧阳雪琴和其余的人就更不敢说话了!
真是没有想到,本来是来找麻烦来了,可没有想到看到这一幕,欧阳雪琴呆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哎呦,我的头又疼了,老爷,我还是先回去了。”
欧阳雪琴说着,手抚着脑门就要离开,可是露华浓哪里会放她走?
欧阳雪琴刚一转身,露华浓“嘤咛”一声呻吟传来,接着就手扶着脑门坐了起来,“春袖,春草,我刚才是怎么了?”
听着她的声音,众人纷纷扭头,陆王爷面露惊喜,奔了过来,“女儿,你醒了?”
老夫人也连忙走了过来,弯腰看着露华浓高兴地流出了眼泪,“我的宝贝儿,你终于醒来了!”
欧阳雪琴脚步一顿,怎么真就醒了呢?
云逸扭过头,只见帷幔已经拉开,露华浓手扶着脑门坐起身来,她低着头仿佛还没有从迷惘中醒过来,口中喃喃喊着,“春袖,春袖……”
听她在喊春袖,老夫人连忙对玉娘说:“快,快去喊春袖来。”说着连忙坐在露华浓身边,高兴地看着她,“宝贝儿,你有什么事就和奶奶我说,是不是渴了?还有,你饿不饿?”
“我……我……”
露华浓徐徐抬起头来,向门口看去,见走到门边的欧阳雪琴也转过了身徐徐向这边了过来,她突然手指着欧阳雪琴惊叫道:“啊!春袖,春袖,春袖快关门!二夫人,二夫人又要来打我了!”
说着,露华浓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见刚刚苏醒的二小姐,又被二夫人给吓晕了,陆王爷和老夫人同时扭头看向了欧阳雪琴。
“欧阳雪琴,你平日里到底是怎么欺负我女儿的?她怎么看到你都会晕过去,如果我女儿醒不过来,我要了你的小命!”陆王爷再也控制不了,他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欧阳雪琴的衣襟,“走!回去,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女人!”
见女儿刚醒又被吓晕了,狂怒的陆王爷伸手就提着欧阳雪琴走了出去。
其余的几个夫人和小姐丫鬟们一见,也连忙跟了出去。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玉娘和云逸了。
老夫人也气得手中的拐杖啪啪啪地在地上捶了几下,冲着陆王爷的背影大声喊,“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今天你要是不好好惩罚一下那个女人,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云逸无语地摸了摸鼻子,扭头向着帷幔内了一眼,只见露华浓的唇角一勾,正在偷笑着。
……
&bp;&bp;&bp;&bp;“咳……咳咳咳……”
云逸轻咳了两声,走到了老夫人面前。“奶奶息怒!奶奶息怒!现在天太晚了,您老快回去休息吧!”
“我……我回去睡得着么!”老夫人的龙头拐杖又冲着地面重重敲了两下。
“奶奶,我向您保证,在明天早晨的时候,您一定可以看到你宝贝孙女醒来的样子,好不好?”云逸笑眯眯地安慰着老夫人。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人老了,也是要像哄小孩一样哄得!
云逸深知这个道理,果然在云逸几句好言哄劝下,老夫人在玉娘的搀扶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候,看着把自己送到大门边的云逸,老夫人心疼地说:“好孩子,今天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屋休息去吧。”
“好的,奶奶。”
云逸答应着,送老夫人出了门,也转身进了他的新住处!
看着所有的人终于都走了,露华浓倏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碧荷,碧荷,你还好么?快出来,快出来!”
露华浓跳下床,就弯腰趴在地上,向床底瞧去。
只见碧荷气喘吁吁地从床下爬出,“天哪,终于走了,真是快憋死我了!”
碧荷喘息着从床底下爬出,刚刚在床下提心吊胆的,真是怕发现呀!
“哈哈哈……”
碧荷刚站起来,看着露华浓,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只见碧荷头发乱糟糟的,在黑漆漆地床底下头发弄得如鸡窝似的!
而露华浓的小脸更是涂得惨白吓人!
两人笑看着对方哈哈大笑,露华浓扶着碧荷躺在了床上休息,然后扭头看着走进屋子的春袖叫:“春袖,快点给我弄水,我要去洗澡。”
“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春袖掩唇在笑。
从小跟着小姐一起长大,小姐的生活习性她早就了如指掌了。
“呵呵,小丫头,你还真是贴心,太晚了,你们都睡吧,我要好好洗个澡去!”露华浓伸出芊芊玉指点了一下春袖的额头。
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惊问:“春袖,云逸呢?他不会真的要在我月华阁住下了吧?”
春袖看着她,嗤嗤地笑着,“小姐心里不是一直盼着可以和云小王爷在一起么?现在,他住在咱们月华阁岂不更好。”
“胡说,那是以前,现在我烦死他了!”
“哦。可是……云小王爷他确实要在咱们月华阁住下了!”春袖见露华浓不知道为何现在提起云逸心情不好,于是又说:“但是小姐,云小王爷现在已经回房睡了,要是你不想见他的话,明天天一亮,就让他回去吧。”
“嗯。就这样。”露华浓说着先洗了一把脸,然后转身走到衣柜旁边,“明天天一亮就把他给赶回去,我再也不要见他了!”
说着,又重新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衣服抱着衣服向浴室走去。
此时,夜已深了!
阴晴不定的天空上乌云越来越厚,好像是快要下雨了,月亮隐入了云层,夜色如墨,除了月华阁还亮着灯光,整个陆王府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一片黑暗之中,就在露华浓抱着衣服走向浴室之前,隐隐有一条黑影从一个房脊上飞过,转瞬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隐藏了起来。
……
&bp;&bp;&bp;&bp;露华浓步入了浴室,宽大浴室里,此时盈盈雾气缭绕。
一片片鲜艳的玫瑰花瓣在浴池水面上漂浮着,晕红的琉璃灯光下水波潋滟,空气中漂浮着幽幽香气。
怀抱着衣裳,踏着氤氲雾气,露华浓光着脚向浴池走去。
可是,她刚刚走到浴池边,就惊呆了!
只见在浴池边立着一名紫衣男子,那紫衣男子静静立在氤氲雾气之中,披着一身雾气朦胧如幻。
光晕下,他那一道挺拔颀长身影完美得如同一幅画卷,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如同妖孽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眸。
此时,他正静静地看着她,一双迷离眼神情深意浓。
在这样迷离的雾气里,看着那雾气笼罩中的紫色身影,露华浓全身一颤,手一抖,衣裳倏地从手中飘落下去。
她静静地立在他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一双清澈若潭水般的美丽眸子瞬间涌出一抹清泪,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紫色身影,她红润唇边不停颤抖。
“龙哥哥!”她喃喃低语,从喉间发出的声音细若无声,让人听不清晰。
听不清她梦呓般的低语喊的什么,紫衣男子眼神又迷离了几分,也冲她低呼了一声,“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夜色中,又带着一抹迷离,听着那声音,露华浓全身仿佛触电了一般,喉咙也哽咽了一下,眼中泪水就落了下来。
云逸?
龙逸?
龙逸?
云逸?
似真似幻,若离若即,雾气中的那个人仿佛是真实的,又仿佛很不真实,缥缈如梦,这一切让露华浓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
终于,她缓缓抬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其实无论是云逸还是龙逸,她知道都是他一个人,可云逸从来都是白衣胜雪,而眼前这一位一身紫衣的翩翩人儿,分明就是桃花溪里的龙逸。
如果在这里她遇到的是一身白衣,她一定会一脚踢开他!
可是,如今站在面前的却是一身紫衣优雅,那一抹让她魂绕梦牵的紫色不是龙逸又是谁?
往事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露华浓一步步,走近了他。
在一片雾气笼罩的浴池边,她轻轻走到了他的身边。
龙哥哥!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慢慢伸出了白皙的小手抚摸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她清凉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
露华浓小手微凉,当她的手指摩挲在云逸脸上的时候,云逸颀长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华浓!”他低语了一声,迷离的双眸瞬间明亮若雪。
看着他眼眸闪亮,露华浓的唇瓣又颤了颤,温柔指腹从他的脸颊抚摸到他挺高的鼻翼。
又从他的鼻翼摸到了他的眉毛,最后顺着他的眉,芊芊玉指落到了他的唇线上。
依旧是如此光滑的皮肤,依旧是温润了千年的熟悉味道,这样一份感觉让露华浓美丽眸子瞬间盈满泪水。
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眸,云逸的心又轻轻抽搐了一下。
初次相见的场景从脑海中闪过,林子中鲜红的罂粟花在眼前绽放,刚刚在她床前的担心和颤栗,心疼与爱,让云逸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了白玉般的大手,缓缓托起了她的下巴。
……
&bp;&bp;&bp;&bp;云逸温柔的手指托起她尖尖下巴,目望着雾气笼罩下的美人,眼眸中全是浓浓的爱怜与深情。
下巴被他轻轻托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俊美的脸,露华浓红润嘴唇颤了一下,描摹着他唇线的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了片刻,千言万语仿佛都在这一时间完全涌入了两人的眼睛里。
被她眼眸中的柔情和泪水感化着,云逸的心在跳动了一阵之后,他突然缓缓俯首,温热的唇瓣就要去寻找她的唇。
可就在云逸的唇一点点接近露华浓红唇上的时候,头顶屋脊上的一块琉璃瓦却在一点点地被人揭开了。
当一块琉璃瓦被揭开的时候,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隐隐约约射入浴室。
黑暗中的那一双冰冷眸子沿着浴室缓缓移动,当他突然看到氤氲雾气中一对含情脉脉两人时,他的眼眸一缩,身子猛地一颤,手中拿着的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琉璃瓦突然被他弄出了细小的声音来。
听到一丝细微声音传来,云逸眼眸一冷,托起露华浓下巴的大手突然急速下滑揽住了露华浓芊芊细腰,倏地一下仰面向后倒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露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逸已带着她落到浴池中。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落在浴池中。
随着两人落水,浴池里瞬间溅起了一朵朵浪花,浪花闪闪,水光四溅,一时间两人身影就被水流覆盖。
看着突然落入池水中的两人,头顶那两道冰冷眼神也是突然一惊,随之一块琉璃瓦重新扣在了房基上。
太子玄烨匍匐在幽暗夜色里,耳朵贴在琉璃瓦上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一双阴沉眼眸更加冰冷无华!
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他的女子既然与云小王爷在这里共度鸳`鸯`浴!
可恨!
可恨!
不知道是因为吃醋还是别的原因,这一发现让太子玄烨正个人感觉都要崩溃了!
匍匐在琉璃瓦上,太子玄烨拳头突然紧紧一握,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根根蹦了出来!
夜色里,他的眸子骇人!
身边,一动不动身子紧紧贴在房基上的两名隐卫见太子玄烨眼眸吓人,也都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了一眼,想问什么却没有敢吭声!
不久前,当两名隐卫在暗处发现云逸到了月华阁的时候,就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听了,当时就脸色一沉。
没想到,当两名隐卫在发现露华浓进入浴室之后,两人刚隐入了屋顶,太子玄烨也来了。
更没有想到,在太子玄烨揭开琉璃瓦之后表情就变得很骇人!
两人不知道太子看到了什么,更是不敢问,生怕一不小心会被太子殿下治罪。
就在两人提心吊胆的时候,太子玄烨突然扭头看向两人,长袖冲着两人轻轻一挥,示意两人退下。两名隐卫均是一愣,但想也没想,随即就纵身从房脊上跳了下去。
这些年,跟着太子久了,他们也是深知太子的秉性,所以对太子玄烨的命令,自然不敢违抗!
……
&bp;&bp;&bp;&bp;两名隐卫见太子玄烨让他们离开,虽然不懂,也就以飞一般的速度快速隐入了对面一片林子里。
“喂,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今晚要一个人亲手杀了陆二小姐,不需要我们帮忙?”进入了小树林后,一个人不解地问。
“我看不像,难道是太子殿下看到了陆二小姐在浴池里沐浴的样子,一个忍不住想过去和陆二小姐缠绵一番。”另一个人也很不解。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也许真是太子殿下想在杀她之前,和她来一次最后的缠绵,就像上次在山洞里,太子也只是用柔情杀了陆二小姐,只可惜,那一次即没有杀了她,也没有占到便宜。”
两人躲在小树林里在猜着太子的心思,可是他们哪里会知道,太子玄烨之所以命令两名隐卫闪开,一是因为他知道云逸反应灵敏,生怕房屋上的两人弄出什么动静来引起了云逸的注意。
二来,他是怕手下人看到陆二小姐和别人一起共度鸳鸯浴!
在西唐,谁人不知道这么多年,陆二小姐只钟情于他一个,在漫长的多年里,陆二小姐一直是对玄烨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谁人又不知,是他玄烨对陆二小姐厌烦至极,睬也不睬!
如今要是让手下人看见了陆二小姐和别的男人在这里暗度春`宵,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陆二小姐开始抛弃他爱上了云小王爷么?
这样的感觉,真是让太子玄烨恼怒又抓狂!
在他心里,只有他抛弃别人,别人没有理由可以抛弃他,即便是他要杀了陆二小姐,她也不可以背叛与他!
想着刚才看到的镜头,太子玄烨一张棱角分明的冰块脸越来越冷!
一双危险的双眸,在夜色里若是两道寒冷的冰块越来越寒!
浴室里,云逸和露华浓的含情脉脉让他无法接受,但是,现在有一点他不懂,刚才云逸和露华浓是怎么落到浴池中的。
是云逸发现了他,还是无意跌倒,更或者是云逸见时机差不多了,想和陆二小姐在浴池里翻云覆雨!
屋脊上,太子玄烨匍匐在琉璃瓦上,双眸阴险!
浴池里,落在水波中的云逸在看到头顶那一块琉璃瓦快速合上的时候,他带着露华浓在水波里一个翻滚就跃出了水面。
在水中翻滚的时候他如同是一条蛟龙,带着满身水波,身子特别灵活,看得露华浓眼中热泪倏地就冲了出来。
云逸的脸露出了水面,看着水花中露华浓迷离的眼神,云逸心中微微一疼,双手抱紧了她飞快地移到了一个角落中。
云逸靠在浴池边,缓缓伸手一双修长手臂将满身是水的露华浓温柔地圈在了怀中。
双手温柔地托起了她好看小脸,柔情万缕地看着她,琉璃灯下,洗尽铅华的女子美丽若仙子,让他看得心都揉碎了!
她的全身**的,粉嫩小脸上更是水珠点点,那些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光亮。
她湿漉漉秀发上也滴着一滴滴水珠来,让云逸看着又不由自主地伸出白玉般手指爱怜地帮她轻轻地擦着小脸上的水珠。
……
&bp;&bp;&bp;&bp;云逸温柔地为露华浓擦着小脸上的水珠,可是怀中的披着全身水珠的女子,她美丽的眼眸里也是含着水珠的。
让云逸看着,很想去吻她,很想用他的吻去吻干`她眼中的泪水!
就在刚才落水的瞬间,露华浓已猛然清醒,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就再度盈满了泪花。
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美轮美奂的脸庞,露华浓只觉得心中酸滚楚楚,想前生两人就是这般爱着,可是今生他是云逸,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
想起了紫玉,想起了在醉香楼里那一双攀住云逸脖子上的红酥手,露华浓喉咙哽了一下,又想起了那一首诗。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虽然这一阕“衩头凤”词的原意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意思,可为什么露华浓只要一想到这首诗就想到云逸品着美酒,怀抱美人醉卧在一片旖旎春~色中的画面。
而她与云逸分别不是几年,已是数百年,这漫长的思念与追寻中等来的结果,换来的岂不是千怀愁绪也盛不满的。
露华浓想着,眼睛一眨,两颗豆大泪水就落了下来,溅落在一池水波中。
看着她突然落泪,云逸的心微微一疼着,用大拇指指腹温柔地擦干了她的眼角,温柔地问道,“小傻瓜,你在想什么?”
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云逸声音温柔极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睛更温柔!
可是,看着他温柔的样子,露华浓却一把推开了他,满腹伤怀地道:“我什么也没想,你走!你赶快去找你的紫玉姑娘去,你赶快去找醉香楼去找那些红酥手,不要在这里烦我啊!”
看着她吃醋,云逸眼眸一亮,双手倏然紧缩,将露华浓紧紧搂在了他的怀中,脸贴在她的小脸上,心疼地说:“傻瓜!小傻瓜!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这是在吃醋么?你在吃紫玉的醋!”
“你混蛋!我怎么会吃她的醋?我怎么会为你吃醋!你走呀,快走!”
听到他在提紫玉,露华浓更是有气了!
她开始用力地推搡着云逸,想把他推开!
可是她哪里推得动他,她越是这样,云逸就把露华浓搂得更紧!
一双有力双臂将她娇小身子牢牢禁锢在他的怀中,低头认真地看着露华浓的眼睛,云逸认真地解释着。
“小傻瓜,你误会我了,我去醉香楼只是去查一件案子,紫玉她不是我的什么人,至于那些红酥手,我更是从来没有碰过她们。”
“真的么?”
露华浓听了云逸的解释,难以置信地扬起了小脸,目望着云逸双眸变得明亮。“你说你去醉香楼只是去查一件案子,你和紫玉和红酥手们并没有关系?你说的都是真的嘛?”
听了云逸的解释,露华浓心情好多了,但是还是有些疑虑!
“当然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相信我!”云逸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深情地看着她,“小傻瓜,你看,我云逸是那一种爱说假话的人么?”
……
&bp;&bp;&bp;&bp;是呀!
不像,现在看着一点也不像!
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好看的脸,露华浓突然想到了前世,瞬间就有些羞愧了!
前世她怎么死的又忘记了么?
如今怎么又会乱怀疑?
露华浓正暗自羞愧着,就听云逸又深情地附在她耳边道:“知道么?在我的云逸的心里,只爱着一个女子,她美丽又善良、勇敢又乐于助人!又从不贪富弃贫,这样的女孩我不爱,我怎么会去爱什么红酥手?”
“是谁这么好?”听着云逸说了这么一大堆形容词,露华浓一时有些失神。
“当然是你!还能有谁?”云逸看着怀中美人儿,唇角微微一勾,笑得绚丽多姿!
“啊!”
露华浓不由地张大了嘴巴,随即小脸蛋一红,双臂一伸就搂住了云逸的脖子,幸福地笑了起来。
扬起了巴掌大的小脸蛋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双眸里全是幸福!
真是没有想到在云逸的心里她这么美呢!
误会解除,又见云逸说得深情,露华浓心情一激动,眼睛里有闪烁出些许泪花来。
“可是,下一次,你再也不准欺负我了!”想起在醉香楼的时候,云逸居然给她叫了一群青楼女子,露华浓抬起小手就冲着云逸胸前捶打。
她一边捶打,一边叫着。
“坏呀,坏呀,你最坏了!看你下次还敢给我叫一群青楼女子来?如果再犯,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还不是你先欺负我?是谁先扮成了小叫花子硬是跟着我闯入醉香楼的?”云逸说着,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紧紧攥在了他的大手里。
两人说到这里,一起笑了起来。
氤氲雾气把两人笼罩在宽大浴池里,轻轻荡漾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朵朵鲜艳的玫瑰花瓣,两人坐在花瓣中间,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突然有不易觉察的细微声音传来,听到那细微的声音,云逸伸出一只大手扣住了露华浓后脑勺,将她小脸轻轻按在自己怀中,同时微微抬眸,看向上方。
就在抬眸瞬间,他看见房脊上的一块琉璃瓦又在悄悄移动。
显然是太子玄烨来了!
云逸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缓缓垂眸,俯首看向怀中美人,同时扣住她后脑勺的手缓缓下垂,落地了水波中。
而另一只修长胳膊则紧紧扣住了露华浓芊芊细腰,将她环在自己怀中。
怀中的美人正沉浸在幸福里,丝毫没有听到周边的动静。
感觉到扣住后脑勺上的大手缓缓落下,露华浓慢慢抬起了头,看向云逸,就在他看向云逸的时候,云逸突然俯首,炙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上。
“闭上眼睛!”
在云逸唇瓣落下的时候,她听到云逸低低的声音飘了过来。
随着他声音落下,他炙热的唇瓣紧紧地吸住了她的唇,露华浓“嘤咛”了一声,全身如电流般穿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娇小身子微颤了一下,红唇发抖,美丽双眸也紧紧闭上了。
房脊上,琉璃瓦除去,隐隐射来一双冰冷的黑琉璃般的眸子。
……
&bp;&bp;&bp;&bp;当太子玄烨看到一池玫瑰花瓣铺满的水池中热吻的一对人时,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巨响之后,眼眸一沉,随即,手腕猛地一扬,一道呼啸暗器直对着露华浓背心打去。
就在暗器射来的瞬间,只听浴池中一声清脆水波声响起,随着那水声,只见平静水面上突然间掀起一片闪闪水波。
水光闪闪,骤然而起,如一片从池中揭起的闪烁着光亮的巨大水罩飞快地升到空中。
在空中,只见那水光飞快凝聚,在分秒之间凝成了一个巨大水球,如同是一个球形玻璃罩一样将云逸和露华浓笼罩在水球之中。
太子玄烨手中发出的暗器,带着阴森森杀气射过了的时候,突然就射入了水球面上,
当那暗器碰到水罩上时就如同是刺到了什么克星一样,软软地沿着球形水罩无声滑落了下去。
太子玄烨定睛一看,吃了一惊!
区区一个水罩怎么就能让他的暗器无声滑落了?
幽暗的琉璃瓦空隙中,那一双冰冷眼眸倏地缩了一下。
再细看时,却见坐着球形水罩中的露华浓和云逸仿佛是浑然不知,依旧在紧紧地热吻着。
云逸双手搂住了露华浓,将那娇小身子完全笼罩在他宽大怀中,而坐在他怀里的女子,仿佛正沉浸在他的热吻中,更是对刚刚发生的一幕全然不知!
看着浴池中两人亲吻的激情画面,看着沉浸在热吻中的两人,太子玄烨只觉得眼眸一黑,气得险些要吐血!
这个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这么热烈的激吻着,她这是在打他太子玄烨的脸么?
太子玄烨紧紧盯着下面,拳头猛然一攥!
浴池中,巨大球形水罩犹如是一片透明的镜子,四周都在反射着云逸和露华浓亲吻的画面,一个又一个热烈亲吻地画面,刺激得太子玄烨感觉心如猫抓了一般难受!
球形水罩如一个保护区,在浴池水面之上琉璃灯光的照耀下发射着闪闪华光,又仿佛是在慢慢移动。
可是看着水面上突来的变化,匍匐在琉璃瓦上的太子玄烨吃了一惊以后,骤然之间手臂一甩,数十道暗器连环发出,再次直对着水罩中露华浓后背要害部位打去……
暗器连环,他就不相信这次杀不死那个女人!
区区一个水罩又能耐我何?
想背叛我和别的男人缠绵,你去死吧!
太子玄烨心中发狠,目望着池中两人,眼眸中阴险无比!
氤氲雾气之中,云逸一手环住了露华浓的腰肢,一边热烈地吻着她的唇,眼眸余光瞥过倒映在水罩中飞来的暗器,他眼眸骤冷,瞬间涌现出浓厚杀机!
可恶!
云逸心里暗骂了一声,狂怒之极!
就在数十点道暗器连接不断快要飞到水面的时候,突见巨大水罩中,正在热吻中的云逸一手圈住露华浓的腰肢,另一手在水里飞快旋转。
在太子玄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间从水罩顶端倏地冲出了一条狂怒的水龙来。
那是一条充满了狂怒之气的巨大五爪水龙,只见它张牙舞爪,鳞片闪闪,全身上下闪烁着晶亮光芒从水罩从猛然冲出!
……
&bp;&bp;&bp;&bp;太子玄烨正瞪大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只见,那一条水龙正带着狂怒的煞气从水面一跃而出,张牙舞爪,直冲过来,看着很是骇人!
太子玄烨一惊之下,险些从屋脊上吓翻了过去。
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见水龙似乎是对他咆哮了一声之后,突然一扭头,张开大嘴迎向他发出的暗器,只是扭头瞬间,水龙就将射来的利器纷纷接在口中。
啊!
太子玄烨吃惊,正要再次甩出暗器之时,突见那条水龙突然冲他咆哮了一声,脑袋一抬,含着嘴中的数十道暗器“呼”地一下吐出,暗器反转,纷纷扬扬地直对着太子玄烨打去。
太子玄烨惊骇地想要躲闪,可是那里还来得及?
就在他倏然仰头想躲开暗器的瞬间,那暗器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齐齐地定在了他的身上。
“啊!”
太子玄烨一声惨叫,从屋脊上滚了下去。
只见夜色之中,一道黑色身影全身上下带着数十道暗器从月华阁一间房屋屋顶上连连翻着身体,像个皮球一样的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夜色如墨,一直隐在小树林里面的两个黑衣人见太子玄烨惊叫了一声,从房上滚落下去,大吃一惊,连忙纵身飞来。
两人本想接着从屋顶滚下来的太子玄烨,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就在两人刚越过马路,就见太子玄烨“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身上插着暗器,在落地的瞬间,一把利刃受到撞击,猛地一下更深地扎到了太子玄烨的大腿上。
太子玄烨强忍住惨叫,低头看去,只见他第二次亲手甩出去的十多个暗器既然一个不少的深深扎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暗器,仿佛是长了眼睛一眼,虽然插满了他的全身,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要了他的命的!
但是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疼到昏死了过去!
显然,云逸是怕他死在陆王府给陆王府带来麻烦,所以才会将这些暗器全部不留地扔了回来,让他太子玄烨痛不欲生,却又不至于会死在陆王府!
低头看着大腿上,胳膊上,甚至手腕处都被暗处深深插入,夜光下,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太子玄烨闷哼了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两名隐卫吃惊地扶起他,只见太子全身都已是血淋漓的!个个面露惊骇!
“快……,快带我离开!”
太子玄烨漆黑的眸子充满了惊骇,回头看了月华阁一眼,没想到云小王爷果然是传说中的杀人魔王,他怎么会如此厉害?!
两名黑衣隐卫见太子玄烨全身都已是血,惊骇地对视了一眼,连忙驾着太子飞快地离开了月华阁。
茫茫夜色里,他们匆忙奔往太子府。
两名隐卫一边驾着轻功飞快前进一边回头看着太子玄烨,一人吃惊地问:“太子,你怎么会被自己暗器所伤?”
“不……不是我,是云逸。”
太子玄烨声音微弱,颤抖得厉害,强忍住身体巨大疼痛吃惊地看着两名隐卫,“我……我刚才看见了一条巨大水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云小王爷的火龙功么?”
……
&bp;&bp;&bp;&bp;听到太子玄烨说见到一条水龙,又说是被云逸火龙功所伤,两名隐卫均是一怔。
其中一个道:“水龙?怎么会?太子殿下,我们从没有见过云小王爷的火龙功,但是,传说中的火龙功不是这样的。听说是喷火的,怎么会是一t条水龙?”
“先……先不要说了!快送我回太子府,请御医……”
看着满身插着的暗器和身上滴滴流淌的鲜血,太子玄烨真怕自己晚一点回去疗伤,就会血流尽而死!
看着太子身上插着的数十把暗器,两名隐卫也是感觉头皮发麻,连忙搀扶着太子玄烨顶着茫茫夜色向前赶去。
夜色茫茫,星光闪烁,随着一阵呼呼风声,三个黑衣人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就在太子玄烨从月华阁屋脊上滚落下去的时候,只见浴室水面上水光一闪,蜿蜒盘旋在水罩上方的水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水龙的消失,就连笼罩在云逸和露华浓头顶的透明球形水罩也瞬间消失不见。
而就在水龙消失的瞬间,正被云逸吻得迷迷糊糊的露华浓,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樱桃小口也飞快离开了云逸炙热的唇瓣。
可是,当露华浓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氤氲雾气笼罩下的浴池一如既往的宁静,一片片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在潋滟水波中轻轻荡漾,散发着幽幽香气。
打量了周围一眼,露华浓又是恍然一怔!
再回头看向自己和云逸的时候发现,她依旧被云逸温柔地圈在了怀中。
看着在她茫然四顾,云逸唇角微微一勾,含笑不语地看着她,一手环住她的芊芊细腰,另一只落在水中大手缓缓抬起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微微一用力,就迫使她的唇一点点再次贴上了他的。
“呜……”
露华浓还想再看个仔细,云逸的唇已猛然再次覆盖在她的红唇上!并用他温柔舌尖撬开了她的齿贝,探`入了她的小口中,尽情摄取着她小口中的幽香。
在他狂热的吻中,露华浓脑海中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的唇很炙热,炙热若火,若火般地在她的小口中疯狂缠绵着她的舌。
那一份炙热,烧得露华浓心都跟着发烫起来!
露华浓被云逸吻得有些窒息了,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他。
云逸的眼睛很温柔,温柔若水,暖得露华浓整个身心都跟着他荡漾起来。
雾气缭绕,氤氲一片。
坐在玫瑰花瓣丛间的云逸美得如同妖孽一般,青莲为眸,满月为面,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俊美容颜一脸深情。
他眼眸微微闭着,仿佛是陶醉在此刻的柔情之中,他是那样的着迷又狂热,就仿佛刚才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吻着她,用力的吻着。
鲜红的唇瓣,用力吸着她的唇,仿佛是要把她全部融化在他的身体里面。
在他的热吻里,露华浓的身子颤了又颤,缓缓移动着眸子,打量着四周。
可是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刚才她好像是听到有什么声音呢!
……
&bp;&bp;&bp;&bp;露华浓想着,慢慢松开了圈在云逸脖颈上的双手,开始用力地想去推开云逸,提醒他去看看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露华浓明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的!
露华浓想去推开云逸,可无奈云逸将她禁锢得那么牢固,一只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又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别,别……”露华浓开始喘息,脑袋后仰,错开了他的唇,“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好想听到了什么动静!”
“什么也没有,你听错了!”
云逸的舌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小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唇角含笑。
“是我听错了嘛?”
露华浓怀疑地看着云逸,刚才,当云逸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她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整个人就跟着迷迷糊糊了。
漫长的思念,离别的忧伤,误会解除后的欣喜与狂欢,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被他的吻所驱赶。
那一刻,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在,只有他的吻若潮水一般飞快将她淹没!
那一刻,她是如此失神,以至于在听到云逸的话后,她真的怀疑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应该是她听错了,否则,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美好!谁又忍心能来打扰?
露华浓想着,漂亮眼眸中燃起了一股柔情。
玫瑰花瓣铺满的浴池中,两人紧紧相依,幸福的感觉一点点波及到两人的心里!
云逸一眨不眨地盯着坐着氤氲雾气之中的女子,在他的热吻里,她的小脸红若朝霞,美丽极了!
她静静地坐着水里,坐在他的怀抱中,仰着一张小脸正痴痴地看着他,美丽双眸迷离多情,她的唇瓣红若樱桃,让他忍不住再一次缩紧了双臂,让她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身子。
让她的小脸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云逸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微微仰首看向浴池上方,有一缕月光从那小片被揭去琉璃瓦的缝隙中照耀进来。
看着那片月光,云逸俊美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还好,这次有惊无险,他成功保护了露华浓击退了太子玄烨,想着,以后太子知道他云逸就住在月华阁,就再也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哼哼,太子玄烨,你敢碰我云逸的女人,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想着,云逸眉头挑了一下,仿佛是吻不够一般地再次俯首去吻住了怀中女子。
……
夜,静悄悄的。
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天边,几点残星闪闪,淡淡月光笼罩着静谧而又庄严肃穆的太子府。
太子府里,皇后娘娘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子前,目望桌子上花瓶里的一枝白玉兰花,目光微凝。
洁白的花朵淡淡地开着,优雅又迷人。
上官凤静静地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将那一枝玉兰花从花瓶里揪了出来,又飞快地抓起旁边一把剪刀对着白玉兰花一剪刀剪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一朵漂亮的白玉兰花就被她给一剪两半。!
“皇后娘娘,不可!”
见皇后娘娘一剪刀剪坏了太子玄烨花瓶中的玉兰花,旁边立着的一个小丫鬟猛然一惊。
……
&bp;&bp;&bp;&bp;“有什么不可?你倒是说给我听听。”闻声,皇后娘娘扭头看向那惊叫的丫鬟。
“回娘娘的话,这玉兰花可是太子的心爱之物,千万剪不得!”
“心爱之物?喔?我怎么就不知道太子以前喜欢过玉兰花!”
“奴婢也说不清楚其中原因,只是奴婢发现,最近太子殿下确确实实喜欢上了白玉兰,所以,皇后娘娘就这样剪了这一朵玉兰花,只怕太子殿下会不高兴。”
“喔,哈哈哈!”
皇后娘娘听了,扬起大笑起来,手拿一把剪刀再一次对着那一枝被剪成两半的花朵一下一下的剪去,很快,一枝漂亮优雅绽放的白玉兰就在她的剪刀下被剪成了一片片。
“太子殿下不高兴那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什么花都可以插入花瓶中,唯独不能插入这玉兰花!”
白玉兰!
白玉兰!
只要一想起太子玄烨是因为思念母亲白玉兰,才会在房间花瓶里插上玉兰花,皇后娘娘就感觉很不舒服。
当然,这太子玄烨毕竟是她上官凤带大了,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这个做母后的自然会明白不少。
之前,皇后娘娘也是常来太子府的,也没有见太子玄烨有这个爱好,如今突然见他桌子上多了一束白玉兰花,她又岂能不明白?
一旁,那小丫鬟见皇后娘娘脸色不悦,又听着皇后娘娘的话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那丫鬟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皇后娘娘手拿着一把剪刀,一边慢调斯文地剪着玉兰花碎片,一边又漫不经心地问,“太子殿下出去几时了?”
“会皇后娘娘的话,天刚黑就出去了!”小丫鬟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奴婢不知,估计是太子殿下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回来晚了些!”
“喔!”
重要的事情,当然很重要!
如今杀掉陆王府的两姐妹,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想来这个时候太子也应该得手了!区区一个陆王府的废柴草包二丫头,有太子玄烨亲手动手,难道还杀不死她?
凡是知道当年皇后娘娘偷龙换凤秘密的人,都必须死!
就像是太子的生身母亲白玉兰一样,必须死!
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儿死了,皇后娘娘对白玉兰就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她手里的剪刀也就更是用力地剪着。
她一下一下地剪着那白玉兰花,把那已经剪得细碎的花瓣更是用力的一点点剪成千片万片,就仿佛是要将死去的白玉兰也要挫骨扬灰一样!
太子的生身母亲白玉兰虽然死了,但是,只要一想起自己亲生女儿也死了,皇后娘娘就好恨!
想她当年虽然是她皇后做了对不起白玉兰的事情,但是,她觉得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曾经多次找人给那个女人带话,让她好好待自己女儿,谁料,女儿还是死了!
好好的一个小公主怎么就会死了?
一定是那个女人痛恨自己夺了她的儿子,所以她才一狠心就杀死了自己女儿的!
皇后娘娘想到这里,手里的剪刀就咔嚓咔嚓不停地响了起来,“白玉兰,白玉兰!我剪死你,剪死你,剪死你……”
……
&bp;&bp;&bp;&bp;看着皇后娘娘咬牙切齿用力剪着白玉兰花瓣的表情,一旁的小丫鬟吓了一跳。
“娘娘,你怎么了?皇后娘娘!”小丫鬟突然惊声问道,只倒是皇后娘娘被鬼给附体了!
“嗯?我刚才怎么了?”
听了小丫鬟一声惊叫,皇后娘娘手中剪刀猛然停了下来,精神一凌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你……你刚才……”
小丫鬟说了一半就害怕得说不下去了!
“喔!”
皇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细碎的花瓣碎片,强行镇定了下来,看着那丫鬟又冷声问道:“什么时辰了?怎么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
小丫鬟打了一个冷战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已是亥时了,想必是太子殿下应该快要回来了!”
“嗯。”
皇后听了,手拿着剪刀扭头向外看了一眼。
就在皇后娘娘一回头的时候,看见太子玄烨在两名隐卫搀扶下狼狈又踉跄地进了屋。
见太子玄烨终于回来了,皇后娘娘心中一喜,连忙问道:“玄烨,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是把陆二小姐给杀了?”
听着她的问话,太子玄烨闷哼了一声,喉咙一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见太子神色有异常,皇后娘娘仔细一看,结果这一看,皇后娘娘吓了一跳。
只见一身黑衣的太子全身上下插了十多把匕首,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渗透,样子极为凄惨。
“太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
皇后娘娘吃惊地站起身来,手里的剪刀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快……快叫御医。”太子看向皇后虚弱的叫一声。
“传御医!快,传御医!”
皇后娘娘看着太子玄烨对着门外大叫了一声。
两名隐卫扶着太子向床上走去,在经过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太子玄烨突然看见掉在地上的一把剪刀。
同时,也在一怔之间,看见桌面上被剪碎了的白玉兰花。
看着那些细碎的花瓣,太子玄烨本来就暗沉的眼眸更是突然一暗!
果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要说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他也就罢了,却是将他那一颗对母亲思念的心也要剪成碎片么?
在两名隐卫的搀扶下,太子玄烨踉跄着向床边走去。
“传御医!快点,传御医!”
看着太子踉跄的身影,皇后娘娘惊叫了一声之后连忙转过头来前行几步,伸手一把扶住了太子玄烨,就想扶着他在床上躺好。
谁料,太子玄烨大手一挥,“走开!”
“你!”
见太子竟然敢对自己大声吼,皇后娘娘一怔,刚想发怒就听咚一声响,就见刚刚被扶到床边的太子玄烨一个没站稳,一头栽倒在地上。
……
浴池中,露华浓静静地躺着云逸的怀中,感觉很是幸福。
两人贴得那么近,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露华浓可以清晰感受到云逸的心跳。
就若是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样的感觉,他的胸怀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让露华浓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漂亮小脸紧紧贴在云逸胸口,闭上眼睛的露华浓唇角含着一抹笑意。
……
&bp;&bp;&bp;&bp;小脸紧紧贴在了云逸胸前,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光滑又温润脸庞,慢慢的,露华浓又想起了往日。
“龙哥哥……龙哥哥……”
她突然发出了喃喃的沉醉般的声音。
“嗯。”云逸轻轻地应着。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让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是在她温柔手指的触摸下,云逸幸福地将她搂在怀中,只道她是在沉醉之中发出了梦呓声。
正在云逸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怀中的女子声音又喃喃传来,“龙哥哥,你知道么?我找了你五百年!从此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这一句喃喃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云逸还是听清了。
听到这一句话,云逸的身子一僵,温柔抚摸着她发丝的手也突然僵了一下。
正在云逸身子一僵的时候,露华浓喃喃声音又飘了过来。
“龙哥哥,我好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们两个坐在这里就像当年我们坐在桃花溪里,那时候我们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那时候,我们很幸福,很幸福!”
“我们喜欢坐在桃花溪里静静地看着对方,更喜欢坐在桃花树下一起看星星!”
“那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喜欢穿一袭紫色锦衣,很帅,很帅!”
……
随着露华浓声音传来,云逸周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
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也听不到云逸的回答,露华浓慢慢扬起了小脸,“龙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还记得桃花溪么?那是一个很美的地……”
然,露华浓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喉咙一哽就停下了!
因为,她看见此刻的云逸突然变了脸,一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黑了下来,连他眼眸中的温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与纠葛的表情。
他就那样俯首静静地看着她,一脸痛苦!
“龙哥哥,你……”
随着她颤抖的声音,感觉云逸紧紧圈住她腰肢的大手松开了,随之是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你说完了?”
他盯着她,眼神痛苦!
他变得很冷,声音也僵硬得让露华浓听着心里一颤,“龙哥哥,你怎么了?”露华浓一声惊叫。
“够了!陆二小姐,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云逸,不是你的龙哥哥!”
云逸声音僵硬,说完这句话,他倏地从水中站起。
在露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水面上紫光一点,云逸身影已经飞快消失在浴室里。
随着他身影消失,露华浓身子一颤,险些跌倒。
“龙哥哥……,云逸……”
“云逸……龙哥哥……”
露华浓茫然回头,看着云逸消失的方向,好久也没有缓过神来。
那是一个让人心动又伤怀的夜晚!
露华浓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样从浴室里回到房间的,当她面色哀伤,全身湿漉漉地走出浴室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丫鬟春袖和春草吓了一跳。
露华浓更是不记得两个丫鬟是如何把她弄到房间里去的,朦胧中感觉,当她回到卧室中躺下的时候,碧荷已经睡着了。
她就那样呆呆地躺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晨,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
&bp;&bp;&bp;&bp;清晨,阳光甚好!
柔和的霞光淡淡笼罩着宽大卧室,映在了露华浓有些苍白小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得了一场大病。
“春袖,春袖,给我拿杯水来。”
刚刚醒来的露华浓坐起身来,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是,小姐。”春袖一直在旁边侍候着,听到小姐醒来就要喝水,连忙去倒水。
露华浓刚刚坐起,又躺了下来,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让她感觉有些累。
一旁,碧荷也刚刚起床,见了露华浓醒来后说了一句话又躺下了,不由走到床边,俯首看着露华浓苍白小脸,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陆二小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很不好!”
“哦,好像是昨晚没有睡好。”
露华浓扭头一把又将碧荷拽到了床上,“你起这么早干嘛?快,再陪我睡会儿。”
碧荷听了,笑一声,在露华浓身边躺在。
两人面对面躺着,露华浓看着碧荷泛起了红晕的小脸,又看了看她额头的纱布问,“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么?”
“好多了。”
“那就好,要不,真是让人担心。”
想着碧荷孤零零的一个人,露华浓就很是同情她。
听她声音关切,碧荷默默地看着露华浓片刻之后又是温柔一笑,“其实,我倒没什么,倒是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一直在说梦话,又是云逸又是龙哥哥的,你是不是和云公子闹矛盾了?”
听着碧荷的话,露华浓惊叫了一声。“什么,我昨天说梦话了?”还喊云逸?
“是啊,你一直在喊什么云逸,什么龙哥哥的。”
两人正说着,小丫鬟春袖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小姐,碧荷说得没错的,你昨天是一直在说梦话。”春袖走到床边,将水递给露华浓,掩唇又笑道:“其实奴婢也一直想问来的,昨天你和云小王爷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能有什么事!”见春袖和碧荷两人同时看向自己,露华浓喝了几口水,又把水杯递给春袖,移开了话题道:“春袖,你出去吧,我和碧荷聊聊天。对了,让厨娘做点好吃的!”
“放心吧,厨娘对小姐一直很用心!”
春袖说着,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露华浓又喊住了她,“春袖,我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把门关好,今天谁也别让进来!特别是云逸!”
说着,露华浓又躺下了。
听着露华浓的话,碧荷忍不住想笑,看情况好像是两人闹什么矛盾了!
正想着,就听春袖站在门口问:“对了,小姐,你昨天说天一亮就要赶云小王爷回去,你看,现在天亮了……”
“去去去!赶走赶走!”春袖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露华浓恼怒的声音打断了。
“好……好吧!”春袖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碧荷看着想笑,伸手拉着露华浓的手说:“你干嘛要赶人家走?我看你一定是爱上他了吧?如果喜欢他就告诉他好了,何必弄得这么心烦?”
……
&bp;&bp;&bp;&bp;“告诉他?我岂止是告诉了他?可是那个云逸就是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烦死了!赶快让滚吧!”
露华浓说着气哼哼地一翻身就背对着碧荷,一个人在生闷气!
现在只要一提起云逸她就心烦!
腹黑的!
讨厌的!
让她想起来就心烦意乱的家伙!
你说他昨天闯入浴池也就罢了,干嘛非要穿着一身紫色衣服?他穿着那么一袭紫色锦衣站在氤氲雾气之中,给露华浓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龙逸出现了!
他云逸平日里不是穿一身月白色锦衣嘛?干嘛昨天晚上要穿那么一件衣服,如果他还是穿着一身白衣的话,露华浓也不至于会产生错觉!
如果不产生错觉,她一定会一脚把他踢飞!
不过,想起了云逸说和紫玉并没有关系,露华浓的心情有好了那么一点,但是一想到他昨日一个人转身就走,在自己正情意绵绵的时候将她一个人留在浴池里,现在露华浓更是气了!
“赶走!赶走!春袖,你一定要把他赶走!”露华浓想着,又大声对着已走到门外的春袖喊了一句。
春袖闻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小姐房间,又扭头继续向着云逸房间走去。
云逸阴沉着一张俊脸,坐在床前,扭头看着窗外阳光,窗外是阳光明媚,可他的脸上却一张阴云密布!
在他床头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紫色锦衣,碎月依靠在旁边桌子上看着床上的紫色锦衣发怔了片刻,喃喃地问:“公子,你真的打算把这一件衣服拿到厨房去烧了!”
“烧!我让你烧你就烧,费什么话?”云逸扭过头,吼了一声,身上抓起床上紫色锦衣扔给了碎月,“还不快去烧掉!”
见紫色锦衣迎面打来,碎月连忙一把抓住,低头看着华贵的锦缎面料,又问:“公子,这衣服可是王妃送给您的,难道您真的要烧?”
“烧!”
云逸狠狠地咬住了一个字!
无论是谁送的,现在只要一想起“龙哥哥”那三个字,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怪不得露华浓昨天那么温柔地趴在他的怀里,原来她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狗屁的龙哥哥了!
只要一想起龙逸之前爱穿紫色锦衣,云逸现在看着这紫色就特别生气!
要说,昨天晚上送走了老夫人之后,云逸就回到了他的房间,回来后就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本是想将衣服一一放入柜子里。
结果就看见了那一身紫色锦衣,拿起那一件衣服的时候,耳边就响起过来露华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她曾经问过他,她说:“龙哥哥,你不是一直喜欢穿紫色衣服么?为什么现在要换上白衣服了?害得我差点就有认出你!”
具体怎么说的,云逸想不起了,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云逸拿起这一件紫锦衣就想:到底有没有龙哥哥这个人?
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龙哥哥,更或者说,这个人一定是陆二小姐在失忆后,因为脑海里留下的点滴记忆的混合,就虚拟了那么一个人物。
如果说,有那么一个虚拟人物的话,那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云逸呢?
……
&bp;&bp;&bp;&bp;云逸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又出现了在小树林里见到了一大片罂粟花,“陆二小姐,如果那些罂粟花真是你种植的?那你心中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我云逸了!”
云逸想着,拿起那一件紫色锦衣就披在了身上。
当他一身紫衣的出现在浴池中的时候,他看到了露华浓微微颤抖的身子,又看到了她眼眸中迅速燃起的深情。
那一刻,看着她的眼神,云逸的心都化了!
可结果,他又怎么会料到,露华浓接下来的表现,还是口口声声地喊着什么龙哥哥!
当聪明的云逸快速的判断出露华浓那一刻口中喊的龙哥哥并不是他的时候,他的脸当时就绿了!
清晨,霞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柔柔地打在云逸的身上,笼罩着他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若出落凡尘的仙人一般俊逸美好。
可是,他的脸却是阴沉得可怕!
碎月怀抱着一袭紫色衣裳,扭头看了云逸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
碎月刚一走出了房门,一头就撞到了春袖的身上。
“春袖,你来做什么?”碎月一把将春袖拉到门口一边,低声问道。
“我……,是我家小姐在发神经质……”
春袖看着碎月本想说,是我家小姐发神经质非要赶走云小王爷,但是却感觉这话说不出口。
碎月听了春袖的话,也随口说了一句,“看来不光是我家公子一个人在发神经质,原来你家小姐也是!”
“怎么,你家公子也是?”春袖诧异!
“可不是么?从昨天晚上到今早都一声不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把这件衣服烧了!”云逸指了指怀中的紫色锦衣说。
“啊?这么好的衣服为什么要烧掉?”
“嘘,小点声!要不,我怎么说我家公子在发神经质!”
春袖听了碎月的感叹后,诧异地张大了小嘴巴。她悄悄退了一步,退到了门口,伸出小脑袋向屋里瞧去。
果然,云逸正地坐在窗前发呆着,双眼发直,表情郁闷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哎!”春袖看了摇了摇,低低地说了一声,“看来爱情真是会让人变成神经病的!碰不得,碰不得。”说着,春袖转身走了。
看着云小王爷也在发神经了,她哪里还开得了口赶人家走呀!
“爱情?”听了春袖的话,碎月扭头看着春袖的背影发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懂得什么是爱情?还碰不得,我看你以后不要嫁人了!”
说着,又摇了摇,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衣服,伸手摸摸锦绣华服的昂贵面料,身子一转,抱着衣服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春袖迈着细碎的小步伐,走到了露华浓身边,紧张地搓了搓手,“二小姐……,我……我回来了!”
“可把那家伙赶走了么?”露华浓扭头,阴沉着小脸问。
“还……还没有来得及!”
“什么叫还没有来得及,再去再去!”露华浓一听,声音就提高了,“春袖,如果这件事你办不好,小心我罚你七天不准吃饭!”
……
&bp;&bp;&bp;&bp;七……七天!
七天不吃饭,那还不饿死?
春袖听了,额头冒汗,只好哭笑不得地又扭头走了出去。
碧荷见了在旁边笑着,就在春袖走到门口的时候,碧荷突然扭头冲着春袖眨着眼睛道:“赶什么赶呀,云小王爷那可是贵客。春袖你先下去吧,别去烦云小王爷了。”
“喔,好呀好呀,那真是太好了,那你们先聊着,我看看饭菜熟了没!”春袖一听,正中下怀,连忙一转身跑开了。
见春袖走了,碧荷才扭头看向露华浓,笑语盈盈地道:“要不要和我说说你和云逸的事情。”
“提他干嘛,心烦!”露华浓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床上,目盯着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的帷幔沉思了片刻,又扭头看向碧荷。
“小碧荷,还是说说你吧。”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小丫头,哪里有什么故事要谈?”碧荷说着轻笑,说完又看着露华浓问,“倒是你,你为什么总是喊我小碧荷,要说我看上去年龄比你大好不好?”
“是嘛?小碧荷你说你比我大,怎么可能?哈哈哈……”
“怎么就不可能?你笑什么,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满17岁了,二小姐,那你今年几岁了?”
“我……”露华浓想了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呢?
如果从她还是一颗绛珠仙的时候开始算,那她至少也有千岁了吧?
碧荷见她一副在算数的样子,不由地又笑了,“二小姐在算什么呢?你不会真像是传言中所说,连自己的年龄也忘记了吧?”
“呃……那倒是不会的。”露华浓挠了挠头,“让我再想想,喔,想起来了,我今年大概有1500岁了!”
1500百岁!
1500?
1500!
“噗……”
碧荷一听,差点就笑岔了气。
她笑看着露华浓,只感觉这个陆王府二小姐真是太幽默了!
但是看着露华浓用一副好像是莫名其妙的眼神在看着她,便手掩住红唇说:“好了,我不笑你了,你可能真想不起来了!那这样好了,我看你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你以后不要喊我小碧荷了,我比你大,你就喊我碧荷姐姐吧。”
“什么?小碧荷,你应该喊我姐姐才对吧。”
“那哪里能成,我分明就是比你大的。”碧荷也要争着当姐姐。
“好吧好吧,你愿意做姐姐,我就让着你好了!”露华浓看了一眼碧荷头上的纱布,做出了让步。
“咯咯咯,陆二小姐,那你以后可就不准喊我小碧荷了,要喊姐!”碧荷见她免为其难的样子,不由地又笑了,感觉这个陆二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好吧好吧,你胜利啦!”露华浓看着碧荷甜甜的小脸也笑了。
碧荷长得真是太甜了!
给人一种柔柔的,甜甜的感觉,让人看着心情舒服,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养育出一个这么柔情的女孩来。
露华浓想着,便问:“那现在和我说说你的母亲吧,你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找不到了?”
……
&bp;&bp;&bp;&bp;听到露华浓问起母亲的事,碧荷脸上笑容瞬间就收住了,扭头望向窗外,精致小脸瞬间充满了淡淡忧伤。
窗外,阳光明媚。
微风吹过,月华阁的上空弥漫着淡淡的桃花气息。
淡淡的花香飘来,碧荷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流,不由地又闭上了眼睛。
“我母亲她叫白玉兰,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从小,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她一直把我视为掌上明珠,教我琴棋书画……”
……
提起了母亲白玉兰,碧荷脸上充满了幸福。
可现在只要一想起白玉兰,皇后娘娘上官凤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天,一大清早的上官凤就站在寝宫院子,命令几个丫鬟用力去砍掉院子里那一棵繁花似锦的玉兰树。
此时,正是玉兰花盛开的季节,一朵朵洁白的玉兰花在晨风中徐徐摇曳,美丽极了!
上官凤看着一朵朵花朵,就气不从一处来,“砍!砍!都给我用力砍!”
“是!娘娘!”
听着皇后娘娘的话,几个丫鬟更是用力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斧头一斧头用力砍树的声音在寝宫上方回旋着,听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几个丫鬟手拿着斧头一下一下砍着,一边砍着一边心有不解的不时偷偷去看一眼皇后娘娘!
要说这两日皇后娘娘的性格,真是大变。
不光是看什么都生气就连她一直喜爱的玉兰树也要砍掉!
丫鬟们虽然很奇怪,但是谁也不敢问。
随着咔咔咔一阵声响,17年的一棵玉兰树突然倒在地上,一朵一朵洁白的玉兰花飘落在地。
皇后娘娘看着走了过去,一脚狠狠地踩在一朵白玉兰上。
那一朵美丽的白玉兰花在她用力地一踩下,瞬间就烂成了花泥。
“妹妹今天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随着声音传来,皇后娘娘脚一顿,扭过头去。
一个身穿官服,体态微胖的50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脸阴沉,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皇后娘娘脚下踩着的玉兰花,一双老谋深算而又特别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哥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见是哥哥上官雄来了,皇后娘娘冲着几个丫鬟挥了挥手,“下去下去,都下去吧!”
几个丫鬟见了,低着头,退了下去。
上官雄走到皇后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玉兰树,很是不解,“妹妹不是一直也很喜欢玉兰花吗?今日为什么要砍掉这棵树?”
这棵玉兰树,毕竟已是17年了。
年年花开绚丽,很是美丽。
低头看着落在满地的玉兰花,皇后娘娘声音含着恨意,“可是今年已不同,我之前只要一看到这棵玉兰树,就会想到别人可以把我的女儿养得好好的,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杀死了我的女儿!”
不光是把自己女儿杀死了!而且现在连太子玄烨也开始喜欢玉兰花了,居然还把玉兰花插入了花瓶,难道她这个皇后娘娘牺牲了女儿之后,又白白给别人养了儿子么?
……
&bp;&bp;&bp;&bp;想起了昨天在太子府里见到的一幕,上官凤恨得咬牙!
上官雄看着恨意浓浓的妹妹,很是不解地问:“妹妹,你怎么知道公主被白玉兰杀死了?她是亲口和你说,她杀了小公主?”
“还用说么?我的孩子生下来好好的,如果不是她亲手杀了小公主,公主又怎么会死?”想起了不久前当她问起小公主的时候,那个女人告诉她死了,上官凤就恨!
上官雄沉思了片刻,手捋了捋半白胡须,摇了摇头,“我看不像,白玉兰她生性善良,怎么会下手杀了公主?”
“你是说,我的公主没有死?”皇后娘娘一听,目光中露出一抹惊喜。
“这个……,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也许是因为白玉兰生活太窘迫了,没能养活小公主!况且,很多年前,又发生过多次瘟疫,她才没能保住小公主的命,这也不一定。”
听了上官雄的话,上官凤眸中惊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仇恨!
她抬脚狠狠地再次碾压着一朵落在地上的玉兰花,“说什么理由都没有用,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公主没了,公主没了,就是她白玉兰害死了我的小公主!恨死我了!可恶,可恶……”
说着,皇后娘娘弯腰又捡起地上一朵朵洁白花瓣,在手里用力撕碎后抛向空中。
一片片被撕碎的花瓣,在风中慢悠悠地漂浮着,带着一抹哀伤的味道。
上官雄抬眼扫了一眼,摇了摇头,“妹妹,你这又是何必!公主生下来注定就与你无缘,还是忘掉她吧!”说着,又扭头看着皇后娘娘问,“太子殿下那边怎么样了?昨天可有杀掉陆二小姐吗?”
“别提了,说了这个更是气死我了!这个没用的东西,不光没有杀了陆二小姐,还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这下可好了,眼看着皇上就要回宫了,这不是要逼死人么?”
皇后娘娘说到这个很生气,一转身就向着寝宫走去。
“妹妹先不要着急,哥哥给你想办法!”上官雄跟着转身,说着又摇了摇头,叹气道:“真是流年不利,你这边弄得一团糟,我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那边又怎么了?”皇后娘娘上官凤闻言,不由扭过头来。
“还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昨天去了皇城大街,结果也被人打伤了!”
“木儿,他怎么了?又在外面惹祸了?”
“还不是因为在街上看上了一个叫碧荷的小丫头,硬是想要抢来做什么小妾,结果那个碧荷没有抢过来,还被一个什么小叫花子给打了,真是要气死我了!”
上官雄说着气的火冒三丈。
皇后娘娘上官凤听了,也拧了拧眉头,
“那个碧荷长得到底有多好看,才能让木儿他又动了心?”不是不久前才刚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吗?”皇后娘娘抬头看着上官雄,心有诧异。
上官熊摇了摇头,“妹妹,这事说来话长,走,到里面我和你说。”
说话间,两个人一起进了寝宫内。
……
&bp;&bp;&bp;&bp;斜阳西坠,桃花飘香。
不知不觉日头就下了山,而月华阁里,因为有了露华浓的命令,这一天果然过得极其安静!
一整天里,也都没人打扰!
除了早晨老夫人问了一下这边情况,这一日果真是安静极了!
露华浓和碧荷这一日也没有出屋,更是没有见到云逸。
不过,露华浓是属于那一种不会把忧伤一直留在心里的人,这一天里和碧荷聊聊天就过去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关于和云逸昨天晚上的不愉快她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
吃过了晚饭之后,又听丫鬟春袖说,三小姐陆如画今天可真凄惨,一直躲在屋子里在哭呢!
哭着说什么她亲娘欧阳雪琴真的没有用,平日里不是很得陆王爷宠爱的么,为什么关键时候,不光没有给自己报仇,还让陆王爷讨厌她们娘俩了!
还说什么,她陆如画的腿如果真治不好的话,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又说如果陆王爷不爱她了的话,那还不如跳河死了算了!
露华浓在听到丫鬟的话后,感觉心里很舒服!
心想:如果能把这件事告诉死去的陆二小姐的魂魄就好了!
对了,为什么陆二小姐的魂魄这几日没有出现,她昨天有没有看到自己为她狠狠地惩罚了一下欧阳雪琴!
想到这些问题,在看着碧荷和丫鬟们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露华浓悄悄走出了屋子,脚步一点,就飘到了房顶。
月高风清夜,桃花飘香时。
露华浓一个人躺在屋顶上,看着满天星空,想着如果今晚陆二小姐的魂魄要是来了,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了,想着,就心情大好。
她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了一片桃树叶,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享受着胜利后的大好心情。
月光洒在她红晕脸颊,美得如仙子一般,她仰望着星空悠哉悠哉的晃着二郎腿,突然感觉耳边有一股冷风吹过。
猛地一扭头,她就看见了身边几米远的屋脊上有一道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黑影正立在不远处看着她,那一道黑影如同是一团黑色的雾,飘渺如同幻觉。
只是那黑影刚一出现,周围就刮起了一阵冷风,周围瞬间也变得阴森森的。
“陆二小姐!你真来了?”露华浓看着那飘渺雾影子叼在嘴里的桃树叶僵了一下之后,便拿掉了桃树叶扔了出去。
曾听灵界婆婆说过:凡是鬼魂都会对桃树有所忌惮,即便是一片桃树叶也能让他们心有惧,想来,陆二小姐的魂魄也必然是怕的。
果不其然,露华浓刚刚扔掉了口中的桃树叶,就见那黑雾倏地靠近了她。
“呵呵,看来,你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陆二小姐。”陆华浓的魂魄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看着她突然幽幽说道。
“不,我怎么会是陆二小姐,你才是。”露华浓不觉笑了一声。
她只是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面而已。想着,便说,“二小姐,只可惜你现在回不来了!如果你能回到你的身体而我又能出去的话,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真的?”陆二小姐的魂魄听了之后声音之中带着喜色,“那我就试试看喽,你躺着别动,我冲过去,看能不能把你的魂魄撞飞,让我的魂魄撞进去。”
……
&bp;&bp;&bp;&bp;“啊?”
露华浓听了一怔,随即心有不舍,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她又要飘零了!
不过,这身体说到底还是别人的,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要还的!想着,她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说:“好吧,陆二小姐,我不动,你尽管来撞我便是了!”
她话语刚落,就见黑影倏然发起了进攻,直对着她撞了过来。
然后,却见那一道黑影是闪电般迅速撞来,然后却是轻飘飘的从她身边擦过,擦过的时候就如同是一缕风轻飘飘的,除了身边骤然感觉一阵阴冷之外,再无其他。
“唉!我终究还是回不去了!”飘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伤幽幽传来。
“这个,我也解释不清楚了。”想来是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想着,露华浓也是一叹,“不过,陆二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这小身子骨。”
“我说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陆二小姐了,你才是!”幽幽的声音又飘了过来,“绛珠仙草,你现在已经真真实实地取代了我,所以我只是一缕魂魄而已。而你如今才是真正的陆王府二小姐。其实,我也早已不再恋着这个尘世,只是我有心愿未了,好不甘心。”
听着那声音充满了伤感,露华浓轻声道:“你应该高兴才是,我终于替你教训了那一对母女。”看着那隐约中依旧忧伤的小脸,露华浓很是不解。
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欠身,扭头朝着陆如画住的院子望去。
一旁的二小姐的魂魄也扭头望去。
斑斓的星光下,陆王府偌大的府邸静悄悄的。
陆如画的闺院位于东南角落,从月华阁的房顶恰好可以清晰地看见如画阁的一切。
夜色笼罩下的如画阁,此时一片冷冷清清,院子里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隐隐约约可见院子里几盏琉璃灯发出惨淡光晕。
陆如画的闺房中更是一片黯然,从这里看只能见幽幽灯光从窗棂中射来。
见此,露华浓不由地暗笑了一声,扭头看向陆二小姐的魂魄说道:“你看见了么?之前一直灯火辉煌热闹缤纷的如画阁如今是多么的惨淡,听说这些日子,陆如画一直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见人,你也该满意了吧?”
“有什么可满意的?”陆二小姐的魂魄,幽幽地在房屋上飘荡着,看向陆如画的院子狠狠地说:“这还远远的不够,陆如画她不顾姐妹情深,要了我的命,而我,只不过废了她的腿而已。”
“那你还想怎样?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失去了一条健康的腿,那也会终生痛苦的。”露华浓看着那一缕飘荡的黑色煞气,安慰着。
“我要看着她失去一切,让她体会一下我当时的苦!父爱母爱,还有玄烨她陆如画更不配拥有。”
“可是,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卧龙潭上的时候,陆如画被太子玄烨打得那叫一个惨!”
“嗯?怎么回事?”
“想来,太子玄烨也并不爱她陆如画的,所以才会对她痛下毒手!”露华浓把卧龙潭里发生的时候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听到陆如画在落水时被太子玄烨打得凄惨,二小姐的魂魄终于开心了一些。
露华浓也笑了一声,“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况且,陆如画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了,想来,太子殿下更是不会喜欢了。”说起在卧龙潭的事情,露华浓的声音带着欢愉。
……
&bp;&bp;&bp;&bp;“哼!这都是她自食其果!”二小姐的声音如同是飘渺的风声,又充满了恨意,“陆如画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心肠歹毒,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要拥有幸福?这么多年,欧阳雪琴得到那个人的爱还少么?”
二小姐陆华浓把陆王爷称之为那个人。
可见,虽然她已经是一缕冤魂,对她这个亲生父亲还是心有怨恨的!
提起陆王爷,露华浓沉思了片刻。“其实,我昨天已经帮你试探了一下在陆王爷的心里,他到底爱不爱你这个女儿,但结果证明他心中是有你的!”
“呵呵,怎么可能?如果那个人真的爱过我一丝一毫,又怎么会冷落了我那么久?他从来就不知道我的一生是如何度过的?”说着,又好奇地问:“你是如何试探出那个人是爱我这个女儿的?”
“很简单,我昨天做了一个很能试探出人心的游戏,那就是假死!其实,虽然是假死,但是我想着真实的陆二小姐确确切切是不在了,所以,我的假死很是逼真……”
看着夜色中那一缕飘渺的黑影,露华浓简单讲起了昨天事情的经过。
其实,在昨天欧阳雪琴来闹事的时候,露华浓是一点也没有把欧阳雪琴放在眼里,对于那些女人,她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她们置于死地!
但是,露华浓更想让陆王爷体会一下他亲生女儿已死的感觉,即便自己是假死,陆王爷那几滴眼泪也权当是给亲生女儿送行了!
还有,露华浓真的很想试探一下,这个陆王爷到底爱不爱她的女儿?
如果在他心里还有对女儿的一丝丝愧疚与爱的话,那就让他亲自去处理欧阳雪琴的事情好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露华浓出手教训的人,哪里有陆王爷真心悔过后去惩罚欧阳雪琴更来得让陆二小姐的魂魄安心些!
果然,在听到露华浓说起昨天的事后,那一缕漂浮在空中的阴影,瞬间就静止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你是说那个人昨日还在为我伤心难过?有么?那个人真会为我伤心难过?”空气中,那一缕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的。”露华浓点头,“我感觉你父亲挺爱你的,想来你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他堂堂陆王爷身为人父,难道和自己女儿还有误会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也许是当年陆王爷和你母亲之间存在着误会。”
露华浓还想说什么,突听耳边冷风吹过。“不说了,现在有人来了,我要走了,还有,你也小心点,不要让人识破了你的身份。”
说完,夜空中,那一抹隐约的黑影已消失不见。
露华浓正要说什么,抬眸时候却发现随着黑影的消失,一道月白身影飞快飘了过来,露华浓定了定神,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到妖孽一般的脸庞,眉眼如画,迷惑众生。
“二小姐,你是在和谁说话?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吗?”云逸双手支在琉璃瓦上,将露华浓圈在怀里,微眯起一双俊美又带着邪气的眸子在审视着她。
……
&bp;&bp;&bp;&bp;见是云逸来了,露华浓突然一怔,“你来干什么?快滚!”露华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云逸!他昨天在浴池里不是莫名其妙地走了么?
既然消失了,那就消失得彻底一点,现在又出现在她面前想干嘛?
露华浓虎视眈眈地看着云逸,突然“嗖”地一拳就对着云逸头上打去。
谁料,她手掌刚出,云逸身影一晃,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丫头,一天不见,这么凶干嘛?”云逸攥紧了她白皙手腕,唇角一勾,温润一笑。
说着话,他妖孽般的俊脸突地贴近了她的小脸,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华浓的眼睛,笑意盎然。
“云逸,我警告你,最好别来惹我!”当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热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露华浓小脸一扭,撇开了他浓厚的男子气息。
“我有惹过你么?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惹我?”云逸揶揄一笑,双眸瞄向了她红润薄唇,“是谁在卧龙潭上主动吻了我?又是谁在皇城大街上主动投怀送抱?”
那些陈芝麻烂骨头的事他还敢提,露华浓咬牙,“云逸,我让你滚开!”
“滚?怎么可能!小丫头,你当初惹了我,现在又想让我滚,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云逸说着,舔了一下唇。
“你……”
露华浓看着他舌尖滑过唇瓣的动作,瞬间无语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没有云小王爷的口才好!
“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是不是?嗯?”见她哑口无言,云逸邪笑了一声,俊脸慢慢靠近她的小脸,近得就要贴上来了,“陆二小姐,你自然是理亏的,本小王爷的初吻都被你给夺去了!你好歹也要给本小王爷一个说法是吧?”
“我……”
露华浓的小拳头攥了攥,这个讨厌的云逸,他居然向她讨要说法!
吻了就是吻了,能有什么说法?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她会……
星光下,露华浓看着云逸,眸中闪过一抹薄怒。
她静静地仰面躺在屋脊琉璃瓦上,而那个讨厌的云小王爷身体眼看着就要压了过来!
想着浴室中抛她而走,害她伤心了好久,露华浓就想抽身离开。可是还没有等她坐起来,云逸却一下将她再次扑倒在琉璃瓦上,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柔情的托起了她好看的下巴。
“惹了我的人,休想再躲开我!现在,我就要你把我的初吻还给我!”
云逸说着,火热的唇瓣倏地就落了下来,重重地压住了她的唇上。
“呜……”
露华浓呻吟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逸的吻已疯狂地堵着了她的小口。
他的双手紧紧地捧着她的小脸,让她丝毫移不开半寸,只得任由他的舌肆意在她的小口中疯狂探索着。
随着云逸的狂吻如潮水般袭击而来,露华浓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本想推开他的双手瞬间变得软绵绵地,无力地垂了下来。
双手紧紧地抓过了身边的琉璃瓦,她突然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地任由云逸的吻在她唇中肆意。
须臾,见她一动不动,云逸的吻突然停下了,红润的唇瓣还贴在她的唇上,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露华浓。
星空下的女子,静静地躺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但月光之下,她美得让人心动!
那一张巴掌大的好看的小脸此时看上去有些伤感,伤感地让他有些心疼!
见她不动,云逸的唇终于离开她的唇,伸手,用白玉般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小脸,低低说道:“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
&bp;&bp;&bp;&bp;太喜欢她了?
听到云逸说出这几个字,露华浓漂亮眼睫毛又扑闪了几下。
“其实,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关于过去你和我的故事!”见她不语,云逸突然又低声一笑,“我们两个是有故事的,你认为我都忘记了么?”
云逸的声音温柔,平静若水。
但是,正是这一句短短的话,让露华浓倏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云逸的眼神也倏然一亮,“你想起来了?”
他真的想起了他就是龙逸么?
想到这些,露华浓激动得险些要落泪了,“云逸,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你快说啊,你都想起什么了?”是不是要告诉她,他真的记得前生的事了?
“我记得一年前,我们在孔雀岛上相识,在那一片罂粟花丛中,我们两个也是这样静静地躺着!”想起了在孔雀岛上初次遇见陆二小姐的温馨画面,云逸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温馨笑容。
孔雀岛?
罂粟花丛中?
听到这里,露华浓眼眸中的光亮倏然消失了!
原来云逸并没有记起他的前世,原来他和陆二小姐也有过曾经?
想到这里,露华浓眼神又暗淡了几分,再次闭上了眸子。
“云小王爷,只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陆二小姐的魂魄刚刚离开,想着,露华浓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笑容,“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谁说我没事?我听到你刚才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所以我决定来陪你说说话,”云逸说着,唇角一勾,看着星光下的那一张好看小脸,眼神中泛起了一抹笑。
“自言自语?”露华浓听了,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是啊,云逸现在是凡人,他又怎么能听到一个魂魄的话?
他看不到魂魄,更是听不到魂魄的声音,所以在他上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露华浓和陆二小姐的魂魄在说话,所以他就是隐约听到露华浓一个人的声音。
因为露华浓声音很轻很淡,他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所以云逸就误认为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看着露华浓也不答,云逸唇角一勾,又笑了!“怎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不过,我现在都不气了,想想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也要大度点不是?”
“什么?”露华浓身子一颤,抬眼看向他。“你把你刚才的话再重说一遍。”
“我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云逸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清清淡淡的,想起一颗九转还魂丹老夫人就把二小姐许给他了,他自然是乐意都来不及的。
在卧龙潭上,她的吻那么甜,让他很贪恋。
在浴池中,她伏在他的怀中,那样忘情,让他也很贪恋!
至于她昨天在浴池里的胡言乱语,云逸在前思后想了一天之后,决定原谅她了!
想起了昨天晚上两人坐在浴池中的情景,云逸一眨不眨地俯视着她的小脸,眸光渐渐迷离,“怎么?你真忘记了,你已经属于我了!”
云逸本是想提醒露华浓别忘了老夫人的许诺,谁料,他看见露华浓在听到他的话后,身子再度微微一颤。
……
&bp;&bp;&bp;&bp;“是的,是的,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其实,我早已是你的人了!”露华浓看着云逸,心也本能地颤了一下。
龙哥哥,她怎么会忘记呢?她早已经是龙哥哥的人了!
露华浓喃喃了一声,当面前的一张俊美脸庞慢慢靠近她的时候,露华浓再一次想尝试唤起他的记忆。
星空下,他依旧眉眼如画,他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星河,他的眼里依旧映着她的影子!
这场面多么熟悉,露华浓永远也无法忘却。
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渐渐迷离起来,红若樱桃般的嘴唇也轻轻颤抖。
云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小脸美轮美奂,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闪烁着迷人又多情的光芒。
看着那一双充满爱的眼神,云逸的心扑腾一声狂跳起来。
他慢慢移动着目光,然后就看着她的红唇在微微颤抖。
红红的嘴唇若是三月的桃花般鲜艳,让他不由自主的慢慢俯首,一点点靠近。
当他温热的呼吸扑打着露华浓的脸上,这一次露华浓也不由自主地伸开了两只芊芊玉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唇迎了上去。
两双迷离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彼此的心跳在夜空中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两人的唇慢慢靠近,露华浓不由自主的发声一声呻吟,“龙哥哥,你不可以忘记你的前世的,你不可以这么对我的!”
“龙哥哥,龙哥哥,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么?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想你!”
“龙哥哥,龙哥哥,你听我说,你是龙逸,你是桃花溪里的小白龙,你记得了么?”
“龙哥哥,龙哥哥……”
露华浓一句句的重复着,幻想可以打开云逸记忆的闸门!
夜色里,当她迷离的声音飘入耳边,云逸身子突然一僵,就要碰触到她红唇的唇瓣突然停了下来。
一眨不眨的盯着身下的女子,云逸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挫败。
看着缓缓迎上来的红唇,他的眉头拧了拧,突然揶揄一笑,“陆二小姐,难道你又是因为什么龙哥哥想亲我么?可惜我不是你的龙哥哥。”
云逸说着,突然一翻身躺在屋梁上。
仰头看着天空,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挫败和恼怒的光,“陆华浓,陆二小姐,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什么龙哥哥,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那个龙哥哥到底是什么人?想着,云逸就生气,一股强烈的醋意在他心里打翻了醋坛子。
经历了一天,终于说服自己要原谅她,可是为什么一听到她提龙哥哥,云逸就感觉情绪要崩溃了!
他声音带着恼怒,露华浓听了之后精神一振恍然醒了过来,不由得缓缓坐起身来,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躺在身边的云逸。
难道,他真的不是龙逸。
难道,他只是长着和龙逸一模一样的脸而己。
否则的话,为什么他一直记不起?
她本来还因为他是想起什么了,结果什么都不是!
……
&bp;&bp;&bp;&bp;此刻,云逸的脸是淡漠的,冰冷的。丝毫没有龙逸看她的那种表情。
如果他真是龙逸的话,他怎么可能忘记她?
即便是忘记了,经过了这么久的相遇相处,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提示提醒,也应该想起她了吧?
可是没有……
想到这里,露华浓不觉有些伤感,一仰头又在房梁上躺下来,抬头望着星空一动不动。
这一次尝试,她又失败了!
斑斓星光下,晓风吹拂,仰头看着夜空中闪闪星辰,一时间两人谁也不再说话!
夜,渐渐深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起来!
陆王府的灯光一盏一盏的灭了,用华阁里的灯光也一盏一盏的跟着灭了。
春袖春草等人都进入了梦乡,整个陆王府的人也己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只有房梁上的两个人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逸动了动身子,扭头看向露华浓。
“忘了他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说着话,云逸一眨不眨地看着露华浓好看的小脸。
夜空下,那美轮美奂如同仙子一般的小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凄迷,她眉头微微蹙着,让云逸看了有些心疼,忍不住抬手想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
他的手指轻轻地伸向她,可是,就在即将要触摸到她眉头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下来,因为他不想再一次让她把自己当成别人。
那一种感觉很不好,他云逸想要的,如果真是爱了,那么他就要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心。
“忘了他,可以么?”望着她的眼睛,云逸再次淡淡出声。
忘了他,怎么可能?
露华浓闭着眼晴,长长的眼睫毛煽动了一下,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云逸,你不懂,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是说忘就可以忘掉的。”况且,她和龙逸曾经爱得如此彻底。
“忘了一个人也许很难,但是,放不下过去又怎么能迎接新的开始。”云逸的声音也是极轻极轻的。
“也许,你说的对。”露华浓惆怅半响,徐徐睁开了眼,看向夜空。
她是应该忘掉过去了,忘掉她是一棵绛珠仙草的身份。她应该记得她现在不再是露华浓而是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陆华浓。
虽然,曾经的爱她忘不了,但是她不想做林黛玉。
不想像林黛玉那样忧伤,最终以相思之苦而死。
虽然一次次的尝试,想唤起什么,但是每一次结果带来的都是更大的伤痕!
对她,对云逸,每次当她提起龙哥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心都是受伤的!
即便如此,何不重新开始?
既然重新开始了,那么就好好的再活一次吧!而且,刚才陆二小姐的魂魄不也说过么,她露华浓现在才是真实存在的陆王府二小姐。
那么从明天起,忘掉她之前的名字吧,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露华浓,她就是真正的陆王府二小姐陆华浓。
从明天开始,彻底将前世忘却,再也不去提起!
从此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露华浓这个人了!
想着,露华浓突然一笑,坐起身来。
“云逸,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会忘掉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的,天太晚了,我要去休息了,晚安!”露华浓说着,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云逸一把攥住。
……
&bp;&bp;&bp;&bp;扭头看着他俊美脸庞,露华浓一声苦笑,“怎么,你还想再迷惑我一次?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
“不,怎么会?”云逸轻轻一笑,定定地看着她。
脑海里闪现出一片鲜艳的罂粟花,罂粟花丛中出现了一对少男少女,他们静静地躺在花丛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想着,那一副画面,云逸笑了。
“陆二小姐,也许在你的心灵深处,你爱的一直是我云逸。只是,你失忆了!所以,在你的记忆中就形成了许多错乱的幻觉!”
他云逸自认为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过故意去迷惑过她,虽然他长得是美,但一直是她主动在来吻他的。
想着,云逸笑意更浓,“如果不是因为你贪图我的美色,那么,你主动搂我抱我,难道你不感觉很奇怪么?”
说着,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潋滟迷死人的笑容。
“什么?”露华浓盯着他唇角的笑,“你说我是贪图你的美色?呵呵,笑话,感情我还成为一个女色`狼了!”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得那么像龙逸,她会吻他?
“呵呵,女色`狼?这可是你说的,我并没有说。”但是,他心里很喜欢!云逸想着,双眸中闪现出一抹涟漪笑意。
“好了,我可没工夫和你在这里刷嘴皮子,放手!”露华浓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云逸却攥得更紧了。
“想要我放手也可以,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云逸坐起身来,抬头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露华浓挑了挑眉头。
笑话,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呵呵。”云逸轻笑,“当然,你也不会吃亏的,只要你回答了我的一个问题,我一定也回答你的一个问题,无论你问我什么,知无不言。”
露华浓想了想,“好吧,你问吧。”
她抽开了被他攥住的小手,这一次,云逸并没有阻拦,她只是轻轻地就抽开了。
云逸定定地看着她,“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把自己弄得没有了一点生命迹象的?”既然连呼吸也没有,这真是一个奇迹。
她不光骗了所有人,即便是他也差点被她骗了!
“就这个?”露华浓哧地一声笑了出来,慢通通地在云逸身边坐下,“那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了。你说,在卧龙潭上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露华浓听了吃了一惊,“不是说九转还魂丹一共就三颗么?你居然给我吃了一颗。”
当时,在卧龙潭的时候,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且,在皇宫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一颗九转还魂丹救了她的姐姐。
如果她记得不错,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拿出了一颗,但那一颗露华浓没吃,被她收藏起来了。
那么说,这位北国小王爷捐献出了他全部的三颗。
不会吧?
看不出,这腹黑的居然这么大方!为了她姐妹俩,这是在割肉么?
想着,露华浓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看着云逸的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
&bp;&bp;&bp;&bp;“你的问题太多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云逸笑眯眯地看着她。“告诉我,你是用的什么方法让自己失去了生命迹象?”
“哧!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露华浓见云逸不回答她的问题,突然站起了身,纵身跳了下去。“罢了,不回答我算了,我要去睡觉去了。”
“喂!”云逸恍然一愣,“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是说好要回答我的问题的。”
“可惜我不是君子。”
露华浓说着,已轻飘飘地从屋脊梁上落在了地面。
她的姿态极为优美,身轻如燕,也只是瞬间的功夫就隐人了屋内。
看着她的背影,云逸不由的也笑了一声,看来自己又上这个丫头的当了,既然她不说那也就罢了,想着也纵身跳了下去。
沿着屋檐下,云逸飞快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云逸居住在月华阁一间侧厢房的客房里,与露华浓居住的地方很近。
很快,他就走到了房门前,可刚刚想推门进屋,一扭头,他就看见了碎月正隐在一个有不易觉察的角落里看着他。
侧厢房是一排带有长长走廊的屋子,在走廊的一根柱子边,碎月静静地立在那里。
此时,月华阁灯光已熄。
在昏暗的走廊里,当碎月站在一根红漆柱子后面还真是不易觉察!
原来碎月一直在这里,看到碎月的时候云逸一怔,可是,此时,他们谁也没有发现此时在另一间厢房的窗棂前,正静静地立着一个中年女子。
房间灯光已熄,她立在窗棂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逸,一双青翠眉头微微蹙着。
云逸走向碎月,低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公子不睡,我怎敢睡?我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公子的安全。”碎月显然是站久了,见云逸走来,他终于动了动身子。
“现在,你该睡了吧?”云逸看了碎月一眼,突然之间,他隐约感受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感受到背后刺来的目光,云逸微微一怔之后转身,飞快闪入到自己房间。
夜,渐渐深了。
月光下的月华阁一如既往的静谧,露华浓倒在床上,很快地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香甜,等她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她揉了揉了眼睛,拉开了帷幔下了床,走到窗户前伸手一把推开了窗户。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嗯,今天天气真不错!”露华浓慵懒的伸了一下腰。笑看着天空,在心里呐喊一声:我露华浓重生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一种崭新的生活了。
不,我不再是露华浓,而是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陆华浓。
从今天起,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露华浓了,她也要彻彻底底忘记“龙逸”这个名字了!
想着,陆华浓白皙小手手扶着窗棂,仰头看向窗外天空。
正当她仰头看向湛蓝天空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细碎脚步声,她一扭头,然后就看见桃花树下正立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
云逸似乎也向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双手负在背后,仰头看着满树桃花,吟诗般地念念有词道:“清风徐徐花袅袅,美人起床兮……”
……
&bp;&bp;&bp;&bp;显然,那句美人起床兮是在说她了,看了云逸一眼,陆华浓伸手关上了窗,一转身又回到了床上躺着。
“小姐,小姐你醒了呀!”听到了动静,春袖和春草,快步跑了进来。
“嗯,醒了。”陆华浓躺在床上伸伸懒腰。“有什么好吃的吗?端上来。”她揉了揉肚皮,感觉饿了。
“小姐,己经给您炖好了燕窝粥。你还是先下来洗脸然后就可以喝上燕窝粥了。”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春袖抿嘴笑了起来。
“是啊,小姐。燕窝粥还是热乎的。一大早的时候,陆王爷来了送来了很多好东西呢,有猴头燕窝鸡鸭鱼翅,还有上好千年人参呢!”春草说的高兴。
要说,如今陆王爷总算是开始关心她家二小姐了呢,这么多年,可是头一遭,想着这些春袖和春草就笑得合不拢嘴。
“嗯,陆王爷来过?”
“是的,小姐,陆王爷早上来过了,然后还特意跑过来看了您,当时您还在睡着。”春袖停顿了一下,“当时陆王爷听说您好多了,他还说他总算可以放心上朝去了。”
说起这事,春草也特别高兴,“二小姐,老爷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下人要把咱们这月华阁重新收拾一下,还说一定要把二小姐的闺房重新好好装修一下,一定要弄得漂漂亮亮的呢。”
“喔,看来那个人是良心发现了!”陆华浓看着窗外,幽幽一叹。
陆王爷现在是在弥补这么多年来对女儿的愧疚么,只可惜,在女儿活着的时候,他却没有做到。
“小姐,您在想什么呀?其实我感觉陆王爷现在对您是真的好了,您就不要再怪他了嘛!还有,小姐,您以后就不要再称陆王爷是那个人了,这样感觉好冷漠的!”
之前春袖就常听二小姐喊陆王爷是那个人,但是那时候陆王爷是对二小姐不好,喊也就喊了,可现在听了倒是感觉很不妥!
“冷漠?”陆华浓看了春袖一眼,沉思了片刻,摆了摆手手,“好了春袖,我们先不提他了。”说着,披衣下床,“对了,春袖春草,碧荷哪里去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她呢?”
“小姐,碧荷在您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拿着包包搬到和厨娘那边去了!”
听到陆华浓问起碧荷,春袖想起了一件事。
早晨,碧荷刚走出卧室,就在院子里遇到了厨娘,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谈了什么,然后碧荷就搬到厨娘那边去了。
春袖的意思好像是听厨娘说,二小姐平日里一个人住惯了的,既然碧荷也没地方住,那就搬去和厨娘一起住吧,这样也有人可以陪着厨娘说说话什么的。
听了春袖的话,陆华浓也没有多想,心想一定是厨娘一个人生活太寂寞了,既然她喜欢碧荷,那就让碧荷和她一起住也好。
陆华浓想着,便说:“哦,那就这样吧,我去看看她。春袖春草你们两个准备早饭,我去叫碧荷上来和我们一起吃,对了,要准备两碗燕窝粥,给碧荷也准备一份。”
……
&bp;&bp;&bp;&bp;想起,昨天碧荷的身子也还是有些弱的,陆华浓大步向前走去,就要去看碧荷。
结果,她刚走到门前,就见碧荷笑盈盈地跨入门来。
她刚一踏入屋子,就让人眼前一亮,一身碧荷似得的裙装轻盈灵动,漂亮小脸上笑颜如花,秀发上朱钗斜坠真是好看,特别是她那一张柔情的脸蛋要多美就有多美呢。
“碧荷,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陆华浓一把抓住了碧荷的小手,笑了起来,“你身子可好些了?听说你搬到厨娘那边去了,还习惯么?”
“习惯,厨娘人看着很好呢!”碧荷看着陆华浓笑,两人手拉着手又折回了室内,“我今天也好多了呢,碧荷多谢二小姐这两日的精心照顾,今早起来感觉全身都有力气了。”
“真的,这我就放心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洗漱完毕,春袖春草也已准备好了早餐,两人又手牵着手走到了桌子旁边。
走到了桌子边,陆华浓拉着碧荷的手就要一起坐下,碧荷却说:“二小姐,这可舍不得,您身份尊贵,碧荷只是一介草民,身边卑贱,不敢和二小姐你一起进食,待会碧荷和丫鬟嬷嬷们一起用膳就可以了。”
陆华浓听了,一把将她按在桌边坐下,生气地说:“碧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一见如故,情同姐妹,你一定要坐下来和我一起用餐。”
“那……好吧。”
碧荷见拗不过她,也只好心怀感激地坐了下来,看着陆华浓将一碗燕窝粥放在她的面前,眼睛不觉一潮。
丫鬟们都已退下,两人刚要坐下来吃早饭,就见门口走出来一个翩翩白衣身影。
“嗯?您来干什么?”陆华浓见是云逸,没好气地问。
自从经历了那一番事情之后,陆华浓对云逸的态度便恶劣起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好歹我也是你们两个的郎中吧?你们两位美女吃饭的时候也不喊我,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云逸说着话,已走到桌边,双手轻轻掀开衣摆优雅地坐了下来。
“哼!陆华浓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拿起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燕窝粥。
碧荷却笑盈盈地扭过了头,冲着云逸柔和地一笑,“云小王爷说得是,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说着,伸手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云逸。
“谢谢。”云逸接过筷子,看向碧荷,“还是碧荷姑娘比较可爱,不像某人,那脾气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陆华浓听了翻眼,碧荷看了陆华浓又扭头看向云逸不由地又柔声一笑,“云小王爷,你就好好吃饭吧,就不要再惹陆二小姐生气了!”
“我哪里有惹?一直是她在招惹我!”云逸摇了摇头,暗叹一声,冲着碧荷眨眨眼,“碧荷姑娘,以后就喊我云公子就行,还是云公子听了比较舒服点!”
云逸说着扫了一眼桌子,突然摇了摇手中筷子冲外面大声道:“咿,光有筷子不行啊,怎么就两碗燕窝粥,春袖春草,还不再盛上一碗来?”
……
&bp;&bp;&bp;&bp;听到云逸的喊声,仿佛这里是他家似得,陆华浓抬起了头,没好气地说,“没了,你爱吃不吃。”
碧荷听了又笑了起来,转身端起自己面前的燕窝粥递给云逸,“云公子,这一碗燕窝碧荷还没有喝,您就喝下吧。”
“……这!”
低头看着已送到面前的燕窝粥,云逸俊美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抹诧异。
又听碧荷莞尔一笑道:“云公子,不要介意,碧荷还没有感谢云公子的救命之恩,碧荷自小淡茶粗饭早已习惯了,如果您不嫌弃,这一晚燕窝粥您就喝吧。”
“呵,碧荷小姐你太客气了!”见碧荷如此温柔体贴,这倒是让云逸不好意思了,修长美手轻轻一推将燕窝粥推到了碧荷面前,笑道,“你还是趁热喝吧,这燕窝粥厨房里还有,只是这月华阁的主人有些小气罢了。”
说着,有意无意地撇了陆华浓一眼。
陆华浓也正在抬头看着他们两个,见云逸和碧荷两个你推我让的,便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碧荷碧荷,你不用搭理他,赶快吃饭。”说着,又横了云逸一眼。
瞧他刚才看碧荷那眼神,笑语晏晏的样子,一定是又被人家碧荷的美色给迷了心的。
陆华浓想着,便用胳膊肘子轻轻碰了一下碧荷的胳膊,边喝粥边小声提醒着,“碧荷,以后你不要对谁都这么客气,有些人表面看着不错,其实心里色的很!”
“咳咳……”云逸听了,差点没被水给呛着。
碧荷却抿唇一笑,扫了一眼他们两个,然后柔声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春袖,云公子说锅里面还有燕窝粥的,你快点再乘上一碗来。”
“来啦。”春袖已推门而入,手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边走边说,“刚刚云公子喊的时候,我就去盛了,你们只管喝,锅里还有。”
“锅里还有?怎么做这么多?”陆华浓抬头看向春袖,又困惑地看了云逸一眼,还有,这家伙怎么知道锅里还有的?
春袖将燕窝放在了云逸面前,看着陆华浓困惑的眼神,嗤嗤地笑了两声,“小姐,云公子今天起得很早的,这燕窝粥是他熬了好久的时候才做好的,云公子说,小姐现在身体虚着呢,要多补补,还说他最擅长做燕窝粥了呢。”
“嗯?”他做的?而且,还是为她做的?这腹黑的有这么好心?
陆华浓看向云逸,却见云逸正专心的喝着粥,见她看过来,便抬头问道:“怎么样?我的手艺如何?好喝么?”
“嗯,还可以!”陆华浓看着已经喝光了的碗底,舔了一下舌头,把碗递给了春袖,“既然还有,那就给我再来一碗。”味道确实不错,看来下次,还得要让那腹黑的亲自下厨才好。
春袖端着碗又走了出去,云逸和碧荷见陆华浓舔着嘴唇,同时笑出声来。
碧荷笑,“二小姐,你看云公子他有多关心你呀,我早上刚起床的时候,路过窗户时候就见他在认真地给你熬粥呢。那样子可专注了!”
……
&bp;&bp;&bp;&bp;“是嘛?”陆华浓心不在焉地问。
“是真的,当时厨娘还开玩笑说,如果以后二小姐嫁给了云公子,那一定是个幸福的女子呢!”
“不要胡说。”陆华浓听了小脸一红,如果他真不是龙逸的话,她才不会嫁给他呢。
瞧着她羞红的小脸,云逸心中一荡,双眸盯着她的脸,不由地就看痴了。
“喂,你在看什么?”陆华浓横了云逸一眼,云逸连忙低头继续喝粥,碧荷却手掩着红唇笑了起来。
片刻,春袖进来另一碗燕窝粥放在陆华浓面前,就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三个人说说笑笑了一阵子,边吃早饭边愉快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陆华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抬头向门口喊:“春袖,你过来。”
春袖听了喊,连忙走进了屋子。
陆华浓看着她,“春袖,那边的那位二姨娘怎么样了?还有她那断了腿的女儿陆如画呢?”经过了昨天的折腾,还差点把这娘儿俩给忘记了。
听到陆华浓问,云逸和碧荷也一起看向春袖。
“她们呀!”春袖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走到陆华浓面前站定,小脸笑得如花儿一样甜,“小姐,您还不知道呢,二姨娘昨天晚上被老爷关进拆房去了,还吩咐下人,三天之内谁也不准给二姨娘送饭,让她在小屋里好好反思一下。”
“喔!”陆华浓小勺放在唇边,诧异地嘴巴张成了O字型!
三天呀!
三天不准吃饭,还关进了拆房,这惩罚对一向养尊处优的欧阳雪琴来说,绝对够她受到!
但是,这是不是说明二夫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呢?
看来昨天装死装得还是停值得嘛!
“嘿嘿。”陆华浓想到这里就双眸放光。
云逸和碧荷见了,对视了一眼,都微微一笑。
陆华浓又舀了一勺燕窝粥放入小口里,轻轻抿一口,继续问,“那陆如画呢?”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最后让她躺着起不来床才好,省得她能走的时候继续生事端。
“三小姐呀,她现在也是惨得很呢。”春袖说。
“怎么个惨法?”陆华浓好奇。
春袖还没有回答,碧荷就扭头看向陆华浓说道:“我早晨的时候,听别院两个从门口路过的丫鬟说,三小姐陆如画的腿好像彻底要废了!”
“怎的有这么严重么?”陆华浓扭头看春袖。
“是。”春袖点了点头。“我也是听之前和我关系很好的一个丫鬟说的,但我还听说,老爷见了云公子昨天可以救回了二小姐的命,于是还想请云公子给三小姐治腿去。只是,老爷今天上朝去的早,还没有来得及和云公子说。”
“喔。”
陆华浓听了,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耸了耸肩,看着陆华浓温润一笑,声音柔和之极,“您放心,昨天老夫人已经将我许配给二小姐您了,以后我只听您的话,您让我给谁治我就给谁治,您不让我出门,我绝对不出!”
等等!
等等!
什么是老夫人已经将他许配给我了?陆华浓看着云逸笑得欠扁的脸,突然眼睛一横道:……
……
&bp;&bp;&bp;&bp;“喂,我说云小王爷,老夫人什么时候把你许配给我?我奶奶当时好像并不是这么说的吧?”
“不是么?那是怎么说的?”云逸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
屋子里,春袖和碧荷同时抿唇笑了起来。
碧荷说:“嗯,我当时一直躲在床下呢,听得很清楚。云公子,华浓,老夫人好像是这么说的,只要云公子愿意拿出九转还魂丹救了二小姐,她就把二小姐许配给了云公子了。”
“我奶奶好像是这么说过。”陆华浓点了点头。
云逸看着她,闪若星辰般的眸子涌出了笑意,“反正都一样,华浓,无论奶奶是把我许配给了你,还是将你许配给了我,也都是一个意思。从此后,你就是我北国的小王妃了!”
“喂!”陆华浓突然看见云逸脸上的坏笑,便怒道:“云小王爷,我可警告你。你别老是拿我奶奶的话说事!我可没有答应呢!你趁早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好吧,我闭嘴,我的小王妃。”云逸眸间笑意一闪而过,连忙低头认真吃饭。憋在王宫里太久了,以往连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现在和这个小丫头斗嘴,感觉挺有意思的。
碧荷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一顿早饭在说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中度过了,吃完了早饭,碧荷要告辞了。
碧荷说:“二小姐,云公子,你们先聊着,我还有出去继续寻找我的母亲。只是,二小姐,碧荷最近也没有去处,只怕以后碧荷白天要出去寻母,晚上还要回来在这边暂住一阵子了。”
陆华浓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在我这里住下就是了。”说着,又有些担心,“只是碧荷,你知道你母亲在什么地方么?”
碧荷摇头,“还不知道,母亲走的时候,只说是到皇城来寻找儿子来了,我现在也是一点目标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这样。”陆华浓微微沉思了片刻,“也好,你先去寻,我也顺便也会帮你打听一下。”
说着,就送碧荷出了门。
云逸立在门边看着她们两个,见陆华浓把碧荷送到了月华阁大门口又折了回来,他眯着眼睛在想着心事,片刻,见陆华浓又躺回到了床上,便扭头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吃了睡睡了吃,猪啊!”
“什么?”陆华浓没听清,翻身瞪他。“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他却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走了!”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前。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陆华浓撇了撇嘴唇,说她是猪,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哼哼!我还不是最近身体虚弱,就想睡觉罢了。
想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春袖春草,关门!”
她喊了一声,见两个丫鬟跑了过来,便嘱咐了一声,“我要好好的再睡一天,你们两个在外给我守着,谁来也不准进,如果有人问,就说我昨天昏迷还没有醒。”
“是。”
春袖春草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陆华浓翻了个身子,就又睡了去。
……
&bp;&bp;&bp;&bp;“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二小姐现在昏迷不醒,请太子殿下不要进去打扰!”
陆华浓睡得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春袖的声音在门口叫。
“是么?我刚来你就告诉我说二小姐昏迷了,我倒是要进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玄烨冰冷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回事?二小姐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
春袖听了,擦了一把额头汗珠,想着云逸小王爷可是交代过的,于是又重复了道:“太,太子殿下,您,您真的不能擅自闯入!”
“走开!你一个区区小丫头,难道还想挡住本太子的去路么?”
听着门口声音传来,陆华浓徐徐地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现在正是困意正浓,没想到太子玄烨来了,真是很烦!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吃过云逸在卧龙潭给她的那一粒小药物之后,陆华浓就一直很困,前两天,因为麻烦不断想睡也睡不好,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没想到太子玄烨来了。
他怎么来了?
真烦人!
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个太子殿下,陆华浓就特别烦,只要一想起山洞口的一幕,陆华浓连杀他的心都有了。特别是现在在春袖的阻止下他还硬闯!
陆华浓扭头冷冷地看着门外,她倏地坐了起来。
正当她要发作的时候,突然听到云逸的声音传了过来,“太子殿下,请留步!”
就在太子玄烨刚刚要跨入门口的时候,云逸突然出现,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北国小王爷么?您也在?”玄烨太子看着挡住大门口的云逸,故意目露诧异伪装惊奇地问道:“素闻北国小王爷日理万机,今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逸看着他,眸光微沉。
呵呵,还真是能装!
难道你就不知道我云逸在月华阁么?看来果然是打得太轻了,也真是没想到太子玄烨的伤好得这么快!现在居然可以行动自如了!
云逸冷冷地扫了一眼他全身上下,练武的人果然和常人是不同的!
见云逸冷冷地打量着自己不说话,太子玄烨也是目光微微一寒,知道云逸应该是认出了他就是昨晚在浴池上偷袭他们的黑衣人。
即便认出了又怎么样?他一样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昨天看到云逸和陆华浓在浴池中的样子,太子玄烨声音也开始冷了下来。“云小王爷,本太子也真是奇了怪了,你可是个大忙人,您不会是居住在这月华阁了吧?”
“呵呵,太子殿下聪明,让您给猜对了!没错,本小王爷我现在正是居住在月华阁里!”
“什么?你住在这里?”太子玄烨听着脸色一黑,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瞬间就充满了阴森森的感觉。
“当然喽,如今陆二小姐可是我北国的小王妃,我云逸既然来到了西唐,我不住在我小王妃这里,难道还要住到你皇宫不成?”
“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小王妃了?”听到云逸的话,玄烨太子身子一震。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瞬间又暗沉了几分。
……
&bp;&bp;&bp;&bp;北国小王妃!笑话,短短几日,陆二小姐什么时候就成了北国小王妃了?
还有,他玄烨不要的女子,还真有人敢娶?云小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向他玄烨宣布主权么?
太子玄烨死死盯住了云逸的脸,双眸中寒气逼人!可是云逸目光更冷,看着玄烨的时候如是两把利剑一样刺得玄烨很不舒服!
两人这次相见,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两人目光刚一碰撞到一起,就像是两把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样,在两人眼睛中“嗖嗖嗖”地喷出的烈火来,那越来越旺的烈火好像随时都可以将月华阁的院子给点燃了!
骤然一阵冷风微微吹起,飞快地飘动着两人衣袂飘飘,让两人看起来越发的杀气腾腾了!
阳光照射在月华阁的院子里,淡淡笼罩在面对面立在堂屋门前的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目光如烈火狂烧、一个黄衣刺眼,眸低愤怒情绪在飞快翻滚!
看着云逸和太子玄烨两人这般站着,眼看是要打起来的样子,躲在一旁的春袖春草几个小丫鬟可吓坏了!
要知道,如果这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可就麻烦了!
一个是北国的小王爷,一个是西唐太子,如果这两个人在这里发生一场血战的话,那打死了谁,都会给陆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春袖见了紧张地搓了搓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春袖你快去告诉老夫人吧。”春草紧张地碰了碰春袖的胳膊。
“告诉老夫人?好像也只有这样了!”如今陆王爷不在府上,有什么大事也只有告诉老夫人了!
春袖听了,一转身,就跑出了月华阁,一路小跑直对着老夫人的院子冲去。
此时已近了晌午。
正厅里,老夫人手端着一杯茶水坐在椅子上,啜了一口茶水,又看向玉娘问道:“玉娘,你是怀疑来暗杀我们二丫头的是太子玄烨派来的人么?”
“正是!”玉娘立在一边,神色冷然,“只是玉娘想不通,为什么这太子玄烨一定想要我们二小姐死?幸亏有云小王爷出手相助,否则那个晚上,二丫头可就危险了!”
玉娘说着,心有余悸。
老夫人听了,却哈哈哈大笑了几声,伸手将青花瓷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手扶着杯子仰头看向屋顶,自豪地道:“看来,我老太太这一步棋下的还是对的,把云小子安排到二丫头身边,那真是再好不过喽!”
玉娘听了,心中一怔,随即又笑了。“莫非……,这些都是在老夫人的预料之中了?所以老夫人才会把云小王爷留在月华阁,还说只要云小王爷愿意拿出九转还魂丹就你就把二小姐许配给云小王爷,莫非这其中也有原因?”
“当然!”老夫人扭头看向玉娘,“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云小子他可是精明着呢!他是在让我开口留他呀!臭小子,那晚他还装作一副免为其难的样子,哈哈哈……”
……
&bp;&bp;&bp;&bp;“这……”
玉娘听着老夫人纵声大笑,她一时倒是没有反应过来。
正在玉娘一怔之间,老夫人脸色突然骤然一变,冷了下来,拿起青花瓷杯对着桌上重重地一磕,“皇帝老儿,这些年你费尽心机挑拨陆王府与上官王府的矛盾,想将我们两家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
说着,老夫人拳头一紧,手中的青花瓷杯“砰!”地一声,被她一捏两半,接着又快速地在老夫人手中被碾成了碎末。
看着在老夫人手中变成了碎末的青花瓷器,玉娘不由地前行了一步,低声提醒了一句。
“但是老夫人,您这样把云小王爷安排到二小姐身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就是担心这两个孩子如果经受不住考验,万一走了您和云老王爷之前的老路,岂不遗憾!”
玉娘还想什么,突然就听到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老夫人和玉娘一起抬头,就见丫鬟春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云小王爷和太子玄烨要打起来了!”
春袖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手扶着门沿一边气喘吁吁地抬头看向室内。
哦?太子玄烨来了!听了丫鬟春袖的话,老夫人和玉娘对视了一眼。
太子玄烨来了!
他还真是贼心不死!
不过现在月华阁里有云逸在,她们倒是不用太担心,想着,老夫人和玉娘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又同时扭头看向春袖。
“春袖,你说是太子玄烨来了?”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问道。
“是,是……”春袖小脸有些苍白,手扶着门边刚想抬脚进屋,老夫人却突然冲她挥了挥手,道:“春袖,回去吧,云小王爷是个很冷静的人,不会打起来的,去吧去吧!”
“不……不会嘛?”
春袖难以置信地将小脚又缩了回去,很奇怪地老夫人。
奇怪,老夫人听了怎么就这么平静呢?
要知道,现在在月华阁院子里的不是别人,可是北国小王爷和太子玄烨!
看着春袖的疑问,玉娘扭头过来,“春袖,听老夫人的没错,老夫人的判断什么时候错误过,去吧,照顾好小姐!”
“是!”
春袖看了看玉娘,又看了看老夫人,见老夫人正和蔼地冲她点了点头,于是只好转身走了。
春袖折回了月华阁,结果很奇怪,院子里的两位“爷”果然还没有动手!但看起来,气氛缓和了很多!
“看来老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呀!”春袖感叹了一声,悄悄地退到了一边。
堂屋门前。
太子玄烨的心情在翻滚着,“云小王爷,我怎么就不知道陆二小姐何事成了你的小王妃了?还真是笑话了!”
玄烨纠葛地看着云逸,本想保持一种极为平静的太多面对云逸。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云逸和陆二小姐在浴池中的样子,太子玄烨的心就像是猫爪了一样难受?
看着他的表情,云逸唇角一勾,“请问,你是在问二小姐什么时候成了我北国小王妃么?呵呵,就在前天!”
……
&bp;&bp;&bp;&bp;云逸冷冷盯着太子,声音清冷,“虽然我的小王妃暂且还没有过门,但是这亲事已定下了,所以还请太子殿下不要随意打扰我爱妃才好!”
云逸说着目光如利剑一般犀利地看着太子玄烨,仿佛要看透他的心一般。
爱妃?云逸居然称陆二小姐为爱妃!听着云逸的话,太子玄烨眼眸中倏然闪过一抹不甘心,不由地讪笑了一声,“云小王爷,你认为我会信你的话?”
“信不信是你的事。”云逸的声音淡淡的,“但现在我的爱妃,她仍然昏迷不醒,不便遭人打扰,所以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云逸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呵呵……”太子玄烨眸光微闪,“我怎么就不知道陆二小姐昏迷不醒了呢?她不是一直身体很好,为何会突然昏迷不醒?”
“哼哼,那还不是昨日有人在陆二小姐沐浴的时候,对她抛下了暗器!”
“昨,昨日!暗器……”听到云逸这句话,太子玄烨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突然感觉胳膊腿还在隐约疼着。
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条水龙,玄烨自知不是云逸对手,连忙移开了冰冷眸子看向别处,“既然二小姐昏迷不醒,那就好好……休息吧。”
“哼哼!谢谢!太子殿下请!”云逸微微侧身,对着玄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着那白玉般修长的美手一眼,太子玄烨目光一转,强行笑了一声,“不过,临走之前我想提醒云小王爷一句!在我西唐王朝,很多王府将相家的子女,婚事都是由皇帝赐婚,特别是陆王府里的女儿,她们生来就是我帝王家的人,云小王爷好像把这个忘记了!”
“呵呵,是嘛?”云逸看着玄烨,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想对自己说明什么?想着云逸唇角一勾,揶揄一笑,“我看,这倒也不一定吧?”
明明是不爱她的人,明明是在背后火烧山洞,乱箭要射死二小姐的人,却偏偏还拿出了皇家的条例了,说陆家的女儿是皇家的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可惜,我云小王爷不是你们西唐的人!你们皇家的规矩又能耐我何?看着玄烨太子,云逸眸中闪过了一抹讽刺与鄙夷!
两人冷冷对视了片刻,太子玄烨突然强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本太子也只好告退了,只是本太子这次来是奉了皇后娘的命,特来请华浓二小姐去参加两天后的赏诗会。”
赏诗会?
呵呵,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听到这里,陆华浓唇角撇过一抹冷笑,想来参加什么狗屁赏诗会是假,想试探她是否失忆,从而杀之才是真的吧。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云逸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如此,那还请太子殿下先回了皇后娘娘的话,就说现在二小姐依旧在昏迷中,至于到时候能不能参加就要看她的身体状况了!如果到那时候二小姐还是没有醒过来,也只有抱歉了!”
云逸一番话拒绝的很是委婉,陆华浓听了不由一笑,仰面又躺倒了床上。
……
&bp;&bp;&bp;&bp;好吧,现在有云逸在外替她挡着,想太子玄烨在那腹黑的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虽然陆华浓感觉那个晚上老夫人把她许给云逸只是一句戏言,也不太喜欢云逸总是拿她是他的未来小王妃做借口,但是那也要看对什么人了。
对于太子玄烨那一种人来说,云逸说她是他的爱妃,陆华浓感觉这个主意也是不错的!
毕竟人家云逸是北国的小王爷,模样儿要比他太子玄烨美上无数,武功还要强他很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既然他玄烨能抛弃陆二小姐,能狠心一把匕首刺向二小姐的胸膛,那现在就告诉他,她陆华浓已经是别人的王妃了,再也与他玄烨太子没了关系,岂不是更好么?
陆华浓想到这里,感觉云逸还是蛮聪明的。即便是他的玩笑话,也让陆华浓听了身心舒畅的很呢。
陆华浓正想着,屋外,太子玄烨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我想,二小姐身体并不会有什么大碍,两天后的赏诗会虽然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来请二小姐参加,其实也是因为皇上要回来了……”
说到这里,太子玄烨顿了一下,“好了,就说到这里了,到时候我们在宫里等候二小姐和小王爷的大驾光临!”
“呵呵。”云逸听了呵呵了一声,微微抬眸看向了天空。无论你搬出天王老子来,如果再想打二小姐什么主意,只要有我云逸在,只怕是不能了。
看着云逸不屑的眼神,太子玄烨脸色又沉了沉,转身向外走去。
陆华浓听了太子玄烨的脚步声远去的时候,便披着衣服下了床,开门就看见云逸正站在门外。云逸一回头就发现了陆华浓。
“你怎么出来了?”云逸一惊,连忙弯腰打横抱起了她就冲到了屋里,进屋后脚一抬,关上了门,然后抱着陆华浓就飞快地奔到床边,将她放到了床上。
“喂,云逸你想干什么?”这是趁着没人要非礼她么?
陆华浓心里一惊,抬脚就对着云逸踢去,云逸飞快一闪,身子一个趔趄,突然压在了她的身上。
“喂,云逸!你想干什么?”陆华浓伸开双臂就去推他。
“嘘,别吵。太子他并没有走,他一直就躲在月华阁的大门口。”
“什么?”
陆华浓刚想问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极快,在门口春袖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玄烨太子已经推门而入。
但是,就在太子一脚跨入的时候,身后又飞快地飘来一道紫色身影也跟着闯了进来。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闯入了屋内,伴随着那一道紫色身影闪入,是一声朗朗笑声。
“华浓妹妹,我老六来看你了,可真是想死我了!咿,太子,您来干什么?”六皇子刚一踏入就被一个人给挤了一下,一回头就看见了太子玄烨,声音突地冷了下来。
“你又来干什么?”太子玄烨扭头看着六皇子,声音更冷!
听到门口的声音,陆华浓一怔之间,压在身上的云逸嘴唇倏的落在她的唇瓣上,“呜……”碰到了他柔软的唇瓣,陆华浓心里一颤,发出了一声呻吟,双眸大张着瞪向云逸。
……
&bp;&bp;&bp;&bp;云逸吻着她,同时修长手指猛地一动,就飞快地把陆华浓瞪大的双眸给合上了。
陆华浓心里一惊,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刚才说她是他未过门的小王妃也就罢了,但现在门口还有两个人,他居然敢吻她!
多丢人了呀!
就这样被别人看着他们接吻,陆华浓一阵脸红,情急之下,陆华浓伸手就向云逸的身上掐去。
虽然她很想气气那个所谓的太子,但是还有六皇子在呢,陆华浓急了。
手指伸到他锦衣下,狠狠地一掐,云逸疼得眉头一拧,腰部轻轻一抬,但是却没有放开她的唇,反而更狂地将唇牢牢地压在她的唇上。
陆华浓躺在床上,云逸则弓着腰身伏在她的身上,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看得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同时身子一僵,也不吵了,愣在了原地大张着嘴巴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六皇子玄泽和太子玄烨两人站在门口,从他们这个角度上看,对面床上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正在亲密地亲吻着。
清风徐徐吹来,床边帷幔飘摇,而房间内的云逸和陆华浓正嘴对着嘴在亲吻着……
这个画面真是!
门口的两人愣了片刻,六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喂,云小王爷,你在干什么?”六皇子狂怒地飞起一掌就对着云逸打了过来。“云逸,你居然敢亲我的华浓妹妹,好不要脸!”
人随音到,六皇子速度极快,一掌直对着云逸头上劈了过来。
听到耳边风声呼呼,云逸还没有动弹,就听从窗户外“呼”地飞来一道浑厚内力,将六皇子逼退了回去。那道内力极强,打得六皇子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连退了几步才手扶着墙壁站稳了脚步。
六皇子心里一惊,扭头向窗外看去。
太子玄烨也同时一惊,也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不远处桃花树下,立在一个青色身影,他侧身立着,气宇轩昂,微微仰头看着蓝天。瞧他青衣短袖打扮的貌似仆人,却又不像仆人,但显然是一流的武功高手。
六皇子和太子玄烨见了,同时一震,看了那青衣男子一眼,又同时扭头看向云逸。
“云小王爷,你好不要脸,在这里偷吻我华浓妹妹,还带着一个放哨的!”六皇子冲云逸骂道。
闻声,云逸的唇瓣离开了陆华浓的唇,他缓缓起身,优雅回头,冲来的六皇子淡淡一笑,“呵呵,彼此彼此,你不经别人允许,私闯闺房,打扰了别人好事,岂不是更不要脸!”
靠!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唇角一抽,什么叫干扰了别人好事,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过好不好?
陆华浓正咬牙,就听六皇子声音又传了过来。
“强词夺理,云逸,你分明就是在偷吻我的华浓妹妹!”六皇子恼怒,看向帷幔内的陆华浓静静躺着,显然并不知道云逸在吻她。
太子玄烨听了,脸色也是一黑地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子。
“六皇子殿下,我云逸是不是偷吻好像并不管你的事!”
……
&bp;&bp;&bp;&bp;云逸说着,又瞥了一眼太子玄烨,只见太子玄烨的脸一片铁青,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华浓。
于是,手一伸,就放下了帷幔,遮住了陆华浓的身影。而,帷幔里的女子一直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仿佛真的是在梦中。
六皇子和太子玄烨看了一眼帷幔,又同时扭头看向云逸。
六皇子气急,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帕子就冲到了帷幔前,伸手就要解开帷幔,云逸手一伸,挡住了他,“你想干什么?”云逸说着,看向六皇子手里的帕子。
“废话,我给华浓妹妹擦擦嘴!”
“嗯?”云逸唇角一抽。
玄烨太子面色清冷,扭头看向窗外。
云逸和六皇子在斗着,谁也不再理会太子玄烨,就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无论他太子玄烨再次出现是什么目的,云逸感觉对于这样的卑鄙小人最好无视为好。
而,相比于太子玄烨,六皇子可是可爱多了!
“你嗯什么嗯?我说了,我要给华浓妹妹擦擦嘴。”六皇子扬了扬手中的帕子,“我是怕你臭烘烘的口气留在了我华浓妹妹的唇上。”六皇子的声音气急败坏。
“喔!”云逸唇角一勾,趁着六皇子不注意,猛地一下就抽出了六皇子手中的帕子,俯首低眉地悠悠一笑,将帕子扔到了窗外,“碎月,将这帕子拿到厨房放火里烧了!”
“是!”碎月身子一动,接过了空中飞来的帕子,转身就走。
“你!”气急败坏的六皇子恼怒之下一把抓住了云逸的衣领,“不擦就不擦,待会等华浓妹妹醒了,我让她洗洗便是!只是,我问你,你刚才还对她做了什么?”
听到六皇子的这句问话,玄烨也扭头看向云逸。
“喂药啊!”云逸的声音淡淡的。
“喂药?”
听了云逸的话,六皇子和太子玄烨同时一怔,随即两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云逸瞥了他们两个一眼,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当然是喂药,要不,你们因为我在做什么?”
云逸说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悠悠抿了一口,“二小姐她一直昏迷不醒,我只好这样喂她药了!看来,是有些人误会我了!不过,也只有龌龊的人才会想起龌龊的事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那两位听了,却有些不满。但既然是喂药,虽然方式是让人不能接受,但是总归还是感觉心里好多了!
六皇子和太子玄烨见帷幔里的陆华浓静静躺着,也只好走到桌子边坐下。六皇子不满地看着云逸说,“即便是她昏迷了,还有丫鬟在,也用不着你这么给她喂药。”
“喔?我这么喂药怎么了?”
“怎么了?男女有别,你这都不懂?”六皇子恼怒。
“呵呵,我知道男女有别,但是华浓她也不是别人,她现在可是我北国小王妃,我给我的爱妃嘴对着嘴的喂药,也是在情理之中!”
说着,云逸又冲六皇子挑了挑眉头,又恶补了一句,“如果换别的女的,你认为我会用嘴?嗯哼?!”
……
&bp;&bp;&bp;&bp;“什么什么?云小王爷,你在说什么屁话!”听到云逸说是给“他的爱妃”喂药,还说嘴对嘴的喂药是理所当然,六皇子立刻就咆哮着跳了起来。
“你是在和我宣告主权么?我告诉你云逸,别在小爷面前和我扯这一套。你说我华浓妹妹是你未过门的小王妃,我还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小王妃呢,哼哼哼!怎么地吧,想挑战,谁怕谁?”
“呵呵。”云逸轻抿了口香茶,看着六皇子开始暴跳如雷了,不觉优雅地笑了一声,“六皇子殿下,我忘了告诉你了,是老夫人把陆二小姐许配给我的!”
“什么?”听到云逸的话,六皇子脸上又是一黑。
“呵呵。”太子玄烨听了,也是眼眸一眯,扭头看向窗外。
帷幔内的陆华浓长而浓密的眼睫毛扑闪起来:哎!那个腹黑的又开始拿奶奶话要占她便宜了!
陆华浓正想着,接着就听到了六皇子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小王爷,你又开始做梦娶媳妇了,是吧?好啊好啊,做梦谁不会?尽管做尽管做!”
云逸看了六皇子一眼,唇角一勾,“嗯!六皇子殿下,听说这些年,你一直挺照顾我的小王妃的,云逸在这里还是要多谢谢殿下了!不过,你这位哥哥对你的华浓妹妹关心好像是过了头了吧?以后有我在,你这位哥哥就不用在担心妹妹的事了!”
“什么哥哥?谁是她的哥哥?”
“你呀,你不是口口声声喊着华浓妹妹么?既然是妹妹,那还请六皇子哥哥以后不好管你妹妹和妹夫的事了!”看着六皇子的表情,云逸这句话说得轻松愉悦!
“什么什么?妹妹妹夫?云逸,你个不要脸的!你是谁妹夫啊!虽然华浓妹妹比我小几个月,但是你怎么也比我大吧?”六皇子听了开始咬牙了,瞪着云逸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赶快滚到你的北国去,我们西唐不欢迎你!”
“你欢迎不欢迎都无所谓,等我和我的爱妃成亲了,自然会回到北国!”云逸说着,扭头看向窗外,温文尔雅地说道:“所以,我还是奉劝一些人,以后少打我爱妃的主意,否则的话,哼哼!可就休怪我云逸不客气了!”
前半句话还说得温文尔雅,后半句却瞬间冰冷彻骨,显然这后半句分明是说给太子玄烨听的!
可是六皇子听了,因为云逸是冲他来的,于是额头青筋立刻就跳了起来,“屁话屁话,云小王爷你再敢在这里放屁,我六皇子可就不客气了!谁是你的小王妃,我还说她是我的呢!还有,你是在威胁我么?来来来,谁怕谁!”
“哈哈哈……”云逸听了,笑出声来,扭头看向六皇子慢调斯文地说道:“淡定淡定!六皇子殿下,注意用词,优雅点优雅点!”
“你一直在气我,我和你优雅个屁?”六皇子真是气坏了,哼哼着,“说谎也不眨眼,还把老夫人给搬来了,你认为你是谁?老夫人凭什么要把华浓妹妹许配给你?”
……
&bp;&bp;&bp;&bp;“这个嘛?这个……”云逸微微眯了眯眼眸,一只修长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温润说道:“是这样的。六皇子殿下,我用一颗九转还魂丹救了陆二小姐的命,所以老夫人一激动就将二小姐许配给我了!现在二小姐她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已经是我的人了!”
说到这里,云逸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地光芒,其实,早就听说过陆王府的老夫人是个不简单的人,竟然不简单,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要把陆二小姐嫁给自己?
一颗丹药换来一桩婚事,怎么听都像是儿戏!云逸想着,端起杯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水,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两声哼哼声。
“哼!”
“哼哼!”
听了云逸的话,六皇子与玄烨太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出了一声哼哼声。
玄烨太子听了云逸的话,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一言不发,而是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帷幔内的陆华浓,虽然隔着一层帷幔,但是他还是很想看看里面的女子是什么表情。
这两天听到皇宫`内外流言四起,说是陆二小姐失忆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不信的,可那晚见云逸和陆华浓一起坐在浴池中之后,又被云逸打伤,回去后,太子玄烨心里就极为难受!
今日又碰见刚才云逸在吻着陆华浓的样子,更让他很不舒服!
太子玄烨突然感觉,心里慕名奇妙地开始在乎起这个陆二小姐了,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结果突然发现被别人拿走了,他就会变得心疼起来!
想到今晨,太子玄烨坐在床上运功疗伤,刚刚疗伤完毕,皇后娘娘来了。
“玄烨,今日身体可好了些?”皇后走过来问道。
“好多了!”太子玄烨坐在床上,双手合十,慢慢调理内吸,却没有睁开眼睛,“母后来找孩儿有事么?”他的声音很冷!
不过,皇后显然也是习惯了他的语气,并没感觉什么不妥,慢慢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看向玄烨。
“玄烨,这几日都在传言说是陆二小姐失忆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屡次下手都杀不了她,更不知道是不是你对她还心有留恋,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失忆也有苏醒的那一天,所以你还是要杀了她!”
“母后想让孩儿怎么做?”
“去她的月华阁看看情况,一来看看这个陆华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二来,如果能找到合适机会,就尽快除掉她!实在不行,我们就想一个周密的计划,引蛇出动,在赏诗会上杀了她!”
……
想起了早晨皇后娘娘上官凤的话,太子玄烨目光凝了凝,盯着帷幔内的女子一言不发。
对于玄烨来说,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关于陆二小姐失忆的事情是否属实?
如果陆二小姐真的失忆了,如果她真的不记得之前听到的那个秘密了,那么他是否还有机会和她重温旧梦?
玄烨想着,冰冷眸子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
&bp;&bp;&bp;&bp;这次来,本来是想打探一下陆华浓是否失忆的真实性,结果,看着帷幔内的女子,太子玄烨有些失望了。
帷幔内的二小姐看不清晰,好像是真的昏迷不醒。
怎么会昏迷不醒?难道昨天她真的是被自己伤了?可是昨天晚上,分明看到第一次自己发出的那一抹暗器被云逸的球形水罩给滑落入了水里……
难道自己没有看清楚么?
太子玄烨看着帷幔一言不发,在想着心事。
云逸轻轻地抿了一口水,目光似是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也仅仅是瞥了那一眼,云逸又移开了目光,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一身紫衣涟漪地坐在云逸旁边,一双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他还在纠葛了刚才云逸的话。
六皇子看着云逸,唇角撇了一撇,不屑地接着说:“云逸,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以后要嫁个谁,那也是华浓妹妹说的算。想我和华浓妹妹可是青梅竹马,华浓妹妹即便是选也是要选我的,所以我劝你小王爷就别做梦了!”
“呵呵,是么?六皇子殿下,那咱们就走着看好了!”
“当然当然,云小王爷,咱们走着瞧!”
……
一阵阵斗嘴的声音飘出了屋子,传到了院子里,听得站在门口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由地一个个掩唇笑了起来。而在一阵斗嘴声里,帷幔内的陆华浓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又睡着了。
不知道为何,吃了云逸的小药丸之后,她就是那么的困,也不知道是不是云逸的九转还魂丹的药效有一个特殊的反应期限,所以今天陆华浓感觉是特别的困!
在云逸和六皇子的拌嘴中,她竟然真就睡着了,好像是那一种即便是天塌下了也自有高个顶着的感觉,也不管屋子里是谁了,陆华浓这一觉真就是睡得一个呼天抢地啊!
就这样,陆华浓一睡就是一天。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
“春袖,春袖……”陆华浓坐起身来,扫了一眼室内,见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于是就迷迷糊糊地喊了两声,“春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边喊着春袖边扭头看着窗外。
“小姐,您醒了!”春袖闻声咚咚咚地小跑着进屋,“小姐,现在已是日夕了。”说着,春袖看着陆华浓又笑了起来,“小姐,你这一觉可真是能睡啊!足足又睡了一天了呢!”
日夕:即为戌时,又名日暮、日晚等。“喔?都日夕了!”陆华浓披衣下床,走到窗前仰头望向窗外天空。
可不是么?太阳已经落山,此时天地一片昏暗,空旷的夜空中星星点点地点缀着些许的残星。陆华浓看了,不觉一笑,“我果真是很能睡的!”
“是呀。”春袖走过来,在陆华浓身边站定,“二小姐,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是香呀,老夫人坐在床边看了您很久,您也没有醒来呢!”
“喔,奶奶来过么?”陆华浓揉着惺忪的眼睛问。
“是的,老夫人下午的时候来过了,她听说您醒了,可高兴了。还坐在您床边一直摸着二小姐的脸呢,说看着你小脸蛋红红的,看上去身体好多了,她也终于是放了心了。”
……
&bp;&bp;&bp;&bp;春袖想起下午的时候,老夫人看着二小姐爱怜的样子,说话声音也无比欢快起来。
“噢,还是奶奶最疼我了。”陆华浓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肚子,这才听到肚子里已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小姐,现在一定是饿坏了吧?厨娘早就给小姐准备好了晚餐呢。”春袖也听到了那咕噜咕的声音,于是便笑着继续道:“刚刚云小王爷还特意嘱咐了,说是一定要早一点给小姐准备好饭菜,这样您醒来就可以吃了呢。就连六皇子也是关心的很呢!”
“什么?六皇子还没有走?”陆华浓听了心中诧异,她记得六皇子来的时候快到了晌午,这么说他居然在月华阁呆到了天黑?陆华浓有些不信。
看着她怀疑,春袖抿唇笑了起来,手冲着窗外桃花树下一指,“小姐,您看!”
顺着春袖的手指望去,陆华浓不觉一怔,只见不远处的桃花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边坐着两人正在下象棋,那两人正是云逸和六皇子。
桃花树上挂着一盏琉璃灯,晕黄的灯光下两人你来我往,表情极为专注。
看两人全神贯注的样子,显然正下的认真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陆华浓正在看着他们两个。
还好,没有见到太子玄烨!估计,太子是早就走了!
陆华浓看着两人,轻笑道:“这六皇子这是怎么了?都已经日夕了,难道他今天不打算回去了?”云逸住在这里,也就罢了,可天这么晚了,六皇子还不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这月华阁可是小姐闺房,陌生的男人晚上是不允许进入了。
陆华浓看了两人片刻,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春袖陪在小姐的身边,边走边低声笑道,“小姐不知道,六皇子死活赖着不肯走呢,说是要在这里看着云小王爷。”
“看他做什么?”陆华浓不解。
“这……”春袖想说什么,樱桃般的嘴唇动了动,却又闭唇不答了。
“对了,碧荷呢,她人回来了么?”
“回来了。”春袖说着冲着其中一间房子一指。“小姐,天刚刚黑,碧荷小姐就回来了,想来是并没有打听到母亲的下落,她看上去显得很憔悴!”
“嗯?那我去看看她吧。”陆华浓说着就要去看碧荷,春袖却说:“碧荷她已经睡了,她来的时候还特意去看过您,当时见小姐睡得正沉,她在窗前站了片刻就回屋休息去了。”
“那我就先不去打扰她了,估计是在外跑了一天也累了,让碧荷好好休息吧。”陆华浓看了侧厢房那屋子一眼,见窗棂紧闭,也就回头向桃花树下走去。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了桃花树下。
桃花树下的云逸和六皇子正打战得难分难解,听到陆华浓的声音,六皇子连忙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陆华浓。
“呦,我的华浓好妹妹,你可算是醒过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你睡得那样沉,我真担心你会睡过去!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听说你昨晚又昏迷了,哎呦,你这小身子骨呀,也真真是太太太弱了呀!”
目盯着陆华浓好看的小脸蛋,六皇子言语间流露出无比的宠爱与担心。
……
&bp;&bp;&bp;&bp;听着六皇子刚一见面就问这问那,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担心极了,陆华浓哧地一声笑了,“六皇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着,陆华浓笑看着六皇子伸展双臂转了一个圈圈。
刚刚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现在她的精神特别饱满,小脸蛋红红的,一对乌黑清澈的大眼睛更是灵动萌人!
六皇子见了,点了点头,“嗯嗯嗯,看上去气色还不错。不过,华浓妹妹,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目盯着她美丽动人的脸蛋,六皇子扭头瞥了云逸一眼。
见云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仿佛并不知道陆华浓到了,于是压低声音道:“华浓妹妹,你下次睡觉的时候千万要记得关好门窗,否则的话……”
想起,云逸在陆华浓昏迷的时候,云逸趁着喂药在偷吻陆华浓的样子,六皇子就恨得牙痒痒!
还记得那天云逸送陆华浓回陆王府的那一天么?
那一天,他六皇子千防万防,就是为了怕云逸不安好心!后来,看到云逸差点要亲到华浓妹妹的时候,他六皇子硬生生地挤入了两人中间。
可结果今天……
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防住啊!
“哎!”六皇子恼怒地叹气,目盯陆华浓她红如樱桃般的嘴唇,突然对一旁的春袖喊:“春袖,春袖快打盆水来,让小姐好好洗洗嘴。”
什么?
打水?洗洗嘴?
六皇子声音一出,小丫鬟春袖就愣了一下。
一旁,云逸手拿着一粒棋子刚刚要落下,闻言,唇角一抽差点要笑了出来,他微微扭头看向了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听了,小脸微微一红,一挥拳打了六皇子一下,“好好下棋,否则你可要输了!”
轻轻一个小拳头落在了肩膀上不痛不痒,倒是让六皇子又高兴了几分,他笑嘻嘻地看着陆华浓道:“不会不会,华浓妹妹放心,云小王爷他那象棋水平不行,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云逸眯了眯眼眸,又扭头看向棋盘。
陆华浓轻笑,“六皇子,你先别吹牛,万一输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我和云小王爷可是有赌注的,即便是为了你,我也不能输!”
六皇子话语刚落,云逸手中棋子“啪”地落在了棋盘上,“哈哈,六皇子,你输了!”
“不会吧?我会输给你!”六皇子猛一回头,看向棋盘,这一看,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也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六皇子已经无路可走了,这一局终于分出了胜负,云逸胜了!
“云,云逸,你一定使诈!”六皇子盯着棋盘目瞪口呆,好看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这……这一局不算!再,再来!”六皇子有些舍不得他的汗血宝马,更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了,想着,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愿赌服输!六皇子,您请回吧。”云逸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边又看了陆华浓一眼,没想到,六皇子那么喜欢陆华浓,战了一个下午他也没有分身,听到二小姐的声音他居然分散了精力。
……
&bp;&bp;&bp;&bp;其实,六皇子的象棋下得真是很有水平,这一局如果不是六皇子分了神,云逸知道他也没那么容易就胜了!
陆华浓依在桃花树下,正微眯着一双清澈眼眸打量着他们两个。
月光下,一个紫衣潋滟美似画,一个白衣翩翩人如玉,两人站在月光下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呢。
但是论脾气和秉性,还是六皇子可爱多了!
不像某人那样腹黑……
想着,陆华浓移开了落在云逸身上的视线,扭头看向六皇子,温柔一笑说:“六皇子,胜负乃兵家常事又何必放在心上,我想你也是饿了吧,就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人家来了这么久,自己还一直在睡着,也真是冷落了六皇子了。
想着上次在皇宫里的时候,人家六皇子可是拼了命的在保护着她呢,所以这次六皇子来了,自己一定要好生招待才是。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眸中全是满满的诚意邀请。
“吃饭?好好好,华浓妹妹,我真的饿坏了的!”六皇子一听到陆华浓要留他吃晚饭,高兴的差点要跳了起来。“华浓妹妹,吃完了饭,我带你骑上汗血宝马欣赏十里桃花去,那天本想带你去看的,结果被一些人给打扰了,今天我本是特意来请你,你却……”
“喔?十里桃花,我那天就想去看了,好呀好呀!”陆华浓听了,很是高兴!
想着自己睡了一天头脑昏沉沉的,如果晚上的时候,顶着满天星辰,骑上汗血宝马和一美男一起欣赏桃花,那感觉绝对是不错的!
两人一拍即合,开心大笑。
云逸站在一旁,看了看陆华浓然后又看了看六皇子,见两人说说笑笑好不亲密的样子,他漂亮眼眸突然微微一眯,提醒道:“六皇子,你好像忘记了我们的赌注!”
“啊!赌……赌注?”听到赌注,六皇子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片铁青,扭头瞪向云逸,一脸恼怒。
看着六皇子铁青的脸,云逸温润一笑,“碎月,去把大门口拴着的六皇子的汗血宝马牵到王爷府的马厩去,明天宰了给二小姐炖汤!”
“是!”
随着一声回答,碎月的身影闪电般的飘出了月华阁。
扭头看着碎月背影,陆华浓不觉更是好奇了,“六皇子,你把汗血宝马输了?”说着,陆华浓看向六皇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六皇子还有回答,云逸的话又出了口,“六皇子,请吧!”
云逸盯着六皇子的脸似笑非笑,哼哼,还在幻想着骑马带着美人去赏花,门儿都没有!
想留下来和陆华浓一起用餐,更是不可能!
想着,云逸冲着六皇子挑了挑眉。
看着他得意洋洋妖孽般的脸庞,六皇子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白的!
“六皇子殿下!”看着六皇子还不走,云逸又闻声提醒了一句,“愿赌服输哦!”
“好……好吧,我,我,我走!”六皇子怒闹地瞪了云逸一眼,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陆华浓一眼,飞身而出,他甚至没有和再来得及陆华浓再说点什么,就直接越过院墙飞了出去。
“六皇子,就这么走啦?”陆华浓见了,心中更是诧异!
……
&bp;&bp;&bp;&bp;“走了!华浓妹妹,我改天再来看你!”六皇子说着,已经纵身从院墙上跳了出去,果然是不走寻常路,好好的大门他不走,偏偏喜欢翻墙。
陆华浓笑了一声,六皇子的声音又远远飘了过来,“华浓妹妹,我走了,你要小心一点身边的这个人。那个人,果真是腹黑呀腹黑!我的汗血宝马啊!啊啊啊啊……”在千叮咛万叮咛后知后觉,最后的一句有一种割肉般的痛疼。
“哈哈哈哈……”云逸再也忍俊不禁,放声大笑,对着高墙外朗朗说道:“六皇子殿下一路好走,恕不远送。”说完扭头看向陆华浓。
桃花树下,美人如画,晕红的琉璃灯将那一张好看的小脸映得让他心跳了一下。
可是,只要一想起她刚才和六皇子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云逸的脸就变得不好看了。
陆华浓依靠在桃花树下看着云逸,一眨不眨,清澈的眼眸里也带着明显的不悦。
本想好好谢谢一下六皇子的,然后再去欣赏桃花的,就这么被他云逸给赶走了!自己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怎么?你舍不得他走?”看着陆华浓不悦眼神,云逸转身走到她身边,手扶着桃花树,低头看着她的小脸,邪魅一笑道:“如果你真舍不得?我再把他喊过来?”
“嗯?好啊!”陆华浓挑眉。
“喊过来,让他陪你吃晚饭,然后再顶着漫天星辰,骑上汗血宝马陪你一起去欣赏十里桃花?那种感觉一定不错吧?嗯?是不是有谈恋爱的感觉?”
听着那不阴不阳的声音,抬头看着那一张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脸庞,陆华浓再度微微挑眉,“用你管?”天,他怎么会看出她的想法,难道他会读心术?
“我为什么不能管?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云逸听了,脸色一黑,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是真的喜欢上六皇子了,还是你现在春心萌动,非要找个人陪你谈谈恋爱?”
他的声音阴阴的,带着一丝丝危险的味道,边说边慢慢俯首,俊美脸庞几乎要贴到了陆华浓的小脸上。
热热的气流打在脸上的时候,陆华浓心里一慌,连忙脑袋一偏,躲开了他。
虽然,现在感觉到他并不是她的龙逸了,但是当这样一张和龙逸一模一样的脸贴过来的时候,陆华浓的心还是狂跳了一下,眼神一阵慌乱。
看着她眼中的慌乱,云逸唇角突然一勾,一抹笑意如潋滟的月华轻轻荡漾在他俊美脸上,他的声音也温润了下来,“如果你真的是想找一个人谈谈恋爱,那就让我来做这个人好了!”
仰头看着那他唇角潋滟的笑容,陆华浓心中又是一跳,“和你谈恋爱,拉到吧,滚边去!”陆华浓猛地耍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不是龙逸的话,她才不要和这个人谈恋爱,这个人太腹黑了,又太危险!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陆华浓转身大步向着屋子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他,不满地说:“云逸,你很烦知道么?本来今晚我是可以出去欣赏桃花的,被你这么一搅,哪里也去不成了!”
……
&bp;&bp;&bp;&bp;听着她的话,云逸也不答,依靠在桃花树下看着美人款款离去的背影,轻轻仰头看着夜空,夜空上繁星点点,一抹潋滟笑意又泛上了他的唇角。
晚饭后,陆华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真的一丝丝困意也没有了。
她辗转难眠地翻来翻去,想来,也真是可气的,如果不是云逸和六皇子打什么赌的话,估计这个时候她一定可以徜徉在桃花林里了。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时,猜想那桃花一定十分美,会不会像桃花溪里的桃花那么美呢?
想到桃花溪,陆华浓的眼眸突然有些潮湿,她又想龙逸了!
思念一个人的感觉真是不好受,陆华浓擦了一下眼角,突然坐起身来,悄悄地打开了窗户,见月华阁的院子里此时静悄悄的,丫鬟春袖和春草正守在门口,于是她一翻身就从窗户跃了出去。
月光下,只见一道光影划过,她就轻飘飘地飞到了屋脊上。
好想去看看桃花,去感受一下当年和龙逸在一起的幸福,只是不知道十里桃花在什么地方,想来还是一个人躺在房顶上看星星算了。
陆华浓想着,人已轻飘飘地落在屋脊上,扫了一眼夜色下的陆王府,一仰头就在屋脊上躺了下来。
仰头看着夜空上繁星点点,她不由地暗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想去桃花林看看,只可惜不知道十里桃花在什么地方,想来,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那里一定很美吧!”
“想去桃花林?这有何难?走。我带你去。”她的话语刚落,耳边就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声音传来,陆华浓一惊,这次发现她的身边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就在猛一扭头时,她的额头碰到了一张俊美妖孽般的脸上,“云逸,你怎么在这里?”她吃惊地瞪着眼前那一张放大的脸。
“我一直在这里。”云逸唇角一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看的小脸蛋。两人就这样脸挨着脸,鼻子碰着鼻子,嘴对着嘴,那红红的唇瓣让他忍不住地又将脸向前凑了一下。
看着他嘴唇凑过来,陆华浓连忙一闪,瞪着他问,“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他知道她会来。
“等你。带你去看十里桃花。”
“啊!”他果真会算么?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乌黑的大眼睛转了两下。
“再想什么呢?”云逸伸出修长美指点了点她白皙额头,“到底去不去桃花林?如果你真的不去的话,那我可要回去睡了。”
“去!”为什么不去?陆华浓倏地站起身来。
现在月高风清,她正闷着呢,有人给她带路高兴都来不及。她高兴地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云逸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她,她一伸脚踢向他,“起来呀!”
“嗯。”看着她迫切的眼神,云逸站起身来,一伸手挽住了她芊芊细腰,“走喽、”随着话音,脚步只是在房梁上轻轻一点,就架着轻功带着陆华浓飞了出去。
……
&bp;&bp;&bp;&bp;夜色下,月色如歌。
两道优美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转瞬间就飞出了陆王府。
十里桃花铺果然是名不虚传,在温柔月光下,桃花点点,十里飘香。一路上延绵数十里的桃花林让人感觉一下子就进入了一片桃花的世界。
好壮观!
真是太美了,陆华浓刚一看到美丽如同仙境的桃花林就兴奋地欢呼起来。
入了林子,云逸目望着桃花朵朵,一张俊美脸庞也笑得更是迷人。
两人穿梭在桃花林中愉快地徜徉着,心情好舒爽!两人说说笑笑愉快的一路追逐,笑声荡漾在美丽的桃花林里。
“哇!好美呀!”
“好美!”
穿梭在桃花林下的小道里,陆华浓一路欢呼。都说美丽的风景会让人心醉的,果然,从重生到现在,陆华浓第一次感觉这么愉快着。
沿着桃花树下的一条小道,她在前面飞奔,云逸就追着她的脚步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开心大笑。“华浓,你慢一点……,华浓,小心跌倒……”
皎洁月光下,看着美人如仙子般飘逸灵动的身姿,云逸眼里全是满满的爱。这个女孩真是让他越来越着迷了,她欢快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会带动他所有快乐细胞。
“哈哈,云逸,我从来没有想到十里桃花铺会这么美呢!”陆华浓边跑边回头看着他说。
“当然,十里桃花的美不光是在西唐有名,即便是在如今天下四国,也没有不知道的。”云逸大声回答。
“早知道这么美的话,我那天就跟六皇子来了!”说着六皇子,陆华浓突然想起了什么,“云逸,你和六皇子的赌局不应该仅仅是一匹汗血宝马吧?”
一定还有别的,否则的话,日夕的时候,六皇子也不会在输了棋局听到他的话后,那么快就离开了月华阁。
陆华浓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棵桃花树下看着云逸。
云逸走近了,笑吟吟地看着她好看的小脸,“你说呢?除了汗血宝马,你猜猜我和他还打了什么赌?”
“猜不到,快告诉我。”陆华浓来了好奇。
“真懒,猜都不猜就说猜不到。”
“快说,哪里那么多废话。”
“可是我偏偏就不想说呢。”
“哼!不说拉倒。”陆华浓小嘴一撅,仰头看着夜空。
她撅起小嘴的样子好可爱,萌萌的。云逸美眸流转,俯首地看着她粉嫩小脸。
那粉嫩的小脸在一阵奔跑之后红扑扑的,如同是朝霞一般很是好看,让云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
她撅起地小嘴巴也特别可爱,云逸的手指捏了下小脸蛋又忍不住碰了下她的嘴唇……
“云逸!”陆华浓眼睛一瞪,云逸的手指突地就停了下来。
“好了,我告诉你好了。”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不就是摸一下小脸碰一下嘴唇么,再说她迟早也是他的人了!不过,还是赶快告诉她吧,否则她该是真气了!
女孩子都是小心眼的!云逸想着,眸中笑意加深,双手背后转身,“关于和我和六皇子的赌局,我们边走边说。”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行,陆华浓眸子闪了闪,也连忙跟上。
……
&bp;&bp;&bp;&bp;“说起那个赌局么,是这样的,今天六皇子和太子玄烨来的时候,两人一直不打算离开,特别是六皇子,他从晌午到晚上一直就呆在月华阁不走,而且,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有他之所以不走,就是为了看着我,以防止我趁着你在昏迷的时候,再偷偷那什么你……”说着,云逸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哪什么?”陆华浓不耐烦,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那什么就是那什么呗,呃……”云逸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然后又指了指她的唇。
陆华浓一见明白了,想起他把她压在床上亲吻她的样子,小脸不由地羞红了。
桃花树下,她娇羞的样子,看得云逸一阵心动。
陆华浓瞪他跺了跺脚,“接着说!”
“噢。”云逸回过神来,扭头继续前行,“我就说六皇子很烦人,他从就看着我寸步不离,即便是我如厕的时候他还跟着,我也是没有办法,到午后的时候,我就让春袖找来一副象棋和六皇子打了一个赌。”
想起了白天的时候,云逸不由又笑,“赌局是这样的,六皇子说,如果他赢了他就也搬到月华阁来住!”
“什么?哧……”
陆华浓听了咯咯笑了起来,这六皇子也真是邪了!他倒月华阁是什么地方,也亏他能想得出,要知道在古代小姐的闺阁岂能是男子说来就来的。
“哈哈。”云逸也大笑起来,仰头看了看夜空,“六皇子他还是太自信了!我说好,只要你赢了,你就住在我的房间里,我搬出去。但是,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就二话不说马上离开月华阁,然后还要留下你的汗血宝马。”
“原来是这样。”陆华浓止住了笑。扭头看着云逸想,要说六皇子也真是太小看云逸这腹黑的了,他哪里有那么容易能赢得了云逸。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六皇子的汗血宝马?”陆华浓看着云逸问。
“杀了!明天杀了给你炖了!大补,哈哈!”云逸说到得意时,从腰间抽出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真吃呀!”
陆华浓听了裂了裂唇,那岂不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匹汗血宝马!
想着,陆华浓便低低央求了一声,“云逸,咱就不吃了吧,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笛声停了,云逸不悦地看着她的脸,难不成她还想留着和六皇子一起骑马?
哼,想都别想!“吃,一定要吃!小王爷我好久就想尝一尝汗血宝马的味道了!”
云逸哼哼了一声,继续吹笛前行。
看着他眸中的醋意闪过,陆华浓撇了撇唇,大叫:“喂,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那汗血宝马可是人家六皇子的命呢,不行,我明天偏偏不让你动它!”想一想,六皇子还是对她满好的,陆华浓说什么也不能把人家的宝马给杀了。
陆华浓想着心事,云逸已沿着桃林款款而行,边走边吹着笛子。
听着优美的笛音飘了过来,陆华浓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前面的云逸。
月光下,他一身白衣潇洒,随着一阵风吹,月白锦衣随风飘起,在点点飘落的桃花瓣下,云逸边走边吹奏笛子的姿势是那样优雅迷人。
……
&bp;&bp;&bp;&bp;看着他迷人背影,陆华浓脑海里突然闪过龙逸的影子。
那一年那一月的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和龙逸并肩走在桃花树下,那一晚,龙逸也是一边走一边吹着笛子。
那一晚,龙逸也是穿着月白色锦衣,就如现在的云逸一样。
如此相似的镜头,让陆华浓一时有些错觉!
正在她恍惚的那一刻,随着风吹,她似乎再一次闻到了一抹熟悉的桃花气息,那一抹气息不似是从桃林里散发出来的,而似乎是从云逸身上发出的。
龙逸!
在闻到了那一抹熟悉气息之后,陆华浓瞬间怔住了!
“龙哥哥……”她不由低呼了一声,扭头看着云逸背影再也挪动不了脚步了!
见她没有追来,云逸笛声戛然而止,“怎么了?”云逸缓步走近她,俯首凝视着她的眼神,伸手捏了捏她粉嫩小脸,双眸中尽是温柔。
“你……真的是龙逸!”陆华浓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云逸,我想问你……”
“你什么都不要问!”听着她的话,云逸脸色倏地一变,眼眸里闪过一抹恼怒:“陆二小姐,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什么龙逸,永远也不会是你的什么龙哥哥!”
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睛,云逸眼神里闪过一丝挫败!
本因为现在的陆华浓已经慢慢喜欢上了他,却不料……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不由地趔趄后退了几步,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滴晶莹泪珠从她眼睛滑落,随之,一双明亮漆黑的大眼睛里尽是哀伤。
其实,她刚才只是想问:云逸,你相信前世么?
可是,她突然发现关于前世,她真的无法再提起了!龙逸和云逸也只是相差了一个字而已,也只是相差了一个空间,可往日的恩爱历历在目,转眼间万事已成空,他却已不是他。
陆华浓踉跄后退了几步,颤颤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一棵桃花树的枝干,才强行没有倒下去。
看着她悲伤的眼神,云逸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痛苦。“傻丫头,早就告诉你忘掉过去,为什么偏偏忘不了那个人?”说着,眼眸痛苦一闭。
为什么她爱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在她的内心深处,那个人就那么重要么?
而他,却早已爱上她了!想他云逸是何种人,曾经爱上他的女子千千万,为什么他爱上的女子却偏偏爱上了别人。
云逸想着,心里一疼,微微睁开了眼睛,转身缓缓向前走去。
再也不去看身后的女子一眼,再也不愿意去安慰她思念别人的伤心!她的眼神刺疼了他的心,特别是当想起在浴池里,她搂住他脖子的时候,在他的心突然充满了惊喜的那一刻,他听到的却是她呼唤别人的名字。
云逸微微仰头看着夜空,抬步徐徐前行。
今夜的夜空突然变得有些凄冷,当冷冷的风吹来的时候,吹得连他的心都疼了!微微仰头,暗淡的星光下,桃花林里一切都寂静无声,如同他的心在一瞬间再度陷入了死水一般。
“嗖!”
就在云逸黯然伤神的时候,突听到身后有一道风声响起,那一道凌厉风声呼啸着直对着陆华浓射去……
&bp;&bp;&bp;&bp;“什么人?”听到声音,云逸豁然回首。
就在回首的那一刻,他看见一支箭带着呼呼风声直对着陆华浓射去。
而此时的陆华浓正微闭一双美丽的眸子,手扶着桃花树悄然落泪,也就是在云逸喊声响起的时候,陆华浓猛地睁开了眼睛。
睁眼瞬间,她就看见纷纷飞来的弓箭直对着她射了过来,转瞬间已逼入眼前!
“啊!”陆华浓大吃一惊。
就在她吃惊想躲闪的时候,突见一条月白色身影急速向她飘了过来。
云逸飞快地飞向陆华浓,一边为她打落了飞来的弓箭,一边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快走,我们被人跟踪了!”
云逸突然听到周围有许多凌乱的脚步声,在带着陆华浓纵身飘入桃花林上空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不远处有几十名黑衣人。
陆华浓心里一惊,低头向前看去。
只见幽暗夜空下,几十名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将两人层层包围,他们躲在不同的桃花树下,对着两人纷纷拉开了手中弓箭。
见此,陆华浓眸低一沉。
是什么人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正想着,云逸的声音低低传来,“不要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听到耳边声音,陆华浓的心不觉一动,抬头看向云逸,他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即便是很生气,他还是那么关心她。
想着,陆华浓心里一暖。
只是,云小王爷的轻功真好。
云逸一手搂住陆华浓的腰,一边施展轻功飞快向前飞快移动,他的双脚如同是蜻蜓点水一般从一片片粉红的桃花上一一点过,一边躲闪着黑衣人的弓箭,一边飞快地向着西唐皇城方向飞去。
十里桃花铺距离西唐皇朝有几十里远,在这延绵数十里的桃花林里,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自然还是不敢大意。
“不要让他们跑了,快!射箭!”
“绝不能放走陆华浓!”
随着一个冰冷声音的响起,纷纷的弓箭如同是天空站下了一阵箭雨般对着两人猛地砸了过来,几十名黑衣人一边对着两人追了过来,一边拉着弓箭,一边喊声震天。
那姿势,极为嚣张!
“可恶!”
见一群黑衣人穷追不舍,云逸眸低杀气突现,陆华浓也是银牙一咬,问:“这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点名杀我?”
“不知道。”云逸说着话,向前看去。
只见此时两人快要飞出了桃花林,而后面黑衣人依旧穷追不舍,在桃花林尽头是一片树林。
树林里,枝桠繁茂,树叶翻卷,倒是一处极好的隐身地方。
云逸看了一眼,突然纵身对着一棵大树飞去,并以飞快速度落在地上,将陆华浓拉到一棵大树后,云逸看着陆华浓说:“你先隐在大树后,不要让他们发现了,这群人交给我好了。”
说着,云逸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急速转回,直对着那一片喊声震天的地方冲了过去……
“追,千万不要让二小姐跑了!今晚势必要杀了她!”
听着喊声阵阵,目望着云逸背影,陆华浓从大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双手环胸地依靠在树干上,目望着前面隐隐约约的快要追杀过来的一群黑影,一双美丽眼眸中倏然溢出一抹浓厚杀机。
“呵,想杀了我,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
&bp;&bp;&bp;&bp;星光暗淡,树影斑驳。
随着一阵阵冷风吹过,树林周围弥漫着一股股强烈杀气!
夜风吹来的时候,随着一群人杀气腾腾地急速奔走,吹得一群黑衣人黑衣飘飘!
星光下,黑衣人脸上个个都蒙着面,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双嗜血般的眼神在夜色下发着光亮。
那眼神歹毒中一个比一个更为冰冷无情,而且他们个个带有弓箭,身影极快。
瞧着那歹毒如狼般的眼光,那是今晚非要杀了某人才有的凶残之光。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陆华浓唇角微微一勾,冰冷眸中仿佛射出了一个字:杀!
夜色下,几十名黑衣人正急速奔跑的时候,突然看见迎面扑来一条月白色身影,那身影极快宛如闪电,只是眨眼功夫就奔到了一群黑衣人的面前。
“站住!”那人倏然立住,伸开双臂挡住了一群黑衣人的去路。
一群黑衣人猛地停住了脚步,看着云逸。
云逸立在距离陆华浓有几十米远的地方,看着追过来的黑衣人,云逸冷笑了一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哼哼,要你们命的人。”一个人冷声回答。
“呦,好大的口气,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云逸唇角轻勾,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
缓缓移动着冰冷美眸,在一群人中扫了一圈。
只一眼,就看清楚了,对方大约有三十个人左右。而且,这批人的武功比上次在卧龙潭边见到了的那二十多名黑衣人武功高了许多。
只是,武功再高,想要对付他小白龙,只怕还是自找死路。
想着,看着那群人,云逸的眸光中露出一抹藐视之光。
看着他的眼神,黑衣人们纷纷对视了一眼,其中有几个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子,一个人突然开口威胁道:“小子,我劝你还是休要多管闲事,我们现在只要陆华浓的命,如果你识相的话,交出陆华浓,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
俗话说,一狼难敌数羊!即便是眼前这小子武功再高,如今他们人多力量大,又怕什么!
“哈哈哈……”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云逸突然纵声狂笑,“一群狂徒居然敢在本小王爷面前说大话,现在,本小王爷就要了你们的命!”
“就凭你?好大的口气!”一群黑衣人见云逸“敬酒不吃吃罚酒”个个脸色一沉,眸中杀机溢出。
“少和他废话,先杀了这小子再说!”一人突然冷声出声,他话语刚落,随即一群黑衣人就猛扑了过来。
“来来来,看本小王爷让你们怎么个死法!”
云逸见一群黑影直扑了过来。眼中杀机浓厚,突然猛地摊开双拳,十指倏然张开,在空中如波浪一样打了几个圈圈后,突然对着前方“呼啦”一声挥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只见树林的夜空中骤然亮起一片火光冲天!
漫天火焰中众人定睛一看,就见是一团团足球大小的火球快速从云逸掌心源源不断飞出,直冲着一群黑衣人烧了过来。
……
&bp;&bp;&bp;&bp;当团团火球纷纷挥出,夜空中瞬间就被火光照得一片灯火通明。
“火龙功!”
看着满天熊熊燃烧的火球,一个黑衣人的惊叫声骤起。
听到是火龙功,陆华浓也精神一震,连忙仰头看向夜空中的团团火光。
只见,一个又一个的无数团火球从云逸掌心中源源不断地飞出,那些火球在空中沿着路线发出,飞快地就摆成了一条条长长的火龙阵。
那火龙在空中蜿蜒向前,如同一条火红的巨龙一般迅速地就把一群黑衣人包围在火海之中,在一群黑衣人惊慌躲闪的时候,那火龙仿佛是长了眼睛一样带着烈烈火焰扑到每个人的身上。
“啊!”
“啊!”
伴随着一阵阵惊骇的惨叫声,只见桃花林里瞬间就成了一片火海,转瞬之间,三十多名黑衣人身上就纷纷着了火。
火海中,一群黑衣人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云逸,一个个瞪大惊恐的眼睛吃惊问道,“火龙功!难道你是北国小王爷的小白龙?”
“什么?他是小白龙!”又是一片惊骇之声。
在如今天下,谁人不知道北国小白龙云逸,据说小白龙他不光人长得妖孽俊美,而且武功盖世。但听闻他最厉害的不是他轻功,也不是他的六孔魔笛,而是他的火龙功。
众人早就听说过火龙功,但却从未有见过,如今一见,真是个个吓破了胆子,还没有来及得还手就被一片火海团团困住了,烧得真是好一个凄惨了得!
透过漫天火海,一群黑衣人惊骇地看着云逸。其中一个见云逸也不答,于是大声问道,“请问阁下可是小白龙?”
“不错,本小王爷我真是你们口中的小白龙!”云逸双眸微微一抿,藐视地看着火海之中的黑衣人,双手游刃有余地控制着火龙,冷冷地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说实话,也许我会饶了你们性命!”
听问,一群人面面相觑,惊恐之极!
看着蜿蜒的火龙,陆华浓在吃惊过后,走了过来,她也很想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暗杀他?
可是,很奇怪,就在她刚刚走到云逸身边的时候,突然看见火海中的黑衣人齐齐载倒在了地上!
云逸见了,也是一惊,猛地收回了掌,火龙迅速消失。
明亮的夜空骤然间又黯淡了下来,斑斓星空下,只见一些被烧着的黑衣人的衣服还在冒着点点火光。
“他们死了?”陆华浓吃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人。
“咬舌自尽!”
云逸飞快地走了过去,翻开了一个黑衣人的尸体,只见那人舌头已经被咬断,有鲜红的血正顺着他口中缓缓流出。
……
看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缓步步入了一片死尸中间,看着他们身上还在燃烧着的点点火花,眉头微微一蹙,她弯腰扯下一个黑衣人脸上的面巾。
只见那人脸部已疼痛地扭曲变了形,他的唇角,眼角都流着暗红色的血迹,甚至,连耳朵里都有斑斑血迹渗出!
……
&bp;&bp;&bp;&bp;“他不是咬舌自尽么?怎么七窍都在流血?”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很是不解。
云逸蹲下身来,又揭去了其余几名黑衣人的面纱,结果和刚才看到的一样,个个都是七窍流血而死。
“他们被人下了毒,即便是不咬舌自尽,也会毙命!”
“是谁这么歹毒?”陆华浓问。
“应该是他们的主子。”
云逸说着开始仔细检查,检查了片刻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便继续道:“很显然,这是一群死士,他们是奉了别人的命要杀了你!”
说着,云逸抬头看向陆华浓。“他们的宗旨是一旦遇到危险宁死也不会出卖主人,但是,估计他们的主人还是信不过他们,所以在他们赶来之前就给每人都下了毒!”
云逸说着,吸了吸鼻子,从烧焦的空气中隐约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陆华浓也闻到了,目盯着夜色下的一片死尸,她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是谁非得要了我的命?”
“难道是……”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太子玄烨!”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太子玄烨,想到了可能幕后黑手就是他,陆华浓和云逸均是一惊。
就在两人呆愣的瞬间,在一片乱七八糟倒成一片的死尸之中,突然一个黑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地上,看着夜色中立着的两人,又扫了一眼满地的死尸,他阴毒的眸子一动,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匕首,手一扬,那一把匕首就直对着陆华浓飞了过来……
幽暗的星空下,随着风声,那把匕首带着一股锋芒,“嗖”地一声从云逸耳边擦过,直奔陆华浓。
陆华浓抬眸的瞬间,匕首已飞到眼前,“啊!”陆华浓一声尖叫,躲闪已是来不及了,可就在匕首就要插入她胸脯的时候,一个雪白身影倏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瞬间,一道血光四溅,锋利匕首深深插入了云逸的胸前!
月光下,云逸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回头看着他身后安然无恙的陆华浓唇角绽放出一抹笑意,“还好,你没事!”
“云逸!”
陆华浓惊叫了一声,一把扶住了快要倒地的云逸。
她扶住了他的双肩,低头,只见他月白锦衣被大片大片的血色染红……
一片片,一朵朵的,如同是一朵朵惊艳绽放的罂粟花开满了云逸胸前。
陆华浓的心颤了颤,星光下,顺着匕首周围,血还在继续流淌……
“云逸!”陆华浓心疼地扭头看了一眼云逸苍白的脸,突然一扭头,放开云逸,向前纵身冲去。她飞快地奔到了那名黑衣人面前。
“哈哈……”那名黑衣人正对着云逸狂笑着,“小白龙,没想到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咔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华浓一掌劈下,直取黑衣人的天灵盖。
就在瞬息之间,随着“咔嚓”一声响,黑衣人脑浆蹦了出来,乳白色的脑浆洒了一地,那黑衣人还没有闷哼出声,就轰然倒地!
……
&bp;&bp;&bp;&bp;随着陆华浓一掌劈出,那人血肉模糊的脸贴在了一片乳白色的脑浆之中,沾着血色的脑浆很是恐怖,随着那一掌力量的延绵,黑衣人的头颅快速爆炸破碎。
“卑鄙小人,居然敢偷袭,我让你灵魂都不得超度!”看着破碎成碎片的头颅,陆华浓收起了手掌,转身快步向着云逸走去。
月光下,云逸苍白着脸看着地上破碎的黑衣人的头颅碎片,双眸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云逸,我们快去京城找大夫!来,我背你!”陆华浓说着,弯腰就要背起云逸。
正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公子,你怎么了?”
随着话音,碎月奔了过来,看着云逸被血色染红的白锦衣,碎月大吃一惊!
“碎月,你怎么才来?你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家公子的么?今天怎么不见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碎月,陆华浓埋怨了一声。
“我……”碎月羞愧极了,看着全身是血的云逸充满了责备。
“这不怪他,是我不让他跟过来的。”云逸看着陆华浓解释着,因为流血过多,说话间他疼得不由呻吟了一声。
这么多年以来,碎月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云逸身边,这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今晚,就在云逸带着陆华浓飞出了陆王府的那一刻,在越过墙头的时候,云逸瞥见了又要跟上来的碎月,于是他脸色一沉用空中传音警告碎月,“今晚你敢跟来,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话语传来的时候,碎月碰到了云逸凌厉的眼神,瞬间就僵住了步伐,再也不敢跟过来。
从上一次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呆在房顶上的时候,回来发现碎月还没有睡的时候,云逸就变得很不高兴。
要说,这么多年了,有碎月一直这么忠心耿耿地跟随保护,自然也是好事。
但是,当云逸和陆华浓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一旁有个人确实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云逸曾警告过碎月,“从今天起,只要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我的命令,你就远远的呆着好了!”
自从听到云逸这一番话,碎月自然也是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碎月很担心小王爷的安全,也深知保护好小王爷是他的职责,但是,在今晚看着云逸带着陆华浓出门的时候,听到了云逸的命令,他也果真不敢跟了过来。
本想暗暗跟踪暗中保护小王爷的,可是又生怕被云逸发现,后来一想,人家两人说说笑笑出去了,他就这么像个大傻冒,又像个电灯泡一样的跟着,确实是大煞风景!
于是,碎月也只好止步。
后来,虽然一直在担心着小王爷的安全,但每次一想到云逸武功高强,陆华浓看上去也是深不可测,于是碎月就稍微放了心,也就没有跟过来。
碎月还是在突然之间看到了夜空中出现一片火烧云的时候,才知道出大事了!
当时,云逸的火龙功一出,就将夜空中的一片云朵映得火红,如是一片片火烧云一样高高的挂在夜空上,那一刻,碎月知道云逸一定是遇到了强敌!
……
&bp;&bp;&bp;&bp;因为,如果是一般的敌人,或者是三两个蟊贼,云逸轻易不会使出火龙功。
就这样,碎月看着一片火烧云才飞快赶了过来,但没想到,他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云逸被血色染红的白锦衣,碎月吃惊地将云逸扶到了大树下坐好。
“公子,我帮你止血疗伤。”目盯着插在云逸胸前的匕首,碎月眉头拧了一下。
陆华浓的心也是突然一疼,看着云逸苍白的脸很是难受,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的话,那受伤的人一定是她陆华浓了。
陆华浓想着,心里很是愧疚,“云逸,你千万不能有事啊!”看着云逸她担心极了。
“没事。不用担心我。”云逸坐好,双眸缓缓闭上。
碎月仔细地看了一下他,那一把锋利的匕首是斜着插入云逸的胸口的,不过,还好,匕首插入的地方偏离了心脏几寸,否则,如果刺入的是心脏可就麻烦了。
但是,因为星光暗淡,云逸身上的白锦衣上又是血色一片,为了减少云逸的痛苦,他必须要脱掉云逸的上衣才能更好的运功疗伤。
想着,碎月扭头看向陆华浓,“二小姐,你离开一下,我要给公子脱衣服了!”见陆华浓正守在云逸身边们担心地看着云逸,碎月看着陆华浓提醒了一声。
“噢。”陆华浓听了,连忙闪到一旁,“碎月,你快给他脱吧,还有,小心点,别弄疼了他!”陆华浓说着,转过身,离他们两个更远了一点。
听说是要脱衣服,陆华浓虽然担心,但是也不敢再回头了。
她静静地立在距离两人几米远的地方,依靠在一棵大树下仰头看着夜空。夜空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和一股股烧焦了气息。
陆华浓吸了吸鼻子,看了不远处的夜空下躺着的三十多具死尸一眼,眉头又拧了一下。
“太子玄烨!”陆华浓的拳头攥了攥,“你真是太过分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我不得不还手了!是你逼我的!”陆华浓自语了一声,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杀机!
“哧……”
突然间,她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碎月从云逸身上拔出匕首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是陆华浓听了还是头皮一麻。
她没有回头,心里一痛,眼前又出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被碎月从云逸身上拔出的画面,不用去看,她就可以猜的到,当匕首拔出,一定会流出许多血。
陆华浓伸手按住了噗通噗通狂跳的心,接着就听到了云逸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传来。
那声音很低,带着忍耐和颤音,显然,当匕首被拔出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疼痛难忍,陆华浓咬了咬牙,攥在的小拳头又攥紧了。
这一刻,疼得仿佛是她!
随后又听到碎月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你忍着点,匕首已经拔出,幸好没毒!”碎月仔细地看了看带血的匕首。
月光下,匕首泛着冷冷的光芒,沾满了血,不过血色很正常。
云逸瞧了一眼,又疼痛地闭上了眸子。
碎月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还在担心着,万一匕首有毒,可就麻烦了。
“不过,公子,你血流得太多了!你忍着点,我现在帮你止血,然后运功给你输入真气。”
……
&bp;&bp;&bp;&bp;“我没事,碎月!你只管运功就好!”
因为痛疼,云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微弱。
陆华浓微微闭上了眸子,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在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之后,她听到碎月的声音传来,“陆二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
陆华浓转过身来,看见碎月已经搀扶着云逸站起身来,她连忙奔了过去,“云逸,你感觉怎么样了?”她不安地盯着云逸的脸。
月光下,他那俊美脸上很是苍白憔悴,闪若星辰般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疲惫与乏力。
这样的云逸让陆华浓看着很心疼,从认识到现在,她第一次见到云逸如此憔悴过。
陆华浓的心不觉又是一疼,深如幽潭般的漂亮眼眸中全是担心。
云逸看着她突然淡淡笑了一声,“我没事。傻丫头,不用担心我。”说着,他伸出手指爱怜地点了点陆华浓的额头,“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因为痛疼,他温柔的手指指腹从陆华浓额头上轻轻擦过的时候,陆华浓看到他白玉般的修长手指在微微颤抖着。
“你小心一点,让我来扶着你吧。”见他还说说笑笑的,对自己关怀备至,陆华浓眼圈一红,扶着云逸往回走。
“怎么会没事,你的脸色很不好。对了,我抽屉里还有一颗九转还魂丹,回到府中,我拿给你吃!”
“九转还魂丹?”听了陆华浓的话,云逸和碎月一怔。
“是呀,就是上次在我装死的时候,你喂我的那一颗,被我吐了下来,后来收藏到抽屉里面了。”
“喔!”
听了她的话,云逸和碎月对视了一眼,云逸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笑,“好,我们快回去吧。”
三人说着,又回头瞥了一眼桃花林下的一片尸体,转身离开。
……
夜色深沉,太子府里亮着灯光。
月光笼罩着偌大的太子府,异常安静庄严,大门前“太子府”三个明黄大字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着金色光芒。
有隐约声音从其中一间房屋里传来,“太子殿下一直让老夫陪着下棋,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声音苍老带着沙哑,让人听不出其中情感。
“呵呵,国舅爷果然聪明!”太子玄烨声音清冷无波。
听着那清冷声音,上官雄落下了手中棋子,抬头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穿着一身宽松睡袍,形似慵懒,手里捏着一个棋子,垂眸看向棋盘,心中仿佛有了主意,却迟迟不落棋子。
上官雄见了,便道:“太子有话尽管说。”
“好。”棋子落下,太子玄烨抬依旧目望棋盘,“国舅爷是不是也知道当年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事情?”
“是。”上官雄迟疑了一下,回答:“我早就和妹妹说过,关于你的身世是瞒不住的。不过,你既然知道了也无妨,这西唐的天下早晚还是你的,只要我们上官家族不倒,就一定会拥护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可是,难道国舅爷就不知道偷龙转凤是要杀头的么?”玄烨说着,抬起冰冷眼眸看向上官雄。
……
&bp;&bp;&bp;&bp;上官雄在听到太子玄烨的话后,脸上表情异常冷静沉着,特别是一双深邃眼眸清楚地写着几个字:老谋深算上官雄,机关算尽太聪明!
对上太子玄烨幽深冰冷目光,上官雄声音平静,“所以,太子殿下,关于当年偷龙转凤一事容不得别人知道!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之外,其余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必须要死!”
听到上官雄将一个“死”字咬得很重!
太子玄烨眼眸中幽光一闪,“如果皇上知道了呢?你也知道,皇上这两天就要回宫了!”
“那我们就……”上官雄说了一半,看向太子玄烨,突然收住了下半句话,一手捋着八字胡须哈哈一笑道:“太子殿下与其整日担心天会塌下来砸到自己,何不把天捅个窟窿?”
上官雄说完,双眸定定看向太子玄烨。
“国舅,请怪玄烨愚笨,不懂国舅的意思!”太子玄烨幽深眼眸中闪过一抹谨慎。
上官雄奸笑了一声,手捏着一枚棋子定定地看着太子玄烨。
“太子殿下自小就聪明绝顶,有些话还需要老夫深说么?要说当年偷龙换凤这件事也是我亲自参与的,因为我妹妹上官凤在婚后一直未有生育,这对于一个生活在皇宫中的女子是万万不能允许的。特别是对于我们上官家来说,更是不能允许!”
“嗯。”
太子玄烨淡淡地应了一声,上官雄继续说道:“因为一旦我们上官家倒下了,那陆王府就会直接爬到我们的头上!所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陆二小姐更是不能留!”
太子玄烨听了,眸光暗沉。“这个我自然知道,杀了陆二小姐,我母后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说着,太子玄烨唇角不由地滑过了一抹黯然,眼神中带着一抹幽怨,低头看向棋盘,想他今晚已派出了最精锐的一直隐卫,想来,陆二小姐已经西去了!
“玄烨,你要理解你母后的良苦用心啊!”上官雄说着,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光盯着太子玄烨冰冷的脸,“玄烨,我知道你对皇后娘娘杀了你生身母亲的事还耿耿于怀,现在硬是逼着你杀了陆二小姐,你可能会心有不舍,不过,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等你做了皇上,那女人还不有的是么?”
见太子玄烨低头不语,上官雄继续道:“玄烨,皇后娘娘这样做,这一切都是为你了呀!为了你,皇后娘娘不是连自己亲生女儿也舍弃了么?”
“本宫明白!”太子玄烨看向棋盘,棋子徐徐落下,“国舅,听说皇后娘娘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了,国舅爷放心,既然国舅一心会辅佐本太子登基,到时候,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二位,等本宫登基之后,你自然就是国家功臣!皇后娘娘也自会荣华富贵一生!”
“啊哈哈哈……,太子这句话老夫我爱听!就凭着太子今天这句话,老夫也要拼着老命辅佐你早日登基!”
上官雄听了,开怀大笑。
……
&bp;&bp;&bp;&bp;上官雄哈哈大笑,太子玄烨也心情愉悦了不少。
“咚咚咚!”
两人正谈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太子玄烨知道是探子来了,抬头向门口看去。
上官雄也扭头看去,只见门徐徐打开,一名一身黑衣的探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陆二小姐死了么?”还没等那人走近,太子玄烨便清冷开口。
“回太子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探子走近了,俯首过来,小心翼翼地回报着刚刚探来的情况。
听到派出的人全部死在了云逸的火龙功下,太子玄烨倏地站起身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废物!饭桶!一群没用的东西!”
听说计划再一次失败,狂怒的玄烨抓起桌子上的棋盘就扔了出去。
那探子见了,吓了一条,连忙退到一边。
上官雄目光微凝,目盯着太子玄烨,手捋了捋八字胡须,沉思了片刻道:“太子殿下,休要着急,这次还杀不了陆华浓,老夫帮你想想办法。”
闻声,狂怒地太子扭过头了,目光中的愤怒有了些许的缓和。“国舅,你有办法。”
“当然,皇后娘娘不是正要办赏诗会么?在这次赏诗会上,老夫已经为你想好了更好的办法,保证一举除掉陆二小姐!”上官雄走近了,贴在太子玄烨的耳边低低地说几句什么。
听完了上官雄的话,渐渐的,太子玄烨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好,就这么办。我就不信,这样,她还不死!”
清冷的声音冷冷飘在了夜色里,太子玄烨眼眸中闪过的那一抹让人寒冷的歹毒之光,看得一旁的探子也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
陆王府,月华阁。
夜色阑珊,星光闪烁,已是夜色深深,温柔的月华淡淡地笼罩在卧室里,酝酿了一室的涟漪风情。
云逸睡了一觉后醒了过来,刚一徐徐睁开了眼睛,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时候,然后就看见守在床边的陆华浓,只见她睡意惺忪地伏卧在床边。
陆华浓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里,就那么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遮盖了她半边白皙小脸,朦胧的月光笼罩着巴掌大的小脸上很是温柔可人,她长而浓密的睫毛时而扑闪一下,红如樱桃般的小嘴唇在月色的照耀下很是好看。
云逸看着陆华浓,眸中不觉地闪过一丝笑意,目望着她粉嫩小脸,不由地伸出修长白玉般的手指心疼地轻轻抚摸着她粉嫩小脸。
白玉般的手指在她面颊上轻轻摩挲着,最后沿着她微翘的鼻梁慢慢下滑,用他温润的指腹描摹着她的唇线,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云逸感觉很满足。
没想到,这个丫头一夜都在这里守着他。
从十里桃花铺回来的时候已是很晚了,这丫头又是帮他洗伤口,又是给他拿来那一粒黑色药丸,非要他吃下去。
想到陆华浓硬是给他喂药的情景,云逸就想笑。
那一刻,当云逸和碎月见到陆华浓手中的药丸时候,都感觉很是好笑。
……
&bp;&bp;&bp;&bp;但是,最终云逸还是强忍着将那一粒药丸给吃下去了,陆华浓这才放心。
其实,那一颗一直被陆华浓珍藏着的只是一粒普普通通的小药丸,哪里是什么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一共才三颗而已,一颗在卧龙潭上丢入了这小丫头的嘴巴里,另一颗救了她的姐姐陆月浓,那天一天时间里云逸就拿出了两颗极为宝贵的丹药,至于第三颗,他怎么会还舍得用下最后一颗丹药?
当时,他在老夫人的逼迫下拿出的那一颗丹药自然是假的,不是他舍不得给这丫头,只是,在卧龙潭的时候,陆华浓已经吃下了一颗。
就凭着她这一副还很娇弱的小身子骨,怎么可能承认两颗九转还魂丹的药力?
当时,就那么糊弄了老夫人,云逸不得不拿出了一颗假丹药,只是这一切除了云逸和碎月知道外,其余的人自然都不会知道,陆华浓更是不知道这些了。
最后一颗九转还魂自然还是在云逸手里,但是,他轻易是不会用的,即便自己身负重伤。但是陆华浓当时拿着那一颗药丸硬是逼着云逸吞下。
云逸不肯,她还不依不饶。
最后,在陆华浓的注视下,云逸将那一颗假药丸吞下后陆华浓才算放了心!
想着陆华浓在逼着他吃下那一颗普普通通的假丹药后释然的眼神,云逸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小丫头,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呢!”指腹轻柔地描摹着她的唇线,云逸漂亮的唇角又勾了一下,一抹深深笑意荡漾在他漂亮眼眸中。
看着沉睡的陆华浓,云逸爱怜地用手指抚摸着她的小脸,正在这时,陆华浓的身子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仿佛红唇被云逸抚摸的有些痒,她的红唇也动了动,嘴里发出了一声梦呓。
见她一动,云逸连忙缩回了手指,重新在床上躺好,微眯着眼睛笑眯眯地偷偷打量着她。
“哦,好痒!嘴唇怎么这么痒?”陆华浓醒了,舔了舔嘴唇,小嘴嘟囔了一声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
云逸一见,连忙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睡熟的模样。
可是,陆华浓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再看到云逸安然无恙正睡得“香”的时候,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云逸侧耳细听了片刻,也没有听到动静,不由地又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陆华浓又睡着了的时候,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小傻瓜,是不是很困?”这么困,还在这里守护着他,真是让云逸感到!
云逸暗叹了一声,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长长的散发着幽香的头发。
怎么会不困呢?
吃了他的九转还魂丹,那一定会很困的,因为只有在睡梦中的时候,她身体上的伤痕才会慢慢治愈。
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她身体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真是让人心疼呀!
云逸沉思了片刻,轻轻下床,将陆华浓小心翼翼地抱在了床上。
看着陆华浓睡得正想,然后他也轻轻侧身躺了下来,伸出长臂将陆华浓温柔地搂入了怀中。
……
&bp;&bp;&bp;&bp;低头痴痴地看着怀中的美人儿,云小王爷一时间陶醉到忘记了他身上的疼痛,小丫头睡着的时候那么可爱,不时地还在他的怀里发出了低低的梦呓声,看得云逸心都醉了!
这一宿,云逸就那么紧紧地将陆华浓揽在怀中甜蜜又醉人的慢慢睡去了,而怀中的小丫头丝毫不知,无数次在梦中的时候,将她的小脸贴在了他温暖的胸口上。
这一宿,陆华浓躺在云逸的怀里睡得特别香甜,一觉睡得大天亮,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当然,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着去看云逸的伤可好些了么。
“云逸,你的伤怎么样了?”
陆华浓抬头就看向床上的云逸。
可是,突然间她吓了一跳,惊得她一下子就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她怎么就躺在云逸的床上去了!
不过,还好,看着身边的云逸睡得沉沉的,而她只是在挨着床沿的地方躺着的,两个人也没有所谓的身体接触,陆华浓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小脸涨得红红的。
“喂,云逸,我怎么跑你床上了?你昨天没把我怎么样吧?”陆华浓站在床边叫了一声。
床上的妖孽美男听到声音后,睡意朦胧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她,“喔,好吵!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不舒服,好像被什么人给挤着了,困死我了……”
睡梦中的人,嘴中发出了低低梦呓般的声音,听得陆华浓一怔。
她连忙弯腰走到床前,掰过云逸的身子,大声问,“你说什么?昨天我爬到你床上挤着你了?”
她大声地问着话,可床上的云逸此时睡得很沉,呼呼地打起了鼾声。
见他还在沉睡着,陆华浓又怔住了。
是啊,看来真是自己在梦中的时候爬到人家床上去了。这一想,陆华浓一时间愧疚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云逸的脸,见床上那人还在熟睡着,睡梦中的他美得如妖孽一样让人心动。
特别是他那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龙逸,陆华浓呆呆地看片刻,不由就着了迷。
她突然缓缓俯首,偷偷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当她温柔的唇瓣落在了云逸的唇瓣上,云逸的心突地就狂跳了一下,强忍住想睁开眼睛的冲动,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着,期待着她进一步的摄入。
可是,陆华浓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他一下,突然就预感到什么,连忙吃惊地站起身来。
一张小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云逸漂亮的眼睛偷偷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当看到她羞红的粉嫩小脸时,他的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笑,见陆华浓看过来,又连忙闭上了眼睛。
心想:幸亏自己聪明,在她醒来之间,偷偷地松开了她,将她挪到了床边。否则,如果这丫头发现自己就这么睡在他的怀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陆华浓在床边静静地站立了片刻,见云逸还在睡熟着,连忙走到了窗前,对着院子里正在扫地的丫鬟春袖喊了一声。
“春兰,你去马厩一趟,吩咐下人把那汗血宝马杀了给云小王爷炖汤!”
……
&bp;&bp;&bp;&bp;“是。”春袖听了,连忙放下了扫把,走了出去。
“哦,我也去洗把脸。”陆华浓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走到云逸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可她刚一转身,突然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要走。”云逸的声音低低传来。
“你醒了?”见他睁开了眼睛,陆华浓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云逸眨了眨漂亮迷人的眸子,故作惊讶地看着她问,“你……一宿都在这里么?”
“当然,我不在这里守着你,你合计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呀?”陆华浓撅了撅小嘴巴,又试探性地问道:“你昨天睡觉被人挤着了?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
“哎呦,我的胸口好疼!”听着陆华浓的问话,云逸突然一伸手一把按住胸口痛苦万分地呻吟起来。
一边呻吟着一边在想:就这样让这个小丫头侍候我几天也是不错的嘛!
想着,他压住了心中想笑的冲动,紧紧地拧住了眉头又痛苦地连续大叫了几声,“喔,疼!好疼!好疼啊!我的胸口,我的胸口怎么会突然这么疼?”
听到云逸喊疼,陆华浓小脸一白,“快躺好,快躺好!云逸,你快躺好,千万别动!”
陆华浓吓得一跳,只道是自己在半夜的时候碰到云逸伤口了,心里充满了愧疚,连忙扶着云逸重新躺好,用一双充满了歉意的眸子看着云逸。
云逸躺在床上,紧紧抓住陆华浓手腕的大手却不见松开。
“你……,你先别走!我这里很疼……”云逸一手攥着了陆华浓手腕,一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好,我不走,我不走!”陆华浓说着,在云逸身边徐徐蹲下,紧张地看着云逸的脸,充满歉意地道:“怎么办呢?云逸,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
云逸看着陆华浓的眼睛,想说: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最好,今晚还可以留在这里陪着我?可是,他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又装作很疼的样子咧了一下唇。
“是呀,怎么办呀?我应该想想办法才是!”陆华浓见云逸疼得裂唇,小手也就乖乖地让他抓住。
她乖巧起来的样子像个温柔的小白兔,看着真是可爱极了!
云逸定定地看着她,温柔眼眸中溢出了一抹满足笑容。
过了一会儿,陆华浓见云逸终于不叫了,也不喊疼了,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了,陆华浓的小手就轻轻地抽了一下,说:“云逸,你不是说汗血宝马可以大补么,你好好躺着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让人把汗血宝马杀了,给你做些汤来。”
说着,她的小手抽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云逸的手紧了一紧,伪装不知地继续攥着。
云逸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妖孽般的俊眸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不行啊!你要杀汗血宝马么?那可是六皇子的最爱!”
……
&bp;&bp;&bp;&bp;“哎!我现在也只有对不起六皇子殿下了!杀就杀了吧,你身体要紧!”
陆华浓想着,叹了一口气,相比之下,还是云逸的身体要紧!
怎么说,云逸也是为自己受伤的啊!
“那哪里能成?二小姐,那可是一匹汗血宝马啊!我昨天说要杀了给你补身子你都不让,我哪里能吃?如果你真是把汗血宝马给杀了,难道你不怕六皇子知道了生气?”
云逸说完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昨天晚上她不是说不让他杀汗血宝马么?而且,在云逸说要杀了汗血宝马的时候,是她一直在求情!
现在为了他,陆华浓改变主意了?
这一惊喜发现,可还真是让云逸意外啊!
陆华浓沉思了片刻,还是站起了身子,“云逸,你就不要管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你身体要紧!我去去就来!”陆华浓说着抽开了云逸的手。
这一次云逸没有在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陆华浓只是轻轻一抽就抽开了。
陆华浓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交代着,“云逸,你千万不要乱动,小心碰着伤口,有事你喊一声就可以了,丫鬟们就在外面!我去让人把汗血宝马杀了给你补补!”
“嗯!”
云逸这一声“嗯!”地好一个响亮,脸上也笑得幸福灿烂,扭头看着陆华浓离开的背影,心里如吃了蜜一样的甜蜜幸福。
就在陆华浓走到门口的时候,云逸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二小姐,明天就是皇后娘娘所说的赏诗会,你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了。”陆华浓停下了脚步,手扶着门槛回头看着云逸道,“既然太子玄烨一直对我那么咄咄相逼,一心想要杀了我,那我也不能一直躲着去做一只缩头乌龟吧?”
看着躺在床上受伤的云逸,陆华浓眼中闪过一抹愤恨!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太子玄烨,否则,她就不是来自西方的灵女了!
正好,陆华浓也很想去好好会一会太子玄烨,看看他为什么那么歹毒,跟踪她,对她暗下黑手!而且,一次次变本加厉!
想起昨天的一幕,陆华浓小手不由地攥成了一个拳头,眼眸里清冷无比。
“嗯,那好,明天我陪你去!”云逸听了,笑了一声,“那就先不用想了,你还是赶快给我做点肉来补补身子吧。”
“好,我去给你杀马,不过,你还是好好养伤!”明天的赏诗会,自己一个人就足够对付那个太子玄烨了!
陆华浓想着,转身走了出去。
……
傍晚,小风吹拂。
月华阁小院里,一朵朵娇艳盛开的桃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着。
阵阵花香飘来,让人心旷神怡。
在一阵阵桃花的幽香里,还有一种让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香味。
老夫人在玉娘的搀扶下,拄着龙头拐杖大步向月华阁的院子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吸着鼻子问,“玉娘啊,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老夫人,听说是二小姐把六皇子的汗血宝马给杀了炖了,想来这是汗血宝马的肉香味!”
……
&bp;&bp;&bp;&bp;“哈哈哈哈!”
老天人听了仰天大笑一声,“我家的二丫头果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以前见华浓这丫头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现在居然敢杀汗血宝马了。
果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老夫人说笑间,一步跨入了月华阁的院子。
刚一进入院子就听到一阵阵欢笑声。
听着那欢快的笑声是从偏房的一处房间里飘出来的。
老夫人扭头看去,见那正是云逸暂住的房间,老夫见了不由地笑了一声。“看来我家二丫头和小王爷相处得很愉快,不错不错,这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老夫人说着,又爽朗地笑了一声。
老夫人刚一踏入院子,春袖就迎面走了过来,弯腰对着老夫人微微施了一个礼,说道:“老人来了,奴婢这就告诉二小姐去,如果二小姐知道老夫人来了,一定会很高兴呢。”
“先不用告诉二丫头。”老夫人瞥了一眼不远处云逸的房间,对着春袖挥了挥手,笑得很是和蔼,“春袖你先去忙着,我先随便看一下。”
“嗯。”
春袖答应着,退下了。
老夫人看着云逸房间又笑了笑,站在门口,远远的就能听到云逸和陆华浓的说笑声呢。
看来,两人真是相处得很好!
老人抬步就想进去看看,但是,她刚走了一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说,“玉娘啊,你先扶我去二丫头的房间里看看吧。听说我那儿子把二丫头的房间给重新装修了一下,走,咱们瞧瞧去。”
“是,老夫人你小心点,我这就扶你过去。”
玉娘扶着老夫人向着月华阁正房陆华浓的房间走去。
两人边走边打量的院子。
月华阁是一处四合院落,主房坐北朝南为五开间前后廊硬山式,院内桃华盛开,绿树成荫。
在坐北朝南的主房两侧是两排长长的几十间侧房。
侧房几十间,红色墙面,房顶铺着黄琉璃瓦镶缘剪边,前后皆方形檐柱,柱头饰兽面,檀枋施彩绘,建筑古朴又不失风雅
几十间房屋看上去很是古典雅致,一扇扇红色码三箭长方形窗棂古朴又别致,看上去很是好看。
再加上如今,这月华阁里桃花朵朵,绿树成荫,假山瀑布,亭台楼阁,看上去也是相当不错!
要说,在如今西唐天下,陆王府的实力是相当雄厚的,陆王府与当今皇后娘娘的娘家上官家族是如今天朝最大的两个家族,所以在建筑上,这风格也不比那皇宫差到哪里去。
只是以前的月华阁缺少了一份生机勃勃,自从陆二小姐重新回到了府邸,这里也就热闹了起来。
在陆王府,自从二夫人欧阳雪琴被关进柴房,三小姐陆如画一直躺在自己的闺阁里修养,现在,在这陆王府里真的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陆二小姐了。
不仅仅如此,最近陆王府里都在盛传,说是陆王爷要等到陆二小姐身体再好了些之后,就要让陆二小姐掌管陆王府的财政。
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一些太太小姐很不甘心,但是,也瞬间对二小姐变得恭敬和讨好起来。
……
&bp;&bp;&bp;&bp;就像今天上午,一个上午这月华阁的院子里就没清闲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姐夫人们都来嘘寒问暖的!
要知道,古时王府里一般是男子在外为官,而王府中的当家人一般都是女子,自从陆王府夏羽裳去世之后,陆王府的内当家就一直是二夫人欧阳雪琴。
现在欧阳雪琴大势已去,众人见陆二小姐地位明显今非昔比,哪有不巴结之理!
老夫人在玉娘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正房走去。
自从夏羽裳走后,这座院落里一直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老夫人也是很久不进这月华阁了。
这么多年来,除了那天晚上听说二小姐昏迷不醒,她来过,这次算是第二次。
之前,是每一次来到这里想到了二小姐的母亲陆王府夏羽裳,老夫人就心情难过,不过,现在看着这院子里又充满了生机勃勃,她的心也好受了许多。
月华阁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桃花也开得鲜艳。
再加上近日里,陆王爷己命令了一些下人把院子重新做了规划整理。
一些旧的东西统统扔掉,現在这院子里用的东西全是新的,看着让人舒服多了。
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看了院子一圈后,又走到了陆华浓住的卧室看了一圈。
看到经过重新装修的房子,更漂亮了,所有的家具也焕然一新,老夫人见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我那不开窍的儿子如今终于知道心疼我的二丫头了!这才是我们陆王府才有的家呀!之前那寒酸真就是狗窝也不如了!”
老夫人说着高兴的=得哈哈笑了起来。
她在笑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奶奶奶奶,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刚刚从窗户里看见了奶奶进了她的屋子,陆华浓飞快地小跑了过来,一把挎住了老夫人的胳膊摇着,撒娇着。
“小丫头,走路怎么一点也没有正形?”
见陆华浓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老妇人收住了笑,绷紧了脸,举起了龙头拐杖对着陆华浓头上是一杖。
看似重重地,落下去却轻轻一点。
即便是这样,打在头上还是有点疼呢!
陆华浓脑袋一偏,一手揉着脑袋,撅起了红红的小嘴不满地说。“奶奶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打我,不理你了,走了。”
说着她松开了老夫人的胳膊,真的转身就走,几步就走到了房门口。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老夫人一翻眼皮儿,拄着龙头拐杖向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训,“臭丫头,我说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以后走路要迈开小步,学着你姐姐走路时候的样子!要优雅,优雅你懂不懂?”
“不懂!学她做什么?奶奶,你能不能不要拿我和姐姐比?姐姐她是东宫娘娘,而我却是陆王府的废柴,这个能比嘛?”陆华浓说着,又吐了吐舌头。
“臭丫头,不许说自己是废柴!”老夫人横了陆华浓一眼。
见这丫头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灵光,漂亮容颜也越来越美得如同是仙子一般让人不舍移开目光了,于是又笑一声。
……
&bp;&bp;&bp;&bp;“以后我看谁再敢说我家二丫头是废柴,看我不割了她的舌头!”老夫人看着陆华浓哈哈笑了两声。
玉娘听了,也轻笑道:“老夫人,以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就给二小姐起了这个名号,要我看,如今咱们这陆王府里哪里还有比二小姐更聪明的人呢。”
“就是就是!”老夫人听到玉娘也在夸她的宝贝孙女,便自豪地抬了抬眉头,“我家的二丫头那是越来越聪明,而且还越来越漂亮了呢!”
陆华浓见老夫人言语间带着自豪的样子,不由笑了一声,心里瞬间也暖洋洋的。
毕竟女孩子都喜欢听好话么!
被夸美丽又聪明,那当然是让人很高兴了!
谁知,陆华浓正笑吟吟地满心欢喜着,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冲她训斥了一声,“就是走路风风火火没有个正行,这一点改掉就好了!”
“奶奶,你不要给个甜枣又打一巴掌好不好?”这个滋味很不爽,陆华浓手扶着门槛扭头看着老夫人嚷了起来。
“我还不是担心你以后找嫁不了人!”老夫人瞪她一眼。
说着,转身将手里的拐杖递给玉娘。然后冲着站在门口的陆华浓招了招手。“二丫头你看过来,女孩子走路要这样,看着我,我跟你学学该怎么走。”
一边说着话,老夫人便学着少女的样子,迈开了轻盈的步伐款款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很小很慢很轻柔。
微微扬起了头,挺直的腰,扭着屁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优雅淑女。
但是,老夫人终究是一把年纪了,哪里能学得来那婀娜多姿的美少女的姿态来?
看着她白发苍苍了,老态龙钟的样子,还学人家芊芊少女走路不伦不类的样子,陆华浓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可爱的奶奶,你怎么这么逗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走路看起来像什么呀?”
“像什么呀?”老妇人边走边问。
“像、像,像企鹅,哈哈哈哈哈!”
陆华浓手扶着门槛,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玉娘在一旁站着,看着老夫人在学着美少女走路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边笑一边还说,“二小姐你有所不知,老夫人在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倾国倾城的人儿呢!”只是,如今老了呀!
人生就是如此,再美丽的花朵也终有凋谢的那一天,再漂亮的容颜,终究有老去的一天呀!
“是吗?”听了玉娘的话,陆华浓收住笑,抬起芊芊玉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玉娘说,“真是看不出来呀,原来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那当然,老夫人年轻的时候相貌一点也不会输给二小姐呢!”玉娘看着陆华浓美艳的小脸蛋轻笑。
“真的么?”陆华浓扭头看着奶奶老气横生的脸庞,又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粉嫩白皙的小脸。
老夫人已经走到了陆华浓的跟前,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那是当然了,想你奶奶当年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俊男!且不说你的爷爷对我是死心塌地的爱着,就连云小王爷他那老不死的爷爷,当年也被你奶奶我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
&bp;&bp;&bp;&bp;五迷三道,呵呵,这是什么形容词呀?
不过听说老夫人和云老王爷之前有过一段恋情,这还真是让陆华浓意想不到。
“奶奶,你说您当年和云逸他爷爷还有一段恋情么?”陆华浓诧异地问。
“呃……,我怎么突然谈起了这个问题!”老夫人听问,自知失口,但提起云逸的爷爷,老夫人脸居然红了一红。
陆华浓见了,忍不住地又笑了一声。
没想到奶奶也会害羞呀!
陆华浓连忙走过来伸手挽住了老夫人胳膊,“好啦好啦,奶奶,我们还是快去吃肉吧!那汗血宝马的肉可香了呢!”
说着拉着奶奶就向外走。
听说要去吃肉,老夫人瞬间提起了精神,看着陆华浓问道:“二丫头,奶奶一听说你杀了那汗血宝马也是很想尝尝鲜呀,只是,你今个怎么还真舍得杀了六皇子的汗血宝马?你就不怕六皇子到时候给你急?”
“没事没事,六皇子他人大度的很呢,才不会和我一般计较。”陆华浓自知自己杀了人家汗血宝马,六皇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心疼呀!
但是为安慰老夫人,陆华浓故意说得很是轻功,结果没想到,陆华浓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哈哈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华浓妹妹你说的太对了,我六皇子什么时候和我的华浓妹妹计较过?”
随着话音传来,只见一抹紫色身影一闪,六皇子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
六皇子刚刚步入了月华阁的门口,就听到了陆华浓在说他,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就随口接了话。
听着是六皇子的声音,陆华浓和老夫人一起扭头看去。
扭头就看见六皇子正手摇着一把上好的宝扇从大门口翩翩而来,他那一张翩若惊鸿翩的漂亮容颜看着陆华浓笑得是一个百花盛开的模样。“华浓妹妹是在谈我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呀,见六皇子果真是来了,陆华浓舌头瞬间就打结了。“六,六……六皇子殿下,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华浓妹妹,我特意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哦。”看见了陆华浓,六皇子笑得如是三月春风,心情极为爽朗。
但听到陆华浓说话结巴得厉害,六皇子不由地又诧异地问:“华浓妹妹,你怎么了?不会是舌头病了吧?怎么结巴的这么厉害?
“我、我、我……我舌头没事的!”看着六皇子那一张笑脸,陆华浓脸上现出一抹尴尬。
要说,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要是让六皇子看见他们正在吃汗血宝马的肉,那这个六皇子的心该是多痛啊!
想着,陆华浓抬头冲着云逸房间看了一眼,估计这个时候云逸一定是在……
“哎呦!”陆华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扭头看着老夫人担心地小声问:“奶奶,怎么办呢!六皇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如果他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吃汗血宝马的肉……”
“没事没事,二丫头,别紧张,只要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
&bp;&bp;&bp;&bp;老夫人看了一眼不远处六皇子一眼,连忙伸手安慰般地拍了拍陆华浓白晳小手。
六皇子见这一老一少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于是一边风度翩翩地扇着扇子,一边迈着闲庭信步般优雅步伐走了过来。“奶奶近日可好?我玄泽来看您了!”
六皇子走近了,看着老夫人这一声奶奶叫得特别亲热!
这一生奶奶叫的,好像真是他亲奶奶一样。
“好好好,六皇子殿下也好呀。”老夫人领着陆华浓的小手笑着迎了过来。“六皇子能来月华阁真是二丫头的福气呦,我这个老太太之前一直不知道六皇子殿下既然如此关心我家二丫头,在这里我老太太也要谢谢六皇子了!”
“不谢不谢,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客气什么呀。”
六皇子轻轻扇动着他手里那一把上好的山水画宝扇,一边优雅一笑。
六皇子一边风流倜傥潇洒的扇着扇子,一边扭头来回的看着四周来回打量,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见六皇子四下打量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陆华浓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只道是六皇子在找他的汗血宝马。
陆华浓正紧张着,突然听到六皇子问道:“呀!怎么不见云小王爷呢?云逸他走了么?哎呀,太好了,终于走了!”
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云逸的时候,于是六皇子扭头看向陆华浓。
喔!
原来是在找云逸,陆华浓松了一口气,刚想回答,就见厢房中间的一扇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云逸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
“原来今日六皇子殿下是特意来找我云逸的!荣幸荣幸!”云逸立在房门边,冲着六皇子,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呀,云逸,你怎么还没有走?你这个人,一直赖在这里想干什么!”看见云逸走了出来,六皇子微微一怔。
本来合计他走了,居然还在!
看着云逸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六皇子瞬间很是不爽!
云逸双眸微闪,看了六皇子一眼,随即转首含情脉脉地看了陆华浓一眼,温柔地责怪了一声,“傻丫头,我在等着你吃肉呢,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吃肉?什么肉?”六皇子扭头看向陆华浓笑问。
“驴……驴肉!”陆华浓挠了挠头,又是尴尬一笑。
“哦。”六皇子听了,便笑了一声说:“驴肉,那是很香!自古就有天上的鹅肉,地上的驴肉,这天鹅肉和驴肉可都是人间美味呀!”
六皇子说着砸了砸舌头,看向陆华浓。
“当,当然……驴,驴肉大补!”陆华浓见六皇子一点也没有觉察到他的汗血宝马已做了刀下之鬼,不觉又是内疚了几分!
“哈哈……”听了陆华浓的话,云逸笑了一声,然后向着老夫人款款走来。
走近了,云逸一把搀扶住了老夫人胳膊,“奶奶,你来得正好,要不,我还正合计着让人去请您来吃肉!奶奶,今天这肉做得可真是香呀,奶奶您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云逸左一声奶奶右一声奶奶叫得真是好一个亲热!
……
&bp;&bp;&bp;&bp;云逸的声音本来就是极为温润好听,这么亲热了一叫,老夫人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
老夫人看看云逸,又看看六皇子。
别说这两个少年,都是极为俊美,都是世上无双的英俊美少年!
无论是哪一个配得上她的是宝贝孙女都是绰绰有余的。
老夫人看着两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云逸见老夫人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哪个,也就猜到了老夫人心中所想,于是他优雅一笑,紧紧搀扶着老夫人左胳膊又讨好般地夸张了一声,“奶奶今天气色真好,两日不见,看起来年轻十岁呀!”
“啊!是么是么?”
老夫人听说自己两日不见年轻了十岁,目光马上就从六皇子身上移开,看向了云逸,“小王爷,你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奶奶!”云逸看着老夫人的脸,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奶奶,您老保养的真好!现在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六皇子听了翻着眼皮看天,刚刚还说年轻了十岁,这不,一下子又称四十几岁了!云逸这张破嘴,正让六皇子抓狂!
“真的么?逸儿,听你这么说,我老太太真是高兴啊!”老夫人听了双眸放出了奇光异彩,看向云逸,“这么说,我最近吃的那些方子,真是有返老还童之效!”
“真的,奶奶,逸儿从不说假话!”
云逸听到老夫人对他的称呼由小王爷改成了逸儿,扭头看了陆华浓一眼,一双迷惑众生的漂亮眼眸对着陆华浓轻轻勾了一下。
云逸的电眼微微一闪,陆华浓头皮一麻,差点没被他那一道秋天里的菠菜给狠狠电了一下。
六皇子见了,咬了咬,骂了一声,“妖孽!”
听到六皇子骂云逸是妖孽,陆华浓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心里想,骂的一点也不过分,云逸那丫的有时候真就美得如一个妖孽一般。
陆华浓强忍住笑,想看一看云逸的反应。
谁料,人家好像完全就没有听到六皇子的不满,他只是刚才对着陆华浓微微抛下了一个媚眼,又继续去讨好老夫人去了。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娶老婆要先讨好丈母娘,如今在陆王府自然是没有丈母娘的,可云逸知道面前这位老夫人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那绝对是比丈母娘还好用。
“奶奶,等了空,我一定要向你讨教讨教是如何保养的,现在,我们去吃肉去喽。”云逸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好好好,走走走,吃肉去吃肉去。”
老夫人看着云逸,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儿,任由云逸搀扶着向前走,再也顾不上看一眼六皇子或者自己的宝贝孙女了。
只要云逸一出現,她这个奶奶呀,真的把自己的宝贝孙女都忘记喽。
陆华浓无奈地耸了耸肩,松开了奶奶的胳膊,看着那一老一少说说笑笑进了屋子,于是扭头看向六皇子摊了摊手。
六皇子靠近了陆华浓身边,心中还在膈应着云逸刚才对着陆华浓抛媚眼的表情,于是他疯狂地扇了几下扇子,看着陆华浓突然小声问:“喂,华浓妹妹,那个云小王爷不会是每天这样对你恶心抛媚眼吧?”
……
&bp;&bp;&bp;&bp;“不会,怎么会?他怎么会天天这样对我抛媚眼!”陆华浓看了云逸一眼,伸手扒拉着胳膊几下,肉麻麻地说,“一次就让我受不了,如果每天,我还不要跳河去?”
“哈哈哈,就是就是。”六皇子见陆华浓表情大笑了起来。
不过,笑声过后,他依旧有些不放心,又问,“华浓妹妹,我之前听说这小王爷只要见到漂亮女人就会对这些女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怎么会?不会不会,放心吧,啊!”
陆华浓扭头看着六皇子轻笑了起来,见他一副牵缠挂肚担心万千的样子,突然又想起自己把人家的汗血宝马杀了,于是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谁知,她的手刚拍到六皇子肩膀上,六皇子却一把攥住了她的小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
“华浓妹妹,如果你要恋爱了,嫁人也要选择我这样对你一心一意的,可千万不能选择一个每天就喜欢对着任何女人都暗送秋波,眉目传情的男子!”
“啊!”小手突然被六皇子抓住,又突然听到了六皇子这么一番风情款款的话,陆华浓一时间怔住了。
这时候,云逸已进了屋。
透过窗户,云逸看了一下院子里站着的两人,俊美眸子闪了一闪,突然抓起了桌子上盘子里的一块肉,从窗户对着陆华浓扔了过去。
“哇,好香!华浓,你快尝尝!”
随着话落,一块巴掌大小带着香气的汗血宝马大腿肉对着陆华浓就飞了过来。
听着呼呼风声,陆华浓一回头,小手连忙从六皇子手中脱出,一把就接住了那块大腿肉。
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肉,又抬眸看了一下六皇子好看的脸,陆华浓一时间好尴尬。
要说,真是不好意思哦!
其实,我真不是故意想杀你的汗血宝马的。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张了张嘴巴,想告诉他这些话,可是喉咙动了动,却就是说不出口。
于是,陆华浓只好抱歉得看着六皇子,等待着他的暴跳如雷。
谁知,六皇子低头看着她手中的肉块,突然吸了吸鼻子,“好香!”说着,又舔了舔舌头,“什么肉?这么香!”
“这肉,是……是……”陆华浓看着六皇子想吃的眼神,艰难地想再解释一遍。
谁知,陆华浓还没有说出口,六皇子都已经等不及了,伸手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肉,就塞入了嘴巴了。
“管它是什么肉,先吃了再说!嗯,好吃好吃!”是什么肉这么香呀!
六皇子吃得食欲大开,连咬了几大口,看着陆华浓瞪大眼睛看着她,连忙把咬过的肉递到了陆华浓的唇边。
“尝尝,尝尝,确实不错,不错!”
看着放在唇边的汗血宝马的大腿肉,陆华浓感觉脑袋上瞬间飞过了一片片乌鸦,“嘎嘎嘎!”
成前上万只黑乌鸦从头上飞过呀!
这六皇子居然吃得这么香!
吃就吃了吧,他居然还把咬过的递到了陆华浓的唇角!
……
&bp;&bp;&bp;&bp;陆华浓满头黑线,低头看了一眼唇边让人食欲大开的肉块,又抬头看了一眼六皇子嚼动的唇角,连忙倒退了三步,离开了六皇子远一点。
“六,六皇子殿下,你慢点吃,我还有事……有事!”
“嘿嘿!嘿嘿!”
陆华浓生怕六皇子知道这是汗血宝马的肉后会踢她几脚,连忙转身就想逃。
谁料,她刚才躲开,老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臭丫头,还不滚到奶奶这边来。”
老夫人隔着窗户看了陆华浓一眼,冲她大声喊着。
“是,奶奶,就来。”陆华浓听了,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向着云逸房间慢腾腾地走去。
六皇子站在院子里,手拿着汗血宝马的大腿肉大口的嚼着,一边嚼一边还说,“香!真香!”
见陆华浓刚才也不吃他咬过的东西,于是,他一股脑的将肉全部放入了口中,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他,脸上还有抱歉的笑着,也没有多想。
正想还说什么,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飘了过来。
他诧异地来回看了看,最后看向云逸的屋子。
“哇,怎么这么香呢?”看来,这好吃的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肉香,云小王爷的房间里还有不少。
六皇子一激动忘记了刚才陆华浓好像是提过什么驴肉的事情了!
闻到那一抹香气是从云逸房间飘来的,六皇子兴奋了越过了陆华浓一纵身也闪了进去。“云小王爷,别吃光了,给我也留点!”
“好呀,有请!”
云逸见六皇子进来了,唇角勾起了一抹深深坏笑。
此时,他已扶着老夫人在餐桌上坐好,他紧挨着老夫人坐着,为老夫人夹住了一块肉放在盘里。
老夫人早就听说这汗血宝马的肉味道不错的,于是就放入嘴中慢慢品尝起来。
面前圆桌子上摆满了美昧佳肴,一盘盘香喷喷的,看着让人食欲大开的各种肉类,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盘子。
几乎是清一色的汗血宝马的肉。
麻辣肉块,红烧马蹄,清蒸肺片,总之是各式各样的做法齐齐具备,有蒸的,有熏的,还有烤的,甚至红烧的,甚至还有几盘汗血宝马蒸的肉饺。
六皇子刚一扑过来,伸手抓起一块红烧马蹄就啃了起来,“哇,好丰盛!怎么这么肉?”他大叫了一声,一边啃着马蹄一边在云逸身边坐下。
“嗯,这肉不错!不错!”
见六皇子吃得香,老夫人不由地停住了筷子,看着六皇子有些不忍心吃下去了。
云逸见了,轻声一笑,“既然六皇子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说着,又夹起一块香喷喷的红烧宝马肉放在了六皇子面前盘子里。
“咿,华浓呢,怎么还不过来?”云逸扭头就去找陆华浓,却见她正依靠在门边,呲牙咧嘴地看着六皇子在吃他心爱的汗血宝马。
“过来,快过来一起吃!”云逸冲着陆华浓招招手。
“是呀,二丫头,你在看什么?赶快过来。”老夫人扭头看向陆华浓,指着身边的椅子说:
“快到奶奶这边坐着,快过来!”
……
&bp;&bp;&bp;&bp;陆华浓刚才刚一进入了屋子,就见六皇子飞快地扑过来自己找肉吃,她就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站在门边看着六皇子。
她正看得无奈的时候,见云逸和奶奶在喊她,于是便摇了摇头说。
“奶奶!我看着你们吃好了,我是没有一点食欲了,要不,我先到我房间休息一下,你们慢慢吃!”陆华浓生怕六皇子知道真相后,会找她算账,不由地吐了吐舌头。
云逸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在杀了人家汗血宝马吃肉的时候,见六皇子来了,不好意思啊!
当然老夫人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唯独只有六皇子是不知情的,六皇子哪里会想到面前这么香喷喷的肉是他的汗血宝马。
虽然昨天和云逸打赌输了,但他想,虽然云逸这个人是有点腹黑的,但是怎么也不会真就杀了他心爱的汗血宝马吧。
这不,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回汗血宝马,再带着华浓妹妹一起去看桃花呢。
谁料,他刚一进来,就闻到了这么浓郁的肉香味道,从来就贪图美食的六皇子,自然是不会放过好吃的东西。
于是,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他正吃得香,但是六皇子一听陆华浓说没有食欲,就连忙手拿着一个红烧马蹄扭过头看向陆华浓说。
“华浓妹妹,你怎么会没有食欲,是不是有什么人招惹你不愉快了?”说着,还瞥了云逸一眼,又冲着陆华浓说,“快快,快来,快来,今天这肉味道真不错!当你吃了美食一定会忘记不快的事情的。”
陆华浓正无语着,就见云逸那一双妖孽般迷人的双眸笑开了,“是呀,二小姐,这么好吃的肉,你要是不吃,六皇子又怎么能吃下去呢!”
“是的是的。”六皇子一听,连连点头,“这点云小王爷他还真是算说对了!”
在他六皇子心里,真就没有什么人比他的华浓妹妹更重要了,所以,有好吃的,自然是少不了华浓妹妹的。
六皇子见陆华浓不过来,连忙起身走到门边,硬是把陆华浓拉到了桌子边坐下,“快吃快吃,华浓妹妹。云小王爷说的没有错,这么美味的肉,你要是不吃,我六皇子怎么能吃得下去!来来来,一起吃一起吃!”
说着,将肉一块块夹到陆华浓面前的盘子里,“吃吃吃,好吃,很好吃的!”
“好,好吧,我,我吃!”陆华浓只得将肉放入嘴里慢慢地嚼起来。
老夫人看了孙女一眼,又瞧了一眼六皇子,一双精明的眸子笑出了水来。
“哈哈哈!”云逸见六皇子吃得那么香,再也忍不住了,扭头又把桌子上的一盘饺子递给六皇子,“六皇子殿下居然这么爱吃,那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
只是不知道,当这个六皇子知道了这是他最最最心爱的汗血宝马的肉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云逸真是特期待!
因为期待,所以,云逸就不停地给六皇子夹汗血宝马的肉,尽量让他多吃点!
……
&bp;&bp;&bp;&bp;云逸一边为六皇子夹着汗血宝马的肉一边在想:六皇子啊六皇子,你就多吃吧,我要让你吃的到时候想吐都吐不出来。
哼哼!
哼哼!
六皇子呀六皇子,你就多多的吃吧,吃饱了喝足了,我看你看幻想着要骑着汗血宝马带着我未来的爱妃去看桃花不?
云逸这边为六皇子夹菜,陆华浓就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见云逸那一双妖孽般的俊眸不停地闪着光亮,瞬间就猜到了云逸的心事。
这腹黑的又在算计着六皇子了!
陆华浓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六皇子,心有不忍地向云逸叫了一声,“云逸!不要夹了,六皇子吃多了会对胃不好的!”
陆华浓好心在提醒着,谁料六皇子却没懂她的意思,反而对今天云逸的表现很是感动。
“云小王爷,谢谢,谢谢!”看着云逸又夹来一块,六皇子接过就放入了嘴巴里,红红的唇边油光闪亮,“小王爷,没想到你这么客气!虽然你在这里也是客人,但是对于你今天主动示好的心,我表示接受了!”
“哈哈。”云逸打着哈哈,“那是那是,咱们哥俩那谁跟谁呀!”但是别管你是谁,想打我未来小王妃的注意,我就断了你马腿再说,哈哈!
“够义气!绝对的够义气!”六皇子打了一个嗝,吃饱了,伸出修长玉手拍了拍云逸的肩膀,“既然咱们哥俩今天这么投缘,那我也就和你直说了!那个,关于那个……”
六皇子挠了挠头,关于打赌输了汗血宝马现在想开口要,还真是有点说不出口。
“怎么了?”云逸眸光闪动,笑意盎然,“六皇子殿下,有事只管说,只要是本小王爷能够做到的,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太好了,小王爷,你真是让我太感动了!那我可就直说了啊!”
“云逸!”陆华浓有些受不了了,于是在桌子下狠狠地踩了一下云逸的脚。
云逸呲牙。
老夫人笑吟吟地边吃边看着他们三人。
“小王爷,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要回我的汗血宝马!”
“嗯?”云逸装作没有听懂,“要什么?”
陆华浓低头,不敢去看六皇子那一张期待的俊脸。
六皇子又挠了挠头,“云逸,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华浓妹妹她从小喜欢桃花,所以,我今天想骑着汗血宝马带着华浓妹妹去十里桃花铺。”
陆华浓一听,头垂得更低了!
低头看着脚尖。
“哦。”云逸淡淡地应了一声。果然还是想骑着汗血宝马带着他未来王妃看桃花呀。“哼哼。”云逸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乐意?”六皇子听到哼声,连忙说:“云小王爷,你放心,我可以用银子和你换!”
“嗯,也不用!汗血宝马本来就是你的,你只管全部拿去好了!”云逸扫了一眼桌子上还没有吃完的汗血宝马肉。
六皇子一听这话兴奋了,双眸闪闪地看着云逸,“云小王爷,那还不快让人把我的汗血宝马牵出来。”
“牵是牵不出来了,但是你可以端着走。”云逸的声音突然有些阴阴的。
……
&bp;&bp;&bp;&bp;什么?”六皇子没听懂。
“我的意思说,你可以把这些你还没有吃完的汗血宝马肉都端走!”云逸一本正经地指着桌子上的肉,看着六皇子愕然的目光,他愉快地唇角微微一勾,欢愉地继续说,“六皇子,明白了吧,我是说,你吃不了可以兜着走!”
“什,什么?什么意思,你……慢点说!”
六皇子显然还是没有听明白,他筷子里夹着的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正要往嘴巴里送,突然停在了唇边,一双诧异地眼睛瞪大了看着云逸。
见他茫然的表情,云逸唇角笑意更深了。
他仿佛是很享受六皇子这一种表情,于是,身子向着椅子里一靠,漂亮的唇角笑出了一道弯弯的弧度,双手交叉环绕在胸前,白玉般修长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六皇子。
看着六皇子的样子,一时间陆华浓心里极为不忍,她瞪了云逸一眼,提示他不要这样。
可是,那云逸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她的眼神,而且还是一副等待着六皇子**表现来临的时候。
老夫人也吃饱了,她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扭头看向陆华浓,拍了拍她的小手低声笑道:“看来,今天有好戏看喽!”
老太太人好像是一个爱看戏的孩子一般,说完了话,又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云逸和六皇子。
“奶奶,这样会出乱子的。”
陆华浓实在不忍心看着六皇子此刻还愣在当场没有转过弯来的表情,看着六皇子在听到云逸的话后,又将那一块香喷喷的肉放入了嘴里,说:“云逸,你什么意思?让我吃不哇兜着走,嗯,我看这注意不错!”
他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汗血宝马的肉,边扫了一眼满桌子,“不过,云逸,你少给我打岔,我怎么一说要骑着我的汗血宝马带着华浓妹妹出去游玩,你就打岔!快点快点,我现在也吃的差不多了!快让碎月把我的汗血宝马牵过来。”
“嗯?”云逸听了,危险地眯了眯眼。都这个时候里,还在打我未来王妃的主意。
本来是想立刻告诉六皇子,他嘴里嚼着的真是他心爱的汗血宝马的肉,可是,这腹黑的偏偏是很享受六皇子受到孽待的过程。
于是,他继续不明了说,继续坏坏地看着六皇子,看着六皇子在大口大口的嚼着。
因为他知道,现在六皇子吃得越想,知道真相后那心就会越疼的!
想着,云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你阴险的笑容,云逸,我告诉你,即便是你笑得再阴。我今天也要带着华浓妹妹去看桃花的。”六皇子说着,一边啃骨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窗户,“此时黄昏,风景如画,我与华浓妹妹出去刚刚好!”
“哈哈!”云逸又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陆华浓听了,有些着急又担心地地对着老夫人身边靠了靠。
老夫人拍了怕宝贝孙女的小手,看得更是带劲。
嘿嘿,她真的想看看云逸和六皇子到底谁更强些,谁更**,谁未来更有实力让她的宝贝孙女过上好日子。
……
&bp;&bp;&bp;&bp;要说,如今也算是看到了云逸和六皇子对她宝贝孙女的一片痴心了,虽然云小王爷用一颗九转还丹救了二小姐的命,老夫人也曾说过要把二小姐许配给云小王爷。
可如今,老太太的心思又有些变了。
因为,她看到六皇子每次在看到陆华浓眼神的时候,那是一个一往情深!
六皇子全身心都在惦记着如何骑上汗血宝马和陆华浓一起畅游桃花林的快乐之中,他那双眸闪烁,漂亮眼神也如同是天边的晚霞一样绚丽多姿。
云逸也双眸闪烁,眼神也如同那天边的晚霞一样变化不断,精彩无限。
陆华浓终于慢慢抬起了头,扫了一眼三人,然后慢慢起身,想要撤离。
她从云逸那腹黑的变幻莫测的眼神中看出,冲突就要来临了,于是,她想悄悄躲开。
果然,她才刚刚站起身来,转身走了两小步,云逸就说话了。
“六皇子,汗血宝马的肉是不是很好吃?”
“什么?”
六皇子惊叫一声,手一颤抖,筷子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听到那一声尖叫,陆华浓刚刚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夫人捏起了一面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
云逸哈哈大笑,“六皇子,我是问你这汗血宝马的肉好吃么?”他悠悠然地伸出了修长美手,拇指与食指并拢捏起了一个肉饺子放入口中。
“嗯,这汗血宝马的肉做的饺子,味道果然也非同一般。六皇子,你在尝一尝这饺子,味道蛮不错的。”
云逸用力地嚼着,每嚼一下,六皇子的脸就沉了一分。
六皇子的脸色开始变化着,越来越沉,越来越阴沉。
他慢慢站起了身,一双美眸瞪着云逸,额头上跳出了几条青筋,两只拳头紧紧地攥着,牙齿咬得嘎嘎响。
“云小贼,你刚才在说什么?”
“嗯?我说什么了?”云逸故做诧异,饶有兴趣地双手交叉地不停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一根根的关节嘎巴嘎巴清脆的发出悦耳的声响,挑眉道:“哦,想起了,我说这汗血宝马肉做的饺子就是好吃!”
“尝尝!尝尝!”
在六皇子突然反应过来,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云逸居然站起身来,拿起了筷子,弯腰从盘子里夹起了一个饺子向着六皇子嘴巴里塞去。
“吃吃吃!今个这汗血宝马你是骑不走了,也只能放到肚子里带回去了!六皇子,多吃点,能吃多少吃多少!”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在六皇子熊熊燃烧的心头上又加上了一吨汽油啊,让六皇子满腔的怒火与狂怒瞬间就燃烧到了顶点。
“云——逸——,我要杀了你——”
突然,一声长长的咆哮声瞬间着响彻了整个月华阁的上空,院子里桃花上的“哗啦”一声惊飞了一群小鸟,正在忙碌的几个丫鬟们惊得猛地一下抬头望向空中。
天上小鸟在吃惊地四处逃窜着,扑闪着翅膀惊慌地在天空飞散!
陆华浓被六皇子那一声狂吼震疼了耳朵,连忙用双手掩住了耳朵,吃惊地看向六皇子。
……
&bp;&bp;&bp;&bp;六皇子那一声咆哮,不仅惊飞了院子里的小鸟,就连一直坐在一旁看热闹老夫人也被他也那突来的一声怒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跌倒。
“奶奶,你小心点!“云逸见了,连忙转身一把扶住了老夫人。
还没等老夫人在椅子上重新坐好,云逸耳边就响起了一到呼呼风声,六皇子一个狂龙怒吼手刀斧就直对着云逸劈了过来……
“喂,你小心点别伤着奶奶!”云逸见六皇子来势汹汹,哪里敢半点且慢!
要知道,六皇子的武功可不弱,现在把六皇子给惹毛了,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云逸一边躲闪着六皇子,一边一把拽起老夫人,扭头向陆华浓喊道:“快,把老夫人带出去,六皇子要拆咱们房子了!”
“喔,奶奶,我们快走!”
陆华浓看了六皇子一眼,见六皇子眼眸发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连忙扶着老夫人转身冲出了房屋。
这腹黑的云逸果真把六皇子给激怒了,看来今天他们两人不打个天昏地暗是过不去这道坎了。
她还是带着奶奶赶紧离开这屋子吧。
陆华浓也没多想,扶着老夫人急匆匆就出了屋子。
可是那老夫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双眸真是应接不暇,走到了门口,她还没有看够,手拽着门槛不走。
“奶奶,你干嘛呀?”陆华浓硬是拽着老夫人却拽不动了,于是扭头看着老夫人着急起来,“奶奶,别看了,快离开这里,小心那两人会伤着你。”
“不会不会,他们两个谁舍得伤了我?我要再看一会,再看一会儿。”
老夫人看得热闹,手拽着门沿就是不走,回头看着屋子里打得热闹,她的目光真是应接不暇。
陆华浓拽住老夫人的胳膊,真是无奈极了!
之前怎么从来就不知道她这个奶奶怎么像个老顽童似得呢?
陆华浓正无奈着,这时候几个丫鬟和玉娘听到了动静,纷纷走了过来。
见里面的云逸和六皇子已经打了起来,丫鬟和玉娘谁也不敢向前,只是站在门边看了一眼,连忙又退到一旁。
玉娘之前是一直站在门边等着老夫人的,现在看到老夫人好奇地不肯走就笑了起来。
“二小姐,你就松开老夫人吧,她爱看你就让她看吧,老夫人虽然岁数大了些,可是有一身好武功的,你不用担心她会受伤。”
再说刚才看着云逸和六皇子都对老夫人好得很,谁舍得伤了她呢?
“嗯?”听了玉娘的话,陆华浓终于松开了老夫人的手。
只是听玉娘说老夫人是武功的,陆华浓就怪异地看了老夫人一眼,怪不得奶奶鹤发童颜,容光焕发,原来有一身武功!
陆华浓突然间感觉自己对这个奶奶的了解真是太少了,以前既不知道奶奶年轻的时候与云逸的爷爷云老王爷有一段恋情,当然更不知道奶奶还有一身武功!
只见,一个老太太了,怎么比孩子还好奇,瞧瞧她现在还硬是手拽着门沿看着人家打架玩!
那手抓得那么紧,仿佛是怕陆华浓给她拉开了似的!
“哎!”
真是没招了!
陆华浓无奈地松开了老夫人的手,转身向着院子深处走去。
……
&bp;&bp;&bp;&bp;陆华浓走到桃花树下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扭头看着云逸的房间,气哼哼地挥了挥手扇了扇风。
“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了?”
春袖和春草两人惊魂未定地小跑着过来,守在了陆华浓身边。
“那不,打起来了!”陆华浓冲着不远处指了指。“还不是云逸,硬是在气六皇子殿下,这下可好了!终于把六皇子给惹毛了!”
想着,六皇子武功可是不弱的,云逸昨天又受了上,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六皇子的对手?
想着,陆华浓开始为云逸担心起来。
春袖春草扭头看去,只见云逸房间内响起了一阵阵霹雳巴拉惊天动天的声响,隔着窗棂,可见有一紫一白两条身影在疯狂地打斗着。
“云逸,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敢如此对我?”六皇子的咆哮声c传了出来。
“哈哈,六皇子殿下,我早就和你说过今天你这汗血宝马是牵不走了!”
“云逸,你明明知道这是我最心爱的汗血宝马,为什么你偏偏一直让我吃?云逸,看不今天不杀了你!”
“谁杀了谁还不一定呢?哼哼!”
“好,那我就杀了你给我马儿报仇!”
“哈哈,好啊!六皇子殿下,但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打二小姐的注意,否则我让你今天吃不完兜着走,只是你太笨而已!”
“什么什么?”六皇子的声音咬牙切齿,“你你你……你说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原来是这个意思?”
“对呗。那你说是什么意思?呵呵,六皇子殿下,也就是区区一匹汗血宝马,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么?再说,那汗血宝马昨天已经属于我了!你今天能吃些肉,都已经不错了!”
“什么什么?云逸,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宝马,你居然让我吃!”
“我什么时候请你吃了,六皇子殿下,你怎么忘了,那可是你主动跑过来找吃的,如果你不进来,也没有人请你吃呢!”
“好好好,云逸,我我我说不过你!你,你……接招吧!我六皇子今天不打掉你两颗门牙,我就改姓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我看你以后就改姓云算了,就算我云某人多收了一个孙子!”
……
听着云逸和六皇子的声音,陆华浓无奈地耸了耸肩。
陆坐在桃花树下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向云逸房间隐约激斗的两条身影。
圆形石桌上,放了一个茶壶,几只水杯,袅袅雾气在眼前萦绕着。
此时,夕阳漫天。
微风吹过的时候,一片片桃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纷纷扬扬地飘散在陆华浓的身边,让她看向去如一个坐着花间的仙子一般清新脱俗。
丫鬟春袖手拿着一把蒲扇站在陆华浓身边,为她小心翼翼地扇着风。
春袖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担心地问:“二小姐,你说云小王爷能打得过六皇子殿下么?”
“你说呢?”陆华浓抿了口水,抬眸看向春袖。
“我说,应该是云小王爷武功比较好一点,但是云小王爷昨天受了伤呀!”春袖说着,低头看向陆华浓,“二小姐,你是担心云小王爷多一点,还是担心六皇子多一些?”
……
&bp;&bp;&bp;&bp;“……”
陆华浓无语,微微扭头看向云逸的房间,扬声喊道:“够了,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陆华浓大喊了一声,结果回答她的依旧是霹雳巴拉的激励的打斗声。
云逸和六皇子正打到难分难解,一时间好像谁也没有听到陆华浓的话。
六皇子和云逸这一架真是打得难分难解,天昏地暗。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又从地上打到了屋顶!
一旁,老夫人立在门边看到精彩处还不停的叫好!
看着飞到屋脊上的两条身影,老夫人哈哈大笑,“好功夫,好功夫!云小子,六皇子殿下,你们两个好好打,好好打,让我看看你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些!”
听到了老夫人的喊声,玉娘在一边笑了一声。
陆华浓看了一眼老夫人,又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屋檐上的两个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壶茶水都快喝完了,六皇子和云逸还打得难分难解,分不出胜负。
见天色已晚,两个人还那么没完没了。
陆华浓小脸冷了下来,“春袖春草,去,烧壶开水把这两个人给我泼下来。”陆华浓有些不耐烦了,阴着小脸看着房上的两个人对着春袖命令。
老夫人听了哈哈大笑。
她手拄着龙头拐丈走到了石桌前,在陆华浓对面坐下来。看着陆华浓粉红的小脸问:“二丫头,和奶奶说说,他们两个在打的时候,你更担心谁?”
“我……”
陆华浓哪里会想到老夫人会问到这个问题,不由地小脸又是一红。
“哈哈哈,臭丫头,你还不好意思说,我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更担心云小子多一点呢?”老夫人突然伸过了头,小声地问。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老夫人那一双精明的眼神啊!
陆华浓有些无语了,结巴道:“哪里有呀?奶奶,只是昨天云逸他受伤了,我怕……”
“好好好,二丫头你不用解释,奶奶也什么都明白了!”老夫人说着将拐杖放在一旁,端起了一杯茶水喝着,然后仰头看着房檐上的两个人大声说,“好啦好啦!六皇子,逸儿,不要打啦!都快下来吧!”
“不行,我今天要是不把他打出屎来,我六皇子就对不起我的汗血宝马!”听到了声音,六皇子大声回了一句。
“嘿嘿,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我更对不起我未来的小王妃。”云逸更是不甘示弱。
“谁是你的王妃?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即便她以后做不了我的王妃,你也休想惦记着,哼哼,六皇子殿下,你的汗血宝马都被我杀了,我看你还想不想带着她去看什么桃花?”
……
听着云逸和六皇子一边打一边对骂,老夫人不由地又大笑了一声。扭头看向玉娘说:“玉娘呀,你瞧瞧,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这两人是因为我的宝贝孙女在吃醋!”
“可不是么?要说我们家二小姐那可是个仙儿一样的美人儿,哪个男子不喜欢?”玉娘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
&bp;&bp;&bp;&bp;只见陆华浓静静地坐在桃花树下,一朵朵纷纷飘落的桃花瓣飘在她的周围,静坐坐花下的陆二小姐,真是美得动人心魄!
陆华浓听了玉娘的话,淡淡一笑,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桃花拿在手中,扭头看着房基上打闹的两人。
只见琉璃瓦上,云逸和六皇子两人一边打字一边斗嘴,六皇子手中的扇子舞得出神入化,云逸的六孔魔笛更不是盖的!
看着房梁上的两个人还在打得难分难舍,再看看云逸,瞧他那一身白衣飘飘的样子,身上的伤口好像是真的没事了!
不知道是云逸吃了她昨天给他硬是强行喂下的“九转还魂丹”的原因,还是因为碎月的运功疗伤起了效果,现在的云逸看上去果然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就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何时是头了。
陆华浓微微眯着眼眸看向琉璃瓦上的两条身影,沉思了片刻,她芊芊玉指突然轻轻一扬,手中杯子突然就泼出了两道长长的水珠直冲的房顶上两人打去!
夕阳的余晖下,两道闪着光亮的水流直逼向云逸和六皇子面部。
仿佛是暗器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
一旁老夫人正笑呵呵地看着屋脊上的两人,见了陆华浓泼出的水花,不由目光一凝,脸上笑容瞬间凝住。
玉娘也是微微一愣!
厨房的窗户边,站着的厨娘见了,也是目光一滞,突然扭头看去。
只见刚刚一道水光从陆华浓扬起的水杯中泼了出去,那水泼出去的时候明明是一道水光,结果在半道既然分开的岔,变成两道水柱直对着云逸和六皇子脸上打去。
那水柱速度极快,转瞬之间酒变成如两把锋利的刀子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快地袭击着房梁上的云逸和六皇子。
话说,能把水流变成刀子一般锋利的人,那内力可是非同一般!
平常的人,哪里有这般功夫?
陆华浓无意之间的一个小小举动,瞬间就震惊了三个人!
老夫人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惊!目盯着那利刃一样的水刀,目光中闪过一抹诧异。
玉娘错愕的张大了嘴巴,险些惊呼出声。
厨房里,厨娘手中的大勺“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心中不由地轻呼了一声,“岛主,您说得没错!二小姐果然是个奇才!看来,我们的时间要到了!”
厨房里,厨娘目盯着那两把刀型一样的水光,眼睛中突然闪现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再说,六皇子和云逸正打得难分难解,突见迎面而来的两道如是两把冰刀一样的暗器,齐齐一惊。
只见两人脑袋同时突然后仰,两把水刀从两人面上擦面而过。
老夫人和玉娘同时惊了一把汗。
只见,一道紫光从房上翩然落下,接着又是一道翩翩白衣翩翩然的落在了院子里。
“哼,要打滚到一边打去!别在我月华阁里闹腾!”陆华浓看着落地的两人,白嫩手指微微一勾,勾着杯子把,将手中杯子轻轻放回了石桌上,翻眼瞪着云逸和六皇子。
……
&bp;&bp;&bp;&bp;云逸和六皇子见陆华浓不高兴了,一时间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哈哈!”
见此,老夫人突然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在经过刚才的诧异之后,老夫人精神一凌,看了陆华浓一眼,又扭头看向云逸和六皇子。
“我早和你们说过了,谁也别惹我的二丫头生气,否则以后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进这个院子里来了。”
老夫人看了六皇子和云逸,眉眼笑开了花。
这一刻,老夫人真谁心情大好!
能不高兴么?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
老夫人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宝贝孙女儿内力会突然猛增,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想来一定是吃了云逸的九转还魂丹的效果。
老夫人早就听说过,九转还魂丹可不是一般的丹药。
听说,凡是吃了九转还魂丹的人,不会武功人会强身健体,会武功的人吃了之后会内力大增,至于其他的,还有自然是好处多多。
在陆华浓很小的时候,以为看着她常受到别人的欺负,老夫人是教了她一些功夫。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丫头的任督二脉一直无法打通,所以这些年陆华浓的武功一直不长进,也一直是老夫人的心病!
现在看着陆华浓突然间内力大增,老夫人岂能不高兴?
那个晚上,她硬是逼着云逸拿出九转还魂丹,自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老夫人人惊喜地看了宝贝孙女一眼,又连忙对着云逸招手,“来来来,逸儿,到我这里坐,”老夫人高兴得向云逸招手。
云逸看了六皇子一眼,挑了挑眉头,向着这边走来。
“你也过来,六皇子殿下。”老夫人又对着六皇子招了招手
见云逸和六皇子走近了,老夫人看向六皇子说:“六皇子呀,你也不要生气了,改天我让逸儿再还你一匹汗血宝马就是了。”
见老夫人开口这么说了,六皇子即便是再有气也不好发作。
只得强忍住气走到桃花树下,撩起衣摆在陆华浓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云逸忍住笑在老夫人身边坐下,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瞪了他一眼之后,又连忙端起一杯茶水递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喝点茶水。”
陆华浓心里感觉很抱歉,于是便双手捧起水杯递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见了,又看了一眼云逸吃醋的样子,瞬间心情大好,连忙接过了杯子。
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对着云逸挑了挑眉。
用眼光在说,看见了没?华浓妹妹还是关心我的,至于你嘛还是靠边站着去。
云逸垂下了眸子,假装没有看见,自己伸手端起了一杯水,翘起了红润的嘴唇吹了一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老夫人和玉娘在一旁见了,偷偷笑了一声。
陆华浓抿了下唇角,粉嫩的漂亮小脸蛋对着六皇子荡漾出一抹笑容来,“六皇子殿下,其实我和你说实话,你千万不要生气哦。”
看他一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啊!漂亮得让人心醉,六皇子的心荡漾了一下,笑着说,“华浓妹妹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怎么能和你生气呢?”
……
&bp;&bp;&bp;&bp;“呃,其实是这样的,那汗血宝马是我让人杀的。”陆华浓挤出一丝充满歉意的笑。“这件事真的和云逸无关!”
“华浓妹妹你说什么?是你杀了汗血宝马?”六皇子正在喝茶,红润唇边贴在青花瓷器的水杯上,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华浓。
怎么会?
华浓妹妹怎么会杀了他的汗血宝马?
六皇子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其实,是这样的,我是听说汗血宝马大补……”陆华浓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云逸一眼,想说实话,但又怕六皇子更气了,于是连忙又说:“我这些天不是身子虚么,又特别馋!”
“啊!”六皇子听了,突然笑了,“哦,原来是华浓妹妹馋了想吃我汗血宝马的肉,解解馋?”
“是呀是呀!”陆华浓连忙点头。
“华浓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吃早点给我说呀!”六皇子一听原来是华浓妹妹要吃,瞬间就变得十分大方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华浓妹妹,只要是我有的,想吃什么肉都行。别说是一匹汗血宝马,就是你要吃十匹我也能给你弄来。”
云逸听了,瞥了一眼六皇子讨人欢心的眼神,突然唇角一撇,讥笑道,“要是有能耐,把你的肉割了给她吃,我才算是服了你。”
六皇子听了脸上的笑容一收,白了云逸一眼,“如果华浓妹妹爱吃我的肉,我照样可以给!”
“呃……”
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别扭?
陆华浓的小脸不由得一红。
云逸也突然发现这话说的很不好听,于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说道;“你的肉那么腥,谁会爱吃?如果她真爱吃人肉的话,也是爱吃我的!”
说着他居然用暧昧眼神看了陆华浓一眼。
“云逸,你给我住口!”陆华浓见云逸言语间居然无意间流露出暧昧,不由气得白了他一眼,小脸更红了。
“哈哈哈哈!”看到这里,老夫人感觉她应该离开了,于是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龙头拐杖,看向三个人说,“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太太就不管了,你们有什么事慢慢聊吧!我这个老太太可要回去休息了。”
老夫人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老夫人慢一点,我来扶你。”玉娘赶紧搀着老夫人转身。
“老夫人慢走,六皇子也要告辞了。”
看着老夫人转身离开,六皇子仰头看了一下天空,这才发现天色已晚了,于是也连忙起身。
“华浓妹妹,我也该走了,我真是差点把正事忘了,明天父皇要回来,还有皇后娘娘明天要举办赏诗会,我要回去帮忙去了。”
说话间,六皇子转身就走。
听到了赏诗会,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匆忙离开,刚走到月华阁门口,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一拍脑门,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说:“对了,华浓妹妹,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告诉你,明天千万不要去赴皇后娘娘的赏诗会!”
……
&bp;&bp;&bp;&bp;“为什么不去,皇后娘娘可是诚邀我去的,我自然是要去。”陆华浓看着六皇子到。
“华浓妹妹,我的意思是说,关于这赏诗会……”六皇子还想说,但扫了一眼月华阁的其他人突然闭了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夫人已走到了大门口,听到了赏诗会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暗沉。
但老夫人的脚步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她就拄着龙头拐杖在玉娘的搀扶下离开了。
桃花树下,云逸漫不经心地品着香茗,抬眸扫了一眼六皇子,“六皇子殿下,想必明天的赏诗会一定会很热闹,既然皇后娘娘昨天已特意派太子玄烨来请,你感觉可以不去么?”
“这……”六皇子听了,不由哑口无言,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多了一抹担心。
陆华浓仰头看了看天空,双眼微眯。
云逸手捂住青花瓷水杯,悠悠转动着,漫不经心地看着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何须担心,皇后娘娘的赏诗会,我想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不去哦。”
六皇子立在月华阁大门口,旁晚的晚风吹拂起他一身紫色锦绣华服随风飘去,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半响点了点头,“好,既然华侬妹妹都要去了,又怎么能少了我六皇子?我们明天晚上见!”
说着,六皇子大笑了一声,人已翩然离去。
陆华浓徐徐起身,双手支在圆桌上,一双漂亮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云逸,“什么意思?明天晚上你也想去?”
“对呀,既然你去,我怎么会不去?”
“不行!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养伤!”
陆华浓说着转身,对着自己房间走去。
听着那个“家”字,云逸不由地抿唇一笑,看着陆华浓背影,夕阳下,他那一双迷人的眼眸中闪出一抹光亮。
陆华浓迈开轻盈步伐对着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朝着站在门口的丫鬟春袖说:“春袖,等碧荷回来了,你让她到我房间一趟,就说我明天带她入宫,去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诗会去。”
……
赏诗会
在西唐,赏诗会几乎每年都会举行。
但今年的赏诗会比往年举办的要早一些。
往年皇后总喜欢在秋季菊,花盛开的时候举办,或者是莲花满塘的时候。
因为据说皇上特别喜欢花,尤其喜欢在黄昏的时候,一边欣赏歌舞一边欣赏着花前美人笑。
所以皇后就投其所好,据说因为这个缘故上官凤在年轻的时候也很得皇上欢心。
皇后失宠只是从东宫娘娘入宫之后,自称东宫娘娘入了宫,皇上的心里就从此只有了东宫。
即便是这样,皇后娘娘为了重新得到皇上的欢笑,还是照样每年都会举行一次赏诗会。
今年的赏诗会,仍旧选择在皇宫御花园中荷花池里的一个古香古色的亭子里。
亭子位于荷花池正中央,是由八根滚圆的红漆柱子和土黄色玻璃瓦屋顶组成,最为美观的是亭子顶部雕刻着的“双龙戏珠”和“狮子观海”,周围水波清清,波光涟漪,很是漂亮。
……
&bp;&bp;&bp;&bp;当陆华浓带着碧荷款款而行的时候,发觉亭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红男绿女,脂粉飘香,喧哗声阵阵入耳,真是好不热闹。
偌大的亭子正中间是一个不大的舞台,亭子邻水的四面都己摆好了桌椅。
琼浆玉露,茶水飘香,一个个年轻的公子手摇蒲扇风度翩翩的坐着,一个个打扮漂亮的各府小姐们笑魇如花,美目流转。
陆华浓和碧荷己走到了荷花池上的小桥之上,沿着汉白玉石阶一路前行。
赏诗会位于小桥下方不远处,只需要由北往南下了桥之后再走不远,然后再拐一个弯,顺着通往亭子中的长方形条形石阶就可以进入了亭子。
小桥弯弯,流水潺潺。
夕阳下,皇家的御花园美不胜收,两人行走在荷花池在小桥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风光。
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热闹缤纷的场景,碧荷突然停了下来。
“我有些紧张。”
她说着,走到小桥边,手扶着栏杆站住看着陆华浓说。
“有什么好紧张的?”陆华浓看着她笑。也停下了脚步,依靠在汉白玉栏杆上扭头看着碧荷。“如果皇上皇后问起,你就说你是我的丫鬟就可以了,不用紧张的。”
要说,在古代很是讲究的,如果皇上皇后见陆华浓突然带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肯定会有诸多疑问,但如果说是一个丫鬟,也就没人注意了。
因为这年头,做丫鬟的太多了!
碧荷见陆华浓想的这么周到,也是点了点头,“嗯,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是你丫鬟好了。”
碧荷说着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你说,我这次来,要是顺道能打听到我母亲的下落就太好了!”
“我也说不好,我只是感觉,如果你母亲入宫当了嬷嬷,我们可以顺便打听最近有没有和你母亲相貌相似的进宫当嬷嬷的人。但是我们要打听,你也要记得我们说话要小心翼翼才好,在这做皇宫中看似奢华,其实背后却隐藏着太多危机。”
“是呀,所以我还是有些害怕!”听着陆华浓的话,碧荷小手拍拍胸口,低头看着荷花池里清清水流开始紧张的大口喘气。
毕竟第一次来皇宫。
毕竟这里有皇上和皇后。
她这样一个从小生长在偏远小镇的小家碧玉,确实有些紧张。
陆华浓看着她,握了握她的小手算是鼓励。
因为听碧荷说过,她的母亲年轻时在宫中呆过,所以她就想,既然是这样,也许碧荷的母亲是入了宫,当了嬷嬷的也不一定。
虽然陆华侬也说不好这次带着碧荷来能不能有所收获,但是既然碧荷怎么也找不到母亲,带她来碰碰运气也好。
一来是碰碰运气,二来,她也确实很想有个陪伴的。
毕竟早晨的时候,云逸说他今天有事,不会来赏诗会,所以就把碧荷也带来了。
从穿越到现在,她的好朋友确实也没有几个,和碧荷两人虽然相识不久,但也是情投意合。
所以,就这样,她把碧荷带来了。
……
&bp;&bp;&bp;&bp;碧荷虽然是小家碧玉,但她长得婉约灵动,细腻善良,温柔又靓丽,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水灵灵的样子。
特别是現在她倚在小桥之上,一袭碧绿色衣裙随风摇摆,细长粉白脖胫上一张粉嫩小脸在夕阳的余晖下看上去楚楚动人。
真就像是一只开在清清水面上的一枝莲。
这样的女孩如果出现在赏诗会上,不引起皇上的注意都不可能。
“可以了么?碧荷,如果可以了,那我们走吧!”
看碧荷休息了片刻不再向刚才那么紧张了,陆华浓牵起她的小手摇了摇。
“走吧,我没事了!”
碧荷又大口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流,笑看着华浓。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向桥下走去。
陆华浓刚刚下了小桥,没想到迎面就撞见了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正和几人一起沿着荷花池畔款款而行,一身明黄的太子服饰将他掩映在一片无与伦比的高贵之中。
他不疾不徐地迈着八字步,缓缓而行,一张棱角分明的冰块脸微微仰着,黑如琉璃一般的眸光透露出一股冰冷与傲慢。
但是,当太子玄烨刚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远处亭子里,一群小姐们刚一发现小桥边出现的那一抹明黄身影,便纷纷扭头看来。“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到了!”
“哇,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帅了!我好喜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惊喜的喧嚣声传来,太子玄烨听了,眉头微微一拧,眉宇间充满了一种不耐,那一双黑琉璃般的俊眸如同是结了冰一般的寒冷。
他没有冲着那群小姐们看去,而是微微一扭头阴沉着冰块脸扭头看向小桥这边,谁料,他刚一扭头就撞到了陆华浓。
恰好,陆华浓也同时扭头向他看来。
四眸相对的瞬间,陆华浓碰触到了太子玄烨黑如琉璃般的冰冷眼眸时,眼中迅速闪过了一抹厌倦。
冷!
真冷!
太子玄烨的目光简直是太冷了!
冷得不带一丝丝温情,碰到了这样的目光,陆华浓的目光瞬间变成了两道利箭一般的刺了过去。
谁料,太子玄烨见是陆华浓时候微微一怔,随即,那一双冰冷眼眸中突然亮光一闪。
他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冰雕般的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没想打啊!
没想打!
没想到,陆华侬还是来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十里桃花铺,他出动了那么多人,也没有杀死她,想来,她可真是命大!不过,现在她终于来了,来了就好办了!
他刚才低头走路的时候还在合计,如果她不来该怎么办?既然她来了,刚刚好!
要知道这一场精心设计的赏诗会可是由上官雄出了主意,再由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精心设计的一场赏诗会,是专为她陆二小姐所准备的。
如此精心的设计,如果她这位主角不来,那接下来的戏码该如何演下去?居然她来了,真是妙极了!
况且,很好,云逸云小王爷也没有跟来,果然一切都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想着,太子玄烨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清凉的笑。
……
&bp;&bp;&bp;&bp;看着太子玄烨唇角清凉笑意,陆华浓美丽双眸突然微微一凝,随之红润唇突然角一勾,看着太子玄烨的眼神却泛起了一抹揶揄的笑。
呵呵,太子殿下居然你居然想让我来,那么,我陆华侬一定奉陪你玩到低!
也好,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一场鸿门宴到底想唱哪一出?
好你一个无情的太子玄烨,你一次次的步步紧逼,阴谋暗杀,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呵呵,咱们鹿死谁手等着瞧好了。
哼哼!
今晚,我陆华浓不光要报昨晚你害得云逸受伤的那一刀之仇,其余的,咱们今晚都要好好算算了!
两人双眸紧紧盯着对方,尽管双方心中都在燃烧着熊熊烈火,可表面上却都波澜不惊,可对视了片刻之后,太子玄烨波澜不惊地眼眸中慢慢泛起了一抹波涛。
陆华侬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刺得他心突然一疼,那一双美丽的眼睛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犀利,又如此明亮?
犀利如剑!
明亮如镜!
特别是此刻她那一双清澈明镜一样的眼眸仿佛能把他心底看穿,仿佛只需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感觉真是不爽!
太子玄烨有些恼怒地扭头,先是一步躲开了陆华侬的眼神。
多日不见,真是没有想到,她的眼神越来越明净又犀利,再也不像之前那个让他讨厌的女子了,之前那个女子,何时看这样看着他。
见太子玄烨扭过头去,陆华侬眼眸微微一眯,拉着碧荷的小手说道:“我们走。”
她声音清冷,微微抬起了高傲下巴,不再去看太子一眼,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丝情感。
碧荷扭头看向太子玄烨不觉微微一愣,这个人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陆华浓拉着碧荷的手就要离开,可就在她拉着碧荷的手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声温柔的女子声音传来,“陆二小姐,最近可好?”
陆华浓闻声扭头,这才注意到着太子玄烨身边还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十六七岁的妙龄美少女。
只见她手执一把油纸伞站在桃花树下,一张鹅蛋小脸显然是精心化了妆的。
化过妆后的小脸,皮肤细嫩光滑,肌肤洁白剔透,白里又透着红,果然很是很好!又见她眉若新柳,齿若含丹。
当她身着一袭粉色纱裙,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桃花树下的时候,果然应了那么一句话,人面桃花相映红,美艳不可方物!
陆华浓看了那美少女一眼,又淡淡地扫了一眼太子玄烨,唇角不由地撇过了一抹讥讽的笑。
这女子果然比那陆如画美多了!
那女子见陆华浓表情,不由温柔一笑。“陆二小姐,多日不见了,怎么不认识倩倩了么?”
“怎么会?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上官木的妹妹上官倩倩,华浓怎敢不认识?”陆华浓淡淡一笑,回道。
“哦,原来是认识我的。”听了陆华浓的话,上官倩倩温柔一笑,“我听太子殿下说过,二小姐好像失忆了,还因为你谁都不认识了呢?”
……
&bp;&bp;&bp;&bp;上官倩倩声音温柔平和,端着得是一个温雅端庄,一副淑女状,一听就知道是个出落名门闺秀的女子。
如果不了解她的人,一定会因为上官倩倩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其实恰恰相反,陆华侬知道面前的这个上官倩倩才是一把温柔的刀子,比起陆如画来,她可是狠毒多了!
陆华浓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上官小姐见笑了,华浓今日只是觉得上官小姐越发漂亮了!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喔?真的呀!”
上官倩倩听了,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泛起了水波潋滟,她扭头看向太子玄烨温柔轻笑,“太子殿下,你瞧瞧,陆二小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说我越来越漂亮了呢!”
“嗯!”太子玄烨听了,看着上官倩倩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当然,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比倩倩更漂亮呢?”
玄烨说着,好像抬眸看了陆华浓一眼,却突然一伸手,一只大手款款揽住了上官倩倩的腰肢,俯首看着上官倩倩的脸温柔地说:“我们走吧,你看别人都在等着我们呢。”
说着,看着上官倩倩的眼神也温柔起来,一边揽住了上官倩倩的腰肢向前走着,一边温情款款地看着她。
仰头看着太子玄烨眼神,上官倩倩突然微微一愣,随即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泛起了一抹不快,但是那一抹不快飞快逝去,她快速地扬起了一张笑脸看着玄烨。
“好,我们走吧。”
两人说笑着,居然当众秀起了恩爱,像是一对缠绵恩爱的恋人一样向着前面走去。
陆华浓见了,唇角不由撇过一抹冷笑。
一旁,碧荷见了,却露出羡慕眼神。
她看了看上官倩倩,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一眼,只觉得这人其实也是很般配的,就像陆二小姐和云小王爷一样,看上去也是一对璧人。
“二小姐,这上官倩倩可真是漂亮,太子也很帅!两人还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前面两人,碧荷由衷地赞了一声。
陆华浓听了,讽刺地笑道:“呵呵,一对狐假虎威的东西罢了,什么郎才女貌,其实就是各怀鬼胎罢了!”
……
上官倩倩想当太子妃,想当未来的皇后娘娘一统六宫,而太子玄烨却鬼使神差地在突然间想借助上官倩倩刺激一下陆二小姐。
这不是各怀鬼胎又是什么?
陆华浓声音虽然不大,但走在前面的两人还是听见了!
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太子玄烨脸庞一黑。
而上官倩倩听了牙齿本能地咬了一下之后,但看着太子玄烨,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太子玄烨不悦地看了上官倩倩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又回头看了陆华浓一眼。
此时,陆华浓正牵着碧荷小手款款向前走去,两人脚步轻快地越过了太子玄烨和上官倩倩两人身旁,丝毫没有停留,旁若无人一般走过。
踩着夕阳的余晖,陆华浓步伐轻盈,下巴微微抬着,途经太子玄烨的时候,眼皮也没有眨一下,更别说是有吃醋的表情了,可见,她现在真的是丝毫没有把太子玄烨放在眼里。
看着从身边经过的陆华浓的脸上高傲的表情,太子玄烨脸色不由微微一变,随之,拳头也突地一紧。
……
&bp;&bp;&bp;&bp;今天的陆华浓特别美丽!
她今天没有任何刻意的打扮,只是穿着一袭素白裙子,素净高雅,头上也没有佩戴什么多余的首饰,只是随随便便素斜插着一只白玉簪。
就这样一身简简单单的装束却瞬间让她变得与众不同,当陆华浓牵着碧荷的小手从太子玄烨身边经过的时候,她仿佛是披着一身霞光。
晚霞笼罩着她一身素白裙装,轻盈如梦,灵动如仙!
让今日的陆二小姐看上去如同是一个出落凡尘的仙子一般,让玄烨一时间移不开目光!
望着陆华浓缓缓前行的美丽倩影,太子玄烨目光不由一凝。
太子玄烨在这一刻突然发现,陆二小姐真是越来越迷人了,随着她的出现,皇宫中三千粉黛瞬间失去了颜色,就连身边的上官倩倩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背影,太子玄烨的心弦再次波动起来,一双黑如琉璃一般的眸子闪过了一抹惊艳!
身边,上官倩倩看着太子玄烨的眼神,眼眸中闪过一抹恼怒与恨意,一直攥住油纸伞的白皙小手也在突然攥紧了。
其实,上官倩倩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陆二小姐确确实实是与众不同了,她确实越来越美丽动人了!
陆华浓牵着碧荷小手款款而行,拐了一个弯,入了水中搭建的石阶上,款款地步入了亭子。
入了亭子之后,陆华浓扫了一眼周围,刚要找个座位坐好,就听一阵惊喜大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华浓妹妹,我最最最亲爱的华浓妹妹呀,你还真的来了,哇哇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陆华浓听到是六皇子的声音,于是扭头顺声望去。
只见对面不远处六皇子正坐在一群美少女中间,他的周围姹紫嫣红一片,有十多个美少女将他围在了中间。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噗嗤”笑了一声。“乖乖,艳福不浅呀!”
“可不是么?”碧荷也抿着小嘴笑了起来,小声道:“看来这个六皇子,还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呢。”
“是呀是呀!”陆华浓笑望着六皇子,又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明明在六皇子不远处有一排地方坐着的是一群公子少年,他却偏偏坐着一群女子中间,不是耐不住寂寞又是什么。
“喂,华浓妹妹,你看什么呀,过来过来,到我这边来坐!”
六皇子坐在一群女子中间,刚开始还聊得挺嗨的,但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陆华浓,于是很快他就感觉没意思了。
正合计着今晚华浓妹妹是不会来了,正郁闷着感觉没意思,想抽身离开去看华浓妹妹的时候,谁料他突然一抬头就发现了陆华浓,于是连忙高兴地大声招呼着。
见陆华浓没有过来的意思,于是他就从一张桌子边站起身来,又大声招呼着陆华浓,并不停地向着陆华浓招手。
“华浓妹妹,来来来,到我这边走,快来快来!”
“华浓妹妹,你快过来呀,站在那边干什么呢?”
“来来来!”
……
&bp;&bp;&bp;&bp;听着六皇子的喊话,陆华浓却并没有过去,她领着碧荷的小手走到一处最隐蔽角落坐下。
六皇子见陆华浓不去,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贝,“喂喂,华浓妹妹,过来过来!”
听着六皇子大呼小叫的声音,众人也纷纷扭头向着陆华浓看了过来。
“咿,几日不见,陆二小姐变化好大呀!”一个女子诧异地叫道。
“是呀是呀,她往年不都是喜欢打扮得很鲜艳才出门的么,今天怎穿得这么素雅?”
“是呀,好奇怪,为什么我突然感觉陆二小姐变得更漂亮了呢?”
“漂亮有什么用呀,还不就是一个废柴草包……”
议论纷纷的声音飘了过来,陆华浓淡淡扫了一眼,见众人看她的眼神真是形态各异,千奇百怪,但是太多的眼神也无非就是那几个意思:一个废材而已!
甚至,坐在六皇子身边的女子见六皇子对陆华浓如此热情,便撇起了嘴唇道:“一个没用的废材,她今年怎么也来赏诗会了?”
“就是呀,去年来的时候,丢人可真是丢大了!硬是拉着太子殿下和她合诗,结果居然是狗屁不通,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就是,我还合计她今年不会再来出丑了呢。怎么又来了呢。对了对了,你们还记得她前年弹奏的那曲子么,哎呦,简直是半夜歌声,吓死人了!”
“当然记得喽,还有她跳得那个舞曲,那是跳得什么跟什么呀,简直就是丢死人了!她当时还硬是拉着太子殿下跟着她跳呢,结果太子殿下当场就将她扔在了舞台上,扬长而去。”
……
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陆华浓却听得很是清晰。
她是谁呀,她可是来自西方三生河畔边的灵女,只要她想听的,就没有听不到的。
听着众女子的窃窃私语声,陆华浓却一点也不介意,她松开了碧荷小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在一处很不起眼的地方坐好后不再去看那些人。
其实,别人爱说什么就随他们去吧,她陆华浓从不会活在别人的眼睛里。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去吧,在这个世界上谁人不说人?谁人不被说?
就当是一阵风吹罢了,不用理会!
陆华浓坐定,端起了面前茶几上早已经准备好一杯香茗慢慢品着,赏诗会还没有开始,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还没有到。
看来好戏在后头呢!
陆华浓正想着,突然见人群中一阵骚动,“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来了!”随着一阵惊喜的喊叫声,只见刚才正在对着陆华浓议论纷纷地一些胭脂水粉纷纷扭头,对着太子玄烨看去。
太子玄烨与上官倩倩并肩走到了亭子东边一处最显眼的地方坐好,那位置刚好坐在了陆华浓的斜对面,对着那一片惊呼声,太子玄烨也只是象征性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即便是那微微一点头,也引得一笑少女兴奋了好半天。
“太子殿下,刚才对我点头了呀!”一个少女惊喜地低声叫道。
。。
&bp;&bp;&bp;&bp;“太子殿下刚才还看了我一眼呢。”又一声欣喜的声音传来。
听着那声音传来,陆华浓眼睛也没有抬一下,依旧继续品着香茗。
感受到太子玄烨好像是向着她这边看了一眼,于是陆华浓微微抬起了下巴,抬起了眼眸似乎是无意识地又扫了一眼周围环境。
既然太子玄烨选择了一处刚好可以看清楚她一切的位置坐下,想来,应该是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以方便下手吧。
陆华浓想着,心里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正在这时候,六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喂,丫头。我喊你半天了你怎么不来,你坐在这么个阴暗的地方想干嘛?”六皇子见陆华浓不过去,他只好走过来了。
六皇子风度翩翩地走过来,他迈着不疾不徐地步伐,一边走一边优雅地扇着扇子。
晚霞濯濯,华光艳艳。
当着众多王府千金公子的面,六皇子端得那叫一个姿态优雅,风流倜傥!一边款款走来,一边笑吟吟地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慢慢地品着香茗,打量了一下周围,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什么可疑的人。
明知道今天这是一场专门为她安排的鸿门宴,陆华浓可不敢掉以轻心!
想当初在山洞里,她可是亲眼所见太子玄烨是何等残忍的,所以,在今晚这一场明争暗斗的角逐里,她陆华浓一定要反击,给太子玄烨一个狠狠教训才是!
想来,在太子玄烨多次下手都不能成功的情况下,今晚一定有一场非常惊险的“游戏”在等着她!
可是,会是什么呢?
陆华浓想着,缓缓转动手中杯子,慢慢移动着眸子打量四周。
正想看个真切,这时,六皇子已经风度翩翩地走到了跟前。
“华浓妹妹,你在看什么?我来了,你看见我了没呀?”六皇子停下了脚步,笑嘻嘻地弯下腰来,徐徐合上了扇子,一张俏脸挡住了陆华浓前面视线。
“看不见,你一边去!”
陆华浓正认真地看着,突然见眼前光线一暗,于是不耐烦地向他挥了挥手,“一边去一边去。”
“咿呀,华浓妹妹你这到底是在看什么呢?”见陆华浓不耐烦,六皇子脸上笑容更是灿烂了。
六皇子若有兴趣地弯腰看着陆华浓好看的小脸,吸引着她的视线。
见六皇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陆华浓终于是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才慢腾腾地扭过头去看着六皇子的脸道。“我还能看什么,还不是好久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所以多看了两眼。”怎不能告诉你我在观察敌情吧?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六皇子听了,大笑了起来,“哎!我还合计你是在寻找云小王爷!不是就好,对了,云逸今天不来了?”
“不来了!”陆华浓随便地应了一声又开始打量着周围。
“嗯,真不来了?”听说云逸不来了,六皇子的心不由一紧!
想着,今晚这个场合云逸怎么能不在?
明明知道,这一场所谓的“赏诗会”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精心设计的鸿门宴,云逸他却……
&bp;&bp;&bp;&bp;六皇子微一沉思,看似是无意地扫了太子玄烨一眼,突然对着陆华浓低笑了一声。
“哈哈,不来正好,不来正好!华浓妹妹,我和你说,其实对于那个云小王爷,我现在是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不来了,好好好!”
六皇子一边轻笑一边在陆华浓身边坐下,见陆华浓拧着眉头看着天空,又笑嘻嘻地问:“华浓妹妹,你怎么才来,可真是想死我了!”
“你怎么会想我,有那么没多美女陪你,难道你还嫌不够?”见六皇子在身边坐下,陆华浓扭过了头来。
“你别看了美女这么多,但却没有一个能抵得过你的。”六皇子扇了几下手中的扇子,笑眯眯地打量着陆华浓,“华浓妹妹,你今天穿得太素雅了!这么一身白裙子穿在你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像一朵漂亮的雪莲花!”
“雪莲花?”
陆华浓听了眼睛突然一亮,看着六皇子问:“你是不是喜欢荷花?”
“当然喽。”
见她眼睛一亮,六皇子眼睛咪咪,“荷花那么美谁不爱?我六皇子从小就最喜欢荷花,而且最喜欢白色荷花。”
六皇子说着,笑眯眯地重新上下打量了陆华浓。
这么一身素雅的白,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朵出水芙蓉,没有丝毫装饰的美,美得让人心动。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说笑着在打量着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便轻笑了一声说:“白色荷花我倒是没有,但我这里有一枝碧荷。”
“碧荷?”六皇子听了诧异,目望着陆华浓哈哈哈大笑,“本皇子只见过百合,白荷,粉荷,红荷,唯独没有见过碧荷,哪里有?带来瞧瞧!”
“好呀,六皇子想看碧荷么?就在这里了!”说笑间,陆华浓她突然转身,抓住了一直坐在右边一言不发碧荷的小手,对着六皇子介绍说,“六皇子殿下,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碧荷!”
陆华浓说着继续介绍说:“碧荷,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六皇子殿下,他之前去过几趟月华阁,每次去你都不在,要不我早就给你介绍了。”
陆华浓笑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人,感觉要是这两个人要是走在一起还真是挺般配的。
果然,六皇子一看见碧荷就非常喜欢。
“呀,原来是个美女呀!果然是人如其名,一看上去就讨人喜欢。”六皇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碧荷,见她生得可人,瞬间就喜欢上了。
碧荷被她看了不好意思,低头一笑。
六皇子歪头看着碧荷好看小脸,好奇地问:“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住在哪里?”
“现在不是见到了吗?”碧荷抬眸,柔柔一笑。
“是呀,是呀!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华浓妹妹的?还有你在哪里住?”六皇子继续追问。
碧荷看了陆华浓一眼,便小心翼翼斟酌般地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碧荷是陆二小姐的丫鬟,自然是居住在月华阁。”
“呀,真的呀!”
六皇子听了眼眸一闪,惊喜地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俩要好好认识认识,碧荷,我们以后就做好朋友吧!”
……
&bp;&bp;&bp;&bp;“碧荷不敢高攀,六皇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和我一个平民百姓做朋友呢!”看了一眼一身华贵的六皇子殿下,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碧荷诚惶诚恐!
从小生长在小镇上,也只是一个平常老百姓而已,她哪里敢和六皇子做朋友?
今日如果不是陆二小姐带她进入皇宫,碧荷这辈子都不敢奢望可以来一趟这么个地方!
丫鬟?
六皇子才不相信她只是一个丫鬟,从她的举止和陆华浓对待碧荷的态度,六皇子就对这个女孩子感觉比较好奇。
“算了吧!你不想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嫌弃我六皇子长得丑?”
六皇子的脖子伸得特别长,中间隔着陆华浓看向碧荷。
陆华浓见了,不由的笑了一声。
连忙起身闪开,将碧荷推到了她原来坐的地方,然后自己走到最边的地方坐下。
“哎呀,我说你怎么跑到一边坐着呢!”六皇子一见,连忙又拉着碧荷和她换了一个座位,硬是挤在了两人中间。
“哈哈哈,这样更好,这样刚刚好!”
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位美女,六皇子笑得畅快,得意地像个孩子一般。
陆华浓和碧荷对视了一眼,无语地摇了摇头。
看着陆华浓与六皇子在一起说说笑笑,斜对面的太子玄烨看似无意看过了的目光不由地拧了一下,一双眉头也微微拧了一下。
要是今天的陆二小姐确实与以往不同了,当她静静坐着的时候可不就像是一朵雪莲花么?
只不过,这一朵美丽的雪莲花之前是总是喜欢围绕着他转到,现在却对他玄烨看也不看一眼,倒是和六皇子谈笑风声,让人看着很是不爽!
太子玄烨在这边暗自不悦,另一边陆华浓太子玄烨和碧荷说说笑笑的,三人倒是很谈得投机。
三人正说笑着,突然听到一个瓮声瓮气地男人声音传来,“呀呀呀,真是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碧荷,你居然也在这里!”
听到那带着一股粘性,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传来,三人一起扭头看去。
但见一个身穿锦绣华袍,长得肥头大耳,走路一瘸一拐长得像个杀猪匠一样上官木在几个家丁的陪同下走步入亭子里。
看是上官木来了,碧荷一阵紧张!
陆华浓也诧异地叫了一声,“咿,杀猪匠也来了?”只是,上次在大街上云逸那一掌下去没有摔死他呀!
上官木好像没有听清楚陆华浓的话,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看,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似乎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碧荷在这里出现!
所以在刚一看的碧荷的时候,上官木真是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迈开大步走了过来。
碧荷却是小脸一阵紧张,怎么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上官木呢,而且他既然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陆华浓也看见了上官木今天走路与平时不一样了,于是便问了一声,“这个杀猪匠的腿怎么瘸了?”
“听说是被一个小叫花子给打的!”六皇子扇了扇扇子,看向上官木。
……
&bp;&bp;&bp;&bp;“小叫花子?”陆华浓听了,想笑。
显然上官木也听到了六皇子和陆华浓的对话话,但他却丝毫也没有认出当初在街上痛打他的小叫花子就是陆二小姐,他只是看了陆华浓一眼,就一瘸一拐地走向碧荷。
一边走一边对着碧荷阴阳怪气地说:“要说我这腿,还不全是因为这个小碧荷?我就是因为她才被人打断了腿!”
陆华浓听了,想起在皇城大街上痛打上官木的情景不由抿唇一乐!
碧荷却有些害怕,身子向后缩了一缩。
看着碧荷那一张漂亮小脸,上官木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叫道:“说说吧,小碧荷,你看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见上官木走近了,碧荷有些害怕的身子向后靠了一靠,抬头颤抖了一下小身子问:“你……你想什么算?”
“我想什么算?哈哈哈,当然是要你做我的小妾来赔偿我了!”
“小妾?”碧荷听了又颤了一下。
“哈哈哈哈……”上官木见碧荷害怕大笑了起来,“小碧荷,我看你今天哪里跑?我因为你腿被一个小叫花子的人给打瘸了,想起这件事我就郁闷!不过,既然今日我们有缘再见,你就跟了我吧!”
上官木说着,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就拉过碧荷!想强行抢人!
想把碧荷抢过来,以报他瘸腿之仇!
上官木用力过猛,一把就拉过了碧荷,碧荷也没有注意,一个踉跄就被上官木拉入了怀中。
众人见上官木一把将碧荷揽入怀中,纷纷吃惊地扭头看来。
太子玄烨眸子闪了闪,扭头看向陆华浓。
上官倩倩也没有说好,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陆华浓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吃惊地看着在上官木怀里挣扎地碧荷,瞬间气得柳眉倒竖。
“喂,上官木,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在赏诗会上抢人!”
“我就是抢了,你要怎样?”上官木嚣张地一手拉着碧荷,一边冲着陆华浓挑眉,警告道:“你一个废柴草包最好给我滚远点,不要来老子的闲事!”
“呵呵,上官木,你这事,本姑娘我今天还真是管定了!”陆华浓猛地站起身来,冲向上官木,正想动手,却突听有人喊道:“皇上来了!皇后娘娘来了!”
听说是皇上皇后来了,陆华浓抬起的手放下了,目望着上官木冷笑了一声,“上官木,皇上皇后来了,你还不放开碧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一个废柴,快滚开!”上官木扬了扬头,表情特嚣张,听说皇上皇后来了丝毫也不怕!
碧荷听说过皇后娘娘和东宫娘娘一直不和,怕自己会给陆华浓带来麻烦,于是便轻声叫道:“二小姐,二小姐你先不用管我了,相信有皇上皇后在,上官木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就不相信这个世道还真就没有天理了!”
“天理!天理就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我喜欢你,就一定会把你赐给我!”上官木听了,低头看着碧荷漂亮甜美的小脸笑得淫`荡。
看着那一张淫`脸,碧荷小身子一颤,就在这时,就听到一个女人声音缓缓传了过来,“木儿,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
&bp;&bp;&bp;&bp;听着那声音传来,碧荷和陆华浓一起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中年女子缓缓走了过来。
见了来人,陆华浓微微退后了几步,立在一旁看向皇后娘娘。
上官木一扭头,紧紧揽住碧荷腰肢的手却没有松开,结巴着说:“姑姑,我,我……”
“你什么?还不松开你怀中的姑娘!”皇后娘娘丝毫没有去看在上官木怀里挣扎地碧荷一眼,一双凤眸一直看着上官木,“木儿,今天这是赏诗会,不可胡来!”
闻声,碧荷连忙低下了头,两只小手开始用力向掰开上官木搂住她腰肢的手。
谁聊,这上官木居然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耍起了赖皮,他一边紧紧地搂住了碧荷一边看着皇后说:“姑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今日不能放!如果木儿放了她,以后再难找到这么美的人儿了!”
“呵,是谁家的姑娘,能让我的木儿这么迷了心智!”上官凤到这话,便走近了,冷冷看向碧荷。“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儿!”
碧荷被上官木缠住,一直心慌意乱,见一直掰不开上官木的手,正着急着,突然听到声音传来,便猛地抬起看向上官凤。
只见立在面前的女人,身穿绣着九只金凤的正红色礼服,头戴六龙三凤冠,凤冠由珍珠宝石点缀,在晚霞的照耀下闪烁着濯濯光芒,看上去尤为华贵异常。
特别是她鬓角垂落下的几串珍珠流苏与她耳边的摇摇的流苏珍珠耳坠遥相辉映,让今天的皇后娘娘看起来仪表万千,端庄贤淑!
见面前女子头戴凤冠,身穿凤袍,不用想眼前这位就是皇后娘娘上官凤了!
碧荷只看了一眼,被眼前这位贵气逼人的皇后娘娘给震慑了一下,连忙垂首,颤声哀求道:“小女子名叫碧荷,还请皇后娘娘为民女说清,请上官大人放过小女子吧!”
碧荷说着话,头又低低垂了下去,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喔,原来你就是碧荷,果然生得是一副好模样!”皇后娘娘目光从碧荷小脸上一扫而过,见碧荷头垂得低低的,虽然刚刚在碧荷抬起头来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但心中也不由地闪过一抹诧异!
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标致的女子!
原来,眼前这一位就是上次哥哥上官雄和自己提起的女子碧荷。
皇后娘娘只看了一眼,也来不及多想,又扭头看了一眼立在在亭子边的皇上一眼,扭头冲着上官木低声道:“木儿,还快放开这位姑娘!”
“我……”上官木也看了皇上一眼,委屈地道,“姑姑,我不能放!”
“放肆!难道你想当着皇上的面让姑姑难堪么?乖乖地听姑姑的话,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姑姑都给你!”
这句话很受用!
上官木听了,犹豫了一下,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碧荷,“小碧荷,那我今天先放了你,等过了赏诗会,我就让姑姑赐婚,把你许配给我!”
小碧荷见上官木终于放开了自己,连忙逃也似得地哧溜一下躲开了上官木,快把走到了陆华浓面前。
这时候,陆华浓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牵着碧荷的小手又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看着两人背影,皇后娘娘上官凤凤眸微眯,最后视线落在了陆华浓身上。
……
&bp;&bp;&bp;&bp;六皇子一直坐在一旁静观其变,见皇后娘娘转过了身,他漫不经心地扇着扇子扭头身边的碧荷和陆华浓道:“像上官木这等人渣,你们两个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谁会去招惹他,还不是他像个苍蝇一般看碧荷长得好看,起了坏心!”陆华浓扶着碧荷坐好,看着碧荷有些苍白的小脸,担心地问了一声,“碧荷你没事吧。”
“我没事。”碧荷垂首,整理了一下被上官木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不要怕他!我就不相信在皇上皇后会这般纵容这上官木!”陆华浓低声安慰着碧荷,“如果皇上皇后真就不管,我也有办法保护你的!”
“谢谢二小姐。”碧荷声音低低的,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上官木了,只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会被那上官木骚扰。
而那上官木自从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又想起来时候父亲的交代让他一定不要在赏诗会上惹祸,现在也就乖乖地走到距离妹妹不远的地方坐下来,两眼发光地看着碧荷。
亭子里,太子玄烨和上官倩倩一直坐在一边看着热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上官倩倩瞧着她哥哥那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就生气,见上官木两眼发光痴迷地看着碧荷,上官倩倩突然拿起放在一边的油纸伞冲着上官木头上就狠狠敲打了一下。
脑袋被伞打了一下,上官木吃惊地猛一回头就看到上官倩倩正瞪着他,“你打我做什么?”上官木有些怒。
“哥,如果你今天再敢闹事,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爹爹关你一个月不出门!”上官倩倩警告道。
“你敢!”上官木听了,怒道。
“你看我敢不敢,你忘了来的时候爹爹怎么交代的!”上官倩倩瞪着上官木,“只要你敢惹事,我定要告诉爹爹!”
“好,好吧!”上官木想着出门前爹爹可是交代过妹妹要好好看着他的,自知他的武功也不是妹妹的对手,于是也就乖乖地收回了贪婪的目光。
不看就不看,反正皇后娘娘可是有话,说以后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皇后娘娘都会给的!
上官木想到了这句话,也就不怕了,兴致勃勃地抬头去欣赏其他美女去了。
上官倩倩见上官木不再盯着那碧荷,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扭头向碧荷看去。
此时,碧荷垂首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
陆华浓在一旁,不时地和她说着什么。
六皇子见碧荷小脸有些苍白,也于心不忍,“碧荷,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上官木对你怎么样。刚才我只是见皇上和皇后来了,便没有插手罢了!”
三人正说话间,突然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玄泽,你怎么挤在女孩子中间坐着了?嗯?”
声音威严又带着一种极为溺爱的味道。
陆华浓扭头看去,只见几人说话间北方正席上己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龙袍,头戴皇冠,年龄看上不去约莫着五十岁左右,面色威严之中又带着些许笑意。
……
&bp;&bp;&bp;&bp;看来这人一定是皇上了!
陆华浓扭头看去,没想到这皇上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严厉而不可接近!
特别是皇上看向六皇子的眼神更是宠爱有加。
看来,这皇上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对六皇子是极为宠爱的。
陆华浓想着,又扭头看向六皇子。
只见六皇子在听到皇上的喊声后,抬起头去,看着皇上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地叫了一声,“父皇是什么时候来的?孩儿居然没有看到!”
“你只顾着和女孩子说话,眼睛里哪里还有你这个父皇啊?”明明知道他早看到了自己,却还会编制出谎话来,皇上的声音还是宠爱的很!
皇上的声音真是要多宠爱就有多宠爱,让周围的一些皇子听了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恨,特别太子玄烨,见皇上对六皇子这么好,他黯然地垂下了眼眸,心中闪过一抹不快。
“玄泽,过来过来,到父皇身边来坐。”皇上冲着六皇子招手,眼神中全是爱意。
“谢谢父皇!”六皇子款款起身向着皇上身边走去。
“原来他就是皇上!”
刚才因为一个上官木,碧荷还真是就没有来得及细看。
现在看着皇上也是和蔼可亲的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威压不可一世,碧荷不由地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后,再次向皇上看去。
打量了一番皇上,两人又扭头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上官凤已在皇上身边坐好,上官凤今日身穿绣着九只金凤的正红色礼服,头戴六龙三凤冠,凤冠由珍珠宝石点缀,在晚霞的照耀下闪烁着濯濯光芒,看上去尤为华贵异常。
特别是她鬓角垂落下的几串珍珠流苏与她耳边的摇摇的流苏珍珠耳坠遥相辉映,让今天的皇后娘娘看起来仪表完全,端庄贤淑!
两人正偷偷地打量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时候,六皇子已走到皇上身边,和皇上不知道聊了几句什么,皇上扭头向着陆华浓和碧荷两人过来。
目光只是在碧荷小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皇上的目光就落在陆华浓楚楚动人的小脸蛋上。
还没等陆华浓参见,皇上便轻笑了一声,赞道:“陆二丫头果然是越来越漂亮了!现在真是比她姐姐东宫娘娘还要俏丽三分!”
听着皇上在夸奖陆华浓,众人纷纷看过来,目露羡慕。
六皇子坐在皇上身边调皮地冲着陆华浓做了一个鬼脸,太子玄烨却突然脸色暗沉,看向陆华浓的目光泛起了几许幽深。
太子玄烨没有想到,今日连皇上也开始夸陆二小姐美了!
这个从前一直对他纠缠不清,现在又对他不理不睬的女子,现在能有什么魅力,不光让云小王爷对她一往情深,就连六皇子和皇上也都对她有了好感?
这一发现,让太子玄烨很是不舒服!
看向陆华浓的眼神也渐渐的不平静起来,只见陆华浓在听到皇上的夸奖之后不卑不亢,对着皇上报之以淡淡一笑,起身参拜。“华浓见过皇上。”
见她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皇上和皇后娘娘眼眸中同时闪过一抹诧异,太子玄烨眼神中又涌出了几分波澜。
……
&bp;&bp;&bp;&bp;皇上轻轻摆手,看看陆华浓和蔼地笑着,“免礼免礼,今日赏诗会,大家都不必拘泥,尽情玩耍就好!”
说着,皇上眼睛微微一眯,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多出了几丝爱惜,“二丫头,你也来,到我身边来坐着。”说着,皇上指向身右边的一张空位上。
皇上话语刚落,人群中便一阵骚动。
虽然早就听闻有传言,说是皇上回宫后想娶陆二小姐入宫,封为西宫娘娘。
但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今日见皇上对陆二小姐这么好,既然让陆二小姐坐在皇上身边,众人还是都为之一愣,看向陆华浓的眼神也突然变了!
要知道,皇上的身边岂能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坐的?
皇上高高在上,在历届的赏诗会上他左右两旁都是一左一右坐着皇后娘娘上官凤和东宫娘娘陆月浓,今日因为东宫娘娘仍然在坐月子,无法参加这赏诗会。
所以在皇上左边坐着的依然是皇后娘娘,而右边的位置却是空的,就连皇上最疼爱的六皇子殿下也只能坐在皇上身边的下座。
众人看向皇上右边的空位,又同时扭头看向陆华浓,人人目光冲闪现出复杂的光芒来。
要知道,皇上让陆二小姐坐在他的右边,这寓意真是太明显不过了!
果然是应了那句传言,看来,这皇上心中已经把陆二小姐看做是西宫娘娘了!
众人见了,一时间齐齐看向陆华浓。
那目光复杂,各式各样,有羡慕嫉妒,又崇拜惊讶!
当然表情最为复杂的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六皇子。
在皇上话语刚落,三人身子同时微微一震,同时扭头看向皇上身边的空位,又同时回头看向陆华浓。
看向陆华浓的时候,皇后娘娘双眸中破碎出几许幽深与暗沉,甚至在飘渺之中透露出不易觉察的一抹杀机。
而太子玄烨端起玉盏的修长手指突然微微一抖,玉盏一颤,溅出几颗晶莹水珠,他强行控制了一下心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抬眸看向陆华浓。
六皇子一时间也有些紧张地看向陆华浓。
上官倩倩瞥了一眼太子玄烨微颤的手指,红唇轻抿,也仰头向着陆华浓看去。
此时,夕阳西下。
陆华浓立在亭子最西边的角落里,在他这个方向看去,她背后是一片柔和的晚霞光晕,柔和霞光笼罩着陆华浓一张清秀小脸,夕阳下,她轻轻一笑,若是一朵清纯的百合般立在风中。
“我姐姐东宫娘娘一直说和我说,说皇上是最爱她的了,因为皇上的爱屋及乌,真是让华浓受宠若惊,不过……”陆华浓语气一转,手指着身边的碧荷笑道:“我还是和碧荷坐在一起比较好,她第一次来皇宫,胆子比较小……”
陆华浓这一句话说的水平可真是高,言外之意,皇上让她坐在身边,完全是因为对姐姐东宫娘娘的爱,是爱屋及乌的呵护,瞬间就将皇上心中所想遮挡无遗。
最后又拿出了碧荷做挡箭牌,这简短的一句话也说的真有水平。
……
&bp;&bp;&bp;&bp;听了陆华浓的话,众人表情更是复杂!
很多人感觉这个陆二小姐真是太不识抬举了,居然敢公然拒绝皇上对她的好!
皇后娘娘却是精神一松。
太子玄烨也暗自舒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眸看向地面,又轻轻小抿了一口茶水。
六皇子瞬间轻松了,徐徐展开手中一把上好的山水墨画宝扇子,悠悠地摇了继续,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显眼也是一愣,但随即,他便笑着点头,“好好好,二丫头,随便你好了,你喜欢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吧!”
言语间很是温柔,宠爱。
甚至,在皇上看向陆华浓眼神的时候,又多了几丝喜欢。
真是女大十八变,陆二丫头不光变得伶牙俐齿了,更重要的是她出落得越来越充满灵气!在一堆胭脂水粉之中,她如同是一朵出水芙蓉,不得不让人多看几眼!
之前,这丫头就是美得很,但是就感觉傻傻的,如见看着却是不同了!
皇上笑眯眯地看着陆华浓,真是越看越爱了。
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看,皇后娘娘心里又掀起了一番恨意狂澜,但是她扭头看向皇上的时候,面色却带着温柔笑容,突然开口笑问:“皇上,我看差不多了,这赏诗会可以开始了么?”
“可以了可以了!”
听了皇后娘娘上官凤的话,皇上好像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将目光从陆华浓身上移开,扭头看向皇后一眼,捋了捋他的八字胡道:“开始吧,开始。”说着又扭头爱怜地瞥了陆华浓一眼,又低声赞叹道:“这二丫头,真是越来越美了,深得朕心啊!”
声音传来,皇后娘娘脸色微微不悦,但是随即她便仰头冲着亭子下面长长石阶方向拍了拍手,“赏诗会开始了。”
亭子前面长长石阶两旁,一字排开站在十多名太监,随着皇后娘娘的话声落下,一个细细的太监声音扬声响起,“赏诗会开始!”
“赏诗会开始!”
“赏诗会开始!”
随着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传递下去,只听水面上缓缓响起了曼妙音乐声。
听着音乐传来,陆华浓和碧荷随着众人纷纷看去,这才发现,水面上有一方小舟缓缓驶来,小舟上站立了十多个青春美少女。
那些女子个个容颜俏丽,身材玲珑曼妙,她们身着漂亮彩色舞裙,头戴珠钗翡翠,修长白皙双臂上舞动着彩带飘飘……
远远看去,就如是一个个美丽的花孔雀一样在水面上翩翩起舞,随着小舟缓缓驶来,在优美音乐中,在黄昏夕阳下翩翩起舞。
小舟上,美人翩翩。
水面上波光潋滟,倒映着蓝天白云,杨柳青青,在蓝天白云中那些倒映在水中舞动的女子更是宛如水中仙子一般,美不胜收!
见小舟徐徐驶来,皇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六皇子看得高兴,兴奋地晃动几下扇子。
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默默对视了一眼,看似无意地瞥向陆华浓。
陆华浓缓缓移动着目光,目光落在了小舟上翩翩起舞的美女身上,眼睛突然微微一眯。
……
&bp;&bp;&bp;&bp;看着小舟上翩翩起舞的一群妙龄女子,陆华浓心情复杂!
看来今天的情况还真是挺复杂了,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想怎么对付她?
难道是想将她请入小舟上下手?好像有些可能!
陆华浓正想着心事,身边碧荷却轻声问道:“二小姐,不是说赏诗会么?原来并不是在论诗!”
“是呀!”陆华浓扭头看着碧荷,淡淡一笑。
说是赏诗会,其实也就是一些歌舞类的节目。
听说在早期的时候还有一些诗歌之类的节目,可是到了后来,因为皇上喜欢看歌舞,所以赏诗会上的节目也就变成了主要以歌舞娱乐为主,早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所在。
在曼妙的歌声中,陆华浓微微凝眸向皇后娘娘看去。
只见凤冠下的那一张脸,今天看上去特别温柔端庄,当着皇上的面,皇后娘娘的样子还真是温柔多了,一点也不见当初在蓝月宫中见到的歹毒模样。
碧荷此时也在暗暗地打量着皇后娘娘,看了片刻,突然小声地说道:“陆二小姐,你有没有发现皇后娘娘长得很面善,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哪里面善?碧荷,皇后娘娘心里歹毒的很呢!你不要被她的假象所欺骗了!”陆华浓听到碧荷的话后,又加了一句小声提醒着,“所以碧荷,你以后看人可千万不要只看表面现象,她这个样子全是当着皇上的面装出来的。”
“是嘛?”听了陆华浓的话,碧荷有些怀疑地说:“我还因为皇后娘娘很好呢,可是,二小姐,为什么我总感觉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皇后娘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碧荷,你之前见过皇后娘娘?”陆华浓听了感觉很是奇怪。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碧荷说着目盯着皇后娘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怎么可能见过皇后娘娘!”
“其实,你感觉面熟倒也不奇怪,毕竟上官凤是皇后,也许你是在哪里看过皇后的画像也不一定呢!”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碧荷。“听说,如今民间的画家们也都是喜欢画皇上皇后的画像,不是么?”
“画像?”碧荷听了,不由地微微蹙眉,正想着着,突见皇后娘娘的目光对着这边扫了过来,碧荷见了连忙垂首,不敢去碰触皇后娘娘的目光。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那一双凤眸太过于凌厉,让碧荷不敢轻易碰触!
就在碧荷垂首的时候,皇后娘娘的目光从碧荷小脸上轻轻扫过,但也只是停留了一秒的时间,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关于碧荷那个丫头她之前可是从没有见过,不过自从听到哥哥上官雄提起过这个碧荷的名字,今日又见上官木对碧荷很有好感,于是也就留意看了一看。
结果这一看,皇后娘娘发现,其实碧荷小脸真的很是好看,倒是让她有一种很喜欢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仇人陆华浓的“丫鬟”,如果要是在别的地方碰到这丫头,皇后娘娘说不定会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做个丫鬟什么的。
……
&bp;&bp;&bp;&bp;要说,瞧着碧荷岁数,如果自己女儿还活着的话,也该这么大了!
只是可惜了,上次太子玄烨亲生母亲来看儿子的时候,说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想着,皇后娘娘眼中划过一抹淡淡忧伤,不觉间居然眼睛潮湿了,忍不住就落下了两滴泪水来。
皇上正心旷神怡地欣赏着美人跳舞,一扭头就看见了皇后娘娘眼睛中的泪水,“你怎么了?”皇上诧异。
“没什么,眼睛进了沙子!”皇后连忙说道,捏起一块锦绣帕子,小心翼翼地擦了下眼角。
陆华浓低头漫不经心地品着香茗,抬眸扫了一眼皇后娘娘,然后又扭头看了玄烨一眼。
刚巧,太子玄烨也正在心神不宁地想着心事地抬眸看向她,两人目光碰撞到一起之后同时扭头看向着别处。
太子玄烨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陆华浓却像是无意地对着荷花池的方向瞟了一眼。
荷花池两岸绿树成荫,水波清澈,除了几个走动的宫女之外,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而此时,在一棵高大繁茂的大树上,云逸身穿一身草绿色衣服如一只巨大的螳螂一样优哉游哉地依靠在一棵树枝上看着陆华浓。
在云逸身边,还趴着另一只“巨大螳螂”碎月,两人隐蔽在这里已有一段时间了,就在陆华浓前脚踏入皇宫的时候,云逸和碎月后脚就跟了进来。
只是,他们两个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穿梭在皇家大院仿佛是入了无人之地一般,居然没被发现。
两人一边观察着周围动静,一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歌舞。
几曲歌舞之后,太阳也已落了西山。
在氤氲的黄昏下,一轮弯月挂在了天边,荷花池周围树梢上的一盏盏琉璃灯光也亮了起来。
已是黄昏之后,夜幕只是少许暗淡了些,但还没有到天黑的时候。
新月初升,华灯初上。
云逸隐在荷花池边一棵繁茂的大树上,优哉游哉地躺着树枝上,唇角含着一片树叶微微眯着眼眸看着陆华浓。
还好,虽然明明知道危险在一点点逼近,但她的表情依旧是淡定的,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这时,见天色已晚,一直坐着不语的六皇子突然徐徐站起身来,轻轻摇晃着手中宝山向着陆华浓款款走来,走到陆华浓身边后,他在陆华浓身边坐下。
陆华浓扭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保护你,给你安全感!”
“什么?”陆华浓听了微微一怔,但随后目光露出一丝感激。
想来是六皇子知道在天黑之后,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就会对她下手吧?
因为知道有人要向她陆华浓下手,所以,他才会过来保护他。
陆华浓正想着,六皇子却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荷花池中一处水域,低声道:“华浓妹妹,其实你也不用害怕的,今天人多,所以即便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天在荷花池中被淹死的嬷嬷也不会出来吓人,所以你不用害怕!”
陆华浓听了又是一怔,原来是为这个!
……
&bp;&bp;&bp;&bp;她还记得,她刚来那一天也听六皇子提起过关于荷花池中有个嬷嬷被淹死的事情,但是这事陆华浓并不怕。
陆华浓是不怕,但是碧荷一听却害怕了,吓得身子一缩,惊惧地向着水面上看了一眼。“什么意思?六皇子,你说我们身后的那片地方淹死过人嘛?”
“是呀,就在那里!”六皇子白嫩手指冲着几人背后大约有二十米远的一片水域指去,“那里有一片水草,当时那嬷嬷就死在那片水草里,七窍流血很是吓人!”
陆华浓听了,扭头看去。
果然见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片水草浮动,水波轻轻,水草摇曳,在接近夜幕的时候,那片水草看上去很是幽深,泛着微微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碧荷也扭头看去,但是她只看了一眼,就瞬间觉得背后冒起丝丝冷汗,碧荷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忙双手捂面扭过身来,“六皇子,你不要吓我,我最怕这个了!”
“别怕,别怕!”六皇子见了温柔地拍了拍碧荷肩膀。
可是,尽管亭子里有这么多人,身边还有六皇子体贴地在安慰着,碧荷心中还是在突然间生气了一抹冷气。
双手捂住面,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缓缓扭头,悄悄张开了十根手指,从指间缝隙中看向那片水域。
“二小姐,六皇子殿下,为什么我突然间感觉很是害怕!”碧荷说着,又倏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下,那一片泛着寒光的水域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在突然之间,想起了六皇子说的话,碧荷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母亲白玉兰,真不知道自己母亲现在到底在哪里?
如果母亲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啊,被人害死,那她可该怎么办?
碧荷想着,不由地感觉到心中特别害怕!
小身子居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六皇子看着碧荷,攥在她肩膀的上的大手又用力攥了攥,“碧荷,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胆小,就是一个死去的嬷嬷,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此刻正微微凝眸,目盯着那一片泛着寒光的水域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是知道陆二小姐胆小懦弱,生平最怕鬼魂一类的,所以就特意安排了这样的一个节目,那么接下来她们又会做什么呢。
陆华浓想着,也伪装很害怕地看了一眼远处,然后猛地扭过头来,再也不去看身后。
果然,从她眼眸余光中,她瞥见了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似乎对视了一眼,仿佛很是得意地用眼神在交流着什么。
哼哼!
卑鄙小人,和我演戏,好呀,那我们就走着瞧!
这是,只听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哇,太美了太美了,你们看,好美呀好美!”人群中,惊呼阵阵,一起看向水面。
陆华浓微微抬眸,只见前面荷花池水面上突然闪烁着一圈圈绿色光芒,陆华浓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光波,突又见,在那一片光芒之中,倏然飘起了万千花瓣。
……
&bp;&bp;&bp;&bp;花瓣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在一片绿色光芒之中,一朵朵粉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花瓣在空中绽放,很是漂亮!
琉璃灯下,花朵飘飘。
随着花朵抛洒到空中徐徐下落的时候,在花朵之中,突有见小舟上的那一片绿色光芒徐徐除去,光芒之中缓缓露出了一个女子惊艳侧影。
只见那女子一身绿衣,秀发高盘,浓妆艳抹,鲜红唇瓣勾人心魂。
特别是她那酥`胸半裸,浑圆白皙的双臂上只绕着一缕轻纱,轻纱下,肌肤如玉,若隐若现的不着寸缕的脊背和酥`胸在微黄的琉璃灯光下看着让人脸红又心跳。
太子玄烨和上官倩倩并肩坐在,看到纷纷花朵坠落之间的女子,太子玄烨脸上一僵,继而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艳来。
他手执玉盏,微微明眸,黑如琉璃般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向水面上的女子。
六皇子轻摇的扇子也是突然一僵,诧异地道:“是什么人,穿得这么暴露?难道是想勾`引我父皇?”
“只怕是有人比你父皇更好色吧?”陆华浓唇角一勾,瞥了太子玄烨一眼。
果然,只见太子玄烨的眸中流露出一股异样情绪来。
陆华浓见了,呵呵一笑,又看向水面小舟上的女子。
果然,那女子居然真的就是陆如画,花瓣尽落,一片片漂浮在水面之上,漂浮在小舟的四周。
小舟上的陆如画除去了闪闪发光的绿色轻纱,对着太子玄烨微微一笑,扭过头来的时候,她半裸的酥`胸在轻纱绿衣下若隐若现。
原来,刚才陆华浓看到的绿色光芒,是陆如画精心设计的一件绿衣而已,绿色纱衣经过了特殊加工,所以在她飞快的舞动下看上去便若是发着光芒。
而,那些花瓣也是陆如画命人准备了多少天才精心采摘而来的。
这陆如画果然是精于心计!
只为重新赢回太子殿下的心,她还真是用心良苦!
只是,这陆如画是什么时候好的?
她不是腿断了么?
没想到才几日不见,陆如画的伤居然全好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小舟上翩翩起舞的陆如画,陆华浓微微蹙眉,沉思了起来。
一曲结束,已是夜幕降临。
在一片叫好声中,陆如画下了小舟,款款向着亭子中走来。
“好好好!”皇上看得兴奋,轻轻拍着两手大声赞扬道:“不错不错,没想到陆王府的几个女儿都是不错,深得朕的欢心,好好好!”
“谢谢皇上夸奖!”陆如画走近了,款款弯腰,参见了皇上皇后。
“嗯,不错不错,哀家也很喜欢!”皇后娘娘上官凤赞许地对着陆如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如画,找个地方坐着吧。”
“是。”
陆如画缓缓告退,她看了一眼亭子周围的座位,只见亭子里已坐满了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太子玄烨和上官倩倩身上。
太子玄烨和上官倩倩坐得很近,身子挨着身子,两人不时地低头说着话,看上去如是一对情侣一般。
见陆如画看过来,太子玄烨和上官倩倩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陆如画。
……
&bp;&bp;&bp;&bp;陆如画看着,心情有些不爽!
只是,再一回首,才发现太子玄烨的目光看似是无意地落在了她的半`裸`酥`胸上,甚至,在看着她胸部的时候,太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陆如画见了,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
其实,相处了这么久,陆如画一看太子玄烨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见玄烨眸子中又泛起的那一抹**之光,她就知道太子又想和她上`床了!陆如画笑咪咪地冲着玄烨抛去一个媚眼,莞尔笑了一笑。
看到陆华浓妩媚的笑容,太子玄烨也冲她幽幽一笑。
一旁,上官倩倩不动神色地坐着,眸子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皇后娘娘的笑声传来,“如画,你姐姐在亭子西边拐角坐着呢,要不,你和你姐姐坐在一起去吧。”
“好的。”
陆如画听了,这次扭头看向陆华浓,抬步向着陆华浓走去。
一张长椅上,陆华浓左边坐着碧荷,右边坐着六皇子。但在陆华浓和碧荷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地方,陆如画走近了,对着碧荷和陆华浓微微一笑,便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碧荷见了,向外挪了挪身子。
陆华浓却微微抬眸,看向荷花池畔的一棵柳树,并没有去看陆如画。
“姐姐,这几日可好?”陆如画今天修养特别好,丝毫也不介意陆华浓对她的不理不睬,一边说着话还一边用手轻轻地按了下陆华浓的腿。
这等亲密的接触之前可是从没有过,陆华浓扭过头来,看着陆如画淡淡一笑,“当然很好!妹妹也挺好的?”
“是呀,挺好!你看我的腿上都全好了!”陆如画看着陆华浓皮笑肉不笑地道:“姐姐知道的,三妹我历来命好!”
“呵呵。”陆华浓淡淡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陆如画放在她白裙上的小手。
陆如画的小手很是白皙,只是,也许是因为她这些天采摘了许许多多花瓣的原因,所以,她的手心中有一种淡淡浅红,甚至,有一股莫名幽香从她手中传来。
陆华浓瞥了陆如画一眼,拿开了放在她白裙上的小手。
对于很讨厌的人,她真是无法做到当众和她装作很亲热的样子。
而陆如画今天倒是很有涵养,一点也不介意,她只是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陆华浓身上的白裙子,便移开了目光。
说也奇怪,陆如画的手刚刚拿开,在陆华浓膝盖处的白裙子上就留下一抹粉红!
因为光线暗淡,那一抹粉红还真是不易察觉!
但是,陆华浓却也看到了!
目盯着那一抹粉红,陆华浓微微凝眸,然后泥土看向陆如画的目光不由地多了一抹幽深!
亭子里,笑语声声,皇后娘娘与太子玄烨在对视了一眼之后,扭头看向陆华浓说:“陆二小姐,今年这是怎么了?往年不是一直喜欢表演节目么?怎么今个不打算表演什么了么?”
皇后娘娘话语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陆华浓看了过来。
太子玄烨与上官倩倩同时看了过来。
不远处的大树上,云逸在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后,精神一凌,“呼”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
&bp;&bp;&bp;&bp;“华浓不才,让娘娘见笑了!”
陆华浓抬头淡淡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语气清冷不带一丝丝情感,即连皇后两字也直接省略去了!
皇后娘娘又笑,“那怎么能成呢?华浓,你看你妹妹如画刚才的舞曲跳得也是美得很,要不,你就为大家唱首曲子什么的吧?”
“呵呵。”陆华浓清冷一笑,看向皇后娘娘。心想:看来,你终于到了要对我下手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道,唱一首曲子你就有办法对我一个灵女下手?不知道是我高看了你,还是你低估了我?
正想着,只见皇上捋了捋八字胡,脸上带着和蔼的笑,说道:“咿,二丫头,你今天怎么还谦虚了!往年不都是争着抢着要和太子一起表演节目么?怎么今年不想和太子一起表演了!”
看着陆华浓,皇上双眸中闪烁着奇光异彩,仿佛也对陆华浓今天会有什么表现很感兴趣。
陆华浓还没有回答,太子玄烨却突然接过皇上的话说:“是呀,父皇,想去年华浓妹妹一直想和我共唱一首歌,要不,我今天就陪她唱一首吧!”
太子玄烨说着,起身,也不等陆华浓回绝,他便对着陆华浓做了一个“请”地姿势,然后款款转身对着小舟方向走去。
陆华浓见了,唇角一勾,却并没有立刻跟上去!
众人一见,个个目露诧异。
想往年,一直是陆二小姐邀请太子殿下,而每次都是太子殿下拒绝的,就像是去年,当陆二小姐硬是缠着太子殿下和她一起上了小船的时候,太子殿下却转身就走。
更可恨的是,太子玄烨居然一狠心,手一推就把陆二小姐从小船上推到了水里,当着众人的面让陆二小姐下不了台!
众人想起了去年的事情,又见今天太子玄烨一反常态,想来一定是又要想什么法子整治这个陆二小姐了,于是,亭子里有十多个千金小姐均捂住嘴唇笑了起来。
上官倩倩和陆如画看向陆华浓的眼神,更是带着一股强烈的嘲笑滋味!
因为谁都知道太子玄烨之前是多么的讨厌陆二小姐,现在人人都在等着看好戏呢!
六皇子看着别人脸上的嘲笑,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恼怒,当众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小手说:“华浓妹妹,我们走,你不要和太子唱!”
陆华浓扭头看着太子玄烨步入小舟的清冷身影,突然手腕轻轻一旋,脱开了六皇子的手,徐徐站起身来。
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对着小舟走去。
刚刚,她的脑海里也飞快地闪现出了去年赏诗会上的一幕,一幕幕不属于她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陆华浓看向太子玄烨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清冷。
树上,云逸和碎月见了,同时精神一紧,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华浓。
此时,已是夜幕笼罩。
一盏盏琉璃灯光照耀在水面上,如同是闪闪星光。
微风轻轻吹过,半轮残月挂着天空,静静俯视着荷花池上的一切。
……
&bp;&bp;&bp;&bp;波光点点的荷花池水面之上,小舟轻轻荡漾,载着太子玄烨徐徐前行,小舟沿着亭子转了一个圈,绕到了亭子西方。
不远处,正是淹死过那个嬷嬷的地方,那片水域此时看上去阴沉沉的,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冒出什么危机来。
陆华浓走到了亭子下面长长石阶上,静静地看着太子玄烨已上了小舟,然后将小舟缓缓行驶到了石阶边停下,并向她款款伸出了手。
“来吧,把手给我,我牵着你的手上船!”
太子玄烨冰冷脸上难得有一丝笑容,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华浓的眼睛,月光下,那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里泛出一抹幽深。
牵着我的手上船?
你怎么不说牵着我的手送我上西天呢?
目盯着太子漆黑眸子,陆华浓不动声色。
太子玄烨脸上的笑容是一把温柔的刀,就像那日在山洞里,当他怀抱着陆二小姐入了山洞的时候,就在陆二小姐深情款款陷入在幸福之颠的时候,他却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结束陆二小姐的性命。
想如今他又在故伎重演?
是在船下安排了机关,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陆华浓正在想着心事,太子玄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来,华浓,把手给我。”
小船已靠近停下,见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地立在风中,太子玄烨缓缓抬起的手,伸过来一把牵住了她的小手,就想将陆华浓诱入小船。
这一刻,太子玄烨的表情是认真的!
在太子玄烨那一颗极为高傲又冷漠的心里,他认为,最后送她一程,陪她唱一首歌,满足陆二小姐一直期待的愿望,就是对她的一种天大的恩赐!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太子玄烨的手碰到陆华浓小手的时候,陆华浓小手一闪,同时另一只白皙小手突然伸出。冷冷地打开他的手,“太子殿下,男女有别,请你自重!”
陆华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极为不齿!
太子身子一僵!
伴随着冰冷的声音,太子玄烨的手被重重打落下去,那一只大手在把打落的时候,在夜色下划出了一道弯弯的弧,最后僵在他的侧身边。
看到这一幕,亭子里,众人一顿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陆华浓居然公然无情的拒绝了太子殿下,并以一种极为冷漠的方式打开了太子伸来的手。
这简直是一种极度的蔑视!
你个废材草包陆二小姐,怎么可能这样拒绝太子殿下的邀请?
并以这样一种方式!
亭子里,皇上见了一愣,皇后娘娘面色一沉,六皇子却哈哈大笑了一声,愉快地摇晃着几下扇子站起身来。
隐在繁茂树叶下的云逸唇角一勾,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华潋滟的笑容。
众人纷纷扭头,上官倩倩和陆如画似乎是无意地对视了一眼,也同时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见,新月之下,太子玄烨那一张棱角分明的冰块脸微微沉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沉了一下而已,太子便平复下了心情。
太子玄烨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的眼睛,“怎么了?华浓,往年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共唱一首歌么?”这一刻,太子声音很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平时少有的关爱!
……
&bp;&bp;&bp;&bp;“那只是往年!”陆华浓勾了一下唇角,揶揄地讽刺道:“往年的华浓还只是个小孩子,并不知道狗`屎与黄金的区别,如今长大了,自然就不会在让狗`屎的臭味熏了鼻子!”
说着,她还捂了一下鼻子,看着太子玄烨一副厌恶状,边说边抬脚徐徐地步入了小船,入了小船,她对着玄烨下了逐客令,“太子殿下下船吧,华浓今日只想一个人唱一曲!”
陆华浓声音清脆,慷锵有力,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哗然!
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小船上的两人,陆如画尖叫了一声,“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她她她……她居然骂太子殿下是狗`屎!”
“你当然没有听错,我的华浓妹妹还说怕被狗`屎熏臭了鼻子呢,啊哈哈哈哈……”六皇子高兴地扇了扇扇子。
扇子轻摇,微风吹过。
六皇子兴趣盎然地看着小舟上的陆华浓,一张翩若惊鸿的俊脸笑开了花。
云逸优哉游哉地躺在树杈上,开心地摇晃了几下二郎腿,俯首看着小船上陆华浓一张漂亮小脸,在心里笑了一声:还好还好,陆二小姐,你终于明白了狗`屎是多么肮脏的东西,这下我可就放心了!
想着,他悠悠地吹出了叼在唇边的树叶,那树叶一直被他含在唇边,如今被他一吹,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目盯着那一片悠悠漂浮的树叶,云逸突然又运了一口气,对着树叶微微用力一吹,树叶就改变了方向,向着陆华浓方向飘了过去,“去,代替我去问候一下我未来的小王妃去。”
云逸笑看了陆华浓一眼,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见,太子玄烨一张俊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突然有一股莫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他攥了攥拳头,额前青筋跳动,他要紧了牙关,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陆华浓那一张微微抬起看向天空的巴掌大的粉嫩小脸,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没想到呀!
没想到!
做梦也没有想到,她陆华浓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于他!
一个区区的废柴罢了,你怎么可以当众让我下不了台面?
之前,你陆二小姐不是口口声声说会一生爱我,钟情于我么?前些日子,你故意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么?如今,陆二小姐,你现在终于做到了!
我太子玄烨也是第一次真心想和你唱一首,满足你之前的愿望!可你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太子玄烨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小船上,太子玄烨正僵硬地立着,怒视着对他漠视的陆华浓,突听一阵爽快大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既然我的华浓妹妹不喜欢和你合唱,那么还是请你快下船吧!”六皇子笑语风声,悠悠然地扇着扇子步入小船,对着太子坐一个“请”的姿势。
太子玄烨僵硬着立在船头,缓缓扭头,看着六皇子脸上的笑容,一张冰块脸瞬间又如是腊月的寒冰一样在月光下泛着冷冷寒光。
“六皇子殿下,你来做什么?”陆华浓站在小船另一头,对着太子玄烨睬也不睬,她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那一片幽深长着水草的地方,扭头看着六皇子微微一笑。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你来做什么?”陆华浓站在小船另一头,对着太子玄烨睬也不睬,她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那一片幽深长着水草的地方,扭头看着六皇子微微一笑。
“我来,是为了给你壮胆!”六皇子见陆华浓对太子殿下不理不睬,于是也不在搭理太子玄烨,缓步走陆华浓身边,以扇子掩面,附在她耳边低语着,“华浓妹妹,我知道你担心,所以就上小船来陪你,今天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有我来陪你,千万别怕!”
说着,又冷冷地瞥了太子玄烨一眼。
太子玄烨目光微寒,双眸幽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出了小船。
“呵呵,我有什么怕的?六皇子殿下,不过,你也离开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陆华浓担心六皇子万一在船上会遭遇什么不测,那一定会让她感觉内疚。
毕竟,她是一个灵女,比六皇子要强得多!
说着,她硬是将六皇子推出了小船!
在把六皇子推出小船的时候,她特意交代了一句,“六皇子殿下,碧荷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多多照顾她一下。
“嗯。”六皇子点点头,看了碧荷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放心吧,你就是唱一首歌曲的功夫,碧荷她不碍事的!”
六皇子心有担心,于是也没有走远,便站在了亭子下面的石阶上看着陆华浓。
六皇子知道陆华浓一直很是胆小,生怕她会对那片不久前淹死过人的水域会感觉到害怕,可是,此刻看上起陆华浓一点也没有怕的意思。
这让他一时间感觉很是奇怪!
这时候,亭子里皇后娘娘见太子玄烨走出了小船,紧张的心倏然就放松了下来。
上官倩倩和陆如画两人对视了一眼,也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皇上靠在椅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太子玄烨招了招手说,大声说了一句,“玄烨,算了算了,既然她不想和你唱歌,你也不要和她计较才是,你身为太子凡是要大度一点才好!”
“是,孩儿知道了!”太子玄烨闷声回答了一句。
皇上看了太子一眼,又扭头看着小船上陆华浓慵懒地问道:“陆二丫头,你需要什么乐器么?”
“谢皇上,华浓不需要!”
“没有乐器怎么能成?”皇上目光扫了一眼亭子中的其他姐妹,“谁愿意把自己的乐器借给二丫头用用?”
皇上话语一落,一群小姐们便纷纷拿出了自己的乐器。
“那陆二小姐要不要用我的古筝?”上官倩倩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小船上的陆华浓道:“倩倩听闻陆二小姐也是练过古筝的,要不,倩倩愿意把自己的古筝借你一用!”
“陆二小姐,用我的古筝吧?”
“陆二小姐,请用我的琵琶吧?”
……
众王府小姐见皇上对陆华浓很是照顾,于是纷纷争着要献出自己的乐器。
人性,果然是极为势力的!
见皇上对陆华浓格外照顾,于是一群小姐们纷纷开始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如今谁都知道皇后娘娘已是世风日下,东宫娘娘现在才是皇上的最宠,今日又见皇上这样对陆二小姐,谁能保证未来陆二小姐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
&bp;&bp;&bp;&bp;如果未来陆二小姐成了西宫娘娘,那东西两宫就是亲姐妹了,如此以来,这后宫保不准将来是陆家姐妹的天下。
想到这个,众人一改往日对陆华浓的太多,纷纷热情地献上自己的乐器。
此时,太子玄烨已走到了亭子里,在上官倩倩面前坐下。他冷冷抬眸,见众人都对陆华浓这般好,又看了一眼皇上,眼眸里闪出了一抹暗沉。
既然皇上对陆华浓这么好,他就更不能留她了!
现在,皇上才刚刚回宫,看他的样子,东宫娘娘陆月浓一定还没有和皇上说出那个秘密。
自从东宫娘娘上次出事之后,这边已是很难下手了!现在,需要尽快除掉她们才是!
想着,太子玄烨又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皇后娘娘正眸光微沉,也正看向太子玄烨,两人似是无意地交流了一下眼神,又同时冷冷扭头看着陆华浓。
对着别人纷纷要献上乐器的时候,陆华浓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了,华浓还不需要!”
陆华浓没有回头,就在她微微仰首的瞬间,就看见有一片碧绿树叶正对着自己这边悠悠飘落下来。
目望着那一片绿叶飘来,陆华浓目光微凝,突然顺着树叶飞来的方向看向荷花池畔边的一棵高大的柳树。
原来是云逸来了!
只看了一眼,陆华浓便收回了眸子。
于是,她芊芊玉指一抬,伸手一把接住了那一片绿叶。
树上,云逸见陆华浓接住了树叶,不由笑了一声。
只见陆华浓,手捏着一片绿叶对着亭子里的众人轻轻一笑道:“其实,这天地之间万物皆有灵性,这一花一木一草一叶皆有声,又何须古筝琵琶,我只需一片树叶足矣。”
说着,陆华浓把这一片树叶,含住口中。
月光下,云逸隐在绿叶间,从繁茂的树叶缝隙间看见陆华浓把他刚才一直含着唇边的那一片树叶放入她唇边的时候,他眸光一闪,唇角勾出一道优美弧线。
将一片绿叶含着唇间,陆华浓目光清澈,红唇轻启,瞬间,一首唯美之音如高山流水潺潺而出……
那声音极美,宛如是来自天籁的音符,变幻莫测,引入入胜。
众人听着,不知不觉就着了迷,只觉得眼前有高山流水,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极为壮美,渐渐的又仿佛是行至了桃园深出,听到了百灵鸟的歌唱,黄丽的歌唱。
音乐中,河水清清泛着华光点点。
天边,一弯新月高悬,两岸的树木上挂着的一盏盏琉璃灯倒映在水面之上,真是美轮美奂。
河面上,小舟轻荡,渐渐地向前驶去。
立在船头的女子,一身素白裙随风飘逸,美丽的小脸如同是天外仙子美丽异常,当她亭亭玉立站在船头吹奏的时候,如同是一朵绽放在水中的雪莲,瞬间惊艳了一片时光。
不远处,云逸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美眸微微眯了起来。
六皇子静静立在风中,不觉间既然入了迷!
太子玄烨慢慢回头,目盯着小舟上的女子,他的心突然一动,仿佛在一瞬间明白了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
“华浓!”想着,太子玄烨突然颤声叫了一声,缓缓站起了身,一步步走下了亭子。
……
&bp;&bp;&bp;&bp;太子玄烨仿佛是第一次发现了陆华浓的美,第一次才知道当她对他再也无视的时候,他居然在突然间发现,他已经爱上了她。
曾经,她温柔躺在他怀中的样子,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她是如此的美好,美好的让人心醉!
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太子玄烨冰冷的目光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温情。
“玄烨!”
就在太子玄烨缓缓走下亭子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大喊了一声,那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太子玄烨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拳头微微一攥,回头看了皇后一眼。
只见皇后正吃惊地看着他,那表情真是又惊又怒!
都说知子莫若母,太子玄烨虽然不是皇后娘娘亲生骨肉,但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她自然还是比较了解玄烨的!
所有,当皇后娘娘刚一发现太子表情有异,她就吃惊地喊了一声,生怕太子玄烨会中途反悔,坏了他们大事!
太子玄烨静静立着,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脸,又缓缓扭过头来,非常紧张地看向陆华浓!
此时,小船已慢慢靠近那一片水域。
水域中,水草摇曳,在幽深的水草中似乎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睛慢慢地浮出水面,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华浓。
歌声悠扬,陆华浓洁白衣裙上那一抹粉红在月色下渐渐变深,正散发出一抹奇异香味吸引着水中的“东西”一点点对着陆华浓靠近!
向水中看了一眼,又看向陆华浓群上的一抹粉红,太子玄烨幽深的眸子中突然闪过了一抹担心,仿佛是在什么危机就要来临的时候,太子玄烨变得突然很是不舍,紧张又痛苦。
此刻,亭子里,众人完全陷入了美妙音乐中,只有皇后娘娘,上官倩倩和陆如画表情怪异地盯着小舟上的陆华浓。
而此刻碧荷更是也听得着了迷,碧荷只是没有料到陆二小姐居然如此优秀,她双手托着下巴痴迷地听着陆华浓吹奏的美丽声音。
小舟上的陆华浓美丽如仙子一般,她唇边含着一片树叶,美妙的音符从她唇边飞出,真是太好听了,太好听了。
碧荷听得着了迷!
云逸和六皇子也已经渐渐地着迷了!
而至于亭子中的一些王府公子们更是吃惊不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陆华浓,那眼神早已由原来的蔑视变得爱恋不舍!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奇女子么?
仅仅是一片树叶就能吹出天籁之音!
真是让这一群公子们太意外了!
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传言中的废柴草包陆二小姐居然还有如此本领,仅仅用一片绿叶就能奏出如此优美的天籁之音!
太子玄烨冰冷眸光扫了众人一眼,见一群王府公子纷纷露出了羡慕爱恋的表情,他缓缓抬眸幽幽地看向陆华浓!
正在众人着迷的时刻,那黄鹂般的声音突然静止,陆华浓唇边含着一片绿叶,突然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有了那么一刻钟的凝眸,她突然轻轻抬手,拿掉了唇边的树叶。
……
&bp;&bp;&bp;&bp;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突又见月色之下,美若天仙般的陆华浓徐徐展开双臂,转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在小舟上,跳出了一曲优美舞蹈。
清风徐徐,她舞在风中,身姿轻盈的如同天外来仙。
站在小舟上,陆华浓看着青青水波,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就如前世在桃花溪上的时候的那一幕。
触景生情,她的脑海中又闪现出曾经与龙哥哥在一起的恩爱的日子。
耳边,再一次响起了在悬崖深处,当她的身影渐渐虚化的时候,龙哥哥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华浓,我陪着你一起走!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有重生之术,如果我们真能再次相逢,无论我们是谁先认出对方,都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的手。”
龙逸的话回响在耳边,陆华浓缓缓移动着眸光,看向岸边的一棵柳树。
她知道此时,云逸正隐在树上看着她。
想着云逸就在树上,陆华浓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向心头,龙哥哥,我永远都忘不了你的话,只是,有没有一种场景能打开你尘封的记忆?
想着,陆华浓垂眸看向水面片刻,突然红唇轻启,一首美丽的歌声在荷花池上响起。
花儿你悄悄地开呦,
水儿你潺潺地流,
我的蝴蝶,请你飞到我肩头。
飞到我的肩头。
风儿,你轻轻地吹哟,
鱼儿你慢慢地游,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啊……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
悠悠歌声飘荡而来,亭子中的众人再度痴迷。
当深情款款的歌声飘来的时候,云逸眸子一暗,垂下了眼眸。“陆二小姐,你又在想那个人了?”
可那个人到底是谁?
听到龙哥哥三个字,云逸突然感觉有一股心酸!
但是,突然之间,随着陆华浓的歌声飘来,云逸的脑海“轰隆”一声响,有一个陌生镜头从脑海里电影般地飞快涌出。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在一个美丽的地方,有一叶小舟在水波上轻荡,一个女子站在小舟上,她一边打量着周边风景一边唱着歌。
那里,风景很美,溪水两岸生长许许多多的桃树。
桃花盛开,一朵一朵的,香气宜人,吸引了成群的蝴蝶在桃花丛中飞舞。
那女子对着水面轻轻地唱着歌:
花儿你悄悄地开呦,
水儿你潺潺地流,
我的蝴蝶,请你飞到我肩头。
飞到我的肩头。
风儿,你轻轻地吹哟,
鱼儿你慢慢地游,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啊……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
一曲末了,只见水面上一片水花翻滚,在翻滚的浪花中一条小白龙纵身跃出了水面。
当小白龙落到小舟上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俊美男子。
“我来了。”他立在她的面前,笑道:“其实,你刚一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正等着你唱歌给我听呢!”
“原来你又是想偷听我唱歌。”那女子气哼哼地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下次再让我等这么久,我就不搭理你了。”
说着,作势要离开,男子却一把环住了搂的腰肢。“不要走。”男子的声音低低地,“不要再回去了好么?不要再回灵河了,留在我这里吧。”
……
&bp;&bp;&bp;&bp;女子听了,较好的小脸红了红,仰头看着他道:“龙哥哥,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我们都相爱五百年了!”
“是啊,我们都爱了五百年了!所有,你就不要走了!”男子温情地看着她,揽住她腰肢的大手搂得更紧了!”
“好呀,龙哥哥,那我今晚就留下来陪你好了!”见男子如此不舍,女子突然伸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笑:“龙哥哥,我们可是有着三生约定的,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么?我们说好了三生三世不分离的!”
“记得,当然记得!三生三世,我只爱你一个!永远不分离!”男子说着,红润唇瓣轻轻落下,深情地落在女子额头上。
他吻着她,一双漂亮眼眸深情地看着她。
……
当这样一幅画面从云逸脑海里闪过的时候,云逸突地一下猛然扭头看向荷花池中的陆华浓!
画面中的女子是谁?
怎么说话的语气和陆二小姐如此相似?
还有,画面中的女子,她的眼神,真的就和陆华浓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画面中的男子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画面中的男子被称为“龙哥哥”,而他是云逸,他怎么会有别人的记忆!
云逸正想着,又困惑地扭过头来,随着接二连三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一幕幕奇怪的影像,而且,其中有一副画面就是此刻陆华浓站在小舟上的样子。
如果他没记错,好像在那女子唱歌的时候还有一群鸟儿飞来。
想着,云逸吃惊扭头。
可就在他扭头看去的瞬间,突然,奇迹的一刻出现了!
只见,随着陆华浓优美的歌声回旋,月光下,突然飞来一群群飞鸟,有蝴蝶,有乌鸦,有孔雀……
当那些飞鸟纷纷飞来围绕在陆华浓翩翩起舞的时候,那情景简直就如在云逸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样。
见此,云逸震惊了!
看着有无数飞鸟飞到陆华浓身旁随着她的歌声翩翩起舞的时候,震惊得不仅仅是云逸,还有所有的人,这一刻,亭子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只听“哗啦”,亭子中所有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皇上和皇后大吃一惊,同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皇上吃惊地奔到亭子边缘,手扶着一根滚圆的红漆柱子,抬头看向天空。
皇后娘娘也吃惊地抬起看去!
太子玄烨更是一惊,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陆华浓身边,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六皇子更是吃惊不已,手中的扇子僵立了半空,张大了嘴巴看向空中。
碧荷也吃惊了,她倏然站了起来,看向陆华浓身边的飞鸟,惊叫了一声,“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众人吃惊的瞬间,突然听到空中又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众人细细看去,只见在斑斓星光下,突然冲出一只全身闪着金灿灿光芒的火凤凰。
那一只火凤凰,在从夜空中冲了下来的时候,全身都闪烁着一层橘红色的光芒,两只扑闪的翅膀发出金色光芒。
……
&bp;&bp;&bp;&bp;在夜色下,那金色光芒刚一出现,天空中就出现了一片华光闪烁,金光四射,映红了陆华浓头顶的一片天空。
陆华浓微微仰头,就见金凤凰已经盘旋在她的头顶,飞到了众鸟之间,随着陆华浓的歌声,和群鸟一起围绕着陆华浓翩翩起舞。
皇上皇后等人见了,更是吃惊异常。
“火凤凰,怎么会有火凤凰?”陆如画和上官倩倩同时惊叫了一声,纷纷仰头看向空中。
太子玄烨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月色下,他那一张冰块脸上棱角分明的唇大大的长成了一个“O”字形状。
碧荷也吃惊地快步奔下了亭子,站在六皇子身边,看向陆华浓的周围。
她吃惊地用手扯了扯六皇子的衣服角,“六皇子殿下,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我的眼睛……好像也花了!”六皇子揉了揉眼睛,一把上好的山水墨画风景宝扇僵硬地立在他的手心中。
繁茂的树枝间,云逸震惊了!
他双眸一眨不眨地吃惊地盯着小舟上的陆华浓,伴随着一幕又一幕的记忆纷纷涌来,云逸瞬间如木雕泥塑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见月光之下,一群群飞鸟在空中愉快地闪动着翅膀,群鸟中间,百鸟之王火凤凰盘旋在陆华浓的头顶愉快地叫了几声,好像是在和陆华浓打着招呼。
陆华浓微微仰首,看着头顶上在一片金色光芒中煽动着翅膀的火凤凰,她的眸光波澜不惊,唇角却勾出了一抹欢愉地笑,继续唱着她的歌。
……
我的蝴蝶,请你飞到我肩头。
飞到我的肩头……
随着陆华浓的歌声,突见月光之下,一只只美丽蝴蝶飞过来,纷纷落在了陆华浓的肩膀上。
风儿,你轻轻地吹哟,
鱼儿你慢慢地游……
听到歌声,众人瞬间低头看向水面,突见荷花池中掀起了一阵阵浪花朵朵,成群的鱼儿结队而来,围绕在小船周围摇头摆尾。
看到这一幕,众人难以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可能?”陆如画和上官倩倩同声尖叫。
碧荷却忍不住一声大喊,“陆二小姐,你怎么会有呼唤万物生灵的本领,难道,你是女娲娘娘派来的仙子么?”
听着碧荷的叫声,皇后娘娘扭过头来,一声怒吼,“哪里来的野丫头,胡说八道,掌嘴!”
皇后娘娘一听碧荷的话,可真是气坏了!本来就嫉妒皇上对陆王府两姐妹好,如果这句话让皇上听见了,那不更是了不得!
还有,刚才见碧荷这个丫头和陆华浓那个好,可见她和陆二小姐的关系并非一般,既然是陆二小姐身边的,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皇后娘娘话语刚落,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冲过去,抬手冲着碧荷小脸上就扇去了一个重重耳光。
碧荷正惊奇地看着陆华浓,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打了,脸上突然重重地给扇了一巴掌,五根鲜红手指瞬间就浮现在她粉嫩小脸上。
碧荷吃了一惊,身子一颤,回过头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凶狠的嬷嬷。
“李嬷嬷,给我打!重重地打!!”皇后娘娘看着碧荷,又大声命令着!
……
&bp;&bp;&bp;&bp;李嬷嬷听了皇后娘娘的尖叫声,横起一双歹毒的眼眸看向碧荷,又扬起她那一双厚厚的巴掌冲着碧荷小脸上重重扇了过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说八道!看老奴今日不打死了!”
李嬷嬷边叫边打了过来,这一次碧荷有了准备,她手捂住受伤的小脸,惊惧地扭头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连忙躲在了六皇子身后。
六皇子也正看得着迷,突然发现身边情况有变,于是身子一个旋转,快速挡住了碧荷,冲着李嬷嬷怒喝了一声,“有皇上在此,你也敢撒野?还不退下!”
见六皇子发怒,李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向皇后娘娘!
要知道,六皇子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她一个李嬷嬷还是不敢得罪六皇子的。
虽然李嬷嬷不敢得罪六皇子,但她还是对皇后娘娘最忠心耿耿的!
见李嬷嬷看向自己,皇后娘娘恶狠狠地看了六皇子一眼,又扭头看向皇上。
只见皇上此时根本就没有看到这边发生的事,皇上正立在亭子边,吃惊地看着小舟上的陆二小姐,那眼神简直就是惊艳!
看着皇上看陆华浓的眼神,皇后娘娘更是恼怒!
冲着李嬷嬷重重一挥手,大吼了一声,“给我打,打死那个野丫头!看她以后还敢胡说八道!”既然敢说陆华浓是女娲派来的,真是气死人了!
皇后娘娘怒视着碧荷,见她小脸粉嫩,容颜丝毫也不输于陆二小姐。
相比于陆二小姐来说,这个碧荷虽然倒是温柔很多,但是如果以后陆二小姐未来真的成了西宫娘娘,谁又能保证这个丫头不被皇上被纳为妃子!
现在有了一个东宫娘娘陆月浓已经让她这个皇后黯然失色了,如果皇上身边再有两个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那未来哪还有她皇后娘娘的位置?
如今见皇上对陆二小姐的表情,她也便知道了皇上的心思,所以,面前的这个丫头她就更不能留下了!
“打!打死她,李嬷嬷,你给我打死这个小碧荷!”上官凤双眸猩红,吼叫着!
“是!皇后娘娘你等好了,老奴这就去要了这野丫头的命!”那李嬷嬷见皇后娘娘看着碧荷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想将碧荷给掐死,于是,再一次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李嬷嬷本想冲到碧荷身后,一把揪住碧荷的头发,想把这个丫头给狠狠痛打一顿的,以解了皇后娘娘的怒火。
谁料,就在李嬷嬷刚冲到碧荷面前,六皇子脸上一冷,手中扇子猛地一挥!
只见夜色之中倏然划过一抹扇形光波,直对着李嬷嬷袭去,接着就听“啊呀!”一声尖叫,李嬷嬷的身子就如一道离弦之箭一般“呼呼呼”地飞了出去。
夜色下,星光点点,李嬷嬷的身影在暗夜里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弧线,越过陆华浓头顶,穿过那一片飞鸟,直对着小桥那边飞了过去。
此时,众人纷纷盯着小舟上的陆华浓,本来就被一群围绕在陆华浓身边的一群飞鸟所惊呆,突然见有一个人影从飞鸟中滑过,均是大吃一惊!
……
&bp;&bp;&bp;&bp;陆如画大叫了一声,手指着空中大叫:“那个是什么?怎么还有人鸟?”
“什么人鸟!好像是李嬷嬷!”上官倩倩眼尖,目盯着已快撞到小桥边的黑影,吃惊地回道。
“李嬷嬷!”
众人听了又是一惊,纷纷回头看向皇后娘娘身边。
果然皇后娘娘身边已不见了李嬷嬷,于是众人又一起扭头,只听“砰!”地一声响,只见李嬷嬷的身子重重碰撞到小桥坚硬栏杆上。
“啊!”
夜空中又传来一声尖叫,只见撞到桥身上的李嬷嬷痛疼地尖叫一声后,就没了声音,她的身体如是一具僵尸一般在撞到小桥上被反弹到上空,然后又向水面上快速落了下去。
很快,又是“砰!”地一声巨响,只见水面上溅起了大片浪花,李嬷嬷的身影快速被水花淹没。
“啊!”众人诧异惊叫。
陆如画和上官倩倩低头向水面望去,“人呢?不会被那什么给吃了吧?”想到水里是有东西的,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快!快去救人!”皇后娘娘见了,大吃一惊。
上官凤恼怒地看了碧荷一眼,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大喊了一声。
听到皇后娘娘的喊话,一旁有几个人影飞快地向着小桥边奔了过去。
小舟上,陆华浓立在水波中央,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周围,委婉的歌声又飘了起来。
夜色幽深,星光点点。
陆华浓的歌声更是好听了,在众人都惊魂未定的时候,她扭首看向荷花池畔那一棵繁茂的大树。
她并不关心别的,她只关心此刻树上的云逸,他的记忆有没有恢复?
至于碧荷,有六皇子在,她放心!
而对于云逸,她不愿意轻易放弃!
虽然知道,此刻水面下危机正一点点靠近,可是陆华浓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可以唤醒云逸记忆的情景。
树荫下,绿叶翻卷。
在翻卷的树叶之中,云逸那一张妖孽般的俊美容颜时隐时现,星光下,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不停变换,时而明亮,时而心酸,时而吃惊,时而困惑!
云逸静静地坐在大树上,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舟上的陆华浓。
夜色下,小舟上的女子灵动如仙子一般,那飘扬在夜色中的歌声更是温婉好听了!
歌声中,刚刚那些因为李嬷嬷的冲撞四处分散的鸟群又飞快聚拢,美丽的火凤凰展开翅膀,带着一身闪闪华光笼罩在陆华浓头顶。
夜色下,从火凤凰身上发出了华光光芒四射,把天空映红了,迅速又将众人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皇上和太子玄烨刚刚也只是微微回了一下头,又目露惊奇地看向小舟上的奇形景观,仿佛一个嬷嬷的生死丝毫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本来么,一个区区的李嬷嬷,六皇子殿下要杀她,谁又会去在意一个嬷嬷的死活!
碧荷躲在六皇子的身后,手捂住被打得通红的小脸,目望着小桥下水面,声音发颤地问六皇子,“六皇子殿下,李嬷嬷她不会死了吧?”
“死了也是活该!”六皇子声音发冷。
六皇子边说边扭头看向陆华浓,看着看着目光中又露出了诧异!
“可是,如果李嬷嬷死了,皇后娘娘会不会对我……”碧荷心惊胆寒地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
……
&bp;&bp;&bp;&bp;皇后娘娘上官凤此时正在暴跳如雷,显然是因为李嬷嬷对这个碧荷更是恼怒了!
见碧荷突然看过来,她那一双丹凤眼狠狠就地挖了碧荷一眼,瞪着碧荷,皇后娘娘咬牙切齿道:“小碧荷,不要因为今天有人护住你,你就无法无天!如果李嬷嬷死了,看我不让你陪葬!”
“啊!陪……陪葬?”
碧荷听到皇后娘娘如此狠毒的话,吓得身子一个颤抖,连忙躲在了六皇子身后,再也不敢去看皇后娘娘一眼。
碧荷不安地低头看着地面,这才感觉陆二小姐和她刚才说的话真是对的!
这个皇后娘娘刚刚还看着是端庄贤淑的,那全是当着皇上的面装出来的,否则她又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是一个魔鬼一般狠毒!
特别是皇后娘娘那一双眼睛,如果是一把利剑的话,碧荷相信她现在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看来以后还是离这个皇后娘娘远一点好!
现在只好期待李嬷嬷没事了,否则,她碧荷这次得罪了皇后娘娘,估计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碧荷正担心着,突见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陆华浓发呆的上官木突然转过头来,上官木看了碧荷片刻,眸子一转,转身走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开始向皇后娘娘求情。
“姑姑,请你饶了碧荷吧!她并不是故意的!这个小碧荷她并不是咱们京城里的人,她只是第一次来到皇宫,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听着上官木的话,皇后冷冷哼了一声。
“皇后姑姑,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小碧荷吧,就当是为了我!”上官木说着,又贪婪地瞧了碧荷一眼。
碧荷的小脸蛋真是好看,红嘟嘟,粉嫩嫩的,让上官木看了真的移动不了眼睛了!
碧荷一见上官木又色眯眯地看了过来,更是吓得不敢出声了。
看了一眼碧荷美轮美奂的小脸,上官木舔了一下嘴唇,又扭过头去,对着皇后娘娘讨好地笑着,“皇姑姑,你是知道木儿最喜欢这小碧荷的,我看如果姑姑您真的不喜欢她,你就请皇上赐婚把这个碧荷许配给木儿做小妾吧!”
“许配给你!做小妾?”皇后娘娘看了碧荷一眼,“这么一个丫头,你也敢要?你要她做什么?一张小嘴张的倒是好看,就是一个祸害精喜欢胡说八道,如果以后你要是要了她,还不是给咱们上官家丢人现眼!”
“嘿嘿,姑姑,可是,碧荷她长得好看,我就是喜欢她、如果你不喜欢,就让她给我做个小妾,姑姑行行好,木儿求姑姑了!”上官木开始嬉皮笑脸。
皇后娘娘听了上官木的话,狠狠地瞪了上官木一眼,“不争气的东西,你先给我退一边去!别在这里捣乱,去,快去看看李嬷嬷去,如果李嬷嬷不死,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你的要求!”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碧荷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想让她给上官木做小妾,做梦去吧?
碧荷想着,骨头一硬,直起腰来!
……
&bp;&bp;&bp;&bp;第340章
虽然她碧荷很怕这皇后娘娘,但如果真的要让她嫁给上官木做小妾,她宁死都不会从的!
碧荷听了皇后的话后,心里很不舒服!
上官木听了,却是精神一震,大喜道:“姑姑,木儿这就去看看李嬷嬷去!”说着又喜滋滋地看了碧荷一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亭子,对着李嬷嬷落水地方走去。
见上官木走了,皇后娘娘也想跟着去看看李嬷嬷,但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她连忙住停住了脚步,就在此时,又听人群中一声尖叫。
皇后娘娘和碧荷等人,连忙看去。
只见天空中有一群乌鸦飞过,陆华浓只是轻轻招手,那一群乌鸦便开始在她头顶愉快盘旋。
看着那一群乌鸦,一直躲在树上的云逸眼眸一眯,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出了在巫云山见到陆二小姐的情景!
那时候,陆二小姐躺在一个巨大青石上,身体也是被一群群乌鸦覆盖着……
想到那一幕带血的场面,云逸眼神一冷,看向太子玄烨。
此时,太子玄烨在见到那一群乌鸦之后,身子一僵,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突地一凝。
陆如画见了,脑海里闪现过在卧龙潭边的一幕,也是一惊,“哪里来这么多乌鸦!”
陆华浓吃惊抬头,看着那一群群乌鸦发怔!
正在几人一怔之间,突又见群鸟之后,一只美丽又骄傲的孔雀,轻飘飘地落在陆华浓脚边,对着陆华浓徐徐展开了屏,孔雀开屏,真是美丽极了,瞬间惊艳了众人!
此时,船头孔雀向着陆华浓徐徐开了屏,船上火凤凰闪着万丈金光翩翩起舞,火凤凰一边舞动,一双水蓝色晶莹眸子还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
而立在小船上的陆华浓美丽若仙子,双臂伸展,唱着动情的歌曲,她的双眸不时看着身边的飞鸟,仿佛是这鸟儿的首领一般,果真像是碧荷说的,这陆华浓看上去好像真有呼唤万物生灵的本领。
这场景,瞬间真是亮瞎了所有的眼睛。
夜空下,那些飞鸟仿佛是被陆华浓歌声吸引来的,又仿佛是收到了陆华浓歌声的招呼招呼,纷纷飞来,围绕在陆华浓的身边,随着她的音乐翩翩起舞。
月色皎洁,云逸静静地坐在树枝上。
此时,他脱去了那一身草绿色的衣裳,换上了一身黑衣,面上蒙着一块黑色面纱,在繁茂黝黑的枝桠下,一身黑色的云逸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引起众人的觉察。
暗淡夜色下,繁茂的枝桠隐住了他那一双变幻不断的眸低,云逸一动不动地盯着小舟上的陆华浓,这一切怎么就这么熟悉!
熟悉中,他感觉,这个女子就是所谓的灵女!
而记忆中的画面,让他的情绪瞬间如滚滚江水,脑海中的“龙哥哥”,他的模样居然和自己如此惊人相似!
不!
简直就是一个人!
怪不得,第一次见陆华浓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喊着龙哥哥。
莫非这冥冥之中,真有前世今生?
难道他云逸真是陆华浓的前生——龙逸!
……
&bp;&bp;&bp;&bp;如果不是,好像已经没有第二个理由可以解释得了这个问题!如果是,那么自从认识陆二小姐以后经历的种种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云逸的心情开始波澜起伏,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华浓,一时间心里居然有些微微激动!
小舟上,陆华浓唱到动情处,眼眸中有泪光闪闪,唱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居然带着微微伤感!
风儿,你轻轻地吹哟,鱼儿你慢慢地游,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啊——
我的龙哥哥,你是否该出来了——?
当最后一句带着心疼带着颤音的歌声徐徐落下的时候,云逸突然感觉周围有一种奇异的波动!
猛一回首,就看见夜空下水草里有一条金黄色的眼镜蛇正瞪着一双绿油油地眼睛对着陆华浓吐着长长的蛇信子,而且那姿势显然是正准备对陆华浓进行攻击了。
云逸见了一惊,就在突然之间,云逸一声大叫,猛地从树上一跃而出直对着陆华浓扑去,“陆二小姐小心!”
随着云逸的喊声,突见,从水面上跃出一条金黄色的帝皇眼睛蛇直对着陆华浓扑了过去,那条蛇长约一米,速度极快,以闪而不及迅雷之势扑向陆华浓。
而陆华浓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条扑过来的眼镜蛇,她扭头看到从树梢上飞来的云逸的时候,清澈眸光中突然划过一抹清泪!
龙哥哥,你的记忆里还是有我的?
看着云逸,陆华浓唇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刚刚她运用灵力吸引来飞鸟,找回了火凤凰和孔雀,将前世曾经发生过的一幕真实地还原了一遍,她就是想让云逸记忆复苏。
现在,看着云逸的眼神,他好像真的记得她了!
月光下,陆华浓仰着小脸看着飞来的云逸,她的唇角泛起一抹笑,那一抹笑容是从心底发出的,在朦胧月光下泛着让云逸心酸又心疼的感觉。
看着她的笑,云逸喉咙一哽,飞快地向她飞来,尖叫了一声,“傻丫头,小心那条蛇!”
众所周知,眼镜蛇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蛇,而帝皇眼镜蛇却更是毒!
帝皇眼镜蛇遇到危险时会喷出毒液,毒性很强,被咬後最快4~6分钟即死亡。
毒性是神经毒,在人体内会引致痛苦、肿胀、高血压、反胃、腹痛、困倦、四肢麻痹、不省人事,最终死亡。
被咬後15-30分钟内会出现以上症状,而没有药物治疗的被咬者必定死亡。
所以,因为帝皇眼镜蛇毒蛇极强,所以也成了不少人精心养育的毒宠,以用来对付敌人。
看着从水面上扑过来的眼镜蛇,云逸纵身向陆华浓飞起,于此同时,六皇子也发现了,两人一前一后对着陆华浓扑去。
只见月色下,飞快地飘动着一黑一紫两条身影,对着陆华浓扑去。
可是,毕竟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那么一瞬间,众人看见,眼镜蛇已飞快地扑向陆华浓,随之,只见陆华浓吃惊地身影一旋,背对众人看向那条眼镜蛇,接着“噗通”一声,就见陆华浓重重跌倒在小船上。
……
&bp;&bp;&bp;&bp;显然,陆华浓她已经被毒蛇咬了!
看到陆华浓倒在小船上,亭子里,皇后娘娘眼眸中泛起了一抹笑意。
上官倩倩和陆如画对视了一眼,唇角一勾,也笑了一下。
太子玄烨静静地看着,在陆华浓倒下的一刻,他突然心中一疼,也脚步一点,纵身向着小舟上飞去……
“太子殿下!”上官倩倩和陆如画见太子玄烨也飞了过来,同时一惊,大声喊道。
太子玄烨已跟随在一黑一紫两条身影落在了小船上。
“陆二小姐。”云逸一身黑衣飞快地落到船上,一弯腰,吃惊地抱起了陆华浓。
看着陆华浓苍白的小脸,云逸瞬间感觉心如刀绞,“陆二小姐,陆二小姐,你怎么样了?”云逸的声音一时间充能了内疚和痛苦,那一双漂亮眼眸闪现出一抹惊惧!
这一刻,云逸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那就是他真的担心陆华浓会突然离开。
头枕在云逸臂弯里,陆华浓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逸,她的唇动了动,“云逸,你相信前世么?”陆华浓的声音低低的,微弱极了。
“信!我相信!”云逸的喉头哽了一下。
听着云逸的回答,陆华浓眸中闪过了一抹光亮,“云逸,那你相信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三世约定?”
“信,我信!三生三世,我只爱你一个,永不分离!”脑海中闪过了这么一句话,云逸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口。
听到了云逸这句话,陆华浓双眸中倏然就滑出了一抹泪花!
“华浓妹妹!”就在这时六皇子也落在了小船上,吃惊地对着陆华浓奔了过来,“华浓妹妹,华浓妹妹,你怎么样了?”
六皇子吃惊地大叫一声,就蹲了下来。
就在六皇子刚一蹲下的时候,陆华浓头一歪,就闭上了眼睛!
“陆二小姐——”
“华浓妹妹——”
看着陆华浓突然闭上了双眸,六皇子和云逸同时惊叫一声。
“华浓!华浓你怎么了?”太子玄烨也随后赶到,看着陆华浓,他吃惊地缓缓蹲下身来。
三人先后落在了小船上,瞬间惊飞了一群飞鸟。
那群飞鸟,见陆华浓中毒倒下,仿佛是有了灵性一样的纷纷对着船尾的眼镜蛇攻击着。
此时,那一条一米来长金黄色的帝皇眼睛蛇,仿佛是被刚才陆华浓倒下时候压得昏死了过来。
那条蛇僵硬着身子躺在陆华浓脚下,就在云逸抱起陆华浓的瞬间,那条蛇动了一下,但,那条蛇刚刚动了一下,就被冲过来的火凤凰愤怒地叼了起来。
金色的火凤凰愤怒地盯着帝皇眼镜蛇,水蓝色晶亮眼眸中折射出一抹愤怒地光,紧紧地盯着那眼镜蛇,火凤凰突然间发出一声嘶吼,冲过来,猛地就叼起了眼镜蛇,扇动着翅膀,呼啸一声啼鸣冲向夜空。
火凤凰飞出了空中,带着眼镜蛇呼啸而过,小船上留下一阵呼呼风声,仿佛是有强风吹过。
群鸟看着那条眼镜蛇被火凤凰叼了起来,也纷纷围攻,展开翅膀冲向天空,围绕在火凤凰的身边,对着那一条在火凤凰口中挣扎的帝皇眼睛蛇一口一口地狠狠地嚼了过去。
……
&bp;&bp;&bp;&bp;小船上,云逸和六皇子见陆华浓闭上了眼睛,惊得同时尖叫起来。
听到了两人的尖叫,陆华浓瘫软在云逸怀中,微微又睁开了眼睛,“我,还……还没有死!我只是,被蛇咬了!”
陆华浓说着话,声音颤抖的厉害,她看上去是中了剧毒,身子在不停地颤栗着。
太子玄烨见了,眼眸一缩,扭头看着抱着陆华浓的黑衣人,不由地伸手就想将陆华浓从云逸怀里夺过来,“把她给我!”
六皇子也同时伸手。“还是把华浓妹妹交给我吧,我带她去治伤口!
可是,就在两人想伸手抢过陆华浓的时候,云逸冷冷地扫了一眼太子玄烨之后,突然双臂一揽站起身来,脚步一点,就抱起了陆华浓纵身飞出。
在六皇子和太子玄烨吃惊的瞬间,云逸已经抱着陆华浓冲出了荷花池,直对远方飞去。
太子玄烨和六皇子刚想追赶。
六皇子便听到了一个声音传来,“六皇子殿下,我先带着陆二小姐去疗伤,你只要阻止住太子不要追过来就好!”
“好!”
六皇子听那声音居然是云逸的,他想也不想应了一声,就在太子玄烨刚要追过去的时候,六皇子一把拽住了太子的胳膊,阴沉沉地看着他。
“太子,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
“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回事?”太子玄烨心虚地瞪了六皇子一眼,抬头又向着陆华浓看去。
此时,只见夜色下光影一闪,那黑衣人已带着陆华浓飞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见陆华浓消失了,太子玄烨一拳向六皇子打去,“六弟,我奉劝你不要阻止我,我现在必须要去找会陆二小姐!否则……”
随着一阵呼啸的掌声袭击而来,六皇子脸色一变,躲开太子玄烨一拳,扇子一挥一股紫色光波向着太子玄烨袭击而去。“玄烨,你还有脸提她,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六弟!你居然对我用扇子功!”
太子玄烨见六皇子出手毫不留情,随着一道扇形紫色光波源源而来,他双拳一挥,便发出一道黑色幻影“砰!”地一声迎上了那道紫色扇形光波。
随着一声巨响,只见夜空下,骤然掀起两股强风,在两股强大内力的冲击下,六皇子和太子玄烨身影同时一震!
在这边六皇子和太子玄烨打了起来,而在亭子里,皇上和皇后娘娘等人见了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劫走了陆华浓,同时大吃一惊。
“什么人,居然敢私闯皇宫?”皇上大吃一惊之后,暴喝了一声,“来人,还不快追。”
随着皇上话语一落,周围瞬间出现无数大内侍卫。
要说,在皇宫中,历来守卫森严,特别是有皇上出现的地方,他的身边总会有很多人保护,虽然,每一年的赏诗会都看上去热热闹闹的,但在荷花池亭子周围也隐藏着不少大内侍卫。
当皇上命令一出,便见周围无数黑影飞来,直对着云逸和陆华浓消失的方向追去。
当一群大内侍卫刚一出现,伴随着呼呼风声刚一从四面八方飞至荷花池边的时候,突然又见一道黑影闪过,一个手拿长剑蒙面的黑衣男子突然出现,拦住了一群人的去路。
……
&bp;&bp;&bp;&bp;夜风习习,黑衣飘飘。
一身黑衣的男子立在风中,冰冷双眸弥漫着浓厚的杀气紧紧盯着了一群大内侍卫,他手中长剑在星空下发射出道道逼人寒光!
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一群大内侍卫,猛地停住了脚步,但是那脚步也只是顿了一下之后,就纷纷抽出了腰中长剑,对着黑衣男子迎面劈了过去!
“杀!”
随着一阵呐喊四起,只见夜空下一片刀光闪闪。
就在一群大内侍卫杀来之时,那黑衣男子手法也是极快,只见他横在身前的宝剑倏然呼出,随着一道光芒闪现,一把长剑瞬间变幻出无数光影,仿佛是千万只长剑齐齐挥出,刺来迎面而来的大内侍卫……
小舟上,六皇子和太子玄烨这边也打得正热烈,听到了荷花池畔一片杀气冲天,两人同时住手,扭头看向荷花池边。
透过闪烁的刀光剑影,六皇子看向那黑衣人,刚一触到那黑衣人的眼神,六皇子就认出了那熟悉的目光。
原来是碎月!
果然碎月并没有走远,刚才在六皇子见云逸飞出的时候,他还在纳闷怎么就没有看见碎月!原来碎月一直在暗处,现在显然是在掩护云逸离开!
六皇子看了,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只要华浓妹妹可以安全离开,应该还有救!”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你知道是谁救走了华浓?”太子玄烨听了,扭头看向六皇子。
“认识我也不会告诉你是谁!”六皇子横了太子玄烨一眼。
“那你认为就凭着他一个黑衣人就可以战胜我们这么多大内侍卫?”扭头看向荷花池畔的黑色身影,太子玄烨不由冷笑一声,“六弟,你别做梦了!你认为我们这些大内侍卫都是混饭吃的?”
听了太子玄烨的话,六皇子微微一惊!
是呀,这话太子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碎月武功虽然高超,但毕竟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六皇子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正站在亭子边,双手负在身后,怒视着碎月,“杀!给我杀了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入我皇宫!是欺我皇宫无人了么?好大的胆子!”
皇上的声音,怒气冲冲!
荷花池边,碎月已经和大内侍卫杀成一片。
六皇子担心碎月一个人不是对手,更是担心陆华浓的安全,沉思了片刻,六皇子突然冲到皇上身边,大叫一声,“父皇,陆二小姐已经中了蛇毒,想那黑衣人是救人心切,父皇就由他去吧,还请父皇收回成命,让侍卫们都退下吧!”
“什么?玄泽,你在说什么,还不给我退下!”听了六皇子的话,皇上怒视了六皇子一眼,又手指着荷花池畔吼道:“反了反了,这真是反了!”
“父皇!”见皇上暴跳如雷,六皇子又叫了一声。
“玄泽,你不要再说了!刚刚来了一个黑衣人劫走了陆二小姐,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名黑衣人,好大的胆子,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擅自闯我皇宫!”说着,皇上冲着大内侍卫又大声喊道:“拿下他!”
……
&bp;&bp;&bp;&bp;“父皇!”
六皇子见说不动皇上,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父皇,陆二小姐现在身中蛇毒,危在旦夕,如果父皇再派人追杀,这不是要置她于死地么?”
“胡闹!不派人追杀,难道就任由这些来临不明的人擅自闯我皇宫么?”皇上听了更是大怒!”
“父皇,现在最重要的是华浓妹妹的命,华浓妹妹可是东宫娘娘的亲妹妹呀!父皇口口声声说爱着东宫娘娘,东宫娘娘现在正在月子里,如果知道了皇上这么做,会不会一气之下……”
六皇子见皇上暴跳如雷,情急之下搬出了东宫娘娘陆月浓。
听到六皇子提起东宫娘娘陆月浓,皇上的脸上怒气瞬间收了一下。
这时候,一旁太子玄烨也突然快步走了过来,跪在了皇上面前。
“是呀,父皇,六弟说得有道理,还是陆二小姐的命比较重要,所以儿臣也请求父皇先不要追赶了!还是救人要紧!”太子玄烨声音沙哑,居然也鬼使神差地前行了一步去求皇上。
见皇上略有所思,太子玄烨又加了一句,“父皇,这帝皇眼镜蛇毒性极强,如果晚了,只怕陆二小姐是没命了!”
“这……”
皇上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子玄烨和六皇子,心思开始动摇了!
六皇子微微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心中不由地一怔。
没想到,太子也会来求情,他什么意思?
六皇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太子玄烨片刻,一双眸子微微沉了几分。
亭子里,一群人此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均是吃惊地看向荷花池边杀成一片的一群人。
而上官倩倩和陆如画还有皇后娘娘,三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太子玄烨会走过了求情,三人看向跪在皇上面前的太子玄烨,纷纷一怔,皇后娘娘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恼怒。
“玄烨!”见太子玄烨也开始求情,皇后娘娘看了玄烨一眼,走前一步。
太子半跪在皇上面前,却没有回答。
皇上娘娘看了玄烨一眼,见太子玄烨双眸暗沉,于是扭头看向皇上道:“皇上,这黑衣人实在是可恨!不过,玄烨说的也对,毕竟陆二小姐身中了蛇毒,还是让他们去吧!”
皇后娘娘说着,又冷冷地瞥向了远处一眼,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冷笑:陆华浓,即便你现在赶到陆王府,只怕也是晚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皇后娘娘正想着,皇上冲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儿子摆了摆手,“玄烨,玄泽,你们两个先起来!”
说着,扭头看向荷花池,眉头一皱,困惑地说道:“这荷花池里怎么会有帝皇眼镜蛇?真是太可怕了!哪里来的这种毒蛇?真是太奇怪了!”
听了皇上的话,六皇子看了一眼太子玄烨,突地站了起来,走向皇上。
“当然很奇怪,父皇!这荷花池里怎么会有眼镜蛇?这件事父皇一定要好好派人查一下。想年年都有赏诗会,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现象,说不定这蛇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呢!”
……
&bp;&bp;&bp;&bp;“什么?玄泽,你说是有人故意放蛇进来,怎么会?”皇上奇怪地看向六皇子。“有人故意放蛇?为什么要放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见皇上问,上官凤瞬间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玄烨也已站起身来,闻言,也是一惊,快速扭头看向皇上!
就在上官凤和太子玄烨吃惊地看向皇上的时候,突听到荷花池边传来一阵阵惨叫之间。
“啊!”
“啊!”
“啊!”
随着一道道惨绝人寰的声音响彻了夜幕,所有人都吃惊看去,只见随着一片刀光,只见那名黑衣人手中长剑横着一扫!
一道如刀刃一样的亮光飞出,那一道亮光利刃若是一把巨大的力气,打出去的时候,划出了一片巨大利刃弧度,分秒之间就拦腰将数百名大内侍卫拦腰砍断。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瞬间被一份为二,随着,那飞起的利刃光波,夜空之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型味道,在飞溅的血光之中,一个个被拦腰砍断的人体上半身在空中飞舞。
甚至,有几名小个子的侍卫,是从头部给活活切除!
在血光四溅的荷花池畔,几个脑袋冲向了夜空,甚至有两个脑袋直接就飞了过来……
看着飞来的人头,亭子里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碧荷吓得小脸苍白,手扶着亭子看着夜空中飞来的人头,吓得身子颤抖不停。
碧荷第一次来到皇宫,早就听说过皇宫是个凶险之地,但从来不知道是这么的可怕!
那两颗飞来的人头,在经过碧荷身边之后,直接落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吓了一跳,身子一躲,没想到,那人头直接就冲到了她的怀中。
“啊!”
皇后娘娘吓得尖叫一声,伸手抓住了那人头,倏地一下扔到了河水之中,那人头被她捧起来扔出去的瞬间,还睁大眼睛在瞪着她!
看着那惊骇的眼睛,皇后娘娘吓得一声大叫,瘫坐在地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上官倩倩和陆如画见了,连忙走过来,伸手扶起皇后。
看着血流成河的荷花池畔,皇上吃了一惊,六皇子突然一转身,大叫道:“父皇,快下令住手吧,再这样打下去,只怕我们的人会全部被杀光的!”
太子玄烨也是一惊,“什么人,这么厉害!”
看着夜空中血色一片弥漫,皇上吃惊地看向那名黑衣人,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绝对不是西唐的人!
据他所知,西唐里从来没有人有这么厉害!
六皇子说的没错,在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的人要全部死光,如果那黑衣人要杀自己的话,只怕皇上这条命今晚是保不住了!
想着,皇上强行压住内心惊惧,皇上挥了挥手,“都住手!”
皇上的命令仿佛是一道救生符,为数不多的二十多名大内侍卫听了,连忙住手,纷纷后退,哪里还敢在去迎接碎月的利剑!
碎月见了,唇角一勾,撇了皇帝一眼,纵身飞出。
碎月也是见好就收,既然皇帝老儿不再追赶,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做纠缠,还是快点去掩护他家公子去了!
……
&bp;&bp;&bp;&bp;云逸驾着轻功,带着陆华浓一阵飞奔。
御花园地形错综复杂。
云逸怀抱着陆华浓直奔皇宫后门而去,月色下,他一身黑衣,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他心里一疼。
月色下陆华浓一张小脸苍白,双眸紧闭。
“不行,我要先找个地方放你的毒吸出来!”看着陆华浓苍白小脸,云逸担心极了。
皇宫这么大,如果出了宫之后在为她治疗恐怕是来不及了。
云逸说着打量四周。
见此时两人已进入一片竹林里,竹林很大,看不见尽头,漆黑的夜色中,竹影斑驳,清风徐徐。
后面的人并没有追过来。
想来,应该是被六皇子给阻拦了下来。
见后无追兵,云逸怀抱着陆华浓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他走到一棵竹子下面,将陆华浓小心翼翼扶着坐好,让她依靠在一棵竹子上坐着,看着陆华浓苍白无血的小脸轻声说,“二小姐,你先忍着点,我这就把毒给你吸出来!”
说着,云逸目光触到了她白裙子上一片粉红处。
在那一片粉红处,有蛇爬过的痕迹。
云逸闻了一闻,从那一片粉红的地方居然散发出一股很是奇怪的味道,闻到了那一股气息,云逸眉头一皱。
“诱蛇香粉!”
当云逸辨别出这味道正是诱蛇香粉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诱蛇香粉是一种特殊的粉料,是养蛇人专门用来喂养帝皇眼睛蛇的用料。
这粉料其中含有帝皇眼睛蛇特别喜欢吃的,鼠类,蜥蜴,等其他小蛇类的原料经过碾成碎末治成,其中又夹杂了一些可以控制眼睛蛇心智的特殊药方合制而成,以用来控制眼睛蛇为己所用!
但凡是长期服用“诱蛇香粉”的毒蛇,它的毒性更是惨烈无比,只要被咬伤一口,只怕……
想着,云逸的心开始发抖起来!
果然,害人的人是精于心计,只是云逸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用这一种方法!
借着月色,他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大腿处的一片粉红。
显然,那眼镜蛇就是被这一种蛇香粉味道吸引来的,如果蛇咬住了陆华浓的话,那一定是从这里下的口。
只是这地方,正在陆华浓大腿根部。
云逸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立马伸手要去掀开她的裙子。
可他刚一伸手,手腕就被陆华浓攥住了。
“不要……”
陆华浓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颤抖。
她虚弱地依靠在竹子上,扬起苍白小脸看着云逸,“太晚了,太晚了。云逸,我已被蛇毒攻心,就要死了,你不必冒险给我吸毒。”
“胡说,你怎么会死?”
云逸听了,心里一紧,立刻说道。
他再也不顾其他了,用力拿开了紧紧攥住他手腕的小手。“听我说,你不会死的,我这就给你吸毒!”
“别,别这样……”
手被拿开了,陆华浓连忙再次用双手按住裙子,“云逸,你不能先给我吸蛇毒,这眼镜蛇毒性很强,如果你吸了,可能就要死掉的。”
“我不怕死,但你必须活着!”看着她的小脸越来越白,语气也越来越弱,云逸心痛难忍。“陆二小姐,你忍住点,我这就给你吸毒!”
……
&bp;&bp;&bp;&bp;“你……给我,吸毒?不不不不!”
陆华浓听了,苍白的小脸上瞬间一红。
囧啊!
要知道,那可是在的腿根部,如果云逸就这样给她吸毒的话,那还不羞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快点让我给吸毒!”
云逸说着,就伸手一把拿开了陆华浓紧紧捂在裙子上的小手,然后伸手就要掀开陆华浓的裙子!
可就在云逸强行掀开裙子,想去给陆华浓吸蛇毒的时候,陆华浓脑袋一歪,就死了过去!
“华浓,你怎么了?你不可以死!”
云逸见了,心中大骇,伸到白裙边的大手也倏然停止了,连忙伸手就去探一下她的呼吸,结果他更是吓了一大跳,因为陆华浓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眼镜蛇果然是毒性太强了!
也只是短短的时间,眼前的人居然就不行了!
云逸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一伸手就将陆华浓紧紧的抱在怀中,双眸中充满了自责痛苦和内疚。
真是很自责!
如果他一直不让她去赏诗会就好了,如果他可以及时出现就好了!
怎么会这样?
他云逸一直在注意着周边动静,怎么就没料到太子玄烨会走水里做了手脚。
他云逸真是太大意了!
怀抱着陆华浓,云逸伤心欲绝。
“不要吓我,不要吓我,陆二小姐,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的……”
“对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小船上,我不该只是暗暗地保护你……,我更是不该在以前不该骂你有病!”
“华浓,只要你醒来,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爱你,华浓!我爱你,华浓,醒过来吧,让我们从新开始吧,虽然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可我是最爱你的。”
“不,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就是你心里的龙哥哥,你醒过来,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不让你死,不让你死。”
……
看着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云逸声泪俱下。
云逸紧紧地将陆华浓搂在怀里,温热面庞紧紧贴着她冰冷小脸,慢慢仰头看着夜空,一脸悲伤之极。
夜风轻轻吹来,斑驳的树影笼罩着两个人。
淡淡月光下,他怀里的陆华浓在听到云逸一声声催人泪下的话语之后,她突然徐徐睁开了一只眼晴,在偷偷地打量着他。
见云逸说到动情处,目光中有泪水在闪烁。
月色下,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此刻全是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从重生到现在,陆华浓第一次见到云逸落泪,也是第一次听到云逸说出这么动情的话!
特别是听到他说爱着自己的时候,陆华浓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
躺在云逸怀中,陆华浓偷偷打量着云逸,见他如此悲伤,于是她突然有一种不忍心了。
可就在陆华浓微睁着一只眼睛偷偷地打量着云逸的时候,悲伤的云逸突然低头看了过来。
陆华浓看见云逸突然看过来,生怕被云逸发现了她是装的,于是连忙就想闭上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云逸一低头,就看见了双眸含笑的陆华浓正连忙想闭上了眼睛!
……
&bp;&bp;&bp;&bp;荷花池亭子里。
皇上见黑衣人身子一点,就消失得无影无形,他收住心中惊惧,转身看向太子玄烨。
“玄烨,这皇宫之内居然会让外人随便混入,真是太可怕了!还有,玄烨,我命你明天好好去查查,最近宫中的守卫怎么这么松散?我看一定要好好治理一下才行!”
“是,父皇,孩儿明天一定严查!”太子玄烨回答。
“嗯,最重要的事情,你还要查查这荷花池里到底怎么会有眼镜蛇,查一下看是不是像玄泽所说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的?”
“是!父皇!”太子玄烨心里暗惊,但却立刻响亮地答应了一声。
六皇子扭头看了一眼血流成河的荷花池边,眉头拧了一下,没想到云小王爷的手下这么厉害!想着,不由地又扭头看向远处,不知道现在华浓妹妹怎么样了?
如今陆华浓生死不明,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夜色茫茫,几点残星点缀。
被血腥笼罩的荷花池畔,岸边倒下大批的尸体,那些被一分为二的尸体看着很是骇人!
夜色下的水面泛起几处血红,在幽幽水面上漂浮着几颗人头,那几颗人头在水面上漂浮着,随着水流的冲击,还在惊骇的瞪着眼睛,仿佛是还有感觉一般。
众人的目光从荷花池畔的尸体移到了水面上的几颗人头上,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眼前景象,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皇后娘娘见了,手压在了胸口,连忙仰头看着夜空,再也不敢去看那水中人头!
陆如画和上官倩倩对视了一眼,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亭子边,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凝望着夜空的星辰,从他眼睛中折射出的寒光冰冷无比!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在寂静的沉默之中,突然传来皇上自言自语的声音!
众人听了,扭头看去。
只见一身龙袍的皇上目望着水中人头,脸上泛起一丝暗沉,他双手立在背后,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人头,目光慢慢移动,最后移到了那一片水草之处,沉思不语!
夜空下,水草摇曳,波光潋滟的水面上飘起一片血红,有一颗人头此时正飘在了水草之中。
看着皇上突然目盯着那片水草沉思不语,皇后娘娘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皇上身边,强压住内心慌乱说:“皇上,我们回去吧!”
“好好的一场赏诗会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皇上没有回头去看皇后,目盯着那片水草,声音充满了困惑,“如果不是那一条眼镜蛇出现,我们也不会死去这么多人!真是可恶,我这荷花池里哪里来的眼镜蛇?如果查出是故意有人为之,一定要格杀勿论!让他为我们这些死去的侍卫抵命!”
听到皇上的话,站在夜色中的几个人分明身影一晃。
上官倩倩和陆如画小脸一白,惊惧地看了皇上一眼。
太子玄烨垂在一侧的手也是微微一紧,微微扭头看向皇上,一双寒冷双眸闪过一抹什么。
……
&bp;&bp;&bp;&bp;皇后娘娘这时候已经从惊惧中镇静了下来,听到皇上问起眼睛蛇,她和太子玄烨对视了一眼后,轻声回答:“皇上,这水里有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蛇习惯生活在水中!”
“那我们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还是一条奇毒无比的帝皇眼镜蛇!”皇上说着,仰头向着空中看去。
听了皇上的话带着怀疑,皇后面色一怔,又见皇上抬头,她也顺着皇上的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夜色中,随着陆华浓的消失,群鸟已散去,但是远远地却可以看见在月光之下,那一条金光闪闪的火凤凰正叼着那一条眼镜蛇向着远方飞去。
众人正看着,突听到一声女子的声音在喃喃说着,“陆二小姐,陆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月光下,碧荷心有余悸地手扶着亭子边一根滚圆的红漆柱子,仰头看着黑衣人带着陆华浓离开的方向,低低地叫道:“陆二小姐,陆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听着碧荷的声音,皇上和皇后娘娘同时扭头看向碧荷,只见月光下碧荷小脸苍白,眸光中露出了一抹担心。
看着那一张清秀小脸,皇上目光微微一凝,突然感觉这姑娘眉眼有些熟悉。
皇后娘娘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来。
见这丫头对陆华浓感情很深,于是,便微微扬了扬头,“大家都散了吧,玄烨你派人打扫一下现场。”说着,又扭头看向皇上说,“皇上也累了,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嗯。”
皇上点了点头,却依旧盯着碧荷的小脸看。
只感觉今天这一场赏诗会怪异的很,原本是一片歌声悠扬,都最后却是以血淋漓的场面收场,而眼前的这个小碧荷,却又让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皇后娘娘瞥了皇上一眼,见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碧荷看,只道是皇上又被年轻飘亮的小姑娘给迷了心窍,于是轻咳了一声,又道:“皇上,该回宫了!”
“哦,好!”
皇上回过神来,又看了碧荷一眼,这才转身缓步向着亭子下走去。
见陆华浓中毒被人救走,生死不明,皇上和皇后也下令回宫了,众人便跟随者皇上皇后身边一一散去。
太子玄烨在命令众人清理现场指挥,就一直静静地立在亭子边,遥望着漆黑的夜空怔怔出神!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突然很是担心陆华浓,看着茫茫夜色,他一双黑若琉璃般的眸子渐渐浮现住一抹焦灼与苦痛。
不是一直想让她死么?
为什么看着她倒下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疼了!
不是一直很讨厌她么?
为什么在现在感觉他是那么在乎她了?
即便是在乎又如何,人已经没了!
太子玄烨想着这些年,与陆二小姐的点点滴滴,眼眸中突然有一抹潮水,心中不由地喃喃了一声,我是真的想让她死么?
如果她可以重新活过来的话,我是不是要好好的爱她一场!
夜色越来越浓,荷花池的水波在黝黑的夜色中泛起凄迷光芒,在人群渐渐散去的时候,上官倩倩和陆如画看着太子玄烨也立在亭子边,不由地也站住了脚步。
……
&bp;&bp;&bp;&bp;正当上官倩倩想走过来去的时候,突见亭子一边还立着一个女子,正是碧荷,碧荷正伤心地看着远方,而上官木居然也没有离开。
上官木看着碧荷站着亭子边伤心,于是就想走过去安慰两声,谁料,他刚一抬脚,就一把被上官倩倩一把拉住。
“哥,我们走了!”上官倩倩说着拉着上官木就走。
上官木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是看了一眼旁边还有六皇子,和太子玄烨,于是只好跟着妹妹转身走了。
上官倩倩拉着上官木的手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就见陆如画正对着太子玄烨走去!
见此,上官倩倩唇角不由地撇过一抹冷笑,心里暗骂了一声,“找死!”然后推着上官木快步离开!
夜色下,太子玄烨一脸伤感,这个时候陆如画想去打扰太子玄烨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要说在察言观色上,上官倩倩可真比陆如画强多了!
在上官倩倩和上官木离开后,六皇子抬眸扫了一眼,见周围也就只有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碧荷和他六皇子四个人了。
只是碧荷今天看着很是难过,她正伤心地手扶着亭子看着茫茫夜色,眼眸有泪光在闪烁着。
“碧荷,不要难过!”看着她眼中泪水,六皇子也有些伤心,他抬步缓缓向着碧荷走去,声音沙哑地说:“碧荷姑娘,还是我送你回陆王府吧,也许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到月华阁了。”
六皇子担心陆华浓,知道是云逸救走了陆华浓,他便很想去月华阁看一看。
“嗯,那我们走吧。”碧荷扬起凄迷的小脸,看着六皇子点了点头,只期待陆二小姐一切安好。
六皇子看着她,转身,两人又扭头看了一眼亭子中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两人一眼,转身快步走下了亭子。
……
再说陆华浓见云逸看过来,飞快地就闭上了眼睛,可是她虽然飞快地合上了眼,但月色之下可以清晰看到她长而浓密的眼睫毛,不停地扑闪着。
甚至,她唇角含着笑。
云逸一怔,合计自己是看错了,于是他揉了揉眼睛,在细细打量时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月色下的那张惊艳小脸哪里有中了蛇毒的症状?
如果她真中了蛇毒岂不是应该小脸铁青的,嘴唇发紫吗?
可是现在再细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张美丽的小脸蛋此时红扑扑,枯子瓣样的诱人红唇还在一动一动的,仿佛是在偷偷地笑着什么呢!
云逸见了,脸色突然一青,脑海里飞快地闪现过曾经亲眼见过的一幕,那时候这位陆二小姐曾经就是这样假死骗过了陆王爷等人的……
那天晚上她装死装得特别像,不光是陆王爷和老夫人等人被这丫头骗了,竟然连他也差点被骗了过去。
对了,他云逸怎么就忘记了,这丫头很会装死的!
想起那天晚上这个丫头装死骗人的事情,云逸呼的一声站起身来,伸手就把陆华浓狠很地扔了出去。
“你敢骗我?”他咬牙切齿道。
“喂,不带这样玩儿的!”陆华浓没有想到这腹黑的云逸居然伸手就把自己给扔了出去,吓得她失声尖叫起来!
……
&bp;&bp;&bp;&bp;云逸那腹黑的,在狂怒之下,用力很大!
被他那用力一扔,陆华浓娇小玲珑的身子就飞快就向着远处飞了过去。
“啊啊啊!”
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陆华浓尖叫了几声后,连忙稳住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流,突然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后,就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呵呵,云小王爷,你这一招也太阴了吧!你真的不怕摔死我?”陆华浓倚靠在一棵青青翠竹上双手环胸笑看向云逸。
月光下的那个云美人啊,正立在不远处,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他一身黑衣立在风中,呼呼风声将他黑衣吹的飘飘然,带着一身冷气嗖嗖的味道,特别是他脸色铁青双目圆睁,突然抬步,正一步步对着她逼了过来。
看见他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陆华浓吓了一跳、“喂喂,你别过来别过来,不带这样玩的,不带这样玩的。”
“那你想怎么玩?”云逸逼了过来一把托住她的下巴,“难道你想看着我继续流泪,听我继续表白?”
这腹黑的丫头竟然敢这么骗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丫头不光会装死,而且武功更不一般!
他早就怀疑这丫头身怀绝技,所以才放心的让她一个人去赏诗会,自己在暗中保护。
本来因为自己的推测错了,可刚才他那狠狠地一抛,真就试验出了这丫头武功不同寻常。
刚才,云逸抛出陆华浓到时候用出了一定的力道,平常的人根本就别想在这么快的速度停下来,而她却稳稳地就落在了地上。
当然,这是好事!在云逸的预料之中!
但是,最让云逸无法接受的的是,她居然装死来骗他?
云逸脸色铁青,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华浓的眼睛,眼眸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看着他要吃人一般的目光,陆华浓缩了一下脑袋,“嘿嘿,嘿嘿,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陆华浓挠挠头,仰起了巴掌大的小脸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伸出小手慢慢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把你的手拿开好不好?不要这样攥着我的下巴了,人家好痛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也知道痛?”云逸冷啍。
白玉般的手掌托着她尖尖下巴,云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月色下的那张小脸,惊心动魄的美,但是却又带着腹黑的让他看不懂的笑容。
“不玩了,云逸,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
见了他生气,陆华浓只好陪着笑。
要说她刚才假装中了蛇毒,只是为了欺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区区一条眼镜蛇又怎么能伤到她呢?
见她双目流转,云逸又逼近了。
手托着她的下巴,一张妖孽般的俊脸慢慢俯过来,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一双迷人的眼睛。
“喂!”
陆华浓喉咙哽一下,有些紧张了!
当他的脸贴过来的时候,两人的鼻子几乎贴在了一起,云逸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小脸上,带着一股诱惑的魅力,让陆华浓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
&bp;&bp;&bp;&bp;当云逸伟岸身躯压过来的时候,陆华浓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云逸的呼吸加重,从他重重呼吸中有一抹淡淡桃花气息扑面而来,热热气息一阵阵打在陆华浓脸上的时候,陆华浓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
“别,别……,云逸,不玩了,不玩了!我,我不想玩这个了!”
看这云逸妖孽般俊美脸庞越贴越近,甚至,他整张脸都要贴在了她小脸上了,特别是云逸那红润薄唇马上就要贴到了她的唇上了,这下,陆华浓慌乱,连忙伸出小手就想推开云逸。
可是她哪里推得动他?
云逸贴近了她的小脸,一双闪如星辰的漂亮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发慌的眼睛,声音低沉又发冷,“怎么了?陆二小姐,你不想这样玩儿了,那你告诉我想怎么玩?”
“我,我……”
“你什么?既然你这么热爱着玩游戏,那要不要我继续陪着你玩点更好玩的游戏?”看着陆华浓呼吸加粗,小脸也泛起了红潮,云逸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月光下,荡漾在他唇边的笑意好看又邪魅,让陆华浓看着不由地更有些慌了!
“更好玩的?是,是什么?”陆华浓有些紧张。
“什么?玩过就知道了?”紧紧地盯着陆华浓越来越红的小脸,云逸幽深眸子闪过了一抹薄怒!
想起不久前,这一张漂亮若仙子般的小脸哪里有半点红潮,那可是苍白一片的,眼前的这个腹黑的丫头,可真是太坏了!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自己的小脸弄得那般惨白!
就连他堂堂云小王爷,也被这个可恶的丫头给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云逸想着,怒意加深,托住陆华浓下巴的大手微微一抬,将她的小脸抬起,揶揄一笑道:“看着我,要不要继续玩下去了?”
“哦,不要了,不要了!嘿嘿,嘿嘿,不要啦,不要啦!”看着云逸眼神,陆华浓连连摆手。
“嗯?为什么不要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哼哼,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坏丫头,你都不会长记性!
“嘿嘿,嘿嘿,云逸,云小王爷,我……,我,我不想玩了!”
“你不想要玩了,可是我还没玩够呢!”
看着陆华浓眼眸中的慌乱,云逸漆黑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什么,然后,他突然之间用双手牢牢地捧住了陆华浓好看的小脸,并以一种闪而不及迅雷之势吻了下来。
他颤抖温柔的唇飞快的覆盖在了她红如樱桃般的唇瓣上!
云逸的唇炙热,稳稳又重重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晚了……,坏丫头!你惹了我,现在不想玩,也晚了……,我要惩罚你!重重得惩罚你!”
云逸狠狠地吻着她的唇,一边吻着一边喃喃地说着话!
当云逸炙热的唇瓣吻过来的时候,陆华浓全身仿佛如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接着,陆华浓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逸。
云逸的呼吸那么重,他的吻若火一般炙热,烧得陆华浓全身都在颤抖。
……
&bp;&bp;&bp;&bp;他吻着她,重重的,狠狠的!
带着惩罚的味道,疯狂地吻她的唇。
“呜呜……”
陆华浓仿佛被一阵电流般击过之后,快速反应了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云逸的样子,她吓了一跳。
“云逸,云逸!”陆华浓抬眸看了一下竹林,伸手想用力推开云逸的时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云逸说得那样,一切都已经晚了!
云逸的精神绷得那么紧,好像要将她整个人给吞下去一般。
他的吻,如一阵阵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席卷而来,瞬间就将陆华浓微弱的呼喊声淹没。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回头再说太子玄烨,在众人一一散去的时候,亭子里渐渐变得安静。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亭子边,目望着荷花池里静静停靠的小舟,他的心越发沉重起来。
“华浓,对不起!”
漫长了沉默之后,太子玄烨突然微微仰头,看向了天空!
心,在隐隐作痛着。
脑海里闪过陆华浓倒在小船上的那一幕,只感觉此时陆华浓已经不在了!
被帝皇眼镜蛇咬重的人,怎么还有可能活下去?
想着,太子玄烨微微闭上了眸子,一抹清泪从眼角泛出。
其实,关于这一场赏诗会,对于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来说,这一场精心设计的赏诗会应该是特别成功的!
回想起,那一日晚上,当太子玄烨听说他派出的几十名隐卫不但没有如愿除掉陆华浓,反而全部都死在云逸火龙功下的时候,他的心就变得焦躁不安。
同样焦躁不安的自然还有皇后娘娘上官凤,因为听说皇上马上就要回宫了,这母子二人生怕一不小心当年秘密就会被陆家两姐妹说出去,给这母子二人带来了杀身之祸,于是便设置了一系列的连环计谋。
关于东宫娘娘那边,因为了剑如风等人的保护,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再也没能下得了手。
至于陆华浓这边,最开始想起借用赏诗会的名义除掉陆华浓的还老狐狸上官雄。
那天晚上,当上官雄附在太子玄烨耳边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太子玄烨就很是赞同,所以,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去找皇后娘娘商量对策。
皇后娘娘在沉思了片刻,说:“皇上这次微服私访一去就是数月,这次回来,刚好可以借助赏诗会之名也算是替皇上接风洗尘,以皇上的名义再去邀请陆二小姐来参加赏诗会,她自然不能不来。”
“在赏诗会上,当着皇上的面么?这样会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当太子玄烨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后,显然有些怀疑。
“不会,玄烨,你要知道越是在这种地方,陆华浓她就越会放松警戒!”
“那至于东宫娘娘那边,母后可想到办法了么?”
“想到了!再我们杀掉陆二小姐之后,就对东宫娘娘下手!”皇后娘娘听了,得意地笑了一声,“玄烨,我们要先在赏诗会上杀了陆华浓,不用我们动手,用蛇,这样的话,陆二小姐死了也是一场意外,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的!”
……
&bp;&bp;&bp;&bp;“嗯,这个方法甚好,只是,让谁去将诱蛇香粉涂在陆二小姐的身上呢?”太子玄烨想到这个问题,有些皱眉。
“陆如画!”皇后娘娘又是一笑,“玄烨这个问题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利用陆如画去做这件事真是太好不过了!而至于陆如画那边,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才好!”
“好!”
……
想起了那天的一幕,太子玄烨有些伤感。
想起一切都如他们预料那样,陆华浓如约来了。
在荷花池中,一切的发展也都是按照预先说好的那样,很是顺利。
当陆如画把带着特殊异味的“诱蛇香粉”装作似是无意涂抹到陆华浓裙子上的时候,在那一刻,太子玄烨的心其实也突然悬了一下。
要知道,在一定的时间里,当诱蛇香粉的味道一旦散发出去,被帝皇眼镜蛇闻到,眼镜蛇就会出现了。
果然,但眼镜蛇刚一出现,陆华浓也就倒下了!
当时,看着陆华浓倒下,皇后娘娘终于如卸掉了一个包裹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那一刻,太子玄烨是心却是极为复杂的。
本因为,除掉了陆华浓他也可以开心了。
没想到,此时,他的心反而有些沉重了。
夜色沉沉,微风清冷。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亭子边,目望着漂浮在荷花池中的小舟,他心情复杂。
在小舟边的那一片水域里,不久前他的亲生母亲就被淹死在那一片水草里,今天,他心爱的女子也是死在这里!
看着茫茫水波,太子玄烨一时间有些茫然又凄楚。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为了可以在未来当上皇帝,他玄烨真就是杀了母亲之后,又杀了心爱的女子。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心爱的女人,原本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都因为他的身世而远去了!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华浓,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了!”
太子玄烨抬手擦去眼角的潮水,看向小舟。
此时,荷花池里水波荡漾,在幽静的夜色里,小舟上仿佛还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可是,一切都是幻觉而已了。
此刻,太子玄烨相信陆华浓已经死了,那帝皇眼镜蛇奇毒无比,即便是黑衣人从小舟上带走陆华浓,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太子玄烨也是在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对陆华浓的感情变了,自从火烧山洞之后第一次见到陆华浓,再到今天听了她的歌声。
在经过一系列的心情挣扎以后,太子玄烨不得不承认他已经爱上了陆华浓。
想着,陆华浓在小舟上唱的歌曲,他一时间有些失神,陆华浓歌声中的龙哥哥是他么?
是的,一定是他太子玄烨了。
因为他是太子殿下,也就是西唐的龙子,自然也就可以成为陆华浓心中的龙哥哥。
“原来,在她心底是一直爱着我的,她只是故意装作对我漠视罢了!”
看着月色下泛着点点光华的水面,太子玄烨站在亭子边黯然伤心。
“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叹气!现在她已经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不是么?”
……
&bp;&bp;&bp;&bp;太子玄烨正叹气时候,突然一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那声音,玄烨扭头,然后就看见陆如画正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有走?”当看清楚身后人时,太子玄烨声音骤然一冷。
“太子殿下,如画自然是在等你!”见太子玄烨回头,陆如画笑得香甜。
“等我?”
看着陆如画太子玄烨幽深眸子中射出了道道寒光,“陆如画,你确定是在等我么?”这么晚了,她不走,想干什么?
“是呀,等你,太子殿下,我当然是在等你了!你看看这周围除了太子殿下,还有别的人么?”陆如画妩媚地笑了一声,“太子殿下,不用感动,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想留下来陪陪你。”
陆如画说着,脉脉含情地看着玄烨。
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陆如画不由地前行了一步,从他身后伸出两手环住了他的腰。
双手环住了太子的腰,接着,陆如画小脸也贴在了太子玄烨脊背上,“太子殿下,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你知道的,在我二姐的心里,她是愿意为你死的!”
“真的么?”
太子玄烨声音微微颤栗了一下,扭头看着陆如画,眼神复杂。
他记得,这句话,陆华浓曾经是这样说过。
“当然是真的,太子殿下难道你没想过么,有很多女子都愿意为心爱男子去死的?”陆如画笑吟吟地说道。
“是么?你也是?”太子玄烨扭头,目望着陆如画,眼眸一沉,“你也会愿意为我而死么?”
“我!”
陆如画听了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她双手搂住了太子的腰,呆愣了片刻突然又咯咯咯地笑起来。“太子殿下,我比那个女人更爱你,我当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看,我不是帮你除掉她了么?”
“……”太子玄烨目光又沉了几分。
看着他的冰块脸,陆如画仿佛是早已经习惯了,“哎呦喂,太子殿下,我帮你这么大的忙,难道你不想谢谢我么?”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怎么谢都好,只要太子殿下您高兴就好!”
陆如画说着,徐徐转过身来,转到了太子玄烨前面,双肩轻轻抖了一下,绿色披纱就又滑下了几寸,露出她胸前洁白皮肤来。她今天穿得很少,绿色轻纱下她白皙皮肤若隐若现,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特别是在陆如画突然紧紧搂住太子玄烨的时候,她柔软无骨的身子就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紧紧地盯着陆如画的表情,太子玄烨眼眸突然一闪,眸低闪有什么一闪过过。
看着他的眼睛,陆如画突然妩媚一笑,“太子哥哥,你就不要不高兴了嘛?你知道,如画才是最爱你的人呢!如画真的好爱好爱你的,太子哥哥,难道你感受不到如画对你的爱么?”
“嗯?”看着她妩媚笑容,太子玄烨突然伸手一把挽住了陆如画芊芊腰肢,“好啊,既然你这样爱我,那今晚就到我太子府来陪我吧!”
今晚心情很郁闷,他也正想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女人!既然这个女人送上门来,他岂有不接受之理?
“好呀,太子哥哥,我今晚去陪你!”陆如画一听,兴奋地全身一颤。
……
&bp;&bp;&bp;&bp;“好,我先走,你随后跟来就可以了。”
太子玄烨用手指挑起了陆如画的下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嗯。”陆如画兴奋点头。
太子玄烨又扫了一眼她低开的领口,说着转身缓步出了亭子,边走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舟,迈着不疾不徐步伐缓缓向前走去。
……
淡淡月光笼罩着竹林,竹影斑驳,映在竹林中两人身上。
在云逸疯狂的热吻中,陆华浓呼吸急促小脸通红,她极力控制住心跳,好半天才反应过神来。
“云逸,云逸……”
陆华浓低声地呼叫着云逸的名字,想提醒他什么,但是话语出口,声音中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
听着她低声的呼唤,云逸抬起了迷离的眼神看着她,突然问道,“你在喊我什么?”是龙逸还是云逸?
“云逸。”
陆华浓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间发出,小得如同蚊虫一样。
听着她迷离的声音,云逸好看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清亮。
“不,我是你的龙哥哥,难道你没有认出来我吗?”不知道为何云逸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听说女人在和他不爱的男人亲吻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往往会闪现出心爱男子的样子,特别是当他和别人亲热的时候,有时候甚至会当把别人当成是她心爱的男子。
特别是像云逸这样长的和她的龙哥哥这么相像的人。
陆华浓会在这时候把他当成她的龙哥哥吗?
紧紧的盯着面前女子的眼神?双手捧着她的脸,云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月光下的女子美丽动人,从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爱意,她仰起娇嫩的小脸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带点迷离。
“云逸,云逸,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嗯,是吗?”
云逸眼神更加明亮,唇角笑意加深。
原来她从始到终都知道他是谁?
原来她没有把他当成是她的龙哥哥。
即便是这样刚刚,她也没有拒绝他的吻,甚至在他激烈的狂吻里,还一度沉迷在他的柔情里。
想到这里,静静俯视着月光下她好看的小脸蛋?有一抹被爱情包围的幸福感慢慢涌上云逸心头。
虽然云逸在想,无论前世怎么样,他还是希望今世的陆华浓是真实爱上自己的!
所以,听到陆华浓这么说,云逸真是特别满足!
“逸,别闹了,我们还有要事去做。”陆华浓看着他,声音充满了温柔。
听到她突然间柔柔地喊着他一个“逸”字,云逸心里一动。
慢慢的闭上眼睛,低头,他温热的嘴唇又轻轻地落在她美丽的眼睛上。
陆华浓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一下,“逸,我们还有事要去做。”
“你还能有什么事?”
云逸炙热的唇离开了心爱女子的眼睛,双手却没有离开,依旧轻轻捧起她的脸。
白玉一般的温润手指温柔地轻轻地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小脸蛋,“现在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竟然敢装死来欺骗我,今天我还要好好的惩罚你。”
……
&bp;&bp;&bp;&bp;听到惩罚二字,又看着云逸那一张笑得邪魅的脸又贴了过来,陆华浓小脸一偏,躲开了云逸。
但是,她的小脸蛋还没有移开,云逸的大手便一把托住她的小脸,“你躲什么?坏丫头,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在敢欺负我,欺负我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
“就这样来惩罚你!”说着,他用嘴轻“咬”了一下陆华浓的唇,“以后,你欺负我一次我就要咬你一百下!”
一百下,那她的嘴唇还不给他咬肿了?
陆华浓听了脸红,云逸继续道:“好吧,今天就先惩罚你到这吧,坏丫头,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可是看见你是被蛇咬了,怎能还好好的?”
“你看到是也是假象而已。”陆华浓听了,笑出声来。
想来不光是云逸看见她被眼镜蛇给咬了,就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以及所有的人都会因为她陆华浓被蛇给咬了吧?
其实,陆华浓早就发现了水中有异常。
就在太子玄烨跳入了小舟上的时候,陆华浓发现小舟慢慢改变了方向,沿着亭子转了大半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而当时,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虽然机关算尽,但是却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破绽,就在陆如画跳完舞之后,小舟上伴奏的人也莫名其妙的少了好多,在陆华浓上了小舟的时候,就只留下一个划船的师傅。
还有,就是在陆如画装作和陆华浓很亲密的时候,她的手看似是无意地触到了陆华浓的白裙子上,在她的白裙子上留下了花粉的印记。
其实,明眼的人只要一仔细想想都明白,即便是陆如画在跳舞的时候使用了很多花朵,在经过她一番舞蹈之后,她手上的花粉也不可能留着这么多,居然一抹一下,就在陆华浓裙子下留下印记。
当时,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这细微的动作,陆华浓都看着眼睛里,所以在跳入小舟之后,陆华浓用一首歌吸引来了一群群飞鸟。
而且,她趁着别人都分神的时候,仔细地看过那一片水域。
然后,就发现了在那一片杂草丛生的幽深水低,有一双绿油油的眼镜在盯着自己,当陆华浓发现那是条帝皇眼镜蛇的时候,当时的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但,陆华浓却丝毫不动声色。
就在那一条帝皇眼镜蛇扑来的瞬间,陆华浓伪装吃惊地身影一个急速旋,背对众人芊芊玉指倏地一下,就攥住了眼镜蛇的从头部后方大约七寸的位置抓住,然后手指一个运力,眼镜蛇就轻易制服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陆华浓手捏着帝皇眼镜蛇的七寸之处,接着“噗通”一声,就见陆华浓重重跌倒在小船上。
听着陆华浓的讲述,云逸漂亮唇角微微一勾,温柔的手指摩挲在她的脸颊上,充满爱怜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聪明。”
陆华浓白了他一眼,“不聪明点,今晚还要死在那条毒蛇的攻击下,等你来救我,我都要死一百次了!”
“嗯,让你一个人去,确实是我的不对。”
……
&bp;&bp;&bp;&bp;云逸说着,笑眯眯地看着陆华浓眼睛,缓缓移动着手指,用他白皙手指沿着她的唇边慢慢描摹着她的唇线,“还有,告诉我,你当时在小舟上唱的是什么歌?”
“那首歌……”陆华浓清澈的眼眸静静地仰望着云逸,伸手攥住了他描摹着她唇线的手指,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首歌,你之前听过吗?”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听过,仿佛在梦里!有仿佛是……”熟悉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云逸本能地拧了一下眉头。“喔,在梦里?”
陆华浓听了大喜,美丽的小脸绽放出一抹欢愉的笑。
即便是在梦里有过这样的镜头,也足以说明在云逸的心里是有前世的影子的。
这一发现,让陆华浓很是惊喜,可是惊喜是惊喜,想一想,又感觉那里不对劲,于是继续问道:“云逸,你不是说你相信有前世的么?怎么?”
“这个……”云逸眼睛闪了闪,却并没有回答。
看着云逸不说话,陆华浓突然一笑,一转身就向前走去,“走啦走啦,云逸,走,我们还有正事要去做!”
“小丫头,你还想去做什么去?”
云逸跟着她转身,语气里充满了宠爱,一边说迈着稳健步伐追了过去。
陆华浓迈开轻快的脚步高兴地在前面小跑着,竹影斑斑,温柔的月光笼罩着一身白裙子的陆华浓,让她看去如同是月中现在一样美丽动人。
“当然是去找那太子算账去,你快点吧。”陆华浓在前面走在,对着后面的云逸招手。
“什么?算账?”
云逸听了,加快了脚步,很快地追上陆华浓,一把住在了陆华浓的小手道,“现在么,是不是太晚了?”
“一点也不晚,刚刚好。”陆华浓停下了脚步,笑看着云逸道:“这个时候,太子玄烨一定是因为我死了,高兴地睡不着。所以我们就……”
“你想夜闯太子府?”云逸眼睛一眯,看着她。
“不错!”陆华浓点了点头。
“呵呵,你这丫头,那为什么不在荷花池中把他一掌毙了?”
“你认为我傻呀?如果太子玄烨死了,那陆王府岂不跟着遭殃,还有我的姐姐,东宫娘娘呢。我要顾全大局。”
“那你为什么要假装中了蛇毒?”云逸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明白的问。
陆华浓眯了眯眼睛看着云逸,眼眸里闪过了一团光亮,“为什么为什么,你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说着,扭头继续前行。
心中却在想:为什么?
那还是为了你呀?
为了让你重新回忆到从前,为了看看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会不会冒着皇宫隐卫追杀的危险过来救我!
“小丫头,你这样去太子府,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去对付太子?”云逸追上了一步,问。
“方法么。我已经有了!”
陆华浓说着仰头向着夜空看去,观察了片刻之后,她突然一仰头,从喉咙间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云逸抬头,不由地目光一凝。
……
&bp;&bp;&bp;&bp;只见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一只全身上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火凤凰正叼着一条一米多长的帝皇眼镜蛇,正扑闪着翅膀直对着竹林这边飞来。
月光下,那一条有一米多长的眼镜蛇显然完全失去了抵御力,在火凤凰的口中只能虚弱地垂死挣扎着,并时而扭动一下蛇身。
云逸见了,不觉惊奇,难道这火凤凰是在听到陆华浓的呼唤才飞过来的么?
想着,云逸眸光闪烁着一抹神奇色彩,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正仰着小脸,目不转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凤凰,并抬起她玉藕一般的胳膊不停地对着火凤凰招手。
“阿凤,快过来,把蛇给我!”
陆华浓话音刚落,就见那火凤凰居然神奇般地冲陆华浓点了点头,一双水蓝色的眼眸看向陆华浓,仿佛是在用眼神和陆华浓交流着什么。
云逸见了,更是好奇,不由地扭头看向陆华浓,“喂,这凤凰真能听懂你话么?”
陆华浓还没有回答,云逸就见那火凤凰已经呼啸一声从夜空中直冲了下来。
火凤凰落在了陆华浓的脚下,“吧唧”一下吐掉了口中的小蛇,对着陆华浓欢愉地闪动着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喉咙中还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阿凤,我现在要用这条蛇对付太子去!”陆华浓看着火凤凰慢慢蹲下身子,小手温柔地抚摸着火凤凰的脑袋,声音全是温柔,“阿凤,真是辛苦你了!谢谢你,阿凤!”
“咕咕咕咕咕!”
火凤凰听了陆华浓的话,连连摇头,好像是在说不客气,不客气,接着又从它喉咙中发出了一阵欢愉的咕咕咕的声音,仿佛是在和陆华浓交流着什么。
听了火凤凰咕咕咕的声音,陆华浓点了点头,“放心吧,阿凤,我这次一定会小心的!”
“咕咕咕,咕咕咕!”
火凤凰又扑闪了几下翅膀,一对水蓝色美丽的大眼睛不停地冲着陆华浓眨了又眨。
火凤凰的眼睛特别美,特别萌,水蓝水蓝的,而且还充满了灵气!
云逸站在一旁,简直就看呆了!
看了片刻,云逸忍不住慢慢蹲下了身子,也抬手抚摸了一下火凤凰漂亮羽毛,那金色羽毛很光滑,并带上好看的斑纹,真是美丽极了。
“好漂亮的火凤凰!又萌又可爱!”云逸修长手指从火凤凰头上抚摸到火凤凰的脸上,见火凤凰扭头看向自己,不由笑问:“火凤凰,你能听懂人语?”
火凤凰点了点头,回头细细打量着云逸,看了片刻之后,它那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瞬间就明亮起来,并冲着云逸“呼哧呼哧”又扑闪了几下翅膀,然后高兴地扭头又冲着陆华浓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样子,好像是特别喜欢云逸,又好像是在和陆华浓说着什么。
云逸见了,更是奇怪,手摸着火凤凰光滑的羽毛奇怪地问:“咿,火凤凰,你是在和她说话么?”
“嗯!”
火凤凰又冲着云逸点了点头,一双水蓝色的漂亮眼眸含着笑冲着云逸又发出咕咕咕的几声。
……
&bp;&bp;&bp;&bp;听着火凤凰咕咕的声音,云逸不由地笑了。
伸手拍了拍火凤凰的脑袋,“阿凤,我也叫你阿凤好么?只可惜你说点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哈哈!”
“咕咕,咕咕。”
火凤凰又冲着云逸咕咕之声之后,见云逸也听不懂它的话,于是一回头,又冲着陆华浓咕咕了几声。
陆华浓听了,便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火凤凰,“阿凤,太晚了,你回去吧,这条眼镜蛇留给我,我今晚要拿去对付太子玄烨去!”
陆华浓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帝皇眼镜蛇。
那眼镜蛇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竹林里,蛇身上有斑斑血迹,显然是被群鸟嚼的,此时,一点抵抗力也没有了,只能偶尔挣扎着摆动了几下蛇身。
“去吧,阿凤!”
陆华浓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眼镜蛇,又回头拍了拍火凤凰脑袋。
火凤凰听了,展开了翅膀,“呼啦”一声又飞走了。
仰头看着夜空中的一片金光,云逸眼眸中又闪烁着惊奇,扭头看向陆华浓笑问:“喂,小丫头,你怎么叫总是她阿凤?还有它好像真的很听你的话,它刚才是真在和你在说什么?”
听云逸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陆华浓唇角一抿,轻笑出声,“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问题,你问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个呀?”
说着,陆华浓弯腰捡起身边一根竹子,挑起了眼镜蛇。
眼镜蛇仿佛对竹子很是害怕,见陆华浓用竹子挑起它,眼镜蛇吓得吃惊地扭动了几下蛇身就想逃窜,结果挣扎了几下,眼镜蛇就从竹子上掉了下来。
“畜生,休想逃!”
见蛇想逃跑,陆华浓拿起竹子冲着蛇身上重重抽打了几下。
只听“啪啪啪”几声,竹条重重打在了蛇身上,那蛇就再也不敢逃了,只好僵硬着身子躺在竹林里。
云逸瞥了眼镜蛇一眼,心里依旧只好奇着一件事,于是看着陆华浓笑问:“小丫头,说说,刚才那火凤凰和你说什么了?”
“哦,它是在问我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嗯?那你是怎么回答的?”云逸听了,眸光一闪,来了兴致。
陆华浓忍住笑不回答他的话,用竹子又挑起了那条眼镜蛇,“云逸,你就不要这么无聊了,快来,我们带着这条眼镜蛇去找太子玄烨算账去。”
“用这条蛇么?”云逸见躺在地上的眼镜蛇已快奄奄一息了,不由地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看这条蛇都快死了,你打算用它怎么去惩罚玄烨?”
“死不了,这蛇只是被阿凤给吓着了,用不着多久,它体力就恢复了!”陆华浓挑起眼镜蛇,看向云逸,“要说在荷花池的时候,我本来是想以牙还牙,借用这只眼镜蛇弄死太子的,只是没想到你突然出现把我劫持了!”
“好吧,这事怪我了!”
云逸伸手,爱惜地揉了揉她白皙额头,起身,找了一个东西把眼镜蛇包起,“走吧,我们去太子府。”
两人说着起身,便乘着夜色带着眼镜蛇直对太子府奔去。
……
&bp;&bp;&bp;&bp;太子府位于皇宫最东边,又称东宫。
在古代皇宫历来很重视风水,从风水学上来说,东方生木,代表着希望。
太子关系着国家命脉,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希望,所以太子府的建筑位置极好,保卫也很是森严!
太子府里装修奢华,金碧辉煌。
在太子府大门口,几个丫鬟静静地站着,守护在门边,打着瞌睡。
屋檐下,一盏盏琉璃灯在风中轻轻摇曳着,微皇的光晕笼罩下的太子府里此时一片静谧。
时而,有细小的声音从太子府卧室里传来,随着风吹,隐隐约约的传来。
此时太子府的卧室里,红烛摇曳,浪漫满屋。
在一张宽大的床上,陆如画和太子玄烨正躺在床上。
陆如画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子玄烨,那一张雕刻版的冷冰冰的脸庞真是俊美极了,让她不由地有些着迷。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爱我么?”
看着太子玄烨,陆如画突然低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小,如是蚊子一般。
但丝毫听不到太子玄烨的回答。
他在她的身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看着太子玄烨的样子,陆如画终于吃不消了,她突然伸出小手猛地紧紧抓住了太子玄烨的肩,脸色通红的到说:“太子殿下,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爱我不我?还有,我们……可以了!”
听着陆如画的声音,微微低头看着她,太子玄烨身子微微停了一下,眼眸中突然射出了道道冷光!“怎么可以够?陆如画,你今天在赏诗会上穿的这么少不就是想到我的床上么?还有,你想知道我到底爱不爱你,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么?”
想起了此刻陆华浓可能已经葬身在眼镜蛇的剧毒之下了,太子玄烨看着陆如画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憎恨起来!
爱?
怎么可能?
可惜,此刻陆如画正双眼迷离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陆如画眼睛紧紧闭上,咬住了牙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想说什么,但是陆如画却又闭了口。
其实,太子玄烨的心思,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只是,太子要的永远只是她的身体,而从来就不会在乎她的心。
更不会在乎,其实,她陆如画是爱着玄烨的。
她就是想做他的太子妃。
想做大西唐未来的皇后娘娘。
……
屋檐上挂了一块琉璃瓦被慢慢揭开,洞口里慢慢探出两个人的脸。
云逸和陆华浓伏在屋脊上,向卧室里边看过来。
当两人看到床上一幕时,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云逸脸上一红。
要知道,虽然云小王爷已是16岁,但对于有些事可还是个懵懂少年。
其实,陪着陆华浓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来放蛇,不是情非得已,他还真不愿意!
更况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还多了一个女人那!
这一看,云逸有些吃惊了!
云逸看了一眼之后,哪里还敢再去看,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显然,陆华浓也没有想到在揭开琉璃瓦之后会看到这样一幕。
陆华浓此时正爬在屋脊上,一手拿着一片刚揭开的琉璃瓦,一边仔细地看着下面,当她揉了揉眼睛,确定下面是一对男女时,陆华浓也吃惊极了!
低头看着太子府里的一幕,陆华浓吃惊地嘴巴大张着,漂亮小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
&bp;&bp;&bp;&bp;云逸尴尬地盯着陆华浓,本想着,这丫头看了一眼后也会像他一样迅速地别过脸去,但让云逸大跌眼镜是:这个丫头在错愕之后,居然揉了揉眼睛,头一低,整个小脸都趴在那块被揭开的琉璃瓦洞上去了。
“喂!”
云逸羞死了,红着脸一把推开了陆华浓紧贴在洞口的小脸。
“推我干嘛?”陆华浓正要继续看,小脸被云逸推开,不由地伸手就打去了云逸的手,脑袋再次凑了过去。
“喂!”云逸着急了,连忙把嘴唇凑到了陆华浓耳边低声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早知道会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云逸说什么也不会陪着这丫头来看这个。
“你个小屁孩,什么少儿不宜?”陆华浓也急了,伸手一把又推开了云逸凑过来的脑袋,瞪了他一眼。
要说,这云小王爷怎么突然间婆婆妈妈的,这个时候下手可正是时候,他怎么老是捣乱?
要知道,她堂堂灵女,如今算下来也有上千岁了,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如果说是少儿不宜,倒是面前这个云小王爷,这一世他现在好像是16岁,他才是“少儿”!
不管了,不管了,还是先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赶快下手才好!
陆华浓想着,也顾不得云逸在想什么了,硬是挤着小脑袋向着洞口看去。
“喂,你这丫头,怎么有这爱好?”云逸看着陆华浓脑袋又贴到了洞口边,真是又急又怒!
要知道,下面还有一个女子呀
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啊!
云逸心里抓狂,又羞又急,想也不想,他突然伸出两手一把蒙住陆华浓眼睛。
一手一个,两只大手紧紧地蒙住了陆华浓眼睛。
陆华浓刚刚看到下手的机会,眼睛就被蒙住了,瞬间眼前是一片漆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样的感觉,真是让陆华浓咬牙!
“云逸,你到底要干嘛?”她不由地低吼了一声。
“你还问我?我倒是想问你想干嘛?有这么好看么?不害羞!”云逸声音小小的,带着恼怒。
“你……”
陆华浓说不过他,一个用力就掰开了云逸双手,“云逸,你再敢捣乱的话,我就……”
陆华浓正要说出什么,但对上云逸的目光,看到他满脸通红的时候,她不觉怔住了!
只见月光下的那一双妖孽般的俊脸红红的如柿子一般,从脸庞红到了耳朵跟,这样脸庞怎么这么看着很是眼熟呢?
看着满脸通红的云逸,陆华浓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副画面。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也有那么一个夜晚。
那一年,他们两个都是情窦初开,当两人第一次……
当青涩往事在脑海里闪过,陆华浓小脸也刷地一下红透了!
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时候,陆华浓心脏骤然狂跳起来,红着小脸,连忙扭过了头,躲开他的眼神。
那年的事情,不知道云逸还记不记的了?
陆华浓红着脸,仰头看向夜空。
夜,静悄悄的。
偌大的太子府更是沉寂在一片安静之中。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色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两人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玄烨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这蛇……
怎么办呢?
……
&bp;&bp;&bp;&bp;云逸和陆华浓两人一动不动地匍匐在琉璃瓦上,听着那飘来声音,一时间真是好尴尬!
随着一声声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传来,时而还有对话声。
“太子殿下,你……你爱我么?”
“爱……”可能么?太子玄烨唇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太子殿下,我也爱你,一直很爱,太子殿下,我们也不能总是这样偷偷偷摸在一起,皇上回来了,你明天请皇上赐婚好么?”
“……”
“太子殿下,你怎么不说话了?”
“……”
“太子殿下……明白,你就请皇上赐婚好不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陆如画细微声音时不时地飘了过来,在这样寂静的夜色里,飘出来的时候,云逸和陆华浓听得特别清晰。
听着从屋子里传来的声音,一时间,屋脊上两个人不由的面面相觑。
两人一身黑衣匍匐在琉璃瓦上,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云逸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扭头看向陆华浓,唇贴在了她的耳边。
“现在该怎么办?这两个人看来一时半刻睡不了!”云逸的声音低低的,如同一道细微风声一般。
“没事,我再观察一下。”
陆华浓感觉不能再等了,于是悄悄地把眼睛凑到了洞口。
云逸也只得跟着她的行动,也冲着下面看去。
就在这时,突听太子玄桦一声“啊!”地一声叫,然后就见他疲惫万分地趴在了陆如画身上一动不动了!
太子府内,亮着微弱灯光。
晕黄灯光下,床上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就如同是在经历一场大战后,终于卸下了盔甲一般,全部都软弱无力般地躺着。
太子玄烨在软软地趴在陆如画身上片刻,突然一翻身,闭上了眼睛,四肢朝天地仰面躺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能是因为他太累了,所以,此刻,太子的嘴巴是张开的。
陆如画也呻吟了一声,满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
两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
“哈哈,这个方式刚刚好。”
陆华浓见太子的嘴是张着的,也不再想将毒蛇放他的被窝里了,直接就抓过了一旁的蛇,把蛇对着太子的嘴巴徐徐放下去。
那条一米多长的眼镜蛇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从屋顶落下的时候,呼地一下,突然就落到了太子玄桦的口中方向冲了过去。
太子正疲惫的喘息着,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响,猛地一下就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一条蛇直对着他的嘴巴钻来。
“啊!”
太子一声尖叫,想闭上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陆华浓手法精准,刚一放出眼镜蛇,那一条一米多长的眼睛蛇就对着太子玄烨嘴里冲去。
就在眼镜蛇快要入了太子口中的时候,太子玄烨突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于是连忙睁开了眼睛。
可是,已经晚了,在玄烨还没有看清那条蛇长得是什么样子的时候,那条眼镜蛇已经一头钻入了他的嘴里。
“啊!”
太子玄烨这一惊非同小可,看着眼镜蛇头部已钻入了口中,全身毛发都惊得倒竖起来,吓得倏地一下就惊恐地坐了起来,一伸手就飞快地抓住了眼镜蛇的尾部拼命地向后拽着。
……
&bp;&bp;&bp;&bp;蓝月宫。
东宫娘娘陆月浓寝宫里,陆月浓依靠在锦被上低头看着睡熟的小皇子,在想着心事。
自从赏诗会到现在,她一直心神不宁。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甚至,现在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着,跳得她心里越来越慌!
眼皮一直在跳着,陆月浓不由伸手按住了右眼皮。
身边,小皇子正甜甜酣睡着。
小皇子长得很快,真是一天一个模样儿,小脸粉嘟嘟得很是好看。
随着小家伙均匀呼吸声,那微微翘着的小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看着可爱的小皇子,陆月浓心里更是不安。
这时,秋红和珠心刚刚从外面回来,两人走进了屋子,见东宫娘娘在想着心事,便对视了一眼,垂首立在床边。
两个丫鬟见东宫娘娘一边揉着眼皮一边低头看着小皇子可爱的小脸,秋红低头看着小皇子也不由地赞了一声,说:“娘娘,瞧我们小皇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是呀。”珠心听了,笑着看向东宫娘娘,“娘娘,小皇子还越来越漂亮了呢,长得像娘娘您呢,将来一定是帅气迷人的小皇子。”
听了两个小丫鬟的话,东宫娘娘微微抬起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又低头看向小皇子,“说说,你们两个刚才出去都听到什么了?”
“娘娘……”秋红听问,欲言又止,“娘娘,二小姐她……”
“她怎么了?”
见秋红吞吞吐吐的,东宫娘娘陆月浓心里一紧,抬起头来,“珠心,你说!”
“娘娘,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在外面打听到,说是今晚二小姐在赏诗会上表现特别出众,说是二小姐只用了一片树叶就吹出了一首天籁之音,当场就迷倒了很多王府公子呢,真是惊艳全场!”
听说妹妹用树叶吹曲,东宫娘娘微微一怔。
二小姐本来歌声就不错,如果她想唱,是完全可以唱出好歌来,这一点东宫娘娘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妹妹什么时候学会用树叶吹曲子的,这点她这个做姐姐的,倒是真不知道。
“更为奇怪的是,二小姐今天好像是会魔法一样,居然在唱歌的时候,吸引来了很多飞鸟!”
“喔?”听到了这里,东宫娘娘坐直了身子,看向珠心。
“是呀,娘娘,那飞鸟很多,有孔雀有乌鸦,还有火凤凰,你说奇怪不奇怪?”秋红这时终于忍不住插话,“但是,娘娘,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秋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一直说话吞吞吐吐,莫非是二小姐后来出事了?快说!”听着秋红说话这般,东宫娘娘急了!
“娘娘,后来二小姐她被毒蛇咬了!中了剧毒,生死不明!”秋红一急,就掉出了眼泪。
“什么?”
听到妹妹被毒蛇咬了,生死不明,东宫娘娘陆月浓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没有倒下。
“娘娘!”
“娘娘!”
秋红和珠心见了,连忙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东宫娘娘。
“秋红,珠心,那二小姐现在在哪里?快,快扶我去看看!”东宫娘娘只觉得心慌意乱,挣扎着下了床。
……
&bp;&bp;&bp;&bp;秋红抓起了一旁披风,为她披上,“娘娘,外面风大,您还没有出了月子,就不要去了!再说,你现在去了,也不知道二小姐人在哪里?”
“为什么?她不是被蛇咬了么?那一定是被人送到了太医院去了,走,我们去太医院!”
东宫娘娘脸色苍白,一手攥紧了披风领口,就要向外走。
“娘娘,你等秋红把话说完呀!”见东宫娘娘一着急就向外走,秋红一把扶住了东宫娘娘,“娘娘,二小姐在中了蛇毒以后,就被一个黑衣人给救走了!”
“黑衣人?”
东宫娘娘扭头,吃惊地看向秋红,要知道,皇宫警卫森严,是什么样的黑衣人能够在赏诗会在皇上的眼皮子低下救出妹妹?
“娘娘,您就不用担心了,那黑衣人武功可高了呢!”珠心也接着道:“听说,不光是那黑衣人武功很高,救走了二小姐,就在黑衣人走的时候,当皇上刚要派人出去抓那黑衣人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名黑衣人,并且杀了很多人!”
想起了,赏诗会上被血洗的荷花池,珠心惊魂未定。
秋红眼睛中,也闪过了一抹惊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慢慢和我说。”见两个丫鬟这般,东宫娘娘陆月浓坐会了床边,抬头看向两个丫鬟。
“娘娘,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珠心口才极好,小嘴巴巴拉巴拉着,很快,就将听到了有关荷花池点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珠心话语清晰,反应极快,说话有条不紊,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清楚了。
“怎么会是这样?”陆月浓听了,又担心地站起身来。
东宫娘娘担心妹妹安全,伸手推开了两个丫鬟,走到窗棂前站着,手扶着窗棂看向窗外,她那一双眼眸全是担忧。
夜色寂静,残星闪烁。
淡淡月华笼罩着身披披风的陆月浓,让她看起来极为消瘦又憔悴。
虽然精致小脸略拭粉黛,但依旧无法掩盖她消瘦轮廓,风吹过披风,让她本就亭亭玉立的身姿看起来很是单薄。
秋红和珠心立在东宫娘娘身后,看着有风吹入,秋红不由担心走前了两步,“娘娘,窗口风大,您还在月子里,注意身体,还是回床上躺下吧。”
秋红说着,就想扶着陆月浓回床,陆月浓却轻轻拂袖,“不要管我了!秋红,珠心,你们两个快去,再探!”
陆月浓一心担心妹妹,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自己。
想着,小时候,她可是跪在母亲面前答应母亲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的,如果妹妹有了不测,她可真是愧对母亲了!
陆月浓用力地就推了秋红和珠心一把,两个丫鬟无奈,又连忙匆匆忙忙走出了蓝月宫,继续去打探消息去了。
看着两个丫鬟离开,东宫娘娘焦急不安地在寝宫内来回踱步。
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她真是担心!
想起,这段日子,她是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会用毒蛇来攻击妹妹。
更没有想到,他们会在皇上眼皮子低下下手!
他们这么做,是要逼她陆月浓早点出手么?
……
&bp;&bp;&bp;&bp;本来,东宫娘娘是知道今天皇上一定会去参加赏诗会的,想着,有皇上在,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无论再嚣张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下手。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没有亲自下手,却用蛇!
“果然是防不胜防!上官凤,太子殿下,你们两个真是太恶毒了!看来我不得不说出真相了!”
本来东宫娘娘并不想与皇后大动干戈,她知道如果自己把太子身份之谜告诉皇上的话,那势必会死很多人!
但是,现在她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要是再不说出这个秘密的话,只怕妹妹即便这次不死,下一次谁又能保准!
还有,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十二皇子,如果自己一不小心被人害死了,那十二阿哥……
想着,陆月浓银牙紧咬,“上官凤,你休要怪我了!是你逼我说出的!等我见了皇上,我不得不说了!”
东宫娘娘陆月浓说着,情急之下,气愤地抬手就冲着窗棂上狠狠打了一拳,结果一拳头打出,疼得她自己尖叫了一声。
听到了东宫娘娘的尖叫,奶娘飞快地走了过来。
“娘娘,你这又是怎么了?”奶娘走过来,一把攥着了陆月浓的小手,见她小手红肿,不由地心疼地替她吹了两下。
“我没事,奶娘!你也去,去打探我妹妹的下落去!”陆月浓担心妹妹,见奶娘来了,也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
回头再说太子府。
太子府里,陆华浓手法精准,刚一放出眼镜蛇,那一条一米多长的眼睛蛇就对着太子玄烨嘴里冲去。
就在眼镜蛇快要入了太子口中的时候,太子玄烨突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于是连忙睁开了眼睛。
可是,已经晚了,在玄烨还没有看清那条蛇长得是什么样子的时候,那条眼镜蛇的头部己还钻到了他的嘴里。
“啊!”
太子玄烨这一惊非同小可,看着这条蛇,全身毛发都惊得倒竖起来,吓得倏地一下就惊恐地坐了起来,双手也飞快地抓住了眼镜蛇。
可是,蛇已入了口,在被玄烨突然抓住了蛇身的时候,那蛇拼命地向他口中探入。
“啊!啊啊啊……”
太子玄烨瞪大了漆黑双眸,惊恐万分地,紧紧的攥住了蛇的身子用力往外拉!
身边的陆如画刚刚在满足中眯着了眼睛,正要入梦的时候,突然听到尖叫声吓的猛然睁开眼睛。
陆如画刚一睁开眼睛,就吓得差点要尿了!
眼前的一幕太惊骇了!
如恐怖电影一般,让陆如画瞪大了眼眸。
只见一米多长的黄色帝黄眼镜蛇用力的向着太子嘴里钻去,而太子双眸惊骇的坐在床上,两只大手紧紧的攥住舍身拼命的往外拉。
那一条一米多长金黄色的帝皇眼镜蛇,被太子两手紧紧一抓,仿佛是受到了惊吓,拼命的就向着黑暗的地方钻去,一个用力,蛇的脑袋就完全湮没在太子的喉咙之中。
感受到蛇进入自己的喉部,太子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啊!”
他想大叫,可无奈发不出声音来。
……
&bp;&bp;&bp;&bp;陆如画真是吓坏了,她赤着身子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蛇有蛇啊!”
当陆如画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突然间看出了这是一条帝皇眼镜蛇,而且好像是那一条他们用来对付二小姐陆华浓的那一条。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之前见过那一条袭击陆华浓的眼镜蛇是全身金黄,光溜溜的。
而这一条眼镜蛇,全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血淋漓的,蛇身上的肉片有一块块被什么嚼烂一样的地方,倒是看不全颜色了,但好像也是金黄色的!
当陆如画看到是这条蛇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摇了摇头,又瞬间否定了!
想来,这一条眼镜蛇一定不是袭击陆华浓的那一条,因为大家都看见了袭击陆华浓的那一条眼镜蛇被火凤凰给叼走了?
难道这一条眼镜蛇是被自己手心残留的诱蛇香粉的味道给吸引来的?
但是,也不对呀,如果是的话,那这条蛇应该袭击自己才对!
时间也不容不得陆如画多想了,眼看着那条蛇一点点地进入了太子玄烨的肚子中,一声惊叫如画就站起来,伸手从一旁抓过一把剪刀,就想把那条眼镜蛇从太子口边给一截两段。
就在陆如画刚刚抓到剪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呐喊,“快来人呀,快来救太子!太子有难了,快来人呀!”
听到那一声尖叫,陆如画猛地反应过来,手中的剪刀咔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太子府里和太子偷情,而此时自己正光着身子,如果这时候被别人发现那脸就丢大了。
想着她也顾不上太子殿下了,连忙弯腰就想去找自己的衣服。
而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太子正惊骇的看着她,两手拼命的用力拽的眼镜蛇,一双惊骇的眼睛拼命地对着陆如画使眼色,让她快点拿剪刀。
而那个女人仿佛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奔到床边伸手就想抓床上的衣服。
见她不帮忙反而忙着去抓衣服,太子怒了,就在陆如画刚抓到衣服的时候,他一脚踢去,重重地一脚刚好踢在陆如画的手腕上。
陆如画疼地一声尖叫,回头看向太子。
只见太子在踢他一脚之后,精神一个转移,那条眼镜蛇已经嗖嗖几下虽然入了太子身体里面有半米多了。
看着还剩下半米长的眼镜蛇,太子和陆如画一时间都吓傻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条毒蛇,要是进入太子身体里面乱咬乱啃的活,那可想而知结局多么的凄惨!
就在两个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外面的大叫声又传了过来。
“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太子快死了!快救命呀,太子快要死了!”
……
随着一阵阵尖叫声彼此起伏,太子府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声音喊得特别响亮,不光是太子府里听到了,就连别处的也听到了。
只见一个个身影直对着太子寝宫里直冲过来。
在陆如画还没有来得及去穿上衣服的时候,突然之间就见很多人已经飞快冲进了太子寝宫!
……
&bp;&bp;&bp;&bp;但是,当众人冲进来的时候瞬间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只见太子玄桦和陆王府的三小姐陆如画正赤·身·裸·体的,眼眸惊悚的坐在床上。
当看到两人都光着身子的时候,正当众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又见背着众人的太子转过头来。
就在太子回头的瞬间所有的人都吓得尖叫了一声,只见太子的嘴里有一条不到半米长的蛇身,而太子玄烨也正两手抓着蛇尾拼命的向后拽着,他的喉咙一鼓一鼓的,显然是眼镜蛇在里面动。
这一看真是吓坏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很多人一起奔了过来,本想帮忙的,却不料,那条帝皇眼镜蛇听到了众人的骚动声,到了惊吓,猛地一下,蛇神一阵狂动,就飞快地全部地钻进了太子玄烨的身体里面。
“啊!”
三小姐陆如画看到这一幕,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众人回头就看到赤身裸,体躺在地上的三小姐,一时间个个脸红。
而床上的太子殿下,也以惊吓过度,突然昏死过去!
“啊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趴在房顶琉璃瓦上的陆华浓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没想到刚才自己手捂着嘴巴捏着嗓子一阵阵大叫,果然把人都引过来了,现在看着陆如画光着身子昏死在众人面前,陆华浓只感觉解气,笑声很是响亮。
“喂,你小点声。”
听到陆华浓的笑声云逸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抓住陆华浓的手,就想逃走。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陆华浓一声大笑,瞬间就惊动了一屋子里面。
“有刺客,拿下!”
随着一声大吼,只见数条黑色身影转身冲处寝宫,直对着房顶铺来。
云逸伸手一把搂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脚步一点,只见太子府屋脊上两道黑影飞一般闪过。
“抓住他们,不许他们跑了!”
“有刺客有刺客,赶快抓住他们。”
随着一阵阵呐喊声传来,陆华浓回头,就见有几十条身影对着他们紧紧追着过来。
“啊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真是要笑死我了。”
看着那些身影陆华浓一点也不害怕,倒是想起了刚才的那两个人,她笑得差点要喘不过来气了。
“你还笑?”
看着她,云逸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不笑?难道你没感觉出来特别有意思吗?”陆华浓看着云逸,“你想想啊!当明天别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都知道太子殿下和三小姐陆如画在这里偷情,那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们现在要想出去有些难!”云逸说着看向城门处。
太子居住的太子府也叫东宫,也是距离皇城门口最近的地方。
现在两人说话间已经快要到了城门口,看着皇城门口御林军守卫森严,能出去,可还是真不容易。
现在后有追兵,前有御林军,看了今晚难免会有一场血战了!
云逸正想着如何才能既让人伤害心爱的女孩,又可以顺利出了城门的时候,谁料,此时陆华浓突然又……
……
&bp;&bp;&bp;&bp;“喂喂喂,我说云逸,你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没有看够!快快快,回太子府!”
陆华浓一心想继续看下去,突然对着云逸很不满意地嚷了起来。
“什么?你还没看够?你还想回太子府?”
“是呀是呀,就是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快快快,回去回去。”
回去?
云逸听了哭笑不得,一双闪若星辰俊美眸子中充满了无奈,“我的傻丫头,你还想闹什么?难道你真想被人抓起来送到宗人府去!”
“这个我倒是不想,我只是想去看看太子玄烨到底会不会被蛇给弄死?”
说到这里,陆华浓双眸闪亮。
要说,从重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太子玄烨在欺负她了,今天好不容易总算出了一口气,不亲眼看一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呀!
不过,现在只要一想到她终于成功把那条蛇放入了太子玄烨肚子中去了,陆华浓就忍不住想大笑。
“你说呢?即便是他不被蛇咬死,估计也被那这条蛇给吓死了!”
“哈哈哈,这还不是他们罪有应得,我这叫来我而不往非礼了,又叫以牙还牙!”陆华浓说的得意洋洋,又心有遗憾地摇了摇。“不过瘾呀不过瘾,我现在想去看看!”
“我想去看看玄烨死了没有,更想去看看陆如画美女是不是还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呀呀呀呀,好想去看看!”
听着她咿咿呀呀的声音,云逸忍不住笑大笑出声。
他一手揽住陆华浓的腰肢,一边施展轻功飞快向皇城门口奔去。
陆华浓扭头前前,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云逸已驾着轻功带着她飞到了皇城边。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有刺客,有刺客!”
这时候就听到身后远远传来一阵阵大喊声,此时已是入夜,星光下,周围的一切原本是静悄悄的,那喊声传来在夜色里听着格外清晰。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大喊声,守卫在城门的御林军瞬间就被惊动了,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只见有两条黑色身影直冲着城门这边飞奔而来。
看着空中那轻飘飘又若是闪电般的身影,所有的御林军都大吃一惊。
“好俊的轻功!什么人?”
随着一声吼叫传来,一个手持长剑的人提起长剑冲着飞快的黑色身影一指,“御林军听令,拿下他们!”
“是!”
随着一阵齐声应答,只见几十个手持长剑的御林军直扑了过来!挡住了云逸和陆华浓的去路。
冷冷地扫了一眼御林军,云逸脚步轻轻一点,和陆华浓就落在地上。
看着夜色下飞快围上来的御林军,云逸带着陆华浓身子一转,两人背对背站着,看向杀气腾腾的一群人。
云逸目望着步步逼来的人,对着陆华浓闻声道:“看来,我们今天是要杀出一条血路了,小丫头,你站在我背后就行,今晚你只要负责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就好,由我来负责杀了这些人!”
陆华浓听了淡淡一笑,“那你受伤了怎么办?”
“我一个男人流点血怕什么,只要你没事就行!”
“噢,好吧好吧!”
陆华浓呵呵笑了两声,就见后面的太子手下的追兵也已经到了!
“拿下他们!”
随着追兵们逼近,突听一声大喝传了过来。
……
&bp;&bp;&bp;&bp;“哈哈哈,想拿下姑奶奶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陆华浓一声长笑,拔起发上的发簪抬手一扔,只见一道光影闪光,直穿向奔在最前边的几个人。
没想到一个发簪既然连穿数人,只听“啊啊啊!”几声惨叫声响起,奔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就应声倒下了。
云逸回头,唇角微微一勾。
“嘿嘿,没想到你这丫头手法还不错!”
“当然当然,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哈哈哈……”陆华浓自诩地笑了起来。
“且,没羞的丫头!”
看着她自诩的样子,云逸眼中有柔情闪过。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只见周围已经是一片刀光剑影,前面的御林军和后面太子隐卫齐齐杀来。
只见一片刀光闪闪,长剑霍霍转眼已是刺到眼前。
见此情景,云逸突然长臂一伸,一把揽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身子一纵,带着她一跃而起。
脚尖踩过一片齐齐刺来的刀光剑影之上,云逸已跃出了数米高,在跃起的一霎那,云逸一拳挥出,只见一道闪闪白色光波骤然划开夜幕,直对着下面大片的御林军袭了过去!
……
现在城门口被众多官兵维护,两人如果想顺利穿过城门,想来这里要变成一边血色海洋了。
可是,陆华浓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城门口的官兵,扭头看着云逸突然低声笑道:“要不这样吧,我掩护你杀出城门,然后我再回去看看太子玄烨去。”
“什么?小丫头,你今天闹够了么?”云逸见陆华浓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乖,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不要闹了好吗?”
“谁在和你闹了,我就是想看看玄烨是怎么死的?如果死不了,我还想接着再折磨折磨他呢?”
想着,从重生到现在太子玄烨和陆如画一次又一次的找她麻烦,就这样放过他们两个,陆华浓不甘心。
云逸看着陆华浓一副整不死别人誓不罢休的样子,不由轻笑起来,“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今晚陪你再去看看那太子死了没有,不过,我们现在先杀出城门去!”
云逸说着,向前一指,陆华浓扭头看去,只见城门口的官兵已手拿着武器冲着两人直奔过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在太子府里,此时已是一片混乱。
除了刚刚去追云逸和陆华浓的一些太子隐卫,太子府里所有的丫鬟嬷嬷都乱成一团。
看着倒在床上赤·身的太子玄烨,和昏死在地上不着寸缕的陆如画,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众人慌乱成一团的时候,皇后娘娘上官凤闻讯赶来。
当上官凤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不觉大吃一惊。
她扫了一眼床上的太子,又看了一眼陆如画,一时间是又气又急又恼又恨,又惊又害怕。
“造孽,简直是造孽!这是成何体统?”
皇后娘娘上官凤跺着脚,对着一群丫鬟嬷嬷喊,“都还楞着干什么?还不给太子穿衣服?
……
&bp;&bp;&bp;&bp;真是丢死人了!
如果这个场面让皇上看到了这个画面,只怕太子这个位置玄烨是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还没有闹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太子的身份地位,太子玄烨,可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
如果玄烨做不了未来的皇上,那她皇后娘娘的心血岂不白费了吗?
“真是红颜祸水!”上官凤气急了。
走向前去,冲着昏死在地上的陆如画恶狠狠地踢了几脚,皇后娘娘踢了几脚还不解恨,冲过来,又弯腰抓起了陆如画的头发,冲着她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几个巴掌!
“陆如画你个小贱人,今日在荷花池看你穿得那么风骚,就知道你想勾引太子殿下,你要勾引跑到别处也就罢了,怎么就跑到太子寝宫来了?”
今天要不狠狠惩罚一下这个陆如画,皇后娘娘还真是不解恨!
要说,这陆如画虽然帮助他们对付了陆华浓,但她毕竟是陆王府的人,俗话说的好,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陆如画也给除了!
除了这个女人,也省得她说出去,害死陆二小姐的真相!
如果陆如画死了,即便皇上明天要查诱蛇香粉的事,那就是让这个陆三小姐去做替死鬼吧!
皇后娘娘想着,打够了,扭头冲着一旁站着的几个嬷嬷吼叫,“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扔到井里去!省得她下次再勾引太子殿下!”
“是,皇后娘娘。”
听着皇后娘娘的命令,几个丫鬟嬷嬷飞快的走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抓住了陆如画就向着太子寝宫门口拖去。
皇后娘娘狠狠地瞪了陆如画一眼,然后快步向了太子玄烨走去。
当她看着太子赤身昏死在床上的样子,不由得竖起了眉毛,“来人,快给太子把衣服穿好,然后再传御医!”
听着皇后娘娘的命令,几个丫鬟嬷嬷怯生生地走到了太子身边,扭头看着皇后娘娘?就是不敢靠近太子玄烨。
因为此时太子的嘴巴是大张着的,丫鬟嬷嬷们生怕那一条蛇又钻了出来,扑向她们。
因为当时他们都看见了,那场面是多么的恐怖!
那可是一条巨毒无比的帝皇眼镜蛇,谁敢靠近?
皇后娘娘见丫鬟嬷嬷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的不敢向前,脸色骤然一冷,“你们在干什么?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吗?还不快给太子穿衣服,如果让皇上看见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可是可是……”一个小丫鬟用手指指了指太子的身子,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什么?难道你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皇后娘娘瞪眼,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
小丫鬟听了脸色一红,她当然是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还没有嫁人呢!
但是她最怕的是蛇呀!不光是太子那**让人脸红的样子啊!
旁边的一个嬷嬷见小丫鬟笨的见了皇后娘娘说不出话来,于是她鼓足了勇气看着皇后娘娘说,“回娘娘的话,太子身体里面进了毒蛇我们不敢去!”
……
&bp;&bp;&bp;&bp;“什么什么,你们给我再说一遍!”
上官凤怀疑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嬷嬷的领口大声吼道,“刚才你们都在喊太子被蛇吓昏了,那条蛇……钻到太子肚子里面去了?”
皇后娘娘怀疑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是……是的!”
看着皇后娘娘吃惊地瞪大眼睛,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心惊肉跳地低下了头。
那嬷嬷也吓坏了,抬头看着皇后娘娘口吃地说,“是……,是的,皇后娘娘,那条帝皇眼镜蛇确确实实是钻到太子的肚子里面去了!”
“什么!”
皇后娘娘这次听得千真万确,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旁边的一个小丫鬟,也害怕地抬起了头,用手指指太子玄烨的肚子说,“皇后娘娘你看,太子肚子里的那条蛇还在动呢!”
“还……在动?”
皇后娘娘喉咙哽了一下,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在太子肚皮上,有一条长长看上去像是蛇形一样东西正在里面蠕动着。
看到这一幕,皇后娘娘尖叫了一声,两眼一黑,一头向前栽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见皇后娘娘跌倒了,惊得昏死了过去,几个嬷嬷吃惊的把皇后娘娘扶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得给皇后娘娘掐人中。
用力地掐了片刻,皇后娘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快……快给太子穿衣服,传……传御医!”皇后娘娘虚弱的坐在地上,手指是太子冲着身边丫鬟嬷嬷命令,她声音颤得厉害,“如果太子死了,我要你们全部陪葬!还不快去给太子穿衣服去!”
一听说要陪葬,那些丫鬟嬷嬷个个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跑去给太子穿衣服。
虽然他们很怕那条蛇会钻出来咬死她们,但是更怕陪葬!
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一条帝皇眼镜蛇是有剧毒的,丫鬟和嬷嬷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哭出了声来。
看着这太子身体里蠕动的那条蛇,人人都认为,这下太子必死无疑了!
只要一想到那眼镜蛇在太子肚子里只要用那锋利的毒牙齿咬了太子一口,太子估计就活不成了,谁能不害怕呢?
于是瞬间太子府里就是哭声一片。
“哭什么哭?人还没有死!”皇后娘娘见了恨得一咬牙,厉声喝道:“谁要是再敢哭惊动了皇上,我割了她的舌头!”
皇后娘娘声音落地,一片哭声瞬间静止了!
“皇后娘娘,你这又是想割了谁的舌头?”哭声刚禁止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那威严又冰冷声音,所有的人都害怕的颤了颤身子一起扭头。
只见皇上迈着缓缓步伐走了进来。
皇上一脸阴气沉沉,一边迈着缓缓步伐走来,一边扫视了屋子内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太子玄烨身上。
见是皇上来了,皇后娘娘吓了一跳,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怎么就惊动了皇上了!
见皇上目光一直盯着太子玄烨身上,皇后娘猛地冲前一步,挡住了皇上的视线,颤着声音问道:“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就任由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吗?”皇上扭过头来,目光冰冷地刺向了上官凤,“说说吧,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bp;&bp;&bp;&bp;“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赤`身`裸`体昏在床上,皇后,你倒是和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皇……皇上……,太子他只是在睡梦中突然昏迷……,请皇上放心,臣妾已派人去请了御医!”
皇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瞥了一眼太子玄烨,见他依旧在昏迷着,衣服还没有被全部穿好,而床上被褥依旧凌乱不堪,显然是`纵欲后的场景。
但皇后娘娘怕被皇上发现刚刚是陆如画在这里,于是便极力想为太子隐瞒,“皇上,太子他只是……”
“够了!身为皇后你既然敢在朕的面前信口雌黄,难道就不怕被打入冷宫?”
“请皇上赎罪,臣妾没有说谎!”听到冷宫二字,上官凤又惊叫了一声,“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呀!”
“哼哼,我是真的很想相信你呢!可惜……”
目盯着皇后娘娘上官凤,皇上的脸更是阴沉可怕!
皇上冷冷地扫了一眼已经被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的玄烨一眼,突然扭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把人给我带上来!”
听到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吃惊扭头,就见突然从门口冲进几个人来,几个人拖着浑身赤、裸已经苏醒过来的陆如画进了屋子。
陆如画虽然已经苏醒,但样子很是吓人,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几个嬷嬷拖走的时候,身子被擦伤了,只见灯光下的她发丝凌乱,小脸苍白,不着寸缕的身上被擦出了道德伤痕。
那些伤痕在灯光下,看着是青一片紫一片的,有的地方还在流着血!
显然,陆如画也是受到了惊吓,在被几人给拉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双眸中全是惊悚之光。
皇后娘娘没有想到会是陆如画,瞬间吓得目瞪口呆!
“啊!”
皇后娘娘见了,全身颤抖了一下,生怕自己叫出声来,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陆如画。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陆如画真是命大呀!不是让人拖出去了吗,她怎么就遇见了皇上?
皇后娘娘正想着,陆如画却突然用尽全力推开众人,连忙挣扎着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娘娘的面前。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不是如画故意勾引太子的,请皇后娘娘饶了我吧!”
……
太子府里一片混乱,皇城门前更是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在一片刀光剑影之后,皇城门前已倒下了大片大片的尸体。
在这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之中,守卫着皇城的御林军几乎全部覆灭,就连从太子府中一路追杀过来的太子隐也被杀得片甲不留。
看着倒在地下大片的御林军,碎月抬头冲着云逸大声叫道,“公子,你和二小姐速速离开这里,其余的人由我来对付!”
“好。”
云逸扫了一眼残留不多的御林军,一把搂住陆华浓芊芊细腰,脚步一点就也飞了起来。
只见夜空下两道黑影飞速闪过,从一些人的头顶,转瞬之间就飞出了城门之外。
城门前,剩余的一些御林军纷纷抬头看去,哪里还敢追赶?
……
&bp;&bp;&bp;&bp;看着眼前大片的死尸,只是不知道何人的武功这般历害?
当今天下,能在转瞬之间杀掉大批御林军的又能有几人?
在一些人的惊骇之中,云逸携带着陆华浓已远远的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
陆华浓回头,看来夜色下的皇城大门,纵声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御林军原来也是一批蠢才!还没来得及本姑娘动手就已经死成一片了!”
“有本小王爷在此,哪里容得你出手哦!”
云逸温润一笑。
“那是那是,早就听说云小王爷功夫了得,那以后有你在的日子,我岂不是……哈哈哈哈!”
“那当然喽,和我在一起,谁又能伤得了我的小王妃?”看着怀中美人笑得舒畅,云逸唇角一勾,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别得意!谁是你的小王妃?我可还没有答应你!”
“不答应也没有用了,现在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说呢!”云逸说着话,搂住陆华浓芊芊细腰的大手猛地一缩,将她柔软的小身子骨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上。
“喂!”
看着他暧昧的眼神,陆华浓大叫,刚想抬手一拳头向他劈砍过去,突听身后一阵疾风划过,一条青色身影真对两人背后袭击而来。
两人身子连忙一闪,就见那一条青色身影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
斑斓的星光之下,那人身影极快,一把宝剑在他的手中发出点点寒光,直对着云逸头顶劈了过来。
“好快的剑法!”
云逸大叫一声,带着陆华浓纵身向后一跃,落到了身后几米远的一棵大树上。
云逸刚刚落到树上,那青色身影也跃了上来。
他立在一根树枝上,手握着宝剑向前一指,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皇城,又杀了我大批御林军,现在该当何罪?”
云逸和陆华浓立在那人对面不远的一棵树枝上,夜风徐徐,绿叶翻卷,立在枝头上的3个人在颤抖的枝头,身影如同仙人淡然自若,可见三人轻功也都是当今天下的一流水准。
三人看着对方不觉暗暗惊奇,都在心里为对方喝了一声彩,“好俊的轻功!”
一身青衣飘飘的男子,立在夜风里,看着对面两名蒙面黑衣人,手中宝剑“嗖”一下向前一指。
“两位,我不管你们是何方人也,但是杀了我这么多的御林军,现在休怪我剑如风剑下无情,今晚势必要拿下两人头到皇上那里交差!”
“哈哈哈哈哈!”
剑如风话音刚落地,就听到对面的一名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少将军,久违了!”
说着,那人一把揭去脸上面纱。
黑色面纱徐徐揭去,只见月光之下露出一张惊艳时光的俊美脸庞,看着剑如风他脸上笑意盎然。
“云小王爷,怎么是你?”
看到是好朋友云逸,少将军剑如风大吃一惊,手中宝剑嗖地一声退回了剑鞘之中。
看的少将军脸上错愕的表情,云逸万般无奈地耸了耸肩,“抱歉少将军,我这位小王妃真是太淘气了,惊动了少将军,实在不好意!”
……
&bp;&bp;&bp;&bp;云逸说着又扭头爱怜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华浓。
听到他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喊自己是小王妃,陆华浓冲着天空翻了一下白眼。
“啊!几日不见,云小王爷娶亲?只是不知道这位小王妃是何人?”
剑如风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在错愕之后,真是又惊又喜。
又听到云逸说站在旁边的女子是他的小王府,少将军剑如风更是惊奇,扭头一眨不眨的看着立在云小王爷身边一身黑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抱拳道:“如风在这里见过小王妃!”
“拉倒吧,少将军,你可别听他信口雌黄!这家伙每天不占我几句便宜是过不去的。”陆华浓看着剑如风伸手揭开的脸上面纱。
当她的面纱揭去以后,看着面前清秀好看的小脸,少将军吓了一大跳。
“二小姐,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陆华浓说着挣脱了云逸的手,纵身跳下树去。
看着陆华浓跳了下去,随后,云逸和剑如风也纵身跳下树来。
剑如风看向云逸哈哈大笑起来,“云小王爷,这就是你所说的小王妃?哈哈哈……”
“是啊是啊!少将军见笑了,你看,她就是这么淘气!”云逸说着也纵声长笑。
两人说着话,已随着陆华浓身后飘了下去。
夜色之中,只见三条身影飘飘,瞬息之间就落到了地面。
“少将军,我姐姐那边可好?”陆华浓优雅地转过身来笑看着站在身后的剑如风。
从上次在东宫娘娘寝宫之中,就看到他们人感情非同一般,相比,姐姐的一切事情这位少将军还是知道的。
“请二小姐放心,月儿她一切都好!”剑如风走到云逸身边,扭头看着月光下一身衣袂飘飘的女子。
月光皎洁,眼前的漂亮女子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美得一尘不染!
剑如风见了暗暗称奇,“没想到多日不见,二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陆华浓在听到剑如风称呼姐姐为月儿的时候,不由地抿唇一笑。
而那一声轻轻的称呼温馨又让人温暖,但是,剑如风却丝毫不知,好像只是无意中的脱口而出。
陆华浓无声地笑了一下,背靠着一棵树立着,笑看着剑如风。
立在月色下的少将军剑如风,一张国字脸庞充满了刚毅,伟岸如松般的身子给人一种充满正义感的感觉!
少将军剑如风见陆二小姐在打量着他,便扭头看向云逸,伸手拍了拍云逸肩膀,冲他会心一笑。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加油,兄弟!这么美丽的女孩千万别放过!
云逸冲他点了点头,好像在说:谢谢,兄弟,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她娶来做我的爱妃!
“喂……”看着两人那眼神,陆华浓一时间也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听着陆华浓喂了一声又不说话了,剑如风和云逸同时扭过头来。
陆华浓优雅一笑,“那个什么,少将军,我是想问你些事!”抬眸看向剑如风,陆华浓关心地说道:“还要多谢少将军对我姐姐的照顾,不知道上次的案子查到了线索没有?到底是什么人给我姐姐下的毒?”
……
&bp;&bp;&bp;&bp;“还没有。”剑如风回答。
关于上次东宫娘娘中毒一案,至今也没能查出什么线索。
这段时间以来能做的就是处处小心,特别是在东宫娘娘的饮食方面也特安排的特别周全。
凡是娘娘的饮食,都有专人试毒。
即便是东宫娘娘喝一杯水,也要用银筷子试一下水里有没有毒,只有在万无一失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才会让让东宫娘娘喝。
也正是因为剑如风细心的照顾,东宫娘娘才安然无恙,让敌人无机可乘。
听了剑如风的话后,云逸沉思半响没有说话。
陆华浓垂下了眼帘,低头看见看着地面青青小草,沉思了半刻,她美丽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没想到这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居然如此工于心计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
“到底是不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下的毒,我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剑如风说着扭头看向云逸,双目中闪过一丝困惑,“云小王爷,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私闯皇城杀了大批御林军,这个罪可非等小可!
“此事说来话长。”云逸抬手指向陆华浓,“还不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举办了一个什么赏诗会,居然用了诱蛇香粉吸引来一条眼镜蛇想谋害二小姐,幸亏这丫头机灵才没有被蛇咬到!”
“什么?”
听了云逸的话,剑如风大吃一惊。
“诱蛇香粉!”剑如风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快步走到了陆华浓的身边,吃惊地问,“二小姐,那不成皇后娘娘把诱蛇香粉擦到了你的身上?”
“不,是三小姐陆如画做的!”
提起了陆如画,又想起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陆华浓好看唇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阑珊。
看着她的笑,剑如风不由一怔!
“傻丫头,你还笑!”云逸缓步走来,伸手点点陆华浓白嫩额头,“难道你不知道这诱蛇香粉有多厉害吗?”
“不知道!”陆华浓摇摇头,“再厉害也不过是吸引毒蛇的东西,蛇都没了,我还怕粉做什么?”
“好吧!”云逸无奈耸了耸肩。
剑如风却吃惊地问,“那眼镜蛇哪里去了?怎么就没了?”
“那眼镜蛇現在当然是进入了太子玄烨的肚子里去了。”想起太子玄烨刚才昏过去的情景,陆华浓冲云逸眨了眨眼睛。
云逸温文尔雅的笑了一声,回头看向剑如风。
只见此时少将军剑如风,在听到陆华浓的话之后,惊得目瞪口呆!
“什,什么?二小姐我没有听错吧!眼镜蛇在太子的肚子里面?”剑如风伸手揉了揉耳朵,承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云逸伸手拍拍剑如风的肩膀,“没错没错,你真的没有听错,那条眼镜蛇确实被二小姐给放到太子的肚子里面去了!”
看见少将军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于是云逸就简单了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完了他的讲述,剑如风还是感觉像做梦一样,看着陆华浓吃惊地说:“二小姐你知道吗?可眼镜蛇可不是普通的毒蛇,是被人专门训练有素的毒蛇!你就这样把蛇放到太玄烨的肚子去了,那他今天岂不是要死了?”
……
&bp;&bp;&bp;&bp;陆华浓听了,神秘一笑,却道:“太子呀,死就死了吧!他死了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少了一个人渣罢了!”
陆华浓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少将军,你说这帝皇眼镜蛇是有人专门训练,到底是什么人?”
是太子玄烨还是陆如画,或者说是皇后娘娘,如果是这三个人养的蛇,那以后她陆华浓岂不还会有麻烦?
听着陆华浓问,云逸和剑如风对视了一眼。
剑如风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人在饲养这类毒蛇,如风到现在也不得而知,早些年只是有所耳闻,听说在二十年前,帝皇眼镜蛇曾经出现过。现在此眼镜蛇一出,并非一条,我担心将会有更大的凶险!”
说到这个,少将军剑如风双眸微凝,看着陆华浓有些担心。
“少将军,你的意思是说在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很多条蛇出现在我身边,让我防不胜防!”
“嗯。”少将军点了点头。“诱蛇香粉一出,势必会牵动更多毒蛇出现,所有,二小姐,以后要前往当心才是!”
“呵呵。这倒是有趣了!”陆华浓听了,不由地一声冷笑,看来这次她要是不整死那个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说不定下次自己就被这两货给弄死了!
见陆华浓目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逸看向陆华浓,“关于这眼镜蛇此话说来话长,二小姐,等回去后我给你细讲。现在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陆华浓眸光闪了闪,唇角突然一勾,连忙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剑如风的胳膊说:“少将军,我看你和我姐关系那么好,你就在帮我一次行不行?”
“好,二小姐有事尽管说,只要我剑如风能办到的,一定鼎力相助!”剑如风果然爽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陆华浓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少将军你自然能帮我的,我现在还要回皇城一趟,你身为将军一定可以帮我,对吧?”
“什么,你还要回去?”剑如风自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云逸就一把抓过了陆华浓的胳膊,“小丫头,别闹了,赶快回去,随我回陆王府。”
现在回皇宫,那不是找死么?
刚刚杀了大片的御林军,皇宫里高手有的是,那是说去就能去的?
想到这里,他一把攥紧了陆华浓的手腕。
“喂喂,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陆华浓现在可不想回去,现在,很想看看陆如画怎么样了?
如果那个女货还没死,她一定要加把油!
今晚怎么是那个女人,还真是不解气了!
“听话,乖乖的跟我回去!”
云逸看见陆华浓一直在挣扎,他的手攥的更紧了。
少将军剑如风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沉思了片刻,说道:“二小姐,你还是回去吧!你现在是不能回皇宫的,我身为御林军统领,现在还要想办法怎么回去交差,你们两个这两日就不要在露面了!”
“呃……,呵呵呵呵!”陆华浓听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少将军不好意思了,看来我们是要给你添麻烦了!不过,还要有劳少将军……”
……
&bp;&bp;&bp;&bp;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云逸给打断了,“好了,傻丫头乖乖听话,别闹!”
见陆华浓一副孩子般的表情对剑如风纠缠不休,云逸紧紧攥着了她的手腕,看着她,话语充满了宠爱!
剑如风听了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云逸紧紧握住陆华能手腕上的大手上。
没想到几日不见,两人发展的蛮快的嘛!
看着剑如风唇角的浅笑,云逸和陆华浓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了那只大手抓住的手腕上。
看见云逸的手抓得那么紧,又见剑如风那一抹笑意,二小姐的脸瞬间红了。
“喂,快松手啊!”陆华浓手腕一抬,就想用来甩开云逸的手,可是她哪里能摔得掉,云逸的手扣得那么牢固!
“乖,听话,别闹!”
两人正纠缠着,正在这时,远远的听来了一阵呐喊声。
三人同时扭头望去,声音是从皇城的方向传来的,显然是大批御林军追过来了。
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剑如风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对着两人道:“二小姐,云逸,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们了!现在,皇城里调出了大批御林军,正在追杀你们!快,你们快走吧!”
身为御林军统领的少将军剑如风在听到报告之后,立刻就下令迅速在调出一匹御林军追来。
他只是快了一步追了过来,在他身后还有大批的御林军,而且这一批御林军的武功都是非常高的。
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两人连忙蒙住了面纱,就在两人蒙上了面就想转身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夜色中“嗖嗖嗖嗖”的声音,已转眼快飞到了眼前。
听那声音如此之快,刚刚转身要离开的剑如风倏地拔出了长剑,倏然一个转身,挺起了长剑直对着云逸刺来。
寒光闪闪,长剑直逼而来。
看到那一柄长剑挥去,云逸和陆华浓吓了一跳,云逸抓起陆华浓的手就纵身向后跳了几米远。
可是,两人刚一落地,剑如风的宝剑又逼了过来。伴随着长剑刺来,是剑如风的一声冷喝:“贼人,哪里走,吃我一剑!”
“少将军,你要干什么?”看着再次逼来的长剑,云逸吃惊地看向剑如风。
陆华浓也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少将军!”
“别说了,快,云逸,你快出剑,把我砍伤!”见云逸和陆华浓还没有明白,剑如风心中一急,低低说道:“云逸,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难道你要让我当着众锦衣卫的面和你一搏么?”
“这……”
听了剑如风的话,云逸和陆华浓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如风,你知道我从不用剑!”云逸说着,见大批的御林军快要到了,连忙将陆华浓推到身后,伪装向剑如风挥去一拳道。
也只是轻轻的一拳之后,只见剑如风手一抖,手中长剑就“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快,云逸,捡起剑来砍我,用力点!”剑如风目看那长剑,低声说道。
“我……”
云逸只好弯腰捡起,目望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利剑,云逸的手抖了一下。
……
&bp;&bp;&bp;&bp;要知道少将军剑如风的宝剑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剑,削铁如泥,吹发即断!
现在要他用这么一把剑去砍伤自己的好友,云逸如何能做到?
“快,出手!”看见云逸在犹豫,剑如风挥起一拳向云逸打去。
云逸一个没防备,手提着长剑被剑如风一拳打了几米远!
“云逸……”陆华浓心里一惊。扭头的瞬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快,这两个人在这里!”
见那人已到,剑如风一拳又劈向云逸,脚步如风,已到云逸面前,“云逸,你再不出手的话,陆二小姐就有危险了!”
“好,我出!”
听着剑如风的话,云逸眼眸一闭,提起长剑就冲着剑如风挥去!
随着一道呼啸风声,锋利宝剑直砍过剑如风的身体,只听剑如风一声闷哼,一道血光溅在了夜空之中。
仰头看着喷起的一道血光,云逸手中长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这一刻,云逸心中一疼,再也不忍去看剑如风一眼,转身抓起陆华浓就要离开。
“少将军!”
陆华浓眼睁睁地看着剑如风手捂住胳膊倒在了血泊之中,只觉得一阵心痛欲裂!
“快走!”
云逸知道再晚就来不及了,抓起陆华浓胳膊就纵身离开。
可是,就在他脚步一点,还没有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大批的御林军已经围了过来。
“抓住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命令了一声,就见刀剑纷纷已挥成了一片。
云逸紧紧地将陆华浓护在了身后,一点点转动着身子,从黑压压地一片人群中看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剑如风。
星光下,冷风阵阵。
倒在地上的剑如风,一条胳膊血流如注……,他侧身躺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按住了胳膊,痛苦地锁紧了眉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
夜色下,他一身青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胳膊流淌,很快,胸前大片的衣服就被鲜血所染红,看不起他是伤在胳膊还是伤在了胸口。
“少将军!”
“少将军!”
……
看着倒在地上的剑如风,有几名御林军快速地围了上去,慕岩见剑如风倒在了血泊之中,连忙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扶起了剑如风,“少将军,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剑如风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胳膊,又抬头看见云逸。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现在大批的御林军已将云逸和陆华浓层层包围,想,刚才在皇城门口,云逸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如果在这样打下去,只怕云逸和陆华浓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剑如风咬紧了牙关,一把推开了慕岩,“我没事,你先走开,等我先杀了那个人在说!”
说着,剑如风颤抖的双手一把抓起了地上了宝剑,踉跄着身子站了起来,一步步向着云逸走去。
人群之中,云逸和陆华浓手牵着手一起回头,看向剑如风。
皎洁月光打在剑如风苍白脸上,他额头上因为疼痛冒出了一颗颗豆大汗珠,大手紧紧地攥住一柄长剑,一步步逼了过来。
……
&bp;&bp;&bp;&bp;鲜血顺着他的衣服一滴滴滴在了地上,滴在了小树林中,看着血泊中的剑如风一步步走了过来,众御林军纷纷回头。
“少将军,你受了重伤,赶快回去疗伤,让我们杀了这两个人给你报仇!”一名御林军大喊了一声说道。
“杀!杀了他们!”看着统领身上的血色斑斑,众御林军纷纷拔出长剑刺向云逸和陆华浓。
“住手!”剑如风突然一声大喝,“闪开,让我来!”剑如风说着,披着满身血色,提着长剑对着云逸和陆华浓一步步走来。
看着血光中的少将军,云逸眼眸一湿,“好,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不!”陆华浓声音发出,目盯着剑如风滴血的青衣,一把攥住了云逸的手腕。“我们不打了!我有办法逃出去!”
陆华浓自知剑如风是在保护他们,可是,剑如风伤得太重,云逸也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她不愿意再这样耗下去了。
否则……
陆华浓不敢再想了,就在大批御林军发去进攻的那一霎那,陆华浓突然仰首对着天空一声长啸。
随着她一声怪异声音的发出,突然一个金光闪闪的火凤凰从夜色中冲了出来。
火凤凰刚一出现,夜空就被映出了大片光亮,宛如是白昼一般,小树林里瞬间是一片亮光。
见天空突然一亮,众人纷纷抬头。
抬头的瞬间,火凤凰扑闪了翅膀落在了人群中间,落在了陆华浓和云逸身边。
陆华浓抓起云逸的手,就骑在了火凤凰身上。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呼”地一阵风声吹过,一身金光闪闪的火凤凰驮着云逸和陆华浓飞了起来。
夜色中,光芒一片。
只见云逸和陆华浓手牵着手,并肩坐在火凤凰的身上,眨眼之间就冲进了云霄之中。
众人见了,发出一声惊叫。
血泊中的少将军剑如风,在错愕之后,眼眸中露出了一抹释然笑容,看着消失在云霄之中的两人,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碎月站在小树林里仰头看着天空,错愕的双眸瞪得大大的。
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
刚才,他刚一赶到小树林就看见飞来的火凤凰救走了他家公子和陆二小姐。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见火凤凰了,第一次是在荷花池畔,第二次是在小树林了。
这一只火凤凰美丽得如同是游戏中的萌宠一样,让人看着喜欢极了!
“哈哈!”碎月呆愣之后大笑了起来,脚步一点,也快速地消失在小树林里,对着火凤凰消失的方向追去。
……
夜色里,火凤凰披着一身金光,煽动着一对大翅膀,在夜空缓缓滑行。
云逸和陆华浓并肩坐在火凤凰身上,两人低头看向下面。
皇城已越来越远,远方的小树林也已渐渐的看不见。
坐在火凤凰的身上穿梭在云层里,望着小树林的方向,陆华浓的眼睛突然有点潮湿的。
想起倒在血泊中的剑如风,她鼻子一酸两颗豆大的泪珠,终于滑落下来。
云逸坐在她的身后,看着月色下的女孩泪珠滚滚,不由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
&bp;&bp;&bp;&bp;宽大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芊芊细腰,云逸温暖胸怀紧紧的贴住了陆华浓的后背。
“不要伤心了,他没事的。”云逸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也有些潮湿。
“怎么会没事,他流了那么多血!”陆华浓鼻子抽了一下,扭头看着云逸。
本想责怪的他一声下手太重了,但刚一看接触到他伤感的眼睛,她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啊,她没有权利去责怪他。
因为当时不那么做,真的别无选择。
看她欲言又止,云逸双眸里闪过一丝愧疚,“我知道你在怪我是不是?”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涌出一抹苦痛。
“我怪你又有什么用?”
陆华浓说着转过头,仰头看着星空。
夜空黯淡星光闪闪,当他们穿梭在云层里的时候,耳边是风声呼呼,凉凉的风吹在脸颊上,有一种寒意袭来。
“可是你终究还是在怪我的。”
见陆华浓不再说话,云逸的声音又是沙哑的几份。
“你怪我也好,但只要你是安全的,我都无所谓。如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宁愿让我拿着剑砍伤了他,也不愿意与我动手。”
“可是你真不该下手那么重。”
“这已经是很轻的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云逸抬眸看向夜空,心中闪过一丝痛苦,“少将军他是御林军统领,如果这戏演的不够逼真,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生活在皇宫里,你也看到了,处处都是刀光剑影,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会有生命之忧!”
听到了这里,陆华浓不再说话。
“不要怪我!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你的安全我宁愿挨了一剑!”
说着话,云逸的手更紧地搂住了陆华浓的腰。
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
他们贴的那么近,陆华浓可以清晰的听到云逸胸口激烈的跳动声。
甚至,云逸的脸渐渐地贴在她脸上,让她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陆华浓的眼睛渐渐变得朦胧了。
他想起了前世云逸也是为她而死的,他刚才还在说他愿意为她流血。
她怎么不感动呢?
陆华浓慢慢扭头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低头看着她的小脸,云逸突然用双手托住了陆华浓的脸,双眸中闪过一抹温情,低低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喊我龙哥哥了?”
“什么?”
听了他的话,陆华浓眼眸一缩,美丽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困惑。
云逸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声音细若蚊蝇,“知道吗?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有一个地方叫桃花溪,在桃花溪里有一条小白龙,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他还爱上了一棵绛珠仙草……”
“……”
云逸的话细细软软的,传到陆华浓耳边的时候却如一声晴天霹雳,惊得她全身都在颤动,一双清澈若水般的眼睛里霎那间泪水滚滚而落。
他想起来了!
真的想起来!
他真的记住了自己!
陆华浓颤抖,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出来。
“傻瓜,你在哭什么?”
看着陆华浓激动地泪流满面,云逸也心中一动,伸手,温柔地擦着了她脸上泪水。
……
&bp;&bp;&bp;&bp;泪水擦干了,云逸伸手将陆华浓紧紧抱在怀里。
突然,怀中的女子哇一声大哭起来,哭着将小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云逸你真的记起来了吗?”
“云逸,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云逸你想起来了?真的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我我,我……啊!”
香肩颤抖,到最后激动万分的陆华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幸福的泪水滚滚落下。
云逸修长的胳膊又紧了紧,将她完完全全包在自己的怀里。
夜风吹来,星光闪烁。
穿梭在云层中的火凤凰,慢慢地飞行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两个人,一对金光闪闪的大眼睛里仿佛充满了笑意。
火凤凰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仿佛是很懂人心一般,放慢了飞行速度。
火凤凰慢悠悠的穿梭在云层里,披着一身的金光,金光闪闪一片,穿梭在星空流云中的火凤凰如同是一道美轮美奂的海市蜃楼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碎月轻功虽好,但也没有火凤凰飞得高飞得快!
在经过一阵子飞奔之后,在火凤凰终于放慢了速度的时候,碎月追上了他们,看着火凤凰放慢了飞行,碎月轻飘飘地落在一棵树枝上,仰头看着夜空。
只见夜空中星光斑斓,云逸和陆华浓紧紧拥抱着坐在火凤凰身上,两人周围是满天星光。
一轮弯弯月亮斜挂在两人身旁,火凤凰轻轻地飞行着,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悠悠煽动,随着火凤凰翅膀的煽动,只见围绕在云逸和陆华浓身边的流云向着两人身后慢慢流去。
那些云彩也被火凤凰的金光给镀上了一层金色,真是比早晨的朝霞还要美丽几分!
仰头看着夜空中美丽景色,碎月诧异地张大了嘴巴,真是惊奇极了!
一时间分不清这情景是真是假了!
太美了!
真是太美了!
看着看着,碎月眼神中就流出了一份羡慕嫉妒恨,“喂,火凤凰,你下来,把我也带上呗。”
碎月突然扬声冲着夜空中的火凤凰高喊了一声,碎月的声音很大很高,但是在当他的声音飘上夜空中的时候,那飞翔在云层中的火凤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
云逸和陆华浓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更是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
碎月一见,有些急了,于是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喂,火凤凰,你下来,下来,让我碎月也体会一下飞翔在云层中的感觉!”
看着夜空中美林美奂的情景,碎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很想骑到火凤凰身上在星空中穿梭一把。
可是,回答他的依旧是静静的夜色和微微吹起了风声。
火凤凰全心贯注地飞行着,她像是认识路线一样对着陆王府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一边飞着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背上的两人,对于碎月的话,她仿佛从来就没有听见。
碎月立在一根树枝上,看着火凤凰慢慢飞走了,心中一急,就忘记了自己还站在树枝上,连忙抬脚就向前走了一步。
结果一脚踏空,从树上一头栽了下去!
……
&bp;&bp;&bp;&bp;“啊!”当碎月猛然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连忙收住了心神,在空中慌乱地翻了一个跟头。
夜空中,清风徐徐。
火凤凰不疾不徐地煽动着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在碎月掉下树枝的那一霎,她突然微微低头,俯首看向碎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在太子府中,太子玄烨因为惊吓过度,在看着那一条一米多长的眼镜蛇钻入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就吓得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刚一睁开眼睛,就被一声咆哮声惊得全身一颤!
抬头看见,就看见一身黄袍加身的皇帝正圆睁着双眼对着皇后咆哮着,“上官凤,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背对着朕做出这样的事!”
“皇上,请皇上赎罪!请皇上赎罪!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在听到皇上一声怒吼后,皇后娘娘吓得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
太子玄烨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看着脸色吓得惨白,毫无血色的皇后娘娘,第一反应就是他的身份被揭晓了!
身份被揭晓,今晚他岂不是要被砍头么?
太子玄烨吓坏了,想也没想,猛地从床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冲到皇上身边噗通一声就给皇上跪下了!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请父皇饶了孩儿的命吧!”太子玄烨跪在皇帝面前,“咚咚咚”地拼命地给皇上磕起头来!
突见太子玄烨冲了过来,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皇后娘娘见太子突然冲了过去,吃了一惊!
皇上静静立着,低头看着太子玄烨皱起了眉头,见太子玄烨吓得面色苍白,全身像是筛糠一样的抖着,不由地又扭头向一另一边的陆如画看了一眼。
此时,陆如画正全身不着寸缕的跪在一旁!
当她看见太子玄烨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磕头的时候,陆如画也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向皇上。
皇上冷冷地瞥了一眼陆如画,又看向太子玄烨,“玄烨,你可知罪?”
“孩儿知罪!孩儿知罪了!皇上,关于17年前……”太子玄烨刚想说关于17年前偷龙转凤的事情确实不是他所能左右的时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皇后娘娘上官凤惊叫了一声扑过来,猛地一把紧紧捂住了太子玄烨的嘴!
见皇后娘娘突然扑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太子玄烨身子一震,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果然,只见皇上在听到他的话后,眼眸突地一缩,“说!17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太子玄烨瞪大了眼睛,嘴巴被皇后娘娘紧紧按住。
皇后娘娘跪在太子身边,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抹惊惧,冲着太子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
太子玄烨见了,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皇上。
只见皇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皇后,你捂住他嘴干什么?难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皇上见了,心中突然闪过一抹疑虑。
“不,不……皇上,我们娘俩怎么有事情瞒着你!”皇后声音颤抖得厉害!
…………
&bp;&bp;&bp;&bp;“既然没事瞒着我,皇后,那你为何吓成这个样子?”
看着皇后娘娘上官凤和太子如此害怕,皇上眉头不觉一拧,冷声道:“说说吧,皇后,17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玄烨听问,心里更是紧张,吃惊地瞪大了眼眸看向皇后。
只见上官凤冲着皇上惊惧地连连摇头。
“不不……皇上,皇上,你知道太子刚才是在昏迷着的,他一定是做了噩梦在胡说八道,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要知道17年前有关偷龙转凤的事情是打死也不能说的,偷龙转凤关系到皇家血脉,这件事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强压住内心慌乱,抬头看向皇上,极力转移话题解释着。
“皇上,刚才臣妾命人想把陆如画扔到井里,是臣妾不对!臣妾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臣妾知道私自处理陆如画是犯了大错!可是,可是陆如画她以色相迷惑太子,真是罪该万死,臣妾只是一时气不过,才想教训她一下!”
太子玄烨听得云里雾里,又见皇后提起陆如画,只感觉整个人快要疯掉了!
腹中疼痛一阵接着一阵,额头的冷汗也一颗颗地向下落着,但是他强忍住内心慌乱,低头看向地面。
“你都要把她扔到井里去了,还说只是教训一下么?”皇上在听到皇后的解释后,又怒喝了一声,“皇后,你确实犯下了大错,你明明知道陆如画是陆王爷的女儿,你这样做难道是要让陆王爷记恨于朕么?皇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是是!臣妾知罪!臣妾知罪了!”
皇后说着,扭头看向一旁,又狠狠瞪了一旁的陆如画一眼,大声道:“陆如画,今日皇上也在这里,难道你认为勾引太子殿下,淫`乱太子府,就不该死么!”
陆如画见皇后娘娘瞪她,吓得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
顺着皇后目光,太子玄烨也扭头看去,这才发现陆如画正不着寸缕的跪在卧室墙角的一扇窗棂下面。
只见陆如画披头散发,小脸苍白,双臂环住在胸前,紧紧地护住了她的胸,两条白皙大腿紧紧夹着!
太子玄烨只看了一眼,脑袋就轰隆一声响!
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刚才皇后娘娘是指着的这件事,自己真是被吓晕了,差一点就说出了当年偷龙转凤的秘密!
太子玄烨想着,脑门上瞬间泛起了一粒粒冷汗,瞪着陆如画那眼神,恨不得一把把这个女人给捏死算了!
感受着太子玄烨要吃人一般的目光,陆如画吓得身子一颤,低头看了自己让人羞耻的赤`裸身子一眼,不由地眼眸一闭!
身子也倏然一下弯下去,如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大虾一样弓着身子,两只小手还紧紧地护住在自己的私`处!
此刻的陆如画真是羞愧难当,如果是以前,她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赤身**地崭新在众人眼前!
这样的感觉真是要丢死人了,这以后还让她陆如画怎么见人啊!
一个堂堂陆王府的千金三小姐,就这样被众人看光光,如果陆王爷知道这件事,不会不会一巴掌拍死她?
想着,陆如画小脸更是惨白!
……
&bp;&bp;&bp;&bp;想刚才,如果不是在外面碰见了皇上的话,只怕如今她陆如画就不是只丢人这么简单了,只怕她现在已被皇后的人给丢到井里去了!
陆如画想去刚才的情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要说,就在陆如画被几个嬷嬷给拉到了快到井边的时候,因为剧烈的痛疼让陆如画醒了过来。
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几个气势汹汹的嬷嬷正一人一个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地向着井口拖着,因为嬷嬷走得很快,陆如画****的皮肤被擦在了地上,很是疼痛!
陆华浓尖叫了一声之后,等看清楚眼前情景,险些就要吓昏了!
“喂,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陆如画惊叫着,看向几个嬷嬷。
“干什么?皇后娘娘说了,要把你投到井里淹死!”一个嬷嬷冷冷地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陆如画一只胳膊用力向井口拖。
“什么?皇后娘娘要害我?”陆华浓听了,更是吓坏了!
“不是皇后娘娘要害你,倒是你这个小婊砸一点脸也不要,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到太子寝宫里去偷情!如今害得太子昏迷不醒,不杀了你,还要留着你么?”
另一个嬷嬷阴森森地看着陆如画,说完了,冲着其余几个人说:“都过来,抬起她,扔到井口里面去!”
话语刚落,陆如画就被几个嬷嬷七手八脚地给抬了起来!
“放手,放手啊!”陆如画一见,说着话见,众人已到了井口里,她怎么能甘心就此被害了了!
于是,陆如画一边挣扎着一边的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皇后娘娘要杀人啦,皇后娘娘要杀人啦!”
陆如画的话语刚落,就见有几条身影飞快地奔了过来。
那几人正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在几名御前侍卫不远处还有皇上和李公公。
李公公手拿一把拂尘跟随在皇上身后,与皇上一起冲着这边看来。
要说,当时也算陆如画命不该绝,恰好碰到了皇上他们,皇上正是在听到太子昏迷的消息后带着几人匆匆前往太子寝宫看太子玄烨的。
谁料,刚刚走到花园一处,就听到了陆如画的尖叫声。
“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声喧哗?”一名御前侍卫在听到皇上的命令后,快速奔了过来。
那人来得很是及时,恰好救了陆如画的一条命!
如果再晚来几分钟,只怕陆如画的小命已被沉入井底了。
“救我,救我!”陆如画看见是皇上的御前侍卫,连忙挣扎着尖叫。
这时候,皇上抬步徐徐走了过来。
李公公紧跟其后。
皇上冷冷地看着几个嬷嬷一眼,又把目光看向陆如画,只瞥了一眼,他就皱了一下眉头,立刻又看向了那个嬷嬷。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是陆王爷的女儿么?”
听到皇上一声怒吼,几个嬷嬷吓得松开了陆如画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
李公公也向前一步,手中拂尘冲着几名嬷嬷一指,“大胆奴才,为什么要在这里杀人,皇上在此,还不老实交代?小心你们脑袋!”
……
&bp;&bp;&bp;&bp;听了李公公的话,几个嬷嬷更是吓坏了,连忙对着皇上磕头求饶!
其中一个嬷嬷一边磕头一边说:“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只因陆三小姐陆如画勾引了太子殿下,在太子府里淫`乱,以至于让太子殿下昏在床上……所以,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什么?”皇上只听都一半,就气得胡子翘了起来,手指着那嬷嬷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你仔细说给我听听,是谁敢在太子府里淫`乱?”
荒唐!
胡闹!
大胆!
要知道太子的声望可是关系到国家声望,堂堂一国太子还没有成婚,居然敢带着女子去太子府里乱来,真是成何体统?
听到嬷嬷说的话,不光是皇上气得火冒三尺就是李公公和几名御前侍卫也是难以置信。
几人面面相觑,李公公有些担心地走到皇上面前小心翼翼地说:“皇上休怒,由老奴去问个明白!”
李公公说着,走到嬷嬷面前立定,扬起又尖又细的声音问道:“嬷嬷,你倒是仔细说说,到时是怎么回事呢?”
“是……是是是……”
那嬷嬷听到声音不对劲,偷偷看了皇上一眼,结果发现夜色下皇上的脸都气绿了,那嬷嬷一紧张哪里还敢说,只是用手指向陆如画,“是她,是她在勾引太子殿下!”
陆如画见了,羞得哪里还敢抬头去看皇上。
但是听到勾引和那什么的时候,皇上又扫了一眼陆如画不`着`寸`缕的身子,额前青筋跳了出来!
“堂堂太子,居然……”皇上说不下去了,只合计太子是纵欲过度昏迷了,这个……真真是!
真真是,要气死谁呀?
皇上气愤地一甩长袖,“把这个陆如画带到太子寝宫……”
……
就这样,陆如画又被人从花园井口重新带会了太子寝宫。
想到刚刚惊险的一幕,陆如画垂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眼睫毛也因为害怕不停地颤抖着。
灯光下,皇上静静立着!
一会儿看看陆如画,一会又看了看太子玄烨,一张威严脸上越来越沉!
太子玄烨自知刚才一着急就弄巧成拙,不光差点说错了话,还让皇上当场发现了自己和陆如画不堪的一面,此刻也是低着脑袋吓得大气也敢喘了!
幽暗灯光照耀着皇帝一张阴晴不定的脸庞,皇上阴沉着脸盯着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
见两人都不在说话,于是又冷冷地问了一声:“皇后,太子,说说!17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皇上又提起这事,太子玄烨心头一惊。
皇后娘娘同时脸色一变,身子颤了一下。
太子玄烨还没有开口,皇后娘娘脸色一变,“皇上,臣妾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在追究玄烨在糊涂中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明白的话来,皇上,臣妾刚才说了,太子他一定是被吓晕了在胡说八道!”
说着,皇后突然伸手一把拉开了太子玄烨的上衣,噗通一声对着皇帝跪了下去。
“皇上你看,那条眼镜蛇还在玄烨的肚子里,皇上,太子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呀,难道您想看着自己亲生骨肉就这样被毒蛇咬死么?”
……
&bp;&bp;&bp;&bp;皇后娘娘惊惧地用手指着太子玄烨的腹部。
顺着皇后的手指,皇上定睛一看,果然,在被皇后除去上衣的太子玄烨的腹部,正有一条蛇的影子在里面蠕动着。
帝皇眼镜蛇在钻入太子玄烨肚子中的时候,仿佛是很不舒服,蛇身不停地蠕动,太子玄烨的肚皮就跟着一起一伏的。
皇上看了心里一惊。
众人看着头皮发毛。
太子玄烨也低头一看,谁料,他刚一看到自己肚皮上的蛇影时,就两眼一翻,身子向后一扬,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
太子玄烨在昏死之前,他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中充满了惊骇和悲凉,在闭眼的那一刻,眼前出现了母亲白玉兰的影子!
心中泛起了一抹悲凉!
果真是皇家,没有一丝丝的情感!
刚才,他真是被吓得神经错乱了!
他既忘记了那一条眼镜蛇还在他的肚子里,可是,明明知道他的肚子里有一条蛇,皇上第一反应却不是给他想办法!而是在……
皇家!
皇家!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皇王府!
第二次昏死过去,太子玄烨是带着惊惧又悲凉的心昏死的!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御医来了,皇上却走了!
太子玄烨静静地躺在床上,缓缓移动着冰冷双眸,只见寝宫里一张桌子前坐着皇后上官凤。
在皇后娘娘面前跪着一排太医,那些太医纷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看着跪着的一排太医,显然是皇后娘娘把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都请来了。
此时,皇后娘娘正目不斜视地看着最前面的那一名太医,和那名御医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太子玄烨移动着眸子,目光从皇后娘娘脸上移过,扫了一眼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太医们,心中一凉,收回了眸光。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了立在床边的陆如画,此刻陆如画已穿戴整齐,头发也显然也是梳理过了。
此刻,她正心惊胆寒地立在太子玄烨床边,俯首看着太子玄烨的脸,见太子玄烨睁开了眼睛,眼眸中不由地闪现出一抹光亮。
太子玄烨刚一移过目光,就看到了陆如画那一张略有苍白的小脸,接着,就是眼眸一缩。
“太子,你醒了?”看着太子醒过来,陆如画苍白小脸浮现出一抹笑容。
“……”
太子玄烨动了动唇,想说一个“滚”字,可是,他的喉咙只是微微一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那一道冰冷目光看着陆如画如两把利剑一样,让陆如画吓得身子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听到陆如画的声音,皇后娘娘和众御医一起扭头看向玄烨。
见是太子醒了,跪在地上那群太医们纷纷抬起头来,终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扭头看了玄烨一眼,见玄烨在看见她望过来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于是又扭过头去,看着那名御医、两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皇后娘娘说:“太医,你说你现在想不出办法从太子肚子中取出这一条蛇来么?”
……
&bp;&bp;&bp;&bp;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正是当初为东宫娘娘验毒的王御医。
王御医听闻,摇了摇头,“请皇后娘娘赎罪,微臣暂且想不出!”
“那该怎么办才好?王御医,既然你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难道想让我儿子死么?”
皇后娘娘怒了,突然凤眸一睁,吼了一声。
见皇后娘娘生气,太医们又纷纷垂下头去。
一名御医见了,连忙低头小声回答:“皇后娘娘休怒,想来还是有办法的?”
“有办法?什么办法,快说!”
“皇后娘娘,您还记得多日前,东宫娘娘生产的时候么?那时候皇后娘娘难产,是陆二小姐采用开腹取子的办法取出了小皇子,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去请陆二小姐,请她为太子剖腹取蛇?”皇后娘娘吃了一惊!
让陆二小姐剖腹?那不就等于递给陆二小姐一把刀子,亲手让她一刀刀杀了太子玄烨么?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一声惊叫。“不行,这个方法是万万不可!”
陆如画听了也是脸色一白,扭头看向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难道您忘记了么?我二姐陆华浓她不是已中了蛇毒么?想来她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本来陆如画听到皇后娘娘说要对太子玄烨剖腹,吓了一跳,可说到“死”字,眼眸中不由地又闪过了一抹笑!
想着不久前的那个晚上,她的腿差一点就要断了,今天她终于除掉二姐了!
陆如画想着心事,心情瞬间愉悦无比!
听了陆如画的话后,太子玄烨微微闭着的眸子又睁开了,他扭头看向陆如画那一张幸灾乐祸的脸,眼眸瞬间又是一缩!
皇后娘娘在听了陆如画的后话,也是微微一怔,她低头沉思了半响,这才喃喃道,“是呀,我都差点忘记了!各位有所不知,陆二小姐在今晚的赏诗会上中了蛇毒,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陆二小姐中了蛇毒了?”众太医听了,一时间面面相觑!“这……这可如何是好?如果陆二小姐不在了,估计没有人会这种剖腹手术了!”
听着那声音传来,太子玄烨脸上不觉闪过一抹黯然。
皇后娘娘又幽幽一叹,“陆二小姐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各位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才好!”
皇后娘娘说完这句话,不知道心里是喜是忧,微微仰首看向窗外,心情复杂!
喜的是终于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忧的是陆二小姐这么一死,还有谁会剖腹!
窗外,月明风清。
而皇后娘娘的心却在波澜起伏,扭头看着太子玄烨半天不语。
寝宫里的御医们也好半天没有说话,终于面面相觑了半天,还是那名御医又说了话。
“皇后娘娘,既然陆二小姐在赏诗会上被人救走了,也许并没有死也不一定,娘娘何不派人去看!如果陆二小姐已经不在了,我们再另想办法,如果她好好地,那再请来为太子取蛇!”
“喔?”
听了那名太医的话,皇后娘娘扭过头来,“王御医说的也有些道理!来人,去陆王府看看!如果陆二小姐还活着的话,请她来给太子取蛇!”
……
&bp;&bp;&bp;&bp;太子玄烨一直没有说话,当听皇后说是去请陆二小姐的时候,不由脸色一青。
“不……不可以!即便是她还活着,我……我玄烨就是死也不要她给我剖腹!”
太子玄烨说到这里额头又冒起了一颗颗汗珠,现在他的肚子开始疼得厉害,随着蛇在肚子里的蠕动,他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可是即便是再难受,他也不想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被陆华浓看见!更不想,让陆华浓知道自己是在和陆如画上床的时候被蛇攻击!
这个时候太子玄烨居然突然很在乎起来!
见太子玄烨反对,皇后娘娘和陆如画同时一怔,御医们也是一脸无奈!
王御医看着太子玄烨痛苦表情,摇了摇头,说:“太子殿下,我想目前也是没有办法的,像上一次陆二小姐开腹取子,这在我们西唐历朝历代也是没有过先例的!如今,这蛇……”
王御医瞥了一眼太子玄烨的肚子,说着又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太子殿下,这蛇在腹中可不是玩的!”如果是毒蛇,只怕会有性命危险呀!
王御医看着担心地提醒了一句,太子玄烨却坚持摇头,“不,不要去!你们谁都不要去请她!”
看着太子如此坚持,陆如画真不知道此刻太子的心思是因为担心害怕听到陆华浓中毒身亡的消息,还是因为别的。
陆如画看了太子玄烨片刻,便轻笑地说了一声,“太子殿下,其实……”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闭嘴!”
陆如画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玄烨狠狠地挖了一眼!
只是那一眼,陆如画就吓得再也不敢开口了。
皇后娘娘看向玄烨,沉思了半响说道:“玄烨,其实我感觉王御医说得对,既然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只有到陆王府看看去了!”
说着,也不再管太子玄烨是否同意了,皇后娘娘上官凤便喊了一声,“来人,去陆王府,如果陆二小姐还活着,就请陆二小姐来一趟太子府!
见皇后娘娘如此执着,太子玄烨便合上眼眸不再说话。
陆如画立在一旁,唇角却撇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心想:去了也是白去,想必这个时候陆华浓早已死了!
想着,陆如画又幸灾乐祸地瞥了太子玄烨一眼。
皇后娘娘命人去了陆王府去请陆华浓,完了,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说,“玄烨,你也不用担心。如果陆二小姐没有死的话,我量她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因为如果她救不了你的命,那么我定会让她给你陪葬!”
皇后说着话,脸色阴沉,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乎是咬牙。
听到“陪葬”二字,太子玄烨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好!那就按照母后的意思去办好了!”
太子玄烨说着话,合上的眼角不觉有些潮湿!
只感觉腹痛一阵比一阵更为强烈,相来,即便是陆二小姐还活着,他也是活不成了,那帝皇眼镜蛇奇毒无比,她怎么还能活下去?
想这个世界也真是奇妙,陆华浓在荷花池中被蛇咬伤,他玄烨在同一个晚上被蛇钻进了腹部!
报应,这一定就是报应吧?
……
&bp;&bp;&bp;&bp;不过,如果他玄烨一定要死的话,如果可以和陆二小姐死在一起,那也值了!
想着,太子玄烨微闭的唇角居然在无意中勾起了一抹笑。
看着他唇边的笑,一旁的陆如画不觉呆愣了一下。
……
再说蓝月宫。
因为担心妹妹,天已晚了,东宫娘娘陆月浓却一直心急如焚地站在窗户前。
见秋红和珠心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
又等了一阵子,东宫娘娘有些焦急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这两个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在她刚一回头,冲出寝宫的时候,却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东宫娘娘被撞个满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那人见状,生怕她跌倒,连忙长臂一伸,吃惊地一把扶住了她。
“月儿,你起来干什么?”那人声音焦灼地问到。
听到熟悉的声音,东宫娘娘陆月浓猛地抬起头来,只见面前立着一个身子魁梧的男子,当看到眼前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时,瞬间惊叫了一声。
“如风,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是……”剑如风一手扶着陆月浓,从伤口中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
见他表情痛苦,陆月浓更是一惊,“如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华浓盯着剑如风的脸,再细看时,东宫娘娘吃了一惊。
只见面前的剑如风脸色苍白,身上带着血迹,扶着她的那一只强壮胳膊上,还在流着血。
他腰间插着一把长剑,一身青色长衫上有斑斑血色。
也许是刚才被撞了个满怀,可能是被东宫娘娘碰到了伤口,只见他疼得眉头皱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几颗汗珠来。
“如风,你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东宫娘娘陆月浓看了吓了一跳,看着他流血的伤口在一怔之后,连忙伸手去扶这剑如风向着不远处一张椅子边走去,“如风快点,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药,包扎伤口。”
看着剑如风伤势不轻,陆月浓担心他,扶着剑如风就对着椅子边走去。
可是,剑如风脚步只是挪动了一下,便又停下了,他扭头看了不远处椅子一眼,又冲着东宫娘娘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
看着她眼里的关心,少将军微微一笑。
感觉心里有一种暖流流过心头,他对着东宫娘娘摇了摇头,“月儿,天太晚了,不麻烦你了,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件事,说完了我就走!”
剑如风说着话,伤口又痛的厉害,连忙伸出一只大手紧紧地按住伤口。
其中一只胳膊,被剑砍伤得很深,一阵阵痛传了过来,还是难受!
想着云逸下手的时候,还是格外注意的,只是他的宝剑太过于锋利了,如果云逸稍不留神,说不定现在他的这只胳膊都不在了。
不过,想着云逸和陆华浓终于可以安全离开,剑如风拧着的眉头又舒展开了。
看着剑如风按住了流血的胳膊,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笑意,陆月浓更是紧张了!
“如风,你什么也不要说,没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我必须为你先包扎伤口。等我给你包扎好了伤口之后,你再说吧。”
……
&bp;&bp;&bp;&bp;陆月浓心疼地转身就要去找药和纱布。
就在这时候,秋红和珠心回来了。
两个丫鬟急匆匆地跑进寝宫,刚一进屋就见到了少将军剑如风和东宫娘娘在一起,两人同时吃惊地停住了脚步,站在寝宫门口诧异地看着两人。
“娘娘!”
秋红吃惊地叫了一声,又扭头看一眼了门外,很是担心。
珠心看着娘娘和剑如风,也错愕地张了张嘴巴。
毕竟这里是东宫娘娘寝宫,是男子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虽然少将军剑如风很得皇上爱护,但是,男人终究还是男人,在这么个大晚上来到娘娘寝宫里,如果这件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丫鬟见剑如风在这里,一时间都很是吃惊。
听到了秋红的声音,东宫娘娘陆月浓和少将军剑如风一起回头。
看是两个丫鬟回来,东宫娘娘面上一喜,“秋红,珠心,你们两来的刚刚好,快去给我拿纱布和药我要给少将军包扎伤口!”
东宫娘娘说着,伸手按住了剑如风胳膊流血的地方,两只小手紧紧的按住,生怕血流的过多会引起剑如风的不适。
低头看着她的小手,剑如风眼神里闪过一抹感动。
感动之中又带着一抹淡淡的苦涩与酸楚。
“可是,可是娘娘……”秋红看向按住剑如风肩膀上的那一双小手,目光中充满了担心。
珠心更是愣在了当场,紧紧地盯着寝宫内的两人,她那一双眼眸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甚至,从她的眼眸中居然看到了有一抹激动。
就仿佛是发现了一件非常让她兴奋的事情一样,激动不已!
见两个丫鬟站在门口,并没有听她的命令,东宫娘娘陆月浓不由地又喊了一声。
“秋红,珠心,你们两个还椤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取纱布和药来!”陆月浓心里着急,一边按住伤口一边扭头看着两个丫鬟,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焦灼。
但是两个丫鬟却没有动,珠心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而秋红着急地又向外面看了一眼,连忙走前一步,看着陆月浓担心地叫:“娘娘呀,你别先关心他的伤口了,皇上马上快到了,你还是赶快让少将军走吧!”
“皇上!”
听说皇上马上就要到了,少将军剑如风和东宫娘娘同时一惊,两人本能地同时扭头向着窗棂外望去。
……
火凤凰在天空中不紧不慢地飞着。
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声响,夜空里有一阵阵微风吹过。
在细细微风里,可以听到有一对男女缠绵声音在星空下隐隐约约响起。
“云逸,你相信前生吗?”
“现在我相信了,当我在荷花池边听到你唱歌的时候,你唱的那首歌和你身边的飞鸟让我脑海里浮现了一幅又一幅的画面,感觉像做梦一样。”
“云逸那不是梦,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嗯,我知道了,原来我的前生真是龙逸,原来我就是你口中的龙哥哥!”
说到这里,云逸声音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捧起陆华浓好看的小脸,红润唇瓣慢慢吻上了她的唇。
……
&bp;&bp;&bp;&bp;云逸的唇,软软的,暖暖的。
当他温柔地吻着陆华浓的时候,陆华浓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唇角泛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云逸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颊,一边吻着她,一边喃喃自语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云逸,我也爱你!”
陆华浓在心里低低地回应了一声,月光下,她仰着的小脸一片红润,好看的唇动了动,慢慢回应着云逸的吻。
舌尖缠绕在他舌尖上的时候,那一份美丽的感觉,让陆华浓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两人在疯狂地吻着,幸福的感觉充满了两人心头、
火凤凰扇动着翅膀,慢慢飞行。
不知不觉就快要飞到了陆王府的上空。
月华阁院子里,碧荷和六皇子站在桃花树下,焦急地等待着。
几个丫鬟站在门口,不时地向外张望着。
桃花树下碧荷的小脸有些苍白,她仰头看着天空,双手合十慢慢祈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陆二小姐心底善良,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定要保护好二小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定要保护二小姐啊!”
……
再说蓝月宫。
此时,在蓝月宫门前一条小道上,皇上正阴沉着脸不疾不徐地走着。
皇上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李公公,李公公手执一把拂尘,小心翼翼地地垂首跟在皇上身后。
见皇上从太子府出来后,一直脸色阴沉,李公公一路上也不敢开口。
抬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蓝月宫,李公公终于开口,弯着腰,扬起脸对着皇上笑道:“自从皇上微服私访也已是数月有余,皇上想必一定也是非常挂念东宫娘娘了吧?”
“废话!这还要问?”
皇上心情不好,瞪了李公公一眼,继续前行。
李公公又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始拍着皇上马屁:“皇上有所不知,自从皇上出宫之后,这东宫娘娘可也是想念皇上您的呢!”
“真的么?”
皇上听了这话后,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几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蓝月宫,双眸中有了几分笑意。
看着皇上终于有了笑意的脸,李公公继续拍着马屁。
“当然是了,皇上您有所不知,自从您出宫之后,东宫娘娘都因为思念您,整个人都消瘦了!”
“喔?我的月儿因为思念我,人都瘦了?”
皇上听了,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感动。
李公公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紧紧地盯着皇上表情,见这一刻皇上脸上的阴霾几乎全部散去,于是就细声细语地又继续说道。
“是的是的,皇上您可不知道,东宫娘娘真是爱您爱得很呀,自从生下了十二皇子,几乎是天天在盼着与您团聚呢!还有,这小皇子长得可真俊啊,像皇上您!”
“喔!哈哈哈哈……”
皇上听了这话,瞬间高兴地纵声大笑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改天我就废了玄烨他的太子身份,让我的小皇子来做太子好了!这个玄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出了这事,我看他的太子不做也就罢了。”
……
&bp;&bp;&bp;&bp;“这……”
李公公听了,若有所思,“难道皇上是想废了太子,另立……”
说到这里,李公公的话又顿住了,至于皇上想立六皇子为太子还是东宫娘娘新生的小皇子,他还真是猜不透了!
但估计应该是六皇子的希望比较大点。
毕竟六皇子无论从品行或者武功在众皇子之中都是出众的!
但谁知道呢?
因为,皇上的心思他这个太监可不敢乱猜!
皇上瞥了李公公一眼,大步朝着蓝月宫走去。
“李公公,你就不要猜了,玄烨那么不成器,我就废长立幼,立十二皇子做太子也未尝不可?”
十二皇子?
李公公听了,脚步一顿。
“对,废了玄烨,立十二皇子为太子,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皇上说着,回头看向李公公又道:“李公公,你就先在外面守着吧!”
“是!”
李公公打了个喏,恭恭敬敬地垂首立在了蓝月宫大门前。
说话间,皇上已一脚踏入了蓝月宫大门。
刚一踏入蓝月宫大门口,皇上就冲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声,“月儿,月儿,朕来看你了!快出来迎接朕!”
……
皇上的声音传入了娘娘寝宫,听到皇上脚步已进了院子,少将军剑如风一只大手突然倏地一下攥紧了腰间宝剑。
回头看着窗外,东宫娘娘脸色也骤然一白。
秋红也跟着着急了起来,跺着小脚着急地低声喊,“娘娘,娘娘快想办法,皇上来了,怎么办呀?”
看着剑如风,秋红跟着担心极了。
东宫娘娘陆月浓小脸也已白得吓人。
皇上到了了!
这下可怎么办?
如今在晚上,让皇上发现了少将军在娘娘的寝宫里,那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皇上的心小着呢,他的眼睛里容不了沙子!
听到皇上脚步越来越近,剑如风一把拿开了陆月浓按在他受伤胳膊上的小手。
“月儿,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回去。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二小姐她没有事!”最后一句话,剑如风说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东宫娘娘耳边说的。
……
听说妹妹没事,东宫娘娘心中的最大一块石头倏然落地。
石头落地,整个人也瞬间精神了很多。
但是,看着剑如风胳膊上的伤还在流着血,陆月浓心里一阵发酸,“如风,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件事?”
“是。”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吧!千万不要让皇上发现了才好!”
“嗯!”
剑如风点了点头,攥紧了手中宝剑,然后缓缓转身向娘娘寝宫门口走去。
现在皇上已经入了院子,如果剑如风在皇上走入寝宫的那一刻躲在门口,然后等着皇上进入寝宫后他再趁机飞出,不知道还是否会来得及?
如果真是来不及了,万一皇上发现了什么,对东宫娘娘发生不利的话,那他剑如风也只好……
想着,剑如风眼眸倏然发愣,紧紧攥住长剑上的大手赫然暴露出几根青筋来。
但是,想躲在门后的话,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就在剑如风他刚刚抬起脚步走到寝宫卧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bp;&bp;&bp;&bp;随着皇上的脚步声,皇上的声音也传过来。“美人可睡了吗?怎么不出来迎接朕,朕来看你和我的皇子来了!”
听到皇上的声音这么近了,寝宫内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东宫娘娘脸色一变,连忙挪动脚步飞快走到剑如风身边,推着他的身子快速向着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手指后墙一扇窗户说,“如风,快点,你赶快跳窗走吧!千万别让皇上发现了!”
“好,那我走了,你也小心点。”
剑如风回头看了陆华浓一眼,说着飞快地向那扇窗户走去,双手打开了窗,身子一纵,就飞了出去。
就在剑如风刚一跳出窗户,皇上已推门走了进来。
……
夜色下,清风徐徐,星光斑斓。
火凤凰一下一下地扇动着两只硕大的翅膀,托着云逸和陆华浓慢悠悠地穿梭在云层间。
云海缭绕,周边星星点点。
陆月浓依靠在云逸的怀里,仰头看着闪闪星辰,心中有些不舍,“云逸,我们就要到了陆王府了!”
“是啊!真不舍得下去,就这样看着星星真好!”云逸双手搂住陆华浓的腰肢,脸贴在陆华浓脸颊上,看着星星。
一闪一闪的星星,美得醉人!
就这样两个人相互拥抱着一直飞下去该多好,可是,两个人感觉还没有亲够,就在不知不觉就快要飞到了陆王府的上空了。
想着,两人不觉又同时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火凤凰已缓慢地俯身下冲着,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下,偌大的陆王府已出现在眼前了。
远远的,两人已经依稀地看着陆王府的院落,一座座宅院,一片片红墙红瓦就在不远处下面了。
“华浓,你看,前面就是你的月华阁了!”云逸修长手指突然想前边一指,“想来,这个时候丫鬟们都在等咱们了!”
“是呀,只是不知道碧荷回来了没有?”陆华浓说着想着月华阁看去。
月华阁院子里,碧荷和六皇子正站在桃花树下,焦急得等待着。
几个丫鬟站在门口,不时地向外张望着。
桃花树下碧荷的小脸有些苍白,她仰头看着天空,双手合十,口中一直在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陆二小姐心底善良,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定要保护好二小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定要保护我啊!”
“二小姐,二小姐,您一定没事情的,一定没事!”
看着碧荷的样子,六皇子焦灼万分地闪动着扇子,抬步对着月华阁院子大门口走去。
“我去看看,我要到大门口去看看华浓妹妹回来了没有?这个欠揍的云逸,他不是带着华浓妹妹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六皇子边说边向着月华阁门口走去,见天色这么晚,陆华浓还没有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他又怎么能不担心。
六皇子刚刚走到月华阁大门口,迎面就撞见了老夫人,老夫人正在玉娘的搀扶正颤悠悠地拄着龙头拐杖走来。
……
&bp;&bp;&bp;&bp;老夫人她一边走一边焦急地说道:“疯了!疯了!真是要疯了!皇后娘娘,太子玄烨,你们真是太过分了,这是要我宝贝孙女的命啊!”
老夫人走着道,颤悠悠的龙头拐杖不停地向着地面重重磕去!
“老夫人,这么晚怎么把您也给惊动了?”六皇子看见了老夫人,连忙迎了上去。
“六皇子殿下,你也在?”看见了六皇子,老夫人连忙停住了脚步,着急又责怪地说:“我说六皇子,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家华浓的么?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偏偏没能保住她,让一条蛇给咬住了!”
“老夫人,玄泽对不起您啊!”
六皇子也一直在为这件事自责着,听到老夫人的责怪后,瞬间就感觉很是难受。
看着六皇子难过,老夫人更心惊了,“六皇子殿下,您对不起我什么?难道我宝贝孙女她……”
老夫人一句话没说完,险些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见老夫人身子一仰,就要向后面晕过去,玉娘和六皇子可都吓坏了,连忙走过来,一把扶住了老太太。
老夫人好半天才喘过了一口气,不由伤心地哭了一声,“我的宝贝儿呀,你怎么就这么大意呀?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们会利用毒蛇来害你呀!”
老夫人说道这里,真是好一个伤心!
看着老夫人伤心,六皇子和玉娘也不由地潸然泪下。
丫鬟春袖春草站在月华阁门前,看见老太太伤心哭泣,不由地一个个低头开始擦着眼泪。
正当众人伤心着,突然一个吃惊的声音传来,“母亲,母亲华浓回来了没有?”
那声音充满了担心和惊惧!
众人听了齐齐回头,就见是陆王爷在几个家丁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是陆王爷来了,老夫人抡起了拐杖就对着陆王爷头顶削去,“你这个不孝的儿子,我养你有何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你还怎么配做人父?”
老夫人这一拐杖打得很,众人只听“砰!”地一声响,陆王爷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知道是被打疼落下的眼泪,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陆王爷揉了一下脑袋,羞愧地走到母亲身边。
见六皇子也在,陆王爷连忙行礼参见。
六皇子正挽着老夫人胳膊,见陆王爷对自己参拜,连忙松开了老夫人,父扶起陆王爷,“陆王爷不容客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回华浓妹妹才好!”
“是,我们进院子再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陆王爷说着又转向老夫人,“母亲先不要着急,我们进院子再等等,说不定华浓很快就会回来了!”
陆王爷说着,搀扶着老夫人向着月华阁院子走去。
六皇子向院门外的路上看了一眼,也不见陆华浓和云逸身影,于是也立刻扭头又回了院子。
几人刚一回到月华阁院子,就见碧荷正双手合十地站在桃花树下仰望着夜空许愿。
夜空下,桃花树下挂着的一盏琉璃灯,淡淡光晕笼罩着碧荷一张美轮美奂的小脸。
……
&bp;&bp;&bp;&bp;碧荷站在琉璃灯下,亭亭玉立,美丽动人。
一身碧色衣裙随着夜风轻轻摇曳着,袅袅细腰,芊芊玉手,微微仰望着星空的碧荷美得让刚入院子的众人不由地纷纷停住了步伐。
看着碧荷,陆王爷一怔,这个女子是谁?怎么感觉这面向有些眼熟!
“玉娘,这位是……”老夫人也是一怔,手指着碧荷向身边的玉娘问道。
玉娘还没有说话,只见旁边厨娘走了过来。
“回老夫人的话,这位姑娘名叫碧荷,是二小姐新收的丫鬟。”厨娘走过来,向老夫人微微施礼。
老夫人扭头看向厨娘,只见厨娘依旧身穿着一身朴素衣裳,头上裹着一轻纱,轻纱下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用一个环形银饰高高盘起,一对摇摆的银耳环与她发上的环形银饰遥相呼应,将她那一张丰盈的脸庞衬得很是端庄淡雅。
“厨娘,你说她就是不久前华浓从皇城大街上救回的女子么?”老夫人说着又诧异地看向碧荷。
“正是。”厨娘应着,也扭头看向碧荷。
其实,从碧荷进入月华阁的第二天,老夫人就听说了一切,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
今日一见碧荷出落得如一直亭亭玉立的荷花一样让美艳不可方物,老夫人也为时怔了一下。
怪不得上官雄的儿子上官木会当街抢人,这女子真是太美了!
陆王爷和老夫人突然见了院子里多了一个美丽女子,都是齐齐怔了一下。
正在这时,碧荷也感受到有目光看过来,于是连忙扭头,见是老夫人和陆王爷来了,于是,连忙挪动着三寸金莲向着这边走来。
“碧荷,见过老夫人和陆王爷。”碧荷走来,彬彬有礼地说道。
陆王爷目盯着碧荷小脸摆了摆手,碰到碧荷清澈眸光时候,陆王爷脑海里突然轰隆一声响。
这一张精致小脸怎么和皇后娘娘上官凤年轻的时候这么像?
陆王爷正想着,老夫人连忙扶起了碧荷,手拉着碧荷小手,老夫人伸手抚摸了一下碧荷脑袋,“好俊俏灵巧的一个姑娘,怪不得我就家二丫头这般喜欢你!既然做了二丫头的丫鬟,以后灵巧点就是了!”
“是。”碧荷温柔一笑,“老夫人放下,碧荷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候陆二小姐的!”
想着陆二小姐,对自己的好,即便是给她做了丫鬟,碧荷感觉也未必不可!
“只可惜,我的二丫头,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老夫人说道这个,心中不觉有些戚戚然。
碧荷想起了陆华浓倒在小船上的样子,也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正当众人黯然伤心的时候,突见碎月纵身从高强大院外跳进了院子,当碎月砰地一声落到院子里的时候,看着院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不觉就怔住了。
听到有声音传来,众人一起扭头看去,就见碎月一身黑衣飘飘地立在了院子正中央。
“碎月,你怎么穿着这个样子?”
陆王爷刚问。六皇子就直接对着碎月冲了过去,“喂,碎月,云逸和我的华浓妹妹人呢?”
“他们……”碎月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手指突然冲着天上一指,“他们上天了……”
……
&bp;&bp;&bp;&bp;“什么?上天了!”
听了碎月的话,众人齐声惊叫!
六皇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瞬间如木雕泥塑般呆在了原地。
陆王爷只觉得眼前一黑,痛苦地闭上了眼眸。
老夫人听了,不由潸然泪下,凄然地叫了一声,仰头看向了天空,“我可怜的二丫头呀,我可怜的逸儿!怎么就上天了呀!”
碧荷听了,眼中泪水刷地一声冲出了眼眶,春袖和春草“哇啦”一声大哭起来,一屁股坐着了月华阁的大门前,痛不欲生地叫着,“小姐,小姐!”
厨娘和玉娘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一身黑衣的碎月站在院子正中央,一根修长手指依旧在指着天空,看着众人表情,嘿嘿笑了起来。“你们都怎么了?他们两个在天上幸福着呢!”
想起云逸和陆华浓两人此刻正坐在火凤凰背上缠绵恩爱着,碎月笑得双眸闪亮,唇角轻扬。
看着碎月居然在笑,老夫人这个怒啊!提着龙头拐杖就对着碎月削了过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家主子都没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喂……喂!”见一道呼啸的拐杖直对着头顶打来,碎月连忙跳了起来,“喂喂,老夫人,你干嘛?你干嘛?人家现在正在天上做一对神仙眷侣,你打我干嘛?”
“什么,什么?你还敢说!”听碎月这样说,一旁戚戚然的六皇子正怒火无处发,现在是找到出气的地方了,扇子一挥就冲着碎月打了过去,“碎月,我华浓妹妹怎么会死?说,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否则,因云逸和碎月的武功完全可以保护陆二小姐安全回到月华阁的,怎么会就上天了?
六皇子悲愤之余,非同小可,一扇挥出,只见一道扇形光波如同霹雳闪电一样对着碎月袭击而去。
见六皇子殿下居然在狂怒悲伤之中对自己施展扇子功,碎月大吃一惊,纵身飞向了屋脊上。
“喂,六皇子,你疯了么?我什么时候说他们死了!你才死了呢!我家公子和陆二小姐好好的!”碎月立在高高屋脊上看着六皇子,一脸愤怒。
“啊!”
“好好的!”
“小姐和云小王爷没有死?”
“既然好好的,碎月,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他们上天了?”好好的人,能飞到天上去么?
听到碎月的话,月华阁里一阵惊呼发出,齐齐仰首看着立在屋脊上的碎月一起大声问道。
夜色下,微风吹过。
一身黑衣的碎月立在屋脊上,衣袂飘飘,他俯首看着院子里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众人问题。
想这个时候,云逸和陆二小姐也该回来了,碎月就仰首向着天空看去。
果然,远远的有一道金光向着这边慢悠悠飘了过来。
在云层之中,火凤凰正悠悠然地闪动着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不紧不慢地飞着。
火凤凰所到之处,周边的星辰和云层都被染成了金色,周围闪烁着一片华光。
“来了,来了!快看!他们回来了!”看见夜空上有一片金光闪闪,碎月兴奋地向着天上指去。
……
&bp;&bp;&bp;&bp;众人见了,也纷纷惊奇。
夜空中,众人发现,那一片金色流云里还有一个似乎是飞鸟的东西,但是,却看不清晰是什么。
“咿,那是什么?”六皇子“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宝扇大叫道:“那是什么?”
碧荷吃惊抬头,“刚才碎月不是说是云逸和陆二小姐回来了么?难不成两人是驾驭着祥云飞回来的?”
这还真是奇了,碧荷真是能发挥她的想象力啊!
想着,在荷花池中的时候陆二小姐可以召唤鸟兽,碧荷感觉也是不无可能!
春袖春草听了,连忙擦干了眼泪爬起来,跑到众人中间站着,仰头看向天空。
“呀,我好像看到了一对大翅膀哦!”春袖惊呼。
“真的是呀!那是什么,全身都发着光,而且,上面好像有两人呢!”春草说。
陆王爷,老夫人,玉娘和厨娘都吃惊地仰头看着,生怕错过什么一般
慢慢的,近了,近了!
从隐约到清晰,只见一只金光闪闪的火凤凰冲云彩中出现,俯首冲着陆王府这边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而在火凤凰身子坐着的两人正是云逸和陆华浓。
“啊!”
在众人看清楚了之后,月华阁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诧异的欢呼。
“二小姐,二小姐!”
“云小王爷,云小王爷……”
“啊,真的是云小王爷和二小姐呢!”
……
听着从下面传来的欢呼声,坐在火凤凰身上的两人慢慢俯首,向下面看去。
只见月华阁的院子里站在一群人,正齐齐仰头向着上面看去。
有六皇子,老夫人,陆王爷,碧荷,玉娘,厨娘还有几个丫鬟,房屋上面还站在一身黑衣飘飘的碎月。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抿唇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火凤凰的脑袋,回头看着云逸说:“我们要到家了,我真是有些不舍!”
终于和云逸相认了,陆华浓感觉还没有和云逸好好的过一过二人团聚的日子,在夜空中的温馨她还没有享受够呢!
云逸看着她也依依不舍地道:“我也是,我也很渴望一个属于我们的两人世界,不过,我们是该下去了,否则,他们会担心的。”
说着,云逸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紧紧搂住在陆华浓芊芊细腰上的双手。
陆华浓目望着院子,见距离月华阁渐渐地近了,她的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火凤凰毛茸茸的脑袋说:“阿凤,你就在屋脊上落下吧,省得别人别伤了你!”
陆华浓看着满院子的人,真担心万一火凤凰落到了院子里后,那几个调皮的丫鬟会好奇地拔掉火凤凰身上的羽毛。
火凤凰听懂了陆华浓的话,冲着陆华浓点了点头,一个俯冲就落到了屋脊上,刚好落在了碎月身边。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是安全回来了,如果你们再不回来,我的皮估计够要被一些人给拔下来了!”碎月见火凤凰在身边停下,不由地摇头对着两人苦笑了一声。
“是么?那一定是你招惹了他们了吧。”云逸说着,挽着陆华浓的手从火凤凰身上走了下来。
……
&bp;&bp;&bp;&bp;两人手牵着手从火凤凰身上走了下来,扭头看向众人。
只见此时月华阁内所有的人都抬头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仿佛是在看着一对怪物一样的是那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火凤凰,落在了月华阁的屋脊上。
她悠悠然地闪动着一对金光闪闪的大翅膀,扭头看向月华阁院子里的众人,一对金光闪闪的美丽大眼睛很是有神,随着火凤凰翅膀的煽动,屋脊上瞬间就是一片华光闪烁,整个月华阁的院子里都被一片美丽的金光笼罩着。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痴了!
又见云逸和陆华浓手牵着手站在火凤凰身边,两人本来也是一身黑衣,却因为火凤凰金光的笼罩,全身上下也金光闪闪,宛若是一对仙人一般。
众人吃惊地看着,都合计是在梦中一样。
六皇子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目光从火凤凰身上慢慢移动,最后落在了云逸紧紧攥着陆华浓手腕的大手上。
“我……,没有看错吧?”六皇子怔了半响,终于开口喃喃地问。
“六皇子,你没有看错,是我的逸儿和二丫头回来了,而且,他们身边的那是一只美丽的火凤凰!”
“天!火凤凰,真是难以置信!”陆王爷惊讶地摇了摇头。
站在火凤凰身边的,真的是一直被他看成是废柴草包的二小姐么,此刻,她看上全身充满了灵气,真如是仙子一般。
碧荷看着看着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惊艳,“原来是火凤凰,我还合计二小姐是驾云回来了!”
“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厨娘看着立在火凤凰身边的陆华浓目光中突然有惊喜的光芒一闪,“二小姐!二小姐!”
看着突然不一样的二小姐,厨娘的眼睛中不由一潮。
……
听着下面众人声音响起,陆华浓和云逸手牵着手相视一笑,两人纵身从屋顶上飞出,直对着月华阁院子落去。
就在陆华浓和云逸手牵着手纵身跳下的那一刻,早已迫不及待想坐到火凤凰身上翱翔云间的碎月,突然纵身跳到了火凤凰身上。
“走!火凤凰,带我去云层里玩一玩!”碎月骑到了火凤凰身子,愉快地伸手摸了摸火凤凰金光闪闪的羽毛,又伸手摸了摸火凤凰的脑袋。
火凤凰全身羽毛毛茸茸的很是光滑舒服,让碎月摸了一下还想再摸一下。
受到了碎月的“非礼”,火凤凰扭过头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着碎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可恶的男人,你摸我哪里?”火凤凰叽咕了一声,对着碎月举止极为不满!
可是碎月也听不懂鸟语呀,见火凤凰叽咕叽咕了几声,就是不飞。碎月伸手对着火凤凰头上就是一掌打去,“畜生,我让你带我到云间走走,不听话是吧,看我不削你!”
碎月说着,伸出拳头对着火凤凰头上就是“啪啪啪”地几下。
这下,可把火凤凰给惹恼了!
“好啊,可恶的男人,你敢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火凤凰叽咕了几声,倏地张开双臂对着天空飞了过去。
……
&bp;&bp;&bp;&bp;“哈哈哈……”碎月见了,哈哈哈大笑,“果然是不打不好用,这畜生就是畜生,只要打几下,驯服就可以了!”
随着碎月的大笑声飘来,火凤凰水蓝色的漂亮眼眸眯了眯,在转瞬之间已带着虽然纵身冲向了云霄。
众人看着,那火凤凰又飞走了,脖子都伸得更长了!
云逸和陆华浓刚刚落下了脚,就听见“呼”地一声响,仰头之间就见火凤凰驮着碎月冲入了云霄之中。
“喂,碎月,你小心点!”陆华浓刚一回头就看见碎月骑着火凤凰冲向了云霄,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要知道火凤凰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骑的,刚才回头的时候看着火凤凰水蓝色的眼睛一闪,只怕这碎月要遭殃了!
云逸仰头看着夜空一眼,又扭头看向陆华浓,“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火凤凰会对碎月不利啊!刚才火凤凰好像生气了!”陆华浓担心地说。
“喔,她也会生气?”云逸听了一笑,牵进了陆华浓的小手摇了摇,“没事,不用担心,碎月武功高的很!你还是快去安慰一下奶奶他们吧,你看他们都着急了!”
碎月说着,扭头看向众人。
“好……好吧……”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手牵着手走到了众人面前。
夜色下,此刻月华阁的院子里特别安静。
安静可以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即便是一根针落在了地上也可以清晰听得见。
众人吃惊地抬头看着夜空,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只感觉像是梦一场,那传说中的火凤凰刚才真的就降临在了月华阁,而且,云逸和陆华浓还是骑着火凤凰过来的。
最让人感到吃惊的是,那火凤凰,那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真的好像特别听陆二小姐话,刚才众人明明看见陆华浓的手在轻轻地抚摸着火凤凰的脑袋……
一幕幕地情景还在众人脑海里回放,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仰头看着夜空,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厨娘的眼神中划过一抹诧异之光,徐徐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王爷和六皇子,碧荷等人纷纷揉了揉眼睛,紧紧地盯着夜色中渐渐消失的一片金光。
见众人表情个个若是呆了一般,陆华浓不由地笑了一声,和云逸手牵着手向着人群方向走了过来。
“我们回来了!”
云逸轻轻地说了一句,看着众人,闪若星辰的眸子装满了笑意,他牵着陆华浓的手一步步走来。
“奶奶,碧荷,厨娘,六皇子,我们回来了!”
两人手牵着手款款走来,云逸脸上挂着幸福,陆华浓的脸上挂着甜蜜笑容。
云逸大手紧紧牵住陆华浓小手,而陆华浓她的小手在云逸的手中,也那么自然随意。
众人见了,纷纷诧异看着他们两个。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迎面走来的一对人的手上,那一双大手牵着小手,看上去温馨又幸福!
只见,他们的手指勾着手指,如一对亲密的恋人一般。
这般发展速度也是太快了吧?
众人见了,心中都诧异起来!
……
&bp;&bp;&bp;&bp;斑斓的星光笼罩着两人的脸,照耀着一对玉人,真是越发的好看!
特别是两人那般恩爱甜蜜的样子,更让众人看了不由地有些痴了。
就连老夫人也不由地怔了怔,这才短短的时间,两人的发展也太快了吧?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手牵着手,这是在宣布什么么?
当然,人群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六皇子,当他紧张的盯着两人片刻之后,突然就猛地就冲了过来,一边将云逸从陆华浓身边推开。
“喂,云逸,放开你的手!”六皇子哪里能容得下这样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云逸就这么亲切地牵着华浓妹妹的小手,真是太不像话了!
六皇子想着,瞪了云逸一眼,不由分说地走过来,一把将云逸从陆华浓身边推开,然后突然伸手一把紧紧就攥住了陆华浓的小手。
“华浓妹妹,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低头看着陆华浓好看小脸,六皇子恼怒地问了一句,“你干嘛让他牵你的手呀,华浓妹妹,我可是和你说过,他实在是个不怎么样的人!”
“呃……”
陆华浓小脸有些微红,低头看了一眼六皇子攥着她小手的大手,不由地扭头看了云逸一眼。
云逸这一刻也不介意,他看了一眼六皇子殿下因为吃醋有些发青的脸,唇角不由地一勾,清浅地笑了一下。
可是其他人,一看六皇子把云逸推到了一边,自己抓住了陆华浓的小手紧紧攥住了,不由地又面面相觑起来!
这……
这是什么意思啊?
六皇子这是公然地和云逸抢人么?
这分明是……
看着云逸六皇子和陆华浓三人,一时间其余的人都诧异极了!
碧荷偷偷地笑了一声,丫鬟春袖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老夫人的唇角抽了一下,陆王府不由地扭头看向天空。
玉娘和厨娘对视了一眼,又莫名其妙地看向了陆华浓。
陆华浓只是淡淡一笑,扭头看向六皇子。
在六皇子的脸上除了吃醋,更多的是担心和牵挂!
在众人的目光中,六皇子依旧没有松开陆华浓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居然云逸可以当着大伙的面抓住华浓妹妹的手,他六皇子现在自然也要这样做,否则的话,这风头可都让云逸抢去了。
六皇子虽然吃醋了,但是看着还是担心的,他抓紧了陆华浓小手,看着她好看的小脸,担心地问:“华浓妹妹,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我了!华浓妹妹,那蛇没问题了没,咬疼你了没?”
“哦,没事,我没事了!今晚还要谢谢六皇子为了掩护我们出逃,阻止了皇上和太子的追杀。”陆华浓笑了笑,看着六皇子,充满了感谢。
“不客气,华浓妹妹,你没事比什么都好。华浓妹妹,你知道么,刚刚可把我和碧荷担心死了。”看到陆华浓一切都好,六皇子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释然。
“碧荷!”
提到碧荷,陆华浓不由地扭头看向碧荷,想今天在荷花池中碧荷估计也真是吓坏了的,心中不由地有些担心。
……
&bp;&bp;&bp;&bp;夜色之下,碧荷静静立在人群中。
一双漂亮眸光从云逸脸上滑过,又看向陆华浓,见到两人安然无恙地归来,碧荷紧张地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见陆华浓看过来的时候,碧荷也不由地笑了一声,“二小姐,回来就好!”她的声音低低地,冲着陆华浓激动地点了点头。
见碧荷正好好站在人群中一脸激动,陆华浓也笑了起来,扭头看向六皇子道:“其实,在荷花池的时候我当时字担心的也就是碧荷了,现在看着你安然无恙地把碧荷护送回来了,真好!六皇子殿下,真是要谢谢你了!”
看着众人都在盯着自己,于是陆华浓边说边想挣脱六皇子的手,可无奈这个六皇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那只大手抓住了陆华浓手腕就是不放。
仿佛是生怕一旦放开了陆华浓手腕,就会被云逸给抢去了一般!
看着六皇子这般,众人真是啼笑皆非,而云逸更是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
六皇子也不在乎众人都在看着,依旧没玩没了地问道:“华浓妹妹,你交代的事情,我自然要做好!你看你让我保护碧荷,我就把她安全地送回来了,喔,对了,华浓你知道么,这一路上,我只要你想到你被蛇咬了,我这小心肝就疼得呀!”
六皇子一边说着,还伸出一只手,用手按了按胸口,以表示自己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着。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了陆华浓的小手,不舍放开,继续问道:“华浓妹妹,只是,我分明看见你被蛇咬了,现在你怎么会安然无恙?”
“呃,这件事,我待会再给你说!”
“待会干嘛,华浓妹妹你这就告诉我吧。快快,我好奇地心都像是猫爪了一般难受。
听了六皇子这般说,陆华浓忍不住笑了起来。
六皇子还想问什么,这时候一边的云逸再也受不了了,他终于大步走了过来。
云逸本来是想大度一下,没想到这个六皇子还没完没了了,真是让人受不了!
云逸低头,瞥向被六皇子紧紧攥着的那一只属于自己的小手,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满,要说,在众人面前,他“龙夫人”的小手被别的男人这么抓住,真是很不好!
如果换做以前,还另当别论!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云逸想起了前世,知道了陆华浓是他前世的龙夫人,他自然是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她的。
云逸走了过来,用手指指了指六皇子的手,“喂,六皇子殿下,你的手!”
“嗯?我的手怎么了?”听到云逸的话,六皇子缓缓扭头,不悦地看向云逸。
云逸抬眸,就看见从六皇子眼神中射出了丝丝挑衅的光。
呵呵,看来不来硬的这个六皇子是不打算松手了!
来硬的?
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和六皇子打架吧?
于是,云逸想也不想地就伸手去用力去掰六皇子紧紧攥住的手指……
众人低头的瞬间,就见云小王爷正在用力掰着六皇子紧攥陆华浓小手的手。
……
&bp;&bp;&bp;&bp;众人一见,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纷纷瞪大了眼睛去看云逸在掰六皇子的手指。
一根……
两根……
三根……
当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而六皇子的脸刷的一下变绿了!
“云逸!”六皇子咬牙看向云逸。“你……”既然敢掰我手指?
“呵呵……”云逸呵呵地笑了两声,看向六皇子发青的俊脸,“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你的手松开,松开!”
“不松!”
“松开!”
“不松!”
“松开——”
“不松——,啪——”六皇子实在受不住了,手中扇子“呼”地一声对着云逸面上打去。
云逸头微微一扬,挥去也向六皇子胸口袭击。
见两人打了起来,陆华浓赶紧抽身,一转身就兴奋地飞到了碧荷和奶奶身边站着。
“奶奶,碧荷,让你们久等了!”陆华浓大叫了一声,就一把抓住了冲过来碧荷的小手。
听到了陆华浓的话,这时候,只见反应过来的众人再也不去管云逸和六皇子了,全都哗啦一声围了过来。
“二丫头,你没事情吧?”
老夫人见宝贝孙女终于回来了,真是高兴啊。
“是呀,奶奶,我没事了!”陆华浓高兴地一把抱住老夫人。
老夫人高兴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着我的宝贝孙女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陆王爷心中激动,着急地向前一步,关切地问:“女儿女儿,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华浓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走我们进屋里说说话,告诉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抓住宝贝孙女的手就往屋里面走。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谢天谢地现在我终于放心了。”丫鬟春袖激动的差点要哭了。
碧荷看着陆华浓没事,眼中有泪水夺眶而出。
玉娘厨娘,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把陆华浓紧紧地围在了中间,不停地问这问那,众人七嘴八舌,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连而来。
“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浓,你是怎么被蛇咬的?”
“你不是被蛇咬住了么,怎么就没事?”
“是呀是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怎么有火凤凰?”
听着众人这么多问题,陆华浓看着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谁的问题了。
“大家都别着急,我现在真的没事,你们看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就他那一条眼镜蛇,想咬我,哪里有这么容易呀?”陆华浓得意地扬了扬小脸,眼眸中闪烁着一抹自豪。
看着她小脸上的自豪,陆王爷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奇。
这样的女儿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更像是陆王妃夏羽裳了,勇敢机智,又聪明灵气,真是再也无法和之前那个懦弱又担心的女儿相提并论了!
陆王爷看着,心中也升起了一抹自豪,而老夫人还是担心极了。
“没事吗?真的没有事吗,赶快让我看看?”老夫人听了还是很担心,连忙转动着孙女的身子左看右瞧。
……
&bp;&bp;&bp;&bp;“二丫头呀,当奶奶我听说你被蛇咬了之后,奶奶可真是吓坏喽!”
“那是传言,奶奶,我真没事。你看,一点也没事,放心吧奶奶!”陆华浓转了几个圈圈,表示自己健健康康的,真的就没有被蛇咬到。
“可是二小姐,我分明看到你被蛇咬了呀!”碧荷还是不敢相信,她拉过了陆华浓的手,仔细检查了个遍。
看着众人这么担心,陆华浓笑了起来。
“走吧走吧,我们进屋里歇会儿,先让我喝口水,等我润润喉咙,再跟你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呀好呀,二小姐,春袖要听!”春袖听了,连忙搀扶起小姐就转身向屋子方向走去。
“我也要听,二小姐,走,我们进屋去说。”碧荷听了,也高兴转身。
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往屋子里走,留下了云逸和六皇子还在桃花树下呼呼地练习着拳脚。
两人正打着,一回头看见陆华浓快要走到屋子里去了,两人连忙收住了拳脚,也一起扭头奔向了房间。
老夫人在玉娘的搀扶下,走在最后面,一回头就看见了云逸和六皇子也追来了,不由地哈哈笑了两声。
陆王爷见了,也没有说话,不由的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要说,这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可是两尊大佛啊,他们两个要在这月华阁里打打闹闹,他陆王爷还是要小心翼翼才好。
一行人继续前行,就在一群人刚刚走到陆华浓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听到喊声,陆华浓脚步一顿。
众人一起回头,就见一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匆忙?”陆王爷驻足,回头看着大声问。
“皇后娘娘派人来请二小姐,说是要让二小姐回太子府去给太子看病!”管家大声回答道。
“给太子看病,怎么了,太子生病了?”陆王爷听了诧异地问,“还有,即便是太子生病了,那也要去请御医呀,华浓怎么会看病?她又不是大夫!”陆王爷说着,明显很是不悦!
“是呀,真是怪了,这个皇后娘娘到底在搞什么鬼?”老夫人听了,脸色沉了几分。
“莫非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见我们华浓没死,还想再害我孙女一次么?”厨娘心中恶寒。
想到可能又是皇后娘娘特意找麻烦了,众人脸上纷纷是寒光一闪。
陆王爷脸色一冷,想着皇后娘娘果真是太过分了!她这是在欺负陆王府没人了么?
听说是皇后娘娘来请,碧荷小脸也是一白,看向陆华浓有些担心地道,“二小姐,你千万不要再去了呀!皇后娘娘可能是心怀不轨!你千万不可以前去!”
想起今晚在荷花池时,自己被皇后娘娘狠狠地打了几巴掌,到现在碧荷还感觉小脸在疼着。
不过,最让碧荷感觉到恐惧的,是在荷花池上看到的血淋漓的的场面!
“二小姐,二小姐,你千万不能去!”碧荷想着,看向陆华浓非常担心。
“碧荷,你不用怕,对付皇后和太子,我自有办法!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怕她做什么?”陆华浓说着,看向云逸。“云逸,你怎么看?”
……
&bp;&bp;&bp;&bp;此时,云逸和六皇子刚刚走到台阶下。
听到是皇后娘娘有请,两人脸色均是一变。
“还真是阴魂不散!”六皇子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耐。
“是啊,这个皇后娘娘是存心要害二小姐呀!”云逸看了一眼六皇子,扭头看向陆华浓说:“华浓,要不,我们就派人去回,就说你现在还病着无法去太子府。”
“嗯,我感觉云小王爷这个主意不错!”六皇子听了赞成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几个先商量一下也好,我去喝点水去!”陆华浓听了,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看着陆华浓进屋,云逸和六皇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着进入了屋子。
而且此时,老夫人和陆王爷等人却站在门口看向管家。
陆王爷阴沉着脸,扭头看着管家问道:“宫里人现在在哪里?”
“回老爷,已请到前厅了,而且他们还说……”管家说到这里,擦了一下额前的汗珠,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害怕之色。
“还说什么了?”
“还说只要二小姐没死,现在立刻就立刻回太子府。”
“死!”
众人听到这个字,都是脸色一寒!
老夫人的龙头拐杖冲着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下,“上官凤,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真是欺人太盛!这么多年,欺负我的月儿也就算了,现在连我浓儿也不放过么?”
“母亲,不用着急,先听管家怎么说?”陆王爷见老夫人生气,安慰了一声,又扭头看向管家,“管家,他们还说什么了?”
“还说……,还说陆王爷教女无方,致使三小姐陆如画以色相勾引太子殿下,致使太子殿下在情迷意乱之时被蛇攻击!还说,太子殿下是因陆王爷的三小姐而遭遇蛇的攻击,所以才会……”
“等等,等等!”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王爷给打断了!
刚才管家说什么来着,说是三小姐陆如画勾引太子殿下?
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陆如画勾引太子玄烨,不光陆王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老夫人和玉娘等人也诧异不已!
老夫人脸色一寒,看向管家,大声问:“管家,你说明白了,刚才你说谁在勾引太子玄烨!”
“是……三小姐陆如画!”管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尴尬地看向老夫人和陆王爷,“听说,是三小姐今晚去了太子府,被皇后娘娘给捉`奸在床!”
“什……什么?”
听了,管家的话,所有的人都愣在当场!
老夫人踉跄了一下,要不是被玉娘连忙扶着,差点就要跌倒!
陆王爷只合计自己是听错了,手指着管家又问了一声,“管家,你刚才在说什么?如画她怎么了?”
“宫中来的人说是如画小姐在太子府里勾引太子,被皇后娘娘抓了个现行,还差点被皇后娘娘光着身子给扔到井里去了!”管家继续解释着。
当管家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半的时候,老夫人更是气得依靠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听明白了的陆王爷一张脸瞬间就乌黑乌黑的,当管家把听到的事实刚讲完,陆王爷只觉得两眼一黑,血往上涌。
……
&bp;&bp;&bp;&bp;堂堂陆王爷千金三小姐陆如画居然在深夜跑到了太子府,而且还被皇后娘娘捉奸在床,还差点被光着身子扔到了井里!
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发生了陆王爷家的女儿身上!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要面子的陆王爷哪里能接受得了,只见陆王爷突然手捂住胸口“呕”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随之就见陆王爷身子一晃,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老爷,老爷!”
众人见了大惊,纷纷围过来,连忙扶起了陆王爷。
老夫人见了,更是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老夫人气得气喘吁吁地依靠在门上,提起龙头拐杖颤抖着指向了陆王爷,冲着玉娘说:“玉娘,不要管我!快,快去看看我儿!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老夫也是气坏了!为了这个不争气的陆如画,看着陆王爷被气得吐血,真是让人心疼呀!
“老爷,老爷……”众人围在陆王爷身边,看着陆王爷昏了过去,都是很着急。
陆华浓刚走到桌子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听到众人的尖叫声,连忙又冲了出来。
云逸和六皇子也连忙冲了出去。
陆华浓冲到门槛,就见陆王爷脸色乌黑的昏倒在门口,一群人正围在陆王爷身边,焦急地呼唤着他。
“爹爹!”陆华浓连忙冲过来,伸手扶起了陆王爷。
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陆王爷,陆华浓只觉得血往上涌。
“爹爹,爹爹,你醒醒!”陆华浓用力地摇晃着陆王爷。
听着女儿的呼唤,陆王爷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陆华浓,陆王爷眼角涌出了一抹泪水。
“女儿,你终于喊爹了!”听到一声爹爹,陆王爷很是激动,在记忆中这个女儿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喊过他爹爹了呀!
“爹爹!”陆华浓也是喉头一哽,“爹爹,如画的事情你就交给女儿办吧。还有皇后娘娘那边你不用担心,女儿有办法对付她的!”
“华浓,那你就去吧,爹爹相信你!”陆王爷声音颤抖得厉害,“只是,如画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这让我的脸以后还往哪里搁呀!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陆王爷说着,又咳嗦了起来。
“爹爹,关于如画的事情,女儿会处理好的!”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管家,命令:“管家,你去前厅告诉上官凤的人,让他们等一等,就说我陆华浓收拾一下马上跟他们去太子府!”
“不行!二小姐你不能去!”云逸听了,立刻回头看着管家说,“管家,你去过告诉皇后派来的人,就说二小姐中了蛇毒现在还昏迷不醒,无法去太子府。”
“是。”管家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一眼云逸,转身就要离开!
“管家,按我说的做,我去太子府!”陆华浓打断了云逸的话,扭头看向管家,语气坚决。“居然皇后娘娘找来了,我们为何要躲?不就是要我去给太子看病么?好呀,那我就给他来个开腹取蛇!”
陆华浓说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冷笑。
……
&bp;&bp;&bp;&bp;太子府里。
太子玄烨痛苦万分地躺在床上,随时间推移,随着帝皇眼镜蛇在蠕动,太子腹部疼得越发厉害。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剧烈的疼痛让太子玄烨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了下来。
看着太子玄烨痛不欲生的模样,一群太医齐齐地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
皇上娘娘上官凤心情烦躁地坐在桌子前,手里端着水杯不停地转动着,抬头垂首站在门口的一位嬷嬷大声命令着,“李嬷嬷,李嬷嬷你快去看看陆二小姐过来么?”
“是!”
嬷嬷听了,又连忙跑到门前去看。
此时,已是戌时,夜色变得阴沉,深邃夜空中不见一点星光,只见大片大片的乌云压住太子府上空,仿佛快要下雨了。
偌大的太子府里空气极为压抑,一些丫鬟嬷嬷以及一些下人仰头看着天空,全身颤巍巍的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
仿佛是生怕太子玄烨一死,他们这些人也会被皇后娘娘给杀了一般。
透过窗棂,皇后娘娘瞥了一眼窗外,又冷冷地看向站在太子床边束手无策的陆如画。
“陆如画,我告诉你,如果太子死了,我也一定要让你给他陪葬去!”
听着皇后娘娘的话,陆如画身子颤了一下。
她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惧,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想自己在和太子玄烨风流之时被抓,如果这件事陆王爷知道了,不把她驱出家门才怪!
陆如画想到这个就感觉到惊惧!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件事被众人知道了,她以后也只有嫁给太子玄烨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太子玄烨死啊。
陆如画想着,慢慢地走到太子身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
……
陆如画脸色苍白,说着话,连忙弯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就想伸手给玄烨擦汗。
谁知她的手刚刚碰到太子额头,暴躁的太子玄烨巴掌挥了过去,重重一举打在陆如画脸上。
“滚!”
太子玄烨一个巴掌将陆如画打翻在地上,陆如画手捂住苍白的脸倒在地上,她一手支持在地上,一手捂脸,吃惊地看着太子玄烨。
“太子,你打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脸?”陆如画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玄烨,吃惊地瞪大了眼眸。
“我让你滚!”
看着这个不识趣的女人,太子玄烨手捂住肚子坐了起来,瞪着陆如画,咬牙切齿!
“陆如画,你害死了华浓,现在又害了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玄烨一句话没说完,又疼得倒在了床上。
“太子,太子你……”
听到太子玄烨说是自己害死了陆华浓,倒在地上的陆如画吃了一惊,“太子殿下,我……”
陆如画正吃惊着,就见一旁的皇后娘娘扭过头来,“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拉下去!既然太子想杀了她,那就拉出去砍了!”
……
&bp;&bp;&bp;&bp;皇后娘娘声音冰冷。
她抬眸看了一眼太子玄烨冰冷得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看也不看陆如画一眼,就命令人把陆如画拉出去砍了。
听着皇后娘娘的声音,跪在地上的一群御医纷纷抬起头来,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想太子玄烨一个眼神,皇后娘娘就要杀死陆如画,那如果他们真的治不好太子玄烨的病,会不会……
御医们正想着,就见几位嬷嬷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就把陆如画拉了出去。
“娘娘,娘娘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听到皇后娘娘要杀自己,陆如画尖叫起来。
太子玄烨卷缩在床上,一手捂住肚子,一手颤抖地指着陆如画,“将她杀了后,给陆二小姐陪葬!不,不,杀了后去喂狗!免得脏了陆二小姐的坟地!”
想来,皇后娘娘派去的人都这么久了,也没有请到陆华浓,那她一定是死了!
太子玄烨冰冷眼神又缩了缩,看向陆如画一眼,倏地闭上了眸子。
陆华浓,陆华浓!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太子玄烨脑海里闪现的全是陆华浓的影子,当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里闪现的时候,他的眼角突然翻出了一抹清泪。
这是他第一次为陆华浓流泪。
也是第一次在感觉自己生命就要结束之前,突然发现,他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爱上了她了。
陆如画被一群嬷嬷连拉带拽拖了下去,走到了寝宫门口,回头看向太子玄烨的时候,不由地愤怒地尖叫了一声。
“玄烨,玄烨,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在你的心里你还爱着她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
陆如画的尖叫声传来,太子玄烨垂在床沿的手指动了一动,一抹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发出。
“是的,我爱她!陆华浓,如果你真的可以活过来的话,我一定好好爱你!”
太子玄烨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但是,当太子府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极为清晰!
皇后娘娘听了,双眸一眯,回头看着太子玄烨,不由地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你哪个女人都可以爱,就是不可以爱上她!”
“呵呵。”
太子玄烨静静地躺在床上,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后,不由虚弱地笑了一声。
太子唇动了动,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沙哑声音再次飘了过来,“皇后娘娘,玄烨是您养大的,这么多年,玄烨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您的安排做的……”
“可是,可是今天,玄烨就要死了,还请皇后娘娘答应孩儿一件事!如果我是死了,请把我的墓建立在陆二小姐附近。”
“胡说!你怎么会死?”
听了太子的话,皇后娘娘从椅子上站起,缓步走了过来。“你是哀家的儿子,没有哀家的允许,你不能死!”
说着,皇后娘娘又冷冷转身,看向跪成一排的太医们,“你们也都给本宫听好了,如果陆二小姐可以来的话,她如果真的能治好太子也就罢了,如果治不好,不光她要死,你们也统统要给太子陪葬去!”
……
&bp;&bp;&bp;&bp;见上官凤眸光寒冷无比,说话语气也冰冷无情,太医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之后,又都纷纷垂下头去!
就在上官凤对着太医们咆哮的时候,陆华浓,云逸,六皇子,和碧荷一行四人已进入了太子府。
一名太监在前面带路,四人鱼贯而入。
陆华浓走在最前面,云逸紧跟其后。
碧荷和六皇子并肩走在最后一排。
四人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太子府。
夜色下的太子府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生机,太子府寝宫门前有几名丫鬟垂首立着,面带惶恐之色。
甚至,几人远远的就听到了上官凤的咆哮声传来。
听到了上官凤的咆哮声,云逸与陆华浓对视了一眼。
云逸低声说道:“看来,皇上娘娘是真的着急了!”
“是呀,太子可是上官凤手中的王牌,如果太子真死了,上官凤又岂能不着急!”陆华浓说着,凝眸看向太子府寝宫内。
透过窗棂,依稀可见上官凤的影子。
听到陆华浓说到太子玄烨,六皇子和碧荷不由地加快了步伐,碧荷看着陆华浓奇怪地问道:“对了,这太子腹中的蛇可是帝皇眼镜蛇么?如果是,太子现在是不是就会被蛇给咬死了呢?”
“是呀,我也在奇怪这个问题!”六皇子也很是奇怪。
“嘘!你们小声点,这个问题你们进去不就知道了!”陆华浓伸出食指放在唇角,又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太监,示意六皇子和碧荷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几个人正说着话,突然远远地听到了一声尖叫声传来。
“放开我!放开我!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听到尖叫声传来,四人一起抬头,就看见披头散发的陆如画被几个丫鬟嬷嬷从太子寝宫大门口强行拉了出来。
那几个丫鬟嬷嬷一个个很是凶悍,而陆如画则是一边尖叫一边拼命地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你们不能杀了我!”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不可以。”
“太子殿下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但你不可以杀我!”
“……”
陆如画一边被几个丫鬟嬷嬷强行拉出了太子寝宫一边扭头看着寝宫内尖声大叫。
因为她两个胳膊被人架着,一身上好华贵的衣裙已被拉扯得凌乱起来,她头发披散发钗斜缀,看起来十分狼狈!
特别是她苍白小脸上还留着几道鲜红的手掌印,显然是刚刚被人给打了。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碧荷,四人见了不由对视了一下,缓步迎上前来。
陆华浓不紧不慢地前行了几步,走到陆如画面前停下了脚步。
俯首看着正在挣扎的陆如画,陆华浓同情地摇了摇头,“呀!这不是陆王府三小姐吗?堂堂的三小姐,你这是怎么啦!瞧你这个样子,你这是被谁弄得这么惨?”
陆华浓好笑的看着陆如画,唇角勾起了一抹风刺的笑意。
要说这陆如画也真是自找的,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坏透了,真是活该落得个皇后娘娘卸磨杀驴的命了!
……
&bp;&bp;&bp;&bp;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如画吃惊地扭过头来,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她瞬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陆华浓,你,你,你还活着?”
“当然,我当然是活着的,要不,那你以为呢?”陆华浓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如画。
这也不能怪陆如画吃惊了,要说,这可是陆如画第二次要杀陆华浓而失手了,她怎么能不惊!
看着陆如画的表情,陆华浓耸了耸肩。
陆如画吃惊不小,难以置信地直摇头,“陆华浓,你不可能活着!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陆华浓听了好笑,缓缓地弯下身来,双手背在后面,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如画的眼晴,平静地道:“陆如画,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以为我死了?”
“你,你,你不是被蛇咬了吗?”
陆如画口吃地瘫坐在地上,被几个丫鬟嬷嬷驾着胳膊,仰头吃惊看着面前笑语风声的陆华浓。
灯光下,她依旧穿着那一身洁白襦裙,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清雅脱俗。
特别是那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泛着些许的笑意,一对浅浅的酒窝荡漾着的漂亮的脸蛋上,让陆如画琢磨不透她笑从何来?
看着陆华浓小脸上的笑,陆如画突然冷冷打了一个寒战!
第一次感觉,面前的这个二姐让她害怕起来!
看着陆华浓,陆如画面色惨白,喃喃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陆华浓,你怎么可能会还活着?”
看着眼前的二姐,是一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姐姐突然让她害怕。
自己明明是看见她被蛇咬了,又怎么可能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被眼镜蛇咬伤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见眼前完好无缺的陆华浓,又想起在荷花池中出现的种种怪异现象,陆如画突然感觉背后发冷!
感觉又有一抹诡异从心底升起,陆如画吃惊地扭头,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陆华浓身后的云逸,六皇子和碧荷三人。
云逸此刻正微微凝眸,一眨不眨盯着陆如画的一只手。
陆如画的两只胳膊被几个丫鬟嬷嬷架起,她的一只小手因为害怕微微张开,依稀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她手心有一片暗红色。
见云逸再看自己手心,陆如画恍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忽地一下合上了自己的手,牢牢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呵呵!”云逸见了,不由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陆如画惊惧小脸。
看到云逸奇怪的眼神,六皇子碧荷和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碧荷很是不解地问:“云公子,你刚才在看什么?”
“诱蛇香粉!”云逸目盯着着陆如画攥紧的拳头道。
诱蛇香粉?
听着云逸的回答,陆华浓,六皇子和碧荷同时扭头看向陆如画。
刚刚在来的时候,碧荷和六皇子也都听到云逸讲过诱蛇香粉的事情,如今听云逸这么一说,自然也一起看向陆如画手心。
看到几人冰冷目光射来,陆如画有些心慌,连忙摆手道,“呜呜,不是我,不是我!”
……
&bp;&bp;&bp;&bp;“什么不是你?陆如画!”见陆如画不打自招,陆华浓冷冷一笑。
果然是做贼心虚!
“是啊,陆如画,我们还没有问,你就说不是你!莫非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六皇子听了,不由走前一步,冷笑道:“那好吧,既然你说不是你,那你告诉我是谁把诱蛇香粉涂在我华浓妹妹裙子上的。”
见陆如画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六皇子继续道:“陆如画,你到是说说,除了你,又会有谁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六皇子走前一步,一把抓起了陆如画那一只攥紧的小手,厉声喝道:“陆如画,还不把手伸开!”
“六皇子殿下,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陆如画仰头看向六皇子要吃人的眼神,惊叫了一声,拳头反而攥得更紧了!
“我让你把拳头松开!”六皇子见陆如画不配合,两道眉头狠狠拧在了起来。
陆华浓,云逸,和碧荷站着一边看着,见陆如画死也不承认,也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冰冷声音传了过来,“是什么人在外面这般吵闹!”
闻声,众人一起扭头看去,只见听到动静的皇后娘娘上官凤在几名丫鬟的簇绒下缓步走了出来。
当然,刚刚走出太子寝宫的皇后娘娘很是清晰地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她瞥了一眼陆如画,然后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当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陆华浓时,强行压住了心中的诧异,让自己镇静下来,“陆二小姐来了,有请!”
“呵呵!”见皇后娘娘出来的还真是及时,陆华浓不由地又是冷笑一声。
皇后娘娘说着又扭头看向云逸,六皇子,碧荷等人,冷声道:“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进来吧!”
云逸,六皇子,碧荷也一起扭头看向皇后娘娘。
六皇子松开了陆如画的手,直起身来。
陆如画吃惊扭头看了看向皇后,又用力挣扎了几下,以示反抗。
……
李公公手执着一把拂尘站在蓝月宫大门外,在皇上进入了蓝月宫之后,李公公腰杆终于直了起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拂尘,又垂了一下有些酸痛得背,不由地摇头叹气。
“都说我李公公是皇上眼前的红人,瞧瞧洒家这腰酸得喔,就知道这皇上可不是好侍候的!”
李公公叹息了一声,锤了几下背,守在蓝月宫高高红墙外仰头看向夜空。
只见,今晚夜空与平日里很不一样。
浩瀚夜空之中,月亮已隐入云层,星星点点的星辰挂在夜空中,随着乌云的流动,星星也是时隐时现。
风很大,天边乌云流动飞快,至使得整个天空变得阴晴不定。
看着时暗时明的夜空,李公公眼神突然微微一眯。
“以洒家多年来夜观天象的本领,今夜这景象,乌云缭绕,月入云间,只怕我西唐天下要乱了!”
李公公在入宫前,曾跟着一名道士学了些天文地理,如今见这夜色有异样,不觉心中微惊!
仰头看着天空,见天空中乌云越来愈多,李公公不由地面露诧异!
瞧着情况,西唐天下唯恐是要有了变数啊!
李公公正瞧着天上变幻莫测的云层吃惊着,突听到不远处有“嗖”地一道风声急速滑过。
……
&bp;&bp;&bp;&bp;那风声极轻,速度又极快,似乎是有人从蓝月宫里飞出。
听到那声音传来,李公公猛一扭头,只见一条青色身影从东宫娘娘寝宫方向越过高高红墙,嗖地一声直对着远处飞起。
那人轻功极好,脚尖点在高墙上的时候,如同是蜻蜓点水一般收纵即逝。
瞧着那魁梧背影,显然是一个男人!
东宫娘娘寝宫里怎么会有男人?
莫非……
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男人身影,李公公大惊!
刚想喊,但是当他目光落在男人腰间挂着的一把长剑上的时候,李公公目光一凝,就猛地闭上了嘴巴。
那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李公公举手,将拂尘搭在了肩膀上,仰头看着夜空中变幻莫测的云层,不由地摇了摇头。
“乱了!乱了!”
“少将军,你这唱得又是那一出?”
今晚这怪事是一张接着一桩,先是赏诗会上陆二小姐才华惊艳,惊现毒蛇与火凤凰;又是太子府里春事一桩;如今见了东宫娘娘寝宫这边也出现了男人身影,李公公不由地有些担心了。
他挪动着脚步,扭过头来,又慢慢地向着蓝月宫大门口走去。
从掩着的大门缝隙向里面看去,只见蓝月宫内灯光昏暗,倒是看不见皇上和东宫娘娘的身影。
不知道里面的两个人可还好么?
……
李公公在无意间看见了剑如风从墙壁上跳出,有些诧异。
再回头说在东宫娘娘寝宫里,当皇上刚一进入寝宫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好像是有人跳窗的声音,皇上闻言一愣,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猛地一把推开了寝宫的门,直闯进来。
寝宫大门刚一被推开,就见东宫娘娘陆月浓身披着一袭大红华丽披风迎了过来,领口毛茸茸的洁白貂毛衬托着她的小脸很是好看。
“皇上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见了皇上,陆月浓迎上来,双手轻扣胸前,对着皇上微微弓身。
东宫娘娘楚楚动人,彬彬有礼,但是皇上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大步就冲着寝宫后墙窗棂边走去。
看着皇上急匆匆地直奔向窗棂处,东宫娘娘微微直起腰来,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脸色微沉,一双犀利眼眸紧紧盯着窗棂处。
看得立在一旁的秋红心中也微微一紧。
东宫娘娘陆月浓扭头看去,攥在胸前的小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此时,后墙窗棂已经关好,看上去。一切都并无异常。
皇上走到窗棂前站定,观察了一下窗棂,突然伸开双手将窗棂打开,伸头外面望去。
只见窗外夜色茫茫,漫天乌云漂泊不定,却并没不见什么男人身影。
人呢?
皇上耳朵灵着呢,他刚才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人了?
皇上立在窗棂前,脸色阴沉地看着窗外。
心里开始纠结起来,一双平日里看着和善的眼眸也充满了怀疑!
心里在想:难道是我听错了?
不!
莫非是月儿趁着我出宫的时候,不甘寂寞,真的在这里偷了男人?
……
&bp;&bp;&bp;&bp;皇上越想越不对劲,慢慢地整个人也冷了起来!
看着皇上脸色不好,两个丫鬟守在一边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扭头看向东宫娘娘陆月浓。
陆月浓冲了两个丫鬟挥了挥手,见两个丫鬟悄然退了出去,陆月浓抬步缓缓走向皇上。
“皇上开窗是觉得热么?如果热,那就开着吧。因为月儿正在坐月子,所以刚才秋红见窗户不严,才刚刚关上了!”
东宫娘娘自知是皇上起了疑心,在刚开始的心里一紧之后,这一刻倒是也不再慌张。
于是,话语极为平静。
因为,她本来和少将军剑如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如果慌张了,反而让皇上感觉她陆月浓确实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了。
陆月浓想着,看向皇上的眼神也波浪不惊,甚至,在她的唇角挂着一抹浅笑。
皇上扭过头来,一双精明双眸审视般地看向东宫娘娘。
看到陆月浓如此平静,一时间皇上感觉莫非是自己听错了!
见皇上怔怔地看着自己,东宫娘娘又笑道:“如今已是入夏了,皇上要是觉得热,那窗户就开着吧,我虽然在月子里,倒也不碍事!”
“嗯?”
听到东宫娘娘这么一说,皇上又是一怔,难道自己刚才听到的是关窗的声音,并不是人?
想着,他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
此时,秋红和珠心两人静静地垂首立在门边。
两人偷偷看向皇上,见皇上面色有所缓和,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皇上正怔住,东宫娘娘已缓步走到皇上身边,温柔地看着他道。
“皇上已去数日,这一趟下去,皇上也是瘦了,真是看着让臣妾心疼呀!”东宫娘娘看着皇上鬓角已泛起了些许白头发,不由地有些感概。
“月儿在心疼我?”皇上听了,脸上泛起一抹欢愉,这才仔细地看向陆华浓。
果然,就像李公公说的那样,数月不见,她消瘦多了!
虽然消瘦,小脸蛋也有些苍白,但依旧掩饰不住她惊艳小脸,一身大红披风披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更为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一圈洁白貂毛披风领口,在大红披风衬托下,映着陆月浓小脸无比得清纯又高贵。
特别是陆月浓的笑,她的笑很温柔,带着让人心跳又心疼得柔和!
这样的陆月浓让皇上看了不觉有些心疼。
于是,他不自觉地伸手就捧起了陆月浓惊艳小脸,仔细地看着。
这么一个清纯又漂亮的女子,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睛中毫无一点点杂陈,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汪清潭,这样漂亮的女子,哪里会是那种不道德去红杏出墙的女子?
皇上看了,不由地有些自责。
看来,真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了。
看着现在的陆月浓还在坐月子,下床的时候还需要披着厚厚的披风,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偷男人。
况且,瞧着她单薄身子,哪里能忍受住风吹呢。
皇上想着,便伸手捏了捏陆月浓漂亮小脸。
“月儿,怪我大意了,你还是月子里不能吹风,你快上床躺着,我这就关上窗户去!”
……
&bp;&bp;&bp;&bp;皇上说着,伸手关上了窗户。
东宫娘娘陆月浓却没有立刻回到床上去,看着皇上把窗户关好,然后笑对着皇上说。
“皇上日理万机,回来后还没有看见小皇子呢,走,我们看看小皇子去。”
“嗯,对对对,先看看我的小皇子去!”
皇上瞬间高兴了,伸手一把挽住了陆月浓的腰肢,搀扶着她对着床边走去。
一边搀着她向着床边走去,一边低头看着东宫娘娘好看的小脸,皇上的眼神里此刻流露出几丝关爱来。
“月儿,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现在你又为了我生下了小皇子,说说,想要朕给你什么赏赐?”
“赏赐臣妾倒是不想要,不过皇上,臣妾一直想和皇上说一件事。”见皇上此刻龙颜大悦,陆月浓感觉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说出太子玄烨的身世了。
“嗯?什么事?说来我听听。”皇上笑看着陆月浓漂亮小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这样的,是关于……”
东宫娘娘陆月浓刚想说出关于太子玄烨身世的事情,寝宫虚掩着的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随着门开,是一声着急万分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娘,娘娘……,娘娘不好了!二小姐她……,二小姐她……”
皇上和陆月浓一起扭头看去,只见奶娘正满头大汗地直奔了过来。
奶娘刚一奔进了屋子,抬头就看见了皇上也在这里,瞬间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住了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赎罪!皇上赎罪!老奴不知皇上在这里,打扰了皇上休息,还请皇上赎罪!”
奶娘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见皇上正搀扶着陆月浓腰肢已走到了床边。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扰了皇上的好事,瞬间吓了个半死,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见奶娘低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东宫娘娘陆月浓也皇上都是一怔。
皇上走到了奶娘身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娘冷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二小姐怎么了?站起来说给娘娘听!”
自从荷花池上陆华浓被一个黑衣人劫持之后,到现在,皇上还没有来得及和东宫娘娘说起这事。
见奶娘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皇上心想,奶娘一定是过来汇报陆二小姐被蛇咬了一事的。
想着,皇上扭头看了陆月浓一眼,心想也罢,就让奶娘来告诉她怎么回事吧!
皇上想着,便冲着奶娘挥了挥手,“起来,起来,起来说话!”
见皇上没有责罚,奶娘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看着东宫娘娘。
此刻,东宫娘娘陆月浓静静地立在床边,一脸恬静地看着奶娘。
自从听到少将军剑如风说妹妹没有事之后,陆月浓也就放心了。
既然妹妹没有事,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就无需惊慌。
少将军说没事就没事,陆月浓别人的话不信,唯独对剑如风的话深信不疑,从没有过怀疑。
“奶娘,你不要慌张,有什么事,慢慢说来!”东宫娘娘见奶娘在皇上面前很是胆怯,便扶着她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
&bp;&bp;&bp;&bp;搀扶着奶娘坐好,东宫娘娘端起桌子上的水壶,为奶娘倒了一杯水。
茶水还是热的,冒着袅袅热气。
陆月浓一边倒水一边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已经转身走向床边,弯腰看向了酣睡的小皇子。
小皇子真是太可爱了,小脸粉粉嘟嘟的,白白嫩嫩的,伸手一把仿佛就能捏出水来。
皇上看了很是喜欢,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小皇子的小脸蛋。
柔柔肉肉的触感刚一接触到手下,皇上就笑了起来。
这边,陆月浓把茶水递给奶娘,看着奶娘轻声问道:“怎么了?陆二小姐她怎么了,你说。”
“我……”
奶娘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扭头看向皇上不敢开口。
“说吧,皇上也不是外人!奶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陆月浓说着看了皇上一眼,见他正低头看着小皇子笑,心想:那就趁着今天说了也好。
等奶娘把妹妹的事情说完了,她刚好可以接着告诉皇上这一切都是皇后和太子的阴谋,这样也就顺理成章地快速除去了自己的心头之患。
陆月浓想着心事,便也在桌子边一张椅子上坐下,扭头看向奶娘。
奶娘有些着急,接过了水杯只喝了一口,又将水杯放下了,看着东宫娘娘说道:“回娘娘的话,我刚刚听说,皇后娘娘派人去请二小姐给太子殿下开腹取蛇,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听到奶娘说的是这个,陆月浓心中不由一紧!
皇上闻言也扭过头来。
“没想到二小姐她真就来了!”奶娘说完这句话,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地喝着茶水。
听说二小姐来了,陆月浓和皇上同时一愣。
“原来二小姐没有死,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
皇上一听这话,哈哈笑了起来。
刚才看着奶娘风风火火的样子,他还因为陆二小姐是中了蛇毒遭遇不测了!
如今见奶娘说陆华浓没事,皇上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但是,陆月浓听了奶娘话后,心中不由一紧!
她本来就知道妹妹没什么事,也就不担心了。
现在听说皇后娘娘把二小姐请来给太子府开腹取蛇,那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了。
要知道,这皇后娘娘上官凤可是一直想害死二小姐的,如果这一个不慎,这岂不又会遭遇到了皇后娘娘的陷害?
要知道,开腹取蛇,可不是像她开腹取子那么简单!
还有,经过了这些事,妹妹一定是恨死太子玄烨了。
如果她一个狠心,一刀下去杀了太子玄烨,岂不是把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么?
想到了这里,东宫娘娘额头开始冒汗。
奶娘脸上现出着急的神情。
秋红和珠心站在一旁,听说二小姐去了太子府,两人也都是大吃一惊。
皇上听了,却不以为然,扭过头来。“奶娘,你倒是说来听听,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你都打探到了什么消息,都说来听听吧!”
这一刻,皇上对陆华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来。
从荷花池一别,皇上就感觉这个陆二小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bp;&bp;&bp;&bp;皇上感觉,如今这陆二小姐陆华浓不光是人变得比以往更有了灵气,现在,比如今的东宫娘娘更是多了一份仙姿。
最奇怪地是她在唱歌的时候居然能引来百鸟朝凤的感觉,让皇上的心也起了巨大起伏。
于是,皇上看向奶娘,迫不及待地想听奶娘都打探来了什么消息。
而陆月浓在看着皇上脸上流露出了关切之时,心中不由地又咯噔了一下。
……
再说,陆华浓等人正要问陆如画的时候,突见皇后娘娘上官凤走了过来。
看着陆华浓,皇后娘娘强压住心中不快,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柔声说道,“刚刚本宫还在担心着,生怕陆小姐中了蛇毒来不了,现在看着陆二小姐安然无恙,身体好得很,本宫也终于放心了!”
听了皇后娘娘关心的语气,碧荷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清凉。
云逸唇角微勾,看向上官凤,眼眸中瞥过了一抹讽刺。
陆华浓却淡淡一笑道:“呵呵,华浓让皇后娘娘多虑了,因为我之前吃了云小王爷的九转还魂丹,这帝皇眼镜蛇的毒对我来说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陆华浓说着,也目不转睛地看向上官凤,心里不由地冷笑,没想到害人的人也可以装出如此道貌岸然的样子来,也真是一个奇葩!
对上陆华浓的目光,上官凤有些不自然,随即又道:“喔?原来是云小王爷的九转还魂丹救了陆二小姐,看来云小王爷的灵丹妙药果然好得很!”
说着,皇后扭头看向云逸,脸上露出了一抹笑,“不知道,云小王爷是否还有?能否赐予本宫一颗?”
想太子玄烨此刻身体里还有一条毒蛇,即便是蛇取出的话,想来,太子也是中毒的,如果能得到云逸一颗丹药的话,真是太好了!
想着,皇后娘娘看向云逸的眼神发亮,充满了希冀!
云逸一直静静立在陆华浓身边,听问,清冷唇角微微一勾,淡淡地道:“皇后娘娘,真是抱歉得很,九转还魂丹已给了二小姐服用,现在已经没有了!”
“哦。”上官凤听了,脸上笑容一收,眸光也暗淡了下来。
回头看了陆华浓一眼,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能得到云小王爷的青睐,陆二小姐真是好福气!还请二小姐快快进来给太子殿下开腹取蛇吧!”
“好!”陆华浓清浅一笑,“那我们现在就去看太子殿下!”现在,她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现在的太子玄烨如何了呢?
陆华浓说着,又扭头看了陆如画一眼,冲着狼狈万分地陆如画悠悠一笑,故意又问了一声,“皇后娘娘,听说太子殿下中了蛇毒,现在身体可好了些?”
提起太子,皇后娘娘冲着陆如画狠狠瞪了一眼,咬牙切齿道:“还不是这个该死的扫把星……”
皇后娘娘见陆如画小脸苍白,于是又扭头看了几个丫鬟嬷嬷吼了一声,“你们几个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女人推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
&bp;&bp;&bp;&bp;听着皇后娘娘的话,几个丫鬟嬷嬷拖着陆如画就往外走。
陆如画吓得身子一颤,看着皇后咬牙切齿的表情,以及她那要杀人的目光,陆如画突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是卸磨杀驴!
看来,皇后娘娘今天是铁定了心要她陆如画死了!
皇后娘娘这一招,果然狠毒!
云逸与陆华浓也不觉对视了一眼。
碧荷和六皇子,看向陆如画也同情地摇了摇头。
但是四人谁也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看了陆如画一眼又同时扭头看向一边。
几个丫鬟嬷嬷用力拖着陆如画向着外面走去,其中一个嬷嬷一边走一边还说道。
“陆如画,你今天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老奴到外面受死吧,看你这漂漂亮亮的小脸蛋,老奴只想奉劝你一句,以后要是再投胎做人,千万别再做勾引男人的勾当!否则就你这样的死了后,也是会遭人唾弃!”
“我……我……”
听着那嬷嬷的话,陆如画开始尖叫,“你个老不死的奴才,你在胡说什么?谁勾引男人了,你才勾引男人了呢?你赶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陆如画大叫着,开始拼命抵抗。
皇后娘娘扭头,极为厌烦地看了陆如画一眼,然后看下陆华浓道:“一个快死的人了,都不要再看了!我们去看太子吧!”
“嗯!”
陆华浓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她和云逸并肩站着,扭头看向陆如画。
只见陆如画正惊惧地看了一眼自己手心,开始拼命抵抗那群丫鬟嬷嬷。
她一边挣扎一边对着皇后喊叫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肚子里的那条蛇真的不是我引来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拉下去!”看着拼命挣扎的陆如画,皇后娘娘目光中泛起一抹杀气,对着几个丫鬟嬷嬷吼了一声,“快走快走!打死这个女人!”
“是!”
见皇后娘娘生气了,几个丫鬟嬷嬷用力的拖着陆如画往外走。
“陆三小姐,你还是乖乖地去受死吧!你勾引了太子殿下,如今害得太子殿下如此,你就以死谢罪吧!”
几人说着就用力地拖着陆如画向外走,她们拖得那么用力,当陆如画受伤的皮肤擦在地上的时候,她痛得尖叫了起来。
“松开我!松开我!我不想死呀、不想死!”陆如画尖叫着,垂死挣扎。
陆如画披头散发地扭头看着皇后娘娘,见上官凤眼里越来越浓的杀气,又看了一眼云逸。
看向云逸的时候,陆如画眼眸一闪,突然一用力挣开了几个丫鬟嬷嬷的控制,飞快地跑到了云逸身边。
陆如画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云逸身边。
双手抱起云逸的大腿,扬起小脸哀求着,“云小王爷,云小王爷,求你救救我吧!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如画,如画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见陆如画突然奔过去抱着云逸大腿,不光陆华浓为之一愣,在场所有人也都是没有想到。
于是,陆华浓,碧荷和六皇子不约而同地同时扭头看向云逸。
……
&bp;&bp;&bp;&bp;显然,云逸也是微微一愣,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陆如画,云逸双眸不由一凝。
皇后娘娘看向云逸,凤眸一眯,没想到这个陆如画一点也不傻!
她居然跑去求云逸了,如果云逸向自己求情的话,那么今晚这个陆如画是放还是不放?
皇后娘娘想着,冲着陆如画低吼了一声,“贱人,还不松开云小王爷的腿,云小王爷身份最贵,岂能是你这个贱人碰的!”
说着,又冲几个丫鬟嬷嬷喊,“还不快把这贱人拉开,以免惊了云小王爷!”
几个丫鬟嬷嬷听了,连忙冲了过来,就要拉开陆如画。
谁料,云逸却微微一摆手,“不碍事!”
说着,又低头看向陆如画,见她紧紧抱住自己大腿,唇角不由泛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陆华浓见了,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低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如画的脸。
只见陆如画仰头看着云逸,双眸中闪烁的光彩如同是看到了一颗救星一般。
“云小王爷,求你救了我,求你救救我吧!”陆如画紧紧地抱住云逸大腿,声音发颤,“云小王爷,只要你救了我,自从后我陆如画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
“呵呵。”云逸听了,笑了笑。
要说这个陆如画真是一点也不傻呀。
她自知云逸身份尊贵,作为北国的小王爷,如果他向皇后娘娘替求情的话,皇后娘娘肯定是会卖给他一个面子。
可是陆如画想错了,云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善良!
低头看了披头散发的陆如画,又想起了她曾经是如何对待陆华浓的,云逸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那一双期待的眼神,他突然邪魅的笑了一声,“三小姐,你是想让我救你吗?”
“是的是的,云小王爷,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
看着云逸唇角有一抹笑意,陆如画双眸瞬间明亮起来。
陆华浓也扭头看向云逸。
这个时候,陆华浓心中倒是很好奇呢,很想看看这云逸对陆如画到底是救还不是不救?
碧荷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关于种种三小姐的坏,碧荷便小声翼翼地说了一声,“云公子,别人的事,你最好少管!”
“别人的事,三小姐的事怎么会是别人的事?毕竟她是二小姐的亲妹妹!是不?”云逸扭过头来,看着碧荷温润一笑,又扭头看向陆华浓轻笑,“二小姐,她是你的妹妹,我当然应该救她,你说是不是?”
陆华浓还没有开口,陆如画连忙接到:“对呀对呀!云小王爷,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请您看在我姐姐的面上请你救救我吧!”
陆华浓冷笑了一声,“呵呵,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姐姐了?你要是把我当成了姐姐,还会利用诱蛇香粉来害我?呵呵,真是好可笑!”
说到这个,陆华浓小脸微寒。
碧荷不由地冲着陆如画翻了个白眼。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陆如画,你还有脸说我华浓她是你姐姐,我真想一扇子拍死你!”
……
&bp;&bp;&bp;&bp;“呵呵,听她这个时候喊我姐,我也很想拍死她呢!”陆华浓不屑地接道。“这个女人看着我就烦,我真想立刻就送她去西天!”
云逸一张俊脸一张盯在陆华浓的脸上,听到陆华浓这样说,他便温润一笑,“好啊,你想送她上西天,这还不容易,看我的!”
说着,云逸身子一转,突然抬脚向陆如画踢了过去。
只听哎呀一声惨叫声响起,陆如画身子就直对着西边天空飞了过去。
云逸出手极快,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夜空中陆如画的身子就飞了起来。
而且,那方向正是对着“西天”,陆华浓刚刚说过要送陆如画去西天,云逸就一脚飞出,果然送了陆如画去了西天。
陆华浓见了,不觉诧异,吃惊扭头看向西边。
众人也齐齐扭头,看向西方。
只见陆如画身影飞快地冲向太子府院子西方,在她尖叫急速飞行的时候,刚好在太子府西边院落有一棵大树。
最后,众人就听到陆如画又一声尖叫,接着“噗通”一声,陆如画落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如一头死猪一般地垂在了树梢上,摇摇欲坠。
陆如画挂在树上的时候,估计是吓晕了过去,再也没有发出一句声音来。
看着挂在树上的陆如画,陆华浓和碧荷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个时候,陆华浓真的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还是该去救她下来。
不过,想着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真正的陆二小姐早已香消玉损了的时候,陆华浓心中那一抹同情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六皇子哈哈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云小王爷呀小王爷,我就说你没有这么好心!不过,你这哪里是送她上西天,分明就是送‘猴子’上树么?啊哈哈哈……”
猴子上树?
云逸和众人听了,不由想笑。
皇后娘娘手下的丫鬟嬷嬷忍不住个个掩唇笑了起来。
六皇子又对着挂着树杈上的陆如画大声道:“陆三小姐,如果你这次死不了,我奉劝你下次看人看清楚点,像云逸这样腹黑的人,你下辈子可千万不要去求这样的人了,与其求他倒不如求我六皇子!哈哈哈……”
听了六皇子这么说,陆华浓和碧荷同时笑了出来。
皇后娘娘见了,一双凤眸中隐隐折射出一抹光彩来,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树上的陆如画,又把目光看向云逸。
刚才还担心云逸会维护这个陆如画,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只要今天杀了陆如画,看明天谁还能查出诱蛇香粉的事情来。
上官凤正想着,就见云逸笑眯眯地看着陆华浓,温柔问道:“二小姐,你现在可是出气了?”
“嗯,做得不错!”陆华浓冲着云逸竖起一根大拇指,回头又看了了一眼吊在树上的陆如画,然后抬脚向太子寝宫走去,“走喽走喽,去看看太子殿下去!”
陆华浓抬脚就走,云逸和六皇子见了,也连忙紧跟其后。
……
&bp;&bp;&bp;&bp;碧荷看着高兴,一把拉住了陆华浓的小手,边走边回头向后看,用手指指着树杈上的陆如画说了一声,“活该!这样的人就需要这样惩罚她,像她这样的人,我看就该凌迟!”
碧荷声音清脆,看着树上陆如画带着一抹解气地味道。
皇后娘娘站在一边,听声音传来,扭头看了一眼碧荷,突然冲着身边的人命令道:“来人,把陆如画放下,按照碧荷小姐所说的,把这个陆如画给凌迟了!”
“啊!”
听着皇后娘娘的话,碧荷的脚步倏然地停了下来,吃惊地扭头看向皇后娘娘。
刚才,她也只是随随便便一说,怎么就让这个皇后娘娘给逮着话柄了呢!
陆华浓和云逸听了,也是微微一惊!
陆华浓扭头看向皇后上官凤,心想:这上官凤想杀人的时候,她倒是真够急的,任何一个话题都能让她找到杀人借口。
想着,陆华浓看向皇后,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冷笑。
皇后娘娘正扭头冲着碧荷微微一笑,“丫头,你吃惊什么?我是看你长得可爱,今天就依了你的心愿,把这个陆如画给凌迟了!”
“我……,可爱?”碧荷吃惊,瞪大了眼睛。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扭头看着陆如画已经被放了下来,瘫软在地上,好像是昏死了一般得毫无声息。
见陆如画如此,陆华浓又扫了皇后娘娘一眼,突然说道:“皇后娘娘,这陆如画还不能杀,她手上有诱蛇香粉的余香,先留下她吧,估计对引出太子殿下腹中毒蛇还是有用的!”
“什么?”听了陆华浓的话,皇后娘娘诧异。
碧荷六皇子也是很不解。
云逸目盯着陆华浓,漂亮眼眸微微一闪,唇角笑意加深。
想来,陆二小姐又是在想什么方法要整治这一对狗男女了吧?
云逸正想着,陆华浓已抬脚迈入了太子寝宫。
再说在太子府寝宫里,此刻,异常安静!
灯光昏暗,一排跪在寝宫里低垂着脑袋的太医们在听到门外动静之后,纷纷抬起头来,扭头向着门外看去。
在陆华浓脚步刚一迈入太子寝宫那一刻,一直静躺在床上的太子玄烨也猛然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太子玄烨面色灰白,一手支撑着床,一手紧紧地按住了肚子,听着徐徐走来的脚步声,他硬撑着身体上的痛疼,抬起头来看向陆华浓。
当看到陆华浓一身白裙飘飘地走到了眼前的时候,太子玄烨死灰般的双眸中突然闪现出一抹神奇光亮。
“二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你真的还活着?”太子玄烨难以置信地看着距离自己越走越近的女子,声音中全是惊喜!
见是陆华浓来了,不光是太子玄烨惊喜万分,就连一群太医们也目露狂喜!
陆华浓的出现,让太医们看到了生机!
陆华浓迈着轻盈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太子玄烨床前,目望着太子玄烨,陆华浓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
&bp;&bp;&bp;&bp;只见床上的太子玄烨,额头上冒出粒粒汗珠,也许是因为腹部距离的痛疼,让他一张雕刻版俊美脸庞几乎扭曲!
只是,让陆华浓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在发现自己没有死的时候,太子眼睛中流露出的不是失望,而是狂喜。
甚至,更为奇怪的时候,这一次,当陆华浓出现的时候,原本一直冷若冰霜的太子玄烨这次却现出了少有的热情!
太子玄烨看着陆华浓,那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除了狂喜还是狂喜!
看到太子玄烨眼眸中的狂喜,陆华浓不由一怔,脚步也倏然停下了!
可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太子玄烨突然手捂着腹部猛地从床上跳下,直冲了过来。
在陆华浓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的时候,冲过来的太子玄烨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华浓,华浓,你真的没有死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兴奋过度的太子玄烨冲过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陆华浓!
陆华浓被这突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太子玄烨,一时间愣住了!
而太子玄烨紧紧地抱住了她,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仔细地看着。
当过往种种从太子脑海中闪过,他想起了之前陆二小姐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
那些好,一一从太子玄烨脑海里闪过的时候,让太子玄烨一时间抱住怀中的人儿,再也舍不得松开!
刚刚,就在太子玄烨在感受着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他在突然之间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可怜。
想起了皇上的冷漠,皇后的无情,在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曾经傻傻的陆二小姐是真真实实地爱着他的。
也就是在那蓦然醒悟的一刻,让太子玄烨的心起了巨大波澜!
在那一刻,他一直在祈祷!
祈祷上天如果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地去爱着陆华浓!
所以,在看到陆华浓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太子玄烨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只想,一定是上苍对他的厚爱,把陆华浓再一次送到了他的身边。
想着这些,紧紧搂住陆华浓的这一刻,太子玄烨突然流下了泪水。
“华浓,你真的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华浓,我……”
太子玄烨喃喃地说着一些然陆华浓听不懂的话,随着他的话,他眼角的泪水不断下落!
当咸咸泪水落在自己脸上,陆华浓不由怔住,她抬起小脸困惑地仰头看着太子玄烨,只感觉这个人是不是中邪了?
像太子玄烨这么冰冷的人,也会落泪么?
这可是奇怪了!
就在陆华浓微微一怔的时候,云逸,六皇子,碧荷,还有皇后娘娘走了进来。
在几个人身后,还跟着被带上来的陆如画。
陆如画也是在刚刚苏醒过来。
但在几人刚一步入太子寝宫,当他们看到太子玄烨与陆华浓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几人同时一惊!
云逸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
&bp;&bp;&bp;&bp;看着眼前一切,云逸一张俊脸,刷地变绿了!
只感觉,头上有一群群黑乌鸦飞过!
六皇子也瞬间瞪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碧荷看了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太子玄烨和陆华浓,也是一惊,连忙扭头看着云逸,不由地紧张起来。
皇后娘娘上官凤见了,心里不由地一紧。
太医们也纷纷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陆如画吃惊地看着寝宫里的两人,不由地尖叫了一声,“玄烨,你在干什么??”
听着陆如画一声尖叫,陆华浓猛地反应了过来,她连忙伸手推开了太子玄烨。
可是,她哪里推得动?
陆华浓刚一用力,太子玄烨突然搂得更紧了,“对不起,对不起,华浓,以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原谅我好么?”
太子玄烨声音中充斥着一种迷离与苦痛,看着眼前陆华浓一张粉嫩红润小脸,他的心开始狂跳。
“砰砰砰!”
如此剧烈狂跳的心跳声,让陆华浓第一次感觉太子玄烨变得不正常起来。
“喂,松开!”
陆华浓低吼了一声,再次用力想推开太子。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玄烨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他用力大手突然猛地扣住了陆华浓后脑勺,同时突然也俯首过来,就要去亲陆华浓红如樱桃般的嘴唇。
看着这突来的一幕,其余的人更是一惊!
云逸脸色一青,眉头一拧!
六皇子刚想冲过去,却被碧荷一把抓住。
陆如画更是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可就在太子玄烨的唇即要落下去碰到陆华浓唇边的时候,突见一个拳头冲着玄烨的脸上重重打了过去。
“噗——”
一道鼻血飞出,溅向空中。
在那道重力下,太子玄烨头一歪,脸偏到一旁,在飞起的鼻血里,太子玄烨身子一颤,挺拔的身影倏然向后倒去……
看着太子玄烨向后倒去的身影,陆华浓小脸铁青地倏猛地收起了拳头,纵身跳出了数米远!
突来的一幕让所有的人再次一惊!
“玄烨!”看着太子向后倒去,皇后娘娘连忙冲了过去。
于此同时,一道白影闪过,飞快地落到陆华浓身边,大手一伸就将陆华浓拥到身边。
“云逸。”看着突然出现的云逸,陆华浓惊魂未定。
“嗯?”云逸眼眸中笑意一闪,唇角微勾地看着她。
刚刚陆华浓那一拳打掉了他的醋意,不过想着,太子玄烨刚刚把她搂在怀里的表情,云逸还是有些生气的。
“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让他抱着呢?”云逸低头看着陆华浓,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恼怒,“难道你好想死在他的柔情里?”
“不,不是……”她刚才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陆华浓摇了摇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听噗通一声,太子玄烨已经一头栽在地上。
看着这突来的变化,碧荷,六皇子,和陆如画都纷纷怔了片刻。
陆如画见了,不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六皇子紧张地神经倏然松开,站在屏风后,笑语盈盈地优雅地煽动了几下扇子。
看着一眼一头栽到在地上的太子玄烨,云逸好看唇角又笑了一下。
……
&bp;&bp;&bp;&bp;扭头看着陆华浓,云逸柔声细语地一笑。
“好吧,看着你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以后再也不许你靠他那么近!”
说着,云逸伸手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小手。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玄烨。
此时,皇后娘娘和几名丫鬟已经飞快地走了过来,将太子玄烨扶起。
玄烨在众人的搀扶下,踉跄站起。
伸手擦了一把鼻血,扭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两人,最后视线落在云逸的大手上,看着云逸大手像是在宣布主权一般紧紧攥住陆华浓小手,太子玄烨眸低不觉一暗。
只是,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太子玄烨就收回了目光,低头去擦着鼻血。
刚刚,陆华浓那一拳用力很大,打得太子玄烨鼻子又酸又疼,而且一直在流鼻血。
看着太子玄烨鼻血在呼呼冒着,皇后娘娘脸色一青,一边扶着太子玄烨一边扭头看向陆华浓,脸色一沉,怒吼了一声,“大胆!既然敢出手打太子殿下,来人,把陆二小姐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是!”听到皇后的命令,立刻有人对着陆华浓走了过去。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众人表情各异!
云逸脸色一寒,缓缓移动着眸光,看向奔过来的几人。
六皇子手中扇子一僵!
碧荷吓得小脸一白。
陆如画却突然唇角微勾,笑了起来,。
太子玄烨微微抬起头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的脸,看着几人就要走到陆华浓面前,而陆华浓唇角却撇过了一抹清冷笑意。
“都给我退下!”看着陆华浓唇角的笑,太子玄烨黑着脸冲着手下的人吼了一声。
见太子玄烨目光发冷,几名刚刚靠近陆华浓的人连忙又退了下去。
陆华浓好笑地扭头看向了皇后上官凤,讽刺般地说道:“听说皇后娘娘一定要我来为太子剖腹取蛇,我开始的时候还因为皇后娘娘是很关心太子殿下,现在看来,我真是想错了!呵呵!既然皇后娘娘心里并不关心太子殿下的死活,我看我们还是走好了。”
说着,目盯着皇后娘娘的眼神,尽是讽刺!
陆华浓话语一落,皇后娘娘就是脸色一黑,太子玄烨更是眸低一沉。
太子玄烨手捂住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床边,瘫软般地坐在了床上。
“胡说!”
皇后娘娘被说穿了心思,回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冲着陆华浓一声低吼。
“我有胡说么?如果皇后娘娘真是关心太子,又怎么会从我进门到现在一直在找我麻烦,而不是想着尽快地为太子取蛇!”这种做法,也太不合乎情理了吧?
试想,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亲生母亲会如此这般,把想杀一个人的心看得比自己儿子的命还重要!
如此看来,皇后娘娘是多么想杀她陆华浓,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听着陆华浓的话,云逸唇角微勾,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是呀,二小姐,既然皇后娘娘都不在乎太子的生死,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
&bp;&bp;&bp;&bp;“嗯嗯,是这样!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六皇子目光清冷,摇着扇子漫步走到陆华浓一边,低头看着陆华浓小脸建议。
“好,我们这就回去!”
听着几人一唱一和,又看着太子玄烨越来也暗沉的表情,皇后娘娘牙齿突然一咬。“臭丫头,你在胡说什么?”如果不是今天有求于她,今天定会要了她的命!
“呵呵,胡说不胡说,你心里明白就好!”
陆华浓说着转身,和云逸六皇子一起扭头向外走去。
刚来的时候,还想看看这太子,如今看见太子玄烨这般,真是让陆华浓感觉心烦!
这一刻,突然连想玩得心情也没有了!
云逸和六皇子一左一右地伴随在陆华浓左右,向门外走着。
看着,三人真要离开,碧荷站着却没有动。
她看着太子玄烨,心中突然很是不忍!
此时,太子玄烨目光如死鱼一般的灰黯无光,他脸色的血色已经擦干净了。
在被陆华浓一拳打倒在地,又看着云逸的手紧紧牵着陆华浓小手的那一刻,太子玄烨原本复活的心瞬间再度冷却!
他慢慢地仰面躺在床上,合上眼睛,“让他们走吧,谁也不准为难他们!”
太子玄烨的声音突然缓缓响了起来,听不出任何表情。
想那一条帝皇眼镜蛇已经在肚子里呆了有一阵子,即便是取出,可能他太子这条命也是保不住了!
要知道,帝皇啊眼镜蛇可是剧毒无比,他太子又怎么可能还能活下去?
想着,太子玄烨又徐徐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陆华浓的背影凄然一笑。
“二小姐,我之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还请你能原谅我,如果可以的话,在我死后,每一年的清明节,如果你可以在我坟墓前放上一束鲜花,我太子玄烨也就瞑目了!”
太子玄烨突来的哀伤声音,让所有的人为之一动。
陆华浓走到门口的脚步倏然顿了一下,六皇子和云逸一起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皇后娘娘和陆如画同时一惊。
众人一起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太子玄烨正目望着陆华浓背影,面色平静极了!
“二小姐,你真的在我死之前,也不愿意在回头看我一眼么?”见陆华浓依旧没有回头,太子玄烨继续说道:“好,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你一定是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的!也罢了,你走吧!”
说着,她轻轻挥了挥手。
陆华浓微微仰头,看着门外星光。
太子府寝宫里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陆华浓静静立着,小脸平静若水,“云逸,六皇子殿下,碧荷,我们该走了!”
说着,她缓缓移动脚步,向着门口走去。
关于太子玄烨,她再也不愿意回头去看他一眼!
无情也好,有请也罢!
想当初能够在山洞里无情将她这身体的主人杀死的人,再多说什么,也只是辩解罢了,如果太子玄烨真有悔过之心,那就到地府里去和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去说去吧。
……
&bp;&bp;&bp;&bp;陆华浓缓缓向门外走去。
这一刻,她的背影无情又决绝!
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即便是听说太子玄烨快要死了,她也不肯回头!
看着陆华浓毅然要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紧紧地盯着她。
夜色阑珊,太子府内灯光摇曳。
摇曳的灯光笼罩着一袭洁白衣裙的女子,映着陆华浓白皙小脸清冷无比。
那样的清冷之前皇后娘娘,陆如画等人从未有见过。
如今见到陆华浓如此决然,决然得就仿佛是一直从来没有和太子玄烨有过任何情感瓜葛一般。
皇后娘娘上官凤和陆如画都同时愣住!
要知道,之前的陆二小姐对太子玄烨从来没有这般的冷漠过!
云逸,六皇子和碧荷一时间有些怔住,几人静静地立着,看了看陆华浓又同时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目不转睛盯着陆华浓离开的背影,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灰暗,“二小姐,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的!”
太子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淡淡凄凉。
当他悲伤又凄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让人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然后,陆华浓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谈何原谅?又谈何不原谅?太子殿下,我祝你一路走好!”陆华浓声音清冷无波,说话间,脚步已一步跨出了太子寝宫。
看着陆华浓清冷背影,听着“一路走好!”四个字,太子玄烨倏地闭上了眼睛!
而皇后娘娘和陆如画听了,身子同时一颤。
可就在陆华浓一脚跨出的时候,一旁,再也看不下去的碧荷突然飞快地冲到了大门边,一把抓住了陆华浓的手腕。
“陆二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太子殿下既然是真心悔过,你就原谅他吧!”
碧荷喊了一声,见陆华浓没有反应,随即又道:“二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曾经和太子殿下有过什么,但是,二小姐,如果你有办法救他,我求你救救他吧!求你了,二小姐……”
碧荷声音发颤,紧紧地攥着了陆华浓手腕不让她离开!
“碧荷,你……你怎么会为他求情?”
陆华浓扭头,看着碧荷期盼的双眸,心中很是不解。
“我……”碧荷回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二小姐,关于这件事,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现在,请二小姐救救太子殿下吧!”
碧荷声音诚恳,充满期待的看着陆华浓。
其实,就在刚才,就在陆华浓喊着要她和云逸六皇子一起离开的那一刻,碧荷突然碰触到太子玄烨冰冷眼神的时候,她突然认出了太子玄烨就是当初在皇城大街上差点撞道她的那个人。
碧荷还记得,那一天,就在她差点要倒下的时候,是太子玄烨一把扶起了她。
想来,太子玄烨并不是一个冷酷到毫无血性的人,如果是,那他就宁愿任由她摔死好了,可是,他并没有!
想到这里,碧荷真是于心不忍!
碧荷天生善良,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就这样死了呢?
她真是做不到的!
……
&bp;&bp;&bp;&bp;于是,碧荷死死拽住陆华浓的胳膊,不让陆华浓离开。
皇后娘娘上官凤静静立在一旁,目望着碧荷,脸上不由地闪过了一抹动容。
云逸和六皇子见了,也不由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低头看着碧荷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小手,心中不由一动,低声问道:“碧荷,你……你要知道,有些人该死,不值得救!”
“不!二小姐,这个世界上没有本就该死的人!二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真的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被毒蛇钻心而死!二小姐,救救他吧!”说着,碧荷又扭头看向玄烨。
顺着她的目光,陆华浓也终于扭过头去。
只见太子玄烨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此刻穿戴整齐,一身明黄的睡袍让他看上去身份依旧是无比高贵!
只是,在他腹部中,隐隐约约还有一条蛇蠕动的样子,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陆华浓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又看向碧荷,清冷地说道:“人的命,天注定!碧荷,我说过,他不值得我们救,走吧,我们还是走吧!”
“二小姐……”
听着陆华浓清冷声音,碧荷紧紧攥着陆华浓手腕的小手不由一僵!
因为,她在陆华浓清冷声音中听到了一种莫名的忧伤!
见陆华浓态度如此决然,碧荷眼神中也闪过一抹黯然,其实,她是听说过一些而小姐与太子殿下的故事的,如此看来,可见太子玄烨当初是多么伤她了!
太子府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子玄烨一动不动静静躺着,仿佛是等死一般。
云逸和六皇子等人静静立着。
这一刻,所有的人众人都吃惊陆二小姐怎么会变得如此无情的时候,要知道,换做以往的话,那个一直爱着太子玄烨的二小姐一定会出手救太子玄烨的。
这一刻的陆华浓,真是别人第一次见过,没有一丝丝情感的陆华浓!
任由别人怎么说,她始终是那么冰冷无情!
“啊哈哈哈哈哈……”
正当众人愣愣地盯着陆华浓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哈哈大笑的声传了过来
传了过来。
“哈哈哈,陆华浓,我亲爱的二小姐!你这是报复么?你明明就是在报复!还说什么人的命天注定,陆华浓,你就不要为你报复心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别让我看着恶心!”
听着那一声尖锐又刻薄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陆华浓和碧荷也微微扭头,然后就看见陆如画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二姐,我亲爱的二姐姐!你可真是好伟大呀,真的好伟大!”
“你认为你会什么狗屁的剖腹手术就很了不起么?”
“当初剖腹取子救了东宫娘娘只是巧合吧?现在,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想快点离开是不是?”
陆如画一步步逼迫了过来,看着陆华浓双眸中充满了恨意!
“呵呵!”
看着走近的陆如画,陆华浓唇角不由地撇过了一抹讥笑。
没想到,这会陆如画刚刚好一点,又开始要找自己麻烦了!
……
&bp;&bp;&bp;&bp;看来,这个陆如画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你笑什么?是笑我说对了吧?”
看着陆华浓唇边的讥笑,陆如画一把将碧荷拽到了一边,“碧荷,你不要求她!让她走好了!这个女人心肠一直很歹毒!不要求她!”
碧荷被陆如画用力一拽,然后又猛地向后一推,身子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刚好一头撞到了走过来一人的怀中。
碧荷吃惊抬头,就见皇后娘娘正低头看着她。
“啊!”碧荷一惊,连忙闪开,又惊慌地后退了几步。
自从在荷花池中被皇后娘娘打了嘴巴,碧荷发现对于这个皇后娘娘上官凤,碧荷真是害怕极了。
上官凤一直脸色阴沉的在旁边看着,这一刻,本来正在气头上,又差点被碧荷给撞倒,皇后娘娘正气无处撒呢,于是就突然抬手,就对着碧荷小脸上打了过去去!
臭丫头,收拾不了陆华浓,难道我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丫鬟!
本来,刚刚对碧荷求陆华浓救太子的事情,上官凤还是有一丝感动,可是,现在一想到陆华浓太无情了!
于是,狂怒之下就想去打碧荷!
谁让碧荷是陆华浓的丫鬟呢!
皇后娘娘狂怒抬手,但是就在皇后的巴掌就要打到碧荷脸上的时候,云逸和六皇子快了一步,两人同时手一伸,就把碧荷拉到两人身边。
这时候,太子玄烨也徐徐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碧荷,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感激。
刚刚碧荷说的那些话,太子玄烨自然是一个字不漏的全部听见。
没想到碧荷会为自己求情,这样的碧荷真是让人看着心中温暖!
想他玄烨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有看到陆二小姐的诸多好处来,现在,就连陆华浓身边的小丫鬟都是这么善良!
太子玄烨想着,又看向陆华浓。
而此刻,陆如画正嚣张地冲着陆华浓骂道:“怎么,我说错了么?我亲爱的二姐姐,你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太子是怎么死的吧?”
“还有,你是在嫉妒我?对不对!”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早已是太子的人了,所以你恨不得他早死,这都是因为你嫉妒,你嫉妒我比你好!”
“你嫉妒我可以得到了太子的爱,而你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
听着陆如画的尖叫,太子玄烨目光暗沉了下来。
云逸,六皇子,碧荷见了,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
突见陆华浓看着陆如画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陆华浓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如画看了片刻,唇角突然微微一勾。
“陆如画,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来看太子他是怎么死的!”
“什么!”
陆华浓话语一落,众人惊叹!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陆如画仿佛被激怒了,突然扬手就冲着陆华浓小脸上打了过去,“陆华浓,如果太子死了,我也定不要你好活!”
陆如画尖叫着,对着陆华浓脸上就挥去。
就在云逸和六皇子见了一惊的时候,突见太子玄烨一把抓起床头的一把利刃,手轻轻一扬,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直对着陆如画手腕飞去!
……
&bp;&bp;&bp;&bp;只听“咔嚓”一声,那一把锋利匕首深深地扎在了陆如画的手腕上。
接着,就是陆如画一声尖叫,随着全身激烈颤抖,陆如画手腕上也瞬间血流如注!
“太子,太子殿下……,你……”
陆如画没想到太子玄烨会伤她,于是吃惊地一手攥住手腕一边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看这太子玄烨冰冷眼神,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双眸中闪过了一抹痛苦!
“太子殿下,你居然为了她伤我!你好狠毒!”陆如画说着话,眼眸中两颗豆大泪珠滑落下来。
她怎么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太子玄烨爱的人就不能是她,而偏偏就是陆华浓!
想到这些,陆如画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太子玄烨突然出手,不光是让陆如画为之一惊,就连其他的人也均是一惊。
陆华浓微微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见太子玄烨冷冷地瞥了陆如画一眼,然后命令着,“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华浓,目光中全身担心,“二小姐,她没有伤到你吧?”
看着太子玄烨表情,众人表情瞬间是风中凌乱!
云逸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在一怔之后,笑了起来,看了看太子玄烨,又看了看陆如画,陆华浓笑得清浅,“呵呵,果然是一对很般配的人儿!”同样的心狠毒辣!
听着陆华浓的话,太子玄烨微微一愣!
陆如画却感觉自己发疯了!
怎么会?
怎么会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玄烨又开始对二姐动心了,而且,他居然会为了她对自己用刀子!
陆如画感觉自己要发疯了,她突然狂躁地一把拔起了手腕上的匕首对着陆华浓就刺了过去。
“陆华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失去理智的陆如画,如同是一头豹子一般冲了过去了
然后,陆华浓只是微微一侧身,就闪开了。
就着,就在陆如画又想扑过来的时候,陆华浓猛地一个回首,一个飞腿冲着陆如画横扫了过去。
陆如画扑得很猛,丝毫没有注意,结果被陆华浓腿一绊,一头栽倒在地,手中匕首也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云逸六皇子,碧荷看了,齐声笑了起来。
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却是一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二小姐变得如此身手敏捷了!
陆华浓看着狼狈倒地的陆如画一眼,走前几步,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匕首,然后徐徐站起了身。
“陆如画,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好好的先包扎一下你的伤口好了!”陆华浓说着,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冷冷一笑。
她那白皙粉嫩的手指就那么慢悠悠地在匕首面上轻轻一滑而过,然后食指指腹上就染上了一层血红。
看着她手指上的血红,陆如画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害怕!
陆如画发现,她这个二姐真是越来也可怕了!
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二姐是看着血就会晕的,可是,面前的这个二姐,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血,却笑得淡定极了!
……
&bp;&bp;&bp;&bp;陆华浓低头看着手指上的血色淡定一笑,突然手提着带血的匕首转身,对着太子玄烨缓步走了过去。
目光一眨不眨冷冷盯着太子玄烨,陆华浓双眸中闪烁着一抹要杀人般的冷光!
太子玄烨静静躺在床上,目盯着一步步走来的陆华浓,他那一双深邃眼眸瞥了一眼陆华浓手中匕首,唇角泛起一抹伤感的笑。
云逸六皇子和碧荷三人见了,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扭头看向陆华浓,一时间,谁也不知道陆华浓想干什么去。
陆如画双手支撑在地上,扭头看向陆华浓和太子玄烨不由地大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如画的几声笑声很是渗人,让人听着感觉汗毛倒竖!
众人扭头看向陆如画,只见她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冷笑。
她的手腕还在滴着血,一滴滴的血染红了脚下地面。
可是,此刻,陆如画看着陆华提着匕首走向太子玄烨的时候,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也会有今天……”
陆如画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那眼神仿佛是要看着陆华浓是如何拿着匕首去手刃太子一般。
众人见了陆如画眼神都是齐齐一惊。
皇后娘娘看着陆如画脸上渗人的笑容,大吃一惊,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已手提着带血的匕首走到太子玄烨身边,皇后吃惊地跑过来尖叫了一声,“陆华浓,你想干什么?”
上官凤心中一颤,奔到了太子玄烨身边,本想一把抓住陆华浓手腕。
却见陆华浓猛地一转身,瞪了皇后娘娘一眼。
对上陆华浓眼神,皇后娘娘吓了一跳,生怕陆华浓匕首会刺向自己,于是连忙后退了一步。
然后冲着外面尖叫了一声,“快来人,保护太子殿下!陆华浓要杀人了!来人!来人!”
听着上官凤的尖叫,陆华浓唇角一撇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却面色毫无半点慌张,只见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的小脸。
那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蛋,此刻是带着恨的!
明明知道陆华浓是恨死自己了,这一刻,太子玄烨的表情却平静极了!
相反,皇后娘娘却着急了!
想起了这段日子,皇后和太子母子二人可是接二连三在找陆华浓麻烦,皇后娘娘只倒是陆华浓彻底被激怒了!
皇后瞬间很是害怕转身冲着外面吼了一声。
要知道,今日有云逸和六皇子在,她真怕自己的命会有什么闪失!
随着皇后娘娘声音一落,就见十多名隐卫从太子府外面冲了进来。
云逸和六皇子同时扭头,紧紧盯着走进来的太子隐卫,两人双眸中齐齐一暗。
但是,还没等云逸和六皇子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太子玄烨便抬头冲着来人望去。
“退下!”
看着突然冲进来的隐卫们,太子玄烨突然冷喝了一声。
“玄烨!”上官凤见太子命令隐卫退下,更是一惊!大声道:“玄烨,你疯了么?难道你没有看出来陆华浓她想杀了你!”
……
&bp;&bp;&bp;&bp;太子玄烨闻言,却没有去看皇后一眼,而是扭头看向隐卫,冷冷喝道:“我让你们退下!”
太子玄烨目光突然若火炬一般看向十多名隐卫,目光中带着一抹容忍与暴怒。
“是!”
十多名隐卫见了,回头看了上官凤一眼,只好纷纷退了下去。
在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面前,他们只听太子殿下的!
陆华浓扭头,看着退下的隐卫门,唇角不由微微一勾。
“呵呵!”
陆华浓手看向玄烨,唇角扯出了一抹清凉笑意,“怎么了?太子殿下,就这样让你的人退下了,你就不怕我会像皇后娘娘担心的那样,会要了你的命!”
“不怕!”
太子玄烨定定地看着陆华浓的眼睛,声音平静,“华浓,如果你真想杀了我,你就杀吧!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那一声华浓叫得轻轻软软,不但没有一丝丝的担心,倒是多了一份歉意与温存!
听着太子玄烨温存的声音,云逸目光微微一拧,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听了,眉头微微一挑,“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华浓,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宁愿死在你的匕首之下!”说着,太子玄烨话语又柔和了几分。
听着那份柔,六皇子很是不快地又摇了摇手中扇子!
“嘘……,热!热!今天怎么这么热!”
六皇子烦躁地扇着风,抬眼看向上空。“云小王爷,今天怎么这么燥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嗯!”
云逸看了六皇子一眼,明知道六皇子又是在吃醋了,也不多说什么。
要说六皇子本来是担心陆华浓会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六皇子和碧荷两人一致要求要与陆华浓和云逸同行,没想到,眼前这一幕真是让六皇子受不了!
六皇子最怕的就是陆华浓会在太子玄烨的“伪装”下,一心软就会上了他的当!
当然,这一点,云逸虽然不是太担心,但心中还是很不舒服!
想着,众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在了陆华浓身上。
对于太子玄烨突然的转变,陆华也浓只是淡淡一笑,“太子殿下,你说对了,你欠我的真是太多了!又岂能是这一刀就还的了的?”
说着,陆华浓手中匕首缓缓地落在了太子玄烨的腹部!
“好!只要你可以原谅我,你就一刀刺下去吧!”太子玄烨说着,一双深邃乌黑的双眸看了陆华浓片刻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一动不动!
仿佛是任凭她处理一般!
看着那一张雕刻版微冷面庞,陆华浓落在太子玄烨腹部的匕首不由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声吼叫再次传来!
“陆华浓,你疯了么?你想干什么?”此刻,一旁的皇后娘娘上官凤再也忍不住了,走过了,伸手就想夺下陆华浓手中匕首!
就在上官凤刚一伸手之时,陆华浓身影微微一偏,便手提着匕首躲过了皇后娘娘。
侧眸看向上官凤,陆华浓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呵呵,看来这一位皇后娘娘并不是一点也不关心太子玄烨的!
……
&bp;&bp;&bp;&bp;“母后,这是我和华浓之间的事,用不着别人插手!”太子玄烨也突然冷冷看向上官凤!
“别……别人!”
上官凤听了,心脏一缩,手捂住胸口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皇后吃惊看向玄烨。
这一刻,太子玄烨目光极为冷酷之色,看得皇后娘娘上官凤从后边骤然升起丝丝寒意!
刚刚,太子玄烨看向皇后娘娘那目光没有一点点情感,若是腊月寒冰一般冷若彻骨!
皇后娘娘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在一旁瞬间怔住!
陆华浓手中匕首再次落到了太子玄烨腹部之上,目望着玄烨,陆华浓唇角又撇过了一抹鄙夷。
云逸,六皇子,碧荷等人在一旁静静站着,一时间看得有些紧张。
陆如画披头散发地匍匐在地上,双眸猩红地盯着陆华浓手中利刃,思想急剧起伏。
既想看到陆华浓一刀下去,太子玄烨后悔莫及对陆华浓恨之入骨的表情。
又想看到太子玄烨在被陆华浓一刀刺伤后对伤她的事说句抱歉!
可是,从始到终太子玄烨都没有看过陆如画一眼。
这样的感觉,让陆如画感觉疯掉了!
低头看了一眼凌乱不堪的衣裳,陆如画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今晚这么一闹,估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她陆如画和太子玄烨的风流韵事了,如此这般,以后她也只能嫁给太子了。
如果太子真死了,以后她陆如画估计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陆如画想着,突然爬起来疯了一般爬起来地奔了过来,一边奔来一边狂叫。
“陆华浓,陆华浓,你想干什么?如果太子殿下真死了,我定要让你粉身碎骨!”
陆如画疯狂地尖叫着,就疯了一般冲向陆华浓。
看到这一幕,云逸心头一紧。
碧荷也紧张地叫了一声,“陆二小姐,小心!”
六皇子倏然向前一步,一把扇子就挡住了陆如画去路。
“嗯哼,陆如画,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烦人!太子都说了他愿意死在我华浓妹妹的刀下,你像个鸟儿一般叫个什么!烦人!”
六皇子心情不爽,瞪了陆如画一眼,突然扇子一挥,只见一道扇形光若闪电一般袭向陆如画。
陆如画还没有站稳,就“啊!”地一声惨叫,猛地飞了出去!
这一下,陆如画“摔”得那叫一个惨!
随着六皇子一扇子挥去,陆华浓身子“嗖嗖嗖”地飞快前行……
接着众人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再回头,陆如画就张开了四肢贴在了雪白墙壁上……
贴在了墙壁上的陆如画,披头散发,双眸惊骇瞪圆,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这个倒霉的女人,今天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邪神了!
在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以后,她现在吓得尿都快要出来了!
活生生得就是一具被定在墙壁上的“木乃伊”了!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时,那表情真是一个形态各异!
陆华浓见了,手里的匕首微微转了一下,唇角轻勾,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笑。
云逸双眸一眯,低头看着陆华浓,一张华光艳艳的脸上更是笑意盎然!
……
&bp;&bp;&bp;&bp;碧荷惊讶地叫了一声,连忙伸手按住了小嘴,没有让自己发出声来。
太子玄烨目光微寒,冷冷看着陆如画一眼,又垂了一下眼帘!
皇后娘娘等人更是吃惊不已。
看着此刻的陆如画,众人眼中神色真是千奇百怪!
西唐的建筑,很是讲究。
太子府寝宫里墙壁高约有四米多,陆如画四肢大开地贴在最上面墙壁上。
众人齐齐抬头看着去。
只见,陆如画若一具木乃伊,又如一只巨大壁虎一般非常狼狈又可笑地贴在墙壁上片刻之后,然后身子沿着雪白墙壁缓缓向下滑去……
“嗯哼!”
六皇子看见陆如画身子开始下滑,不乐意地哼唧了一下。
然后,就在突然之间,只见六皇子手腕轻轻一抬,手中宝扇倏地张开,对着陆如画就飞了过去。
“啪!”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那一把扇子,双柄倏然展开,像是两把钉子一把倏地就扣住了陆如画的脖子两侧,从陆如画脖子两侧把她固定在墙壁上。
“呕!”
陆如画痛苦万分地翻了一下白眼,脖子如一只鸭子一样拼命地伸长了些。
六皇子的扇子真是一把上好的杀人凶器,在把陆如画脖子钉在墙上的时候,两柄长出了几寸,就变成了两根铁钉子一般。
但是,扇柄中间的部分还是让陆如画脖子勒紧了,让她看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
陆如画就那么被活活地卡在了墙壁中间,呈现出一个人字形状被钉在了墙上。
再也动弹不了,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大张着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真是太邪恶了!
太邪恶了!
众人见了,真是哭笑不得!
陆华浓垂了垂眸,有些看不下去了!
云逸伸手摸了摸漂亮鼻翼,似笑非笑地看向陆华浓。
真没想到,六皇子为了保护陆华浓,对伤害她的人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啊!
云逸又看了一眼周围,发出周围的人对陆如画这般遭遇反应很是漠然。
那一位,在不久前还与陆如画在床上缠绵恩爱,风流快活的太子玄烨,连眼皮头没有抬一下。
甚至一些,平日里很讨厌陆如画的丫鬟在一旁掩唇笑了起来。
至于皇后娘娘么,更是视而不见。
可见这陆如画平日里是多么不招人待见!
云逸见了,愉快地冲着陆华浓眨了眨眼。
陆华浓勾唇,骂了一声,“活该!”
六皇子仿佛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听着陆华浓声音,便扭过头来,很是惬意地笑了一声。
“华浓妹妹,这就是欺负你人的下场!”说着,六皇子冷冷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以后,谁敢欺负我华浓妹妹,这就是她的下场!”
六皇子言语之间,对陆华浓充满了维护!
分明就是在表明,以后谁要是敢对陆华浓不利,那就是他六皇子的敌人。
众人听了,纷纷看向陆华浓,目光中充满了艳羡。
一些丫鬟嬷嬷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嫉妒来。
刚刚太子玄烨对陆华浓的表现让众人就够吃惊的了,如今六皇子又是这般宠爱着陆华浓,真是让众人羡慕得很!
……
&bp;&bp;&bp;&bp;在西唐,一个女孩子能够得到太子殿下和六皇子的喜爱,那是何等的荣耀,又况且,还有一个云小王爷。
想着,众人目光又看向了云逸。
一身白衣胜雪的翩翩美男子云逸,此刻正优雅地站在陆华浓一旁,双手负在身后,低头笑眯眯地看向陆华浓。
“看,我的小王妃就是这么人见人爱呢!”云逸笑看着陆华浓,笑得春意阑珊。
“噗……”
六皇子听云逸在这时候称呼陆华浓为小王妃真是气得差点吐血!
太子玄烨也抬起了低垂的眼眸,看向两人。
陆华浓扬起小脸,冲着云逸温柔一笑。
也只是幽幽一笑,可看在众人眼里,那简直就是在秀恩爱!
太子玄烨见了,眼神中涌过了一抹无边黑暗,有一股强烈醋意在心底翻滚起来。
六皇子有些怒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会冲过去要云逸好看。
气愤头上的六皇子,也是有出气对象的,一扭头有冲着墙上的“木乃伊”陆如画扬了扬头,吼道:“陆如画,这下你可满意了?我告诉你,华浓妹妹是我的……我的……”
见众人看过来,六皇子喉结哽了一下,“华浓妹妹是我的妹妹,就像是亲妹妹一般,如果你以后再敢欺负她,哼哼……”
“哈哈哈哈……”
云逸听了,纵声大笑。
要知道,六皇子还是心有忌惮的。
不是么?
陆二小姐现在的处境有些诡秘,传言中一直在说皇上要陆华浓做未来的西宫娘娘。
而又听说,之前陆二小姐一直是爱着太子殿下的。
这下,六皇子还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像是云逸一样就称为“爱妃”或者是“未来的小王妃了”
哈哈,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云逸笑得一张面庞充满了邪魅又迷死人的样子!
听着六皇子的问话,除了皇后娘娘一张脸越来越铁青,其余的人更是忍不住想笑。
碧荷立在一边,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琉璃灯下,美人一笑百媚生。
碧荷站着人群中,亭亭玉立的身姿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碧荷笑起来真美!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蛋,若是一朵绽放的花朵,惊艳四座,特别是她的笑总是那么的柔和又甜蜜。
看到她的笑,若是三月春风,温柔又让人舒畅!
即便是太子玄烨看了,也不由地双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看着周围一片笑意嫣然,渐渐从惊骇中苏醒过来,有了知觉的陆如画双眸一闭,垂下了头。
皇后娘娘上官凤脸上越来越绿了!
这是什么画面?
简直是在胡闹!
上官凤本来是请陆华浓来为太子玄烨开腹取蛇的,多么严肃的一件事,怎么在这群“孩子”的眼里,变成了一场闹剧了!
这一出出的,是在干什么?
上官凤怒视了一眼周围,不由地跺了跺脚!
陆华浓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双高高的凤履一眼,双眸中闪过了一抹什么。
云逸也是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上官凤,又扭过头去看向陆如画。
嗯!
上官凤急了!
急了就好!
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
&bp;&bp;&bp;&bp;上官凤着急是她的事!
可陆华浓和云逸一点也不着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几个人来了,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在这里拖延着时间,时间越长对他们越有利。
要说,既然皇后娘娘要陆华浓来开腹取蛇,陆华浓自然是要来的。
云逸,碧荷和六皇子也跟着来了!
不过,来是来了,但是,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查出点什么吧?
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取蛇,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呢?
陆华浓低低笑了一声,看向六皇子,朗声笑道:“六皇子殿下,华浓是要多谢谢你的!你就这样把陆如画钉在了墙壁上,我看很好!省得这只木乃伊总是偷袭我!”
说着,又看向陆如画,摇了摇头,“啧啧啧,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扇子,六皇子殿下,我虽然不想让她再来骚扰我,但是,你还是拿下你的扇子吧,怪可惜的!”
目光盯着卡在陆如画脖子上的扇子,陆华浓感觉很是惋惜!
云逸也摇了摇头,说,“是呀,这么好的扇子当成钉子用,确实可惜……”
“可惜什么?只要能帮华浓妹妹赶走身边苍蝇,我愿意!”六皇子看了云逸一眼,又冲着陆华浓嘻嘻一笑,“没事,华浓妹妹,我愿意!”
“好吧!”陆华浓耸了耸肩,看向陆如画的脸。
陆如画一张小脸早已气歪了!
“陆华浓,你居然……,不关心我这个妹妹也就罢了,你居然怕我脏了扇子!”陆如画说着,呕了一口,血就吐了一大口出来。
“啊!”
六皇子叫了一声,生怕那血真脏了他的宝扇。
就在陆如画一口鲜血要落下之上,也许是怕被别人更笑话自己,陆如画连忙抬手死死按住了嘴巴。
嘘!
六皇子松了一口气。
陆华浓摇了摇头,“六皇子殿下,我看,你还是把扇子拿下来吧。”
如果再不取下扇子,陆华浓真怕陆如画会被扇子给掐死!
可是,六皇子也摇了摇头,真诚地道:“华浓妹妹,为了这只苍蝇不打扰你,别说牺牲我这宝扇,即便是你要我的命,也不是不可!”
“咳……”云逸听了,不由地轻咳了一声。
碧荷却暗暗冲着六皇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赞,“六皇子你对二小姐可真是好!”
“哈哈哈!当然,当然!我对华浓妹妹的心青天可鉴!”
“那也用不着六弟的宝扇,如果因为华浓的事,毁掉了六弟的宝扇,我这个做太子的也实在不好意思了!”太子玄烨突然插嘴。
玄烨眯着了眼睛扫了陆如画一眼,又冲着六皇子表了谢意,“玄烨,还有谢谢六弟出手,现在这个女人终于可以安静了,不会再来打扰华浓!但是……”
说着,太子玄烨看向陆如画又补充了一句说:“来人,去取两个木桩来,把陆如画给我固定住了!然后取下六皇子殿下的扇子,快去!”
“啊!”
听了太子玄烨的话,所有的人都感觉头上有一群乌鸦在飞!
陆如画刚一听到太子的话后,就两眼一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bp;&bp;&bp;&bp;别说是陆如画刚一听到太子的话后,就两眼一黑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就连皇后娘娘上官凤也感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太子殿下也跟着疯了么?
陆华浓在听了太子玄烨的话后,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不由地感觉到背后发冷!
要说,刚才是谁在赤`身`裸`体的和这个女人缠绵着呢?
都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要说这陆如画和太子玄烨早就“暗度陈仓”多年了,这点别说太子府里的丫鬟嬷嬷们早有耳闻,就连其余很多人也是知道的。
现在见太子玄烨如此残忍地对待陆如画也真是……
就在众人都感觉这太子玄烨太过于冷漠的时候,只见有两人手拿着木桩走了过来,按照太子玄烨说的“啪啪啪”几下,就用钉子和木桩把陆如画固定在墙壁上。
六皇子玄泽伸手接住扔过来的宝扇,拿着手里摇了摇,“哎!陆如画,你这个倒霉催的!如果你今天不死,还是赶紧回去烧高香去吧!”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碧荷见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地低下头去。
云逸唇角微勾,“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如画,你以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陆华浓回头,看着被木桩固定在墙壁上陆如画不由地笑了一声,“如画,你现在真的要成为一幅画了!”
如果这个样子被画师给画下来,不就是一幅画么?
太子玄烨听了,扭头看向陆华浓,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二小姐,我这样对她,你可满意了?”
满意!
真的好满意!
特别满意!
非常满意!
陆华浓冲着太子点了点头,唇角瞥了过一抹讽刺的笑,“太子殿下,还是您想得周到!”
“呵呵,只要你满意就好!”看见陆华浓唇角的讽刺,太子玄烨心中有一丝感触!
他这么做,确实有些不道德了吧?
陆华浓只是看了太子玄烨一眼,陆华浓又扭头看向陆如画。
想起了那日在巫云山陆如画和太子玄烨亲手害死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今日太子玄烨这样对待陆如画,也是陆如画最有应得了。
但是,想着陆如画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够可怜又可悲的!
一个女人做到这样,难道不可怜么?
陆华浓正想着,云逸突然贴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
“嗯。”
陆华浓听了,看了一眼窗外。
见天色这么晚了,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便看向陆如画说。
“如画,既然你不想让太子死,我就成全你!现在,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墙壁上呆着,看着我给你的情郎剖腹取蛇!”
好吧,现在终于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了,太子玄烨,陆如画,你们终究还是要为当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陆华浓说着,扭头笑吟吟地看着太子玄烨,手里的匕首慢慢地落了下去。
“太子殿下,你准备好了么?我现在要为你剖腹取蛇了!”
“你……动手吧!”
太子玄烨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睛。
……
&bp;&bp;&bp;&bp;听说陆华浓手拿着匕首是为了给太子做手术!
众人“嘘!”地一声松了一口气,视线从陆如画身上移了过来。
皇后娘娘上官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逸眼眸噙着笑意看向陆华浓,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轻易看着太子玄烨死去的,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能折磨人了!
六皇子听了,摇了摇扇子。
“现在,我可要动手了!太子殿下,如果你命大的话,你或许还能活着!”
活着?
太子玄烨一听,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涌现出一抹光亮,他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瞬间就如同是一颗闪烁了琉璃般,光彩照人了!
碧荷听了,却高兴地走了几步,笑吟吟地说:“二小姐,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了,快快,给太子殿下取蛇吧!”
“嗯!”陆华浓笑了一声,扭头看向碧荷,“如果不是你替他求情,我还真就不愿意救他了!”
只是碧荷,你的心未免也软了些!
刚刚太子玄烨是如何对待陆如画的,难道你没有看清楚么?
为了这样一个人求情,真是不值!
陆华浓想着,用匕首挑开了太子玄烨输在腰间的一根明黄衣带。
要剖腹取蛇,自然要看清楚蛇在哪里,所以,太子玄烨这身皮,还是要被剥开的!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陆华浓居然不用手,用匕首去挑开腰带!
那一把匕首还沾着陆如画手腕上的血,陆华浓只是轻轻一挑,一根明黄的腰带就在锋利的匕首下一分为二……
众人看着陆华浓微沉的眼眸,都不由一惊!
如果陆华浓就这样一刀下去,那太子玄烨岂不……
此时,皇后娘娘已折到了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原本跪成一排的太医们也都纷纷站起,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提心吊胆的看着陆华浓手中的匕首。
灰暗的灯光下,那一把匕首发着冷冷光芒,随着匕首一点点挑开太子玄烨的上衣,空气仿佛在一瞬间窒息。
云逸和六皇子不约而同地同时向着陆华浓移动着脚步,有些担心地看向陆华浓。
太子玄烨静静地躺着床上,双眸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
嗤地一声,太子玄烨一身明黄的睡袍被剖开了,露出一件白色内衣,在洁白衬衣下,蛇的影子在隐隐动着。
而陆华浓的眼神,在突然之间也瞬间涌出了一抹强烈杀机!
脑海里飞快闪现出“阿黄”和一群死去的乌鸦,还有她这身体的主人惨死的样子,陆华浓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起来。
恨不得一刀下去,就结果了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神,看着陆华浓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太子玄烨突然出声,“你……想杀我?!”
太子玄烨声音一起,周围瞬间倒吸一片冷气!
甚至,在突然之间,一条黑色身影倏然飘了过来,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陆二小姐,你敢刺杀太子殿下!你是想诛灭九族么?”
那身影极快,在云逸和六皇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华浓手腕已经被攥住,随即一把锋利匕首抵住了陆华浓的脖子!
……
&bp;&bp;&bp;&bp;感觉到脖子上有冷气嗖嗖的感觉逼来,陆华浓身子一僵,手中匕首也微微一顿,
“呵呵!”陆华浓冷愣片刻,迅速震静下来。
她瞥了一眼那黑衣人,又把目光投向太子玄烨,声音冰冷道:“太子殿下,你安排得还真是周到!蛇还没有取出,你的人就想向我下手么?”
太子玄烨扭头看向那黑衣人,还没有等他出声,那黑衣人手中匕首倏地一下就紧紧抵住了陆华浓的脖,厉声喝道:“我警告你,陆二小姐,你再不拿开匕首,信不信我一刀下去,你人头落地!”
这突来惊险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大惊!
那黑衣人出现的太快,快得让人始料未及。
碧荷吓得一声尖叫,冲那黑人喊了一声,“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千万不可以伤害二小姐!”
云逸和六皇子眼眸一寒,目光紧紧地盯着抵住陆华浓脖颈的匕首之上。
那一名黑衣人此刻已完全控制了陆华浓,他手中那一把匕首发射冷冷寒光,只要稍不留神,陆华浓就有可能会发生危险!
云逸见了,垂在一侧的大手不由一紧!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突然冲过来,是极不理智的!
该怎么办?
“是呀,该怎么办?”六皇子心急如焚!
“哈哈哈哈哈……”看到突来的变化,陆如画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陆华浓你也有今天!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陆如画披头散发地看过来,她动了动被钉在墙壁上已是有些麻木地双臂看向陆华浓,突然又冲那黑衣人尖叫道:“杀了她!杀了她!杀了陆华浓!”
“啊哈哈哈哈……”
陆如画笑声刺耳,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陆如画,你给我闭嘴!”六皇子正心惊肉跳着,听得了陆如画的笑声,不由地更是担心了!
然后,陆如画的笑声更加疯狂了!
笑声里,皇后娘娘上官凤缓缓站起了身来,走向陆华浓。
“陆华浓,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让你开腹取蛇,你居然想刺杀太子殿下,你认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堂堂太子府,想在我太子府里杀人,你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哈哈哈哈!”
上官凤仰天大笑一声,看向陆华浓的目光充满了讽刺与嘲笑!
“陆华浓,你别因为有六皇子殿下和云小王爷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今日取不出蛇!救不了太子,你就得死!”
一个“死”字,被上官凤咬得狠狠的!
听着那一个“死”字,云逸目光又寒冷了几分。
太子玄烨听了,眸中也暗了几分!
六皇子一张俊脸也阴了!
碧荷小脸惨白,扭头看向皇后娘娘,只见此时的上官凤眼眸中射出的寒光无比冷!
那样的目光让碧荷看了,不由又打了一个冷颤,抬头冲着陆华浓担心地叫了一声,“陆二小姐……”
“呵呵!”陆华浓被黑衣人胁迫着,看着上官凤冷冷一笑。
然后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嘲弄地道:“太子殿下,华浓确实是太小看您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您会安排得还真是周到!”
……
&bp;&bp;&bp;&bp;“蛇还没有取出,您的人就要开始向我动手了?太子殿下,看来不除掉我陆华浓,你们母子是誓不罢休啊!呵呵,佩服,果真是执着啊!”
“我……”
抬头看着陆华浓的眼睛,太子玄烨目光紧紧地盯在陆华浓清冷小脸上。
那一张小脸上却是讽刺和嘲弄的笑容!
这样的笑,让太子玄烨心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好像还想解释着什么,但是还没等他解释,那黑衣人便道:“太子殿下,你用不着和她废话!”
黑衣人眼眸中射出了道道杀机,手中匕首又向前捅了捅。
随着他手指一动,云逸和六皇子两人脚步同时向前移了一步。
“陆二小姐……”黑衣人用匕首紧紧抵住了陆华浓白皙脖子,目光落到陆华浓手中的匕首上。
此时,陆华浓的匕首正头朝下对着太子玄烨腹部。
本来,在最开始的时候,陆华浓手中匕首是贴在太子玄烨腹部的,但是,就在刚才黑衣人突然出现,那黑衣人抓住了陆华浓手腕就把她的手向上拉开。
此时,那匕首虽然还在陆华浓手中,但是已是距离太子玄烨腹部有一段距离,而且黑衣人的匕首却是紧紧贴在陆华浓脖颈上的。
如此以来,任凭是谁都看得出,此刻是陆华浓已明显占了下风!
无论是陆华浓手法多快多准,这样的情形对陆华浓已是非常不利了!
云逸和六皇子额头上已冒出了冷汗了!
上官凤挑了挑眉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
太子玄烨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看,看着看着,他的眼眸中又闪过一抹诧异!
陆华浓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刀架在脖子上的她,此刻依旧是面色淡淡,丝毫不惧!
这样的陆华浓,让太子玄烨越发欣赏起来!
黑衣人瞥了一眼陆华浓手中匕首,突然厉声喝道:“陆华浓,再不拿开匕首,信不信我一刀下去,你就会人头落地!”
“呵呵,是么?”陆华浓目光微闪,“其实,我也很想验证一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陆华浓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弄的味道。
“好呀,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听着陆华浓玩弄般的语气,那黑衣人被激怒了,眼眸中杀机突现!
可就是黑衣人想下手的瞬间,只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滑过,一条月白色身影已落至太子玄烨身旁。
同时,一根玉笛“呼”地一下抵住了太子玄烨眉心位置!
“呵呵,你信不信,我只要一个用力,我这一根笛子就可以将太子殿下送上西天去呢!”云逸立在床前,看着那黑衣人一声冷笑。
冷风骤起,从窗棂处吹来。
夜风吹起,吹得云逸衣袂飘飘,冷冷风中,云逸一张俊美脸庞冷得如是落雪纷纷之下一枝惊艳的腊梅花!
寒气逼人!
又惊艳逼人!
随着他披肩长发被冷风吹起的时候,云逸身上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机来!
那一抹浓厚的杀气充斥了整个太子府。
让所有的人都瞬间惊住了!
……
&bp;&bp;&bp;&bp;紧紧地盯着云逸的脸,黑衣人瞬间僵住了!
太子玄烨目光微凝,抬眸看向云逸。
陆华浓扭头,看着全身都散发着杀气又美得让人炫目的云逸,不由地笑了一声!
陆华浓盈盈一笑,美丽双眸看向了抵在太子玄烨眉心的玉笛,对着云逸清笑道:“哦,你只管下手便手!以我的命换太子殿下一命,值了!”
云逸没有回答,而是冰冷目光刺向那黑衣人,“你感觉陆二小姐的建议如何?”
“你……你……”
黑衣人看着云逸惊艳脸庞,紧紧贴在陆华浓脖子上匕首开始哆嗦了起来,“你……你是?”
“我是什么?还不放人!”云逸声音冷得彻骨!
看着云逸,黑衣人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惧!
为什么感觉面前这一位艳公子像是北国的云小王爷!
如果是他的话,那……
想着,黑衣人目光从云逸脸上移动了太子玄烨,云逸手中的笛子如一把利刃一样紧紧抵住了太子眉心位置!
是的,如果他真是云小王爷云逸的话,那么依照云小王爷的功力,他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太子玄烨的命就没了!
黑衣人开始紧张起来。
“啊!”看着突来的变化,反应过来的皇后娘娘不由地尖叫了一声,“云小王爷,云小王爷你手下留情!”
上官凤脸色苍白,看向太子玄烨惨白的脸吓得瞬间束手无策起来!
碧荷紧张的心松了一下。
“谢天谢天,看来,这次陆二小姐有救了!”碧荷自言自语了一声。
六皇子的心也终于放松了许多。
看着云逸的玉笛已落在了太子玄烨眉心之处,六皇子突然呵呵笑了两声,温文尔雅地说道:“云小王爷,皇后娘娘再求你手下留情,所以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哦!”
六皇子说着,目光淡淡地扫了皇后娘娘一眼,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大声说:“要说,在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云小王爷的六孔魔笛厉害无比,你的手指只需轻轻一动,太子玄烨哪里还会有命!”
六皇子仿佛是生怕有谁不知道面前这一位白衣翩翩的美少年就是云逸,云小王爷,所以他的话说得重了几分。“哈哈,云小王爷,云逸,云小王爷,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六皇子说得云淡风轻,周围的人听了,瞬间纷纷看向云逸。
就连那黑衣人,在确定自己听到云逸的名字后,手中的匕首不由地也颤动了一下。
“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正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从墙壁再次处传来一阵大笑声。
披头散发的陆如画,在看到这一幕场面后,不由地再次开怀大笑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如画两只胳膊给两根木桩顶在墙壁上,流血的手腕将一块木桩染得血红,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臂还在一滴滴地流着。
可是,此刻的陆如画在看到陆华浓被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她笑得极为开怀!
“哈哈哈!杀了她,杀了她!”
“陆华浓,她就是一个妖精,今天你们一定不要放过她,快,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
&bp;&bp;&bp;&bp;“陆华浓,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好呀!好呀,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那谁,那位黑衣人大侠,你一定要杀了陆华浓!还有云小王爷,你也不要手下留情,杀了玄烨!杀了他!杀了他!”
“死吧,都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都去死吧,这个邪恶的世界,今天就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同归于尽好了!”
……
陆如画疯狂地大笑着,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听着陆如画的话后,皇后娘娘的脸惊悚无比!
碧荷急了,跑到一边,突然从一旁拿出一片抹布冲陆如画喊:“陆如画,你再喊,我就堵上你嘴巴!”
碧荷说着,就奔了过去,想把手里抹布堵住陆如画的嘴巴。
但是,无奈陆如画挂得太高了!
碧荷向着上跳了几下,却够不着……
于是,碧荷气哼哼地将抹布扔到了地上,连忙又转了回头,几步小跑就奔到了陆华浓身边,然后冲着那黑衣人道。
“这位大哥,我看要不这样吧!你还是赶快放了陆二小姐,然后我让云小王爷放了太子殿下可好?”
“这……”
黑衣人有些不甘心,一边用匕首抵住了陆华浓脖颈,一边看向太子玄烨。
从始至终,太子玄烨一直很少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黑衣人看过来,便移开了目光,看向头顶处!
此时,夜幕笼罩。
太子玄烨静静地躺在床上,在刚才抬头瞬间,他居然无意间看到了头顶有一片光亮。
一片细碎月光从那片被揭开的琉璃瓦中射进来。
也只是小小的一片琉璃瓦的空间,如果不是他躺在床上,还真是不易被发现!
是谁揭开了琉璃瓦?
难道是……
看到那一片亮光,太子玄烨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只是,他还不能肯定!
目盯着头上那一小片亮光看了片刻,太子玄烨缓缓扭头,再次看向陆华浓。
但是在看到陆华浓波澜不惊的眸光时,太子玄烨又垂下了眸子。
陆华浓看着太子玄烨,唇角扯了一下。
刚才,就在太子抬头瞬间,陆华浓已经觉察到太子玄烨起了疑心了!
不过,现在她是不会承认了,因为,接下来,她还有些事情要做!
看着太子玄烨在对上她眼眸后垂下的眼神时,陆华浓心里不觉又冷笑了一声。
“喂喂喂!”碧荷在太子玄烨一身不吭地又闭上了眼睛,便叫道:“太子殿下,你肚子不疼了么?还是赶快取蛇吧!太子殿下,快让你的人放开陆二小姐,难道你真想和陆二小姐同归于尽么?”
太子玄烨闻言,依旧没有做声!
云逸见了,突然冷笑道,“呵呵,太子殿下,原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刚才还说让她原谅你,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在蛇毒攻心之时,让华浓她也跟着你走吧?果然是歹毒队得很!”
“什么?玄烨,你是这么想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着她死!”六皇子听了,尖叫了一声,“玄烨,你真真是太可恶了啊!你真是想死了也拉个垫背的么?”
“哈哈哈哈哈。”
……
&bp;&bp;&bp;&bp;陆如画听到这里,仰头大笑起来。“垫背的好!垫背的多好呀!陆华浓,我亲爱的二姐姐,你说让我在墙上看着你们!真是让我看对了!我现在就在这里看着你们两个一起死去好了!”
“陆如画,你给我闭嘴!”皇后娘娘听到这里,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尖叫着,“来人来人,快把陆如画的嘴给我堵上!”
上官凤坐在椅子上开始擦汗!
周围,一群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开始冒汗!
要说,刚刚谁都看出来了,这陆二小姐真是没有心思要救太子玄烨的。
如今想着,这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只怕太子玄烨真是命不久也!
想着,谁能不怕!
而那黑衣人与云逸就那么僵立着,他们这些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有得到太子玄烨的命令,黑衣人不敢放开陆华浓!
因为,他怕自己一旦放开,太子玄烨真会有危险!要说对面的可是云小王爷……
陆华浓目光微闪,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脖子上的闭上,平静地道:“就这么耗着,我看也行,那蛇……”
“那蛇如果在太子腹中咬了他一口对话,就不用我动手了!”云逸接道:“要知道帝皇眼睛蛇奇毒无比,正常情况下,当人被蛇咬了一口,那毒液离开牙齿的一瞬间,毒液开通喷出至两米多远。现在……”
云逸扫了一眼太子腹部,“太子殿下,现在蛇在你腹中,你是不是觉得你命不久也,所以一定要她陪着你死!”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眼眸中笑意突然一闪,目光定定看向太子玄烨。
果然,太子玄烨在被说中心事以后,脸上不由一黑!
云逸继续道:“好啊!居然太子殿下的爱如此极端又自私,那今天咱们就像是如画小姐说的那样,同归于尽也不错!”
云逸说着,唇角微微一勾,逼向太子玄烨的目光也如一把利剑一样。
听到这里,太子玄烨微微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片刻,他突然冰冷出声,“黑狼,还不退下!”
噢!
原来这位就是黑狼!
听着太子玄烨的声音,云逸与陆华浓同时看向黑衣人!
“我……”黑狼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了陆华浓手中匕首,“太子殿下,她要杀你!如果我退下了,我怕……”
“退下!”
“太子殿下,你不能让她给你取蛇,她真的是想杀你!”黑狼说着,依旧是一只长臂卡住了陆华浓的脖子,另一手中匕首紧紧抵在陆华浓脖颈上。
“我让你退下!”见黑狼还在固执,狂怒的太子玄烨一把伸手躲过陆华浓手中匕首对着黑狼脸上甩了过来!
呼啸风声直逼面门,黑狼吃了一惊,距离那么近,想躲闪已是不及,情急之下,黑狼口一张,用两排洁白的狼牙一口接住了飞来的匕首!
“好功夫!太子手下的果然都不常人!”陆华浓扭头看着黑狼,目光中露出了诧异。
此人果然有些功夫!
“哼!”
听了陆华浓的赞,黑狼冷哼了一声,没想到刀架在了脖子上,这个陆二小姐居然也没有怕,还有勇气在夸自己是好功夫!
黑狼心中叹了一声,低头。
寒光闪闪,低头看着口中匕首,黑狼眼眸一暗,连忙松开了陆华浓。
在黑狼放开陆华浓的一瞬间,云逸抵住太子玄烨眉心间的玉笛也倏然收回,又重新挂回腰间!
……
&bp;&bp;&bp;&bp;云逸微眯着眼睛看向黑狼,这才知道原来这黑衣人就是太子身边的那一条养着的狼!
这条狼,果然是有两下子的!
“太子殿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取出了口中匕首,黑狼居然把匕首又扔到了床上,转身走了出去。
“黑狼,你不要怪我!但我要你记住,以后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陆二小姐,否则,就从身边滚出去!”
太子玄烨声音冰冷,但听到他的话,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陆如画也突然间止住了疯狂的大笑,紧紧盯住太子玄烨,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中瞬间变得死灰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陆如画喃喃自语着,真不懂,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太子玄烨就这样放了陆华浓了?
而且,他居然为了陆华浓连黑狼也要伤害!
可见,在太子玄烨的心中,此刻,他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陆华浓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陆如画付出那么多,甚至连身子都奉献出去了,还是不能像陆华浓一样得到太子的心!
看来,这一次,她陆如画是真的输了!
太子玄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陆华浓这般维护了!
太子玄烨在说完那句话后,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他捡起了床上的匕首递给陆华浓,“拿着吧,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你随时都可以取!”
“当然,如果你今晚就杀了我,我玄烨毫无怨言!但是,如果你今天不杀我,那我这条命也就属于你了!”
“什么?”
太子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陆华浓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云逸却轻嗤了一声,“太子殿下,你的命很值钱!她收不起!”
云逸唇角微勾,看着太子玄烨露出了一抹藐视的光!
呵呵,都这个样子了,还想打他“龙夫人”的主人,哼哼!
难道他不知道他腹中的蛇是如何钻入他的肚子里去的么?
想着,陆华浓把一条蛇从屋顶徐徐放下的情景,云逸眸中笑意加深,抬眸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目盯着太子玄烨递来的匕首,眸中闪烁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光芒来。
她徐徐伸手,接过了玄烨手中匕首,看着玄烨,陆华浓唇角微勾,红如樱桃般红唇抿了抿,突然微微又笑了。
“怎么,你不怕死?”陆华浓手捏着匕首伸手猛地一下就揭开了太子玄烨身上的白内衣,“既然你不怕死,那就闭上眼睛吧,我现在就给你剖腹取蛇!只是能不能取出蛇来又可以保住你的命,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陆华浓说话间,已掀起太子玄烨内衣。
当乳白色内衣被掀开之后,太子健硕肌肤展露出来!
晕黄灯光下,太子玄烨身体极为健硕完美,如是一具精美的艺术品一般静静崭新在众人眼前。
甚至,他的腹部居然有六块腹肌!
看着如此完美的身材,别说一旁的一些丫鬟瞬间就红了脸,碧荷看了,也不由地扭过头去。
就连一直自知身材很棒的云逸也微微怔了一下!
面对着如此健美身躯,陆华浓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她也只是微微一怔之后,就抬头看向玄烨的脸,“你准备好了么?我可要下手了!”
“准备好了!”
太子玄烨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很想看了看在陆华浓看到他完美身躯后的表情。
……
&bp;&bp;&bp;&bp;还记得陆如画在第一次看见太子玄烨这般体魄的时候,当场就瞪圆了眼睛,惊喜地叫道:“哇!好完美的体型!太子殿下,我爱死你了!”
也就是在那一晚,当陆如画第一次看见太子玄烨这般身段的时候就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在那一天晚上,陆如画一次次沉迷在他的身体下,与他缠绵到天亮。
太子玄烨一直对自己的傲人的身材很是自信,之前,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陆二小姐看到了他这拥有六块腹肌的好身段,是不是比之前更爱他了呢?
可是,今天的结果,却让太子玄烨有些失望。
因为,他并没有从陆华浓眼睛中看到任何异样来。
相反的,陆华浓的目光此时只是移向了他的腹部,奇怪地问道:“咿,奇怪了,怎么看不到蛇影了?”
众人闻声看去,果然见玄烨的腹部此时很平坦,并不见蛇的影子!
这一发现,让众人很是惊讶!
就连皇后娘娘和太医们很是吃惊。
皇后娘娘走前了几步,“奇怪了,蛇呢?在陆二小姐来之前,明明看见蛇在玄烨腹部蠕动着的!”
碧荷也小心翼翼地抬出了头,没有看到蛇影子后,她奇怪地扭头看向六皇子和云逸,“奇怪,难道蛇自己爬出来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碧荷在经历刚才的一场惊吓后,只感觉这皇宫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只想快快离开。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看向太子玄烨,“太子殿下,你是在逗我们玩么?哪里有蛇,我怎么看不到啊!”
听着众人吃惊的声音,太子玄烨也在突然间发现,这一段时间,眼镜蛇是真的静止了!
也正是因为蛇的静止,所有,他在这一刻腹部才没有那么疼!
只是这眼镜蛇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进入了他的骨头,或者大肠里去了?
想到这里,太子玄烨瞬间惊悚出一身冷汗,双手支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自己腹部!
陆华浓看了片刻,突然说:“或者,这蛇也是累了,休息了!”说着,她突然一扭头抽出了云逸挂在腰间的笛子,对着玄烨肚子上从上到下重重敲到了几下。
果然,随着陆华浓的敲打,太子玄烨的腹部之上,突然鼓起了一个条形的蛇纹来。
那条一米多长的眼镜蛇,在沉睡的时候突然被敲疼了伤口,倏地一下就向纵身跳起,结果就在眼镜蛇跳起来的那一刻,只听太子玄烨一声尖叫就疼得昏死了过来。
随着太子扑腾一声再次瘫软般的昏倒在床上,在他腹部的那一条眼镜蛇拼命的在太子玄烨体内逃窜着。
一时间,太子玄烨的腹部就如同是被一条蛇钻过的沙丘一样起起伏伏,从那一片小麦色的肌肤上可以清晰看到帝皇眼镜蛇游走的路线……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人都惊得头皮发麻!
辛亏,在这一刻太子玄烨昏死了过去,否则的话,随着眼镜蛇在他体内的游走,估计这太子玄烨是痛不欲生了!
……
&bp;&bp;&bp;&bp;看着那条蛇游走的路线,陆华浓呲牙,将笛子还给了云逸。
云逸伸手接过笛子,看着陆华浓说:“陆二小姐,你看着这条蛇,真是太长了,你现在还想剖腹取蛇么?这么长的一条蛇,你该如何取出?”
“是啊!太可怕了!”碧荷看了惊叫,“二小姐,你看这蛇都占据了太子整个上身了,太危险了!”
六皇子见了,也感觉头皮发麻!
陆华浓目盯着那条蛇游走的路线,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个情况是有点困难!不过,我真是想不到,这条蛇的生命力怎么会这么强?”
瞧着这条蛇有力的游走,果然不是一般的眼镜蛇!
想着云逸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有一条眼镜蛇出现,接下来,还会接二连三有很多条这样的蛇。
如果有一天,自己在睡梦中被这样一条蛇钻入了腹部,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所以,她陆华浓一定要找出这蛇到底是谁养的?
想着,陆华浓缓缓扭头看向被钉在墙壁上的陆如画。
陆如画被钉在对面的墙壁上,从她那个角落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太子玄烨的腹部,当陆如画看到在太子玄烨起起伏伏的腹部时,她显然是被吓傻了!
只见,陆如画一动不动地呈现出一个大大的人字形立在墙壁上,双眸惊骇地盯着太子玄烨腹部。
昏迷过去的太子玄烨,静静地躺着,如同一个死人般毫无知觉!
看着这一幕,太子寝宫里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医们慢慢地围了上来,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的腹部,又同时扭头看向陆华浓,齐声问道:“陆二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陆华浓手里拿着匕首,双眸拧了拧看向太医们,“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们……”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又怎么会为她?
一时间,太医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你们都没有办法,我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他肚子开一刀再说吧!”陆华浓说着,匕首已落在了玄烨肚脐处。
“慢着!”
就在陆华浓刚要起刀的时候,上官凤一把攥住了陆如画的手。“陆二小姐,我们可说好了!你这一刀下去,务必要救了太子的命,取出这蛇才好!”
“呵,这个……,我只能保证取出这条蛇,至于他的命那只能看他的造化了!”陆华浓扭头看着皇后娘娘慢悠悠地说道。
“不行!”
听了陆华浓的话,皇后娘娘一把将匕首从陆华浓手中躲下。
“陆二小姐,我可和你说明白了!今日,你既要保证取出太子腹中之蛇,又要保住玄烨的命,否则,如果太子死了,你就是谋杀太子,谋杀太子就犯下了诛灭九族的罪!
“诛灭九族!皇后娘娘,你这是在吓我么?”陆华浓听了,一双冰冷眸子紧紧地看着皇后娘娘。
这个皇后娘娘也真是太可笑了!
她是多么想让陆王府全家灭门啊!
“陆二小姐,我这样做的意思你明白!我就是要太子活着!”
……
&bp;&bp;&bp;&bp;皇后娘娘话语刚落,就听到陆如画又一阵大笑声传来。
“啊哈哈哈哈,皇后娘娘,你真是太可笑了!陆华浓,她恨不得陆王府所有的人都死光了才好,她又怎么会在乎诛灭九族!”
想到陆华浓从小在陆王府就不受陆王爷等人的喜欢,更是没少遭遇到欧阳雪琴和她陆如画的残害。
如今,陆华浓这些日子这样对她,陆如画猜想,陆华浓一定是在报复她。
不,这一刻,陆如画想的是陆华浓要报复的一定并不是她一个,她一定还会报复陆王府所有的人。
想着,陆如画那一双满是愤恨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真是要恨死陆华浓了!
对上陆如画恨意的眼神,陆华浓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泛起了一抹寒光。
但也仅仅是看了陆如画一眼之后,陆华浓随即看向上官凤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想灭了我的满门,呵呵,我倒是真的不介意呢!”
既然陆如画这么说了,那就顺着她的意思说好了!
陆华浓无所谓的一笑,果然,她的话语刚落,陆如画愤恨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陆华浓,你想死,但请你不要连累我们满门抄斩,至今我娘还被关在拆房里,如果你在连累了我们,我定会恨死你的!”
听着陆如画恨意声声,陆华浓抬眸又扫了她一眼!
这个陆如画,真是钉在了墙上也挡不住她的嘴呀!
明明是她陆如画先引出的蛇来加害她陆华浓的,如今她罪有应得还怪别人不成?
好呀好呀!
陆如画,我看你今天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既然如此,那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华浓正想着,皇后娘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陆二小姐,你听明白了么?今天救不活太子,你就必须得死!”
“喔?皇后娘娘的意思,那就是还是想要二小姐的命了!”还没有等陆华浓开口,云逸听到这句话,突然冷笑了一声,走了过来,一把牵着了陆华浓的小手看着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有我云逸在此,只怕您今日不能如意了!”
“云小王爷,你这是要插手我们西唐的事么?”皇后娘娘吃惊。
“我不关心你们西唐任何的事情,只关心我的人不受伤就可以了!”云逸拉着陆华浓的手就要走。
听云逸把陆华浓成为“我的人”,陆华浓听着还是满感动的!
她看了云逸一眼,眸低有笑意一闪而过。
“二小姐,我们走吧,和这等不可理喻的人没什么可谈的,她好歹也是想要你的命的!我就不信,有我云逸在,咱们走不出去!”
“站住!陆二小姐,今日你不取出这条蛇救了太子,你休想走出太子府!”皇后娘娘怒了。
“呵呵,我当然要救他了!好歹他也是我未来的妹夫!”陆华浓低头看了一眼云逸紧紧攥住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如画。
怎么能走呢?
既然皇后步步紧逼!
那么就接着玩!
陆华浓抽开了云逸的手,对着云逸微微一笑,“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陆华浓就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这个办法即不会用刀子不小心伤了太子的命,也可以引出眼镜蛇!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进一步的惩罚一下太子和陆如画!
让这一对一直害她的男女饱受痛苦折磨!
“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云逸还是有些紧张!但看着陆华浓坚定眼神,他的手还是松开了。
可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六皇子和碧荷也很是担心。
几人正想着,就见陆华浓转身看向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如果你担心我的刀子会伤了太子,那现在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说!”
“开锅熬油,引蛇出腹!”
……
&bp;&bp;&bp;&bp;太子玄烨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炙热的气息给烤醒的!
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只感觉有一阵阵热气迎面扑来,那热气越来越热,扑到他面上的时候,很是难受。
难受的不光是热气逼人,最让玄烨受不了的是,他感觉他全身都非常难受!
腹部里有蛇在蠕动,疼得他汗流浃背!
而且,他感觉手脚都好像被绑着一样,让他无法动弹!
刚在,在昏迷中,太子玄烨隐约地感觉有人在绑着他,可是,太子玄烨认为那一定是幻境。
热量越来越强烈了,像是煎熬一般让太子玄烨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可结果刚一睁开眼睛,他就被所看到的情形吓了一跳!
只见,他四肢被紧紧绑住,头朝下的被吊在树上,而在他头下距离他半米远的地上是一口大铁锅。
大铁锅里盛着满满一锅油,锅中的油已被烧得翻开,一朵朵油花在锅里翻滚着,而几名太监正忙着弯腰向锅里添加着柴火。
柴火燃烧得很旺,仿佛是要将什么人给油炸了一般!
随着“霹雳巴拉”的柴火声响,锅里的油也嗤嗤地开始冒着烟,燃熏火燎地差点没有把太子给熏死了过去!
太子玄烨刚一看到头下的大油锅,就差点没有昏眩过去!
要知道,他现在距离那一口大油锅仅仅也只有半米远的地方,如果一个不小心,绑住他的绳子一松,那他还不会立马就变成了一条“炸鱿鱼!”
“大胆!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还不快给本太子松绑!”太子玄烨一惊之后,立马抬起头来,狂怒地大喊了一声。
但是,在他刚一抬起头来的时候,就惊住了!
他吃惊地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太子府偌大了院子里,围上了里三成外三层的人,而他对面,挨着一面红墙不远处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周围围着很多人,而人群中间赫然坐在桌子前面的那一位漂亮女子却正是陆王府千金二小姐陆华浓。
陆华浓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里,手里悠闲般地端着一个茶杯,正在笑吟吟地看着太子玄烨。
她的身后站着一排太医院们的太医们,甚至有两名太医正站在陆华浓身边低头向陆华浓在说着什么。
而坐在椅子上的陆华浓宛然就如同一个女王一般的,只是偶尔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太子玄烨吃惊大张的眼眸又缩了缩!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太子府,什么时候轮到她陆华浓在这里当家做主了?
只见陆华浓她手中的水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雾气笼罩着她那一张美轮美奂的小脸蛋,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对浅浅小酒窝在她面颊上荡漾着。
陆华浓笑的时候很美,可是,在突然之间,她的笑,让太子玄烨又爱又怒,甚至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看到陆华浓如此坦然地坐在椅子里,太子玄烨吃惊地看着陆华浓。
第一感觉就是莫非太子府被云逸等人控制了?
可是,怎么不见还有皇后娘娘她们?
还有,云逸呢?
……
&bp;&bp;&bp;&bp;太子玄烨吃惊地移动着眸光,在人群中搜索着云逸身影,最后他终于看到了云逸。
云逸正立在陆华浓身后,双手环绕在胸前若有兴趣地看着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手脚被反帮着,吊在了树上,这种姿态倒是有趣得很!
特别是太子玄烨双眸中茫然的惊惧之色,更是让云逸看上去好像很是享受。
甚至,当看着太子玄烨看过来的时候,云逸忍不住唇角一勾就笑了起来。
“云逸,你笑什么?你到底把皇后娘娘怎么样了?”太子玄烨惊声问道。
听着太子的问话,云逸却不回答,唇角笑意反而更深了!
见云逸不答,太子玄烨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喂,陆华浓,是你让人绑住我的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想报复他?
将他给油炸了!
“太子殿下,你说我想干什么?”陆华浓吹了一下茶水,抬眸好笑地看着太子。
“你是想报复我是不是?”
“报复?”呵呵,我倒真的很想!
看着太子玄烨,陆华浓唇角微微一勾,抿了一口水。
太子玄烨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神,惊惧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悔恨,“华浓,我知道你恨我!爱得真才会恨得切!我知道是因为你一直爱着我,所以,你才会这般恨我,你恨我也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选择油炸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
“咳咳咳……”
太子玄烨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华浓就被一个水给呛着了!
“咳咳咳咳……”
太子刚才说什么,说什么爱得真才会恨得切?
有没有搞错?
她陆华浓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了,还爱得切!
还说什么了?
油炸!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太子玄烨狼狈的样子,陆华浓一时间感觉真是又痛快又好笑。
身后,云逸也倍感好笑。
“太子殿下,我想你是多虑了,陆二小姐恨你倒是真的,但至于爱你么,这个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云逸看着太子玄烨,唇角一勾,讽刺地笑了一声。
而至于其他的人,在听到了太子玄烨说油炸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在陆华浓身后站成一排的太医们更是一时间面面相觑,听不懂太子玄烨在说什么。
看着众人吃惊的眼神,又紧紧地盯着云逸唇角讽刺笑容,太子玄烨双眸中闪现闪现出一抹愤怒!
只是此时,太子玄烨真的分不清楚状况了!
刚才,他是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又扭头冲着几名烧火的太监慢悠悠地说:“快点快点,加柴火,热量不够!”
说着,又瞥了玄烨一眼,加了一句,“那什么,油炸呀,不加大火力,这油炸也不行啊!”
看着太子玄烨还没有分清楚状况,陆华浓故意大声喊了一句。
听着陆华浓这么说,云逸不由地笑歪了唇,走前了一步,唇附在了陆华浓唇角笑到:“坏丫头,你这是想玩死他么?看看,太子的脸都绿了!”
……
&bp;&bp;&bp;&bp;陆华浓瞥了一眼,果然见太子玄烨脸开始发绿,于是便轻笑了,低声回答:“云逸,我今天就是要玩死他!也算是为了替你和少将军剑如风报仇!”
想在十里桃花铺,云逸差点被这个太子玄烨给害死,而现在少将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这里,陆华浓就恨得牙根痒痒!
陆华浓咬了咬牙龈,狠狠地瞪了太子玄烨一眼。
此时,太子玄烨的额头不知道是因为油锅蒸得原因,还是因为看到了陆华浓咬牙切齿的表情,总之,他额头已经开始冒起了颗颗汗珠来!
夜色下的太子府里,一排排琉璃灯在庄严肃穆的房檐下摇晃着,夜风吹过,树叶翻卷,吊在树上的太子玄烨也跟着树枝的颤抖微微颤抖起来。
玄烨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而他身下的油锅还在冒着热气。
但是,几名正在烧火的太监在听到陆华浓刚才那一句,“油炸呀,不加大火力,这油炸也不行啊!”的话后,全都愣在了当场,分不清状况地回头吃惊地看着陆华浓。
不是说好了,是要利用油的热量熏出眼镜蛇的么,怎么就成了油炸?
太监们仿佛听错了话,又见太子玄烨好像真的是迷糊了,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陆华浓!
要知道,一个人在一天之内经历太多的事情是很容易精神迷惘的!
就像是太子玄烨,在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爱上了陆华浓!
又在突然之间,正在享受床笫之欢的时候被一条眼镜蛇钻入了腹部!
然后又在突然之间,误会了皇上知道了真想要杀了他!
而现在,在昏迷之后突然醒来就发现被吊在大树上!
这一系列的经历,让人脑海不错乱都难!
正在烧火的太监们看着太子玄烨,很是同情,又不明白刚才陆华浓再说什么,一时间都愣在了当场!
“喂,你们还不加大火力!难道想谋杀太子殿下么?”看着几个太监居然不加柴了,陆华浓突然吼了一声。
“谋……谋杀?”
谋杀太子殿下!
听了陆华浓的话,几名正在烧火的太监飞快吓得纷纷哆嗦了一下,想起了刚才皇后娘娘交代的话,连忙弯腰飞快地向着大油锅里添加着柴火。
想起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谁还敢怠慢!
虽然很是同情此刻太子玄烨,但是想一想只要能成功把蛇从太子玄烨腹中引起,到时候太子也不会怪他们的!
倒是如果不听陆华浓的话,如果蛇熏不出来,落上了一个谋杀太子的罪名,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几名太监想着,就低下头去,拼命地向灶台下加柴!
一把一把的柴火添加进去,火苗在嗖嗖上窜,锅里的油更是热了,热气腾腾的,热力呼呼向上冒着,蒸得让太子玄烨实在受不了了!
这滋味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太子玄烨目光缓缓从陆华浓身上移开,看向头下翻滚油锅,刚一看见那一朵朵泛起的油花时,太子玄烨整个身子就剧烈颤抖了一下。
……
&bp;&bp;&bp;&bp;随着太子突地一颤,树枝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这一摇晃,太子玄烨整个身子便直向着油锅方向冲出。
油锅翻滚,树枝摇晃。
如果太子的头就这么钻入了油锅之中,那还不是就直接给油炸了么?
“啊!”
太子玄烨吓得双眸一闭,惨绝人寰地尖叫了一声!
随着太子玄烨一声尖叫,一群太医们也吓得齐声尖叫了一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陆华浓见了也吃惊地“呼”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云逸更是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如果出了事情那还是赶快保护陆华浓,于是他着急地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紧张地道,“丫头,这次,你好像是玩大了!”
乖乖!
好惊险!
就在随着太子玄烨的脑袋刚要接触到油锅的时候,那树枝一晃,又反弹了回去!
“嘘……”陆华浓咋了咂舌头,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云逸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紧攥住陆华浓小手的手也倏然松开了。
太子玄烨紧紧闭着的眸子慢慢睁开了,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地滴落了下去,滴在油锅中的时候,又溅起了几颗油花!
惊险过后,太子玄烨的脸越来越青,紧紧地盯着下面的油锅,太子玄烨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锅里在冒着缭绕烟气,氤氲的雾气之中,太子玄烨缓缓移动着眸光看向了烧火的几个太监。
那几名太监在一惊过后,吓得低头继续大把大把地向锅里添加着柴火!
看着那几个烧火的“家伙”,太子玄烨感觉脸都变青了!
“你们几个是在找死么?信不信如果我不死,我一定会一掌劈死你们!”
听着太子玄烨一声吼叫,几名烧火的太监吓得噗通噗通几声连忙对着太子玄烨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我们之所以烧火,是因为,是因为……”
陆华浓微微抬头,目盯着太子吊着的那一棵大树杈!
想着,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要不要把这太子玄烨再向着高处吊一吊呢?
如果真是一不小心,把这太子玄烨的头颅入了锅,那可真就是玩大了!
正想着,云逸的唇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丫头,我看你是真的要把他向上吊一下,否则……”
云逸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华浓就摇了摇头,“你先不要管,我再看看情况再说!”
陆华浓说着,看向太子玄烨。
其实,她感觉这个位置刚刚好,如果太远了,真是不解气!
陆华浓的原则是,在保证太子玄烨不死的情况下,能有多近就有多近,否则怎么能教训教训这个可恶又冷血的太子玄烨。
想着刚才太子玄烨那一声尖叫声,陆华浓真感觉心情畅快!
太子玄烨正冰冷地看着几名跪在地上的太监。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几名太监刚想解释着什么,但是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传了过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绑着我想干什么?快放下我啊!”
……
&bp;&bp;&bp;&bp;听着尖叫声传来,陆华浓和云逸随着众人一起扭头看去。
只见从太子府寝宫中走出一群人来,五花大绑的陆如画被几名丫鬟嬷嬷给抬着走出了太子寝宫,正急急地冲着大油锅这边走来。
而在抬着陆如画丫鬟嬷嬷的身后,跟着的正是,一脸威严的皇后娘娘上官凤。
在皇后娘娘身后,是一身紫衣翩翩的六皇子和一身碧色衣裙美丽漂亮的小碧荷。
碧荷和六皇子肩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看着缓缓走出的一群人,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看着从太子府中走出了一群人,太子玄烨瞬间又惊呆了!
“母后,母后没有死!”太子玄烨吃惊地看着皇后娘娘,惊声问道。
见皇后娘娘依旧是仪态万千,高高在上的模样,太子玄烨冰冷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笑。
皇后娘娘没有事!
原来,皇后娘娘一点事情也没有!
既然是这样,那么他的太子寝宫并没有被云逸他们控制,看着六皇子和碧荷说着话走了过来,一切都是正常的。
刚才他还认为,是六皇子和云逸里应外合控制了他的太子府!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想到这里,太子玄烨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一下。
刚才,他还因为他的太子府被云逸给控制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他被吊在了树上,还有为什么陆如画被五花大绑地抬了出来?
在他昏迷的事情都发生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些,太子玄烨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对上太子玄烨的目光,陆华浓唇角一勾撇过一抹嘲讽。
正在这时,只见几个丫鬟嬷嬷已把陆如画抬到了油锅之边,用力一扔,就噗通一声把陆如画扔在了地上。
“啊!”
陆如画被摔到了地上,脑门撞到了锅灶上,疼得尖叫了一声。
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锅灶,陆如画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夜色下,太子府很是安静。
安静地只能听到风吹树叶沙沙之音。
陆华浓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
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微微转动着目光,看着陆如画和太子玄烨。
树上吊着个太子玄烨,地上跪着陆如画。
这一刻,这两个人的命运终于要落到她陆华浓的手里,今日要不好好的教训你们一下,她陆华浓可真是白活了!
陆华浓想着,攥住水杯的小手不由地攥紧了一下,眼眸中也瞬间冰冷无光!
倒在地上的陆如画十分狼狈,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披头散发的看上去像个鬼一样的难看。
陆如画身上衣裳透明半裸,而且是血迹斑斑,因为经历了一场床事又被人从地上拖着弄得满身污浊,真是让人看着恶心!
陆华浓看了一眼厌恶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太子玄烨看了陆如画一眼,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厌恶。
看着陆如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着自己刚才居然和这么个女人做那种事,太子玄烨一时间更是难受!
陆如画披头散发地迷惘了片刻,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在片刻恍惚之后,终于抬起头来。
……
&bp;&bp;&bp;&bp;但是,陆如画刚一抬头就发现自己是被人给扔到了一口热气沸腾的油锅前,这一发现,把陆如画吓坏了!她全身颤了一下,差点没有吓个半死。
“喂,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你们……”
陆如画噗通一声又瘫坐在地上,吃惊地扭头看向皇后娘娘,突然尖叫道,“好你个歹毒的上官凤,你想油炸了我是不是?”
想着自和太子玄烨在床上被捉奸之后,上官凤就一直咄咄逼人,想置自己于死地!
最开始是想将她陆如画投入水井中,现在又想把她扔到油锅里去炸!
想到这个,陆如画真是恨透了!
一着急,陆如画就对着皇后娘娘破口大骂起来!
“上官凤,今日你这样对我,我即便是化作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凤,我说过不是我勾引太子殿下的,我和太子殿下上床,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请我来的!”
“上官凤,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你真敢杀了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凤,我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听着陆如画的骂声越来越尖锐,上官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云逸听了,硬是憋着没有笑出声来!
陆华浓静静地坐着椅子里,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含笑地扭头看向上官凤。
皇后娘娘脸色铁青一步步走向陆如画,听着陆如画对自己出言不敬,皇后娘娘一双凤眸里渐渐冒出丝丝杀气!
“小贱痞子,都是你惹得祸,你说我要油炸你,我搞死你,今日就是油炸了你一点也不为过!只是,既然你姐姐说了留着你还有用,那么至于你怎么死,我今晚也只好听你二姐的!”
“二姐!陆华浓!”陆如画听了,吃惊抬头四顾!
皇后娘娘瞪了陆如画一眼,扭头看向陆华浓问道:“陆二小姐,你要的人已经带到油锅面前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吊起来!”陆华浓目光从陆如画身上移到了油锅上面的大树杈上,芊芊玉指冲着树杈一指,“把陆如画吊到那一根树杈上去!”
听到陆华浓声音传来,陆如画猛地扭头,这才发现原来坐在一群人中间,端着水杯看上去像个女王一样的人居然是陆华浓!
刚刚,听皇后娘娘说陆华浓在的时候,她的目光特意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阵阵,只可惜以陆华浓这样的身份,一定是在那个不起眼的地方呆着,却没有想到坐在居然是她!
陆华浓悠闲地坐着,而一群太医们居然站在她的后面,看样子,那些人好像很听她的话。
还想,想起刚才皇后娘娘说的话,陆如画更是吃惊不已,她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陆华浓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陆如画手指着人群中的陆华浓难以置信地摇头,“陆华浓,你这个小贱人,你刚才在说什么?你是说要把我吊起来!”
“陆如画,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开得了口骂人么?”陆华浓厌恶地看来陆如画一眼,“先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吊起来!”
……
&bp;&bp;&bp;&bp;“来人,把陆如画吊起来!一切按照陆二小姐说得做!”听了陆华浓的话后,皇后娘娘冷声命令着。
“是!”
几个丫鬟嬷嬷快步奔到了陆如画面前。
赶到陆如画面前,其中一个丫鬟,抓起一块又脏又臭的破布就用力地塞进了陆如画嘴巴里。
“呜呜呜……”
陆如画拼命地想挣扎,可是,她哪里是几个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堵上了嘴巴,又被人抬了起来。
陆华浓看着陆如画唇角一勾,“把她和太子殿下吊在一起吧,把两人吊在同一根树杈上,一定要面对面的吊着!对了,别忘记了把陆如画的右手弄好了,让她把右手摊开,对着太子殿下嘴巴!”
随着,陆华浓声音响起,众人七手八脚地就把陆如画和太子玄烨吊在了一起。
但陆如画被吊在树杈上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了太子玄烨!
“呜!”
这一发现,让陆如画更是吃惊了。
她瞪大眼睛地看着太子玄烨,很是不解。
当两人面对着面被吊着的时候,看着陆如画披头散发,如鬼一样的脸,太子玄烨厌恶地别过脸去。
陆如画感觉要疯了,太子玄烨这般的眼神真是让她受不了!
这时候,皇后娘娘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两人面前,仰头看着太子玄烨说:“玄烨,你再忍一忍!你就照着陆二小姐的话做着就行了,她说她有办法引出你腹中的毒蛇!”
“母后,你在说什么?”太子玄烨眸光一闪,扭过脸来。
“陆二小姐说,她要利用这油锅的热量熏出你腹中毒蛇,母后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觉得她这个办法也是可行的,总比她拿着一把刀子在你腹上比划来得让母后安心多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皇后娘娘的解释,太子玄烨才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陆华浓,一双灰暗的眸子瞬间闪现出一抹光亮来。
就说么,在寝宫的时候,给她刀子她都不舍地杀了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原来,陆华浓是为了救他的!
原来,在她的心里深处还是有他的!
虽然陆二小姐口口声声说的是恨他,原来在她心中,他玄烨的地位还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想着,太子玄烨双眸中开始泛起了光亮。
陆如画听了,反应却完全不一样了。
想太子取蛇,那吊她陆如画又是干什么?
难道是想让她来陪着太子在热锅上烤么?
这个陆华浓真是太恶毒了!
陆如画想着,扭头狠狠地瞪向陆华浓。
此刻,六皇子和碧荷也已走到了陆华浓面前,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陆华浓身边,云逸则寸步不离地站在陆华浓背后,仿佛是为了防止谁会偷袭陆华浓一样。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低头看向陆华浓嘻嘻一笑,问:“华浓妹妹,你这是在搞什么?你说要用油锅熏出太子殿下腹中毒蛇,那你现在吊着陆如画做什么?”
“是呀,二小姐,碧荷也不明白呢。”碧荷听了,也不解地看向陆华浓。
云逸听了,则是眯着双眸在微笑不语。
“陆如画呀,她的用处可大着呢!”陆华浓见碧荷和六皇子很是好奇,双眸中闪过了一抹神秘之光。“等着瞧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bp;&bp;&bp;&bp;“可是,到底她又什么用呀?”碧荷听了,更是好奇了!
陆华浓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都对她手心上的诱蛇香粉很好奇么?我也好奇着呢,我们就借着今晚的机会看看这诱蛇香粉到底来自哪里。”
“噢!”
原来是这样,六皇子和碧荷听了恍然大悟。
“只是,陆二小姐,据我所知,这陆如画可是狡猾着呢,我估计她是不会轻易说出的!”六皇子听了,还是有些担心的。
“当然,这个我知道。”
陆华浓点了点头,陆如画嘴巴硬着呢,当然是不会轻易说出。
但是,无论她嘴巴多硬,陆华浓今晚也要想办法问出这诱蛇香粉来自何处?
当然,如果知道这诱蛇香粉的出处,自然这背后的养蛇人就不难查出了!
查出了这养蛇人是谁,那就可以想方法消灭他所有的毒蛇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身边随时可以出现这样一种可怕的毒蛇,陆华浓就感觉到很不舒服。
但是,该如何引出着游蛇香粉的的事情呢?
陆华浓想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陆华浓正想着心事,只见皇后娘娘在几名丫鬟嬷嬷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皇后娘娘边走边看向陆华浓,当她看到站在陆华浓身后云逸的时,皇后娘娘微微一怔,扭头向着一边的下人喝问:“你们怎么当差的,怎么能让云小王爷站着,还不赶快伺坐!”
那名下人,看皇后娘娘生气,不由额头冒汗,用手指向陆华浓身边的一个椅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刚才小的已经准备好了椅子,只是云小王爷……”
那名下人抬头看了云逸一眼,见云逸看过来,连忙又闭了嘴巴。
只觉得这位大名鼎鼎的北国小王爷也真是奇怪了,有椅子不坐,偏偏要站在陆二小姐身后。
就是因为云小王爷站在了陆二小姐身后,结果害得所有太医院的太医见云小王爷都站着,谁也不敢坐下!
只得一个个排成了一排,齐刷刷地站在了陆华浓身后。
云逸见了那名下人说了一半又停下了,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名下人,就扭头看向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娘娘不必客气,
“还是请坐吧!”说着,云逸手指着一张长桌对面的椅子向着皇后娘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小王爷,也快快请坐,要说你初到太子府,来到西唐自己就是我们西唐的顾客,哪里有我们坐着你站着的道理!”皇后娘娘自然也知道面前的这位翩翩白衣公子,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又岂能是她一个皇后娘娘敢轻易得罪的!
要说在如今天下,北国的实力实在让人不敢小觑!
云逸扭头看向皇后娘娘,突然温润地笑了一声,“那我云逸也就不客气了,皇后娘娘也请吧。”说着,云逸走前一步,一撩衣摆优雅地在陆华浓身边坐了下来。
要说,刚才云逸之所以一直站在陆华浓身后,是为了防止有人袭击陆华浓。
因为,云逸知道,此刻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还藏着一个人,那就是太子玄烨手下养着的一匹凶狠又残暴的狼——黑狼!
……
&bp;&bp;&bp;&bp;黑狼自从从太子府寝宫走出之后,就一直隐藏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在观察着陆华浓等人的动静。
自从,陆华浓等人刚一把太子玄烨从移出太子寝宫的时候,黑狼就好像无比紧张!
云逸也就是在刚一走出寝宫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来自黑狼身上的戾气!
因为有了上次在荷花池上的教训,让陆华浓差点中了蛇毒,所以这次云逸也不敢掉以轻心,就一直站在陆华浓身后在暗中保护着陆华浓的安全。
不过,现在见六皇子也来了,他倒是不再向之前那样紧张了,十分淡定地坐在了陆华浓身边椅子上。
见云逸坐定,皇后娘娘也走到长桌的另一边坐好。
六皇子和碧荷见云逸坐定,两人对视了一眼走到陆华浓身后站定。
现在陆华浓这个位置绝对是安全的了,左面是一张桌子,右面是云逸,身后则站着六皇子和碧荷,皇后娘娘身边被几名丫鬟嬷嬷围着。
有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在身边围着,猜想那黑狼也不敢轻易动手。
要说在陆王府的时候,四人来的时候就商量好的,因为谁也愿意看着陆华浓再次受到伤害,所以碧荷和六皇子还有云逸,就商量着,这次无论如何要一起去,然后,一定要团结在陆二小姐周围,以保护陆二小姐安全回到陆王府。
皇后娘娘坐定后,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淡淡地瞥了一眼陆华浓身边的几人,然后看向陆华浓。
“陆二小姐,开始吧!”
听到皇后娘娘声音传来,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碧荷停止了说话,一齐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手里端着茶杯,一脸威严。
“陆二小姐,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灶台搭建好,油锅也烧开,陆如画也吊了起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皇后娘娘的声音清冷无波,听不出一丝丝的情感。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的言外之意自然还包含另外一层意思。
那就是今天晚上无论你陆华浓怎样折腾,但一定要救活太极玄烨,否则的话,可就别怪她皇后娘娘不客气了!
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云逸向若星辰般的眸子凝了一下。
碧荷和六皇子也有点担心。
陆华浓清浅的目光看了皇后娘娘,“好,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陆华浓说着扬起头来,看向吊在树上的两人。
一棵粗大的树枝上,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被头朝下吊着,下面是热气腾腾的大油锅,沸腾的热气已将两个人脸色熏得发红。
两人的脸如猪肝一样的红!
夜风吹拂,不知道是因为陆如画害怕的颤抖,还是以为一根树枝经受不住两个人的身体重量,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树枝摇晃,两人的身体一起一伏。
本来,大油锅离两人的脑袋有半米远,每当树枝摇晃一阵,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的眼珠子就开始瞪圆了,惊惧的看着下面的油。
生怕一不小心两人就会被油给炸了!
……
&bp;&bp;&bp;&bp;陆如画心惊胆寒的看着下面沸腾的热油,真想破口大骂陆华浓太狠心了,可无奈她的嘴被堵上,想骂也骂不了人,于是只好拼命地挣扎着身体。
她越是挣扎,树枝就越晃动得厉害!
看着起起伏伏摇晃的树枝,太子玄桦心中愤怒,突然一咬牙道:“陆如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乱动的话,我就一头把你撞到油锅里面去!”
“呜呜!”
陆如画听了吓了一大跳,立刻就不敢动了!
两人面对面,像是斗鸡一样,紧紧的盯着对方!
看到这里,陆华浓漂亮红润的唇角勾了一下,扬声道:“来人,去把陆如画嘴里的破布给拿下来!”
看着陆如画有苦说不出话的样子,真是让陆华浓感觉很是难受!
心里想:狗咬狗的样子,倒是蛮好玩,如果把狗嘴给堵住了那就不好玩了,现在她真的特别想听陆如画,会不会在狂怒的时候,把太子大骂一通。
听着陆华浓的话,云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陆华浓声音刚一落地,就见一面丫鬟跑了过去,一把薅掉了陆如画嘴里的破布!
而是变皇后娘娘很是不解,扭头看向陆华能问:“陆二小姐,为什么又要把破布从她嘴里拿掉了?难道你还想听她骂你不成?”
“是呀!是陆如画的嘴就像破鞋底打过的一样,又脏又臭!华浓妹妹我看你还是把她嘴巴给堵上好!”六皇子摇了摇扇子,低头笑笑的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还没有回答,云逸却淡淡一笑道:“六皇子殿下,你也是被笨得很呢!刚才堵住了她的嘴巴是怕她骂人,现在拿开了破布,当然是也是为了引蛇出腹!”
“嗯?”
听了云逸的话,众人很不解!
皇后娘娘,碧荷,六皇子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继续道:“刚刚我留意了一下,陆三小姐陆如画手心上有一种粉红色的粉末,那一种粉末是诱蛇香粉,是一种专门吸引眼镜蛇的特殊香料,所以我们估计太子殿下腹部中的蛇是帝皇眼镜蛇,想来的眼镜蛇应该是被陆如画手心上的味道吸引而来!”
帝皇眼镜蛇?诱蛇香粉!
听了云逸的话,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云逸声音清朗话语清晰,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色里,每一个人都听得特别清楚。
就连太子玄烨和陆如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同时身子一震!
“诱蛇香粉香味特殊,但现在,陆如画手心的粉沫已经很是稀薄,如果不拿开她嘴里的破布,从布中散发出来的臭气很有可能会掩盖了诱蛇香粉残留的香气,这样自然不利于引出眼镜蛇。”
听了云逸的解释,陆华浓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云小王爷这么聪明,刚才她还在心里合计,应该怎样把这诱蛇香粉的事情给提出来,办法还没有想出的时候,结果这件事就这样被云逸抛砖引玉的把诱蛇香粉的事给引了出来!
既然云逸话已引出,相信背后那个人想躲都躲过去了!
想着她微微凝眸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正咬牙切齿地看向陆如画,“果然是这个小贱人惹的祸!”
……
&bp;&bp;&bp;&bp;上官凤说着又很是不解,扭头看过来问:“云小王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条蛇为什么不去袭击陆如画那个贱人,而是袭击太子殿下!”
“呵呵,这个嘛,自然要问当事人才知道!”云逸说着,暧昧地看向吊在树枝上的两人一眼。
“我还记得当我进入太子府的时候,看到太子殿下的唇上有一抹不易觉察的红色,那红色很浅,不注意的人会把这种粉红看成是太子殿下的唇色,但是,我注意观察过,太子殿下唇上的却是诱蛇香粉,但是这香粉是如何从陆三小姐的手心上转移到太子殿下的嘴唇上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云逸的话,太子府里瞬间是一片哗然!
皇后娘娘看向陆如画的表情更是多了一份恨意!
六皇子和碧荷也仿佛是恍然大悟。
而陆华浓却暗暗地冲着云逸竖起了大拇指。
云逸这一番话说得真有水平,这不是明摆着是把责任都推给了陆如画,让他们互相厮杀么?
陆华浓想着,扫了一眼周围人群。
果然,在听到云逸的分析后,太子府里都炸开了锅。
想起了今晚陆如画和太子玄烨在床上风流一事,早就闹得纷纷扬扬!
因为太子殿下在风流的时候,突然引来的一条眼镜蛇,而且,当然随着一声喊叫,整个太子府的人都被惊动了!
还有很多人可是当场看见陆如画赤身**地躺在地上的!
当时,那场面真是叫一个刺激香`艳!
听着云逸的解释后,众人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太子玄烨唇瓣上的诱蛇香粉一定是经过陆如画的手心涂抹上去的了!
想着这件事,院子里瞬间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会吧?难道是陆如画想害死太子殿下,所以才故意下的毒!”
“好像是,我之前就听说陆如画心狠毒辣,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
“可是,陆如画不是一直想做太子妃么?她为什么要害死太子玄烨?”
“那还要问么?一定是吃醋了呗?听说今晚在赏诗会上,太子殿下和上官倩倩走得很近,听说当时太子殿下还搂住了上官倩倩的腰肢,想来,应该是陆如画知道了之后,醋意大发,就想弄死太子玄烨!”
“有道理有道理,这个陆如画真是够狠毒的!”
……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逸唇角又是一勾,双眸中闪过一抹什么,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听了那对话,却头一低,抬起臂弯挡住了充满笑意的眼神!
一旁,六皇子和碧荷听了,更是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碧荷说:“没想到陆如画这么歹毒!我一直因为陆如画是爱着太子殿下的,原来是想害死太子殿下!”
“果然是歹毒!只是不知道我这个太子哥哥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女人!唉,可怜呀可怜!”六皇子摇了摇头,接着碧荷的话说。
“是呀,太子殿下真是太可怜了!这蛇入了腹可不是小事,如果太子殿下年纪轻轻的真出了事真是太可怜了!”
……
&bp;&bp;&bp;&bp;“是呀是呀,真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六皇子和碧荷一唱一和地在这里小声议论着。
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
只见皇后娘娘在听到那些话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双丹凤眼瞪着陆如画如同是两把利剑一般,充满了愤怒和疯狂。
几名丫鬟嬷嬷站在皇上身边,看着皇后娘娘愤怒地表情,也纷纷用杀人一般的目光刺向陆如画。
“陆如画!”就在突然之间,愤怒的皇后娘娘拍桌而起,手指着陆如画,暴喝了一声:“陆如画,原来是这个小贱人想害死我的儿子!你居然敢****太子,把诱蛇香粉涂抹在太子唇上吸引毒蛇,陆如画你真是太歹毒了!等我取出了这毒蛇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了皇后娘娘一番暴吼,陆如画吓得全身一颤。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笑意闪过。
六皇子兴奋地扇了扇扇子,双眸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
太子玄烨在听到皇后的话后却是脸色一青,目盯着陆如画,太子玄烨那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眸乌云密布。
“陆如画,原来你是在****我!你想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害死我!”太子玄烨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的,一字一字地顿着问:“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是如别人所说是吃醋么?
“我……我没有!我没有呀!”看着太子玄烨表情,陆如画声音发颤,“太子殿下,我真的没有那么做!那蛇不是我引来的!真是不是我引来的……”
“还敢说不是你?难道我唇上的残粉不是从你手心中留下的么?”
“我,我……”
一时间陆如画真是欲哭无泪了!
要知道,当时和太子上床上的时候,那是情到深处,她伸出小手抚摸他的唇时,那不是爱他的表情么?
再说,她当时怎么会知道手中的残粉会涂抹到太子玄烨的唇上呀?
“你什么?陆如画,我早就该认清你才对!如果我早认清了你,就不会被你算计了!”太子玄烨说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伤感。
没想到,陆如画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其实,在她心里也是恨他的!
本来是想整治一下陆如画,反而被这个女人给折磨了,真是天意!
想当初陆华浓那般爱着自己,而他却很残忍地对待那个心爱他的女孩。
现在,他是罪有应得了,想着,太子玄烨暗自垂下了眼帘。
紧紧盯着太子玄烨表情,陆如画更是吃惊了,“太子殿下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很爱你的!你不要听云小王也在那里胡说八道,他和我姐姐是一伙的,他们是想联合一起害死我们两个!”
“陆如画你先给我闭嘴!”太子玄烨咬牙!“知不知道你说话让人很烦,如果你再敢烦我,我这就让人把你扔到油锅里去!”
太子玄烨这一刻真是厌烦透了,狠狠地瞪着陆如画一眼。
陆如画低头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油锅,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
&bp;&bp;&bp;&bp;看到这个时候了,太子玄烨和陆如画还有心情争吵,其他的人正是哭笑不得。
皇后娘娘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双丹凤眼阴沉无比。
云逸,六皇子和碧荷在听到两人争吵,也听得有些发怔。
陆华浓看到这里忍不住想笑起来,她伸手端起了刚刚放回去的茶杯,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茶,“咕嘟!咕嘟!咕嘟!”
听着咕嘟咕嘟的声音不断传过来,云逸扭头看向陆华浓,垂在一侧的大手趁着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戳了陆华浓一下。
“丫头,别只顾着喝水了,赶快办正事吧!”
皇后娘娘上官凤此时也等不及了,冲着陆华浓催促了一声。“陆二小姐,别看了,还是赶快行动吧!”
“噢!”陆华浓反应了过来,连忙轻咳了一声,看向掉在树上的两人,突然朗声说道:“太子殿下,请你保持安静!张开嘴巴!”
陆华浓声音特别高,声音一出,整个太子府里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齐闭住了嘴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听到陆华浓的声音,不解地扭头看过来。
陆华浓继续道:“太子殿下,我现在要利用油锅的热量和诱蛇香粉双管齐下,才有可能引出你腹中的毒蛇!眼镜蛇喜欢在阴暗的地方生活,怕火怕热,当油锅热到一定的程度,你的腹部也会发烫,眼镜蛇受不了的时候自然就会找个出口出来,所以,你一定不要说话,张开嘴巴!”
原来是这样!
听到陆华浓的解释,太子玄烨连忙将嘴巴张开!
陆如画却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地看向陆华浓,“陆华浓,你不要在这里卖弄本领,在西唐谁不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废柴,你说的话别人会信么?”
“呵,陆如画,看来油锅的热量还不够,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和我说话!”听着陆如画的话后,陆华浓冷笑了一声,“加柴火!大火烧!”
“是!”
几名太监听了,连忙飞快地向着炉灶里添加柴火。
当大把大把的柴火添加进去的时候,锅里的热油开始浪花滚滚!
看着翻滚的浪花,陆如画吓得尖叫,“陆华浓,你这个小贱人,你快放我下去!你要用诱蛇香粉引蛇,我身上又没有,你把我绑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陆如画,你还敢给我喊,看来,你还是没吓着!”听着陆如画的尖叫,陆华浓眉头微微一蹙,“加柴加柴!把火烧得旺旺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陆华浓看着陆如画,眼眸中突然射出两道如利剑一般的寒光!
碰触到她的目光,陆如画心中又是一惊,身体拼命地挣扎了一番,声嘶力竭地喊道:“陆华浓,陆华浓!你到底想干嘛?我都说了,我身上没有诱蛇香粉,你绑着我想干嘛?”
“谁说你身上没有!陆如画,这诱蛇香粉除了你身上有,别人身上还能有么?”
“胡说,我哪里有?”陆如画听了心里一慌。
“你手心上的那一抹粉红,不就是么?”见陆如画慌张,陆华浓心里不由地撇过一抹冷笑。
……
&bp;&bp;&bp;&bp;果然是做贼心虚!
听了陆华浓的话,陆如画紧张地情绪瞬间松了一些。
要知道,这诱蛇香粉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如果事情一旦被查出,问题可就大了!
想起,皇上可是说过的,如果查出了荷花池中的眼镜蛇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可是要杀头的!
陆如画正想着,就听陆华浓的声音又冷冷地飘了过来,“陆如画,请你配合,将你右手手心对着太子玄烨的唇,这样才有可能更快地把蛇引出来!”
听到陆华浓的话后,陆如画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其实,她可是知道帝皇眼镜蛇是剧毒,她怎么敢把手放在太子玄烨唇瓣,万一那蛇真的出来了,直接又咬她一口可该怎么办?
陆华浓想着害怕,拼命地挣扎着,想离开太子玄烨的嘴巴远一点。
可现在,他们两个被绑得太紧了,脸对着脸,嘴巴对着嘴巴,而且陆如画的右手还被绑住固定在脖子边。
这个可恨的陆华浓,也只有她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她陆如画!
陆如画右手被绑住,想躲也躲不开,于是她只好紧紧地攥住拳头,生怕那蛇会被她手心中的余香给引出来,然后一口咬死了她!
太子玄烨,嘴巴大张着冲向陆如画的手心处,却见陆如画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不由地恼怒地两道眉头拧了起来!
“陆如画,把你的手心摊开!”太子玄烨冷冷地吼了一声。
“不不不不!不行,太子殿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万一那蛇出来咬死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你不想死,难道就想把蛇留在我肚子里么?
听了陆如画的话后,太子玄烨眼眸一沉!
面前这个女人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是这样的!
比起陆华浓,这个陆如画真是差得太远了!
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想着陆华浓现在在想办法救自己,而这个陆如画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躲躲闪闪,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
如果,他太子玄烨这次死不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去爱着陆二小姐,将这个陆如画彻底给打入死牢!
太子玄烨正想着,陆华浓声音又传了过来,“去,把陆如画的手掰开,放在太子唇边!”
“什么,陆华浓,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这个小贱人人!我要杀了你!”
听到陆华浓命人掰开自己的手,陆如画攥紧了拳头开始大叫。
“呵呵,陆如画,你也不看看你今天是什么德行,鬼一样的,居然还敢骂我?”看着陆如画,陆华浓鄙夷一笑:“也好,既然你怕人去掰开你的手,那你就自己老老实实把手张开吧?”
陆华浓说着冲着几人刚走到陆如画面前的几人摆了摆手,几个丫鬟嬷嬷就退了下去。
“陆如画,我念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也不像逼你,但既然你口口声声爱着太子殿下,如今你就老老实实地把手心张开放到太子唇边,用你手下中是残香帮太子引出毒蛇吧!”
……
&bp;&bp;&bp;&bp;说着,陆华浓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太子殿下,就请你把嘴再靠近陆如画一点。”
太子玄烨听了,把头向前伸了伸,张开嘴巴对着陆如画手心。
陆如画一看,心里一颤。
吓得一边拼命地挣扎着想离开太子玄烨远一点,一边扭头看着陆华浓叫:“陆华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诱蛇香粉,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说你说过了,我手心上只是一些普通的花粉而已!请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陆华浓,陆华浓!你这个小贱人!”
“呵呵,你居然还敢骂人!”陆华浓听了,唇角一勾。
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陆华浓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像是看戏一样若有兴趣地盯着太子玄烨的脸。“太子殿下,看来,我是说不懂她的,现在你自己想办法吧!”
太子玄烨脸色铁青,看着陆如画一直在躲闪,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恼怒,看着陆如画低声,咬牙道:“陆如画,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你居然……****我也就罢了!到现在还不想救我?”
听到这话,陆如画知道太子玄烨误会自己了,于是哭丧着脸道:“太子玄烨你真是想多了,我今晚不是****你,我都和你解释过了,那蛇根本就不是我引来的,我躲你,我只是害怕你腹中的蛇会出来咬着我!”
陆华浓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拼命地向后躲闪着太子玄烨,可无奈,现在他们两个被绑得太紧了,脸对着脸,嘴巴对着嘴巴,而且陆如画的右手还被绳子绑住固定在脖子边!
这个姿势真是太难受了!
就这个姿势,她想躲开太子玄烨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好拼命地攥紧了小手,不让从她手心发出那一抹怪异香味来。
太子玄烨紧紧盯着陆如画的表情,额头的青筋就要暴露出来了,“陆如画,如果说你不是在****我,如果说你真的怕我死,那你躲闪什么?”
“你不是说你爱我的么?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么?可现在,你怕了?”
“不不不……,太子殿下,我当然是爱你的,我一直很爱你呀!我只是,只是……”
面对着太子玄烨咄咄逼人,陆如画有些百口莫辩。
看见太子玄烨现在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仿佛是想把她给杀了一般的,陆如画心里这个恨呀!
“陆华浓,都是陆华浓这个小贱人的诡计,太子殿下,你一定不要上了她的当了,她一定是想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
陆如画一边挣扎一边怨恨地看向陆华浓,这个可恨的陆华浓,也只有她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她陆如画!
现在,她是在报复她!
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陆华浓这样做一定是想挑拨自己和太子玄烨的关系,想到这里,陆如画狠狠地瞪着陆华浓一眼
此刻,陆华浓正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手端着茶杯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如画,当看着陆如画看过来的时候,陆华浓唇角一勾,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笑。
……
&bp;&bp;&bp;&bp;现在,看着陆如画与太子玄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发生口角,陆华浓感觉也真是大开眼界了!
看着她的笑,云逸低声笑问:“怎样,这个结局你是否还满意?”
“还可以!”陆华浓点了点头,看着狗咬狗她自然是满意的很。
“呵呵,满意就好!”云逸听了,低低笑了一声。
要说,自从来了西唐他可是一直看着陆二小姐受欺负了,自然知道她心中是有太多怨气了,如今见陆华浓心情大好,云逸自然也是乐意在一旁守护,看着她出出气!
皇后娘娘坐在另一边,因为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声音很小,她也没有听清楚,但见陆华浓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不由地就说了一句。
“陆二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人都吊上去了,你就只坐在这里看热闹么?”
“呵呵,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我已说过了,请他们两个配合,可你也看到了,是那边两个人又再吵这什么!”
说着,陆华浓又加了一句,“难道皇后娘娘没有看见陆如画的手一直是紧攥着的么?难不成皇后娘娘是想要我过去把她的手掰开么?你知道如画她毕竟是我妹妹,再说,这可是人家小两口的事,配合不配合,等他们商量好了再说!”
陆华浓说着,淡淡抿了一口茶,抬眸看向了夜空。
反正她是一点也不着急的,相反的,她陆华浓今天就要在存心拖延时间,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她就不相信,她查不出诱蛇香粉的出处?
哼哼,皇后娘娘这蛇可是你们引出来的,想这么轻松地让我帮你们,可没那么容易。
陆华浓抬眼看着夜空,这边,在听她的话后,皇后娘娘扭头看向,果然见陆如画的一个拳头在紧紧地攥着。
看到这一幕,皇后娘娘眉头一拧,怒吼了一声,“陆如画,还不按照你姐姐说的做,把手身后,放在太子殿下唇边。”
声音传来,陆如画本能地抵触道:“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明明知道陆华浓今晚一定是想报复她的,她会傻到听她的话么?
陆如画想着,又回头瞪了陆华浓一眼,“陆华浓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的好看!”
“好,我等着你!”陆华浓清浅一笑。
夜色下,灯光微暗,她清浅一笑,如同是一朵淡雅的花朵,看着周围的人瞬间都感觉很是舒服。
相比之下,蓬头垢面一脸狰狞的陆如画让人看着感觉很是不舒服了!
太子玄烨微微拧头,看了一眼陆华浓,又看了一眼陆如画,这一比之下,瞬间感觉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跟上这陆如画好上了?
放着陆华浓这一刻人间璞玉他不要,偏偏就和这个看着让人反胃的陆如画在了一起。
太子玄烨痴痴地看了陆华浓一眼,眸光看向陆如画的时候原本温暖的眼睛瞬间就变得冰冷厌倦起来。
陆如画将这一幕看到眼里,更是感觉要疯了一般。
陆华浓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太子殿下,现在油锅里的油已是很热了,如果感觉到腹部不舒服,就一直张开嘴巴,这样蛇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
&bp;&bp;&bp;&bp;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太子玄烨刚刚闭上的嘴巴瞬间就张开了。
陆华浓又扭头看向陆如画,“如画妹妹,也还请你把手张开,用你手下中诱蛇香粉的余香去引出蛇来才好,这样也不辜负了你与太子殿下相爱一场!”
听到陆华浓这一说,所有人都看向陆如画。
可是,陆如画再一次听到诱蛇香粉不由地又是精神一紧,拳头攥得更紧了!
关于诱蛇香粉对这眼镜蛇的吸引力,陆如画是知道的,所以她生怕那蛇会被她手心中的余香给引出来,然后一口咬死了她!
想到这里,陆如画额头看向冒汗,也不敢睁眼去看太子玄烨了,只能本能地把拳头紧紧攥着!
太子玄烨嘴巴大张着冲向陆如画的手心处,却见陆如画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不由地恼怒地两道眉头拧了起来!
“陆如画,把你的手心摊开!”太子玄烨冷冷地吼了一声。
“不不不不!不行,太子殿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万一那蛇出来咬死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你不想死,难道就想把蛇留在我肚子里么?
听了陆如画的话后,太子玄烨眼眸一沉!
面前这个女人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是这样的!
比起陆华浓,这个陆如画真是差得太远了!
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想着陆华浓现在在想办法救自己,而这个陆如画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躲躲闪闪,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
如果,他太子玄烨这次死不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去爱着陆二小姐,将这个陆如画彻底给打入死牢!
太子玄烨正想着,就听陆华浓向着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娘娘,居然陆如画不配合,您看……”
皇后娘娘冷冷出声,看向陆如画眼神冰冷,“来人,去把陆如画的手掰开,放在太子唇边!如果她再敢攥住,就找来五根钉子把她的手给顶到木桩上!”
“啊!”
皇后娘娘冰冷声音传来的时候,陆如画吓得一声尖叫,还没等人走近,她的手倏然张开了!
……
蓝月宫里。
东宫娘娘陆月浓立在床边,扭头看着皇上沉思不语。
皇上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小皇子,满眼笑意。
小皇子睡得正香,一张可爱的小脸真是越看越让人心升疼爱。
看了片刻,皇上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小皇子的额头,点了点头,开心地赞道:“我的十二皇子果然是帅极了,像我!像我!哈哈!”
看着皇上高兴的样子,东宫娘娘不由前行一步,走到了皇上身边,红唇动了一下,却瞬间又闭上了。
想来,这个时候皇上还是不提去太子府的事情,那么自己要不要提?
刚刚在听到奶娘说起太子的时候,就见皇上一脸的不高兴,想必是皇上还正因为太子玄烨在太子府里和陆如画鬼混的事情在生气着。
可是,如果不去看看,她是一点也不放心。
现在,东宫娘娘是真的怕妹妹陆华浓会在太子府里再次遭到皇后娘娘暗算,所以,她一定要去看看才好。
……
&bp;&bp;&bp;&bp;从皇上来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皇上说起太子身份的秘密,看来她要等到先看了妹妹再说。
因为关于太子身份的秘密,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
东宫娘娘正想着,就听皇上在轻笑问道:“月儿,快来看看我的小皇子,一个小不点就这么漂亮,你说他长大以后是不比我的六皇子还要玉树临风。”
听到问话,东宫娘娘回过神来,回道:“皇上,我们的孩子长大后一定是个玉树临风的帅皇子。因为他的父皇很帅,而他的娘亲也是我们西唐数一数二美人儿,所有我们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劲呀!”
“呦,我的月儿还真是不会害臊了呢!哈哈哈,可是朕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月儿!来来来,月儿,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皇上听了陆月浓的话后,扭头,一伸手攥住了东宫娘娘白皙小手。
“来,月儿,到我身边坐着。”
皇上说着,大手微一用力,就把陆月浓拉在了怀中。
被皇上用力一拽,陆月浓就倒在了皇上的坏中。
“哈哈哈哈……”
低头看着怀中美人,皇上龙颜大悦,一手拦住了东宫娘娘芊芊细腰,一只手托起了她尖尖下巴,目望着面前漂亮小脸,眼眸中瞬间升起了浓情蜜意。
东宫娘娘坐在了皇上腿上,仰头看着皇上的脸,心中不由一紧。
“月儿,数月不见,可有想我?”手托着东宫娘娘下巴,看着她漂亮小脸,皇上心中一动。
“想,想了。”
东宫娘娘迟疑了一下,回答。
听到东宫娘娘说想,皇上伸手将她抱得更近,“月儿,朕也是很想你呀!你看,现在天色一晚,我们两个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东宫娘娘扭头看着窗外,“皇上,现在天色还早,还是给我们小皇子起个名字吧,臣妾可是一直在等着皇上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字呢。”
“喔?那叫什么好呢?”
皇上搂住了怀中的美人,扭头看向小皇子,沉思了片刻说:“那就给他取名叫玄栋如何?“
“玄栋?”
“是啊,玄烨、玄泽、玄栋,希望我们的小皇子未来一定是我们西唐的栋梁之才。月儿,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喜欢。”
东宫娘娘陆月浓听了点了点头,双眸中闪过了一抹光亮。
天下哪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是个栋梁之材,自从陆月浓生下了小皇子之后,她感觉整个生命都饱满了起来,对这个来世不久的小生命真是越来越爱着呢。
现在听到皇上给小皇子取得的名字也是很有含义,陆月浓自然也是高兴地很。
依靠在皇上胸前,陆月浓不觉笑了起来。
灯光下的美人笑颜如花,美若仙子一般,让皇上看了心神一动,一弯腰,伸手将东宫娘娘按在了床上。
“月儿,天太晚了,我们睡吧!”
说着话,皇上已翻身压在了陆月浓身上,伸出大手就掀开陆月浓身上衣裳,顺着衣裳向着她身上摸去。
……
&bp;&bp;&bp;&bp;“皇上,皇上……“
看着皇上一脸欲·望,陆月浓心里一惊,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皇上已伸入到了她小腹上的手掌,双眼充满了着急。
“怎么了?你不是说想我了么?”
大手突然被抓住,皇上心情瞬间不爽,抬头看向陆月浓的小脸。
陆月浓小脸通红,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紧紧抓住了皇上按在她小腹上的手紧张地说道:“皇上出走数月,月儿确实很想念皇上,只是皇上,月儿现在还不能!”
“不能?为什么?”
“因为臣妾还在月子里,小腹上还有伤口,还请皇上赎罪!”
陆月浓说着,突然松开了皇上的手,缓缓揭开了腰带……
当衣裳褪去,露出了陆月浓洁白如玉的肌肤来,只见她平淡光洁的小腹上赫然有一道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皇上微微弓身,低头看着陆月浓小腹上的疤痕不觉一怔。
“皇上,你看,臣妾小腹上还有伤口,这是在生小皇子时留下的,所以皇上,臣妾现在还不能侍候您!”
陆月浓一眨不眨地盯着皇上脸上变化,温柔地解释着。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二丫头开腹取子留下的疤痕么?”看着白皙腹部上的疤痕,皇上在微微一怔之后,缓缓伸出大手来,抚摸着陆月浓腹部疤痕。
“是的,皇上,我想你也是听说过的,在臣妾生产那日,臣妾被人下了药,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妹妹救了我,只怕皇上今天是见不到臣妾与小皇子了!”
说到这里,陆月浓鼻子一酸,眼角不由滑出了两颗豆大泪珠。
见美人流泪,皇上心里一疼,手摸着疤痕,怒道:“可恶!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死我的月儿和小皇子,如果让朕知道了,定要灭了他的九族!”
“哼!”
皇上说到这里,看下陆月浓,“月儿,你说,可知道是谁要害你?”
“回皇上,臣妾还不知道。”
陆月浓擦了一下眼角,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见窗外夜色暗沉,怕妹妹此时会出什么事,于是心里很是着急,又回头看向皇上着急地说。
“皇上,有些事我想回来再和你说,但现在,臣妾担心妹妹,还请皇上现在陪着臣妾去太子府看望妹妹可好?”
“好,也好。”
看了一眼陆月浓泛着泪光的小脸,皇上翻身下了床,“月儿,你起来吧,整理下衣服,朕现在就陪着你去太子府!”
“是。”
陆月浓闻言一喜,一弯腰坐起身来。
……
夜色之下,乌云密布。
太子和陆如画头朝下被吊在树上,迎面扑来的热气和烟熏火燎,让两人痛不欲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太子和陆如画被烤得汗流颊背精疲力尽。
两人耷拉着脑袋?如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笨重的身体在树枝上摇摇晃晃。
可是,太子腹中的那条蛇还是没有出来。
夜色下,皇后娘娘的表情越来越着急。
而陆华浓则端着茶杯慢慢地品着茶水,看着树枝上摇摇晃晃的两个人,心里好不惬意!
……
&bp;&bp;&bp;&bp;云逸坐在一旁,微微眯着眼睛,唇间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笑。
六皇子和碧荷目不转睛的盯着树梢上的两人,也是一言不发。
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和一些丫鬟嬷嬷站成一排,立在桌子两侧,心急如焚的看着。
油锅里的油越烧越热,油花滚滚,热气腾腾,整个太子府都弥漫着一阵烟熏火燎之中。
随着锅底柴禾的熊熊燃烧,空气也变得极为燥热。
按照陆华浓的说法,蛇在经过热量炙烤以后,一定会出来,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陆华浓都又喝完两杯水了,那蛇还是没出来。
一时间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热锅熏烤,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那蛇到底能不能出来?”
“不知道啊!”
“我看很悬,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那蛇也没有动静。我看这个方法不好使!”
“如果这个方法不好使,那二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到时候蛇还没有出来,人都被烤死了!”
“就是就是,你们看看,太子殿下和陆如画好像不行了,两人好像被烤得昏迷了!”
“太子殿下不会被烤死吧!”
“别胡说,小心被皇后娘娘听到,我猜这陆二小姐是不是为了报复太子殿下,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
一声声窃窃私语声传了过来,陆华浓听在耳里却不动声色,她静静地坐在椅子里双眸微微凝着,看向太子玄烨和陆如画两人。
云逸唇角微勾,也一言不发。
六皇子轻轻摇了摇手中宝扇,低头和碧荷在说着什么。
但是,当一声声话语传来的时候,听到那些话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夜色下,皇后娘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随着低低议论声传了过来,
皇后娘娘缓缓扭头看向陆华浓,突然怒吼了一声,“陆二小姐,你这个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随着皇后娘娘的咆哮声,拳头打在了桌子上。
因为心神不宁,因为心里猜着陆华浓真是在利用这个办法来报复他们母子两个,皇后娘娘一拳打在了桌子上,特别用力。
随着那“砰”地一声响,周围的人瞬间一惊,纷纷扭头看向着陆华浓。
云逸,六皇子和碧荷也突地扭过头来。
陆华浓正悠哉悠哉的喝着水,一只手端着茶杯胳膊肘支撑在桌子上,当皇后娘娘一拳挥在桌子上的时候,被皇后娘娘那拳力一震,陆华浓手中的杯子溅出来一片水花来。
水花溅在袖子上,陆华浓的袖口也瞬间就湿了一片。
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上的水花,陆华浓抖了抖袖子,眼眸微微一眯,扭头看向了皇后娘娘一眼。
只听皇后娘娘上官凤又喝了一声,“陆华浓,你说,你说,你这法子到底好用么?”
“呵呵。”陆华浓只看了她一眼,便扭过来了,慢悠悠的说道:“皇后娘娘未免也太心急了吧!既然是熏烤,那就要慢慢的熏,慢慢地烤,等热量足够了,自然蛇就会出来了!”
陆华浓的声音轻快得很,慢条斯理,甚至带着一丝声音欢快的感觉。
……
&bp;&bp;&bp;&bp;这样的声音让原本有些紧张的云逸,六皇子和碧荷听了,突然间感觉很是想笑。
六皇子兴奋地扇了扇扇子,若有兴趣地看着陆华浓,只觉得华浓妹妹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云逸双眸微微一眯,看着陆华浓唇角绽放出一抹潋滟笑容,“二小姐说得有理,熏烤熏烤当然要慢慢地烤了!否则,那蛇怎么会被熏烤出来,因为中间还隔着一层肚皮不是?”
云逸声音温润,话语却极为诙谐,听得碧荷和六皇子差点要笑了起来,本能地扭头去看太子玄烨的肚皮!
太子玄烨裹在腰间的衣服已被除去,肚皮正是对着油锅,看着那模样果真是极为滑稽!
六皇子和碧荷想笑,但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却还是强行忍住了!
陆华浓瞥了一眼太子玄烨微露的肚皮,扭头看向云逸,冲着云逸竖起了大拇指,轻快地说道:“嗯,云小王爷果然聪明!这蛇在肚子里,没有足够的热量,它是不会被熏出来的!”
“哈哈哈,我当然很聪明!丫头,莫非你今天才发现?”云逸嘻嘻哈哈的看着陆华浓,丝毫也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那欢快的声音,皇后娘娘更怒了,“陆二小姐,即便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是你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蛇还是没有被熏烤出来,陆二小姐你这是在报复我们吗?”
“报复,呵呵!”
陆华浓听了淡淡一笑,如果说是报复的话,她确确实实是报复。
不,准确的说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今天不让你们长个记性,什么叫因果报应。
陆华浓微微一笑,带着讽刺地扭头看向了上官凤不疾不徐地说道:“请问皇后娘娘,我为什么要报复你,难道你对我陆华浓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你……”
皇后娘娘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可不是吗,刚才这报复二字她确实用得很不恰当了,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担心别人会报复!
这么久了,一直是她和太子殿下在算计陆家两姐妹,可是,每次也没有成功啊!但是基本是没有成功,有些事情那是打死也不会承认!
见陆华浓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皇上娘娘强行压住心虚,低吼了一声:“陆二小姐,你不要绕过话题,和我玩文字游戏,我告诉你,如果太子殿下今天安然无恙还好,万一他出了事,那可就属于你的过错!”
“呵呵,那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太子殿下死了,那就是我杀的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穷,这皇后娘娘是多么迫不及待的等着她去死啊!
冷冷地看着皇后娘娘狂怒地脸,陆华浓不由嗤笑了一声。
一缕耻笑从唇角划过,带着无比的蔑视和不屑!
众人看见陆华浓不但不害怕皇后娘娘,反而是这般表情,瞬间都是人人一愣,而云逸和六皇子碧荷三人却是在心里暗暗对着陆华浓赞了一声。
……
&bp;&bp;&bp;&bp;“陆二小姐你这是什么态度?”看陆华浓不但不怕自己了,居然还敢耻笑自己,这下皇后娘娘更生气了,“二小姐你不要强词夺理,你看刚才太子殿下还好好的,现在被你这么一弄,已经……”
“已经怎么了?”
不是还没有死吗?
陆华浓说着看向太子玄烨一眼,只见太子玄烨不知道是被腹中毒蛇给折腾的,还是被热锅熏烤的,这是已经耷拉着脑袋。
陆华浓只看了一眼,不由地眉头挑了一下,又扭头看向皇后娘娘,双眼一眯,声音轻快地说道:“太子殿下这般样子,我陆华浓也很是同情,但是如果娘娘太着急的话,想让蛇早点出来,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皇后娘娘一听说还有一个办法,情急之下连忙问道。
要说,那蛇在腹中可不是闹着玩得,随着时间的推荐皇后娘娘上官凤早已变得有些慌乱了!
太子玄烨可是她的天,是她未来的保证,如果太子玄烨没了,皇上立了东宫娘娘的新生儿为太子的话,那她上官凤的人生可就完了!
想到这里,上官凤额头上已开始冒出了些许冷汗。
见皇后娘娘着急了,陆华浓慢悠悠的吐出这几个字:“诱蛇香粉!”
诱蛇香粉!
听到这几个字,众人都是一愣。
皇后娘娘更是脸色一沉。
云逸漂亮唇角勾了一抹笑,扭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陆华浓的小脸,心想,她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
利用这个时间来套出诱蛇香粉的出处,真是再好不过了!
“皇后娘娘,你看我们时间也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但是太子腹中的那条蛇还没出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扭头看向皇后娘娘,陆华浓慢条斯理地说。
“什么原因?”
“第一个原因,虽然我们把火烧的很大,但是今晚乌云密布好像是要下雨了,这阴沉沉的天气让蛇也不利索出来!但是如果有足够的诱蛇香粉在引诱他她的话,那我保证这蛇一定会出来!”
“你就那么能保证?”皇后娘娘双眸一凝,心里的想的事情。
“对,我可以保证!”
陆华浓浅浅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后娘娘的脸。
云逸双眸一眯,也看向皇后娘娘。
“可是……”皇后娘娘目光闪了闪,看陆如画一眼,又扭头看向陆华浓道,“陆二小姐,从开始到现在你们一直在提诱蛇香粉,可这诱蛇香粉到底是什么,我这个皇后是一点也知道!”
“哦,既然皇后娘娘不知道,那我们就有请云小王爷来和我们解释一下这诱蛇香粉的故事如何?”看着皇后,陆华浓唇角微勾。
说实话,关于诱蛇香粉她还是从云逸那边听到了一点点而已,并不知道太多。
但是居然皇后娘娘引出了话题,那她何不顺水推舟多探出些线索来。
陆华浓说着,便扭头看向云逸,“云小王爷,那就麻烦你给皇后娘娘讲讲吧!”
“好!”云逸看向皇后上官凤,“其实关于这诱蛇香粉……”
……
&bp;&bp;&bp;&bp;“好了,云小王爷,本宫现在并不想知道什么诱蛇香粉,现在太子殿下都快没有命了,陆二小姐,云小王爷,你们可知哪里有诱蛇香粉呢?”
“嗯?”
听了皇后娘娘打断了自己的话反问了一声,云逸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皇后娘娘,这诱蛇香粉产于西唐,云逸不知!”
“呵呵。”陆华浓看了皇后一眼,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如果实在找不到诱蛇香粉的话,太子腹中的毒蛇取不出来,只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陆华浓的语气清清淡淡,心中却暗自冷笑一声,既然皇后都不着急,她急什么,反正,为了以后的安全,她还是尽量要多套些信息来为好!
听到陆华浓说没有诱蛇香粉,只怕太子殿下会有性命之忧,一时间众人又是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这下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可千万不能……”
听了低低议论声,皇后娘娘一双丹凤眼眸不停地变化着颜色,只觉得全身都感觉发冷了!
她是没有看见那条蛇的样子,听说有一米多长,万一那条蛇真是帝皇眼镜蛇的话,那剧烈的毒性,岂不要了太子的命!
但是……
夜色下,皇后娘娘的脸真是越来越难看了!
陆华浓扭头瞥了一眼皇后娘娘的脸,见她不言语,想来要是想让皇后娘娘说出什么只怕是很难了,看来现在只能从陆如画这边着手了!
想着,陆华浓心中注意已定,于是一扭头又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你说说吧!你手心里的诱蛇是从哪里来的?赶快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再取些来,这样的话蛇出来后,你也省得遭罪了!”
此时,陆如画看上去己奄奄一息了,她与太子玄烨一起被倒立吊在树上,两人的身影随着树枝的摇晃不停地摇晃着。
从炙热油锅里喷出了热气,如一个蒸炉一般把两人靠得脸色通红!太子玄烨双眸紧闭,额头上冒着汗珠,嘴巴微微张着对着下面冒着热气的油锅。
陆如画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披头散发地也如被抽了筋一般,一点战斗力也没有了。
在陆华浓的喊话传过来之后,她的身子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扭过头来。
“陆如画,那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快说吧,你手中中的诱蛇香粉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你再不说,只怕你要这样被吊着一夜了!”陆华浓看着陆如画说道。
“我……”陆如画终于扭过头来,惊惧的看着陆华浓一眼,本能的感觉她这个二姐姐又要在惩罚她了!
经历过今晚这些事,有些怕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香粉……”如画本能的看了皇后一眼,又垂下了脑袋。
“呵呵,陆如画你的嘴巴够硬的!既然你不说,我看你今晚只怕是不好过了!”
见陆如画如此,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本能的感觉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
&bp;&bp;&bp;&bp;皇后娘娘眉头一直紧紧拧着,坐在一边一直盯着陆华浓看。
见陆华浓一直在追问诱蛇香粉,她突然双眸一闪,看向陆华浓冷冷地说,“陆二小姐,你刚刚说用油锅就可以,现在又说要什么香粉,到底有几个意思?”
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本能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突然感觉这陆华浓好像是在想查处诱蛇香粉的事情,于是扭过头来冷冷地问。
要知道,皇上在荷花池的时候可是交代过的,交代一定要查处荷花池中的毒蛇是哪里来的,如果真的被这陆二小姐查出来许多事情来,这件事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皇后娘娘阴沉着脸看向陆华浓,对着皇后娘娘冷冰冰的眼眸,陆华浓轻快地心微微一沉。
皇后娘娘果然聪明!
看来今晚并没有那么容易杳出诱蛇香粉下落。
如果今晚查不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如果想对付接下来很可能接二连三出现的毒蛇,就必须找到养蛇人,但如果想找到养蛇人,那就一定要从诱蛇香粉处着手,可是,现在陆华浓才感觉,这件事真的比她想象的要麻烦多了!
陆华浓本能地感觉这养蛇人一定和皇后娘娘有些关联,可现在皇后娘娘的警戒性太高了!
怎样才能找到确切地证据,一举搬到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呢?
陆华浓正想着,突听有人大叫:“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好像不行了!”
听到喊声众人一起回头,果然看见太子玄烨垂下脑袋双眸紧闭,好像是死了一般。
“快快快!快去看看太子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见了大吃一惊,一边命令的人去看太子玄烨,一边又扭头冲人陆华浓厉声喝道:“陆华浓处心不良害死太子殿下!来人!把她拿下打入死牢!”
这个皇后娘娘再也不愿意相信陆华浓了,于是瞬间暴跳如雷,忽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一阵风声响起,随着风声,倏然有一群大内侍卫对着陆华浓扑了过去。
看见有几十条人影扑了过来,陆华浓目光一冷,唇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云逸,六皇子,碧荷心中一惊!
“都给退下!”面对扑来的众人,六皇子突然一声怒吼。
听到六皇子的吼声,一群大内侍卫亲近的脚步齐齐顿了一下。
云逸倏地立起身来,极为蔑视地扫了那一群大内侍卫一眼,纵声一声长笑,“哈哈哈,今日还真是有趣,真是好戏两台呀!”说着,扭头看向皇后上官凤,“皇后娘娘,我想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我能有什么目的,云小王爷,居然您来到了西唐,您自然就是西唐的贵宾,难不成您是想插手我们西唐的事情么?”看着云逸目露寒冷,皇后娘娘不由叫了一声。
云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皇后娘娘,您今日也说对了,今日的事我是管定了!陆二小姐的事情就是我云逸的事情,以后凡是敢动她一根指头的人,那自然就是我云逸的敌人!”
……
&bp;&bp;&bp;&bp;云逸声音不紧不慢,但话语极为锋利,甚至言语中带着一抹丝丝冷冷的杀气,听得那群大内侍卫不由的纷纷后退了一步!
皇后娘娘和一群人听了,也不由一惊!
真不知道陆华浓有什么本事,居然让云小王爷这么护着她?
在云逸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就连吊在树上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也同时身子一动,两人终于艰难地扭过头来。
看着云逸低头看向陆华浓那般呵护的眼神,太子玄烨双眸中闪过一丝难懂的光芒。
陆如画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陆如画看了陆华浓和云逸一眼,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唇角泛起了一抹揶揄的笑,“太子殿下,你……都看到了?有云小王爷在,你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她!”
陆华浓声音嘶哑,微弱又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甚至有意思嘲笑又讽刺的意味。
听着那声音传来,太子玄烨却没有去看陆如画一眼,而且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正淡然地坐在椅子里,冷冷地看向皇后娘娘。
见她目光居然如此的冷,太子玄烨也不由地感觉背后在冒着冷气,倏地又闭上了眼前,就在这是,却又听到一阵哈哈笑声。
“哈哈哈,有趣有趣!”
六皇子看着也不由地笑了一声,摇着手中扇子,施施然地从陆华浓背后走了出来,俊美目光从众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看向云逸笑道:“云小王爷此言有理,华浓妹妹的敌人不光是你的敌人,更是我六皇子的敌人,今晚如果有人敢对她半点不敬!我玄泽就要砍了他的脑袋!”
云逸听了,唇角一勾。
陆华浓也是淡淡一笑。
碧荷便喊了一句:“六皇子殿下,云小王爷,你们说得太多了!陆二小姐心地善良,为人真诚,她是我们的好朋友!今日谁敢伤她,就是我们的敌人!”
碧荷说着,也快步走了出来,站在了陆华浓面前双手一身,看着皇后娘娘义正言辞地大声道:“皇后娘娘,您真是太歹毒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和陆二小姐过不去,如果你敢让人伤了她,我们几个就是拼着命也要保护陆二小姐!”
“什么?你哪里来的臭丫头,也敢捣乱?”看着一个小丫头也敢对自己大吼大叫,皇后娘娘气得柳眉倒竖。
听着是碧荷的声音,太子玄烨不由地又睁开了眼睛。
陆如画也虚弱地笑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子玄烨的表情。
碧荷见皇后娘娘对自己吹鼻子瞪眼,没想到这次居然一点也不怕了,“皇后娘娘你歹毒就是歹毒,难道还怕别人说了不成!如果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为何今日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陆二小姐。”
“你……”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伶牙俐齿,皇后娘娘气得真想走过了,再扇她两巴掌。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笑了一声,伸手将碧荷拉在了身后,坐在椅子里仰头看着碧荷道:“碧荷,你和她讲什么道理?快,到我身后站着去!”
……
&bp;&bp;&bp;&bp;陆华浓知道碧荷不会武功,生怕她站在自己前面会被受到什么伤害,于是一伸手就把碧荷又拉到了身后。
“哼!”
碧荷重新站到了陆华浓身后,对着皇后娘娘不满地哼了一声。
太子玄烨看到这里,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笑意,刚才陆华浓伸手拉住碧荷的那一个镜头,看着真是让人温馨,就像是一个主子在呵护着自己的丫鬟一般,极为爱护着。
想着一个人对自己丫鬟都这么有爱心,又怎么会不招人喜欢?
“华浓,之前是我错过了你!”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好看小脸,太子玄烨不由地发出了一身低低的感叹。
这声音传到了陆如画的耳朵里,陆如画突然仰面哈哈地笑了两声。
真是好可笑啊!
没想到太子玄烨是这么一个人,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陆华浓了,难道他没有看出来,陆华浓今天是存心要报复他们两个么?
也行他看出来了,但是,在他太子玄烨的心里,姐姐就是比她好上千倍百倍,所以无论她陆如画做什么,既然是和他上床,任由他在她的身上泄欲,他还是不爱她的!
想着,太子玄烨对自己种种残忍行为,陆如画心情越来越不平衡,只感觉头脑哄哄地,随着热锅热量一阵阵袭击,再加上悲伤之极,陆如画的意识也慢慢迷糊了起来。
油锅越来越热,蛇还是没有出来,那边的争吵依旧在继续着,这边太子玄烨也再一次被熏烤得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如同昏死了一般。
再说这边,看着碧荷的表情,皇后娘娘更是气了!
真不知道这个陆华浓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处处都有人在维护着她,云小王爷在维护着她,六皇子也在维护着她,就连一个小丫鬟也因为她居然敢公然顶撞她这个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这个怒啊,横了一眼一脸恬静的陆华浓一眼,扭头冲着大内侍卫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陆华浓给我拿下,打入死牢!我倒是想看看,今晚有谁能帮得了她!”
“呵呵!看来,今晚这皇后娘娘是一定要挑起战事了,云小王爷居然是这样,我们还客气什么呢?你我今晚就杀个痛快如何?”六皇子见此,扭头看向云逸。
“好!”
云逸声音清冷,眼眸中已升起了浓厚的杀气!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又威严地传了过来,“慢着!”
听到那威严又极其熟悉的声音,云逸陆华浓同时一怔,皇后娘娘更是心里一惊,众人一起扭头看去。
只见正对门不远处缓缓走来了两个人,正是皇上和东宫娘娘。
皇上身穿一身龙袍面色冷峻,正和东宫娘娘陆月浓肩并着肩,踩着彩石路面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天空微暗,夜空中乌云密布。
一排排高高悬挂在房檐下的琉璃灯在微风的吹拂下,灯光阴暗不定,那阴暗不定地灯光照耀下的皇上脸色看上去一会阴一会晴,很是怕人!
……
&bp;&bp;&bp;&bp;皇上和东宫娘娘慢慢地走着,阴晴不定的灯光照着两人的脸,两人一边走一边双眸紧紧地看向皇后娘娘。
可能是因为东宫娘娘还在月子里的原因,所以很得皇上照顾,皇上一边走着路一边还用一只大手还在搀扶着东宫娘娘,他搀扶的很小心,呵护百至。
又见东宫娘娘身穿大红披风,尤为惊艳无双,一张漂亮小脸带着冰寒,双眸冰冷地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突然冷冷地说道:“听说皇后娘娘派人去请我妹妹来给太子取蛇,却没有想到皇后娘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居然想把我妹妹打入死牢!皇后娘娘,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妹妹打入死牢?”
听了东宫娘娘的话后,皇后上官凤脸色一白,瞬间僵在当场,正在这时,皇上也冷冷地哼了一声,清冷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月儿还在月子里,不要生气,一切由朕来处理就好!”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过来,看着是皇上和东宫娘娘一起出现,在皇后娘娘上官凤还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人的都连忙跪下参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齐齐跪下,陆华浓等人也连忙跪下,人群中只有云逸静静立着,看向皇上。
见是皇上和东宫娘娘陆月浓一起出现,皇后娘娘上官凤在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脸色大变,膝盖一软,吃惊地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皇上!”
接触到了皇上冰冷眼眸,上官凤只觉得背后发冷,紧张地连忙垂下了眼眸不敢去碰皇上的目光!
皇上双眸冰冷如同利剑,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后的脸!
东宫娘娘更是小脸清冷无比。
两人一步步走近了,每走一步,皇后娘娘上官凤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子府里,静悄悄的鸦雀无声,众人齐齐跪在纷纷垂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人群之中,陆华浓静静跪着,见是姐姐来了,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
她虽然微微垂首,却用眼眸扫了一眼周围,一直在注意着皇上皇后表情变化。
陆华浓身边跪着一身碧色衣裙,相貌甜美柔软的碧荷,碧荷另一边是一身紫衣潋滟的六皇子。
而云逸则静静地立在三人身后,双眸微眯着,扭头看向别处。
碧荷静静跪着,眼眸低垂。
这是碧荷第二次见到皇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皇上感觉他很是亲切,但是这一次刚才刚一见到皇上,就见他脸色暗沉冰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冷寒气,一时间只觉得寒气从脚生,跪在地上也不敢抬起头来。
六皇子扭头看向身边的碧荷,低声说了一声,“碧荷,你不用怕的,我父皇人一直很好!”
“噢。”
碧荷听了,自知皇上是宠爱六皇子的,但却也不敢再抬起头来去看皇上一眼。
皇上搀扶着东宫娘娘缓步走了过来,两人目不斜视地看向跪在人群正中间的皇后娘娘。
……
&bp;&bp;&bp;&bp;感受到皇上要吃人般的目光,皇后娘娘上官凤额头上的汗珠已冒出了许多来。
上官凤也不敢抬头去看,随着汗珠涔涔而下,她本能抬起手指去擦着额前汗珠!
随着脚步声一步步走近了,突然一道冰冷声音传了过来。
“皇后,你贵为国母,怎么动不动就想把人打入死牢?难道你不知道二丫头是月儿的最疼爱的妹妹么?”皇上冷冷地盯着上官凤,眼神中射出道道寒光,那声音也是极为冰寒。
“皇上赎罪,皇上赎罪!臣妾无能,不能取出太子殿下腹中毒蛇,生怕伤了皇上龙脉惹皇上生气,所有一怒之下……”
皇后娘娘上官凤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是本能地还在为自己狡辩着什么。
见皇上是和东宫娘娘一起出现,又见皇上对东宫娘娘说话语气特别宠爱,上官凤岂能不害怕?
最重要的是,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东宫娘娘陆月浓有没有说出太子玄烨身世。
如果说了,那可就麻烦了!
皇后娘娘手指擦着汗额头汗珠,脑袋垂得更低了,一边惊惧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边在脑后里急速地想着对策。
“皇后,难道你一怒之下就想杀了二丫头?”听了皇后的解释,皇上脸色很是难看。
“皇上赎罪,皇上赎罪。臣妾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保住皇上血脉,毕竟太子是皇上的骨肉。如果太子没了,臣妾对不起皇上这么对年的恩宠!”
“喔?是么?这么说皇后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这个皇上了!”皇上冷冷哼了一声,说话间,已搀扶着东宫娘娘停下了脚步。
陆月浓低头,看着上官凤也不由冷哼了一声。
皇上和东宫娘娘同时停下了脚步,并肩站在上官凤面前,齐齐冷眼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
上官凤跪在地上,低头盯着东宫娘娘的绣花鞋,不由地咬了一下嘴唇。
上官凤虽然没有抬头,但是本能地感觉头上有两道锋芒直刺了过来。
这样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跪在皇上面前也就罢了,如今这个姿态看上去是她连东宫娘娘也跪下了,这般滋味真是让上官凤极为不爽!
但是,即便心里不爽,皇后娘娘也只能恨得咬紧牙关,她不知道此事,东宫娘娘到底有没有和皇上提起太子身份的事,自然不敢大意,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对策。
陆华浓微微抬头,看向眼前一幕,不由地暗笑了一声。
早就听说皇上对东宫娘娘极为宠爱,传言果然不假,看现在这个样子想必皇后上官凤该气疯了吧?
陆华浓正想着,就见东宫娘娘清冷目光扫了皇后一眼,缓缓移动着微寒双眸,从人群中一一扫过,最后目光落到了陆华浓身上。
“妹妹,你可还好么?有没有人伤到了你!”看着陆华浓,东宫娘娘有些心疼,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姐姐,我还好!”
陆华浓抬起头来,冲着东宫娘娘微微一笑。
……
&bp;&bp;&bp;&bp;陆华浓虽然说很好,但东宫娘娘依旧有些不放心。
“妹妹,你真的没事么?”
“当然,我怎么会有事!”即便是有事也是别人!陆华浓看了太子玄烨和上官凤一眼,一对浅浅酒窝荡漾开来。
云逸和六皇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一笑之下,若是百花盛开,那一对荡漾的小酒窝分明装着些许的得意之色。
要说,本来就美丽无双的陆二小姐此时一身白裙出落的一尘不染,宛如是一朵雪莲花一般好看,如今这开心一笑真是更漂亮了!
特别是那一对浅浅酒窝看起来更是醉人。
看着她的笑,云逸和六皇子也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声。
云逸边笑边瞥了太子玄烨一眼,心道:是呀,既然有事情也是别人,她怎么会有事,东宫娘娘可是没有看到今天陆华浓是如何整治这太子和陆如画的。
想着,云逸唇角微微一勾,扭头看向皇上,然,就在他看到皇上脸上表情时,不由一怔。
只见皇上目光落在了陆华浓好看小脸上,看着陆华浓漂亮小脸,皇上目光不由一凝。
要说,这陆二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呀!
少女如花,肌肤如玉般光洁无瑕,真是看着让天下所有男人的心都为之一动。
皇上看了陆华浓一眼,又瞥了一眼陆月浓,心道:如此姐妹花,以后要是拥有两朵,他也是值了!
就在皇上意念一闪之时,云逸目光一寒,扭头看向别处。
东宫娘娘陆月浓突然幽幽叹了一声气,看着陆华浓说:“妹妹没事,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妹妹不知,姐姐今晚可是一直在提心吊胆的呢!”
看陆华浓并没有什么事,东宫娘娘陆月浓一颗心也轻松了下来。
皇上也扭头看了一眼东宫娘娘,笑道:“嗯,二丫头看上去不是不错,而且相当的好啊!所以月儿,我就说你不要太担心她!”
“是呀,这我就放心了!”看着陆华浓,东宫娘娘轻声一笑。
“我早就说过让你放心的,是谁一路上一直念着。”皇上说着,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伸手爱怜地点了点东宫娘娘的额头,“你呀,就是太宠爱她了!”
“当然了,皇上,你可是知道的,臣妾可就华浓这么一个亲妹妹呢!”东宫娘娘听了,也笑了起来。
陆华浓一眨不眨地看着皇上和东宫娘娘,见两人这么甜蜜地在说着话,不由地又笑了起来。
三人在这边说着话,一时间就好像把皇后娘娘上官凤忘记了一眼,把堂堂皇后冷落到了一边。
上官凤抬眼看了一眼说说笑笑的几人,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愤怒之光。
但是那愤怒只是从眸低一闪而过,上官凤又快速低下头去,看着东宫娘娘的一双鞋子,在心中骂道:“陆月浓,你等着好了!我倒想看你们都得意到几时?”
上官凤低着头在咬牙切齿,而这边,当跪着的一众人看见皇上笑了,瞬间也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二丫头,快起来吧,别跪着让你姐姐担心了!”皇上见陆华浓抿唇在笑看着他和东宫娘娘,突然伸出手指冲着陆华浓额头点了一下,“快起来吧!”
……
&bp;&bp;&bp;&bp;“谢皇上!”
陆华浓在听了皇上的话后立刻就跳了起来,几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东宫娘娘的手,埋怨又关心地叫道:“姐姐,你来做什么呀,你还没出月子,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好?”
“我没事,姐姐只是担心你,看到妹妹没事情,姐姐我就放心了!”东宫娘娘陆月浓说着,抓住了妹妹的手左看右看,仔细检查着她这个妹妹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姐妹情深,两人刚一见面就互相关心着对方,这温馨一幕让人看着心暖。
云逸立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唇角一勾,笑了一声。
夜色下,云逸一身白衣立在跪成一片人群中尤为惹人瞩目,皇上在一回头的瞬间,这才发现人群中还站着一个人,正要发怒,想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见了皇上居然不跪时,凝眸看去不觉一怔。
只见一身白衣飘飘的少年尤为端庄优雅,面若满月,青莲为眸,端着的是一个王者风范!
皇上见了不觉一怔,看着面前立着的白衣少年,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华浓,皇上眼前突然闪现出在荷花池小舟上救走陆华浓的那一名黑衣人。
想到了这里,皇上眸低不由一沉。
可就在皇上脸色沉下的一瞬间,随着一阵风吹,他听到了一阵清脆是环佩声响。
顺着那声音,皇上扭头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云逸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上。
北国皇家玉佩!
皇上目光落在了云逸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上凝视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了一抹吃惊。
当看到那一块玉佩确实的北国小王爷身份象征的时候,皇上手指突然向着云逸一指,诧异问道:“这位莫非就是北国云小王爷云逸?”
“正是,云逸见过皇上!”
见皇上看了过来,云逸双拳微微一扣,极为礼貌却又不卑不亢。
做为北国小王爷,云逸自然不会向别国的皇帝下跪,特别是作为堂堂有名的北国小王爷,在别国面前,云逸更是很重视他的小王爷形象。
听说面前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白衣少年果然就是北国云小王爷,皇上连忙走前了一步,“云小王爷,果真是您!”
“正是!”
皇上一边大步走向云逸一边冲着一旁下人命令着,“云小王爷可是我们西唐的贵宾,你们怎么不侍候着?快,赐坐!”
见皇上对北国小王爷如此客气又恭敬,众人自然是谁也不敢怠慢了!于是连忙又是拿椅子又是倒茶地去招呼云逸去了。
见皇上如此客气,云逸好像是一点也不奇怪,也只是礼貌一笑而已。
而陆华浓见皇上对云逸如此客气,倒是微微一惊,真不知道这北国到底有多大实力,居然能让皇上对北国小王爷如此尊重!
人群中,一直垂首不语的碧荷此时呃缓缓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在和云逸说话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不由笑了一声。
本能地感觉这皇上是看着让人亲近,感觉就像是父亲一般!
碧荷见了,心里有种莫名其妙地喜欢。
……
&bp;&bp;&bp;&bp;六皇子扭头看向她,低声一笑,“碧荷,我说的没错吧,我父皇人一直很好,为人和善,热情好客,你看他对云逸多么客气!”
“是呀,皇上人真的很好呀!”碧荷由衷地说道。
“那当然!我早就说过我的父皇那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六皇子听了碧荷的夸,心中沾沾自喜。
太子府里很是安静,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隐约传了过来,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听到人群中有六皇子的声音时,皇上微微一怔后,扭头,就见跪成一片的人群中有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紫衣少年六皇子,此时,六皇子正歪着脑袋和一个一身碧色衣裙的美丽女子在低声说着什么。
碧荷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皇上,见皇上看过来,她连忙又垂下了头去。
看到了碧荷那一张柔美小脸,皇上又是微微一怔!
这面相怎么这般熟悉?
因为人多,刚刚皇上也没有注意六皇子和碧荷也在。
因为是在晚上,天上又是乌云密布,虽然太子府里亮着东宫,但偌大太子中,这个地方恰是在一片树荫之下,对于皇上来说,每次出现总会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跪着,他几乎也是从不去仔细一个个看去的。
如果看了碧荷,却特意留意了一眼,皇上打量了一一番碧荷扭头看向六皇子。
“玄泽,你不安心在宫里呆着,你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看见了六皇子,皇上不由地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丝宠爱。
“父皇!”
听到皇上在喊自己,六皇子连忙牵着碧荷小手站起身来,向着皇上身边走了过来。
六皇子边走边看着皇上嘻嘻笑道:“皇上不知道么,宫里太闷了,我这不是闲不住么,所以就过来看看热闹!”
“你孩子就是调皮,不安心读书,哪里热闹去哪里!”皇上见六皇子走近,皇上不由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话,并扭头看了碧荷一眼。
“碧荷参见皇上!”碧荷见了,连忙参见。
……
这边,皇上和几人聊着。
那边,皇后娘娘额头上的汗珠已如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着一颗的霹雳巴拉地向着地面落在。
她一边擦着汗珠一边微微抬头,看向太子玄烨。
暗夜的风一阵阵吹过,吹荡着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的身子不停地在树枝上摇晃着。
一阵阵炙热的气流从锅里发出,太子玄烨显然已经蛇的折磨和油锅的熏烤处于在了迷糊的状态。
可是,太子玄烨这么惨了,皇上却还有心情和别人说说笑笑,这种感觉真是让皇后娘娘上官凤连死的心都有了!
皇后看向太子玄烨片刻,又扭头看向碧荷,只见人群中的碧荷正仰着美丽小脸看向皇上。
一身碧色衣裙的碧荷柔美的如同一个水中盛开的莲花一般美丽得不可方物,那碧荷看上去年方十七八岁,正是一个女子最美丽的妙龄年华。
一张小脸不用粉黛,已美到了极致!
芊芊细腰若是弱柳扶风,甜甜笑容如是三月桃花。
……
&bp;&bp;&bp;&bp;特别是碧荷那一双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是会说话一般,充满了甜美,让人看着忍不住喜欢!
皇后娘娘紧紧地盯着碧荷,见皇上和这碧荷还在说着话,心中不由地燃起了一丝丝怒火!
“该死,既然连一个野丫头,也比我的太子重要么?”皇后娘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之后,银牙一咬,手中拳头倏然攥在了一起。
这皇上看上去今晚对谁都好,好像是凡是和陆家姐妹沾边的人,皇上都喜欢的不得了,唯独对她这个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看上去是那么的漠不关心,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疯狂!
皇后娘娘上官凤正想着,只见皇上又对着碧荷和蔼地笑了一声,说:“碧荷,既然你是玄泽的好朋友,那以后你就把这皇宫当成家吧,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皇上看着碧荷,心里很是喜欢,言语间也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爱来。
“谢谢皇上!”碧荷听了,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来。
没想到皇上真好,看着皇上,碧荷眼神中流露出尊敬又爱戴的样子,现在她不再感觉怕这个皇上了,说不好为什么就感觉皇上就像是父亲一样亲切。
碧荷从小是没有见过父亲的,但是从母亲白玉兰的描述中,碧荷感觉自己的父亲和皇上有些相似。
于是,也就忍不住地发自内心的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皇帝了!
皇后娘娘无意间,再次瞥见了碧荷眼神,拳头不由地又攥紧了!只感觉这个小碧荷一定是陆家姐妹特意安排进来的。
皇上低头看着碧荷甜美小脸,笑了一声,“好了,碧荷,你和玄泽两人还去一边玩去吧,我还要和云小王爷说说话!等明天闲下了,你再到皇宫来。”
看着六皇子和碧荷两人,皇上说话的语气就感觉是在和两个小孩子说话一般随和。
六皇子和碧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一边。
皇上又扭头看向云逸轻笑道:“云小王爷,今日怎么会在这里?”皇上没想到在这里突然碰见了北国小王爷,一时间很是诧异。
但是,就在突然之间,皇上看着云逸的眸子突然一愣,脑袋里飞快闪现出了出现在荷花池中救走了陆华浓的黑衣人。
莫非,那个救走陆华浓的人正是他?
皇上真想着,就听云逸声音传来。
“皇上,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此话说来话长,皇上我们还是先看看太子殿下再说吧!”云逸淡淡一笑,修长白皙玉指冲着掉在树上的太子玄烨指着。
“噢。”
皇上听了,应了一声,目盯着云逸还在想着心事。
心想:如果那黑衣人正是他的话,看来我也就只好装作不知道罢了,因为如果真是北国小王爷私闯了他的皇宫,他也是万万不会和北国为敌的!
有些事情孰轻孰重,皇上自然是分得明白!
云逸见皇上在想着心事,不由地又提示性地喊了一声,“皇上,皇上!我说,我们还是先看看太子殿下吧!”
……
&bp;&bp;&bp;&bp;“喔!”这次皇上终于听清了云逸的提醒,于是微微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云逸见皇上看向太子玄烨的时候脸一沉,眸子闪过了一丝不快,从他那一双眼睛肿却丝毫不见有半分关切之态。
呵呵!
好奇怪的眼神!
云逸见了不觉暗暗称奇,奇怪的是这皇上怎么看上去对太子玄烨没什么父子之情呢。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正常的人谁见自己儿子因为腹中入了毒蛇被吊在树上,都会心疼吧?
可是,奇怪,皇上怎么如此冷漠,对太子玄烨怎么就不关心一下?
云逸想着,又扭头看向玄烨。
皇上的冷漠,不光让云逸等人诧异,就连吊在树上的太子玄烨也更是心灰意冷,只本能地感觉这皇上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了。
自从皇上刚一入了院子,太子玄烨就看见了!
他刚才并没有昏迷,只是难受地处于半昏迷状态,就一直闭着眼睛罢了。
太子玄烨自知从小在皇上心中,六皇子就是皇上的最爱,但没有想到皇上对他的漠视会到这般地步!
之前他这个太子就没有六皇子那样招皇上喜欢,现在自己和陆如画的时候被皇上发现了,想来,他这个太子在皇上的眼睛里更是一钱不值了!
如今又见东宫娘娘和皇上一起来的,太子玄烨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于是就索性装死!
现在见皇上看了过来,他更是如死了一般,心力憔悴地在树上摇晃着。
皇后娘娘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跪在地上了半天,也不见皇上看她一眼,更觉得全身冒着冷汗。
她微微抬头,就见东宫娘娘和正牵着妹妹的手不知道在问什么,而皇上正和云小王爷说着话,丝毫没有看众人一眼。
皇上和云逸说了几句话后,便微微一摆手,冲着跪成一片的众人冷冷道:“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皇后娘娘心惊肉跳地站起身来。
陆华浓牵着东宫娘娘的手,愉快地和姐姐说着话,“姐姐,你来的正好,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在问关于诱蛇香粉的事情呢?”
陆华浓声音贴在姐姐耳边说的,声音小的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见。
“妹妹!”
东宫娘娘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只见夜空之下,黑压压地乌云大片大片的就要压了过来,显然就快要下雨了,于是有些担心。
“妹妹,我是听说皇后让你给太子取蛇,担心她会借你取不出蛇来对你动手,你看现在这天也太晚了,好像快要下雨了,你可有把握取出太子腹中毒蛇?”
“这个么?”陆华浓神秘一笑,抬头看了夜空一眼,“姐姐放心,我自有办法,只是在取蛇之前,我一定要想办法探出些事情才对!”
“别的事情?”东宫娘娘听了微微一怔。
“是呀,刚好皇上也在,正好!”
陆华浓说着,笑吟吟地转身,看向皇上。
此时,皇上已经在一张椅子上坐好。
偌大的太子府内,天空阴沉沉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
&bp;&bp;&bp;&bp;头顶是黑压压的云层越积越厚,让太子府的气息越发压抑。
几盏琉璃灯在夜风中轻轻荡漾着,微黄的灯光映着形形色色表情不已的面孔。
皇上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扭头看着吊着树上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
皇后坐在一旁,一只拳头一只紧紧攥着,紧张地看着皇上的脸。
云逸不懂声色地扫了一眼皇上一眼,见皇上看着太子玄烨的时候,那脸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皇上紧紧盯着吊在树上万分狼狈的太子玄烨时候,突然阴沉声说道:“堂堂西唐太子殿下,居然在淫`乱之时被蛇入了腹部,真是丢脸!”
想着那些事,皇上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寒!
“皇上……”
看着皇上阴沉可怕的脸,皇后娘娘上官凤打了一个寒颤之后,鼓足勇气说道:“皇上这次来,一定是因为担心太子殿下安全。居然如此。我看皇上还是请陆二小姐赶快想办法取出太子腹中的蛇吧,否则太子殿下他可真就……”
皇上娘娘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于是连忙拿出一块雪白帕子擦着眼角。
“皇上,你是知道的,眼镜蛇是剧毒无比!我真怕……”上官凤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皇上低声乞求,“皇上您知道,臣妾可就玄烨这一个孩子。所以臣妾恳求皇上先不要责怪太子了,还是赶快救他才是,等太子好了,皇上想怎么惩罚他都行!”
“哼,你还知道救他!慈母多败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真是给我丢了!”皇上一拍椅子冲着上官凤吼了一声。
“是,是。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但是现在太子他,他……”皇后说着又眼泪落了下来,“皇上,臣妾恳求皇上还是快救救太子吧!”
见上官凤说得很是可怜,就差一点没有给皇上跪下了,陆华浓和云逸不由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冲着云逸递了一个眼神,云逸会意,便扭头看向皇上道:“是呀,皇上,皇后娘娘说得没错!太子虽然有错,但还是救人要紧!”“好吧!居然云小王爷都这样说了,朕也就暂且不追究了!”皇上冲着云逸点了点头,然后扭抬对着陆华浓大声说:“二丫头,你不是说有办法救太子么,现在还是快快想办法吧,否则这蛇不出来,我看今夜我们都不要睡了!”
“好!”
陆华浓答应着,摇了摇东宫娘娘的手,“姐姐,你先到皇上身边坐着吧,看我的!”
说着,她扭头向着陆如画走去。
“妹妹小心!”东宫娘娘叮嘱了一句,走到了皇上身边坐下。
“咿,这个丫头又想干什么去?”皇上见陆华浓对着陆如画走了过去,心中奇怪。
“我也不知道,皇上,我们还是看着吧。”东宫娘娘笑了一笑,冲着云逸感激地点了一下头,又扭头看向妹妹。
碰触到东宫娘娘刚才那微微一笑,云逸也淡淡笑了一声,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仿佛是在踱步一般慢腾腾地走到了大树下,然后仰头看着吊在树上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
……
&bp;&bp;&bp;&bp;显然,此刻吊在树上的两人已经被折磨得精疲力尽了!
看着太子玄烨双眸紧闭地四肢被绑,头朝下的在树枝上摇摇晃晃的样子,陆华浓不由地暗自笑了一声,又走前了一步,似是关切地问了一声,“太子殿下,您感觉怎么样了?”
“还活着!”
陆华浓声音刚落,太子玄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靠!
陆华浓听了,险些要骂娘!
她本来是想试探一下太子玄烨是否还有意识的,没有想到他倒是话语清晰,看来,这个太子玄烨身体果然是不错的!
陆华浓定定地看着太子玄烨片刻,见他依旧闭上眼睛,于是又扭头看向陆如画,伸手拍了拍陆如画的小脸,柔声问道:“陆如画,我的好妹妹,你感觉如何了?身体可还吃得消?”
连问了几声之后,陆如画的身子只是随着树枝的摇晃跟着摇晃了几下,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夜色如墨,灯光昏暗。
陆如画看上去好像已经奄奄一息,披头散发万分狼狈的样子让陆华浓看了突然有些不忍了!
“喔,不会吧?如画,你不会死了吧?”陆华浓说着,又伸手拍了拍陆如画的小脸,“如画,如画!”
完了!
没动静,看来陆如画今天真的是被自己给折腾死了!
看到这里,陆华浓突然感觉很是愧疚起来!
仰头看着在树枝间摇晃着的陆如画,陆华浓不由地抱歉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道:“陆如画,你不是挺能耐的么?今晚怎么就这么经不住折腾,莫非是我这个姐姐做错了么?”
陆华浓声音小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充满了一丝丝的内疚。
本来是自言自语的,谁知道,陆华浓刚说完这一句话,就听到太子玄烨低沉又嘶哑的声音响起。
“不,华浓,你对我们两个做什么都不过分!”太子玄烨说着话,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华浓,“华浓,我知道你今天是想报复我和如画,你现在可解气了么?”
“什么?”
听到太子玄烨这么说,陆华浓吓了一跳,只合计自己是听错了!
“我说,你可有解气么?”太子玄烨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这边的人可以听到见。
而至于云逸和皇后娘娘那边,是根本听不见的。
云逸见太子玄烨突然对着陆华浓在说着什么,但是因为距离有些远,他自然是听不清晰。
而一旁的六皇子同样对太子玄烨说什么感觉很是好奇,不由地侧耳倾听起来。
陆华浓在迟疑了半响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太子玄烨问道:“你……是在问我可有解气?”
“是。”
看着陆华浓,太子玄烨双眸中难得闪过一抹柔情,“华浓,如果你还不解气,你今晚尽管折腾我好了!但是,如果……如果我今晚死不了,你就原谅我,和我从新开始好么?”
太子玄烨说完了这句话,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什么?”陆华浓这下算是明白了,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呵呵,我说太子殿下你没病吧?”
……
&bp;&bp;&bp;&bp;和太子玄烨重新开始,开什么玩笑?
陆华浓听了,不由冷笑一声。
“我是认真的!”看着她唇角冷笑,太子玄烨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一黑,那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眸中如被一层忧伤笼罩一般。
“呵呵,太子殿下今日的话果真让人受不了的!”陆华浓说着突然看了云逸一眼,见云逸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于是又飞快扭过头大声对着太子玄烨说:“张开嘴巴,这样蛇才能出来!”
“是!”
太子玄烨听了,只道是陆华浓原谅了自己,于是连忙把嘴巴大张着对向油锅!
陆华浓见了,好看的眉头不由地拧了一下。
远远的,云逸的眉头也本能地拧了一下。
六皇子摇了摇手中扇子,目望着陆华浓低声问身边碧荷道:“碧荷,你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么?”
“我哪里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小!”碧荷摇了摇头,手冲着太子玄烨一指,“但是,我总是感觉今日太子表情有些怪异!”
“嗯,是有些怪异!”六皇子沉思了片刻,突然诧异地道:“我刚才在看着太子口型,莫非太子他是在求情华浓妹妹的原谅,想和我华浓妹妹从新开始?”
“从新开始?他们两个之前有爱过么?”碧荷听了好奇地仰头看向六皇子。
想着,在太子府中太子玄烨突然将陆华浓抱入怀中的样子,猜想这个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见六皇子突然变得有些闷闷不乐,“何止是爱过!之前我华浓妹妹对太子简直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果太子真是突然发作自己爱上了华浓妹妹,我真是担心啊!”
“你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华浓妹妹的心再一次会被太子给夺了去琳琳!”
……
云逸静静地坐在椅子里,听到对话声传来,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看向夜空,身子向后靠了靠,一只放在椅背上的大手似是无意地一下一下看似轻松地敲打着了几下椅子。
琉璃灯随风摇摆,飘突不定的光影映着云逸那一张看似恬静脸庞。
听着身边有手指敲打椅子的声音,碧荷扭头看向云逸,当看到琉璃灯下那一张俊美面庞的时候,碧荷的心不由砰地一跳。
只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年如此优雅又恬静地坐着,在他仰头看着夜空的时候,那一张满月一般明净又好看的脸庞真是美得醉人,特别是云逸那一双青莲一般的眼眸看着真是让人着迷。
因为是坐着的,碧荷则是站在云逸旁边,就这样突然低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云逸的俊脸事,碧荷心中都跟着跳了起来。
要说,对云逸,碧荷早已经发现自己已爱上云逸了。
爱上云逸的时候,还是在皇城大街上,那天,当云逸被上官木给扔出去,撞到柱子上的时候,还是云逸救了她。
那时候,当碧荷发现自己躺在云逸臂弯里的时候,心就开始狂跳起来,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
&bp;&bp;&bp;&bp;只不过,在碧荷发现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在相爱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情感隐藏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今天和云逸挨着的这么近,只是一低头就完全地看见了他的脸!
碧荷正痴痴地看着云逸,一旁的六皇子无意一个回头就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当看到碧荷痴痴地看着云逸眼神的时候,六皇子更是怔住了!
却在这时,一直仰望着夜空深思不语的云逸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扭头看向了碧荷。
碰触到碧荷的目光,云逸突然一怔。
而碧荷碰到云逸的目光的时候,小脸倏然一红,连忙错开了他的目光,害羞地垂下了眼帘。
云逸抿了抿唇,看了碧荷一眼,却又发现六皇子也正在看着他们两个。
“呵!”
看到这一切,云逸无声地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现一样看向了陆华浓。
看向了陆华浓,云逸笑了笑,突然冲着陆华浓招了招手,温柔地喊了一声。
“小丫头,你还在哪里做什么?我看这天上乌云密布,真是快要下雨了,如果没办法,那就过来吧,皇上不会责怪你的,来来来!”
听到云逸在喊自己,陆华浓扭头回道:“谁说我没有办法了?既然答应了皇后娘娘要救太子殿下,那我一定要尽力才对!”
“好,既然你有办法,那就快点吧!”云逸说着,又漫不经心地瞥了太子玄烨一眼!
那个家伙也真是让人越发的琢磨不透了,他刚刚在和陆华浓说什么,真的像是六皇子担心的那样,对陆华浓动了真情?
呵呵,被人整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这心思么?
不过,动了真情也是没用!他云小王爷的爱妃看谁敢动一下?
云逸想着,看向太子玄烨的目光不由地多出了一抹讽刺。
此时,陆华浓已绕过了太子玄烨走到了陆如画身边。
“陆如画,陆如画!”见陆如画还没有清醒,陆华浓突然走过来,冲着陆华浓脸上啪地打了一个耳光,“陆如画,你不要给我撞死,快点睁开眼睛!”
果然,陆华浓一巴掌下去,陆如画身子摇晃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陆如画张开了眼,陆华浓伸手一把攥住了陆如画的右手,“陆如画,你还不说出这诱蛇香粉的出处么?”
“我……”
陆如画迷迷糊糊地看着陆华浓,心里难受得已经受不住了,她那被火烤的干裂的唇动了一动,刚想说什么,就见太子玄烨突然瞪了她一眼。
“陆如画,你休要胡说八道!知道是你可以告诉陆二小姐,不知道的,如果你乱说,小心你的命!”
听了太子的话,陆如画本来想说什么,却立刻又闭住了嘴巴。
“哈哈,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们了!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难缠的东西呢!”
陆华浓见了也不再逼问,扭头看向皇上皇后大声说道:“皇上,皇后,我是非常想救太子殿下,可是,陆如画她死活是不愿意说出诱蛇香粉在哪里,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
……
&bp;&bp;&bp;&bp;皇后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本能地看了皇上一眼。
“哦?什么诱蛇香粉,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关于什么诱蛇香粉,皇上倒是不太清楚。
“皇上,是这样的。”听到这里,云逸扭过了头来,解释道:“皇上还记得今日在荷花池陆二小姐突然被蛇咬了的事情么?那条蛇正是被游蛇香粉吸引才会出现!”
云逸看着皇上,把陆如画故意在陆华浓裙子上涂抹了诱蛇香粉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说:“太子殿下腹中的蛇想来也是被这诱蛇香粉吸引而入。所以,现在要引出太子腹中毒蛇,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找些诱蛇香粉来才是上策!”
皇上一听,也算是明白了!
他就是说荷花池中怎么会突然出现眼镜蛇,原来是有人故意要害陆二小姐!
现在,更不用问了,那个救走了陆华浓杀了他大批皇宫侍卫的人一定就是云小王爷和他的手下了!
而皇上死了那么多的大内侍卫,说到底也都是这陆如画惹的祸了!
想到了这些,皇上的脸一时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扭头看向陆如画,突然吼了一声,“来人,让她说出诱蛇香粉到底来自哪里?如果她还是不说,就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下来!”
“是!”
听到了皇上的命令,一旁,就走出几个带刀侍卫对着陆如画逼了过来!
看着,逼过来的带刀侍卫,陆华浓连忙闪到了一旁,陆如画却吓得面色苍白,全身颤抖不已!
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也在突然之间变得脸色铁青起来。
可就在带刀侍卫就要逼近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天空之中“哗啦”一声暴雨倾盆而下。
突来的暴雨淋到了油锅之中,溅起了大片热油……
看着油水溅出,陆华浓吓了一跳,身子一纵,就跳出了几米远的地方远远躲开了!
那一群带刀侍卫见了,也飞快躲闪!
而就在陆华浓等人跳出的那一刻,就听到陆如画和太子玄烨杀猪般的尖叫声。
“啊!”
“啊!”
大片雨滴落在滚烫的油锅之中,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油花把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烫得鬼哭狼嚎!
在一片尖叫之中,大雨滂沱,在翻滚的油锅之上,人们突然吃惊地看见太子玄烨又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然后,在他猛地抬头的瞬间,就见从他大张的嘴巴之中倏然跳出了一跳一米多长的眼睛蛇来!
看着那一条突然窜出的眼睛蛇,太子府中瞬间又响起了一片惊叫之声。
但是随之,只见那一条蛇在从太子玄烨嘴巴冲窜出后,向着空中跳出了有两米多高的地方,突然重重落了下来,啪地一声落到了油锅之中!
陆华浓,云逸,碧荷,六皇子还有皇上皇后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叫了一声。
就见在那条眼镜蛇落到了油锅之中的时候,锅里就冒出了丝丝青烟,伴随着呲呲声响,那条一米多长的眼镜蛇就被油锅被炸熟了!
而吊在树上的陆如画和太子玄烨在一声尖叫之后,同时被油锅烫的昏死了过去。
……
&bp;&bp;&bp;&bp;这一场雨水来得非常猛烈,只是眨眼之间,太子府就被淹没在一阵雨水之中。
因为突来的惊变,让太子府里瞬间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一片混乱之中,云逸和六皇子生怕会在混乱之中有什么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陆华浓身旁。
而陆华浓因为担心姐姐,连忙大步奔了过来,一把搀扶起雨中的东宫娘娘大声叫道:“姐姐,你还在月子里,赶快回去!”
“是呀,月儿!你不能再这里呆着了!”看着突来的暴风骤雨,皇上也生怕东宫娘娘会受了风寒。
“来人,还不快扶着东宫娘娘去躲雨!”皇上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李公公撑着一一把雨伞冲了过来,连忙为东宫娘娘和皇上打着。
皇上一把接过雨伞,站在东宫娘娘身边,为她撑起了一把雨伞,而自己则半个身子露在雨中。
大雨滂沱之中,皇后娘娘站在雨水之中,扭头看着皇上为东宫娘娘打伞的样子,不由地心生一股恨意!
此刻,一把雨伞足以见皇上对自己多么的薄情了,现在在他的眼里真的是只有东宫娘娘么,他高举着的雨伞完全护在东宫娘娘的头顶,却丝毫没有看皇后娘娘一眼。
皇后娘娘心中怒火升起,不过,现在见蛇已出来了,她便提着袖口擦了一把眼睛,连忙带人冲着太子玄烨身边冲去。
“玄烨,玄烨,你没事了吧?”
漫天雨水落在树叶上,想起了嗒嗒嗒的声音,只见雨水中被吊着的太子玄烨和陆如画此时仿佛已没有了声息。
一把伞护在头顶,东宫娘娘站在伞下,一手小手紧紧攥着了妹妹的小手,扭头看着在风雨中昏死的太子玄烨也陆如画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妹妹,你成功了,太子腹中的蛇终于出来了!”
说着,欣喜地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我今日没有问出诱蛇香粉的事情来!”
说到这里,陆华浓突然觉得身边雨水小了很多,心中感觉奇怪,雨水扭头看了过去,当看到身边的情况时候,不由地心中一怔。
只见云逸和六皇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都脱去了外袍,两人同时站在陆华浓身边用袍子为她遮挡着雨水。
皇上手撑着一把雨伞只能够完全护住东宫娘娘,所以,本来陆华浓半个身子都是淋在雨中的,这样被两人用衣服挡住雨水,打在头上的水珠果然变成了星星点点。
但是,再回头看云逸和六皇子,两个都完全淋在了雨中,而那两人仿佛是在跟什么较劲一般,都在尽力想护住陆华浓。
陆华浓见了,正想说什么,却见碧荷在一旁笑了一声。
就在这是,众人又见皇后娘娘等人已冲到了太子玄烨身边,正手忙脚乱的把太子玄烨从树上放了下来。
皇后娘娘上官凤一边着急地给太子玄烨解开绳索,一边惊呼了一声,“皇上,皇上不好了!玄烨他又昏死了!”
……
&bp;&bp;&bp;&bp;“那快点把太子抬起寝宫去吧!”皇上听喊,没有过去,依旧手撑着一把雨伞说道:“皇后,你也不要着急!既然蛇已出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吃了点苦头,也省得他以后再胡来!”
皇上说着,扭头看向东宫娘娘,“月儿,你身子要紧,我们走吧!”
“那如画怎么办?毕竟是一个父亲生下的妹妹,我陆月浓也不能不管。”陆月浓看向皇上说道。
“那月儿想把她怎么办?”皇上一副要听她决定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画她毕竟是我妹妹……”
“姐姐!”东宫娘娘话没有说完,陆华浓就打断了东宫娘娘的话。
看着东宫娘娘,陆华浓心中暗叹:我善良的姐姐啊,你到这个时候还想着陆如画是你的妹妹,可是,她什么事情有把你们当成了姐姐!
切不说,陆如画已经害死了你最爱的妹妹,现在,她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除掉我,姐,你知道么?
但是这些话,陆华浓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
看着妹妹欲言又止,东宫娘娘很是不解,“妹妹,你想说什么?”
皇上听了,也看向陆华浓,“小丫头,这陆如画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看?”
“回皇上,虽然陆如画是我妹妹,但是,皇上,这诱蛇香粉的事情事关重大,皇上也知道了,今天在荷花池上,陆如画在我的裙子上涂抹了诱蛇香粉,害得我差点死去!现在太子殿下也同样遭遇了毒蛇的攻击,如果不好好审一下陆如画,华浓只是担心不知道下一个她要攻击的目标是谁!”
既然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线索,陆华浓自然不会放弃,与其一个人去查,何不让皇上也知道呢。
陆华浓看着皇上,小脸表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听妹妹这么一说,东宫娘娘紧张地攥了一下陆华浓的小手,“妹妹,你说是如画她要害你?皇上……”
东宫娘娘心中一疼,扭头又看向了皇上,那眼眸中充满了担心,“皇上,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呀?”
“好办!”皇上不知道看着东宫娘娘担心的表情,一扭头大声喊道:“来人,先把陆如画压入打牢!择日再逼她说出诱蛇香粉的下落!”
“是!”
随着皇上命令一下,已冲过去几人把昏迷的陆如画从树上放了下来,押着她向外走去。
无边夜色如一口巨大黑锅一般笼罩着天空。
太子府里被大雨弥漫,云逸,陆华浓,六皇子和碧荷四人静静地立在雨中,看着被抬入太子寝宫的太子玄烨和被押走的陆如画,四人对视了一眼,心情一时间感觉很是释然。
……
从太子府出来以后,天已是很晚!
由六皇子送碧荷先回了陆王府,告诉奶奶等人,陆二小姐一切平安!
而陆华浓和云逸则随着东宫娘娘去了蓝月宫。
几人是在雨水小了的时候,在太子府门前分了手。
……
&bp;&bp;&bp;&bp;碧荷手撑着一把雨伞随着六皇子弯腰进入了早已停靠在太子府门前的一顶轿子,随后六皇子也入了轿子。
赶车的是六皇子手下的一名下人,约莫有十五六岁的年龄,见六皇子和碧荷入了轿子坐好,便扬起马鞭离开了太子府。
轿子前挂着两盏琉璃灯,照耀着前方细雨漂泊的夜路。
轿子刚一启程,碧荷就伸手挑开了帘子向外望去,只见陆华浓云逸,皇上和东宫娘娘正站在太子府大门前。
陆华浓冲着轿子里的碧荷挥了挥手。
皇上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轿子里的碧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细雨朦胧中,碧荷坐在轿子里,在夜风中飘逸的帘子,映着她美丽小脸时隐时现。
那一张小脸,带着些许的笑意,柔和极了!
皇上见了,深邃双眸中闪过一份迷茫!
总感觉这个小碧荷,让他喜欢,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皇上对这个小碧荷充满了好奇。
皇上正看着,突听,身边东宫娘娘的声音传来,“皇上,轿子已经来了,皇上今晚打算去哪里?”
“朕自然是要去蓝月宫!”皇上听问,笑着扭头看向陆月浓。
灯光下,一袭大红披风的东宫娘娘美得让人痴迷!
“噢,那好!”东宫娘娘听了,也是一笑,转身又拉着陆华浓的手说,“妹妹也好到姐姐那边去吧,姐姐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好。”
陆华浓看着东宫娘娘轻笑。
说着话,轿子已到了太子府门前。
几人边说着话,边上了轿子。
云逸和陆华浓共乘一轿,坐在后面的轿子上。
皇上与东宫娘娘则向着前面的轿子走去。
皇上很会照顾人,他手撑着一把雨伞,一边为东宫娘娘打着伞,一边扶着东宫娘娘进入了最前面的轿子。
走到了轿子边,又回头看了前面已消失在细雨中的碧荷和六皇子的轿子一眼。
细雨朦胧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碧荷坐在轿子里,回头看着后面,见太子府越来越远了,也看不见陆华浓皇上等人,于是便缓缓放下了帘子。
马车上,轿子很宽敞,一张古香古色的桌子上亮着温柔的灯光。
六皇子坐在对面,笑看着碧荷。
“碧荷,喜欢皇宫么?”
“还好。”
碧荷说着,又扭头看向外面细雨在想着心事。
“还好,是什么意思?”六皇子追问。
碧荷回过头来,认真地道:“六皇子殿下,其实说实话,皇宫里虽然荣华,但我感觉,住在皇宫里的女人都是太累了!碧荷并不喜欢这里的生活,碧荷感觉,相比之下,我更是喜欢我之前生活过的小镇!”
“啊!”六皇子听了诧异,“碧荷,那小镇有什么好呀?再说,你说你皇宫里的女人活得太累,但你看很多女子都拼命想往这皇宫里来!”
“是呀!”碧荷听了,轻笑,“皇宫里的荣华富贵确实让一些女孩痴迷,就像陆如画!可是,陆如画到头来不还是被打入了刑部大牢了呢?”
“那倒是!”六皇子听了,突然又靠近了一步,看向碧荷问,“喂,小碧荷,说说吧,你之前生活过的小镇是个什么样子的?”
……
&bp;&bp;&bp;&bp;提起之前的小镇,碧荷笑了。
“六皇子,那小镇确实是很美的,依山傍水,古香古色!六皇子殿下,等有了时间,我带你去可好?”
碧荷歪头看向六皇子,见六皇子对小镇很有兴趣,便建议道。
“好呀!”六皇子一听,非常高兴,连忙问道:“什么时候?”
“等我找到母亲之后。”碧荷说着,又挑开了布帘,把小手伸到外面细雨中。
已是入夏,凉凉雨丝打在手心的感觉,让人感觉很是清凉。
“你母亲?”六皇子听了,极为好奇,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问:“碧荷,我之前听华浓妹妹说过,你是上京是来寻母的,华浓妹妹还私下让我帮你打听过,但也没有打听到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问过各个府中有没有新来的嬷嬷,有是有,但却都不是。”
“我的母亲已经离开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真是担心她!如果再找不到,我想我就要回小镇再去看看了!”
碧荷说着,有些黯然。
甚至,眼角中有一抹酸楚涌过。“更或者,我母亲已不在了!这也说不定!如果我母亲真的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碧荷,你先别着急!我觉得吧,之前你之所以找人很困难,应该是你描述的形象太过于笼统!所以不好找,这样吧,碧荷,我帮你画一张你母亲的画像,这样的话,找起来也方便!你感觉呢?”
“你会画像?”碧荷听了,心中一喜,道:“六皇子殿下,这样真是太好了!如果有了画像,我拿着母亲的画像找人也更方便了!”
“对呀!”
六皇子听了哈哈哈大笑起来,起身走到了桌子边重新坐下。
古香古色的桌子上,一应俱全,笔墨纸砚,样样都有。
六皇子抽出一张画质,铺展在桌子上,提起了一支毛笔看向碧荷道:“说吧,你说我画!”
看着碧荷露出的笑脸,六皇子又道:“我这次多画几张,等我画后了之后,我会帮你把这些画像拿给我父皇,让父皇命人查找,这样的话,如果你母亲真的来了宫里,相信很快就能查到!”
听了六皇子这么说,碧荷更是高兴了。
如果能把这些画像交给皇上,让皇上派人寻找,那相信一定会查到的!
想着,碧荷她连忙走到桌子前站定,伸手按住了画质一角道:“谢谢你了,六皇子,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我说你画!”
……
初夏的季节,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在陆华浓随着东宫娘娘到了蓝月宫之后,雨水渐渐小了很多。
透过窗棂,可以看见窗外的夜色也渐渐亮了许多。
东宫娘娘拉着陆华浓的手坐在床边,看着经历过一番波折的妹妹,依然完好的坐在自己面前,不觉释然地笑着。
“妹妹,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可好?”东宫娘娘拉着陆月浓的手,笑看着她。
陆华浓听了摇摇头,“姐姐,我是要回去的,否则,奶奶她们会担心的。”
“可是天很晚了,姐姐好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和你聊聊天了。”
……
&bp;&bp;&bp;&bp;见陆华浓要回去,东宫娘娘执意挽留。
“妹妹,你今晚就留在姐姐这边吧,知道么?姐姐真的很想你呢。还有,碧荷不是先回去了么?等她到了陆王府,奶奶她们自然也就放心了!”
“但是,姐姐……”
陆华浓扭头看了一眼外面。
从外面的客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皇上和云逸的谈话声。
见皇上和云逸两人谈得很是默契,并没有注意到这边,陆华浓便又看向东宫娘娘,小声说。
“姐姐,皇上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又怎么能打扰你们小别胜新婚呢!”
“嗨,什么小别胜新婚,你这个丫头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东宫娘娘听了,笑了一声,伸手点了点陆华浓的额头。
陆华浓连忙伸手抓住了东宫娘娘的手,两个人手拉着手笑了起来。
看着这温馨的场面,一旁的丫鬟秋红和珠心也在偷偷地笑了一下。
奶娘在一旁看着更是喜不自禁。
本来还挺担心的,现在看着二小姐没什么事了,而且还狠狠地教训了一下太子玄烨,奶娘自然也是高兴得很。
还记得不久前,当众人从卧龙潭救回二小姐的时候,二小姐那个样子真的把奶娘吓坏了,但是现在看二小姐这么聪明伶俐又勇敢胆大,心中自然是喜欢的很!
陆华浓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奶娘和两个丫鬟,突然唇贴在东宫娘娘的耳朵边小声说。
“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少将军他受伤了你知道么?”
“嗯,我已经知道了。”东官娘娘点了点头,低低地说道:“少将军今晚上来过了,还是他告诉我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是担心着呢。”
说着,东宫娘娘目光中又闪过了一抹担忧,“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是怎么伤的?少将军武功那么好?是什么人能伤得了他?”
说到这个,东宫娘娘很是不解!
“姐,少将军……”陆华浓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只有她和东宫娘娘两个人才听得见,“姐姐,少将军是为了救我和云公子才……”
陆华浓趴在东宫娘娘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
东宫娘娘听了,眼角不由一湿。
没想到少将军剑如风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因为,他知道在陆月浓的心中是最担心妹妹的,所以,为了保护妹妹,他居然伤了自己!
甚至,在他身体血流如注的时候,他居然还跑在自己这边,只为了告诉自己妹妹很好,不让她担心!
想到了这里,东宫娘娘陆月浓心里很是感到,眼睛开始发酸!
正在这是,皇上的大笑声冲外面客厅里传了过来,东宫娘娘听了,连忙一手擦着眼角一手掩住了陆华浓的唇。
“妹妹,我们先不说这个了!”
东宫娘娘目光看了外面一眼。
见皇上和云公子不知道在谈什么,只是在刚才一声大笑之后,两人又继续谈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压在陆华浓唇角的手指拿了下来。
“妹妹我们不说这个了,姐姐还想问你一件事情。”
……
&bp;&bp;&bp;&bp;“什么事?”
陆华浓看到姐姐的目光充满了戒备,自知是因为皇上在谁说话不方便,于是也向外看了一眼,便不再提这件事了。
“妹妹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听到的皇后娘娘说的那个秘密?”
“秘密,不记得了!”
陆华浓摇了摇头。
还记得,之前东宫娘娘之前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但是却没有告诉她具体是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如果不是东宫娘娘再提的话,她差点又忘记的这件事。
现在听东宫娘娘问,陆华浓心中好奇,问,“姐姐,到底是什么秘密?”
“关于太子身份,妹妹,您忘记了吗?那一天,我们给皇后娘娘请安,无意间听到了皇后娘娘和太子的对话?”
东宫娘娘提示着,但是陆华浓依旧摇了摇头。
看陆华浓是真的不记得了,东宫娘娘便用手掩唇,附在陆华浓耳边小声道:“妹妹,你真的都忘记了啊!皇后娘娘可是说过,太子并非皇家血脉,玄烨他不是皇上的儿子,而是17年前,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结果!”
“啊!”
听到了这件事,陆华浓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件事,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太子并非皇家血脉,怎么什么既然有这样荒唐的事?”
听到这个秘密陆华浓大吃一惊。
也在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一直在暗中追杀自己,并给东宫娘娘下毒,原来是怕她们把这个秘密给泄露了出去!
原来,他们是在杀人灭口啊!
这个天大的秘密,真是让陆华浓做梦也没有想到!
她怎么从来就没有想到太子玄烨并不是皇上的儿子呢?
想到,当初东宫娘娘用心良苦,早早的宣布了自己失忆的事情,但是还是没能阻止太子和皇后娘娘对自己的追杀。
巫云山,十里桃花铺,荷花池……
这一场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哪一场不是冲着陆华浓的命来的!
从重生到现在,她陆华浓可没有过过一天消停的日子!
想到了这件事,陆华浓微微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细雨朦胧。
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敲打着窗棂,传来滴滴答答地清脆声响。
陆华浓看着,不觉微微凝眸。
“没想到因为一个秘密,太子玄烨就要赶尽杀绝!为了自己一生荣华富贵,他居然这么草菅人命!这样的人未来如果做了皇帝,天下岂不大乱?”
“是呀,所以,太子心很毒辣!皇后上官凤跟更是狼心狗肺,有这母子两个在,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不幸!”陆月浓说:“就是因为这个秘密,皇后和太子一直在暗中对我们下黑手!但想一想,皇后娘娘当年为了个人私欲,连小公主都能抛弃的人,又怎么会对别人手软?”
“小公主?”陆华浓听了,扭过头来,“姐姐,你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小公主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东宫娘娘摇了摇头,又说:“妹妹,如果能查出当年真相,那就更好了!如果能找到小公主,皇后的阴谋就会彻底被揭穿!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
&bp;&bp;&bp;&bp;“但是现在我还是一点眉目也没有,小公主应该从哪里查起。”陆华浓沉思了片刻,说:“如果能找到小公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现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步步紧逼,所以现在,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是呀!。”
东宫娘娘点点头。
虽然能找到小公主会对整个事件更有利,但是茫茫人海想找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容易?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长叹了一声。
“妹妹,这些天虽然你这几次很侥幸,但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她们是不会擅自罢休的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
说着又看向妹妹,低声问道:“妹妹你真的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吗?那你还记得春喜春梅两个丫鬟吗?”
春喜春梅?
听到这两个名字,一个镜头突然从脑海里闪过。
太子辛烨手里拿着一柄弓箭,残忍无情地对着两个丫鬟射去。
在一片漫天的血光中,两个丫鬟倒在了血泊之中。
想到了在巫云山的一幕,陆华浓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东宫娘娘抓住陆华浓的小手,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惊,问:“你的妹妹可是想到了什么事吗?”
想起了什么,可是应该怎么说呢?
难道要告诉姐姐两个丫鬟已经死了,然后告诉她,她的妹妹也被太子和陆如画害死。
告诉她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陆二小姐,而自己只是穿越来的吗?
想到了这些,陆华浓心情复杂。
“妹妹,你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看见陆华浓沉思不语,东宫娘娘便摇了摇她的手,目光中充满了关心与担忧。
陆华浓以手扶额,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想起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看着东宫娘娘关切的眼神的时候,陆华浓不忍告诉她这个真相。
但是从她眼神里,看到那中一闪而过的悲痛之时,东宫娘娘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妹妹,我知道你不想提,一定是春喜春梅两个丫鬟已经不在了!可是那两个丫鬟是跟着我长大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姐姐很想找到她们两个!”
这些日子东宫娘娘一直心神不宁,心里有时候在梦中都会惊醒。
明明感觉两个丫鬟已经被害了,但是她好像找到两个丫鬟的尸体,将她们厚葬。
所谓入土为安才能不会让死去的亡灵,灵魂四处漂泊。
是因为她们的主子能够找到两个要好的尸体,让死去的亡灵入土为安,这一直是东宫娘娘的一个心愿。
陆华浓静静坐着看着东宫娘娘的眼神,片刻之后她说:“姐姐放心吧,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定会去寻找两个丫鬟!”
就像东宫娘娘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出了姐姐的心愿,若能决定在处理完卤化或太子的事情之后,要去巫云山一趟。
自巫云山一别已是数日,想起了死去的那些乌鸦和阿黄,陆华浓不觉得有些黯然。
还记得,丧鸦时,她陆华浓曾经是信誓旦旦的在乌鸦和阿黄坟前发誓。
一定要提着太子的头去祭奠她们!
如今已是数日,如果这次能够成功除掉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话,她势必是要去一趟巫云山的。
……
&bp;&bp;&bp;&bp;下次去巫云山,说什么也要把两个丫鬟的尸体给找回来。
想起了曾经的事,一时间两人谁也不再说话了。
蓝月宫里,静悄悄的。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窗外风吹窗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奶娘和两个丫鬟在听到两个姐妹悄声聊天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去。
皇上和云逸,在外厅里不知谈的什么,时而会发出一阵阵笑声。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陆华浓看了一眼窗外。
见天已经不早了,在临别之前又问了一声。
“姐姐,现在皇上回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确定把太子的身世告诉皇上了,这件事可早不可晚呀。”
“是,我今天晚上就会把整个事情,告诉皇上的!这样的话要什么太子和皇后在一直在背后对我们下黑手了。”
好像是想起的两个丫鬟,东宫娘娘眼神坚定,说,“妹妹,只怕你明天还要去趟刑部大牢,从如画那里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只有掌握太子和皇后更多的罪证,这样也有利于我们彻底的,打倒皇后和太子殿下。”
“姐姐放心,我明天一早起来就去刑部大牢,打探一下诱蛇香粉的事。姐姐现在到了我们开始反击的时候了!”
关于在荷花池上,死了那么多人皇上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她一定要查处足够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皇后和太子。。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云逸在外面说。
“二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现在雨已经停了。”
“好,那我们现在回去。”
陆华侬抬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果然,雨声,雷声已经停了,于是,起身就想向姐姐和皇上告辞。
出了蓝月宫大门,只见一辆通体黑色的奢华轿子停在蓝月宫大门口,一个车夫正站在一旁等待着云逸和陆华浓。
原来是皇上和东宫娘娘已派人为两人准备好轿子。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进入轿子,一路上快马加鞭向着路王府赶去。
此时,已是雨过天晴。
夜空中又出现了点点星辰,一轮明月钻入云层高高挂在夜空之中。
月光温柔如水。
轿子里,云逸的目光更是温柔。
在这个夜晚,当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很是温馨。
轿子内很布置得很是宽敞舒适,如同是一个温暖的小卧室一般,挨着轿子边的地方有一张温暖小床。
小床上还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薄锦被,让陆华浓刚一踏入轿子就忍不住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经历了这一天的折腾,陆华浓感觉有些疲惫了,她在进入轿子后,就想躺下来休息一下,可是,当她刚一走到小床边要躺下的时候,云逸却快了一步,坐在床边,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入怀中。
“你困了?”云逸挪动了一下身子,很是舒服地依靠在床头上怀抱着陆华浓,低头看着她温柔地问道。
“嗯。”陆华浓长长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头,“有点!”
“困了,那就睡吧,我抱着你睡!”云逸温柔地道。
……
&bp;&bp;&bp;&bp;“嗯。”
陆华浓又打了一个哈欠,头枕在云逸臂弯里,两腿放在了小床上,仰头看着云逸迷蒙地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子夜了!”云逸修长手指挑起了窗帘扭头看了一眼月亮道。
“子夜,好晚了!云逸,我眯一会儿!”陆华浓说着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躺在云逸怀抱里很是舒服,陆华浓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低头看着躺在怀中进入了梦想的陆华浓,云逸双臂一揽,将她环在了怀中。
低头看着怀中陆华浓白嫩小脸,云逸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柔情。
看着陆华浓睡得那么香甜,云逸心中爱意开始滋生,在不知不觉间他缓缓伸出修长手指沿着她唇角轻柔地摩挲着。
陆华浓漂亮唇线若是特意描画了一般,很是好看,她红嘟嘟的樱桃小嘴微微翘着,看得云逸不觉心里发痒。
见陆华浓睡得很沉,云逸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啜了一下。
就在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啜在她红唇上的时候,睡梦中的陆华浓仿佛是有了知觉一般微微侧了下头。
但,她也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之后,又继续酣睡起来。
云逸见了,不由笑了一声。
随着马蹄声声,起风了。
风很大,飘起了车帘哗哗作响,飘动着云逸那一头浓密黑发落在了陆华浓白皙脖颈上。
云逸低头缕了一下头发,目光落在了陆华浓脖颈上。
夜风中,只穿着一件单薄白纱裙装的陆华浓那小巧的身子看上去很是弱不禁风,让云逸看了,生怕她会受风感冒。
虽然刚入了夏天,但子夜的风还是微凉,看着怀中睡熟着陆华浓,云逸生怕她着凉,于是,连忙伸手拿过锦被小心翼翼地盖在陆华浓身上。
雨后的夜空渐渐晴朗起来,在六皇子把碧荷送到陆王府门前的时候,夜空中已挂上了一轮皎洁月亮。
随着一声“嘘”,拉长的声音响起,载着六皇子和碧荷的马车已经在陆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就在马车停下的一刻,六皇子手中的画像也已画好了。
但是,当六皇子看清楚手中画像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微微一凝,抬头看向碧荷诧异地问:“碧荷,她就是你的母亲白玉兰?”
“是啊,她正是我的母亲白玉兰。六皇子殿下,您见过我母亲?”见六皇子眼中神情,碧荷不由大喜,一把就抓过了六皇子的胳膊大声问:“六皇子殿下,你见过我母亲么?你真的见过她么?”
“好像……是她!”六皇子坐在轿子边,一手拿着白玉兰画像,一边沉思道。
“谁?谁?”
碧荷一听,更是惊喜万分,她抓起六皇子的胳膊拼命摇晃着,“六皇子殿下,你真是见过我母亲呢?快说,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她……”
六皇子抬头看向碧荷,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出了不久前在荷花池中看到了那一具嬷嬷的尸体!
可是,怎么会?
那一具嬷嬷的尸体怎么可能会是碧荷母亲白玉兰?
……
&bp;&bp;&bp;&bp;六皇子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目光又盯向手中画像,道:“碧荷,我没有见过你母亲,我刚才只是突然间觉得你母亲有些像不久前在荷花池中被淹死的那位嬷嬷!”
“啊!”
碧荷听了,一声尖叫,双手倏然地松开了六皇子的胳膊,“你说什么,你说我母亲是不久前被淹死的那位嬷嬷,哪一位嬷嬷,是你在赏诗会上说的那位嬷嬷么?”
碧荷听了,吃惊不已,瞪大眼睛看向六皇子。
看着碧荷眸中的惊慌失措,六皇子突然又摇了摇头,“不,不是她!”说着,手指指向了白玉兰画像说:“碧荷,我刚才只是有些错觉而已,现在仔细看了一点也不像。你看,你母亲相貌温柔端庄,但,在荷花池中淹死的那位嬷嬷,她比你母亲胖多了!”
“嘘!”
碧荷听了,长长松了一口气,小手捶打了几下胸口,吊在嗓子上的心倏地又落了下去。
“六皇子殿下,您一定是看错了的!我母亲白玉兰一点也不胖,还有,她即便是真进入了皇宫,也不会被淹死在荷花池中,因为我母亲懂得水性!”
碧荷说到这里,想到母亲是会水的,不由地笑了起来。
想来,母亲白玉兰一来会水,即便是不小心落入了荷花池中,凭着母亲水性,也不会被淹死。
二来,并没有听说母亲在皇宫中有什么仇家,所以六皇子分明是看错了人了。
想到这里,碧荷轻松了不少。
六皇子的想法和碧荷一样,自然也认为自己是认错了人。
看着刚才自己差点吓哭了碧荷,六皇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六皇子笑着收起了画像,小心翼翼地将画像放入了自己长袖之中,“碧荷,我把这画像收着,明天早朝见了我父皇之后,我让父皇帮着寻人便是。”
“好,那碧荷要谢谢六皇子殿下了。”
碧荷对着六皇子道谢,就在这时,就听外面的轿夫在提醒着,“六皇子殿下,陆王府已经到了!”
“好。”
六皇子听了,起身弯腰为碧荷掀开了帘子,“碧荷,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你快快回去吧。”
“嗯。”
碧荷点了点头,手撩起裙摆走下了轿子。
……
月光笼罩着回陆王府的小路。
云逸怀抱着陆华浓坐在轿子里。
夜色寂静,一路上只听得马蹄声声,很快就到了陆王府了。
在马车在陆王府大门前停了下来的时候,陆华浓还没有醒,早有陆王府的管家和丫鬟们等候在大门前。
因为听碧荷回来的时候说,二小姐今晚是一定要回来的,所以丫鬟春袖和春草等人早早就等候在大门前了。
随同的还有几名管家。
见是马车停了下来,管家们和春袖春草连忙迎了上来,轿门打开的时候,就见云逸怀抱着睡熟的陆华浓从轿子里缓步走了出去。
夜风之中,云逸白衣飘飘,他一边弯腰从轿子中走出,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睡着的陆华浓。
众人看见,云逸一张英俊面庞在看向怀中美人的时候,眼眸中全是温柔,让所有的人看了不觉心里一暖。
……
&bp;&bp;&bp;&bp;春袖站在一旁,扭头看着睡熟在云逸怀中的陆华浓,不由诧异地对春草说:“咿,二小姐怎么睡着了?”
“是呀,看上去二小姐好像是太困了!”
春草回答,忍不住地走到云逸身边,想喊醒陆华浓。
但是,她刚一张嘴,就见云逸“嘘”地一声,低头看着陆华浓小声对春草道:“让她睡吧,我抱她进去就好!”
云逸说着,抱着陆华浓缓步对着月华阁方向走去。
春袖春草见了,两人不由会心一笑。
春袖看着春草忍不住小声说:“春草你看,云小王爷对二小姐真好,看着真是让人羡慕呢。”
“是呀,真希望二小姐早日可以嫁给云小王爷呢!”春草嘻嘻一笑,看着缓步走在前面的云逸和陆华浓又问:“春袖,你说云小王爷要是娶了我家二小姐,到时候会不会带上我们两个一起去享受荣华富贵呢?”
“当然会了!不过,我并不希望我们家二小姐有多么的富贵,以后只要云小王爷和我们家二小姐恩恩爱爱就成了!”春袖道。
“当然要恩爱了,但是云小王爷是北国皇帝唯一的儿子,他未来当然也是北国的皇帝,我们二小姐如果能嫁给云小王爷,想不富贵都难!”
“但是,现在的皇上都要好多妃子的,我们的云小王爷以后会只爱着我们二小姐一个么?”春袖放慢了脚步看向缓步走在前面的云逸突然有些担心。
“这个,我也说不好了!但是依我们二小姐的个性,她一定不会和别的妃子分享一个男人的!”春草说。
云逸怀抱着陆华浓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两个丫鬟的声音虽然是小小的,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听到两个丫鬟的话,云逸不由低头看着怀中睡熟的陆华浓。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睡熟的她。
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两只小腿放在他另一只胳膊上,一身洁白长裙的陆华浓在他的怀中睡得若是一朵雪莲一般美不胜收!
月光下,她那一张美若仙子般的小脸蛋柔和极了,眉若细柳,唇若含丹,在睡梦中,她的小脸上似乎还是含着笑意,在白嫩面颊上浮现出一对醉人酒窝来。
云逸看着,唇角不由泛起了一抹笑。
“华浓,当我们结婚之后,我当然只会娶你一个!当我继承了皇位,我只有你一个就足够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们北国从此就是天下无妃了!”
云逸的声音低又温柔,睡熟在他怀中的陆华浓一定是睡着了,但是睡熟的她仿佛能感觉到什么一般,居然在他的怀中发出了两声鼾声。
“呼!”
“呼!”
两声呼噜声传来,云逸不觉又是一笑。
抬起头来,发现不远处就是月华阁里。
此刻,已过了子夜。
偌大的陆王府里静悄悄的,只是远远的可见陆王爷的院落和老夫人的院落里都还有着光亮。
云逸见了,又低头看向怀中的陆华浓。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春袖和春草已加快了脚步,追了过来。
……
&bp;&bp;&bp;&bp;两个小丫鬟快追到云逸和陆华浓的时候,看着云逸正低头深情地看着怀中的陆华浓,春袖便小声道:“春草你看,云小王爷看二小姐那眼神别提有多温柔了呢,我看等云小王爷以后做了皇帝之后,他一定还是会只爱我就爱小姐一个的!”
两丫鬟说到这个,又笑了起来。
为她们小姐中终于找到了真爱,高兴不已、
几名管家跟在身手,看着云小王爷对陆华浓如此宠爱,也是有些暖暖的。
其中一名管家看着春草和春袖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听,一个便笑道:“你们两个花喜鹊就不要在这里叽叽喳喳地叫了,小心让二小姐醒来听着会害羞!”
“你们几个还是赶快去回报老夫人和陆王爷去吧,还在这里跟着干嘛?”春袖见几名管家,也一直跟着云逸后面向着月华阁方向走去,不由地提醒了一句。
那几个管家听了,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连忙分散走开,向着老夫人和陆王爷院子急匆匆地报信去了!
夜色静谧,星光斑斓。
月华阁里灯光迷离,厨娘和碧荷此刻正焦急地站在院子桃花树下等待着陆华浓。
随着,咯吱一声大门的声响,焦急地两人一起扭头,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云逸怀抱着陆华浓大步踏入了院子来。
……
天还没有亮,刑部大牢里就传来了一个女子尖锐又嘶哑的吼叫声。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来人!来人呀,快来人放我出去!”
“我是陆王府的三小姐陆如画,东宫娘娘的妹妹,太子殿下的枕边人,你们再不放我出去,小心我出去后一定会弄死你们!”
“……”
女子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尖锐,响彻了整个牢房,吵得周围的人谁也睡不着。
于是,周围牢房的一些犯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双手紧紧地抓住牢房的铁门栏杆拼命地摇着,大喊地喊叫。
看着那女子,有人不耐烦地冲着陆如画吼了一声,“烦死人了!这新来的犯人怎么这么吵!她到底是什么人?都被关到刑部大牢了,还叫德这般嚣张!”
“她刚才不是自己说了么?她叫陆如画,陆王府的三小姐!”
“呦,三小姐呀!堂堂陆王爷的三女儿,也给抓起来了!哈哈哈……,我可是听说过这三小姐平日里是极为嚣张的!”
“就是,还说自己是什么东宫娘娘亲妹妹,太子殿下的枕边人!我呸,我看就是一个贱货,进入了这刑部大牢的人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真是一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就是呀,进入了这刑部大牢的,我看没有几个能活着出去了,那就让她叫几声好了,睡觉睡觉。”
有人看着陆如画摇了摇头,很是同情,“姑娘呀,你就别喊了,进入刑部大牢的人,别说你的陆王爷的女儿,就是皇子公主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
听到对面声音传来,陆如画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惧,随即尖声大叫道:
“胡说!胡说!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
……
&bp;&bp;&bp;&bp;陆如画疯狂喊叫着,拼命地摇晃着铁栏杆,大叫道:“来人来人,快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牢头,谁是这里的牢头,快过来见我!我要出去!”
陆如画大叫了几声之后,果然就听有脚步声走了过来,随着脚步声,是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噢?谁在喊我,我就是牢头!”
听到声音,陆如画心中一喜,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身穿古代牢房中工作人员衣服,头戴小帽长着络腮胡的粗壮大汉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他双手环抱胸前,手中还拿着一把大刀,一看他那模样应该就是牢头了。
在这大汉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同样服饰的狱卒,也是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大刀。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一见走在前边那人模样,猜想他一定是牢头了,于是又大声地问了一声:“请问,你就是这里的牢头么?快过来见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既然让我这个牢头过来见你,想必能在这里如此狂妄的人就是陆王爷三小姐陆如画吧?”那牢头听了哈哈大笑,扛着大刀三步并着两步就走到了陆如画面前。
其余两个狱卒也嘻嘻哈哈地笑着,大步围了过来。
陆如画见那牢头走进了,隔着一层栏杆,陆如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牢头的胳膊叫道:“没错,我就是陆如画,陆王府的三小姐,太子殿下的枕边人!”
“哈哈哈,太子殿下的枕边人!”
听到陆如画的声音,三个男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哈哈哈大笑。
那牢头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白嫩小手,暧昧地笑了一声,“果然是大家闺秀,瞧着小手白白嫩嫩的呀,怪让人心疼呢!”
说着,牢头添了一下舌头,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抚摸着陆如画的小手道:“如画小姐,这天还没有亮,你这么着急找我这个牢头有何事呀?”
牢头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毛茸茸的大手不停地抚摸着陆如画的小手,陆如画被他这么一摸吓了一跳,小手连忙一缩,怒道:“大胆奴才,既然敢摸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么?”
“哈哈哈……”
听了陆如画的声音,牢头和狱卒一起大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狱卒伸头看向陆如画的小脸,暧昧地笑着,“枕边人?陆三小姐,我们只是听说,陆三小姐昨夜****太子殿下,而且还光着身子差点被皇后娘娘给扔到了水井了!”
说着,牢头和狱卒又笑了起来。
陆如画听了,瞬间羞愧的真想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真是丢人啊!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没想到昨天她和太子玄烨的那点好事居然连这刑部大牢的人也都知道了!
陆如画想这,真是优秀又怒,不由吼了一声道:“你们几个胡说什么,我哪里有****太子殿下?我和太子殿下那是两情相悦!”
说着,又扭头看向牢头道:“牢头,居然也你也知道我已是太子殿下的人了,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如何?”
……
&bp;&bp;&bp;&bp;“交易,哈哈,好啊,陆三小姐,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一定少不了你的银子,如何?”陆如画紧紧地盯着牢头,一双眸子中闪烁着期待。
陆如画早就听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早就听说这刑部大牢的牢头平日里可没少得到犯人的银子,她就不相信这牢头在银子面前不动心?
“当然,你给我银子自然是好!只是……”那牢头听了,与两个狱卒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堵在牢房门边,歪头细细打量着陆如画。
只见双手紧紧抓住牢门的女子,虽然发丝凌乱,看模样儿还是好看。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好一个眉眼如画,只是经过了一番折磨后,陆如画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想着能入了太子殿下法眼的人,那模样自然不会错了的!
三人细细打量了陆如画片刻,相识一下,那牢头便伸手拿起了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陆如画一直紧张地低头看着牢头腰间的钥匙,此刻见牢头把钥匙插入了锁头中,心中更是狂喜几分。
“谢谢你,我陆如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等我出去,我定会给你们送上好多的银两!”
陆如画兴奋地说着话,牢门已是开了。
见牢门已开,陆如画一把抓住了门边,就想出去。
谁料,她的手刚一抓住门边,手腕就被牢头一把攥住,“陆如画小姐,你真是太心急了!”
说着,牢头一个用力,已拽住陆如画入了牢房之中。
两名走在后面的狱卒紧跟其后,随手关上了牢房的门,只听咣当一声响,牢房的门再次被合上。
陆如画扭头,看着三人不由一惊,“喂,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谈谈我们的交易!”那牢头见陆如画想逃跑,两只大手对着陆如画肩膀一扣,他的双手瞬间就如同是两把大钳子一般夹住了陆如画就提了起来。
“啊!”
陆如画疼得尖叫,眼泪就掉了下来。
牢头提着陆如画,如提着一只小鸡仔一般把陆如画提到了里面,用力一扔,就如是扔小鸡仔一样把陆如画扔到了墙角边的草堆上。
在潮湿又阴暗的牢房角落,铺着一堆草,那是陆如画从昨天晚上一直躺着的地方。
从昨天被油锅烫伤之后,她就昏死了过去。
至于是怎么被人关到刑部大牢的,她都不得而知,醒来的时候,天就已是快亮了,于是她就开始拼命地大喊大叫。
好不容易喊来的牢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牢头给抓小鸡一样的抓起来又扔到了草堆上。
陆如画倒在草堆上,有些心惊,吃惊地抬头看向牢头,“你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当然知道,太子殿下的枕边人么?我怎么会不知道?”牢头笑了一声,在陆如画面前蹲下,伸手一把抬起了她的小脸笑道:“只是陆三小姐,你好像忘记了你现在是谁了?”
……
&bp;&bp;&bp;&bp;“我……,我当然是陆王府三小姐陆如画!”
陆如画没有明白牢头的意思,看向牢头,小脸一扭就想撇开牢头托起她下巴的手。
哪知,那牢头的手一紧,把她的下巴扣得更紧了,目望着她的小脸,牢头哈哈大笑道:“没错,你是陆三小姐。可是你忘记了,你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女囚!”
“女囚!”
听到“女囚”二字,陆如画颤抖了一下,一双期待的眼眸瞬间一缩。
“呵呵。”
牢头紧紧盯着陆如画的眼睛,目光中泛起一抹嘲弄,托着陆如画下巴的粗壮手指轻佻地摩挲了一下她白皙光滑的小脸蛋。轻佻地道:“现在明白了么?陆三小姐,你现在是以一个女囚的身份在和我说话,懂么?嗯哼!”
陆如画喉咙一哽,不由地咬了一下牙齿,紧紧抓住铁门的两手也攥紧了。
这时,一直嬉笑着在旁边站着的两名狱卒也慢慢蹲下了身来,其中一个狱卒伸手拂去了陆如画散在额前凌乱的头发,嬉皮笑脸地解释道:“陆三小姐,刚才我们老大和你说这么多懂了么?你知道凡是入了刑部大牢的女囚,她们的命运几乎都是一样的!”
“一样,什么一样,你们……你们指的是什么?”陆如画听了声音发颤,见那小狱卒还在一边说话一边摆弄着自己发丝,心中一气,抬手救你打开了那名狱卒的手。
“拿开你的脏手,我警告你,和本小姐说话你给我注意点!”陆如画气急败坏。
“哈哈哈。没想到还是个辣妹子!”
那狱卒也是眼捷手快,在陆如画的手还没有打到他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闪就躲开了陆如画。
闪在了一旁,那狱卒看着陆如画不由地贴了一下嘴唇。牢头也不由地大笑起来。
“嘻嘻。”另一个狱卒也凑上前来,贼眉鼠眼的看向陆如画。
可突然之间那狱卒一声诧异地叫道:“咿呀,都说陆如画三小姐人如其名长得若画儿一般,她的额头怎么了?”
那眼尖的狱卒诧异地伸手指向陆如画额头,其余两人也一起看去。
就在陆如画突然仰头被撩起额前凌乱头发的时候,他们突然之间看见了陆如画额前的一块很是难看的疤痕。
刚刚,陆如画一直用发丝掩盖着额前疤痕,却无意被那一名狱卒撩起陆如画额前发丝的时候,那一块难看的疤痕就露了出来。
碗口大的一块疤痕,乌黑肿烂的一片,看着吓人又恶心!
三人看了,心中不由一惊。
牢头皱了一下眉头。
狱卒怔住了片刻,却嘻嘻地扭头对牢头说:“牢头,都说陆如画美丽的很,怎么脸上有一道这么难看的疤?现在,你对她还有兴趣么?”
“啧啧,有些东西虽然表面上坏了点,但一点也不影响使用!”牢头砸了砸舌头,目光落到了陆如画白皙脖颈上,然后沿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
“嘻嘻,老大言之有理!”
听了那牢头的话,两名狱卒对视了一眼,一起扭头看了一眼陆如额头上的疤痕。
……
&bp;&bp;&bp;&bp;看到陆如画额头疤痕,两个狱卒纷纷皱了一下眉头之后,随即顺着牢头目光也在陆如画身上扫描了片刻之后,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说得没错,不影响使用,不影响使用,哈哈哈,哈哈哈哈!”
邪恶又肆意的大笑声充斥了整个空间,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在邪恶的笑声中,陆如画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疤痕,只摸了一下,她便疼得颤抖了一下。
这额头上的疤痕是昨天在太子府中被油锅给烫的。昨天,陆如画和太子玄烨同时被吊在大树枝上,当那突来的一场暴雨落在油锅上的时候,溅起的油花烫伤了她的额头。
因为昨天,整整一个晚上,她的额头都疼得厉害!
现在,又听着三个男人如此调戏的笑声,陆如画不由地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陆华浓,你这样对我,等我出去。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陆如画正想着心事,耳边邪恶的笑声渐渐停住了。
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那牢头邪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陆如画三小姐,我自然是不稀罕你的银子的。你知道的,生活在牢房里,我们男人饥渴的很,现在我们最大的兴趣就是女人!”
牢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如画,见陆如画仿佛没有听清他的话,于是轻声咳了一声提高了声音道:“陆如画,我们现在开始谈谈我们的新交易如何?”
“新交易?指什么,你说……”
陆如画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满是幽怨的目光定着牢头,“说吧,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只要我能出去,弄死那害我的人,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都成!”
……
天渐渐亮了,月华阁里静悄悄的。
淡淡霞光透过窗棂缝隙射入了屋内,映着露华浓闺房一室温馨。
微风吹过,低垂的帷幔随风轻轻摇曳起来。
刚刚天亮,帷幔内陆华浓还在梦里,这一觉她睡得特别香,特别甜。从昨晚到现在这一觉睡得真是让人羡慕啊!
“睡吧,睡吧。小丫头,你今天要是不睡到自然醒,我云逸保证不喊醒你!”
看着陆华浓睡得那么香甜,云逸不由大笑。
头枕在自己一只胳膊上,云逸侧身躺在陆华浓身边,双眸微眯,温柔地笑看着陆华浓。
床上的陆华浓身穿一袭薄薄漂亮睡衣侧躺在锦被下。她那如玉藕一般胳膊露在外面,一只手刚好搭在了云逸肩上。
看着搭在肩膀上的小手,云逸眸光晶亮。木盯着陆华浓如粉雕玉琢般好看小脸他的眼睛舍不得的眨一下。
顺着那一双好看的柳叶眉,云逸目光落在陆华浓鼻子上,那微翘的鼻翼一张一翕的,配合着在睡梦中还时不时扑闪一下的长长眼睫毛,真是越看越可爱呀。
目盯着陆华浓酣睡中的状态,云逸不觉有些看得着迷了。
一头如墨长发披散在洁白床单上,让他那一张若玉般满月似的脸庞看上去也很是邪魅又迷人。
他的脸和她的脸挨着的那样近,那丝丝缕缕的长头发,有几缕随着风吹碰在了陆华浓小脸边,让睡梦中的陆如画感觉小脸痒痒的。
……
&bp;&bp;&bp;&bp;已是晨曦,睡梦中的陆华浓也在迷迷蒙蒙中有了些意识,现在小脸上被云逸那些发丝挠得痒痒的。
感觉到小脸很痒,陆华浓不由伸手挠了挠小脸,挠了几下之后,睡意惺忪的她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于是在突然之间陆华浓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当陆华浓刚一睁开了眼睛就愣住了!
因为,刚一张开眼睛就看见了枕边躺着的云逸,此刻,云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小脸,见她醒了,不由浅浅一笑。
一笑之间,如同是百花盛开般美好!
可是,看着眼前笑脸,陆华浓却大吃一惊。
再一细看,这才发现自己一只胳膊正搭在云逸肩膀上!
“啊!”
陆华浓见了,吓了一跳。倏地坐了起来,吃惊地冲着云逸就大喊了一声,“喂,云逸,你怎么睡在我床上了?你是从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了?”
陆华浓尖叫着又扭头扫了一眼周围,看到帷幔低垂,外面并无其他人。
而此刻,帷幔内云逸正一言不发笑眯眯地看着她,瞧他那一副模样,安然地很!
躺得宛如是一个夫君般得!见陆华浓吃惊地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向云逸,云逸唇角笑意更深了。
“嘘!别吵!”云逸见她吃惊尖叫,缓缓伸出一只葱白般手指按住了她的唇。“乖!接着睡!”
“睡什么睡呀?你给我起来!”陆华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情急之下一把攥着了他葱白般的手指,看着他微眯的眸子,惊呼道:“云逸,你……你……”
陆华浓吃惊了,她昨天睡觉之前明明看见云逸已经回房了的,他们还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的,可是,他怎么会睡在自己床上?
陆华浓还记得,昨天从皇宫回来之后,她就在轿子里睡着了。
回来的时候,还是云逸抱着她进入了月华阁。
但是就在云逸进入了卧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入床上的时候,陆华浓就突然间醒了过来。
陆华浓醒来的时候,见丫鬟都在,当陆华浓发现云逸是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她如了陆王府的时候,小脸不觉一红。
但是,云逸却丝毫也不介意,当云逸把陆华浓放在了床上,两个丫鬟铺好了被子,就连忙走了出去。
昨天就在两个丫鬟刚一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华浓看着两个丫鬟脸上的笑,便扭头看向云逸红着脸小声责怪,“云逸,你怎么不喊我呀?你看,你这样都让丫鬟们笑我了!”
云逸低下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你刚才睡得那么香,我哪里舍得喊你?”
云逸说着,又笑,“好了,现在你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太晚了,明早我们还有事,你继续睡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云逸说着,深深地看着陆华浓一眼。
看着他眼中柔情,陆华浓心中一动,伸手就拉住了云逸的手。
云逸低头,看着她拉住自己胳膊的小手,不由取笑道:“怎么?不舍得我走?是不是想留我在你这里过夜?”说着,他的唇角绽放出一抹邪魅又妩媚笑容。
……
&bp;&bp;&bp;&bp;陆华浓听了,小手倏然一松。
“胡说?我哪里有想留你在这里过夜!走吧走吧,赶快走,省得你在我这里胡说八道!”
陆华浓说着,就伸手推他。
云逸起身,依依不舍地冲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
想到了昨晚分别的镜头,陆华浓心中微怔。
是的,昨天晚上她分明记得云逸离开了。可是,为什么一宿醒来,云逸是睡在她身边的?
还有,他们两个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陆华浓想着又是一惊,连忙伸手就翻开了锦被……
“啊!”
锦被掀开,目盯着床单,陆华浓瞬间满脸通红地瞪大了眼睛大叫了一声。
听着陆华浓的惊叫,云逸也猛地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也吓了一跳,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原本一条洁白床单上此时有一片血红,那红色斑斑点点,一片片,一朵朵,就好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花一般鲜艳无比。
看着洁白床单上的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花瓣,云逸身子一僵,陆华浓小脸已是一阵青一阵白。
云逸看了被单片刻,伸手挠了挠头皮,红着脸看向陆华浓,低低地呢喃着,“你……你听我解释!”
“不要解释了!云逸……,你太过分了!”
陆华浓吼叫了一声,挥起一拳就向云逸劈去。“云逸,你这个伪君子,你居然敢在我睡熟的时候,对我……”
“我,我……”
云逸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纵身跳下床去,一边跳一边红着脸想解释着什么。
可是,又羞又愧的陆华浓哪里给他解释的机会?
见云逸还敢躲闪,陆华浓纵身也跳下床去,一拳接着一拳就对着云逸身上劈了过去。
“云逸,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弄这样对我?”
“我……,我……”云逸一边躲闪一边红着脸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情急之下,云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脱口而出道:“傻丫头,你干嘛要急成这样,你是我的龙夫人,难道我们前世没有在一起么?”
“前世是前世,今世是今世!云逸,你居然敢以前世为理由,就这么欺负我么?”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感觉气疯了!
两人打到了窗户边,陆华浓一伸手就一把将云逸按住了。云逸身子紧紧靠在窗户边,后背贴在墙壁上,双肩被陆华浓给紧紧扣住了。
见陆华浓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云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生怕这个时期的陆华浓真的会在情急之下对他来一个“降魔穿骨掌”。
想起了小树林中那惊悚一幕,云逸吓得于是连忙举起手来,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了?你自己也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在我睡睡的时候,欺负我!”
听到云逸说错了,陆华浓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想到,自己这一生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被云逸给弄走了!陆华浓更是狂怒不已,于是,她想也不想,突然张开了五指,抬起手来就冲着云逸头顶劈去!
……
&bp;&bp;&bp;&bp;“啊!”
见陆华浓一拳劈来,云逸吓得连忙身上一缩,脚底一滑,倏地一下就挣脱了陆华浓的控制。
只听“哧溜”一声,云逸已挣脱了陆华浓,想溜之大吉,直奔门口而去。
谁知,就在云逸转身就逃跑,背对着陆华浓的时候,陆华浓就再一次诧异地大吼一声,“云逸,你给我站住!”
“喔!”
听到了命令,云逸心惊肉跳地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陆华浓。
“你……,衣服上是怎么回事?”陆华浓手指着云逸身后。
云逸低头,伸手拽着他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向下看,这一看,他一俊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只见,他一身月白色的华贵锦袍,在挨着屁股的一大片地方是红红的一片。被血色染红的月白色锦袍,在朝霞的照耀下,鲜艳异常。
云逸低头,脸红心跳。
而陆华浓小脸更是红得吓人,看着云逸一副囧到了极点的表情,陆华浓却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表情柔和了几分,冲着云逸勾了勾手指头。
“云逸,你……过来!”
云逸抬头,看着她有些怕,“我不去。”云逸摇了摇头,目光盯在了陆华浓张开的手掌上。
“过来,我不打你!”
陆华浓的张开的手指缓缓合上了。
可云逸依旧有些不放心,伸手挠了挠头,不放心地问:“你真不打我?”云逸说着呲牙,只要一想起在小树林中看见过陆华浓的“降魔穿骨爪,云逸就怕陆华浓会在情急之下对他下手。
见云逸怕她,磨磨唧唧地不敢过来,陆华浓目盯着云逸屁股后的那一片血红,不由吼了一声。“云逸,你再不过来,信不信我会劈了你!”
“噢。”
云逸无奈,只得乖乖地回去。
走到了陆华浓面前,云逸又心惊肉跳地看了一眼床单,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红,不由地又挠了挠头。
“你真笨!怎么会把自己也弄伤了?”陆华浓见云逸走近了,低头看着他身后的血红,不由很是担心地又指了指他的某个部位,很是担心的问,“云逸,你那里,没……没事吧?”
“哪……哪里?”云逸没听懂。
“还能有哪里?自然是那里了!”陆华浓狠狠地瞪了云逸一眼。
笨死了!
关键的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懂!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云逸真的蒙了。刚才,他没有看见陆华浓的手指,他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色囧得不行了!
陆华浓见他那么笨,气得直跺脚,又低吼了一声,“云逸,我是问你这里没事吧。”
陆华浓无奈,只好又红着脸冲着云逸两腿间的关键部位指着,声音低得如蚊子一般,“你身上怎么也出了那么多血?云逸,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你要知道。那个地方可是男人的命,你还是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去吧!”
……
陆华浓一边担心地说着,一边还用手指着云逸的某个部位!
这一次,云逸是听懂了!
听懂了陆华浓的话后。云逸在一阵脸红之后,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爆笑的冲动!
……
&bp;&bp;&bp;&bp;目光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绯红小脸,云逸想大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于是,云逸就强忍着!
忍!
忍!
可是,越是忍云逸就越是想笑、
云逸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突然就爆发了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
陆华浓被笑蒙了,楞了一下,跺脚又脸红道。“云逸,你还笑?快走快走,你快去看医生去。”
“看什么医生啊!傻丫头,你扭头看一看你自己身后吧?”云逸大笑着,用手指指向了陆华浓身后。
陆华浓扭头,这才发现,自己睡衣后面也是有大片大片的红色……
“啊!”
陆华浓一见,吓坏了!
目盯着那片红色,陆华浓呆愣了片刻之后,害怕地抬头看向云逸惊声问,“云逸,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出这么多血。啊,云逸,为什么我感觉现在我身上还在出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感受到身体里又有血在流出,陆华浓害怕了!
“傻丫头,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见陆华浓突然害怕到发颤,云逸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弯腰打横抱起了陆华浓。
身子被他轻轻抱起来,陆华浓伸出了双手环住了云逸的脖子,声音颤抖得厉害,“云逸,我好像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
“怎么会呢?”云逸俯身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抱着陆华浓向着床边慢慢走去,一边走一边慢慢俯首在她耳边道:“傻丫头,你只是葵水来了!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葵……,葵水?”
陆华浓听了只觉得脑门轰隆一声响。
“对呀。葵水,就是每个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葵水!”云逸说着,低头在陆华浓额前吻了一下。看向陆华浓囧囧的表情,他的唇边荡漾出一抹笑。
看着他的笑,陆华浓瞬间感觉整个灵魂都不听使唤了,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口吃地道:“云逸,你不是在骗我么?真……真的是葵……葵水!”
“当然是了。否则你因为是什么?”云逸说着,忍住笑耐心地解释道:“来了葵水,就说明我的傻丫头长大成人了!但是现在,你要好好休息一下,知道么?”
听了云逸的话后,陆华浓好看小脸红了又红,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妈呀,原来是来葵水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件事了,还因为云逸是在她睡熟的情况下,欺负了她呢!
想到这里,陆华浓一张粉雕玉砌般的小脸红透了。
看着她红红的小脸,云逸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一处干净的地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让人给你煮点红糖水送过来。然后叫丫鬟和厨娘来,给你换洗一下床单和衣服。”
云逸说着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红,“还有,我也要去换一件衣服去了。”
说着,云逸转身就要离开。
陆华浓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充满抱歉地道:“云逸,是我错怪了你了!我还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在睡熟的时候我欺负你?因为我身体受伤了,还会带伤浴血奋战么?哈哈哈。”
……
&bp;&bp;&bp;&bp;浴血奋战!
陆华浓听了,用手捂住了小脸。被人说中了心事,真是感觉好难为情呀!
云逸听了,唇角一勾,邪魅地笑了一声,继续道:“你放心吧,没你的允许,我不会偷偷把你吃掉的!我刚才只是在和一睡在一个床上,不小心弄了我一身。”
云逸说着,伸手拿来被子盖在陆华浓身上。一双闪若星辰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笑意。
“别笑!”
陆华浓手指捏着锦被一角,扭头看着云逸坏坏的笑,一时间有些语结,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着刚才,她怎么会把他想得那么坏呀!
呃……
陆华浓想着,小脸不由一红。
摇曳的帷幔中,她手捂住红着小脸躺在床上,那样子看得云逸又笑了。
从手指间看见云逸脸上的“坏笑。”陆华浓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一拉被子把脑袋整个给蒙上了。
云逸见了,不由“哈哈哈”大笑了几声,“喂,我说你不至于吧,你好歹也是我的龙夫人,即便是有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呀!我想,我们两个在桃花溪的时候一定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是么?”
虽然还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想起来,但是云逸想着一些事,就感觉特别幸福。
“云逸,这里可是陆王府的月华阁,你还真把这里当成桃花溪了!可是,即便是在桃花溪,你也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袭我吧?记得了么。今天这次虽然是我误会了你,但是,我可警告你,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定不饶你!”
陆华浓躲在被窝里,美丽双眸微微闪了一闪,在云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拿起锦被一把全盖在了云逸脸上。
云逸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脑袋就被蒙在了被子里。
“喂!”
云逸刚叫了一声,陆华浓一个翻身就骑在了云逸身上,双手紧紧按住了被子下云逸的头,然后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喂喂。别闹!别闹!我身上很脏的!”云逸在被窝下尖叫,“傻丫头,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换衣服了!”
“哼哼。想走也好,但是你先说说吧!你昨晚是怎么进入到我房间来的?我怎么会知道。你说,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么?”
陆华浓一直自认为自己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是夜晚在睡梦中的时候别人也休想近身,可没有想到昨晚云逸明明是走了的,半夜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要知道,这里可是堂堂陆王府的月华阁,他云逸居住在月华阁也就算了,可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钻入了她的被窝里,一个晚上与她同盖一个被子。
同盖一个被子也就罢了,刚才居然发生了那么让她陆华浓难为情的一幕,如果这件事要是让碧荷厨娘和春袖她们知道了,那她这个月华阁的主人,小脸往哪里搁?
“喂,喂喂!”云逸被蒙在被子下,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挠着陆华浓的咯吱窝,“丫头,你这是在谋杀夫君么?快点放我出去!”
……
&bp;&bp;&bp;&bp;“什么谋杀夫君?云逸,虽然我们有两世情缘,但是,你也不能在半夜的时候像个采花贼一样半夜偷入我的闺房吧?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华浓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也塞入了被子下。
“我……”云逸有些结巴,“丫头,那你下来,你不下来我怎么说呀,你这样会闷死我的!”
云逸说着,在被子下大口大口喘气,“啊啊啊,不行了,缺氧,我要死了,要死了!”
“哈哈哈……”
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死了,陆华浓才不信他,一弯腰整个人就蒙住了他的脑袋。
“我错了!我错了!快,我真不行了!丫头,快放我出去!”云逸被压在了下面,开始求饶。
可是陆华浓突然间玩心大起,心想你居然敢偷入我的闺房,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于是不由分说地就压得更紧了!
两人闹了一阵子,云逸在被子下不停求饶,而陆华浓却不依不饶地在上面折腾着他。
折腾够了,陆华浓便大笑着身子一仰躺在云逸身上的被子上躺下。
“云逸,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目望着墙壁,陆华浓唇角含笑。
只听得云逸在下面呼呼地喘着粗气。
“呼……”
“呼……”
“呼……”
在接二连三的呼呼之后,过了片刻,陆华浓突然发觉身心的云逸没有声音了。
不会吧?
怎么没声了?
陆华浓吓了一条,“云逸,云逸。”
她轻轻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听到回答,低头看着被自己压住身心的被子,陆华浓突地翻身下来,猛地大叫了一声。
“云逸,你不会真被我被捂死了吧?”
那一声叫声带着颤音,陆华浓害怕呀,连忙伸手掀开了被子,谁料,就在被子刚一掀开的瞬间,被子下面的云逸大笑一声,伸手就用力一拽,一把将陆华浓拽入怀中。
陆华浓丝毫没有防备,被云逸这么用力一拽,整个人就倒在了云逸怀中,云逸双臂一收,就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身子贴着身子,脸贴着脸。
陆华浓呼吸有些加粗了,心跳也跟着加快,“云逸,你没事?”
“当然没事!”云逸漂亮眸子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隙,“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智商会降低,果然是,你认为我真会被你给捂死么?怎么会?不过,傻丫头,看你的样子倒是挺担心我的!”
看着陆华浓眸中的担心,云逸很是快乐。
“你好像很高兴?”看着他笑得快乐,陆华浓开始咬牙,“骗了我很好玩么?”
说着,陆华浓就想……
结果,还没等她再行动,云逸两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向前一带,就重重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
“呜呜……”
陆华浓被他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就在两人拥抱着倒在一起,吻在一起的时候,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碧荷一手推开房门一边探出头来,轻笑了一声,道:“二小姐,你个小懒猫,还没有起床么?”
“啊!”
碧荷刚说完,就又吃惊地停住了脚步,小手吃惊地掩住红唇看向帷幔内。
……
&bp;&bp;&bp;&bp;只见帷幔内倒着两个人影,站在碧荷这边看不见全部,但只能看见从帷幔缝隙中露出了一对双脚来。
那是云逸和陆华浓的脚丫,云逸一袭月白色锦衣露出了些许,他的仰面躺在床上的,而压住他身上的正是陆华浓。
看着两人交叠露在帷幔之外的双脚,碧荷小脸不觉一红,一转身就要退出去。
就在她要转身的时候,帷幔内的云逸突然搂住了陆华浓腰肢坐了起来,他一手挑开帷幔,一手搂住陆华浓的腰肢看向碧荷。
“碧荷,有事么?”云逸看向碧荷问。
“呃……,没,没事了!”碧荷一时间真是进退两难了,只好扭头看着两人尴尬地笑了一声。
陆华浓背对着碧荷,伸手缕了缕额前凌乱的发丝,也扭过头来,“碧荷,进来吧?我和云逸……”
陆华浓想解释着什么,边说着话就想挣脱开云逸的手站起来,但谁料,那腹黑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当着碧荷的面,反而揽得更紧了。
陆华浓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看向碧荷时,小脸不由地又红了一下。
碧荷看着他们两个,笑了一声道:“二小姐,我没事的,只是来看看你醒了么?厨娘说让我进来问问你今晨想吃什么,她给你做!”
“噢,随便吃什么都好!”陆华浓说着,又推了一下云逸的揽住她腰肢的大手。
云逸冲着陆华浓努了努嘴巴,反而另一只挑起帷幔的手伸过来,用双手扣在了一起搂紧了她。
陆华浓无奈!
碧荷见了,却温柔地一笑,“那二小姐,我就去回厨娘的话,再待二小姐和云公子就可以吃饭了!”
碧荷说着,转身走出了门。
出门后,碧荷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静静地立在门边看着天空,眼神中不由地闪过了一抹黯然。
刚才的一幕,居然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当着自己的面,云逸就对陆华浓那么亲密,可见两人是多么的恩爱,看来,云逸的心里是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了。
她碧荷也许永远都进入不了他的心吧?
想着,碧荷的心里酸酸的!
但随即,她又强行地笑一笑,抬步向着厨房方向走去。
听着门口脚步声渐渐走远,陆华浓伸手捏住了云逸的鼻子问:“说,你想干嘛?为何要当着碧荷的面这么搂住我?”
“不想干嘛?你是我的龙夫人,又是我未来的小王妃,我不搂你又去楼谁?”
云逸笑看着陆华浓。
其实,他当着碧荷的面搂的那么紧,当然是告诉碧荷他云逸已心有所属了。
自从昨晚在太子府中无意碰见碧荷痴迷地看着他的那一刻,从碧荷眼神中,云逸就看出了碧荷对自己的心思。
想来,他只有表明了太多,碧荷是个聪明的女孩,自然就是什么都明白了。
云逸想着,扭头看向门外。
“云逸,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我屋子的,你不会真是昨天一整晚都和我睡在一个床上吧?”
陆华浓挣脱开了云逸,又躺在了床上,回头看着他问。
……
&bp;&bp;&bp;&bp;“自然不是。”云逸低头,温柔地在陆华浓耳边说,“我早晨起床后想起了一些事,就过来想和你商量下。结果,进来的时候看着你睡得正香,就掀开帷幔看着你睡觉。”
他的声音低的,热热的气流哈在耳边,让陆华浓耳朵感觉痒痒的。
陆华浓伸出白皙小手挡在了耳边,以防止云逸的嘴唇贴上了耳朵。
手掩住耳朵,陆华浓笑吟吟地看着云逸。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嘛,云逸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在半夜里偷偷摸摸地像个采花贼一样的潜入她的闺房?
想到“采花贼”三个字,陆华浓大笑起来。
“你还笑?!”云逸看着陆华浓慵懒的样子,“傻丫头,我本来是要来和你商量一下事情的。我看,现在也不必了。这样吧,我先去换一下衣服。你也换一下,好好休息吧。”
云逸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就在云逸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华浓倏然坐了起来,“云逸,我怎么差点忘记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去刑部大牢,否则如果去晚了的话,我真怕皇后娘娘会杀人灭口,如果陆如画被杀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可是,你今天身子不方便,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云逸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外走去。
“这怎么能行?云逸,你换好衣服在门口等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陆华浓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差点忘记了,昨天分别的时候皇上可是交代过的,有关诱蛇香粉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查。天!”
怪不得昨天睡得那么沉,原来是葵水来了,身体又累又软的!
虽然昨天睡前的时候两人还担心怕皇后娘娘杀人灭口,说要早一点要去刑部大牢的!
结果今天就睡得那么沉!
云逸身影已消失在门口,声音却飘了过来,“傻丫头,身体要紧,你还是休息吧。我自己去刑部大牢!”
云逸说着话,已大步走出了闺房。
可是,刚一走出了门,云逸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清晨,月华阁的院落非常安静。
淡淡晨光笼罩下的院子里,碧荷正紧蹙着眉头站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向着这边望着。
一身碧绿色长裙的她静静地立在树下,美丽得让人心动。晨风吹过,她乌黑长长秀发随风飘起,吹动着她衣裙飘飘。
但是,她的眼睛中却是含着忧伤的。
碰触到碧荷忧伤的眼神,云逸脚步微微一顿。
这时候,碧荷也看到了云逸。
见云逸从房间走了出来,碧荷连忙扭头看向一边。
那一种眼神分明是在躲闪着什么,看见碧荷在躲闪自己,云逸眸光闪了闪,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云逸一边走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见院子里除了碧荷倒是没有别人。于是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时候碧荷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衣服。
还是赶快去换衣服去吧,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他身上的血色被误会了,可就难为情了。
云逸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对着自己房间走去。
谁知,云逸刚走了几步,就见到丫鬟春袖和春草从大门口蹦跳着进入了院子。
……
&bp;&bp;&bp;&bp;两个丫鬟不知道一大早就去干什么去了,刚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抬头看见了云逸,春袖便开心地大叫:“云小王爷,我们二小姐现在可起床了么?”
云逸还没有来得及答,春草就扬起小脸看着云逸说:“我想我们家小姐一定是起床了,否则的话,云小王爷怎么会进去了这么久呢?”
两个丫鬟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看向云逸。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呀!
云逸这个时候最不愿意看到人了,却偏偏就碰到了这两个丫头。
云逸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鬟,呵呵地笑了一声,徐徐转了转身子,面对着两人。
云逸笑看着两个丫鬟,接过春草的话回答,“当然喽,还是春草聪明,你们家小姐已经起床了。”
说着,又交代道:“对了,你们两个还是赶快进去帮你家小姐整理下床,给她换个干净的被褥。还有,春袖,快给你家小姐冲一杯红糖水来。还有,你们家小姐最近身子需要好好调养一下……”
云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两个丫鬟错愕地对视了一眼,碧荷也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春袖低声又诧异地看着春草小声问:“春草,为什么我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我们一大早就要换洗床单?”
春草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样,小脸一红道:“哎呦,你笨呀,那一定是云小王爷和我们家二小姐发生了……”
春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给吓着了。
于是春草春袖和碧荷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自然也是听到了春草的话的,刚想解释一句什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呵呵,这个时候还是别解释的好,关键的问题还是赶紧离开吧,否则的话,待会人越来越多了,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身后的那一片红,可就不好了!
云逸想着,于是连忙一手提起外衣衣摆,本能地反手一折,遮住了后面的那一片血红,倒着身子向着他的屋子走去。
一身月色白的锦绣华服外衣衣摆被从脚步掀开,露出了云逸裤腿处那白色的衬衣来。
看着云逸一手提着衣摆一边倒退着走,碧荷和两个丫鬟同时又是一怔。
碧荷盯着云逸,身子动了动,目光转向了云逸身后。
两个丫鬟不知道云逸身后怎么了,也同时向前走了一步,看向云逸身后。
云逸此时已退到了房门前,见几人看过来,俊美脸庞上不觉一红,猛地一个转身,就快步进入了屋子。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个丫鬟和碧荷同时看到了云逸身后衣服上的一块鲜艳的红色。
可怜的云小王爷虽然是提着衣摆,还是没有全部遮住,于是他在一片诧异的叫声中红着脸隐入了屋子。
看着云逸衣服上的红色,碧荷眼眸不由地垂下了眼眸,两个丫鬟却同时长大了嘴巴。
春草说:“春袖,我真的没有猜错啊!云小王爷真是和我家小姐做了事实夫妻了啊!”
“天!这么快就做了事实夫妻了!”春袖吐了一下舌头,吃惊不已,“哇!怎么会这样?也太快了吧!春草,快,看看我们家小姐去!”
……
&bp;&bp;&bp;&bp;春袖说着,连忙拔腿向着陆华浓闺房奔去。
闺房中,陆华浓正立在窗棂前看着院子内的一切。
刚刚,就在云逸和两个丫鬟说话的时候,陆华浓就听到了。于是陆华浓就连忙奔到了窗前,看到了刚刚云逸的窘态,陆华浓真是哭笑不得。
现在,见春袖和春草两个丫鬟直对着房屋奔了过来,陆华浓连忙一转身,向着床边走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回头再说刑部大牢里的陆如画。
此时,陆如画发丝凌乱地坐在一堆杂草上,背靠着阴暗潮湿的墙壁,她仰头看着头顶。
牢房里,阴暗潮湿,有一股股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
头上,一个蜘蛛网悬挂在头顶,蜘蛛网周围布满了灰尘,有成群的蚊子苍蝇在飞着,一只蜘蛛正静静地俯在拐角处,紧紧地盯着蜘蛛网。
不到半秒的时候,就有一种苍蝇闯入了蜘蛛网内。
看着落网的苍蝇,那一只一直隐蔽在角落的蜘蛛突然冲了过去……
随之,是细碎的灰尘落了下来,落了陆如画满头满脸。
陆如画不由地苦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陆如画,你真可怜,现在你也已是落网的苍蝇了!”陆如画自语了一声,很为自己感到难过。
在这一刻,她突然很有自知之明地感觉到了自己此刻就如同是落网的苍蝇一样,背后正有一只硕大的蜘蛛要生吞活剥了她!
现在不光感觉背后有一只硕大的蜘蛛,就连小小的狱卒也敢欺负她了!
曾经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关入刑部大牢,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陆如画信了,现在,当她被关入大牢的时候,就连牢头和小小的狱卒也敢欺负她!
刚刚,那位牢头和两名狱卒,既然想和她做交易,居然是要她……
那三个男人居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就把她按在了草堆上,想强行对她侮辱!
幸亏,陆如画还有点功夫,一个飞腿就将那牢头踢倒在一边,“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陆如画也敢欺负!信不信,等我父亲来看我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虽然她陆如画入了刑部大牢,但堂堂陆王府的三小姐岂能任人随便欺负,果然,当三个男人刚一听到陆王爷的名号,就齐齐对视了一眼后,悻悻离开。
临走的时候,那牢头也还了陆如画一眼,暧昧地笑了一声道:“陆如画,我不逼你!但是,你现在已沦为女囚,我相信皇后娘娘不会轻易就这么放过你的,所以,如果你想出去,你就给我合作!我等你的回复!”
那牢头说着,就向着两名狱卒挥了挥手,三人转身离开了!
想起刚才一幕,陆如画又微微睁开了眼睛。
正在这时,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缓慢有力,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牢房门口停下了。
陆如画扭头,就看见牢房外面出现一对高高凤履,顺着那凤履向上瞧,然后就看见了穿着一身明黄衣服的皇后娘娘上官凤。
……
&bp;&bp;&bp;&bp;此时,天已大亮。
牢房内的过道也变得明亮了许多,但牢房内却依旧阴暗得很,上官凤立在牢房门口,隔着几道木头栏杆看向坐在墙角草堆上的陆如画,一双凤眸中射出幽暗的光。
陆如画依靠在墙角,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又抬头看着一眼头上的蜘蛛,发出此刻那蜘蛛已将苍蝇的头部吞入到了肚子里!
看到那一幕,陆如画又紧张地看向皇后娘娘,心开始狂跳了起来。
上官凤来干什么?
这一只硕大的蜘蛛,现在是要来杀了她的么?
陆如画想着,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向着拐角又靠拢了些。
上官凤冷冷地站着,碰触到陆如画惊惧的眼神的时候,她冷冷笑了一声,“开门!”
随着,冰冷声音响起,那牢头出现在皇后娘娘身后。
牢头看了陆如画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皇后娘娘缓步走了进来。
“你们都出去吧,再外守着,谁也别让进来!”
皇后娘娘一边交代了一声一边走向陆如画。
“是!皇后娘娘,奴才一定会皇后娘娘效劳!”牢头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陆如画,这一晚睡得可好?”皇后娘娘走近了,微微扬了扬高傲地额头,蔑视般地垂眸看向陆如画。
陆如画抱着双肩缩在墙角,抬头看着皇后娘娘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恐惧,“你……,你来做什么?”
“我来自然是送你上路!”
“什么?皇后娘娘,你真要杀我?”
“废话!我不杀你,难道要让你说出诱蛇香粉的秘密么?”
“可是皇后娘娘,我帮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还敢说,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所有的事情都让你这个小婊砸给搞砸了,你还敢说帮了我这么多?”
皇后娘娘听了,眼圈突然发红,仰手对着陆如画脸上就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带着无比的狂怒,仿佛是把昨天皇后娘娘在皇上那边受到的所有惊吓都要怪在陆如画伸手一样,所以那一巴掌打得真是用力。
只听“啪”地一声,接着又是“啪啪啪”地几声,皇后娘娘左右开弓,连续打了十多个巴掌之后,陆如画的小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你……”
陆如画吓得连连躲闪,最后还是躲不过,被皇后一脚给踹翻在了草堆上。
陆如画倒在草堆上,双手支持在地面看着皇后娘娘,痛疼得脸都扭曲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身上被油锅给烫伤了,好多伤口,你这么对我,简直太残忍了!”
说着,陆如画疼得低头呻吟了起来。
身上那些被烫伤过的地方,被皇后娘娘这么一踹,瞬间就疼得撕心裂肺。
“活该!”上官凤听了银牙一咬,抬起高高凤履对着陆如画脸上又是一脚,刚好踢在了陆如画被烫伤的额头上。
“啊!”陆如画疼得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
“废物,你不提也罢了,一提我更是生气,你被烫伤了?你可知道太子殿下被烫得昨天一晚都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
&bp;&bp;&bp;&bp;“可是,皇后娘娘,这一切并不怪我!是你们给我的诱蛇香粉!关于太子,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我并不是有意的!”
求生的**,又让陆如画强行地抬起头来,目望着皇后娘娘开始为自己辩解着。
听到陆如画的辩解,皇后开始咬牙,“陆如画,我是给了你诱蛇香粉,可我让你爬到太子床上去了么?该死的东西,现在天都被你捅了个窟窿来,如果玄烨的太子被废掉,杀了你十个陆如画都不为过!”
“什么?太子要被废了么?不……不会的,不会的!皇后娘娘,我还要做太子妃呢,太子一定不可以废!”
“嗯,还想做太子妃?”上官凤鄙夷地看了陆如画一眼,“好吧,看在你对玄烨还有一份感情的份上,陆如画,就你把这毒药吃了吧!”
皇后说着,从长袖中缓缓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陆如画,“给,吃下它,等你死后,我定会厚葬于你!”
一个漆黑的瓶子递到眼前,看着那瓶子,陆如画的头只感觉“嗡嗡作响”,她的手抬了抬,但是,又颤抖着摆了摆手。
“我不要这个,我……我不想死!”
“你必须死!陆如画早死早托生,你要知道,即便是我不来给你送行!你二姐陆华浓她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还是让我来送你上路吧!这样,也会让你死得舒服些!”皇后娘娘声音冰冷,阴阴地看着陆如画道。
“皇后娘娘,你真的就那么想杀了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何你要步步紧逼?难道你们当初给我诱蛇香粉的时候,就已经计划了,无论成与不成,是不是我都必须死?”
在这一刻,陆如画像是在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一把夺过了皇后娘娘手中的药瓶,飞快地拧开了瓶盖,看向皇后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无比怨恨起来!
……
陆华浓和云逸并肩走出了屋子,抬头看着天空。
只见今天天气特好,天空湛蓝,晨风徐徐,一朵朵白云在天空上悠悠漂浮着。
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陆华浓抬头看着天空,在想着心事。
不知道这个时候陆如画怎么样了?
想起昨天陆如画凄惨模样,陆华浓一时间既也快乐不起来了。
自从重生后,想起陆如画一次次罪恶的嘴脸,陆华浓真是恨透了!这段日子她就是想好好收拾一下陆如画。
就是想替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狠狠教训了一下那一对狗男女,可是,现在陆如画入了刑部大牢,陆华浓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其实,她陆华浓从来就不喜欢和谁过不去,如果不是陆如画和太子玄烨步步紧逼,她又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这一步步走来,感觉自己太多的时候,都是被逼疯了!
陆华浓正想着心事,云逸温润的声音飘了过来,“华浓,你你再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云逸的声音打断了陆华浓的思绪,陆华浓扭头看向并肩立在身边的云逸道:“没想什么。我只是感觉有些累了!”
……
&bp;&bp;&bp;&bp;云逸安静地站在她的身旁,一张俊美带着邪魅妖孽般的脸庞依旧是美得让人心动不已,特别是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只需看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怎么能不累呢?我早就说过,你今天应该好好的卧床休息,可你偏偏不听。”看着陆华浓有些憔悴的小脸,云逸有些心疼她了。
看着云逸的眼睛,陆华浓轻声笑了笑。
“其实云逸,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知道感觉有些疲惫,当我们处理好了陆如画和太子的事情后,我们两人一起隐居世外,去过世外桃源的日子好不好?”
“好呀!我答应你!”云逸眼神中柔情一闪。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低头脉脉含情地看着陆华浓的眼睛,“等你把你身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带你走。”
“嗯。”
陆华浓点了点头,又仰头看向天空,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欢快的笑容。
等到那一天,她陆华浓处理完了身边的一切事情后,东宫娘娘也就安全了。
而她也替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真正的陆二小姐报了仇,那时候她一定会和云逸手牵着手离开这里。
从重生的那一天,她就希望能早日照到了她的龙哥哥。现在人也找到了,等一切结束,她就和她的龙哥哥云逸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想到这里,陆华浓目盯着天边彩霞笑了一笑,手指勾着云逸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
“云逸,我们两个该去刑部大牢了,只是我们两个怎么过去呢?坐轿子还是骑马?”
云逸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小脸,看着她小脸有些微白,于是有些担心地问:“你真的要去么?你的身体?”
听说很多女孩子来葵水的时候,身体会很不舒服的,云逸真是是很担心陆华浓的小身子骨。
“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呢!”陆华浓说着扭过头来,冲着云逸伸展了一下胳膊,示意自己身体强壮得很。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云逸苦笑。
不光是云逸不放心,此时,即便是厨娘和两个丫鬟还有闭碧荷也放心不下。
碧荷,厨娘和春草春袖站在陆华浓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陆华浓。
虽然陆华浓初来葵水的时候,闹了不少的笑话,让春袖和春草和碧荷和厨娘在听到事情的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地大笑了一番。
但是,现在,几人还是很担心的。
刚才,自从厨娘听说陆华浓葵水来了,便一直在劝说着陆华浓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并让人通知了老夫人和陆王爷。
在古代,作为名门望族的大户小姐来葵水的时候是很受重视的。这样的重大的事情要记录在册。
碧荷,春草春袖和厨娘在劝说了陆华浓一番后,陆华浓却一直要坚持和云逸一起去刑部大牢,几人也是很无奈。
碧荷说:“二小姐,既然你身子不适,我看还是让云小王爷一个人去刑部大牢好了。你就安心地在家里等着消息吧,实在不行的话,我替你去也行。”
……
&bp;&bp;&bp;&bp;“如果云小王爷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随时帮助他的。”
陆华浓摇了摇头,“碧荷,我真的没事!”看着碧荷娇滴滴的身子骨,陆华浓想笑,又说:“碧荷你放心好了,虽然这些天我有些累,但好歹我身子骨可是比你硬朗多了!”
“这个倒是真的。”碧荷也笑了。扭头看向云逸,“那云小王爷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二小姐才是啊!如果二小姐身子不舒服,就马上回来吧。”
“这个自然,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云逸冲着碧荷点了点头。
看着碧荷眼眸中的关心,云逸心里感觉很暖。
其实,碧荷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
云逸看了碧荷一眼,又看向陆华浓,“傻丫头,这一次我答应你去了。但是回来后你可不能乱跑了!”
“好。”陆华浓见云逸依旧不放心,便笑着答应道:“云逸,我也答应你,等这件事完结后,我一定会好好休息下的。但是你知道,今天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我们快走吧,我有些担心如画了!”
陆如画再坏,她也得到了惩罚,陆华浓可不想看到陆如画被别人陷害的消息。
“那好吧。”云逸点了点头。“但是,现在我们怎么去呢。无论是坐轿还是骑马都有些麻烦!”云逸伸手揉了揉她明净额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我看还是你的火凤凰比较快!快,召唤你的火凤凰来吧。”
“喔!”
说到火凤凰,陆华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大叫了一声,“糟了,火凤凰昨晚被碎月骑走了!云逸,碎月人呢?他昨晚回来了么?”
“啊!”说到这个,云逸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也惊讶地叫了一声,“糟了,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没发现碎月,还特意到了他的房间看了一下,居然没有发现!”
“难不成?”陆华浓想着,有些担心了,一边抓住了云逸胳膊道:“云逸,我是忘记和你说了,阿凤的脾气古怪着呢,她从来不喜欢陌生男子骑在她背上的,你说,阿凤会不会把碎月给……”
“给什么?难道会从天上给她扔下来?”云逸听了大笑,“你放心,碎月轻功好得很!”
“没用!”陆华浓摇了摇头,“云逸你不知道,如果阿凤和碎月打起来,碎月一定不是阿凤的对手,到时候阿凤把打伤的碎月扔到了海里可就麻烦了!”
“真的呀?”
听到了这里云逸担心了!
如果是这样可就麻烦了!
“那你快试试,把火凤凰喊出来问问。”云逸听了着急。
要说,很久以来,碎月是一直寸步不离的,现在突然间一宿未归,只怕是真遇到麻烦了!
云逸想着,见陆华浓就将手指放入了唇边,就在陆华浓想呼喊火凤凰的时候,突然见一个人影从天空上直掉了下来。
那人影依旧还是一身黑衣,显然是碎月了,在云逸和陆华浓吃惊抬头的瞬间,就听噗通一声,碎月已重重地摔在了月华阁的院子里。
……
&bp;&bp;&bp;&bp;虽然在落地的瞬间,碎月极力想拼命地稳住身子,不让自己摔得那么惨。可无奈,但最后一刻,他还是没有稳住,结结实实地被摔了一个四肢朝天地趴在了地上。
砰!
随着一声落地的闷响,接着又是碎月一声闷哼传来。
看着碎月突然间从天而降,而且还摔得那么惨,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云逸和陆华浓更是吃惊,几乎是同一时间对着碎月奔了过去。
“碎月,你这是怎么了?”陆华浓惊叫了一声奔到碎月身边。真担心这家伙给摔骨折了呢。
“碎月。”
“碎月!”
这时候,碧荷春袖和厨娘也在听到动静后飞快地奔到了碎月身边。
众人围了过来,看着四肢朝天地碎月齐齐低下头去,惊声问道:“碎月,你没事吧?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碎月哼唧着说不出话来,他僵直地躺在地上,脸上表情痛苦万分,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天空。
他身上一身黑衣可能是因为厮打原来极为狼狈,胳膊和胸口处有好多处都被撕碎,就像是被人用剪刀剪过了一般,一片片的。
甚至,在碎月胸肌有一片地方被撕裂,露出了巴掌大一片肌肤来,那露出的肌肤刚好是胸部,小麦色的肌肤之上碎月那米粒般大小的乳`头刚好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碎月这般狼狈的模样,云逸呲牙,陆华浓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碧荷更是忍俊不住,低头看着碎月同情地问:“碎月呀,是谁把你衣服撕烂成这样?”
“是,是她,她……”碎月终于回过神来,抬起颤抖手指冲着天空指着,“她……她……她……”
碎月抬手指向天空,一双眸子带着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谁呀?”
听着碎月喃喃又痛苦的声音,云逸陆华浓等人又同时扭头看向天空。
只见高高天空之中,似乎有一片类似彩霞的光芒在闪烁不停,那金光因为太高太远,看不清晰。
望着那一片闪着光芒的“彩霞”,众人面面相觑。
厨娘说:“奇怪了,那是什么呀?”
碧荷道:“看不清!”
春袖等人更是奇怪。
云逸古怪地看了一眼天空,听着碎月口中“她她她”地叫着,不由地扭头看向陆华浓,好奇地问:“华浓,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么?”
“莫非他说的她是指阿凤?”陆华浓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上那一片看似彩霞的光晕,突然将手指插入小口,仰头对着天空吹出了一声响亮口哨声。
口哨声刚一吹出,就见从彩霞之中冲出了一只火凤凰。
看着飞出的火凤凰,众人一愣。
碎月却本能地打了一个冷战,颤抖的手指指向火凤凰,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陆华浓笑了起来,仰声对着天空喊了一声,“阿凤,果然是你!我就说么,天空中哪里有那么漂亮的彩霞。也只有从阿凤身上发出的光芒才可以让云朵也变得如此漂亮呢!”
听了陆华浓的话,众人看着更是惊奇,就说嘛,之前从没有见过天空上有这么漂亮的彩霞,原来是火凤凰的光染红了天边的云朵!
……
&bp;&bp;&bp;&bp;这一只火凤凰果然是非同寻常啊!
众人仰头看着从高空中飞下的火凤凰,一时间忘记了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呢。
火凤凰煽动着一对硕大的翅膀,俯首冲了过来,她那一双漂亮的水蓝色的大眼睛似乎是看了一眼被摔在地上一身狼狈的碎月一眼,然后又看向陆华浓。
“咕咕咕。”
“咕咕咕。”
看向陆华浓,火凤凰从喉咙见发出了一连串古怪的音符,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陆华浓听了,便大声道:“对呀,阿凤,你快点下来,我现在和云逸要去刑部大牢!再晚就来不及了!”
火凤凰听了,“嗖”地一下,就落在了地方,落在了陆华浓的脚边,然后不紧不慢地煽动着一对大翅膀,对着陆华浓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上来了。
众人见了,纷纷诧异。
“呀,二小姐,火凤凰能听懂你的话?”厨娘看着陆华浓,心中诧异。
碧荷和春袖等几个丫鬟,也是诧异极了。
只有云逸淡淡的笑着,因为,从昨天开始,云逸就知道火凤凰和陆华浓是挺好的了。
陆华浓冲着厨娘点点头,“是呀,阿凤她什么都明白的!”
陆华浓说着,牵着云逸的手坐在了火凤凰的身上。
两人坐好后,陆华浓伸手摸了摸火凤凰的脑袋,“阿凤,我们走吧。”
火凤凰点了点头,扭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碎月。
碎月表情狼狈,见火凤凰看过来,他便瞪大眼睛喊了一声,“火凤凰,休要嚣张,等你回来,我们再打!我就不信打不过你!”
“哼!”
火凤凰似乎是哼了一声,极度藐视地看了一眼碎月后,展开了翅膀,“呼”地一声就飞到了天空。
众人只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刮过,火凤凰已带着云逸和陆华浓冲到了高空之中。
坐在火凤凰身上的云逸和陆华浓微微俯首,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二小姐,早点回来!”碧荷仰头看着上面的两人,露出了一脸羡慕。此时的云逸和陆华浓看上去真是恩爱的让人好生羡慕!
厨娘,春袖冲着陆华浓挥了挥手,齐声喊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陆华浓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云逸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碎月,也不忘记交代了一声,“碎月,好好休息吧,输给了阿凤,不丢人!快起来吧!”
听到了云逸声音传来,碎月突然响起了什么,也顾不得换衣服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公子,等等我!”
碎月大喊了一声之后,脚步一点,施展轻功连忙向着火凤凰的方向追了过去。
……
皇后娘娘看着陆如画猛地一把夺过药瓶,飞快地打开黑色毒药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来,唇角不由得勾出一抹冷笑。
“陆如画,这就对了!你自己服下也省得我让你喂了。呵呵,陆如画,你就安心的上路吧!等我见了太子殿下,自然会让他每年的初一十五去你的坟前多烧纸钱给你!”
“呵呵,那我陆如画还要多多感谢皇后娘娘的美意喽!”陆如画手拿着药丸缓缓站起来。
站在皇后娘娘身边,陆如画手里拿着药丸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皇后娘娘,眼眸中突然闪现出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
……
&bp;&bp;&bp;&bp;看着陆如画眼中阴森森的笑容,皇后娘娘突然感觉很是瘆的慌。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惊声问:“你笑什么?陆如画,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把这毒药吃了吧,省得你免受痛苦!”
“吃,自然是要吃的!”陆华浓低头看向手中黑色药丸,不由地又大笑了两声,“哈哈,好可笑!尊贵的皇后娘娘,我还要感谢你亲自来送给我毒药,不过,你认为我手里的药丸是给自己吃的吗?”
“什么意思?你不自己吃,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么?”
“当然有,难道你上官凤不是人嘛?”陆如画猛地抬头,看向皇后娘娘,愤怒低叫了一声道:“你认为我倒下这些药是给我自己吃的?哈哈,可是你错了,这些毒药我是给你吃的!”
说着陆如画猛地冲了过来,在皇后娘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如画冲前一步,突然一把扣住住了皇后娘娘的脖子。
一手扣住了皇后脖子,另一手一个用力,就把手里的药丸猛地塞进了皇后的嘴里。
皇后娘娘心中大骇,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的时候,那药丸就入了口中。
吃惊地看着陆如画,皇后娘娘突然“呕”地一声,连忙打开了陆如画的手,猛地一弯腰将嘴中的药丸全部吐了出来。
把口中药丸吐在地上,皇后娘娘上官凤抬头看向陆如画,瞬间就恼羞成怒地喊道:“陆如画,你敢喂我毒药?”
“为什么不敢?上官凤,既然你要害我,我为什么就不敢害你?你认为我之前是怕你吗?呵呵真的好可笑,我只是把你当皇后娘娘,我未来的婆婆看待罢了!可你现在既然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还要怕你?想让我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你,你在说什么?陆如画你疯了么?”上官凤真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在这个西唐她皇后娘娘想要死的人,还没有人敢这么公然对反抗她,可是陆如画居然……
看着,陆如画,上官凤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哈哈哈,上官凤,我就是要疯了!我已经被你给逼疯了!”陆如画披头散发地再次冲过来,伸出双手就死死地卡住皇后娘娘的脖子。
“为什么要吐掉毒药?快捡起来把它吃下去!上官凤我受够你了!你去死吧,去死吧!”
“上官凤,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你这个恶毒的婆娘,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上官凤,你凭什么针对我?你不就是一个皇后么?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皇后,我第一个就要扒了你的皮,啃你的骨头!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陆如画尖叫着,双目猩红,疯了一般。
她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上官凤的脖子,扣得上官凤险些喘不过气来。
皇后娘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如画,吓得吃惊尖叫起来,“来人,来人,快来人呀!”
“陆如画要杀人啦!陆如画要杀人啦!”
“快来人,快来人!”
皇后一边拼命的大声喊叫,一边用双手死死地拉住陆如画卡住她脖子的双手!
……
&bp;&bp;&bp;&bp;陆如画毕竟是年轻,会写功夫,她发起狠来,双手居然如此用力,掐得上官凤快要喘不过气来!
两人正拼命厮打着,就听一阵急促脚步声传了过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还有丫鬟和嬷嬷的惊叫声。
李嬷嬷和两个丫鬟在接到皇后娘娘的命令后,一直就守在外面没有敢进来。
现在在听到皇后娘娘的尖叫声才冲了进来的。
谁料,几人刚冲进来就看见陆如画像是疯了一般地疯狂地掐着皇后娘娘的脖子。
就在几人冲到牢房的那一瞬间,陆如画已掐着皇后娘娘的脖子将皇后按到在草堆上,并翻身骑在了皇后娘娘身上。
“上官凤,你居然在利用我之后想杀人灭口,你真是太小看我陆如画了,我今天要是弄不死了,我就不姓陆了!”
陆如画骑在上官凤的身上,一手卡住了上官凤的脖子,一手就去捡起那地上的药丸,然后抓起药丸就想塞入皇后娘娘上官凤的嘴里。
“陆如画,你好大的担心,居然敢谋杀皇后!”上官凤尖叫了一声,瞳孔倏然一缩。
看着已到嘴边的毒药,上官凤惨叫了一声,心里暗道:没想到,我堂堂皇后居然死在了陆如画手里。
上官凤正绝望着,正在关键时候,冲过了的李嬷嬷上前一把揪住了陆如画的头发,连拉带拽就把陆如画从皇后身上给拽了下来。
跟随在李嬷嬷身后的两个丫鬟,也飞快地冲了过来,一人一个左右开弓,三人联合起来很快就把陆如画按到在了墙角。
皇后娘娘上官凤见疯了一般的陆如画终于被拉了出去,她惊魂未定地从草堆上爬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杂草,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皇后娘娘上官凤看向陆如画,整个脸都绿了!
“李嬷嬷,捡起地上的瓶子,你们三人,快把整瓶药都给我倒下去!快快快,毒死她,毒死她,我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贱人了!”
皇后娘娘真是又惊又怕,大声命令着。
“是,皇后娘娘请放心,有老奴在,定会马上送这个小贱人上西天去!”
李嬷嬷说着,飞快地转身,抓起了地上的瓶子就捡起来,将一把药丸全部倒入手里,向着陆如画走了过去。
要说,这李嬷嬷可是皇后娘娘的奶娘,早年入宫,身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够这么多年呆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那也是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本领,折磨人的本领那是一点也不输给容嬷嬷。
而陆如画虽然会点小功夫,但此时也是势单力薄,在李嬷嬷和两个丫鬟的进攻下,很快就被按在了墙角下,没有还手之力了!
三人对付陆如画一个,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嬷嬷手拿着一把毒药骑在了陆如画的身上,就要把毒药塞入陆如画嘴里。
陆如画哪里会屈服,她被几人拼命地按住,然后用力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冲着站在一旁的上官凤怒骂道:“上官凤,你欺人太甚,如果你今天弄不死我,看我出去后怎么弄死你!”
……
&bp;&bp;&bp;&bp;“是么是么?你还想弄死我?你是不是还在做梦想当太子妃,想要做未来的皇后?”
上官凤走了过来,顿在了陆如画身边,一把揪住了陆如画凌乱的头发,拼命地向后扯着。
李嬷嬷骑在陆如画身上,两个丫鬟一个按住了陆如画的的双腿,一个按住了她的双手,以方便皇后娘娘折磨陆如画。
这三人架势一看就是非常专业,平日里看来是没少用这样的方法折磨别人的!
在三人如此完美的配合下,陆如画真是如刀俎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头发被扯得很疼,陆如画被迫抬起头来。“上官凤,我咒你不得好死!”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是谁不得好死!”上官凤咬牙切齿,一边用力撕扯陆如画的头发一边把手伸向李嬷嬷、
“嬷嬷,把毒药给我!我要亲手送这个小贱人送西天!”
“是!皇后娘娘!”李嬷嬷听了,连忙把手中毒药倒在了皇上娘娘手中。
倒完了毒药,李嬷嬷两只大手恶狠狠地扣住了陆如画的下巴,还不忘记冲着陆如画脸上呸了一口,“呸,小贱胚子,想用你这堆烂肉勾引太子殿下,还想做未来的皇后娘娘,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子!”
看着陆如画额头上被烫伤的丑陋疤痕,李嬷嬷厌恶地一口唾沫吐在了陆如画脸上。
两名丫鬟看着陆如画披头散发,和脸上难看的疤痕也厌恶地吐了两口,“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骂我们皇后娘娘,快死去吧!皇后娘娘,快弄死她!”一个丫鬟恶狠狠地说道。
“死去吧,你!”皇后娘娘再也不愿意看陆如画一眼,一手托起了陆如画下巴,另一手中的毒药全部塞入了陆如画的嘴巴里。
“呜呜呜……”
陆如画拼命摇头,双眸中闪现出了死亡前的惊骇之光。
随着毒药入口,陆如画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瞪向皇后娘娘,然后就想像刚才皇后娘娘那般吐掉口中毒药。
可是,没料到,陆如画刚想把口中毒药吐出来,李嬷嬷一把大手就封住了陆如画的嘴巴。
“小贱痞子,还想吐?门都没有!给我吐下去,吞下去!”李嬷嬷恶狠狠地说道。
上官凤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陆如画,陆如画!早让你死的时候,你就乖乖地吞下去就好了,省的死得这么难看!”
“哈哈哈……”
“哈哈哈……”
看着陆如画惊骇的表情,四个人全部大笑起来。
笑声恐怖,传遍了陆如画五脏六腑。
求生的本能让陆如画拼命地想封住喉咙,可无奈现在她是精疲力尽,嘴巴被封住,想吐也吐不出。
随着药丸就要进入了喉咙的时候,陆如画拼命地低下头,生怕药丸进入了肚子里。
“抬起她的头来!”上官凤见了,低吼了一声。
李嬷嬷双手一个用力,就把陆如画头高高抬起。
就在陆如画头被迫抬起的瞬间,皇后娘娘一巴掌重重拍到在陆如画的后背心处。
“啊!”陆如画身子一颤,叫了一声。
就在那“啊”字一出,口中药丸呼地一声全部进入了腹部!
……
&bp;&bp;&bp;&bp;完了!
完了!
这下她陆如画彻底是要死掉了!
一只手紧紧地按住了腹部,陆如画惊恐地大张着眼睛,看向皇后娘娘得意的脸,陆如画眼神中全是恐惧与惊骇!
“不不不,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
陆如画声音开始颤抖,全身也在颤抖得厉害,死亡前的恐惧让她全身瘫软,眼眸也开始变成了死灰色。
她的眼眸缩了又张,张了又缩,突然眼眸一闭,眼中有泪水疯狂流出!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目望着陆如画惊惧的表情,皇后娘娘上官凤得意地站起身来,李嬷嬷和两个丫鬟也如释重负地松开了陆如画。
“成功了!皇后娘娘!”李嬷嬷得意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陆如画面向皇后娘娘邀功!
“不错!李嬷嬷,你们几个干得不错!我们走!”上官凤得意地笑着转身。
“走!”李嬷嬷对着陆如画用力的踢了一脚,“小娼妇,这就是勾引太子殿下的下场!既然你这么浪,现在就去阎王地府里去勾引鬼去吧!”
“哼!”
两个丫鬟也冲着瘫软在地,全身颤抖的陆如画踢了两脚,学着李嬷嬷的声调,扬了扬头,冲着陆如画尖叫了一声,“小娼妇……既然你这么浪,就去阎王地府里去勾引鬼去吧!”
“哼!
几人扬了扬头,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趾高气扬地扭头离开!
可就在上官凤一行人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听“砰”地一声响,牢房的门被人猛地一下撞开了!
随后,只见两个身影倏地一下,飞地一般冲向了陆如画。
那两条身影特别快,如同是离弦之箭。
“晚了一步,她被下药了,怎么办?”陆华浓冲到陆如画身边,吃惊地一把扶起了陆如画,看向云逸大声说。
“让我来!”
云逸接过陆如画,倏地一转身,走到了陆如画的背后,对着陆如画背后双拳一挥,就见一道内力逼向陆如画后心。
此时,陆如画正全身瘫软,仿佛是被抽了筋一般地瘫坐在地上,在背后突然接到云逸那一掌的时候,只听“嗤!”地一声,一股热量直逼入心脉。
在那一股内力之下,只见陆如画头猛地抬起,披头散发的乌黑头发像被一阵狂风吹过一般向后扬起。
在飞扬的头发中,就见有数粒黑色毒药物从陆如画口中“呼”地一声飞了出来……
那黑色药丸被云逸内力逼出的时候,只听陆如画“嘤”地一声轻语,全身在一阵剧烈颤抖之后,整个人也清晰了许多!
陆华浓站在两人身边,低头看着陆如画神色好了许多,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系列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得让皇后娘娘一行人惊得目瞪口呆!
上官凤,李嬷嬷和两名丫鬟,四人才刚刚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就见冲过来的云逸和陆华浓。
当几人吃惊地停下脚步,站在牢房门口,扭头看着牢房内的时候,云逸已用内力把陆如画体内毒药逼了出来。
……
&bp;&bp;&bp;&bp;只见被逼出毒药的陆如画“呕”了一声,一低头,又吐出了一对呕吐物!
随着呕吐,一股很是难闻气息弥漫了开来。
上官凤连忙捂住鼻子,吃惊地扭头看过来。
在一滩呕吐物中还有一些黑色的毒药丸,看着那些毒药都已全部被逼了出来,上官凤吃惊不已!
嬷嬷和两个丫鬟吃惊地对视了一眼,也纷纷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云逸和陆二小姐他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看着突然出现的云逸和陆华浓,皇后娘娘脸色惨白。
“是呀,这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皇后娘娘,现在该怎么办?”李嬷嬷立着一双三角眼,拧着眉头狠狠地瞪向陆如画,咬牙切齿地说:“今日要是毒不死这陆如画,皇后娘娘,只怕留着这小娼妇是个祸害呀!”
是呀!
如果陆如画不死,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对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大大不利了!
昨天从太子府出来之后,皇后娘娘自知云逸和陆华浓是受了皇上的命令要继续追查诱蛇香粉的事情,所以今天早早就到了刑部大牢,想在云逸和陆华浓到来之前杀了陆如画。
可没想到,还是被云逸和陆华浓及时救了这陆如画。
现在,可该怎么办?
扭头目望着牢房内的三人,皇后娘娘一双丹凤眼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陆如画腹中药物已经全部被逼了出来,因为心里难受,她再次无精打采地垂首坐着。
但看着陆如画脸色已没什么大碍了,云逸缓缓收起手掌,扭头,冰冷的眼睛看向皇后娘娘。
“呵呵,皇后娘娘这是在做什么?你是要杀人灭口?”紧紧盯着上官凤一张阴晴不定地脸,云逸耻笑了一声。
陆华浓也唇角一勾,盯着上官凤的眼睛道:“呵呵,云逸你说对了!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皇后娘娘这么做,不是杀人灭口又是什么?”
“不过,幸亏我没来得及时!”陆华浓讽刺的一笑,看向皇后娘娘越发难看的脸,耸了耸肩,又摇了摇头,“只是可惜呀,上天从不会爱戴那些坏事做尽的人!”
听了云逸和陆华浓的话,李嬷嬷和两名丫鬟有些紧张了!
皇后娘娘在吃惊之后,一张非常难看的脸慢慢平和下来,抬手摸了摸耳边闪着光亮的红宝石耳环,上官凤慢条斯理地说道:“云小王爷,陆二小姐,两位想多了!这哪里有什么毒药啊!这些药物只是一些治疗烫伤的药罢了!”
皇后娘娘说着低头看着一堆呕吐物里面的黑色药丸,有些恶心地拧了拧眉头,又挑眉看向陆华浓继续解释道:“陆二小姐你想多了,我只是看着昨日如画,她被烫伤了,所以今天给他拿了些药来。”
皇后娘娘说着,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表情紧张的李嬷嬷一眼。
看到皇后娘娘眼神,李嬷嬷会意,立刻说:“是啊是啊,这些都是治疗烫伤的药物,真的是烫伤的药物!哪里是什么毒药啊,哈哈哈,真是笑话!”
……
&bp;&bp;&bp;&bp;李嬷嬷说着,仰头对着天空,哈哈哈大笑了三声。
“呵呵,是吗?皇后娘娘喂药的方式还真是奇特哟!”陆华浓听了,讥讽一笑。
然后扭头看向陆如画,“是么?陆如画,皇后娘娘给你吃的真是烫伤药物?”
“……”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陆如画一边擦着唇一边看过来,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但是,陆如画的唇一直在颤抖着,也没有回答出陆华浓的话来,陆华浓见了,又看向上官凤不由地耻笑了一声。
还有问么?
陆如画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听着皇后娘娘的解释,云逸更是无语了!
看着皇后娘娘如此坦然的表情,如果两个人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的会被她的话语所蒙蔽。
刚刚就在云逸陆华浓两人刚进入牢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从牢房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当两个人飞快的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皇后娘娘和她的手下在给陆如画喂药!
“不过幸亏我没来得及时!还好陆如画没事,否则关于诱蛇香粉的事情,我们真的就不好杳了!”陆华浓漫不经心地看了地上的毒药一眼。
听着陆华浓的话,皇后娘娘又脸色一沉。
两个丫鬟也有些紧张了!
李嬷嬷看着上官凤阴沉的脸,嘴巴凑了过来,贴在皇后娘娘的耳边低声问,“皇后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
上官凤目光紧紧地盯着地面上的黑色药丸,突然对着李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李嬷嬷见了,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云逸和陆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见李嬷嬷飞快看地奔到了陆如画面前一堆难闻的呕吐物面前,双脚用力的碾压着。
那一堆呕吐物本来就是带着一股难闻的腥气,肮脏又恶心,现在被这李嬷嬷突然跑过去,用力地用双脚给踩踏着,立刻就变得恶心无比了!
看着那一对肮脏的呕吐物被李嬷嬷用双脚踩踏来踩踏去,弄得她一双鞋子上裤腿上全是,在场每一个人都恶心坏了!
云逸见了,眉头一皱。
陆华浓在吃惊之余,恶心地差点就吐了出来!
上官凤连忙扭过头去。
两个“呕”了一声,连忙奔到了牢房门口,手抓住牢房木门,纷纷对外吐了出来……
李嬷嬷简直是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为了毁灭罪证,她居然用双脚……
李嬷嬷的双脚在一堆呕吐物中把那些黑色药丸踩碎之后,又冲到旁边把落在地上所有能看到的黑色药丸都一一踩碎了!
陆如画全身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看着面前满地都是黄色的污浊物,闻着那一股股恶心的气味,再也忍不住了!
终于,“呕”地一声,再次吐了出来。
李嬷嬷刚的双脚刚一转到陆如画身边,陆如画一吐,这李嬷嬷就仿佛是一只落到了“屎缸子”里的老鸭子,全身都是……
“陆如画,你这个小娼妇,你居然吐到了我的身上!”李嬷嬷气急,抬脚就冲陆如画脸上踢去。
“啊!”
一脚踢出,只听一声惨叫声响了起来。
……
&bp;&bp;&bp;&bp;云逸在刚才看到那嬷嬷恶心的表情时,早已经拽着陆华浓奔到了一边一个拐角处站着。
此刻,听到尖叫声,两人一起看去。
就见陆如画抱着李嬷嬷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恨!
屈辱!
因为恨!
因为陆如画感觉到被一个嬷嬷这么踢很是屈辱,所以她咬得很是用力!
因为强烈的憎恨,让陆如画紧紧抱住了李嬷嬷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陆如画咬得那么用力,剧烈得痛苦让李嬷嬷惨叫了起来。
“妈呀!疼死我了!陆如画,你是狗么?”
李嬷嬷低头,看着双手抱着大腿拼命咬着自己的陆如画,气得弯腰就去撕扯陆如画头发。
想将陆如画给撕扯下来。
谁料,李嬷嬷刚一蹲下身来,就见陆如画突然抬头,双手猛地抱住了李嬷嬷的脑袋,丢下了她的大腿,冲着李嬷嬷耳朵就咬了过来!
“啊!”
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李嬷嬷额头冒出了冷汗,只见她放开了陆如画的头发,连忙去抱住脑袋用力向后扯着……
就在那一扯之间,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在牢房里响了起来,只见李嬷嬷脸上已是血流如注了!
云逸和陆华浓看了吃惊,云逸刚想走过去,就被陆华浓一把拦住。
“云逸,你先不用管!这李嬷嬷也确实可恶,好歹如画也是我陆王府的三小姐,她居然如此猖狂,如画要咬她,就让她出出气也好!”
“好……好吧……”
云逸呲牙,两人站在拐角一处,也没有看清楚陆如画咬到李嬷嬷那里了,只见李嬷嬷叫得那个凄惨!
“快,快去救了李嬷嬷去!”上官凤冲着站在一边两个目瞪口呆的丫鬟吼了一声。
两个丫鬟连忙奔了过去,一人站在一边,两人用力的向后拉扯着李嬷嬷,想把李嬷嬷从陆如画口中拉开。
就在那个一个强力的拉扯之间,又是“啊!”地一声惨叫,李嬷嬷已被两个丫鬟拉了出来。
接着,就是陆如画“哈哈哈哈”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牢房。
疯狂的笑声中,云逸,陆华浓,皇后娘娘等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如画嘴唇见含着的一片东西。
陆如画满嘴是血,她的嘴巴里含着的居然是一只……耳朵!
“呃……”陆华浓看着开始冒汗,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囧死了!
陆如画居然咬掉了李嬷嬷一只耳朵!
云逸也惊呆了!
陆如画果然不是一般的狠,只要在她可以反击的时候,她居然咬到了李嬷嬷一只耳朵!
云逸与陆华浓对视了一眼,两人又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李嬷嬷手捂住失去了一只耳朵的脸,被两个丫鬟强行拽到了上官凤面前。
面对着血淋漓的李嬷嬷,皇后娘娘真是又惊又怒!
“废物!你……”
皇后娘娘气得跺了一下脚,脸色发紫!
“皇后救命!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李嬷嬷手指着陆如画尖叫着。
“哈哈哈哈……”
陆如画狂笑不止,一排洁白牙齿叼着李嬷嬷血淋漓的耳朵看着李嬷嬷得意狂笑。
……
&bp;&bp;&bp;&bp;陆华浓和云逸站在一边,目望着满口是血疯狂大笑的陆如画,陆华浓身子突然微微一震,眼眸中倏地一缩。
云逸摇了摇头,“陆如画好像要疯了!”
“是的,她好像是要疯了!”陆华浓喃喃了一声,紧紧地盯着陆如画,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悲哀,“冤冤相报何时了,云逸,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云逸看了陆华浓一眼,见她眼神中突然升起了愧疚,于是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用力攥了攥。“你不要自责,这一切并不怪你。”
云逸和陆华浓说着话,就听陆如画的笑声更是疯狂了。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李嬷嬷,痛快!好痛快!现在咬掉了你的耳朵,我陆如画真是痛快死了。你怎么样?这个时候是不是也感觉特别畅快!”
陆如画看着李嬷嬷血流如注的脸,一手拿着李嬷嬷那一只被咬掉的耳朵,又用力放在嘴边拼命地咬了几下。
她咬得那样用力,就像是狼吃骨头一般,看得周围的人都毛骨悚然。
李嬷嬷看着被陆如画用力咬着在嘴巴里的耳朵,只感觉肉疼得要命,她被两个丫鬟拽着向后走,一边后退一边尖叫着,“燕儿,去,要回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李嬷嬷不肯走,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耳朵!
可是,两个丫鬟看着坐在杂草上披头散发满嘴是血的陆如画一眼,齐声惊叫道:“李嬷嬷,不要了!那耳朵,我们不要了!”
“哈哈哈哈!”陆如画听了,再度狂笑不已。
伸手从口中拿下了血淋漓的一只耳朵,手一扬,对着窗外用力扔了过去。
“哈哈哈,李嬷嬷,你还想要耳朵么?自己去找吧!”
随着话语落地,那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已飞出了窗外。
霞光之中,窗外万里无云。
李嬷嬷那一只血淋漓的老耳朵“嗖嗖嗖”地飞到了窗外,在天空中打了几个转后,就落了下去。
很快,随着那血淋漓的耳朵扔到了地上之后,就听到一声愉快的狗叫声传了过来。
“嗷!”
“嗷!”
院子里的狼狗见了天降美食,兴奋地嗷嗷叫了几声,就跳起身子,接着那飞来的耳朵。
听到狗叫声,众人更是头皮发麻。
皇后娘娘上官凤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吃惊地看向窗外。
云逸和陆华浓更是吃惊不已,扭头看向李嬷嬷,只见李嬷嬷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子摇晃的厉害。
当然,谁都知道,窗外的后院里养着几只狼狗……
“哈哈哈哈……”
听到那欢快的狗叫声,陆如画笑得猖狂。
陆如画笑得前仰后哈,笑够了,她擦着嘴角的血扭头看着李嬷嬷血流如注的脸大叫道:“李嬷嬷,你不是要你的耳朵么?好呀,快去吧去吧,去后院找你的耳朵去吧!”
“去,快快去狗肚子里去找你的耳朵去吧,现在去,也许你比狗厉害,可以从狗肚子里抢会你的耳朵!啊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李嬷嬷疼得快要昏死了!
……
&bp;&bp;&bp;&bp;李嬷嬷摇晃着身子,疼得呲牙咧嘴。
她那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如画,这一刻,她看着陆如画那眼神除了死灰一片就是惊惧和愤恨。
真是没想到,这陆如画会这么疯狂!
太疯狂了!
真的是太疯狂了!
疯狂得让李嬷嬷感觉到害怕。
她李嬷嬷活到这么一把年纪了,整日里耀武扬威习惯了,没想到今日被陆如画给反咬了一口,耳朵也被喂狗了!
屈辱!
屈辱啊!
李嬷嬷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身子颤抖得厉害。
皇后娘娘脸色早已是乌黑青紫一片,她恼怒地看向陆如画,狠狠地喊了一声,“疯了!陆如画,你这个小贱人,今日真是疯了么?”
“哈哈哈,皇后娘娘,我陆如画就是疯了!咬掉李嬷嬷的一只耳朵算什么。今日你弄不死我陆如画,等明日,我要挖掉你上官凤的心扔给狗吃!”
陆如画这一声说得咬牙切齿,那恨恨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报复心,听到上官凤耳边,让上官凤本能惊惧的后退了一步。
“你……”
上官凤想仗着人多,真想冲上去弄死陆如画。
要知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上官凤明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的逼迫今天已是彻底激化了陆如画,如果不除掉陆如画,自己以后万一落到她的手里,那岂不是要废了!
但是……
上官凤扭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云逸和陆华浓一眼,见云逸和陆华浓两人正冷冷地看着她。
上官凤自知不是云逸和陆华浓的对手,于是狂怒地凤爪一挥,“李嬷嬷,我们走!”
说着上官凤狂怒转身。
身后,两个丫鬟搀扶着李嬷嬷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名丫鬟一边拽着李嬷嬷往回走,一边回头看着陆如画咬牙说:“李嬷嬷,我们走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们会为你的一只耳朵讨回公道的!”
“对对。陆如画,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哎呦,我的耳朵……,疼!”李嬷嬷话还没说完,又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陆如画看了,大笑不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死老太婆,想找我报仇,来呀!等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割下你的另一只耳朵来下酒。”
在陆如画的狂笑声中,皇后娘娘带着李嬷嬷和两个丫鬟狼狈而返。
这一次,皇后娘娘真是狼狈而归!
真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死了陆如画,居然如此狼狈而返!
上官凤真是快要气疯了!
但是,皇后终归是皇后,即便是她的身后人马是血淋漓的,但是历来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还是强压住心中怒火,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去。
皇后娘娘踩着高高的凤履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高高的抬起了下巴,她冰冷的眼神,一副高傲的样子真是尽现出了皇后娘娘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模样。
丫鬟嬷嬷也仰首挺胸手扶着再也抬不起头来的李嬷嬷跟在皇后娘娘身后向前走着。
云逸和陆华浓扭头看着昂首挺胸离去的几人,又扭头看向陆如画,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
&bp;&bp;&bp;&bp;待陆如画的狂笑声渐渐止住了,陆华浓也从刚才的惊心的场面中平复了心情,于是不由地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唉!我也是服了!果然是一个比一个更为凶残!这皇后娘娘杀人杀红了眼睛了!不过,幸亏我们来的还算及时,否则,我们见到的就不会是掉一只耳朵这么简单。”
只怕会是陆如画的尸体了!
“是啊!”云逸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一皱道:“只是可惜了,李嬷嬷已把她们杀人的证据毁灭了!那些药物,就那么被李嬷嬷给毁灭了!”
“可是,你为什么刚才不阻止!”陆华浓看了一眼恶心的地面,别过头去。
“我是怕脏!”云逸扭头看向陆华浓,突然呵呵一笑,“难道你没有发现刚才那李嬷嬷是多么恶心么?”
“是呀,好恶心!”想起李嬷嬷在毁灭杀人证据的时候,居然用脚把陆如画的呕吐物踩的到处都是,陆华浓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走,我们先过去看看陆如画吧。”云逸抬手指了指陆如画。“至于那药物,并不重要!还是先看看陆如画去吧!”
“嗯。”
陆华浓点了点头,两人向着陆如画走去。
陆如画的狂笑声已经止住了,她一手扶着墙壁喘息着,一边扭头看着走廊里渐渐走远的皇后娘娘一行人,一双眼睛里含着复杂又欢快的光。
从昨天在太子府里被皇后娘娘捉奸在床之后,这皇后娘娘就一直在折磨她陆如画,一次次的折磨差点就把陆如画给折磨死了。
身体上备受折磨,心里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终于报复了皇后娘娘,并咬掉了李嬷嬷的一只耳朵,看着李嬷嬷和皇后娘娘那表情,陆如画心里真是无比痛快。
顺着陆如画目光,云逸和陆华浓和同时扭头看向牢房外,就皇后娘娘已经带着她的人消失了,于是,云逸和陆华浓扭过头来看向陆如画。
陆华浓立在陆如画对面,目光看向陆如画,心里不由地有些难过。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歹也是一个父亲的两姐妹,为何会闹成这个样子。
如果当初陆如画不亲生杀死了她的亲姐姐,不杀死了陆华浓这个身体的主人,两姐妹也不至于如此。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陆如画愿意重新做人的话,陆华浓决定于她这个妹妹重归于好。
想着,陆华浓慢慢走近了陆如画,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如画……”
看着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又在报复后大快淋漓的陆如画,陆华浓心一软,走过来一把想扶住了她。
“如画,你没事吧?你身上的烫伤好点了么?”扶着陆如画,陆华浓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和关切。
“滚开!不要在我面前装好人!我陆如画所有的遭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陆华浓所赐!”
对于陆华浓的主动示好,陆如画一声怒吼,愤怒地一把打开了陆华浓扶着她的手。
看着被打开的手,陆华浓一怔,就见陆如画死死地瞪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怨恨之光。
……
&bp;&bp;&bp;&bp;那一抹恨恨强烈,看着让陆华浓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陆如画,你在恨我?”
“陆华浓,我自然恨你,如果不是你,我会在这里么?如果不是你,我会遭遇这么多孽待,会被烫伤?”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一点反悔的心都没有么?当初在巫云山,你那般对你二姐,你就没有错?!”
“我当然没有错。从始至终一直是你陆华浓和我过不去,否则的话,我会那么做么?当初在巫云山没能杀了你,所以现在你满意了是么?”
陆如画狂吼着一边吼叫一边大口大口地在喘着粗气,看着陆华浓不但没有丝毫的悔过之意,倒是恨意更强了。
陆华浓无奈地向后倒退了一步,看着愤恨的陆如画不由地又摇了摇头。
云逸自知陆华浓此时心情不太好,于是低头看着陆华浓安慰着,“华浓,现在如画还很激动,我们还是让她先静一静为好!”
“嗯,那好吧,陆如画,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陆华浓听了,也不着急,目望着陆如画又后退了一步,距离陆如画又远了一些。
现在,陆如画真的是太激动了。
现在的她好像对所有的人都充满了恨意,恨皇后娘娘,恨李嬷嬷,当然,从陆如画的眼睛里,陆华浓也看到了,陆如画对她的恨意一点也没有减少。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当你想和一个人化解的时候,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陆如画,你真的就这么恨你的二姐?你已经害死了她,你知道么?
而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另一个人而已。
她只不光是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想教训你一下,为你死去的二姐报仇。相比于,你当初对你二姐的残忍,你这一切难道不是罪有应得么?
为皇后办事,她不是一样不会放过你么?
陆如画,你是不是该醒醒了!
现在你这么激动,我先不和你谈。
在你清醒之后,你是不是要和我好好谈谈,告诉我诱蛇香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华浓退到了墙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含恨看着自己的陆如画,心情波澜起伏。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上官凤带领着丫鬟嬷嬷气急败坏地走出了刑部大牢,刚刚在陆华浓等人面前她还装作高高在上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刚一出了刑部大牢,上官凤的脸都便绿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如果那两个人再晚来几分钟,陆如画她就必死无疑了!为什么?那两个人早不来晚上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云逸,陆华浓,他们两个是存心和我过不去么?”
上官凤说着,恨得咬牙切齿,只感觉今年真是流年不利,为什么事事都不顺。
这段时间想杀的三个人,都那么不顺!
东宫娘娘没有杀成,陆华浓没有杀成,今天就连一个小小的陆如画也没有杀死,上官凤感觉真是要气疯了!
看着皇后娘娘气得脸都绿了,李嬷嬷强忍住耳朵的痛摩拳擦掌地走上前来。
……
&bp;&bp;&bp;&bp;李嬷嬷咬牙道:“皇后娘娘您放心,等云逸和陆二小姐走了,老奴再去一趟刑部大牢,这一次,老奴保证弄死那个小贱痞子!”
既然敢咬掉了她的耳朵并喂了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李嬷嬷按住流血的耳洞,咬碎了一口老牙!
“可是已经晚了!”皇后娘娘看向李嬷嬷道:“你要知道,今日我们强行给陆如画喂毒药,已是被云逸和陆华浓那丫头看见了,如果我们再下药的话,只怕他们会有防备!”
“防备又如何?皇后娘娘,实在不行,我们就在陆如画的饭菜里下药,毒死那个小贱人!”李嬷嬷现在一心想要了陆如画的命!
“是呀,皇后娘娘,李嬷嬷说的不错,我们就在陆如画饭菜里下毒好了!”两个丫鬟走在后面,很赞同李嬷嬷的观点。
“但是,我怕时间是来不及了,估计这个时候陆如画一定会和云逸陆华浓他们说出诱蛇香粉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赶快想个办法才是!”
皇后娘娘急匆匆地向前走去,看着后面的李嬷嬷疼得咬牙切齿,一只紧紧按住耳朵的老手都被血染红了,于是便一边走一边又向李嬷嬷交代着,“李嬷嬷,你还是速速去太医院包扎一下耳朵去吧。等包扎好伤口以后,你去上官府一趟,请我哥哥上官雄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好,皇后娘娘你慢点走,老奴这就去!”
李嬷嬷说着手捂住耳朵又疼得呲牙咧嘴一声叫,然后匆忙转身,急匆匆地对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出了刑部大牢不远处,就有一个豪华轿子早已等候在门前,抬轿子的人看着皇后娘娘走来了,连忙弯腰掀开了轿帘子。
……
清晨,晨风徐徐。
室外阳光明媚,牢房里空气却异常压抑!
在漫长的让人窒息的一段对视之后,陆如画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看着对面立着静静不语的陆华浓一直在淡然地看着她,陆如画再次被激怒了,她开始暴跳如雷,一句句咆哮声如雷贯耳!
“陆华浓你来干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吗?现在你得意了吧,你一定在心里偷笑吧!”
“哈哈哈,陆华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也不要以为你这次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相反的,我恨死你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以为你要报复我,所以你设计将我送进了刑部大牢!别以为我不知道!陆华浓,你分明是在报复我!”
“现在你满意了吧?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满意,哈哈哈!”
“其实,你别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陆华浓就是存心要报复我。自从在巫云山我与太子殿下杀你失败之后,你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变了!因为你恨太子抛弃了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恨我抢走了太子殿下,所以你一直在报复我们。陆华浓,现在你如愿了!你得意了吧?得意了吧?”
……
看着面色平静的陆华浓,陆如画一边咆哮着一边步步紧逼。
&bp;&bp;&bp;&bp;陆如画的咆哮声如同是一阵阵惊风骇浪,震得牢房内的灰尘都落了一地。
清晨的霞光透过窗棂薄薄地笼罩着阴暗的牢房,在一片明亮的光线里浮动着一颗颗尘埃。
陆华浓微微扬了扬头,目盯着一颗颗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突然幽幽叹了一口气,“陆如画,你终究还是没有醒悟。难道在你的心里,在巫云山你亲手杀了你的二姐,你一点也不为止难过么?”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你说我亲手杀了你,你如今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陆华浓立着牢房一处干净的地方,见陆如画咆哮着逼了过来。
于是便向一旁挪到了一下,错开了陆如画。
“可是,陆如画,如果我告诉你,你的二姐已经被你和太子玄烨害死了,你会信么?”
陆华浓说着,盯紧了陆如画。
听到陆华浓的话后,陆如画仰天大笑了一声,“哈哈哈。陆华浓,我亲爱的二姐姐,你真当我疯了!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么?我的二姐被我和太子害死了,那你是鬼么?”
“我自然不是鬼。”陆华浓平静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一个灵女穿越重生到你二姐的身上,你信不信?”
“灵女,穿越?重生。”陆如画听了,感觉很是可笑,目望着陆华浓她笑得嘴巴都歪了。
“哈哈哈。真的好可笑,陆华浓,你说你是灵女穿越重生,你怎么不说你是王母娘娘穿越过来的。”
看着陆华浓,陆如画是讽刺加嘲笑。
本能地感觉她这个二姐姐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对于陆华浓的话,陆如画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陆华浓垂了垂眼眸,唇角也泛起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罢了罢了,和你说,也是对牛弹琴!”
陆华浓摇了摇头,不愿意再解释什么。
云逸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姐妹。
明知道陆华浓是有些和陆如画和好的,可哪里有这么容易?
看着露华浓,陆如画眼神中的恨意从来没有消失过,这样的表情,让云逸很不舒服。
是了,对于一个失去了善良本性的人,你又岂能唤醒她?
看着陆华浓,陆如画又是一阵咆哮,开始步步紧逼。
结果,陆华浓后退一步,陆如画就逼近一步。
最终,陆华浓被逼得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牢房墙角处。
看着步步紧逼的陆如画,陆华浓微微抬手,手掌心冲着陆如画道:“冷静,冷静!陆如画,你冷静点,好,我们不说废话了,我说说我来的目的,我们谈一谈!行么?”
陆华浓声音极为平静,只想陆如画也平静下来,可以和她谈一谈诱蛇香粉的事情。
结果,陆华浓话语刚落,陆如画扬天哈哈大笑起来。
“谈谈,陆华浓你想和谈什么,谈蛇么?你别因为我很傻,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明白了,昨天晚上的蛇分明就是你放进来的,是不是?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
……
&bp;&bp;&bp;&bp;“喔!”陆华浓闻言,和云逸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陆如画。
看来,陆如画并不是太笨!
她居然想到了!
陆华浓平复了一下心情,双眸一闪,笑了一声,白皙面颊上荡漾出一对浅浅酒窝。
云逸唇角一勾,看向陆如画的眼神不由地泛起一抹笑容。
云逸依靠在牢房的们静静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只白皙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看向陆如画在想着心事。
陆如画看到陆华浓脸上忽来的笑容,也就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她看着陆华浓声音发狠!
“陆华浓,你是如何做到的?你是如何把那条蛇放入太子腹中的,昨天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
“但是我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陆华浓恨不得我死!你要让我痛不欲生!你要狠狠地折磨我?你要让我生不如死对不对?”
“对不对!陆华浓,我猜对了吧,哈哈哈……”
“包括你现在救了我,也只是让我更残忍的死去,对不对?”
……
陆如画双眸猩红,恨意声声。
说话时候,唾沫飞溅,如同是纷纷的细碎雪花一样,随着她的吼叫,唾沫满天飞!
陆华浓见了,连忙抬起一只手,手掌心对着陆如画的嘴,把脸也偏向了一边,以防止陆如画在说话时飞溅的吐沫喷洒在自己脸上。
这一刻的陆如画太激动了,以至于她说话的时候吐沫飞溅,飞得到处都是。
“呵呵!冷静点,陆如画,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听我说!”
陆华浓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放平和一些,想和陆如画平静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可是陆如画,根本不吃这一套。
现在的她满身心全是恨!“陆华浓我没有什么和你好谈的,你不就是想知道关于诱蛇香粉的事情吗?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什么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
“呵呵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
陆华浓摊了摊手心,看了一眼陆如画被烫伤的额头,她飞快地身子一转,对着一边走了几步,离陆如画远了一点。
选择靠在一个墙角,陆华浓伸手从长袖里掏出一个瓶子扔给陆如画,“这是治疗烫伤的药,先把你额头上的伤擦一下吧,还有,你身上烫伤的地方也都赶快擦一擦吧!”
陆华浓说着,就把一瓶治疗烫伤的药物扔给了陆如画。
“哼,我不会用你的东西!谁能保证我用了你的东西后会不会全身腐烂而死?”看着飞来的瓶子陆如画一脚踢开。
透明的水晶瓶子撞到了一根铁柱子上,砰的一声被撞得粉碎。
水晶瓶子被撞碎了,从里面流出了一股粘稠又浑浊的乳白色液体。
液体流了一地,看着让人心痛!
云逸站在一边看着一切可情地摇了摇头。
“好可惜!”云逸低头看着地上的液体说,“陆如画,你真是不识好人心,这可是早晨的时候你姐姐特意为你寻来的保存了30年之久专门治疗烫伤的偏方,狗油。你就这么扔了!”
……
&bp;&bp;&bp;&bp;“是啊!这是李太医家里储备了30年的狗油了,是唯一的一瓶!是治疗烫伤最好的药物!”
陆华浓说着抬头看向陆如画,“昨天在你被押到刑部大牢以后,我见你被烫伤,特意问李御医可有能治疗你身上烫伤药。”
“李太医说他家里有一瓶,储备了30年的狗油,但是这些狗油是他一直留着自己用的,你能够有时间越长越好,自然也没有卖的!当时李太医还舍不得给我,是我好说歹说才答应我,让我今天早晨到他那里去取!”
“只是可惜了!如果是李太医看了不知道会有多么心疼。”云逸一边说这话一边走向如画,“三小姐,其实你二姐这次是真心想和你和好。不过,既然你那么不想和你二姐谈,那么我们谈谈吧!”
陆如画呆呆地盯着地上的狗油发冷,一时间分不清,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牢房里光线昏暗,流淌了一地的狗油散发着一阵阵奇异的香味儿。
陆如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用鼻子闻一闻。
感觉地上的液体并不像毒药,也许真的像陆华浓说的那样,是专门治疗烫伤的良药!
可是,陆华浓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不是一直在报复自己么?
目盯着地上狗肉,陆如画难以置信地瞥向陆华浓。
云逸看了陆如画一眼,见她对陆华浓有着很强的戒备心,于是便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
“陆三小姐,我们其实是特意来救你的!”云逸说着话,己缓缓蹲下了身子,看着陆如画问:“三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谈什么?”陆如画警戒抬头。
“当然是诱蛇香粉!”云逸平静地看着她:“陆三小姐,你要知道,现在皇后娘娘就想杀人灭口,现在你只有选择和我们合作,说出关于诱蛇香粉的事情,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争取让皇上从宽处理。”
“我……”
陆如画缓缓扭头,心情复杂。思索了片刻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说,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们!”
也许云逸说的对,她陆如画再这样坚持下去,迟早会被皇后的人给害死的。
陆如画想着,在草堆上坐了下来,抬手整理了下凌乱头发,低头看着地面。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两人也走过来,分别坐在陆如画身边。
“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保证你的安全。”云逸看向陆如画轻声问道:“诱蛇香粉到底是谁给你的?”
“太子殿下。”说到太子玄烨,陆如画整理发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了一下,双眸中闪过了一抹痛处。
太子玄烨?
听到是太子玄烨,云逸和陆华浓微微一怔,看来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两人想着,同时扭头看向陆如画。
提到太子玄烨,陆如画仿佛很受伤,仰头看向头顶地蜘蛛网苦笑了一声。
“那一天,当我的腿受了伤,躺在如画阁休息的时候,太子殿下突然来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担心我,特意来看我的,谁料到……”
提起了那一天,过往的一幕从脑海里如电影般闪现。
……
&bp;&bp;&bp;&bp;提起了那一天,过往的一幕从陆如画脑海里如电影般飞快闪现。
……
一天,午后,如画阁。
午后,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富丽堂皇的闺房。
陆如画的闺房装修的尤为奢华,比起陆华浓闺房的寒酸来,真是天上地下。
阳光虽好,如画阁里却是死气沉沉,有两名小丫鬟垂首立在床边,看着脾气恶劣的陆如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滚出去!滚出去!你们这两个臭丫头不要待在我面前,让我看着碍眼!”
陆如画背靠着床头坐着,心情极为不好,一边对着两个丫鬟大吼大叫,一边抓起床上的东西都对着两个丫鬟头上扔去。
两个丫鬟吓得躲闪都不敢躲闪,因为她们知道如果一旦躲闪了,陆如画会更加疯狂,于是,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着,低着头,迎接着一阵阵枕头被单什么的疯狂袭击。
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地上就被扔满了东西,乱糟糟的一片。
“滚!滚滚滚!”看着两个小丫鬟站着不动,陆如画更是狂怒了,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茶杯冲着一个小丫鬟额头上打了过去。
“废物,没用的东西,我不是让你们滚么?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想等着让我打么?”
随着陆如画的咆哮声,那茶壶砰地一声就砸在了小丫鬟的脑门上,小丫鬟的脑门瞬间就起了一个大包。
小丫鬟吓得手捂住额头尖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向外跑去。
另一个小丫鬟也吓得转身向外跑。
但是两个小丫鬟刚跑到门口,陆如画的尖叫声又传了过来,“过来,都给我过来!谁让你们走的,没看到我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么?还没有整理好房间就想走,你们是找死呀?”
陆如画说着,又抓起一旁的东西对着两个丫鬟扔去!
两个丫鬟哭丧着脸回头,那个被打破了脑门的小丫鬟手捂住额头看向陆如画,哭泣着叫:“三小姐,你不要这么折磨我们了!自从那晚上你在二小姐那边胳膊腿被门给夹伤了,你每天这么孽待我们,三小姐,我们也是人呀!”
“是呀,三小姐,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知道你胳膊腿都疼,但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心疼小姐您呀,就请你不要这么折磨我们,折磨自己了行么?”另一个丫鬟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要知道,像这样反反复复的事情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现在两个丫鬟真有些受不了了!
看两个丫鬟哭丧着小脸诉说委屈,陆如画更是怒了,她从床上跳了下去,一瘸一拐地就对着一个丫鬟冲过过去。
弯腰捡起了地上被摔碎了的一片茶壶玻璃碎片,恶狠狠地就冲着一个丫鬟的脸上划了过去。
“臭丫头,我打你怎么了?你还敢说委屈,当初去陆华浓那个小贱人那边,如果你们都尽力的话,我怎么就会被门夹了胳膊腿,如果是你们两个冲进去,我的腿会瘸了么?”
“现在,不光是我的腿都瘸了!就连我娘亲也被关入了拆房,我养你们有何用,关键的时候,没一个有用的!”
……
&bp;&bp;&bp;&bp;陆如画喊叫着,已抓住了一个小丫鬟的肩膀,手拿着玻璃瓶就对着小丫鬟小脸上用力一划。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那小丫鬟的小脸蛋上就被划出了一道血印子。
小丫鬟平日里遭受暴力习惯了,很了解陆如画的秉性,所有丝毫也不敢躲闪,只是疼得尖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脸蛋。
看着那丫鬟还敢捂脸,陆如画那个气呀,举起手中玻璃瓶更是疯狂地刺了过来。
小丫鬟见了,生怕自己就这么被陆如画毁容了,于是连忙小脸向后一仰,用手就推了陆如画一把。
陆如画本来就是被门夹断了双腿,夹伤了胳膊,拿着玻璃瓶的时候,胳膊也是疼的,小丫鬟只是轻轻一推,陆如画就疼得一声尖叫,身子一个趔趄就向后倒去。
而她的身后,就是满地的玻璃碎片,刚刚被打碎的茶壶就落在她的身后。
回头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陆如画吓得一声尖叫。
心想:这下真要悲催了!不光是胳膊腿废了,看来今天这小脸蛋也要废掉了!
陆如画尖叫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
可就是她就要倒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只有力大手扶住了她,陆如画一回头,就看见了太子玄烨那一双漂亮得如同是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眸。
太子玄烨一手拦住了陆如画的腰肢,一边低头看着她的脸,他那一双很少见到温情的俊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关心。
“如画,怎么这么不小心!生病了,要好好躺着,否则出了事可怎么办?”太子玄烨关心地问了句。
只是短短的一句,陆如画却瞬间感动得想要落泪,她呆呆地看着太子玄烨,吃惊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太子玄烨看着她的眼睛,温雅一笑,然后冲着两名丫鬟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丫鬟见了,连忙若大赦一般逃了出去!
一个丫鬟手捂住肿胀的额头,一个丫鬟手握住了流血的小脸,两个人跑得飞快,就仿佛是要逃离地狱一般。
太子玄烨看了,又扭过头来,微微屈身,就拦腰抱起了陆如画,抱着她向着床上走去。
玄烨脚步缓慢,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着陆如画的脸,“如画,你瘦了!”
“呜……”
陆如画哽咽着,一句“你瘦了!”让陆如画泪水流了出去,躺在太子玄烨怀中,陆如画一时间感觉是又幸福又委屈。
生平第一次被太子玄烨这么抱着,陆如画仰头看着太子玄烨的脸,激动极了!
“太子殿下,你是来看我的么?你……真的这么关心我么?”
“是。”太子玄烨冲着陆如画温情一笑,“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因为我知道你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呜……”
听到了太子玄烨的话,陆如画感动地哭了起来!
太子玄烨抱着陆如画已走到了床边,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后,就想抽出搂在她腰肢上的手。
哪知道,陆如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太子殿下,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太子殿下,如画现在胳膊腿都废了!你还要我么?你会不会嫌弃我?”
……
&bp;&bp;&bp;&bp;看着太子玄烨,陆如画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希冀。
玄烨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又笑了一下,“当然,我当然会要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如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爱你的!”
听了太子玄烨的话,陆如画一激动,小脸就埋在了玄烨怀中,哭了起来。
她仿佛是受了很多委屈一般,在见到太子玄烨的时候,真是彻彻底底地哭了一场。
而太子玄烨一点也不介意她的眼泪弄湿了自己衣裳,而是温柔地给了她一个肩膀,让她尽情地哭诉着,并不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时地安慰了一句。
陆如画一股脑地向着太子玄烨诉说着心中委屈,说陆华浓是多么多么的可恶,是如何如何把的胳膊腿给夹断了!
又说娘亲因为陆华浓是如何如何被关入了拆房,并被罚了三天不准吃饭。
完了,陆华浓狠狠地说道:“陆华浓,此生我陆如画与你不共戴天,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了,陆如画愤恨的声音,太子玄烨突然坐直了身子,把陆如画放好,让她平躺在床上,看似很是气愤地道:“这个陆华浓果真是太过分了!如画,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除掉她!”
“真的!你可以帮我除掉她么?”
陆如画听了,简直是喜出望外。
“当然可以。”太子玄烨沉思了半响,然后俯首,唇贴在她耳边道:“她这么对你,我自然要帮你喽。只是,我只能帮你一点点,这事还需要你自己去做!”
“行,太子殿下,只要能对付陆华浓那个小贱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
太子玄烨见了,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背对着陆如画说:“过几天就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诗会了,我想,如果不出意外,陆华浓她一定会参加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把这个涂在她的衣服上就可以了!”
太子玄烨说着,从长袖中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陆如画看。
那是一个用宣纸包裹的小小的包,只能看着黄色的宣纸,但看不清楚里面包得是什么。
陆如画见了心中奇怪,就问:“这是什么?”
“诱蛇香粉!”太子玄烨说着,走到了陆如画身边,把诱蛇香粉递到陆如画手里。
诱蛇香粉?
陆如画看着手指的东西,有些吃惊。
关于诱蛇香粉,她也是听说过的,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看着手里东西,她闻了一闻,就闻到了一股奇异味道。
闻到那一股味道,陆如画双眼开始放光,有了这东西,她就不相信弄不死陆华浓。
但是,想到了一些东西,她捏着手中的小包,看向太子玄烨,“可是,我腿有伤,是去不了赏诗会的!即便是陆华浓去了赏诗会,我又有什么办法把这诱蛇香粉涂抹到她身上呢?”
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陆如画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她就又疼得叫了一声,接着双手抱着大腿痛苦地摇了摇头。
……
&bp;&bp;&bp;&bp;“太子殿下,只怕我现在不能亲自报仇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去了赏诗会,只怕是走几步,腿都会疼得要命!”
“没关系!你可以的!”太子玄烨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膝盖骨,又从长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陆如画,“把这个吃了!”
“什么?”陆如画接过那东西。
是一个瓶子,瓶子里不知道装得是什么。
“是蛇胆!千年帝皇眼睛蛇的蛇胆!”太子玄烨说着,拧开了瓶盖,从里面到处了蛇胆放入了陆如画的手心里。
“吃吧,吃了这东西,你身体的痛疼很快就会消失,而且对你的伤恢复很快,等你吃了这蛇胆之后,我会带着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自然有人帮你疗伤!会治好你的腿上的!”
听了太子玄烨的话,陆如画双眸开始放光,低头看着手心中的蛇胆,猛地一仰头,就把蛇胆吞了下去。
……
说到了这里,陆如画停住了,仰头看着头顶的蜘蛛网,呆呆出神。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两人站起了身来,看着坐在草堆上出神的陆如画,陆华浓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为什么两人的关系会处得如此恶劣!
原来,陆如画是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所以就从太子手中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诱蛇香粉!
虽然,在荷花池那天,这诱蛇香粉并没有害死自己!但是,想着,陆如画如今因为诱蛇香粉被关入了刑部大牢,也是……
不光,好在自己这一趟并没有白来,知道了这诱蛇香粉是从太子玄烨那边来的。
陆华浓想着,嘘了一口气,看向陆如画。
“然后呢?然后太子玄烨把你带到了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治好了你的腿?”
陆华浓很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也许,太子玄烨带陆如画去的那个地方,就是养蛇的地方,那也说不定!
可是,陆如画却再也不想说了,她睁大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头顶,喃喃道:“我一直因为太子殿下是爱我的,却没有想到他和皇后娘娘一样,这么想让我死!陆华浓,你又赢了,只要你一出现,他的心就再一次属于你了,你赢了!赢得很彻底!”
“呵呵,陆如画你错了!无论太子玄烨是何种心思,可在我陆华浓的心中,我从来只爱云逸一人!他的事情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陆华浓看着陆如画很干脆地表明了自己态度!
这个陆如画真是太小看了她了,太子玄烨心狠毒辣,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爱着他,她也不会。
听着陆华浓的话,云逸扭头看来,伸手,攥住了路华浓的肩膀用力攥了又攥,也扭头看向陆如画道。
“陆如画,你看好了!你没必要嫉妒因为太子的情感和你二姐吃醋,我和你二姐的感情是任何人也插不上足的!所以,我们只希望你可以放下与你二姐的仇恨,把一切真想原原本本地在皇上面前说一遍!”
……
&bp;&bp;&bp;&bp;见陆如画不答,依旧看着头上的蜘蛛网发呆,陆华浓便走了过去,“如画,我知道你恨我!之前,有些事情也许是我错了,我向你保证,回到陆王府之后一定让爹爹把你母亲从柴房里放出来!”
“当然,你知道的。我是受了皇上的命令来查诱蛇香粉,所以,等过审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你刚才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一遍,你做得到么??”
“好!我答应你!否则我还有出路么?”
想起了现在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陆如画黯然地垂下了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额头,让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听着陆如画的保证,云逸和陆如画对视了一眼。
“那好,华浓,我们走吧。”云逸看了一眼外面,见天色已是不早了,便道:“我想,皇上还在等着消息!我们走吧!”
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为了你自己,我相信你在接下来审判出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话,云逸和陆华浓又看了一眼陆如画,两人转身向着牢房门口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
皇后娘娘上官凤坐在八抬大轿上,由八个人抬着,飞快地向着皇后娘娘寝宫走去。
一路上,一行人行色匆匆,很快就到了皇后寝宫门前。
这一路上,上官凤一直在闭目养神,心神不宁地想着对策!
随着轿子的急速行走,皇后娘娘只感觉眼皮子跳得厉害,本能地感觉这一次没有杀掉陆如画,会让以后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更重要的事,昨天晚上皇上离开了太子府后,一直留宿在蓝月宫,只怕这个时候,东宫娘娘陆月浓已经和皇上说出了太子玄烨身份之谜。
“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娘娘这一刻变得心急火燎,越来越感觉她面前的敌人很强大,如果皇上知道太子身份,只怕整个上官王府都有麻烦。
皇上会不会在一怒之下诛她九族?
诛灭九族!
想到这四个字,上官凤冷冷打了一个寒颤!双眸倏然大张,有些惊恐地看向头顶。
正在这时候,轿子已到了寝宫门前停了下来。
两名丫鬟缓步走到了轿子边,伸手掀开了轿子布帘。
“皇后娘娘,到了。”一名丫鬟一手掀开帘子,刚想搀扶着皇后娘娘下轿子,但看到上官凤大张的眼眸不由地吓了一跳。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那丫鬟被皇后表情吓了一跳,不由惊声问了一句。
听着丫鬟的惊呼,上官凤精神一凌反应了过来,这才发现轿子已到了寝宫门口。
上官凤看了那丫鬟一眼,缓步走下了轿子。
刚一下轿,就见不远处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小跑着对着皇后寝宫这边跑过来。
“皇后娘娘,好像是珠心来了!”这时,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小丫鬟冲着跑来的人影说道。
“喔?果然是她!”
皇后娘娘定睛一看,那身影,那体型,可不是东宫娘娘的丫鬟珠心又是谁?
……
&bp;&bp;&bp;&bp;见珠心跑得飞快,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娘娘更是心里一惊。
要知道珠心可是皇后娘娘安排在东宫娘娘身边的卧底,自从上次给东宫娘娘下毒失败之后,皇后娘娘就命令这个小丫鬟轻易不要到这边来,以免被人发现了!
从上次下毒到现在,转眼已有一段日子了,如今见珠心来了,那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回报。
看着珠心急匆匆的身影,皇后娘娘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扭头看向身边丫鬟。
“燕儿,你在这里等着珠心,等她到了,直接带我寝宫来!”皇后娘娘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丫鬟,转身向着寝宫走去。
“是!”燕儿低头答应了一声,垂首立在寝宫门前等着珠心到来。
皇后娘娘则迈开大步,向着寝宫里走去。
走到了寝室里,刚在一张桌子边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后,就见丫鬟燕儿就带着珠心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珠心来了。”燕儿立在门口看向皇后娘娘说。
“让她进来!”皇后娘娘抿了一口茶水,抬眼向寝宫门口看去。
只见珠心正立在门边,手扶着门槛冲着皇后这边看来,一张粉嫩小脸上挂着献媚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小丫鬟服饰,扎着一根大黑亮辫子垂在胸前,额前刘海齐眉,一枝珠花别在发丝上与她耳边的白色珠子耳坠色泽很是协调一致。
如此干净又整齐的打扮,让这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看上去很有几分姿色,特别是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带着讨好人的笑容,让皇后娘娘看了,不由地露出了一份赞许的笑。
“进来吧。”皇后娘娘手端着茶杯,冲着珠心招了招手,言语平淡柔和。
“是!”
珠心听了,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见了皇后娘娘,就要下跪。
皇后娘娘手微微一摆,“免礼!珠心,见了本宫不要客套,你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本宫,那就赶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说着,看了珠心一眼,又加了一句道:“珠心,你只管把你听到的看到的原原本本全部告诉本宫,如果表现的好,本宫自会实现以前对你许下的承诺,以后把你许配给太子殿下!”
“谢皇后娘娘!”珠心听了这话,瞬间抿唇一乐,很是高兴。
但是,想起了今天听到的事情,珠心瞬间又感觉紧张起来。
“说吧。”
皇后娘娘看着珠心那紧张的眼神,不用想,就一定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着急,瞧那小脸儿跑得满头是汗!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说,皇上说……皇上他说……”
“皇上说什么了?”皇后娘娘听着她结巴着,原本平和的语气多了一份不耐。
“皇上说……皇上说……”
珠心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害怕,平日了伶牙俐齿的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结巴起来,而且看着皇后的眼神闪现出一抹害怕。
要知道,今天听到的秘密可是大事,珠心真怕皇后娘娘一气之下会杀了她。
……
&bp;&bp;&bp;&bp;如果一个不慎,到时候皇后娘娘不但不会把她珠心许配给太子殿下,还会杀了她可不一定。
珠心想着,心中迟疑起来。
见她这般,一直心中焦急的皇后娘娘瞬间不耐!
“皇上到底说了什么?快说!不要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看着珠心的样子,上官凤恨不得把一杯水泼在她的脸上。
“皇后娘娘,珠心不敢说!”
“说!”
“如果珠心说错了什么话,还请皇后娘娘千万赎罪才好!”小珠心脑袋这会儿倒是很灵光,生怕皇后娘娘听了后会砍她脑袋,居然在关键时刻和皇后讨价还价。
“好,你说吧,我恕你无罪!”上官凤微微眯了一下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这样,皇后娘娘,奴婢早晨的时候听皇上说要在废长立幼,说是要废话了玄烨太子的太子身份,立十二皇子为太子!”
“什么?”
废了玄烨的太子身份,立十二皇子为太子!
皇后娘娘听了大吃一惊,端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什么什么!皇上要废了玄烨,立十二皇子为太子,可十二皇子还只是小婴儿,皇上他居然……”
“这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皇上怎么会这么做!”
“是呀,皇后娘娘,奴婢也是感觉皇上这事做得过了,奴婢从小喜欢太子殿下,所有还请皇后娘娘快想办法才是!”
“办法我自然会想,只是珠心……”皇后娘娘说着,又扭头看向珠心,目光紧紧地盯着珠心的脸,“珠心,说!你还听到了什么?”
“还……还听到了!”珠心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铁青地脸,又开始结巴了。
“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回皇后娘娘的话,早晨的事情奴婢还听到了东宫娘娘向皇上说:太子殿下并非皇上亲生,而是皇后娘娘当年瞒着皇上偷龙转凤的结果……,现在,皇上正大发雷霆!要将皇后娘娘满门抄斩!”
“啊!”
听到了这里,皇后娘娘惊得手中水杯“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掉在地上的水杯不偏不倚正落在珠心面前,溅了珠心一脸水花,珠心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皇后娘娘。
看着皇后娘娘表情,珠心不觉吃惊地叫了一声,“皇后娘您没事吧?”
能没事么?
皇上都要把她上官家族满门抄斩了,还能没有事么?
上官风吓得全身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这时候,只见一个五十来岁,体型微胖,身穿官服长着络腮胡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雄。
在上官雄身后还跟着李嬷嬷,李嬷嬷一边蹒跚地走了进来,一边呲牙咧嘴地手捂住一只耳朵,并不停地发出几声痛苦地哼哼了声。
李嬷嬷那只被陆如画咬掉的一只耳朵此刻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太医院的御医为李嬷嬷处理得很是仔细,但是剧烈的疼痛加上心里的阴影让李嬷嬷的走起路来都有些蹒跚了,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也极为难看。
……
&bp;&bp;&bp;&bp;李嬷嬷手捂住耳朵走到了寝宫门口向里面看去,见上官雄已走了进去,而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也没心情看她一眼,于是走到寝宫门口就停下了脚步,规规矩矩低头手捂住耳朵守在了外面。
一路上,上官雄已从李嬷嬷哪里大致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雄急匆匆地大步走了进来,在上官雄刚一踏入寝宫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珠心的话。
听到了珠心的话后,上官雄也是脚步一顿,但随即他就直对着皇后娘娘走去。
路过珠心的时候,上官雄看了珠心一眼,又扭头看向皇后娘娘,看着惊得如同是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凳子上的上官凤,便道:“妹妹,不要着急!一切由哥哥给你想办法!”
见是上官雄来了,惊吓过度的上官凤一把就拽住了上官雄的胳膊,颤声道,“哥哥,这下可如何是好?乱了,乱了!现在真是全乱了!”
“哥哥,皇上已知道了玄烨的身份,就要将我们满门抄斩了,哥哥,我好害怕呀!”
“哥,现在该怎么办?我不但没有能杀了该死的陆如画,现在太子的身份皇上还知道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皇上娘娘心里着急,见了上官雄,仿佛是见了救星一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上官雄站在皇后娘娘身边,低头看着妹妹。
只见皇后脸色惨白,双眸惶恐,虽然她身穿一袭明黄色华贵凤袍,头戴六龙三凤冠,但是在满头珠翠点缀下,此刻却不见半点生机。
在经历昨天到今日的折磨中,皇后娘娘看起来特别憔悴,哪里还有半点富贵中人的样子。
上官雄见了,很是心疼妹妹,不由地伸手拍了拍上官凤的肩膀。
“妹妹,不要怕!”上官雄拍了拍上官凤的肩膀,沉声道:“妹妹平日里一直很冷静,今日怎么就遇事乱了分寸?”
“哥哥,皇上都要灭我满门了,我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上官凤的声音带着哭腔。
“哼,想灭我满门,哪里有这么容易?”上官雄听了,嗤之以鼻。
抬头看着上官雄冷静的表情,上官凤惶恐的心微微一松,紧紧抓住上官雄胳膊的手也不觉放了下来。
“哥哥,虽然我知道哥哥历来做事都很有把握,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东宫娘娘已向皇上说出了太子身份,还有,我今天也没能杀了陆如画,只怕陆如画会说出诱蛇香粉的是事。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糟糕了!”
“妹妹,你是在担心陆如画会说出诱蛇香粉,皇上会根据这个线索发现我们的机密么?”
“嗯。”皇后娘娘听了,点了点头。
上官雄伸手捋了捋胡须,想说什么,但回头看了一眼珠心深邃双眸中闪过了一抹精明,转念说道。
“妹妹,你这次没有杀死陆如画倒也无妨。陆如画一直爱着玄烨,又一直对陆华浓恨之入骨,留着她为你所用倒不是不可,为何急着要杀她?”
“哥哥,陆如画知道的太多了!我怕她说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
&bp;&bp;&bp;&bp;见上官雄不再谈诱蛇香粉的事情,皇后娘娘便也撇开话题。
上官雄微微沉思片刻道,“妹妹,只要你处理的好,陆如画还是会向着太子这边,因为陆如画有她的软肋。她一直幻想当太子妃,又一直想当未来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要掐住了她的软肋,又何愁她不为我们所用?”
“陆如画的软肋?”皇后娘娘听了微一沉思,“这么说,她不会向云逸和陆华浓说出我们的事么?”
“应该不会!上官雄说着,话锋一转,“还有,妹妹,东宫娘娘陆月浓说玄烨不是皇上的儿子,你不承认不就行了!”
“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没有听懂!”上官凤看着上官雄,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
上官雄嘿嘿地笑了两声,道:“妹妹,既然这话只是皇上听东宫娘娘说的,你何不倒着去倒打她一耙?她说玄烨并非是皇上亲生,你何不说她十二皇子也并非是皇上血脉?”
“这……”上官凤一听,眼眸一亮,“哥哥的意思是……”
“嗯。”上官雄点了点头,绕过了皇后娘娘,走到桌子另一边,在皇后上官凤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桌子上有刚刚丫鬟又送上来沏好的茶水,袅袅茶香萦绕满屋,仿佛让刚刚紧张的气息也在这茶香里缓和了很多。
看着对面的上官雄,皇后面色表情也渐渐缓和了。
想来,还是哥哥厉害呀!
上官雄端起了香茶向着面前茶杯倒去,一边倒茶一边扭头看向一直垂首站在一旁的珠心。
自从上官雄进门,珠心一直垂首立在一旁。
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所以,她也一直没有离开。
自然,刚才上官雄的话,珠心也是全部听在了耳朵里。
听到了国舅爷说陆如画想做太子妃,想当未来的皇后娘娘,珠心小脸隐约有些变化。
上官雄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暗中观察了片刻珠心,待水杯满了,他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对着珠心点了点头。
“这个小丫鬟就是东宫娘娘身边的贴心丫鬟吧?”上官雄看似在问皇后娘娘,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珠心看。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珠心随后惶恐地看了国舅爷一眼,回到:“奴婢见过国舅爷!”
“嗯。”上官雄点了点头,对着珠心和蔼笑道:“珠心,小模样长得果然很是俊俏,怪不得皇后总是在我面前夸你,说对你喜欢的不得了,想在太子殿下登基以后封你为妃!”
上官雄说着,一眨不眨地盯着珠心,只见珠心在听到他的话后,激动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皇后娘娘面前。
“珠心不才!谢谢皇后娘娘和国舅爷抬爱,以后皇后娘娘和国舅爷有什么要珠心帮忙的,珠心定会极尽全力!”
上官雄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眸中闪过满意的笑。
皇后娘娘对着珠心点了点头,又抬头对着站在寝宫门边的李嬷嬷道:“李嬷嬷,去,给这丫头拿些赏钱来,还有把我抽屉里的那只上好的翡翠镯子拿来赏给珠心!”
……
&bp;&bp;&bp;&bp;“是。”
李嬷嬷一只手捂住耳朵站在门外,听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后答应了一声,就转身去拿东西。
珠心见了,感动地直流眼泪。
不几时,就见李嬷嬷端着一个长方形檀香木盒走了过来。盒盖已打开,木盒里放着二十几个黄橙橙的金元宝。
那么多金子,金光闪闪的一片,让珠心看在眼里,心都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要说。珠心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呀!二十多锭金元宝足足可以让她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珠心见了,两眼放光。
在李嬷嬷刚一端着木盒走到珠心身边站定后,珠心就惊喜地伸手摸了摸那些金元宝。
可是,就在她的手刚一触到那些金元宝的时候,突然又见在金元宝中间还有一个碧绿上好的翡翠镯子。
那翡翠镯子碧绿通透,绿光幽幽,一看就是上好的皇家翡翠玉镯!
这么好的玉镯,珠心哪里见过?这一看,她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曾无数次看到过别的贵妃娘娘带着翡翠玉镯的时候,她就羡慕不已,无数次做梦她都想拥有一个漂亮的翡翠镯子。
今日见了皇后娘娘突然就赏给她这么一个宝贝,珠心激动的热泪盈眶起。
看着那翡翠玉镯,珠心惊喜不已,伸手就抓过来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真是爱不释手呀!
看着珠心的样子,上官雄与上官凤又对视了一眼。
上官雄轻咳了一声,说:“珠心呀,这镯子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珠心激动地抬起头来,看着上官雄连声回答,双眸中闪动着一团光彩。
“嗯,珠心呀,还有这些金元宝可够你用的了?”上官雄手指着檀香盒子中的黄金问。
“够了够了!”珠心手小心翼翼地手捧着翡翠玉镯,又扭头看了一眼李嬷嬷捧着的檀香盒子,眼眸中充满了感激。
皇后娘娘上官凤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珠心。
“这就好!珠心呀,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赏给你的,你就仔细收着吧!以后要是还缺什么少什么的,你尽管来找皇后娘娘要好了!”上官雄看着珠心,和蔼可亲地说道。
“是是是!珠心记得了,珠心谢过皇后娘娘,谢过国舅爷!”
珠心听了,对着皇后娘娘和上官雄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然后,又连忙将那些金元宝和翡翠玉镯都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她宽大是衣袖中。
上官雄看着珠心把一个个金元宝塞入了袖口,便漫不经心地又问道:“珠心,你跟着东宫娘娘这么久了,有没有发现她最近和哪个男人走得比较近些?”
男人?
珠心听了一怔,攥了攥装有金元宝的袖口想了想,于是连忙回道。
“有,有的!回国舅爷的话,昨天晚上少将军剑如风还曾到过蓝月宫。”
“啊哈哈哈……真有这事?哈哈哈,太好了,珠心,你仔细地说来听听,说得好了,到时候皇后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上官雄听了哈哈大笑。
上官凤听了,也瞬间精神了起来,只见她眼神一亮,看向上官雄。
……
&bp;&bp;&bp;&bp;“哥哥,如此以来真是太好了!刚好,如果东宫娘娘和剑如风少将军有什么把柄落在我们手来,那无论陆华浓和云逸他们从陆如画哪里得到什么线索也都是没用的!”
皇后看着上官雄惊喜地道。
“当然,毕竟,她们是陆家三姐妹,只要东宫娘娘这边出了问题,我们再这般这般……,那谁还会相信陆华浓和东宫娘娘的话?”
“哈哈哈,真是妙啊妙!”
上官凤和上官雄大笑着,扭头看向珠心。
“珠心,快说说吧,把你昨晚看到剑如风和东宫娘娘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来!”
皇后娘娘看着珠心,心头大喜!
要知道这珠心是个爱慕虚荣,极为贪图富贵的主,她要把这珠心完全收买了,就可以把东宫娘娘所有的事情全部了如指掌了!
只要先发制人,她就不相信一个凭着她一个小小的陆华浓又能翻了天?
即便她陆华浓和云小王爷从陆如画口中得到什么线索又能怎样?
哼!
想扳倒她皇后娘娘,拿下玄烨的太子之位,只怕没那么容易!
皇后娘娘想着,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
云逸陆华浓两人刚从刑部大牢出来,就见火凤凰一个俯冲就从天空中冲了下来,直接落在了两人身边。
云逸和陆华浓低头看着身边的火凤凰不由相视一笑。
火凤凰扭着脖子,冲着陆华浓“叽咕叽咕”地说了几句什么,陆华浓听了,便弯腰拍了拍火凤凰脑门说,“阿凤,你先去吧。我和云逸还有要是去办,等我们办完了事,我再招呼你!”
虽然早晨云逸和陆华浓是驾着火凤凰而来,但是现在他们两个要去蓝月宫一趟,这里可是皇宫呀,所以陆华浓担心火凤凰穿梭在皇宫之中会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便伸手指了指天空,向火凤凰说:“去吧,阿凤!”
火凤凰闻言,点了点头,一双水蓝色漂亮眼眸又看了云逸一眼,从喉咙间又发出了“叽里咕噜”的一句话后,就“哗啦”一声展开一对美丽翅膀冲向了天空。
就在火凤凰刚一冲入天空的时候,碎月也跳了出来。
见火凤凰又飞走了,碎月猛地抬头,两眼看着天空出神。
那火凤凰已飞到了半空,见碎月来了,那一对水蓝色漂亮眼眸看了过来,极度蔑视地看了碎月一眼之后,就消失在蔚蓝的天宇之中。
“你……”
看到了火凤凰的蔑视,碎月很受伤,仰头看向火凤凰消失的方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哈哈哈……”
云逸和陆华浓见了大笑。
“碎月,你是怎么惹了火凤凰的?”陆华浓笑着扭头看向碎月,“我就说嘛,你不要轻易去惹阿凤的,你和阿凤昨天是不是打了一夜?”
陆华浓说着,又把碎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便。
但见碎月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依旧穿着那一身被火凤凰被撕得十分狼狈的黑衣。
特别看着碎月胸部裸露的肌肤处,在被火凤凰扯去了一块布料后,那米粒大小的乳`头露在了外面,真是狼狈又好笑呀!
……
&bp;&bp;&bp;&bp;陆华浓看了,不由大笑出声。
云逸也忍不住大笑。
碎月正仰头一脸怒气地看着火凤凰消失的方向,听到云逸和陆华浓在笑自己,一扭头就看见陆华浓正盯着自己看。
于是,碎月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胸部时候,脸一红,连忙伸手按住了自己胸部。
“哈哈哈,碎月你还捂住干嘛,都被看光了!”陆华浓见碎月害羞,便大笑着逗她。
这个可爱的小白鸽,怎么变成人后,更是可爱了呢!
见陆华浓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碎月更囧!
云逸见了,终于收住了笑,看向碎月,“还不回去换衣服去?”
“我……”
碎月感觉很是委屈,一手捂住胸部,一边看向云逸抱歉地道:“公子,我还是在暗中保护你吧!”
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昨天离开一宿,都让碎月感觉到对不起公子了。
所以,早晨刚赶回来就见公子和陆华浓要离开,因为生怕两人会有什么意外,也没来及换衣服,就匆匆追赶了过来。
现在,看着云逸让自己回去换衣服,碎月有些担心。
云逸扫了一眼碎月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道:“赶快回去换衣服吧,现在在皇宫里,我们不会有事,我和陆二小姐两人先去蓝月宫一趟,然后去大殿。”
告诉了碎月今日行踪之后,云逸扭头看向还在笑着的陆华浓,低声道:“我们走吧,你就别笑了,看,碎月都被你笑得脸红了!”
云逸最后一句话,生怕碎月听到后会更加不好意思了,所以声音压得很低,是贴在陆华浓耳边说道。
陆华浓听了,连忙收住了笑。
“噢。好吧!”
说着,看向碎月,陆华浓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碎月见自家公子附在陆二小姐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结果就是陆华浓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碎月一见,心中更囧,连忙脚步一点,飞快地就离开了。
云逸伸手点了点陆华浓额头,温润地道:“看看,碎月终于被你笑跑了!还不走?”
“呃……走走走!”
陆华浓憋住了笑,转身,双手背在后面,大摇大摆地冲着蓝月宫方向走去。
云逸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追了上去。
*
蓝月宫距离刑部大牢有一段路程,两人走了一段时辰后,远远的就看见了蓝月宫里。
今日阳光甚好。
皇宫中的风景更是美到了极致。
一路上清风和暖,鸟语花香,两人说说笑笑间就走到了蓝月宫大门口。
“看,我们的速度还是满快得么?”站在蓝月宫门前的彩石小道上,陆华浓抬手指向蓝月宫,“只是不知道这时候,我姐姐起床没有?”
“这个时辰了,想来皇上该去上早朝了吧。”
云逸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发现,此时大约已是辰时了!
云逸刚一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突听陆华浓说道:“奇怪了,那不是珠心么?她这么一大早的去哪里了?”
“嗯?”
听了陆华浓的话,云逸也扭头看去。
只见在蓝月宫高高红墙之外,正急匆匆地行走着一个十三四岁,身穿粉色丫鬟服饰的小丫鬟。
……
&bp;&bp;&bp;&bp;只见她扎着一根大黑亮辫子,额前刘海齐眉,一枝珠花别在发丝上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那丫鬟低头头沿着墙角急匆匆地走着道,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一手看似紧张地攥住垂在胸前的黑亮大辫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她宽大的袖口。
她那袖口,本来很是宽松,陆华浓和云逸仔细看去,却发现似乎在袖口里装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陆华浓见了,心中暗自称奇,连忙一把拉住云逸躲在了小道边的一棵大树后。
“先不要惊动她,我们看看再说。”陆华浓紧紧地盯着珠心,从第一眼看见这丫头就感觉她有哪里不对劲。
今日这么早见珠心形色匆匆,心中不由起了疑心!
云逸看了,小声问道:“这小丫鬟不是昨天我们在蓝月宫里见到的你姐姐的贴身丫鬟么?”
“对,就是她!她叫珠心!”
两人正说着,就见珠心已走到了蓝月宫大门前。
走到了大门前的时候,珠心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四下张望了一下。
见周围没人,她又攥了一下宽松袖口,才小心翼翼地迈入了蓝月宫大门。
“呵,瞧她那鬼鬼祟祟的表情,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陆华浓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之后,见珠心已入了院子,身子一闪,从大树后闪了出来。
“这么早的她能去做什么?”云逸眉头一皱,缓步从大树后走出。
“不知道,我先去看看!”陆华浓说着,脚步一点,直冲着蓝月宫大门飞起。
只见一道人影闪过,陆华浓身影已若闪电般进入了蓝月宫院内。
云逸见了,不觉笑了一声。
这个陆二小姐,每次给他带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吃惊,他云逸可是第一次见到陆华浓的身影如此之快!
用快如闪电来形容她,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就这样一个奇女子,居然在西唐天下曾被人称作是“废柴,草包!”,看来真个西唐的人都是瞎了眼了!
“看来,还是我云小王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在人海茫茫之中发现了一颗沧海遗珠啊!”
云逸自言自语了一声,抬步对着蓝月宫走去。
陆华浓入了蓝月宫之后,见院子里正有几个小丫鬟在忙着,有两个在忙着打扫院子,还有几个在忙着浇花。
已是夏日,蓝月宫里花香扑鼻,各种珍贵的花儿都已经绽放,花园中,一朵朵花儿在晨风中徐徐摇曳,很是好看。
陆华浓扫了一眼,就看向正前方,见此时珠心已径直入了其中一间房中。
几名丫鬟抬头见陆华浓来了,连忙想过来打招呼,陆华浓小手一摆,就径直冲着珠心进入的那间房子走去。
丫鬟们居住的房间是侧厢房,珠心住的房屋正是侧厢房最拐角的第一间。
陆华浓走近时,伸手轻轻推门,发现房门居然从里面反锁上了!
“呵!”
这个小珠心果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陆华浓见了,转身向着窗棂边走去。
走到窗棂前,陆华浓伸出手指只是轻轻一戳,薄薄一层窗户纸就被捅开了一块。
……
&bp;&bp;&bp;&bp;透过那一层被被捅开的窗户纸,陆华浓就发现珠心正侧身对着她,站在一张桌子前。
珠心到了房间,连忙将藏在长袖中的金元宝一股脑倒在了桌子上。
看着黄橙橙一片的金元宝,珠心兴奋异常,“有钱了!有钱了!我终于有钱了!”
看着这么多金子,珠心高兴地抓起一块金元宝就向着空中扔了过去。
黄橙橙的金元宝飞了起来,在屋子上空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闪亮的弧线又落到了珠心手心中。
陆华浓眼睛贴在窗棂上,看着珠心手中拿着的金元宝,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金闪闪的一片,心里倏然一惊!
正在这时,只见珠心欢喜地把手中的金元宝放在了桌子上,又小心翼翼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碧绿的翡翠玉镯来。
看到了是一只玉镯,陆华浓又是一惊!
是什么人会给珠心这么多昂贵的珠宝,难道是……
陆华浓正想着,她身边的一块窗户纸也被人捅破!
听到了身边动静,陆华浓扭头就看见了云逸已走了过来,正透过刚戳破的窗棂纸向里面看着。
再说,正在院子里忙碌的几个丫鬟见了云小王爷来了之后,和陆二小姐一样也不让禀报,而是直接走到了珠心窗前后捅破了窗户纸向外看去。
几个丫鬟不由面面相觑。
“出了什么事了?”其中一个丫鬟问道。
“不知道。”另一个丫鬟摇了摇头。
几个丫鬟正在低声议论着,就见秋红从东宫娘娘个寝宫内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可见珠心回来了么?”秋红刚一出了寝宫就有些着急地大声向着院子里的几个丫鬟问道。
“回来了!”一个丫鬟答应着。
“嗯,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这个珠心是不想干了么?”秋红有些生气了!
秋红声音刚出,云逸和陆华浓就发现屋子里的珠心在听到声音后,连忙惊慌地把金元宝和翡翠镯子一股脑的全装进了抽屉中,然后一把锁上了抽屉后,把抽屉钥匙藏在了席子下。
见此,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离开了珠心窗前,向着娘娘寝宫方向走去。
此时,秋红正气哼哼地站在东宫娘娘门口,看着几个丫鬟问道:“你们不是说珠心回来么?她现在人去了哪里?娘娘今早要喝人参汤,咱们御膳房里没有千年人参了,皇上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让人到皇上的御膳房里去取,她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见人?难道是去天上去取了么?”
秋红正说着,扭头就看见了陆华浓和云逸走了过来,连忙就住了口,说道:“原来是云小王爷和二小姐来了,刚才娘娘正在说呢,奴婢这就去禀报娘娘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陆华浓冲着秋红摆摆手,带着云逸就踏入了寝宫。
两人刚一踏入寝宫,就听到身后珠心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秋红说:“秋红是在找我么?我……刚刚回来!”
“哦?珠心,你可算是回来了!娘娘要的人参汤呢?”秋红问。
……
&bp;&bp;&bp;&bp;“我……忘!忘记了!”珠心听了,连忙弯腰,双手捂住小腹看着秋红痛苦地道:“秋红,我这两天闹肚子,拉得厉害,本是要去取人参,结果走到了半路……”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两人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珠心,彼此对视了一眼就径直对着寝宫内走去。
东宫娘娘陆月浓在听到动静后,已起身坐了起来,冲着外面喊道:“可是妹妹和云小王爷来了,快快有请!”
云逸和陆华浓听了,便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东宫娘娘早已经梳妆整齐地坐在床上摇着小皇子。
小皇子躺在一个摇篮里,摇篮吊在床上,小皇子玄栋正睁大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看着母亲。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不住地摇着,很是可爱。
陆华浓和云逸走了过来,站在摇篮边。
低头看了可爱的小皇子玄栋,两人就笑了起来。
陆华浓弯腰从摇篮里抱起了小皇子,用手指拨弄着小皇子的神嘟嘟的嘴唇,扭头看着陆月浓笑。
“姐姐你看,他在吃我的手指头。”
东宫娘娘听了笑,伸手捏了捏小皇子胖乎乎的小脸蛋,看着妹妹和云逸问:“怎么样了,你们两个一大早去了刑部大牢,如画她可有交代什么?”
“交代了,她说诱蛇香粉是太子给的。你呢,你可有告诉皇上太子的身世吗?”陆华浓看向姐姐。
“当然,我已经把太子的秘密告诉皇上,皇上听了暴跳如雷!现在皇上已经去了早朝,妹妹你和云公子也早点去吧!”
正宫娘娘说着将小皇子从陆华浓怀里接了过来。
在昨天从太子府出来以后,东宫娘娘曾私下把太子身世,说给陆华浓听。
并问陆华浓她是否还记得曾经听到的那个秘密。
陆华浓虽然不记得了,但在听到东宫娘娘的话后恍然大悟,猜想太子和皇后娘娘一直追杀自己一定是这个原因了。
于是两人决定在今天,由东宫娘娘把这个秘密告诉皇上,而陆华浓和云逸一起去刑部大牢进一步打听更多有关太子的秘密,争取这一次彻底摧毁太子和皇后娘娘的黑势力。
听说东宫娘娘已经把太子身世之谜告诉了皇上,陆华浓和云逸同时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们就是过来特意问问,马上就走!”陆华浓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小声道:“姐姐,最近可有发现那珠心有些奇怪么?”
“她……”东宫娘娘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妹妹,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么?快说来给姐姐听听!”
“姐姐,是这样的……”
陆华浓唇贴在了东宫娘娘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东宫娘娘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两人听到轻微敲门声。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珠心立在寝宫门边,一手捂住小腹抱歉地看着陆月浓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因为珠心在闹肚子,刚才居然耽误了为娘娘取人参了。娘娘,您看,现在珠心还要不要再去皇上的御膳房一趟为娘娘取千年人参来?”
……
&bp;&bp;&bp;&bp;东宫娘娘定定地看了珠心片刻,见珠心小脸上除了一丝抱歉的表情之外,并不见什么异样,于是她便微微一笑。
“珠心,不碍事。既然是肚子坏里,那可一定要注意点才是呀,待会你去太医院抓点药去吃吧。
“那谢谢娘娘。”珠心言语中充满了感激,迟疑了片刻,又问:“娘娘,那人身可还有取么?”
“要取的,珠心,你去吧,想来皇上早已命人给我们准备好了,快去取吧。”
东宫娘娘说着,冲摆了摆手,便低头看着小皇子,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小皇子的额头。
珠心见了,连忙转身向外走去。
陆华浓和云逸站在一旁,见珠心匆匆离开之后,两人一起扭头看向东宫娘娘。
东宫娘娘见珠心走远,站起身来,拉起了陆华浓的小手道:“走吧,妹妹,我们去看看珠心的房间。”
两人说着话,一起向珠心房间走去。
……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今天气氛格外沉闷又安静!
大臣们垂首立着,谁也不敢说话。
皇上坐在宝座上,脸上阴晴不定,一双精明的眼睛中隐隐射出了危险光芒!
自从从东宫娘娘陆月浓那里听说太子并非是皇家血脉,皇上就感到非常狂怒又震惊。
上官凤真是太过分了,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简直是把皇上皇上放在眼里。
要是不将他满门抄斩,又岂能解皇上心头之恨,。
昨天要不是东宫娘娘月儿阻拦,皇上一定会连夜将这种打入冷宫,割去到皇后的头衔,然后派人将上官一家满门抄斩!
偷龙转凤,上官凤既然敢弄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来做天朝的太子,真是太过分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皇上就感觉皇上要吐血,看着满朝的大臣们,皇上脸色沉可怕。
大臣们,见皇上脸色不好,许久也不说话,一时间大臣们也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纷纷把目光移向陆王爷。
心想:今日陆王爷一定要大祸临头了。昨天陆如画勾`引太子玄烨一事,早已闹得众人皆知。
那样丢人的事情,早已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想起陆如画勾`引太子玄烨,害得太子被蛇入腹,差点丢了性命,一时间,众人看向陆王爷的表情便纷纷充满了鄙夷与嘲笑。
此时,陆王爷额头上已涔出细密汗珠。
看着众人目光纷纷射了过来,陆王爷感觉自己老脸都丢尽了,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
陆王爷低头看着脚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后背也开始冒着冷气。
皇上冰冷坐在宝座上,冷眼看着下面一言不发,一只抓在龙逸背上的大手紧了一紧,手背上暴露出几条青筋来。
大殿上,金碧辉煌。
大臣们分成几排并列站着,最前一排站着一些皇子和一些最重要官员。
陆王爷和上官雄身穿官府,头戴官帽站在前面,六皇子和其余几名皇子同站在最前排。
六皇子穿着一身华贵紫衣立在最前面,一头如墨长发用一紫冠挽着披散在肩上,让他看起来气宇轩昂,很有王者风范。
皇上目光在落在六皇子身上,心中不由一动。
……
&bp;&bp;&bp;&bp;相比于太子玄烨,现在看来,六皇子玄泽更是适合做太子。
如今天废了太子玄烨,要不要立六皇子为太子呢?
皇上正想着,就见六皇子突然低头看了一眼宽松袖口,好像在想着心事。
看着六皇子低头看着袖口,皇上也扫了一眼。
只见六皇子袖口中好像装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
其实藏在六皇子袖口中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副画像,白玉兰的画像。
昨天在送走碧荷,回到皇宫之后,六皇子就手拿着白玉兰画像去找皇上。
可惜等他回来的时候,时间太晚了,那时候皇上已在蓝月宫就寝了。
本来是打算今日在早朝上把画像交给皇上,让皇上帮忙寻人的,却不想,今日刚上了早朝就见皇上脸色很不对劲。
看来,这事要拖一拖了。
六皇子低头袖中的画像,又抬头看向皇上,此时,皇上又扭头看向陆王爷和上官雄一脸阴沉。
上官雄和陆王爷并肩站着,见皇上看过来,两人同时又低下了头。
见此,六皇子伸出手指又把刚刚从袖口中抽出一点的白玉兰画像又向着袖子里面掖了一掖。
空气仿佛死一般鸦雀无声,大殿上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抬头看着皇上脸色,六皇子心中有些不安。
皇上不说话,大臣和皇子们都是谁也不敢开口。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皇上冰冷的眼神,目光从陆王爷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落在了上官雄脸上。
陆王爷的看着皇上看过去的时候本能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但是,上官雄看上去很平静,目光静静地与皇上对视。
他的目光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怎么发生过。
看着上官雄的目光,皇上狠狠瞪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道:“国舅你可知罪?”
皇上声音无比阴冷,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
听着皇上喊的是上官雄而不是陆王爷,大臣们面面相觑之后,齐齐扭头看向上官雄。
陆王爷早已是汗流浃背,本因为皇上第一句话可定是要找他麻烦,没想到却是在喊上官雄。
能撇开陆如画的事情不提,看来,今日皇上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我陆如画和太子玄烨的事情。
想着,陆王爷挺直了一下脊梁骨,擦了一把脑门汗水,扭头看向上官雄。
上官雄好像早已预料到了皇上是针对他的,于是平静地抬头看向皇上,摇了摇头,说:“皇上,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些年微臣忠心耿耿,不曾有对皇上有半点异心,实在是不知犯过了什么罪?”
“大胆,死到临头,你还不知罪?”
听着上官雄立直气壮的声音,皇上一拍龙椅站了起来,手指着上官雄怒道。
“十七年前,皇后偷龙转凤,我就不信这件事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皇后她哪里来得这么大的胆子?说!这太子玄烨到底是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还有,你们把朕的小公主弄到哪里去了?”
轰!
皇上此言一出,就听大殿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
&bp;&bp;&bp;&bp;什么?
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结果!
这……
大殿上瞬间是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陆王爷听了更是一惊,什么,偷龙转凤,真有这样的事情。
陆王爷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上官凤,看到上官凤那一张依旧风韵犹存的脸时候,陆王爷脑海中飞快闪现出碧荷的影子。
怪不得当初看见碧荷就感觉很是面熟,难道碧荷就是……
陆王爷想到这里,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垂下头去。
大殿上,六皇子听了,更是诧异不已!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是一片议论纷纷。
“什么,偷龙换凤?果真有这等事?”
“真的假的?上官凤真敢如此大胆!”
“但是看到皇上表情,此事定然不会有假!”
……
众人正议论纷纷,突然听到皇上又是一声怒吼。
“上官雄,对于十七年前的这件事,你可还有话说!你敢说这件事你并不知情么?”
上官雄见龙颜大怒,双腿一哆嗦,就噗通一声跪倒高喊:“皇上明察,此时纯属空穴来风,一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在皇上耳边胡说八道。皇上,皇后冤枉啊,微臣冤枉啊!”
听着上官雄大喊冤枉,皇上重新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大胆上官雄,你敢说东宫娘娘是小人?!我告诉你并没有别人在朕耳边吹风,这一切都是月儿亲耳听到的,难道月儿她会说谎么?”
东宫娘娘?
听到提起东宫娘娘,陆王爷不由地抬头看向皇上,刚想说什么,上官雄却立刻抢着说:“皇上,东宫娘娘与皇后一直不和,这您也是知道的!微臣不敢说东宫娘娘是小人,但如果这件事是皇上从东宫娘娘哪里说的,自然更是不可信!”
“上官雄,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月儿冤枉了皇后?”陆王爷再也忍不住,随口接到。
上官雄跪在地上,斜着眼看陆王爷,“陆王爷,是不是冤枉,只要皇上一查便知!”
“哼,那就好好查一查吧!这件事,确实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陆王爷丝毫也不示弱,看着上官雄斜眼傲慢的样子,陆王爷眼神中充满了不懈与嘲讽。
如果说之前的陆王爷还是有些忌惮上官雄的话,此刻的陆王爷却一点也惧怕了!
有碧荷这个棋子和罪证就住在自己府里,他陆王爷还怕什么?
倒是这个上官雄看来是要死到临头了。
陆王爷想着,眼神中撇过了一抹嘲弄,头又高高抬了起来。
那上官雄见陆王爷眼神不对,心中不由一惊,本能地感觉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陆王爷手里一样。
上官雄正不安着。
正在这时,外面小黄门报:“北国云小王爷和陆王府二小姐陆华浓要进殿面圣!”
皇上抬头:“有请!”
六皇子心中一喜。
陆王爷听说女儿来了,便扭头看向上官雄冷声道:“国舅,东宫娘娘说的是不是事实,等陆二丫头和云小王爷上殿后自然就明白了!”
“哼!”上官雄闻言耻高气扬地抬了下冷眼,随着众人一起扭头看去。
……
&bp;&bp;&bp;&bp;云逸与陆华浓并肩走来,云逸穿着一身白锦衣,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玉佩,如墨般黑发被紫冠轻轻挽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张特殊的贵族气质。
陆华浓穿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在徐徐晨风中宛如是从霞光走走来的仙子一般。
两人刚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骚动,今天云逸和陆华浓的打扮怎么看着如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般,真很是般配!
六皇子看见了陆华浓,眼睛一亮。
陆华浓进门跪下:“陆王府陆华浓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逸只是彬彬有礼微一施礼。
众大臣一齐扭头看来,皇上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云小王爷不必多礼,有请!”皇上看向云逸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陆华浓,伸手招呼道:“二丫头,你也起来吧,你们两个今日去了刑部大牢,可有查到了什么线索?”
“有的!”陆华浓看向皇上,面露喜色,“回皇上,陆如画她已经交代了有关诱蛇香粉的来源。”
“喔?”皇上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二丫头你快快说来。那诱蛇香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回皇上。据陆如画交代,诱蛇香粉正是太子殿下给她的。”
“什么?这么说玄烨他有可能就是饲养帝皇眼镜蛇的人。不,这怎么可能?”皇上闻言一惊,“如果玄烨他是养蛇的人,那他自己又怎么会被蛇入了腹部?”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陆华浓继续说:“皇上说到的问题也正是华浓所想到的。所以,华浓在想,太子殿下他一定就是养蛇之人,只怕这背后还有什么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皇上,这事情只怕还要有请太子殿下才能说得清!”
“哼!”皇上脸色一沉,手冲着龙椅一拍,“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说着,他又看向陆华浓和云逸,“你们两个这一次去了刑部大牢。除了这件事,可还有别的发现?”
“有。”
陆华浓顿了一下,说:“皇上,今晨华浓与云小王爷去了刑部大牢的时候,正好撞见皇后娘娘带着李嬷嬷和两个丫鬟在给陆如画喂药!”
“喂药?喂什么药?”皇上一惊。
“回皇上,自然是毒药!皇上,我想,皇后娘娘一定是怕我们的人查出了诱蛇香粉的事情,所以想杀人灭口。”
“是的。”云逸这时也接过话道:“不过,辛亏我们去的及时救了陆如画!否则,如果陆如画死了,只怕是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做过的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皇上听了,脸色一绿。“可恶!”
瞒着自己偷龙转凤的事情已经够让皇上忍无可忍了,现在,她居然还想杀人!
还有,皇后为什么怕陆如画说出诱蛇香粉的事情,莫非……
皇上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事,瞬间气得脸都绿了!
这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上官雄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突然扭过头来,怒道……
&bp;&bp;&bp;&bp;“大胆陆华浓!你怎么敢在这里信口雌黄,皇后娘娘明明是去救陆如画,只是出于好心给她带一些烫伤的药丸而已!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杀人灭口了么?”
“还有。皇后娘娘怎么会和诱蛇香粉的事情有关系?陆华浓,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住口!”皇上听了,扭头看向上官雄喝到:“国舅,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你怎么就知道皇后喂下的是烫伤的药!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倒时……”
皇上看着上官雄依旧如此嚣张,一拍龙椅到:“来人,还不拿下!”
皇上话语刚落,就走来四个武士过来把上官雄摁在地下。
陆华浓微微扭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上官雄,唇角不由地勾了一下。
“是啊,国舅。你怎么就知道皇后给陆如画喂下的是烫伤药?当时,是你在现场还是我在现场?”
“陆华浓,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上官雄横了陆华浓一眼,突然伏地冲着皇上大喊。
“皇上!事情尚未查清,您不能这样对待微臣啊!皇上,这些年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她是万万不会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请来皇后和太子殿下一问便知了。”
“好,来人,去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过来!”皇上坐在龙逸上脸色铁青,大声命令。“还有,把陆如画也带过来。”
皇上命人去请皇后太子和陆如画,完了,皇上又看向上官雄,“国舅。那就等皇后和太子来了,问个水落石出。都时候我把你们一起拉出去砍了也不迟!”
“皇上……圣明!”上官雄以头叩地,声音哆嗦了一下。
说完,皇上又扭头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依旧跪在地上,便冲着陆华浓微微招手,声音低沉了几分,“二丫头,你先起来吧!”
“是。”
陆华浓答应了一声,缓缓站起。
云逸和陆华浓并肩站着,两人一起扭头看向上官雄。
只见上官雄双手扣地,对着皇上道:“皇上,如果皇后当年真的做过偷龙转凤的事情,别说是你,就是微臣也不会认她这个妹妹了!”
“哼!”
皇上听了,冷眼看去,“上官雄,等请来皇后和太子之后,一切自会明白,如果太子玄烨真不是朕的儿子,你这个国舅爷自然是难辞其咎,我定会灭你们上官家九族!
上官雄听了,额头上已涔出了密密汗珠。
“如果我妹妹上官凤她真做了该诛灭九族的事情,那皇上的处罚,我自然无话可说!只是皇上,我妹上官凤历来是贤良淑德,为人宽厚,她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了上官雄的话,陆华浓不觉唇角一撇,“哼!好一个贤良淑德,为人宽厚!”说得不好听的话,即便是连皇后娘娘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一个皇后的吧?
看着上官雄,陆华浓目露讽刺。
陆王爷更是一声冷笑。“国舅,你说皇后贤良淑德,莫非是我家月儿真的在冤枉皇后不成?”
“冤枉不冤枉,自然不是你陆王爷说的算!”上官雄横了陆王爷一眼。
……
&bp;&bp;&bp;&bp;“当然。这件事只怕自然也不是你国舅爷说得算的!我相信,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陆王爷也狠狠地瞪了上官雄一眼。
两位王爷像是斗鸡一样,针锋相对。
正在这是,只听有脚步声缓慢地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首,就见皇后娘娘上官凤踩着高高凤履缓步走了过来。
上官凤身穿风袍,头戴凤冠,一身明黄色皇后服饰将她衬得无比的高贵,她一边缓步入了朝堂一边看向皇上,那一双丹凤眼眸平静似水。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了上官凤身上,见上官凤平静的很,又一起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阴冷目光如一把利剑一般一直紧紧地刺向上官凤,突然喝到:“皇后,你来得正好!你可知罪么!”
见皇后来了,却不见半点慌张与内疚,皇上一拍龙椅眉头竖立起来。
“皇上,臣妾何罪之有?”
上官凤平静地从陆华浓与云逸身边经过,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上官雄面前,与上官雄并肩跪地。
皇后跪着,抬头看向皇上。“皇上,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可否说个明白?”
“你……”
偷龙换凤,给东宫娘娘下毒,又想杀了陆如画灭口,这一桩桩一件件罪还不够大么?
见上官凤抬起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皇上手指着上官凤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皇后抬眼扫了一圈,就见上官雄暗中给她递了一个眼神,便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便清了清嗓音说:“皇上,臣妾确实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但是,听说东宫娘娘陆月浓在皇上耳边吹风,诬陷臣妾,说太子殿下是臣妾17年前偷龙转凤而来,不知道可有此事?”
“你……”
皇上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皇后上官凤倒是先提起了。
而且还说是诬陷!
皇上一听,看向皇后的目光一凝。“皇后,你说月儿是诬陷你?”
“自然是诬陷!”皇后娘娘声音平静,抬眼看向皇上好不紧张,倒是感觉很是好笑地瞥了一下嘴唇,“莫非,皇上连这样的事情也会相信么?”
看着皇后模样,皇上不觉一怔。
云逸和陆华浓静静地站着,见上官凤如此平静,不由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冷冷一笑道:“皇后娘娘,你说别人都是诬陷你!那我问你,你黎明之还在大牢里给陆如画下药想杀人灭口,也是我诬陷你不成?还有。这些日子,为了掩盖你的罪行,你身为皇后居然一次次想杀人灭口,难道都是诬陷于你?”
听了陆华浓话,上官凤微微扭过头来,瞪着陆华浓道:“我和皇上说话,哪里容得你来插话了?你一个区区黄毛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权利么?”
“哈哈,皇后娘娘你真是太可笑了吧?你与太子殿下一次次派人对我陆华浓痛下杀手,还说还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见过可耻的,但没见过这般可耻的!
陆华浓看着皇后娘娘一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连吐的心都有了!
……
&bp;&bp;&bp;&bp;看着陆华浓的表情,皇后娘娘上官凤怒了。
“陆华浓,你姐姐说本宫偷龙换凤,你又说本宫要杀陆如画,还说本宫和太子派人杀你!哈哈,真是可笑,你认为你们三姐妹联合起来想害本宫,你们说出来的话,别人就会信么?”
皇后果然是皇后,那说出来的话,果真是厉害!
陆华浓在微微一怔后,却又冷笑了一声,“好啊。皇后娘娘,你想垂死挣扎,那倒是也不怕!等太子殿下和陆如画都被带上来的时候,我们一问便知。”
“好啊!那本宫就等着!”
皇后回头冷冷地撇了陆华浓一眼,唇角撇过了一抹不屑笑容。
看着她的笑,陆华浓微微一惊。真不知道皇后娘娘葫芦里在买什么药?
陆王爷见了,也暗自捏了一把汗珠。
要知道,上官凤能一统六宫自然有她的手段,现在见上官凤如此表情,莫非是在她心里又有了什么诡计会对自己几个女儿不利?
虽然现在陆王府里住着一个碧荷小姐,但是,陆王爷也只是猜想,但如果万一自己猜错了,碧荷不是皇后娘娘当年偷龙转凤留在民间的小公主又该如何是好呢?
陆王爷想着,扭头看向陆华浓,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担心。
陆华浓微微怔了一下,但随即又扬了扬眉头。
好啊!
既然,你皇后娘娘都不怕,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她就相信邪不压正!
……
陆王府,月华阁里。
老夫人手拄着拐杖在屋里走来走去,她不时地抬头看了一下头顶太阳,心中越来越着急了。
玉娘和厨娘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心急如焚,两人也很是着急。
就在这时,只见碧荷匆匆走进了院子。
老夫人扭头看去,大声问:“碧荷,外面怎么样?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碧荷边走边说:“老夫人,听说二小姐和云小王爷现在都入了朝堂了,说是东宫娘娘已告诉了皇上,说太子玄烨并非是皇上血脉,而是皇后娘娘当年偷龙换凤的结果,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正在审问皇后。”
“喔?还有听到别的消息么?”
“还听说,皇上说如果事情属实,就要把上官王府满门抄!”碧荷说着话,已走到了桃花树下。
玉娘和厨娘听了,对视了一眼。
玉娘说:“看来,今天的情况对我们二小姐来说是有利的,老夫人还是稍安勿躁,坐下来休息片刻吧!”
玉娘说着,扶着老夫人在桃花树下的石凳子上坐下。
老夫人坐好,抬头看着碧荷。
“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上官凤和上官雄两兄妹都是极为狡猾之辈,他们怎么会甘愿被满门抄斩!”
老夫人说着,微微沉思了片刻,手中的龙头拐杖冲着地上着急地磕了几下,继续道:“怕只怕,这次皇上不光是想把上官王府满门抄斩,估计这次,皇上也是想连我们陆王府给一起灭了!”
“啊!”
听了,老夫人的话,几人齐声惊叫了一声,一起回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冲着玉娘说:“玉娘,你快去命人备轿,然后跟我去皇宫一趟!”
……
&bp;&bp;&bp;&bp;“是。”
玉娘听了,连忙转身快步走出了月华阁。
老夫又扭头看向碧荷,“碧荷,你也准备一下,待会跟我一起去皇宫。”
“好的,老夫人。”碧荷点头答应。
……
太子府里。
鸦雀无声。
太子府寝宫里,十多名丫鬟手托着托盘分成两排站在太子玄烨两侧,齐齐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阴沉着脸坐在一张铜镜前,手拿着一把木梳慢调斯文地梳理着长长的头发。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双肩上,看起来极为颓废。
太子玄烨手拿着一把木梳梳理了几下长头发,便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中那一张蜡黄的脸庞。
铜镜中的他,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那原本俊美红润的肤色如今变得很是苍白,雕刻版棱角分明的俊脸也少了几分俊朗,就连他那一双一直自认为很是迷人的黑琉璃般的眼睛,如今也变得多了一份仓皇与浑浊。
太子玄烨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铜镜中的自己,他那一双冰寒的眸光更加冰冷起来。
十多名丫鬟站在太子身边,看着镜子中的太子玄烨,也不禁有些同情他了。
其中一个丫鬟手里托盘中放着太子玄烨的太子府,她手托着托盘看了一眼玄烨,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回头向太子玄烨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您该换衣服了。”
说着,她轻挪碎步,走到了太子玄烨面前。
太子玄烨轻轻回首,目光落在了那一袭明黄似的太子服上。
清晨的霞光笼罩在一袭明黄上,映衬出无比的高贵与雍华。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太子玄烨看了片刻,微微凝眸。
“都下去吧。”说着,他挥了挥手。
那手托着太子服托盘的丫鬟见了,不由地轻喊了一声,“太子殿下,您不要这样。从昨晚到现在您一宿没睡,不吃不喝,既不让我们给你梳理头发,也不会吃饭。现在也不穿太子服,太子殿下,您不能这样啊!”
“是啊,太子殿下,您这个样子如果让皇上皇后知道了,他们会心疼的!”另一个丫鬟随口说的。
那丫鬟刚一提起皇上皇后,太子玄烨就是脸色一沉,一声低吼,“都给我退下。”
随着话音,太子玄烨突地睁开了眼睛,一双冰冷眼眸如同利剑一眼直刺向那丫鬟。
那丫鬟见太子玄烨眸光吓人,吓得身子一个哆嗦,手中托盘“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滚!”
太子玄烨说着话,随后抓起桌子上的一个东西就向着那丫鬟身上扔去,那丫鬟吓坏了,也没敢躲闪,在她惊慌地弯腰捡起地上托盘的时候,头上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
“滚!都给我滚出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太子玄烨又是一声闷吼,吓得十多名丫鬟连忙匆匆离开。
就在十多名丫鬟匆匆走出去的时候,只见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缓步走了尽力。
“太子殿下,您这是在自暴自弃么?”男子说着话,看向太子玄烨,目光中露出了一份压抑,“太子殿下,现在,您不能这样了,该出手时候就出手吧。”
……
&bp;&bp;&bp;&bp;“该出手时不出手,如果您再这样萎靡下去下去,让我们这些手下情何以堪?”
黑衣男子说话间,已走到了太子玄烨身后,继续道。“太子殿下,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年,您用心良苦在外养了这么多兵。不就是为了以备后患么?如今,真的是到了用上他们的时候了!您,还在犹豫么?”
黑衣男子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缕光芒。
太子玄烨没有回头,拿着手中的木梳顺着长发一边向下缓缓地一直梳下去,一头黑如瀑布般的长发一倾而下,披散在他的肩膀上。
太子玄烨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长长头发,目光凝了一凝,看向镜子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一眼,他的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悲哀的笑。
“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是,我是真的不想与父皇刀兵相见!”
说到这里,太子梳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沙哑极了。“只是,你不知道,经历里昨天的种种,我突然感觉自己活得如此悲哀又低贱。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生不如死!你理解么?”
说着,玄烨垂下了眸子。
他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再度覆盖上一层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那一层黑暗越来越厚的包裹着他,让他看上去更为颓废之极。
看着他眼中的黑暗,黑狼心底一沉,“太子殿下,您不能这样!”
“我不这样又能如何?黑狼,经历了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皇上和皇后对我哪里有半点亲情可言。即便是一条狗养了这样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可是他们却没有。”
不光是皇上和皇后,即便是一直对他爱得刻骨铭心的陆华浓……
“太子殿下。既然是这样的话,既然您已经看到了皇上皇后对您并无感情,那我们就更应该行动了。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已是兵肥马壮。现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马上派人攻进皇宫。”
太子玄烨听了,沉默不语。
手中的木梳僵硬了片刻,太子玄烨幽幽地低声问道:“陆二小姐,可还好?”
“呵,她当然是好得很了!”
黑狼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太子玄烨会问起陆华浓的事情,不由地更是诧异不已,他前行一步低头看着太子玄烨。
只见在提起陆华浓的时候,太子玄烨冰冷眼神中有了一抹温暖和柔情,不由地有些吃惊了!
“太子殿下,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您了。昨天晚上,陆华浓那样对待你,你也不让我杀了她。今日,你又是这么关心她。太子殿下,黑狼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您了!”
见太子玄烨闻言不语,黑狼也不再问,转念又提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太子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该出动人马了。”
“不可。”太子玄烨微微摆手,“还不到时候。”
“可黑狼感觉,此时我们的人马应该出动了,太子殿下,如果您再不行动,黑狼只怕是迟了。”
“此话怎讲?”太子玄烨抬起头来看向黑狼。
黑狼低声回道:“太子殿下,东宫娘娘已和皇上说出了您的身份之谜。现在皇上已派人来太子府了。”
……
&bp;&bp;&bp;&bp;“只怕,人快是到了。看来这次皇上是要拿你太子殿下治罪呀。太子殿下,如果我们再不主动出击只怕就来不及了!”
“噢?”太子玄烨听了,微微垂下了眼帘。“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黑狼,你去给我找些荆条来。”
“找荆条干什么?”黑狼听了,一愣。
“先不要问了,去吧。”太子玄烨微微挥了挥手,“听我的。现在,我要破釜沉舟。不到关键时候,我们不能轻易动手。”
说着,太子玄烨微微仰头,看向上空。
再也不想像狗一样的活着,再也不想只做皇后的工具,和那一个让皇上并不喜欢的太子了!
所以,他要看看皇帝到底是不是一心想要他玄烨去死!
想到这里,玄烨目光坚定,“回来,快去!找些荆条来!”
“好……好吧。”
黑狼沉默了片刻,瞥了一眼太子玄烨攥紧的拳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此时,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皇上坐在大殿宝座上,冷冷地盯着跪在下方的皇后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一言不发。
东宫娘娘和陆如画也已经到了。
此时,东宫娘娘陆月浓坐在皇上身边,低头看着跪地垂首不语的上官凤也不说话。
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跪在前面低垂着头,而陆如画则跪在上官凤后面。
上官雄、上官凤,齐齐跪在地上。当陆如画刚一出现,两人就有些紧张。见陆如画跪在身后,皇后娘娘上官凤压住内心的紧张回头看了陆如画一眼。
陆如画跪在地上,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烫伤痛疼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的身子有些发抖,弄得镣铐丁当响。
只是,陆如画一直垂着头看着镣铐,丝毫没有去看上官凤一眼。倒是不时地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人群中的陆华浓和云逸一眼。
见陆如画看向自己,陆华浓便冲着陆如画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等太子玄烨来的时候,只管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云逸也冲着陆如画微微点头示意。
陆如画扭头看了一眼云逸和陆华浓,又低下头去,弄得镣铐咣咣作响。
上官雄和上官凤对视了一眼,两人有些紧张了。
刚才,从陆华浓和云逸看陆如画的眼神之中,上官雄和上官凤已经猜到了陆如画一定说出了些什么,想着,两人有些紧张。
紧张的气氛让大殿上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满朝大臣中平日里不乏有见风使舵的人,见今日又是皇后娘娘和东宫娘娘引起的事情,也都是保持着沉默不敢轻易说话。
要知道,上官王府和陆王府这两大家族在西唐的势力一直很是强大,又都和皇家息息相关。
今日见了这两家矛盾闹到了如此地步,自然也是各有各的想法。
有人巴不得这一次乌龙事件会彻底摧毁上官王府和陆王府两大势力。
也有人是站在陆王爷这边的,所以就盼望着这偷龙转凤的事情是真实的。这样的话,皇后和上官王府一众人的命运就彻底走到头了。
也有人是站在皇后和上官雄这边的。
于是,这样复杂的心情让站在大殿上的大臣们一个个的在静观其变,不愿意轻易多说话。
……
&bp;&bp;&bp;&bp;六皇子立在朝堂之上,一直不喜欢是非的他自然也是只看着不说话。
平日里,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六皇子肯定是早早的就撤了。但因为今天一来这事情和陆华浓有关系,他也想继续看看。
二来,他是答应过碧荷要替碧荷寻找母亲,现在他的袖子中还藏着白玉兰的画像,想寻找机会把画像递给皇上。
所以,六皇子就一直站在一旁,像是在看热闹一般的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事情。
只是,虽然六皇子一直很关心陆华浓的事情。但今日看着陆华浓一直和云逸并肩站在一旁,神色也一直很是紧张,作为他六皇子倒是什么忙也没帮着。
现在,只得想哥哥隐形人一般地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关注着事情的紧张。
这时候,皇上已是等得不耐,便冷冷地问了一声,“玄烨,怎么还是不来?难道是怕朕会杀了他,不敢来了不成!”
皇上话语刚落,正在这时候,突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之音。
听到那一阵骚动之音传来,众人一起扭头。皇后娘娘上官凤不由地扭头看去。
结果,这一眼,她就吓得一跳。
上官雄随着上官凤的目光看去,结果自己也被看到的情景给震了一下。
远远的,只见,太子玄烨光着脊背,背着荆条迈着大步往大殿上走来。
太子玄烨本来就长得身材极为健硕优美,一米八多的身高,高高大大。特别是他那拥有八块腹肌傲然身段的完美体魄,在突然不穿上衣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子玄烨刚刚走到了大殿门口,守宫的侍卫见太子玄烨的样子,就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侍卫惊声问道。
太子玄烨看也没看那侍卫一眼,大步径直对着大殿走来。
走近了,玄烨突然跪倒高喊:“不孝子玄烨请求面圣!特来请皇上赐死!”
太子玄烨声音带着沙哑,但却浑厚有力,当太子声音突然响起的时候,原本沉闷又窒息的大殿氛围被突然打破了。
听到“赐死”二字,上官凤凤眸一眯,拳头猛地一攥。
上官雄也是微微紧张起来。
皇上微微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当皇上看得太子玄烨后背上背着的荆条时,双眸突地一沉。
陆华浓、云逸、东宫娘娘,陆如画等人也一起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见太子玄烨光着脊背,只穿着一条乳白色宽松睡裤,荆条绑在光着的背上笔直地跪在大殿外。
一根根的荆条绑在他健硕的后背上,很是刺眼!
几根绳索从他胸肌前绕过,清晰地映出了玄烨那傲然的身段。
清晨霞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映着他那一身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特别迷人。
陆华浓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不得不说,太子玄烨的身材确实是一流的!
只可惜,如此迷人的一位太子殿下,却是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毒辣的人!
只不过,从今天开始,太子这个尊贵无比的光环就要离他远去了。
……
&bp;&bp;&bp;&bp;陆华浓想着,真是有些为玄烨可惜了!
但是,只要一想起她的前身惨死在太子玄烨怀里时候的凄惨的样子,陆华浓倒是有些释然了!
冷冷地瞥了太子玄烨一眼,陆华浓又微微扭过了头,不再去瞧他。
此刻,陆如画也扭过头去看向太子玄烨,可是刚一碰到太子玄烨眼神的时候,陆如画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地有些激动起来。
因为,她刚一扭头看向太子玄烨的时候,却发现此时太子玄烨正向着陆华浓看去。
当太子玄烨背着荆条笔直跪在地上的时候,他第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陆华浓。
看到了陆华浓,太子玄烨死灰一般的眸子中有了些许的光彩来。
站在人群中的陆华浓,美艳不可方物!
陆华浓穿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在徐徐晨风中宛如是仙子一般美丽动人。
看着这样的陆华浓,太子玄烨心中不由地狂烈地跳了一下,眼神中也升起了一缕柔情。
只是,当他看见陆华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之后就迅速别过头去的时候,玄烨的眸光不由地又是一暗。
特别是,当太子玄烨再一扭头看到立在陆华浓身边的云逸时候,他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再一次瞬间一暗。
只见云逸与陆华浓并肩走站着,云逸穿着一身白锦衣,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玉佩,如墨般黑发被紫冠轻轻挽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张特殊的贵族气质。
他那一身随风翩翩的白锦衣和陆华浓那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群简直就是绝妙搭配,简直就如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般,让人艳羡不已!
太子玄烨看了一眼两人,又飞快地垂下了眼眸,黑而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眸低表情。
但是,尽管太子玄烨变化如此之快,尽管,那一眼眸低的情绪翻滚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是还是没有能逃脱过陆如画的眼神。
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陆如画就从太子玄烨眼神中看到了他对陆华浓那一股强烈的爱慕之情,以及他对云逸那股强烈的醋意。
因为有了爱,才会吃醋!
因为有了爱,才会对云逸不满!
如此看来,现在的太子玄烨现在真的是特别特别爱上了陆华浓的。
太子玄烨,真的就那么爱陆华浓么?
如果真的那么爱着,现在,又将她陆如画置于何地?
这一种感觉,看着陆如画的眼睛里,让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羡慕,嫉妒,恨!
总之,那一种滋味很不好受。
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陆如画动了动身子,弄得手脚镣铐“咣咣”地响了几声,很刺耳。
尽管,陆如画弄得手脚镣铐咣咣的声音很是刺耳,但是,太子玄烨却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
从始至终,太子玄烨都没有看过陆如画一眼。就仿佛从来没有看到陆如画也在这里一般。
见太子玄烨如此漠视自己,陆如画心里很不舒服,终于。她那一双幽怨的目光不甘心地,慢慢地从太子玄烨身上移开,然后扭头看向陆华浓。
……
&bp;&bp;&bp;&bp;第560章
此时,陆华浓与云逸并肩立着,两人正低头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云逸的眼神在看着陆华浓的时候却是充满柔情的。
那眼神里,分明是满满的爱!
瞧着云逸和陆华浓亲密的样子,陆如画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一个是陌上人如玉翩翩无双美少年,一个是美艳不可方物又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如此两人在一起恩爱的样子,真是让陆如画看不下去了!
陆如画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她咬了咬嘴唇,垂下了头去。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陆如画的变化,两人只是在见太子玄烨突然身背荆条出现的时候,感觉很是诧异,于是便低声在商量着一些事。
“云逸,玄烨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向皇上负荆请罪么?”陆华浓凑到了云逸身边,冲着云逸低声问。
“请罪?只怕已是晚了。”云逸瞥了皇上看了一眼。低声道:“傻丫头,太子玄烨虽然诡计多端。但是你倒也不用怕她。今日我们有陆如画这个人证,还有皇后收买珠心的证据。这一切都对我们是极为有利的。”
“嗯。”
陆华浓听了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虽然这个时候不知道太子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是,想来皇上定不会轻易饶了太子玄烨。
果然。
只见此时大殿上,皇上稳稳地坐在龙椅上,俯首看向太子玄烨的表情,很是难看。
那脸色可以用乌云密布来形容!
“玄烨,你身负荆条,是来领死的么?”目光紧紧地盯着玄烨好半天,皇上眉头拧了一下终于开口,只是脸色很是难看。
见皇上脸色吓人,上官凤不由地又攥紧了拳头。
太子玄烨跪在石碣上,抬头看向坐在大殿上的皇上,黑如琉璃般眼眸中闪过一片死灰色,“父皇在上,儿臣自知罪孽深重,特来负荆请罪,请父皇原谅!”
太子玄烨朗朗声音响起之时,所有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真是世事多变啊,曾经那么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太子殿下,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同一个阶下囚,什么也不是了!
今日除去了那一身耀眼的明黄色,光着脊背的玄烨,真是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了!
一时间,看着玄烨的目光,众人的眼神真是丰富多彩,有讽刺的,有同情的,更有嘲笑和讥讽的。
特别是那些一直嫉妒太子玄烨太子身份的几名皇子,此时真是得意极了!
宝座上,皇上在听了太子玄烨的话后,脸色难看,紧紧地盯着玄烨片刻,咬牙问道:“喔!玄烨,你想让我原谅你?那你说说,你想让我原谅你什么。”
看着太子玄烨,皇上目光中闪过一抹暴怒,居连语气也充满了杀机。
本来,在众位皇子之间,太子玄烨并不是皇上最爱的一个。如今突然听说玄烨并不是他的龙种,真是越来越厌烦了!
想着这么多年,他堂堂一国之君被皇后娘娘玩弄于鼓掌之中,弄来一个不知名的孩子硬是做了他堂堂大西唐皇朝的太子殿下,真是太可笑了!
……
&bp;&bp;&bp;&bp;现在,对于这样该杀头的罪过,这玄烨还想让他原谅,真是可笑至极!
皇上想着,冷冷地盯着太子玄烨,眼眸中的杀机越来越重了!
玄烨抬眸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眼神中尽是杀机重重,于是垂首道:“父皇,玄烨自知罪孽深重,这次来,玄烨本是一心求死来了!”
“噢?你既然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一心求死,又谈何原谅?”
“父皇,玄烨所说的原谅,只是想在死之前请父皇可以原谅儿臣。养育之恩,永生难忘!如果父皇能够在儿臣临死之前,原谅儿臣的话,那儿臣就是死也甘心了!”
太子玄烨声音平静地说完了一番话后,见皇上不说话,便继续道:“如果父皇实在不肯原谅儿臣的话,那就请父皇立刻赐死孩儿吧!”
听到这里,皇上眼睛微微一眯。
“好哇!玄烨,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既然你知道自己所犯何事,那么,也用不着问你太多了!来人,把太子推出去斩首!”
皇上眸中杀机一现,大手一挥,就下了命令!
杀!
皇上眼神中杀机一闪之时,大殿上所有的人都看出了皇上眼中的杀意。
见皇上也不审问,直接就下令杀了太子,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东宫娘娘为之一怔。
陆华浓和云逸也愣了一下。
即便是一直跪在地上的陆如画看到这里也不觉茫然地笑了一声。呵呵。
本来陆如画见太子来了,还一直等着和他当堂对质呢,现在,见皇上根本就不问就直接要杀了太子,倒是好像没有她什么事了。
陆如画想着,很是同情地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见皇上真的要杀了自己,于是眼眸一垂,看向地面。他垂首立着,仿佛是在等死,长长眼睫毛遮住了眸低神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这边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在听到皇上的话后,两人吃惊地对视了一眼。
见几名大内侍卫已押着太子玄烨,就想拉出去斩首。
上官凤脸色一白,连忙匍匐向前,冲着皇上就跪倒地磕头不止:“皇上,太子玄烨是您亲生儿子,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无辜。”
那几名侍卫已按住了太子双肩,在听到皇后娘娘求情之后,纷纷对视了一眼后,居然也站在原地不动,扭头看向皇上。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在没有确定太子真实身份之前,如同一个不留神都可能掉了脑袋。
所以。几名大内侍卫驾着太子却没有强来,想等一等再说。
皇上冷冷地扫了几名大内侍卫一眼,又扭头看向皇后。“皇后,我不想问太多。是想给你留下最后的颜面。难道你真的想让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层层把你的皮拔下么?嗯?”
皇上把最后一个“嗯”字拉出了长长的尾音,显然,对于皇上来说,他是很不愿意提起偷龙转凤,那一件让他感觉很是屈辱的事情的。
听了皇上的话后,陆华浓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但是,皇后娘娘上官凤听了,却冷冷笑了一声。
……
&bp;&bp;&bp;&bp;“皇上。臣妾不怕你扒了我的皮。只是。东宫娘娘说我偷龙换凤本来就是诬陷。如果皇上真的相信的东宫娘娘的话,错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会后悔莫及啊!”
“喔?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偷龙转凤的事情是假的?是月儿在冤枉你了?”
“是。臣妾确实是冤枉的。皇上你想,如果陆月浓说的是真的,那请问凤在哪里?”
是啊。
凤在哪里?
小公主在哪里?
如果东宫娘娘陆月浓说的是真的,那17年前偷龙转凤的凤呢?
皇上想着,不由地看了东宫娘娘陆月浓一眼。
陆月浓静静地坐着皇上身边,一直不言不语。此刻见皇上看过来,她那一双漂亮的柳叶眉也微微蹙起。
上官凤看了陆月浓一眼,突然又叫,“皇上,您看到了么?东宫她根本就不知道凤在哪里。因为根本就没有。皇上。请您不要相信陆月浓信口雌黄了,她是在陷害本宫啊!”
见皇后反咬一口,东宫娘娘微微一怔。只是在她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上官雄突然出声了。
上官雄在东宫娘娘陆月浓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随声接到:“是啊,皇上,为什么你只听东宫娘娘一面之词,就算您要杀了太子殿下,至少您也要听一听皇后怎么说吧!皇上,太子毕竟是您的骨肉啊!东宫娘娘的话不可信!东宫娘娘和皇后一直不和,她这分明就是诬陷皇后!”
听了上官凤和上官雄的话,皇上脸上一沉。
这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陆华浓见姐姐说不过皇后,终于忍无可忍了!
“呵呵,国舅,皇后娘娘,关于17年前偷龙转凤的事情,皇上自然会查个明白。皇后,为了掩盖你的罪行,你和太子做了那么多可耻的事情,你因为老天无眼么?”
听了陆华浓的话,东宫娘娘陆月浓突然接道:“皇后娘娘,我妹妹说的对!人在做天在看。自从我和华浓妹妹在无意间听到了太子身世,你与太子就对我和妹妹一次次暗杀,如今,你认为你说的话皇上会信么?”
陆月浓说着,唇角泛起了一抹嘲笑,“皇后,你连小公主都可以牺牲,可见你是多么歹毒!只是,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道你把小公主弄到哪里去了,现在倒是想来问我,真是可笑了!”
陆月浓说着,扭头看向皇上。“皇上,关于小公主在哪里?这事也行只有皇后娘娘才说得清楚吧。”
听了提起小公主,皇后娘娘上官凤本能地伸手按了一下胸口。
眼前浮现出小公主小时候可爱的小脸,皇后娘娘不由地心里疼了一下。但是她看了一眼太子玄烨,随即又把头高高地抬了起来。
皇上脸色阴沉,看向皇后,“是呀,皇后,你说,你把朕的小公主弄到哪里去了?还有,你先和我说说,这个玄烨到底是你从哪里弄来的野种!”
“皇上!”听到野种,上官凤惊呼了一声,不提小公主而是大喊冤枉,“皇上您不能这么说太子,他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
&bp;&bp;&bp;&bp;“皇上,太子他一心求死,只是感觉被人冤枉有辱太子身份啊!皇上,玄烨他真是您的骨肉。不是野种啊!”皇后一声尖叫看向皇上。
太子玄烨听了,眼眸一垂。
刚刚那一声“野种”,如一根刺针一般扎入了太子玄烨心中,他低垂着眼眸,看向地面,长长眼睫毛遮住了他眸低表情。
上官凤来的时候还是胸有成竹,自从见到太子玄烨光着身子背着荆条出现之后一心求死,她的情绪就慌张了起来,跪地对着皇上开始磕头。
“皇上,您爱了玄烨这么多年!现在听了东宫娘娘一句谗言就要杀了太子!皇上,您不能这样做,您不能……”
上官凤因为紧张和心虚,说起话来居然有些颤抖。
上官雄看了上官凤一眼,见上官凤眼神有些慌乱,生怕她情急之下露出了什么马脚,于是连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上官凤,低声提示道:“妹妹!”
听到那声音,上官凤精神一凌。看向皇上连忙又道:“皇上,玄烨他确确实实是您的儿子!如果皇上今天赐死了太子,您定会后悔终生啊!”
“噢?”皇上抬了抬眉头,“那我就暂且留着他的命!等弄明白了一切,再杀了他也不迟。但是皇后,你口口声声说月儿是冤枉了你!那么,朕要问你,最近这一幢幢一件件的事情都该如何解释?”
“是呀,如果我是在冤枉你,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生产那天派人在我的人参汤中下药,且不说别的,就昨日在荷花池中,没有诱蛇香粉,那条眼镜蛇会无缘无故出来袭击我妹妹么?”
东宫娘娘看向皇后感觉可笑,继续反问道:“皇后娘娘,我现在只想知道,难道你和太子殿下所做的这一切不是想杀人灭口,生怕太子身世之谜被说出去么?
皇后在被上官雄那一提醒,此刻也镇静多了!
她扬了扬头,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哈哈哈,陆月浓,你说我要杀人灭口?这也太可笑了吧?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给你下毒?你难产的时候,我在你身边么?”
皇后娘娘上官凤这一番问话,东宫娘娘瞬间哑然了。
是啊!
证据呢?
关于难产时候是不是上官凤下的毒,东宫娘娘确实们没有证据,也只是怀疑而已。
陆华浓和云逸见在一旁,见东宫娘娘居然被问住了,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正在陆月浓被问得说不出话的时候,陆华浓突然扭头看向了上官凤,嗤笑道。
“皇后娘娘,你别因为你下毒的时候我们没有查到证据你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虽然当初我姐姐难产的时候,是谁下的药还没有查出,但是,你和太子殿下利用诱蛇香粉想谋杀我陆华浓的事情已是再明白不过了吧。”
诱蛇香粉?”
听到陆华浓撇开下药的事情不谈,突然又提起诱蛇香粉的事情,上官凤和上官雄对视了一眼,同时扭头看向陆如画。
只见陆如画带着镣铐坐着地上,见上官凤看了过来,她的唇角不由瞥过了一抹欢愉笑容。
……
&bp;&bp;&bp;&bp;看到陆如画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欢愉的笑容,皇后娘娘上官凤心底一沉。
糟了!
一定是陆如画已经向陆华浓和云逸说出是一些秘密。
见皇后娘娘看陆如画的眼神,陆华浓好笑地哼了一声,“皇后娘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了掩盖你17年前偷龙转凤的事实,你和太子玄烨是怎样利用陆如画的?”
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陆如画,“如画,该你了!现在,你就和大家说说当初太子玄烨是如果把诱蛇香粉给你的事情吧!”
“我……”
听到陆华浓的话,陆如画收住了唇角的笑容,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这一刻,陆如画突然很想知道太子玄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是恐惧,还是震惊?
是紧张,还是期待?
当然,陆如画最希望看到的是太子玄烨求她的表情。只是太子玄烨求她,她也许会考虑考虑该怎么说。
陆如画幸灾乐祸地扭头看向太子玄烨。然,当她看向玄烨的时候,陆如画的情绪瞬间有些崩溃了!
因为,太子玄烨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一直挺直脊背跪在地上,垂首看向地面。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陆如画,更别提有什么表情了。
看着太子玄烨这个样子,陆如画咬牙。
“如画!”见陆如画不语,陆华浓喊了一身。
听着陆华浓在喊自己,陆如画猛地扭过头来。
然后,就见众人目光一起紧紧盯着自己,特别是云逸和陆华浓一起看向陆如画。
云逸说:“陆如画。那天,太子殿下他是如何到了你的如画阁,又是怎样把诱蛇香粉给你的,你现在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一遍。皇上她自然会给你做主的。”
“是的,如画。还有皇后娘娘她今天在刑部大牢是怎样给你下毒的,你都说说吧。”陆华浓见陆如画双眼迷离着,便又提醒道。
“我……”
陆如画又看了一眼太子玄烨,然后目光又冲皇后娘娘脸上扫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逸和陆华浓见了,两人不由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陆如画心里再想什么。
“好,我说,我说……”陆如画见太子玄烨一直没有看她一眼,突然咬牙道:“那天在荷花池中。那一条眼镜蛇的出现……”
陆如画话刚开口,突然被上官凤给打断了。
上官凤突然扭头瞪了一眼陆华浓低声叫道:“陆华浓,你在荷花池章遭遇眼镜蛇的袭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诱蛇香粉分明就是陆如画带来的!现在,你们姐妹合谋在这里编制故事么?”
说到这里,皇后上官凤突然跪地向前挪了一步,冲着皇上大声道:“还请皇上给臣妾做主,陆如画分明就是和她两个姐姐串通好,特来陷害我和太子殿下!皇上,您忘记了么?昨天,陆如画分明就是在****太子想用眼镜蛇来毒杀太子!”
“你……”
听着上官凤突然打断了陆如画的话,反咬一口,东宫娘娘小脸一白。
陆华浓也是微微一怔。
陆如画见话被打断,却垂下了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bp;&bp;&bp;&bp;皇后看向东宫娘娘,反问道:“我什么?陆月浓,难道不是你让陆如画昨天故意来引诱太子殿下的么?现在又让她来给我们讲什么故事。你们这是在演戏么?”
皇后说到这里,突然冲着跪在后面的陆如画一指,“陆如画,你说,你是不是受了东宫娘娘指示来****太子殿下的?”
“我……”
想到了昨天的事,陆如画突然扭头再一次看向太子玄烨。
可这一次。她刚一扭头,就看见太子玄烨也正在看着她。
太子玄烨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没有以往的明亮,更没有以往的神采奕奕。
相反的,那一双曾经让陆如画魂绕梦牵的眸子,此刻倒是多了一份仓皇与麻木。
碰触到了太子玄烨的眼神,陆如画心头“砰”地狂跳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揪心的痛疼。
然后,陆如画就黯然地垂下了眸子一言不发了。
“陆如画,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在问你,你说,你是不是受了你两个姐姐的蛊惑来陷害我和太子殿下的?”上官凤对着陆如画咆哮了一声。
陆如画带着镣铐,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她仿佛没有听见上官凤的话,依旧迷茫地看向地面。
见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陆如画,一旁站在的陆王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走前了一步,走到陆如画身边连忙跪在地上,冲着皇上磕头,“皇上赎罪!微臣教女无方!但,微臣相信,如画她一定不是故意去故意陷害太子殿下,更不会是我三个女儿串通一气陷害皇后!”
皇上看向陆王爷,“你确实是教女无方!”想起昨天的事情,也真是丢脸。
“是,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虽然陆王爷并不相信三个女儿会故意去陷害皇后,但是,只要一想到昨天陆如画居然跑到太子府中,去和太子鬼混,如今还被人抓了把柄,陆王爷就一肚子气无法发。
狂怒之下,陆王爷转身,抡起宽大巴掌就冲陆如画脸上煽了过去,“不争气的东西,看我不打死去!”
陆王爷一巴掌下去,陆如画身子一颤,猛一抬头,“啊”地一声尖叫,就手捂住脸昏死了过去。
陆如画身子一歪,脸朝下倒在了地上。
“如画!”
看着陆如画被自己打晕过去了,陆王爷心里一惊。
陆月浓,陆华浓和云逸更是吃了一惊。
“爹爹,你这是在干什么?”陆华浓见陆王爷一巴掌把陆如画打晕了,真是又气又急。
这下可好了!
本来是要让陆如画做个人证的,结果这一巴掌下去,人证也没了。
陆华浓见了,急的跺了跺脚。
云逸见了,也只好安慰陆华浓道:“别急别急。想来,陆如画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嗯。那好吧。只好等如画醒了!”
陆华浓正无奈着,就听上官凤一阵冷笑声响起。
上官凤却冷笑了一声,扭头又看向了皇上,“皇上你看,这陆王爷他分明也是知道自己女儿都做了什么事的,他分明就是生怕女儿招供,故意把陆如画打昏了!”
……
&bp;&bp;&bp;&bp;“什么,你——”
陆王爷没想到,这上官凤会这么说,一时间手指着上官凤气得胡子颤抖,“上官凤,你好狠毒……,你,你你你……”
陆王爷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上官雄看向陆王爷冷冷冷哼了一声,“陆王爷,狠毒的是你!”
“够了!”皇上横了下面一眼,气得大手冲着龙椅一拍,“反了反了!国舅,陆王爷,你们这是在造反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如此大逆不道!难道你们不信,我可以把你们陆王府和上官王府全部满门抄斩么?”
“皇上——”
“皇上——”
听着皇上话,陆王爷上官雄同时一惊。
此时,大殿上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都吃惊不已,唯独有太子玄烨垂眸跪着,一言不发。
东宫娘娘陆月浓也吓了一跳,为什么突然有哪里不对劲了?
想着,东宫娘娘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听说皇上要把她们都满门抄斩,突然淡淡一笑,提醒道:“皇上,如果陆王府做了该灭门的事情,皇上要灭我满门,华浓自不会说什么,但是皇上,你不觉得今天的话题跑偏了么?”
“嗯?”皇上扭过头来,“陆二丫头,什么意思?”
“皇上昨日派我和云逸去查诱蛇香粉的下落,还有,关于17年前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事情,以及陆如画和太子殿下昨晚偷吃禁果之事,这些事情,皇上要不要分开来审呢?”
陆华浓见皇宫娘娘的诡辩能力比姐姐强多了,就这样一桩案子,被皇后娘娘上官凤给搅乱了顺序,任凭是谁看了都能看得出此时这案子处理得乱七八糟。
又见皇上好像也是在糊里糊涂的审案,她陆华浓再不捋一捋顺序,看来今天就被皇后娘娘给搅乱了!
那么何不分开来说?
偷龙转凤。
给东宫娘娘下毒。
诱蛇香粉。
一次次杀人灭口。
这哪一条罪行都不轻吧?
分开来审,她就不相信上官凤有多大能耐。
“好,二丫头,那你就说说,我们应该先从哪个分开来审?”陆华浓正想着,就听皇上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着陆华浓,皇上说话语气温和了下来,甚至在言语间带着些许宠爱。
云逸皱了皱眉头,接道:“那就从17年前,偷龙转凤的事情开审好了!”
云逸说着看了一眼倒地昏迷的陆如画一眼,心想,关于诱蛇香粉,自然还是要等陆如画醒来再说。
既然东宫娘娘陆月浓很清楚之前听到的细节,自己在巫云山碰到陆华浓的时候,她确实也是被人追杀的,那就从偷龙转凤说,对陆华浓这边还是很有力的!
“好,那就依云小王爷的,从偷龙转凤这件事说起!”说到偷龙转凤四个字,皇上脸色又阴了阴,目光落在太子玄烨身上。
“月儿,你说一个月前和二丫头前去给皇后请安,结果无意间听到了太子身份的秘密。你要知道,太子身世关系到我皇家血统,你现在就当着众大臣的面把你当初看到的再说一遍吧。”
……
&bp;&bp;&bp;&bp;“是!”
东宫娘娘见众人齐齐望过来,向着下面看了一眼,心里不由一紧。
只见满堂大臣们全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上官凤和上官雄对视了一眼,看向东宫娘娘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云逸和陆华浓却对着东宫娘娘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惊慌。
陆华浓说:“姐姐,你就勇敢地说出来吧,今日有皇上再此,还有这么多大臣,你把那天我们一起听到皇后和太子的对话,统统说出来。”
“嗯。”
东宫娘娘冲着陆华浓点了点头,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冷声道。
“皇后娘娘,你还记得那天早晨,那天清晨我陆月浓和华浓妹妹两人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刚刚走到了窗下,就听到了玄烨和皇后娘娘您的一段对话。那今天,我就当着皇上和大臣们的面,把那个清晨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好了!”
皇后听了,心中一紧,狂吼一声,“陆月浓,你休要在这里胡扯,冤枉本宫!”
“冤枉不冤枉,我讲完了,大家自然会看得明白!”东宫娘娘也冷声道。
“月儿,不要和她废话,讲!”皇上看向东宫娘娘脸色阴沉得厉害。
“嗯。”陆华浓冲着皇上点了点头,面向大臣,开始讲起了不久前看见的那一幕。
……
皇城外的一家小客栈的客房内。
老夫人手拄着龙头拐杖坐着一张桌子前,着急地向外看着。
碧荷和玉娘两人,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走来走去。
春袖从门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客栈内的三人一起扭头看向春袖。
“春袖,外面怎么样了?你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见是春袖回来了,老夫连忙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打探到消息了。”春袖走到老夫人身边站定,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老夫人,大事不好了,您听我给你细讲。”
“快快快,春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坐下来,赶快说给我听听。”
老夫人见春袖因为匆忙,累得满头是汗,连忙扶着春袖在桌子边坐下。
碧荷和玉娘也连忙围了上来。
碧荷看向春袖有些担心,“春袖,二小姐和云公子如今可还好么?”
“还好,他们两个都还很好。就是如画三小姐被老爷打得昏死在了大殿上,还有今天老爷和国舅爷两人一直针锋相对。皇宫娘娘和我们家大小姐东宫娘娘也是冲突很强。”
“噢。到底是怎么回事?春袖你仔细说来给我听听。”老夫人心里着急,紧攥住龙头拐杖的手紧张地直冒汗。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老夫人,您听我和您说。”
春袖坐好,将从皇宫内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和老夫人细细地回报着。
……
听到春袖说起太子玄烨是17年前,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结果。老夫人,碧荷和玉娘都大吃一惊。
碧荷听了吃惊,扭头看向春袖吃惊地问:“春袖你说太子殿下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
“嗯。”春袖点了点头。
老夫人听了,拿起龙头拐杖冲着地上磕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太子玄烨和皇后一直在暗中要杀我的月儿和二丫头,原来是这个原因。原来是我的月儿和浓儿听到了她这见不得光的秘密!”
……
&bp;&bp;&bp;&bp;老夫人听了,真是吃惊不已。
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一直要杀自己宝贝孙女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老夫人双手紧攥着龙头拐杖静坐在桌子旁边,她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捂住拐杖的手也更紧了,苍老的手背上跳出了几根青筋来。
碧荷站在丫鬟春袖身边,一手扶着椅背低头看着春袖的小脸,春袖坐着椅子里,小脸红通通的,脸上还全都是汗珠。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太子怎么会不是皇后娘娘前生的呢?”碧荷看着春袖,感觉很奇怪。
她可是见过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这两人的脸分明是有些相似的!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么?
碧荷想着,微微蹙了下眉头。
春袖抬起头来,冲着碧荷点了点头。说:“碧荷,这件事是真的。我相信我们娘娘的话,娘娘在大殿上确实是这么说。只是皇后娘娘反咬一口。她一口咬定我们是在诬陷于她。说太子殿下确实是她亲生的。现在,因为这事,大殿上正闹得不可开交。”
听了春袖的话,老夫人的拐杖又冲着地面上磕了一下,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
玉娘和碧荷对视了一眼。玉娘想了一想,扭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这皇后娘娘上官凤一直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这些年,她上官凤能一直统领六宫,也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所以,我想,现在即便是我们家月儿当初听到的都是事实,但,玉娘担心呀!”
“嗯。”老夫人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道:“这上官凤并非一般人可比。玉娘,我也正有这个担心。月儿和二丫头虽然听到了当年皇后偷龙转凤的秘密,但两个人毕竟年少呀!我也担心,如果她们两个没有人证物证,仅仅凭着偷听来的这么一个秘密,只怕反而会遭到皇后娘娘的陷害!”
“人证物证?”碧荷随声问道,“老夫人说的人证指的是什么?可是指要找出当年被皇后娘娘丢弃的小公主么?”
“正是!”老夫人冲着碧荷点了点头,“碧荷,你说的对!如果我们要是能找到当年的小公主,上官凤自然也就无法狡辩了。我那两个孙女才有可能战胜上官凤,否则,难呀!”
老夫人说着,又摇了摇头。
听老夫人这么一说,玉娘和春袖也都担心起来。
“可是,现在这小公主人在哪里?”碧荷一眨不眨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这个小公主要到哪里能找到。如果可以,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寻找!”
碧荷挪动着轻盈步伐,从春袖身边移到了老夫人身后。
看着老夫人因为担心,说话声音都沙哑了许多,便走到桌子边,为老夫人端起一杯茶水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你不要着急。碧荷是见过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想起在荷花池中皇后娘娘对自己打耳光的镜头。碧荷声音也是充满了担心。
“老夫人,上次在荷花池中,碧荷也看得出来,这皇后娘娘是个心狠歹毒之人。碧荷生平也是最不喜欢这类人了,可是,碧荷的命是二小姐救下的,如果老夫人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小公主,碧荷现在就帮着去找人证去。”
……
&bp;&bp;&bp;&bp;碧荷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老夫人把拐杖放在一边,接过碧荷递来的茶水。抬起头来,看向碧荷。
“如果能够找到小公主,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说到这里,老夫人眉头拧了起来,“只是,这个时候想去找小公主。已是来不及了。这茫茫人海,想找一个人哪里有这么简单。况且现在已是来不及。”
“哦。也是呀!”碧荷听了,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黯然。
想老夫人说的也对,这茫茫人海哪里去找小公主去?看来,真是自己想得太容易了。
老夫人伸手拍了拍碧荷的肩膀。“好孩子,不要难过!你又这份心,二丫头知道了也会感动的。”
说着,老夫人又扭头看向春袖,“春袖,你可有遗漏什么重要的消息么?”
重要的消息?
春袖低头想了想。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迟疑道:“老夫人人,春袖还打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不知道重要不重要?”
“说!”
“在大殿上的时候,我们陆王爷一直和上官王爷有口舌之争,但中途不知道老爷说了什么。皇上一气之下,说,信不信朕可以将你们两家满门抄斩!”
嗯?
听了这话,老夫人心里一惊,手微微一颤,杯子差点落在了地上。
碧荷连忙一弯腰,连忙一把扶住了老夫人。
玉娘也吃惊不已,脸上一白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这……,难道您的猜测都是真的?”
“什么猜测?”碧荷扶着老夫人问:“老夫人。我看皇上人很好,应该只是随口说说。老夫人不要担心。”
“是呀,春袖也认为这只是皇上随口说说吓唬人的话。所以,刚才都没有和老夫人提起这事了!”
春袖说到这个,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
皇上怎么可能会要把上官王府和陆王府满门抄斩。这可是西唐两个最有实力和影响力的家族,如果皇上这么做那还得了?
老夫人瞥了一眼春袖脸上的笑意,又见碧荷提起皇上也是一脸的崇拜,便和玉娘对视了一眼,不再解释。
这两个小丫头,还年轻,哪里会知道皇上要杀陆王府和上官王府的心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已,如果今天在大殿上一旦找到了时机,只怕,陆王府和上官王府从此后都要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老夫人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太阳越升越高,炙热的阳光透光窗棂照进来,照射到眼睛让人睁不开眼来。
老夫人抬手揉了揉眼睛,稍后,冲着春袖摆了摆手,“春袖,你快去。继续探。”
“是。”
春袖听了,连忙转身,急匆匆地又去打探消息去了。
碧荷站在老夫人身边。低头看着老夫人的脸。
只见,那一张苍老的眼眸中突然泛起了一抹很难理解的光,担心,焦灼,甚至有一丝伤感与憔悴。
“老夫人,与其在这里等。我们不如直接进入皇宫吧?您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去皇宫的么?为什么中途又只停留在这家小客栈中了?”
&bp;&bp;&bp;&bp;碧荷说着,又扭头打量了一眼这家客栈。
客栈不大,应该说是这家皇城大街上最不起眼的客栈了。老夫人却偏偏要坐在这里等!
老夫人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并没有听到碧荷的问话,她双手紧紧地攥住拐杖坐着椅子里,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
再说,在大堂之上。
当东宫娘说到当天给皇后请安时候,刚说到一半,大殿上瞬间已是一片哗然。
随着东宫娘娘的讲述,陆华浓的脑海也是轰隆一声响,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天清晨听到的一幕。
……
“母后,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居然是您偷龙转凤偷来的野种!”
“住口,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玄烨,你要记住,你永远是西唐的太子殿下,也永远是哀家的儿子!
皇后娘娘厉声喝道:“玄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也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否则,如果这件事情一旦东窗事发,我们娘俩全都会丢了性命!”
“所以,你就狠心杀了我的亲娘!”太子玄烨声音发抖!“她只是来皇宫中找她的儿子而已,难道她错了么?”
“够了,玄烨,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即便你不承认自己当年偷龙转凤的事实,你尽管把她放了就好,为什么偏偏要杀了她?”
太子玄烨一字一泪,声如泣血,愤怒低吼着。
“你要知道,凡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人,都必须死!想当初,为了你,我连亲生女儿都抛弃了,何况是你娘?如果她安安生生地在外呆着也就罢了,谁让她到皇宫里来找死的?!”
……
随着过往的一幕从陆华浓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倏地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见太子玄烨已经静静地跪在石碣上,他微微闭上了眸子。
也许是刚才陆月浓的讲述,触动了太子玄烨的心声,让他看上去很是痛苦,眉头紧紧地拧着,眉宇间流露出一种痛苦。
此时,满朝大臣们在听到东宫娘娘的话后,扭头看向太子玄烨,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
“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原来太子殿下也早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了么?”
“皇后真是太过分了,怎么会做出这么该诛灭九族的事情来!”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太过分了,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连太子亲生母亲也杀害了,真是为了自己利益,视人命如草荠!”
“只是可怜了小公主,那小公主现在人在哪里?”
“是啊是啊,小公主人在哪里,公主可是皇家血脉,还是要抓紧找过来才好!”
“要说,这太子玄烨也真是可怜!看来今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是难逃一死了!”
“……”
大殿上,议论纷纷。
听着议论纷纷的声音,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两人转动了目光从人群中一一扫过。
只见宝座上的皇上脸色阴沉可怕,他微微闭上了眼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但是,从他冰冷唇角,隐隐可见皇上的杀机越来越浓厚。
……
&bp;&bp;&bp;&bp;太子玄烨一声不吭地垂首跪着,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上官凤,上官雄在众人的议论中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陆华浓扫了一圈周围,扭头看向云逸低声问:“云逸,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皇后和玄烨?”
“还不知道,先看看再说。”云逸轻声提醒道:“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们要先沉下气来,尽观其变。”
“嗯。”
陆华浓点了点头,是呀,刚才上官凤的反应还很强烈的,这会怎么在东宫娘娘的讲述中一言不发了,看来这件事真的并没那么简单。
陆华浓正想着,就在这时,皇上突然一拍龙椅大喝了一声站了起来。
“上官凤,你真是罪该万死!你居然敢瞒着朕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居然一错再错。你先是为了保全你皇后之位,既然敢背着朕做了偷龙换凤之事。”
“偷龙换凤也就罢了,你还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一再杀人!皇后。今日我不斩了你,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皇上咆哮着,愤怒地手指突然一转指向上官雄,“还有你,身为国舅,你就这么任由事情发生么?我就不信,这件事你上官雄一点也不知道。”
见皇上暴跳如雷,上官雄和上官凤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狡辩,又听到皇上一声咆哮若雷声般在大殿上炸开。
“来人,将皇后和国舅打入死牢!将上官王府满门抄斩!”
“嗻!”
皇上一声令下。就走来几名侍卫一把按住了皇后和上官雄。
上官雄不服,挣扎着高喊:“皇上,微臣不服!您不能是非不分,听信谗言!微臣不服!微臣不服!”
“哼!”皇上一拍龙逸,横了上官雄一眼,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来人,连同太子一起拿下,打入死牢!”
随着皇上又是一声低吼。太子玄烨也立刻被几名侍卫按住。
“呵呵。”冷冷地扫了一眼几名侍卫,太子玄烨唇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看不懂的笑容。
冷冷地看了一眼皇上杀机重重的脸,太子玄烨微微扬起了头,抬眼看了一下天空,喃喃说了一声。
“看来,我玄烨是活不到明天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着,玄烨又突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有两颗都大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陆华浓看着玄烨眼角的泪珠,突然心有不忍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来,太子玄烨是有悔过之心了。
只是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陆华浓摇了摇头,低头看向脚尖。
云逸见陆华浓心有不忍,于是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你再同情他?像太子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人去同情。”
陆华浓看向云逸,却没有出声,扭头又看向皇上。
皇上此时却没有再去看太子和皇后娘娘,只是大手冲着大内侍卫微微一摆,“将这三人押下去,择日斩首!”
太子玄烨被侍卫押着,没有丝毫的反抗。
上官雄看了一眼太子玄烨,见太子玄烨一脸等死的模样不由地着急了。
……
&bp;&bp;&bp;&bp;“皇上,您不能乱杀无辜啊!老臣这一生为了西唐尽心尽力,如果皇上就这样杀了我上官雄,只怕会让满朝大臣为之心寒啊!”
上官雄心里一横,突然抬头对着大殿上就是一声咆哮,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噢?那你说说朕要杀你,谁会不服?”皇上眉头一拧,问道。
“谁会不服,自然有很多人都会替老臣不服!”上官雄被大内侍卫控制,哪里会轻易就范。他扭过头去,目光从众大臣中一一扫过。“各位同僚,今日皇上听信东宫娘娘片面之词,就想杀了皇后太子和我国舅。你们感觉这样成么?”
见上官雄目光一一从大臣们身上扫过,皇上也凝眸看向台下。
真的不知道,上官雄这么多年在西唐有多少党羽呢。
陆华浓和云逸也缓缓转动着目光,看向满朝大臣。
大殿上,一时间静悄悄的。
空气窒息得让人压抑。
好半天也没有人说出一句话来。
陆王爷静静地站着,见也没有人出来为上官雄说话,他的唇角不由一勾,眼中闪过了一抹释然。
陆华浓和云逸紧张的心情也是微微一松。
看来,在朝堂上,上官雄的人缘并没有他自己想的那样好么!
皇上见了,精明的眼眸中上过了一抹掩饰不住地笑意,手轻轻一摆,“带下去吧,上官雄助纣为虐。皇后和太子更是罪不可恕。既然满朝大臣毫无疑义,赶快打入刑部大牢吧!”
此时皇上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谁料,正在此时,突见有几名官员对视一眼之后,齐齐跪倒在地位上官雄求情。
“皇上,国舅言之有理。斩杀太子和皇后并非小事,皇上不能听闻东宫娘娘一面之词,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啊!”一名大臣以首叩地,大声说道。
“是啊,皇上,东宫娘娘所说的事情纯属一面之词,证据不足。”另一名大臣说道。
“噢?何为证据不足?”皇上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冷声问。
“一来,东宫娘娘说皇后偷龙转凤,并没有事实证据。刚才在东宫娘娘说起这事的时候,微臣曾细细看过太子玄烨。”
那大臣说着,手指冲着太子玄烨指去,继续道。“皇上你看,如果太子殿下他不是皇后亲生,他的眉眼怎么会和皇后娘娘有形似之处。大家都知道,这女人生孩子,历来女孩相貌多像是父亲。而男孩则像母亲多一点。而太子殿下相貌恰恰是随了皇后娘娘的,你们看他的鼻子,那饱满圆润的鼻翼和挺高的鼻梁简直就是皇后娘娘的再版啊!”
那大臣话语一落,真是满朝震惊。
所有的人一瞬间就将风向拉向了太子皇后这边。
听了那大臣的话,所有的人都看向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上官凤。
云逸,陆华浓一起扭头,看了后不由微微一惊。
东宫娘娘陆月浓见了,更是拳头一紧。
皇上更是吃了一惊。
只有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在一起扭头看向太子玄烨鼻子的时候,两人同时眼眸一亮。
……
&bp;&bp;&bp;&bp;真的,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太子玄烨的相貌确实是和皇后娘娘上官凤有些相似的。特别是那鼻子,真是和皇后太像了。
皇后娘娘见了,心中底气突然大增。
正在这是,只见大殿上又有几十名平日里和太子玄烨关系不错的大臣们纷纷跪下来,替太子求情。
“皇上,太子殿下关系到西唐千秋大业。如果一个不慎,误杀龙脉势必会造成诸多不好影响。皇上,三思啊!”其中一个大臣看了太子玄烨一眼之后,跪地求情。
另一个大臣接着道:“皇上,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从相貌上就足以证明确实是亲生母子。又怎么会又偷龙换凤的无稽之谈。皇上请收回成命吧!”
“请皇上收回成命!”
随着喊声,几十名大臣齐齐跪地求情。
见突来的转变,云逸和陆华浓暗自一惊。
东宫娘娘和陆王爷脸色更是微微一白。
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殿上跪成一片的诸位大臣,脸色冷得如冰块一般。但是,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子玄烨,目光中也多了一份诧异。
太子玄烨始终身背着荆条一直跪着。一言不发地垂首跪着,看不清他眸低任何情绪。让任何人也看不出太子心里在想什么。
皇上看了太子玄烨一眼,收回了目光。
正在这个时候,上官凤突然用力左右晃动了几下肩膀,想挣脱大内侍卫的控制。
上官凤一边晃动着肩膀一边大喊冤枉,“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皇上,太子殿下他确实是您的血脉呀!皇上,你不要听信谗言,误杀了自己的龙脉,那样您会后悔终身的呀!”
用力挣脱开大内侍卫,皇后跪地磕头,看着皇上大喊冤枉。
皇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的脸庞审视般地看了片刻之后,又扭头看了东宫娘娘一眼。
被皇上这一看,东宫娘娘吓了一跳,惊声问道:“皇上,您在怀疑臣妾么?”
“不。朕不是怀疑月儿,朕只是感觉这件事很是奇怪。”太子玄烨确实和皇后娘娘长得有些相似,让皇上不能不怀疑。
皇上说着,扫了一眼跪在为上官雄和太子玄烨求情的大臣们,“你们先起来吧。既然你们都认为皇后和太子是冤枉的,那朕就暂且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待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做定论也不迟。”
“皇上英明!”
几十名大臣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站起身来,看向上官雄。
上官雄暗自松了一口气。“谢谢皇上明察秋毫。”只要时间多拖下去一分钟,对他们这边好处就大了一些。
皇上扫了上官雄一眼,扭过头来,冲着紧紧按住皇后上官雄和太子玄烨的大内侍卫挥了挥,“你们先退下。”
这件事,真是越来越蹊跷了。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上官凤见侍卫退下,连忙跪地磕头。“皇上一直以来明察秋毫,又怎么会让人冤枉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人冤枉并非亲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请皇上给太子做主。”
……
&bp;&bp;&bp;&bp;皇后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东宫娘娘一眼。心道:陆月浓,即便是你听到了当初的秘密又如何?没有证据,你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
碰触到上官凤的眼神,东宫娘娘不由地垂了下眼帘。
糟糕,现在可该如何是好了?
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陆华浓也微微紧张起来。
皇上看向皇上娘娘,声音威严。“皇后。你偷龙转凤本就罪该万死了,为了掩盖真相,又一次次想杀人灭口。朕要杀你十次都不够,你居然还敢喊冤枉?你认为仅仅拼着太子和你有几分相似朕就会相信你么?既然你说你冤枉,你又有什么证据?”
“皇上,臣妾确实是冤枉的!臣妾确实是冤枉的啊!臣妾没有做过偷龙换凤的事情,更没有想杀人灭口。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上官凤四肢着地,用力地磕头。
每次喊一句话她就用力地对着地面“咣咣咣”地磕着,很快,上官凤额头就渗出血色。
看着皇后娘娘额头涔出的血色,这一刻,任谁都会有些怀疑这皇后娘娘真是被东宫娘娘给冤枉的了!
回头看着皇后娘娘,陆华浓眉头不由一凝。
陆王爷和六皇子也紧张了起来。
东宫娘娘静静坐着,双眼微眯着看向上官凤。一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椅背。
她不得不说,上官凤确实也是够拼的。
只是不知道她还能使出什么阴招。
看着上官凤拼命磕头,东宫娘娘有些紧张。
看到东宫娘娘紧张了,陆华浓不由地对着东宫娘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淡定。
碰触到妹妹的眼神,东宫娘娘突然坐直了身子。
是呀,皇后娘娘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她陆月浓又怕什么。
想着,东宫娘娘突然平静了许多。
上官凤突然手指向东宫娘娘,控诉道:“皇上,刚刚东宫在讲述那件事的事情,臣妾刚才没有说什么,就是想看可能东宫娘娘她是如何编制故事来陷害臣妾的。没想到陆月浓她如此歹毒,居然能编制出这样的故事来。”
“呵呵。”
皇上听了扭头看向东宫娘娘陆月浓,“月儿,你又怎么解释?”
“我……”东宫娘娘看了皇上一眼,手指着皇后更是冷冷一笑。“皇后娘娘,你说我冤枉你,那你倒是说说,我是如何冤枉你了?”
皇后娘娘面不改色,针锋相对,“呵呵,陆月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我偷龙转凤,难道这不是冤枉我么?现在,任谁都看得出玄烨和我长得很像!”
上官凤说着,突然起身向太子玄烨走去。
此时,太子玄烨静静地跪着,面对着皇后娘娘和东宫娘娘的争执。他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一直保持沉默地垂眸看向地面。
相比于昨日太子玄烨的种种不冷静,今日的他沉默得像是一块木头人,那一张雕刻版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后走到太子玄烨身边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太子玄烨面无表情的的脸,她突然一把攥着了太子玄烨的肩膀,将自己的脸和太子玄烨的脸紧紧贴在了一起。
……
&bp;&bp;&bp;&bp;见皇后娘娘突然和自己的脸贴在一起,太子玄烨不由僵硬了一下身子。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依旧没有抬眸。任凭皇后娘娘的脸贴在自己脸边,却没有丝毫表情。
对于玄烨的漠然,皇上娘娘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她一手扣住了玄烨的头,更近地贴在自己脸上,然后微微扬起了脸来。
但是,当两张脸贴在一起的时候,任凭谁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果真如母子一般如此相像!
“陆月浓,在事实面前,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上官凤冷笑了一声看向东宫娘娘。“你要知道,诬陷皇后和太子你也罪该万死!”
上官凤说着,扬起头来,冷傲地看向了陆月浓。
紧紧地盯着下面那两张如此相像的脸,东宫娘娘心里一紧。
皇上的眼眸也不自觉地微微一凝。
大殿上,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真的呀,皇后和太子长得很像,怎么可能会是偷龙转凤?”有人小声说道。
“是呀,一直以来东宫娘娘与皇后矛盾不断。没想到今天东宫娘娘会编制出这么大的玩笑。”
“就是呀,就是!”
看到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跪在一起,脸贴在一起的时候是如此相似,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东宫娘娘。
东宫娘娘一时间有些紧张了。不由地回头看向了陆华浓。
陆华浓冲着陆月浓点了点,示意她一定要冷静。
正在这时候,上官凤又是一声冷笑地站起了身子,“陆月浓,你的谎话已经不攻自破。现在你还敢说你没有诬陷我么?”
皇后娘娘说着,松开了太子玄烨的肩膀,重新走到上官雄面前,与上官雄并排跪在地上。
“皇上,请皇上做主!请皇上做主!”上官凤跪地求情。看着皇上阴沉沉地扭头看了东宫娘娘一眼。
上官凤眼神中露出一抹得意。
上官雄听了,也微微昂起了头。
东宫娘娘陆月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扫了太子玄烨一眼,眸光又落在上官凤脸上。
“皇后。虽然说太子殿下和您长得有几分相似,可谁又能保证,太子就是你亲生。众所周知,我陆月浓和我姑姑长得也是非常相像的呢!”
东宫娘娘刺眼一出,所有的人又是一怔。
是啊,谁说相像的人就一定是亲生的呢?
东宫娘娘陆月浓和她姑姑长得确实也是很像的,难不成因为这个像就说陆月浓是她姑姑的孩子么?
东宫娘娘这句话,倒是很是高明呀!
陆王爷见了,看着女儿的眼神流露出几丝欣喜之色。
陆华浓和云逸见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笑了一声。
只有太子玄烨本人听了,依旧面无表情地跪着。
陆华浓见了,不觉也是一声冷笑,“没错。皇后娘娘,你认为太子和你长得像就是你的儿子吗?我姐姐说得没错,也许是十七年前,你偷龙转凤的时候,偷得是你亲戚的孩子呢。这件事,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着,扭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陆华浓冷笑了一声。
?众人听了,吃一惊。
一直垂首不语的太子玄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也不由地扭头看了陆华浓一眼。
……
&bp;&bp;&bp;&bp;但是太子玄烨也只是看了陆华浓一眼,就迅速地毫无表情地垂下了眸子。
皇上听陆华浓的话,也感觉有些道理,于是便沉思不语,冷眼盯紧了上官凤和上官雄。
很显然,上官凤和上官雄也是没有料到东宫娘娘会这么说,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很是难看。
“你……”皇后娘娘看向陆华浓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么?”陆月浓挑了挑眉,“皇后,如果不是你和太子殿下步步紧逼,我陆月浓也不想揭穿你。可是,你真是太过分了!为了怕我和妹妹说出你的秘密,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
说到这个,陆月浓心里一疼,伸手按住了胸口。另一手指向上官凤,控诉道:“皇后,别告诉我荷花池中被淹死的那位嬷嬷难道不是太子的前生母亲么?”
“当然不是,那个嬷嬷的死纯属是一场意外。我上官凤根本就不认识她。”上官凤脸色一白,连忙挺直了腰杆。“陆月浓,你说的这些都是空口无凭,你这是在诬陷。”
“皇后,你不要也别再狡辩了。天下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如果你不是怕我说出你偷龙转凤的秘密,那么在我难产的那一天,你又为何要同时向我和妹妹下毒手?”
“如果那一天,不是我妹妹命大,只怕已经名葬卧龙潭里!如果不是我的妹妹回来之后,急中生智为我开腹取子,只怕我和小皇子也早已命归西天了!”
“还有,皇后,你说,我妹妹的两个丫鬟春喜和春梅都被你们害死了!?”说到春喜春梅两个丫鬟,东宫娘娘陆月浓悲从心起,喉咙突然一甜,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姐姐。”
“月儿。”
见东宫娘娘陆月浓突然口吐鲜血,陆王爷和陆华浓吓了一跳。皇上也突然转身,一把扶住了陆月浓。
陆华浓因为担心姐姐,飞快地向前冲了几步。
但刚刚走了几步,见皇上已伸手把东宫娘娘扶住,搂在了怀中,她便停下了脚步。
“姐姐,你没事吧?”陆华浓担心地叫了一声,“姐姐,你如今刚满了月。如果身边不舒服,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是啊,月儿,不行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皇上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东宫娘娘嘴唇上的血迹。“相信朕,一定会给你个说法。月儿,你还是回去吧。”
看着陆月浓气得吐血了,皇上很是心疼。
他一边擦干净了东宫娘娘嘴边的血色一边抬头道:“来人,送东宫娘娘回去休息。”
“不。我不回去。”东宫娘娘固执地摇了摇头,看向皇上,手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
“皇上,我是不能回去的。我一定要看着皇后娘娘和太子玄烨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皇上,我陆月浓一直很软弱,可是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这母子二人为非作歹,继续作恶!"
因为,现在的陆月浓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了小皇子玄栋,如果她再软弱,只怕有一天她的孩子都会被人给害死了!
……
&bp;&bp;&bp;&bp;都说有了母性的女人为了孩子就会变得强大起来。
陆月浓也不例外,想到了小皇子,陆月浓强行打起了精神,坐好。现在,她不光要保护她的妹妹,更要保护她的小皇子。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打倒敌人!
想着这些,陆月浓强压住内心的悲伤,扭头看向上官凤。
看着陆月浓脸上的坚毅,皇上松开了她,重新坐回龙椅上。
陆华浓心里隐隐作痛了一下,又折回到云逸身旁站定。
看着东宫娘娘,陆华浓道:“姐姐,你不要着急。皇后不是说我们没有证据么?我们有的,只是陆如画她昏迷了!等如画醒来之后,一切就明白了!”
陆华浓正说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陆如画醒来的哼哼声音。
听到了陆如画的声音,陆华浓和云逸一起扭头。
皇上皇后等人也一起扭头看去。
只见一直昏迷不醒的陆如画,此时抬起头来,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陆如画一边爬起来坐好,一边打量着周围。
随着她的动作,手脚的镣铐弄出了响声。
陆如画缓缓移动着目光从大殿上众人身上扫过,经过了皇后娘娘和陆华浓,最后看向太子玄烨。
恰好,这时候太子玄烨也刚好看了过来。
当两人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太子玄烨又微微扭过了头去,闪开了陆如画的目光。
而只是那一眼,太子玄烨那冰冷又复杂的目光让陆如画身子则微微一颤,喉咙哽咽了一下之后,双眸又微微闭了一下。
见陆如画醒了,上官凤和上官雄微微一惊。
东宫娘娘和陆华浓,陆王爷等人则是面露喜色。
陆王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向陆如画说,“如画,你醒了刚好。快,快把皇后和太子的阴谋说出来。”边说边看了一眼陆如画被打的脸颊。
那片被打的脸颊红红的,虽然五根手指的痕迹已消失不见,但是,被打过的地方早已是红肿一片了。
听着陆王爷在叫自己,陆如画手捂住红肿面颊含恨地看了陆王爷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帘。
陆王爷心中一怔,自知陆如画在恨自己,于是又道:“如画,爹爹刚才打你,你可知道错了!现在爹也不怪你了,只要你好好表现,爹爹就原谅你了!”
陆如画眼睛闪了闪,依旧低头不语。
陆华浓已走到了陆如画身边,缓缓蹲下身来。
“如画,你醒了刚好。不要怪爹爹刚才打你。现在,你快把太子玄烨是怎么给你诱蛇香粉的事情说给皇上听听吧。”
“我……”
陆如画转动了一下目光,看了陆华浓一眼,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此时面色平静,一脸漠然,垂首看向地面。
见太子玄烨一脸漠然,并没有看自己,陆如画眼眸中闪过一抹酸涩。
正在这时,只听皇后娘娘上官凤道:“陆如画,我相信你不会胡说八道。你要知道,你的每一句话也许都会对太子的命运产生影响,所以,我喜欢你‘实话实说’,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皇后紧紧地盯着陆如画,加重了语气,把“实话实说”和“负责”几个字咬得很重!
……
&bp;&bp;&bp;&bp;“当然,我会为我说的话负责的。”陆如画目光从太子玄烨脸上经过,又看了皇后一眼,眼神中闪过什么,低声说道。
“陆如画,既然如此,还不快从实招来!”皇上面色威严,看向陆如画。
“如画,快说!”东宫娘娘也在一边喊着。
“说吧,如画,把皇后在监狱中是如何加害你的,还有太子是如何给你的诱蛇香粉统统说出来。皇上他会给你做主的。”陆华浓的手放在陆如画的肩膀上用力地攥了攥。
这一刻,陆华浓是相信陆如画的。
是对陆如画抱着希望的。
所有的人都看着陆如画,都对陆如画抱着希望。
都说亲人就是亲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所以,陆华浓和陆月浓相信,这次,陆如画一定会站在公正地角度上来说出实情。
陆华浓和陆月浓满怀希望地看着陆如画,上官雄和上官凤有些紧张,倒是太子玄烨已经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陆如画揉了揉红肿脸颊,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双膝跪地,看向皇上。
陆华浓徐徐站起身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就听陆如画款款地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光明磊落。除了昨晚和如画偷吃了禁果之外确实没有做过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并没有给如画什么诱蛇香粉!如画也确实不知道什么是诱蛇香粉!”
“什么?!”
陆如画声音一落,皇上难以置信地眉头一拧。
陆华浓和陆月浓同时扭头看向陆如画,惊得张大了嘴巴。
上官雄和上官凤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太子玄烨自然也是没有想到陆如画会这么说,本因为陆如画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会对他恨之入骨,谁料,在关键时刻陆如画却是想着自己的。
太子玄烨微微一怔,看向陆如画的时候,目光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唇角中泛起了一抹揶揄之笑,太子玄烨慢慢扭头看向陆华浓,只见此时陆华浓因为吃惊正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陆如画。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形,脸色苍白得瞬间毫无血色。
微风吹过大殿,飘起了她那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飘起了她那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的绢纱裙摆,在徐徐风中,那一抹白却突然让太子玄烨心里一疼。
云逸目不转睛就地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因为吃惊眼神有带着一抹悲伤。
他的目光突然一冷,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难道你忘记了,今天早晨在刑部大牢,你是怎么说的?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将会作为陈堂证供,你不可以胡说八道!”
陆如画回头,看了一眼云逸。
见云逸因为心疼陆华浓变得有些紧张。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心疼陆华浓的,所有的人都是爱着陆华浓的,陆王爷,东宫娘娘,云逸,甚至还有太子玄烨。
想到这里,陆如画咬了咬牙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在吃惊之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如画,摇了摇头。
……
&bp;&bp;&bp;&bp;“如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忘记了么,在监狱里,是你亲口说那诱蛇香粉是太子给你的。”
陆华浓摇了摇头,心中黯然伤神。
真是不明白这陆如画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心思这么善变?
陆如画却没有再去看陆华浓一眼,更没有去看云逸一眼,而是面向皇上又大声说道。
“回皇上。早晨在刑部大牢,是云小王爷和陆华浓他们逼迫我来陷害皇后和太子殿下的。是他们要我说出诱蛇香粉是太子殿下给我的。其实如画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诱蛇香粉。”
“还有,皇宫娘娘也没有加害过如画,从来没有!”
这一刻,陆如画口齿清晰。边说边用眼眸余光扫了一眼陆华浓和皇后娘娘各一眼。
只见,陆华浓在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瞬间一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皇后娘娘却惊喜地看着陆如画,眉眼中全是惊喜和诧异。
看着陆华浓吃惊的样子,陆如画突然无声地像是笑了一下,然后飞快低下头去,摆弄着镣铐。
皇上伸手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目不转睛就地盯着陆如画,问:“陆如画,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画句句属实!”陆如画没有抬头,随口答道。
听到陆如画的回答,太子玄烨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默默地跪着,身背着荆条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众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陆月浓和东宫娘娘听了之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陆王爷自然也是没有想到陆如画会这么说,于是气得胡子翘了起来。看向陆如画那眼神,真是恨不得一掌劈死她算了!
陆王爷在这边气得直跺脚。上官雄和上官凤瞥了一眼陆王爷那气得发紫的老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欢快来。
陆华浓挪动了几步,冲着陆如画走去。“如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真让姐姐寒心啊!你这是在为皇后掩盖罪行,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来报复姐姐?”
陆华浓说得心疼,手捂了一下胸口,在陆如画身边停下了脚步,心疼滴道:“陆如画,你忘记了么?早晨的时候,你可是差点给皇后娘娘给毒死!你这样帮着皇后隐瞒事实,到头来只会害了你自己!”
“陆华浓,你这是在威胁犯人么?”上官凤突然打断了陆华浓的话,随即又冲着皇上大声道:“皇上……”
“二丫头,你先退下!”皇上冲着陆华浓摆了摆手,陆华浓又退到了云逸身边。
皇上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你抬起头来,看着朕。”
陆如画抬头。皇上继续道:“陆如画,你可要为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有半句假话,我定是不会饶你!”皇上一脸威严,言语间带着一种威慑力。
陆如画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跪地,四肢着地。说:“回皇上的话,如画不敢有半句假话。皇后娘娘一直贤良淑德,从没有给如画下毒。早晨皇后娘娘给如画服下的只是治疗烫伤的药物而已。”
……
&bp;&bp;&bp;&bp;“而陆华浓和云小王爷则是一直是威胁如画。说是让如画到大殿上诬陷皇后娘娘。还说,如果皇后死了之后。东宫娘娘定会做了新皇后,到时候自然少不了我的好处。”
“可是,如画不想与陆华浓和陆月浓两个姐姐同流合污,陷害太子和皇后!请皇上明察……”
……
“噗……”
陆如画话还没说完,东宫娘娘陆月浓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陆华浓也差点晕倒。
云逸眯起了危险的双眸,紧紧地看向陆如画,拳头也不由地攥紧了。
“如画。你……”
陆月浓万万没有想到陆如画会这么说,一气之下,口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
这一次,皇上却没有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月浓从椅子闪摔落下去,眼神却阴沉得吓人。
陆华浓见了,突然纵身飞出。
就在陆月浓就要跌倒在地上的时候,陆华浓一把扶起了陆月浓。
两人刚刚站定,皇上一拍龙椅看向东宫娘娘。“月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
东宫娘娘在陆华浓的搀扶下,蹒跚着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云逸静静地立着,一言不发,看着陆月浓已是口吐鲜血,陆华浓也是小脸突然苍白得厉害,不觉有些心疼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陆如画原来是这样的人,看来自己这次真是失算了!
六皇子自然也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看着陆华浓,六皇子想说什么,但是碰触到了皇上眼神,他又退了下去。
这时候。东宫娘娘已经跪下,看着皇上寒气森森的脸,她手捂住胸口,又颤了一下。
“皇上如若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可惜,我那死去的丫鬟春喜春梅死得好冤枉!”
东宫娘娘说着擦着唇角血迹,凄惨地笑了一声,缓缓回头看向陆如画。
“只是,如画,你为什么要为虎作伥?”东宫娘娘说着,手突然向着陆如画一指,声音颤抖得厉害,“如画。你,你……”
“姐姐。如画没有错!”陆如画看了一眼陆华浓苍白的小脸,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欢呼。看着东宫娘娘继续道:“大姐。你与二姐都是如画的‘好姐姐’。妹妹只是不希望你们一错再错。陷害皇后和太子的事情,如画做不到啊!”
“你……”听着陆如画振振有词,东宫娘娘身子又摇晃了一下。
“姐姐。”陆华浓连忙扶着了东宫娘娘。
这时候,陆王爷再也忍不住了。他突然冲过去,对着陆如画的脸蛋就抡起了一个大大的铁砂掌,那铁砂掌对着陆如画脸上狠狠地扇了过去,毫不留情!
“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胳膊肘向外拐的东西。”
陆王爷真是气急了。
一个巴掌轮了过去。随着“啪”地一声响,陆如画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随之眼前冒金星,人也突地一头倒地,再次昏死了过去。
皇上看了一眼昏死的陆如画,冷声道:“来人,把陆如画带下去。”
皇上话语一落,就有几名侍卫走前先来,拖走了陆如画。
……
&bp;&bp;&bp;&bp;看着陆如画被拖了出去,皇后娘娘眼神中笑意一闪。
扭头看向东宫娘娘道,皇后娘娘得意地道:“哎呀。我说陆月浓呀,你真是想当皇后想疯了呀!你想当皇后也不能这样来陷害本宫吧?若不是你亲妹妹说出了这件事,本宫还真是不知道你为了当上皇后会这么陷害本宫!”
看着皇后得意的脸,陆华浓瞪大眼睛看着她,唇角差点咬出了血。
她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攥着,身子也气得不由地颤了一下。
看着陆华浓表情,上官凤挑了挑眉头。“哼哼,可惜呀,陆月浓陆华浓,你们俩姐妹最终还是不能如愿的!”
“好。皇后。你赢了!”东宫娘娘唇角流出了一抹血红,看着上官凤得意的脸,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挫败。
缓缓扭过身躯,目望着陆如画被拖走的背影,东宫娘娘不由黯然地闭上了眼眸。
阳光下,她的小脸有些苍白,有些落魄。
是的。这么多年,她东宫娘娘终究不是皇后的对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皇后终究还是皇后,她好像把一切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心里,包括陆如画,最终也被……
东宫娘娘想到了这些,心情极度黯然。
看着姐姐伤心,陆华浓也极为难过。
陆华浓紧紧地扶着了东宫娘娘,看向皇后得意的笑脸,冷冷道:“呵呵,皇后娘娘你不要因为你收买了陆如画,就没有把柄外露了。今天。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吗?你敢说,一个月前,不是你派人在我姐碗里下了药?你敢说,你没有收买陆如画?”
皇后娘娘听了扬天长笑一声。“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发誓?你们空口无凭说我偷龙转凤,没有任何的证据凭什么有说是我下了药?哈哈,你们两姐妹简直要笑死人了。”
说着,上官凤回头瞥了一眼陆如画越来越远的背影,继续冷笑道:“还有,到底是谁在威逼陆如画,陆如画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哈哈哈。”
看着东宫娘和陆华浓两人苍白的小脸,皇后娘娘笑得猖狂。
皇后娘娘自认为现在别人没有任何的证据于是狂笑了一声,又转脸看向皇上。
因为陆如画的一番质控,皇上已对东宫娘娘起了疑心。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打算对东宫娘娘做什么。
看着皇上不言不语地盯着东宫娘娘看,上官凤很是不满。
“皇上。难道您就那么偏向么?只因为您对东宫娘娘的宠爱。您就那么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即便是在事实面前,您还是那么相信陆家两姐妹在这里胡说八道么?现在,即便是陆如画当面揭穿了陆家两姐妹的阴谋,难道你还护着她们么?”
“这……”
面对着皇后突来的质问,皇上突然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皇上!”上官雄也不失时机地向前一步,说道:“皇上,如今事情已是很清楚了!东宫娘娘陆月浓为了达到自己目的,既然不择手段。不光利用自己的妹妹来无线太子和皇后,居然还编制出一个什么偷龙转凤的故事来,皇上,请您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
&bp;&bp;&bp;&bp;上官雄话语一落,就见十多名大臣齐齐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皇上,请您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太子殿下的名誉关系到西唐脸面,请皇上不要继续姑息东宫娘娘,任由她祸害后宫!”
“皇上!”
……
满朝大臣,面面相觑,见有人跪在为太子和皇后求情,又有一众人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见了,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回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
只见此刻一直面无表情的太子玄烨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皇上。太子玄烨的表情一直很是淡漠,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见太子玄烨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皇后娘娘上官凤眼眸一转,跪地向皇上磕头。
再次抬起头来,突然间就泪水盈眶。“皇上,您好好的看看玄烨吧。玄烨他真是可怜。从小就不得皇上喜欢。即便是皇上当初立了玄烨做太子,也是有诸多原因。昨天,又被陆如画勾引。今日又把人冤枉。他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啊!”
皇后说着,声泪俱下,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悲伤地说:“皇上,难道您真的看不出来玄烨他今日的脸色是多么不好么?难道您真的看不出他今天是一副等死的状态么?”
皇后娘娘上官凤说得很是可怜,让皇上也忍不住地看向太子玄烨。
此时。太子玄烨已垂下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话突然触及了太子玄烨多年的心事,在突然闭上眼眸的瞬间,有两行泪珠顺着玄烨的眼角滑落下去。
看到了玄烨眼角泪水,皇上微微一怔。
太子玄烨历来冷酷少语,从小到大更是没有见到他流过眼泪。而今天,在这大殿之上,太子玄烨既然已是第二次流泪了!
看到太子玄烨的泪水,皇上的脸突然一沉。再次扭头看向东宫娘娘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份怀疑。
“月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皇上。”听了皇上的质问,东宫娘娘身子一颤。
现在,什么都不用问了。
很显然,皇上已经完全相信了皇后和陆如画的话,认为一切都是自己无中生有了!
东宫娘娘盯着皇上的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陆华浓见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逸微微皱下眉头。陆王爷暗叫一声,不好。
六皇子心里也着急起来。
没想到皇后娘娘的口才这么好,更没有想到陆如画一番证词,就彻底将东宫娘娘和陆华浓打入了地狱了。
“月儿。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说么?”皇上看着东宫娘娘面无表情。
“皇上,你不信我?”东宫娘娘凄然一笑。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所有的证据都说明你在胡说八道。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让人信服的话,我自然也会信你。月儿,你可还有别的证据么?”
“我……没有。”东宫娘娘摇了摇头。黯然地垂首。“皇上,月儿什么也不想说了。既然皇上相信了皇后的话,认为是臣妾诬陷了皇后毁坏了太子清白,那一切都任凭皇上处置吧。”
……
&bp;&bp;&bp;&bp;东宫娘娘话语无力,极为疲惫。
“好。来人。将东宫娘娘打入冷宫。至于陆二丫头,朕念她年少无知,暂且恕她无罪!等朕想好了怎么惩罚她再做处理。退朝。”
皇上说完,手扶着龙椅起身,再也不看台下一眼,挥袖转身离去。
上官凤跪在地上,轻抬起衣袖遮住了突来的笑脸,然后微微扭头,从袖口处含笑看向东宫娘娘陆月浓。
此时,东宫娘娘小脸惨白,身子发软。
看着皇上决然又无情的样子,东宫娘娘险些晕倒。
都道是伴君如伴虎,果不其然!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要把她东宫娘娘打入冷宫么?从此后,孤灯冷影伴人老,寂寞红颜孤苦给谁说?
都说皇上这些年,对她东宫娘娘宠爱有加,如今才刚刚出了月子,就要进入冷宫了。
看着走过了押着自己的侍卫,东宫娘娘一时间心中无比凄凉。
看着姐姐的样子,陆华浓喉咙一哽,眼角就潮湿了。
“姐姐,你不能就这样被打人冷宫了!我不同意!”陆华浓伸手拽住姐姐的胳膊,扭头看着皇上大声说道:“皇上,这不公平!”
皇上没有回头,东宫娘娘看着妹妹凄然一笑,“妹妹,松手吧。身在深宫之中,其实姐姐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说着,东宫娘娘回头看向云逸,戚戚说道:“云小王爷,今后我这妹妹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如果可以,在我入了冷宫之后,你就带她回北国去吧。”
又看了一眼皇后和太子玄烨,东宫娘娘只盼着陆华浓可以早早的走出西唐,不再会遭受皇后和太子的毒手。
看着姐姐对自己的惦记。陆华浓眼角已是潮湿。云逸走前一步,攥住了陆华浓的小手,对着东宫娘娘点了点头。
“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只是,我与华浓不会让你这样无端的住入冷宫。你在稍等几日,等我和华浓找出证据,就来救你!”
“好。我相信你!”东宫娘娘眼角潮湿,又看向陆华浓,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妹妹。你与云小王爷如果找不证据,也不要强求。姐姐,只希望你以后幸幸福福的。云小王爷很爱你,跟他走吧。去过你们两个人幸福的日子去吧。”
“姐姐。”陆华浓只觉得心头发酸。
云逸看着东宫娘娘,“娘娘。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说着,云逸又扭头看向陆华浓,低声道:“你也不用担心了。如果小公主还在的话,我相信我们定会找到小公主,让娘娘早日出了冷宫。”
陆华浓闻言,松开了抓住东宫娘娘胳膊的手。“姐,云逸说的对,我们马上就去找证据来!姐,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
东宫娘娘点了点头,眼睛中落下了泪水来。
“娘娘,我们该走了。”几名侍卫不再等了,说这话,便押着东宫娘娘向着大殿外走去。
陆王爷看着有些难过,很是不忍地扭过头去。
六皇子心中不忍,看了看东宫娘娘又看了看陆华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二人,只好站在一片难过地摇了摇头。
……
&bp;&bp;&bp;&bp;此时,满朝大臣还在交头接耳。
侍卫们押着东宫娘娘向着大殿外走去。
大殿外,天高地广。
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着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皇上已是轻拂衣袖,踩着彩石地面,大步走到了大殿门口。站在大殿门口,仰头看着天空,皇上那一双毫无表情的眼眸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这时候,太子玄烨回头看了皇上一眼,已经缓缓起身,也已是准备离开。
看着皇上决然离去的背影,玄烨那漆黑的眼眸闪过一缕什么。
刚刚,就在皇上途径他身边的时候,太子玄烨一直低垂着头,甚至大气也没敢喘一下。
本来,他认为在皇上一定会在他身边停留一下,可偏偏没有,皇上在途径太子玄烨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跟别说是停留了。
那一种感觉,让太子玄烨瞬间感觉自己是无比的渺小而又被蔑视着,就仿佛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一般丝毫入不了皇上的法眼。
太子玄烨目望着皇上的背影停留的片刻,又缓缓移动着眸光看向陆华浓。
此时,那一身白衣飘飘的漂亮女子,却是满目凄楚的。甚至,在她的脸上挂着一行晶莹泪珠。
看到,陆华浓眼角的泪珠,太子玄烨垂在腰边的双手不由地攥了一下,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刚想对着陆华浓走去的时候,目光却与云逸看来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碰触到了云逸危险的目光,太子玄烨脚步一顿,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也是一暗,随即快速地背过身去。
这是,皇后娘娘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正暗自得意着,两人扭头看着东宫娘娘被押走的身影,徐徐站起身来。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哼!陆月浓,你想跟我斗。只可惜你还嫩了点。”看着陆月浓的背影,皇后挑起了高傲的眉头冷哼了一声。
“呵呵,妹妹。我早就说过。这西唐没有人会是我妹妹的对手。”上官雄靠近了皇后娘娘的身旁,得意地道。
“当然。以前没有,以后更是没有。陆月浓,从此后你就死在冷宫吧。”上官凤冷冷地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哥哥,这陆月浓真是太好对付了。哼哼,没想到,我最后一招没用上呢,她就入了冷宫了,哈哈哈……”
“最后一招,什么?”
“自然是小珠心了!怎么你忘记了么?”
“噢。珠心呀。是呀,我们两个这张牌还没有打出去,这东宫娘娘就已是完蛋了。哈哈哈!”
上官雄听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笑得得意。笑得张狂。
周围,有些喜欢趋炎附势的大臣,见皇后胜利了,纷纷走过来,向上官雄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玄烨道喜。
皇上刚一走出大殿,这边就是一片道喜声。
陆华浓扭头看着皇后娘娘等人,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里带着一抹挫败与无奈。
云逸和六皇子站在陆华浓身边,也一起扭头看向皇后等人。
看着皇后和上官雄得意的脸,两人的拳头不由微微一攥。
……
&bp;&bp;&bp;&bp;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一时间悲从心起,声音也充满了哭腔。
“云逸,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失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云逸,我真的不想看着姐姐就这样被打入冷宫了啊!真的不想啊!”
“华浓,你不要难过,我们……”
看着伤心绝望的陆华浓,云逸还想安慰一句什么。
可是他又能安慰什么呢?
一切都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样子,这些天,他们全心全力不就是要为陆华浓和东宫娘娘讨个说法么,但事实却是皇后与太子玄烨安然无恙,倒是东宫娘娘被打入了冷宫!
这样的结果,陆华浓怎么会不伤心?
看着陆华浓那一张苍白伤心的小脸,云逸心疼起来。
正在两人伤心难过之时,突然听到大殿外一个响亮又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请留步!”
声音响起的时候,皇上刚刚出了大殿门外,而那几名侍卫正押着东宫娘娘向走,还没有走出大殿门口。
听到了声音传来,皇上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押着东宫娘娘的几名侍卫也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慷锵有力,大殿内众人听了也猛地回头看去。
云逸,陆华浓和六皇子也倏然扭头。
只见大殿外长长的石阶上走来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锦缎长袍的青年男子,他身材笔直,刚硬巍峨如同一棵青松般顶天立地,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一张国字脸庞上浓眉大眼,充满正气。
那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飘飘欲仙的白衣少女。
那两名少女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衣,长发飘飘,身姿窈窕,亭亭玉立,走起路来,女子脚步轻盈灵动。
显然都是会武之人。
只是,那两名少女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蝴蝶面具,倒是也看不清容貌。两名少女跟着青衣男子身后,边走着陆边向着陆华浓和东宫娘娘这边看来。
众人看不清楚那两名带着蝴蝶面具的少女是何人,但是走在前面一身青衣的男子却是极为熟悉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将军剑如风。
见到剑如风,云逸和陆华浓同时一喜。
东宫娘娘凄然的双眸中也升起了一抹光亮。
剑如风的突然出现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上官雄和上官凤见了纷纷眉头一拧。
太子玄烨更是精神一紧。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紧紧地盯着剑如风,太子玄烨拳头又是一紧。
“来了又怎么样?量他也翻不了天!”皇后娘娘在紧张之余,又轻视地冷哼了一声。
皇后娘娘和国舅已走到太子身边站定,两人紧紧地盯着大步走来的剑如风。
……
剑如风和两名带着蝴蝶面具的少女,快步走向皇上。
走到了皇上身边,三人同时跪下。
“剑如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剑如风跪地参拜。
两名女子也齐声喊道:“春喜春梅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声音几乎是一起响起。
听到剑如风的声音皇上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听到两个女子的话后,皇上微微一惊。
……
&bp;&bp;&bp;&bp;“你们两个刚才说你们叫什么?”皇上手指着两名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诧异地问。
此时。大殿上,众人都已经是散开。
东宫娘娘就站在距离皇上身后不远的地方。两个女子的声音她自然也是听见了。
听见了那两名女子的话后,东宫娘娘也是吃惊扭头。
只合计自己是听错了!
陆华浓和云逸和同时吃了一惊。
“刚才那两名女子说她们叫什么?”陆华浓看向云逸一眼,连忙飞快地向前奔了几步。
走到了东宫娘娘身边停了下来。
于此同时,皇后娘娘上官凤和太子玄烨也是微微一怔,冲着两名女子看了过来。
只见两名女子在听到皇上的问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一人缓缓揭开了脸上蝴蝶面具。
“回皇上的话。小女子名叫春喜,难道皇上不认识春喜了么?”
那女子说着话,脸上的蝴蝶面具已是揭开了去,露出了一张清秀小脸来。
“你……是春喜!”皇上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又扭头看着另一个女子,“那你是……”
“小女子是陆二小姐的丫鬟春梅!”另一个白衣女子说着话,也伸手揭开了脸上的蝴蝶面具。”
……
当春喜春梅纷纷揭开了脸上的蝴蝶面具,众人均是吃惊不已。
在皇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宫娘娘挣脱了几名侍卫的控制,和陆华浓一起惊喜地对着春喜春梅奔了过来。
“春喜,春梅……”
“春喜,春梅……”
东宫娘娘陆月浓和陆华浓两人见了两名死而复生的丫鬟,真是喜极而泣。
两名丫鬟见了主子,也是激动极了。
见东宫娘娘陆月浓和陆华浓两人惊喜地奔到了身边,两名丫鬟还跪在地上,连忙起身,伸开双臂就抱住了东宫娘娘和陆月浓。
“娘娘,娘娘,你还好么?春喜真是好想你呀!”春喜抱着东宫娘娘热泪盈眶。
春梅更是搂住了陆华浓的脖子,流出了眼泪。“二小姐。你怎么瘦了?瘦的春喜都快认不出来了!”
陆华浓一听,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春梅,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陆华浓搂住了春梅的脖子,又伸手一把搂住了春喜的脖子。
四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哭成了一团。
……
看着抱在一起的四人。
云逸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不觉同时笑了一声。
“呵呵。真没有想到,春喜春梅这两个丫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看来,我的华浓妹妹这次是要高兴了。”六皇子看着喜极而泣的陆华浓欢快地说。
云逸眸中也闪过一抹亮光。“现在,我很好奇,如风他是如何找到春喜春梅的。”
“云小王爷,我和你一样好奇。”六皇子嘻嘻笑了一声,然后冲着云逸挤了挤眼,嘴唇冲着一边撅了一下,“但是现在最让我开心的事情是有人很不开心!”
“嗯,别人不开心你就很开心么?”云逸看了一眼六皇子幸灾乐祸的脸,顺着六皇子的目光冲着一边望过去。
结果,这一看,他也乐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隙。
……
&bp;&bp;&bp;&bp;因为,让两人愉快的不是别的事情。
而是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上官凤的脸极为难看。
应该如何去形容那母子二人的表情呢?
震惊!
惊骇!
难以置信!
脸色苍白,带着惶恐。
这些词组都不为过。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春喜春梅两人,太子玄烨一张原本冷酷的脸上出现了震惊。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春喜春梅不是死在他的弓箭下了么?当初在巫云山,那血流四溅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怎么这两人居然没有死?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春喜春梅,太子玄烨突觉得一阵惶恐,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皇后娘娘走了过来,贴在玄烨耳边忍不住问了一句,“玄烨,你不是说春喜春梅死了么?现在,怎么又活了?”
“我怎么会知道?”玄烨声音冷冷地,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春喜和春梅。
“这两个丫鬟没有死,这下可就麻烦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皇后的额头涔出了冷汗。
太子玄烨没有回答,也没有去看皇后娘娘一眼,目光从两个丫鬟脸上又落到了陆华浓身上。
只见,原本脸色苍白的陆华浓在见到春喜和春梅的时候,她那张白皙的小脸蛋激动得红润起来。
看着两个丫鬟,陆华浓高兴的又说又笑。
一笑起来。一对浅浅酒窝就在她双颊上荡漾开来。她的眼睛还是含着泪的,却是笑得很是开心。
看着陆华浓开心的笑容,太子玄烨也不觉笑了一下。
六皇子正在不远处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准备看玄烨的笑话,谁让这个太子玄烨气欺负她的华浓妹妹来着,现在,太子玄烨不高兴就是他六皇子最大的快乐了。
六皇子想着,看向太子玄烨。
谁料,他一回头,居然看见太子玄烨在笑。
六皇子见了一怔,手指着太子玄烨惊讶地说,“云小王爷,你看,玄烨,他居然还在笑。”
“嗯?”
云逸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在笑着,他也微微笑了一下。听到六皇子的话后,便扭头看向了太子玄烨。
结果。
这一看,云逸就怔住了。
只见太子玄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唇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在太子玄烨看着陆华浓的时候,那目光,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男子看着心爱女子的眼神。
显然。现在在太子玄烨的心里,他已是深深地爱着陆华浓了。
看着玄烨的目光。云逸正愣着。
这时候。皇上已是反应了过来。
“少将军,你先起来。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反映过来的皇上对春喜和春梅两个丫鬟的突然出现很有兴趣。
剑如风站起了身,“皇上,如风这次来正是为了东宫娘娘和皇后的事情而来。此时事关重大,请皇上上朝重审刚才的案子。”
“嗯?”皇上闻言一愣。
剑如风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东宫娘娘不远处的侍卫,说:“皇上,刚才如风已经听说了今天朝上的事情。只是东宫娘娘她的冤枉的。皇后她确实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
&bp;&bp;&bp;&bp;剑如风斟酌着,又说。“皇上,一个月前。春喜春梅确实是被太子所害。还有,在东宫娘娘难产的那一天早晨,都发生了什么。春喜春梅自然也是最清楚的,皇上难道不想多了解一下,就这样把东宫娘娘打入冷宫么?”
“好。既然你如此说,春喜春梅也回来了,那我们就重新再好好地审一审。”皇上微微沉思了片刻,转身朝大殿上走去。
……
小客栈内。
碧荷立在客栈门边,手扶着门槛望着外面。
夏日的阳光火辣辣地笼罩着皇城大街,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站在小客栈内,回头瞧着,远远的可以看见皇宫内高高的城门。红墙黄瓦,很是气派。
城门边,有重兵把守,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
碧荷踮着脚尖向里城门边瞧着,心中很是着急。
不知道现在云逸公子和陆二小姐怎么样了?
春袖已是去了很久,也不见出来,碧荷真的很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很担心陆二小姐,当然,她更是担心云逸,生怕云逸会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碧荷着急的时候,就听到老夫人焦急万分的声音传了过来。“急死人了,急死人了!这春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碧荷,要不,你去瞧瞧去。”
听到声音,碧荷扭头,就见老夫人手拄着龙头拐杖从桌子边站了起来,朝她这边走来。
白发苍苍的老夫人此刻因为着急,看上去瞬间又苍老的几分。
玉娘一直站在一旁侍候着,见老夫人起身,连忙走过来,一把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
“老夫人,你小心点,别摔着了!”玉娘看着老夫人很是担心。
可老夫人心中着急呀,她看着碧荷的眼神变得很是急切。“碧荷,你去,你也去看看去。”
“好的,老夫人。碧荷也正想去瞧瞧。老夫人您不要着急,安心在这里等候消息,碧荷这就去。”
碧荷说着,就告辞了老夫人,手提着裙摆卖出了客栈门槛。
碧荷脚步匆匆地向着城门走去,出了小客栈,拐了一个弯,直对着不远处就是皇城大门了。
城门口两边各立着两名身配着长剑的侍卫,碧荷刚刚走到城门边,就被一个侍卫挡住了去路。
看着那名侍卫凶着脸挡住了去路,碧荷连忙陪着笑脸说:“这位侍卫大哥,麻烦您行个方便。小女子碧荷,是东宫娘娘和六皇子的好朋友,现在有急事要进入一趟,还请侍卫大哥行个方便。”
那侍卫冷冷地横了碧荷一眼,只是默认地吐出了冰冷的两个字,“走开!”
吐出了那两个冰冷的字眼之后,那侍卫抬了抬头,重新昂首挺行地立在了城门边,再也不看碧荷一眼。
看着眼前侍卫那默认又傲慢的表情,碧荷本能地缩了一下身子,本想后退一步,但因为担心又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了一步,站在了侍卫面前。
“呵呵。这位侍卫大哥,小女子真是的六皇子玄泽的朋友,请您……”
……
&bp;&bp;&bp;&bp;这一次,碧荷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名侍卫打断了话。
“什么!你说你是六皇子的朋友,谁信呢,你就是西唐的公主,也是没用的!哼哼,这年头,怎么总有这么多攀关系的人呢!滚滚滚,快点滚开!”
那侍卫说着,扭过头来,冷冷地扫了一眼碧荷,继续道:“如果我不是看着你长得不错,还是个女子,我早就将你踢到一边去了。还不快滚!”
那侍卫说到这里,再也不愿意和碧荷啰嗦,一伸手就用力地将碧荷退到一边,“走走走,别妨碍我的工作!”
那侍卫说着话,一个用力过猛,碧荷就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下了地上。
“哈哈哈……”
看着碧荷瘫坐在地上,其余几名侍卫纵声大笑起来。其中一名侍卫极为讽刺地看着碧荷嘲笑地摇了摇头,“哎,瞧她弱不禁风地样子,怎么会冒充什么六皇子的朋友想混入皇宫来。”
“这年头,像她这样冒充皇亲国戚想攀龙附凤的人真是多了去了!真是看着让人讨厌。”
另一名侍卫也讽刺地看了一眼碧荷身上的衣着。“瞧瞧这一身衣服的料子,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人,还敢说是六皇子的朋友。她干脆说她是小公主得了。”
“是啊,如果她说她是小公主,我们说不定还会给她放行。”刚才的那位侍卫看着碧荷嘲笑道,“刚刚还听说,东宫娘娘正在诬陷皇后有个什么小公主来着,现在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这么个人来,真是的……”
“啊哈哈哈……”
几名侍卫说着,又讽刺地大笑起来。
碧荷手撑着地面,站起了身子,看着几张大笑的脸,胆怯地解释了一句,“我……我不是什么小公主,我,我真是六皇子和东宫娘娘的朋友……”
“什么什么,她说她不是小公主?她还真以为她是公主了。哈哈哈……”
碧荷的话语刚落,几名侍卫的嘲笑声更是强烈了。
碧荷真是好无奈!
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着,也在突然间发现了为什么这几名侍卫这边嘲笑她了。
要说,六皇子是什么身份呀?
那可是西唐皇城堂堂的皇子呀,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六皇子是皇子,那作为六皇子的朋友自然也都是有头有脸珠光宝气的人儿,哪里有她这般寒酸的。
虽然,碧荷穿着也很是讲究,但那一身碧色的衣裳毕竟有好多年了,如今都洗得有些发白了。
即便的带着的首饰也都是极为简单的。
这般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小地方的人,哪里会是六皇子的朋友?
碧荷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还想说什么,就见那侍卫突然不耐烦的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冲着碧荷就是一声吼。
“还不快滚。这皇宫是你一个平头百姓家的女子想来就来的么?滚!”
宝剑一出,碧荷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又后退了几步。
就在此时,就听到一声女子的声音惊讶地再问:“碧荷,你不在客栈里陪着老夫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
&bp;&bp;&bp;&bp;听到声音,碧荷一抬头,就见春袖脚步匆匆地从皇宫城门中走了出来。
碧荷一见,心中大喜,连忙奔向了春袖。“春袖,你可算是出来了!老夫人在客栈里等急了,特意让我过来打探一下消息来着。”
说话间,碧荷已走到了春袖身边。春袖一把拉住了碧荷的胳膊,“那我们快回去见老夫人吧。”
“嗯。”
碧荷点了点头,拉着春袖的手扭头就走。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碧荷一边拉着春袖的手,一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城门边的几名侍卫。
只见几名侍卫见了碧荷和春袖手拉着手走了,几人瞬间对视了一眼,那把剑的侍卫也“嗖”地一下把宝剑插入了剑鞘之中。
再次看向碧荷的时候,几名侍卫不由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要说,这些侍卫虽然不认识碧荷是谁,但他们可都是认识春袖的。
春袖是陆二小姐的丫鬟,曾经随着陆二小姐住在蓝月宫里住了一段日子,出出进进的,这皇城的侍卫谁不认识。
陆二小姐的丫鬟,自然也就是东宫娘娘这边的人,他们这些做侍卫的,谁敢轻易得罪。
见碧荷和春袖手牵着手,那名刚才把碧荷推到在地的侍卫不由地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宝剑,自言自语道:“呵呵。这春袖出来的还算及时,否则,我可差一点把这丫头给杀掉了!”
“杀掉了,也只是个丫鬟罢了。”另一名侍卫不由地笑了一声,“现在皇后娘娘和东宫娘娘势不两立,如果你杀了东宫娘娘的人,刚好可以到皇后娘娘那边领赏去了!”
两名侍卫边说边又回头看向碧荷。
碧荷已牵着春袖的手快步离开。自然也没有听到那些侍卫的话,牵着春袖的手,碧荷很着急的问。
“春袖,怎么样了?云小王爷他没事吧?”
“没事。云小王爷好好的,云小王爷是北国的小王爷,即便是犯了什么错,皇上自然也是没办法的。”末了,春袖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知道么?北国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国家,谁敢动我们的云小王爷呀?”
碧荷听了,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那陆二小姐呢?她还好么?”
“二小姐也没事。只是……”春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手拉着碧荷加快的脚步惊喜地道:“碧荷,我们还是快走吧,到了客栈再说。我有特大好消息呢,赶快回禀老夫人去。”
“什么好消息,快先和我说说。”见春袖突然间眉飞色舞,碧荷紧张的心情倏然一松。
春袖拉着碧荷的小手,飞快地向着前面的小客栈奔去,一边奔跑一边大叫着,“碧荷,我说了你也不敢相信吧。是春喜春梅。”
“啊,春喜春梅。她们不是死了么?”
“活了!活了!春喜春梅活过来了!春喜春梅活了,很多事情也要水落石出了!”
“啊!”
死去的人怎么会活呀!
碧荷听了大叫起来,看着春袖惊喜的样子,她一时间没有听明白春袖再说什么。
“走啦走啦,碧荷,我们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回禀老夫人去。”春袖松开了碧荷的小手,向前飞了起来。
……
&bp;&bp;&bp;&bp;碧荷虽然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着春袖高兴的样子,她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清风徐徐。
热闹的皇城大街上,碧荷和春袖欢笑着向小客栈方向奔去。
……
再说,春喜春梅和剑如风的突然出现,让整个案件瞬间峰回路转。
今日的案子真是一波三折。
看着皇上坐会了龙椅要重新审案,一时间大殿上的气氛就变得凝重起来。
皇上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冷冷地扫了一眼大殿。
见皇后娘娘,上官雄、太子玄烨因为春喜春梅的突然出现看似有些紧张。
云逸和六皇子,陆王爷也看去释然了不少。
陆华浓手扶着东宫娘娘站在大殿上,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春袖春梅面露惊喜。
真的没有想到春喜春梅这两个丫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相信,两个丫鬟的出现会让一个月前的一些事情水落石出。
这样的话,姐姐就再也不会被打入冷宫了。
陆华浓想着,心里舒服了很多。
陆华浓想着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看向剑如风,说:“少将军,你且给朕说说,这春喜春梅是怎么回事?朕自从回宫就听说这两个丫鬟已是失踪,你又是从哪里找到的她们两个。”
说着,又看了一眼立在剑如风身边的春喜春梅各一眼。
只觉得这两个丫鬟这一次出现,也真是奇怪,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衣,戴着一模一样的蝴蝶面具,而且,才一个月不见,这两个丫鬟身上倒是多了不少灵气。
不光皇上觉得很是奇怪,所有人都感觉奇怪。
特别是东宫娘娘陆华浓、云逸和六皇子等人更是奇怪,。
听着皇上问话,众人一起扭头看向剑如风。
“回禀皇上,如风之前也并不知道春喜春梅还活着,所以并没有特意去找。”剑如风道。
“喔?这就怪了,你没有找她们,难不成是她们自己回来了。”
“正是。皇上。早晨如风正要出门的时候,在将军府大门口刚巧碰到了春喜春梅二人。两人说是有要是要来见皇上,所以如风特意把她们二人带来了。”剑如风说着话,手微微按了一下胸口。
“噢。原来是这样。”
皇上闻言,便扭头看向春喜春梅二人道:“你们两人急着要见朕,所为何事?”
春喜春梅见问,两人连忙跪地齐声回答。“皇上,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为东宫娘娘作证。状告太子殿下行凶杀人。”
“嗯?”皇上闻言,抬眸扫了一眼太子玄烨,又看向两个丫鬟道:“你们是要告玄烨他行凶杀人,那么他到底是杀了何人。”
春喜说:“皇上,奴婢告太子殿下一个月前在巫云山,太子殿下他带着一群弓箭手暗杀陆二小姐,并射杀我和春梅二人。那日,若不是我们主仆三命大,只怕早已是魂归西天了!”
“噢?真有此事么?玄烨?”皇上听了,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见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上官凤也是身子一僵。
……
&bp;&bp;&bp;&bp;皇上冷冷地扫了一眼太子玄烨,见太子玄烨垂首而跪一言不发,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二丫头,你这两个丫鬟说的可是事情?一个月前,玄烨他有带人暗杀过你们主仆三人。”
“此事千真万确。”陆华浓前行一步,回答。“皇上,想起那日在巫云山,太子殿下他真是太歹毒了。他手执弓箭不光是残忍地射向了春喜春梅,就连他一把将匕首刺入陆二小姐胸口的时候,都是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说到这里,陆华浓眼前闪现出她的前身惨死的一幕,眼圈不由一红,声音也低了许多。
看着她的眼睛,皇上有些微微动容,“那你就简单地给朕说说,玄烨他是如何对你们主仆三人下手的?”
“好。”
陆华浓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便把一个月前她是如何被太子玄烨骗入了巫云山,又是如何被太子玄烨骗到山洞之内,一刀刺入胸口……,等等,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讲到了太子玄烨把陆二小姐抱入山洞之中,一刀刺下去的时候,陆华浓眼前浮现出了她的前身真正的陆二小姐临死前抬头看着玄烨那一副的绝望的样子。
想到了那一副凄然的镜头,陆华浓的心突然一疼,声音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她突然一转身,手指愤怒地指向太子玄烨。“就是他,这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他手拿着匕首,一刀刺入了陆二小姐的胸口!”
扭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陆华浓眼神中带着一抹强烈的愤怒与恨!
太子玄烨徐徐抬起头来,对上陆华浓愤怒的时候,目光中上过了一丝内疚。
他静静地抬头看着陆华浓,因为恨,因为怒,让那一张美丽的小脸蛋变得鼓鼓的。甚至,因为气,因为恨,让她的胸口也开始波涛起伏。
陆华浓的恨,让太子玄烨眼神中充满了愧疚,接着就是一阵心疼。
不知道为何,现在的玄烨已经开始心疼起她了。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之后,让他才猛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曾经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孩是对他真正的好。
可是,他却一刀差点刺死了她!
太子玄烨黑如琉璃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痛处,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可能,他以后一定要把所有欠她的都统统还给她。
对!
他玄烨是欠她的,她一定要还!
看着太子的眼神,陆华浓不由地一声苦笑,“尊贵的太子殿下,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是在内疚么?可是,你因为你的内疚能换回什么?”
“什么都回不来了!你杀了陆二小姐,杀了阿黄,杀了乌鸦,你欠下了太多的血债!”
陆华浓声音喃喃地,说到了阿黄和乌鸦,她的眼角一湿,泪水就落了下来。
太子玄烨心微微一颤,黯然地垂下了眼眸。
在场的人静静地听着,听着陆华浓继续讲述当日在巫云山和卧龙潭上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陆华浓原来是被一只黄狗拉到了青石板上,又被一群飞来的乌鸦挡住了万千弓箭的时候,大殿上发出了一阵唏嘘之声。
……
&bp;&bp;&bp;&bp;东宫娘娘陆月浓也是第一次听到了陆华浓讲起了那日在巫云山的事情,听到伤心处,她不由地拉着了妹妹的手,流下了眼泪。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姐姐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那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太子去巫云山的!”
东宫娘娘伸手擦着妹妹眼角的泪水,自己却已是泪如雨下。
怎么能不伤心呢?
她这可是第一次听到妹妹说起那么可怕的事情,本来,因为妹妹失忆了,陆华浓从来没有讲过那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这么一说,陆月浓真是心疼啊!
她轻轻地擦着妹妹的眼泪,可是,她擦一下,陆华浓的泪水就又落下了一片。
“姐姐……不要擦了!”
陆华浓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看着陆月浓心疼的样子,她感觉心都碎了。
真想告诉她,她最心爱的妹妹在巫云山的时候就被太子玄烨给害死了,真想告诉她,她身边的这个妹妹并不是她真正的妹妹。
可是,看着那一双真挚的可怜的眼神,陆华浓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紧紧地攥住了东宫娘娘的手,勉强地笑了一声。
然后悄悄地伏在了东宫娘娘的耳边,用只要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放心。妹妹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说这些,只是要告太子殿下和皇后。只要皇上把太子和皇后抓起来,以后就没有人会害姐姐了!姐姐,你放心吧,妹妹一定会保护姐姐的。”
既然真正的陆二小姐已死,她一定会替她身体的主人好好报答她的姐姐,守护着她的姐姐不再被人伤害。
听着陆华浓的话,陆月浓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脖子,哽咽着,“妹妹,我的好妹妹!姐姐让你受苦了,呜呜……”
看着姐妹二人相拥而泣,云逸,剑如风和六皇子也不由地擦了一下眼角。
春喜春梅两个丫鬟眼角早已经湿透了。
陆王爷也自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女儿居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听着听着,看向太子玄烨的目光就充满了愤怒。
恨不得一巴掌就上去把太子玄烨给劈死了!
特别是听说三女儿陆如画既然和太子同流合污,拿着弓箭射向陆华浓的时候,陆王爷气得脸又铁青了。
如果不是此时陆如画已被押下去了,他一定会一掌劈死她。
剑如风,云逸,六皇子并肩站在一起。
三人此时在低低地说着话。
六皇子听到原来是云逸在巫云山曾救过他的华浓妹妹的,也不由地伸手暗暗对云逸竖起了大拇指。
陆华浓讲到了伤心处,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想想到了她的前身就那么轻易地惨死在太子玄烨的手里,想起了阿黄和一群乌鸦的惨死,陆华浓突然手指着太子玄烨含泪道。
“玄烨,我做梦都想不到,你怎么就那么狠心。面对一个那么爱着你的女子,你那一刀是如何刺进去的?”
“对不起。”玄烨跪在大殿上,早已是羞愧满面。
此时见陆华浓手指着自己双眸带泪,他忏悔道,“华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直是最爱我玄烨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
&bp;&bp;&bp;&bp;“华浓,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太子玄烨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皇上眼眸一眯看向玄烨。一句对不起,这么说,太子玄烨是承认陆华浓和春喜春梅所说的都是事实了!
云逸和六皇子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皇后娘娘听了一声尖叫道:“玄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这一句对不起不就是在承认自己的罪过了么?
陆华浓在听到太子玄烨那一句话时,在一怔之后,不由冷笑。“太子殿下,你想多了!我讲这些,只不过是在揭发你的罪行而已。至于当初一直深爱着你的那个陆二小姐,她早已死了!”
陆华浓说完,看向皇上。只听皇上问道:“二丫头,你说了这么多。玄烨他也承认了!可是,朕还是没有听懂,玄烨为什么要杀你呢?”
“这一切均是因为一个月前我与姐姐给皇后娘娘请安时候,无意听到了皇后娘娘和太子的秘密而引起的。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为了掩盖17年前偷龙转凤的事实。所以,才一心要杀了我与姐姐!我想,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定是合谋好的,一方面太子殿下在巫云山对我下手,另一方面,皇后在对我姐姐下手。”
“哼!
皇上听到这里,脸上一沉,大手冲着椅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又是17年前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和皇后偷龙转凤的事情有关系!难不成玄烨真是……
看着皇上脸上一变,上官凤也是脸色一白。
上官凤强压住内心恐惧,和上官雄对视了一眼。皇上强压住内心愤怒,又扭头看向春喜春梅。
“你们两个要告太子杀人,现在,太子他也并不否认。可是,在刚才陆二丫头的讲述中说,你们二人当时都中了箭,又怎么会现在还活着?你们两人到底是被何人所救。”
听到皇上问起这个,春喜春梅对视了一眼,齐声回答。
“回皇上的话,我们两个丫鬟当日被太子一箭射中,随后太子玄烨派人将我们两人抛到了山下。当时我们二人已经是昏迷不醒。可就在快要死去的时候,幸运的是被途径山岩下孔雀岛岛主所救,才得以活了下来。”
“喔!孔雀岛岛主!”
听说春喜春梅两个丫鬟原来是被孔雀岛岛主所救,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都在感叹这两个丫鬟真是命好!
想那孔雀岛岛主,谁人不知?
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听到众人惊叹,陆华浓心中奇怪,心想这孔雀岛岛主到底是何人?怎么别人听了这个名字都是充满了佩服和敬畏的样子。
这样的眼神,真是比她第一次出现在蓝月宫中听到别人提起云小王爷的时候,更是崇拜了几分。
陆华浓想着,扭头看向云逸。
正碰见云逸也正在看向她,“原来春喜春梅的得到了孔雀岛岛主所救。果然若我想想的那样。我刚一看到春喜春梅的两人出现时的装扮,也就猜到了几分。”云逸微微一笑道。
……
&bp;&bp;&bp;&bp;六皇子摇了摇扇子,接着云逸的话说,“能够得到孔雀岛岛主所救也是春喜春梅两人的造化了。看来,孔雀岛岛主已收了这两个丫鬟入了孔雀岛了。”
“嗯。正是。”云逸点了点头,“也只有孔雀岛的弟子们也会带着蝴蝶面具,穿着一身白衣。”云逸说着,又冲着陆华浓幽幽一笑。
那一笑,眼神中带着一抹让陆华浓看不懂的表情。
陆华浓正怔着,就听皇上的声音传了过来。“春喜春梅,原来你们两个已被孔雀岛岛主收为了弟子。嗯。这也是你们的造化了。不过。你们状告太子也就罢了,那有又皇后何事?难道皇后她也杀人了么?”
“正是。”春喜道:“皇上。就在太子玄烨在巫云山暗杀我们主仆三人的时候,在蓝月宫内,我们东宫娘娘难产。遭人在暗算。有人在碗里下了砒霜。难道皇上不感觉……”
“住口!”听到这里,皇后突然喝了一声打断了春喜的话,“该死的奴婢,别你们因为做了孔雀岛岛主的弟子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的意思难道是我堂堂皇后会在你们娘娘碗里下了砒霜么?那天在蓝月宫,王御医也是在的,那天,珠心分明说过,是你们两个丫鬟侍候的娘娘的饮食。”
春喜瞥了皇后一眼,看向皇上,“皇上圣明,既然皇后娘娘提到了珠心,何不唤珠心前来一问。”
听到两个丫鬟提起珠心,陆华浓攥了一下东宫娘娘的胳膊,“姐姐,现在是应该审问珠心的时候了。”
“嗯。”东宫娘娘点了点头,徐徐跪在了地上,抬头看向皇上道:“皇上。春喜说的对。在我生下小皇子那一天。早餐一直是春喜春梅和珠心三个丫鬟在侍候着。那日,王御医演出了我早餐喝的蛋花汤里面被人放入了糖精。还验出了别的食物里被放入了砒霜。”
东宫娘娘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日。皇后娘娘也在场,珠心说,臣妾的食物都是春喜春梅二人准备的。现在春喜春梅二人回来了。还请皇上传来珠心,让她们三人当面对质吧。”
“请皇上传珠心一问。”这时,陆华浓也连忙跪在姐姐身边,抬头看向皇上,“皇上,那天早晨的时候,只有她们三个丫鬟才说得清楚。请传珠心吧!”
“好。传珠心。”皇上下令道。
……
蓝月宫里几个丫鬟正在洗衣服。
今天珠心看上去非常高兴。
她蹲在一个水缸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放一个水盆,水盆里放了几件衣裳。
她一边欢快的洗衣裳一边和旁边的丫鬟在聊天。
秋红在另一边忙碌着。
几个丫鬟说说笑笑的。
夏日的阳光打在了蓝月宫院子里,笼罩着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园。
花园里鸟语花香蝴蝶飞飞。
珠心一边洗衣服一边说,“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间我跟着娘娘好几年了。”
“是呀我也好几年了呢。”
秋红笑着说,“珠心,我们是一起来的吧!”
……
&bp;&bp;&bp;&bp;“是的呢,我进宫的时候才刚刚10岁。那时候我娘就告诉我啊!让我好好伺候着娘娘。等我长大了,说不定也可以像娘娘一样,有一天会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珠心说道这里,小脸上充满了希冀。
“我呸你小贱蹄子,你倒是在想什么呢!难不成你想和娘娘一起争夺皇上的宠爱。”听珠心这么说,秋红和几个丫鬟便大笑起来。
珠心咯咯地笑着。将手指放在唇边,“嘘小点声,小心让别人听到。我倒不想和娘娘争宠皇上的爱,我告诉你们吧,我只是喜欢太子殿下罢了。”
“什么你喜欢太子殿下。”
几个丫鬟闻言大惊。
“当然喽,太子殿下长得那么帅,英俊潇洒的,难道你们不喜欢?”珠心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说着。
说到太子殿下她的小脸竟然微微一红。
秋红一看便大笑起来,起身走到水缸边,扬起水缸里的水,对着珠心身上脸上洒去。
“喂,你个没羞的丫头竟然在偷偷爱恋着太子殿下呀!瞧你脸红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想做未来的太子妃。”
漫天水花泼洒过来,弄湿了珠心的衣服。
看见衣服湿了,珠心也是不依不饶。
于是她一弯腰,咯咯地笑着,就从水盆里捧起了一把水,用力对着秋红洒过去。
“你休要取笑我,做未来的太子妃又怎么样啦?难不成你不想?”
秋红笑着躲闪那飞来的水花,弯腰躲在了水缸下面。一只手扶着水缸边缘大笑道,“不想不想,那太子殿下有什么好?整日顶着一张冰块脸。要嫁人的话我也要嫁云小王爷那样的人。云小王爷那才叫真正的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正是云小王爷那样的人。”
“云小王爷当然是好。可惜了我们高攀不起。倒是太子殿下,我们好像还够得着。”想着皇后娘娘对自己的承诺,珠心笑的是春花灿烂。
“喂,我说你在想什么?”
秋红和几个丫鬟听了更是笑开了。
秋红手扶着水缸,缓缓站了起来,芊芊玉指指向了珠心说:“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怪不得二小姐当初骂你是猪心猪肝猪肠子呢。那太子殿下是个冷心的人,岂能是我们等能够高攀的呢。”
“希望有多高梦就有多远,想都不敢想,难不成我们要一直这样做丫鬟吗?珠心可不想。”珠心说着,低头又去搓着衣裳。
夏日,水很清凉。
珠心低头看着水盆中的倒影,在荡漾的水波中依稀可以看到她红红的小脸儿。
想起皇后娘娘说的话,幻想着未来可以当上太子妃的样子,珠心的唇边又荡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秋红从水缸边走了过来,看着珠心的脸,和其他的几个丫鬟,相视一笑。
“哎哟瞧她春心荡漾的样子,果然是想男人哟。”
秋红咯咯地笑着,走到了珠心的身后。把一只小手伸进了珠心的脖子里。
珠心突然捧起一把水,对了秋红脸上泼了过去。
“就你不想男人。好呀,我倒要看看你以后嫁不嫁人。”
……
&bp;&bp;&bp;&bp;珠心说着话一把水已经泼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秋红瞬间就被洒了一脸水花,眼睛一闭,小手连忙从珠心的脖子上啊,拿了出来。
“哎哟,你竟然泼我一脸水看我怎么收拾你呀!”
秋红擦着脸上的水大叫的,就向珠心冲了过去。
珠心跳起来就跑。
其余的丫鬟看了咯咯的大笑起来。
几个丫鬟正闹着,突听从门口传来一声喊声,“珠心在吗?皇上有请,请你去大殿一趟!”
声音传来,笑声戛然而止。
珠心身子一僵,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李公公手拿一把拂尘站在宫门口。
……
珠心跟随着李公公,急匆匆地走到大殿里。
刚一入了大殿就看大殿上站满了很多人。
云逸六皇子剑如风,还有东宫娘娘和陆华浓。皇后娘娘上官凤和国舅爷上官雄也都在场。
还有太子玄烨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李公公把珠心送至大殿门口,便手拿着拂尘站在了一边。
珠心刚一走入大殿,就见众人就齐齐回过头来。
见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又见坐在大殿上的皇上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珠心心里忽然一慌,走路也蹒跚起来。
皇上看向珠心,突然抬手指到一边。“珠心,站到那边去吧!
“是。”
珠心颤声声的答应了一声,扭头顺着皇上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皇上手指的方向,正是在自己前面不远处,在大殿中间的红地毯上跪着两名白衣少女。
也没有看清那两名少女是何人,珠心便走了过去。
珠心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又扭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
看见太子玄烨穿着一条宽松白裤子,光着的脊背上背着十多根荆条,珠心不由心里微微一惊。
又见太子玄烨虽然跪着,但面无表情,一张雕刻版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依旧和之前一般犹如冰块一般冷若冰霜。
虽然每一次见到太子玄烨,他都给人一种极为冷酷的感觉,但是,珠心的心还是怦然一动,小脸也不觉地红了一下。
珠心看了一眼太子玄烨,微微扭过头来,就在她扭头的瞬间又触到了东宫娘娘和陆华浓的眼神。
只见陆华浓一只手搀扶着东宫娘娘,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
珠心低头走着道,抬眼看了两人一眼,见陆华浓和东宫娘娘站在一旁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对,那眼神就像是发现了自己的什么**一般。
珠心见了,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垂下了眼眸飞快地对着两名白衣少女的方向走去,再也不敢去看陆华浓和东宫娘娘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珠心快步向那两名白衣少女面前走去。
还没有走到那两名少女面前,就见那两名白衣少女,突然抬起头来向她这边看过来。
突然看清那两名白衣少女的脸,珠心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身子一颤,连忙后退了几步。
“春喜春梅,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两个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着消失一个多月之后又突然出现的两个女孩,珠心真是吓坏了。
……
&bp;&bp;&bp;&bp;她脸色苍白的僵直里立着,如木雕泥塑一般,瞪大了双眸吃惊地看着春喜春梅。
“谁说我们死了?”春喜淡淡一笑,一双清澈眼眸看着珠心,声音清脆地说道:“珠心。好久不见了。我和春梅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当面对质。以便早日查出一个月前是谁在我们娘娘的碗里下了砒霜?”
“什,什……什么?砒,砒霜!”
珠心听了,惊惧地再次倒退了几步,小脸瞬间苍白如纸。
她颤抖了几下身子本能地扭头向皇后娘娘看了过去。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珠心的变化。
见珠心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众人也一起扭头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见众人看过来,一双丹凤眼眸倏地一缩,但随即又保持了平静。
陆华浓扶着东宫娘娘站在人群中,两人冷冷回头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又同时扭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珠心的变化。
珠心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紧张与慌乱,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后娘娘、
“珠心,你看皇后做什么?她的脸上长花了吗?”皇上见珠心紧张地看着皇后,厉声喝问了一句。
“我,我……”
皇上的一声喝声,让珠心瞬间缓过神来,连忙垂首看向地面。珠心一时间内分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这春喜春梅是人是鬼,一时间紧张地有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看珠心仓皇的表情,皇后娘娘这回终于说话了。
“珠心……”皇后拉长了声音说,“知道皇上为什么传你来吗?”
“不,不知道!”
珠心抬头看向皇后,茫然地摇了摇头,额头冒出了密密的汗珠来。
“既然不知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皇后娘娘声音平静得很,看向放缓了语气温柔地说:“皇上传你来。是要问你,一个月前东宫娘娘难产的那一天。到底那个早晨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边说着话,也暗中给珠心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一定要平静下来。
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珠心那一颗慌乱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了不少。
皇后娘娘继续道,“珠心你不要怕,春喜春梅她们两人并没有死。又不是鬼你怕个什么?待会儿皇上问你问题,你只管实话实说好了。”
听了皇后娘娘的一番话,珠心这才明白原来春喜春梅并没有死啊!于是她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又见国舅爷和皇后娘娘都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她,珠心的胆子便壮了不少。
珠心定了定身,前行了一步,重新回到崔喜春梅身边跪下,珠心对着皇上行参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珠心叩见皇上。关于那个早晨的事情,皇上尽管问便是。珠心一定知无不言。”
“嗯。”
皇上点了点头。对珠心这次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珠心,现在你也明白了,为什么宣你过来?朕现在问你,那天早晨到底是谁给娘娘煎的药?是你,春喜还是春梅。”
“回皇上的话,一个月之前的事情珠心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那天早上一直是春喜春梅两个人在娘娘的御膳房里忙碌了。”
……
&bp;&bp;&bp;&bp;“呵呵!”春喜听了不由得冷冷一笑扭头看着珠心说,“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提醒你一下好了。那天早晨我刚刚端着做好的蛋花汤要给娘娘送去的时候你来了……”
“是的。珠心,既然你继续这么不好,那么春喜,我们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再讲给她听一遍也好。”春梅看向珠心也是冷冷一笑。大声道:“说罢,春喜,你就讲一讲吧。顺便让珠心回忆一笑,也顺便让所有的人也都听一听那个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那天早晨的事情,过住那一幕,从几人脑海里闪现。
……
早晨,天刚蒙蒙亮。
一缕缕淡淡的霞光染红了东方的天空,不远处的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偌大的蓝月宫里,即将临盆的东宫娘娘似睡非睡地眯着眼睛躺在寝宫里,一手扶着隆起的腹部,轻抿的薄唇中挂着些许即将为人母的幸福微笑。
此时,御膳房里正忙碌成一片。
几个厨子正在为东宫娘娘准备着早晨,春喜春梅也在帮忙忙碌着。
因为东宫娘娘最近特别喜欢喝一种叫做“鸡蛋茶”的蛋花汤,所以,特别熟悉娘娘口味的春喜就在帮忙做。
这蛋花汤并不是一般的蛋花汤。做法也特别讲究。
就是要先把鸡蛋打在碗里,慢慢搅碎之后,然后把烧开的滚烫的热水倒入装有蛋液的碗里,一边倒水一边轻轻搅动。
随着水流的冲下,就会看到一片片蛋花翻滚,金黄的一片,让人很有食欲。
当用滚开的水冲完之后,再把冲好的蛋花汤放入锅上,微微烧一下,放入火上之后,只需看到锅开即可。
这种蛋花汤的做法关键就在一旦锅开,随即关火。
否则,如果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蛋花汤就会做老了,没有那么鲜嫩可口。但如果,火没有开的火,蛋液中又会带着鸡蛋的腥味。
这一种蛋花汤,分为甜咸两种口味,根据个人爱好添加即可。
这一种俗称“鸡蛋茶”的蛋花汤,做这一道蛋花汤是需要很细心的。
但是因为娘娘爱吃,所以春喜做的也特别认真。
春喜在一边,忙着给娘娘做蛋花汤。
春梅则在另一边忙着熬人参汤。
当一碗香喷喷的鸡蛋汤做完了,春喜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青花瓷碗,将蛋花汤一勺一勺地装进青花瓷碗里。
这时候,春梅的人参汤也快熬好了。
春梅扭过头,看向春喜还不忘交代着,“春喜,千万别忘记了,娘娘今天要吃甜的鸡蛋茶,你别忘记加糖了呀。”
“放下吧,忘不了的。”
“还有,别忘记了再加几滴香油呀。”
“嘻嘻,忘不了。”
春喜笑着,端起青花瓷碗转身向着一个柜子边走去。
那是装有各种各样材料的柜子,里面有油盐酱醋,糖和香油一样的东西。
春喜正端着碗走着,就在快要走到柜子边的时候,突然间珠心急匆匆地走进了御膳房。
“春喜春梅,太子殿下来约二小姐去赏花,你们两个赶紧去吧。”珠心边走边说。
……
&bp;&bp;&bp;&bp;“啊?”
春喜春梅一起回头。
春喜惊喜地说:“真的嘛?太子殿下终于来约我们家二小姐了。”
春梅也难掩心中惊喜,“哇。真的么?太子殿下终于懂得我们家二小姐的心了!”
“嗯。”珠心点了点头。看向两人道:“娘娘说,让你们两人跟着二小姐过去。外出的时候千万要保护好二小姐的安全。”说着,又催道:“快吧快吧,春喜春梅,你们两个再不过去的话,只怕二小姐要跟着太子殿下走了呢,倒时候小心娘娘责罚。”
“可是……”春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端着的蛋花汤说:“我这蛋花汤……”
“好了。你里有这么多厨子呢,你担心什么。”珠心说着,走过来,一把接过春喜手中的鸡蛋汤说:“把鸡蛋汤给我吧,我给娘娘送去就好了。你还是赶紧去跟着二小姐去。”
“好,好吧。”春喜把鸡蛋汤递给珠心,“娘娘要喝甜的,还没有加糖呢。”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珠心推着春喜。
正在这时,就听到御膳房外传来陆二小姐柔软的声音,“春喜春梅,你们两个出来了么?”
听到是陆二小姐的声音,春喜春梅连忙转身向外走,边走大声说:“出来了出来了。二小姐,,我们出来了。”
春梅边走还边对着珠心说:“珠心,娘娘的人参汤我也做好了,待会你给娘娘送过去吧。”
“嗯。”珠心手端着青花瓷碗,冲着春梅点了点头。
珠心低头看着青花瓷碗里的蛋花汤,唇角突然瞥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
从薄薄窗棂中照射进来的晨光笼罩着御膳房,蛋花汤里还冒着缕缕热气,那氤氲的晨光与氤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笼罩着珠心的脸,让她的那一张白皙小脸看起来很是古怪。
特别是在氤氲雾气之中,珠心唇角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春喜和春梅两人飞快走了出去,就在走到御膳房门口,同时回头看向珠心的时候,两人都是同时一怔。
但,因为当时两人急匆匆的要出去,倒是也没有多想什么。一转身就走了出去。
……
皇宫大殿里。
静悄悄的。
听完春喜的讲述,所有人都看向珠心。
现在不用问了,从故事的讲述中,很明显这蛋花汤里放了冰糖除了珠心还有谁呢?
还有,人参汤中的砒霜如果不是珠心下的,还能有谁?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珠心,顺着众人的目光,东宫娘娘缓缓扭头,看向珠心的眼眸瞬间一暗。
春喜春梅一起扭头看着珠心,春喜冷冷一笑道:“珠心,你说你记不清来了,现在,你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了么?”
珠心没有回答。她的小脸已是煞白,额上冒出了细密汗珠,她俯首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了又颤,垂首一言不发地看向地面。
看着珠心不争气的样子,皇后娘娘上官凤恨得瞪了珠心一眼,恨不得一拳头过去,把她打得抬起头来。
上官雄看着珠心,也是眼眸一沉。
六皇子扇了扇手中宝扇,看向珠心时,那一双华光潋滟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隙。
……
&bp;&bp;&bp;&bp;太子玄烨则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跪着,就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云逸微微抬眸,看向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森的皇上一眼,又扭头看向了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和东宫娘娘对视了一眼之后,陆华浓“呵呵”了两声,看向珠心,款款开口道。
“从那天早晨我从巫云山回来之后,就感觉这个珠心是有问题的。果不其然。我姐姐蛋花汤里的冰糖,和那人参汤中的砒霜定是这可恶的丫鬟珠心放的了!珠心,你说,为什么要下毒还我姐姐?你是受了别人的指示还是什么原因?快说!”
陆华浓的最后一句话几乎的暴喝出声的,皇后娘娘上官凤听了,心里一惊,看向珠心。
珠心听了,吓了一跳。噗通一声,头就贴在了地上,大喊冤枉。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珠心真的没有下毒。真的没有!春喜春梅说的没错,但是,珠心只是给娘娘送去了早餐,并没有下毒!”
“大胆珠心,你还敢狡辩!来人,用刑!”皇上大怒,一拍龙椅,站了起来,手指着珠心吼道。“来人,重大三十大板,重重地给我打!我看她还说不说实话!”
……
“啪!”
“啪!”
“啪!”
重重的大板子打在身上,很快地,小丫鬟珠心就被打得尖叫起来。
那些侍卫下手真很,看着皇上脸色不好,抡起大板对准珠心的屁股一下又一下的抡起,打下!
“啊!”
“啊!”
“啊!”
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很快的,小丫环珠心的屁股就被打得一片血肉模糊。
她穿着一袭粉色的长裙,屁股被打处,很快衣裙就被血染得变了颜色,由粉红成了深红色,黏糊糊的一片,紧紧的贴在小丫鬟的屁股蛋上。
到后来。
每打一下,小丫鬟珠心的身子就抽搐了一下。
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鬟,那里能经得起三十大板。
珠心自然也是没有想到今天会遭遇到如此厄运的,早上的时候因为得到了皇后娘娘和国舅爷的重伤,真是高兴了很久。
但到了现在……
“打!重重的打!直到打到她招了为止!”
随着皇上严厉的声音响起,大殿上响起了“啪啪啪”一阵暴风骤雨般密集的声音。
在那密集的声音里,夹杂着珠心一声又一声的凄惨叫声。
大殿上,众人看着,都咬着牙关感觉到肉痛了!
皇后娘娘和上官雄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忐忑地不安起来。
只有太子玄烨表情很淡然又麻木地垂首看着地面,并没有去关系任何人的死活。
陆华浓和云逸肩并肩站着,刚开始陆华浓还还在心里查着数。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七下,八下……
但是到了后来,看到小丫鬟被打得血肉模乎的样子,陆华浓再也数不下去了。
春喜春梅也忍不住别过脸去。
看着珠心被打得很是痛苦的样子,春喜仍不住高喊了一声,“珠心你就招了吧!看在我们一起,侍候娘娘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真不愿意看到你被打死。”
……
&bp;&bp;&bp;&bp;“不……我不招,我没有错!”珠心趴在地上,痛苦固地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站在一旁看着,本来还是很担心的,但是看到珠心的样子就松了一口气。
“打!给我重重地打,直到她招供为止!”
皇上见小丫鬟不老实,于是继续命令,狠狠的打。
那些侍卫下手极狠极重,30大板打完了,珠心瘫软的地上几乎昏死了过去。
几个侍卫拿着大板离开。
珠心趴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着。
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打断了,剧烈的疼痛让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上冷冷的扫了一眼,说:“现在你该交代了吧!说说为什么要在娘娘碗里下毒?你是受了何人指使?”
小丫鬟珠心,双手支撑的地面艰难的地抬起头看向皇上。
只见大殿上,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正用手轻轻地捋着他的八字胡须若有思索地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如果珠心今天不老实交代,定会被打死在这大殿上。
看着皇上的眼神,珠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珠心还是很倔的,现在她却是怕了。
“皇上,我……”
痛痛难忍的珠心想招了,因为她真的是怕了。
可是当她一抬头碰见皇后娘娘严厉的目光时,她突然闭了嘴。
不,不能说,不可以说!
碰到皇后娘娘严厉的眼神时,珠心突然想起,曾经皇后娘娘和她说的那句话。
皇后娘娘曾经和她说过:万一事迹败露,一定不能招供。
如果招供了,那杀害东宫娘娘一定是死罪一条。她小珠心就必死无疑。
如果拒不承认,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只要别人没有证据,她珠心就暂且死不了,只要她一天不死的,皇后娘娘就一定有办法救她。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么,如果珠心这一次能死里偷生的话,也许,她就是未来的太子府了!
想到了这里,小丫鬟抬起头来一咬牙说道:“皇上。奴婢没有杀人,奴婢没有下药。皇上圣明,请皇上明察!”
说完珠心又虚弱地瘫软在地上,如一条肉虫一样趴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了。
“珠心,你……”
春喜春梅见珠心如此固执,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春梅道:“珠心,你这又是何必,蝼蚁尚且偷生!难道你认为你不说,就什么事情都没哟了么?”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你要我说什么?春喜,春梅,我没有在娘娘碗里下砒霜,那……真的不是我下的,真的不是!你,要,要相信我……,我真的……”
珠心断断续续的,因为疼痛的原因,她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阳光打在珠心的身上,映着地面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斑斑的血迹之上珠心那瘦下的身子挪动了一下,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跪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大殿门口,阳光笼罩着他漠然的脸庞,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是那么冷酷!
冷酷得不带一丝的表情!
珠心看了,唇角泛起了一抹笑,“皇上,太子殿下他也是被冤枉的!太子殿下。他是个好人,他一直是个好人!”
……
&bp;&bp;&bp;&bp;听到了珠心的话,太子玄烨缓缓地抬起头来。
但只是看了珠心一眼,他又垂下了眼眸。
这些年,珠心的心意太子玄烨又岂能不知。
只是,想这个小小的丫鬟和陆如画一样,也是个贪图富贵的女子罢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曾经过的那个人,又有几人不是因为贪图富贵想嫁给他太子玄烨的。
只是,可惜了……
这个小珠心想错了!
太子玄烨想着,唇角划过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珠心,太子他有没有错,这个自然不是你该管的事。如果你再不说实话,再加三十大板。”
听着皇上的声音突然传来。
珠心身子一颤,尖叫了一声,“皇上,您这样的屈打成招!珠心没有在娘娘碗里下砒霜,您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承认的!”
“喔?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够倔的。”看着珠心,皇上突然笑了。
手捋着八字胡须,皇上又似乎是无意地扭头看向皇后娘娘上官凤一眼。
正在这时,春喜突然说,“皇上。即便是珠心她不承认,那也是没用的。在我与春梅来之前,我们已经查到了珠心买砒霜的那家医馆。并邀请了那家老板来做个证明。想来,那医馆的老板此时也该到了!”
“喔?”皇上听了,脸上露出一抹欣赏之色,“多亏你两人想的如此周到。看来月儿真是没有白疼你们两个一场。”
说着。皇上扭头看向东宫娘娘。
东宫娘娘由陆华浓搀扶着,一直静静地站着。
听到春喜春梅的话后,也是瞬间露出了笑容。
“妹妹。真是太好了。这春喜春梅真是太用心了呀!”东宫娘娘惊喜地看向陆华浓说。
陆华浓点了点头,看向春喜春梅两人也是心有感激。
正在这时,就听到小黄门来报:“回禀皇上,京城中一号医馆掌柜求见!”
“有请!”皇上道。
听说是医馆掌柜到了,春喜春梅扭头看去。
东宫娘娘和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等人也一起扭头。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长相掌柜模样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掌柜刚一进来,就看见了春喜春梅两人。
互相点头示意之后,掌柜得跪地拜见了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手微微一抬。掌柜起身。“你就是京城中一号医馆掌柜的?”
“正是小名,人称陈掌柜。”
“喔?陈掌柜,既然你来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为何事?”
“小民已经知道了,昨天在春喜春梅二人找到小民的时候,就已经和小民说起了此事。今日小民前来,也正是要给东宫娘娘指认当初买砒霜的凶手的!”
“噢?那你看看,大殿上的人,是谁从你的医馆里卖来的砒霜?”
听着皇上的问话,陈掌柜慢慢移动着双眸,在一群人中间寻找着。
珠心爬在地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了。
自从陈掌柜刚一进入了大殿,珠心就认出了他,一扭头,再也不敢去看这个陈掌柜的。
皇后娘娘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暗自捏了一把汗来。
……
&bp;&bp;&bp;&bp;东宫娘娘陆月浓和陆华浓则是眼睛里升起了希望。
云逸和剑如风,六皇子三人站在一起,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陈掌柜看,只希望这次陈掌柜出马可以真的救了东宫娘娘,然后彻底绊倒上官凤和上官雄。
陈掌柜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着,最后才看向趴在地上的珠心。
“皇上。就是她。就是这个丫鬟到小人医馆里买的砒霜。”虽然小丫鬟珠心被打得不成样子,但是那一张熟悉的小脸还是让陈掌柜一眼就认出来了。
珠心趴在地上,见陈掌柜认出了自己,吓得一声尖叫,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陈掌柜,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陈掌柜,你认错人了,真的不是我!”
“怎么会不是你呢?我陈掌柜的眼神一直很好,从来不会看错人。”
陈掌柜说着,在珠心面前缓缓蹲下身来,伸手一把攥过了珠心的一只小手,另一手就要去掀珠心的袖口。
珠心手连忙一缩,“你要干什么?”
“你怕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手腕处是不是有一块烫伤的疤痕!”陈掌柜笑了起来,“你是叫珠心吧?我记得那一天你上我药方拿药的时候,当时你说是什么要用砒霜药老鼠。呵呵,我还记得,你伸手的时候左边手腕上有一块烫伤的疤痕,来,把手腕给我,让我瞧瞧。”
陈掌柜话语刚落,东宫娘娘和陆华浓就什么都明白了,因为珠心的手腕处确实有一块烫伤的疤痕。
珠心还想躲闪,可那陈掌柜眼捷手快,突然一把抓住了珠心的手腕,将她的袖口向上一挽,只见一块鲜红的疤痕露了出来。
看见珠心已是暴露,皇后娘娘上官凤不由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上官雄慢慢地转动着手指佛珠,精明的眸子转了又转对策。
珠心此时想躲闪早已是来不及了。因为陈掌柜已牢牢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皇上,您看。没错,就是她!”陈掌柜抬起了珠心的手腕给皇上看。
皇上点了点头。“珠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么?”
“我……”
珠心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她刚一动弹,就疼得尖叫了一声,再一次软软地趴在地上。
那三十大板打得珠心已是皮开肉绽了,哪里还能爬得起来。
陈掌柜看了珠心一眼,丢开了他的手腕,缓缓站起身来。
春喜春梅感激地看了陈掌柜一眼,对于陈掌柜能出来作证,两人很是感恩不急。
春喜春梅和陈掌柜点了点头,两人又看向珠心。
“珠心,想我们娘娘平日里对你不薄,你又怎能忍心往娘娘碗里下砒霜?”春喜看向珠心有些痛心。
东宫娘娘听了,更是难过。
缓缓扭头看向珠心血肉模糊的小身子骨,东宫娘娘丢开了妹妹的手,对着珠心走了过去。
走到了珠心面前,东宫娘娘蹲下身来。
“珠心,我相信你害我,一定是非你所愿。那么,你告诉本宫是谁让你向本宫碗里下毒?只要你说实话,本宫答应你,一定向皇上求情饶你不死!”
……
&bp;&bp;&bp;&bp;东宫娘娘伸手抚摸着珠心的头发,声音很是温柔。
第一次知道珠心出卖她的时候,东宫娘娘心里是恨的,可是,现在看着珠心也很可怜,一下子,心中的怨气全是消失了。
毕竟,这个小珠心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还跟随了自己好多年,如果说对珠心一点感情也没有,那倒是假的。
东宫娘娘看着珠心,已是心软了!
看着姐姐的表情,陆华浓不由地摇了摇头。她这个姐姐果真是太心软了。
只是不知道,珠心会不会被姐姐的话所感动呢?
陆华浓想着,看向珠心。
哪知珠心并不领情,当珠心在听到东宫娘娘的话后,却摇了摇头,说了一声,“娘娘。没有人让珠心下毒。珠心只是因为房间有老鼠,有老鼠……老鼠……”
对,就是老鼠,如果不是刚才那陈掌柜的提醒。珠心都忘记了自己买砒霜的时候说过的话。想对了这里,珠心目光看向东宫娘娘便一口咬定是老鼠。
看着东宫娘娘陆月浓眼神里闪过了一抹什么,珠心又重复了一句,“娘娘,珠心只是无意……,那是药老鼠的!”
“胡说,蓝月宫里有老鼠,我怎么就不知道?”东宫娘娘见珠心痴迷不悟,有些生气了。
“你,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也不和我睡在一个房间。”
珠心说着话,扭头看向了皇后娘娘。
当碰触到皇后娘娘的时候,珠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光亮。
她是在用眼睛告诉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您放心,珠心一定不会轻易出卖您的,但是,请皇后娘娘赶快想办法为珠心求情,救救珠心呀!
珠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皇后娘娘身上。
她长着一双黑灵灵的乌黑的大眼睛,她的眼睛是会说话的,当皇后娘娘碰到了珠心的眼神,一下子就读懂了她要说的话。
珠心也感受到了皇后娘娘已是懂得了她的意思,她的唇角划过了一抹满足的笑。
看到珠心唇边的笑,那眼神却是看着皇后娘娘的,东宫娘娘陆月浓什么都明白了,她那一只芊芊玉手,一直在温柔抚摸着珠心头发的芊芊玉手也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珠心,你真的要这样么?即便是本宫已答应了你请皇上饶你不死,你也不说实话么?”
“娘娘,我没有什么可说的。”珠心慢慢扭头看向东宫娘娘陆月浓,她匍匐在地上,四肢紧紧又无力地贴在血色的地面上,抬头看向东宫娘娘颤声说:“娘娘,您就不要问了。珠心说了,珠心真的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呵呵,果真还是个忠孝主子的丫头!”只是,你身为我蓝月宫的丫鬟为什么这么效忠于皇后娘娘。
东宫娘娘缓缓地站起身来。
东宫娘娘刚站起身,就听到妹妹陆华浓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她的心早就被皇后娘娘收买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想着她那抽屉里几十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和绿油油的翡翠玉镯,难道你还是不明白么?”
……
&bp;&bp;&bp;&bp;陆华浓低头看着珠心,唇角泛起了一抹揶揄之笑。
几十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和绿油油的翡翠玉镯?
几十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和绿油油的翡翠玉镯!
陆华浓的话在大殿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
陆华浓声音不大,却让珠心的身子开始急剧地颤抖了起来。
皇后娘娘上官凤也是脸色一白。
剑如风,云逸,和六皇子三人闻言,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起扭头看向了陆华浓。
云逸也突然笑了,“是呀。华浓,你不说我怎么就忘记了呢?哈哈,珠心抽屉里那些金元宝可足以够她花上一辈子了。还有。那翡翠玉镯确实是皇后娘娘平日里喜欢戴着的玉镯子呀!”
六皇子听到这里,不由地起了疑问,“咿,华浓妹妹,云小王爷,这么说,珠心这丫头真的是被皇后娘娘给收买了?”
剑如风微微有些吃惊,“真有这等事么?珠心居然会被娘娘收买?”
“事实证明,珠心确实是被皇后娘娘所收买的,”
“呵呵。”云逸温润地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皇上道:“皇上,早晨我与华浓一起从刑部大牢回到蓝月宫的时候,刚好走到门前就碰见了珠心鬼鬼祟祟,后来,我们一直跟踪在她身后,然后就发现了珠心抽屉里的金元宝和玉镯子。”
“噢?”皇上听了,“来人,去珠心的房间,查看一下。”
“是。”
听到皇上命令,有几人转身出了大殿。
此时,珠心已吓得全身颤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早晨的事情就被云逸和陆华浓发现了。
想着,珠心害怕地看向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在吃惊之后,突然扬天大笑道:“哈哈,真是可笑。云小王爷,陆华浓,你们说我收买了珠心,我为什么要收买她,这真是个天大的大笑话了。”
皇后娘娘说着看向了和云逸站在一起的剑如风,眸光一闪,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可笑,真是可笑,你说我收买了这个小丫鬟,我怎么会去收买她呢?我她收买她?怎么会,哈哈哈……”
皇后娘娘听了仰天大笑。
笑得张狂又无所畏惧,仿佛是在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那么好笑。
她一边笑着一边不时地看着剑如风和东宫娘娘,好像在想着什么。
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上官雄仿佛明白了什么。
于是,上官雄计上心头,眉宇间闪过了一抹得意,伸手捋了捋八字胡须,慢调斯文地合着皇后娘娘的话说:“是呀,可笑呀,真是可笑,哈哈哈……”
上官雄一边笑着也一边看向了剑如风。
瞧着这兄妹二人在大笑着,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地看着。
皇上眼睛微微眯了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太子玄烨也不由地扭头看向了皇后娘娘一眼。
云逸,六皇子和剑如风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此时,陆华浓已走到了东宫娘娘面前,她与东宫娘娘并肩站在珠心面前,见皇后的目光不时地打量着姐姐与少将军剑如风,心中不由地有些不安起来。
……
&bp;&bp;&bp;&bp;瞧皇后那阴险的笑,真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了。
剑如风,六皇子站在云逸两旁,也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突然间笑得如此猖狂,两人不由地同时扭头看向云逸。
“云小王爷,你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些黄金和玉镯,为什么皇后娘娘和国舅爷的笑容那么瘆人!”六皇子问道。
“呵呵,我自然是看到了。否则,我云小王爷还能说谎?”
“哦。那为什么皇后会是这一种笑?”剑如风也感觉很是不可思议。虽然看到皇后娘娘刚才在盯着他看了几眼,但是,确实猜不透为什么。
云逸摇了摇头,“不用管她了,我们再等等,等到皇上派去的人搜出了黄金和玉镯,我倒是想看看皇后娘娘还能说什么。”
“嗯,这个我也很想知道,呵呵。”六皇子优雅地摇了摇扇子,一双精华潋滟的眸子眯起来看向剑如风,“如风,不用担心,虽然云小王爷这个人有时间不靠谱,但是我信云小王爷的话,皇后和国舅一定是在故作声势!想以笑声来掩盖自己的胆怯。”
“嗯。那就好!”
剑如风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东宫娘娘陆月浓。
陆华浓手扶着东宫娘娘站在珠心身边,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凤。
见上官凤的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东宫娘娘唇角一勾,说,“可笑不可可笑,待会儿便知,皇上已派人去搜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想着,那几十锭金元宝和翡翠镯子此时正原封不动地躺在珠心床头的抽屉了,东宫娘娘就仔细地挺起了胸膛。
也不再去理会上官凤了,陆月浓与美貌并肩站着,微微仰起头看向大殿之上。
柔柔的阳光笼罩着她亭亭玉立的美妙身段,让她看上去美不胜收。
东宫娘娘陆月浓穿着一袭华丽锦缎衣裳,芊芊玉碗上戴着一对洁白的玉镯子,在阳光的笼罩下,绣着金线的锦袍泛起濯濯华光,让她看上去极为华贵。
在等待的时间里,大殿里一时间极为安静。
皇上凝眸看了一眼美丽无瑕的东宫娘娘一眼,突然扭头看向剑如风问:“如风,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什么?”剑如风静静立着,问道。
“朕在问你,你对皇后娘娘收买珠心这件事怎么看?你认为珠心她有可能是被皇后收买的么?”
“回皇上。其实在一个月前,我就怀疑过是珠心搞的鬼,只可惜当时没有证据,现在陈掌柜的也来了,春喜春梅也已说了那天的经过,这件事自然是再也明白不过了。”
“嗯。”
皇上听了,点了点头,看向上官凤。
皇后娘娘上官凤听了剑如风的话后突然扭头问道。“少将军,你说再明白不过了,那你告诉本宫。少将军你明白了什么?是明白了珠心是被本宫收买了呢?还是说明白了当初下毒是珠心下的毒?”
剑如风看向皇后,正色道:“皇后娘娘,如风一直很敬重你是个皇后,但是,从来没想到你会如此阴毒。如果不是春喜春梅请来了陈掌柜的,如风到现在也没有查到你给东宫娘娘下毒证据。”
……
&bp;&bp;&bp;&bp;“啊,那少将军的意思是说当初要害东宫娘娘的人正是本宫了么?哈哈哈哈,少将军,你真可笑啊!”皇后娘娘听了大笑。
“是不是您害的,您自然心里有说。”剑如风言语平静。
“我心里有数,那么请问少将军,我有什么说?哦,对了,少将军,本宫倒是很想问问你,你处处维护我东宫娘娘,处处与本宫作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少将军您问我是什么意思。那好吧,既然你问了,就不要怪我揭开了你和陆月浓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们两个有什么秘密?皇后娘娘不要胡说!”听到这里,剑如风突然感觉有那里不对劲了。
皇后娘娘一声冷笑,目光扫向东宫娘娘一眼,又看向剑如风,说,“少将军与东宫娘娘是青梅竹马,这个我没有说错吧!”
“皇后,你提这件事做什么?”听到皇后娘娘说的这件事,皇上的脸上挂不住了。
大殿上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暧昧不清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皇上。
皇上的脸氤氲着,让人看了害怕。
陆华浓不由地伸手攥紧了东宫娘娘的胳膊,扭头看向陆月浓。
姐姐与少将军是青梅竹马,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自从重生那天开始,就看出这少将军和姐姐之间好像有些什么,莫非是两人真的有什么?
又莫非是,上官凤又了姐姐的把柄么?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不由地有些心急。紧紧攥住姐姐的手腕的手也不由地紧了一下。
感受到了陆华浓的担心。东宫娘娘拍了拍妹妹的手。看向皇后娘娘轻声说,“皇后娘娘请您自重。”
“我自重什么?你和少将军偷偷摸摸,两人暗度陈仓。你们能做出来这件事难道就容不得我说吗?”
上官凤那里会轻易罢休。
看来今天。她是一定要拿这件事说事了?
陆华浓想着,心里不由一惊。
东宫娘娘听了,身子一颤,险些就要栽倒。
少将军见如风立在人群中,看着东宫娘娘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紧,同时,一只大手不由得攥紧了手中长剑,回头看向了皇后娘娘。
看了皇后,少将军剑如风那一双眼眸闪过了一份愤怒,一种想要杀人的愤怒。
看着两人的表情,上官凤突然笑了一声,“呦呵,少将军,你这是想杀人么?哈哈哈,我怎么就忘记了,这大殿上,只有少将军您是带宝剑的。不过。真是多亏了皇上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就能给皇后他带上了绿帽子了呢?”
一声绿帽子,瞬间让大殿上炸开了锅。
众人看向皇上为皇后捏了一把汗来。
“住口!上官凤!”
这时候皇上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皇后娘娘一声怒吼。
真是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太不像话了,皇后娘娘既然她这么说,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么?
皇上的脸都气绿了。
皇后娘娘看见皇上如此生气,便继续激怒皇上,“皇上你生气有什么用?本宫说的句句属实,皇上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也是知道少将军与东宫娘娘青梅竹马。又何必不承认呢!”
……
&bp;&bp;&bp;&bp;听着皇后娘娘一席话,东宫娘娘陆月浓脸色更为苍白,颤抖着嘴唇硬是说不出话来。
少将军剑如风更是眉头一皱,扭头瞪着上官凤。
当然,最生气的还是皇上了。
皇上娘娘这一席话,可把皇上气得差地没背过气去,胡子也翘了起来,不停地颤抖着。
“皇后,你,你你你……”手指着上官凤,皇上感觉血压有些高了。冲着上官凤怒吼了一声,“皇后你再敢说乱,信不信朕现在就将你处决?”
“皇上你处决了本宫也没有什么用,皇上,东宫娘娘与剑如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很多的人都知道的。但是皇上,你还不知道吧?在您微服私访的这段日子里,东宫娘娘与少将军旧情复燃,常常在一起在偷情呢!”
啊!
皇上一听,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从龙逸上跌落了下来。
剑如风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抽搐了腰间宝剑,就要对着上官凤砍了过来。
看着剑如风抽出长剑,上官雄吓了一跳,猛地向前一步挡在皇后面前,对着剑如风吼道,“少将军,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敢杀皇后。”
“我有什么不敢。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既然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侮辱东宫娘娘清白,我今日就要杀了她!”
“少将军!”见剑如风一时间冲动,东宫娘娘不由地大喊了一声。
“如风!”云逸也冲前一步,连忙一把拦住了剑如风,一只大手紧紧地按住了剑如风紧紧攥着剑柄的大手道。“如风,小不忍则乱大谋。上官凤诡计多端,她说这话自然有她的目的,难道你要上她的当么?”
“我……”
剑如风心中愤愤不平,扭头看向东宫娘娘,只见陆月浓不停地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看着陆月浓眼神,剑如风后退了一步,将手中宝剑“啪”地一声推入剑鞘之中。
扭头看向皇上,剑如风眉宇见挂着一份容忍,“皇上,这里是堂堂大殿,难道您就能容忍皇后在这胡说八道,丢了大堂的颜面么?”
“哼!”皇上恼怒地挥拳对着椅背重重一拍,“来人,将皇后打入死牢!”
“慢!”
上官雄突然一步冲动皇后面前,挡住了走过来的侍卫,仰头看着皇上道:“皇上,你不能这样对皇后娘娘!”
“上官雄,你想造反么?”皇上怒。
“回皇上,上官雄不敢造反,但是皇上,既然皇后已经说起了东宫与少将军偷情之事,皇上何不问个明白。相信这件事,没有人比珠心更清楚的吧,皇上何不问个明白?”
“好。珠心,你说。”皇上扭头看向珠心。
此时,皇后正站在上官雄身后对着珠心偷偷的使了一个眼色。
珠心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见皇后娘娘上官凤给她使眼色,自然也就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于是,还没有等到皇上继续问起这件事,她就立刻说道,“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少将军还到娘娘的寝宫来了。”
……
&bp;&bp;&bp;&bp;皇上本来不愿意提到这件事,听了珠心的话后不由的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皇上,就是你昨天到了娘娘房间的时候。当时娘娘听见皇上的也来了,连忙让少将军从窗户上跳出逃跑了。”
跳窗逃跑?
皇上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他刚进入蓝月宫寝宫的那一幕,在他刚进入寝宫的那一刻,他确实是听到了有异样的声音从窗户处传来。
珠心继续说,“皇上可还记得吗?昨天当皇上来蓝月宫的时候,东宫娘娘正站在窗户口,那时候少将军刚刚跳窗逃跑,娘娘是想去关窗户,刚巧关上窗的时候你就来了。”
怎么会不记得?
他昨天晚上在听到动静后,还特意站在窗棂前看了好半天,只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到。
皇上听到这里,一张脸慢慢地阴沉下来,就像是暴风骤雨前的天气一般,乌云滚滚,雷鸣交加。
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东宫娘娘看。
原来如此。
就说嘛,昨天进了蓝月宫的时候,分明听到有人跳窗的声音,原来既然是少将军剑如风,怪不得会消失得这么快。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少将军剑如风还有谁又如此快的轻功?
一个是自己的爱妃,一个是自己很看重的少将军。
这两个人的背叛,让皇上一时间接受不了。
如果不杀了两人真是难解心头之恨呀!
想到这里,皇上是感觉这次脸真是丢大了。
看着皇上一张乌云密布的脸死死地盯着自己,东宫娘娘已是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颗又一颗的汗珠。
剑如风更是感觉脊背发凉了!
云逸和陆华浓更是没有想到,只感觉周围是冷气嗖嗖,寒冷入骨。两人本能地感觉到眼皮都在跳了!
东宫娘娘扭头看向了珠心,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一步步对着珠心走了过去,“珠心,你说得好,很好,真的很好!”
“珠心,你真不亏为是一直在本宫身边侍候本宫多年的贴心丫鬟呀!关键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么?”
看着珠心,东宫娘娘心中泛起了阵阵酸楚。
“万万没有想到啊,小珠心,既然会和皇上说起这件事。你果然够狠!果然够毒!本宫之前真是太小瞧你了!”
东宫娘娘含着眼泪一步步逼向珠心。
看着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珠心的身子颤了一颤,本能地想向后躲闪。
“娘娘。娘娘,你不能怪我!昨天少将军确实来过蓝月宫!”珠心仰头看着陆月浓,拼命地想解释着什么。
“珠心,你还敢说。你既然敢出卖本宫?你是在找死么?”东宫娘娘气坏了,走近了珠心身边,一弯腰,扬手冲着丫鬟的脸就扇了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气愤填膺地,重重地扇了小丫鬟珠心一个耳光。
“珠心,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我真是白疼你了。”
东宫娘娘说到这里,泪水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感觉得很是伤心。
本来她和剑如风也没有什么事,昨天剑如风见她只是为了告诉她妹妹一切安好罢了,如今被小丫鬟这么一说,就成了天大的事了。
皇上生性多疑,又岂能饶了她和少将军。
……
&bp;&bp;&bp;&bp;想到这里,东宫娘娘真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搬弄是非,为虎作伥的珠心。
“皇后娘娘救我!”看着东宫娘娘又要逼过来了,珠心突然冲着上官凤喊了一声。
“哈哈哈。陆月浓,你这么打一个丫鬟算什么本事?”
看着东宫娘娘如此模样,上官凤这下开心了,她推开了护在她面前的上官雄,走向了陆月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月浓,你做的出来又为何怕别人说?珠心她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话而已。你就这么打一个小丫鬟,真下得了手啊!哈哈哈。”
珠心回头看着皇后,见皇后在维护自己,眼神中升起了一抹光亮。
“是呀,娘娘,你为什么要打我?皇后娘娘说的对,珠心只是实话实话罢了,昨天少将军来的时候,珠心看到,如果不是皇上来得及时,娘娘您就趴在少将军的怀里了!”
珠心看到了给自己撑腰的,想着这一次能讨好了皇后,以后就可以有荣华富贵再等自己了,这一次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皇上听到这里,拳头已攥紧了!
东宫娘娘陆月浓,已是面无人色了。
上官凤听了珠心的话后,更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陆华浓并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姐姐这样,她不由地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只见几名大内侍卫,走了进来。
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将包裹放在皇上前面的桌子上。打开包裹之后,是金灿灿的金元宝,和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
“皇上这些都是从丫鬟中心的房间里搜出来的,这玉镯正是皇后娘娘的随身之物。”
皇上此时,正因为剑如风和东宫娘娘的事情气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看着桌子上金闪闪的黄金,更是颤抖着手指,指向了上官凤,“你……你……”
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东宫娘娘见状,眼眸一亮,突然一扭头冲着珠心大喊了一声,“珠心,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难道在事实面前,你还不承认你是受了娘娘的贿赂来陷害我和少将军么?”
“我……”
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元宝和玉镯子,珠心张口结舌,连忙扭头看向皇后娘娘。
因为在珠心看来,皇后娘娘是最聪明的,所以,她特别期待皇后娘娘能说出了一个特别完美的解释来。
可是,这一刻,上官凤并没有去看她。
上官凤不知道此时在想什么,扭头看着大殿外,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陆华浓看了一眼皇后,扭头看向珠心问。
“珠心,你看皇后做什么?我姐姐在问你话呢,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承认是收了了皇后的贿赂?”
皇上也突然开口,“珠心,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说吧,这些元宝和玉镯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你到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这些是皇后贿赂你的么?”
“皇上,娘娘。珠心真的没有受到谁的指示。那些金元宝是,是……”
珠心还没有开口,就见大殿为突然“咚咚咚”地跑进来了一个小丫鬟。
……
&bp;&bp;&bp;&bp;这丫鬟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燕儿。
燕儿急急忙忙地跑到了皇后的身边,大声叫道:“皇后娘娘不好了。燕儿没能找到您的玉手。刚刚,小柜子告诉我,说早晨珠心来的时候入了娘娘的房间把您的镯子偷走了……”
啊!
珠心听了一声惊叫。
但是还没等珠心反应过来,就听皇后娘娘突然说。“哦。燕儿你是说,我的玉镯真的是珠心偷走的?”
“娘娘,正是。就是刚才他们在珠心房间里搜到了玉镯。娘娘,你看,就在哪里!”燕儿手指向了皇上面前的桌子。
上官凤看了一眼之后,对着珠心咆哮了一声,“珠心,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偷本宫的东西。”
“皇后娘娘。珠心……”
珠心刚一开口。突然被皇后娘娘一声怒吼声打断。“歹毒的丫头。今天燕儿说你早晨的时候拉肚子。本是好心让你进来如厕,你居然敢东西!”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珠心尖叫,“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
“珠心,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对亏你家娘娘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对娘娘下得了手。下砒霜杀了你家主子,又来偷我皇后的东西,像你这样的丫鬟留着何用?”
那一声怒吼极为响亮,在珠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身子一颤,只觉得心头一疼,一低头,就见一把宝剑从她的后心穿了过来。
珠心缓缓抬头,就看见上官凤手拿着一柄长剑,对着她的后心直刺了过来。
“嗤——”
只听嗤地一声响,一股鲜血喷射而出!
“娘娘,你……”
珠心做梦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从背后向她下手,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眸紧紧地瞪向了上官凤。
上官凤一个用力,把长剑从珠心后背上拔了出来。随着血流如注,上官凤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珠心,你真是罪该万死,既然你的主人不教训你,今天我代替她教训教训你。”
皇后娘娘用力从珠心的身上拔出了宝剑,随着鲜血纷纷,珠心再次参加惨叫一声,在扑腾几下之后,就伸直了四肢,再也不动了。
珠心四肢渐渐僵硬伸直了,而她那一双幽怨的双眸却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住了皇后娘娘上官凤。
真是死不瞑目啊!
……
看着珠心突然被杀,东宫娘娘吓得一声尖叫,险些晕死了过去。
刚才如果不是陆华浓眼捷手快,一把拉开了她。相信。此时的东宫娘娘也满身是血了。
东宫娘娘惊魂未定地奔到了远处站着,吃惊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珠心。
所有人都为这突来的一幕惊呆了。
春喜春梅看着死不瞑目的珠心,两人不由地扭过头去。
陆华浓紧紧地扶住了东宫娘娘,看着姐姐吓得面无人色了,她幽幽地说道:“姐姐。珠心她是罪有应得!你不要为她难过。”
“不,不……珠心她死得冤枉!”
东宫娘娘惊惧地摇头,突然双手抱住了脑袋发出一声惨叫,“救命呀,救命呀!皇后杀人了,皇后杀人了!”
听着陆月浓突来的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尖叫,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
……
&bp;&bp;&bp;&bp;“姐姐。”陆华浓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了东宫娘娘,“姐姐,你怎么了?”
“月儿。”剑如风吃惊了。
他扭头看向陆月浓。只见陆月浓因为惊吓这一刻有些神经失常了。
剑如风一见,瞬间僵住了。
陆王爷也被陆月浓的喊叫惊住了。
云逸,六皇子也都纷纷扭过头去,看着陆月浓,心有担心。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时候,上官凤手提着带血的长剑走到了剑如风面前。
“少将军,多谢你的长剑,现在,我已替你们杀了珠心,给皇上请罪去了!”
上官凤说着,把剑插入了剑如风腰间的剑鞘之中。
剑如风没有说话,刚刚,他因为担心东宫娘娘,也只是一个分神,就被扑过来的上官凤从腰间拔出了长剑。
其实,剑如风这次真是大意了。
他只是从来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大殿上敢拔出他的长剑而已,但是偏偏有,就是这个不可一世的上官凤。
而云逸和六皇子当时却把皇后娘娘拔剑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两人却谁也没有阻拦。
从始至终,珠心的一言一行就注定了她在完成被皇后娘娘利用外之后,就必然杀掉的命运。
这一点,两人早已是看得一清二楚。
六皇子和云逸扭头看向皇后。
上官凤把长剑还给了剑如风,走到了皇上面前跪下。
“皇上。本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替你杀了珠心这个小贱人!皇上,现在本宫杀了人,任由你处置。还有,陆月浓她一直在陷害臣妾偷龙转凤,但是,今天,臣妾也把东宫娘娘偷入的事情告诉了皇上,皇上你就看着办吧!”
说着,上官凤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又道:“皇上,臣妾在临死之前给您提建议了,如果有时间,还是赶快给小皇子做个亲子鉴定吧,臣妾只怕……”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就冷冷开口。“来人,摘去皇后的凤冠!打入冷宫!”
“皇上!”上官雄见了,连忙想求情。
皇上冰冷目光刺向上官雄,喝了一声:“今日谁敢给皇后求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一个格杀勿论,谁还敢再多说什么?
上官雄还想说什么,再也不敢开口了。
上官雄眼睁睁地看着几名侍卫走向前来,押着皇后向着大殿外走去,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中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笼罩着皇宫。
踩着彩石地面,皇后娘娘被几人押着,披头散发地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皇上,皇上您戴绿帽子啦。哈哈哈。绿帽子,绿帽子!”
皇后的话漂浮在大殿上,压得皇上喘不过起来。
上官雄不由地跺脚,真想不明白,这皇后娘娘平日里那么聪明,今日怎么就犯糊涂里,杀了珠心也就罢了,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嘲笑皇上。
皇后娘娘被带走了,大殿里,依旧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息。珠心躺在血泊之中,血肉模糊的身体已变得僵硬,但是,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眸子却瞪得大大的。
……
&bp;&bp;&bp;&bp;众人看着珠心的尸体,都感觉头皮发毛、
东宫娘娘陆月浓因为惊吓,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她瞪大眼睛盯着珠心的尸体,陆月浓目露惊恐连连后退。
“死了。死了!珠心死,珠心死了!”
“皇后杀人了,皇后杀人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
东宫娘娘自言自语着,浑身颤抖得厉害。
陆华浓冲了过来,心疼地大声叫。
“姐姐,姐姐。”陆华浓见姐姐惊吓过度,不由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陆华浓拼命地摇晃着东宫娘娘的肩膀,想让她清醒过来,可是东宫娘娘显然不吓坏了,无论陆华浓怎么摇晃着她,她还是扭头看着珠心目露惊恐地自言自语着。
看着东宫娘娘这样,剑如风心里一疼,突然地双眸一闭,痛苦地扬起头来。
云逸和六皇子心有不忍。
“父皇,娘娘她好像受到了惊吓,要不要请御医?”六皇子突然冲着皇上求情道:“父皇,还是快给娘娘请御医吧。"
皇上仿佛没有听到六皇子的话,目光从剑如风脸上扫过,然后看下东宫娘娘。
“来人,把东宫娘娘也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探望!”
“皇上!”陆王爷想说什么,可是已是来不及了。
几名侍卫已经走了过来,押着东宫娘娘就走了出去。
陆华浓无力的松开了手,看着姐姐踉跄的背影,她一时间僵立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了,伤心的泪水从眼中滑落了下来。
本想着,今日是为自己和姐姐讨回公道的。
可是,最终姐姐也被打入了冷宫。
皇后娘娘被打入了冷宫。
姐姐,也被打了冷宫。
这样的姐姐,太让陆华浓伤心了。
看着陆月浓踉踉跄跄被押走的背影,陆华浓的心都碎了。
阳光下,那一位穿着一袭华丽衣裳的年轻女子,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而已,就这样被打入冷宫了么?
从此后:冷宫中,高墙下,孤灯冷影长相伴,戚戚红颜谁会怜?慢慢碎月,就这样孤苦老去么?
“不!”
回头看着大殿外那一抹凄然身影,陆华浓猛地醒悟过来,尖叫了一声冲了出去。
云逸回头看去,眼眸中不觉一潮。
剑如风没有动,如一具木偶一般定住了原地。自从听到皇上那一句把东宫娘娘打入冷宫之后,他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眸。
六皇子心里难过,扭头看向陆华浓。
看着陆华浓尖叫着冲了出去,六皇子生怕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转身也匆忙向着大殿外奔了出去。
六皇子玄烨脚步匆匆,奔得飞快。就在他奔到太子玄烨身边的时候,突然有一幅画卷从他长袖中滑落了下来,滚落在太子玄烨的脚下。
那一幅画卷落在太子身边的时候,太子微微一怔,抬眼扫了一圈。
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陆华浓,没有人注意到那一幅落在他脚下的画卷。
于是太子玄烨想也没想,一伸手,就捡起了那一幅画卷,顺手别在自己宽大的腰带中。
……
&bp;&bp;&bp;&bp;“华浓妹妹,华浓妹妹。”六皇子玄泽飞快地对着外面冲了过去,就在他快要追到陆华浓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滑过,随之,云逸也飘了出来。
“六皇子殿下,不要去惊动她。先看看再说。”云逸一把攥住了六皇子的肩膀。
六皇子站住了,两人并肩扭头担心地看向陆华浓
在东宫娘娘陆月浓被押出大殿的时候,陆华浓也踉跄地冲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不要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姐姐。姐姐……”
当陆华浓迷迷糊糊的冲到陆月浓面前的时候,她看到了东宫娘娘悲催的眼神。
那一刻,她一把抓住了东宫娘娘的手,“姐,为什么你也会被打入冷宫?华浓不明白,真是不明白。姐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第一次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春喜春梅出现了,本因为两个丫鬟出现能救了姐姐,结果所有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陆华浓这一刻,感觉自己太失败了。真的好失败。
“姐姐,我不懂,真的不懂。姐姐请你原谅我吧,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的。说什么我也不会……”看着姐姐的脸,陆华浓一张苍白小脸哭得梨花带雨。
内疚,羞愧,痛心,让陆华浓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可是答应过这个身体的主人,要好好报答她这个身体主人的姐姐的。
不。其实,陆华浓早已经把东宫娘娘作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去监狱和陆如画谈判,如果知道这样,她一定会早一点就结束了珠心的。
看着满脸泪花的妹妹,东宫娘娘突然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了妹妹的脸,“妹妹,你不要难过!其实姐姐也对不起你。害得你失忆。害得你被太子捅了一刀。”
说到这里,东宫娘娘落下了泪,温柔的指尖慢慢地抚摸着妹妹粉嫩的小脸,“妹妹。知道么?在娘去了天堂之前,姐姐是答应过母亲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可是姐姐没有做到!”
“姐!”
听到了陆月浓这么说,陆华浓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陆月浓的脖子。
陆月浓像个母亲一般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突然笑了一下,“妹妹,不要哭了。听姐姐的话。以后你什么事情也不要管了。回去后,跟着云小王爷去北国去吧。他是爱你的,跟他走吧,去寻自己的幸福去吧”
“姐,我不走。我一定要救你!姐姐。你不能被打入冷宫的,你不能!”陆华浓哭泣地说不出话来,把姐姐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一旁,六皇子和云逸不由地别过脸去。
春喜春梅已哭出声来。
东宫娘娘慢慢地掰开了陆华浓的手指,“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好多事情你不懂,听姐的,不要在纠结姐姐的事了。回去后,跟着云小王爷去北国吧。姐姐祝愿你幸福!”
跟着云小王爷走吧。姐姐祝愿你幸福。
……
这是陆月浓被打入冷宫前给陆月浓说得最后的一句话。
在陆月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居然是笑的。
看着她的笑,陆华浓感觉心都碎了。
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看着姐姐被打入了冷宫,陆华浓只觉得身子一软,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走过来,抱住了她,后来的事情,陆华浓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bp;&bp;&bp;&bp;当陆华浓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以后的傍晚,夕阳西下,红彤彤的夕阳笼罩着月华阁的院子。
几个丫鬟坐在院子桃花树下,忙着摘菜。
石桌上放了一些青菜,和一些洗干净的鱼虾。
厨娘坐在石凳上紧紧地锁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声气,看着石头上洗的很干净的鱼虾,说,:“小姐已经昏迷3天了,真让人担心,只怕这些即便做好了,她也吃不着啊!”
听着厨娘的话,春袖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青菜,,抬头看向厨娘。“只是这个怎么办才好?小姐你是昏迷3天了,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啊!”
“这3天云小王爷一直守着我家小姐,整个人都瘦了,如果小姐醒来看了还不知道有多心疼!”春草手把刚摘完豆角放在身边的篮子里。
“都别说了,我还是先做饭去吧!虽然这些天,每次做的小姐都没有醒来,也许等我做好了这顿饭小姐就真的醒过来了,也说不定!”厨娘回头看了一眼陆华浓的房间,弯腰蹲起石凳上的鱼虾向着厨房走去。
春袖春草闻言,也扭头向着陆华浓房间看了一眼,只见一切依旧是静悄悄的,两人见了,不由地又有些伤怀。
厨娘提着菜篮子向厨房里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见碧荷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碧荷一边走一边看着厨娘问道,“是要做饭了吗?我来帮助你吧!”
“好,”厨娘点点头,看了碧荷说,“你把那边菜都给我端过来吧,帮我拿到厨房里我们一起做饭。”说着转身向石凳子旁边菜篮子指着。
碧荷听了连忙走到桃树下,见春袖春草两个丫鬟已经把青菜摘得干干净净放在了篮子里,于是便弯腰提起了装满蔬菜的菜篮子跟着厨娘身后对着厨房走去。
就在碧荷提着菜篮子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见一个管家匆匆地从大门口走了出来,刚走到院子,就看见碧荷手提着篮子,向厨房里走,于是连忙喊道。
“碧荷你先不要忙。老夫人,现在真的找你有事,赶快跟我去老夫人那边一趟。”
碧荷转过头来,心有诧异地问“是老夫人要找我,有事吗?”
“好像是有事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碧荷,跟我走吧,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我马上起来,”碧荷说着话,将菜篮子连忙送到厨房,然后就匆匆的出来,那管家一起对着老夫人院走去。
老夫人居住的院子距离月华阁并不远,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夏日的黄昏,夕阳笼罩着恬静的院落。
偌大的院子里有一处花园,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花园正中间还有一个小小大约有二十多平米的圆形水塘,池塘里一条条小金鱼在水里欢快地游着,波光粼粼,水草青青,池塘里的睡莲圆盘似的叶子,绿油油的很是好看。
一条条金光闪闪的小金鱼在荷叶下游来游去,快乐极了。
老夫人正坐在池塘边的木椅子上,低头看着水中游动的小金鱼,似乎在想着心事。
……
&bp;&bp;&bp;&bp;玉娘站在一旁,手里托了一个水果盘,水果盘里装着新鲜的葡萄,葡萄上还带着水滴,显然是刚刚清洗过的。
管家带着碧荷走到了院子门口,就退了下去。
碧荷迈着轻快的步伐向老夫人走去。
“老夫人听说你再找我?”碧荷走到老夫人身边停下来。
她的声音甜甜的,柔柔的,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老夫人抬起头看向碧荷,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柔声问道:“碧荷,你来了。二丫头,现在可醒过来了?”
“还没有,”碧荷摇了摇头说,看着老夫人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于是随后又安慰道,“老夫人您不要担心,相信二小姐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老夫人听了便笑了起来说,“小丫头就你会安慰人,来吧来吧来到我身边坐下来。”
老夫人,一边说这话一边拉着碧荷小手坐在身边的长凳上。
玉娘转身将手中的水果盘子放在长椅边的桌子上,扭头看着碧荷笑着说,“碧荷,来,先尝尝这刚摘下的新鲜的葡萄,这是老夫人,特意写给你吃的,来尝尝。”
看着就老夫人和玉娘这么热情,碧荷礼貌地笑了笑,伸出小手捏过了一粒葡萄放在嘴里。
“嗯,真甜呢!”
碧荷吃着葡萄甜甜地笑了一声。
看着她柔美的样子,老夫人和玉娘也笑了一下。
碧荷见老夫人和玉娘只是看着自己在笑,也并不提找她来到底是所谓何事,于是也不再问,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扭头打量着四周。
就在碧荷吃着葡萄四下环视之时,一扭头就看见了了陆王爷,穿着一身锦绣华服的陆王爷,背着手从其中一间房屋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陆王爷双手背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对着池塘这边走了过来,他边走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碧荷。
那一双深邃的目光在望着碧荷的时候,仿佛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见陆王爷突然走了出来,而且还目不转睛地盯住自己看。碧荷吃了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夫人,原来陆王爷也在的?”碧荷吃惊地抬头看向陆王爷,有些紧张了。
“是的是的,我儿子他一一直都在的,碧荷,你不要紧张,快坐到我身边来。”老夫人见碧荷很紧张,连忙拉着碧荷小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碧荷见老夫人一直紧紧地攥着自己小手,有些受宠若惊。
但看着陆王爷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一直在紧紧地盯着自己看,一时间又有些紧张。
不知道这陆王爷看自己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老夫人找自己来是和陆王爷有关系么?
碧荷正心神不定的闲着,陆王爷已经走到了身边。
陆王爷走到了碧荷身边,站定,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碧荷那一张和上官凤年轻时很像的脸蛋,突然沉声问道,“怎么?你怕我?”
“不,不不……不是怕,是……有些紧张。”碧荷坐在椅子上,见陆王爷站在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更是紧张了。
&bp;&bp;&bp;&bp;听到碧荷说紧张,陆王爷眼眸微微一凝,问道。“你紧张什么?我也不吃人。”
陆王爷说着话,转身就走到居然碧荷对面不远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碧荷紧张地正了正身子,看着陆王爷。
陆王爷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之后,又从新将碧荷从上到下细细了一番。
他看得那么专注,就仿佛是要从碧荷身上找到什么一般。
碧荷在静静地坐着,有些局促,她的背后是一池水波和漫天夕阳。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对面这个美丽的少女,让她看起来更是清纯可人,一身碧色的衣裙虽然不很华贵,但是却恰到好处的衬托着她亭亭玉立,曼妙多姿的身姿。
特别是当碧荷坐着水池边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开着池中的青莲一般,真是美的让人心动呀!
那一张美到了极致巴掌大的小脸,特别美,特别柔,特别是她的笑,能把人柔到了骨头来。
看着这样的碧荷,陆王爷的心也慢慢柔软起来。
虽然说,这一张可人的小脸蛋真是和皇后娘娘上官凤年轻时候很是相似,但是看着这样的碧荷,陆王爷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喜欢。
说实话,虽然碧荷和上官凤年轻的时候很像,但是她的性格和秉性和上官凤年轻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
上官凤年轻的时候是美丽中带着一丝嚣张与骄傲,而碧荷却很是温柔可人。这样的碧荷任谁看着都很喜欢。
陆王爷目不转睛地看着碧荷片刻,想说什么,但是嘴动了几动,最终还是沉默了片刻。
老夫人和玉娘看着陆王爷对碧荷很是喜欢,只是看着而不说话,也不觉相视一笑。
“碧荷,今年几岁了?”老夫人看了陆王爷一眼,回头拉着碧荷小手柔声问。
“17岁。”碧荷笑了笑。
“喔。17岁,可也是不小了呀。可有中意的人么?”老夫人又问。
碧荷听了,小脸一红,有些害羞地道,“还没有。”
“喔。哈哈哈哈。”
老夫人见碧荷害羞,便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碧荷的肩膀,又大笑,“这丫头,和二丫头还真是很像呢。我以前的时候只要一问二丫头,可有中意的人么。她就会脸红。”
说起这件事,老夫人便笑。
但是笑着笑着,老夫人眼角中便又多出了一份伤感,“哎,不说了,不说了。只盼着二丫头快快醒过来吧!”
陆王爷听了,也是神色有些黯然。
“母亲不要担心。华浓她,想必也该快醒来了。”陆王爷说着正色了一下,看向碧荷,突然问:“碧荷,你来月华阁也有一段日子了吧?可还住得习惯么?”
“习惯,月华阁很好。”碧荷听问,连忙回答。
“那吃饭可还吃得习惯?”
“当然……”碧荷听了,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向陆王爷道:“王爷这么问,真是要折煞碧荷了,碧荷从小生在小镇,粗衣淡饭早已经习惯了。如今住在了月华阁,这里的生活条件真是要比碧荷生活的地方强过了许多倍。”
……
&bp;&bp;&bp;&bp;“喔?”
陆王爷听了,不由地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玉娘则站着一旁,若有所思地看向碧荷。
陆王爷静静地看着碧荷小脸,沉思了片刻之后,突然又问:“碧荷,听说你一直在寻找母亲,可有此事?”
“正是。”碧荷点了点头。说起母亲白玉兰,碧荷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伤感。“陆王爷有所不知,我母亲离家出走已有一段时间里,到现在生死未仆,碧荷真是担心呀!”
碧荷说到这里,眼圈儿一红,连忙抬起小手擦了一下眼睛,
老夫人见了,慈爱地拍了拍碧荷的肩膀安慰了几声。
陆王爷紧紧地盯着了她的眼睛,又问:“听说你一直在寻找,最近可有什么线索了么?”
“还没有。”碧荷摇了摇头,有些伤感。“多日前,我曾托六皇子殿下为我母亲画了一幅画像,六皇子说可以拿着画像让皇上帮助寻人,但是到现在也是没消息,碧荷估计真的是没什么希望了。”
碧荷说到这里,幽幽抬头看向天空。
天边,晚霞普照,一朵朵白云在风中悠悠漂浮着。
夕阳笼罩着碧荷伤感的小脸,让人看着很是同情。
老夫人,玉娘见碧荷提起母亲又要落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有长叹一声。
陆王爷沉默了片刻,又道:“碧荷你不要着急。你和我女儿也是很好的朋友了,这样吧,你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听,也许我可以帮助你找到你母亲的线索。”
“真的么?”碧荷一听,高兴地扭头看向陆王爷,连忙道:“陆王爷真的愿意帮助小女子么?真是太好了!”
碧荷兴奋地眼睛发亮,看着陆王爷感激极了,“陆王爷愿意帮助小女子,碧荷自然是感恩不尽。你是不是想知道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信息,我现在就告诉你。”
“嗯。”陆王爷点了点头。“那你先给我说说,你母亲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具体长得是什么模样?”
“我的母亲是和极好极好的人,”说起母亲为人,碧荷眼神中泛起了一抹笑,“她名叫白玉兰……”
白玉兰!
听到这个名字,陆王爷眼神突地一亮,也在这一瞬间,心中所有疑惑也都仿佛得到了证实。
玉娘和老夫人听了,也是对视了一眼。
见陆王爷眼神中突然闪现出一抹光亮,碧荷诧异地问道:“陆王爷,您听说过了我母亲的名字么?”
陆王爷没有回答,他突然徐徐站起身来,看着碧荷道:“你跟我来吧,到我院子里来,我有些事情和你好好谈谈。”
说着,陆王爷转身告别了老夫人,缓步走了出去。
碧荷微微一怔,就见老夫人伸手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跟陆王爷出去,于是也起身,低头看着老夫人,不解地问:“老夫人,陆王爷难不成真是知道什么和我母亲有关的事情么?”
老夫人笑而不答,拍了拍她的小手,“去吧,碧荷,听说你一直在寻找母亲,我们大家也一直都很关心着呢。特别是陆王爷更是关心你了!”
“哦。”
碧荷听了,心中升起一份感激。于是连忙告别了老夫人,向着陆王爷追去。
……
&bp;&bp;&bp;&bp;卧室内,帷幔低垂。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云逸坐着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陆华浓,他紧张地攥紧了她的小手。
已是三天了,整整三天的时间里,陆华浓都在昏迷着。
三天里不吃不喝地陆华浓很是虚弱,甚至,现在她的小脸很是苍白憔悴,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在她昏迷的时候里,云逸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陆华浓还昏迷期间还在不时地喊着,“龙哥哥,龙哥哥。”
然后,还会说着一些让云逸听不到的话。
看到这样的陆华浓,云逸很是心疼,攥紧了她的一只小手,云逸不由地慢慢垂下了头,脸贴在了她的小脸上,云逸低低地呼唤着。
“傻丫头,醒过来吧,快点醒过来。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就要疯了!”
“等你醒了。我就带你走。”
“我们走得远远的,去北国。跟我去北国吧,小丫头,去了那里,就再也没有你会对你不利了!到了那里,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醒过来,醒过来。傻丫头。傻丫头。”云逸说着,一滴泪水滑落下来,低到了陆华浓的脸上。
泪水咸咸的,涩涩的,顺着陆华浓苍白小脸滑到了她的小嘴里,陆华浓的小嘴动了动。“龙哥哥,我……我跟你走。我们去桃花溪吧,我想家了……”
陆华浓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颤音。
但是这一句话虽然很低,听到云逸的耳朵里,却格外悦耳。云逸猛地抬起脸来,看向陆华浓。
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睁开了眼睛,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醒来!”
云逸又惊又喜,猛地一下,双手捧出了陆华浓的小脸,喜极而泣道。“傻丫头,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知道不知道,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昏过去了。”
“当然知道,其实,这三天,我虽然昏迷,但却是有意识的。我听得到你给我说的没一句话。”
陆华浓的声音很是虚弱,云逸听了,很是激动,双手捧着她泛红的小脸蛋,一低头就在她的樱桃小口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随着“吧唧”一下,响亮的声音,陆华浓被云逸亲得也笑了起来。
看着云逸憔悴的面容,陆华浓徐徐伸出小手,抚摸着他满是胡扯的脸庞。
芊芊玉指慢慢地在云逸硬硬的胡茬上摩挲着,陆华浓有些心疼地看着云逸问,“怎么这么多胡茬,几天没刮了?”
“三天。”
云逸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自从陆华浓那天昏迷之后,云逸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哪里还有时间去想着他的容貌。
陆华浓听了,摩挲在她胡茬上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里泛起了一抹忧伤,“三天了。时间真快!云逸,不知道这三天里,我姐她在冷宫里可还好?”
“傻丫头,你就不要惦记她了,行么?”云逸见陆华浓还是那么胆小东宫娘娘,不由地埋怨了一声,“为了她,你都昏迷三天了,你可真是个傻丫头呀!”
陆华浓静静地盯着云逸的脸,摩挲在他下巴的手指突然徐徐滑到了他的唇角。
……
&bp;&bp;&bp;&bp;看着云逸消瘦了许多的脸,陆华浓不由地有些心疼。
“三天?你不会这三天一直在陪着我吧?”要不为什么会瘦了?
云逸点了点头,漂亮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温柔。“我当然是一直陪着你。这三天时间,我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你醒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陆华浓心里很是感动,抚摸着他下巴的手也停住了,定定地看着云逸那一双漂亮又温柔的眼,她不由地低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陪着我。”
“你是我的龙夫人,我当然要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啊!”云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微翘的嘴唇,命令道:“龙夫人听命,我命你从今天起好好吃饭,赶快给为胖起来,否则的话,你如果继续这么瘦下去,难不成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要让我背着你入洞房么?”
结婚,洞房?
陆华浓听里,不由地想笑。
但是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出来了。
“云逸,你不要逗我了,姐姐还在冷宫里,我们怎么可以结婚?云逸,你说,这三天里,我姐她在冷宫里可还好?她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呀!她会不会怪我,会不会呀?”
“傻丫头,不说这个了,行么?”云逸见陆华浓突然悸动,一低头。就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巴。
陆华浓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睁大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云逸。
云逸的眼睛里全是担心与憔悴,他的唇紧紧降低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三天了。
云逸守候了她三天,才等她醒过来,这个时候,他真不愿意看见陆华浓再提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云逸温热的唇瓣紧紧地压在了陆华浓的唇上,许久许久。见陆华浓终于安静了,他才缓缓抬起头来,心疼地说道。
“傻丫头,三天了,为了她,你都昏迷三天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不许提了,忘掉不愉快的事情,想着以后还有许多美丽的日子在等着我们,开心点,知道么,我要看着你开心起来。”
云逸的声音满是担心与关爱。
陆华浓静静地看着云逸的脸,许久不再说话。
慢慢地,她摩挲在他下巴的手指突然徐徐滑到了他的唇角。云逸的唇很好看,棱角分明,就如画了一般的丰满又感性。
这样美好的唇,这样美好的云逸,是她的龙哥哥呀!
其实,她露华浓重生在了陆二小姐身上,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寻他而来么,这段日子怎么就忘记了呢?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日子不就是与他相守在一起的日子么?
云逸说的对,要开心,一定要开心。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开心的活着。
看着云逸俊美的脸庞,陆华浓的心也慢慢变得温柔起来。
陆华浓的一根手指温柔滴按住了云逸的唇角,“云逸,我听你的。”
“这样才乖!”云逸温情地攥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她白皙的手指温润地道。
……
&bp;&bp;&bp;&bp;“可是,我还想问你一件事。”陆华浓任由云逸攥住了她白皙手指,又担心地问道:“云逸,我姐姐她后来真的被打入冷宫了?皇不是很爱她么?没有把她从冷宫里放出来么?”
云逸点了点头,“是。东宫娘娘和皇后都被打入了冷宫,已有三天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我想,如果没有证据洗刷她的清白。她以后的日子可能就要在冷宫里度过了!”
陆华浓听了,眼眸一闭,长长的眼睫毛急剧颤抖起来。
“云逸,我是不是很笨?为什么我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陆如画,本来,我真是没有想到……”
“这不怪你,你只是太单纯了!相比于陆如画和皇后娘娘来说,你还是太单纯了些。”
云逸伸手安慰般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如云般秀发披散在床单上,柔顺又美丽。可是这么一个女孩,虽然她看起来有时候很古怪,但却少了一份防备心。
仿佛感受到了云逸的心思,陆华浓又睁开了眼睛,目盯着天花板呆呆出神,喃喃说道:“云逸,你说我姐她会怪我么?”
云逸还没有回答,就听陆华浓自言自语道:“一定会,姐姐一定会怪我。这一切都怪我,真是都怪我!都是我太笨了,太大意了!”
内心中只想着早日打倒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轻视了敌人,轻信了陆如画。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是这般结局!
想着,她不由苦笑,“云逸,你知道么?对于陆如画,我只是一时心软,想着毕竟是一母同胞。可是,我太累了!”
看着陆华浓如此自责,云逸攥紧了她的小手。“傻丫头。这不怪你。只怪敌人太狡猾。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
“既然你感觉很累,就不要再想别人的事了,想想我们吧,等有好了以后,给我讲一讲,我们以前的故事。”
以前?
提起了以前,陆华浓眼眸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她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唇角泛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以前你叫龙逸。我叫露华浓。以前我们一起住在桃花溪里,那里很美,很美。只是龙哥哥,你还记得你在桃花溪的时候喜欢喊我什么么?”
“什么?”
云逸见陆华浓提起之前,很是幸福,于是也很是好奇地问道。
虽然,他对前生的记忆恢复了不少,但关于这个他真是不记得了。
“露露。”
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云逸的眼睛,那双眼睛特漂亮,记得之前他们就喜欢默默又深情地注视着对方,那时候龙逸总喜欢喊她为露露。
“露露。”
云逸重复着陆华浓的话,心中有某种镜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他就伸开双臂抱紧了陆华浓。
“那我以后还喊你为露露吧。这个名字真让人温暖,让我又想起了前生的某些事情,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露露,露露,露露,我好喜欢这个名字。”
“嗯,那你以后就喊我为露露吧,当你喊我露露的时候我还能想起我是谁。”否则,她现在很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
&bp;&bp;&bp;&bp;“好,露露,露露。露露。”
云逸不由地多喊了几声,修长有力的双臂温柔地搂紧了陆华浓柔软的身子骨,慢慢闭上了眼睛,唇也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了她的唇。
露露,露露。
这个好听的名字让云逸整颗心都变得温柔起来,让他变得炙热起来。
当两片温热的唇落在她唇上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同时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双唇就紧紧地压在了一起。
桃花溪边,风景如画。
曾经,那一对缠绵恩爱的爱人,爱得是如此深,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紧紧地吻着对方。
吻着……
吻着……
陆华浓眼眸一潮,泪水滑落了下来,“云逸,我累了。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和她们斗了!人性好坏,我斗不过他们,带我走吧。带我走……”
陆华浓声音颤颤的,她的唇颤抖着吻着他的唇,低低的声音回旋在云逸的耳边。
“好。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到一个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的地方,去一个只会让你幸福的地方。”
云逸的声音也很低,随着他的承诺,他火热的唇瓣吻过了她的眼睛,她鼻子,她的眉……
?
再说碧荷随着陆王爷进入了陆王爷所住的院子之后,两人又穿越了几条迂回的走廊,最后陆王爷带着碧荷走进了一间书房。
碧荷见陆王爷向着一张桌子前走去,便在门边停下脚步,抬头四下打量着这间书房。
只见书房很大,古香古色,正对面的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书画,那些书法作品,一个个龙飞凤舞字迹浑厚有力,一看就是一些名人作品。
其中那些风景山水名画也是极为名贵。只见画中鸟语花香,飞泉瀑布极为逼真美好。
碧荷自小也是很喜欢书法名画,抬起看着眼前景色,不由地面上浮现了几丝惊喜来。
看来这陆王爷也是个很有才华之人了,只是不知道陆王爷今日带她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碧荷想着,又四下看着,只见其余几面墙边都是一个又一个的书架了,书架上放着形形色色的图书,什么四书五经,诗经论语,阴阳八卦之类的书籍真是应有尽有,就像个图书馆一般。
碧荷见了,不由地走到身边一个书架旁边,随手翻阅了几本书籍,这么一个地方,真是让爱书又喜欢画的碧荷很是喜欢。
她随手翻阅了几本书,然后又放下了,继续打量着周围。
这满屋的书香气息,感觉真是好。
碧荷早就听说过有钱人家里,都有藏书的地方,想来,这里一定是陆王府的藏书阁了,只是不知道今日陆王爷带她到这里干什么?
难道这里有和她母亲白玉兰有关的信息么?
碧荷正想着心事,陆王爷在斜对面一张桌子前站定,陆王爷弯腰,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幅画来。
“碧荷你过来。”
手拿着一副画,陆王爷转身向着碧荷招手。
等碧荷走到了面前,陆王爷徐徐展开手中的画卷,手指着画中其中一个女子,看向碧荷说:“来,你来仔细瞧瞧这个女子你可认识?”
……
&bp;&bp;&bp;&bp;碧荷迈着轻盈步伐走了过来,在画像面前站定,定睛看去,只见这是一幅常发现画卷,画卷有一米多长,画里站着三个年轻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
三个女子站着一个花园里,周围百花盛开,风景很是漂亮。瞧这画中花园似乎是皇宫中的御花园。
三个女子看上去大约都在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一般的小脸,笑吟吟地亭亭玉立地站着。
她们都穿着华丽的服饰,头上戴着珠钗宝锭,耳坠项链,镯子也都极为名贵的,显然这三个女子应该都是贵族王府人家的女子。
只是很奇怪,站在最右面的女子脸上带着一块面纱,眼睛一下看不清她的容貌来。但只从她露出了白皙额头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一看,这个女子定然是个貌美的女子了。
而站在中间的披着一袭蓝色纱衣的美丽少女,碧荷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手指着画中少女轻笑,“陆王爷,这不是陆二小姐么?”
陆王爷没有回答,看了一眼碧荷手指着的蓝衣少女,他的手依旧指着站在右边的女子问:“你看看这个女子,你可认的?”
“她?”
碧荷这才扭头认真的看向陆王爷指着的那一名女子。
陆王爷手指的,是站在右侧的那名笑魇如花的粉衣女子,画面上的她和站在中间的蓝衣少女手挽着手站在,一张俏生生的粉色瓜子脸上五官端正,小巧玲珑,看着很是可爱。
只是,这女子的眉眼看上去似曾相识。
碧荷仔细看着,为什么突然间感觉这女子脸蛋模样和母亲白玉兰有几分相似呢?
“咿!”
碧荷诧异地叫了一声,从陆王爷手中接过画说:“奇怪,让我走到窗前好好瞧瞧。”
碧荷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她提着画卷就走到了窗棂下细细地看着。
陆王爷见碧荷目露诧异,便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小脸,也缓步走到了窗棂之下。
夕阳的光线很是柔和,碧荷站着窗棂下细细地端详着中间的女子。而陆王爷则站着碧荷身边一眨不眨地看着碧荷表情。
窗户下的光线明亮了许多,阳光打在画卷上,让画卷上的女子容貌更加清晰起来。
碧荷仔细看着,目光从那粉衣女子的脸上移到她的衣服上,最后又落到了少女手腕上。
这女子身上的衣裳尤为华丽,是一身粉色的锦绣缎子做成华丽长衣,那缎子极好,上面绣着细碎的小花,周边的绣着一圈刺绣,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苏绣。
衣服也是合着身体剪裁的,做工很是精细。穿着这合体的衣服,把这位女子曼妙的身子勾勒的很是完美。
而且她左手腕上戴着一个名贵的翡翠玉镯,那翡翠玉镯闪着绿色光芒,一看就是极为少有的名贵之外。
带玉,在西唐早已是一个时尚,这个时代的很多女子都极为喜欢。但是如此昂贵的玉镯子,在如今西唐,也只有皇家和王孙贵族家的女子才有的。
即便是这眉毛眼睛和母亲白玉兰有些像,但是也不可能是的。
……
&bp;&bp;&bp;&bp;碧荷看了片刻便摇了摇头,回头看着陆王爷说:“回王爷的话,这个人我并不认识。”
“哦?”
陆王爷听了,沉思了片刻,又看向碧荷道,“那你仔细瞧瞧,这女子有没有哪里让你看着眼熟的地方?”
“有。”
“眉毛或者眼睛么?”
“是的。”碧荷点了点头,歪头看向画面中女子的眉毛和眼睛,“瞧瞧这女子的眉毛和眼睛和我母亲白玉兰倒是有几分相似,但我母亲是个贫苦人家的孩子。哪里会穿上这么华丽的衣服。我想……”
说到这里,碧荷突然抬头看向陆王爷,“陆王爷,你让我来是为了看这幅画?”
“嗯。”
陆王爷点了点头,伸手从碧荷的手里接过了画卷,走到桌前前,将画卷平铺在桌子上之后,扭头看向碧荷。
“我这位朋友,不,应该说是我夫人夏羽裳的朋友,她的名字也叫白玉兰。只不过在17年前她突然消失了。自从我夫人去世之后,我也曾无数次想找到她,可惜一直没能找到!”
什么!
“陆王爷,你在说什么?你说这个女子也叫白玉兰。难道真的是?”
碧荷听了大吃一惊,连忙低头再次看向画卷中的粉衣少女,瞬间激动起来。
“是的。她也叫白玉兰。是我夫人的好朋友。”陆王爷说着,看向画中的蓝衣女子,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卷中女子的脸。
“夫人?你是说这蓝衣少女不是陆二小姐。是陆王府么?”碧荷又吃惊扭头,看向站在中间的蓝衣女子。
“对,她是我的陆王妃夏羽裳,是我此生最心爱的女子,华浓她只是和她母亲太像了而已。”陆王爷抚摸着画卷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低头看着心爱的女子,眼中闪现过一抹痛苦。
碧荷心中吃惊不已,声音也开始发颤了,她抬头看着陆王爷吃惊地问:“陆王爷,碧荷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在碧荷的心里,也从来没有想到我母亲年轻时候会这么漂亮。从小,母亲更是没有和我将过她之前的故事,难道这个真是我母亲白玉兰么?”
陆王爷依旧低头看着画中的蓝衣女子,沙哑着声音说道:“十七年前,我的夫人在去世前,她曾要求过我。她说:如果白玉兰没有被人害死,要我一定要找到她。”
说到这里,陆王爷声音停顿了一下,看向碧荷,“我之所以让你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是我古人的女儿。如果是那就太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陆王爷说到这里,有些激动起来,他的双手突然扣住了碧荷的双肩,激动地道:“你现在可以确实了么?这画中的白玉兰可是你母亲么?”
“我,我……”
碧荷见陆王爷那一双有力的大手把自己肩膀攥得生疼,不由地呻吟地低叫了一声,“陆王爷,我还不能确定。不能确定。”
“好,你不能确定,就让我来帮你确定。白玉兰她喜欢玉兰花,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喜欢种植玉兰花。”
……
&bp;&bp;&bp;&bp;“而且,她喜欢在有月亮的晚上坐在玉兰树下看星星,她还喜欢……”
“啊!”
陆王爷话还没有说完,碧荷就是一声尖叫,眼中泪水倏然流出眼眶。
“没错,她就是我的母亲。”
碧荷激动地一把推开了陆王爷,伏在桌子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小手抚摸着桌子上白玉兰的画像,碧荷激动极了。
真没有想到母亲白玉兰居然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更没有想到,陆王爷还是母亲的故人。
“陆王爷,我好想念我母亲呀,我好想念她,求陆王爷帮我找到她吧,求求你了!”碧荷手摸着白玉兰的画像哭了一会儿,便开始求着陆王爷。
此刻,陆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背过身去。
他静静地站在窗棂下面,夕阳笼罩着他高大魁梧的身子,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诡异。
总之,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在确定了碧荷的身世之后,陆王爷一直一言不发地背对着碧荷站着。
碧荷抬起头来,擦干净了眼泪,突然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画卷要求道:“陆王爷,这幅画可以送给碧荷么?”
“不可以。”陆王爷转过身,走到了桌子边,缓缓收起了画卷。“碧荷,这幅画,我现在还不能送给你。因为,如果我送给了你,如果你一不小心被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世,很可能会给你带来杀人之后。”
“杀身之祸!”碧荷一惊,“陆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母亲当年得罪了什么人么?”
“嗯。”
陆王爷点了点头,弯腰把画卷放入了抽屉之中,重新锁了起来。
锁好了画,陆王爷拿着一把钥匙重新站直了身子,看向碧荷道:“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的故事,以后,每天晚上你都可以到书房来。我将给你听。现在。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碧荷见陆王爷说要回去,也不再问了。
她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抽屉。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回头看着陆王爷问。
“对了。陆王爷,那画中带着面纱的女子是谁?怎么看着也好像有些面熟。”
“她?”
陆王爷站住了脚步,看了碧荷片刻,伸手拍了拍碧荷的肩膀,摇了摇头说。“她就是害死你母亲的仇人!”
“什么?我母亲死了?”碧荷一听,只觉得脑海里轰隆一声巨响,身子一个踉跄,就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碧荷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头脑一片昏沉。
在昏沉沉之中,她的面前浮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她那一双丹凤眼眸似乎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母亲看。
“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杀害我母亲?为什么为什么?陆王爷,你快回答我,我母亲真的被那个人给害死了么?”
碧荷迷迷糊糊地抬头,泪眼朦胧里她看不清楚陆王爷的面貌,只能看见陆王爷慢慢地蹲下身来。
于是,她便伸手,拼命地抓住了陆王爷的衣服,摇晃着他问:“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母亲真是死了么?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害死我的母亲?”
……
&bp;&bp;&bp;&bp;碧荷一时间悲从心起,感觉一切都晕乎乎的。
陆王爷慢慢地蹲下身子,伸手为她擦了一把眼泪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我告诉你什么,你也不会听进去。走吧。我们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不。不……,碧荷这就要听。陆王爷,你快告诉我,我母亲她到底在哪里?”
碧荷见陆王爷站了起来,她也想站起来,可无奈脚底发软,她刚一站起身,就又软软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软软地向后倒去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接着了她。随之,陆王爷将她抱了起来。
陆王爷打横抱起了碧荷,凝眸看了一眼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眸中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冷笑。
“上官凤,你没有想到吧?你的女儿现在就在我的手里。”陆王爷在心里一声冷笑,抱着碧荷转身对着一副宽大的壁画处大步走去。
走到那副画卷前,陆王爷抬手,轻轻一按壁画后面的按钮,倏然墙壁开出了一条缝隙里。
陆王爷低头看了一眼,在他怀中有些昏迷的碧荷一眼,然后抱着碧荷大步走了进去。
他抱着碧荷刚一踏入门里,倏地一声,门再一次自动关闭了。
……
夕阳西下。
当红红的夕阳坠入了海底,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月华阁里此时有些微微的躁动,春袖和春草两个小丫鬟兴奋地一路小跑,从陆华浓的闺房门前直对着厨房方向奔去。
厨娘已准备好了饭菜,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一边走出厨房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湿漉漉的双手。
刚刚走出了厨房门口,就听见春袖和春草两个丫鬟急切又幸福地喊着她,“厨娘,小姐醒了,快,小姐醒了。”
“喔?真的么?”厨娘听了,眼睛发亮。
“当然是真的,现在小姐正喊着饿你,我们要赶快给小姐送饭去了。”春袖春草两人幸福地欢呼着。
两人跑得飞快,像是两只小兔子一般,说这话,已经飞快地就从厨娘的身边直奔入了厨房。
厨娘高兴地抬起向着陆华浓房间看了一眼,见两扇大门敞开着,从房间里传来了云逸和陆华浓的说话声,于是她高兴地笑了一声,然后又飞快转身对着厨房走去。
……
“小姐小姐。饭来了!”
“饭来了!”
在两个小丫鬟春袖春草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再次进入陆华浓房间的时候,陆华浓已经梳洗整齐地和云逸并肩坐在了桌子边。
春袖春草连忙把饭菜一一放在桌子上,春袖一边放菜,一边笑嘻嘻地看着陆华浓笑道。“二小姐一定是饿坏了吧,都三天没吃饭了呢,今晚一定要好好吃上一顿。”
“就是就是,云小王爷今天也要放开吃一段了,在小姐昏迷的这三天里,云小王爷也一直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呢。”春草接着说。
陆华浓和云逸听了,两人相视一笑。
云逸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入了陆华浓面前小碗里,温柔滴地看着陆华浓道:“快吃吧,你不是喊饿了么?快吃。”
边说着话,边又把筷子中夹住的一块肉放入了陆华浓唇边,“张嘴,啊……”
……
&bp;&bp;&bp;&bp;“啊!”
见云逸的筷子放在了唇边,陆华浓很是配合地张开了嘴,接过了云逸夹过来的菜。
一边吃着云逸夹过来的菜,一边唇角含笑地看着云逸。
这个时候,有云逸陪在身边感觉真好。
想着,这三天一直是云逸在陪着自己,陆华浓也夹着些菜放在云逸碗里,“你也快吃吧,别只看着我吃,我自己来就好。”
春袖春草两个小丫鬟站在一旁,见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这般恩爱的样子,两人抿唇笑了起来。
见云小王爷和二小姐这般恩爱,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但是,就在两个小丫鬟刚退到门边的时候,陆华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大声喊道:“春袖春草,怎么不见碧荷呢?快去,喊碧荷来一起吃。”
春袖春草闻声回头,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厨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小姐,云小王爷,刚刚陆王爷派人来传话,说碧荷小姐因为要寻找母亲,最近两日有些事情暂时不会回到月华阁住了。”
厨娘说着话,已迈着款款步伐走了进来。
陆华浓听了,微微一怔,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之后,看向厨娘问:“你是说碧荷有她母亲的线索了么?”
“应该是这样。”厨娘点了点头,走到了桌子边站定,看着陆华浓和云逸又道:“刚刚陆王爷还特意交代了,说要二小姐不要担心碧荷,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嗯,我知道了。”陆华浓听了,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云逸感觉很是奇怪,看向厨娘问道:“哦,对了,碧荷寻找母亲的事情,陆王爷是怎么会知道的?”
而且还是陆王爷派人来传话,这事确实有些奇怪了!
云逸奇怪地抬头看向厨娘,陆华浓听了,也感觉有些奇怪。
见两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厨娘解释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家陆王爷见碧荷和二小姐好的如是亲姐妹似得,又听说碧荷一直在寻找母亲,所有陆王爷也特别关心着呢。”
春袖站在门口,听了厨娘的话便接道:“是的,小姐。三天前在小姐您昏迷的时候,陆王爷就来了,当时看见碧荷正守在您的床边,很是关心你,所以,陆王爷在私下了就向我们打听了一下碧荷的事情呢。”
“噢。原来是这样。”陆华浓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门边的春袖和春草,便向两人招手道:“春袖春草,你们两个也过来一起吃吧。这满桌子的菜,我和云逸也吃不完,都过来一起吃。”
“小姐。这不好吧。”春袖连忙摆手道。
春草也连连摇手说:“舍不得,舍不得,二小姐对我们下人好,我们都记得的,但是哪里有丫鬟和主子一起吃饭的道理。”
“让你们来你们就过来,哪里有这么多规矩?”陆华浓冲着两个丫鬟命令了一句,“快点过来!再废话,信不信,我罚你们三天谁也不准吃饭!”
两个小丫鬟听了,吓得吐了一下舌头,连忙走了过来。
云逸扭头看着两个丫鬟,不觉笑出声来。
……
&bp;&bp;&bp;&bp;这时候,陆华浓又一把拉过站在身边厨娘的手说,“阿姨,你也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
仰头看着厨娘,陆华浓眼神中全是真挚。
厨娘低头看着那一双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小手,又瞧了一眼面前那一张有些苍白的小脸,喉咙不觉哽了一下,便顺从地坐在了陆华浓身边。
厨娘坐在陆华浓身边,却不动筷子,她一直扭头看着陆华浓泛着苍白的小脸,嘴唇动了动,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很多次想说什么却都又没有开口。
这时候,两个丫鬟春袖和春草也挨着厨娘纷纷坐了下来。
陆华浓笑看着坐好的一桌子人,又诧异地看向云逸问:“咿,碎月呢,怎么没见他人呢?”
“他!”
云逸听了,一摸脑门,这才想起来,在这三天时间里他一直守在陆华浓身边,居然把碎月给忘记了。
奇怪,这三天里,居然就真没有看见过碎月呀!
陆华浓见云逸的样子,不由大叫:“云逸,你不会在这三天里真的没有看见过碎月吧。”
“真的,是真的。”云逸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连忙扭头冲着门外大喊了两声,“碎月,碎月,碎月你在么?”
云逸话语一出,就听一道疾风“嗖”地一声飞快地滑到了自己身边。
随着那一道风声滑过,碎月带着埋怨的声音也响亮地飘了过来,“我说公子,你终于想起碎月来了!我还因为,在你的心里除了陆二小姐真就没有其他人了呢。我三天,我每天夜里站在窗外守着你,你却丝毫不知道。公子呀,你真是太重色忘义了!”
碎月说着话,突地一声就在云逸身边坐了下来。
几人同时扭头看向碎月,看见碎月埋怨的眼神同时又笑出声来。
陆华浓起身,扬手对着碎月头顶就是一巴掌挥了过来,“喂,小白鸽,让你来吃饭,你发什么牢骚!”
见陆华浓一巴掌直挥了过来,碎月身子一扬,两脚支地一个用力,椅子就“嗖”地一声向着后面急速滑去,躲开了陆华浓那飞来的一掌。
“喂。公子,她怎么又喊我小白鸽!”碎月的椅子在墙角停下,冲着云逸委屈地又喊了一声。
云逸瞪他一眼,回:“喊你小白鸽那是对你的爱称。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
“什么?”碎月听了叫。
“什么什么?我让你快过来吃饭,碎月,她不喊你是小畜生你就烧高香吧。如此赐给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名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云逸说着,看向陆华浓,开心地大笑了两声。
“哈哈哈。”
春袖和春草听了,也大笑。
陆华浓双手捂脸笑。
厨娘也乐了。
碎月委屈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提着椅子又慢腾腾地坐了回来。“公子。我发现你变了。”
“嗯?我怎么变了?”云逸说着话,将手中去了皮的大虾放入了陆华浓的碗里,看了碎月一眼。
碎月瞧了一眼,陆华浓碗里的大虾,伸手揉了揉鼻子,又摇了摇头,“公子。你确实是变了。你变得心里除了陆二小姐。除了对她好,你心里真的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唉!”
……
&bp;&bp;&bp;&bp;碎月又叹气。
云逸拿着筷子,用筷子背对着碎月的头敲了两下,正色道:“呦,你是在吃醋!她可是你家公子未过门的小宠妃,我不对她好,难道要对你好不成?再说,我对你好也没用,你也做不了我的爱妃,给我生不了娃!”
“噗——”
陆华浓听了,刚喝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玉娘,春袖和春草也笑得不行。
碎月又挠了挠头,“是呀是呀,生娃我是不行,可是,可是……”碎月嬉皮笑脸地突然扭头看向陆华浓问:“可是,陆二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家公子生个娃呀!那可要抓紧,等你生了娃,就有人给我碎月玩了,哈哈哈……”
生娃?
陆华浓听了,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不由地抬脚就狠狠地跺了一下云逸的脚,“都怪你,就胡说。”
云逸的脚在桌子下,被陆华浓那猛的一个用力的踩了一下,瞬间痛的呲牙咧嘴。
云逸疼得尖叫了一声,扭头看向陆华浓,“好疼!还好还好,你的力气还不小,看来,身子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生娃还不是早晚的事,你踩我叫干嘛?”
“云逸,你还贫嘴!”陆华浓见云逸还说,气得又狠狠地跺了一脚。
“哎呦!”云逸一声大叫,陆华浓连忙缩回了叫。
“哈哈哈。”
一桌子人瞬间又笑开了。
……
可正当几人沉浸在陆华浓刚刚醒来的欢愉时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嘲笑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呦呵,还真是热闹啊!这主子不主子,下人不下人的,围在一个桌子上传了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
声音传来,陆华浓云逸等人扭头看去。就见陆如画带着两个丫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陆如画走到了房门口停下了脚步,微微昂着头,嘲笑般地目盯着陆华浓看着。
她今天依旧穿着很是鲜艳的浅绿色轻纱长裙,半裸的蕾丝长袖下露出了她洁白的胳膊,脖子以下,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对丰满。
她穿的依旧很是性感,小脸上也是浓妆艳抹,擦了很厚的粉,嘴唇红红的,很是鲜艳。
也许是陆如画脸上的粉太厚了,又或者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所以陆如画刚一走进了屋子,空气中就飘起了一阵浓厚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一屋子人,本来正在吃饭,现在突然飘入了这么浓厚的水粉味道,所有的人都捂住了鼻子扭头看向陆如画。
看见了是陆如画来了,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
玉娘,碎月,和春袖春草冷脸看向陆如画,对陆如画的突然出现倒是反应不是太大。
陆如画的突然出现,倒是陆华浓和云逸有些吃惊,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伸手遮掩了一下鼻子,看向陆如画,脸色很不好看地低声问道:“云逸,她不是被关在刑部大牢么?怎么出来了?”
云逸冷眼看着陆如画,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三天,他和昏迷的陆华浓差不多,对外界的世界并不了解什么。
房屋不大,陆华浓和云逸的对话飘入了陆如画耳边。陆如画不由地“咯咯咯”笑了几声。
……
&bp;&bp;&bp;&bp;陆如画听到对话声传来,昂着头,得意地大笑了一声之后看向陆华浓道:“啧啧啧,果真是昏迷了三天的人了。居然连我陆如画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哈哈哈哈。真是够笨的了!”
陆华浓闻声,扭头看向陆如画脸上更是沉了下来。
看着陆华浓的脸色,陆如画笑得更是得意了,阴阳怪气地道:“二姐呀,我看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哦,对了。一定是因为三天前的那些事对你的打击太大了!还有,你一定是不喜欢看到我吧?”
“哈哈哈,不过,没关系,你不喜欢见我,但我翩翩很喜欢来看你呢!”陆如画深深地挖了陆华浓一眼,见陆华浓眼神中有一抹怒色,更是高兴了。
云逸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如画,真是讨厌极了!
陆如画的突然出现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欢快气氛,就像是一只突然出现的蟑螂一般,真是让人讨厌极了。
看着陆如画,春袖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向陆如画,“三小姐,你来这么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快走快走!”
春袖说着,用力推着陆如画,想把陆如画推出门前。
可是,陆如画只是一挥长袖,就把春袖推到了门外,扭头看着春袖不屑地道:“狗奴才,你家主子还没有说话,你在这里叫什么叫?”
“你!你才是狗!”春袖气得爬起来,就要再推陆如画。“陆如画你才是狗,你就是一条疯狗!赶快滚,别在这里打扰我家小姐吃饭。”
陆华浓抬眼看了春袖一眼,突然淡然出声,“春袖,过来吃饭,不要管她!”
“哈哈哈哈。”陆如画听了大笑,冲着春袖扬了扬眉头,“狗奴才,听到了么?你家主子现在都不敢在我面前嚣张,你再多说话,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春袖气急了,真想冲过去和陆如画打一脚。
陆华浓却淡淡地道:“春袖,过来吃饭。”
春袖跺了跺脚,返回到了饭桌前,气哼哼地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米饭。
厨娘看了陆如画一眼,扭头拍了拍春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陆华浓,也低头继续吃饭。
陆华浓在吃惊之后,表情一直很是默然,她也不再看陆如画一眼,不紧不慢地吃着饭,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心事。
真的不明白这陆如画是怎么就放出来了呢?
云逸和碎月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阴沉着脸向陆如画看去。
只见陆如画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屋子,冷冷地打量着一眼陆华浓的闺房之后,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呦呵,没想到呀,我二姐姐的房间真是比之前漂亮多了!想之前,那些破烂家具真是比破烂还破烂,如今这里都焕然一新了,看来我那爹爹真是转了性了呢。”
说着,陆如画走到了陆华浓床边,抬手轻轻地掀开了帷幔冲着里面看了一眼又笑了起来,“哈哈,这床品也不错么?啧啧,看来真是比我那被打入冷宫里的大姐姐住得强大了呦呵,啧啧啧!羡慕,羡慕!”
……
&bp;&bp;&bp;&bp;听着陆如画阴阳怪气的声音,两个丫鬟和厨娘的脸都黑了一黑。
碎月攥了攥拳头,对着陆如画比划了一下,问云逸:“公子,我现在要不要把这个女人给扔出去。”
云逸摇了摇头,用手指指了指陆华浓道:“在这里,我的露露才是老大,如果她愿意看见一只蟑螂在她房间里爬来爬去,我们又何必抬脚去踩死她!”
“蟑螂,噗~”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春袖和春草听了,噗嗤一声也同时大笑起来,两人抬头看向陆如画。
厨娘也笑出声来。
碎月更是乐得顺声接道:“好吧好吧,居然是一只蟑螂,一个小臭虫而已,不理睬也吧。春袖,等会蟑螂爬走的时候,你赶快拿消毒水来擦擦地。”
“嗯,一定一定。”春袖笑着连忙答应。
一桌子人开始说说笑笑,不再搭理那陆如画,陆如画见了,脸当时就黑了一下。
她一手掀着帷幔,又一边扭头看向陆华浓狠狠地摔了一下手。“哼!”既然敢说她是蟑螂!
真是要气死人了!
陆如画气呼呼地甩开帷幔,狠狠地瞪了一眼满桌子说笑的几人。
陆华浓不动声色的吃着饭菜,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陆如画之后,感觉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就放下了碗筷。
把碗筷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陆华浓扭头冷冷地瞥了陆如画一眼,又扭过头来。
见陆华浓不吃了,厨娘,春袖春草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几人一起扭头看向陆如画。
春袖把饭碗向桌子里推了推,然后扭头看向陆华浓低声问道:“二小姐,要不要我和春草现在就去找把笤帚把那只蟑螂给扫出去?”
“那样岂不脏了咱家的笤帚?”陆华浓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不屑,又瞥了陆如画一眼。
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现在就看看这陆如画想干什么吧?
云逸和碎月还在慢调斯文的吃着饭,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陆华浓。
云逸笑眯眯地扭头看着陆华浓的眼睛,见陆华浓看向陆如画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耐,又闪过了一丝想揍人的冲动,于是,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隙。
心道:这找死的陆如画,真是个欠揍的人呀,惹谁不好翩翩要来惹俺家露露。
也好也好,像这个陆如画确实是很欠揍的!
云逸想着,笑眯眯地又看了陆如画一眼,一言不发、
陆如画的两个丫鬟一直胆子地在门边站着,此时,看着云逸眼神有异,又看着陆华浓扭头看着陆如画的表情有了几丝不耐,两人有些担心了。
两个丫鬟胆怯地看着陆华浓一眼,也不敢走进来。
于是不由地喊了一声,“三小姐,三小姐,如画三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陆如画此时正得意着呢,哪里会理会陆华浓的表情变化,更是没有把两个丫鬟的提醒放在眼里。
见陆华浓这么快就不吃了,于是陆如画慢悠悠地从帷幔边向陆华浓身边走了过来。
……
&bp;&bp;&bp;&bp;“呦呵,二姐,您这么这么快就吃饱了?难道是因为三妹妹来了,就害得你吃不下饭了么?不过,如果是因为这个,我现在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姐姐,相信姐姐听了后一定会食欲大开!”
见陆华浓平静地坐在饭桌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之后又低头看着地面不语,陆如画又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当然喽,姐姐这个消息对于你来说也不一定是个好消息。因为,太子殿下他不光没有在你的诬陷下遭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相反的,太子殿下现在好好的,皇上倒是气得大病了三日,卧床不起。”
“哈哈哈哈,我看,照着下去,用不着多久。皇上一死,太子殿下就是继位当皇上了。到时候我陆如画就是皇后了,而你这个处心积虑想害死太子殿下的陆华浓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听着陆如画的话,陆华浓微微一怔。
云逸也是一惊。
厨娘和春草春袖有些担心起来。
低头看着陆华浓,陆如画继续道:“我亲爱的二姐姐。你说玄烨他大难不死是不是必有后福呢?噢,对了,姐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在大殿上为什么会突然要帮助皇后和太子殿下?”
见陆如画丝毫也不避嫌,居然说到这个话题,云逸和陆华浓不觉对视一眼。
云逸眸光一闪,看向陆如画,“你是在告诉我们,你赌赢了?”
“不错,还是云小王爷聪明,还真是让你猜对了呢!”陆如画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走向云逸身后,手扶着云逸的椅子背低头看着云逸帅气的脸庞咯咯地大笑起来。
“云小王爷,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我当时正是在做赌注。这次,我不光是赌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哈哈哈哈!”说着,她又缓步走到了陆华浓身后站定,看着陆华浓的脸。
“陆华浓,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呀!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在爹爹打了我那一巴掌以后,我根本就没有昏迷,我只是装做昏迷而已。”
“因为只有我装作昏迷了,才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华浓,云逸,你们两个在太子府里是怎么对我的?既然幻想着我会帮主你们两个,真是太幼稚了!”
……
原来陆如画并没有昏迷?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果真是个狡猾的陆如画,她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她呢?
云逸看了陆华浓一眼,又抬头看向陆如画,“然后呢?”
陆如画冷笑,“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我就醒了?就这么简单。云小王爷,你是不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呵呵。”云逸淡淡笑了一声,“陆如画,你知道你做假供的后果是什么呢?你把东宫娘娘打入了冷宫,救了太子殿下。但是东宫娘娘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就一点也不内疚?”
“我凭什么要内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太子殿下就是我的未来。我救了他,也就是救了我自己。我救你们有个屁用?”
说到这里,陆如画又仰头大笑。
……
&bp;&bp;&bp;&bp;“至少。等太子殿下登基做了皇上,我陆如画也是有希望做上皇后娘娘的。现在皇上病了,相信太子殿下很快就会登基。到时候所有得罪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
陆如画想着自己穿上凤袍,做上皇后的样子真是得意极了,说得得意洋洋,想到未来,陆如画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看着她的样子,云逸脸色微微一暗。
陆华浓却慢慢抬头看向陆如画,突然慢悠悠地笑了一声问:“是么?陆如画,未来的皇后娘娘,你说的都是真的么?皇上病了,太子殿下却还好好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陆如画凭什么要来这里?”
“喔?那你说你凭什么要来这里?”
“哈哈哈,当然是气你来了?”
“喔?原来你是故意来气我的?”
“当然了,那你因为我来做什么?我就是听说你醒了,所以才来要再一次气死你!我要让你明白你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我争取这一次要彻彻底底气死你才好呢!”陆如画站在了陆华浓背后,咬牙切齿地道。
“是嘛?只是可惜了,我陆华浓没那么大的气性。倒是你,你这个臭蟑螂赶快从我屋子里滚出去!”
随着陆华浓的声音,只见她突然长袖一挥,就听陆如画突然一声尖叫声响起,随之一道浅绿色的光影倏然地冲着门外飞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巨响,陆如画已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道给狠狠地扔出了门外,那一条浅绿色的身影从两名丫鬟的头顶飞过,啪地一声就被扔出了门外,如一条烂泥一般的陆如画瘫软地被摔在门口的石阶上。
“啊!”
随着陆如画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惊恐叫声,伴随着的是云逸一声“哈哈哈”的大笑声。
“哈哈哈,陆如画呀陆如画,我就说你不要招惹我家露露么?你怎么就不听呢。哈哈哈……”
云逸这一声笑得极为高兴。他一边大笑着还一边鼓起手掌冲着陆华浓夸赞。
陆华浓瞧了云逸一眼,拍了拍两只白皙小手道:“别笑了。碰到这只蟑螂真是太晦气,烦死人了!春袖春草以后千万不再让这只蟑螂爬到我屋子里来了,见一次就打一次。”
“是,小姐,春袖记得了!”春袖立刻大声响亮地回答。
“对,见一次打一次,哈哈哈哈!”云逸又笑,冲着陆华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不错不错。我刚刚还担心着你这身体,但是看着你这力道,这身子骨应该是没问题了,好好好,总算是不让我担心你了!”
见云逸这般说话,碎月开始呲牙咧嘴,春袖和春草开始掩唇而笑。
就连厨娘也实在忍俊不住了。
因为,就在云逸夸赞陆华浓的时候,门外陆如画的惨叫声听着很是让人肉疼!
“啊!”
“啊!疼死我了。疼死了!”
在云逸的笑声里,陆如画又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再也起不来了。
两个立在门边的丫鬟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向陆如画,见陆如画那模样很是凄惨,连忙转身,急速地冲着陆如画冲了过去。
……
&bp;&bp;&bp;&bp;“三小姐,三小姐你没事吧?”
两个丫鬟连忙奔过去,伸手就想扶着陆如画起来。
可陆如画哪里还爬的起来,她如一堆烂泥一般的趴在石阶上,手扶着腰肢疼得呲牙咧嘴,她趴在门口,抬头冲着陆如画房间看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三小姐,你就别骂了,小心二小姐再出来。”
“再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么?”那丫鬟话还没说完,小脸上就被陆如画打了一巴掌。
小丫鬟见陆如画打人,吓得连忙后退想要躲开。
谁料,她刚向后退一步就听陆如画大叫,“死丫头,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是是。”
两个小丫鬟又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可两人刚一碰到陆如画,陆如画就尖叫起来。
“哎呦。疼死我了。我的尾巴骨好像是摔碎了!”陆如画只感觉她的屁股和腰都疼得不行了,连忙尖叫着冲两个丫鬟怒吼着,“笨蛋,废物!小心点,碰疼了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两个。笨蛋,废物,刚才怎么就不知道接着我?”
两个丫鬟吓得连声喊冤枉,“三小姐,我们接不住啊,刚才二小姐出手太快了!”
其中一个丫鬟说着话,就伸手扶着陆如画的胳膊想架起她,可是她的手刚一碰到陆如画的胳膊,陆如画就拼命地尖叫了一声。
“哎呦,别碰!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
听着门外陆如画痛苦万分的尖叫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陆华浓终于出了一口气,心情瞬间大好,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云逸见了,不觉又呵呵地笑了两声。
春袖冲着外面骂了一声,“我呸,活该!疼死了才好,省得你陆如画以后再找我家小姐麻烦!”
“就是就是,我看我们二小姐刚才应该再多用几成力气,摔死了她才好呢!”春草也冲着门外陆如画吐了一口。
厨娘坐着陆华浓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棵青菜放入了嘴里,不由地更是诧异。“小姐,你现在出手真是太快了!”
“是么?”陆华浓不以为然。
可厨娘诧异过后,眼中又多了一份惊喜,看着陆华浓双眸中闪烁着一抹光亮。
刚才,陆华浓出手真是太快了!
快得让她这个厨娘都没有发现。
云逸和碎月两人也扭头看向陆华浓,轻声笑了起来。
碎月暗暗地冲着陆华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赞道:“陆二小姐好身手!你这一拳挥出,只怕那个陆如画今晚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云逸轻笑,“也不尽然,碎月,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现在这个陆如画并不是一块废物,而且,华浓她刚才好像只用了两三成的力量而已。”
“嗯,云逸,你说得没错,我只用了两成而已!”陆华浓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就在这时候,门外就又传来了陆如画骂骂咧咧的叫声。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陆华浓,你给我记住了。我一定要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走,我们走!”
陆如画自然是没有想到陆华浓在昏迷了三天之后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屋内,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月华阁。
……
&bp;&bp;&bp;&bp;夜幕降临,点点星光在窗前点缀着。
碧荷迷迷糊糊想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窗外的星辰。
可是这是哪里?
她努力地想站起身来,抬眼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的小屋子里。
屋子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躺在一个挨着窗棂的小床上,从箭三码样式的窗棂缝隙中,除了抬头可见几点星辰,真是就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一发现,让碧荷大吃一惊!
怪了!
自己怎么会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这是哪里呀?
碧荷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碧荷一惊之下,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之后,白天的一幕瞬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想到傍晚的一幕,碧荷不由的一声惊叫,“是陆王爷。一定是陆王爷!”
脑海里闪过了傍晚的一幕,她还记得当时她昏倒了,然后,在她昏倒之后是陆王爷抱起了她。
当时碧荷脑海里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陆王爷想把她抱到什么地方,只记得她当时迷迷糊糊地看了陆王爷一眼。
陆王爷抱着她走进了一间黑暗的小屋子以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到了傍晚的一幕,碧荷不由的尖叫了一声。
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么一个黑暗的地窖一般的小黑屋子里?
他不是说是母亲的故人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脑海里产生了太多了疑问,碧荷的脑海里只觉得轰隆隆的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想不通的碧荷终于慢慢清醒了起来。
借着点点星光,碧荷从小床上爬起来。
虽然不知道陆王爷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个小黑屋子里,但是先不想了,出去要紧!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床头向着外面挪动着脚步,但刚一向前走了一小步,脚下就被什么给绊了一下,如果不是她手扶着床头,一定会栽倒。
四周漆黑,也看不见绊倒她的是什么?碧荷便小心翼翼地弯下了腰,伸手摸去,结果这一摸才发现,原来只是个小板凳而已。
碧荷虚惊一场,伸手把那小板凳拿起来塞到了床下,然后手扶着墙壁向前挪动着。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碧荷想,这里一定是有门的。
可是,碧荷摩挲了一阵之后才发现她错了,因为四周的墙壁全的铁皮房子,除了床一处有一扇窗棂之外,其余的三面墙壁全是一模一样的铁皮,居然连一条缝隙也没有摸到,更别提是门了。
碧荷这一发现,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喂,这是什么鬼情况?怎么连个门都没有,陆王爷,陆王爷,陆王爷你开门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呀!”
碧荷开始用力地敲打着铁皮房子,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回答她的除了哐哐哐的声音之外,根本就听不到一个人的声音。
碧荷用力的敲打了一阵子之后,累得顺着铁皮房子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陆王爷,陆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碧荷无力地呐喊了一声,依靠在一处黑暗的墙角坐下。
……
&bp;&bp;&bp;&bp;碧荷双手抱膝的坐在地上,无助地抬起了头。
黑暗的小屋子里,到处都黑漆漆的,让人产生了一种恐惧。
碧荷有些害怕的颤抖了几下身子,抱着双肩抬头向窗外看去。
箭三码样式的窗棂,一道道地,在星光下折射出了斑斓的光线。
朦胧的月光笼罩着窗户下的小床,给小床上洒下了一片皎洁的月光。
在黑漆漆的小屋子里坐着,看到了那一片皎洁月光,碧荷突然冲了过去。
对了,她怎么忘记了呢?
不是有窗户么?
即便是她找不到门,那也好,她就冲着窗户外大喊大叫,估计也是有人能够听到的吧?
想到了这里,碧荷惊喜起来。
她冲过去,双手抓住了红漆窗帘,开始用力摇晃着,“来人,来人呀!”
“有没有人呀?有没有人?”
“快来人救命呀,救命!”
碧荷扬起脖子用力地对着外面喊着,双手拼命地摇晃着窗棂。
看着窗外,她充满了希望。
窗外月光皎洁,隔着窗棂缝隙向外瞧着,她发现了外面是一处长长的院落。
这是这里没有人住?
陆王府的院子很大,不,应该说是相当辽阔。
她还记得,当时跟着陆王爷来的时候,走了好长一段的路程,陆王爷的这件藏书阁位于很是偏僻的地方。
她记得当时穿过了马厩和一片操场,当时,她还问陆王爷这是什么地方?
陆王爷回答,是一个很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
无人打扰?!
想到了这里,碧荷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攥住窗棂的双手也倏然停止了下来。
这么说,这里没人了?
哪里,任凭她再喊又有谁会听得见?
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关在这么一个地方,是在囚禁她么?
碧荷想着,有些绝望了。
但是一想到这陆王爷看着并不像个坏人,而陆二小姐更是心底善良,碧荷颓废的心再次开始动摇了。
“有人么?有人么?”
“有人么?”
“来人,来人。”
碧荷用力地摇晃着窗户。
正在这时候,她听到了有脚步声从不远处的一处墙角处传来,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人的呼吸声。
听到了那声音,碧荷猛然地扭头,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小屋里,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还是兴奋地问了一声,“是谁?你是来救我的么?”
“咯吱”
伴随着咯吱一声,一扇铁门徐徐打开,随着,一道耀眼的光亮瞬间把黑暗的小屋子笼罩得灯光通明。
只见陆王爷手里拿着一颗耀眼的夜明珠走了进来。
那一颗耀眼的夜明珠尤为闪亮,把周围的一切照耀得如同是白昼一般。
耀眼的亮光下,碧荷看到陆王爷阴沉着脸走近了她。
一直在小黑屋里呆着,被着耀眼的夜明珠光线一晃,碧荷连忙抬手遮住了眼睛。
看着陆王爷,碧荷的声音带着激动。“陆王爷,你是来放我出去的么?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囚禁我?我想傍晚的时候,你一定是看我昏迷了之后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吧?”
……
&bp;&bp;&bp;&bp;碧荷一手遮住了关系,看向陆王爷,漂亮了的眼眸里闪着光亮。
陆王爷走到床边站定,看着碧荷却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在这一刻看上去很是阴沉,甚至带着一抹诡异。
碧荷适应了光线,刚一拿开了手,接触到了陆王爷的眼神,不由地吓了一跳。
“陆王爷,您……”碧荷的声音有些发颤了。紧紧攥住窗棂的手瞬间攥得更紧了。
“我来知道要告诉你,你把这铁皮房子都敲烂了,也是没有人会听到的,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陆王爷的声音极为阴冷,听着如同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他冷冷地看着碧荷继续说。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这里曾经是我和我最爱的女子长来的地方。因为她喜欢读书,喜欢书法,喜欢绘画,所以,这里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陆王爷说到这里,微微抬头看向房顶,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只可惜,我爱的女子,她走得太早了。自从她走了之后,我就下令任何人都不许来这个地方。”
“什么?你,你说这里是,是……”碧荷听了,感觉后背发冷。
她突然抬头惊悚地打量着一眼这铁皮房,这才发现。其实,这件屋子的墙壁虽然是铁皮围着,但是墙壁上去绘画了很美的图画。
三面墙壁上,正对着小床的一面,是一幅大海的画面,蔚蓝的海水,一朵朵的浪花,很是逼真。
看着,这样的画面,本来是很美丽的。但是当碧荷看清楚了在画面上在海滩边站着的一个蓝衣少女时,她的心扑通一声就狂跳了起来。
那个女子简直就和陆二小姐陆华浓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从傍晚看到的那一副画卷中,可以知道,这个女子就是陆华浓的母亲夏羽裳了!
夏羽裳真美丽,一看就是个让人心动的女子,怪不得陆王爷这么多年对着这个心爱的女子念念不忘。
夏羽裳虽然很美丽,但是碧荷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子早已不在人世了,碧荷就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见陆王爷手拿着夜明珠走到了对面的墙壁,面对着站在沙滩上的夏羽裳的画像发呆,碧荷连忙跳了下来,直对着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斜对面,一闪铁门正打开着。
这个时候,碧荷也不想过多地问陆王爷为什么。但是,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从这个小屋子里跑出去。
但是,碧荷刚奔到门口,只听咯吱一声,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碧荷倏然停止了脚步,僵硬地立在了门边,慢慢扭头看向了陆王爷。
陆王爷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冷冷地说一声,“想走?碧荷,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世很危险么?如果你就这样出去了,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陆……陆王爷,碧荷不懂您的意思?”碧荷声音僵硬,四肢也变得僵硬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碧荷本能地感觉这个陆王爷现在很是诡异,他好像要对自己不利。
虽然,她一直很敬重陆二小姐。
虽然,陆王爷是陆二小姐的亲生父亲,但是在这样一个晚上,一个女孩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
……
&bp;&bp;&bp;&bp;碧荷想着,不由地又颤抖了一下身子。
看着碧荷害怕,陆王爷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碧荷,相信我,我是陆王爷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呃……”
碧荷尴尬地笑了两声,“居然如此,还请陆王爷开门吧!”
“那怎么能行?我还要保护你的安全。”陆王爷说着,突然转身,对着碧荷走了过来。
走到了碧荷身边,他突然伸手挽住了碧荷的腰肢,拥着她向着小床边走去,“去吧,碧荷,你一定也是很累了,躺在床上休息去吧。”
小屋很小。
陆王爷几下就把碧荷推到了小床边,碧荷一不小心。倏地仰面倒在了小床上。
陆王爷也立刻走近了一步,在碧荷身边停下。
碧荷一惊,连忙爬了起来,“陆王爷,你,你想干什么?”
碧荷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真不知道这个陆王爷想对她做什么?
陆王爷伸手抚摸了一下碧荷长长的披散下来的头发,笑了起来。“碧荷,你真漂亮。”
陆王爷紧紧地盯着碧荷的小脸,眼神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兴奋。
“什,什么?”碧荷更惊了,一把推开了陆王爷抚摸着她秀发的大手,“陆王爷,请您自重。”
“自重?哈哈哈哈……”
陆王爷听了,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他坐在小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碧荷看着,“碧荷,我说你漂亮,是说你的相貌和你娘亲年轻的时候真是太像了!”
“啊!”
碧荷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从小到大,第一次听有人说她和她母亲长得太像了。
其实,碧荷知道,她和她母亲白玉兰不像,除了鼻子,除了她的鼻子和白玉兰有些相像之外,别的地方真的就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也知道一个鼻子像了点而已,又谈何太像了?
碧荷看着陆王爷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陆王爷,你……”
“呵呵。”
见碧荷很是慌张,陆王爷慢慢地站起了身子。看着碧荷整个人也变得慈祥了许多。
“碧荷,你不要怕!我之所以请你住到这里来,是以为我想保护你!”
“保护我?”碧荷不解。
陆王爷点了点头。“当然是为了保护你。现在我们西唐很不稳定。我的大女儿陆月浓也就是东宫娘娘现在被打入了冷宫。皇上重病不起,太子殿下和上官雄又野心勃勃,如果你这个时候出了麻烦,那可就……”
陆王爷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碧荷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陆王爷,您可能弄错什么了?皇上重病好像和我碧荷并没有关系。太子殿下和上官雄野心勃勃,这和我碧荷更是没有关系了!”
“噢?”陆王爷听了,扭头看向碧荷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可是,皇后娘娘也在冷宫里。”
碧荷听了苦笑,“陆王爷,皇后娘娘和我更是没有关系了。”
“那白玉兰和你有关系么?”陆王爷突然问。
“白玉兰。她是我母亲呀!”碧荷听了,声音突然颤了一颤,眼睛中泛起了些许泪花。“陆王爷,您傍晚的时候不是活我母亲已经被人害死了么?”
……
&bp;&bp;&bp;&bp;“呜呜呜……”
说到母亲,碧荷双手掩面突然哭了起来。
见碧荷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陆王爷突然说到:“谁说白玉兰死了?我到现在也是一直想找到她,可惜毫无线索。”
“啊。陆王爷,你的意思是说,我母亲她没有死?”碧荷听了,惊喜地叫了起来。
陆王爷摇了摇头。“我下午和你说的是,17年前的白玉兰确实是死过了一次。”
“十七年前?”
“对,就是十七年前,十七年前的一个下午,御膳房里突然着火,然后……”
“御膳房?”碧荷听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王爷,“陆王爷,你说御膳房里着火,我母亲白玉兰17年前是在御膳房里死了一次?”
陆王爷转过头来,看向碧荷,看着碧荷的疑问,突然发现他今天的话说得太多了,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
“天也不早了,十七年前的时候,等有空我慢慢给你讲,碧荷,你母亲在十七年前是被别人害死的。她从那次大火里死里逃生之后,带着你远走他乡。”
“但我也没有想到你母亲在十七年后又回来了。不过。我是担心,你母亲之前的仇人如果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会找过了,杀你灭口!”
“所以,碧荷,我让你住到这里来。是为了保护你。你放心,等危险一过,我马上就会放你出来!”
提起十七年前的时候,陆王爷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碧荷从陆王爷零星的话语中,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那就是如果陆王爷说的是真的话,她和她的母亲都会很危险。
想到这里,碧荷突然一把拽住了陆王爷的衣袖道:“陆王爷,那我母亲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还不知道,我会派人帮你去查。”陆王爷说着,又伸手如是父亲一般的抚摸了一下碧荷的长发安慰着,“你听话。最近这些日子就乖乖地在这里呆着吧。”
“哦。”
碧荷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碧荷,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你说不久前让六皇子替你找过母亲?六皇子可知道你母亲的相貌么?”
“知道的?我让她给我母亲画了一张像。”碧荷抬起头来,有些担心地问,“陆王爷,你说。这件事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这个我也说不好。”陆王爷沉思了片刻,然后把手里的夜明珠递给了碧荷,“这个你拿着,如果你怕黑,就把它拿出来。”
说着,又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碧荷,“不用的时候。把夜明珠放入这盒子里即可。记住了,好好呆着,不要乱喊,我会让人一日三餐给你送饭。”
陆王爷说着把夜明珠和盒子递给碧荷,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了门口。
陆王爷微微转身,看了一眼碧荷,见碧荷手拿着夜明珠低头发呆,他的唇角不觉发出了一声冷笑。
“上官凤,上官雄。如今你们偷龙转凤的证据就在我手上,我看你还有多大本领!”
陆王爷冷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他刚一走出小屋。只听咯吱一声,两扇铁门再次合上。
将身后的碧荷紧紧地关闭在了小黑屋里。
……
&bp;&bp;&bp;&bp;陆王爷走出去之后,不久就出现在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此时。已经是月色漫天,因为有心事,老夫人也是毫无睡意。她正手拄着拐杖依靠着池塘边的椅子里仰头看着满天星辰。
玉娘在一边守着,见老夫人许久也不动弹一下,不由地提醒了一句。
“老夫人,天很晚了,我看陆王爷不会来了吧,要不。您还是回去休息吧,等陆王爷回来的时候,我让他直接进屋子里找您。”
老夫人看着夜空,叹气,“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吧。如果碧荷真是上官凤当初丢在民间的公主,我们的月儿就有救了!”
“可是老夫人,万一碧荷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那就继续找。对了。云小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么?”说到这个,老夫人扭过头来看着玉娘。
“云小王爷,这三天里哪里也没有去,一直在守着二小姐。”
说到这个,玉娘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老夫人,果然是像您想的那样,云小王爷对二小姐真是一网情深呀!”
“哈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老夫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也哈哈大笑起来,手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玉娘,这个云小王爷我可是喜欢的很呢,希望他快点来提亲,只要他一提亲,我马上就会把二丫头嫁给他!”
“老夫人,玉娘也在盼望着呢。说实话,我们家真的好久没有办喜事了呢。如今大小姐被打入了冷宫,整个陆王府也都陷入了一片忧伤之中,希望二小姐可以和云小王爷早日结婚,也给我们陆王府带点喜庆。”
“嗯。”
老夫人点了点头,手拄着拐杖向对着大门口走了几步,“玉娘你说对,只是,我也怕二丫头担心姐姐,不愿意这么早就结婚呀!”
玉娘跟前了几步,尾随老夫人向着大门口慢慢走去,低头看着老夫人的脸道:“还是老夫人最了解二小姐了,只是,如果碧荷真的是上官凤的女儿,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二小姐。”
老夫人摆了摆手,“即便碧荷是皇后的女儿,我们也先不要告诉二丫头,二丫头情深意重,如果碧荷真是我们要找的人,二丫头她不会同意我们利用碧荷去救出月儿的。”
老夫人说着,又有些担心起来,“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万一碧荷不是我们要找的小公主,那可如何是好?”
“是呀!”
玉娘听了,也有些担心起来。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月光皎洁,笼罩着弓形门,在弓形的门下,突然一道暗影出现,随之,一个人影突然大步走了进来。
一四十来岁,相貌英俊,身穿墨色段子衣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走入了院子。
“陆王爷。”
看到是陆王爷来了,玉娘连忙手扶着老夫人站定。
老夫人也是心有惊喜,连忙问道:“儿呀,可是有消息了么?碧荷她是否是我们要找的人?”
看着老夫人一脸急切,陆王爷走过来,一把搀扶着母亲,“母亲大人不要着急,走,我们进屋了屋子去说。”
陆王爷说着话,生怕隔壁有耳,回头向外面马路看了一眼后,连忙扶着老夫人向着堂屋走去。
……
&bp;&bp;&bp;&bp;夜色缭绕。
陆华浓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越是想着,越是感觉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那个,太子玄烨凭什么就这么出来了么?
还有,陆如画,一个做了假供的人凭什么要跑到自己家里来耀武扬威?
还有,自己真的就答应了云逸,再过几天,等养好了身体之后就跟着他去北国么?
如果就这样去了,那就任由自己的姐姐在冷宫里么?
还有,碧荷一直是她的好姐妹呀,怎么一个人去找母亲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一个较弱的小女子,连一点武功也没有,这不是让人担心么?
“不!不行!”
陆华浓想着,猛地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手扶着床走下了床,踏上绣花鞋子就向着门外走去。
刚刚走到了门口,迎面就冲到了一个男人的怀中,陆华浓也没有留意,一头就栽倒了那个男人的胸肌上,连忙“哎呦”一声,手捂住脑袋抬起头来。
刚想发怒,抬头就看见了云逸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俊脸。
因为,刚刚细细的刮了胡子,又去洗了个澡,现在换洗一新的云逸看上去更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了。
看着这样的云逸,陆华浓微微一怔。
云逸却一把扶住了她,低头看着她,埋怨地说道:“露露,你这么急急忙忙要干什么去?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么?”
一声露露喊的软绵绵的,让陆华浓心里一软,不由地有些许陶醉了!
“可是云逸,我睡不着呀,我都睡了三天了!”
“哈!”
云逸听了,温柔地捧起了她的脸,在她的小嘴巴上柔柔地亲了一下。
“露露。你那三天哪里是睡呀?那不是昏迷么?现在,我要你躺回去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好向老夫人和陆王爷去提亲,带你回北国。”
“喔!可是……”
“没有可是,走,听我的,回去睡觉。”云逸说着,一弯腰,打横抱起了陆华浓,就要向卧室里走。
而且,他的脸上还挂着幸福又暧昧的笑容,唇伏在陆华浓耳边低声道:“本公子可是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你今晚怎么也要安慰安慰我吧?”
“啊,云逸,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要和我睡在一起么?”陆华浓听了大叫,脸色也红透了。
“嘘!你小点声!”
见陆华浓突然间叫的那么大声,云逸吓了一跳,一手揽住了她芊芊细腰,另一手就伸出想按住了陆华浓的唇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嘻嘻笑声。
听到笑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春袖和春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两个丫鬟正站在院子里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两个。
更甚至,在春袖和春草身后不远处,厨娘正依靠在墙角边笑吟吟地看着云逸和陆华浓。
陆华浓一见,脸色瞬间红如朝霞一般了。
吃惊地连忙又松开了搂住了云逸脖子的小手,举起了小手冲着云逸肩膀就捶打了过去。
“瞧瞧你,就喜欢胡说八道,让她们笑了!快点把我放下来!”
……
&bp;&bp;&bp;&bp;“放什么放呀?既然看到了,就让她们一次看个够吧!”云逸见了却丝毫不慌,搂紧了陆华浓抱着也不放手,而是扭头看着春袖和春草说。
“春袖春草,你家小姐害羞了,别再笑了,小心到时候,到了北国,不带你们过去了!”
“噢不笑了,不笑了!”两个丫鬟听了,连忙背过身去,背对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
然后她们背过身去的时候,笑得却更厉害了。
春袖说:“好幸福呀,春草,你刚才听到小姐说什么了么?”
“听到了呀,小姐说,今晚云小王爷要睡在她的房间了!”
“嗯嗯,是的是的,小姐是这样说的。难道云小王爷和二小姐今晚要洞房么?”
“去,别胡说。云小王爷都说了,马上就向老夫人提亲去了,那两人一定要在结婚后入洞房吧?”
“那倒也不一定,情到浓时,谁能把持得住呀!”
“啊!”
两个小丫鬟嘀嘀咕咕地背着云逸和陆华浓说着话,本因为两人的声音很小的,可是云逸和陆华浓是谁呀,两人的话滴水不漏的全都听进去了。
云逸的脸上笑笑的,冲着怀中的陆华浓努了努嘴巴,暧昧地笑,“露露,连你的小丫鬟都知道情到浓时,是把持不住的,你说,我今晚能把持得住么?”
低头看着陆华浓红红的小脸,那么好看,那么让人心醉,云逸不自觉地心里一动,舔了一下嘴唇。
看着云逸的模样,陆华浓更是羞愧了。
“喂,就贫嘴,还不放下我。”
陆华浓见厨娘和丫鬟都在院子里看着自己,云逸还是抱着她站在门口丝毫不避嫌,心中一急,就一个用力挣扎开了云逸,从云逸怀中逃了出去。
陆华浓挣脱了云逸的怀抱,脚底一溜,嗤地一声,就从云逸身边溜走了。
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脚步一点上了房。
“喂,小姐。你怎么又跑到房顶上去了?”春草和春袖正在嘀嘀咕咕着,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屋脊上的陆华浓,便齐声叫了起来。
厨娘也是笑了一声,依靠着墙角处仰头看着陆华浓叮嘱道:“小姐,你小心点。”
云逸缓缓抬步,步入了院子,抬头看着站在屋脊上的陆华浓片刻,也是脚步一点,就上了房顶。
两人并肩站在屋脊上,扭头打量了一番夜色下的陆王府。
月色之下,星光点点。
偌大的陆王爷里,庭院深深,一眼望不到边。
所到之处,夜色茫茫之下是青砖红瓦,绿树摇曳,一盏盏摇曳的琉璃灯在风中招摇晃动。
远远的,可见一处处院落之中还亮着点点灯光,陆如画的院子里亮着灯光,老夫人的院子里也亮着灯光。
更远处,也有一盏盏灯光如同星星一般在陆王府这块偌大的院落里点缀着。
陆王府夜色也是极美极好的,陆华浓看了片刻,最后目光落在了老夫人的院子上空。
“奶奶好像还没有睡呀,云逸,我们应该看看奶奶去。”
“好啊,我陪你去,顺便我这次去了,向老夫人提亲!”云逸低头看着陆华浓的小脸温柔一笑。
……
&bp;&bp;&bp;&bp;月色下,陆华浓小脸很是柔美,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亲她。
她穿着一身蓝色纱衣,夜风里,随着风,她的长裙轻轻飘起,那么的曼妙又妖娆,真是让人看了忍不住向将她搂入怀中。
云逸站在她的身边,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揽住了她的腰肢。“露露,我们结婚吧。”
“嗯。”陆华浓脸色一红,仰头看着云逸的脸点了点头,其实她也已是等了好久了。
人生最美丽的事情,也就是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了。
“走。我们去看奶奶。”
云逸说着,手扣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脚步一点,两人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直对着,老夫人的院子上空飞了过去。
夜色之下,一对神仙眷侣般的人儿从上空飘过。
一个是月白色的锦绣,随风飘飘的美少年,一个是蓝纱飘飘的绝美少女,两人就这样从上空一飘而过,让院子里的厨娘和春袖春草看了,都不觉地看出了神。
“哇,好美呀!真的好美!”春袖不觉神往地喊了一声。“春草,我也好想找一个像云公子这般俊美的男子呀!”
“那你就去求小姐,让云小王爷收你做个小妾。”春草嘻嘻一笑,开着春袖的玩笑。
“喂,臭丫头,你敢取笑我。”春袖见春草在取笑她,伸手就去扭春草的耳朵。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咯咯的笑声,这时候就见碎月双手抱肩地从一根红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慢腾腾地走到了春袖的身边,调侃道:“春袖,想再找一个像我们家公子这般的人儿,只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了,要不,你看看我如何?”
碎月一身青衣短衫双手抱着肩膀走了过来,看着春袖,嬉皮笑脸。
春袖见碎月也在笑她,于是放开了春草,就向着碎月扑来过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月华阁的院子里飘满了欢声笑语,在笑声之中,云逸和陆华浓轻飘飘地落在了老夫人的院子上空。
堂屋里,灯火通明。
老夫人手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惊喜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陆王爷问。
“儿呀,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你说碧荷真的是皇后娘娘上官凤的女儿?”
“确实是!”
陆王爷点了点头,手端着一盏香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老夫人大喜过望,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对着地面磕了一下。
“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恭喜老夫人陆王爷,终于找到了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证据了!”玉娘站在一旁,连声道喜。
老夫人喜形于色,双手攥紧了龙头拐杖,仰起头来,有些喜极而泣,“找到了小公主,我们就可以彻底打败皇后和太子了!儿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皇上。”
“母亲,明天一早,孩儿就去见皇上。这件事越早越好,也省得节外生枝。”
“嗯,很好,很好!”老夫人点了点头,看向陆王爷,“儿呀,二丫头和碧荷关系甚好,你打算怎么和二丫头说碧荷的事情。”
“母亲,我看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华浓,毕竟,碧荷现在被我关在了……”
……
&bp;&bp;&bp;&bp;陆王爷刚说到这里就听楼顶房基上传来撕拉一声细微的声音。
“谁!”
听到动静,陆王爷放下手中茶杯,嗖地一声,如同是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就在陆王爷刚一冲到了门口之时,就见两条轻飘飘的身影从屋脊上飘落下来。
一个美丽若仙,蓝色轻纱随风飘去。
一个温文尔雅,笑而不语看着他。
见是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突然从屋脊上飘落下来,陆王爷紧张的心倏然一松,看着两人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说着,对着云逸客气地笑了一下,扭头看向陆华浓却是脸色一沉,喝道:“好好的路你不走,为什么偏偏要上房?”
见爹爹见面就教训自己,陆华浓也不以为然,冲着云逸眨了眨眼睛,也不和陆王爷打招呼就大摇大摆地冲着堂屋走去。
看着陆王爷铁青的脸庞,云逸呵呵一笑。
正在此时,老夫人手拄着拐杖迎了上了,见是陆华浓和云逸,脸上一喜。
但是,再看着云逸还站在院子里没动,陆华浓却大摇大摆地走近了,举起龙头拐杖就冲着陆华浓招呼过去。
“臭丫头,云小王爷还没有进来,你倒是先抢了先。”
陆华浓见头顶拐杖呼啸而来,连忙身子一偏躲开了,然后不满地大叫道:“奶奶,干嘛见面就打人家,不知道你宝贝孙女整整昏迷了三天嘛?”
“臭丫头,看你躲得这么快,身体自然是无碍了,我还客气什么?”说着,一拐杖又挥了过去。
陆华浓真是倍感无奈,连忙一溜烟进了屋子。
玉娘,在一旁看着呵呵笑了起来。
陆王爷见了,更是无奈摇头。
云逸对着老夫人笑。“奶奶好啊!”
“好好好。臭小子,你可算是过来了!”老夫人笑呵呵地走过来,一把拉住了云逸的手,把云逸拽入了屋子。
陆王爷跟在几人身后进了屋,见老夫人对云逸很是喜欢,也就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陆王爷坐好后,看着陆华浓和云逸一言不发,他可是甚至这云逸功夫了得,真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如果让他知道了碧荷被自己关在了小屋子里,只怕自己就没有那么容易囚禁碧荷了!
陆王爷想着心事,端起一杯香茶漫不经心地吹着漂浮在杯子上的茶叶。
他低着头,看似是吹着茶叶,眼眸月光却是有意无意地就瞟了一眼云逸和陆华浓两人一下。
云逸在挨着老夫人这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刚一坐下,老夫人就开始问东问西。
“臭小子,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么?”
“臭小子,二丫头,有没有欺负你呀!”
“臭小子,有没有想家呀?”
……
见老夫人不停地问东问西,陆华浓便嘻嘻地笑着。
她站在老夫人身边,手扶着老夫人的椅子背,低头看着奶奶笑。
“奶奶,你就不要总问他了。在月华阁,我哪里能欺负得了他,还不是他喜欢欺负我么?”
“噢?他怎么会欺负你,我才不信!”老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在陆华浓脑门弹了一下,“二丫头,云小子人老实,你不欺负他我就烧高香了!”
……
&bp;&bp;&bp;&bp;“奶奶,你偏心呢!”陆华浓不满意地撅起了嘴巴。“奶奶,像你这样偏向,我真不知道到底谁是你的孙子了?”
云逸听了眯着眼睛在笑。
陆王爷一言不发地在一边瞧着。
老夫人又弹了一下陆华浓的脑门,“臭丫头,你和云小子吃什么醋,如果想让奶奶不偏心,那还不赶快给我生个重孙子出来!”
“噗……”
老夫人话刚一落地,陆王爷到了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云逸也是诧异地双手一晃,杯子中的水就撒了一地。
陆华浓哪里会想到老夫人这么说,瞬间就羞得满面通红。
“咳,咳咳,咳咳咳……”陆王爷剧烈地咳嗦了起来,“母亲,这……,这……哎!”
陆王爷抬手指了指云逸,又指了指陆华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母亲,您这是在说什么呀?这俩孩子还没有结婚,当初云小王爷住在月华阁我就不同意。”
“呔,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只要两个孩子乐意,我这个老太太就同意!”老夫人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陆华浓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会这样说呀,于是她低下头来,趴在老夫人耳边用特别特别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声。
“奶奶,也不怪爹爹说你的,你刚才在说什么呀?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留。奶奶,你不要再乱说话了,你不知道人家会害羞嘛?”
听了陆华浓的话,老夫人眼神中瞬间溢满了笑容,但是她却装作没听清地大声问:“什么,二丫头,你刚才在我耳边说什么了?害羞?谁害羞了?”
“哈哈哈……”
陆王爷,玉娘和云逸再也忍俊不住了,同时笑出声来。
陆华浓急得跺了跺脚,红着脸背过了身子去。
陆王爷眯着眼睛笑了笑,又吹了一口漂浮在水波上的茶叶,瞟了云逸一眼,不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刚才,云逸和陆华浓并没有听到他和老夫人的对话了。
陆王爷正想着,陆华浓突然扭头看向陆王爷问,“爹爹,吃晚饭的时候你派人给我传话说是碧荷出去寻找母亲,这几日不回月华阁了么?”
听到陆华浓突然问起碧荷,云逸也扭头看向陆王爷。
老夫人和玉娘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地看向陆王爷。
“喔。”陆王爷轻抿了一口茶水,面色平静地对着陆华浓点了点头,“嗯,是这样。”
“可是,爹爹,碧荷一个人怎么可以出去寻找母亲呀?她一个人出去会很危险的!”
“当时她要出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陆王爷看着陆华浓面色平静。
“可是,爹爹,你平日里很少和碧荷说话,怎么突然间知道了她的事情?”
“二丫头,是这样的。”见陆华浓一直追问,老夫人笑眯眯地抓住了陆华浓的手,解释着。
“我一直听说碧荷在寻找母亲,也一直想帮助她,所以傍晚的时候就喊她过来,问了一下,结果这一问起才知道,碧荷居然是我们故人家的女儿。”
“故人?”
听到是故人,陆华浓和云逸都微微一怔。
……
&bp;&bp;&bp;&bp;“要说这件事还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17年前,你的母亲夏羽裳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名叫白玉兰……”
“白玉兰,那不是碧荷的母亲么?”陆华浓听了,惊声问道。
“对,就是她。要不,怎么会说是故人的孩子!”陆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陆华浓一眼
陆华浓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喜,看向云逸说:“没想到呀,我和碧荷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缘分。”
云逸点了点头,看向陆王爷问,“那陆王爷所说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对,另外一个人是谁?”陆华浓急忙问。
“另一个,另一个叫做……”
陆王爷正迟疑着,老夫人突然接过话茬,扭头看向陆王爷,“噢。瞧我这记性,儿呀,你这么一说,我好想还真记得好想有了这么一个人儿,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老了,还真是记不起了!”
老夫人说着话,对着陆王爷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陆华浓站在老夫人身后,自然也没有看见。
而云逸则正坐在老夫人的一侧,刚好把老夫人对着陆王爷用力眨眼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云逸微微一怔,随即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扭头看向陆王爷。
陆王爷正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一抬头,就见老夫人对自己眨着眼睛,于是也随口回答。
“母亲,时间太久了,孩儿,孩儿也记不清另外一个女子的名字了!”
说到另一个人的名字,陆王爷仿佛想到了什么悲惨的事情,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悲凉,随即微微垂下了眼眸。
看见了陆王爷眼神中的悲凉,云逸不由地微微一惊,本能地感觉陆王爷口中的三个女子一定有着什么故事。
云逸想着,微微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青花瓷杯子,抿了一口水。
茉莉花茶香沁入了口中,瞬间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茶香。
云逸喝了一口茶,顺势看了一眼玉娘和老夫人的表情,又随即扭头看向陆王爷。
陆王爷的心情在这一刻有些沉重。
低头看着水杯中的茶水,陆王爷像是在自言自语,“时间太久了,真就不记得了,只记得白玉兰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名字记不清了!”
“她们三个女孩,原本是很好的朋友,好到了无话不谈。但是突然有一天,白玉兰不见了。羽裳她也……,但是,另一个女子……
说到了这里,陆王爷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老夫人看了一眼陆王爷微微颤抖的大手,开口道:“另外一个女子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这光阴如梭,羽裳和她的这个叫白玉兰的朋友一消失也就是17年了!一个是死,一个是生死不明,今日见了碧荷,想起了往事,真是让人感概!”
听到奶奶和父亲都说记不清了,陆华浓也不再追问,随口问道:“爹爹,那我母亲和碧荷母亲一定很好的姐妹了?”
“嗯,她们两个关系很好。”说到这个陆王爷点了点头。
“那么,爹爹,你就给我讲一讲我母亲和那位白玉兰阿姨的故事呗。”陆华浓突然间对这件事很敢兴趣。
……
&bp;&bp;&bp;&bp;陆王爷看了女儿一眼,说道:“如果你想听,等有时间了,我再讲给你听吧。”
“好,好吧。”陆华浓耸了耸肩,“其实爹爹,我只是好奇你对碧荷说了什么,才让她这么着急决定去寻她母亲的呢?”
说到这个,陆华浓突然高兴地问,“对了,爹爹,你是不是知道了白玉兰的下落,所以告诉了碧荷,碧荷才会这么着急的就去见她母亲了?”
“呃……这个……”陆王爷见陆华浓一直在追问碧荷的事情,于是镇定了一下,道:“华浓,碧荷去寻她母亲的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在她走的时候,我已经派了几个下人一路保护,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陆王爷这么回答,陆华浓瞬间就放心了。
老夫人和玉娘对视了一眼,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正低头若无其事的看着手中的青花瓷杯,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见云逸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老夫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了,二丫头,我们不聊碧荷的事情了,现在聊聊你和云小子的事吧,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今天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向我这个老太太说呀?”
老夫人说着话,笑眯眯地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个。
云逸抬起头来,还没有开口,陆华浓就双手搂过了老夫人人的肩膀咯咯地笑着。
“奶奶,我们两个有什么可聊的,我这不是想你了么,所以特意来看看你呢。”
陆华浓小嘴很甜,三言两语就把老夫人给逗乐了。
老夫人哈哈哈大笑,“臭丫头,你休想哄我,平日里,你可是很少来我这里呢,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
“嘻嘻,没事没事,奶奶,我真是想你了呢。”陆华浓笑嘻嘻地。
之前她从春袖哪里也是听说过的,说是陆二小姐之前最怕老夫人的龙头拐杖了,所以,虽然奶奶特别爱她,但是她没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少来的。
陆华浓见老夫人不信她的话,于是从老夫人椅子后面转到了老夫人前面,蹲下身子,扶着老夫人的身子发誓说。
“奶奶,您放心,虽然我之前不常到奶奶这里来,但以后一定会天天来看奶奶的。”
老夫人被逗乐了,用手指敲了敲陆华浓的脑门说:“你说以后天天来,我这个老太太可不信,等你跟着云小子去了北国,哪里还有心情陪着我这个老太太。”
老夫人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笑开了。
云逸徐徐站起身来,走到老夫人和陆王爷面前一一施礼,郑重地道:“奶奶,陆王爷,我今晚来正是想向你们提我和华浓的事。”
“哦?什么事,云小子,你说你说。”老夫人听了,连忙问道。
陆王爷也连忙坐直了身子,看向云逸。
云逸认真地道:“奶奶,王爷,我今早已飞鸽传书去了北国,请父皇和母后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来上门提亲,到时候,还请奶奶和王爷答应我们的婚事才好。”
飞鸽传书?
听了云逸的话,陆王爷和老夫人都是面露惊喜。
玉娘也是很高兴。
倒是陆华浓听了,吃惊地扭头看向云逸,“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飞鸽传书,你怎么没有和我说过。”
……
&bp;&bp;&bp;&bp;云逸轻笑,“我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哈哈哈,好好好,云小子,等你父母来提亲的时候,我们一定答应你。只是我家这二丫头平日里脾气有点倔,到了北国,你可要担待着点她呀!”
老夫人说着,笑眯眯地看着云逸和陆华浓,高兴的眉眼都是满满的笑意。
云逸点了点头,“还请陆王爷和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她,等我和华浓结婚后,我答应她,从此之后,北国从此天下无妃!”
天下无妃!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慢慢起身,扭头看着云逸双眸中突然溢出了幸福的泪水。
云逸走近了她,伸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勾住了她的手指。
低首,脉脉含情地看着她的眼睛,“相信我,我此生只爱你一个。”
“嗯,我信!”陆华浓重重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情意深深的模样,陆王爷,玉娘和老夫人也感觉很是幸福。
……
夜色渐渐深了。
微风吹过,一盏盏漂亮的琉璃灯在风中摇摆。
月光下,斑斓的树影扑朔迷离,月光从头顶上斜斜地笼罩过来,把云逸和陆华浓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两人手拉着手在夜色下走着,沿着长长的小道,两人慢慢踱步。
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月华阁的院子门口。
月华阁里静悄悄的,院子里几处房间亮着灯光。
走到了院子边,陆华浓还是不想进去,于是她就牵着云逸的手在一处墙角边停了下来。
仰头看着云逸的脸,她笑着,“云逸,你真的飞鸽传书了么?是不是很快,你的父母就会过来提亲了呢?”
“是呀。”云逸一手支持着墙壁,将她圈在了怀中。“你是不是也期待,到时候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了。”
“我们现在不也是天天在一起么?”陆华浓笑笑地看着云逸漂亮的脸庞。
月光下,他的眼睛特别明亮。
明亮如星辰,闪烁如星辰。明亮的让人看着心动。
看着看着,陆华浓的心就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云逸的头慢慢覆盖过来,他的脸就要覆盖在了她的脸上,“可是,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紧一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云逸说着话,唇就要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他浓厚的呼吸带着一抹淡淡的桃花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更是狂烈起来。
“云逸,云逸,其实,我也好想,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陆华浓的声音开始发颤发软。
她的声音颤得让云逸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的唇慢慢接近她的。
“那好,今晚行么?今晚我们就住在一起好不好?”云逸被面前这张惊艳的小脸诱惑了,他忍不住的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
“住……住在一起?”陆华浓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仰头看着他月光下渐渐迷离的眼睛,她的呼吸开始加粗,“可是云逸,我们现在不是天天住在一个院子里么?”
“不,我不是指和你住在一个院子里。我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我想要你……”
……
&bp;&bp;&bp;&bp;“啊!”
要……要她?
陆华浓听懂了,瞬间小脸涨的通红,“可是,云逸,我,我那个还……还没有走呢!”
“哪……哪个?”云逸有些口吃。
“那个,那个呗。”
“哪个呀,哪个?”云逸着急地开始抓耳挠腮。
“噗……”
仰头看着云逸的脸,陆华浓突然笑了,她一把推开了云逸,低骂了一声,“笨蛋,我是说葵水,葵水呀!”
陆华浓说着,一转身对着月华阁院子里钻了进去。
啊!
云逸听了,恍然大悟,眼神中不觉闪现出了一抹失望,“啊,葵……水呀,女人好麻烦呀!”
听说还有葵水在,云逸燥热的心倏然凉了半截,呆愣了半响,一扭头才看见陆华浓已红着脸奔进了月华阁的院子。
见陆华浓已入了院子,云逸尴尬地笑了一下,也连忙转身追去,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听到一个异样的声音。
云逸顺声望去,远远的看见,在高大院墙外面,一个黑衣人影倏然飘过,直对着陆如画院子的方向飘去。
“谁!”
看到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云逸也一纵身对着那黑衣追了过去。
这么晚了,是谁会潜入陆王府。
云逸担心黑衣人的出现会对陆王府不利,连忙施展轻功对着黑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华浓小跑着进入了院子,见云逸没有追过来,她连忙又奔了出来,站在月华阁院子门口看向云逸。
就在她奔到月华阁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云逸驾着轻功对着陆如画的院子方向飞去。
陆华浓一愣,“云逸,他要干什么去呀?”
陆华浓一愣之后,想也没想,也驾着轻功,身影一闪,就对着云逸追了过去。
云逸追到了如画阁的院子上空,看见那黑衣倏地一下闪入了陆如画的房间,他也轻飘飘地落在了陆如画的屋脊上。
轻轻挪动着脚步,不让自己发出了一点点声音来。云逸轻轻地趴在了陆如画的房基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块琉璃瓦向下面看去。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一片琉璃瓦的时候,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云逸一惊,连忙回头。
只见陆华浓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用眼神在问他,干什么呢?云逸,难道你是想偷看美女睡觉么?
嘘!
云逸连忙用手指放在唇角,示意陆华浓不要出声,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片琉璃瓦。
看着云逸在揭开琉璃瓦之后,整个人趴在了屋脊上,眼睛贴了过去,陆华浓也悄悄地趴在了屋脊上,和云逸脸贴着脸向陆如画的房间里看去。
……
房屋内,灯光昏暗。
陆如画穿着半裸通明的睡衣斜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就在陆如画似睡非睡的时候,突然门“咯吱”一声开了,听到了门声,陆如画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一个蒙着黑纱一身黑衣的男人直奔她床边而来。
在这样一个夜晚,突然看见有黑衣男人闯了进来,陆如画吓了一跳,刚想喊,那人已是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是我!”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陆如画吃惊瞪大的眼睛中闪过了一抹惊喜,“怎么,怎么会是你?”
……
&bp;&bp;&bp;&bp;“太子殿下,真的是您么?这么晚了,您怎么会来这里看我?”陆如画又惊又喜地问道。
“不是我,你认为还有别的男人愿意来看你么?”太子玄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松开了紧紧按住她嘴巴的大手,站直了身子,伸手解开了脸上面纱。
面纱揭开,露出了太子玄烨那一张冰冷而又英俊的脸庞来。
陆如画没有想到玄烨回来,她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关紧了门之后,又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玄烨的脖子。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也想念如画了?您这是特意来看我的么?”仰头看着太子玄烨,陆如画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太子玄烨冷冷地拿开了她环住脖子的手,在陆如画的床边坐了下来。“我找你,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要多想!”
“咯咯咯,我多想,我多想什么呀?这么大半夜的你一个大男人独闯我的闺房,你还不让我多想,咯咯咯,真是好可笑啊!”
陆如画大笑着,身子一扬,四肢朝天的躺在床上,斜眼瞥了一眼太子玄烨,她伸手拉了拉自己衣领,让本来就透明的低胸衣裳更是低了几分。
低头看了一眼,若隐若现的白皙高耸的胸部,陆如画又笑了几声。
她可是比较了解太子玄烨的,这太子对女色比较敏感,也就是说他真的很好色。
果不其然,陆如画刚把低胸的衣裳拉低了几分,太子玄烨就对着她半裸的胸部瞄了一眼。
“陆如画,我今日来是有要事和你商量,你正经一点。”太子玄烨坐在床沿边,看了陆如画一眼,又随即扭头看向窗外。
今夜,月色轻柔,淡淡星光笼罩着窗前,给人一种朦胧依稀的感觉。
“喔?那你说你找我所谓何事?”见太子玄烨扭头看向窗外,陆如画软绵绵的身子贴了过来。
她的胸部紧紧地贴在了太子玄烨的脊梁骨,带着挑逗一般的模样摩挲了几下。
太子玄烨被她这么一挑逗,站起了身来,回头瞪了她一眼道:“陆如画,请你自重!”
“哈哈哈,老娘早已经是你的人了,在你面前还自重个屁呀!”
见太子玄烨瞪她,陆如画有些不高兴了,也回瞪了一眼玄烨,然后就懒洋洋地仰面就躺在了床上。
“哼哼,玄烨,如果看到我不高兴,那就轻便吧,老娘今天心情也不好,就不陪你聊了!”
陆如画说着,一翻身,背对着太子玄烨躺着。
玄烨走到窗前站定,目光看向了窗外,问:“我想知道,这些日子,她还好么?”
“谁?”
“华浓。”
“她?”听到陆华浓的名字,陆如画瞬间醋意大发,提起身边的枕头就对着玄烨扔了过去。
太子玄烨一惊讶,连忙头一低,躲开了那飞来的枕头。
接着,陆如画的咆哮声响了起来。
“滚!如果你想她就到月华阁去看她好了,又何必跑到这里来看我呢?”
“怎么你在吃醋?”看着陆如画一张醋意十足的脸,太子玄烨突然邪魅一笑。
……
&bp;&bp;&bp;&bp;“哼哼,陆华浓她有什么能耐让我吃醋。我只是一提起她就特别生气。”陆如画说着,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肘子又疼得哼哼了几声。
听着陆华浓哼哼着,又见她的胳膊肘子红肿一片,太子玄烨眸光一闪问。
“怎么?她又怎么收拾你了?是不是你又去惹她了,所以,她又把你从屋子里给扔出来了!”
“哼哼,别跟我提她,我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个女人,我就郁闷,就生气。”
陆如画说着掀起了睡衣,露出了洁白大腿。
太子玄烨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在她大腿处有一片青紫色。
看了一眼陆如画大腿处的紫色,又瞟了一眼她红肿的膝盖骨,太子玄烨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
“你真的去惹她了?”
“什么惹她,自从我从刑部大牢里出来后,她就一直在昏迷着,还不是听说她今天醒了,就想再去气气她,结果……”
陆如画说着,又哼唧了几声,手抚摸着被摔疼的地方狠狠地说:“总之,这个陆华浓,我是记住她了!”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窗户边,看着陆如画的脸一言不发。
其实,他刚才还真是去了一趟月华阁,只是看见月华阁里静悄悄的,也没有看见陆华浓,所以他就迅速离开了。
只是,就在他离开了月华阁想直接到陆如画这边来的时候,发现陆王府里有人影在走动,于是连忙又隐藏在高墙一处,直到见那人影消失了之后,他才飞快地向着陆如画这边飘了过来。
但是,他却忽视了一点,就是他的行踪却无意被云逸和陆如画发现了。
陆如画一回头,就看见太子玄烨在沉思不语,一张棱角分明的冰块脸又冷了下来。
特别是他那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眸,再一次充满了冰冷神色。
陆如画见了,只道是刚才自己那一枕头扔过去,惹得太子玄烨不高兴了,她眼珠子一转又从床上跳了下来,对着太子玄烨走了过来。
“怎么?你生气了?”陆如画咯咯地笑了两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枕头递给太子玄烨,“也没打着你,你生什么气呀?”
“来来来,你也拿着枕头打我一下,我保证不躲!!”陆如画拿着枕头硬是塞在了太子玄烨手中。
“无聊!”
太子玄烨冷了他一眼之后,提起那松软的枕头扔到了床上。
然后一转身,面对着窗外站着。
月色皎洁,星光点点。
窗外,一棵不知名的花树正花开繁茂,一朵朵乳白色的花朵在夜色下绽放着,空气中飘满了幽幽花香。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着,背对着陆如画在想着心事,一言不发。
陆如画见他面色凝重,便走过来,从后面用双手揽住了他的腰。
“玄烨,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你说吧,无论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玄烨转过身来,审视般地俯视着她。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嗯。”陆如画点了点头。
“那你想和我做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
&bp;&bp;&bp;&bp;“交换条件?”
陆如画一听,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搂住玄烨腰的一只手缓缓上移,慢慢地移到了玄烨的下巴处。
她的小手不停地在玄烨的下巴处摩挲着,太子玄烨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不耐,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容忍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一只小手玩弄似得摩挲着太子玄烨下巴片刻,陆如画突然长长叹气。
“唉,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玄烨眼眸眯了眯,不明白她的意思。
陆如画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我,我现在我不是很丑?”
说着,陆如画猛然掀起了遮掩着她额头的刘海,“玄烨,你看到了么?这么大的一块疤痕,是陆华浓那个小贱人给我留下的。她就是要给我毁容,就是让你来讨厌我!”
“陆华浓,我恨透她了!”陆如画说着,放开了蓬松的刘海,再一次遮住了她额前那一块在油锅下烫伤的脸。
太子玄烨静静地站着,瞧了一眼陆如画的额头,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陆如画。
“我答应你,等你帮我把这封信成功送给空灵方丈以后,我定会帮你除去你额头的疤痕,帮你重回美丽面容。”
陆如画接过了信笺,低头看了一眼,“空灵方丈,就是万宁寺的空灵方丈么?”
“对,就是他。”
“可是,万宁寺那么远,我一个人怎么去,我怕路途凶险,万一,我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陆如画低头看着信封,犹豫再三,很不情愿。
太子玄烨看了她一眼,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冰冷地笑,“陆如画,是谁刚才说的那么好听,你刚才不还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么?嗯,这次两秒钟的时候,你就改变了主意了?”
“咯咯咯。”陆如画一听,大笑了起来。
她昂起了头,盯着玄烨,手拿着信笺冲着太子玄烨晃了晃。
“玄烨,你要我说什么呢?本可以飞鸽传书的信笺,你偏偏来找我帮忙,这说明,这封信对你很是重要吧,你是怕飞鸽传书中途怕人拦截,你连飞鸽都不相信,为什么会相信我?”
“呵呵。陆如画你果然聪明,没错,这封信对于我玄烨来说相当重要,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你,你的心里自然也很明白。”
“不,我不明白。”陆如画摇了摇头。
“你敢在当着皇上的面,当着满朝大臣的面,翻供,说陆华浓在利用你,难道你不是在赌我这个太子的前程么?”
太子玄烨说到这里,又冷冷一笑,“陆如画,我刚才问你你愿意帮我有什么条件,你不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想,如果我做了皇上,你就要做皇后,是么?”
“咯咯咯……”
陆如画听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潋滟笑容。她目不转睛地抬头看着太子玄烨。
这个时候才发现,太子玄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其实,很多她心里想的,不用说,太子玄烨也猜的到。
太子玄烨高出她许多,他是那么的高大健壮,又如此冷酷得偏偏让她陆如画爱着,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条件。
……
&bp;&bp;&bp;&bp;陆如画想着,便开口道:“对,太子殿下,你说的没错。我的条件就是要做你未来的皇后。这个条件你答应么?”
“好,我答应你。”太子玄烨定定地看着陆如画,毫不犹豫的点头。
“咯咯,这算是交换么?太子殿下,我们的交换达成了,我明天一早就把这封信送去。可是,太子殿下,如画还有一个要求你知道么?”
“什么?”太子玄烨听了,眼神中泛起了一抹不耐烦。
没想到这个陆如画还真是贪心不足。
太子玄烨定定地看着陆如画,真不知道她还想和她提出什么条件来。
看着太子玄烨有些紧张,陆如画笑弯了腰。
“太子殿下,您紧张个什么?我这个条件保证是对有利的呀!”
陆如画说笑间,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邪恶的光芒。
太子玄烨看着她,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道这个陆如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灯光迷离,肌肤皎洁。
在迷离的灯光下,陆如画突然笑了起来。
“来,我想做你的太子妃,就是太子妃而已,这个交换条件不过分吧,怎么了,你答应不答应。这就是我和你的交换条件,你听明白了么……”
陆如画的声音变得迷离起来,如同梦幻一般的飘入了太子的耳边。
太子玄烨静静地站在窗下,一张冰冷的脸庞在灯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之,他的呼吸开始变粗!
“哈哈哈,太子殿下,太子妃呀,这个条件过分么?”陆如画突然大笑起来,“再说,我陆如画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自然也配得上你的,你说呢?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上你的太子府?”
陆如画说着,手突然一动,把衣服扯了下去……
……
屋脊之上,陆华浓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个陆如画真是太****了!”陆华浓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拉着云逸的手就脚步一点,冲着月华阁的方向飞了过来。
夜色下,清风徐徐。
斑斓的星光笼罩着两人,看着白衣飘飘的云逸,陆华浓小脸涨的通红。
“云逸,你刚才在看什么?真是气死我了?”想着刚才云逸居然没有主动离开,陆华浓抡起一拳就向着云逸挥去。
云逸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低声叫道:“喂,你讲理不讲理?我怎么会知道陆如画会在突然间就脱掉了衣服?”
“什么叫突然间,难道你忘记了,那陆如画每次见了男人,就像是一条****的狗一样。”
“****的狗!”云逸听了,不由哈哈一笑。
两人说话间,已驾着轻功飞到了月华阁上空,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里。
两人落在院子里,云逸看着陆华浓,脸上还在笑着。
陆华浓一甩手,气哼哼地转身就对着房间走去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着陆如画,“这个陆如画怎么会这么不要脸呢?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她难道一点自尊都没有么……”
“哎呦!”陆华浓想着,真的很为陆如画感觉难过。
她陆华浓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妹妹呀!
歹毒,无情,又如此庸俗不堪!
……
&bp;&bp;&bp;&bp;“唉!”
下次去偷听谁的秘密也不能偷听那陆如画的了。
陆华浓想着,一把推开了门走进了屋子。
她刚进入了屋子,突然一个身影倏然地她身边飘过,以更快的速度冲入了屋子。
那一条月白色的身影,冲到屋子之后,就直接到了桌子边坐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茶壶为自己慢悠悠地沏了一壶茶。
“云逸,你跑的比兔子还快,想干嘛?这么晚了,我可是困了,快回去吧?”
陆华浓打了一个哈欠,毫不客气地端起云逸沏好的香茶喝着。
“小心点,别烫着。”云逸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又为自己沏了一杯。
香气扑鼻的茶水瞬间盈满了一屋,很是好闻。
云逸端起了茶杯,眯着眼睛看着陆华浓。
见陆华浓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闭上了眼睛,他突然问道。
“露露,你说陆如画和太子玄烨现在在做什么?”
“噗……”
陆华浓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她睁开眼睛瞪了云逸一眼,“还能做什么?你不都看到了么?”
“哈哈哈,我看什么了。其实我什么也没有看到,陆如画刚脱了衣服,我就把眼睛一闭,正想在听听他们说什么就被你给我拉过来了!”
“真的么?”
陆华浓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的云逸才乖嘛,让她喜欢呢。
陆华浓心情瞬间大好,笑嘻嘻地看着云逸。
总之,她可不喜欢云逸看别的女人,特别是脱光了衣裳的女人。
总之,她陆华浓要嫁的男人,一定要是个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男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好色,千万不能像太子玄烨那般好色,见了光了女人就双腿哆嗦的猥琐又龌龊的男人。
“嘻嘻。”
想着云逸还算不错,能在陆如画脱衣的时候闭上了眼睛,陆华浓给了他32个赞,然后缓缓坐直了身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云逸笑。
云逸手端着一杯香茶,慢慢地啜了一口。
见陆华浓用笑眯眯的眼神看着她,他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猥琐的小丫头!”云逸身子向前一探,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陆华浓哎呦一声叫,“干嘛呀?”
“不干嘛,提醒你点正事。”云逸一本正经。
“哼,我也没有想斜事呀。说说说。”
“那个,露露。等过些日子我父皇和母后接到了飞鸽传书,就要上面提亲了,你高兴不高兴?”
云逸双眸中闪烁着光芒看着陆华浓。
“嘿嘿。”陆华浓对着他干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双手捂住了脸,“这叫什么正事呀,快说,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再不说我可要去睡觉了!”
陆华浓逃避着云逸的话题,心里却在骂道:废话,还用说么?我可是早就盼望着和你在一起了呢。
看着陆华浓不回答,红如樱桃般的唇瓣却笑成了一朵花,云逸心神一动,一股甜蜜从心底升起。
静静地看了陆华浓片刻,云逸又看了一眼窗外,“哦,天色不早了。露露,你说刚才玄烨给陆如画的信会是什么呢?”
……
&bp;&bp;&bp;&bp;“不知道啊!我也在好奇呢。”陆华浓拿开了捂住小脸的双手看着云逸,“还有,云逸,那万宁寺是什么地方,还有,那个什么叫空灵的和尚又是谁?”
“万宁寺路途遥远。它是位于巫云山以北,距离巫云山还有二百多公里处。算一下,距离西唐大约有五百里的路程,空灵正是万宁寺的方丈。”
“五百里,好远!可是,玄烨他找空灵方丈到底有什么事情?”陆华浓沉思了片刻,眼神中突然升起了一抹光彩,“云逸你说,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抓到太子的一些什么证据也不一定。”
“嗯,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云逸说着,走过来,俯首在陆华浓小脸上亲了一下,“露露,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早晨起早跟着陆如画。”
“好。”陆华浓听了,瞬间来了精神,起身就把云逸退出了门,“云逸,你也快去睡觉去,别忘记了早点起。”
……
太子玄烨看着陆如画的样子,眼神中瞬间出现出一抹异样来。
他不得不说,在女色面前,自己的控制力还是太低了。
陆如画见太子玄烨双眸中已有了一丝猩红,水汪汪的眼睛里便溢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早就说过,她陆如画是最了解太子玄烨的了。
在她的诱惑下,玄烨他就不可能淡定下来,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还不都是装出来的。
陆如画想着,脸上笑得如是一朵灿烂的桃花一般,洋溢着满面春风。
“怎么样?太子殿下,我早就说过。我陆如画是一个大美人。你一直喜欢的大美人。现在你答应我的条件了么?你答应我做你的太子妃了么?”
陆如画双眸闪亮地看着太子玄烨,她相信她一定会在今天晚上彻底征服玄烨的。
现在,她陆如画没有别的能耐了,她一定要凭着她的手段去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未来的皇后,高高在上。
她从来都想要。
而且她相信太子玄烨今晚一定不会走。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玄烨在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后,居然迈开步子对着门口走去。
他走的很决然,不带一丝丝留恋。
“早点睡吧,陆如画,别忘记了明天早起把信笺交给空灵方丈。如果我们成功了,到时候我会实现对你的承诺。但是,关于别的,你就不要想了。”
太子玄烨说着话,人已走到了门边。
就在他伸手就要拉开门的时候,陆如画突然尖叫了一声冲了过来。
“太子殿下,你什么意思?”陆如画一把攥着了玄烨拉住门把的手,难以置信的摇头。
不,不可能的!
玄烨他什么时候改性了,他居然不为所动了。
陆如画恼羞成怒地仰头盯着玄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玄烨,你不要我了?你真的打算从此不碰我了么?”
玄烨轻轻拂袖,挥开了她的手,黑如琉璃般的双眸一直冷冷地盯着陆如画。
“陆如画,你想做未来的皇后,我想做皇帝,我们的目标就这么简单,你听明白了么?”
……
&bp;&bp;&bp;&bp;“可是,我不明白!”
“早点去睡吧,我要走了。”太子玄烨也不想解释着什么,一拂袖就将陆如画推到了一边,然后伸手拉开了门。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不,太子殿下你不能走。”
见太子玄烨真的走了,不甘心失败的陆如画也顾不得形象了,来不及穿衣服,就猛地冲了出去。
冲到了院子的一棵树下,陆如画一把拽住了玄烨的长袖。
听到了动静的两个丫鬟连忙奔了出来,然后在两个丫鬟刚冲出房门的时候,就同时呆若木鸡傻在了原地,再也不动了。
因为,她们看见的是居然是没有穿衣服的陆如画正在用力的去拽太子玄烨。
玄烨一转身就看见了两名丫鬟站在了门口,他瞥了一眼陆如画,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还不回去。”他厉声喝了一句,眼中充满了厌恶。
“不。玄烨。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不让你走。”陆如画拉着玄烨的胳膊不放。“玄烨,我真的不相信你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你给我说明白一点。
“你……”可真烦人!
太子玄烨有些不耐烦了,一甩衣袖用力地想甩开陆如画。
两人在拉扯之间,突然一副画卷从太子玄烨的长袖中落了下来。
随着啪地一声,那一幅画卷落在了地上。
“画,谁的画?”
看着地面上的画像,陆如画一怔,随即丢下了玄烨弯腰就想捡起地上的画。
就在她的手刚一碰到画像的时候,太子玄烨脸色一白,以更快的速度捡起了地上的画卷。
就在画徐徐打开,即将露出一个女人的脸时,太子玄烨伸手捡起了画像,并把它快速的塞入长袖之中。
也就在那一副画像徐徐打开的瞬间,陆如画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头发,虽然还没有看清楚女人的相貌,但是仅仅从头发上,她已经断定是一个女人的画像了。
“玄烨,你画的是哪个女人?”陆如画醋意大发。上来就要和太子玄烨扯了起来。
太子玄烨脸色白了一下,瞥了一眼站在墙角边呆若木鸡的两个丫鬟,知道再这样闹下去只怕会有麻烦。
于是,他突然一弯腰,抱起了陆如画大步向着陆如画闺房里走去。
走到了房间,玄烨用力一甩,把陆如画甩在了床上,恼怒地吼了一声,“陆如画,你有完没完!”
陆如画也不答,双眸呆呆地盯着玄烨的袖口,好半天才说:“玄烨,那个女人是谁?”
难道说太子玄烨又有别的女人了。
在他的心里他爱陆华浓,还可以爱别的女人,唯独不爱她陆如画么?
陆如画抬头看着玄烨,脸上充满了失望的表情。
见太子玄烨狠狠地挖了她一眼不说话,陆如画突然眼睛一闭道:“好吧。既然你不说,那你可以走了。既然你心里那么在乎别的女人,我也没有必要要帮你了!”
她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玄烨,我突然想开了。我突然感觉我真的没有必要帮你什么。既然你不爱我,既然你是爱着别的人,我又为什么要帮助你?”
“陆如画,你想得到的太多了!你想得到太子妃的位置,还想得到我的心,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好吧,就算我很贪心吧。既然你讨厌我,连留在这里陪我一晚上都不愿意,那你就走吧。”
“好,我陪你!”
&bp;&bp;&bp;&bp;太子玄烨久久的盯着陆如画看,突然走了过来。、
“陆如画,不是我不爱你。我只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看到你这么伤心好吧,我只好和你说实话。在我太子玄烨的心里,从来都是只爱你陆如画一个的。”
“真的么?太子殿下,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如画听了之后,叫了一声,突然伸手搂住了太子玄烨的腰。
见太子玄烨点头。她的眼神中也瞬间泛起了欢愉的笑容。
是的,这就是陆如画像要的!
她想要的就是太子玄烨的这句话,只要他是爱她的就好了,只要太子玄烨是爱她的,那她就一定会是未来未来的皇后。
那她还去理会那副神秘的画卷里的女人干什么么?
只要太子玄烨属于她,别的女人一定都是他逢场作戏吧。
……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陆如画在黎明前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软。
可是,她还是早早的起来了。
醒来的时候,太子玄烨已离开。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黑的时候,陆如画推开门的时候,陆王府还沉浸在一片夜色之中。
陆如画开始更衣化妆。
因为一夜缠绵,让她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太子就是她希望。做上西唐下一任的皇后就是她陆如画的目标。
天,灰蒙蒙的。
夜色之中的陆王府格外安静。
陆如画按照玄烨说的,她翻过了高强大院之后,直对着小树林边奔去。
夜色下,影影绰绰的小树叶里传来的沙沙沙沙风卷树叶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色里,陆如画飞快地向前飞奔着。
果然,她行了一阵子之后,就发现了在小树林边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停靠着一辆马车。
马车前挂着一盏琉璃灯,微弱灯光的照耀下,可见一个赶车的车夫正坐在车上焦急地回头张望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陆如画见了,连忙对着马车方向赶去。
赶车的车夫,听到了脚步声,连忙回头,见是陆如画来了,他连忙为陆如画掀开了轿帘,客气地说。
“是三小姐吧,我奉太子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三小姐,时间不早了,赶快上马车吧。”
“好。”陆如画坐上了轿子之后,对赶车的车夫说了一句“走吧”。那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就飞快离开了小树林。
看着马车远远离开了,云逸和陆华浓从小树林的一棵树上“嗖”地一声跳了下来。
“云逸,我们怎么去?”
“万宁寺路途遥远,我们自然也是要坐马车的。”
“马车,你准备马车了么?”陆华浓奇怪地问。
“当然了。”云逸话语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了踏踏踏踏的马蹄之音。
陆华浓闻声扭头,然后就见,斑斓星光之下,碎月正赶着一辆马车直对着这边奔了过来。
看着那一辆越来越近的豪华马车,陆华浓轻笑了一声,牵着云逸的手就迎了过去。
在碎月还没来得及停下的时候,云逸和陆华浓已纵身跳上了马车。
两人刚一掀开帘子,跳入了马车内,突见马车上还坐着一人。
因为,此时,天还没有亮。
轿子内更是灰蒙蒙的一片,猛然间看见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影,陆华浓和云逸同时一愣。
……
&bp;&bp;&bp;&bp;“二小姐,我是春袖呀!”见陆华浓没有看清楚自己,春袖提着包裹坐着马车上,不由地笑了起来。
“春袖,你怎么来了?”陆华浓定睛一看,果然不是春袖又是谁呀?
看见是春袖来了,吃惊的不仅仅是陆华浓,连云逸也跟着吃惊起来。
云逸说:“春袖,这次去万宁寺,路途遥远又很凶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云逸说着,就掀开车帘,让春袖赶紧下去。
可是春袖哪里肯听,她仰头看着云逸和陆华浓央求道:“云小王爷,二小姐,春袖就知道这次很危险,春袖才要去呀,春袖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二小姐才是。”
末了,春袖又语气特别坚决的说:“二小姐,你就不要撵春袖下车了,以后二小姐去了哪里,春袖都会留在身边侍候着的。”
陆华浓见说不过春袖,又见远处,陆如画的马车已快要消失了,也就不再和春袖纠缠。
“好吧,春袖,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我们走。”陆华浓说着,在春袖身边坐了下来。
云逸看了春袖一眼,就走到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春袖看了一眼陆华浓又瞧了一眼云逸,突然笑嘻嘻地站起身来说:“云小王爷,二小姐,这一路路途还远着呢,春袖才不要做电灯泡,我这就去外面和碎月坐在一起了。
春袖说着话,就出了轿子,走到碎月身边坐好。
云逸见了,不觉地笑了一声,走到了陆华浓身边,坐下,“还好,你这丫头倒是很机灵啊,如果她不走,这么大的一个电灯泡在轿子里亮着,还真是不方便!”
陆华浓听了,轻声一笑,然后冲着前面大声说了一声,“碎月,我们可以走了。”
“是,公子,二小姐,你们可坐好了!”
碎月答应了一声,一扬马鞭,一身雪白羽毛的汗血宝马扬起四蹄就“踏踏踏踏”地直冲着前边飞奔而去。
雪羽是汗血宝马的名字,也是当今世界上少有的有着雪白毛发的汗血宝马,奔跑起来极为快速。
在一阵飞快地奔跑之中,用不多时,远远地就看见了前面陆如画的马车。
此时,天已蒙蒙亮了。
灰蒙蒙的天空之中,碎月驾着马车也开始放慢了速度。
春袖坐在碎月身边,敲着远远的一辆马车,突然低声问道:“二小姐,我看见三小姐的马车了,她会不会发现我们呢?”
春袖说着话,生怕被陆如画发现了自己,连忙从包裹里抽出了一块纱巾蒙着了头。
陆华浓伸指挑开了车帘向外看去,见此时,马车已经走出了京城,正行驶在郊外的一条林荫小道上。
在林荫小道的尽头,陆如画的马车已入了眼帘,虽然是个小小的影子,但是依稀之中,可辨出马车是颜色来了。
陆华浓审视了片刻,扭头看向云逸问:“云逸,你知道去万宁寺的路么?”
“当然。”云逸侧躺在轿子里,抬头看着陆华浓笑,“露露,你放心好了,从京城去万宁寺,要途径巫云山,那是一条必经之路,陆如画他们一定丢不了的。”
……
&bp;&bp;&bp;&bp;说着,他顿了一下,伸手把陆华浓拉到了怀中,“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跟丢她的。”
见云逸这么说,陆华浓也就放心了。
云逸拉着陆华浓的手,温柔地看着她的脸,然后冲着前面说了一声,“碎月,你可以走慢了一点,小心点,不要让陆如画发现了!”
“好。”
碎月答应着,一手一勒缰绳,雪羽便懂事地放慢了速度。
陆华浓带着几丝困意地躺在了云逸身边,轿子很是宽敞,轿子里面的小床也很是舒适,足够躺下他们两个人的。
云逸侧身躺着,一手环住了陆华浓的腰肢,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问:“困么?要是困了,你就睡一会吧?到了地方我会喊你。”
陆华浓摇了摇头,手指碰了碰云逸的好看的唇低声说,“我哪里睡得着呀。云逸,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就说给我听听呗。”
“嗯,什么事?”云逸眼眸温柔极了,声音也很是好听,是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
看着他的眼睛,陆华浓眼神中泛起了一抹笑意。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了。就是突然想起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一件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来西唐是为了寻人的,最近又一直在陪着我,你要寻的人可有线索了么?”
云逸听了,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沉思来。
陆华浓继续问:“还有,你要寻的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云逸沉默了片刻,便搂紧了陆华浓的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要寻的人是一个女子,她很漂亮,也很善良。”
“喔?”看着云逸说到那个女孩,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温柔,陆华浓不由地好奇起来,“云逸,是什么样的女孩这么好?”
“黛云小主。”
“黛云小主,是谁?”陆华浓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云逸抬起修长白玉般的手指,描摹着她的柳叶眉,微微一叹道:“她是我们北国的人,只可惜,在两个月前莫名失踪了。后来,有线索说,是和西唐这边有关,所以,我带着碎月就一路寻了来,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说起黛云小主,云逸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担心。
看着他的担心,陆华浓更是好奇了,“云逸,你很担心她么?”是什么样的女子呢,能让云逸这样担心。
莫非是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女子么?
陆华浓想到这里,不由地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看着她突然蹙起了眉头,云逸突然轻声一笑,“好了,你别多想了,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已。”
“也是我奶娘唯一的女儿,因为,自从黛云消失了之后,奶娘整日就以泪洗面,所以我答应过奶娘一定要帮她寻到黛云。”
“喔。”陆华浓听了,恍然大悟。
天,渐渐亮了。
东边已出现了一抹鱼肚皮,陆华浓躺在云逸的怀中微微闭上了眼睛。
“云逸,我突然在想,你说,太子他给陆如画的那一封到底是什么信笺,瞧他昨天拿表情,好像很重要。”
“不知道。总之,我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云逸说着,也微微闭上了眼睛,“不想他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听说去万宁寺的路上有很多蛇,我们到了那边就不能再睡了!”
……
&bp;&bp;&bp;&bp;“蛇!”
陆华浓听了,倏地坐了一起,连忙用力推着云逸惊喜地大叫了一声。“云逸,你是说蛇么?蛇!是蛇么?”
“对呀。我刚才是在说蛇,你怎么了,听到蛇你这么激动?”
“当然激动了,云逸,我们不是一直在寻诱蛇香粉的事情么?难道说是有人在万宁寺那边养蛇么?”
“什么?”云逸听了,也倏地坐了起来。双手一拍脑门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难道太子这封信和帝皇眼镜蛇有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人瞬间是茅塞顿开呀!
看来,这一趟万宁寺之旅,一定会有收获了!
……
天刚蒙蒙亮。
陆王爷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急匆匆地赶往了皇上的寝宫。
因为皇上已经三天没有早朝了,陆王爷知道只有在这里可以见到皇上。
陆王爷刚刚走到了寝宫门口,就被一人给拦住了。
李公公手拿着一把拂尘,迎了过来,站在了陆王爷前面,直接就挡住了陆王爷的去路。
“陆王爷,今天可真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李公公抬了一下眼睛,扬起了又尖又细的女人般的声音问道。
陆王爷微微施礼,正色道:“正是,听说皇上病了,已有三日没有早朝,微臣很是担心,特来见皇上。”
李公公细细地看了陆王爷一眼,道:“如果陆王爷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那也就不必了,皇上身子骨最近不舒服,正在修养,陆王爷还在请回吧。”
李公公站在寝宫门口,说完了话,微微扬起了头,再也不搭理陆王爷。
从李公公看自己的眼神,陆王爷深知,那皇上一定是因为东宫娘娘陆月浓的事情对自己心有芥蒂。
想着,陆王爷擦了一下额前的汗珠,抬眼向着寝宫内看去,只见寝宫门口站着笔挺的几名侍卫,守卫很是森严。
看来,如果皇上不召见,自己想去和皇上说起碧荷的事情,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陆王爷沉思了片刻,又看向李公公陪着笑脸央求着,“公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请李公公务必通融一下。”
“陆王爷我奉劝你还是回去吧,皇上早有交代过,如果是为了东宫娘娘求情的事情而来,还请陆王爷就不必浪费口舌了。”
“不不不。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皇上。”陆王爷连忙解释。
“好吧,那陆王爷就在这里等着好了,洒家这就前出传话,至于皇上要不要见你,那只有看那你的造化了。”
李公公说着,转身对着皇上寝宫走去。
寝宫的门开了,李公公走了进来,打量了一眼装修豪华的皇上寝宫,李公公直接对着皇上的卧室走去。
一张大床上,明黄帷幔与被褥把皇帝的寝宫装点成一片高贵的明黄色。
皇上正仰面和衣躺在床上,双眸微闭。
李公公还没有走到身边,皇上已经淡淡开口,“李公公,又是谁要见朕?”
“回皇上的话,是陆王爷,陆王爷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皇上禀报。”李公公恭敬地弯腰垂首,细声回答。
……
&bp;&bp;&bp;&bp;“不见。”
皇上微微睁开了眼睛,一双原本精明的双眸有了一丝浑浊与血色。
显然,这些日子,皇上的心情真是糟糕极了。
“好。小的这就出去把他打发了!”
李公公喏了一声,向后退去,在他刚走了不远的时候,皇上却又说道。
“李公公,你告诉他,没有朕的召见,再也不许他来寝宫半步。”
“喏。”
“还有。玄烨和玄泽还有其他的皇子们,无论是谁,都再也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朕,朕想一个人静静。”
“喏!”
李公公手拿拂尘,又悄悄地向后退去。一边后退一边慢慢抬头看着皇上的脸,突然间停住了脚步。
“皇上,您这样躺着已经三天了,小的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小的感觉,皇后和东宫两位皇上最爱的女人都已被打入了冷宫多日了。既如此,皇上何不再新招一位女子入宫侍寝?”
“嗯?那你认为谁最合适?”
“皇上,小的因为自然是陆王府的二小姐陆华浓再也合适不过了,你说呢?”
李公公自然是看出皇上这次回来对陆华浓更是喜爱了,又见皇上听了,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光亮,于是继续道。
“皇上,依小的看,那西宫的位置不就是皇上特意为陆二小姐准备的么?如今,这陆二小姐已出落的若是一朵花儿般的漂亮,是到了该采摘的时候了。”
皇上听了,半响不语,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扭头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见皇上坐起身来,不由地又走前了一步,脸上挂满了献媚的笑容,“皇上,您觉得如何?如果您同意的话,小的这就和陆王爷说去。”
“这件事还是稍等几日再说不迟。”皇上披衣下床,脸上泛起了一抹苍凉,“你先去把他打发了吧,还有,等人都走了,你把十二皇子带过来,朕要亲自给他做亲子鉴定。”
“皇上,您……”
李公公听说皇上要给小皇子做亲子鉴定,不由地有些吃惊。
皇上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下去。”
“喏!”
见皇上脸色突然又是一沉,李公公连忙快速退了下去。
这几日,皇上一直在犹豫不决地想着心事,原来是在想着小皇子的事情。
李公公终于明白了皇上的心思,知道这件事问多了不好,于是再也不敢多问了。
陆王爷站在寝宫门外等候着,见李公公进去了半天终于出来了,连忙惊喜地迎了过来。
“李公公,皇上可是答应见我了?”
李公公走近了,冷冷地看了陆王爷一眼,“陆王爷,皇上不愿意见你,还请陆王爷速回吧。”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陆王爷一看李公公表情,就知道皇上是铁定了不愿意见自己了。
如果皇上不见自己的话,那碧荷的事情,皇上自然就不会知道。
不知道有碧荷的存在,又如何能洗女儿的清白?
陆王爷也深知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剑如风和女儿的事情皇上也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明明知道皇后和东宫娘娘之间的矛盾,那么,他就那么相信皇后的话么。
……
&bp;&bp;&bp;&bp;而皇上之所以把皇后和东宫娘娘同时打入冷宫,那自然是因为当时东宫娘娘和陆华浓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太子和皇后十七年前的证据。
皇上的心里,原本是想借助十七年前的事情铲除上官雄和皇后这一党的势力,却不想,结果不但让他大失所望,又出了剑如风和东宫娘娘这事,皇上岂能不怒!
如果皇上知道了有碧荷的存在,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陆王爷想到了这里,再也顾上其他,一把把李公公推开,直对着寝宫冲去。
“皇上,皇上,微臣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皇上说,皇上,皇上……”
陆王爷大叫着,直对着前面冲了过去。
但是他还没有冲到门口,突见两名御前侍卫冲了过来,随之,只听“咔咔”两声长剑出鞘的声音,两把长剑倏地横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有令,谁敢私闯寝宫,格杀勿论!”
随着一名御前侍卫的一声冷喝,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已入了胸前。
陆王爷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忙后退了数步。
“皇上,皇上。”陆王爷哪里甘心,连忙大叫了两声。
“皇上,微臣求皇上见见微臣吧,微臣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皇上说。”
陆王爷正在着急地大喊着,突然一个嘲笑又讽刺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陆王爷,您好早。这么早就来见皇上,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着急,该不是见皇后和东宫娘娘都被打入了冷宫,现在急着要把您的另一个女儿送给皇上暖被窝吧?哈哈哈……”
听到了上官雄的声音,陆王爷倏然闭口,转身向后面看去。
只见不知道何时,上官雄带着几人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嘲笑地看着他。
“呵呵,国舅,彼此彼此。我想国舅爷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哈哈哈哈,我和您陆王爷可不一样,您陆王爷是急着要给皇上送新人,而我上官雄却是来转转而已。”
看着陆王爷,上官雄又得意嚣张地大笑了铃声。
瞧着他得意的样子,陆王爷脸色正了正,“好,居然你是来转转,那国舅爷您就继续转着,告辞了!”
陆王爷冷冷地看了上官雄一眼,拂袖而走。
看来,今天有上官雄在,自己自然是不能说出碧荷的事情了。
罢了,改天再来,有碧荷在手,看你上官雄能得意几时?
陆王爷再也不看那上官雄一眼,挺起胸膛,迈着大步走出了皇上寝宫。
刚刚走出不远,就见寝宫外的一条林荫小道边的草坪上,出现了一个紫衣少年。
那少年弯着腰,好像在草丛里寻找什么。
他寻寻觅觅的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黎明的霞光笼罩着大地,笼罩着那一片草丛,将那一身华丽的紫衣上年照耀的特别高贵而又帅气。
陆王爷不由地站住了脚步,定睛看去,仔细看时候,这次发现那紫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玄泽。
看见原来是六皇子在寻找着什么东西,陆王爷心中不由地一动。
……
&bp;&bp;&bp;&bp;陆王爷突然就想起了碧荷说过的话。
还记得碧荷说过。她说:她曾要六皇子帮她画了一幅白玉兰的画像。而且六皇子也答应要拿着画像寻找母亲。
现在也不知道这六皇子当初答应的事情现在做的如何了?
陆王爷想着,便直对着六皇子走去。
“六皇子殿下,您起这么早,在这里寻什么?难道是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么?”陆王爷走到六皇子身边搭讪问道。
听到问话,六皇子一抬头,就看见了陆王爷站在身边。
“啊,原来是陆王爷,您好早呀?”六皇子冲着陆王爷打着招呼。
“是呀,好早。”
看着眼前这位好看的六皇子玄烨,陆王爷也很喜欢。
“陆王爷,多日不见了,我华浓妹妹她可好好?”见了陆王爷,六皇子第一件事想的就是陆华浓。
“好好好,她当然是好得呢,因为她终于……”
陆王爷刚想说陆华浓她终于等到了云逸云小王爷的求婚了,但看着六皇子炙热的眼神,又连忙改口道:“因为她终于醒了。”
“是呀,要不,我还一直在担心着她。”六皇子听说陆华浓很好,也就放心了,于是又问:“碧荷呢,那小丫头怎样了?”
“她……她也很好!”陆王爷连忙岔开了话题,看向六皇子问,“六皇子殿下,您这是在找什么?”
“一幅画。”
“画?”
陆王爷听了一愣。
“对呀,一幅画。是本皇子给碧荷母亲画的一幅画像。哎,本皇上可是答应过碧荷要帮她寻找母亲的,可是没有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没有想到,本皇子不光把那副画丢失了,而且这三天也没能见到我父皇,本皇子现在是没脸去见碧荷了。”
“喔!”
陆王爷听了,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不知道这幅画会落到谁的手中?喜的是,看来六皇子还不知道碧荷的想身世,真是太好了。
陆王爷正想着心事,就听六皇子自言自语道:“奇怪,我都找了三天了,这幅画到底能落在哪里呢?”
“哪里?”听着六皇子的疑问,陆王爷眼前突然闪现出了一个镜头。
还记得那天在大殿上的时候,当陆华浓看着东宫娘娘被押出去的时候,她就冲了出去,随着,六皇子也跟着冲了出去。
就在六皇子冲出去的时候,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他袖口落下。
当时,那东西好像就落在了太子玄烨的脚边……
想到这一幕,陆王爷突然心里一惊,转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殿下,莫非你的这幅画被太子殿下捡到了?”
“他怎么会捡到我的画?陆王爷你看到了么?他是在哪里捡到的?”六皇子一听,双眸中就闪出了亮光。
陆王爷摇了摇,“我也不能肯定,那天,我就站在太子殿下的不远处,扭头看华浓时候,好像是无意间看到太子殿下捡到了什么东西!”
想想那一幕,陆王爷还是不敢确定,但是似乎从眼眸的余光中,确实是看到了太子玄烨捡到了什么。
“不确定也比没消息好。陆王爷,我这就去找玄烨去。问他有没有捡到我的画。”
六皇子说着,转身就跑,直对着太子玄烨的太子府奔去。
……
&bp;&bp;&bp;&bp;太子府里。
极为安静。
清晨的霞光笼罩着宁静的太子府寝宫,格外静谧。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窗前,展开手中画卷,低头认真地看着画卷中的中年女人若有所思。
画卷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母亲白玉兰。
白玉兰年龄四十几岁,相貌端正,看上去很是祥和,她穿着很朴素的衣裳,带的首饰也都是极为普通。
但是,她的笑很可亲,让人看着忍不住产生一种亲切感。
尽管这画卷上的白玉兰画像和自己在看到的白玉兰有些出入,玄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六皇子长袖中会藏着母亲的画像?
“莫非是玄泽他认识自己的母亲?不,不可能……”
太子玄烨猜想不透其中原因,不由地拧紧了眉头,手拿着画卷在寝宫里慢慢踱着步。
他一边躲着步,一边不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像,脑海里瞬间有什么在翻滚着。
有关于一些和白玉兰有关的记忆纷纷涌了上来。
其实,玄烨第一次见到白玉兰的时候,是在御膳房,那天,他路过御膳房,恰好看见一个中年女子站在御膳房门口,一直看着她。
但是,太子玄烨也仅仅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注意,听说是新来的一位做工的。
太子玄烨也就没有留意,而直到他消瘦的时候,他发现那个中年女人一直在盯着他的背影看着,目光中表情很是复杂。
有惊喜,似乎又有着泪水。
第二次,再见白玉兰的时候,是在御花园的荷花池中。
那一天,听说御花园中死了个嬷嬷,很多人都围上去看,太子玄烨也围了上去。
那一场,他看到的白玉兰已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了,等被发现的是,已是全身浮肿的厉害,甚至,玄烨看到,她的鼻子和耳朵出都有凝固的血迹……
那个情景让太子玄烨至今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的。
当时,太子玄烨看了一会儿,就直接去了皇宫娘娘的寝宫,本是,去给皇后请安的,谁料,他却听得了一番不该听到的对话。
当时,皇后娘娘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听着李嬷嬷的汇报。
李嬷嬷说:“皇后娘娘,白玉兰的尸体从荷花池中浮现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管她,浮出来就浮出来了吧,在这后宫之中,死了一个嬷嬷算得了什么。”
“可是,皇后娘娘,我们就这么杀了太子殿下的生母,如果太子殿下有一天知道了会不会出现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皇后懒洋洋地说道,“白玉兰虽然是玄烨的声母,而我却养育了他玄烨十七年。”
“是呀。皇后娘娘言之有理。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皇后娘娘,小公主她真的不在了么?”
说起了小公主,皇后娘娘上官凤突然暴跳如雷,恨意声声地大怒道:“哼,若是我的小公主如今好好的。今天她白玉兰要来看儿子,我也会体谅她一片苦心,让她看一眼玄烨,可她却杀了我的小公主。”
“既然小公主死了,那我岂能再让她白玉兰活在世上。即便她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又能如何?”
皇后话语刚落,太子玄烨突然推门而入……
&bp;&bp;&bp;&bp;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太子玄烨的手微微颤抖起了,看着画卷上的母亲白玉兰的画像,不觉眼眸有些潮湿。
他抬起了颤抖的手抚摸着画像中白玉兰的脸庞,“母亲……”
“玄烨,玄烨你在不在?”正在这个时候,六皇子的大叫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听到了六皇子的叫声,太子玄烨一惊,连忙把画卷藏着了被下,然后快步向外走去。
这时,六皇子玄泽已入了太子寝宫门口,被黑狼伸开双臂拦住在了门外。
“六皇子殿下,你不能进去!”看着硬是要闯入的六皇子,黑狼声音冰冷阴沉。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滚开!”六皇子一声怒吼,倏然抽出腰间宝扇就要对着黑狼劈去。
“慢着,六弟,你找我何事?”正在关键时刻,太子玄烨负手从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见太子玄烨出来了,六皇子收起了手中扇子,对玄烨问道:“玄烨,你可有捡到我的画么?”
“什么画?”玄烨明知故问。
“碧荷母亲的画像,四十多岁,模样祥和端庄,你可有看到?”
碧荷的母亲?
碧荷的母亲!
碧荷的母亲是……
听到六皇子的话,太子玄烨心里一惊,明明是母亲白玉兰的画像,怎么就成了碧荷的母亲了?
难道碧荷是……
太子玄烨的心突地狂跳了一下,但是,他的表面却不起一丝丝波澜地看着六皇子,淡淡地问道:“碧荷的母亲是谁?你怎么要找她的画像?”
“碧荷的母亲就碧荷的母亲,我也没见过,只知道她叫白玉兰。碧荷说她的母亲丢失一段时间了,特意让我帮着画了一张像,以帮助她寻找!”
六皇子口直心快,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了话,直接走到了玄烨身边,问:“玄烨,你可有捡到么?捡到就快点还给我!”
太子玄烨闻言不语,眉头紧紧地凝了一下。
原来碧荷正是小公主!
碧荷她居然是小公主!
太子玄烨为这个消息震惊了!
如果说碧荷是小公主的话,那么她现在身在京城,如果这件事一旦让皇上知道了,自己岂不是很危险么?
猜想,陆华浓和陆月浓上次在大殿上之所以没能彻底打倒自己,缺的就是这么一个证据。
如此说来。碧荷岂不也是陆王爷和陆华浓要找的人么?
只是,他们居然没有发现一直居住在陆王府月华阁中的碧荷居然就是小公主!
不行,自己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碧荷弄在手中。
太子玄烨想到这里,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六皇子站在太子玄烨对面,见他一直不语,双眸闪烁不停,不由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喂,我说玄烨,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嗯?你刚才在说什么?我确实没有听到!”太子玄烨被六皇子一推,恍然醒悟了过来,看着六皇子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
“我再问你,到底有没有捡到我的画?”
“画?没有没有,玄泽,你是我弟弟,不就是一幅画么?如果捡到了,我一定会还你。”
……
&bp;&bp;&bp;&bp;“喔?真的没有捡到么?”六皇子见太子玄烨目光闪烁不停,不由地紧紧地盯住他的表情。
“玄烨。我怎么感觉你的表情很奇怪,你不会是捡到了我的画之后,给我藏起来了吧?”六皇子围着太子玄烨转了一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
“哈哈哈,我奇怪么?我哪里奇怪了,我只是在想着华浓的事情吧了,哪里有时间关心你的画?”太子玄烨目光一转,大笑出声。
“噢,我华浓妹妹?她怎么了?”六皇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围着玄烨转了,而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又对我华浓妹妹做了什么坏事吧?”
“笑话,我怎么会对她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刚刚听说,陆华浓和云逸云小王爷正在去万宁寺的路上,所以,我在想我要不要去。”
“万宁寺,她去万宁寺做什么?”六皇子听了一惊,“听说这几年,万宁寺附近有很多毒蛇猛兽出没,很是危险,她怎么会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六皇子殿下,与其在这里担心,何不赶快追过去看看?”太子玄烨看着六皇子,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不觉觉察的冷笑。
六皇子还没等他说完,已转身就奔了出去,远远的留下了一句话来。
“太子殿下,你尽管放心,我自然是要去保护我华浓妹妹的,有我六皇子在,任何人也休想伤了我的华浓妹妹。”
“呵呵。”
远远地看着六皇子的背影,太子玄烨冷冷笑了一声。
黑狼走向前来,扭头看着六皇子远去的背影,不解地问:“太子殿下,您为什么要把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也去了万宁寺的消息告诉六皇子?”
太子玄烨扭过头来,看向黑狼,“黑狼,你好像忘记了万宁寺上上下下可都是我们的人,你认为六皇子去了,他还可以回得来么?”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黑狼举起手对着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样子。
太子玄烨点了点头,“不错。”
既然六皇子那么关心陆华浓,既然陆华浓和云逸已经跟踪着陆如画也去了万宁寺,那么就别怪他玄烨不客气了。
“太子殿下,您为什么突然间想杀了六皇子殿下,难道您是担心,皇上他以后会废了您的太子之位,立六皇子为太子么?”
“黑狼,你猜对了!我们要除去一切对我们不利的因素。”太子玄烨说着,扭头看向远处已经六皇子消失的方向命令。
“黑狼,飞鸽传书,让我们的人迅速设下埋伏,务必杀了云逸和玄泽!但千万不可伤了华浓。”
“是!”
黑狼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突又听太子玄烨说到:“还有,派人继续盯着陆王府的动静,特别是一定要找到碧荷。一旦发现了碧荷身影,务必要抓回来,给我送到太子府来。”
“是!”
黑狼答应了一声,嗖地一声纵身离去。
仰望着清晨漫天朝霞,太子玄烨垂着的拳头微微攥紧。
“碧荷,没想到,原来你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人!呵呵!”
静谧的太子府里,太子玄烨的一声自语极为飘渺,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
&bp;&bp;&bp;&bp;夏日清晨,浓妆素裹。
一片片碧绿的树叶在霞光的照耀下随风翻卷,随着马车的飞快行驶,道路两旁的树木和田野急速向后移动着。
而且,还有一声声清脆的鸟鸣不时地传来,叽叽喳喳地很是好听。
陆华浓躺在轿子里,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云逸。
云逸好像是睡着了,他侧身躺在对面,一只长臂还紧紧地搂住了陆华浓的腰肢,他搂得那么紧,仿佛是要声怕她丢了一般。
陆华浓见了,红晕脸颊上荡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她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看到了哪里了,谁知道,她刚一动,云逸双臂突然用力,就把她完全搂入了坏中。
“呜……”
就在那一个用力,两人的脸就贴在一起。
随之,一股浓厚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那一抹气息中还带着淡淡桃花气息,打了陆华浓的脸上,瞬间让她的心掀起了一番波澜。
陆华浓的呼吸不由的变得急速起来,而再看云逸,他依旧还在沉沉的睡着,双眸紧紧闭着,一双美丽如同妖孽一般的脸贴在她的小脸上,而他仿佛是焕然不知一般。
“喂,云逸,云逸,你松开我……松开,松开……”
陆华浓被云逸这么一弄得瞬间有些意乱情迷起来,她一时间有些心急了,连忙伸手就想掰开云逸紧紧搂住她的双臂。
可是,那双强悍有力的双臂如同是铁焊上了一样,她怎么也掰不开。
越是推不开他,陆华浓越是不甘心。
于是,陆华浓就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不停地在云逸怀中挣扎着。
随着她的挣扎,她那柔软的身子不停地摩挲着云逸的身体,这样的感觉,对于云逸来说无疑像是在挑逗一般。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云逸就浑身燥热起来,身体的某些部位居然不自觉地起了反应。
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云逸便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迷迷蒙蒙的样子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小脸通红,呼吸急促,他不由暧昧地笑了一下,却搂得更紧了。
笑眯眯地低声问道:“干嘛?想挑逗我么?”
“谁,谁在挑逗你呀?”见云逸醒了,又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容,陆华浓低声叫道:“快点,松开我。”
“你说你没有挑逗我?那你的脚放在哪里了?”云逸低头扫了一眼陆华浓的一只脚。
陆华浓也猛然低头,这一看,瞬间小脸红得如同是红透了的柿子一般。
因为,她的脚,她的脚……
居然……
居然……
居然蹬在了云逸“那里”,因为刚才只想着挣脱云逸,于是陆华浓就四肢用力,一番狂蹬,刚刚听到云逸说话,她就突然停止了下来。
谁料……
她的小脚居然还停留在云逸那里……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面红耳赤地抬又看了云逸一眼。
见陆华浓害羞的样子,很是好看,那小脸红扑扑的,如同是仙子一般。
云逸见了,不由地心里一动,身体的某个关键部位也突地动了一下。
就在那个东西突地一动之时,陆华浓放在那里的小脚被突地顶了一下,陆华浓“啊!”地一声惊叫,倏地缩回了脚丫。
……
&bp;&bp;&bp;&bp;“啊……”
那啊地一声很是响亮,清脆地飘出了轿子。
听到从轿子里传来的声音,赶车的碎月和坐在碎月另一边的春袖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小姐,她怎么了?”春袖担心,连忙把耳朵贴在了轿子边去听。
碎月也一勒缰绳,一转身,把耳朵也贴在了轿子上。
然后,两人就听到了陆华浓的声音在低声叫道:“云逸,云逸,你轻点,轻点呀,弄疼我了!”
云逸也低声叫:“别动,你别乱动,我就轻点……”
“轻点,轻点呀!”
“嘘,别叫,小心让碎月和春袖听见。”……
碎月和春袖趴在轿子边,听到这里,两人差点就要笑出声来,生怕被轿子中的两人发现他们在偷听,碎月和春袖对视一眼之后又连忙坐回了原地。
“驾——”
碎月一挥长鞭,马车加快了速度,飞快地向前行驶着。
春袖见碎月加快了速度,不由地推了一把碎月的肩膀。
“喂,你傻么?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赶车慢一点么,干嘛要这么快?”
“怎么了?我这不是还要追陆如画么?”碎月手向前指去,远远的,陆如画的马车已是不见了。
“云小王爷不是说过了么,好歹陆如画是要走这一条路的,也跟不丢了。倒是我家小姐和你家公子……”
春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把耳朵凑到了碎月耳边说:“我家小姐和你家公子两人在里面办好事呢,你就不能停下来给他们创作个舒适的环境呀!”
“好事?什么好事?”碎月听了,差点大笑出声。
一手攥紧了缰绳,一边扭头看着春袖。
“自然是那事了,男女之事呗。难道你刚才没听到么?我家小姐让你家公子轻一点。嘻嘻,看来,你们北国很快就有小王子啦。”
春袖双手抱住了脸蛋,仰头看向了天空,想到了小姐未来的幸福生活,一张笑脸笑如春花。
碎月听了,挠了挠头。扭头看向轿子。“会么?”碎月有些怀疑,连忙又把脑袋贴到轿子边,想再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谁知,这一次,他的脑袋刚贴在轿子上,就被春袖扭住了耳朵,给揪了回来。
“碎月,小心赶车。”春袖瞪了一眼碎月,然后恶狠狠地道:“不许偷听我家小姐说情话……”
“好吧。不听就不听。”碎月坐好,全心贯注赶车。
……
陆华浓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云逸的胳膊,“都怪你。谁让你把我搂得那么紧,我让你轻点轻点,倒是让他们两个给误会了。”
“嘘!”
云逸伸手按着了陆华浓的小嘴,顺势松开了她,坐起身来。
陆华浓也坐了起来,伸手挑开了窗帘向外看去。
只见碎月和春袖坐在马车前面,正在边赶车边聊着天。
这一路的快马加鞭,碎月的马车紧紧地跟着陆如画的马车,已行驶到了一处山中小道。
此时,马车正行驶在上坡的小道上,这条小道是从山间而开,也是唯一一条通往万宁寺的小道。
而陆如画的马车已经远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侧耳细听时,却能听到陆如画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的距离。
听到了陆如画马车的地方,陆华浓放松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着周围山峦。
……
&bp;&bp;&bp;&bp;远远的仰头看去,只见远处风景很是优美。
一座座青山紧紧相连,霞光普照,云蒸霞蔚,青青芳草,连绵树荫,一望无际的,真是美丽极了。
只是,不远处的这座山美是美,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陆华浓手挑着车帘,看向远方,不由凝住了眼眸。“云逸,这是什么山,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巫云山!”
“巫云山?”陆华浓听了,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果然这就是她重生之处巫云山。
此时,马车已行驶到了半山腰,马车一侧是青翠山峦,另一侧则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顺着,那陡峭的悬崖望去,远远的,陆华浓发现斜对面几里出的地方正是一处清清水潭。
而在水潭边,那一座巨石依旧立在水塘边。
只是。从她这个方向看,那一处水潭不大,巨石也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对,没错。
这里正是巫云山,正是当初她陆华浓重生的地方。
而不远处的那一处水潭就是卧龙潭了,也正是她当初埋葬群鸦和阿黄的地方。
看着远处熟悉的风景,陆华浓心里不觉一酸,喃喃说道:“云逸,我想去看看乌鸦和阿黄它们。”
“好,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去看看。”云逸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心疼地看着她的脸。
“可是……”陆华浓扭头看向山坡处,生怕会跟丢了陆如画。
“放心吧,有碎月他们跟着,丢不了的。”云逸攥了攥陆华浓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那好,我们走吧。”
陆华浓看了一眼马车前面,见春袖和碎月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于是,牵着云逸的手就从马车的窗户中一跃而出。
悬崖峭壁之处,极为陡峭危险,在一片霞光之中,突然飘出两道白色身影。
那一对身影极轻,极靓!
从轿子之中,轻飘飘地就穿过了悬崖高高的空间直对着卧龙潭之处飘了过去。
须臾之间,那两条身影远远飘出,如同是两只飞鸟飞翔在空气之中。
碎月和春袖谁也没有注意到云逸和陆华浓已出了轿子。
两人的马车依旧不疾不徐地行驶在上坡的路上。
山路的小道越是向上走越是变得坎坷不平,于是,马车也开始颠簸起来。
见山路陡峭,一侧又是悬崖峭壁。
春袖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轿子,有些担心地向碎月说:“碎月,小心点,这么陡峭的悬崖,看着真是害怕!”
碎月悠悠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你身边的三人,那武功可都是如今世上一流之人,即便是掉入了悬崖,咱们也能飞得上来。”
“是呀是呀。云小王爷的轻功可是好的很呢,我差点忘记了云小王爷的外号叫做小白龙。”
春袖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可是回头看了一眼轿子,又道:“其实我们倒是没问题的,我最担心的就是我家小姐了。小姐这些日子身子弱,千万别颠出了个好歹来。所以,你还是慢一点才好。”
“春袖,你就放心吧,有我家公子照顾着,你家小姐的身子就弱不了!”
碎月嘴里这里说着,手中缰绳用力一勒,马车果然慢了许多。
……
&bp;&bp;&bp;&bp;春袖见了,嘻嘻一笑,盯着碎月黝黑的脸庞甜蜜一笑。
只感觉这碎月也是很贴心的么?
其实,碎月这个人真的很不错,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春袖感觉碎月也是个很好的人呢。
碎月手执着缰绳坐在马车一侧,春袖坐在另一侧,见春袖笑吟吟地一直盯着自己看。
碎月微微一怔,扭头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春袖也不答,只是细细地笑着,两条小腿如同是拨浪鼓一样的随着马车的行驶在不停地摇晃着。
马车继续又行驶了一阵子,春袖突然问道:“碎月,你昨天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什么话?”碎月问道。
“就是……就是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呀,你说过,让我考虑考虑你行不行,其实。我昨天一宿也没睡好,一直想想这件事呢!”
“嗯?”
碎月听了,看着春袖羞答答的样子,瞬间愣住了。
“喔,你说的是那件事呀!”碎月一拍脑门,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
昨晚,看着陆华浓与云逸在秀恩爱,春袖就羡慕地在喊。
“哇,好美呀!真的好美!春草,我也好想找一个像云公子这般俊美的男子呀!”
“那你就去求小姐,让云小王爷收你做个小妾。”春草开着春袖玩笑。
“喂,臭丫头,你敢取笑我。”春袖见春草取笑她,伸手就去扭春草的耳朵。
两个丫鬟一边嬉闹着,一边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
当时,碎月正依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听到了两个丫鬟在开玩笑,于是,他就忍不住地从一根红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当时,他慢腾腾地走到了春袖的身边,看着春袖的小脸,于是就想和她开个玩笑。
便调侃道:“春袖,想再找一个像我们家公子这般的人儿,只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了,要不,你看看我如何?”
……
想起了昨天开玩笑说到那句话,又看春袖现在羞答答地低着头去不敢看他,碎月,差点没大笑出声。
“哈哈,小布点儿,你才几岁?想什么呢?”碎月实在忍不住了,大笑出声。
见碎月在笑,春袖忍不住了,叫:“不许笑不许笑,碎月,你不许笑人家的。人家可是认真的呢,昨天想了好久才想好呢!”
春袖扭扭捏捏地两只小手不停地搓着两条细长的辫子。
“喔,好吧,既然你是认真的,那你说说昨天你想了那么久,到底想好了没有呀?“碎月悠悠然地挥了一下马鞭,一本正经地看了一眼春袖。
“人家想好了,我答应你了。你不是说让我看看你如何么。我现在看你挺好的!”
“噗——,驾——”
碎月扬起马鞭对着雪白的宝马抽了一鞭子,汗血宝马长嘶一声,杨开四蹄响起冲去。
“哈哈哈哈……”碎月手执马鞭大笑一声,“公子,二小姐,你们可坐好了,我要加速喽!”
碎月说着,又扬鞭向着空中甩了几下响亮的马鞭。
“啪啪啪……”
“踏踏踏踏……”
鞭子声声,马蹄声声,山间的小路上,碎月着车马车飞一般地向前冲了过去。
……
&bp;&bp;&bp;&bp;马车突然加速,春袖吓了一跳,连忙双手紧紧地抱着了车沿对着碎月大叫。
“喂喂,你干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春袖已13岁了,懂得什么是爱情了!”
春袖生怕碎月听不见一般,不由地大声喊了一声。
“哈哈哈,好吧,13岁的小屁孩,你懂什么是爱情。可我碎月还小着呢。哈哈哈。小屁孩坐好了,我要加快速度了,否则追不上陆如画了。”
碎月在突然间发现陆如画的马车声音已经消失的快要听不见了,于是不由地站起身来,扬鞭对着空中连连挥动,催令汗血宝马快快前行。
那汗血宝马是极其通人性的,见碎月鞭子不住挥动,扬起四蹄直对着陆如画的方向追了过去。
……
随着“踏踏踏踏”的马蹄之音,上山的路途越发惊险,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在前面急速行驶。
陆如画坐在马车里,手里捏着太子玄烨给她的信笺若有所思。
那一封信笺看起来极为神秘,信封上写着“空灵方丈亲启”六个大字,字迹浑厚俊朗,一看就是太子玄烨的字迹。
都说自如其人,一点不假,太子玄烨虽然冷若寒冰,但是却俊美到了让她为之痴迷的地步,如今看着这字,也让陆如画喜欢得很。
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陆如画发现经历了昨天一晚的缠绵,她对太子玄烨更是爱到不能自拔了。
可是,玄烨给万宁寺的方丈空灵写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陆如画心中好奇,手指捏了捏信封口,突然很想悄悄拆开。
可就在她的手指刚碰到信封口的时候,一个男子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如画三小姐,太子殿下特意交代过,这封信除了空灵方丈谁也看不得,凡是知道这封信内容的人,杀无赦!”
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如画心里一惊,手一抖,信笺落在地上。
“呵呵,陆如画小姐你不用怕我,我只是你的车夫而已,只要你不打这封信的注意,我一定保护你的安全,护送三小姐安全到达万宁寺。”
陆如画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信笺,倏然挑开了轿子的窗帘,看向赶车的车夫惊讶地问:“你是何人?”
到达是谁?怎么有这么强的内功?
既然连她手摸到信笺的声音也能听到,在一路上踏踏的马蹄声之中还能听到这样细微声音的人,可见武功非同一般。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完成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
赶车的人也不回头看她,只是淡淡的说着话,马车依旧以飞一边的速度向前行驶着。
呼啸风声从耳边吹过,吹动着黑色的车帘在风中呼呼飘荡。
陆如画这次发现,不光马车是通体黑色,车帘是黑色,即连着赶车的车夫也是一身黑衣。
赶车的车夫也不回头,陆如画看不清楚他的脸,从他背影上看,却见此人也是身体硬朗,半边脸上露出了硬扯胡须,从他那一张侧脸上看,年龄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
&bp;&bp;&bp;&bp;陆如画见了,沉思了片刻,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宏图霸业,那我们自然也是一路人了,看得出你武功不错,也好,你就好好保护我去万宁寺吧。”
见赶车人不答,陆如画继续道:“不过,我奉劝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冷冰冰的,你知道我可是太子殿下的人,等太子殿下事成之后,我自然也就是你的主子!”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见赶车的一直不回答自己的话,陆如画脸色一冷。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又问:“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三小姐,请您坐好,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甩掉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什么?我们被人跟踪了?”陆如画听了一惊,连忙从轿子中探出头来,向后看去。
一路下坡路上,山路崎岖不平,所见之处是蜿蜒的山路,延绵数里。
一侧是山峦,一侧是悬崖峭壁,可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影?
陆如画见了不由心里好奇,又扭头看向前面赶车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哪里有人?”
说着,又忍不住细细打量周围。
这巫云山之所以被称为人间仙境,最美丽之处也在于,当入了半山腰,周围便是上有云蒸霞蔚,下方更云雾缭绕。
此时,正值盛夏,周围更是郁郁葱葱,一片绿色围绕山间,所以这山路之中,所见并不是很远。
陆如画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什么,更是没有听到远处有马蹄之音,便放下了车帘,重新在轿子中坐好。
她刚刚坐好,就听到车夫的声音传来,“三小姐,跟踪我们的人,仅凭着肉眼是看不到的,我也是靠着内力听见那马蹄声一直在是十里开外一直跟着。
十里开外?
是谁呢?
这武功果然不是一般人。
陆如画听了,心中疑惑,也不再说话,放下马车帘子之后,就收藏好了太子信笺,坐在轿子里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她的手慢慢抚摸向额头被烫伤的部位,心中暗暗计划着另一件事情。
“是谁呢?是谁在后面跟踪,既然跟踪之人武功不是一般,我陆如画何不将计就计?”
陆如画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突然冷冷笑了一声,“对,就这么办了,想跟踪我陆如画,毁掉太子的好事,哼哼,你们就死去吧!”
陆如画想着,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仰面哈哈哈哈地纵声狂笑了几声。
狂笑之声,骤然响起,带着无比狂傲又歹毒的味道飘扬在空中。
突来的狂笑声,让正在急速行驶的马蹄突然间受到了惊吓,扬声一声长鸣便直对着前面悬崖冲了过去。
本来,这山路弯弯,极为危险。
到了该拐弯的时候,这马一个惊吓既然忘记了拐弯,径直就飞向了万丈悬崖之中。
“撕……”
“啊——”
黑马一声狂鸣,赶车的黑衣人也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马车已经落向了滚滚悬崖……
马车坠入悬崖,只见空中一个跟头翻转,人仰马翻,陆如画的狂笑身戛然而止,随之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恐惧喊声响彻了悬崖上空。
……
&bp;&bp;&bp;&bp;远远的惊骇的叫声传了过来,碎月一勒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碎月,你干嘛要停下来呀?你不要要追陆如画么?”见碎月突然停下,春袖不解地问。
“好像是出事了。我听到远处有叫声,那声音很是惊悚。”碎月停下了马车,侧耳倾听起来。
春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自己没听见,她也并不奇怪,因为刚才就知道了碎月一直是依靠内功靠着听力在跟踪陆如画的马车的。
所以,碎月听得见,她听不见,春袖一点也不奇怪。
想着,春袖就扭头对着轿子里问了一声,“二小姐,碎月说前面好像是出了事了,您和云小王爷听得什么动静了么?”
连问了几声,却没有听到回答。
春袖感觉很是奇怪,不由地看了碎月一眼,低声又奇怪地说:“咿,我家小姐和云小王爷睡着了么?”
春袖看向碎月,却见碎月突然把马车停靠在一处平坦的地方之后,整个人都趴在了路面上。
他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侧耳,全神贯注地听着远处的动静。
春袖见了,也跟着下了车。
见轿子里的依旧毫无动静,只合计是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在轿子里睡着了,于是也没有在意,就直接对着碎月走了过去。
看见碎月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她也学着碎月的样子把耳朵贴在山路上。
可是,听了一阵子,她什么也没有听到,于是便大声问道:“碎月,你听到什么了么?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到?”
“嘘!别出声!”碎月正仔细地听着,见春袖出声连忙制止了她。
见春袖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动了,碎月的耳朵再次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突然,他再一次听到女子的惨叫声响起。
“啊——”
长长的语音通过地波怨言不断地传了过来。听到那惊骇的声音,随着那惨烈的叫声,还有马车相撞悬崖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碎月脸上瞬间一阵紧张。
“糟糕,前面的马车好像是落入悬崖了!”
意识到前面出事了,碎月猛地站了起来,对着马车轿子边冲了过去。
“公子,前面出事了?现在该怎么办?”碎月冲到了轿子旁边,连喊了几声,不见动静。
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于是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掀开了帘子,看后不由地惊的大叫了一声,“公子……”
……
“啊——”
“啊——”
“啊啊啊——”
随着马车突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多翻落向了玄烨,陆如画吓得连连尖叫。
茫茫悬崖深处,云雾缭绕。
随着轿子在空中连连翻滚,陆如画只觉得头脑眩晕,双手连忙抓住了轿子。
“出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如画尖叫着,抓住了轿子栏杆,头朝下地伸出头来,向外看上。
这一看,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悬崖深处,连马带人全部是头朝下的直直对着悬崖深处落去。
那黑色宝马四肢朝天的飞快向下坠落,马厩连着马车,马车也跟着翻滚。
而陆如画正还坐在轿子里,跟随着马车和那一匹黑马急速下落。
……
&bp;&bp;&bp;&bp;再一低头向下看去,万丈悬崖黑茫茫的一片,真是极为惊悚。
见此情景,陆如画吓得魂飞魄散!
“啊!”
“啊!”
“救命!”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呀!”
随着惊恐的叫声,陆如画只觉裤裆一潮,有哗哗水流溅出了轿子,如点点飞雨落在空中飘散。
陆如画两腿一软,软软地瘫坐了轿子之中。再也叫不出声音来。
“救命!救命……救命……”
陆如画软软地趴在轿子里,紧紧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地方,全身颤抖着,惊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惊骇得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突然耳边吹过了一阵阴森森的冷风。
冷风之中,一阵鬼魅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哈,陆如画呀陆如画,你好大的胆子,当初害死了我,今日你敢再次经过。去死吧,陆如画……”
随着,那冷声吹过,突然有一把冷冰冰的小手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了陆如画的头发,把她从轿子中拽了出来。
陆如画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只见面前飘着一个长发飘飘,白衣飘飘的女子。
那女子如同是一个幽灵一般在空中漂浮着,紧紧地拽住陆如画的头发将她从轿子里扔了出去。
“啊!”
看到那幽灵鬼影,陆如画眼珠子瞪圆了。只感觉脑海嗡嗡作响,如遭遇了雷劈一般恍然不知所措。
眼前,那白衣飘飘的女子,漂浮在空中。
那一张绝美惊艳的小脸蛋,在长长黑头发的遮掩下半隐半现,她的眼睛鬼魅地笑着。
很诡异!
很诡异!
“鬼……鬼……”陆如画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
可是,怎么可能?
她的二姐陆华浓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么?
陆如画吓傻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巫云山,是当初她和太子玄烨合谋害死陆二小姐的地方。
如果不是如今陆华浓还活着的话,陆如画真的会感觉是鬼来索命来了。
可是,怎么可能?
她的二姐明明没有死!
陆如画在惊魂未定之中,突然又发出了一阵惊叫,随之又一股暖流喷洒而出……
那一股尿液,如同是点点水花。在空中飘散,在悬崖深处,白雾蒙蒙之处,水花点点。
清晨的朝霞,笼罩在悬崖内,陆如画的身子如同是一具僵尸一般向下急速坠落。
那长发飘飘的白色身影一路相伴,随着陆如画一直向下落去。
“陆如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做为姐姐,我送你一程如何?”
陆如画张了张嘴,喉咙哽咽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三妹妹,你一路走好喔,二姐我这就给你送行了!”
那长发飘飘的白衣女鬼见陆如画如此这般,突然一个用力,抓起了陆如画就用力对着悬崖峭壁狠狠地抛了过去。
“陆如画,当初在这巫云山,你是怎么对我的?今日我定不会让你好死!”
随着鬼魅般的身影响起,陆如画的身体直对着悬崖撞去。
“咣当!”
“嗡嗡……”
随着一声咣当的身体撞着悬崖峭壁的声音,陆如画脑海中嗡嗡地响了起来。
……
&bp;&bp;&bp;&bp;在脑后嗡嗡嗡的哄响声中,曾经发生在巫云山的一幕飞快地浮现在陆如画的脑海中。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二姐姐,你一路走好喔,三妹我这就给你送行了!”
山边,一个站在太子身边的绿衣女子,看向被满天烟火包围着的山洞口突然放声大笑。
笑罢,绿衣女子转身从一名黑衣人手中夺来一把弓箭,拉开弓箭直对着洞口射来。“去死吧!”
一箭穿心,直插胸口!瞬间血流四溅!
漫天烟火之中,陆华浓踉跄后退,口吐鲜血,手捂住胸口,“噗通”一声再次倒在火光之中。
“哈哈哈哈哈……”绿衣女子再度狂笑,回头看着身边男子“怎么样,太子殿下,我的箭术可有进步?”
“还不错!”太子面无表情,接过她手中弓箭,目望洞口。“如画,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术!”说着,他徐徐拉开弓箭,直对着山洞中模糊的身影。
漫天血光中,太子缓缓移动着手中弓箭,唇角露出嗜血笑容,“华浓,西天路上你不会再寂寞!我把你的两个丫鬟也送到地府去陪你!不过,到了那边,你可要学得聪明点,别连做鬼都这么愚蠢!”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烟火弥漫,血光四溅。
看着倒在血泊中陆华浓,陆如画扬天大笑。
可是在迷迷蒙蒙之中,陆如画仿佛听到陆华浓,在闭上眼睛的一霎那,充斥着怨恨复仇的光,“太子,陆如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太子,陆如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
过往的一幕从眼前浮现,陆如画身子颤了又颤,眼眸缩了又张,张了又缩。
如果说当初在山洞里,她的二姐陆华浓真是死了,那她陆如画真的相信眼前这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一定是鬼了。
可是,这些日子,她陆华浓不是好好的么?
陆华浓正想着,只见那白衣女子又一个用力,拽住她的身体对着悬崖扔了过去。
只听“咣当”又是一声响,陆如画的身体狠狠地撞到了悬崖上,脑袋一热,一股鲜血染红了额头。
血,慢慢滴下。
一滴滴一滴,在白雾茫茫的悬崖深处,在霞光的照耀下落在了悬崖之中。
陆如画的身体软绵绵的向下落去,接着,就再也不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挂住了她。
看着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陆如画,那长发飘飘的白衣身影飘了过来,“哈哈哈,陆如画呀陆如画,你知道么?这些日子,我的灵魂天天都在这里转悠,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白衣身影说着话,已带着一身冰冷气息靠近了陆如画的身边。
一直冰冷又僵硬的惨白小手慢慢冲着陆如画抓了过来。
这一刻,白雾之中,她的身影极为寒冷,如同是从地狱里来的一般,她的小手极为惨白惨白的可怕,如同鬼一般慢慢地对着陆如画的脖子抓了过来。
陆如画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她额头上留着血,慢慢地清醒过来,看着靠近自己的白衣人,她突然笑了一声。
“陆华浓,你想掐死我?好呀,那你就来吧,掐死了我,就当是为了给你打入冷宫的姐姐东宫娘娘报仇了!”
……
&bp;&bp;&bp;&bp;陆如画声音虚弱,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惨白小手。
突然,那一只小手,突地捏住了她的脖子。“陆如画,你说什么?谁被打入冷宫了?”
陆如画苦笑一声,看向面前冰寒小脸,“陆华浓,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装神弄鬼了。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武功很高,轻功……轻功也很好。所以,你跟踪来就是想杀了我?”
“什么?”那紧紧攥住陆如画脖子的小手倏然又是一紧,陆如画疼得哽咽了一声。
“陆华浓,你又何必这样装神弄鬼,看你的样子打扮的像个鬼一样。刚刚,赶车的和我说,有人跟踪,原来是你!”
“不错,我就是要杀你!去死吧!”
“杀我倒是可以,只怕到时候再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东宫娘娘的清白了,陆华浓,你杀吧,杀了我,你的姐姐就从此老死在冷宫吧。”
冷宫?
那白衣女子听了,一阵发呆,突然抬头迷茫地看向了西唐皇宫方向。
陆如画低头看向紧紧攥住自己脖子的手,又低头扫了一眼茫茫的悬崖地步,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她笑着笑着,突然看向那白衣女子,“哈哈哈,不过,陆华浓,我们也用不着谈什么条件了。东宫娘娘被打入冷宫,今日我们两姐妹也在这里同归于尽。不错,不错!”
陆如画看了一眼周围,料想,陆华浓再有本事,也无法从这悬崖中出去了。
可是,她笑声未落,攥在了她脖子上的手倏然一松,“陆如画,我今日切不杀你,但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悬崖。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那白衣女子说着,阴森森地看了陆如画一眼,随之,那白色身影如同是一朵白云一般轻悠悠地飘了出去。
朝霞之中,白雾茫茫,白色身影轻飘飘的如同是腾云驾雾一般悠悠飘远。
看着那偏远的一团白色,陆如画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陆华浓轻功再好,也不至于如此吧?
陆如画呆呆的。只觉得眼睛一切恍然如梦。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陆华浓走了。她挂在这悬崖之中,岂不是一个风吹,她就要粉身碎骨么?
想着,陆如画不由的尖叫了一声,“陆华浓,如果我今日不死,我定会让你粉身碎骨的!”
随着在吼着,但是看着脚下,陆如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惊悚得不寒而栗。
就在她惊悚之间,只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陆三小姐,把手给我!”
“三小姐,快把手给我!”
接连不断的喊话。让陆如画慢慢回过神来。
她慢慢扭头,就看见赶车的车夫正伏在不远处的悬崖一处。
他手执着一把长剑飘飘欲坠,长剑已插入悬崖之中。而他借着长剑的力气,把身体提了起来。
陆如画迷蒙地看着他,第一次看清楚眼前男子的模样。
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有些像是黑狼。
“黑狼?是你?”陆如画反应了过来,突然出声问道。
“陆三小姐,我不是黑狼,你快把手给我,你脚下的树枝快要断了,快,快点,快把手给我!”
……
&bp;&bp;&bp;&bp;那车夫看着陆如画抓住了那一根树枝,很是着急。
“嘎嘎……”
“咔咔……”
一声声清脆的,树枝断裂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
可是陆如画却没有注意,她困惑地看着那车夫,又扭头看了一眼已是飘逸的那一朵“白色流云”不由地怀疑地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么?”
陆如画话没有说完,就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陆如画身子突然向下飞起。
那车夫情急之下,连忙拔出了长剑,直对着陆如画飞去。
几秒之后,他一把拽住了陆如画的手,带着她向上飞起。
陆如画仰头看着那车夫,不由地问了一声,“我们能飞出去么?这么高,这么危险,你一个人走好了,为什么要救我?”
“你身上有太子殿下的信笺,明白了么?我不是救你,我是为了太子殿下。”
随着声音落下,那车夫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拉着陆如画纵身向上飞起。
……
卧龙潭边,一堆高高黄土之上早已经长满了离离芳草。
那些芳草,青青地,在风中摇曳着,毛茸茸的一片,让原本只是一堆黄土的荒冢更是多了几丝凄凉。
东方,朝霞普照,笼罩着巫云山,笼罩着陆华浓凄凉小脸。她缓缓移动着脚步,走向那一片长满了青草的荒冢。
每走一步,心中的凄凉就多了一份,脚步就变得更是沉重起来。
云逸跟着陆华浓身后,看着她满是忧伤的身影,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忧伤。
“阿黄,鸦兄鸦妹,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们来了!”
陆华浓走近了,缓缓蹲下。
她蹲在埋葬着乌鸦和阿黄的坟墓旁边,伸手一遍遍抚摸着坟上的野草。
那些青草,那么多,那么密,长得如此茂盛。
当手抚摸着那些草儿到时候,陆华浓感觉她仿佛是在抚摸着阿黄毛茸茸的毛发,又仿佛是在抚摸着那么多乌鸦的羽毛。
抚摸着,抚摸着,慢慢的,陆华浓眼角一潮,两颗豆大泪珠滑落。
那泪珠落在青草上,如同是两颗晶莹露珠一般在朝霞的照耀下,在草叶子上闪烁着光亮。
云逸见了,心中一酸,也跟着蹲在陆华浓身边,伸出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陆华浓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接着,又有泪珠落了下来。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青青野草,低声哽咽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这坟上到处都是青草了!可是,阿黄,鸦兄鸦妹,我却没能实现当初的承诺……”
“那天我说过,我会带着陆如画和太子玄烨的人头来祭奠它们,可是,我却没有做到!”
“我好笨!我好笨!我笨到不光没有杀了他们,还把姐姐送入了冷宫。”
说到这里,陆华浓突然将头深深地埋藏在了草丛中,双肩不停颤抖。
微风吹拂,草儿招摇。
那些青草,不停地摇摆,摇摆,似乎是有什么感应一般把陆华浓小小身子紧紧包裹着。
在一片杂乱的草丛之中,陆华浓的两只白皙小手紧紧地攥住了草下的泥土。
……
&bp;&bp;&bp;&bp;自责,羞愧,难过,让陆华浓极为伤心。
这样的陆华浓让云逸看着心疼。
他真的不愿意让陆华浓难过,她伤心,他看着更是伤心。
“露露,不要这样。好了,我们走吧。等有一天,你实现了你的诺言,我们再来一趟。”
“可是,云逸,我感觉真的好难过!这么多乌鸦,都死掉了!还有阿黄,阿黄它死得好惨!”
眼前再次闪现过当初渲染的巫云山,那血淋漓的一幕,让陆华浓的心疼到收缩。
当初,好像也没有这么疼!
可是,如今,自从她重生在了陆二小姐的身上,她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容易心疼了。
她的心会变软,会变得更疼。
这些曾经活生生的生命,却都是因为她而失去的,但是,直到现在还是一无是处的活着。
只要一想到这个,陆华浓就疼彻心扉!
看着陆华浓身子不住颤抖,云逸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弯腰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然后转身。
“露露,我们该走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只感觉这次真的不该来这里。
怀中,陆华浓闭上了眼眸,晶莹的泪珠打湿了面庞。
她躺在他的怀中,双手中还抓住一把黄土。
随着,云逸的慢慢离开,她手中的尘土也一点点随风飞扬……
纷飞的尘土,飘散在空中,陆华浓声音发颤。
“云逸,你说,我是不是很笨?你说,阿黄它们会不会怪我?”她的脸贴在他的怀中,声音沉默又沙哑。
“不,你一点也不笨。你只是年轻,轻易相信了别人。”云逸温柔地看着她的脸,他的声音温润极了。
“还有,阿黄它们也不会怪你,因为,凡是爱着你的人,都会希望你永远快乐!露露,我爱你,忘掉这一切吧。”
“云逸,我好累!真的好累!那天,从这巫云山回到皇宫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充满了仇恨,本因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可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原来不是。”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不是万能的!”云逸温柔地看着她,“但是经过一番风雨之后,我们都会变得更强大,不是么?”
云逸伸出一只手来,温柔地抚摸着陆华浓飘逸的长发,“但是这西唐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这里的争斗太厉害了!露露,等我们这次查出了诱蛇香粉,救出了你姐姐,我们就会北国。”
“嗯。”陆华浓听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幸福的日子。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说到了这里,陆华浓心里充满了向外。
“是啊,到时候,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幸幸福福的。”云逸温润一笑,慢慢俯首,温润的唇瓣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了。我现在要抱着你飞出去了,我们要赶快去追赶碎月他们去,否则碎月要是发现我们不在马车上,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嗯。我们走吧。”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高高耸立在巫云山下的那埋葬着阿黄和乌鸦的坟墓,突然又道:“云逸,如果有可能,帮我做一件事吧?”
……
&bp;&bp;&bp;&bp;“什么事?”
“等一切都安定了,我想建一块纪念碑,就让它高高地立在这卧龙潭边,然后在为阿黄和乌鸦雕上石像,并写上它们的故事。”
“好。”
云逸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陆华浓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从云逸身上跳了下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碎月在掀开马车帘子之后,突然看见马车内空无一人,不觉吃惊地叫了起来。
“公子,二小姐……人呢?人哪里去了?”碎月没有想到轿子里没有人,难以置信的大叫起来。
春袖听到了碎月的尖叫,也连忙奔了过来,当她发现轿子内空无一人的时候,不觉失声尖叫。
“啊!碎月,这怎么回事?我家小姐哪?”
“我怎么知道?”碎月跺脚,放下了帘子,紧张地四处张望。
可是,白茫茫的一片山峦,雾气蔼蔼,哪里有云逸和陆华浓的身影啊!
碎月和春袖这一见,真是急的如热锅里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了!
春袖真是又急又气,情急之下,她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碎月的脖子,吼叫着:“你说,你把我家小姐弄哪里去了?快说,快说呀!”
春袖抓住碎月的脖子,拼命摇晃着,把碎月的衣服险些要扯坏了,碎月气急败坏的推开了她。
“春袖,你疯了么?你抓我干嘛?我怎么知道你家小姐哪里去了?你要知道,我家公子可比你家小姐重要多了,现在公子不见了,我该如何交代啊!”
“呔,你家公子怎么就比我家小姐重要了,你说你说,是不是你和你家公子串谋好了,要把我家小姐带去卖了?”
春袖一着急,哭出声来,说出的话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春袖,你说什么胡话?我和我家公子串谋好了,要卖你家小姐?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连这个都能想出来。”
“是我想错了么?如果真的是我想错了,那我家小姐哪里去了呀?”
春袖说到这里,急的哇啦一声大哭起来。“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呀?”春袖哭喊着,四下打量大声喊着话。
“公子……,公子!”碎月也大声地喊着话。
“小姐,小姐。”
“公子,公子。”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呀!”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呀!”
“小姐,你快出来好不好?你再不出来,是想要吓死春袖么?呜呜……”
“公子。你快点出来好不好?你再不出来,是要吓死碎月么?呜呜……”
“碎月!你为什么要学我?”春袖听着自己每次喊一声,碎月就学一声,气得一转身,对着碎月就踢了一脚。
那一脚踹得很,碎月丝毫也没有防备,被春袖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大腿跟上,疼得啊呀一声叫了起来。
“春袖,你疯了么?你踢我做什么?”
“谁让你总是学我?”
“我哪里是学你,我只是不会喊,就顺着你的叫了!”
“还说,碎月,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看着小姐和云小王爷的,这人怎么就丢了呀?”春袖怒气冲冲的,把怨气全洒在了碎月头上。
……
&bp;&bp;&bp;&bp;碎月也是愤怒了,瞪眼大吼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一直坐在旁边么?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你都不知道?你眼瞎了?”
“你眼才瞎了呢!你不光是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么?你不是方圆十里的动静都听的到么?我看你就是吹牛,如果你能听到,那云小王爷和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你怎么就听不到呀!”
“我吹什么牛呀,我就是能听到十里之内的,刚才,前面的人落入悬崖的时候我都听见了。”
“啊!碎月,你说悬崖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了。碎月,我家小姐和云小王爷不会是……”
春袖说到了这里,不由地哭了出来。
碎月听了,也是突然间瞪大了眼睛,惊骇地问:“你是说,他们两个落入悬崖了!”
啊!
啊!
两人想到这里,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一起扭头看向马车。
冲着悬崖这边的轿子,门居然是开着的。
难道是说,两人在马车上睡着了,然后在睡熟之时,马车突然加速,然后……
碎月和春袖两人想到这里,同时又尖叫了一声,同时冲到了悬崖边,对着悬崖哭喊起来。
“小姐,小姐——”
“公子,公子——”
“呜呜呜——”
“呜呜呜——”
望着悬崖深处,两人趴在悬崖边痛哭流涕起来。
晨风徐徐,霞光悠悠。
两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呜呜呜呜。”
“嗷嗷嗷。”
“嘤嘤嘤嘤。”
“呜呜呜呜……”
在一片惊天动地的哭声之中,突然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云逸和陆华浓手牵着手走到了两人身边,看着趴在悬崖边鬼哭狼嚎的两人,瞬间诧异起来。
“碎月,春袖,你们两个怎么了?”陆华浓站在春袖身后问。
“哭个什么?是什么宝贝东西掉下去了么?”云逸牵着陆华浓的手,站在碎月身后。
碎叶和春袖正四肢着地,跪在悬崖边哭喊着,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两人一起回头。
“啊!小姐!”
“公子,你没死呀!”
……
碎月和春袖同时惊喜大喊。
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原来他们两个是在哭我们呀。哈哈哈。这两个笨蛋。走了,露露,我们上轿歇会儿去。不用管他们了。”
云逸看了碎月和春袖一眼,牵着陆华浓的小手转身对着轿子走去。
陆华浓也笑了起来,她和云逸手牵着手走到了轿子边,谁料,就在他们刚要上轿子的时候,突然听到碎月大叫了一声。
“公子,出事了?”
“嗯,又出什么事了?你看清楚了,我和露露可活得好好的呢!”云逸看着碎月暗叹了一声。
“不不不,公子。我现在知道您没事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碎月擦了一下眼角的干泪,走了过来,“公子,我说的是前面那辆车出事了。他们的车落入悬崖了!”
“什么?”
云逸和陆华浓听了,均是一惊。
陆华浓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碎月,你说什么,你是在说,陆如画的马车落入悬崖了么?”
……
&bp;&bp;&bp;&bp;“正是如此。二小姐,我刚刚听到有马车落入悬崖的声响,而且,三小姐她的惨叫声很是骇人!”
“怎么会这样?”陆华浓听了,很是吃惊,虽然她和陆如画不好,但是也不希望她会落入悬崖而死。
“云逸,救人要紧,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陆华浓说着,拉着云逸的手,脚步一点,两人就驾着轻功飞快地向前冲去。
……
悬崖深处,雾气蔼蔼。
人立在悬崖边,一眼望不到边,那些飘渺的雾气与云朵一朵朵地漂浮在悬崖深处,看上去如同是玄幻一般,迷离又美丽。
但是这样一种美丽,却是美得让人惊惧。
陆华浓站在悬崖边,看了一眼之后,又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云逸也悄然后退了一步,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生怕她一步小心就会落入悬崖深处。
“云逸,你说陆如画他们真的是从这里落下去的么?”陆华浓回头看着云逸心有余悸。
云逸点了点头,手指着悬崖一处,“你看,这悬崖边还有车子摩擦过的痕迹。”
云逸手指悬崖边的擦痕,牵着陆华浓的小手在悬崖边蹲下身来。
陆华浓随着他蹲下,果然,就看见悬崖边有两个车轱辘的痕迹。
很显然,马车就是从这里落下去的,看来,陆如画他们是从这里落下去了。
如此深,又如此惊险的悬崖,人落了了,还有可能活下去么?
陆华浓又向下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云逸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周围,当他的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山路时候,不由地微微拧了下眉头。
“怎么了,云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见云逸皱起了眉头,陆华浓不由地问道。
“我只是奇怪,马车走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落入悬崖。”云逸说着,指着身后的山路,“你看,这条路虽然是极为惊险,但是这条山路的宽度足可以并列前行几辆马车,而且,既然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想来也不会是个平凡之人,怎么就落入悬崖了?”
“但是,我感觉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条路真是太惊险了!”
陆华浓说着,站起了身来。
正在这时候,碎月和春袖也赶着马车到了。
“吁——”
碎月勒住缰绳,雪白的汗血宝马停下了步伐,碎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公子,二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前行么?”碎月说着话,已走到了云逸和陆华浓身边。
春袖也下了马车,但却不敢靠近这悬崖边,只是远远的在马路的另一边站着。
云逸站起了身,扭头看向陆华浓,“露露,你说呢?现在我们还要继续前行么?”
“当然,即便是不跟踪陆如画,我们还是要去一趟万宁寺。”陆华浓看着云逸道。
因为听说万宁寺附近有蛇,陆华浓就想去查查,如果可以查出诱蛇香粉的事情,那么她就可以尽快地为东宫娘娘洗刷冤屈了。
虽然,东宫娘娘被打入了冷宫,还有剑如风的原因,但是,陆华浓相信,只要查出诱蛇香粉的事情,那陆如画和太子玄烨的谎言岂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
&bp;&bp;&bp;&bp;在昨日,云逸已飞鸽传书,猜想用不着多久,北国就会来人提亲,陆华浓想在去了北国之前救出姐姐。
只有救出了姐姐,她才会放心地跟着云逸去了北国。
想到这里,陆华浓看着云逸说。“云逸,那我们走吧,只可惜了陆如画,她就这么死了么?真让人心疼!”
想到陆如画就这么死了,虽然平日里关系并不好,但是陆华浓心中还是有些酸楚。
她打量着一眼美丽的巫云山,不由地幽幽说道:“这巫云山真的不什么好地方,虽然美得出去,却是一个让人感觉寒冷的地方!”
“露露,不要难过。”云逸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头看着陆华浓伤怀的小脸,不觉有些心疼起来。
陆华浓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的表情。
其实,如果说不难过,怎么可能?
只要一想起,她的前身就是被陆如画和太子玄烨害死在这巫云山,她就感觉人性真是残忍。
之前,真正的陆二小姐被害死在这里,今日,陆三小姐也要命丧在这巫云山了……
等等,陆二小姐?
突然想到了她的前身,陆华浓的心“砰”地一下狂跳起来。
难道是陆二小姐在这里?
“啊!”
想到了这里,想到了有可能是陆二小姐的鬼魂在这里报复陆如画,陆华浓突然吃惊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见陆华浓突然面色有异,云逸奇怪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没什么?”陆华浓一抬头,见云逸和碎月都在奇怪地看着她,连忙摇头。
“你真的没事么?”云逸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
那小脸凉凉的,似乎是有冷汗冒出。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陆华浓在突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云逸眸光微微一眯,低头看着陆华浓若有所思。
“好了,我们走吧,我只是被这悬崖的惊险给吓住了!”陆华浓说着,拽住云逸的手向着马车走去。
云逸随着陆华浓向马车走,可就在他刚一抬起脚步的时候,突然听到悬崖下一声轻微的动静传来。
“砰——”
那动静很轻,轻得几乎微不可闻。
但是,云逸还是听到了,那声音似乎是什么人的身体碰撞悬崖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不光是云逸听到了,连碎月都已听到了。
碎月闻声,微微一怔。
“公子,悬崖下好像有声音。”碎月看向云逸说道。
“哪里有声?我怎么没有听到?碎月赶车,我们快走吧。”云逸眉头一敛,看向碎月。
“可是……”
碎月还想说什么,见云逸已牵着陆华浓的小手走到了马车旁,于是碎月也连忙向着马车走去。
就在几人刚刚走到马车边的时候,又一声“咣。”极为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
“咣当。”一声,那赶车的车夫的头脑就撞到了悬崖的岩壁上,疼得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生怕被云逸他们听到他和陆如画就悬崖一处,他硬生生地憋着,不敢出声。
一把锋利的宝剑紧紧地插在了悬崖峭壁上,他借助宝剑的力量一手紧紧地扣住了宝剑,另一手紧紧地攥住了陆如画的手腕。
……
&bp;&bp;&bp;&bp;陆如画一只手被他紧紧拽着,身体不停地在悬崖处摇晃着。
低头看去,陆如画也是极为狼狈,她额头上流着血,头发凌乱,在风中飘散。
特别是她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那一身原本很漂亮的绿色锦绣华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已湿透了。
上衣还行,裙子处有大片大片的超市痕迹。
看着那男人看向自己裙子,陆如画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仰头看着他,不由地低吼了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嘘!”男子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陆如画,相信我,只要灯光上面的人走开,我离开就能带着你跃到悬崖之上。”
陆如画听了,目露喜色。
经历了刚刚这男子带着她冲向悬崖的一幕,陆如画相信这个人是有能力的,刚才,如果两人不是突然间听到有脚步声冲着这边奔来,他们已经上去了。
眼前这个男子的反应极为灵敏,就在云逸和陆华浓驾着轻功向着这边飞来的时候,那男子就听到了动静。
于是,就在转瞬之间,他手中的长剑突地一下,就稳稳地插入了悬崖之中。
那一把长剑极为锋利,削铁如泥,卡在悬崖上极稳。
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悬崖壁上,躲在一处很是隐蔽的地方,借着巫云山这缭绕的雾气,和漂浮在半山腰的云层,遮掩住了他们的身体。
……
陆华浓走到了马车边,也在突然之间,感受到了悬崖下有人的存在,她回头看了一眼云逸和碎月,弯腰抬步入了轿子。
春袖站在马车边,一直抬手掀着帘子,见陆华浓进入了轿子,不由地好奇又紧张地说。
“二小姐。你刚才和云小王爷哪里去了,害得我和碎月还因为你们落入悬崖了,吓死了我!”
“你呀,就你最胆小了,有云逸在我身边,我哪里会有危险。”说完,又看向了悬崖道:“我是没有危险,只是陆如画她……”
“小姐。你就不用可怜三小姐了,其实,陆如画她就是自作自受。哼,说真的,我真是一点也不同情她。”春袖对着悬崖出吐了一下舌头。
看着云逸走了过来,上了轿子之后,春袖连忙放好了车帘,走到马车前面坐好。
碎月手执着长鞭,坐在马车上,扭头看向悬崖又侧耳倾听了一阵子之后,突然手一抬,冲着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子。
“啪!”
啪啪啪啪……
随着几声响亮又清脆的鞭子声在巫云山的空中久久回荡,马车的声音渐行进远了。
听到声音远去,太子玄烨手下那赶车的车夫带着陆如画从悬崖下一跃而出。
晨风徐徐,雾气蔼蔼。
陆如画站定,低头向下看了一眼白雾茫茫的悬崖内,后背开始冒出了一颗颗冷汗。
她静静地立在悬崖边,看着下面,想着刚才的事情真是又惊又怕。
那车夫站在陆如画身边,看着她道:“怎么,你不怕了么?还不向后站一站,如果再掉下去,我可没有力量再救你上来了?”
那车夫说着话,疲惫地向后退去,退到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边坐下来歇息。
&bp;&bp;&bp;&bp;陆如画扭头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武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次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完成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
“哼。既然你口口声声要保护我的安全,那你刚才在悬崖下看着那个女人险些要杀了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想着,在悬崖下的时候,那“陆华浓”打扮得如鬼一样的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这陆如画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气呼呼地走到了石头边坐下,看着那男人的脸。
男人躺在石板上休息着,听了陆如画的话后,很是奇怪,他双手交叉地垫在脑后不解地看着陆如画。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什么女人?落入悬崖的时候,除了我们两个,还有第三个人么?”
“什么?难道你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身穿白衣的女子?开什么玩笑,我当时就是见马车落入了悬崖,第一反应就是想救你,结果马车落的特别快,我一剑插入了悬崖之上,等我稳住了脚,再追到了你的时候,就见你挂在树梢上。”
“那在我挂在树梢上的时候,你就没有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穿着白衣的女子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吗?”
“什么长发飘飘,穿着白衣,陆如画你是在告诉我说,你刚才遇到鬼了么?哈哈哈哈……”
那男子听了,纵声大笑了起来。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一番陆如画,只感觉这陆如画一定是在惊吓之下产生的幻觉。
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落到陆如画裙子上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那一身漂亮的绿色绸缎衣服,怎么就湿透了?
还有,她的绣花鞋。
那一双绿色的绣花鞋,绣着一圈金边的绿色绣花鞋子,此时也是湿漉漉的。
虽然,巫云山的空气一直是雾气蔼蔼,但是也不至于,难道……
那男子正想着,突然听到陆如画喃喃地说道:“奇怪,你怎么就没有看见她呢?”
“谁?”
“陆华浓!”
“陆华浓?她不是你的二姐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在悬崖里看到了白衣女子是陆华浓?”男子难以置信。
陆如画重重点头,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怨恨,幽怨的说道:“该死的陆华浓,打扮成这个样子来害我!哼,今日我陆如画不死,你就等着死在万宁寺吧!”
听着陆如画狠狠地声音,那男子闪了闪眸光,抬头看向漫天朝霞,不解地道:“怪了,陆华浓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厉害到我都没有发现!”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事实上,自从上次她从巫云山回到陆王府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了!”
陆如画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更是不解,她坐在男子身边,扭头看着男子的脸,恨气声声地说:“这个陆华浓,你是没看见,刚才她那个样子像是鬼一样的,她的样子还特别凶狠,浑身发冷。我刚才都被她给吓尿了!”
什么?
吓尿了!
男子听到陆如画说到这里,突然扭头看向陆如画湿漉漉的裙子,和湿漉漉的绣花鞋,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
……
&bp;&bp;&bp;&bp;“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说么?
这陆如画的衣裳和鞋子怎么会是湿漉漉的,原来是被吓尿了!
男子看着陆如画大笑不止。
此时,躲在一旁的陆华浓再也忍不住了,要不是云逸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巴,陆华浓也一定会大笑出声了。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躲在不远处斜坡上面的一块山石后面,看着下面的男子和陆如画,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果真如两人所料,这陆如画还真是命大,没有死!
只是,一想到陆如画在落崖的时候吓得因为幻觉被吓尿了,陆华浓这才发现,好像陆如画的胆量也不是太大么?
云逸白皙手掌紧紧按住陆华浓的小嘴,看着她闪烁充满笑意的眼神,便点了点她的额头,让她小心点,别被陆如画发现了。
这时,下面那男子的大笑声又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陆如画,如果太子殿下听说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怎么想?”
“先不管他怎么想,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陆如画见那男子大笑不止,低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衣裳,真是又气又急,猛地站起身来,冲着男子就一脚踢去。
“笑什么笑?可恶!”
“哈哈哈,你这女孩倒也是蛮有意思,既然能被幻觉中的人给吓尿了,有意思,有意思!”
那男子见陆如画一脚踢了过来,身子一翻,突地一声站了起来,躲开了陆如画那一脚。
躲开了陆如画,赶车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陆如画,瞧着陆如画的衣服和鞋子,脸上依旧是忍俊不住的表情。
陆如画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他,“奇怪了,你怎么会看不见,我明明就看见陆华浓装作鬼的样子要杀了我!”
看着男子的脸,悬崖处的一幕从脑海里闪过,陆如画只觉得这一切很是诡异。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前走去,“好了,陆如画,我们走吧,刚才虚惊一场,但好在我们有惊无险,更好在,我们成功地甩掉了跟踪者!”
男子便说边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崎岖不平的山路,他的背影很是熟悉,陆如画皱了一下眉头,也连忙跟上了。
“喂,我说那个谁,难道我们就这样步行去万宁寺么?这样的话,会很累!”陆如画
“不。我们要先步行到前面的小镇,先找一家客栈。你最好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然后我再去找一辆马车来。
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大笑着向前走去。
陆如画低头扫了一眼潮湿的鞋子和裙子,连忙跟了上去。
追上了那位男子,陆如画有些着急地问,“喂,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到底前方小镇。”
“很快。”男子只说了两个字,没有回头,大步向前走着。
“还有,我们这样,算不算已经甩掉了陆华浓和云逸他们?”陆如画打量了一眼周围,又问。
“我想,应该是的。”那男子边走边走,回头看了一眼陆如画,道:“如果你想极快的感到小镇,那就不用问东问西,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
&bp;&bp;&bp;&bp;男子说着,脚步极快地向前走去,陆如画见了,也快步连忙追赶着。
……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云逸松开了陆华浓,从山石后面走了出来。
“露露,我们也走吧。照着他们这种走法,估计到了前面的客栈也要天黑了,我们先走吧,到时候在客栈等着。”
云逸说着话,却不见陆华浓回答,云逸扭头看去。
见陆华浓正依靠在石头上仰首看着天空出神,红红的朝霞笼罩着她美丽又清秀小脸,看着不由地让人心中一动。
只是,不知道此刻陆华浓在想什么。
云逸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脸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在想刚才陆如画说的话,她说在落入悬崖的时候见了一个白衣女子……”
“喔,那肯定是她的幻觉了。”云逸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中。
但是见陆华浓却想得出神,于是就轻轻俯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
轻轻的一吻,让人心神一荡。
但是,陆华浓还是懒洋洋的。
经历了这一份折腾,只是感觉肚子很不舒服,这初次来了葵水,既然好多天了,真是麻烦。
真是腰酸背痛呀!
陆华浓抬头看着云逸俊美无双的脸庞,又伸手揉了揉腰肢,“云逸,我腰有点疼,不想走了,怎么办?”
“腰疼?”
云逸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突然一弯腰就打横抱起了她。
“你呀,就是不听我的话。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乱动,就在我怀里老老实实呆着。”
云逸埋怨地看着陆华浓,见她浑身疲倦,知道是因为葵水的原因,真是又担心又心疼。
看着他埋怨又疼惜的眼神,陆华浓心里充满了甜蜜,头一低,就把小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好。从现在开始,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怀里呆着。”
依偎着他宽阔的胸怀,暖暖的,如是春天一般的感觉,陆华浓感觉很是幸福。
云逸低头看着她,也是心神一荡。突然把唇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喂,问你个事呗?”
“什么?”陆华浓抬头,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双手搂着了他的腰问。
“你那个几天了?”
“啥?”
“葵水!”
“呃……”见云逸问这个问题,陆华浓脸蛋儿一红,伸出了四根手指。
云逸见了,温润一笑。
“好。”
云逸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抱着陆华浓,脚步轻轻一点,就驾驭着轻功向前飘去。
山峦连绵,翠绿叠嶂。
两人从山峦间悠悠飘过,陆华浓仰头看着云逸俊美脸庞不觉痴迷。
雾气蔼蔼之中,他一身飘飘欲仙的身姿,总是让她看着很是动容。
陆华浓痴痴地看着云逸片刻,突然问道:“好什么?”
想着刚才云逸在听说她的葵水来了四天之后,只说了一个好字,陆华浓感觉很是奇怪。
云逸低头,见陆华浓一双清澈的眼眸正在含笑地看着他,便笑。
“我的意思是说,等我们从万宁寺回来,刚好我的父皇和母后也要来提亲了,我想,在我们洞房花烛之夜,你那葵水也该走了吧。”
……
&bp;&bp;&bp;&bp;“啊!”
陆华浓听了,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云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色了!”昨天就提这事,今天又来。
陆华浓脸红得抡起小拳头对着云逸胸口捶了一下,拳头举起来的时候看似是重重的,打在了云逸身上却只是轻轻一下。
那么轻轻一点,仿佛是很心疼,生怕打伤了云逸一眼。
云逸见了,温润眼神中全是笑意。
双手紧紧搂住了陆华浓的腰肢,他的唇又靠近了她的唇,热热的气流吹在了她的脸上。
吹得让人心慌意乱。
“想知道我云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色么?”他薄薄红唇贴在了她的耳边边,声音清浅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想,就在想……”
“想什么?不准说!”陆华浓生怕云逸会说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话来,连忙伸出一根手指封住了他的唇。
芊芊玉指压住了他的薄薄红唇上,云逸微微一笑,漂亮唇角勾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唇微微一抬,躲开了她的手指,云逸笑意更深,“想什么呢?露露,我是说,我现在想着如何能快一点追上碎月他们!”
“哎呀,你好坏!我还认为你要说什么呢!”陆华浓气得翻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
云逸大笑。
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一般地就追上了碎月的马车。
“碎月。春袖。我们来了。”云逸脚步轻轻一点,便抱着陆华浓落到了碎月的马车边。
此时,马车已经驶入了一条平坦的又安全道路,马路两旁都是青青山峦。
终于走过了那一片险峻的悬崖山路,碎月和春袖坐在马车上也悠闲了不少。
两人见云逸是抱着陆华浓回来的,不觉地相视一笑。
云逸停好了马车,看着云逸把陆华浓放入了马车之后,便好奇地问:“公子。刚才你们回去看见什么了?陆如画她是不是没有死?”
“是的,陆如画她确实没有死。只是,护送她的那人不知是何人,武功深不可测。”
云逸说着话,也在马车上坐好,手指挑着帘子看向山路后方。
刚刚他为了避免让陆如画两人发现自己,于是抱着陆华浓绕到了群山之上,远远的,他刚才看见陆如画和那名男子还在半路上。
碎月和春袖也扭头看过去,远远的,已看到了有两个小小身影再对着这边移动。
“公子。现在可以走了么?”碎月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个身影,扭头看向云逸。
“嗯。可以了。”云逸说着,放下了帘子。
陆华浓正懒洋洋地躺在轿子里的小床上,手捂住肚子,皱起了眉头。
看着陆华浓,猜想一定是她不舒服了!
于是,云逸又掀起了车帘,看向碎月道:“碎月,马车不要赶得太快!露露她身体不舒服。还有,到了小镇前的客栈就住下了,今晚我们就住在那里。”
“好。”
碎月听了,放慢了赶车速度。
春袖坐在马车前面,见云逸对她家小姐很是关心,便会心地笑了一下。
……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太子玄烨在目送着六皇子玄泽离开之后不久,他就来到了冷宫门前。
从六皇子嘴里得知,原来他捡到的那一副画卷是碧荷为了寻找母亲画下的。
本来,那天在大殿上无意之间捡到了六皇子的画像之后,回来后打开一看还真是吃惊不小。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六皇子藏在长袖中的画像是母亲白玉兰的画像。
这些天,太子玄烨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听了六皇子的话后,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十七年前皇后娘娘上官凤“偷龙转凤”时,留在民间的小公主是碧荷!
猜想,这般巧合的事情,皇后娘娘上官凤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吧。
太子玄烨想着,唇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缓缓地走道了冷宫门前,目盯着那两扇陈旧掉漆的木门,太子玄烨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这是一处很偏僻的角落,偏僻的几乎无人问津。
院落里长满了野草,甚至,连门口的墙壁上都爬满了青苔。
而在院子里,正对着他的那两扇木门之后,就关着皇后娘娘上官凤。
太子玄烨冷冷地打量了一番这座小院。
所谓的冷宫,此刻看上去更像是一处荒凉的活死人墓一般。
上官凤就被关在这里,已是多日了,也不知道最近状态如何。
太子玄烨想着,已走入了门口,伸手推开了两扇破旧的木门。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
一间清冷寒酸的小屋映入眼帘,空荡荡的小屋里除了一张吃饭的桌子,和一个睡觉的小木床之外,再没有其他。
小床不大,很是陈旧,在小床上挂着一个蓝色的陈旧帷幔。
皇后娘娘上官凤正躺在床上,听到门上,她突然扭头。
“玄烨!”看到是太子玄烨来了,上官凤惊喜地叫了一声,连忙蹒跚着从小床上爬了起来。
她的头发凌乱,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卸去了锦绣华服和一身珠光宝气的上官凤,此刻看上去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夫人罢了。
特别是,也只是几日不见,她消瘦多了。
也憔悴多了!
只是,在她看着突然出现了太子玄烨,双眸中便闪烁出了一抹光彩来。
那一抹光彩,是此刻上官凤全身上下唯一一处还在闪光的地方。
太子玄烨见了,面无表情地向她又走了一步,然后就站在门边再也不动了。
看着突然出现了太子玄烨,上官凤又惊又喜。她几步就奔到了太子玄烨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玄烨。你终于来看我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来,快让母后看看,你有没有瘦了?”上官凤抓住了玄烨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了个便。
相比于上官凤的惊喜,太子玄烨的表情极为寒冷。
他冷冷地打量着上官凤一言不发,甚至,在他的心中看着如今的上官凤,太子玄烨心中倒是多了一份兴奋与快乐!
事实上,自从皇后娘娘上官凤被打入冷宫之后,太子玄烨再也没有去看皇后一眼。
今天是第一次!
更或者是最后一次!
“母后,最近可还好?”见上官凤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太子玄烨突然冷冷出声。
……
&bp;&bp;&bp;&bp;“不好,在这冷宫里住着,怎么还可能好!不过玄烨,只要你好好的,本宫就有希望了!”
上官凤一点也不介意太子玄烨脸上的冷漠,见太子玄烨来看自己,倒是很是激动。
她拽住玄烨的手走到了屋子内,然后走到了桌子边,从里面抽出一张小木凳放在玄烨面前。
“玄烨,快坐下来,本宫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快,快坐下来。”
太子玄烨瞟了一眼那低矮的小板凳,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小板凳。
他又抬眼冷冷地打量了一番这一间十多平米的阴暗小屋,清淡地说道:“母后,儿臣还有事就不坐了,我来看看你,说几句话就走!”
“喔?玄烨,你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么?”
听说有事,上官凤双眸中闪烁着期待光芒。
她仰头看着太子玄烨,一张蜡黄憔悴的脸上全是喜悦。
太子玄烨却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着上官凤,冰冷双眸不带一丝丝情感,“母后,儿臣这次来是要告诉你,父皇他……病了!”
太子玄烨一边说着话一边紧紧地盯着上官凤的表情。
上官凤听了之后微微一怔,随即仰首哈哈哈大笑起来。
“病了,好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我上官凤终于等到他快死的这一天了,哈哈哈……”
“周千盛,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你终于快要死了!”
“哈哈哈!”
“真是一个好消息,大好的消息!”
“周千盛,你死了,我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你死了,我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等我的儿子当上了皇上之后,我上官凤又可以重新做人上人了,哈哈哈……”
……
上官凤狂笑着,笑出了眼泪,她边笑边缓缓转身,缓缓地走到了小窗前,仰头看着高高的小窗户笑出了眼泪。
从小窗中射入的缕缕光线之中,悬浮着一颗颗尘埃,上官凤站在那一缕光线之中,周身飘满了浮动的灰尘。
显然,这一间小屋子很久也没有人打扫了。
十多平米的小房间里,冷冰冰的,如同是一个小囚车一般,即便有一扇小窗户,也是在高高的上面。
如果门关上,人坐在屋子里,想看到外面的光线,也只有抬头看天了。
太子玄烨冷冷扭头,看着站在浮动着尘埃光线中的上官凤。
见她依旧在大笑不止,依旧在骂着周千盛这个名字。
周千盛是当今皇上的名字,也就如今西唐的这个他太子玄烨名誉上的父皇!
从小,对他这个太子玄烨就没什么好感的父亲。太子玄烨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就泛起了一抹反感。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娘娘上官凤在听到皇上生病的消息之后不是忧伤,而是高兴无比!
好一个冷血又无情的女人!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看来,在上官凤的心里真是比他这个太子还要恨皇上!
太子玄烨冷冷一笑,缓缓抬步,走向上官凤。
走到距离皇后一米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瞧着上官凤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揶揄一笑。
“母后,你真的很盼望父皇他死么?”
&bp;&bp;&bp;&bp;“当然,本宫现在被打入冷宫之中,天天都在咒他早死!我上官凤这一生把最美的青春都给了他,而他最后还是把我打入了冷宫。”
上官凤没有回头,仰头看着小窗户上射来的缕缕阳光,声音充满了恨意。
如今,被关在这么个小地方。真是生不如死!
“可是。母后,玄烨很不解,当时你为什么要那样去激怒皇上。是你亲生把自己送往冷宫,当着皇上的面,你居然杀了珠心,然后又说东宫娘娘和剑如风偷情。母后,如果你不这样说,事情也可能还会有转折。”
“玄烨,你说的没错。可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么?”
“为了我?玄烨不懂!”玄烨很想去看一眼上官凤说这句话的表情,只可惜,上官凤很会掩饰自己。
她一直背对着玄烨,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玄烨正想着,就听上官凤冷冷一笑。“玄烨,我当然是为了你。珠心,她必须死!而我当时杀了珠心,被关了冷宫,也正好保护了你!”
保护了我?
玄烨微微眯眸,一双黑琉璃中泛起了一抹嘲弄。
“是呀,本宫就是为了保护你,因为只有保护你,我上官凤就保护住了自己的一切。玄烨,因为,只要你做了皇上。我这个母后才会从这个冷宫里出去!”
说到这里,上官凤的声音突然带着一股浓厚的喜悦。
“哈哈。现在我终于等到了,皇上,姓周的,他终于快要死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上官凤又兴奋地大笑起来。
听着那欢愉的笑声,玄烨的心微微一沉。
“可是母后,父皇他也只是病了,我看病的不重,猜想这样的小病对他还是无碍的,离死还是远得很呢!”
太子玄烨的声音中带着讥讽与嘲笑,紧紧地盯着皇后的变化。
这个女人不是很快乐么?
他偏偏不让他快乐!
现在,他真的做不到看到这个歹毒的女人快乐!
这个杀了他母亲,带给他那么多不幸的女人,玄烨恨透了!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上官凤的笑声戛然而止,猛然转过头来。
“玄烨,你说他病得不重?”皇后娘娘上官凤听了,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是呀,我看哪,他也就是感觉很没有面子,休息一下罢了,怎么会死呢?”
“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偷人了?难道他不应该被气死么?陆月浓和剑如风这两个人在暗中偷情,并生下了十二皇子,难道这还气不死他么?”
“陆月浓与剑如风偷情,那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没有证据!至于那十二皇子是不是剑如风的种,估计也是母后您的猜测吧?”
“是猜测又能怎么样?即便是假的,我们也要把这些都变成真的!”
上官凤听了,突然大笑一声,突然凑过来,走近了玄烨,低低地说道。
“玄烨,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听说,皇上正要给小皇子做亲子鉴定,你来,你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听说?
她呆在这个地方,还能听谁说?
没想到,她的消息还很灵通!
……
&bp;&bp;&bp;&bp;太子玄烨敛眉,耳朵凑到了皇后的唇边,皇后娘娘阴险的笑了一声,低低地说道。
“玄烨,刚刚,你舅舅上官雄来了。他告诉我说,皇上今天要给小皇子做亲自鉴定,听我的,你这么做……”
上官凤低低地说出了一个计划,听完了皇后的计划,太子玄烨微微一惊!
“你确定这个方法管用?”
“当然,玄烨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即便十二皇子是皇上亲生的,也必死无疑!”
上官凤狠狠地攥了一下拳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陆月浓,和我斗,我让你这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说着,她伸手推了玄烨一把,“去吧玄烨,你赶快去,一定要在皇上给小皇子做亲自鉴定之前赶到!”
“好!”
太子玄烨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想着心事。
这一个才发现,这个上官凤真是太会算计了,即便是在这冷宫里呆着也能想出这么个狠毒的招式来!
佩服!
真是佩服!
果然是皇后!
果然是上官凤!
太子玄烨冷冷转身,对着门口走去,从门口照耀出来的霞光,阴晴不定地笼罩着他的脸,看上去清冷无比!
眼前出现了小皇子的样子,又出现了珠心的样子,最后,就在太子玄烨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死在荷花池中白玉兰的惨死的样子!
当那一具被水泡得浮肿,七窍流血的白玉兰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太子玄烨的心突然一疼,连忙一手紧紧攥住了身边门槛。
上官凤已转身回到了小床上躺着,一抬头看见太子玄烨僵硬地手抓住门槛不走了,于是便喊,“玄烨,还不快走,快去。现在还来得及!”
“喔,母后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沉默了片刻,太子玄烨突然转身看向上官凤,黑如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什么。
“母亲,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差点就忘记告诉您了?”
“什么事?”
“是关于您当年流落在民间的女儿,小公主的事情!”
“小公主。她,她不是死了么?”提起小公主,上官凤眸子中为之一暗。“玄烨,你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小公主,是她上官凤一生的伤痛!
这一生,也只生下一个女儿而已,她却送了人,最后却死在了白玉兰的手里!
想到了这里,上官凤突然攥紧了手心,见人的指甲陷入了肉里,她的指甲又尖又细,随之,有血色流出。
太子玄烨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后的表情,见她痛苦的样子,现在瞬间欢愉了几分。
“母后,我只是想问。小公主她真的死了么?”
“是!”上官凤垂眸。
“喔,好可惜——”
太子玄烨突然笑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母后放心吧,既然小公主死了,我玄烨一定会好好侍候您这辈子的!”
太子玄烨边走边说,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来。
上官凤紧紧地躺着,双眸无神地看着苍白墙壁。
为什么每一次提起小公主,她都会很痛苦?
……
&bp;&bp;&bp;&bp;现在,只要一想到小公主已经被白玉兰给害死了,上官凤的心就仿佛是被刀割了一般,丝丝地揪疼着。
眼前一遍遍浮现出小公主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漂亮的小脸蛋,红嘟嘟的微微翘着的小嘴巴,还有那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仿佛是懂事一般地在母亲的脸上和身上挠着,挠着。
那个清晨,天刚蒙蒙亮。
年轻的上官凤紧紧地抱住就要送走的小公主,哭得泣不成声。
一旁,李嬷嬷见了,心中不忍,便低声劝着,“娘娘,如果您实在不舍,那就留下小公主吧。”
看着小小的婴孩不停地吮吸着奶水,一边吃着奶水一边用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母亲,特别是那一双小手攥住了上官凤的衣裳说什么也不放开。
见此,李嬷嬷心有不忍。
可上官凤还是强行地把小公主从怀中递给李嬷嬷,“什么都不要说了,快,把她带走吧!”
……
想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一幕,上官凤呆呆地看着苍白墙壁,喃喃自语了一声,“孩子,我的孩子。是母后害了你呀!是母后害了你!本想等一切都稳定之后就接你回来,可谁会想到……”
话落,两行泪水滑落了下来。
“母后,你怎么哭了?为何这么伤心?”正在上官凤悲伤欲绝的时候,太子玄烨的声音突然又传了过来。
上官凤一惊,连忙抬手擦去了眼泪,抬头惊问:“玄烨,你怎么又回来了!”
玄烨静静地站在床边,俯首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担心,“母后,我只是突然很担心你,过来看看!”
“你……担心我?”上官凤听了,不由地笑了一下。
她怔怔地看着玄烨,这一刻,玄烨的眼睛里全是真诚。
只见,他缓缓地在床边蹲下,伸手攥住了上官凤的手,很是孝敬地说道。
“母后,您为玄烨做了这么多,玄烨都明白,您放心,等您老了。等我做了皇上,我就高高地把你供起来,让你一生都有享受不了的荣华富贵!”
“玄烨,你说的是真的?”看着玄烨真诚的眼神,上官凤有些激动。
“当然是真的,儿臣还能骗母后不成。”太子玄烨微微一笑,“母后,如果你觉得寂寞,那儿臣就立马纳个太子妃,让我的太子府来侍候你可好?”
“太子妃?玄烨,你有喜欢的人了?谁?”
“一个很乖巧的女子。她很漂亮,又很温柔,母后你也是见过的!”说到这里太子玄烨的目光闪过一丝神秘。
上官凤更是好奇,“到底是谁?”
“碧荷!”
“碧荷?”上官凤听了,心中一惊,倏地缩回了手,从床上坐起来,怒视着玄烨,“胡闹,碧荷她只是陆华浓的一个丫鬟,你居然想让她做太子妃,你简直是疯了!”
“呵呵!”
看了一眼上官凤的表情,太子玄烨清冷地站起身来,“母后,儿臣的终身大事你不劳烦您费心了。等我把碧荷娶过来,就送到这里让她来侍候您!”
太子玄烨说着,头也不会地转身走了出去。
&bp;&bp;&bp;&bp;夏日天空,漂浮着一朵朵洁白云彩,随着风吹,那些云朵不停在变幻着。
天空湛蓝,周边是一望无际的山峦。
山峦连绵,一直向远处延伸,直连接到远方蔚蓝天边。
一眼望去,一座青山连着另一座青山,延延绵绵,蜿蜒着,茫茫无际望不到边际。
碎月赶着马车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驶着,春袖坐在碎月旁边,手托着下巴打量着路边的风景。
马车行驶,轿帘随风飘荡。
云逸和陆华浓坐在轿子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陆华浓侧身躺在小床上,依靠着薄薄锦被看着云逸,她一只胳膊肘支着锦被,芊芊玉指托着尖尖下巴,红润唇瓣轻抿,含着笑意。
云逸手执一根玉笛坐在陆华浓身边,低头看着眼前美人如花,笑颜如花,他清澈眼眸也泛起浓浓爱意。
他的眼睛如是一江恬静温柔的江水,看着让陆华浓的心慢慢在柔化了。
“云逸,你真好看!”陆华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喔!”
云逸听了,也不觉笑了一声,眼前突然闪现出初遇陆华浓的样子,又想起曾经她也是很多次这样痴迷的看着自己,不觉笑意更深。
“喂。你笑什么?”陆华浓见他笑而不语,不由地伸手捏了捏他好看挺高的鼻翼,“快说,你在笑什么?”
“笑你像个花痴!”
“什么?你又说我花痴!”陆华浓一听,捏住他的鼻子一个用力,云逸就疼得叫了一声。
“喂!”
云逸拿开了她的小手,猛地一俯首,俊美脸庞就紧紧地贴在陆华浓脸上。
甚至,他的整个身子也压了过来,当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长长如同瀑布一般如云长发一倾而下,飘洒在陆华浓小脸上。
陆华浓被他那一头长发弄得很痒,又被他压得有些呼吸困难了,于是连忙伸手就要推开云逸。
可是她哪里推得开,云逸一伸手就把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邪魅地坏笑了一声道:“菇凉,我看你最近花心泛滥,本公子决定牺牲一次,供你免费调戏可好?”
“噗——”
陆华浓听了,噗嗤笑出声来。
“云逸,刚才你说我花痴,现在又说我花心泛滥,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也只是多看你几眼而已,难不成你让我在你面前闭上眼睛?”
两只小手被他紧紧攥住,陆华浓笑看着那一张几乎要贴近她的美到妖孽一般的脸。
“闭上眼睛倒不要,因为——”那妖孽拉长了声音脸慢慢靠近,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因为,本小王喜欢!”
见陆华浓不语,云逸继续低笑。
“本小王爷就是喜欢你这一副花痴的模样,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从今以后,你只需对我一个人犯花痴!别的男人你最好看都不要看一眼才好!”
云逸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华浓一把按住了唇。
“云逸,你这是什么逻辑呀,如果我不能看别的男人一眼,难不成我以后见了男人就要闭眼不成?”陆华浓感觉哭笑不得!
“哈哈。这个倒是可以——”云逸坏坏一笑,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菇凉,你要知道我可是一直都很霸道,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别的男人就再也不许去看一眼!”
……
&bp;&bp;&bp;&bp;见云逸扑了过来,陆华浓一个转身就想闪开。
可是,她还是慢了一点,云逸的唇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的唇上,若火的吻如是暴风骤雨一般袭击而来。
碎月赶车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进着,轿子里的一张小床上,两人吻得若火朝天。
陆华浓躺在轿子里,云逸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在这一片温馨的小空间里,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
云逸火热的唇慢慢探入了陆华浓的小口中,潮湿的舌头在追逐着她的小蛇。
小小口中,两人你追我赶,陆华浓的小舌想逃,云逸就继续追赶。直到两舌交织在一起,吻得热火朝天。
终于离开了月华阁众人的视线,不再陆王爷和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云逸瞬间变得无拘无束,如同是一只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傲不羁起来。
生怕自己身体压伤了身下的小身子骨,他微微侧起了腰身,双手却紧紧捧住那微凉的小脸,狂吻不够!
他的吻缠缠绵绵,如暴风骤雨。带着一股狂野,横扫而来……
他的唇炙热若火,滚烫地落在了陆华浓的唇上,脸上,鼻子上,眉头上……,不多适,又狂野又变得慢慢温柔起来。
他时而狂野,时而温柔。
在他火热的吻痕下,陆华浓已是小脸通红,重重地喘息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云逸,陆华浓也渐渐有些迷失。
她缓缓地伸出了两玉藕一般的胳膊圈住了云逸的脖颈,但很快,她就慢慢地冷静了许多。
因为生怕轿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碎月和春袖,她艰难地想躲开云逸的吻。
“云逸,别这样,云逸……”
“云逸,云逸……”
陆华浓连喊了几声之后,云逸若火的激吻渐渐地缓慢了许多,他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见陆华浓小脸微微一侧,在躲避他的吻。
于是,他轻笑了一声,一只修长玉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你躲什么?莫非是我怕我吃了你?”
“嗯。”是有些怕。
陆华浓扭头看了一眼轿子前面,总是感觉在这里缠绵就若是偷情一般,万一一个不小心就被碎月和春袖两人发现,那该有多尴尬呀!
云逸一眼看穿了陆华浓的心声,不有地笑了一声。
他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小脸。
那一张漂亮若仙子般的小脸在突然间充满了害羞,红扑扑的,更是让他爱到了极致。
“你怕什么?好歹我们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云逸说着,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露露,知道么?我现在特别想把你吃掉!因为只有把你彻彻底底地吃到肚子里,你才能从此与我真正的连为一体!”
云逸的声音低低的,但却充满了几分迷离的味道。
都说男子的爱,一旦是情到深处,也是无法控制,果然是这样!看着云逸迷离的眼神,陆华浓真的好想就这样与他一直缠绵相对!
这样的感觉真是好,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呀!
看着云逸那一双青莲一般的眼眸,陆华浓小手缓缓移动,从他脖颈移到了他的唇瓣上。
……
&bp;&bp;&bp;&bp;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唇,陆华浓的声音也有了些许的沙哑,“云逸,不要这样,我们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什么事情能比谈恋爱还重要?
陆华浓表情有些严肃,伸手点了一下他的唇,“我是说,你赶紧把精力分一点出去,去听一听陆如画走到了哪里?万一走丢了,我们岂不……”
“喔,就这一个!”
云逸听了,笑了起来,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眼神中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陆华浓见了,一着急就推开云逸坐了起来,“云逸,你快听听,她到了哪里?”
陆华浓坐起身来,边说边挑起了帘子向外看去。
云逸也慢腾腾地坐直了身子,伸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裳,满条斯文地说道:“放心吧,你只管休息便是,有碎月在,陆如画跟不丢。”
果然,云逸话音刚落。碎月便说:“公子,陆如画现在就在距离我们十里开外的地方。只是,和她一起的那人不知是谁?武功极高,我几乎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喔?”
云逸听了,微微拧眸。于是也拼住呼吸仔细去听,果然如碎月所言,和陆如画一起行走的那人真是不可小觑,即便的云逸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来。
“果然是不容小觑!这个人到底是谁?”云逸听了片刻,也是越发的有些吃惊。
碎月接道:“公子,我看此人武功并不低于公子您呀,看来这次万宁寺之旅,不会像什么想象的那么顺利了。”
“嗯。”
云逸听了,淡淡地应了一声。
陆华浓听了,也吃惊不小。
春袖一直坐在马车前方,一言不发地听着几人的对话,见碎月既然能听到十里之外的脚步声,看着碎月的眼神更是崇拜极了。
“碎月,你真是太厉害了!别说是十里地了。就是十米远的脚步声,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也听不到呀!碎月,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呢!”
春袖看着碎月羡慕得不行了,心中想,如果是我以后真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如意郎君,就是死也值了呀!
碎月听见春袖在夸奖自己,不由地憨憨地笑了两声。
手中的比鞭子冲着空中甩了一下,一身雪白的汗血宝马雪莹就加快了速度向前飞奔着。
轿子里。
陆华浓坐在云逸身边,见云逸也听不出,不有地心有诧异。
她一手挑起车帘子,一只胳膊支在窗户上微微蹙起了眉头。“云逸,看来我之前真是小觑太子了。没想到他手下还有这么高手!”
“你当然是小觑他了。这个西唐的太子殿下一直野心勃勃,我很早就听说他和国舅爷勾结在一起,招兵买马,结集了不少江湖人士。”
云逸说到这来微微顿了一下,身子靠在轿子上,闭眸不语,他双臂交叉地环在胸前,一只修长手指不停地敲到着小床边缘,似乎是思索着什么事情。
见云逸一直沉思不语,陆华浓便靠了过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咯吱窝,“喂,你在想什么,这么严肃!”
&bp;&bp;&bp;&bp;“在想……”
云逸伸手,搂过了陆华浓,手微微一个用力,把她的小脑袋按住伏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露露。我是突然在想,难得这么多年,玄烨的军队在万宁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趟去岂不是更危险了么?
云逸扭头看着陆华浓。真担心,在这次,她会受到什么伤害!
想着,云逸不由地把陆华浓抱得更紧了!
“露露。听我说,到时候如果遇到危险。你只要负责保护自己的安全就好,千万不要想别的。”
“那你呢?”陆华浓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逸。
“我的责任自然也是要负责你的安全!”看着陆华浓,云逸眼眸温柔得醉人!
“好。那听你的!”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微微侧头,依靠在云逸的肩上扭头看着窗外。耳边是踏踏的马蹄之声,远处的山峦越发迷离。
……
李公公怀抱着小皇子,急匆匆地出了蓝月宫。
往日奢华的蓝月宫里此刻冷冷清清,没有半点人气。
自从东宫娘娘陆月浓被打入冷宫之后,秋红也去冷宫陪伴,除了奶娘一个人带着小皇子一个人呆在这蓝月宫里,其余的众人不是被分配到了别的院落,就是被打发。
刚刚,当李公公向奶娘说明来意的时候,奶娘一听说是要给小皇子做什么亲子鉴定,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把小皇子交给了李公公。
“李公公,你这就抱着小皇子去见皇上吧,我相信娘娘!也盼望着皇上早日还娘娘清白,把娘娘送冷宫中放出来。”
……
李公公抱着小皇子边走边回头向着蓝月宫瞧了一眼,就见奶娘正依靠在墙角边看着这边。
见李公公回头,奶娘又说了一声,“李公公,就拜托您了!做完了亲子鉴定,之后,请立刻把小皇子抱回来吧。”
“好。”
李公公答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小皇子不觉地摇了摇头,“唉,天可怜见的,但愿上天保佑你!”
怀里的小家伙,刚才还在睡着,此刻,被李公公这一路颠簸,就迷迷糊糊地睁大了眼睛。
小家伙倒是不认生的,见了李公公低头看自己。便摇晃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对着李公公在笑,小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呦,我是小祖宗儿,您这是和老奴在商量什么么?好好好,老奴也相信您!”更愿意相信东宫娘娘和少将军之间是清白的。
不多时,李公公已怀抱着小皇子出现在了皇上寝宫里。
此时,天已不早了,皇上已吃过了早饭,在床前踱着步。
床前的案头上放着厚厚一叠奏折,看着那些奏折,皇上却毫无翻阅的意思,一直紧紧地拧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上,皇上,老奴把小皇子给带来了。”随着声音,李公公的脚步声已停在了门口。
“进!”
皇上冷然开口,也抬步向着外面大厅上走去。
刚一走到大厅,就见李公公抱着小皇子迎面走了过来,多日不见,小皇子更是乖巧可爱。
已是两个多月的婴孩,小脸蛋胖乎乎的,很是俊俏,模样儿有几分和陆月浓相似,但是看不清有哪里和剑如风想象的地方!
……
&bp;&bp;&bp;&bp;皇上走到跟前,冷冷地看了一眼小皇子。
那小皇子正在李公公怀抱中躺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停地眨着,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在小家伙突然看见了皇上的时候,咿呀一声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咿呀呀……”
“咿呀呀……”
小皇子见了皇上,高兴地冲着皇上笑,并张开两只小手要皇上抱抱。
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家伙,皇上的心也有了那么一刻钟的柔化了,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慢慢地伸出了手。
李公公见皇上对小皇子很是喜爱,便笑道:“皇上,小皇子也真是可怜,有好多天没见到爹娘了。皇上您看,小皇子见到您多高兴呀,赶快来抱抱他吧!”
李公公说着,就要将怀里的孩子送给皇上。
就在皇上的手刚要接触到小皇子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冷,一拂袖转身都到大厅里的椅子上坐下。
“李公公,命人端上一碗清水来!”皇上说着,伸手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桌子上的匕首。
李公公见了,心中一寒。
看了一眼皇上手中发着寒光的匕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咿咿呀呀的小皇子,自言自语了一句。
“罢了,我的小祖宗儿,十二皇子,你再坚持一下,亲子鉴定后马上就可以得到你父皇的宠爱了!”
“李公公,你在哪里做什么?”皇上一抬头,见李公公在自言自语,不由厉声喊了一句。
“我……,皇上,我只是见兄小皇子这会儿正玩得高兴,怕一刀下去……”
啪!
李公公还没有说完,就见皇上冲着桌子上重重挥了一掌,“你在说什么?难得你要让朕在这里看着他高兴么?如果他是别人的孩子,我这一刀马上就会刺死他!”
见皇上龙颜大怒,李公公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抱着小皇子走到了点寝宫门边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巧儿,赶快断端碗水来。”
“是。”
随着话落,一个年龄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
“把水放在这里。”皇上指着身边桌子。
“是。”
巧儿答应了一声,把一个金碗放在了皇上身边的桌子边,然后很是懂事地后退了下去。
皇上手拿着匕首看了一眼小皇子,“李公公,把他抱过来。”
“是。”
李公公瞧了一眼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小皇子,慢慢靠近了皇上,“皇上,您瞧,小皇子他现在正一个人玩得高兴。您可千万小点心别弄疼了他才是!”
李公公见这小皇子可爱极了,看着皇上手里那一把冰冷匕首,真是好一个担心呀。
皇上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语,抓起了小皇子的手攥在手心中,那胖乎乎的小手攥在了手心里,皇上的手中匕首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也只是那么一下而已,皇上一咬牙,捏住了小皇子的手指冲着碗,手中的匕首对着那嫩生生的小手指头猛地划了一下。
一刀下去,小皇子的手指豁然被划开了一个血红的口子,疼痛突来,小皇子脸上笑容突然不见,他惊骇地看着父皇的脸,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不止。
……
&bp;&bp;&bp;&bp;“哇——”
“哇哇哇——”
凄惨的孩子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寝宫,哭声中,那个叫做巧儿的丫鬟慢腾腾地折回了御膳房。
她刚一入了御膳房,就从门后钻出了一个人来。
那人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巧儿,水送去了!”
“当然,你不是听到了么?”巧儿笑着扭头,看着太子玄烨。
“当然,我当然是听到了,但是我期盼着让那哭声来得更猛烈些吧。”太子玄烨一手搂住了巧儿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了起来。
他的手慢慢的从巧儿的领口伸到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她那一对丰满轻笑,“说说,事成之后想让我如何谢你?”
“我想做太子妃,你同意么?”巧儿轻笑问,还没有等太子玄烨回答,她自嘲地说道:“你当然不会了,你不是答应了陆如画了么?有了她,那太子妃怎会是我?”
“哈哈,那倒是也不一定。”玄烨的手顺着她的身子下移,“陆如画这次去了万宁寺,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一定。”
“哈,好狠心的太子殿下呀!”巧儿盈盈一笑,推开了玄烨的手,指着御膳房后面的窗户低声道:“快,你快点回去吧,万一让皇上发现了是你在水里做了手脚可就不好了!”
巧儿说着,推着玄烨就向着那窗户边走去。
就在两人推推搡搡之后,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御膳房房顶拐角处了一个横梁上还隐藏着一个人影。
那人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一幕,唇角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就在巧儿推着玄烨刚走到窗户边的时候,就听李公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巧儿,巧儿,再端一碗水来。”
听到李公公的声音,那巧儿和玄烨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笑了起来,玄烨手指着不远处灶台上的一碗清水到:“还好,我们有备无患,快去吧,我也走了!”
太子玄烨说着,推开御膳房后面窗户一跃而出。
巧儿折了回来,连忙端起了另一碗水走出了御膳房。
见巧儿出了御膳房,房顶上的那人也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那人走到了灶台边,见灶台上还有几碗准备好的清水,便端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巧儿端着另一碗水对着皇上寝宫走去。
这一间御膳房距离皇上寝宫很近,是一个专门为皇上休息时候开小灶用的御膳房。
御膳房坐落于院子拐角一处,不是很大。
位于皇上寝宫斜对面东南角的位置。
巧儿端着水向着寝宫走去,看了一眼站在寝宫边的带刀侍卫,又本能地回头向着御膳房看了一眼。
还好,她走出来的时候特意关上了御膳房的门,太子玄烨是从御膳房后面的窗户上跳出的,在这边根本就看不到。
巧儿看了一眼,然后端着水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寝宫之中。
小皇子在不停的大哭大叫,哭喊声很是凄惨。
小家伙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来临,在李公公的怀中不停地挥舞着四肢在拼命挣扎着。
他的小手还在流着血,看着那血流不止的小手,李公公心疼地按住了小皇子受伤的手指头。
……
&bp;&bp;&bp;&bp;小皇子哭得凄惨,然,皇上却手拿着匕首,阴森森地看着面前的金碗,甚至,根本就没有再去看那小皇子一眼。
碗里是血红的一片,原本的一碗清水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碗血水了!
刚才,因为皇上那一刀下的太用力,小家伙手指又太嫩,只是一刀下去,那小小手指就被划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瞬间裂开,然后鲜红的血就就顺着裂开的口子哗哗地流出了很多。
本来皇上是想只取一滴,结果看着满碗的血水也是头皮发麻,看着巧儿又端了一杯水过来,皇上冷冷说道:“放过来,把这一碗血水端出去倒掉。”
“是!”
巧儿瞟了一眼那血碗,又看了一眼已哭得惨不忍睹的小皇子一眼,然后轻轻地把手中的碗放到了皇上面前,端着另一只碗走了出去。
巧儿悄悄对退了出去,看着手里血色弥漫的金碗,心猛地缩了一下。
心想:稍后,如果皇上发现自己的血和小皇子的血不能相融,那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就一刀刺死了小皇子。
一副父亲杀死的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巧儿看着一碗血水手突然一颤,手里的金碗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血光点点,瞬间四处飞溅,溅起她一身一脸到处都是!
听着金碗落地的声音,皇上和李公公同时扭头,见巧儿一晚上全洒在了门口,皇上脸色一沉,李公公也厉声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地擦干净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擦!”
巧儿哆嗦了一下,弯腰捡起金碗连忙跑了出去,很快,她又手拿着一块抹布弯腰在门口用力擦地。
皇上和李公公也不再去看那巧儿。
小皇子的哭声已慢慢止住,又原来的哇哇大哭到如今的抽抽搭搭。但是,小家伙再也不敢去看皇上了。
虽然是小小的孩儿,却仿佛是很懂事一般,多看皇上一眼心里就充满了恐惧一样。
李公公见了,很是心疼,抱着小皇子左右摇晃着,一只大手不停地拍打着小皇子,然后看向皇上说:“皇上,要不你先在碗里滴血吧,小皇子的伤口还在滴着血,老奴待会儿只许稍微挤一下小皇子的手指就可以挤出血了!”
李公公深信这小皇子一定是皇上的骨血,生怕皇上在滴血认亲后后悔这小皇子,于是,他先替皇上照顾着。
说不定,到时候,皇上一高兴能赏给他个小姑娘呢!
皇上抬眼看了李公公一眼,“也好!”
皇上说着话,拿着匕首对着自己食指轻轻一划,只听“嗤”地一声,一滴血色流了出来。
伸手把一滴血滴入清水之中,皇上抬头,“李公公,把小皇子抱过来吧。”
李公公听了,连忙抱着小皇子走到了桌子前。
一手捏住了小皇子受伤的手指,向着金碗边靠过去……
门口,巧儿跪在门口,手拿着抹布擦着地,突然扭过头来。皇上也变得很是紧张,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小皇子的手指,他手里的匕首也在不停地哆嗦着。
&bp;&bp;&bp;&bp;“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当李公公捏着小皇子的手指靠向金碗的时候,空气静得让人窒息,静得清晰可以听见皇上和李公公剧烈心疼的砰砰之声。
小家伙也是吓怕了,那受伤的小手指刚刚不流血了,被李公公咬着牙用力一捏,又疼得“哇!”地一声大哭不止!
小家伙一哭,四肢乱蹬乱舞,刚刚挤出的血落到了碗外面。
李公公急的出了一身冷汗,皇上更是紧张的额头冒出了细细汗珠来。皇上一着急,连忙一把抓起了小皇子的手,也不管小家伙疼不疼了,用力一按小家伙手指,对着金碗就挤出了一滴血滴了过去……
滴答一声,一颗鲜红血珠子落入了碗里。
在小皇子惊天动地的恸哭声中,皇上和李公公都伸长了脖子看向了碗里的那两滴血……
巧儿也站起了身子,向这边看来。
两滴血珠子在一碗清水里慢慢靠近……,皇上和李公公瞪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可就在两颗血滴就要靠拢的时候,突见一道白光从门外划过,随之,只听“砰!”地一声,金碗被一道内力扫翻在地。
金碗被突然打翻,一碗水迅速洒在地上,两颗血珠也迅速不见了流淌地面不见了踪迹。
突来的一幕,让皇上和李公公大吃一惊,就在两人同时抬头之时,只听一道呼啸风声从门口吹来,随之,李公公只觉得怀中一松,怀里的小皇子已是不见了踪影。
“谁!”
皇上和李公公大惊失色,连忙对着门口奔去。
于此同时,守护在寝宫门口的带刀侍卫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哈哈哈……”
突然之间,寝宫上方飘来了一阵哈哈哈大笑之声。
随之,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怀抱着小皇子轻飘飘地落到了御膳房的屋脊之上。
皇上和李公公已经奔到了寝宫门口,顺着声音齐齐抬头看去。
晨风徐徐,女子白衣飘飘。
却看不见她的容貌,只是她长发及腰,面上带着一蝴蝶面具,一身白衣在风中飘飘洒洒。
那女子落在对面的屋脊上,看着皇上一番嘲笑。
“哈哈哈,皇帝老儿,孩子我带走了!如果你想滴血认亲,我劝你还是给你的玄烨太子做个滴血认亲吧,以免你养虎为患又丢了西唐江山,哈哈哈……”
那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说完,脚步轻轻一点,就怀抱着小皇子纵身飘了出去!
蓝天之下,白云朵朵。
那女子宛若是驾云而来,又驾云而去,离去的速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皇上在呆愣之后,冲着身边的带刀侍卫一声怒吼:“还都站着做什么,一群废物,还不快去追!”
“追追!快把小皇子给追回来!”李公公也反应了过来,惊声大叫着。
要知道,这女人也不知道是谁,而她带走的人可是小皇子呀,虽然皇上在为小皇子做亲子鉴定,但,在皇上的心里,此刻也并不能确定这小皇子倒是是不是和剑如风有关系。
所以,皇上见了,也是心里一紧,那些反应过来的带刀侍卫见此哪里敢怠慢,连忙对着白衣女子追了出去。
……
&bp;&bp;&bp;&bp;天渐渐晚了,在天黑之前,陆华浓和云逸已经入住了山前一家客栈。
这间客栈位于山脚之下,周围依旧是群山环绕。
客栈前挂着一面旗帜,在旗帜不远处的墙角边正停靠着一辆马车,很是显眼,也正是云逸的马车。
陆华浓站着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外面马车,真不明白云逸为什么让碎月把马车停靠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有脚步声走过来,随之客栈的门被推开,有茶香扑鼻而来。
陆华浓回头,就见云逸手端着一杯香茶走了过来。
见陆华浓不躺在床上休息,反而站着床前皱着眉头,云逸便走过来,认真的看着她的脸。
“在想什么呢?”一只手很是亲密又自然地搭在陆华浓的香肩上,就仿佛是夫妻之间那么自然。
陆华浓对着窗外马车指着,“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把马车停靠在那边,这样的话,陆如画一进来不就认出来了么?”
“我就是要告诉她我们就住在这里?”
“为什么?”陆华浓不明白,“我们是在跟踪她呀,被她发现好嘛?”
“她早已发现我们了。”
“之前我自然是知道,但是现在,你这样做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再发现我们一次呀!”
在悬崖边的时候就听到了,虽然陆如画和那个黑衣人的对话听得零零碎碎,但也是听得了。
可是……
见陆华浓一肚子疑问,云逸伸手捏了捏她细嫩的小脸蛋,“嘘,先别想了,走,我们睡觉去!”
云逸说着手臂一弯就打横抱起了陆华浓,对着床上走了过去。
他一手端着茶杯,只用一只手臂就轻轻松松地把陆华浓抱起,放到了床上。
陆华浓被丢在床上,云逸把手中茶水放回桌子上,突然其身上来,把陆华浓压在身下,“累死我了,露露,我们睡觉吧。”
“喂喂,云逸,天还没黑,谁和你一起睡觉呀?”陆华浓挣扎了几下,云逸坏笑,“那你的意思是说,天黑了就和我一起睡喽?”
“谁说天黑了就和你一起睡,我们还没有结婚呢。我才不!”
“结婚那是很快的事。等我们办完这次事情回来,我的父皇和母后也一定来提亲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的……”
云逸说到这来,唇落了下来,压在了陆华浓的唇瓣上。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亮,很幸福的感觉。
说起了结婚,陆华浓也感觉很是幸福。她的手不由地攀住了云逸的脖子。“喔,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想到这个,感觉好幸福!
甜丝丝的感觉弥漫了全身,陆华浓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唇上的笑容,云逸把她搂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客栈内光线跟是昏暗,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居然在迷迷糊糊的幸福之间睡着了。
云逸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化了姿势,陆华浓正枕着他的胳膊熟睡着,而去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一条腿还放在他的身上。
……
&bp;&bp;&bp;&bp;在睡梦中,陆华浓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梦话。
“云逸,云逸……”
“我好爱你,好爱你的——”
陆华浓在迷迷糊糊之中梦呓中的声音让云逸听了很是感动。
想来是陆华浓在做梦的时候,一定是梦到她做新娘的样子了,所以她的脸上还荡漾着笑容。
她的笑真美,很甜!
在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对浅浅的酒窝在她双颊上浮现,让云逸不由地看迷了。
静静地躺在床上,云逸看着陆华浓睡梦中的小脸,面前不由的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她和他在婚礼上的画面。
一个身披着鲜艳嫁衣的陆华浓浮现了云逸的脑海中。
两人静静地坐在,默默地看着对方。
两人手牵着手,含情脉脉。
脑海中幻想着两人结婚的样子,云逸的唇角也荡漾起了幸福的笑容。
于是,他吻着她,低声问:“露露,你愿意做我的新娘么?”
“愿意,我当然愿意……”陆华浓脸上泛起了几丝醉意。
她似乎是在梦中在顺着云逸的话,有似乎是听懂了云逸在说什么。
云逸听了,不由地攥紧了她的小手。
“露露,让时间过得再开一些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娶你入门了!”云逸说着,双眸中闪着光亮。
“我也是。”此时陆华浓已是有些醒来。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云逸,喃喃地又深情地道:“云逸,等我们结婚了,我们一定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小。
但是云逸听得很清晰。
孩子!
孩子?
她说的孩子么?
云逸一听,瞬间有一股强大的喜悦冲到了头顶。
是啊,有了孩子日子才会更幸福。
“好,等我们结婚后,我们就生好多好多的孩子,那我们要生多少合适么?生一打好不好?”
两人正沉浸在对未来幸福生活美好的幻境中,可,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哐哐哐”的砸门声。
听到那声音,陆华浓和运用于同时一惊。
陆华浓心里不由一紧,攥住了云逸的手,对着门口望去,“云逸是谁在敲门?”
哦,这个时候到底是谁?
早不来晚不来,这不是。
陆华浓不乐意地抬头扫了一眼门口。
云逸抬头看了一下,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悦,然后又唇贴在陆华浓耳边低声道:“不用理!”管他是谁呢?
谁来也不开!继续谈谈他们的孩子。
两人相视一笑,真就当成什么也没有听见过。
云逸在陆华浓耳边吹气如兰。心中却在骂道:碎月,你这个没有眼力的,等我出去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陆华浓有些担心。
“露露,这一刻是属于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去管,可好?就当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
就当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这句话好有诱惑力。
半睡半醒的陆华浓突然被蛊惑了,她冲着云逸点了点头,“嗯,谁也不管了!”
唉咋敲门就咋敲门吧,管他呢?
两人想着,再也不顾其他了!
但是就在这时候,该死的敲门声更响了!
这次不光是敲门声,还夹杂着某人是声音在外面高喊着,“云逸,云逸,云小王爷,云大公子,开门开门!赶快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开硬闯了!”
“云逸,云小王爷,重要的话我时说三遍。你挺好了,再不给我开门,我就开始砸门了!”
“砸门了。真的砸门了!云小王爷,云小王爷!云逸,快开门啊!”
那声音喊得很是大声,听到那熟悉又烦人的大喊的声音,云逸脸色一沉,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
&bp;&bp;&bp;&bp;陆华浓更是吃惊的不行,她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云逸,“六皇子殿下,他怎么也来了?”
“嘘!”云逸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了陆华浓的唇上,事宜她不要出声。
然后,唇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他,我们继续。不是说好了么,谁来了都不管!”
这样的情况还能继续?
陆华浓有些傻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六皇子的喊声又传来了。“华浓妹妹,华浓妹妹,你在么?在吗?”
“怎么办呀?”陆华浓用眼神看着云逸问,云逸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她,“不管!”
不管!
不管!
好吧!但是,如果六皇子真的硬闯了进来。那真不知道会怎样呢?
陆华浓想着,一伸手拉着了被单蒙住了脸,躲在被单下偷偷滴笑着,低声说:“云逸,我看我们今天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逸低头看着自己下身,一身白锦衣已被高高支撑起来,如同是一个小帐篷一般。
这个六皇子真是太……
太可恶了!
太让人受不了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不是要命么?
云逸想着,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冲着门口瞪了一眼。
碎月的声音传了过来。“六皇子,六皇子殿下,您可别闹了!现在我们公子和二小姐估计正睡得香,您就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
“什么,他们两个真在里面!”六皇子听了,大惊,抡起大手重重地砸门,“云逸,云小王爷,你要休息赶快滚你房间去,不要趁着我华浓妹妹睡着的时候到她房间里来!”
什么叫趁着她的华浓妹妹睡着了?
云逸咬牙切齿起来!
“云逸,在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破门而入了!”六皇子这一次声音更大,然后开始数数。
“1、”
“2、”
……
云逸的俊脸越来越黑,在这一刻,所有的情趣都被这不识好歹的六皇子给搅没了!
他攥紧了拳头,怒视着门口,只等这六皇子殿下一推门,他就一掌挥出去!
可是,就在这时……
“2。1……2。9……”
“2。99……”
“2。9998——”
……
陆华浓再也忍俊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伸手掀开了被单,从床上跳下来。
站在床下,她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用胳膊肘不停地碰着云逸。
云逸扭头,看了一眼门外,愤愤地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整理好了衣服。
“唉)”
陆华浓叹了一声,扭头就想去开门,云逸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坐着休息,我去!”
“噢。”
陆华浓摸了摸又红又热的小脸蛋,连忙退到了一边,看着云逸去开门。
……
夜色下的太子府里一片静谧,没有以往的喧嚣,也没有这里常常会举行的歌舞晚会。
一切都静谧的怪异!
太子玄烨懒洋洋的仰面躺在一张睡椅上,微微闭上眼睛。两个丫鬟各自蹲在一旁为了揉捏着胳膊腿脚。
……
&bp;&bp;&bp;&bp;两个小丫鬟的按摩功夫看上去不错,让太子玄烨看上去很是享受。
这时,有声音报:“太子殿下,黑狼回来了。”
“嗯,让他进来。”太子玄烨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冲着门口说道。
随着他声音一落,黑狼已步入了寝宫之中。
太子玄烨冲着两个小丫鬟微微摆手,两个丫鬟很是知趣地退了出去。
等两个小丫鬟退了出去,太子玄烨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黑狼,“可有找到碧荷?”
黑狼在身子站定,摇了摇头,“没有!”
“那可有探到了什么别的消息么?”
“碧荷的消息没有打听到,但是太子殿下,我却听到了另外一个不好的消息。”
“嗯?”太子玄烨目光一凝。
黑狼悄悄俯身,嘴几乎贴了过来。“太子殿下,我刚刚在来时的路上碰见巧儿来。”
提起巧儿,玄烨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碰到了巧儿,听到应该是好消息才对。怎么就成了不好的消息了?”莫非小皇子死了,在黑狼看来,是个不好的消息么?
嗯,也对,大西唐天下突然死了一个小皇子,自然是不好的消息了!
玄烨想着,不由地仰头纵声大笑了一声。
悠悠然地端起了一旁的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说吧。是不是关于小皇子的消息。”
“正是!”
见太子玄烨表情,黑狼微微一怔,随机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太子殿下,巧儿说。小皇子今日没有被皇上处死,还没有来得及做亲子鉴定,就被人救走了!”
“什么?”
太子玄烨听了,极为震怒。“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种事?皇上的寝宫是别人说来就来的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救走小皇子?”
别说是旁人,就连他玄烨也不能随便进的!
皇上的寝宫,不光是别人不可以随便进入的,就连很多消息,也不是随便可以透露出去的。
虽然消息无法透露,但在玄烨的心中,今天必然是一举消灭了小皇子。
他早已在水里做了手脚。怎么会失策?
太子玄烨狂怒不已!
一只大手冲着椅子重重挥去。“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怎么可能!”
咆哮声中,他手中的杯子对着地面猛地摔了过去。黑狼连忙又后退了一步,伸手擦了一把额前冷汗。
“说。是什么人能救走小皇子?”太子玄烨怒吼。
黑狼缩了一下脑袋,又退了几步,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太子殿下,听说是一个白衣女子,脸上带着蝴蝶面具,武功极高!”
“蝴蝶面具!”还穿着白衣?
太子玄烨听了,目光一冷。缓缓站起神来,“那么说。这件事和孔雀岛有关?”
哼!
如果这人来自孔雀岛。那么这个来自孔雀岛的人到底是谁?
当初岛主救了春喜春梅两个丫鬟,险些要了他玄烨姓名,如今又出来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白衣人?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太子玄烨重新做回椅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中射出幽幽寒光。
见他许久不说话,黑狼又小心翼翼地说:“太子殿下,刚才还听巧儿说。那白衣人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
……
&bp;&bp;&bp;&bp;“什么话?”
“她说如果皇上想做亲子鉴定的话,最好先给太子您做了,以免皇上养虎为患又丢了江山!”
“什么?”
太子玄烨听了,又是一惊!
这人是谁?
难不成也知道他的身世不成?
听到这个消息,太子玄烨吃惊不小,想当年,上官凤和上官雄不是说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杀掉了么,怎么会又莫名冒出这么一个白衣女子?
……
客栈里,六皇子见云逸和陆华浓好半天也不出来开门,已是心急如焚了,但是他也真不敢贸然闯入啊!
因为他真的很怕万一闯入进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那他那脆弱的小心肝该如何接受呀!
要知道,在天下,哪一个正常的男人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真的和别的男人睡在一个床上呢?
特别是那一个美如妖孽一般的,惊艳了时光一般的美人云逸!
六皇子玄泽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像是被猫爪了一般的难受,于是他的喊声更是高了许多!
“2。9998——”
“2。9999——”
“2。99991——”
……
他的声音那么高,把另一个房间的春袖口也惊动了。
春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见六皇子不停地敲门,而碎月在一旁站着劝说也不好用,春袖急了,走过来一把拉住六皇子的胳膊。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您就不要喊了,我家小姐和云小王爷一定是在里面睡着了!快快快,您快离开吧。”
低头看了一眼春袖那一只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六皇子脸色一沉。
六皇子脸色一变。
春袖吓得小脸一白,连忙松开了手,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碎月在一旁也很无奈。
“2。99992——”六皇子开始继续大喊。
这次他声音还没有落地,门咯吱一声开了,半明半暗的微弱光线中,露出了云逸那一张美到极致的美脸。
“喔?原来是六皇子殿下到了!”看向六皇子,云逸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勾,带着一抹欢愉的笑。
他只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看着打搅了好事的六皇子一点也不怒,倒是看上去蛮开心滴,就像刚刚吃饱了什么一般的万般满足的表情。
看着云逸这般表情,六皇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妖孽怎么笑得这般愉悦,莫非是他最最心爱的华浓妹妹被这妖孽给吃光光了。
六皇子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脸色一青,伸手就把挡在门口的云逸推到一边,飞快地冲进屋里。
“华浓妹妹,华浓妹妹,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六皇子大叫着冲进了屋,但是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陆华浓时候脚步脚步戛然而止。
一张宽大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一个披散着长头发的女子正背对他躺着。
她的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侧身对着自己,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
六皇子缓缓移动着目光,然后他的脸色就越来越暗了!
云逸站着门边,唇角勾起一抹笑,扭头看向六皇子。
……
&bp;&bp;&bp;&bp;碎月和春袖站着门口,开始也不敢贸然进来,但是看着六皇子进来了,云逸也没有组织,于是,两人也一起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结果,这一看,他们两个也惊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逸云西小王爷已掏出了一颗夜明珠放在桌子上,整个房间明亮如白昼。
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一张宽大的床上凌乱不堪,被单褶褶巴巴,即便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美人儿的披散的头发也是极为凌乱!
啊!
这样的场景还用解释么?
显然是刚刚滚完床单的结果!
六皇子看着眼前场景,心里好一阵翻江倒海,头上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吼奔腾……
碎月和春袖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很是难为情的看向云逸。
碎月在心里难过的想,公子,您这么久才出来,难得就不能把床单弄平了再出来么?
还有,您把那夜明珠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干嘛?
碎月是这么想的,春袖也是这么想的呀!
两人一起扭头看向云逸,云逸云小王爷此时已悠哉悠哉地坐到一张一张里,手端着一杯香茶悠悠地品了一口,然后欢快地看着六皇子。
“六皇子殿下远道而来,还是过来休息片刻吧。我的露露此时太疲惫了,让她休息片刻吧。”
云逸笑吟吟地看着六皇子幽幽开口,而此刻的六皇子如同一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他达拉着脑袋站在陆华浓不远处,目望着凌乱的大床发呆。
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让春袖和碎月很是同情。
现在除了云逸极为享受六皇子的表情之外,即便连侧身背对着众人躺着的陆华浓也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是还能感受到了六皇子的失魂落魄的表情的。听着云逸在那边滋啦滋啦地快乐的喝着水,陆华浓真想立刻回头过来安慰一下六皇子。
要说,刚才当她想去开门的时候,云逸一把拉住她的手,本因为云逸是要去开门的。
谁料,云逸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然后看着她低声邪魅一笑道:“露露,你这个样子能见人么?”
“我怎么了?”陆华浓打量了一番穿戴整齐的衣服感觉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你的脸……”云逸的手指温柔地揉了揉她红红的小脸,“你的小脸太红了,就像是刚刚做完那什么之后的样子,你这个样子出去,如果让别人看见了,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么?”
陆华浓的心怦地一跳,脸也更红了!
是呀!
是呀,这个样子她怎么能见人呢?云逸说得对!
真是羞死了!
还是装睡罢了!
要说,这个六皇子也真是的,干嘛要这个时候来打搅人家好事。
想着刚才两人差一点就,陆华浓连忙回到床上躺好,拉着被子蒙住了自己。
见陆华浓主动回到被子里躺好,云逸漂亮眼眸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了,云逸,你去开门吧,就说我睡着了!”陆华浓准备好了之后对了云逸低声喊。
“好!”
云逸欢快的答应,然后低头,一只大手用力地揉着她的头发。直到把她后面的头发全部弄乱为止!
……
&bp;&bp;&bp;&bp;弄乱了陆华浓的头发,云逸还不忘记把原本就凌乱的床单弄得更是惨不忍睹!
……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云逸见六皇子一副七魂丢了六魄的样子,他欢快地喊了一声。
连喊着几声之后,见六皇子依旧傻傻地站着原地不动,于是,云逸冲着碎月招了招手,“碎月,六皇子殿下可能是生病了,你赶紧扶着六皇子殿下到椅子里坐着休息片刻。”
云逸说着,伸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一张椅子对碎月说。
碎月一看那张椅子,心里暗骂他家主子真是太腹黑了。
他怎么能让人家六皇子坐着的地方正面对那一张“滚完了床单”的大床呀!
碎月心里嘀咕了一声,但也不敢违抗他家主子的命令,于是只好乖乖地扶着六皇子向椅子走去。
一旁,春袖那小丫鬟倒是机灵的很,生怕她家小姐起床后会不好意思,于是连忙走到床边,弯腰就想去帮小姐整理凌乱的床单。
“咳!”
云逸见了,轻咳了一声,“春袖还不去给六皇子殿下上茶?”
“我……”春袖看着凌乱的被单刚想说,云小王爷,我整理好被单马上就去。
谁料,她还没有开口,云逸就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春袖!”
这一声拉得那么长,春袖再笨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云小王爷就是想让六皇子看到这一切呀!
哎呀!
真是的。她跟着添乱干嘛?
春袖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扭头就向外走去,“好的,云小王爷,春袖这就去沏茶!”
就爱你春袖离开了,云逸瞟了一眼床单,又看了一眼依旧在装睡的陆华浓,手端着茶杯缓缓转身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已在碎月的搀扶下坐在椅子里,他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华浓突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华浓妹妹。华浓妹妹,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呜呜呜……”
六皇子居然悲催的哭了起来!
听到六皇子的哭声,云逸手中的茶杯一颤,刚喝到口中的水全部喷洒了出来。
“哈哈哈哈——”
云逸忍俊不住大笑了几声,饶有兴趣地看着六皇子那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真没有想到这六皇子殿下对他的露露感情这么深啊!
但是,看着六皇子这一副表情想着以后他也该对他家露露死心里,云逸心里就欢快。
碎月站在一旁,看着六皇子哭得伤心,而他家公子居然笑得那么灿烂,一时间很是同情六皇子。
于是,他推了推六皇子的肩膀,提醒道:“六皇子殿下,我看您还是别在这里待着了,小心!”
他想说小心被他家公子被玩死,但是看了一眼云逸,立马又闭嘴了!
云逸也轻轻咳嗦了一声,“碎月,你站错队了!”
“喔!”
碎月自然明白他家公子指的是什么,于是连忙移动脚步,站到了运用于的身后。
“公子。我看,我……还是出去吧!”碎月呆在这里感觉好尴尬,于是连忙起身离开。
“嗯。”云逸点了点头,若有所指地说道:“这里本是我和露露的二人世界,不过,我们夫妻两人也是不介意外人来做客的!”
……
&bp;&bp;&bp;&bp;外人!
夫妻!
六皇子听了,双手猛一捂脸,孩子死的哭了起来。“华浓妹妹,你真的和他做了夫妻了么?呜呜呜,华浓妹妹,你终究还是被这头大灰狼给吃了!”
那呜呜呜,嘤嘤的哭声,让陆华浓再也受不了了。她突然一掀被子走了下来。
“六皇子殿下,你哭什么呀?怎么像个孩子!”
陆华浓说着,直对着六皇子走了过去。
六皇子正伤心的哭着,见陆华浓突然翻身下床,哭声不由地戛然而止,还没有等陆华浓走进,他就突然起身,走过去,一把攥着了陆华浓的小手。
“华浓妹妹,你真的和云小王爷他……”
……
夜色,如一口巨大的黑锅笼罩着无比苍穹。
夜,越来越黑。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地乌云层层堆积,阴晴不定的天空之上,越来越厚重的乌云遮盖了所有的星光。
天地间一片黑暗。
太子府里领着灯光,一盏盏琉璃灯在风中不停摇摆。看上去阴森森的。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阵风声。一只白鸽穿越而来,从一盏琉璃灯前呼啸而过,直接落到了太子玄烨的床前。
黑狼走了过来,一把抓住白鸽,小心翼翼地拿下了一封信笺,然后向着太子玄烨身边走去。
“太子殿下,是陆如画的信笺到了。”
“嗯,打开看里面说的什么。”太子玄烨坐在一张椅子里,一脸阴沉。
“是。”
黑狼拆开了信封,看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太子玄烨扭头看向黑狼,一言不发。
黑狼俯身,脸上闪着一抹兴奋,“太子殿下,陆如画在信里说,云逸,陆华浓,六皇子一行人今晚就住宿在山前客栈。不过,那陆华浓和云逸看似是累了,一直在房中休息没见出来。”
“嗯?”听到陆华浓和云逸在房中休息,太子玄烨脸色一冷,拳头也微微一攥。“还有呢?”
“信里还说。居然山前客栈的老板是我们的人,那么今晚,她就等到云逸一行人下去吃晚饭的时候小手。”
“她要在食物中下药?”
“是,信中是这么说。而去陆如画还还让太子殿下放心,她今晚就动手,一定杀了这几个人。”
太子玄烨听了,眼眸微微一冷。
“把信拿来我看看!”
……
再说,客栈内,六皇子见陆华浓突然翻身下床,连忙走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伤心地问:“华浓妹妹,你真的和云小王爷他……”
陆华浓听了,小脸一红,刚想说什么,云逸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将六皇子的手拿开。
“六皇子殿下,喔。我的大舅哥哥,你是她的哥哥。就不要再管你妹妹和妹夫的事了,好不好?”
“你滚开!我让要让她来告诉我?”六皇子手被拿开,一把又推开云逸,连忙把陆华浓拽到了她这一边。
云逸哪里能干?
于是,两人一人一个地抓住了陆华浓的小手,同时向着各自的方向用力拽着。
“喂喂喂,你们想干嘛?把我的手弄疼了!”被他们这么一拉,陆华浓突然叫了一声。
……
&bp;&bp;&bp;&bp;听她说疼,云逸和六皇子居然同时松开了手。
果然都是真爱呀!
谁也不舍得让她疼!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会心一笑。她看了云逸片刻,又扭头看向六皇子,看着六皇子眼泪汪汪的像个小孩子一般,不由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额头。
“好了。赶快收住你的眼泪。感情是有谁怎的欺负了你一样!”
见陆华浓小手不停地揉着自己额头,六皇子心中怨气也消失了几分。但是,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床,他就又抽搭了起来。
看着六皇子这样,云逸站在一边也是很无语了。
六皇子又拉过陆华浓的小手。
“华浓,要我不伤心也可以,那你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
“……”
陆华浓小脸一红,本来就够尴尬的了,现在被六皇子一问,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看在六皇子可是最爱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的人了,于是陆华浓一点也没生气,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说:“没有啦,没有啦,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满意了吧!”
喔!
真的?
六皇子一听,两眼瞬间放光,他仔细看着陆华浓,这次发现站在面前的美女衣服整齐的很呢。还有,她的头发虽然后脑勺处是乱糟糟的一片,可刘海处还是很整齐的。
看到这里,六皇子恍然大悟,转身冲着云逸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逸,云小王爷,你可真够损的,为了和我抢华浓妹妹,既然弄出了一个假下场来混弄我!”
“哈哈哈。”
“我怎么这么笨,差点上了那个老狐狸的当了!”
……
六皇子高兴坏了!
看着云逸大笑起来。
“哈哈哈。”
“呵呵呵。”云逸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回到椅子里坐好。
真下场也好,假下场也罢!其实都很无所谓的。
云逸自然知道陆华浓是爱他的,至于这个六皇子,罢了吧,念在这么多年对他家露露还不错的份上,就原谅他这次冒失吧。
等吃完了晚饭,等六皇子离开,他再和他家露露缠绵也不晚!
云逸想着,悠悠然地坐在椅子里,端起了桌子上的香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一边喝着茶水,慢慢滴品了一口,然后对旁若无人的对着陆华浓招了招手,“刚刚好,一点也不烫,喝吧。”
说着话,把手中的茶水递给了陆华浓,谁料,陆华浓还没有接过,六皇子伸手接了过来,在云逸身边坐了下来。
“云逸,云小王爷,我看这茶水还是我代替华浓妹妹喝了吧。”说着,抿了一口,一口就吐了出来。“我呸,真臭,你喝过的茶水还敢给我华浓妹妹喝,也不怕我华浓妹妹嫌弃脏!”
“她怎么会嫌弃我脏呢?是不是,露露。”云逸好脾气地扭头看向陆华浓,虽然是接着六皇子的话说的,倒是一眼也不看六皇子,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见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打架,于是,也不搭理他们了,走到桌子前坐下,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春袖,你去让小二烧些饭餐端过来,本姑娘饿了,要吃饭!”
……
&bp;&bp;&bp;&bp;六皇子一听,拉着椅子就到了陆华浓身边坐下,“对对对,本皇子也是饿坏了,就端这里吃吧。华浓妹妹,你真体贴,是不是知道我饿了,所以特意喊人给我上菜!”
“……”陆华浓无语。
六皇子却对着云逸扬了扬头,哼哼哼,刚才还在担心,万一想吃饭的时候出去这腹黑的云逸把自己锁在外面怎么办?
现在不用担心了,今晚,他可要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了!
看着六皇子得意的冲自己仰头示威的样子,云逸有些头疼了!
“喔,露露,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饭吧?”他回头看向陆华浓问。
“不去不去,华浓妹妹,我们就在这里吃了。坚决不出去!”六皇子更是不让步!
陆华浓岂能不知道这两人心思,她低头,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绕着长长的发丝,“罢了,你们两个继续吵吧。谁也别吃了,我看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说着,她起身慢悠悠地对着床边走去。
云逸和六皇子见了,同时闭上了嘴巴,六皇子一把拉住陆华浓的小手,“别睡了别睡了,华浓妹妹,我可是有好多天没见你,来,咱们聊聊天吧。”
说着,手一用力,又把陆华浓拽了回来。
……
山前客栈是一处四合院落。
在对面的一间客栈里,陆如画正站在窗户旁边,紧紧地盯着这边动静。
见云逸等人还不出来,不由地心生奇怪。
怪了,难得这些人不出来吃饭了么?
陆如画正想着,就听有鸟儿冲着这边飞来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了一只鸽子落在窗户边。
她刚想伸出抓住那一只鸽子,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那一名赶车的黑衣人一伸手就抓住了鸽子,并从鸽子身上取出了一封信。
取出了信后,黑衣人手微微一抬,鸽子飞回了夜空。
陆如画转身向那黑衣人看去,见他已经拆开了信封,于是也好奇地探过头去,“是太子殿下的信笺么?他在心里说什么?”
“是。是太子殿下的信。他说,要想除去云逸等人,必须等到入了万宁寺之后。”
“为什么?”陆如画不解。这三千客栈明明都是太子殿下的人,下药还不是简单的事么?
再说,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陆华浓!
那黑衣人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认为云小王爷是什么人。”说着,把信递给陆如画,“太子殿下特意交代了,谁也不可以伤害陆华浓!”
什么?
又是陆华浓!
陆如画听了,眼眸中恨意一闪,接过了信。
那黑衣人看了她一眼,“陆如画,我相信你是真爱太子殿下的。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否则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那就不是玩的了!”
那黑衣人说完,冷然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那一副傲然的样子,陆如画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粗粗地看了一眼信中大意之后,愤恨地伸手就撕碎了说中信笺。
“陆华浓,我多留你一日又如何,等到了万宁寺,我一定要让你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
&bp;&bp;&bp;&bp;“驾——”
“驾——”
空中不停地回旋着响亮的鞭声,两辆马车相隔不远飞快地向前驶去。
已是三日后的午后,白花花的阳光洒在路面上,很是闷热。
碎月的马车一路上奔得飞快,轿子上的六皇子和云逸,陆华浓三人也一起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陆华浓芊芊玉指挑起一边帘子向外望去,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通往万宁寺的路途了。
行了三天路程,终于快要到达万宁寺了,只是没想到,前方路途比起巫云山更是险要。
巫云山因为风景秀丽而出名,而这里,放眼看去,周围山峦却谈不上美,到处都是浓密的树林,和山石。
六皇子悠悠地晃动着手中扇子,看向远处的坐落于高处的万宁寺,“怪不得,父皇曾说过,这万宁寺是一处宝地,国不其然,如果是谁在这里安营扎寨,只怕是再强的敌人也难以攻下。”
陆华浓听了,笑了一声,“六皇子说的倒是。只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愿意在这里呆着。”
看着密密麻麻的树林,陆华浓真担心,如果自己不小心误入了进去,只怕会出不来了。
云逸看着窗外,却不言语。
正在这时,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陆华浓,云逸和六皇子同时向着碎月看去,“怎么停下了?”陆华浓问。
碎月勒紧了缰绳冲着前面看去,“二小姐,陆如画他们好像从车上下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跟上去。”云逸说道。
“驾——”
碎月闻言,驾车继续前行。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陆如画的马车停了下来。
陆如画的马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面前是两条都是通往万宁寺道路,一条山路,一条水路。山路狭窄倾斜向上,水路茫茫看不到一只小船。
陆如画坐在马车里,打量了一眼周围,然后手里拿着一个铜镜,对着镜子自己的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掀开了额前刘海打量着额头疤痕。
那疤痕有碗口大小,看着很是丑陋。
白皙手指从疤痕上轻轻擦过,陆如画又从镜子里向后面看了一眼,唇角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陆华浓,既然你主动来送死,那就跟着我来好了!”
阴沉地笑了一声,陆如画把镜子扔进了包裹里,又看了一眼躺在长椅里沉沉入睡的黑衣人笑了一声,“你也不要怪我给你下药,谁让你总喜欢挡着我的道的。”
说着,她掀起帘子下了马车。
今晨,她特意给这名一路护送的黑衣人在水里下了蒙汗药,他居然迷迷糊糊的喝了。
也许是这个男人真的从来没有把陆如画放在眼里吧,出发前感觉昏昏沉沉,于是陆如画就将他扶到马车上,说是让他休息片刻,接着她又重新雇了一个车夫。
并且在这黑衣人喊口渴的时候,她又在睡里加大了剂量,就这样太子玄烨派来的这名高手到现在还在酣睡着。
陆如画走到了车夫面前,冲着新雇佣的车夫道:“就停在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
……
&bp;&bp;&bp;&bp;陆如画说着把一锭早已准备好的银子递给车夫,然后冲着马车指了指,“沿原路返回吧,把这马车里的人送到山前客栈就好。”
把车夫赶着马车掉头回走,就在这时,突见水面上远远的飘来几条小船。船上站着几个身穿道袍的和尚。
小船飞快,如同是离弦之箭一般驶了过来,远远的,一名和尚冲着十字路口的陆如画大声喊道:“前面的可是陆王府三小姐陆如画么?”
“正是。”陆如画站在十字路口,看向来人。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太子殿下果然料事如神,通知的时间居然丝毫不差。陆如画小姐,我们是收到了命令,特意来迎接你去万宁寺。”
“喔?”
陆如画见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太子玄烨果然是想的周到,陆如画正想着,数十艘小船已靠了岸边停下。
一和尚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声问道:“三小姐。怎么不见黑豹兄弟?”
黑豹?
陆如画闻言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已离开的马车,突然明白了原来一路上护送她的黑衣人是黑狼的同胞兄弟黑豹。
怪不得刚见到此人就发现他和黑狼很相似,还差点把黑豹错认为是黑狼。
她早就听说黑狼有一个同胞兄弟,武功极高。只是没想到这兄弟两个都是太子玄烨的人。
陆如画看着站在小船上威风凛凛虎背熊腰的十多名和尚,不由地精神一阵,心想,太子殿下果然是厉害的,聚集了这么多武林中人,还怕大事不成么?
想着,陆如画对着岸边的人大声道:“各位,黑豹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把我送到这里知道有你们在这里接应,所以就先回客栈休息去了。”
“喔!”
小船上数人听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人大声喊,“三小姐,请上船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
中午,阳光灼灼。
茫茫河边,数十条小船并列成一排,等待着陆如画的到来。
云逸等人此时已经把马车停在一边,隐蔽在不远处的层林之中,紧张地看着这边。
六皇子,碎月,云逸,陆华浓,春袖躲在道边繁茂的树林中,看着河面上并成一排的数十条小船同时一惊。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六皇子玄泽,他看着小船上道袍飘飘的和尚们,低声道:“云小王爷,华浓妹妹,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他们这些人说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特来接陆如画?”
太子玄烨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大到了让万宁寺的僧人们可以听他的命令!
要知道,万宁寺可是一座百年寺庙。
在西唐除了皇上可以,别人可以么?
听着六皇子的疑问,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云逸说:“六皇子殿下,如果你对这件事感觉到吃惊,只怕让你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云逸说着,扭头看向湖面。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这万宁寺早已成了太子玄烨的天下了。
“嗯。什么意思?”六皇子看向云逸。
云逸眉头微微皱起,“这事等有了时间再和你细说。我在想,在陆如画乘坐小船之后,我们应该如何跟踪?”
……
&bp;&bp;&bp;&bp;“是呀!”陆华浓听了,也皱起了眉头,“我们没船该怎么过去呢?”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那还不简单,直接飞过去就行了。”
“呵,你说得倒是轻巧。”陆华浓说着,担心地看了一旁的春袖一眼。
“嘘,别说话,你们看!陆如画她什么意思?”云逸冲前一指,众人望去。
只见陆如画并没有走向水路,而是一转身直对着上面上路奔了过去。
陆如画这一举动,不仅让云逸等人困惑不已,就连小船上的十多名僧人也不由一楞。
“陆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名僧人手执船桨冲着陆如画喊道:“山路陡峭惊险,还是水路安全。三小姐请上船。
陆如画哈哈一笑,回头看了那僧人一眼,脚步反而更快了,直冲着前面又窄又险的山路上爬去。
众僧人见了,纷纷脸色一变。
有人极为不满,“莫非三小姐是怀疑我们是人贩子不成?真是岂有此理!”说着,那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僧人拿起船桨冲着小船重重一击。
“人贩子?呵呵呵!”
陆如画倒也不恼,白皙手指轻轻摩挲着额上的疤痕,她回头看了一眼下面,见小船上齐刷刷站着的一排僧人全都不满地看着她,于是呵呵一笑道。
“各位多心了,我是奉太子之命,先取一颗蛇胆再去万宁寺见空灵方丈。”
说着话,她似乎是无意地向后看了一眼。
喔!
众僧人听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云逸等人听了,不由地眼睛一亮。
陆华浓欣喜地扭头看向云逸,“你说得果然没错,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养蛇!”看来。这次来万宁寺果然是没错的。
“不错!。”云逸点了点头,仰头看向陆如画已步入的山道。
怪石林立,层林茂盛,果然是一处养蛇的好地方!只是,这陆如画有船不走,偏偏要走那一条危险山路,这未免是有些奇怪了吧。
看着远处的陆如画,云逸目光微凝。
“蛇?什么蛇?”六皇子在听到云逸和陆华浓的话感觉很是奇怪,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见云逸眉头深锁,更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了。
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春袖则是惊得大叫,“小姐,你说前面有蛇,我好怕蛇呀,那我们还要不要去了?”
“要,当然要了!只是,上面的路是坐不了马车了,春袖,如果你怕的话,就留在这里看着马车吧。”
“不要,小姐,春袖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看马车,春袖还要保护小姐!”
见春袖听到蛇就吓得两腿发软了,还口口声声要保护二小姐,云逸,六皇子和碎月同时笑出声来。
……
“陆如画,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殿下要取蛇胆?”小船上,一名僧人问道。
“正是。如果你们几人怕了,就先回去好了,等如画取了蛇胆就去见空灵方丈!”陆如画说着,再也不看小船上的那些人,转身对着山路走去。
陆如画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笑话,就凭你一个小姑娘家也能取到蛇胆么,既然是太子殿下要的,我们自然是要帮的。”
……
&bp;&bp;&bp;&bp;山路狭窄,越是向前走越是惊险。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向前走着,到了后来,就变成了爬山了,而且,周围怪石嶙峋,到处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野草也树木,行走起来很是费力,到了中午的时候,距离万宁寺还有一段路程。
几人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已是中午。
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头顶,真是又累又乏。
因为也不知道帝皇眼镜蛇的蛇窝在哪里,几人一路上小心翼翼,密切观察着周边动静,让这一段山路走的特别漫长。
此时,陆华浓额头上已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擦了一把额头汗珠,喘息着坐在了一块岩石上休息了片刻。
坐在岩石上,她用力的晃动着小手扇着风,一边扇着一边扭头看着几人。
云逸和六皇子并肩打头,走在最前面,碎月在后面,而春袖背着小包裹一直紧紧地跟随在陆华浓的身边。
见陆华浓热了,她连忙从兜里拿出一扇子站在陆华浓身边为她扇着风。
见春袖累得气喘吁吁的还不忘记给自己扇风,陆华浓一把拉着春袖口在自己身边坐下,”春袖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来。”陆华浓说着,接过春袖口手中扇子用力扇了几下,扭头看向前面道。
“云逸,六皇子殿下。你们说陆如画是不是在耍我们?我们跟着陆如画走了这么一段路了怎么一条蛇也没有见到?”
云逸和六皇子玄泽停下了脚步,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身后,碎月也停住了脚步。
云逸对着陆华浓走了过来,“我虽然不知道陆如画在想什么,但是我本能地感觉这附近一定有蛇。”
“喔?”他居然能感觉到。陆华浓听了,手中扇子僵了片刻。“那么说,我们这一次一定能发现养蛇的巢穴了!”
云逸点了点头,“只是这帝皇眼镜蛇其毒无比,大家一定要小心了。越是靠近万宁寺就越是危险!”
六皇子和碎月听两人这么说,便私下打量着周围。
六皇子大笑道:“其实这蛇我倒也是不怕,但是只要一想到当初华浓妹妹差点没眼镜蛇给害死,我就很不舒适。但是,想着太子殿下当初被眼镜蛇入了腹部,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倒是很解气的!”
“哈哈哈……”
提起当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太子玄烨和陆如画当初想用帝皇眼镜害死陆华浓却反被折磨的事情,几人都笑了起来。
不光想着,帝皇眼镜蛇真是很毒的,陆华浓便提醒道:“云逸说的对,我们一定要小心才是。说不定这里就有蛇窝!”
什么?
蛇窝!
一想着这里可能会有许许多多的蛇,几人同时警戒地看了一眼周围。
春袖听了害怕,叫一声跳了起来,“二小姐,你说这里是蛇窝么?那真的会有蛇么?”
“当然会有,春袖走路的时候跟进点就是!”云逸见春袖担心,便提示了一声。
春袖口生平最怕蛇了,听云逸这么一说,吓得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这里不会有蛇么?”
……
&bp;&bp;&bp;&bp;就在春袖口吓得惊慌失措的时候,六皇子突然大叫:“蛇来了。真来了!春袖的蛇就在你身后,而且还吐着蛇芯子。”
“妈呀!”春袖听了大叫转头。
陆华浓云逸和碎月和同时扭头看向春袖伸后,春袖身后清风吹来,树叶摇曳哪里有半条蛇影。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就听六皇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丫头,不让你来你偏要来,怎么要,吓到你了吧!”
“哇!六皇子你真是太过分了!”春袖回头没看见了蛇,但却是吓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见春袖吓得脸色苍白,哭出声来,而六皇子却在哈哈大笑着,陆华浓等人一起扭头看向六皇子。
陆华浓说:“六皇子殿下,你怎么这么淘气,明知道春袖怕蛇,你吓她干什么?你真是太……”
陆华浓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大张着嘴巴看向六皇子身后。
六皇子还在手指着春袖哈哈大笑着,可他的身后……
“是呀,六皇子,你真是太……”云逸也有些心疼春袖了,边说边回头看向六皇子。
一句话没有说完,他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六皇子身后。
碎月和春袖也一起扭头,两人同时惊叫起来,手指着六皇子伸后叫:“六皇子殿下。蛇……蛇……”春袖颤声大叫。
只见在六皇子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条三米多长的大蟒蛇,那蛇全身上下一片金黄,在中午阳光的照射下,它的全身都闪烁着一片片金色光芒,看着很是凶猛吓人。
它正立在六皇子身后,盘旋着蜿蜒向上,三米多高的蛇身高出了六皇子许多,此时,它正张着血盆大口冲着六皇子一点点移了过来。
那一对绿油油的蛇眼看上去很是吓人。
众人看了一惊!
春袖吓得大叫,颤抖着小手指着六皇子身后头顶,“蛇……蛇,六皇子殿下,你身后真的有蛇!”
“哈哈哈。蛇么?来呀来呀,我六皇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蛇。哈哈哈!”
六皇子认为春袖是吓他,哪里会信,看着春袖脸色苍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哈。
众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眼睛越整越大。六皇子笑得更是开心了。
在六皇子的笑声中,那蛇仿佛是受到了侮辱一般,头突然一扬,长长的蛇信子不停地晃动着,甚至,当它看着就要到最的美食是一个精华潋滟美少年时,蛇嘴中立刻垂涎三尺的流出了一道长长的哈喇子。
那黏糊糊的哈喇子拉出了长长的一条,在六皇子头顶上晃动着,蛇眼睛里发出了绿油油的嗜血的光芒。
蛇头蜿蜒向下,慢慢逼近六皇子。
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着那蛇就要接近六皇子了,六皇子却依旧在哈哈哈大笑着,他手指着春袖大笑。
“哈哈哈。小丫头,本皇子骗了你一次,你也想骗本皇子,你认为我玄泽会和你一样胆小怕事,哈哈哈……”
六皇子正大笑着,突然他的笑声僵住了!
因为在他纵声大笑期间,身后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声,那一阵风带着邪气,冷飕飕的直对着他头顶扑来。
……
&bp;&bp;&bp;&bp;就在陆华浓和云逸碎月不约而同地冲过去的时候,那一条三米多长的蟒蛇已对着六皇子头顶直扑了过来。
六皇子平日里也是个身手不错的人,听到那风声袭击而来,他猛地一个转身,就见一条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血红的蛇信子对着他头袭击而来。
一对绿油油凶狠的眼睛,看着六皇子,是一口要把他吐下去的样子。
六皇子见了大吃一惊,就在蛇扑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脑袋躲过了蛇的血盆大口,同时,一只手猛地出击,猛地一下死死地卡住了蛇的脖子。
虽然六皇子的手卡住了蛇的脖子,但是那条蛇极为凶猛,在云逸陆华浓和碎月刚要扑过去救六皇子的时候,只见帝皇眼镜蛇蛇身突然横扫过来,嗖地一声就缠住了六皇子的身体。
缠住了六皇子的身体,那蛇身子一卷就把六皇子整个人卷了起来。卷在了半空之中。
“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殿下!”
……
看着六皇子突然被蛇卷起,陆华浓惊的一声大叫,伸手就要向蛇身打去。
可是,她刚想出手,连忙又缩了回来。
因为,那一条凶猛的帝皇眼镜蛇已紧紧地缠住了六皇子的身体,蛇身与六皇子紧紧缠在了一起,如果贸然出手。一定会误伤了六皇子。
云逸和碎月也发现了此时,两人同时收回了手掌。
“公子,怎么办?”碎月看着云逸惊问。
“先别慌!”云逸双眸紧紧地盯住了六皇子紧扣在蛇身上的大手。“六皇子殿下,出手,捏爆它的头!”
“可是……我现在使不上力了!”六皇子身体被缠住,手也开始发软。那帝皇眼镜蛇一张血盆大口渐渐逼了过来。
陆华浓见了很是着急,跑过来就要拉那蛇身,六皇子见了连忙大叫。
“华浓妹妹你闪开!不要管我!”
六皇子突然被蛇卷起,六皇子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惊得全身一颤,扣在眼镜蛇脖子上的手也突然一紧。
他扭头看向陆华浓大叫一声,生怕陆华浓会被有什么危险。
“不行,六皇子殿下,我不能不管你!”陆华浓哪里会听。
六皇子见了,急了。扭头瞪着云逸,“云逸,还不快吧她拉开,如果我的华浓妹妹伤了,我定是不饶你!”
云逸却静静里立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蛇的眼镜,似乎是没有听到六皇子的话。
六皇子有些恼了,“华浓妹妹,你快闪开!”
“你这么危险,我能闪开么?”陆华浓大叫:“六皇子殿下,拼住呼吸,不要分神。我一定会救你!”
陆华浓用力地去拉蛇尾,云逸则静静地立着。
那蛇见尾巴被陆华浓拽着,很是恼怒,它突然尾巴一扫,直对着陆华浓横扫了过去。
那蛇的力气极大,只听嗖地一声,陆华浓的身子就被甩了出去……
于此同时,突见天空中突然闪过两道白光,一道白光直对着蛇头打去,另一道光影直接飞向了陆华浓。
陆华浓娇小玲珑的身子被蛇卷飞,正在半空中急速滑行的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袭来,云逸稳稳地把她接在了怀中。
……
&bp;&bp;&bp;&bp;第718章
半空之中。
低头看着陆华浓吓得有些微白小脸,云逸唇角一勾,有些不满地道:“露露,你怎么越来越笨了!”
傻丫头,居然敢去拽蛇尾,真是好危险,刚才真是让他担心坏了!
“云逸,不要管我,赶紧快去救六皇子殿下!”
陆华浓担心六皇子安全,连忙大声叫道。
可是,陆华浓的话还没有说完,突听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声,两人连忙扭头看去,只见盘旋在半空中的那条紧紧缠住六皇子的三米多长金黄色的帝皇眼镜蛇骤然炸开!
随着那轰隆一声响,半空中溅起了一片血光,在血光之中,三米多长的长蛇碎成无数片,血雨腥风里蛇肉蛇血纷纷落下。
如同是下了一场血肉雨一样的纷纷下落。
也就是半秒钟都不到的时候,那一条金光闪闪的蛇身就碎成了万千碎片,在血肉纷飞里,悬浮在半空中的六皇子对着地面落了下去。
看着周边密密麻麻的蛇肉蛇血,六皇子玄泽只感觉一阵恶心,强忍住内心的慌乱,连忙稳住了心神,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碎月和春袖连忙奔过去,扶起了满身血腥气喘吁吁的六皇子。
……
于此同时,云逸怀抱着陆华浓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落在距离三人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陆华浓呆呆地仰头看着满天的血雨,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条三米多长的凶猛蟒蛇居然被打爆了!
“好强的内功!”
仰头看着半空,陆华浓低低地赞同了一声。
云逸红润唇角微微一勾,扭过头来,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温润一笑,“傻丫头,为什么不听话了?”说好了一旦出现意外,让她照顾好自己,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云逸的双手环住了陆华浓的腰肢,陆华浓却惊魂未定仰头看着空中一片片落下的蛇肉,问:“云逸,这蛇,是你打的?”
“对呀。你道是谁呢?”云逸轻笑。
修长白皙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陆华浓苍白小脸,声音温润地如同是三月春风在陆华浓耳边吹过,“我记得来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只需要负责了自己的安全。”
“我……”
陆华浓扭头,对视上了云逸那一双漂亮的充满了埋怨的眼神,陆华浓心里一暖,声音也弱了下来,“可是,六皇子有危险,我怎不能袖手旁观吧?”
“有本小王爷在,你只要袖手旁观就好。”云逸说着,柔滑的玉指从她脸颊轻轻地滑到了她的唇边,来回摩挲着,
低头看着她好看白嫩小脸,云逸一双漂亮的眼里满是心疼和温柔。“看看,这小脸都吓白了。下次一定要小心才是。要知道,我们还没有入洞房,你总不会愿意看到在我云小王爷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妻子吧,嗯?懂了么?”
他的声音柔柔的,他的眼神也柔柔的,听着让人心醉不已。
“懂了。”
陆华浓被他那暖暖的眼神给柔化了,于是低声乖乖滴答应着。“云逸,我答应你了。下次一定不贸然行动了!”
……
&bp;&bp;&bp;&bp;想自己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家云小王爷就一道内力发出,百发百中直接就击中的蛇的要害部位,半秒不到就把那蛇给打得一个粉身粹骨血肉模糊的!
而自己,居然还还笨笨蛋的去扯蛇的尾巴,如果不是云逸反应极快,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被摔死了!
哎,看来以后跟着他还是乖一点好了!
省得自己没帮什么忙,还差一点被撞死在山石上。
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的眼睛,陆华浓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云逸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又充满了几丝崇拜!
看着陆华浓表情,云逸唇角微微一勾。也不管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就低头在陆华浓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口,结结实实地亲了那小嘴巴一下。
空气安静得要命,那吧唧一下,听起来很是响亮!
听到这吧唧一声响,陆华浓很不好意思,云逸的唇角刚一离开,陆华浓就连忙捂住了嘴,生怕云逸会再弄出什么动静来。
而不远处,其余的三人早就看傻了眼。
云逸和春袖扶着六皇子玄烨端在地上,三人一起扭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
听到那吧唧一声响,六皇子整个脸都扭曲了!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云逸,却见那厮看着陆华浓伸手掩住樱桃小嘴之后,他居然又轻轻地去拿到陆华浓的小手,然后整个脸都伏在了陆华浓的小脸上去了!
“真是不要脸!”六皇子感觉自己要疯了!
碎月看着看着,嘴巴抽了一下。只感觉,他家公子怎么越来越不成体统了,既然当着众人的面亲陆二小姐。
要知道,以前的云逸从来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云逸历来很注意他的形象,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亲一个女人了,即便是在公众场合去拉女子的手都是不可能了!
现在的公子,真是一点节操也没有了!
碎月看得嘴巴抽了一下又一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一抬头就对着天空看去。
春袖也是看傻了,刚刚吓到尖叫,后来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缠缠绵绵的样子,一时间又站在一旁偷偷地笑了。
“嘿嘿,好幸福呦!六皇子殿下,碎月,你们瞧你们瞧,看看他们两人真是羡慕死人了呢!”春袖手捧着小脸,歪着脑袋看着陆华浓和云逸笑。
六皇子徐徐扭过头来,瞪了春袖一眼,恼怒地喊了一声,“你眼睛瞎了!哪里有幸福,分明就是云逸在强吻我华浓妹妹!”
六皇子瞪了春袖一眼,他从地上爬起来。
春袖见六皇子骂自己,委屈地撅起了小嘴巴,但是看到六皇子因为吃醋整个脸都青了起来,瞬间也不生气了。又扭头看着陆华浓和云逸笑道:“六皇子殿下,你吃醋也是没用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嘛,我家小姐和云小王爷一起是多么的般配呢!”
“我呸,般配个屁!”六皇子弯腰抖了抖身上落下的脏东西,冲着云逸大叫起来,“喂,云小王爷,快放开我华浓妹妹!虽然你刚才就了我,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亲我的华浓妹妹。”
……
&bp;&bp;&bp;&bp;云逸扭头,一手揽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冲着六皇子哼了一声。
“哼!我的人,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可不管别人的事!”云逸瞪了六皇子一眼,低头看向陆华浓,“别理他,这种人就是没有姑娘爱,看着别人贪恋啊,他就肚子疼!”
“哈!”
陆华浓扑哧一笑,扭头看向六皇子。
“云逸,你真不要脸,谁是你的人?什么是你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快松开我华浓妹妹!”六皇子气得鼻子冒烟,跑过来,一把就想推开云逸。
谁料,云逸见六皇子过来,一弯腰就打横抱起了陆华浓。一转身,就大步向前走去。
见云逸突然就抱着陆华浓走,所有的人又都是一愣,六皇子更是一时间怔住了。
云逸这厮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六皇子在心里骂!
即便是陆华浓见云逸突然抱着自己走,也愣住了!
陆华浓小脸一红,“云逸,你干什么?快放下我。这么多人,你想干嘛呀?”
“你不是累了么?我抱着你走!这样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云逸温柔一笑,低头看着怀中羞红的小脸。
陆华浓看了一眼身后,有些紧张。
是。
确实是有些累了。
可是。就这样被他抱着走。不太好吧。
陆华浓还想说什么,却见云逸突然低头,唇贴在了她的耳边低声道:“露露,我们可是快要结婚入洞房里,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
又是入洞房?
陆华浓听了,脸更红了,刚想说什么,云逸的手指突然按住了她红红的小口,轻笑,“还有,你现在葵水还没有走完。女人在葵水走了之后的第二天,一般还会再来,叫做回潮,如果这个时候你把自己累着了,以后会肚子疼的!”
“啊!”
陆华浓听了,瞬间不敢动了。
虽然不知道云逸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这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呀?
陆华浓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想,罢了,反正本姑娘也是累了,你爱抱就抱着吧,于是索性眼睛一闭就让云逸抱着走。
一旁。六皇子看着直接就傻眼了!
那心里真是瓶呀罐呀全都打翻了,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云逸偷偷瞥了六皇子一眼,见他脸色发青,强忍住要笑的冲动。
大声道:“碎月,春袖,我们继续赶路!赶快点吧,小心跟丢了陆如画。”
春袖和碎月听了,两人看了六皇子一眼,连忙跟在了云逸身后向前走去。
六皇子呆了一呆,又连忙追上了云逸。不甘心地说:“喂喂,云小王爷。云大公子。你能不能把我华浓妹妹放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
“嗯,知道。可是,她累了!”
“累了。累了,让我来抱着走吧!”六皇子想了一下道。
陆华浓听了,真是感觉哭笑不得。
云逸撇了一眼六皇子的身子。“你?可以。先把你衣服洗洗吧!”
“我为什么要洗衣服?”六皇子听了很不满,但是低头一看自己衣服,瞬间就不吭声了!
……
&bp;&bp;&bp;&bp;因为,刚才那蛇居然弄了自己一身血。
真是倒霉死了!
六皇子恼怒地跺了跺脚!
罢了罢了。
六皇子也不再说什么了,继续爬山。
几人翻过了前面的崎岖山路,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平坦的道路来。
道路细长,从山间而开,两旁是繁茂的树荫。曲曲折折蜿蜒前行,如蛇一样的通往远方。
一阵风吹草动,道路两边就传来沙沙沙沙的声音,听着如蛇在游动很是渗人!
陆华浓一怔,从云逸怀中跳了下来。
“云逸,六皇子殿下,我看这道路怪异,莫非我们入了蛇的地盘了?”
“蛇的地盘?也就是说这附近会有很多蛇么?”六皇子脚步一点,冲向陆华浓前面,“华浓妹妹,你在后面走,我打头阵!”
六皇子听说这里诡异,连忙冲到前面。
云逸看了六皇子一眼,伸手把陆华浓护在身后。
碎月和春袖走在最后面,也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
这时候,碎月突然叫道:“奇怪,陆如画的脚步声为什么听不到了?”
“嗯?”
云逸一怔,侧耳细听,前方果然听不到有脚步声了。
陆华浓微微一怔片刻,“你们看,我们站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万宁寺了。而通往万宁寺的路途也就只有这一条小道了,我看陆如画一定就在前面。”
听着陆华浓的话,众人一起抬头向远处望去。
只见蜿蜒小道的尽头,又是一处高高山峦,仰头向上看,隐约的已能看到了万宁寺的轮廓,万宁寺坐落于前方山峦之中,被隐在在一片绿荫之中,若隐若现。
虽然可以看到,但是约莫着万宁寺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有两公里的路程。
几人正打量着,突听春袖大声喊道:“二小姐,我看见三小姐的身影了。”
喔!
众人听了一起抬头,只见前面不远处果然出现了陆如画的身影。
陆如画和五六名僧人一起,并肩从不远处道边的一片林子里走了出来,陆如画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着陆华浓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二姐,你这一路跟踪了三妹我这么久,是不是很辛苦呀?”陆如画走到了小道中央站着,双手抱着肩膀看着陆华浓等人阴阴地笑着。
看着陆如画突然从道边走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微微一愣。
陆华浓怔了片刻,随即笑道:“妹妹哪里话?妹妹都不怕辛苦,我这个做姐姐的,又何来怕之?”
“哈哈哈!”
陆如画听了又仰头大笑,山顶风大,吹得她长发呼呼飘起,一身绿色的衣裙也随风飘荡不停。
“二姐此话差矣!我陆如画上山是为了取蛇胆给太子疗伤,为心爱男人做事我自然是不累的。可是二姐您这跋山涉水又所谓何事?”
“我?”陆华浓定定地看着陆如画,唇角微微一勾,“我自然是为了查诱蛇香粉的事情而来。”既然被陆如画发现了,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陆华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听到陆华浓说是为了查诱蛇香粉,一直围绕在陆如画身边的无名僧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向陆华浓等人的时候,眼眸中倏然闪过了一抹浓厚的杀气!
……
&bp;&bp;&bp;&bp;杀气骤然升起,周围瞬间掀起了一阵冷风。
冷风之中,陆华浓唇角微微一勾,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云逸眼眸微微一沉,深邃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寒冷之光直逼向前方。
这一刻,云逸目光极冷极寒,碰触到他的目光,陆如画和几名僧人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
六皇子见了,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区区几名秃驴,也想翻天了不成?”
也只是几名僧人而已,在他们眼皮子低下确实不值一提!
六皇子看着几名僧人,头高高地抬起,精华潋滟的俊脸上全是不屑与嘲讽!
秃驴?
“臭小子,你是何人,既敢出言不逊?”
那些僧人见六皇子如此藐视他们,又听六皇子骂他们是秃驴,几名僧人瞬间大怒,其中那位满脸油光肥头大耳的僧人拿着一柄长剑就对着六皇子直扑了过来。
“臭小子,去死吧!”那人一声咆哮,已经飞了过来。
但是,还没有等他走近六皇子身边,六皇子就怒吼了一声,“死秃驴,去死的应该是你!”
话语未落,只见六皇子手中扇子猛地一挥,一道扇形光波直对着那僧人打去。
陆如画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六皇子手中扇子一晃,吓得连忙向一边躲闪了起来。
眼前闪现过当初自己被六皇子的一扇子定在墙壁上如果是一只大壁虎一样的挂了许久的一幕,陆如画害怕的脑海一缩!
就在这时候,就听见“啊!”地一声惨叫,众人一起看见,只见那名刚刚扑来的僧人已被甩出了数米远的地方,手中长剑也咔嚓一声落在地上。
“大哥,大哥!”其余几名僧人见了,连忙跑向前去,扶起了那位被喊大哥的僧人。
陆如画愣了片刻,也连忙奔了过去。和几人一起扶起了倒地的僧人。
“哈哈哈哈!”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等人见了,不由地笑出了声来。
云逸扭头看向六皇子手中扇子,戏言道,“六皇子殿下,果然使得一手好扇!”
“哈哈哈!”六皇子得意地晃动着手中宝扇,用力地扇着风,看向那倒地的僧人大笑,“我早就说过,区区几名秃驴罢了,翻不了天的!”
“你!”那名叫大哥的僧人岂能善罢甘休,听了六皇子的嘲笑,大喊了一声,“兄弟们,一起上!”
“慢!”
陆如画见了,连忙挥手制止。
几名僧人见了,齐齐扭头看向陆如画,“陆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不要轻易去送死了,你们仔细看看站在前面的那两名男子到底是何人?”
陆如画手微微一摆小声的又说了句什么,几名僧人闻言,同时看向六皇子和云逸两人。
只见六皇子与云逸并肩站在陆华浓一左一右,不屑地看着他们。
六皇子眉毛微挑,满脸不屑。他穿着一袭紫色华丽锦衣,一身原本华贵的紫衣上面布满了斑斑蛇血。
虽然那衣服上布满了斑斑血迹,但是依旧可以看出那衣服的面料极为华贵,更何况,他腰间挂着了一块皇家玉佩和他手中那一把上好的山水宝扇足以说明了他的身份。
……
&bp;&bp;&bp;&bp;当然,最让几名僧人吃惊的是,六皇子等人能够在极端的时间毙了一条三米多长的凶悍的蟒蛇,也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几名僧人紧紧地盯着六皇子玄泽看了片刻,最后目光同时定格在他腰间的那一块皇家玉佩上。
看了片刻,几人对视了一眼,又扭头看向陆华浓左边的云逸。
狂风之中,云小王爷一身白衣飘飘,端得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特别他那一张脸庞尤为俊美,如同是满月一般即便是男人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地想再看一眼!
这么俊美的男子,可谓是世间少有的俊美男子!比起另一边那俊美的紫衣少年又是俊美了几分!
此人虽然美得惊人,但是,从他眼眸中射出来的浓厚杀气更是惊人,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几名僧人这仔细一看,瞬间明白了几分,又碰触到了云逸带着杀气了目光,几人居然不由地纷纷倒退了几步,同时看向陆如画。
“陆三小姐,这两人莫非就是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当几名僧人仔细看过之后,不由地心有颤栗!
“不错!”陆如画点了点头,低声道:“中间那位就是我的二姐陆华浓,左边那位身穿白色锦衣就是北国小王爷云逸。右边的那位正是当今西唐的六皇子殿下!”
“喔!”
果然是北国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几名僧人听了,齐齐地打了一个寒颤。
陆如画看着几名僧人一眼,不由地嘲笑了一声,“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听了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的名字是怕了想逃跑?”
“逃跑倒是不会,可是陆如画三小姐,我怕我们这些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一人看着陆如画低声说道。
“怕什么?我自然办法,总之,今日他们必死无疑!”陆如画冷冷地笑了一声,缓缓扭头看向陆华浓等人。
听说陆如画有办法,几名僧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扭头看向陆华浓云逸等人。
见那群人众人商量好了,云逸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
一行人对着陆如画等人走了过去。
走近了,陆华浓淡淡地笑了一声,看着陆如画朗声说道:“三妹可是商量好了?是要在前面为我们继续带路么?”
“带路?”陆如画听了,突然嚣张地仰头一声大笑。“哈哈哈!笑话!陆华浓,你认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给你带路?”
听陆如画语气如此嚣张,陆华浓微微一怔。“陆如画,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要蛇胆么?”
“不错。我是要蛇胆,而你却是查诱蛇香粉,我们互不相干!”陆如画微微抬头。
陆华浓还想说什么,云逸却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平静地道:“露露,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到了这里,还怕找不到地方么?”
“嗯。也是!”陆华浓听了点了点头。
后面,碎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在听了云逸的话后,越过了几人走到了最前面对着前面几人冷声笑道。
“既然是这样,还不闪开!难道是想挡住我家公子的去路么?呵呵呵,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的闪开为好,再不闪开,休怪我碎月不客气了!”
……
&bp;&bp;&bp;&bp;“三小姐,这位就是云小王爷的手下碎月?”其中一个僧人看着一身青衣短衫的碎月问陆如画。
听说云小王爷手下有名叫碎月的,武功也是非同小可。
想来就是了!
果然陆如画点了点头,“不错,这一位就是碎月了!”
陆如画说着身子一闪,和几名僧人一起闪到了道路一旁看向碎月大声道。
“碎月,我们哪里敢挡住你们的去路?请吧!”
陆如画看着碎月手一伸,为陆华浓云逸等人闪出一条道路来。
“呵呵。”碎月见了,扭头看向云逸,“公子请!!”
“嗯,我们走!”
云逸牵着陆华浓的手向前走去。
两人踏入了蛇形小路,边走边观察着周围动静。
六皇子碎月春袖三人紧跟其后。
陆如画和几名僧人站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看向陆华浓。
中午,阳光濯濯。
一身白衣飘飘的陆华浓脸蛋红润,如同是擦了胭脂一般很是好看,丝毫不见早晨在巫云山悬崖中的苍白无血的样子。
特别是她今日这一身雪白的长裙穿在身上就是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雪莲花,圣洁绝美到不食人间烟火!
她身边的男主也是如此高贵俊美!
她的小手被云逸紧紧牵住,那一双大手紧紧地牵着她,就仿佛是生怕她会走丢了一般。
两人手牵着手轻轻地向前走着,越过陆如画的时候,却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这样的感觉让陆如画很是不爽,扭头紧紧地盯着那一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陆如画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恼怒与记恨。
说实话,她真的特别恨这样的陆华浓。她就是不希望她会得到幸福!
特别是,牵着她手的男人是北国小王爷,那一位高冷,惊艳,比太子玄烨更出色的男人!
陆如画咬了咬牙,心中恨恨地骂道:陆华浓,就容你再恩爱片刻吧,等你们到了前面,就去地狱里好去吧!
陆如画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的背影,此时,六皇子,碎月春袖等人已走了过来。
六皇子迈着优雅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他一边悠悠地扇着手中扇子一边看向陆如画等人。
走到了陆如画身边,六皇子玄泽扭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如画的铁青的脸,突然哈哈一笑,“都说嫉妒是魔鬼,三小姐,莫非你真的在嫉妒有人对你二姐好么?”
虽然他这个六皇子殿下也有点吃醋,但是,看着陆华浓高兴,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现在看着陆如画的表情,倒是让六皇子玄泽感觉很是享受。
见陆如画依旧盯着陆华浓背影,六皇子又笑,“听说三小姐是来为太子殿下取蛇胆的,如画三小姐果然是对太子殿下好的很呀,不过,听说这里蟒蛇遍地都是,三小姐就真不怕么?如果你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不测,我相信太子殿下他很快又会有了新欢了!”
新欢!
陆如画听到这两个字,微微一怔,目光从陆华浓身上收回,扭头看向六皇子。
见陆如画表情有了变化,六皇子唇角一勾,继续道:“三小姐,如果你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那我六皇子以后可就没你这个嫂子了!怎样,要不,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
&bp;&bp;&bp;&bp;“一起走?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六皇子打量了一眼周围,心中暗想:这山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和野草,我们也不熟悉路径,如果陆如画真的愿意和我们同路岂不正好!
一来,陆如画可以去取她的蛇胆,而我们也可以更快地找到我们想要的。
六皇子想着,便直截了当地道:“简单的说就是,如果你愿意在前面带路的话……”
六皇子话还没有说完,陆如画眸光一闪。
“六皇子殿下,您认为我傻么?既然你们都知道前方有蛇,我又怎么敢为你们带路?”
陆如画扭头看着六皇子,一双水汪汪的桃花运中泛起了一抹看不出的情绪来。
“啊!那么说,你是真不愿意和我们同行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陆如画头一抬,冷着脸看向天空。
六皇子还想说什么,就听前面的陆华浓突然喊他,于是气得冲着陆如画哼了一声,连忙对着陆华浓追了过去。
见六皇子跟了过来,陆华浓皱了皱眉头,看向前面,“云逸,我感觉前面越来越凶险了,陆如画她这是明知道前面有蟒蛇,是故意让我们走在前面了啊!”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记住我的话,万一有了意外,你只要负责保护好自己!”云逸说着,本能地攥紧了陆华浓小手。
……
看着前面的一行人,陆如画和无名僧人也抬步跟上。
“陆华浓,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陆如画对着陆华浓背影,阴险地笑了起来。
几名僧人围在陆如画身边,也笑了起来。
“三小姐果然机智过人,明知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这是让要三头巨蟒来送他们上西天么?”
“正是,落入了灵蛇谷,必死无疑!”陆如画得意地道。
“哈哈哈!”
空气中瞬间飘过了一阵大笑声。
几人正得意着,笑声没落,突然听到身后有飞快的脚步声直对着这边奔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衣人急速奔来,“陆如画,你疯了么?为什么要带着外人闯入灵蛇谷??”
话到人到,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狼的孪生兄弟黑豹,被陆如画下了药一直昏昏欲睡的太子殿下派来的赶车人。
见黑豹突然出现,所有的人都是一愣,特别是陆如画,当时就是脸色一白。“黑豹,你怎么醒了?”
“你说呢?”黑豹脸一黑,一把攥住了陆如画胳膊,冷声道:“太子殿下早已在另一个道边安排好的埋伏,你却偏偏要把他们引到这里,你想干什么?”
“埋伏又怎么样?你认为你们这么些人杀得了他们么?我把他们引到引蛇骨正是要利用三头巨蟒来杀了他们!”
“可是你这样做很危险,万一被人发现了太子殿下的秘密怎么办?”黑豹脸色铁青。
一旁,五名僧人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陆如画并不是来取什么蛇胆,目的是要杀人!
黑豹说的对,万一秘密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数道冰冷目光刷地一声齐齐地射向陆如画。
见那目光冰寒嗜血,陆如画身子一颤,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想怎样?”
……
&bp;&bp;&bp;&bp;“怎么样?”黑豹一声冷笑,“陆如画,为了防止他们到处乱跑,你!陆如画!必须尽快赶到他们前面先一步跳入灵蛇谷!”
“什么?”
陆如画听了,吓了一跳。
她用力地甩开了黑豹攥住她胳膊的手大叫:“黑豹,我看是你疯了!你让我跳入灵灵蛇谷?你想拿我喂蛇么?”
黑豹声音更是冷得吓人,“陆如画,谁让你自作主张!现在唯一的办法救是尽快把他们所有人都引入灵灵蛇谷,尽快消灭!”
“引?怎么引?黑豹,难不成你想牺牲我给他们带路不成?”陆如画颤了一下,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你认为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么?陆如画,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他们现在可能都死了!”
“死!哼,你认为你们是谁?就凭着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是云小王爷和六皇子的对手么?别做梦了!我把他们带入灵灵蛇谷才是最正确的,因为现在只有三头巨蟒才能吞下这些人!”
陆如画震惊了下来,不屑地看着黑豹,说得振振有词!
黑豹见了,自知道多说无用,于是也是一声冷笑道:“既然如此,你还说什么废话,还不快去!”
“你认为你是谁?也配支配我!我呸!”陆如画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人了,这个黑豹还敢如此无礼,瞬间就怒了,狠狠地呸了一口,一口吐沫吐在了黑豹脸上。
吐沫吐在了脸上,黑豹脸色一沉,看向陆如画。
其余人见了,也纷纷对陆如画横目冷眼看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这个女人居然刚冲黑豹的脸上吐着吐沫!
那白花花的吐沫吐到了男人的额头上,看着真是让人备受侮辱!
黑豹抬手擦去脸上吐沫,脸色黑得吓人。
众人见黑豹脸色吓人,便纷纷走上前来,拉着黑豹奉劝道:“算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
黑豹死死地盯着陆如画,额头青筋暴露!
这个女人先是给他下药,破坏了原来的计划,如果这次计划真出了意外,太子玄烨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还有,这个陆如画真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女人,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了他一脸。
黑豹脸越来越阴沉。
可陆如画现在一点也不怕他,只要一想着这些人都是太子玄烨的手下,而她陆如画却是太子玄烨的枕边人,陆如画瞬间就精神抖擞起来。
见黑豹一直瞪他,便冲过来,手指着黑豹额头大叫。
“我警告你黑豹,你看好了!”手指指向自己额头,“我,陆如画!那可是太子殿下的枕边人,未来西唐的皇后娘娘!你们谁敢动我,小心太子殿下要了你们的命!哼!”
想起和太子玄烨无数个缠缠绵绵的夜晚,陆如画目空过一切地高高抬起了头来,高傲地看向天空。
“好吧,好吧!”
见陆如画提起太子玄烨,黑豹退了一步。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如画说的也没错,没准她就是未来西唐的皇后娘娘!
……
&bp;&bp;&bp;&bp;黑豹和身边的众人想到了这里,看向陆如画的眼神也瞬间起了变化,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陆如画见了,唇角一勾,满意地笑了一声。
黑豹强忍住心中怒火,语气也平静了许多。“陆如画,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现在我们一起去灵灵蛇谷,走吧!”
一起去,这是黑豹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如果不是因为陆如画自作主张地打乱的乱来的计划,他黑豹至于冒险去灵蛇谷么?
想起灵蛇谷中的画面,黑豹也不由地心中发颤,但是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黑豹说着,转身大步前行。
几名僧人见了,连忙跟上。
可是陆如画见了,却冷笑着退了一步,“前面那么危险,你们愿意送死你们自个去,本姑娘恕不奉陪!”
陆如画说着,脚步一点,就要转身离开!
心中暗道:就由这些人去好了,我陆如画有太子殿下撑腰,看谁敢动我一下!
想着,心中暗自高兴,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陆华浓和云逸等人,暗自一笑,“陆华浓就要入了灵蛇谷,一路走好,我陆如画告辞了!”
陆如画心中明白,因为陆华浓和云逸很久以来就在查诱蛇香粉,很久以来就怀疑是太子玄烨在养蛇,今天到了这里又怎么会轻易退出。
但是,他们一旦如了灵灵蛇谷,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即便你武功再强,能够从灵蛇谷走出来的,这些人,还真是没有一人!
既然她的目的已达到了,陆华浓等人今日也必死无疑,那现在她要去万宁寺给空灵方丈送信去了。
陆如画得意一笑,脚步一点,飞快地沿着来时的路一路飞奔而去。
谁料到,陆如画正得意着才刚跑了没多远,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呼啸风声。
听到风声,陆如画一扭头,只见一道黑衣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来,一把提起了她,“陆如画,你想往哪里去!”
黑豹提起陆如画像是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的轻松,他瞪了陆如画一眼,转身就往回飞起。
“喂,”陆如画吓坏了,拼命挣扎四肢乱动。可是,黑豹那力气她这个小小的女人哪里能挣脱得了。陆如画尖叫着,“黑豹,快疯狂我,我现在要去送信去!”
黑豹也不搭理她,携着她在胳膊弯里一夹就冲着前方的陆华浓等人追去。
陆如画吓得连声尖叫,连声音都颤了,“你……你,你不会是想把我扔到灵蛇谷喂蛇吧?”
“没错!我今日就是要拿你去喂蛇!”黑豹驾着轻功飞得极快,到了几名僧人身边喊道:“你们也跟上,快!”黑豹看向几名僧人命令。
“是!”
这些僧人可都是太子玄烨多年来训练出来的死士,为了前途,他们把身家性命早就押在了太子玄烨身上。
听到了黑豹的话后,几人脚步一点飞快地向前追去。
……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碎月和春袖一行五个人顺着曲曲折折的山间小道飞快地前行着。
……
&bp;&bp;&bp;&bp;前面的山路越来越狭窄,到了最后只能并列容乃两人通过,走了一段路程,前面的路途突然断了,横卧在眼前的是一处悬崖,一眼望不到低。
而在悬崖对面依旧是一座青青山峦,山峦再往前行走一段路程就是通往万宁寺的路途了。
而横卧在面前悬崖上面横卧着一条铁索,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很是危险。
如果人走在上面,一定是很危险的!
但是好在几人的轻功都很了得,虽然春袖不懂武功,但带着她一人横穿过着铁索也不是问题。
云逸牵着陆华浓的小手走到悬崖边站定,两人打量了一番周围,然后同时抬头看向对面山峦不由地拧起了眉头。
“云逸,我们这一路也没有发现什么足丝马迹,难道养蛇的地方在悬崖对面的山中嘛?”
“我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云逸对着对面的青青山峦细细打量一番,然后低头看着下面,“但有没有可能是在下面?”
陆华浓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六皇子已走到了两人身边,接过云逸的话道:“云小王爷,你弱智了不是?这下面深不见底,怎么可能是养蛇的地方?”
云逸回头,“那你说,会在什么地方?”
“我看肯定就在这悬崖对面,走。你们想,这中间隔着一条悬崖,如果是我养蛇也会养到暗器的地方不是。走吧,我们踏过铁索去看一看吧。”
“是呀,云逸,我感觉六皇子说得有道理。”陆华浓想了想说。
云逸没有说完,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用力地对着悬崖深处扔去。然后侧耳细听起来。
“云逸,你是在听回音么?你能从回音中判断出这悬崖有多深是不是?”陆华浓见了,笑问。
“是的。”云逸伸手揉了揉陆华浓的额头。
六皇子回头,瞪了云逸一眼,“听也没用,蛇肯定就在对面!”
六皇子说着,已越过了云逸和陆华浓走到了铁索边。
碎月和春袖也跟在六皇子身后,走到铁索边站定。
六皇子和碎月已走到了铁索边,碎月站在铁索边看着云逸道:“公主,我感觉六皇子说得有道理,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
云逸正在侧耳听着石头落地的声音,远远的,既没有听到水声也没有听到沼泽地的回音,原来,下面果然是地面,不可能有蛇。
听完,云逸冲着碎月点了点头。“嗯,过去看看吧。”
“可是,小姐,云小王爷,这只有一根铁索怎么过呀?”春袖紧张兮兮地看着陆华浓。
“别担心,我们自由办法。”陆华浓道。
碎月见了,便把手递给不远处的春袖喊道:“春袖把手递给我,我带你过去吧!”
春袖看向碎月,见碎月一只脚刚踏入了铁索上面,那条陈旧的铁索就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了嘎嘎嘎的声音,仿佛随时都可以断掉。
铁索那么细,只有一根大拇指般粗细,春袖都看不懂碎月是如何站上去的,更况且下面是悬崖呀!
春袖见了,害怕地连连摆手,“不要不要,碎月,我怕!”
……
&bp;&bp;&bp;&bp;“怕什么,胆小鬼,有我们这些武林高手在,难道你还怕掉下去不成?”碎月听了,笑了起来。
六皇子悠悠地摇晃着手中扇子,看向春袖逗道,“是呀是呀,这铁索这么细,如果掉下去被蛇吃了,很可能会连骨头都不剩!嘿嘿嘿!”
见春喜听了害怕的大叫一声,“六皇子殿下,你不要吓我,我怕蛇呀!怕怕怕!特别特别怕蛇呀!”六皇子又大笑起来。
“怕了也没用,你知道我们很快就找到蛇的窝了!”
哎!
这个六皇子殿下,真是童心未泯,就喜欢逗人玩!
云逸和陆华浓见了,不由地相视一笑。
“露露,我们两个飞过去吧。”云逸说着,一伸手就揽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
两人刚要对着对面飞过去的时候,突听不远处有急速风声传来。
那风声很快,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和春袖一起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突然奔过来一群人。
一名黑衣人携带着一个绿衣女子飞速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名僧人。
一群人直对着这边飞奔而来,但是就在距离陆华浓等人这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黑衣人突然拐了一个弯,携带着绿衣女子纵身跳上了左边的山头上。
然后,带领着一众僧人飞快地沿着山头向下冲去。
陆华浓等人正在一愣之间,突然听到那绿衣女子大声叫道:“说好了,我只要蛇胆!”
……
听着那声音,云逸双眸一亮。
陆华浓精神一震,“是陆如画,走,我们跟过去。灵蛇谷一定在那边!”
说着话,陆华浓拉着云逸的手转身对着陆如画的身影冲了过去。
六皇子和碎月春袖三人见了,也连忙转身跟在陆华浓云逸两人身后向前冲去。
六皇子奔得飞快,一边奔一边冲着陆华浓大叫:“华浓妹妹,华浓妹妹等等我,前面危险,你慢一定!慢一点!”
一行人跟踪着陆如画身影直奔到了左边一山头,站在山头上,远远地,就见前面一行人急速向前飞奔,而前面一路斜面斜坡的尽头豁然出现了一个弧形山洞。
陆华浓眼尖,看见那山洞,兴奋地指着前面大叫了一声,“六皇子,云逸,你们看,前面有个山洞呢!”
“果然是,看来那地方就是灵蛇谷里!”六皇子喊道。
“快跟上去!”眼见着,前面一行人的身影闪入了山洞之中,云逸揽住了陆华浓的腰,脚步一点直飞了过去。
……
黑豹携着陆如画带着一众僧人,刚一闯入了灵蛇谷,就听从里面传来一声嘶吼。
接着,在灵蛇谷一处水潭里豁然跃出了一条十米高的三头巨蟒怪兽直对着这边冲了过来。
三头巨蟒见有人闯入了它的地盘,嘶吼一声直扑了过来!
陆如画见了吓得一声尖叫,“黑豹,如果你把我扔了喂蛇,太子殿下不会饶了你的!”
随着陆如画的尖叫,三头巨蟒已扑了过来,黑豹见了,身子突然一个旋转,伸手抓住身后的一名僧人提起来用力直对着那巨蟒扔了过去。
“蛇王兄,这是孝敬您老的,接住了!”
……
&bp;&bp;&bp;&bp;随着一阵尖叫声,黑豹用力地把那名僧人抛向距离他们有十米多远的凶猛的三头巨蟒。
只听“嗖”地一声,那巨蟒见了美食一跃而起,喉中发出一声嘶鸣,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下就叼住了那名僧人。
陆如画和其余几名僧人吃惊望去,只听“嘎巴”一声清脆的声响,三头巨蟒口中的僧人瞬间一份为二。
可怜的僧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那光亮的脑袋就从蟒蛇口中落了下去,鲜血直流的瞬间,只留下一个身子被三头巨蟒叼在了口中。
那僧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名被叫做大哥的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僧人。
脑袋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滚圆的脑袋上两只眼睛瞪圆了!而血腥的四肢还在蟒蛇的口中乱颤着。
看到这惊骇一幕,其余四名僧人齐声大叫,“大哥!”
四人难以接受这突来的惨状,同时拔出剑来对向黑豹,“黑豹,你太过分了!”
“我有什么过分的,如果他不死,我们几个都得死!”黑豹放下了陆如画。
陆如画此时已经吓得腿脚发软,黑豹刚一把她放在地上,她双腿一个哆嗦差点就要趴下,于是连忙用双手拉住了黑豹的胳膊才勉强站定。
黑豹扶了一步陆如画,扭头瞪着四名僧人怒道:“死了一个人算什么。如果你们还想活命,赶快躲起来,云逸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黑豹说着,拉起陆如画的手冲着一个隐蔽的角落冲个了过去,其余四人见了,扭头看了一眼那三头巨蟒,也连忙跟在黑豹身后向前奔去。
……
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和春袖一行五人飞快地奔到了洞口。
山洞口为弧线而开,三四米高,洞口上方写着“灵蛇谷”三个鲜红大字。
飞到了洞口处,几人停下脚步仰头上望。
“原来这里叫灵蛇谷!”陆华浓抬头看向上方的三个鲜红大字,脸上露出了笑容,“云逸,我们果然找对了地方!”
“不错!”云逸点了点头,细细打量了一眼周围。
中午的阳光火辣辣地射在大地上,刚才一路上还是很热,但刚一站在这洞口,突有冷风出来,瞬间感觉到一阵凉爽。
再一细看,山洞洞口的石壁都是潮湿的。
云逸伸手,白皙手指从石壁上擦了一下,手指腹上瞬间就是一片潮湿了。
六皇子碎月春袖一起围了过来,看向云逸手指,见云逸手指是潮湿的,众人又一起抬头看向周围石壁。
六皇子也伸手摸了摸石壁,看向云逸,“云小王爷,这石壁怎么是潮湿的。”
“我想里面应该是一个水洞。”
“水洞?”
众人闻言,一起看向云逸。
陆华浓听了,心中一紧。如果里面全是水,水里面又全是蛇的话岂不很是麻烦!
想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了!
云逸扭头看向洞内,前方幽深,看不清楚,云逸皱了皱眉头,道:“想必里面有很多蛇,大家小心点。”
春袖一听,吓得连忙躲在了碎月身后。
碎月看了春袖一眼,扭头看向云逸,“公子,让我走在前面吧。”
……
&bp;&bp;&bp;&bp;碎月说着一步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六皇子也冲向前去,和碎月并肩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看着陆华浓道:“华浓妹妹,你在后面就好,有我们保护你不要怕!”
陆华浓点了点头,云逸已牵过陆华浓的小手,看着陆华浓低声问道:“露露,你怕么?”
“不怕!”陆华浓摇了摇头,冲着云逸淡淡一笑。
刚才只是感觉有些渗人,但是想着云逸碎月六皇子三大高手都在身边,加上自己,还有什么怕的!
要说怕也就是春袖了,这个小丫头此时小脸蛋都白了,刚刚还跟在碎月身后,看见碎月冲在了最前面,她又连忙缩在最后面了。
陆华浓见春袖怕蛇,把右手伸向春袖,“春袖不要怕,来,我牵着你进去!”
“噢。”
春袖连忙跑过来紧紧地牵住了陆华浓的右手。
虽然现在云逸和陆华浓是手牵着手的,她也不想当电灯泡的,但是她还是紧紧牵住了陆华浓的手。
“小姐。我突然发现我不应该来的。”春袖紧紧地拉着陆华浓的小手,很后悔自己来的,真是怕万一自己给大家添麻烦怎么办呢?
陆华浓摇了摇她的小手,“既来之则安之,春袖,不就是几条蛇么,其实也没什么怕的。”
“对呀对呀,小姐说的对,不就是几条蛇么,春袖不怕了!”
扭头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一脸淡然很是勇敢的样子,春袖瞬间也打起了精神。
现在跟在小姐身边,她发现她真是越来越佩服二小姐了,因为如果是从前的二小姐听说里面有蛇,一定会吓个半死!
而现在的二小姐胆子可大多了!
身为二小姐身边的丫鬟,自己自然也是要胆子大的。
春袖想着,腰杆更是挺直了,随着众人大步向前走去。
陆华浓看着春袖不怕了,不由地笑了一声。
“云逸,春袖,我们快一点走吧。追上碎月和六皇子殿下。”陆华浓说着,拉住云逸和春袖的手快步向前。
几人加快了步伐,很快追上了六皇子和碎月,一行五人并肩向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进来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茫茫洞穴,一眼望不到边。
但让所有的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洞穴四壁和上方是各种奇形怪状天然形成的岩石。
原来,这里居然是天然形成的水洞!
而且入了水洞,空气骤然变凉,如果是秋天一般的凉爽。
这样的感觉让陆华浓很是奇怪,“奇怪了。这里是有蛇么?为什么我感觉这有些像是风景区。”
“是呀,小姐。我看这里那里有蛇呀。分明是吓唬人了。这里好美呀!”春袖见洞穴中岩壁很漂亮,高兴地松开了陆华浓的手向前奔去。
“春袖,你小心点。”陆华浓提醒。
“没事的,小姐,我看这灵蛇谷根本就没有蛇。陆如画她又在耍我们了!不过,这里倒是蛮好看的。”
春袖仰头看着头顶奇形怪状的天然岩石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来。
陆华浓也仰头四顾,“是呀,这里面会有蛇?”
……
&bp;&bp;&bp;&bp;“嘘!”云逸示意她小点声,“你听,有水声。”
果然,陆华浓也听到了。
于此同时,六皇子和碎月也听到了水声。
灵蛇谷内果然是有水的,有水的地方应该有蛇了,听到了一阵水声潺潺传来,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一起扭头看去。
就在这时,突听春袖传来一声尖叫声,“啊!人头,人头!”
春袖正乐滋滋地走着,突然被一个东西给绊了一下,一低头就看见地面上有一个血淋漓的人头在瞪着她。
突然见看到了一个人头,春袖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连连尖叫起来。
云逸陆华浓碎月和六皇子连忙奔了过来,只见地上那一颗血淋漓的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和陆如画一起进入洞穴的五个僧人之一。
那一颗人头浓眉大眼,肥头大耳,七窍出血,立在地面上,瞪着一双惊骇的大眼睛看着上方!
瞧着那一双惊骇的眼睛,显然是死前遭遇了什么骇人的事情了!
陆华浓见了,一把把倒在人头边的春袖拉了起来。
云逸六皇子和碎月对视了一眼,吃惊不已。连忙蹲下身来,想看清楚那人头到底是被何种利器所伤。
陆华浓拉过春袖,见春袖吓得全身发抖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于是连忙把她搂在怀中。
“春袖,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陆华浓拍着春袖的安慰着。
“小……小姐,吓死我了!”春袖看着地上人头吓得声音发抖!
云逸六皇子和碎月看了片刻之后,不由地三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四下看去。
“嘎嘣!”
“嘎嘣!”
突然又清脆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很是渗人,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咬碎骨头断裂的声响。
听着那渗人又怪异的声音,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顺声望过去。
这一看,云逸六皇子和碎月吃惊地刷地一声从人头边站了起来。
陆华浓和春袖也连忙看去。
这一看,众人又是吓了一跳。
远远的,只见前方有一处水潭波光粼粼,而水潭之中赫然坐着一巨大的三头巨蟒。
好一个惊人的庞然大物,坐在水潭之中,就有七八米高,而且身体庞大,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三个脑袋长得很是肥大,眼睛大如脸盆,一条长长的蛇尾高高竖起,在脑袋上方摇摆不停。
但是让人看着最吓人的是它的嘴里正啃着一个男人的下半身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鲜红的血液从蛇口中滴滴答答地流出,混合这又长又粗黏糊糊的哈喇子从巨蟒口中流下,拉成长长的一条挂在嘴巴。
那身体的上半身已被吃光光,只剩下一个屁股和两条长腿一摇一摇地在巨蟒口中上下摆动……
现在,那条三头巨蟒正在咀嚼这尸体的盆腔骨头,每次咬一口,就听到“嘎嘣”一声骨头断裂声音。
“嘎巴!”
“嘎嘣!”
……
声音渗人,一声声传来,听到众人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春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前面水潭。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三头巨蟒!
……
&bp;&bp;&bp;&bp;真是太大了!
真是太吓人了!
众人齐齐惊出了一身冷汗。
云逸和陆华浓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华浓说:“云逸,为什么没有看到陆如画,难道她已经被吃了?”
云逸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
“逃吧?”六皇子心惊肉跳地看着前面的三头巨蟒,声音也有了几丝颤抖,“云小王爷,你之前有没有和一个这么大的怪兽战过?”
“没有。”云逸摇了摇头。
“碎月,你呢?”六皇子又问。
“我也没有。”碎月惊声回答,又说:“公子,我感觉六皇子殿下说的对,趁着这蟒吃得正香,我们还是赶快逃吧?否则,等他吃完了口中的两条腿,下一个不知道会吃谁?”
春袖听了对话,早已经吓傻了!
拉着陆华浓的手就要向外跑,“小姐,我们快走,你看,就剩一条腿了!”
……
一行五人在远处惊魂未定地看着,而水中的三头巨蟒因为有了美食对他们看也没有看一眼。
三头巨蟒对口中这一道肥腻的美食很是满意,这僧人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吃得真是解馋啊!
陆华浓再也看不下去了,连忙道:“云逸,六皇子殿下,碎月,我们赶快逃吧!”
“好,走!”
六皇子和碎月答应了一声,众人一起转身向着外面奔去,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抬步,震惊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
寂静的山洞之中突然响起一曲悠扬委婉的笛声。
那笛声骤然响起,悠悠扬扬,飘飘渺渺,回旋在空洞的洞穴之中,带着回旋不断的回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山洞。
一时间居然分不出那笛声来自哪里?
听到突然响起的笛声,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碎月春袖五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四下缓步。
就在此刻,春袖突然惊叫,手冲着前面一指:“小姐你看!”
顺着春袖手指方向,众人突然发现,随着笛声起伏,水潭之中瞬间波光点点,一条条毒蛇浮出水面,很快,就有成千上万条毒蛇露出了蛇头,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水潭,一眼看不到边。
而那一条三头巨蟒如众蛇之王一般,立在群蛇中间嘎巴嘎巴地咀嚼着口中尸体地最后一条腿!
众人见了大吃一惊,连忙扭头看向周围,只见山洞四周石壁出也突然冒出了无数条毒蛇来。那些蛇密密麻麻的,居连来时的路也封住了!
随着笛声起伏不断,蛇越来越多!
陆华浓心中大惊,突然仰头向上看去,大喊了一声,“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吹笛,居然能以笛声控制群蛇,真是太奇怪了!
云逸也抬头四下张望,平静开口,“在下北国云逸,请问阁下是谁?何不出来一见!”
“哈哈哈哈……”
云逸话语一落,空中骤然传来一阵大笑,笑声之中,一个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云小王爷,陆二小姐!没想到呀,你们二人为了查诱蛇香粉居然能查到这灵蛇谷来!好好好好。只是可惜呀,这灵蛇谷岂能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
&bp;&bp;&bp;&bp;随着女子大笑声响起,笛声已骤然停下。不大一会儿,连回旋在四周的回音也渐渐散尽了。
笛声停下,群蛇也随着笛声停止了摇头晃动,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灵蛇谷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条条蛇直立起来,仰头向上看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命令一般。
那三头巨蟒听到笛声,也不吃了,血淋漓的大口中叼着一条人腿冲着云逸陆华浓这边看过来。
虽然群蛇停止游动,但周围不远处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蛇。
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春袖五人迅速背对背站着,围成了一个圆仰头上望。
陆华浓心中不解,低声说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云逸双眸微凝,声音低沉平静,“看来此人对我们所有的人都了如指掌!”
两人正说着话,空旷山洞中女子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云小王爷,陆二小姐,你们为了查诱蛇香粉居然灵蛇谷也敢闯!难道你们不知道凡是闯入灵蛇谷的人必死无疑么?”女子的声音冰冷回旋,每说一句话都听着让人发冷。
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对视了看着密密麻麻的群蛇,瞬间明白了。
原来在这灵蛇谷里还有一个女人在背后操控群蛇。
原来是一个女人!
原来是一个女人在利用笛声在控制这群毒蛇!
听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和春袖更是吃惊不已。
当然,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个女人居然知道陆华浓和云逸的名字。
而且还知道他们是为了查诱蛇香粉!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云逸提高了声音朗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何不现身一一见!”
云逸一边大声问话一边四下张望,可是根本就寻不到女子的身影。
洞穴之上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或高或地,起起伏伏,一根根,一桩桩,所看之处根本就发现不到女子的身影。
当笛声静止,群蛇停止了舞动,更是找不到一丝丝的蛛丝马迹。
即便是云逸也听不出那女子到底藏在何方,这女子果真不简单!
听那女子不回答,云逸微微凝了一下眉头,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想来阁下是早已知道了我们会来,只是云逸很奇怪,你是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为了查诱蛇香粉而来?”
“哼,我不仅知道你们是要查诱蛇香粉,更知道你们是想通过诱蛇香粉查到更多的事。”
“喔?居如此,那么请问姑娘,当初在西唐皇宫出现的诱蛇香粉可是来自这里?还有,请问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只要知道这女子身份,自然就不难查到更多的事情。
听到那女子声音清脆委婉,像是很年轻,于是云逸改口称为姑娘。
云逸的声音很是好听,娓娓道来,很是温润,当他的声音回旋在山洞之时,就如同是一道春风吹过一般。
山洞里气温凉爽,甚至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当云逸声音响起的时候,那女子听了也是微微一怔,像是没有听到云逸的问话,反而不由地赞了一声。
“这声音听着真是美妙!听着让人入沐三月春风,果真是一种享受!”
……
&bp;&bp;&bp;&bp;“姑娘,请问……”
云逸还想问什么,那女人突然冷声道:“云小王爷,陆二小姐。不要再问了。你们从我这里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呵呵。”陆华浓忍不住了,大声接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字,又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那你还躲躲藏藏干什么?有本事的话就出来一见,休要躲在一旁装神弄鬼!”
“哈哈哈哈,陆华浓,我为何要见你?你道你们是谁,虽然个个身份最贵,不过,再过片刻你们也都是我群蛇口中的美食罢了!哈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今日你们必死无疑,但是,只有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还是会放过你们的!”女子说着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喔?”还有这样的好事?
众人听了眼睛一亮,陆华浓扫了一眼群蛇开口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哦,其实……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女子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变得极为轻薄,“陆华浓,你身边的小白脸长得可真是俊哪,要不,你问问他可愿意留下来和我成亲?如果愿意的话,我就放了你们其余的人。”
小白脸?
听了女子的话,几人面面相觑。
啊!
感情这灵蛇谷的女人居然是个好色之徒!是一个特别贪婪男人美色的家伙1
哈哈!
陆华浓突然好想笑呀!
陆华浓唇角一勾之间,一直紧紧盯着陆华浓的云逸和六皇子殿下也是精神一松。
原本紧张惊悚的气氛瞬间在悄悄的发生了变化,女人的这句话,居然让空气中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丝滑稽又暧昧的味道!
这样的感觉,让陆华浓等人紧张的心倏然一松。
可是,这个女人相中的小白脸是谁呢?
陆华浓连忙扭头看向身边三个男人。
云逸六皇子和碎月,这三个男人之中除了碎月的脸比较黑点,六皇子和云逸的脸都是白皙得很!
那么说,这个女子一定是上了六皇子和云逸其中的一个了!
要说这男人太漂亮了,和女人一样走到哪里都惹祸呀!
一个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白衣翩翩美少年,走到哪里都有一大批花粉!
另一个紫衣艳艳,一张俊脸惊若翩鸿,也是一个招蜂引蝶的主儿!
陆华浓看着云逸和六皇子两人,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喔,原来她是看中了你们两个的其中一个了!!”陆华浓手指着云逸和六皇子大笑了起来。
碎月也忍俊不住了!一双眼睛里看着自家公子全是笑意。
看完了自家公子,又看向了六皇子。
六皇子当时也是一怔,听说那妖孽看上自己了,不由地脸上一怒。“妖孽!”
云逸扭头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看着他的眼神全是暧昧,那一只紧紧牵住她小手的大手微微攥了一下,正色道,“严肃点严肃!”
“哦。”
好吧好吧,严肃严肃!
陆华浓忍住笑,
她看了看云逸,又看了看六皇子玄泽,强忍住了笑大声问道:“不知道阁下所说的小白脸是指哪一个?”
&bp;&bp;&bp;&bp;“哦。我忘记告诉你了,穿白衣的你是知道的是云逸,至于这位穿紫色衣服的嘛?他可是我们大西唐鼎鼎大名的六皇子殿下!说说吧,你看中哪个了?”
陆华浓话语刚落,那女子还没有回答,六皇子就仰头对着天空吐了一口吐沫。
“我呸,蛇女!你千万别说看上了我,你这种与蛇为伍的人我想着都恶心!还有,能够在这灵蛇谷里生活的女人,说不定就是毒蛇变得,想着都恶心!”
六皇子吐了一口吐沫,眼神里全是厌恶。
被这样的女人看中,真是一种屈辱!
六皇子话语落下,那女子倒也不恼,又有开口。“呵呵,你放心!六皇子殿下,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我看上的人是北国小王爷云逸!”
女子说着,话锋一转,“云逸,你可愿意留下来和我成婚么?如果你愿意,我自然会放了其他人等!”
“本来,我是一定要杀了你们的!可这灵蛇谷内冷冷清清。如果有一个美人儿愿意留下来陪着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走其他人的。”
“云逸,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么?”
女子的声音带着浓厚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之中带着几丝炙热!
陆华浓六皇子碎月和春袖纷纷扭头看向云逸。
啊!
原来这女人看中的是云逸!
陆华浓听了一愣。
云逸也为之一怔!
六皇子一听,眼神中瞬间多了一丝挫败,扭头看向云逸的眼神多了一份嫉妒。
虽然很讨厌蛇女,但是,就是嫉妒云逸比他强啊!
六皇子哼哼唧唧地扭过头来,看着云逸片刻,突又开口笑嘻嘻地说。“恭喜恭喜!云小王爷,金蛇驸马!恭喜你已被选中去做蛇王的金蛇驸马了!还不赶快答应!”
蛇王的金蛇驸马?
听说过金刀驸马,还没有听说什么金蛇驸马的!
那意思岂不是说三头巨蟒是蛇女他爹,也是云小王爷未来的岳父大人了!
云逸听了,脸上瞬间就是一黑,狠狠地瞪了六皇子一眼。
这个六皇子殿下,一定是要和他云逸作对到底了!
陆华浓盯着云逸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扭头看着六皇子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不由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屁孩,别闹!”
小屁孩!
听陆华浓称呼自己是小屁孩,六皇子玄泽瞬间就翻了一个白眼!
陆华浓揉了揉六皇子的头发,转身看向云逸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问:“喂,金蛇驸马。人家姑娘正等你的回话呢,你说你到底愿不愿意?”
云逸听了,又是脸色一黑,恼怒地低声叫道:“露露!你也敢叫我金蛇驸马!”
六皇子说什么也就算了,陆华浓这么说,云逸就是不乐意听。
“咯咯咯……”
看着云逸脸上一副咬牙的表情,陆华浓大笑了几声,扬起了脚尖唇贴在了他的耳边小声道:“你气什么呀?说不定人家是个俊色美女。如果你答应了人家,保不准马上就可以入洞房了呢!”
想着,云逸这几天火气可是旺盛的很呢,那天,如果不是六皇子敲门,他真是已经把她给吃掉了!
……
&bp;&bp;&bp;&bp;想着,陆华浓邪魅笑了一声,紧紧盯着云逸表情。
云逸听了,脸色一黑,低声咬牙道:“陆华浓,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敢这样和他说话,居然用那么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没有人,他一定会把她按到在地,就地正法!
云逸正气着,陆华浓坏坏地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抓紧了云逸的手高高举起来。
仰头看着上方大声道:“阁下的意思是说看上了我的人了么?”
陆华浓把我的人三个字咬的特别重特别清晰。云逸听了,眼神中涌过一抹笑意,心中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你的人?什么意思?”隐在暗中的女人听了那三个字,声音一冷!
六皇子玄泽一听,也是很受伤。
陆华浓已经把云逸说成是“我的人”了,还说得那么自豪和亲切,这样的称呼怎么那么让人受不了!
六皇子揉了揉眼睛,哭得心都有了!
云逸带着一脸笑意,唇角一勾,低头看着陆华浓愉快地笑了。对着暗处的女人道:“她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这一刻,看着陆华浓的眼睛,云逸笑得幸福!眼光也特别特别温柔!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三个字,“我的人”听在云逸的耳里,那就是最美的情话。
他俯首,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好看白嫩小脸。
只见陆华浓扬起了美丽小脸,昂着头,举起了云逸的手对着隐在暗中的女子十分自豪地说。
“不错,云逸的解释完全正确!我说,那谁。别的男人你可以随便想。但是你休要再打云逸的主意了!再过一段日子,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所以,你就不要想了吧!”
说道这个,陆华浓脸上全是自豪和骄傲!
可不是么?
等她和云逸回到陆王府的时候,云逸的父母应该已到了家中提起来了。
陆华浓想着,一双明眸善睐的大眼睛里闪着光亮。
云逸见了,心中一动。伸手就把陆华浓紧紧地搂入到了怀中。
“露露。谢谢你这么说。不错。我云逸就是你的人。任何人都别想把我从你身边抢走!这一世我是你的,上一生是,下一生也是!”
云逸心中一热,低头在陆华浓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
一旁,六皇子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呆呆出神,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情绪险些失控。
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爱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陆华浓终究还是爱云逸的。
而对他……
六皇子想着,不觉难过地扭头看向了别处。
云逸紧紧地把陆华浓揽入怀中,然后仰头看向山洞上方,沉声说道:
“阁下,我们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既然是阁下在控制这群蛇,如果你不想看着你的蛇全部覆灭的话,就尽管动手吧!”
那女子听了云逸的话,声音也骤然发冷,“云逸,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
“呵呵。”
云逸冷笑了一声,看向了水潭中的三头巨蟒,眼睛里射出了一道冷光。
“留下,开什么玩笑!”
……
&bp;&bp;&bp;&bp;她一个养蛇的女人也想留下他这位尊贵的北国小王爷,笑话!
没看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么?她算什么东西?
云逸冷冷一笑。
即便是再危险,有了陆华浓刚才那一句话,他云逸也要毫发无损地把心爱的人带出去。
女子仿佛是看到了云逸的表情,只听那女子声音突然发狠,“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只是可惜了,哈哈哈哈!”
女子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最后一句拉着长长尾音回旋在空寂的山洞中久久回响。
“等等!”
陆华浓稳定住情绪,打量着周围群蛇,想拖延一下时间。
看来,如果想稳住这些蛇,首先要稳住这女子才是!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和这个女人多周旋周旋,否则,对付这么多蛇,现在,真是没有胜算的把握!
“姑娘居然知道了我们是谁?想来,这一站,你也未必就有胜算,所以,我们还是谈谈吧。”
“哼!除了我想要你的男人,我们之间没什么谈的!”
“谈一谈诱蛇香粉吧?姑娘,你在这里养了这么多毒蛇,真是为了提炼诱蛇香粉么?”“哈哈哈,陆华浓,你休想套我话来。既然如此,你们就等死好了!”女子的声音悠悠传来,“这灵蛇谷岂是你们说来就来了!陆华浓,云逸,既然你们一心寻死,明年的今日就是您们的忌日!”
女子说着,再也不愿意啰嗦,一道犀利笛声骤然吹起。
笛声一起,群蛇倏然一动,纷纷抬头。
笛声起伏,群蛇乱舞!
死寂的山洞中瞬间再一次响起了“沙沙沙沙”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笛声,群蛇慢慢游动直对着一个方向逼近,那就是云逸陆华浓碎月六皇子春袖五人所在的地方步步逼近。
五人大吃一惊,连忙紧紧地靠拢在一起,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群蛇。
水潭中,三头巨蟒不屑地看了一眼距离水潭边数十米的几人一眼,又开始津津有味地吃着剩余的一条人腿。
“嘎巴!”
“嘎嘣!”
……
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合着“沙沙”群蛇游动的声音,瞬间让陆华浓云逸等人感觉全身都麻嗖嗖的!
很是惊悚!
云逸缓缓抽出腰间的七孔魔笛,双眸机智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群蛇,沉声道:“看来今日注定有一场血肉之搏,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云小王爷,让我们先灭了这群蛇再说!”六皇子手中宝扇缓缓张开。
碎月手一动,一把长剑横在手中,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双眸中蛇出道道寒光。
陆华浓紧紧的盯着前方,她发现这群蛇中,大多数都是奇毒无比的帝皇眼镜蛇,和那一日在荷花池中袭击她的帝皇眼镜蛇一模一样。
看着密密麻麻的眼镜蛇,陆华浓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这蛇太毒了,大家千万小心,不要让蛇咬到了!”
说着,又看向了春袖一样,“春袖你站着不要乱动,等会,由我们四人来!”
春袖连连点头,小身子颤抖了几下,也不敢去看那些蛇了,连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
&bp;&bp;&bp;&bp;“小姐,你们要小心呀!”春袖叫了一声,心中极为害怕!连忙双手合十仰头看天,口中连连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啊!小姐,头上有蛇!”
春袖正祈祷着,突然看见上空中有三五条条蛇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陆华浓抬头看去,只见那蛇直冲着他们头顶落下。
陆华浓一声惊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耳边有剑声呼啸而过。
碎月手中长剑豁然出手,他的速度极快,只见半空中,豁然划过一道长虹。
长剑闪过,头顶划过了一道彩虹形状,把落下的几条蛇纷纷拦腰斩断。
就在那被斩断的蛇就要落在众人头顶之时,六皇子手中宝扇一挥,一道强大的风声吹过,瞬间,那些蛇的碎片统统被扫到远处,一滴血色也没见落下。
“好快的手法!”
陆华浓见了,一声惊叹。
“喔,不错,碎月的武功大有长进!”云逸静静地站着,对着碎月竖起了大拇指。
春袖惊喜到大叫。“小姐你看,碎月和六皇子殿下真的好厉害呀。春袖不怕了,再也不怕了!”
春袖刚才险些被吓死,这一刻高兴坏了,看向碎月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碎月收起手中长剑。
六皇子也哈哈大笑起来,“区区小蛇,太不经得住打!”
几人正大笑着,突然听到“噗通噗通”几声响,几条人影突然重重地从上面摔落下来。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碎月春袖扭头看去。
自己陆如画,黑豹和四名僧人突然从上空滚落下来。直接就掉落在了距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
陆如画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叫了起来,“什么鬼地方,怎么到处都是蛇?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黑豹掉在了陆如画的旁边,身子一翻坐起来,看着陆如画叫道:“我早告诉你让你别动,谁让你乱动吸引来了蛇!”
“你还怪我来了!我本来说把他们引来就要离开的,就是你偏要把我带到这该死的灵蛇谷!”
……
陆如画和黑豹居然吵了起来。
原来,不久前,黑豹带着陆如画等人在奔入山洞之后,就开始寻找藏身之地。
因为惧怕水潭中的三头巨蟒,又向看到陆华浓等人情况,几人就躲在了上面的一块天然的岩石洞后面。
这灵蛇谷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奇石怪状的石头特别多,多大的都有,什么形状的都有,所以想在上面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是,笛声吹起的时候,到处都是蛇。
就连他们躲着的地方也纷纷爬出几十条蛇来。
看到那些蛇突然出现,陆如画黑豹等人吓坏了,看着群蛇扑来,几人吓得想也没想噗通一声就跳了下来。
就这样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
陆华浓看着突然出现了陆如画心中一喜,“三妹,原来你并没有死!”毕竟是一个爹生的。
见陆如画还活着,陆华浓心中的石头骤然落地。
哪知陆如画并不领情,她拍了拍身子站起来,斜着眼睛看向陆华浓。“放心吧。在你去西天之前我是死不了的!”
……
&bp;&bp;&bp;&bp;听着陆如画阴阳怪气的声音,陆华浓一怔。
就在这时,那笛声突然发生了急剧变化,发出了一声长啸之音!
嘶——
那拉得长长嘶地一声,如同是蛇叫一般,却又格外的响亮,震耳欲聋!
一声嘶鸣骤起,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碎月同时一惊,回头的瞬间只见周围瞬间掀起一阵疯狂的蛇潮!
群蛇接到指令,纷纷出动,直对着众人这边疯狂扑来。水潭里,石洞四周,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蛇。
密密麻麻的长蛇排成了一条条长长蛇阵直对着这边疯狂扑来。一时间山洞里蠕动着大片大片的灵蛇,看着很是骇人!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碎月春袖同时一惊,陆如画黑豹等人更是大骇!
陆华浓五人紧紧地围在一起看着越来越近的蛇群,陆华浓突然扭头看向陆如画。
“陆如画,今日情况危急,我奉劝你最好放下我们的私人恩怨,马上快过来与我们站在一起共同杀蛇!”
眼看着蛇圈已越来越小,很快就要袭击到他们站着的这边地方了。这个时候陆华浓倒也不愿意看着陆如画被蛇给咬死。
哪知,陆如画听了冷笑了一声,昂头瞪着陆华浓道:“哼!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把你引到这里就是要利用三头巨蟒来杀了你,想让我陪你一起死,门都没有!
陆华浓摸了一下额头伤疤瞪了陆华浓一眼之后,在起伏的笛声里,她突然仰头四看大声说道:
“陆王府三小姐陆如画见过灵蛇谷谷主,如画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自然也是灵蛇谷自己的人了,所以还请谷主手下留情!”
嘶——
陆如画声音一落,笛声又发出一声长鸣。
长长的蛇阵疯狂乱舞,更为疯狂地前进。
陆如画吓了一跳,身旁黑豹也连忙说道:
“是啊,谷主!陆如画说的没错,我们是奉了太子之命!误入这灵蛇谷,我们和云逸陆华浓并不是一路人,谷主在杀了他们的时候请放过我们一条生路!”
……
听着陆如画和黑豹称呼这女子为灵蛇谷谷主,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低声道:“云逸,听话音,我感觉这女人和太子玄烨果然是一路人,看来我们之前的猜疑是正确的。”
云逸点了点头,之前他和陆华浓一直怀疑是太子玄烨在暗处养蛇,想来应该差不多。
否则,陆如画也不会那么说话。
怪不得陆如画刚才不愿意和陆华浓站在一起对付群蛇,原来她和这灵蛇谷谷主是认识的。
陆华浓正想着,没想到,陆如画不说话还好,她刚又说了一句,“谷主,我陆如画早已是太子殿下的人了,你是不可以杀我的,否则……”
陆如画话还没有说完,那笛声瞬间变得尖利无比,长长的几声嘶鸣瞬间就响彻了整个灵蛇谷。
嘶——
嘶——
嘶——
嘶鸣阵阵,群蛇已经疯狂地扑了过来,数百条金黄色的帝皇眼镜蛇已吐着长长的蛇信子凶狠猛扑过来……
在陆如画一声尖叫之中,周围瞬间掀起了一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
&bp;&bp;&bp;&bp;一片片毒蛇被杀死,另一片片毒蛇又袭击而来。
蛇影舞动之中,云逸突然脚尖一点,带着陆华浓飞到了半空之中。
陆华浓一个斜刀手用力劈了出去,只见半空中划过一个长长刀子形瞬间把靠近过来的数白条蛇拦腰斩断。
血光四溅,后面涌动的群蛇在一片血光里齐齐倒退了几米远,但是很快又同时向前疯狂吹去。
云逸一手揽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已在山洞上方的一块岩石上落了下来。
两人并肩立在岩石上,雪白锦衣随风飘飘。
立在上空,云逸俯视着群蛇抽出了腰间玉笛,“六皇子殿下,碎月,我的七孔魔笛只有在上面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你们在下我在上,我们今日一起把这龙蛇谷给灭了如何?”
“哈哈哈,正和我意,云小王爷我们今天就杀个痛快!”六皇子哈哈大笑,手中宝扇呼呼作响。
在他的身边已死了一大片毒蛇!
碎月手执长剑,横力把一群蛇切断,大声回答。“公子放心,碎月一定尽力,灭了这灵蛇谷!”
“好!今日就灭了这灵蛇谷!”陆华浓在云逸身边站定。
两人站在一块横斜的岩石上,见下方群蛇根本就靠不了六皇子和碎月的身,而春袖一直紧紧地贴在碎月身后也是很安全,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一时间,两人相信今日一定是可以灭了这灵蛇谷的!
……
一声笛声长鸣之中,女子清冷声音豁然响起,“好大的口气,想灭了我灵蛇谷,就怕你们没有这个能耐!今日,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嘶——
随着话语,又一声嘶鸣划破了上空。
陆华浓精神一抖,“好啊,今日就看看我能不能灭了你这灵蛇谷!”
想当初在荷花池内,自己可是差一点就被一条帝皇眼镜蛇给害死了,今日找到这灵蛇谷,又岂能留了它?
陆华浓想着,双掌运力,对着群蛇涌动的水潭中发出一道内力打去。
见陆华浓对准了水潭打去,云逸也突然转身,紧跟着其后挥出一掌。
山洞之中瞬间刮过两股强风,吹得众人衣袂飘飘。
只听“砰!砰!”地两声巨响,水面上瞬间掀起了两股巨大浪花。
浪花冲天,成千数万条金黄色的毒蛇随着水花溅起,随之是一片血雨纷飞,水潭里一片血红飘起了无数条蛇的尸体。
但是,很奇怪!
当水面恢复平静之时,陆华浓和云逸定睛一看,原本一直稳稳坐在潭水中央的三头巨蟒却已不见!
这一看,两人同时一惊。
“云逸,蛇王呢?蛇王怎么不见了?”陆华浓吃惊地问。
云逸扭头寻找,“在哪里!”突然他白皙手指冲着远方一指。
只见那三头巨蟒正稳稳地坐到了最远处水潭的一个角落里。
它四平八稳地坐着,面对着满潭血色好不惊慌,三只巨大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一条长长的蛇尾在脑袋上方悠闲的扫荡着。
它的嘴里还叼着一条人腿,仿佛那最后一条腿是留着任由它玩弄一般。
……
&bp;&bp;&bp;&bp;“可是,它是怎么在眨眼之间跑到那边去的?”陆华浓看着心有余悸。
要知道,她刚才那一掌分明是对着三头巨蟒头上劈去的。
“看来,这三头巨蟒才是我们最强的对手!”云逸说着,又扭头看向碎月他们,“我们先杀了这些小蛇再说。”
“好!”
陆华浓也扭头看着下面。
只见碎月六皇子和春袖三人周围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的尸体。
而群蛇已经随着笛声在继续进攻。
而至于另一边的陆如画他们此时已是一片混乱。
黑豹和四名僧人一直保护在陆如画周围奋力斩杀靠近来的群蛇。
因为陆如画身上有太子密旨,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陆如画被蛇给活吞了的!
陆如画站在几人之间手忙脚乱,仰头四下看着,在斩杀了一些蛇后,开始对着山洞上方大声咒骂。
陆如画的嘴巴真是够毒辣的,见这灵蛇谷谷主一点也给面子,连她也要一起杀,于是就像是吃了枪炮一般一阵大骂。
“臭女人!你真是不要命了,连太子殿下的人你也敢杀,我奉劝你赶快别吹了!放我们出去,否则的话,等见了太子殿下,定会要了你这个女人的狗头!”
“什么狗屁的灵蛇谷谷主,我看你就是一个女****。可惜你这个烂货送给云小王爷,人家都不吊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臭蒜烂葱!”
“灵蛇谷主,你这个臭女人给我听好了!我陆如画才不怕你!不过,我看你这么想男人,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可以把身边这几名和尚留着给你用!”
“你这个春心荡漾的女人,我感觉这群和尚刚好适合你!**,保证能让你……”
“哎呀!”
陆如画最后一句话还没有骂完,突然尖叫了一声,一个重物直对着她面上打来。
陆如画疼得尖叫了一声,都没有看清楚那东西是从何处飞来的,就被打出了鼻血。
见那东西还在她脸上撞击着,连忙头一扬,双手打开了那打在脸上的东西,手接触到那东西的时候,陆如画又是一声尖叫。
原来,那东西不是别的,是一颗血淋漓的人头。
正是那名被黑豹扔了喂三头巨蟒的人头,肥头大耳的人头还在死不瞑目的盯着她,陆如画吓坏了,连忙一脚踢开。
“臭女人,你既然敢拿死人头打我!”陆如画盯着人头大声骂着。
那人头咕噜噜的向着一旁滚去。滚落在了其余四名僧人的脚下不远处继续向前滚动。
其余四名僧人见了,同时叫了一声“大哥!”
其中一名僧人潸然泪下,那大哥人头被陆如画一脚踢开咕噜噜一直在滚动,眼看着快要滚到蛇那边去了。
那名僧人突然跳了过去,弯腰抱起了大哥人头,“大哥,我不会让你被蛇全部吃光,等我们出去后,我就给你安葬!”
那名僧人说着,就想抱着“大哥”的头往回走,谁料,还没有等他站起身来,一阵群蛇涌动,瞬间把他扑倒在地上。
“二哥!”
“二哥!”
“二哥!”
……
&bp;&bp;&bp;&bp;另外三名僧人见了,惊声大喊,当他们想去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到一秒的功夫,密密麻麻的帝皇眼睛蛇已把“二哥”层层覆盖,并开始吸着“二哥”身上的血。
很快,那隆起在蛇群里的身体就慢慢地干瘪了下去,群蛇所过之处,身后留下的是一堆白骨!
……
众人看了吃惊不已。
笛声也越来越渗人!
群蛇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眼看着就要再一次把地上的几人包围!
陆如画惊得脸色惨白,她惊悚地看了一眼那一堆森森白骨,抬头大叫:“灵蛇谷主,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还敢吹笛,如果我陆如画死了,太子密函送不出去,你也一定活不成!”
笛声之中,女人的大笑声从山洞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陆如画!你放心,等你死后,我自会把你身上的密函送给空灵方丈!”
“可恶!你这个贱女人……”陆如画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还骂,陆如画,你这是在找死么?”见陆如画骂声不断,身边的黑豹实在的受不了了,他一边挥剑斩蛇一边对陆如画怒目而视。
这个陆如画平日里看着还算聪明,但有时会却笨的要死,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逞口舌之快。
真不知道现在得罪那灵蛇谷主到底有什么好处?
陆华浓和云逸立在上方,见陆如画这边的人已被群蛇进攻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于是又扭头看向碎月和六皇子这边。
索性,这边还好!
六皇子和碎月都是武功极好的人,虽然春袖不会武功,也是安然地站在碎月身后。
六皇子和碎月两人一扇一剑已把周围直径数米远地方的毒蛇杀个精光!
但是这灵蛇谷的蛇太多了,一波又一波的,而且陆华浓赫然见发现在水潭里又从深处冒出那许许多多的毒蛇来。
一个个吐着蛇信子很是吓人,而那一头三头巨蟒好像是玩够了,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目标,于是,把一直叼在口中的人腿一口全吞进肚子里,然后一跃而起,直对着陆如画那边扑了过去。
“如画,小心!”陆华浓见了,心中一惊,挥掌对着三头巨蟒打去。
那三头巨蟒身影一晃,已飞快地躲开了陆华浓的掌风,转眼见就要扑到了陆如画面前。
陆如画身穿一袭绿色长裙,在山洞里很是鲜艳,又加上她一直大声说话叫骂自然是吸引了三头巨蟒的注意力。
那巨蟒发现这个一直在大叫大嚷的女人原来也是个秀色可餐的美食,于是就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陆如画。
陆如画听到了陆华浓的喊声,一扭头,就看到了三头巨蟒直对着她扑了过来。
“啊!海豹救我!”
陆如画一声大叫,身子一转,飞快地躲在了黑豹的身后。
就在那三头巨蟒就要扑来之时,说时迟那时快,黑豹提起陆如画纵身向上飞去。
呼—
三头巨蟒呼地一声已落在了原来陆如画站着的地方,一抬头发现那秀色可餐的美食已是不见,而身边还站着三个正要逃跑的僧人。
……
&bp;&bp;&bp;&bp;光亮亮的脑袋,明黄色的道袍!
三僧人惊骇地扭头瞪着三头巨蟒,拔腿就跑。
三头巨蟒突发一声嘶鸣,又粗又长的尾巴突然横扫了过来。
只一下,就把三名正在奔跑的僧人打翻在地。
尾巴猛地一收,三个僧人就被拔地而起,卷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
三人在蛇尾里拼命挣扎着……
陆如画和黑豹已上了山洞上方的一块岩石上,低头看着下面,陆如画惊出了一身冷汗。
云逸和陆华浓并肩站着,云逸见三人被卷,眼看着就要被三头巨蟒送到了血盆大口中,于是挥起一掌直对着三头巨蟒蛇尾打去。
陆华浓担心六皇子碎月和春袖的安全,见三头巨蟒距离他们很近了,陆华浓连忙大喊:“碎月,六皇子殿下,春袖,你们三人赶快上来!”
“好!”
六皇子碎月听了,收起手中兵器,两人抓起春袖就对着山洞顶上飞来。
要说,这灵蛇谷的最大好处就是不同于一般的山洞。
一般的山洞,如果是人想站在上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这灵蛇谷却不同。
据说,灵蛇谷这里曾是一片汪洋大海。
在几亿年前,由于地壳运动,海水退去,这里便缓慢地台升为陆地。石灰岩在地质运动中受到外力作用不断地对石灰岩进行溶蚀,日积月累,经过亿万年时间,便逐渐形成了今天的水洞。
后来,又经过几百万年的冲刷,水洞内就形成了各种奇特景观。
各式各样的岩石,各式各样的石柱子,甚至就连水洞上面的石壁上有些高低不平的许许多多的小洞穴。
就因为这个原因,人跳跃到上面或坐或站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六皇子和碎月携带着春袖跳到了距离陆华浓和云逸不远的地方落了下来。
陆如画和黑豹在斜对面的一个角落站定,几人纷纷低头向着下面的三头巨蟒看了过去。
云逸那一掌刚好打到了三头巨蟒的蛇尾处,三头巨蟒蛇尾一动,夹在最后的一名僧人掉了下来。
三头巨蟒形体高大,站起来有数十米长
那名僧人掉下后,对着地面落了下去。
而在他身后的地面早已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蛇。
陆华浓见了,一个俯冲直对着那僧人飞了过去。
“露露!”云逸见了大惊。“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救他!”
随着话声,陆华浓已飞到了那名僧人的头顶,大声道:“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去。”
那名僧人感激地抬起头来,可是身体的重量让他急速下落,在陆华浓赶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叫已落在了地上,落到了一群蛇的上面。
一只脚踩到的地方,恰好踩到了一个蛇头,身边数条蛇齐齐抬头,对着那僧人的腿一起咬了过去。
陆华浓用力一拉,就想把那名僧人给提起来,可无奈那僧人长得又高又大。
云逸和六皇子见陆华浓飞了下来,因为担心陆华浓安全,也齐齐飞了过来。
两人驾着轻功飘在半空之中,驾着陆华浓就走。
“露露,不用管他了,这种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喂蛇去吧!”六皇子喊道。
……
&bp;&bp;&bp;&bp;“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人!”陆华浓大声喊。
云逸见了,一手拉着陆华浓,另一手提起那僧人就飞了起来。
三头巨蟒中了云逸一拳,尾巴发疼,卷起了两名僧人放在了血盆大口中。
抬头看着已飘到了半空中的是几人,三头巨蟒阴森森地发出了一声吼叫,扬起了长长的尾巴对着半空中横扫了过去。
云逸和陆华浓已提着那僧人飞到了上空,三头巨蟒扑了个空。
那巨蟒扬起脑袋盯着上面的几人片刻,喉咙间发出了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
估计是嘴巴里叼着美味,想起了刚才吃到了那香味可口的美食,那家伙肚子里又感觉到饿了,于是看了片刻上面之后,叼着另名僧人倏地一下又跳入了十多米远的水潭里。
陆华浓云逸带着那名僧人眼看着就快到了上方岩石上了,就听到上面春袖在大叫。
“小姐,小姐你不能把他带上来,他腿上有蛇!”
啊!
听着春袖的大叫,陆华浓低头对着下面的僧人看去。
因为陆华浓和云逸是在上面用手拉着那名僧人的,在抓到那名僧人的手后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腿。
听到春袖一喊,几人一看!
天!
只见那僧人的一条腿上被四五条毒蛇紧紧缠住,其中有两条蛇只是缠住了他的脚踝,吊在了下面,几条蛇还不住随着他们的飞行在摇晃着。
陆华浓见了,当场一怔。
就见一旁的六皇子玄z手中扇子对着那僧人的腿轻轻一挥,就把那几条吊在僧人腿上的蛇打落了下去。
蛇是落了下去,可那僧人面色极为痛苦,见陆华浓看过来,他呻吟了一声,仰头哀求道:“陆二小姐,快!快救我!我的左腿已被蛇咬了,快拿刀帮我砍下。”
“我……”陆华浓低头看着那人左腿,一时间张口结舌。
让她拿刀去看了他的腿么?
陆华浓有些迟疑地看向云逸。
云逸没有说话,一个用力提着那僧人直对着一块岩石边飞去。
帝皇眼镜蛇奇毒无比,凡是被这蛇咬了的人,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全身中毒而死!
陆华浓和云逸提着那名僧人落到了碎月身边的一块岩石上。
那僧人在岩石上坐好,那一条被蛇咬伤的腿放在岩石下面。
云逸伸手拿过了碎月手中的刀递给那名僧人。
“自己动手吧!”
“谢谢。”僧人接过刀,牙齿一咬,对着自己的左腿一刀砍了过去。
……
血流飞溅之间,那条腿落了下去。
陆华浓低头看向落地的长腿,只见那条腿刚一落到了地上,就被群毒蛇给啃个精光!
也只是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来时的五名僧人如今只剩下一个了!
那名失去了一条腿的僧人一只大手紧紧地按住了喷血的伤口,看向水潭中是三头巨蟒口中。
他的两个哥哥此时已成了三头巨蟒口中的美食。
“嘎巴!”
“嘎嘣!”
一声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那僧人眼睛一闭,愤恨地叫了一声,“灵蛇谷主,你太过分了!今日你杀了我四位哥哥!我陆老五如能活着出去,不杀了你全家誓不为人!”
……
&bp;&bp;&bp;&bp;“哈哈哈哈,陆老五,你好大的口气!想杀我全家!只可惜,你再也没这个机会了!”那女子一声冷笑,继续吹笛。
“歹毒的女人,你也休要太得意,今日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在此,我看你这灵蛇谷也不一定就保得住!只要我陆老五出得这灵蛇谷,你就给我小心点!”
“哈哈哈哈!云小王爷在怎么样?六皇子殿下在又能怎么样?即便他们武功再高,今日也要葬身在我这灵蛇谷里!”
女子的声音从山洞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中带着嘲笑和冰冷。
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春袖纷纷抬头,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一一看去。
几人很想辨别出那女子的声音来自何处。可是,依旧听不出。
陆华浓沿着周围看了一个遍,既然也判断不出这声音来自何方,不由微微蹙眉,“这真是奇怪了,我怎么就听不到这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华浓妹妹,我暂时也没有听出,如果我听出了她藏在哪里,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给抓过来打她个屁股开花。”六皇子仰头四处张望。
云逸静静立着,微微闭目,侧耳细听。
控制这群蛇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这个女人。
可是应该如何找出这个女人呢?
云逸正听着,就听到一旁陆老五继续大声骂道:
“臭女人,你太过分了!杀了我四个哥哥,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不杀你全家,我就不姓陆!”陆老五恨声骂着。
接连失去四个哥哥,又失去了一条腿,让这个陆老五心中充满了仇恨!
笛声继续,再也听不到女人的声音了。
云逸陆华浓扭头看向陆老五。
陆老五身穿一身僧袍坐在石头上,一手按住了他的腿。
他那一条断腿处依旧是血流如注,因为痛疼一张脸看上去很是扭曲。
看着他的腿血流不止,云逸从怀中逃出一个琉璃瓶子扔给那名僧人,“接住!把药撒在伤口上,会止血的。”
僧人抬头,伸手接过药瓶,“谢谢。”
他很感激地看了云逸一眼,打开瓶盖,把瓶中白色粉末一股脑全部倒入在伤口上,然后用力从衣服上撕开一块布料开始包扎着他的腿。
陆华浓,云逸和六皇子碎月等人又一起扭头看向三头巨蟒。
此时,那两名被三头巨蟒卷走的两位僧人,已经成为了它口中的美餐了!
也只是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其中一个人已经下了蛇肚,另一个也已经被吞了半截。
陆如画和黑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也是惊魂未定。
看着黑豹,陆如画难得地说了一句,“谢谢,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就进入蛇王的肚子里去了。”
黑豹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今天最好紧紧地闭上你的臭嘴!”
女人的嘴臭真的很麻烦!
刚才差一点,连带着自己都被三头巨蟒给吞了!
想着,黑豹还是有些后怕。
陆如画见黑豹责怪她,也知道刚才确实是自己惹火了灵蛇谷主,她才会利用笛声来害自己。
……
&bp;&bp;&bp;&bp;“可是黑豹,这灵蛇谷主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黑豹摇头。
他只负责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不该问的他从来都不问。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连太子殿下的人都要害,真是无法无天了!”陆如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向下面看去。
这时候笛声突然变了声调,由原来犀利突然变成一股滴滴答答的泉流声响。
而且,那声音如流水一般一般缓缓流动。
听着笛声突然起了变化,云逸和陆华浓又是一震。
仔细一听,那笛声似乎是有了方向感,就像是流水缓缓流动。
但是,这笛声流向的方向正是对着众人躲避的方向。
“不好!灵蛇谷主,又在招呼毒蛇袭击某人了!”陆华浓突然反应了过来。
刚才,在陆如画突然受到袭击的时候,陆华浓已经听出了些许的门道。
自然,云逸也听出来了。
两人一起扭头。
突然发现有一条巨大的黑白花斑蛇正沿着头上的岩壁飞快爬行着,它的目标正是陆老五。
那名断腿的僧人陆老王正低头在包扎伤口,随着笛声,只见在他不远处的身后有一条蛇正飞快,直对着他头顶袭击而来…
看来,一定是灵蛇谷住听了陆老五刚才的话,是决定先杀了这个人吧。
就在那条蛇就要袭击到陆老五头上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陆华浓伸手拔起了手中发簪对着那蛇打了过去。
“嗖”地一下,不偏不倚,就在那蛇距离陆老五头上一寸的地方被发簪打中的头部,那蛇一翻身直掉了下去。
陆老五听到风声,猛地一扭头才发现刚才惊魂一幕。
他看向了落在地上的蛇和发簪,不由地再一次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二小姐,你又救了我一次!从此后,我陆老五的命就是你的了!”
“呵呵,不客气,你自己注意就好!”
陆华浓说着,看向下方。
在灵蛇谷主的笛声中,下面密密麻麻的蛇也爬行的阵型也发生的变化,既然纷纷扭头,沿着石壁向着上面爬了过来。
见此,陆华浓有些心惊。
这时候,六皇子看向众人突然大声问道,“华浓妹妹,云小王爷,现在该如何是好?这蛇快要冲上来了!”
看着那蛇随着笛声突然转变了方向,六皇子有些着急了!
碎月见了一时间也有些急了,他扭头看向云逸。
“公子,这蛇为何越来越多,我看咱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即便我们能灭了这些蛇,只怕到时候我们也没有力气对付蛇王了!”
听了碎月的话,一时间众人齐齐怔住。
碎月说得很有道理,这么多蛇,而且还是剧毒无比的帝皇眼镜蛇,一个不留神就会中毒身亡。
或者,就会像陆老五一样!
或者,就会像是陆老五的其他兄弟一样成了蛇王的美餐了!
众人想着,都有些害怕了!
陆如画和黑豹对视了一眼,突然低声问道:“黑豹,这灵蛇谷谷主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我们也要一起杀!”
黑豹摇了摇头,也是很不解。
沉思了半响,黑豹抬头看向云逸,“云小王爷,在下一直听闻云小王爷的火龙功很是了得,我看这样吧,你用火龙功对付三头巨蟒,其余的这些蛇,由我们这些人来杀!”
……
&bp;&bp;&bp;&bp;云逸看了黑豹一样,没有出声。
六皇子和碎月齐声道:“嗯,我们感觉这个方法可行!”
“可行什么呀可行?”陆华浓看了几人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六皇子殿下,碎月,难道你们不知道云逸的火龙功一旦遇水会功力大减?在这水洞里使用火龙功亏你们想得出来!”
呵!
听着陆华浓的话,众人不由地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在这些人中,当然要说云小王爷的武功最为高强,而云小王爷云逸最厉害的也就是火龙功。
但是,如果云小王爷的火龙功一旦遇到水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话,那他们胜算的几率岂不又大大打了折扣。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
特别是陆如画,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她看向陆华浓说道:“真没有想到,我陆如画今日既然和你死在了一起!”
死?
陆华浓看了陆如画一眼,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回头看向云逸,陆华浓微微凝眸看向云逸,“云逸,我们这么打下去确实不是办法。要想个办法才是呀。”
“你可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么?”云逸看着陆华浓心有担忧地问。
“暂且还没有想到。”陆华浓摇了摇头。
“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云逸伸手把陆华浓搂在了身边。
这个时候,他一刻也不能让陆华浓离开他的身边。
到处都是蛇,他一定要保护心爱女子的安全。
云逸想着,扭头看向洞口方向。
在洞口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蛇,甚至有数条蛇已封住了洞穴四面八方。
云逸打量了一眼洞口方向,突然俯首看向陆华浓低声道:“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我掩护你出这山洞!”
“不行!”陆华浓看了一眼洞口方向,摇了摇头,“云逸,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一定有把这些蛇全部消灭的办法!
只要一想着如果不消灭这灵蛇谷,太子殿下就会继续害人,陆华浓心里就不是滋味。
通过刚才陆如画和灵蛇谷主的对话,陆华浓已确定这灵蛇谷主一定就是太子玄烨手下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定要想办法灭了这灵蛇谷!
云逸低头,一眨不在于地盯着陆华浓的小脸,突然笑了一声。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灭了这灵蛇谷,我们就一定可以灭了它!”云逸看着陆华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见云逸眼眸中突然闪过了一抹深深笑意,陆华浓心中一喜,“云逸,莫非是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
“是的。”
云逸唇角微微一勾,双眸瞬间明亮如星辰。
他转身,对着六皇子和碎月微微招手,“你们过来。”
六皇子和碎月连忙靠了上来,“公子,你是不是想出了什么好办法了?”碎月连忙问道。
“嗯。”
云逸点了点头,靠近两人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注意听那灵蛇谷主的笛声。也已听出了她笛声的大致规律。”
“喔~”
陆华浓,碎月六皇子春袖听了,双眸闪亮。脸上瞬间充满了惊喜。
要知道,云小王爷历来是聪明绝顶之人,只要被他听出了规律来,那一定就有破解之策了。
……
&bp;&bp;&bp;&bp;想着,众人看着云逸充满了期待!
果然,云逸点了点头,手执玉笛在众人眼前一晃,轻笑。
“现在我来吹笛,等蛇阵一乱,你们必须以速度消灭这群毒蛇!然后,我们一起去消灭对付三头巨蟒!”
“好!”
听了云逸的话,六皇子碎月陆华浓同时精神一震。春袖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惊喜。
看着云逸胸有成竹的表情,陆华浓唇角勾起了一抹自豪感。
现在什么也不用问了,一定是云逸完全有办法利用他的笛子去破解那妖女灵蛇谷主的笛声了。
……
这是,陆如画和黑豹一直在一旁站着扭头看着这边,见云逸这边在商量着什么,他们两个也不敢轻易妄动。
山洞下方密密麻麻的毒蛇已经排着队,分成了一条条的蛇站沿着山洞四壁向上爬来。
如果没有好办法,看来今天她陆如画就要死在这灵蛇谷了!
只是陆如画她现在还不想死,她心里想的就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里既能杀了陆华浓又能让自己成功逃出去。
陆如画见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便扭头看向黑豹。
“黑豹,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么?”
“没有。”黑豹摇头。
他的精力一直在注意周边蛇的动静,山洞中,灵蛇谷主的笛声一直没有断过,云逸说话声特别小,他自然没有听到。
“我也听不到。但是……”陆如画扭头看向云逸这边,见陆华浓双眸闪亮,于是又低声道:“我感觉他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要是这样真是太好了,走,我们这就到他们那边去。现在我们必须共同对付这群蛇。”黑豹说着拉着陆如画就走。
陆如画手一甩,挣脱了。
“你傻么?黑豹,你忘记了,我们把云逸他们引到这里为了就是要杀了他们!你现在过去和他们一起杀蛇,是不是你脑袋让驴踢了!”
陆如画瞪了黑豹一眼。
黑豹一听,微微怔住,看向陆如画,“如果我们不一起杀蛇的话,我怕到时候连我们也要一起给毒蛇给吞了吧!”
“我说你傻你怎么就这么傻。我们不是不杀,是要等到云逸他们和蛇决一死战的时候,我们最后出手。”
陆华浓看着黑豹,继续道:“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奇毒无比的帝皇眼镜蛇。只要被咬上一口……,哈哈,所以……”
陆如画贴在黑豹耳边,把声音压的很低,阴阴地一笑,“所以我们要等到他们人死的差不多了,也把毒蛇都杀了,我们再走也不迟!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哪里安全就躲在哪里!”
“可是这样很冒险!”黑豹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毒蛇。
随着笛声起伏,如潺潺流水一般萦绕在四面八方,笛声之中,毒蛇阵也顺着一个方向扑来。
虽然黑豹也是奉命一定要杀了六皇子殿下和云逸等人,但是这样做确实很冒险。
但陆如画却冷冷地昂起了头,冷笑道:“越是冒险,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说着,她扭头看向了洞口方向,心中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
&bp;&bp;&bp;&bp;黑豹看着陆如画,“好,我听你的。”说着,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如画,“你费尽心思把他们引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要杀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不错,我还想要三头巨蟒的蛇胆。”陆如画说着,手摸着头上疤痕扭头看向三头巨蟒。
“呵呵。”
黑豹听了,不由地呵呵笑了一声。
……
两人正在打着如意算盘,突然听到笛声发生了变化。
原来的笛声如流水,那流水方向全是源源不断冲着山洞上方的众人,现在这笛声突然就变化了方向。
笛声如流水,突由山洞之顶源源不断地对着山洞下方那一片空旷的地面上流去。
在那一片空旷的,原来陆如画等人站过的地方留着一堆森森白骨。
陆老大的人头骨,和陆老二的尸骸,还有陆老五的腿骨。
笛声指引的方向真是那一堆白骨之处。
听到那笛声,已快要爬入洞顶的群蛇迅速扭头沿着原来返回,直对着地面飞速蠕动。
陆如画黑豹正感觉惊奇,突听山洞中传来六皇子兴奋的大笑声响起。
两人一起扭头看去,只见六皇子玄泽正对着云逸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云小王爷,果然厉害!果然是聪明绝顶!厉害厉害!聪明聪明!”
六皇子玄泽看着群蛇游走的方向,高兴地手舞足蹈,这下他真是对云逸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六皇子对着云逸大声夸赞。
陆如画黑豹两人连忙又看向云逸,只见云逸正立在岩石上,手执着一根玉笛专注吹笛。
陆华浓静静地站在云逸身旁,扭头看着云逸,心中不由地一动。
云逸吹笛子的样子真是太美!
太帅了!
他吹得那么认真,双眸微凝,红润薄唇沿着玉笛来回滑动,修长白皙手指游刃有余地一起一伏。
那模样真是俊美之极!
这样俊美的云逸,这一刻,不光让陆华浓看着痴迷了。
就连陆如画见了,也不觉眸光一滞!
这是陆如画第一次见到云逸吹笛子,云逸吹笛子的样子特别迷人。
她不得不承认,北国小王爷果真是当今世界的第一美男子!
相信全天下的女人,任谁见到这样一幅美男吹笛的样子都会为之心动吧。
陆如画呆呆地看着云逸,心中不由的有醋意翻滚。
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偏偏是陆华浓的?
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陆如画心中愤愤不平,却被云逸的美吸引的移不开视线。
身旁,黑豹用胳膊肘砰了她一下,惊叹了一声,“北国小王爷果真有着两下无双的智慧,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既然学会了灵蛇谷主的笛声。”
只是,这灵蛇谷主怎么突然间不吹了?
黑豹突然间发现了异样。
陆如画痴痴地看着云逸,并没有听到黑豹的话。
再说另一边,那陆老五已包扎好了伤口,低头看着群蛇齐齐地对着他哥哥的尸体处爬去,不觉地心里一惊。
连忙又扭头看向云逸,这时就见陆华浓缓缓在他身边顿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想不想为你的哥哥们报仇?”
“当然想!”陆老五愤恨地道:“我四位哥哥死得这么惨,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bp;&bp;&bp;&bp;“只是你这个样子还能冲下去杀蛇么?“陆华浓问。
“当然可以,只可惜我的长剑掉在下面了!”陆老五冲着下面一指。
陆华浓向下看去,只见有四把长剑落在地上不同的角落。
其中三把长剑是在三头巨蟒突然袭击卷走陆家几兄弟时候落下的,另一把长剑是陆老大的。
陆华浓见了,手中长袖一挥,突见一道白色光影一闪而过,飞快地卷起了地上的四把长剑。
眨眼之间,四把长剑已到了手中。
陆华浓把其中一把长剑递给陆老五,站起身来,“这三把长剑暂且算我们借你的,稍后即还。”
陆华浓手拿着三把长剑站去身,一把递给春袖,一把递给六皇子,另一把自己留下了。
“六皇子殿下,这长剑用来杀蛇刚刚好!也省得蛇血脏了你宝扇!”陆华浓说着,手拿着长剑看着下方问:“现在是不是差不多了?”
陆华浓六皇子碎月一起下看,见随着云逸低声,群蛇已慢慢聚集在了那一堆尸骸的地方。
几人看了一眼,又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点了点了点头,一边吹笛一边示意“可以了杀蛇了!”
见云逸点头,陆华浓六皇子和碎月手执长剑纵身飞下,冲着群蛇飞去。
那陆老五刚想动弹,就听陆华浓声音传来,“陆家老五,你腿脚不便,就留在上面保护云逸和春袖吧。”
陆老五听了,连忙答应了一声,“陆二小姐请放下,我老五的命是云小王爷和您给的,我哪也不去,誓死保护云小王爷和春袖安全!”
原来陆华浓是担心她和六皇子和碎月下去杀蛇的时候,会有毒蛇袭击云逸和春袖,所以就把陆老五安排在了云逸和春袖身边。
她是担心云逸一心吹笛关注群蛇忘记了自己,还担心春袖不会武功保护不了自己!
所以就把陆老五安排在了两人身边。
呵呵。
要说陆华浓想的还真是周到。
春袖见了,心里很感动!
真感激小姐会对自己这么好。
云逸听了,不觉唇角一抿,眼眸中泛起了一抹笑意。
他一边吹笛一边笑吟吟地看向陆华浓。
身边的美人已如一阵风吹飘他而去,和碎月六皇子一起手拿着长剑冲着蛇群斩杀而去。
群蛇纷纷游动,聚集在一堆尸体周围,这给陆华浓他们带来极好的机会。
只见三人手执长剑飘在空中,血雨腥风之中,大片大片的毒蛇瞬间就毙命在三人的长剑之下。
一旁,陆如画和黑豹见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奇怪,你灵蛇谷主怎么没有动静了?”黑豹觉得很奇怪。
自从云逸笛声一起,就听不到灵蛇谷主的笛声了,这样的感觉也太不合常理了。
陆如画也感觉奇怪,不过,当她再次扭头看向云逸的时候,不由地恍然大悟!
“喔!”
陆如画突然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
想来,这灵蛇谷主是被云逸给迷住了!
云逸吹笛子的样子确实是很迷人!
俊美得能让人丢了魂!
刚才,自己还不是差点就被云逸给迷住了,更别说这一位看上了云逸的灵蛇谷主了。
……
&bp;&bp;&bp;&bp;陆如画反应了过来,突然纵声大笑起来,“灵蛇谷主,你好不要脸!被一个男人迷成了这样,笛子也不吹了!我看你就等死好了!”
陆如画声音一落,云逸的脸不由微微一变。
灵蛇谷主的心思,云逸岂能不知。
刚才就在他的笛声刚一响起的时候,那灵蛇谷主的笛声骤然而听。
当时,在那女人笛声停止的那一刻,云逸听到了笛音的尾音,那尾音带着些许的颤栗与惊讶,又带着几丝惊艳!
如果云逸猜不得不错,这灵蛇谷主一来是没有想到他云逸会在这么短的时候里能学会她的笛声。
更不会相信,云逸的笛声居然吹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控制群蛇了。
还有,当然,那灵蛇谷主自然也没有想到云逸吹笛子的时候那么美,让她一时间就把别的事情忘记了。
而趁着灵蛇谷主分神的时候,陆华浓碎月和六皇子殿下已杀了大批的蛇了!
只可惜,这陆如画真是太可恶了!
陆如画这突然大笑,那灵蛇谷主一定会反应过来,到时候灵蛇谷主的笛声一起,这蛇不但没有这么好杀了,而且陆华浓他们还会有危险。
云逸眉头一扭,看向陆如画。
此刻,陆如画和黑豹正并肩坐下,优哉游哉地看着周围。
黑豹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就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陆华浓六皇子碎月他们在杀蛇。
而陆如画则安心地坐着,一边扭头四处打量寻找着灵蛇谷主的藏身之地。
她一边扭头四处打量,一边继续疾风道:“灵蛇谷主!你怎么就这么贱?”
“我就说嘛,为什么突然听不到灵蛇谷主的笛声了,原来是被云小王爷给迷住了,像你这种见了男人就丢失了心智的女人,也配做灵蛇谷主?”
“我看你还是和你的蛇一起去死吧。看看吧,你的蛇,你的蛇马上就被人给杀光了!”
“贱女人,你还不吹笛,我看连你都马上就要死了!”
……
陆如画低头看着下面群蛇都被杀得差不多了,不觉得很是失望。
她怕自己在这里杀不了陆华浓。
费尽心思把陆华浓引到了这里,如果她不死,自己的计划岂不就落空了么?
想到这里,陆如画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歹毒。
她扬声高喊,继续嘲笑又讽刺地大声说。
“灵蛇谷主,贱女人,你还不吹笛。难道你就不担心在你的蛇全部被杀死之后,连你这个女人……”
……
“啪!”
“啊——”
陆如画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后脑勺处传来一阵强大风声,她一个踉跄就被强风吹落了下去。
直对着蛇群上面落了下去。
啊—
陆如画没想到有人从背后袭击她,她吃惊地四肢乱舞,大声尖叫。
低头看着下面血肉模糊的群蛇之中一条条蠕动的蛇影,陆如画吓得魂飞魄散。
“啊!救命呀,救命!”
她吃惊地又扭头向上看,只见上方,云逸正冷冷地盯着她。
云逸一边吹着笛子,一边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薄怒。
“云小王爷,你……你……”
&bp;&bp;&bp;&bp;陆如画吃惊尖叫,她怎么就忘记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把云逸激怒了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激怒了云逸,她一点便宜也讨不到!
因为,云逸只要轻轻挥一下衣袖,她就会被打入蛇群,就毒蛇穿肠而死!
刚才,云逸真是的忍无可忍了!
陆如画这个女人真就是太可恶了!
像她这样的女人还是早点去死吧。
云逸冷冷地盯着快要落地陆如画,一脸冷若冰霜。
笛声变得委婉优雅,款款如流水。
云逸的脸却冷若冰霜。
群蛇对着一个方向,一堆白骨的方向乱啃乱咬。
陆如画尖叫不断,“黑豹救我,黑豹救救我!”
黑豹一翻身,看向陆如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陆如画距离群蛇还有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哈哈哈哈——”
山洞之中,灵蛇谷主的大笑声突然响起,响彻了整个山洞,从四面八方传来。
“陆如画,能葬身在我的蛇腹之中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久以无声,仿佛是消失了的灵蛇谷主突然出声了。
就在她出声的同时,她的笛声也骤然响起。
群蛇一阵骚乱。
一时间纷纷抬头。
果然如云逸预料的那样,灵蛇谷主被陆如画给喊醒了。
两股笛声同时响起,蛇群一片骚动。
也瞬间让原本可以肆无忌惮杀蛇的陆华浓六皇子和碎月的剑法变得有些凌乱。
群蛇纷纷抬头,陆如画就要摔倒了地面,吓得尖叫连连。
就在陆如画就要落到蛇群的时候,突然飞来一条白色身影。一把抓住了陆如画的手把她提了起来。
陆如画抬头,就看见了陆华浓正带着她向上飞去。
“陆如画,念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这是最后一次救你!”
陆华浓把陆如画带到了灵蛇谷上方,把她丢在刚才她一直坐着的岩石上恼怒地看着陆如画。
陆如画瘫软地坐在岩石上,仰头看着陆华浓气得铁青的小脸,眼中有一丝歉意闪过。
“我……我……”
陆如画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一心想要她的姐姐死,却没有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她的二姐还会伸手救她。
都说是血浓于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毕竟是一个爹生的。
她恨死了她的姐姐。
而她的姐姐还是会救她!
陆如画一时间有些羞愧。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多了一丝羞愧。
“好了,不要用这种抱歉的眼神看着我,如果你想和我说抱歉,那就下来和我一起杀蛇吧。”
陆华浓说着,手捂住长剑又纵身飞了下去。
下面,蛇已不多。
她必须要和六皇子殿下还有碎月一起把这些毒蛇全部杀光。
看着陆华浓纵身跳下,陆如画欠了欠身子,但碰到了黑豹的目光,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云逸冷冷地看了过来,他横眼扫了一眼陆如画,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这一刻,看向陆华浓的眼神,云逸多出了一份担心。
笛声已乱,群蛇已乱。
当两道笛声同时交叉进行的时候,剩余的那群蛇一时间找不到了方向感,又见死了这么蛇,剩余的蛇已经开始疯狂到处乱咬。
&bp;&bp;&bp;&bp;更何况,还有三头巨蟒。
云逸想着,有些担心地看向了三头巨蟒。
只见那三头巨蟒在吃完了口中的两条人命之后,开始摇摇晃晃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嘶~
灵蛇谷主的笛声赫然对着三头巨蟒发出了一声进攻令。
三头巨蟒晃动了一下笨重的身子,“呼”地一声跳出了水面。
云逸心里一惊。
连忙催动内力,从笛声中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接干扰过灵蛇谷主发出的笛声。
相比起,这位灵蛇谷主,云逸的内力强过了很多倍。
随着笛音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强大的,将灵蛇谷主再一次接连发出的指令给层层覆盖融化。
三头巨蟒跳出了水潭,摇摇晃晃上了岸,听到侧耳倾听笛声,一时间既然僵硬地立在了原地。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分不清哪个指令是真的了。
那灵蛇谷主一见,瞬间急了。于是,她的笛声提高了分贝。
但是,每一次,灵蛇谷主的笛音笛音关于被云逸的笛音化掉淹没,这真是让她没有想到。
听着那渐渐凌乱的笛声,云逸唇角不由微微一勾,眼眸中破碎出一抹笑意来。
看来,这灵蛇谷主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云逸双眸紧紧地盯着三头巨蟒,一边把灵蛇谷主发出的笛声匆匆化掉淹没,一边从七孔魔笛中发出许多奇怪的音符,对三头巨蟒进行催眠。
好在,灵蛇谷主的内力比起自己真是弱爆了。
被云逸笛声这么一搅,灵蛇谷主的笛声很快就方寸大乱。
听着那越来越凌乱微弱的笛声,云逸唇角微勾,一边吹笛一边开始缓缓移动目光,搜寻着灵蛇谷主笛声来源的方向。
此时,陆华浓,六皇子和碎月三人已经把灵蛇谷的毒蛇杀得所剩无几了。
看着灵蛇谷内一片血色之中已见不到几条活着的蛇了,陆华浓云逸和碎月手执长剑相视一笑。
六皇子大笑了一声,落到了地面,扭头看着陆华浓得意地笑道:“哈哈,华浓妹妹,我就说么,凭着我们几个人的功夫,灭了这小小灵蛇谷真是易如反掌。”
“当然!”陆华浓自豪地昂了昂头,站在六皇子身边骄傲一笑,“来的时候我还担心这蛇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碎月看着周围已寻不到活着的蛇了,也纵身跳下落在了地面上,仰头看着上面大喊了一声。
“灵蛇谷主,现在,你的蛇都被我们给消灭了,你还是赶快出来受死吧!”
碎月朗朗的声音回响着,春袖见了,也高兴地大声喊道:“灵蛇谷主,灵蛇谷主,还不出来受死?”
春袖一直站在上面惊心动魄地看着下面三人杀蛇,现在见群蛇已被杀光了,不由地很是兴奋。
听着几人的喊话,灵蛇谷主久久没有回应。
陆华浓听不到回答,不由地淡淡一笑,“想来这灵蛇谷主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难不成是怕了不敢出来了么?”
“嘿嘿,华浓妹妹,我看着灵蛇谷主就是一个怂包!”六皇子笑道。
……
几人在这边想把灵蛇谷主给引出来,而另一边的陆如画和黑豹见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bp;&bp;&bp;&bp;陆如画低头看着满地的毒蛇尸体,低声问,“黑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黑豹问。
“我是说,没想到他们几个人这么厉害,把这些毒蛇都杀了。而陆华浓她居然安然无恙。”
陆如画说着,扭头又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雪白衣裙上已经溅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色,如同是白裙上盛开了一朵朵鲜艳的玫瑰花一般。
虽然她身上溅满了血,但是陆华浓却丝毫没有受伤。甚至,她那一张漂亮的小脸看上去更是神采奕奕了。
黑豹紧紧地盯着陆如画的脸,“你是担心她不死么?不过,还有三头巨蟒在,你怕什么?”
事情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黑豹想着,又看了云逸一眼。
陆如画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扭头看向三头巨蟒。
“黑豹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指着三头巨蟒来杀死了这几个人了。对了,等这些人死后,你要帮我取出三头巨蟒的蛇胆。”
陆如画手摸着额头上的疤痕,看着三头巨蟒,双眸中开始闪着光亮。
现在,她样想恢复容貌,就一定要得到蛇胆的,因为她听说过,三头巨蟒的蛇胆不光会让人功力大增。
更重要的是,可以治疗恢复人身上的一切伤痕,不仅能治疗好她脸上疤痕,还能让她变得更漂亮迷人。
陆如画正想着,就听两股笛声开始冲撞起来,笛声里,传来陆华浓的声音。
陆华浓用剑提起了一根细长的蛇仰头四下张望着,大声道:“灵蛇谷主,你这灵蛇谷已被我们给灭得差不多了,我奉劝你赶快出来。”
“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要你配合我们,告诉我们一些我们想知道事情。我答应一定不会杀你!”
“不杀我?你杀得了我么?”陆华浓话语落地,就听到从山洞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笑话!陆二小姐,你也太小看我这灵蛇谷了。回头看看你们的身后把,只要有三头巨蟒在,你们就休想走出这灵蛇谷半步!”
三头巨蟒!
身后?
听着灵蛇谷主的一声冷笑,陆华浓碎月六皇子一起扭头向着三头巨蟒看去。
他们这才发现,此时那三头巨蟒已跃出了水潭之中,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在阴森森地看着他们。
虽然笛声已乱,但那三头巨蟒还是很有灵性的。
看着它的蛇子蛇孙被尽数杀死,它也不再被笛声控制,张开血盆大口就对着几人猛扑了过来。
陆华浓六皇子碎月并肩站在一起,没想到三头巨蟒反应极快,三人刚想发起进攻,那巨蟒已呼啸而知。
“快逃!”
陆华浓大叫一声,一手拉着碎月,一手拽住六皇子,三人急速地向后退去。
哪知,那三头巨蟒反应更是快极了,见三人想逃,猛地一下,又粗又长的尾巴横扫了过来。
随着噗通三声沉闷声响,陆华浓六皇子和碎月三人同时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三头巨蟒体力极强,尾巴从三人身上横扫过来的时候,倒在地上的三人同时吐了一口鲜血。
……
&bp;&bp;&bp;&bp;六皇子碎月吃惊地连忙用手按住了胸口,惊骇地抬头向前看去。
“这蛇王的力气太强了,我好像被打出了内伤。”六皇子一手紧紧按住胸口扭头看着陆华浓道:“华浓妹妹,你快点走吧,我在这里先挡一下。”
“不行,我们一起,一定可以杀了这蛇王。”陆华浓扭头看了一眼六皇子苍白无血的脸。
一抹血红从嘴角流出,她双手支在地上吃惊扭过头去瞪着三头巨蟒,见那三头巨蟒庞大的身子就要压了过来。
那蛇那么高,有十米多高,如果就这样扑过来,三人岂不……
陆华浓冷冷地打了一个冷战,一把抓起地上被打落的长剑对着巨蟒的眼睛用力地甩了过去。
不偏不倚,长剑直插入了巨蟒的一只眼睛之中。
随着一股血色喷射,三头巨蟒嗷嗷叫了量两声,扬起了尾巴把插在眼睛中的长剑打落。
三头巨蟒一甩尾巴打落了长剑之后,被激怒的蛇王一跃而起,直对着陆华浓扑了过来。
“啊!”
陆华浓吓得一声大叫,连忙向后缩了一下身子。
身边,倒地地碎月和六皇子同时吓了一跳。
看着蛇王直扑陆华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春袖一声尖叫,“二小姐,小心!”
陆如画心中一喜。
六皇子情急之下,猛地一个翻身,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压在了陆华浓身上。
“华浓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六皇子压在了陆华浓身上,看着紧张地陆华浓低声安慰着。
“你……”陆华浓又是一惊,连忙用力去推六皇子,着急道:“你快点走开,不要管我,你这样会没命的!”
可六皇子哪里会走?
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地看着陆华浓斩钉截铁地道:“华浓妹妹,你不要乱动,云小王爷已赶过来了。在三头巨蟒消化我之前,他会救走你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六皇子看着陆华浓的眼神中全是温柔与眷恋。
陆华浓不觉地鼻子一酸,两颗豆大泪珠从眼角滑落。
推不开六皇子殿下,她仰头,就见一道白光直冲着三头巨蟒袭击而去。
就在三头巨蟒即将袭击过来的时候,云逸雪白的身影出现了。
一身白衣飘飘,立在空中,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硬生生地托起了三头巨蟒的蛇头。
十米多高的三头巨蟒,就在它的血盆大口要咬到六皇子的时候,云逸豁然伸出了手。
他的手就那么托着三头巨蟒巨大的下颚,看着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三头巨蟒用力地扭头着脖子,好像随时都可以挣脱云逸的手,然后把他给吞进去。
陆华浓见了,身子颤了颤,担心地低呼了一声,“云逸,小心。”
这个样子真是太危险了!
即便是云逸武功再高,比起十米多高的三头巨蟒来还是很危险的。
碎月吃惊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按住胸口,踉跄地对着云逸奔了过去。
“公子,快放手,危险!”
碎月大叫了一声,刚想扑过去营救云逸。突听到云逸厉声喝道:“退下!”
一声喝起,云逸另一只手突然挥起,对着三头巨猛的头部劈了过去。
……
&bp;&bp;&bp;&bp;轰隆!
三头巨蟒嗷嗷地大叫了两声,其中一个硕大的脑袋轰隆一声在空中炸开了。
用力打碎了三头巨蟒的一只脑袋,云逸纵身一跳,向后落入了数米远的地方。
三头巨蟒摇晃一下庞大身躯,嗷嗷地叫了几声踉跄着连连后退了了几步,疼的拼命地摇晃着另外两只脑袋……
见三头巨蟒连连后退,云逸连忙奔向陆华浓。
“露露,你没事吧?”
见六皇子还压在了陆华浓身上,云逸一把扶起了六皇子,然后把陆华浓抱入在了怀中。
六皇子虚弱地躺在陆华浓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着云逸笑道:“云……云小王爷,谢……谢谢!亏你出手及时,否则我玄泽的命就交代了!”
“呵呵,亏你还笑得出?”云逸抱着陆华浓看向六皇子,“你受了内伤,赶快坐起来运用内功调理一下身子吧。”
说着,云逸扭头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小脸苍白,唇角带着血色,他的心突然一疼。
手指从陆华浓唇角擦过,为她擦去唇角的血,云逸担心极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陆华浓摇了摇头,“倒是你,刚才把我吓着了。”
刚才陆华浓真是吓坏了,生怕云逸有什么闪失,现在看着云逸没事了,陆华浓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云逸见了,心中又是一疼!
“傻瓜,你受伤了。还担心我?你先躺着别动,等我去收拾了三头巨蟒,马上就回来给你治伤。”
……
两人在这边互相担心着,身旁,躺着的六皇子殿下看着他们两个片刻,不由地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这时,一直呆在岩石上面的春袖陆老五陆如画和黑豹都纷纷跳了下来,围了上来。
见陆华浓六皇子和碎月都受了内伤,陆如画和黑豹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得意。
春袖小跑着奔到了陆华浓面前,看着陆华浓唇角带血,她差点就哭出声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的嘴怎么流血了呀?”
春袖走过来,一把抓走了陆华浓的手。
陆华浓对着春袖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陆华浓说着,硬撑着坐起身来。
……
正在这时,山洞之中又飘起了悠悠笛声。
笛声响起,三头巨蟒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声。
云逸猛地一扭头,看向三头巨蟒。
只见三头巨蟒身上已不再流血,它正瞪着巨大的眼球盯着这边。
“看来,我要与这蛇王来一场生死决战了!”云逸说着,把陆华浓交给春袖站起身来,“春袖,看好你家小姐。”
“好。”
春袖连忙走过来扶住了陆华浓。
云逸扭头,一步一步对着三头巨蟒走过去。
陆华浓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云逸。
这时,陆如画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在陆华浓身边蹲下,看着受伤的陆华浓开心一笑。
“二姐,云小王爷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还有,你现在受了内伤。我这个做妹妹的,一定要留会在这里好好照顾你!”
……
&bp;&bp;&bp;&bp;陆如画蹲在陆华浓身边,看着陆华浓唇角泛着血色,她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满意的笑。
但是陆华浓根本就没有去看她,此时,陆华浓因为担心云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云逸身上,哪里会去理会陆如画的心思。
倒是身边的春袖见陆如画笑得不怀好意,于是便一把推开了陆如画叫:“三小姐,你离我家二小姐远一点,有春袖在,我们家二小姐还用不着你照顾。”
春袖说话毫不客气,早就看穿了陆如画对她家小姐没按什么好心,她才不会让陆如画靠近陆华浓呢。
“呵,你这奴婢,怎么和本小姐说话的,好歹我陆王府三小姐还算得上你半个主子,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再和我乱叫看不撕烂你的嘴!”
陆如画见春袖瞪她,抡起一巴掌就要打春袖脸。
这时,陆华浓转过身来,一把接过陆如画的拳头,紧紧地盯着陆如画一字一字沉声道:“陆如画,如果你还有半点良知就和我们一起去杀了这三头巨蟒,如果不愿意,你就给我滚远点,别在这里烦我!”
陆华浓说着,手用力一甩,一把推开陆如画。
陆如画没想到陆华浓会突然转身推了她一把,一个没留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华浓,你推我?”陆如画瞪着陆华浓叫。
陆华浓也怒了,她呼地一声站起身来,冲着陆如画吼了一声,“陆如画我警告你,你再敢在这里捣乱,我定让你好看!”
这个陆如画真是太烦人了,现在生死关头,现在碎月和六皇子都受了伤,云逸只身一人去和三头巨蟒决斗,而她居然还有闲心和春袖吵架。
陆华浓瞪着陆如画,脸色都气白了。
“呵呵,要我好看,我还要你好看呢!”陆如画咬了咬牙,自知不是陆华浓的对手,便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声。
陆如画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对着陆华浓举起了双手,“好吧,姐姐,是我错了!抱歉抱歉!”
“呵,你知道错就好。”陆华浓瞪了陆如画一眼,又扭头看向春袖。“春袖,你就在这里呆着,哪里也别去。我去帮云逸。”
“小姐,你不可以去。你已经受伤了!”春袖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陆华浓的手
看着陆华浓脸色苍白,嘴唇还流着血色,显然伤得不轻,春袖很不放心。
见春袖担心,陆华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没事。”
说着,陆华浓转身,刚走一步,伤口猛地一疼,陆华浓连忙低头用手紧紧地按了一下胸口。
一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陆华浓看向远处的云逸。
水潭边,三头巨蟒和云逸紧紧对视着,有一触即发的姿势。
“不,我必须去和他一起对付三头巨蟒!”陆华浓咬了一下牙齿,紧紧地按了一下胸口。快步对着云逸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三头巨蟒平日里也不知道被喂了什么,是一头极为凶残的巨兽。
刚刚,当它尾巴用力狂扫过来的时候,当它粗壮的尾巴扫过来,直打到陆华浓六皇子和碎月胸口上的时候,那力道极为凶猛。
&bp;&bp;&bp;&bp;三人,同时被打得口吐鲜血,内力都受到了不同的损耗。
如果换做平时,三人也不至于被三头巨蟒打得那么惨,只是三人在杀了那么多毒蛇的时候已消耗了很多的力气,更是没有想到这三头巨蟒体力如此惊人。
就因为知道了三头巨蟒的力量,所以云逸一个人去战三头巨蟒,陆华浓根本就不放心。
她一定要和云逸一起,而且,她一定要不能让云逸出事。
陆华浓想着,对着云逸和三头巨蟒的方向飞奔而去。
碎月和六皇子两人也一起从地上爬了起来,随着陆华浓一起向前奔去。
“华浓妹妹。”六皇子冲了过去,飞快地冲到了陆华浓的前面,大声道:“华浓妹妹,你受了伤,还是由我们几个来吧。”
“不行,我们必须共同来对抗这三头巨蟒!”陆华浓坚定的道。
“二小姐说的对,我们必须一起来对付这蛇王。”这时碎月也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六皇子。
知道六皇子和他家公子一样都是担心陆华浓的,但是面前这怪兽如此强大,不合力对付这巨兽,只怕谁也别想出去。
三人说着话,已冲到了云逸身边。
三人刚刚在云逸身边站定,就听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呼呼风声,只见一个个火球从云逸手中源源不断飞出,直冲着三头巨蟒冲去。
见火球来袭,三头巨蟒一仰头就喷出了一股股水流,喷洒在火球上面。
漂浮在空中的火球迅速被浇灭。
“哈哈哈,云小王爷,我早就说,你的火龙功在这里是不好使的。”山洞之中,传来了灵蛇谷主的狂笑声。
看着一个个被浇灭的火球,云逸心中一惊。连忙双拳一收,随之,双拳一挥,一道内力直冲着三头巨蟒打去。
这时,六皇子碎月和陆华浓也一起手提着长剑对着三头巨蟒冲了过去。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陆老五也手提着长剑加入了战营。
瞬间,五人与三头巨蟒展开了激励的一番搏斗。
……
春袖在远处看得心惊胆寒。
陆如画和黑豹两人并肩站着,陆如画双手抱着肩膀昂着头看着。
“黑豹,你说这三头巨蟒会不会把这几个人全部给杀了?”
“如果这蛇王杀不了这些人,你就不会从后面给他们每人一剑?”黑豹阴险地一笑。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陆如画听了大笑,但是看着激战中的几人,她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才不会那么傻!”
直接跑过去的话,万一杀不了他们,被别人一刀给杀了,那可就犯不上了。
陆如画笑了几声,突然扭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春袖。
“有了,我想到办法了。”陆如画突然低声说道。
“什么办法?”黑豹问。
“半个小时之后,你就知道了。”陆如画卖。着关子,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很明显,陆华浓已有些体力不支了。
如果再过半个小时,猜想,她一定快不行了。
到那时候,她就……
陆如画想着,慢慢地靠近了春袖。
&bp;&bp;&bp;&bp;春袖紧张地小脸发紫,看着陆华浓有些疲惫的样子,唇角又流着血,她真是担心的要命。
于是连忙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万能的观世音菩萨,请你一定要保护我家二小姐,保佑二小姐平平安安,保佑云小王爷平平安安打死那头蛇王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春袖一直在念念有词,非常虔诚地为陆华浓和云逸等人祈祷。
陆如画慢慢靠近春袖,见她双眸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不由地目光一闪,也不说话,就一直在春袖身边站着盯着春袖看。
……
再说另一边。
在激战中,碎月六皇子已有些体力不支了。
但好在,众人齐心合力,让三头巨蟒也已受到了重挫,眼看着也快也不行了。
三头巨蟒被一阵乱剑刺中,已是全身挂彩倒在地上。
但因为灵蛇谷主的笛声一直在吹着,那蛇王也就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把眼前的几人给一口吞掉。
二十多分钟之后,陆华浓的体力已渐渐不支。
云逸扭头看了陆华浓一眼,突然一把将陆华浓拽在了身后,目盯着三头巨蟒,对着陆华浓下了命令。“露露,你快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先走。”陆华浓固执地说。
“那就离我远点,到安全的地方去,我马上就可以消灭这蛇王了。”
“好,好吧。”
陆华浓见三头巨蟒也开始摇晃着身体快要倒下,于是她答应着,手按住胸口缓缓后退了几步。
但是她却没有走太远,因为担心云逸。
“碎月,六皇子殿下,你们也退远点。”云逸命令。
六皇子和碎月同时回头,见云逸云逸双手在胸前环绕,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三头巨蟒。于是也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那三头巨蟒匍匐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呼地一声再次对着云逸扑来。
云逸双手一挥,只见一条巨大的龙影豁然从他掌中飞出,威风凛凛地直对着那三头巨蟒扑了过去。
那是一条巨大的火龙,周身带着点点火光,看上去比这三头巨蟒更大更威武。
火龙刚一出现,三头巨蟒身子就颤抖了一下,绿油油的大眼瞪圆了。它刚想张开大嘴对着火龙喷水,那火龙突然紧紧地勒住了三头巨蟒的脖子。
同时,一只巨大龙爪猛地掐住了三头巨蟒的七寸之处。
打蛇打七寸,即便是这蛇王也不例外,当一条火龙缠住了三头巨蟒的脖子,又卡住了它的要害之处,那三头巨蟒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看着三头巨蟒倒地,陆华浓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六皇子碎月和陆老五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三头巨蟒在火龙的缠绕下快要失去了抵抗力,突然空中响起了一声女孩惊骇的尖叫声。
“小姐,救命!救命!”
随着惊骇声音的响起,陆华浓听出了是春袖的声音。
她猛地一回头,就见陆如画抓起了春袖对着三头巨蟒的口中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春袖飞起的方向正是那三头巨蟒的血盆大口之中。
此时,那三头巨蟒正拼命挣扎,突见头顶飞来一个女孩,它纵身一跃直对着春袖扑去。
“春袖!”
陆华浓见了,心中大骇,想也没想,纵身飞了过去。
&bp;&bp;&bp;&bp;“春袖,不要怕,我来救你来了!”
陆华浓一声大叫,已纵身飞了过去。
就在那三头巨蟒猛地一扭脖子,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向春袖的那一刻,陆华浓突然出现。
陆华浓纵身飞来,一手抓住春袖,同时身子一个旋转,两人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圈。
顺势用力一推,就把春袖用力扔了出去。
“小姐,不要啊!”
春袖被陆华浓用力扔了出去,她回头看时候,只见三头巨蟒已到了陆华浓头顶,不由吃惊地大叫起来。
这一刻,云逸,六皇子和碎月,同时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么惊人的一幕。
陆华浓她居然为了救春袖,扑到了三头巨蟒的身边。
她虽然用力把春袖扔了出去,安全的救出了春袖,但同时却让自己陷入了很是危险的境地。
此刻,她人就在三头巨蟒的血盆大口之下,看着真是吓人。
“小姐,小姐!”春袖吓得软软地趴在地上连声尖叫。
六皇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华浓妹妹!小心啊!”
云逸见了,双手一颤,连忙用力控制着手中火龙,更紧地缠住了三头巨蟒的脖子。
三头巨蟒见陆华浓就在眼下,脖子用力一扭,一低头,张开血盆大嘴直对着陆华浓头顶袭击而来。
“哈哈,陆华浓,这次你是死定了!”陆如画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得意地笑了起来。
刚才,是她提起春袖把春袖扔给三头巨蟒的。
她一直在等。
为的就是在等到这一刻,等到陆华浓精疲力尽。
等到三头巨蟒也快要完蛋,但还是能够一口吞下陆华浓的时候,她才突然出手。
她陆如画早就料到只要把春袖扔出去,陆华浓就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春袖。
这一赌,她陆如画果然赌对了!
“哈哈哈。”
看着三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对着陆华浓张开吞去的时候,陆如画突然纵身大笑。
可就在陆如画正高兴的时候,突见空中飘过一道紫色光影。
一道紫衣涟漪,已极快的速度飞到了陆华浓身后站起。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猛地一抬手,硬生生地用一直胳膊挡住了三头巨蟒的血盆大口。
就是那突然的一挡,三头巨蟒一口吞了下去,直接就叼起了他的一只胳膊,将他卷了起来。
在陆华浓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半空中六皇子那一张惊若翩鸿的脸。
他的一只胳膊被三头巨蟒叼在了口中,而他却在笑。
“华浓妹妹。你……没事就好!”
六皇子的声音这一刻异常虚弱,显然他的胳膊已经断了。
有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整个人垂在三头巨蟒的下颚之下。
然而,他的笑却那么的释然!
看着陆华浓毫发无损的被他给救了下来,六皇子的笑容释然又兴奋。
陆华浓喉咙一哽,泪水滑落下来。“六皇子殿下……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陆华浓咬牙,提起了手中长剑对着三头巨蟒的腹部猛地刺了进去。
……
&bp;&bp;&bp;&bp;于此同时,云逸已飞身而至,如一条火龙一般豁然飞到了三头巨蟒的头顶。
对准了地方,双拳齐挥……
轰隆!
一声巨响,三头巨蟒另外两个脑袋瞬间爆炸成碎片。
随之,笨重的身躯也如一堆烂泥一样豁然倒在了地上。
血肉纷飞之中,云逸伸手接过了从三头巨蟒嘴里掉下的六皇子落在了地上。
然后,又以飞快的速度搂住了地上的陆华浓,带着两人飞快地退到了后方一块安全的地方。
陆如画看着三头巨蟒死在了云逸的手中,突然大喜,手提着长剑拔腿就要去取蛇胆。
黑豹连忙拉住了她的手,“等一等。”
“为什么?”陆如画不解,手指着额头上的疤痕道:“黑豹,难道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得到这三头巨蟒的蛇胆么?我要用它来治疗我额头上的烫伤。”
“但是,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着,黑豹手冲着云逸指去。“我想,我们应该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候杀了他们。”
陆华浓听了扭头冲着云逸等人看去。
云逸已带着陆华浓和六皇子到了一片安静的地方。
但是,当云逸把六皇子横着放在地上的时候,众人才吃惊发现,六皇子的一只胳膊已经不见了!
他的右手已经不见!
右边的胳膊已经消失不见!
从臂弯上方被三头巨蟒给活生生地扯了下去。
血,沿着他胳膊断裂处泊泊流出。
巨大的痛处让六皇子俊美脸庞苍白如纸,一粒粒冷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的额头。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牙齿紧紧咬住,左手的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
他的身边已被染成了一片血红,一身华丽的紫色锦缎长袍是湿漉漉的一片。
可是,虽然六皇子牙齿紧紧咬着,但看上去疼痛让他已失去了知觉,他的眼睛紧紧闭着。
陆华浓心中一疼,连忙在六皇子身边蹲了下来。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你醒一醒,醒一醒。”
陆华浓心中背痛,一时间声音颤抖得厉害,看着六皇子双眸紧闭,只道六皇子是昏迷了,活着已中毒死去。
她连忙扶起了六皇子,让六皇子躺在她的臂弯了,用力的喊着话。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你不能有事,你……你不能有事啊!”
陆华浓声音颤抖得厉害,一时间泪水滑落,一颗颗滴在了六皇子的苍白脸上。
一旁,春袖也早已泣不成声。
碎月云逸不由地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到六皇子如今这个样子。
陆华浓的泪水一滴滴落下。
又咸又涩的泪水滑落下来,六皇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眸看着陆华浓梨花带雨的小脸,他强忍住疼痛挤出了一丝微笑。
“华浓妹妹,你哭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你醒了?太好了,刚才,你真是吓死我了!”见六皇子睁开了眼睛,陆华浓喜极而泣。
还好,六皇子没有死。
否则她如何能安心?
“我怎么会死?傻丫头。就是失去一只胳膊,没什么大不了的。”
&bp;&bp;&bp;&bp;六皇子他看着陆华浓,笑得很释然。
“可是,本来该是我的。本来应该是我失去了一只胳膊的!”看着六皇子的笑容,陆华浓心都碎了。
“傻丫头,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让你失去一只胳膊。别哭了。你看你哭的样子真的好难看!”
六皇子伸出左手,擦去了陆华浓脸蛋上的泪珠。
感觉到伤口隐约疼得厉害,六皇子回头就见一旁云逸已在为他处理伤口。
……
陆如画黑豹并肩站着,看着一会儿,陆如画冷冷一笑。“我这个二姐,她的命也真是太大了!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六皇子殿下对她这么痴情,既然为了她陆华浓丢了一条胳膊!”
“现在,正是他们的人最虚弱的时候,你不觉得我们这个时候出手杀了他们会更容易么?”黑豹的眼神中带着杀机。
“不过,你确定你可以杀得了他们么?”
陆如画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碎月和陆老五,还有云逸。
看样子,虽然现在六皇子体力大损,碎月和陆华浓也受了内伤,但云逸好像并无大碍。
如果贸然进攻,只怕会很危险。
与其去冒险,还不如等到下一次。陆如画可是知道的,某个地方还有太子殿下埋伏的大批高手。
就凭着他们几个人如今这个样子,想来,杀手出现,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与其这样,何必自己冒险!
陆如画想着,看了黑豹一眼道:“我还是先去取蛇胆了,如果你不怕死,你可以试试杀他们去。”
陆如画说着,手提着长剑直奔三头巨蟒。
云逸正为六皇子包扎伤口,见六皇子扭头,便道:“不要乱动,六皇子殿下,我已给你的伤口上了药物。接下来,你要躺在这里好好休息!”
说完,云逸撕开身上的衣裳为六皇子包扎了伤口。
包扎好了,云逸对着陆华浓道:“露露,你在这里保护好他,我去取三头巨蟒的蛇胆!”
陆华浓重重点头。
见她一直双眸带泪,紧紧地盯着六皇子的脸,云逸的心也不由一疼。
他站起身来,低头又看了六皇子一眼,然后捡起了地上的宝剑转身对着三头巨蟒走去。
……
另一边,陆如画已手拿长剑刨开了三头巨蟒的腹部,从里面取出一颗蛇胆来。
看着手中蛇胆,陆如画惊喜若狂。
“蛇胆!蛇胆,这就是三头巨蟒的蛇胆了!蛇王的蛇胆呀!”
陆如画激动异常,看着黑豹双眼放光。
“给我看看。”黑豹也早就听说蛇王的蛇胆很有用处,他好奇地扭头看了过来。
谁知,他刚一伸头,陆如画手捧着蛇胆连忙后退数步。
黑豹见了,不由一愣,就听陆如画叫道:
“黑豹,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也想要这蛇胆。我可告诉你,这蛇胆是属于我陆如画的,谁也别想抢走!”
期盼了这么久!
陆如画早已经想疯了!
听说,这蛇胆不光能治疗好她脸上的疤痕,更能让她青春永驻,美丽动人。
她就不相信,当时候,等她变得比陆华浓还漂亮,太子玄烨还会对陆华浓动心?
陆如画想着,猛一仰头,就把蛇胆丢进口中。
……
&bp;&bp;&bp;&bp;陆如画一仰头,就把蛇胆丢进口中。
谁料,就在蛇胆入口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袭击而来,并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喉管。
“吐出来!把蛇胆吐出来!”一个寒冷彻骨的声音响在耳边。
陆如画一惊,接着,她就看见了云逸冷若冰霜的俊美容颜。
“陆如画,我警告你。乖乖的把蛇胆给我吐出来!别说你只是放入了口中,即便是你放入了腹部,我今日也要破开你的肚子把蛇胆拿回来!”
“呜!不不不……”
陆如画吓坏了,不甘心地连忙闭紧了嘴巴,拼命摇头。
都是到了嘴里的宝贝,她怎么会愿意吐出来。
陆如画一边摇头一边看向黑豹。
那黑豹一直站在一边,见云逸走来的时候,他连忙后退了几步。
明知道不是云逸对手,又见刚才陆如画那一副让人生厌的样子,于是,他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背对着陆如画站着。
陆如画见了,又连忙举起双手按住了嘴巴,拼命地想把蛇胆给咽下去。
但是,却怎么也吞不下去。
因为云逸大手一直紧紧扣住了陆如画的喉管,看着陆如画拼命摇头拒绝吐出蛇胆,于是,他开始不断用力。
“陆如画,就凭着你把春袖扔给三头巨蟒,我就可以捏爆你的脖子,你想不想体会一下?”
云逸的声音寒冷彻骨。
陆如画听了,想起了三头巨蟒脑袋爆炸的样子,她身子颤了一颤。
她一手按住了嘴巴,瓮声瓮气地说道:
“云逸,你不能杀我。我是陆华浓的亲妹妹,如果你杀了我。我家人是不会同意一个仇人娶陆家的女儿的。”
云逸听了,又是一声冷笑。
随着话语,陆如画又想把蛇胆给吞下去。
云逸一手掐住了陆如画的脖子,另一手突然冲着陆如画腹腔拍去,陆如猛一张嘴,蛇胆飞了出来。
云逸一伸手,接住了蛇胆。
蛇胆拿在了手中,云逸扭头,冷冷地看着陆如画一眼,转身大步冲着陆华浓那边走去。
陆华浓坐在地上。六皇子躺在陆华浓的臂弯里,双眸微闭。
碎月,春袖,陆老五围在两人身边站着。
走到了陆华浓身边,云逸缓缓蹲下。
手托着一颗蛇胆,他看向陆华浓。又扭头看向六皇子,最后目光又落在了陆华浓小脸上。
只见陆华浓小脸苍白,很是憔悴。她受了内伤,云逸知道。
从刚入这灵蛇谷,云逸的心里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要取出三头巨蟒的蛇胆给陆华浓服下。
再看到陆华浓受了内伤之后,云逸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所以,他才会在对付三头巨蟒的时候,只攻击三头巨蟒的三部,留下了蛇身,就是怕伤了这蛇胆。
想取出蛇胆给陆华浓服下。
但是,陆华浓此时除了一脸苍白,更多的是,她的眼睛里全是内疚。
她一直盯着六皇子的断臂发呆。
云逸见了,不由暗自一叹,扭头看向六皇子。
然后,捧着手中的蛇胆缓缓靠近六皇子的嘴边。
“六皇子殿下,张嘴!”云逸把蛇胆放在六皇子嘴边,“这是帝皇眼镜蛇的蛇胆,吞下它,你的伤口会很快治愈!”
……
&bp;&bp;&bp;&bp;云逸知道这样做,陆华浓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果然,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抬起头来,看着云逸手中的蛇胆,眼睛中闪过了一抹光彩。
“六皇子殿下,你看云逸给你带什么来了。蛇胆呀,快,快睁开眼睛,把蛇胆吃下。”陆华浓连忙喊着。
“我……”六皇子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看着云逸手中的蛇胆发怔。
云逸手中托着的是三头巨蟒的蛇胆,可解百毒,可治百伤,更能飞快地恢复受伤的内力。
六皇子盯着云逸手中的蛇胆,突然摇了摇头。“云小王爷,给华浓妹妹吧。她也受伤了!”
云逸听了,微微一怔,看向陆华浓。
没想到,六皇子殿下对陆华浓的感情这么深!
“不,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六皇子殿下,你赶快把这蛇胆给吃下去吧。”
陆华浓从云逸手中拿过蛇胆,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放在了六皇子唇边。
六皇子的唇,惨白一片,毫无一点点血色。
六皇子笑了笑。
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多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够了!
明明知道,此生陆华浓一心只爱着云逸一人,但他玄泽能够得到陆华浓这般对他,他就很开心了。
六皇子笑了笑,颤抖的伸出左手接过了陆华浓手中蛇胆,拿着它送到了陆华浓唇边。
“乖,张嘴。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这个!”
……
“哈,笑话。一个蛇胆你们在这里让来让去的。真是看着让人心烦!”
正在六皇子把蛇胆想给陆华浓吃下的时候,突听到陆如画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如画一边冷笑着,一边趁着别人不注意,突然跑过来就想抢走蛇胆。
听到身后陆如画奔来的声音,陆华浓眸光一寒,冲着身后一掌挥出。
噗通!
一声闷响,陆如画倒在了地上。随之,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陆华浓一掌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了陆如画的胸口。
陆华浓缓缓扭头,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你的账我会慢慢和你算!今日留着你还有用,我暂不杀你!”
看着陆如画,陆华浓的目光无比犀利。
陆如画手捂住胸口,狂叫了一声,“陆华浓,你凭什么打我?你以后再也不是我姐姐了!”
紧紧地盯着陆如画,陆华浓心中冰寒。
“陆如画,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姐姐?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心寒!从此后,我陆华浓再也没有妹妹了!”
陆华浓说着,看向云逸,“云逸,我们走吧。六皇子殿下他需要休息。我们现在就去万年寺!”
“好!”
云逸答应着,走过来,扶着六皇子站起身来。
六皇子身子有些虚弱,他的手里还捏着一颗蛇胆。
见陆华浓扭过头来,六皇子看着蛇胆轻笑了一声。
“华浓妹妹,你知道么?从我刚入这灵蛇谷,我就一直在想,我一定要取出这蛇王的蛇胆给华浓妹妹吃。”
听了六皇子的话,云逸和陆华浓同时一怔。
云逸看向六皇子,没想到,他的想法居然和自己是一样的。
&bp;&bp;&bp;&bp;陆华浓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感动,看着六皇子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丝歉意。
六皇子继续道:“我知道,华浓妹妹从小受过了很多苦。身上有很多疤痕。”
“之前,我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华浓妹妹做了我新娘!我一定会在新婚之前,治好华浓妹妹身上的疤痕!”
“可是后来,看到你和云小王爷相亲相爱。我六皇子改变主意了。我就想,我应该送给在你们大婚的时候,送给云小王爷一件珍贵的礼物!”
“那就是,我想在你们大婚之前,治好华浓妹妹身上的伤口,把我最爱的华浓妹妹漂漂亮亮的交给云小王爷。”
“……”
六皇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华浓眼中的泪水又滑落了下来。
云逸也不由地为之动容。
他很理解六皇子的心,因为,对于一个爱着的女孩,每一个男子都愿意为心爱的女孩付出一切。
云逸想着,伸手抓过了陆华浓的小手紧紧地攥着,目望着六皇子道:“六皇子殿下,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好!”六皇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慢慢举起了手中的蛇胆放在了陆华浓唇边,“现在,你愿意收下我送你的这一份新婚贺礼么?”
“我……”
陆华浓唇瓣颤抖,看向云逸。
云逸点了点头。
陆华浓便含着泪,缓缓张开了小口,六皇子把蛇胆放入了陆华浓口中。
一旁,陆如画见了,不由的尖叫了一声。“陆华浓,你不能吃它!陆华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妹妹的话,你就把蛇胆还给我。那是我的!”
陆如画的尖叫声,没有人理会。
陆华浓在六皇子和云逸的注目下,把蛇胆吞入了腹中。
见此,刚刚爬起来的陆如画再次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陆华浓,你为什么一直在抢我的东西!”
陆如画跪在地上哀嚎着。
黑豹看了她一眼,又抬头对着灵蛇谷山洞上方四处看着。
自从三头巨蟒被打死,灵蛇谷所有的毒蛇都给消灭之后,这灵蛇谷主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她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这女人跑得倒是蛮快!
不过也好!
跑了也好。省得让云逸给抓到,到时候坏了他们的大事。
黑豹在四处寻找灵蛇谷主的下落。另一边,陆老五也一直在观察着灵蛇谷主的动静。
黑豹没有发现灵蛇谷主的下落,便走过,扶着陆如画道:“我们还是去万宁寺吧。现在天已不早,别误了太子殿下的事情。”
陆如画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趟会输得这么惨!
不但没有吃到蛇王的蛇胆,更是没有杀掉陆华浓。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就是蛇胆被陆华浓吃了。
见黑豹过来扶她,于是连忙趴起来,狠狠地说了一声。“走!”
说着话,她就手捂住胸口踉踉跄跄地向外奔去。
陆华浓吃了蛇胆之后,和云逸一起手扶着六皇子殿下抬头看向灵蛇谷内。
灵蛇谷内,到处的一片血色弥漫。
&bp;&bp;&bp;&bp;所有的毒蛇都被杀光,蛇王三头巨蟒连尸体也已被剥开。
今日,他们真的做到了彻底消灭了这灵蛇谷。
六皇子看了,笑了一声,“云小王爷,华浓妹妹。我们果然做到了!”
“嗯!”云逸轻笑,“但是六皇子殿下,我要怎么感谢你呢?你救了华浓,因为她丢了一条胳膊,这份情,我云逸会记住一辈子。”
“你不用记住我一辈子,如果你想感谢我,很好办,以后好好对待我的华浓妹妹就可以了!”
“放心,六皇子殿下。我向你保证,我云逸此生只爱华浓一人,有了她之后,从此我们北国天下无妃!”
“好,云小王爷,你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如果你真敢让她伤心,我定不饶你!”
……
陆华浓静静地站着,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一时间百感交集。
“好了,六皇子殿下,你需要休息,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说着,云逸看向陆华浓,“露露,照顾好六皇子殿下,我再去办一件事。”
“嗯。”陆华浓点头
一旁,春袖碎月和陆老五一直静静地站着,听到云逸说有事情,碎月连忙走了过来。
“公子,我来吧。”碎月走过来,从云逸怀中接过了六皇子。
云逸把六皇子交给碎月,抬头看向山洞上方,“碎月,你们先走一步。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去做。”
说着,云逸纵身直对着灵蛇谷上方一处阴暗的角落中飞了过去。
见云逸直对着那拐角飞去,所有的人都是一怔,几人没有先走,而是看着云逸飞去的方向。
春袖这时候走到了陆华浓身边,小声问道:“小姐,云小王爷又去干什么去了?”
“他应该是发现了灵蛇谷主的藏身之处!”陆华浓说。
听陆华浓说云逸可能是发现了灵蛇谷主,所有的人都是精神一震。
就连刚刚走到洞口的陆如画和黑豹也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如画按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仰头盯着云逸的背影。
“黑豹,你说,难道云小王爷真的发现了灵蛇谷主的藏身之处了么?那我倒是要留下来看一看,这灵蛇谷主到底是什么人?”
黑豹也不回答,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陆如画依靠在山洞口的石壁上,紧紧地盯着上面。
想起了在初入这灵蛇谷,她陆如画可是求过灵蛇谷主放了她的,可那灵蛇谷主不光不放她,还要杀了她。
如果她真的被云逸给抓住了,那陆如画一定要狠狠地折磨那女人一番。
陆如画想着,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黑豹瞥了她一眼,有些怀疑地问:“呵,陆如画,你不是受伤了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等着看热闹!”
“我就是要等着,我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
陆华浓扶着六皇子站着,两人仰头看着上面等待着云逸。
不大一会功夫,果然见云逸如提着小鸡仔一般地提着一个粉衣女子直对着这边飞了过来。
那女子看上去很是年轻,长发及腰,一身粉色华丽衣裳很是鲜艳,脸上还带着一粉色面纱随风飘飘……
看着那身影有些熟悉,陆华浓不觉一怔!
&bp;&bp;&bp;&bp;云逸押着那粉衣女子纵身跳了下来。
落在了陆华浓等人的身边,用力一推就把灵蛇谷主摔倒在地上。
灵蛇谷主匍匐在地上,感受到周围有危险的气息逼向她,她不由地向后缩了一缩。
“别动!”云逸一掌按住了她。
云逸立在女子身后,抬头看向陆华浓等人。
“你们看,这就是灵蛇谷主!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毒辣!你们说,该如何处理这个女人。”
“杀了她!”
陆华浓碎月六皇子春袖陆老五一起看向灵蛇谷主,齐声回答。
这个灵蛇谷主真是太可恶了!
一定要杀!
陆华浓看向了六皇子的断臂。
六皇子更是双眸含恨!
至于陆老五,死了四个哥哥更是对这位灵蛇谷主恨之入骨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灵蛇谷主,咆哮着。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灵蛇谷主,还我四位哥哥命来!”等待已久的陆老五一瘸一拐凶神恶煞般地提着长剑冲了过来,对着灵蛇谷主一剑刺了过去。
嗤~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陆老五愤怒的长剑已经刺入到了灵蛇谷主的肉里。
不偏不倚,一剑砍在了灵蛇谷主的一条大腿上。
老老五被毒蛇攻击,失去了一条腿,现在看着灵蛇谷主的腿,他就想一剑也砍掉这个女人的腿。
只可惜,他的剑在经过了一番砍杀之后,曾数次砍在了周围石壁上让剑变得不再锋利。
一剑下去,并没有砍掉灵蛇谷主的腿,而是直接插入了她的大腿肉里。
“啊!”
疼痛袭击而来,血流如注。
灵蛇谷主疼得全身颤抖起来。
灵蛇谷主“啊!”地一声大叫,低头看向大腿部,粉红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变成了深红色。
吃惊地看着插入在大腿上的长剑,灵蛇谷主又发出了几声惨叫。
“陆老五,我要杀了你!”灵蛇谷主想反击。
但是巨大的痛疼却让她缩在地上,双手抱起了大腿颤抖不已。
“杀了我!还是让先送你去西天吧。灵蛇谷主,我现在就要为我四个哥哥报仇了!”
陆老五一声低吼,猛地拔出了插在灵蛇谷主腿上的长剑。
随着长剑拔出,一股鲜血飞快溅开,周围的人向着后面一闪,只见陆老五的脸上已是一片血迹。
陆老五擦了一步脸上的血,挥剑又要砍来。
那灵蛇谷主身子一偏,躲开了那一剑,吃惊抬头看向了陆老五手中的长剑。
一旁,陆华浓突然碰到了灵蛇谷主的眼神,“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见那眼神很是熟悉,陆华浓一怔。
就在陆老五又是一剑要刺入的时候,陆华浓一把按住了陆老五的手。“先别杀她,让我来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听着陆华浓的话,云逸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六皇子更是微微一怔,盯着灵蛇谷主的眼睛再看着。
“是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六皇子看着陆华浓。
“不知道,我去看看。”陆华浓推开了陆老五手中的剑,“你先歇会儿,杀人的事情不着急!”
&bp;&bp;&bp;&bp;“陆二小姐,你这是阻止我杀她了?她可是杀害我四位哥哥的仇人。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见陆华浓阻止自己杀人,陆老五心有不满地看向陆华浓。
“我不是不让你杀人,我只是想看看她是谁?”陆华浓看着一脸杀气的陆老五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灵蛇谷主到底是什么模样么?”
“喔,对呀。那让她揭开面纱看看!”
陆老五一听,也对。
那就揭开她面纱看看,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着怎样的一张人皮。省得人死了,都不知道仇人是个什么样子。
陆老五想着,压住了心中怒火,向着后面腿了一步。
陆华浓扭头看向灵蛇谷主。
她穿着一身粉色纱衣很是鲜艳,但的,这衣服颜色和这女子身形看着怎么这样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有,她的眼睛……
这一双眼睛分明是在哪里见过,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想着,陆华浓慢慢地靠近了灵蛇谷主。“灵蛇谷主,揭开你的面纱吧。”
这时候,六皇子也向前挪了一步,一只大手紧紧地按住了受伤的胳膊看着那粉衣女子,脸色阴沉地喝道:“把面纱揭开!”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只胳膊就这样丢失了,这个女人岂能饶!
闻言。
灵蛇谷抬头看向陆华浓和六皇子,目光从陆华浓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六皇子脸上。
当她碰触到六皇子犀利的眼神,她不由地又向后缩了一下,连忙撇开了六皇子的眼神。
甚至,在同一时刻,她本能地伸手就去按住脸上面纱。
她按得那么紧,分明就是怕被别人发现了她的真面孔。
云逸微微凝眸,对陆华浓使了一个眼神。
陆华浓突然俯身,一手打开了灵蛇谷主按住面纱的手,另一手突然一把揭开了她脸上面纱。
当面纱揭开,所有的人瞬间愣在当场!
陆华浓的手也不由一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上官倩倩!是你?”
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当陆华浓猛地一把揭开女子粉色面纱时,面纱下露出一张熟悉的小脸让陆华浓吃了一惊。
上官倩倩!
上官倩倩!
居然是上官倩倩!
当今西唐上官王府国舅爷的女儿上官倩倩,六皇子殿下的表姐,太子殿下的情人上官倩倩。
这一发现,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
云逸陆华浓,六皇子,碎月春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就连一脸杀气腾腾地陆老五也不由地一怔。
没想到,这灵蛇谷主是堂堂上官王府的千金大小姐,还是个漂亮的美人儿。
真是没有想到。
紧紧的盯着上官倩倩的脸,陆老五手中的长剑不由的抖了一下。
看着手中长剑,陆老五居然一时间有些怔住。
六皇子错愕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摇头。
陆华浓看着上官倩倩的脸,一双明亮乌黑的大眼睛中突然泛起了一丝笑意。
“呵!我就说嘛,这灵蛇谷主怎么会认出我们,原来……呵呵!”
既然是她,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bp;&bp;&bp;&bp;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上官倩倩。
那一张脸蛋,依旧是洁白如玉美艳不可方物,依旧是眉若新柳,齿若含丹,亭亭玉立美少女。
可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陆华浓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上官倩倩会是灵蛇谷主!
之前,在荷花池畔见到的上官倩倩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她说话温声细语,看起来也很温柔。但是在这灵蛇谷,她却狂傲的很,说起话来,刚刚也是领教过的。
这也不怪众人没有听出来上官倩倩的声音,原来这女人是多变的!
陆华浓摇了摇头,对着上官倩倩啧啧成奇!
不光是陆华浓不敢相信,就连六皇子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紧紧地盯着上官倩倩,六皇子的脸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一只紧紧地按住了伤口的大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表姐是这灵蛇谷的谷主,六皇子一时间真是接受不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来,慢慢地在上官倩倩的身边蹲下,“倩倩!你、居然、是灵蛇谷主!”
一字一字地呼出了这个名字,六皇子心中一疼,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眸开始燃烧着丝丝火花。
看着六皇子表情,上官倩倩垂下了眼睑,不由地把头低下了。
“对不起,表弟。我只是想杀了这些人,从没有想过要伤你!”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么?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没了!”六皇子愤恨地一把托起了她的脸,额头的青筋暴露出来。
“表弟!”上官倩倩的头垂的更低了。“你堂堂六皇子殿下,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闯灵蛇谷,这能怪谁啊!”
“好,好,我不怪你!倩倩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只大手扣住了上官倩倩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看向自己。
见上官倩倩不答,六皇子眼睛突然一湿。
“倩倩你知道么?最让我心寒的不是我变成了一个残废,而是在我来的时候,云小王爷和华浓妹妹跟我说过。说他们怀疑是你们上官家和太子联手在万宁寺养兵养蛇。目的就是……”
说到这里,六皇子声音开始沙哑,“开始的时候,我还不信!但是当我看到灵蛇谷主的你的时候,我……信了!”
……
最后一句无比沉重,听着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痛起来。
云逸走到陆华浓身边,伸手搂过了陆华浓的肩膀。
陆华浓神色暗淡,抬头看向云逸,“云逸,你说。六皇子知道了太子殿下要造反,是不是特别伤心?”
“是的,自己的哥哥为推翻自己的父亲的处心积虑,父子相残,换做谁都会伤心难过的。”云逸低声道。
听着云逸话,陆华浓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一脸伤感,双眸充满了悲壮,他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上官倩倩的胳膊摇晃着。
“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说!说啊说啊!”
……
六皇子在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要疯了一样,一种强烈不好的预兆突然袭上了心头,让他拼命的摇晃着上官倩倩的身体。
&bp;&bp;&bp;&bp;“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在六皇子剧烈的摇晃下,上官倩倩突然叫了一声,“不要问了,表弟!你不要问了!很多事,你最好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什么叫我不知道为好?我是西唐堂堂六皇子殿下。而你是我表姐,堂堂国舅爷的女儿,你们这么做,难道真的是想造反么?”
“造反,难道你们想造反谋杀皇上么?”六皇子一声大喊,上官倩倩身子一颤,连忙伸手堵住了六皇子的嘴巴,“表弟,不要乱说!”
“我乱说了么?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一句“造反”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所有的人听了都是一震。
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
碎月挠了挠头。
春袖瞪大了眼睛大叫,“天!造反!我没有听错吧!”
就连一直看着上官倩倩杀气冲冲的陆老五在听到“造反”两个字也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造反!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六皇子殿下嘴里说出来却是惊天的!
要知道,弄不好,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有很多的事情,在没有成功之前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陆老五手提着长剑悄悄的后退了一步,他断了一条腿,一拐一拐的向后退着,没想到,一个不留神撞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陆老五压住了内心慌乱,连忙抬起头来,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如画和黑豹走了过来。
陆如画听到了上官倩倩的名字,连忙跑了过来,没想到刚跑过来就听到六皇子的声音。
听到造反二字,陆如画也脸色一白,连忙后退了一步。
一旁,云逸静静地站着,看向了陆老五,陆老五突来的惊慌,更是让云逸确定了内心的猜疑。
没错,这陆老五是万宁寺的僧人,看来,万宁寺里一定藏有太子殿下的兵马了。
云阳想着,微微敛眉。
“六皇子殿下,你不要太激动。你有伤在身,小心身体。”
云逸说着,抬头看向碎月。“碎月。”
碎月连忙扶起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不要激动,这件事还有交给我家公子来处理吧。”
“对,碎月说得没错。六皇子你先起来,由我来问她吧。”陆华浓弯腰和碎月一起扶起了六皇子。
上官倩倩仰头看着六皇子的断臂,见六皇子一脸痛苦和纠葛,不由地把眼睛一闭。
陆华浓走过了,在上官倩倩身边蹲下,“上官倩倩。哦,不,我应该称你为灵蛇谷主。灵蛇谷主,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可以么?”
看着上官倩倩的眼睛,陆华浓唇角微微一勾。
这一刻,她刚才还苍白的脸蛋已有了红润,吞下蛇胆之后,现在,她受伤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废话少说,今日我上官倩倩落到了你们手里,爱杀爱剐随便你们!但是对于你的问题,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
上官倩倩抬起来了,目望着陆华浓一脸凌然的样子。
事到如今,上官倩倩突然把心一横!
&bp;&bp;&bp;&bp;“上官倩倩,你认为我真不敢杀你么?”陆华浓听了脸色一冷。
如果不是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她认为她这这个女人还能活在现在。
只是,看着上官倩倩如此决绝,看来一时半刻是没有办法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线索的。
况且,六皇子殿下身上有伤,不易在这里耽搁太久,看来,还是先把上官倩倩带走再说。
陆华浓想着,看向云逸,“云逸,我们暂且把这个女人带到万宁寺去吧。”
说着话,陆华浓快步转身走到了六皇子身边,伸手扶住了六皇子的胳膊。
六皇子身体有些虚弱,他一直在碎月的搀扶下看着上官倩倩,见陆华浓走了过来,便道:“走吧,我们去万年寺。”身子感觉很疲惫,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万宁寺在皇家庙宇,即便是太子玄烨真的在那里私自藏兵招兵买马,但在表面上也不敢不接待他这个六皇子殿下和北国小王爷。
目前,六皇子感觉很是疲惫,他必须先安顿下来修养一下。
陆华浓点了点头,和碎月一左一右扶着六皇子向外走去。
春袖见了,也连忙跟了上来。
几人踏过遍地是蛇尸体的地面向着洞口走去。
陆如画黑豹和陆老五站在一旁,见陆华浓走了过来,几人身子闪到了一旁。
陆如画一直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的肚子看,自从三头巨蟒的蛇胆被陆华浓吃了,陆如画心里就很不平衡。
陆华浓一边走,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陆如画等人,冷冷地瞥了一眼陆如画之后,陆华浓看向云逸。
“云逸,上官倩倩就交给你了。你把她押上来吧。”
“嗯。”
云逸点了点头,看向上官倩倩道。
“上官倩倩,虽然我们并不想杀你,但你看看那边,你认为你还能活得了么?”
云逸说着,突然冲着站在不远处陆如画等人指去。
顺着他的手指,上官倩倩抬头,只见陆如画黑豹和陆老五三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那目光个个都充满了杀机。
陆老五眼中的杀机自然是为了报仇,但对于陆如画眼中的杀机,上官倩倩不由地微微一怔。
“呵呵。”云逸呵呵一笑,收回了手指,“上官倩倩,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真想么?我是说这灵蛇谷是不是太子玄烨让你在这里守着的。”
“还有,在万宁寺到底有没有他的兵马?”云逸顿下身来,定定地看着上官倩倩。
他的目光波澜不惊,温润如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
上官倩倩抬头看向云逸,脸上的倔强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云小王爷,虽然我很欣赏你的美貌,但是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说的。”
“你不说也没关系。其实,我早就怀疑这养蛇的人就是你们上官家。当然你什么也不用回答,但是我真的为你不只。今日你为了太子殿下死在了这里。只怕有人高兴还来不及!”
“看到她了么?陆如画。”云逸冲着陆如画的方向勾了勾唇,“你可能还不知道,在陆如画来万宁寺之前的那个晚上,太子殿下一宿都在陆如画的闺房里。”
“什么?”听到这个,上官倩倩微微一惊,看向了陆如画。
&bp;&bp;&bp;&bp;云逸继续低声说:“而且,太子殿下也已经答应了陆如画,答应陆如画做他的太子妃!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那陆如画就是西唐未来的皇后娘娘!”
“什么?云小王爷你在胡说什么?”上官倩倩听了,猛地抬起头来,不甘心地看向陆如画。
看到上官倩倩的眼神,云逸唇角一勾,精华潋滟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
“我是说,你在这里为太子殿下效忠,拼命地想守护着太子的秘密。而别人早就把你忘记的一干二净,即便你付出的太多,也一定会是别人成长道路上的炮灰!”
云逸的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上官倩倩却听得极为清晰,仰头看着云逸温润俊美的脸庞,上官倩倩难以置信的摇头。
“不!我不信!云小王爷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太子殿下他是答应过我。一旦计划成功,我才是未来西唐的皇后娘娘!”
“可是,你错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上官倩倩一时间难以相信,但看着不远处陆如画的表情,她控制不知地尖叫起来。
……
陆华浓扶着六皇子和碎月春袖,一行四人慢慢地向前走着。
几人走了一阵子,却不见云逸跟上来,于是一起扭头看去。
见云逸蹲在地上和上官倩倩说着什么,陆华浓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喊:“云逸,你在干什么?”
云逸只是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陆华浓,又低头继续和上官倩倩说着什么。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困惑起来。
六皇子扭头,看了一眼云逸,然后看向陆华浓调侃,“华浓妹妹,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真怕陆小王爷会留在这灵蛇谷和灵蛇谷主成婚不成?”
听了六皇子还有心开玩笑,陆华浓碎月春袖同时笑出声来。
陆华浓扭过头来,伸手揉了揉六皇子的头发,“你呀。少说话。否则对你的伤口不好。”
“好吧,我听华浓妹妹的。”六皇子笑了起来。
见陆华浓体力恢复了不少,面色也好看了,白里透红的。六皇子唇角笑意加深。
看来,这灵蛇谷蛇王三头巨蟒的蛇胆果然是很好的。
六皇子正想着心事,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疼,疼得他全身不由一颤,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听到六皇子的呻吟声,陆华浓和碎月同时看向他的脸。
“六皇子殿下,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抬头看着六皇子苍白的脸,陆华浓心里一阵内疚。
“哦,不碍事的。”六皇子忍住疼。为了不让陆华浓担心,他看向陆华浓强行地挤出了一丝笑,“华浓妹妹,你看,我一个大男人,这点伤算得了什么,走吧。我们走吧。”
六皇子说着,迈着步子向前走。
碎月看着也是很担心,便道:“六皇子殿下,要不,让我背着你吧。”
“不用不用。我只是断了一条胳膊,也不是断了双腿走不了道,哪里用得着你背着。”六皇子冲着碎月摇了摇头。
“好。那你小心点。”碎月也不敢大意。
&bp;&bp;&bp;&bp;陆华浓小心翼翼地扶着六皇子向前走,仰头看着六皇子俊美苍白的脸庞,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要不是为了她,六皇子也不至于成了断臂。甚至,随着巨蟒被劈死的瞬间,他那一只胳膊都没有见到。
就这样成为了一个独臂人!
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肢体不全的人!
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残疾人!
陆华浓突然感觉很难受,真是无法接受!
陆华浓心中正在酸楚翻滚着,突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啊!”
一声女子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久久的回荡在灵蛇谷内。
那声音很是骇人。
仿佛是临死之前的尖叫。
陆华浓听了心中一阵,猛然回头。
六皇子碎月春袖也一起回头,然后众人就看见了吃惊的一幕。
不远处,就见陆如画一剑刺入了上官倩倩的胸口。
一个绿衣飘飘,一个粉衣随风吹起。
两人面对面站着,死死地盯着对方。
陆如画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上官倩倩的胸口。
黑豹和陆老五站着陆如画身后不远处,看着两人。
而云逸也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既没有阻止,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微微抬头,目光看向洞顶。
灵蛇谷内,死一般的寂静。
幽暗不定的光晕笼罩着一身月白色锦衣的云逸,看不到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风,从洞穴方向吹来。
吹得众人衣袂飘飘。
让本来就阴冷的灵蛇谷都更多了几丝阴冷的气息和邪魅的气氛。
陆华浓六皇子等人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吃惊地看着陆如画和上官倩倩。
陆如画和上官倩倩面对面站着,陆如画手中的长剑用力向前刺去,刺入的很深,一柄长剑从上官倩倩的前胸刺到了后背。
上官倩倩身子被穿透,锋利的剑头从后背一点点露出,血液如泉涌一般泊泊流水。
她惊骇地瞪大眼睛看向陆如画,眸光张了又缩,缩了又张。
“陆如画,你……你敢杀我?”
“不错!杀的就是你!”陆如画声音发狠。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我的父亲和哥哥会让你生不如死!”上官倩倩惊骇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份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真的没有想到,陆如画会当着众人的面杀了她。
这个不怕死的女人!
等有一天,上官雄和上官木知道了上官倩倩的死因,她陆如画还因为自己可以活么?
可是,上官倩倩好像想错了。陆如画根本就什么都不怕。
听到上官倩倩的话后,陆如画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剑一下一下的左右旋转。
每一次旋转,上官倩倩的身子就筛糠一般连连颤抖,全身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液体都已经湿透。
她摇晃了一下,伸手要抓住陆如画刺来的剑,但是刚一伸手,白皙的手掌就被锋利的剑刃穿破。
带血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了剑刃,上官倩倩声音颤抖,看着陆如画残忍扭曲的脸,她问:
“为,为什么?”
她原本是答应了云小王爷,答应跟他去万宁寺,也答应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bp;&bp;&bp;&bp;可是,当她踉跄着站起身,跟着云逸想走出灵蛇谷的时候,却不想陆如画突然就冲了过来,并一剑刺入了她的胸口。
而云逸,那一位惊艳了时光,比美人还美丽的男人,却没有来救她。
本来,听到那嗤地一声响,云逸如果要救她还是来得及的,但是,他却没有。
上官倩倩摇晃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长剑划开的血淋漓的手掌心,不住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想让我死?”
“为什么?你还在问为什么?”陆如画冷笑,“我想杀你,难道你就不想杀我么?从我陆如画刚入灵蛇谷,难道你不是一直想杀我么?因为你心里明白,因为你怕我活着和你争夺未来的皇后之位。”
“原来……哈哈哈!”上官倩倩突然仰面大笑,她摇晃着努力平衡着身体,看向陆如画,“原来,云小王爷说的都是真的!而我的怀疑y也一点没有错!”
“没错。上官倩倩,云小王爷说得全都是真的。而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未来的皇后。想和我争,你还是去死吧!”
陆如画猛地拔出了手中长剑,扬起了一脚冲着上官倩倩身体上踢了一脚。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上官倩倩仰面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上的鲜血不停地流淌,她双眸瞪得大如铜铃死死地盯着谷顶,唇角带着自嘲的笑容。
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朦朦胧胧之中,她眼前浮现出了太子玄烨的脸,还有父亲上官雄的脸。
“倩倩,答应为父一件事。到灵蛇谷去吧。等大事已成。你就再也不用住在这灵蛇谷了。”上官雄看着女儿声音带着恳请。
“对,倩倩,只要你能帮助我完成霸业。我玄烨答应你。一旦我当了皇上,那你就是皇后!”
一幕幕往事从脑海里浮现,但越来越模糊,倒在血泊中的上官倩倩意识渐渐不清晰起来。
云逸终于动了动身子,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粉衣女子。
那一身粉衣已变成了深红色。
云逸幽幽地叹了一声,转身冲着陆华浓的方向走去。
……
“倩倩!”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灵蛇谷主上官倩倩,六皇子疼心地大喊了一声。
胸口猛地一疼,他伸手按住了胸口,就想对着上官倩倩走去。
陆华浓却一把拉住了他,“六皇子殿下,我们走吧。上官倩倩选择了做灵蛇谷主,注定命运如此!”
六皇子疼心极了,看着血泊中的上官倩倩,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
陆如画杀了上官倩倩之后,生怕上官倩倩不死,又手拿着长剑对着上官倩倩的身上一顿猛刺。
看着血泊中的上官倩倩片刻,陆老五开始弯腰一瘸一拐地捡起地上的皑皑白骨。
那些,他死去的几位哥哥的白骨。
两个哥哥已被三头巨蟒给吃得不剩半点残害,一个哥哥只剩下了一个头骨,而两位两个哥哥,一个人的骨头还算完整,另一个正找到一条残缺了腿骨。
陆老五脱下外衣把他几个哥哥的尸骨抱了起来,抱在了怀里,转身大步朝洞外走去。
&bp;&bp;&bp;&bp;夜色沉沉,太子府里一片静谧。
晕黄的灯光下,一盏盏琉璃灯在风中飘摇。
暗夜里,从太子府寝宫里不时地传来几个女子的嬉笑声。
“太子殿下,来,吃一颗葡萄嘛?”
“张嘴……啊!”
太子玄烨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慵懒地躺在床上。
身边,两个模样俊俏的小丫鬟一人端着一盘水果围绕在太子身边坐着。
一个丫鬟小手里拿着一粒葡萄放在了太子玄烨的嘴中。
太子玄烨张开了嘴,含住了那一颗葡萄,一边吃着,抬眼看向那丫鬟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飞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五年了呢。太子殿下,奴婢可是从十岁就入了太子府,如今都十五岁了。”被叫做飞儿的小丫鬟笑嘻嘻地依偎了过来。
“你呢?”
太子玄烨又扭头看向另一个小丫鬟。
“奴婢跟着太子殿下有两年了,奴婢来的时候14岁,今天都16岁了!”另一边丫鬟回答。
“嗯。”
太子玄烨点了点头。一手搂住一个,左右拥抱着,把两个丫鬟搂在了怀中。
低头看着两个丫鬟的脸蛋,她伸手托起了稍大一点丫鬟的脸,“16岁了,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好,今晚就你了,留在我这里侍候我过夜吧!”
那丫鬟听了,瞬间脸色通红。
羞答答地答应了一声,随即又低头呢喃地问了一声,“太子殿下,你刚才和奴婢们说,你很快就要做皇上了,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不信?”见那丫鬟心有怀疑,玄烨的脸色一冷,不高兴了。
“信信信!奴婢怎么会不信呢?”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连忙俯下身子,不停地给太子玄烨按摩。
按了一会儿,太子玄烨舒服地伸了一下腰,满意地看着两个丫鬟说:“不错不错。以后就这样好好侍候本皇子,等本皇子做了皇上,一定把你们两个都纳入后宫。”
两个丫鬟听了,瞬间喜上眉梢。
三人正嬉闹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黑狼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是黑狼的声音,太子玄烨推开两个丫鬟翻身下床。
“进来!”
他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袍,一边走向前厅。
刚步入前厅,黑狼已推门而入。
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但是,看着他脸色很不好。
“出什么事了,快说!”玄烨看向黑狼,见他脸色不好,心底不由一沉。
“出事了,太子殿下。”
黑狼快步走了过来,附在太子玄烨耳边低低地说几句,太子一听,瞬间大怒。
“什么,他们灭了我的灵蛇谷?”
听到这个消息,狂怒之下的太子玄烨抬脚踢翻了一旁的一个古董花瓶。
咣当一声响,黑狼连忙退了几步。
“过分!太过分了!灵蛇谷可是我苦苦经营了多年才有了今天这么多蛇,本想过几天就能排上用场,即被云逸和六皇子给毁了!”
“倩倩呢?倩倩当时做什么去了?连一个灵蛇谷都守不住,我看她也不要想着再来见我了!”
&bp;&bp;&bp;&bp;“还有,云逸他们是如何去的灵蛇谷?不是派出大批隐卫设下埋伏了么?那么多弓箭手怎么能让云逸他们逃脱的?”
……
一连串的疑问写在脸上,太子玄烨看向黑狼的脸都扭曲了。
“太子殿下,这……”
黑狼看着太子玄烨乌黑的脸,刚想说什么又马上停住了。
因为,他太了解玄烨的脾气了。
他怕自己直接说出来,因玄烨的脾气,会直接对他甩脸。
如果太子玄烨听说上官倩倩死了,还是被陆如画杀死的,太子玄烨肯定就气疯了吧。
因为对于太子玄烨来说,上官倩倩可比陆如画重要多了。
即便是灵蛇谷被灭,但是要想重新繁衍帝皇眼镜蛇,那也需要上官倩倩出手。
杀了上官倩倩就相当于是砍掉了太子玄烨的一只手。
还有,如果他知道是陆如画给黑狼下了迷药把云逸陆华浓他们引到灵蛇谷去的,估计太子殿下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黑狼想到这些后果,也就不敢直接汇报情况了。
“这什么这?还不快说!”见黑狼吞吞吐吐,太子玄烨更是生气,瞪圆了眼睛大喊了一声。
“这事说来话长,太子殿下,还是您亲自看看吧。”
迟疑了片刻,黑狼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封信笺递给太子玄烨。
“这是刚刚接到了飞鸽传说。我弟弟黑豹已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写在这里了。太子殿下,你看后就明白了!”
黑狼把信笺递给太子玄烨,见太子玄烨伸手解开了信封,他站着一旁有些担心地看着太子的脸。
……
夜,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甚至,天空中看不见一颗星星。
乌云密布的天空,好像随时都会迎来一场暴风骤雨。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万宁寺的上空,让整个庙宇变得无比压抑又窒息。
在万宁寺内右侧的一处装饰古典奢华的院落里,亮着几盏灯光。
这里就是万宁寺里接待贵宾居住的最好的客房上客堂了!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碎月、春袖四人被安顿住在了这里。
至于陆如画和黑豹则住在另外一处院子里。
在白天的时候,当六皇子云逸一行人来到万宁寺的时候,果然像是六皇子所预料的那样,受到了很隆重很热烈的欢迎。
因为一行人中,有北国小王爷云逸,还有如今西唐堂堂的六皇子殿下,所以万宁寺方丈空灵亲自带领很多弟子前来迎接。
为他们接风洗尘,又为众人准备了干净的换洗衣服,让他们好好的洗了澡。
而后,还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并把四人安排在这万宁寺最好的客房上客堂里。
院子里打扫得很是干净,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当白天的喧闹不见,这里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特别是在今晚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黑压压的乌云压在了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华浓坐在床边,侍候六皇子吃完了晚饭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又扭头看向六皇子玄泽。
“好像快要下雨了,六皇子殿下,你感觉伤口怎么样?如果疼得厉害你就给我说。”
六皇子斜靠在锦被上,原本惊若翩鸿的俊脸上很是苍白,嘴唇也很苍白。
&bp;&bp;&bp;&bp;他那挨着墙壁的,一只断了胳膊的长袖中空荡荡的。让陆华浓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胳膊都有一种负罪感。
看着陆华浓的眼睛,六皇子笑了笑,“没事,我很好,上了云小王爷的药后,伤口一点也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伤得那么重!”一只胳膊都没有了,还说不疼。
陆华浓坐在床沿边,不由地低下了头,双手交织着,很是不安。
六皇子居住的房间很是宽敞明亮,里面装修很好,应有尽有。
偌大屋子里只有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个人。
斜对面的一间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前,云逸静静地立着,默默地看着这边。
漆黑的夜空下,伸手不见五指。
立在黑暗中的他,丝毫看不见任何表情。
但对面六皇子的房间里,却清晰地可以看到那么一副画面。
他的心上人,正静坐在六皇子的床边,那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抱歉与内疚。
而靠在床边的六皇子的背影则一直扭头在看着她的小脸。
云逸看不到六皇子的表情,但是,看着六皇子一直在盯着陆华浓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有了些许的不安。
自从从灵蛇谷出来之后,陆华浓一直陪伴在六皇子左右。
走路的时候,她扶着他,小心翼翼。
吃饭的时候,她拿着汤匙一下一下喂到了他的嘴里。
直对现在,在黑夜来临的时候,她还留在他的房间里不肯出来。
云逸静静地立着,微凉的风吹来,吹得他的心似乎也有些微微的凉。
看了许久,他突然转身对着门口走去,推门走了出来。
……
陆华浓很不安,很不安。
坐在床沿下,目盯着六皇子的断臂,眼神中全是内疚。
六皇子依靠在锦被上看着陆华浓的表情,见她一脸的不安,六皇子无奈摇了摇头,不由地伸出了左手拉住了她的小手。
“华浓妹妹,你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很难过。”
“我……”陆华浓抬起了头,眼眸中闪过了抱歉,“六皇子殿下,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从重生那一天,陆华浓就知道六皇子一直很喜欢陆二小姐,但是真正的陆二小姐早已经不在了。
因为六皇子对陆二小姐的爱,让他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她,这让陆华浓有些接受不起。
为了她,好好的皇宫他不呆,偏偏冒险追来。
为了她,本来他可以吃下蛇胆,偏偏要留给她,只为了治疗她身上的伤。
为了她,他连生命都可以不要,冒死把她从蛇嘴里救出,自己却丢失了一只胳膊!
如果不是真爱,有几个男人会那么傻!
傻到为了她可以什么都去做,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
想到六皇子为了她陆华浓做了这么多,陆华浓的心就特别的不平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六皇子苍白的脸。“以后,再也不要了!再也不可以对我这么好!你要好好爱自己才对,知道了么?”
看着她的样子,六皇子沉默了半响,突然抓住她小手的大手微微摇了一下。
&bp;&bp;&bp;&bp;“你在说什么?傻丫头。我不对你好,你让我对谁好去。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云小王爷,但我六皇子这辈子就爱你一个,就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六皇子说得情真意切,陆华浓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可是……”
陆华浓还想解释什么,六皇子缺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用力地摇了摇她的小手,轻笑道:“别说了,华浓妹妹。我断了一只胳膊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是你断了一只胳膊,那我一定会更心疼的!”
说着,六皇子看着陆华浓粉嫩美丽的脸蛋,又加了一句,“你天生丽质,生的这么漂亮,怎么可以失去一条胳膊变得不再完美!这个,我是不能允许的!”
听了六皇子的话,陆华浓眼睛又是一湿。六皇子的爱让她好感动!
真的特别特别的感动!
抬头看着六皇子的脸,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我从此以后就喊你哥哥了,好么?”
无法给他他想要的爱,那就做他的妹妹吧。
做他的妹妹,以后有什么事情,照顾他也更方便了。
陆华浓想着,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六皇子却微微一愣,唇角划过了一抹苦涩的笑。
为了掩盖心中的失落,他一扭头看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华浓妹妹,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你……会爱上我么?”
“……”
沉默!
沉默!
空中瞬间变得让人窒息起来。
一切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六皇子的问题,让陆华浓突然闭上了眼睛。
是的,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她会爱上六皇子么?
陆华浓知道,六皇子口中的他说的云逸。
但是,云逸是她的前生,在前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有六皇子的存在。
她和云逸有着前世的约定,如果云逸不出现,她一定会一直找下去,一直找下去。
但是,她不是真正的陆二小姐。
如果没有云逸的出现,如果她还是那个真正的陆二小姐,她会爱上六皇子殿下么?
想着,这个问题,陆华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六皇子一直默默地仰头看着窗外,他扭头看着窗外,一直手却还牵着她的小手。
他等待了良久,却一直等不到答案。
突然,他无声黯然地笑了一声。
“算了。华浓妹妹,你不要回答我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六皇子说着回头,等他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一抹平静的笑容。
说着话,他顺势松开了陆华浓的小手。
就在他的手突然松开的时候,陆华浓另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
六皇子不由一愣,看着陆华浓的眼睛。
突然,他看见陆华浓的眼睛里升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会的。六皇子殿下,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陆二小姐一定会爱上你的!”
六皇子听了,身子微微一颤,一只大手反手攥住了陆华浓的手,双眸惊喜地大声问:“华浓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你会爱上我么?”
“嗯,会的,一定会的!”陆华浓声音极为干脆!
……
这时,房门突然颤抖了一下。
声音传来,云逸攥在门把上的大手微微颤抖起来。
&bp;&bp;&bp;&bp;“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你会爱上我么?”
“嗯,会的,一定会的!”
……
屋子里的对话是那样的清晰,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云逸听得心中一疼。
一直紧紧攥住在门把上的大手黯然松开,云逸转身,沿着走廊缓缓向前走去。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把云逸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落魄寂寥,又显得极为仓皇。
在碎月刚一出现在走廊里看见云逸背影的时候,他不由一惊。
“公子,你怎么了?”
从背影上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云逸很不对劲。于是碎月就冲着云逸背影大喊了一声。
房间里,陆华浓和六皇子说着话,突然听到碎月的大喊声,两人同时一愣,一起扭头向门口看去。
看到门好像是被人动过,陆华浓诧异起来。“是云逸来过么?他为什么不进来!”
六皇子怔了片刻,连忙对陆华浓说:“华浓妹妹,你赶快去看看去。说不定是云小王爷刚才来的时候恰好听到我们的对话,千万别误会了才好。”
“会……会么?”陆华浓听了,连忙站起身来,转身对着门口大步走去。
见陆华浓打开门,走了出去,六皇子不由地笑了一声,“呵呵,看来,这云小王爷是吃醋了!”
吃醋了才是对的,吃醋了才说明云逸是真心爱着陆华浓的。
六皇子想着,含笑地仰面躺了下来。
虽然,此生注定不能和陆华浓在一起,但是听到陆华浓刚才那句话,六皇子还是高兴的。
如果没有云逸的出现,陆华浓会爱上他。
这句话听着,心里舒坦多了!
六皇子躺在床上,扭头看向窗外。
走廊里,传来了陆华浓急促的脚步声。
她走得那么急。
从她的脚步声中就能听得出陆华浓对云逸是很在乎的,确实很在乎。
陆华浓急匆匆地向前走着,刚走了几步,她就突然停了下来。
长长的走廊里,云逸正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着。
他走得很慢,看上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呵!
陆华浓见了,无奈的耸了耸肩,果然是如六皇子猜想的那样?
这家伙是真的在吃醋么?
因为他听到了六皇子和陆华浓的对话,所以他吃醋,所以他失魂落魄?
陆华浓见了,有些生气。
她立在走廊里,双手叉腰地看着云逸,用力吹了几口气,吹动着额前刘海呼呼地飘动着。
“云……”
陆华浓刚想发出一声河东狮吼,还没有张开嘴巴,就听到碎月的惊呼声传了过来。
“公子,公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看着云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碎月大声的喊着话。
可是,云逸好像并没有听到碎月的喊话,他继续前行,脚步很是沉重,身影有些踉跄。
甚至,在他走到拐弯的时候,身子快要撞到了滚圆的红柱子上他也丝毫没有注意。
陆华浓有些着急了,她跺了跺脚。“小心点,前面有柱子!”
陆华浓声音还没落,就听“咣当”一声
咣!
云逸脑门直接撞到柱子上!
&bp;&bp;&bp;&bp;“喔,好疼!”
脑门磕在了柱子上,云逸惊醒过来,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伸手揉了揉额头,抬头看着面前的柱子又开始发呆。
脑海里轰隆隆地回响着刚才听到了对话,云逸一时间又失神了。
陆华浓冲着云逸飞快地跑了过去,碎月先一步到了云逸身边。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碎月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扶起了云逸,有些着急地看着他。
云逸扭头,茫然地看着碎月,有些失神地笑了一下。“碎月,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呵。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也许……,也许人家现在已经儿女成群了!”
儿女成群?
陆华浓快要走到云逸身边了,听到了云逸的话,不由的脚步一顿。
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人。
碎月在听到云逸的话后更是一时间不知道云逸在说什么。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云逸。
“公子,你在说什么呀?你……是不是发烧了?”碎月一句话也没有听懂。
他伸手担心地摸了一下云逸的额头。
还好,并没有烧。
碎月拿开了手,松了一口气。
云逸抬头看着夜空,双眸失神,低低地说了一句,“碎月,你听不懂。呃……,没事,其实我也是越来越不懂自己了!只是碎月,我感觉是到了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呼!”
云逸的话语刚落,碎月就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呼吸声。
他猛一扭头,就看见了陆华浓一张气呼呼的脸。
那一张小脸气得如同是吹气了一般。
微弱的灯光下,陆华浓站在云逸不远处瞪大眼睛瞪着云逸,一张漂亮的小路气得通红。
碎月一看,瞬间有些明白了。
原来是他家公子和陆二小姐闹矛盾了!
碎月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云逸,刚想说什么,就听云逸继续道:“她说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她会爱上六皇子殿下。呵,我真该死!我偏偏出现干什么?我这不是在破坏人家的感情么?”
“碎月,你说。我堂堂的北国小王爷哪里不如他六皇子殿下了。她……她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这么说我?”
“呵!”碎月听了,挠了挠头,“公子,你是不是因为陆二小姐和六皇子的事情吃醋了呀?”
对于今天的种种事情,碎月当然是知道的。
自从六皇子受伤,陆华浓是一直留着六皇子身边侍候着,可是,碎月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本来六皇子受伤了,是需要一个人照顾的,这里也没有其他人,陆华浓照顾着六皇子在碎月看来也没有什么。
毕竟,人家六皇子是为了救陆华浓受伤的么?
想着,碎月就苦口婆心地说:“公子呀。你一定是想多了!我看陆二小姐照顾六皇子真没有哪里不对,况且……”
“况且什么况且,她和别的男人手拉着手就是她不对!你一边呆着去,别来烦我!”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突然脚步一点,驾着轻功直接就飞了出去。
拐弯处,已出了走廊。云逸,脚步一点,就上了房基,冲入了茫茫夜色。
“喂!”
陆华浓心中一着急,连忙拔腿追了出去。
&bp;&bp;&bp;&bp;也只是片刻之间,已看不到云逸身影。
夜色如墨,静谧无声。
无边夜色如一口巨大的黑锅笼罩着万宁寺上空。
远处禅房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让这一座千年古刹陷入了一片沉沉夜色之中。
前方,看不见云逸身影,但凭着听力,陆华浓还是依稀能辨别出云逸的方向,于是,她便飞快地向前飞奔着。
本想大声呼唤着云逸的,但是陆华浓环视了一眼周围,立刻就禁了声。
她知道,在这万宁寺里,很多个房间可都是供奉着佛的。
佛门圣地,岂能大声喧哗?
在陆华浓心中,从来对佛都有一种敬畏。
打量了一眼夜色下的万年寺,陆华浓脚步飞快。
万宁寺很大,即便是白天,也是一眼望不到边。
奔走了一阵子,陆华浓跟随着云的脚步声从屋脊上落到了高高的城墙上。
然后,很快的,又行走了一阵子,陆华浓听到云逸似乎跳了下去。
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脚步特别轻,几乎微不可闻。
陆华浓随后追到,这次发现,原来这一段院墙已到了尽头。
站在高高院墙下,陆华浓对着下面看去。
他们已经出了一座院落,进入了另一片地方。
下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周围生长着许许多多千年古松。
在漆黑夜色中,蓬松松叶影影绰绰,随着风吹,发出了一阵阵奇怪的沙沙声响。
在这个漆黑又寂静的夜晚里,周围不见半个人影,听到这奇怪声音,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陆华浓打量了一番,也看不到云逸的身影,于是,她纵身跳了下来。
身子贴在墙壁边站定,陆华浓双手放在唇角小声地呼唤着。
“云逸,云逸你在哪里?”陆华浓站在墙角下,四处张望。
“云逸,云逸……”
“云逸,你听到我在喊你了么?听到了就赶快出来呀。快点,云逸你快点出来吧。”
“云逸,你别闹了好不好。赶快出来,否则的话,我可要生气喽!”
“云逸,你出来呀,你出来听我给你解释。我和六皇子殿下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我说那句话也是真的没别的意思,云逸,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呀?”
……
陆华浓小声地喊着,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几丝宠爱的滋味。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哄着一个躲在暗处里乱耍脾气不懂事的小屁孩一般。
可是,即便是这样,陆华浓叫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云逸的任何回答。
甚至,陆华浓一边喊着一边沿着高高的城墙周围,来回又走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云逸的影子。
大约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还是看不到云逸出来。
抬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周围,陆华浓越来越着急了,到了最后,她有些害怕,于是就开始生气。
“云逸,你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陆华浓负气地沉默了半响,听不到云逸的回答,她气呼呼地开始数数。
“1—”
……
&bp;&bp;&bp;&bp;“2—”
“3—”
拉着长长的尾音数到了3,陆华浓一边数着数一边左看右看,但是数完了,还是不见云逸出现。
陆华浓气得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开始“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云逸,真是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呀!
难道,他真的不担心陆华浓会害怕么?虽然有武功,但是这里是万宁寺,很危险好不好?
再说,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吃醋呀!
抱着肩膀孤零零地坐着地上,陆华浓真是越想越气,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一赌气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管了!爱咋咋地!云逸,你要是再找你,我就该姓!”
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陆华浓纵身跃到了高高院墙上,想沿着原路返回。
但是,刚站到墙上,突然有一个很不好的感觉从心头一闪而过。
云逸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出事!
出事?
难道云逸出事了?
想着,陆华浓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心中一惊,她蓦然转身四处打量着。
不会吧,她怎么才发现这个地方好诡异的。
到处都阴森森的,是不是周围有陷阱,在云逸落下去的时候,就被什么给……
“啊!”
陆华浓想着,差一点惊叫了起来,吓得连忙用手紧紧地按住了嘴唇。
不行,她要去找云逸,看来云逸一定是出事了!
陆华浓正心惊肉跳地想着,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身影。
在正前方的地方,她看到了有一座桥,远远的,她看到了那桥上有人影在晃动!
呵!
看到了这个,陆华浓心中一喜。
那一座小桥距离她大约有一二百米远的地方,是一处长长的小桥,依稀之间,她看到了桥上那人静静地站在小桥中央
因为天太黑,陆华浓看不清晰,所以她一时间无法判断出那人影是不是云逸。
小桥一头一棵树上挂着一盏灯,在这漆黑的夜空下,陆华浓仅仅是凭着那一盏灯远远的看着,根本就是依稀的一个身影。
那即便是这样,陆华浓还是精神一松。
沉思了片刻,陆华浓突然唇角一勾,笑了一下,心中的担心也瞬间消失了大半。
想来,那身影一定是云逸了,否则,谁会在大半夜里跑到小桥上去。
怪不得自己一个人说了半天话,也不见云逸出来,原来那家伙跑得这么快。
“我怎么就这么笨蛋呀!”
陆华浓冲着脑门重重一拍,连忙拔腿就对着小桥那边冲了过去。
夜色漆黑,耳边吹过阵阵阴森森的冷风。
就在她冲过去的时候,陆华浓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黑影悄然无声地从她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后走了出来。
他静静地依靠着大树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脚步匆匆,他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陆华浓脚步飞快,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沙沙风声不时地吹起了夜色下树叶在耳边响起了渗人的声音。
可陆华浓眼睛中只看着前面小桥上的人影,这一刻,心中的惊惧倒是弱了几分。
&bp;&bp;&bp;&bp;松树下,依靠在树上的男人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
看着周围处处弥漫着阴森森冷飕飕的气息,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这一座千年古刹—万宁寺,给人的感觉并不是这么简单!
放眼看去。
远处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庙堂。
近处,是一棵又一棵高大的古松。
还有小桥两边在夜色中不停飘荡的千万条红丝带。
这些,都让夜色下万宁寺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
更甚至,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在这无边的黑色里,让人害怕,让人窒息,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惊惧感。
他打量了一眼周围,又看向陆华浓。
这次发现陆华浓已快奔到了小桥边了,再细看周围,他突然吃了一惊,脚步一点就冲着陆华浓追了过去。
陆华浓已经快奔到了小桥边了,在快到小桥还不足十米的地方,她突然吃惊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发现,小桥上的那个人并不是云逸,而是一个身穿道袍光着脑袋的僧人。
走近的时候,陆华浓才发现,那僧人正手提着一盏灯从小桥的另一边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原来他不是云逸!
原来他不是!
云逸呢?
云逸在哪里?
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呀?
陆华浓心中一慌乱,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夺眶而出的泪水越来越多,很快,就变成了不断线的珠子开始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担心!
害怕!
还有说不出的惊慌!
让陆华浓一时间泪水不断。
她呆呆地站在小桥边一棵大树边流着眼泪,眼看着那僧人越来越近了,陆华浓猛地抬手擦干了眼泪,便对着那僧人走了过去。
她要去问一下,问一下这僧人有没有看到过云逸。
但是,就在陆华浓想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大手。
那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出,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倏地一下就把陆华浓拉到了大树后躲避了起来。
啊!
黑暗中,突来的一幕,把陆华浓吓了一跳。
她刚想喊,另一只大手随即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是我!”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是低沉的,是沙哑的,但却是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中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心酸与无奈!
听着熟悉的声音,陆华浓微微一震。
蓦然扭头,黑暗中,她碰触到了一双熟悉又漂亮的眼睛!
看到了云逸漂亮又痛苦的眼神,陆华浓呜地一声哭了出来,眼中泪水又开始潮水涌动。
如果不嘴被云逸给按住,她一定会呜呜地哭出来。
然后,再把她好好的教训一下!
看着突然出现的云逸,陆华浓很像伸手重重地冲着他伸手打过去,可是,除了泪水飞流直下,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泪水在飞!
继续飞……
继续飞……
仿佛所有的委屈和担心都在眼泪里表达。
牢牢的把她禁锢在怀中,云逸俯首。
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流泪。
突然,云逸低头,颤抖的唇瓣落了下来,猛地一下,吻在了她泪光闪闪好看的大眼睛上。
……
&bp;&bp;&bp;&bp;天这么黑,陆华浓真担心云逸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站住,你给我站住呀!云逸,你给我站住!”
陆华浓大喊了一声,连忙追上了出来。
站在墙角下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漆黑夜色中,跃上屋脊上的云逸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万宁寺的夜空,寂静一片。
这上客堂的院落里更是寂静极了,在云逸从屋脊上飞过的那一瞬,有一阵冷风吹过。
冷冷的风,吹来的时候,就仿佛是某人的心情一般。
陆华浓微微一怔,不觉地苦笑了一声。
这个云逸,看来真是生气了!
感受到云逸心中某种情绪的波动,陆华浓犹豫了一下,脚步一点就跃上了屋脊,对着云逸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时候,碎月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跑到了院子里,他抬头看向上空,冲着夜色中着急地大声喊着。
“陆二小姐,公子,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碎月一见,也着急了。
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云逸身边,他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云逸这样不理智!
“糟糕!”
碎月暗叫一声不好,也脚步一点,就纵身上了房顶,也想追过去。
沿着斜飞的屋檐飞快前行着,陆华浓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回头就看见碎月一跟过来了。
“碎月,你跟过来干嘛?”
“我……当然是陪着你去找公子!”
“不用,不用你陪!”回头看了碎月一眼,陆华浓停下了脚步,看着碎月道:“碎月,你还是留下来保护六皇子殿下和春袖吧。云逸,他就是一时没想开,我追过去哄哄他就好了。放心吧,啊!”
陆华浓冲着碎月淡淡笑了一声,
碎月听了,不由地伸手挠了挠头。
耳边突然响起了云逸曾经警告过他的话,“碎月,我警告你,在我和陆二小姐谈情说爱的时候,你最好给我躲远点!”
“为……为什么?”当时,碎月很不解。
心里只是合计,我不跟着,怎么能暗中保护你!
云逸当时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傻么?你跟在我身边,我……,有些事,能方便么?即便是想亲个嘴,看着你在一旁,我也下不了口。”
想起云逸曾经的警告,碎月不由憨憨地傻笑了两声。
“好……好吧。陆……陆二小姐,那你一定要好好哄哄我家公子。他就是太在乎你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吧。”
陆华浓担心云逸跑得太远,自己找不着了,于是交代了一句,连忙向前追云逸去了。
碎月傻傻地站在屋脊上呆愣了片刻,看着夜色中两人消失的方向,不由地又挠了挠头。
自言自语道:“是呀,人家两人谈恋爱,说不定亲一下就好了!我去做什么电灯泡呀!算了,我还是去照顾六皇子去吧!”
再说了,他们两个武功都很强,出去了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碎月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就轻松了,脚步一点,就跳入了院子之中,对着六皇子的房间走去。
踩着庙宇屋脊上一片片瓦砾,陆华浓驾着轻功飞快地向前冲去。
&bp;&bp;&bp;&bp;温柔炙热的唇瓣落了下来!
落在了陆华浓泪光涟涟的双眸上,他吻着她,带着一丝丝心疼与颤栗!
看着陆华浓一双泪眼,云逸感觉很是心疼,忍不住地想吻她。
想把她的泪水给吻干了!
也好想说一声“对不起”,可此刻却不是解释的时候。
见到突然出现的云逸,陆华浓心中的担心消失了,随之就是莫名的委屈填满了心胸,又见到他突然吻着她,陆华浓伸手双臂就要推开云逸。
“别动,有人来了!”唇离开了她的眼睛,云逸伏在她耳边低声道。
“有人来了又怎么样?云逸,原来你就藏在我身后!既然把我害得担心又害怕的!云逸,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华浓低吼着,抡起双手就对着云逸伸手打去。
“别闹!别闹了!”
云逸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僧人,生怕被别人发现了不好,于是,一弯腰不由分说就扛起了陆华浓脚步一点就对着远处飞去。
天气太黑,也分不清方向。
云逸扛着陆华浓就对着一片生长着大片茂盛古松,看着很是安静的地方飞去。
他的轻功很好,也很有力量。
扛起陆华浓的时候轻轻松松的,陆华浓心里委屈正没处发着,身体突然一轻,就被云逸抗麻袋一样的抗在了肩膀上。
“放开!放开!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啊!”陆华浓爬在云逸肩膀上,抡起了拳头对着他后背捶打着。
“别动!”
云逸见陆华浓这么不乖,生怕被那僧人听到了什么动静,见警告无用,对着肩膀上的小屁屁就拍了一下。
一巴掌打在了陆华浓的屁股上,陆华浓瞬间惊呆了!
一时间只感觉血往上涌,面红耳赤!
这个可恶的云逸,居然敢打她小屁屁!
虽然……
虽然陆华浓承认云逸并没有用力,也并不是很疼!
但是,却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男人居然敢打她屁屁,真的当她是小孩子,还是当她是什么?
黑夜里,看不到陆华浓面红耳赤的脸,但是从她突然僵直的身体上,云逸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脸也微微一红,于是便一手扛着她继续飞奔,另一手伸出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刚才被他打过的地方。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小小的,陆华浓身子又是一僵。不是因为他的抱歉,而是因为他的手在她小屁股上轻轻的揉了一下的时候。
那一刻,陆华浓哭的心都有了!
“云逸,你……太过分了!呜……”
肩膀一抽,陆华浓哭出了声来。
“不要哭,不要哭!对不起对不起!”云逸生平最怕女人哭,听到哭声,他心里一阵难受,连忙找了个地方把陆华浓给放了下来。
两人已到了一片没有人的地方,在一棵粗大的古松下停了下来。
身边,这古松少说也有上三四百年了,三个人的胳膊都搂不过来。
遮天蔽日的树荫把两人遮掩在夜色里。
云逸不停地安慰着陆华浓,“对不起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我不该打你!更不该无缘无故吃醋!”
&bp;&bp;&bp;&bp;“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我了!”
听到云逸后悔的声音,陆华浓擦了一把眼泪,看着他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知道错了?”
“嗯,知道错了!”云逸乖乖地回答。
“那好,你告诉我,你哪里错了?”听到他那么乖,心中的气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哪里都错了!”
“噗~”
陆华浓听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要看着云逸乖乖的样子,陆华浓就一点气也没有了!
云逸也笑了起来。
他伸手牵过了陆华浓的小手,依靠在树干上低头看着陆华浓的小脸一副知错就改的老实模样。
“这就对了!都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露露,看到你不生气了,我就高兴!”
“呸,不要脸,谁和你是夫妻?我可还没有嫁给你呢!”
陆华浓扬起了小脸,很解气地骂了一声。
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萌萌的,让云逸见了,不由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一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中。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心,也宁静了!
周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幸福的气息。
云逸仰头看着无边的夜色,轻笑了一声,“这样真好,露露!等我们结婚了,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你有什么担心的。我和六皇子殿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就是你的心在作怪!”陆华浓的声音低低的。
“云逸,你知道么?六皇子殿下为了救我失去了一条胳膊,我真的很难受!如果你在瞎怀疑我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怀疑你了!”
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长发,云逸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抱歉。
只是因为太爱着她,所以在他听到陆华浓和六皇子的话后,当时很难过,但是后来一想,人家是说如果没有他的出现!
对呀,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陆华浓自然会爱上别人的,难道没有了他云逸,陆华浓还终生不嫁了不成?
再说,六皇子对陆华浓一往情深,六皇子对陆华浓的爱一点也不比他云逸少。
为了救陆华浓,六皇子牺牲了一条胳膊!如果在六皇子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陆华浓不陪在人家身边照顾,她还是他爱着的那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子么?
好女孩,谁都会爱!
越是有人爱着他的女人,越是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云逸想到这些,把陆华浓的手牵得更紧了!
“露露,我会记住六皇子对我们的恩情的!等我们结婚了之后,我们就把六皇子殿下当成亲戚和最好的朋友来对待!”
“嗯!”陆华浓点了点头,眼神中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仰头看着云逸俊美脸庞,“说好了,以后不许乱吃醋了!”
“说好了,保证!”
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不觉相识一笑。
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片刻,陆华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云逸,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快告诉我……”
&bp;&bp;&bp;&bp;“嘘!有人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云逸突然听到了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两人精神一凌。
云逸伸手按住了陆华浓小嘴,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里的人很奇怪,千万不要出声,以免被人发现!”
奇怪?
嗯,是很奇怪!
这么晚了,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陆华浓听了,瞬间不敢乱动了。
悄悄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这才发现原来朝着这边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位从小桥上走来的,手提着灯笼的僧人。
两人连忙躲在大树后面,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对方,不远处,清晰地听到越来越的脚步声。
那僧手提着灯笼不紧不慢地走着。
近了。
更近了!
那名僧人好像是直对着他们这边的大树而来的,莫非是被发现了!
陆华浓和云逸有些紧张,扭头看向周围。
夜色漆黑,高大的古松伸展着蓬松繁茂的枝桠把树下遮盖的更是无比黑暗。
但,树后的灯光越来越近,暗黄得灯光把周围树影拉得时短时长。
灯光对着这边一点点移动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身子紧紧地贴在了树干上。
不想被别人发现,是因为他们还有要做的事,如果被发现了,难免会被人怀疑来万宁寺的目的!
陆华浓和云逸几乎是收紧了腹部贴在了树干上的。
身披着一袭袈裟的僧人提着一盏灯走近了。
走到了松树边,他突然停了下来,把手中的灯盏放在了地上,然后掀开了衣服,对着树干尿起尿来。
哗哗的水流声从后面的方向传来,陆华浓和云逸不由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下。
原来,这僧并没有发现他们,而是跑到树下撒尿来了。
可身为出家人,怎么这么随便?
陆华浓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云逸也蹙起了眉头。
扭头看着陆华浓,云逸不由唇角一勾,不由地笑了一笑。
心想:原来这边的僧人有随地大小便的习惯,不过还好还好。如果是天黑的时候,两人就这样贴在树干上,别人一个不留神撒在了他们身上……
陆华浓一直盯着云逸看,见他眼神里突然充满了笑意,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心想可能是笑那僧随地撒尿吧,于是就连忙对着云逸眨眼睛,让他忍住了!
云逸正想着好笑的事情,见陆华浓又黑又亮的漂亮大眼睛对着自己不住地眨着,也冲他眨了眨眼。
两人正在这边用眼神交流着,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那小妞的滋味如何?”
随着声音传来,有脚步声冲着这边走来。
只隔着一棵树干的距离,那声音听得很清晰,带着轻佻。
云逸和陆华浓闻言同时一惊!
小妞?
小妞是什么意思?
难道,两人对视了一眼。
云逸的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不觉得精神一震,突然想起了前段日子接连有少女失踪。
还有,他苦苦寻找的黛云一直没有下落,难道……
&bp;&bp;&bp;&bp;云逸想着,连忙把耳朵贴在了树干上。陆华浓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来。
树干后面,僧人撒完了尿,听到声音后,手提着裤子扭头向后面看去。
只见另一名光着脑袋身披着袈裟的僧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这僧人大笑了起来。
“师弟,你可别提了!这位新来的小妞性格太烈了!害得老子好一番折腾!你瞧瞧,老子这脸差一点被这小妞给挠成了满脸花!”
那师弟靠近看了一眼,也纵声哈哈大笑起来,又问:“后来呢,说重点。”
“重点就是这小妞虽然辣,但最后老子还是把这小妞给收拾了,哈哈哈……”
听到了这里,陆华浓气得柳眉倒竖!
如果不是云逸伸手按住了她,她一定会立马冲过去,把这恶僧脑袋给穿出几个窟窿来。
云逸俊美无双的眼睛中也冒出了丝丝火星来!
想起也许他苦苦寻找的人已落到了这群人的手中,云逸恨不得把这些人给劈了!
两人正义愤填膺着。
就听那被叫做师弟的人羡慕地说:“啧啧啧,师兄是个有福气的人呀!”
身穿袈裟的僧人走了过来,一只手放在了师兄的肩膀上,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师兄得意的扬了扬头,“那当然,她也没想想,就凭着她一个小姑娘还能逃出了老子的手掌心不成?”
两人说着又大笑不止,笑罢了。师弟看了一眼四下无人,然后压低嗓音说:“师兄,我听说原计划明晚上送来那一批姑娘可能送不过来了!这件事你可是听说了?”
又一批姑娘?
果然,这万宁寺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云逸和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继续听下去。
“喔?为什么?”那师兄听了,问。
“今天我们寺里不是来了几位外人么?所以听说那一匹小妞要等晚上几天才能送过来。”
“晚几天,什么时候?”
“估计要等到那些人走了之后吧!”
“晚几天就晚几天吧,好歹老子们这边姑娘有的是!”师兄提好了裤子,打着哈哈弯腰提起了地上的灯笼。
师弟转过了身,“师兄,空灵方丈可是特意交代了,这几天让兄弟们都悠着点,别总往这边跑了,以免让外人发现了,给咱找麻烦!”
“哼,你说的外人可是北国小王爷云逸和六皇子殿下玄泽他们么?我就知道这几个人到了咱们万宁寺准没好事!”
师兄听了,语中带气,手提着灯笼,抬脚冲着松树重重踹了一脚。
然后扭头看着师弟怒气冲冲地道:“要不这样吧,师弟,我现在就过去把他们几个全都给杀了!这样也干净利落!”
“嘘!师兄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师弟听了,连忙制止道:“方丈可是交代过,现在还不是我们逞能的时候!”
说着,他转身冲着小桥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师兄,我去值班去了!你回去告诉师兄师弟们,让他们最近几日先不要来这边了!”
“告诉个屁!区区几个人罢了,我们大队人马还怕他们不成!”
……
&bp;&bp;&bp;&bp;那名被称呼为师兄的僧人手提着灯笼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陆华浓和云逸从松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
上客堂。六皇子房间。
碎月和春袖并肩站在床边,两人看着六皇子焦急不安的脸,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六皇子躺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一双漂亮眼眸中充满了担心。
他静静地盯着窗外很久,依旧听不到陆华浓和云逸回来的动静。
黑漆漆的夜色里,充满了不安气息。
真是让他越来越担心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还是不见两个人回来,六皇子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扭过头来,一手撑着身体就要起身下床。
碎月和春袖见了,连忙走过来。
碎月一把按住了六皇子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到了床上,认真地道:“六皇子殿下,你不能出去,我可是答应了陆二小姐要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你这个样子出去我可不放心!”
“碎月,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家主子而不是我!”六皇子拿开了碎月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道:“他们两个出去这么久了!我一定要出去看看,就这样等着,我不放心!”
听了六皇子这么说,碎月立刻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六皇子殿下,说不定我家公子和陆二小姐两人正在外面卿卿我我呢!我们去了,岂不打扰了他们?”
“是呀是呀,碎月说得对。我看也是这样的。”春袖连忙接着说。“您想想啊,六皇子殿下,如果我家小姐正和云小王爷两人高兴着呢,我们突然出现一定会惹他们不高兴的呀!”
虽然,春袖心中和碎月一样,都是在担心主子的。但是,看着六皇子这样,也只好苦口婆心的劝着。
六皇子听着两人的话,抬头看向春袖,声音瞬间有些沙哑,“你是说……你也认为我们去了只会打扰到他们么?”
“嗯。是的。”春袖重重点头。“六皇子殿下,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一路上他们两个恩爱着呢,今天有了点小误会可能马上就会和好了!”
“而且,说不定和好了之后更恩爱了!”碎月突然笑道:“毕竟是都已经谈婚论嫁的人了,现在一定更是恩爱的不得了!”
“呵呵,好,好吧……”六皇听了两人的话,脸上不由地闪过了一丝黯然。
也许碎月和春袖说的是对的,云小王爷和华浓妹妹正在外面散步,或者,两人正在外面……
如果自己贸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自己又算什么?
罢了,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安安静静地躺着养伤吧!
想着,六皇子慢慢地躺了下来,黯然地闭上了眼睛。
……
云逸和陆华浓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扭头看着两名僧人离去的方向,两人同时拧紧了眉头。
这两名僧人是分道而行,一个手提着灯笼对着禅房的方向。
另一个也就是那一位被称作师弟的人则是走向小桥方向。
夜风吹拂,厚厚的云层下一轮弯月穿过了云层,高高挂在了树梢。
&bp;&bp;&bp;&bp;月亮出来了,黑暗的夜空稍微明朗了些。
只见那被称为师弟的僧人已步入了远处小桥。
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轻声道:“云逸,你还记得刚才那人说是去值班的么?”
“记得!”刚才,这位僧人在和他师兄谈话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那你说他去庙堂相反的方向值什么班呀?我看哪里分明就是见不到人的地方!”
“嗯!”云逸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也许,他们这附近就是他们藏污纳垢的地方!我还记得,那打着灯笼的僧人说是来这里寻找姑娘的!”
“没错!这该死的淫贼!看来,他们所说的值班的地方应该就是关押女孩的地方。要不,愿意,我们跟过去看看!”
陆华浓突然来了兴致。如果是关押女孩子的地方,那她一定要把这些女孩给救出来才!
“好。”
云逸低头看着陆华浓点了点头,眸光中闪过了一丝什么。
脑海里闪过了黛云的模样,云逸牵起了陆华浓的小手脚步轻轻一点,就对着那僧人追了过去。
几个起落,两人已追到了小桥边。
此时,那僧人已经快要走到桥的另一头了,在桥的尽头不远处是一座山。
两人抬头看去,隐约地看到了山前一处有灯光。
为了不被那僧人发现,两人在小桥边的一隐蔽处站了片刻。
小桥细长,横穿在一条细长的河流之上,两侧挂着许许多多的红布条。
桥上风大,当一阵冷风吹过,一个又一个的红布条在夜风中来回飘荡,看着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陆华浓打了一个冷战,牵紧了云逸的手,低声道:“这个地方好诡异,怎么有这么多红布条!”
“怕么?”云逸扭头看着她。
“嗯。”陆华浓点了点头。
云逸笑了起来,“怎么越来越担心了,这一点也不像我当初见到的你!”
想当初,在卧龙潭见到陆华浓的时候,她可是很厉害的!
云逸看着陆华浓,唇角含笑。
陆华浓听了,也笑了起来。“是呀。云逸。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胆小了呢!我怎么会对这些有着有点怕呢!”
“别怕,有我在呢?你怕啥?”云逸伸手揽住了陆华浓的腰,温柔地说道。
依靠在云逸怀中,陆华浓依旧盯着远处发怔。
见陆华浓一直在看着小桥两边在夜色中飘起的万千红布条发怔,云逸轻声解释道:“其实这些红布条都是善信大众为了祈愿为了保佑平平安安所许下的。还有一些是居士们自己挂上的。”
“哦。”原来是这样。
听到云逸的解释,陆华浓明白了。
云逸继续解释道:“万宁寺是千年古刹,虽然地处偏僻,但在之前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只是近些年来,这万宁寺总是出现很多怪事,吓得善信大众都不敢来了!”
“而这些他们曾经过挂上的红布条依旧存在各处!”
“明白了!”陆华浓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走吧,你看前面那人好像是到地方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云逸一直在盯着前面的动静。
&bp;&bp;&bp;&bp;见僧人穿过了小桥,拐了一个弯对着一看似看洞口的方向走去。
于是牵着陆华浓的小手,云逸脚步一点,就驾着轻功飞快地追了过去。
轻功一点,快如闪电。
在山脚下,两人落在了一暗处,紧紧地跟随在僧人身后。
又走了一阵子,果然看见了一处山洞口。
山洞口挂着一盏灯笼,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只见那僧人一头钻了进去。
……
一轮月亮穿过厚厚的云层,斜挂在夜空,为漆黑万宁寺的夜空带来了些许的光亮。
六皇子侧身躺着,看着窗外。
风声阵阵,吹得窗前的树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响在耳边,在这个寂静的夜空中听着让人越发不安。
看着窗外月色,他越来越担心陆华浓的安全了,“春袖,碎月,他们两个出去有多久了?”
“回六皇子殿下,大约有半个时辰了。”春袖连忙回答。
“半个时辰,这么久了!”六皇子听了垂下了眸子,继续道:“真的是太久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弱,几乎弱不可闻。
碎月和春袖听了,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静静地坐着床对面不远的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几瓶药物和几盏茶水。
六皇子一直是背对着两人侧身躺着,好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的六皇子太不像之前的样子了,之前的他可是闲不住的,说说笑笑才是六皇子呀!
可是今晚……
碎月和春袖两人知道六皇子一定是心里难过,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碎月看着六皇子见六皇子又不说话了,碎月不由地低声道:“春袖,六皇子殿下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你快去劝劝他去。”
“我怎么劝呀?他半个时辰了可是一直不说话的,就这么憋着,其实我也真怕他憋坏了!”春袖的声音更低。是贴着碎月的耳边说的。
“那你想办法呀!”
春袖看向六皇子,知道六皇子一定是因为二小姐和云小王爷的事情心生难过,想了想,便从桌子上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六皇子。
“六皇子殿下,您躺着好久了,要不喝点水吧!”
见六皇子不答,春袖左看右看,然后又大声问:“六皇子殿下,你晚上吃药了么?要是没吃,春袖这就给你拿!”
“不用,早吃过了!”六皇子转身坐了起来,看着两人不出声。
“哦,那你还是喝点水吧!”春袖见六皇子坐起,连忙把水递给六皇子。
“哪里有心情喝水?”六皇子伸手推开春袖递给来的水杯,看着春袖片刻,又扭头看向碎月。
“春袖,碎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不担心他们两个么?你们知道,这万宁寺可不是一般的寺庙,这里面处处有危险,你们真就担心?”
听着六皇子的问话,碎月和春袖瞬间沉默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
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六皇子不由地苦笑了一声,“还说不担心!”分明都已写在脸上了!
六皇子紧紧地盯着两人的表情。
……
&bp;&bp;&bp;&bp;只见春袖低头不语。
碎月皱着眉头,扭头看向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六皇子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天空又变得黑暗一片。
漆黑的夜空中乌云密布,层层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看着阴晴不定的夜空,六皇子道:“与其大家都在这里担心着,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说着,再也不愿等下去的六皇子翻身下床。
……
云逸和陆华浓尾随那名僧人入了山洞,刚一进入山洞,就有一阵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洞口很是幽暗,前面是一条高低不平的小通道,从洞口向里面望去,可见远处有灯光若隐若现。
那僧步匆匆,沿着狭窄不停的小道一路向里面前行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云逸紧紧地牵住了陆华浓的手,两人时隐时现,躲在了暗处盯着前方的僧人。
陆华浓一边打量着黑暗的山洞一边惊奇地问:“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会是囚禁女孩子的地方么?”
“应该是。”云逸低声道。
“这山洞看着不大,能藏人么?而且好像并没有看见有人把守!”陆华浓感觉很是奇怪。
刚才两人尾随那僧进来的时候,只见山洞口挂着一盏灯笼却并不见有什么人把守。
云逸牵着她的小手猫着腰向前走着,低声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跟过去看看再说。”
说话间,两人又穿过了一个小门,面前不由地一亮,两人已进入了一个很是宽敞的地方。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正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观音像。慈眉善目的观音双手合十静坐在一莲花宝座之上。
在观音下方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大大的佛像。
陆华浓云逸见了,不由微微一怔。
正在两人一怔之间,那僧人已经穿过观音身旁的一条小道,身子一拐冲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云逸连忙牵着陆华浓手,脚步一点,跟了过去。
两人匆匆前行着,陆华浓一边走一边吃惊地看着云逸,问:“云逸,你看到了么?这里面分明在供奉着观世音菩萨,难道这些人会在观世音菩萨面前做什么坏事么?太不可思议了!”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对于信奉神灵的人来说自然会对神对佛都有所敬畏,但是对于有些人来是说,特别是那些十恶不赦的人来说,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是他们什么都不会顾及的,更况且是神灵?”
两人说着话,拐了一个弯,这次发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山洞之外还有山洞,甚至,在不远处的几座山洞之前,既然是加了门锁。
两人又跟踪着那僧人走了一阵子,越来越发现这山洞果然不同寻找。
两人四下打量着,一扭头的时候发现那位僧人不见了。
“咿,人呢?”
陆华浓左顾右看,正在这时候,两人突然前面有人大声喊道:“阿五阿六,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
“是不是又去找姑娘了!”
“喂,阿五阿六,你们还不出来,山洞口两个把守的人也没有,难道你们不担心有人进来么?”
&bp;&bp;&bp;&bp;“快点,赶快出来!”
“阿五阿六,快出来!”
……
听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位僧人的声音。
陆华浓云逸听到声音好像就在不远处,两人身影一闪,连忙躲在了一个角落里。
躲在暗处,两人来回打量着,却并没有看见那僧。
喊声在继续,两人顺声仔细查看,突然看见正前方还有一个山洞口,里面隐约亮着灯光。
山洞门前有一个人影在晃动着,陆华浓眼尖,看到那人影,手指冲前一指,低声道:“云逸,你看,在那边!”
“嗯。”云逸也看到了,抬眼着那站在山洞口的僧人,便道:“走,我们去看看去。”
说着,两人手牵着手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
两人刚一抬步,突见有两个僧人模样的男子醉醺醺的从山洞口钻了出来。
陆华浓云逸见了,身子一闪就躲在了暗处。
只见那两僧刚一出来,就冲着站在山洞口的僧人不乐意地喊道:“喊什么喊?蝎子,你td真会扫人雅兴!”阿五不满地嚷着。
“是,扫兴扫兴!”阿六摇摇晃晃地喷着满嘴酒气,看向叫做蝎子的僧人。“你……真,真让人扫兴!这里那……那么多女人,我们还,还没有挑选好……你听到你在外面瞎嚷嚷!”
“行了。阿五阿六,你们两个还是赶快去山洞口守着去吧。”蝎子走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继续道:“要知道最近可不太平,咱这万宁寺今日来了“贵客”,方丈可是交代了,让弟兄们这两天都小心点,千万被惹出什么乱子来。”
那名叫做蝎子的僧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推着两人向外走着。
一边走一边问:“里面还有人么?”
“有……有人。”阿六喷着满嘴酒气冲着里面指着。
“那好,你们去洞口好好守着,我过去看看。”蝎子把两个醉醺醺的僧人又推了两名僧人一把,看着两人走了,才转身朝着山洞口走去。
见那僧入了山洞,云逸和陆华浓也猫着腰紧紧地跟着。
两人刚一入了山洞,不由一愣,让两人吃惊的是,这片山洞和别的山洞更是不同。
除了从外面看是一个山洞的门影之外,到了里面在这里丝毫看不出有山洞的影子,倒是像个装饰很是别致的古代客栈一般。
中间是长长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的房间。放眼看去,少说也有上百间房屋。
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建造房屋!
在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灯笼。那些灯笼让整个走廊变得一片明亮。
这一发现,让陆华浓和云逸有些吃惊。
见这里毫无藏身之处,云逸拉着陆华浓的手身影一闪,连忙又走了出来。
这时,那僧人正沿着走廊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眼看着已快走到了尽头,陆华浓不由地有些着急了。
她看着云逸,焦急地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再等等。”云逸说。
“要不,我们走过去,把那僧给劈了吧。然后直接闯进去。”陆华浓建议。
&bp;&bp;&bp;&bp;“不行。”云逸立刻说,“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明天一早还要去会会空灵方丈。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现在千万不能轻举易动。”
“好吧。”陆华浓感觉云逸说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再等等。”
说着话,她悄悄地伸出了头,见那名僧人已走到了尽头不见了踪影,于是两人闪身入了山洞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走廊的另一边。
两人正在继续前行着,突然听到其中一个房间里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淫贼,淫贼你快放开我呀!放开我!”
“救命呀,救命,救命!”
女子的尖叫声很是凄厉,伴随着挣扎声从最边一个房间里传来。
听到女子的尖叫声传来,两人倏地停下了脚步,顺声望去。
只见房间里亮着灯光,影影绰绰之间可以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喊呀,你喊,老子我告诉你,在这里即便是你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听得见。”有男人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听撕地一声,有衣服撕裂的声音。
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又是一声尖叫声音传来,“不要碰我!不要碰你我!我求你的,大爷,我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女子的哀求声,听着让人揪心。
陆华浓银牙一咬,差点就要破门而入,云逸一把按住了她,冲她摇头示意她冷静。
听着里面传来的厮打声,云逸时候抬手,用手指把窗纸小心翼翼地戳出一个洞来,趴在洞口向着里面看去。
陆华浓见了,跟着手指轻轻一动,也把窗纸戳了一个洞来,向着里面看去。
这一看,两人不由地又是一惊!
透过洞口清晰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屋子里并不是一个女人,而且关押着二三十名女子。
那些女子四肢被反绑,或坐或站地靠在墙角处一个个神色哀伤,发丝凌乱。
有两个男子站在众女子前面。
一个身材魁梧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另一个正是刚才在外面的那僧。
那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女子,一只有力的大手托着了女孩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孩的脸。
“喔。今晚就你了!”
那位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模样儿很是好看,她身上衣服已被撕破,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愤恨。
听到那男人的话后,呸地一口就吐到了男人的脸上,“呸,我今晚就是撞死在这里也不会受你侮辱!”
“哈哈哈。好有个性的丫头!爷喜欢!”男子听了,一阵大笑。伸出一掌,用力一扯,女子衣帛尽碎。
那女子仿佛受到了内力的震动,踉跄一下,噗通一声栽倒在众女子中间。
一口鲜血吐出,险些眩晕了过去。
众女子见了,涌上前去,想把那女子扶起,却苦于四肢被绑住。只能愤恨地抬头看向前面的男人。
“哈哈哈!”
男子和僧人见了大笑。
那僧见了大笑之后,然后面带笑容地扭头看着身边的男子,脸上挂着献媚的笑容。“爷,如果你看上了这位女孩,不用给她废话。今晚就直接带到您的房间去吧。”
&bp;&bp;&bp;&bp;“嗯,好!”男人扬了扬头,“蝎子。待会你把这女孩送到我房间去。”
“是。”僧人答应了一声,低头哈腰道:“小的知道您和您哥哥现在都已是太子殿下的红人。这些女人们本来就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您看中了那个就尽管说。”
“哈哈哈。”男子听了,更是得意大笑。
在他仰头大笑期间,一直趴在窗外透过窗纸缝隙看着这一切的陆华浓和云逸这个男子原来是黑豹。
“黑豹!”陆华浓心里暗叫了一声,身子一闪,闪到一旁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正透过窗纸洞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群女子,目光从一个又一个的女子脸上扫过,在寻找着失踪已久的黛云。
陆华浓看着云逸,见他正看得出神,于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围四处五人,又侧耳倾听起来。
那名被一拳打倒在地的女子倒在地上,低头看着衣不遮体的身子,双手掩面低低啜泣起来。
僧人看着那哭腔的女子,笑道:“黑豹爷爷能看中那是你的造化,别哭了!不识抬举的东西!”
说着,又抬头看向黑豹献媚道:“爷,你放心,待会我定把她带到您房间里去。”
黑豹看着那女子哭哭凄凄,已有些不耐烦了,冷脸从众女子脸上一一扫过,阴沉沉地道:“有什么好哭的。实话告诉你们每一个人,入了万宁寺的每一个女人,你们都要乖乖的听话!否则的话,哼哼!把你们买到窑子里都是轻的。”
黑豹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听到恐吓,瞬间就大哭不止,在哭声里有个女子突然怒声道。
“呸。本姑娘也告诉你,像你们这帮人间败类总有一天自会有人收拾你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相信老天有眼一定会惩罚你们这群混蛋的!”
……
云逸缓缓移动着目光,力图在人群中找到黛云。
只可惜,在这里并不能一一看个仔细,那些女子大多数都黯然地垂着头,有的是手捂住脸蛋轻轻啜泣。
云逸看了片刻,无奈摇头。
“云逸。”陆华浓猫着腰走到云逸身边,云逸低头,看着陆华浓有话和他说,便飞快闪到一旁。
“云逸,你看到了么?刚才那人果然是黑豹,还有,这些女人真就是太子玄烨送过来的。”
“我看的了!”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话。云逸轻抿着嘴唇,沉思了半响,心中还在想着黛云的事情。
见云逸心不在焉,陆华浓便晃了晃他的胳膊道:“你在想什么呢?我看我们赶快想办法把这些女人救出来吧。”
“别着急。我在想黛云的事。”云逸看向陆华浓,脑海里在急速地想着对策。
“黛云?”
“嗯。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黛云。”云逸点了点头,看着陆华浓闪烁的眸子,突然灵机一动,趴在他耳边说道:“露露,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你去把黑豹和那僧人引开,我进去看看里面有黛云。你看这样可好?”
“嗯,好吧。”看着云逸眸中的渴望,陆华浓伸手捏了捏他挺高的鼻子,“云逸,我现在就去帮你引开他们两个,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bp;&bp;&bp;&bp;“好。”云逸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问:“只是,你还记得来的时候的路么?你要沿着来时候的路走,不能跑差了路,否则这山洞里如迷宫一样,万一有了危险,我可会担心的哦。”
“放心吧,我哪里有那么笨的!”
陆华浓说着,冲云逸摆了摆了手,猫着腰肢蹑手蹑脚地冲着那房门前走去。
“那你出去之后,还在古松树下等我。”云逸交代了一声,身子一闪,就隐了起来。
见云逸已隐好,陆华浓脚步加快,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
果然,听到了动静,黑豹和那僧人吃了一惊。“什么人?”两人大喊了一声,飞身冲了出来。
就在黑豹和僧人冲出房门的瞬间,就听嗖地一声,一条人影飞快地奔了出去。
那身影极快,还没能两人看清楚来人模样,人影就消失在了山洞方向。
“追!”
黑豹见了,带着那僧人连忙追了出去。
陆华浓也不回头,沿着来时的路一路飞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在万宁寺的上客堂中,六皇子见陆华浓和云逸久久不回来,很是担心便走下床来就要出门去找陆华浓。
春袖和碎月见了,连忙问道:“六皇子殿下,万宁寺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
是呀,该去哪里找?
六皇子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道:“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出去看看再说吧。出去寻找总比在这里呆着好。再呆下去,如果华浓妹妹真是出了麻烦,本皇子定会后悔终生!”
正说着,六皇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地惊声道:“糟糕!他们两个走了这么久没有回来,是不是去跟踪陆如画去了?”
“你说什么?”碎月听了,突然也想到了什么,眼皮突然突突跳了两下。
春袖惊问:“六皇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晚了,我家小姐去跟踪陆如画做什么?”
“你真笨!难道你忘记了陆如画身上藏有太子密函么?”六皇子看向春袖,“太子的这一封密函一定藏有什么重大阴谋,在白天的时候陆如画没找着机会交给空灵方丈,自然是要在晚上偷偷送去!”
“那样岂不是很危险么?”春袖一听更是担心了!
碎月扭过头来,摇了摇头道:“六皇子殿下,我感觉这种可能性不大!按照常理来说,我家公子一定会和二小姐去跟踪陆如画,但是今天不一样!”
想着云逸走时候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幅吃醋的落魄表情,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跟踪陆如画的。估计应该是一气之下散心去了!
听着碎月的话,六皇子着急地叫:“你说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他们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难道是想在外面过夜不成?”
是呀是呀!
被六皇子这么一说,春袖也很着急了!
毕竟这里是万宁寺呀,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很危险的。
春袖看向碎月。
“要不,碎月你去看看去吧。春袖知道你也受了内伤,但现在只有你身体是最好的了!你就放心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六皇子就行了!”
&bp;&bp;&bp;&bp;“你?不行!”碎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六皇子的断臂上,“我不能离开!”
想起了陆华浓走之前的交代,碎月坚定地摇了摇头。
记得公子可是说过的,以后,陆二小姐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碎月一定要听!
还有,他相信以自家公子和陆二小姐的功夫,即便是两人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也是可以应付的。
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万一有人想对六皇子下手,他如果不在,那就很危险!
想到这个,碎月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春袖见了,也很无奈。
六皇子瞪了碎月一眼,骂了一声,“真是木瓜脑袋,迂腐!”
“罢了,我一定要出去找华浓妹妹去,否则我放心不下!”
六皇子说着,强行地就下了床,可是他刚一下床,断臂的伤口就碰到了墙壁上,就剧烈地疼了一下。
“啊~”
好疼!
疼死了!
六皇子皱眉,身子踉跄了一下,连忙伸手一扶住了墙壁疼得呻吟了一声。
碎月见了,连忙向伸手过来。
就见春袖已经已经飞快地奔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六皇子。
见六皇子疼得额头冒汗,春袖带着责怪的说道:“六皇子殿下,你怎么就下了床。你这么的话,如果让我家小姐知道了,小姐一定会骂春袖照顾不周的!”
“既然你这么胆小你家小姐,那我们……我们就一起去找!”
“好的,六皇子殿下,那春袖就扶着你一起出去找找。”春袖说着扶着六皇子向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着碎月,“碎月,你不跟过来么?”
碎月也不说什么了,只好默默地跟在了两人身后,走出了门。
三人刚到门口,就听大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
“咯咯咯……,陆华浓,你在不在?三妹我看你来了!”
“陆如画,她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干什么?
六皇子听了不由一愣。
春袖和碎月也同时一怔。就听见陆如画一阵大笑迈开大步走入了院子。
见是陆如画来了,六皇子脸色随即一冷。
碎月和春袖脸色也同时一变。
三人站定,冷冷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陆如画。
夜风吹拂,陆如画身披一件绿色长纱缓缓走来。
她一边走一边四下环顾着,唇角泛起了笑意。边走边四下看着,笑道:
“呦,话说这上客堂果然是接待贵宾的地方,这里可真是比我住的地方强多了!”
“要说有堂堂北国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的地方,果然就是不一样呀!”
听着陆如画不阴不阳的声音,六皇子脸色更是沉了。
春袖瞪了陆如画半响,一咬牙,眼睛咕噜一转,突然一转身离开了。
碎月回头看了春袖一眼,然后扶着六皇子站着,低头看着六皇子断臂一眼,冷眼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事,就是闲着睡不着来看看我姐姐。”
陆如画说着,抬眼一一扫过亮着灯光的几盏房间,但是没有看到陆华浓。
六皇子抬步,冲着陆如画走去,沉声道:“看你姐姐,你有这么好心?”鬼才相信!
&bp;&bp;&bp;&bp;“呦,六皇子殿下,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可是我亲姐姐呀!我怎么能不关心她呀!”
“是么?”
“当然是了,血浓于水,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陆如画还想说什么,见六皇子越来越近了。
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六皇子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是冒着火的,那眼神……
碰到六皇子眼神,陆如画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六皇子断臂上的时候,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说话的语气也瞬间有些结巴了。“六……六皇子殿下,你对我姐可真……真好!”
六皇子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对你姐也挺好么?这么晚了,还在挂念着你姐姐!”
“那是,毕竟她是我姐姐呀,呵呵……”陆如画呵呵地笑着。
“还知道她是你姐?”六皇子冷哼了一声。
目盯着六皇子,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又看了一眼他的断臂,陆如画双眸开始闪烁不定,“六皇子殿下,您是不知道,在如画心里,是真心对我姐姐好……”
陆如画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春袖的骂声传来,“陆如画你好不要脸,是谁把我扔给三头巨蟒害得六皇子殿下失去了一只胳膊的。陆如画,你还敢来?”
听到声音,六皇子碎月一起扭头。只见春袖正手端着一盆水咚咚咚地奔了过来。
“该死的奴婢,她敢骂我不要脸啊!”陆如画脸色难看,顺声看向春袖。
刚想再去骂春袖的时候,没想到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她才刚刚扭过头去,迎面一盆脏水冲着陆如画脸上哗啦一声泼了过来。
哗啦一声。
陆如画冷冷地打了一个激灵,随即,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闭上了眼睛!
只感觉全身一冷!
一盆脏水全部泼在了陆如画身上,从上到下,泼了她一头一脸。
水流顺着陆如画脖子流满了全身,让她那一袭随风飘飘漂亮的绿纱裙瞬间**的贴在了身上,非常狼狈!
看着狼狈的陆如画,春袖手拿着盆子,气呼呼地大叫:“陆如画,你还敢来?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噗~”
陆如画吐着嘴巴里的脏水,进了水的眼睛还是没有张开。
六皇子和碎月见了,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刚才在陆如画来的时候,两人见春袖转身离开,原来是去端水去了。
“哈哈~”
六皇子笑着对春袖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不错!”碎月轻轻鼓掌对春袖说:“可是可惜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要用开水泼她!”
“对,下次就用开水!碎月,谢谢你的提醒!”春袖大声道。
想起了在灵蛇谷,这个可怕的女人趁着自己不注意提着自己就扔给了三头巨蟒,害得小姐差点丢了性命不说,还害得六皇子殿下失去了一只胳膊。
想到了这个,春袖就一肚子火!
看着春袖气得红红的小脸蛋,又看向狼狈的陆如画,碎月和六皇子同时大笑。
笑声中,陆如画脸色变了又变,越来越难看,她抬起胳膊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睛。
&bp;&bp;&bp;&bp;脸上的水终于擦干净了,眼睛也睁开了,陆如画瞪向了春袖。“该死的奴婢,你该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才该死!你该死!”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春袖丝毫不示弱,见陆如画瞪她,憋着一肚子火气的春袖端着水盆咚咚地小跑了两步,在陆如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一下把整个盆都扣住了陆如画的脑门上。
咔嚓一声!
连忙扣在了陆如画头顶,打得陆如画一阵头晕眼花。
“你……”
陆如画没想到小小的一个丫鬟既然敢如此大胆,她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抬手冲着春袖打了过去。
她的手刚一抬起,就被六皇子一把接住。
“陆如画,我们还没有和你算账,你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你这个女人真是太猖狂了!”
六皇子用力一甩,就把陆如画甩倒在了地上,只听咣当一声响,扣在头顶的盆子也被甩了出去。
陆如画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不由地恼羞成怒!
“活该!哼!”春袖拍了拍手,弯腰捡起了一旁的脸盆,冲着陆如画很解气地吐了下舌头。
终于出了一口气,真是大快人心!
碎月站在一旁轻笑。
六皇子走前一步,对着陆如画冷声道: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看着倒地的陆如画,六皇子目光中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陆如画双手支持着地面,狼狈地低头看了一眼**的衣服,突然抬头看向亮着灯光的房间大声喊叫。
“打人了打人了!太子殿下要打人了!陆华浓,陆华浓你再不出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妹妹了!”
听着陆如画在叫,六皇子厌恶地别过头去。
“碎月,春袖,我们走!”六皇子说着抬步,向着门口走去。
因为担心陆华浓安全,六皇子也没有功夫再去搭理陆如画。
春袖把盆子放在一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如画,和碎月一起连忙跟在了六皇子身后。
“喂,你们几个要干什么去?”陆如画见三人要走,于是就喊了一声。
见三人丝毫不搭理她,于是就仰头继续打大喊大叫:“陆华浓,二姐,陆华浓……”
陆如画连喊了几声,不见陆华浓出来,眸光一转,于是连忙跑了起来冲着六皇子等人追去。
她奔得很快,在大门前追到了六皇子等人。
“等等!”陆如画冲过去,双臂一伸,就伸手挡住了众人去路。仰头看着六皇子的脸问道:“陆华浓她人呢?”
见陆如画跑过来挡住去路。六皇子眉头拧了一下。
碎月也有了一丝不耐烦!
春袖瞧了陆如画一眼,不耐烦地道:“陆如画,我家小姐去哪里管你什么事,好狗不挡道,你赶快闪开!”
陆如画瞪向春袖,一把把她推开。“小奴才,你赶快给我闪一边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陆如画推开了春袖,站在了六皇子面前,冲六皇子挑眉道:“呵,我明白了。陆华浓她是不是去找我去了?这么晚了,她不在房间里休息,一定是想查我去了吧!”
&bp;&bp;&bp;&bp;“六皇子殿下,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让我猜对了!她是去查我去了,而你们三人现在一定也是想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不是?”
陆如画口气咄咄逼人,在和六皇子说话的时候也口气张狂,不见有半点敬意。
碎月和春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六皇子身后,目望着陆如画,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情绪了。
六皇子见陆如画和自己说话口气嚣张,眉头又是一拧!
他冷冷地看向陆如画。
这个陆如画越来越嚣张了,这还没有当上太子妃呢,就把六皇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看来,云小王爷和华浓妹妹说得没错,太子玄烨果然是有阴谋!
而陆如画显然是吃定了太子必胜了!
想着,六皇子玄泽看着陆如画的目光多了一丝清凉。“三小姐,你信不信,你再不闪开,我就用扇子把你再订到墙壁上去!”
六皇子看了一眼身边墙壁,说话间,伸手从腰间抽出了扇子。
自从右膊断掉,他的扇子一直挂在腰间。
扇子一出,陆如画吓得连忙向后躲闪,一边躲闪一边大叫道:“六皇子殿下,我只是来找我姐姐的,你又何必来为难我?”
“我不会为难你,今晚只要把你钉在在这墙壁上就好!”
六皇子说着话,手中扇子微微一晃。
陆华浓见了,尖叫一声。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六皇子殿下,为了她何必脏了你的扇子?这样的女人如果钉在了咱们墙壁上,晚上岂不会搅乱了我们的好梦!”
声音传来,六皇子脸色一喜,快速收住了手中扇子。
陆如画扭头看去。
碎月和春袖也一起惊喜回头。
只见在上客堂门前的小道上,缓缓走来了一男一女。
淡淡灯光照耀下的小路上,云逸和陆华浓并肩走来。
他们步伐轻盈,如同闲庭散步一般。
陆如画见了,脸色一黑。
六皇子微微一怔。
碎月和春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高兴地喊了一声。
“公子您回来了!”
“小姐,您回来了!”
云逸看着众人温润一笑,陆华浓淡淡道:“是,我们回来了!”
说着,陆华浓看也不看陆如画,径直走向六皇子,关心地道:“六皇子殿下,你怎么出来了!赶快回去吧,小心伤口受了风寒。”
见陆华浓好好的回来了,六皇子心中石头倏然落地,笑容重新荡漾在脸上。
“华浓妹妹,回来就好!”说着,扭头看向云逸。
见云逸一脸温润,显然和陆华浓已经和好如初了,六皇子呵呵地笑了一声,“云小王爷,醋好吃么?”
六皇子话语未落,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众人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有些尴尬,一张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
陆华浓红唇一抿,差点笑出了声。
碎月连忙为他家公子解围说:“六皇子殿下,我家公子哪里有吃醋?他刚才分明就是和陆二姐出去散步去了!”
“对对对,是散步,散步!”春袖笑嘻嘻地奔过来挽起了陆华浓的胳膊在笑着。
&bp;&bp;&bp;&bp;云逸轻轻咳了一声,走到六皇子面前。
听到六皇子谈笑风声,本因为他恢复的不错,但走到面前才发现六皇子脸色苍白一片。
“六皇子殿下,你脸色这么不好,还出来?”云逸说着话,看向了六皇子的断臂处。
然后扭头看着碎月责怪了一声。“碎月,你是怎么照顾六皇子殿下的?六皇子殿下现在要好好休养你不知道么?”
“是我自己要出来,不要责怪他们。”六皇子见陆华浓和云逸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笑道:“走吧,我们都回去吧。”
“嗯,回去!”
陆华浓云逸一左一右地扶着六皇子向院子里走去。
春袖和碎月两人见了,不觉相视一笑,高兴地跟在三人身后迈着轻松的步伐向前走着。
一行五人说说笑笑的,谁也没有去看陆如画一眼。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陆如画这个人一样。
陆华浓更是从始至终没有看过陆如画一眼。
陆如画站在道边,约隐约现的月光下,她目盯着五个人的背影发怔。
真没有想到陆华浓云逸和六皇子殿下三人的感情这么好。
之前,六皇子和云逸不是一见面就打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陆如画一时间想不通,见陆华浓等人已走到了主客房门前,她连忙追了上去。
“喂,等等!等等!”
陆如画一阵小跑就追了过来。
听到了陆如画追来的脚步声,陆华浓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着身后的碎月说道:“碎月,你把这个陆如画给赶走!今晚我们和六皇子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好!”
碎月听了,身子一闪,就跳出了数米远的地方,伸开双臂挡住了陆如画的去路。
春袖听说有重要的事情,也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退到走廊边一根红柱子前站定,留在上客房门外守着。
陆如画见碎月突然挡住了去路,开始大喊大叫。
云逸陆华浓六皇子三人自然也无人去搭理陆如画,三人穿过了长长走廊,直对着六皇子房间走去。
六皇子看向陆华浓,想起她刚才的话,便不解地问:“华浓妹妹,你刚才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你指的是什么?”说着,又看向云逸压低声音问:“难道你们两个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现了什么?”
“嗯。”
云逸和陆华浓同时点了点头,想起了刚才在山洞了经历的一切,两人脸色有些凝重。
“你们两个怎么是这般表情?到底是什么事?快说来听听!”六皇子见两人表情凝重连忙问道。
云逸压低声音道:“此事说来话长,六皇子殿下,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嗯,你先不要着急,我待会慢慢讲给你听。”看着六皇子苍白脸庞,陆华浓真的不忍心把看到的一幕告诉六皇子。
现在,越来越多的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太子玄烨要谋反。
那么,如果六皇子知道了真想,一定会非常担心他父皇的安全吧。
陆华浓扶着六皇子向前走着。
三人说着话,已走到了六皇子房门前。云逸伸手打开了房门,见六皇子和陆华浓进屋后,他随后把门关好。
&bp;&bp;&bp;&bp;陆华浓扶着六皇子在床上重新坐好,见六皇子脸色不好,转身想去给六皇子倒杯水来。六皇子却连忙拦住了她,着急地说:“华浓妹妹,你先别忙,快坐下来把事情和我说说。”
说着,手指着不远处的两把椅子。“云小王爷,华浓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快说!”
“是这样的,六皇子殿下,我们两人在小桥正南方向的一处山洞里发现了数百名被囚禁的女孩。”陆华浓一边为六皇子倒水一边回答。
“被囚禁的女孩?”六皇子听了很是不解,“这万宁寺立怎么会有被囚禁的女孩?”而且还那么多!
云逸走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起来。
氤氲的雾气笼罩着他俊美脸庞,红润薄唇微微抿了一下,“六皇子殿下,你还记得之前在你们西唐一直有女孩失踪的事情么?”
“这个我当然知道!”提起这个,六皇子微微一惊,“云小王爷的意思是那些失踪的女孩都被人运到了这万宁寺。”
“嗯。”云逸点了点头。想起了黛云,他的眉头又拧了一下。
陆华浓把手中的水杯递给六皇子,然后返回到桌子边坐下,看着六皇子继续道。
“那些女孩就被囚禁在小桥南边的那一个山洞里,山洞中还有人看守,而且我们还注意到了,这万年寺的僧人也并不是什么僧人,看起来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什么?士兵,女孩?他们中间有什么联系么?”六皇子听了更是吃惊,“华浓妹妹,你的意思是……”
“呃……!”见六皇子还没有明白,陆华浓不由地伸手揉了揉额头。“当然是有联系了!”说着看向云逸,“云逸,你给他解释一下吧。”
“嗯。”云逸抿了一口水,看向陆华浓,他潮湿又红润的唇瓣上泛起了一抹苦涩,“露露,想起了黛云,我真希望我们的猜测都不是真的!”
“黛云?什么黛云?”六皇子听得云里雾里。
云逸扭过头来,解释道:“黛云是我奶娘唯一的独生女。在数月前失踪,我也是听说可能和西唐这边有关,所以就一路寻来。”
说到这里,云逸眸中有些黯然。“我找了很久也是找不到她。本来今天晚上我抱着很大的希望而来,但却依旧没有寻到她半点信息!”
想起,在陆华浓把黑豹和那僧人引走之后,云逸闯入了女子们中间,可是一个一个的查看着,但在那几十名女子中间还是没有找到黛云。
从哪些女子口中听说别的房间还有女孩,云逸再去的时候依旧没有发现黛云。
想到这里,云逸把水杯放在了桌上,长叹了一声,“我想我再找不到黛云的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想奶娘交代了。”
六皇子听了,这才知道原来云逸来西唐的目的是为寻找一个叫黛云的女子。
想着,他抬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看向云逸低声安慰着,“云逸你先别担心,那些女孩不是告诉你说万宁寺里别处还藏着女子么?到时候我们再找找看!”
&bp;&bp;&bp;&bp;“嗯。”听着陆华浓的话,云逸的心情好了许多。
“云小王爷,对于这些女孩和士兵,你怎么看。”六皇子心思重重地看向了云逸。
云逸沉思了半响说:“现在看来,这万宁寺里应该就是太子殿下的军队所在,那些僧人表面上带着是僧人的名号。其实都是太子玄烨的人。”
“喔?那,山洞里那些女孩是?”六皇子更是吃惊。
“关于山洞里的那些女孩子们,我想应该是太子殿下为这些士兵们准备的取乐的工具!”
……
“没错没错,一定是云逸说得这样。”陆华浓随声接道。“而且我们在山洞里发现那些女孩个个都很是漂亮!还有,那些淫僧真就是个禽兽不如!”
“嗯。”云逸点了点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我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要赶紧飞鸽传书通知你的父皇。现在,我们已经初步断定,这万宁寺的僧人就是太子玄烨的人马!你还是及早通知你父皇把,否则,太子一旦起兵,只怕……”
“等等!等等!”
云逸还没有说完,六皇子就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太子殿下真的要造反,六皇子只觉得胸口突然一疼,连忙伸手按住了胸口,手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六皇子脸色苍白地走到了桌子边,颤抖地伸出一只手去抓桌子上的药。
可连续抓几次都没有抓住。
桌子上放着一个袋子,里面有几瓶药物。
见六皇子手颤抖得厉害,陆华浓云逸连忙走了过来。
“六皇子殿下,你没事吧?”陆华浓看着六皇子颤抖的手担心地问。
“没事,华浓妹妹你帮我把止疼药拿给我就好!”
陆华浓听了,连忙找出止疼药递给六皇子。
服下了药物片刻,六皇子一手扶着桌子在云逸和陆华浓中间缓缓坐下。
见云逸和陆华浓都面有担心地看着他,便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从没有想到太子哥哥会造反。一时间有些激动!担心父皇的安危!”
说着,又苦笑了一声,看向两人,“云小王爷,华浓妹妹,你们先把具体地事情讲给我听听!而后,我再给父皇传信!”
“好。”
云逸和陆华浓同时点了点头。
陆华浓开始把山洞里见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六皇子听。
……
于此同时,在院子里,陆如画一直还在纠缠不断。
看着六皇子房间里亮着的灯光,陆如画一直很想冲进去。
但几次硬闯都被碎月给拦了下来。
夜色下的万宁寺很是安静。
夜空中原本厚厚的乌云渐渐散去,明月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中,笼罩在院子里一片月光。
银白色的月光下,陆华浓和碎月两人左突右挡。
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又念在面前这个讨厌的女人毕竟是陆华浓的妹妹,在陆华浓不说话的情况下,碎月也不好和陆如画强来。
于是,他也只好很是无聊的和陆如画玩这种有生以来在他看来最低档的游戏。
春袖站在门前走廊下的一个滚圆的红漆柱子上看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她感觉很是无聊,于是便索性的闭上了眼睛休憩了片刻。
&bp;&bp;&bp;&bp;“碎月,你赶快把这个女人给赶走吧,我靠在柱子上睡一会儿。”春袖闭着眼睛,打着哈哈对碎月说。
碎月听了,扭头看了一眼春袖,见春袖闭着眼睛一副困倦模样,便又扭头看向陆如画。
“陆如画,这样很好玩么?我看天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睡了,别闹了行么?”
碎月说着,厌烦地看着陆如画,收起了一直伸展的长鞭。
谁知,他刚一收回胳膊,陆如画就嗖地一声从他身边溜了过去。
“你这个女人,真烦!”碎月见了,长臂一伸,把陆如画给提了起来。
他如提小鸡一般提着陆如画走到大门前,把陆如对着大门外一丢,道:“不陪你玩了!我还有事!”
碎月说着,转身就走。
见他家公子和陆二小姐回来后一直在六皇子的房间里没有出来,碎月也很想去看看情况。
可是,那不死心的陆如画见碎月刚一转身,又突突地奔了过来。
“喂!你有完美完!”碎月急了,双臂一伸,瞪大眼睛瞪向陆如画。
“当然没有完!”陆如画也吼了一声。
今晚她来见陆华浓可是有目的的,不达到目的岂能罢休?
她额前的伤痕不除,她怎么回去见太子玄烨?
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达到她的目的。
可是没有想到碎月这么难产,两人左突右挡了半天,每次都不能成功,最后陆如画急了,她开始大喊大叫。
抬头看着碎月,她开始破口大骂。
“碎月,你是个什么东西?充其量你就是我们陆王府的房客罢了!陆华浓她是我姐姐,现在我就是要去找她,你硬拦着我做什么?”
碎月伸开双臂挡在了陆如画前面,也不愿意和陆如画废话,见陆如画一直大叫大嚷,便道:“我奉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你做了那么见不到人的事,你还敢来,你就不怕你姐一气之下杀了你?”
“哼,碎月,你这是在吓唬本小姐么?可惜本小姐不是被吓大的。碎月,我告诉你啊,我今天找我二姐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你再揽住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如画一边说着一边扬声冲着六皇子房间里大喊大叫:“陆华浓,陆华浓你给我出来!陆华浓,二姐,我今天找你真有事,快点让我进去吧!”
“陆华浓,二姐,二姐,你出来吧,让我进去吧,三妹我真是有话要和你说呀!”
硬得不行,陆如画开始来软的,最后的喊声几乎是带着乞求。
碎月见状,真合计这陆如画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见陆华浓,于是便道:“你这么执着,看来是真有要事,这样吧,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回话。”
“好好好,那你快去!”陆如画听了脸上一喜,连忙答应。
春袖斜靠在走廊下的一个滚圆的红漆柱子上,本想睡一会也一直没有睡着,听见了两人对话,便翻眼看着陆如画。
看了片刻,她扭头对碎月嚷了一声。
“碎月,你直接把她扔出去得了,省得她在这里看着就闹心!”
&bp;&bp;&bp;&bp;听着春袖的话,陆如画张开就骂:“喂,小贱人,怎么哪里都有你!我和碎月说话管你什么事?”
“小贱人,你在骂谁?”春袖撇了撇唇,讥笑地看向陆如画。
“小贱人我在骂你!”陆如画手指着春袖跳了起来。
春袖一听就笑了,看着离自己几面远的陆如画,她依靠着红柱子上差点笑弯了腰,“啊?小贱人原来是在骂我呀。原来小贱人在骂我!”
“啊啊啊啊!”春袖一边笑一边看向碎月,手指着陆如画对碎月说:“碎月你听,你听听呀,她说小贱人在骂我!”
碎月走到春袖身边停下,听着春袖的话,早已有些按耐不住,强压着内心想大笑的冲动低声说:“春袖,你先别笑了。你在这里守着别让她进来,我进去告诉陆二小姐去。”
“嗯嗯嗯,去吧去吧。”春袖推着碎月,眼睛却一直在看着陆如画笑着。
那陆如画看着春袖一直在笑,心中一怔,才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又中计了,瞬间脸涨得通红。
恼怒地冲着春袖骂:“小贱蹄子,你也敢骂我?”
“就是骂你了,你想怎样?”春袖扬了扬头,斜着眼睛看着陆如画。“三小姐,你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里一口一个小贱人贱蹄子的骂着,我告诉你,这里是上客堂,不是你的如画阁,想骂人的话你还滚到你的如画阁里去骂吧!”
春袖说着,抬眼看向夜空,再也不去看陆如画一眼。
对于这个陆王府的三小姐,现在在春袖的眼里,真是一点也没有尊重她的必要了!
想着陆如画做的那些事,她就特别厌恶这个三小姐了。
又想着自家二小姐陆华浓现在不光是看也不看陆如画一眼,更是有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保护着呢,春袖就更不愿意搭理着陆如画了。
陆如画见春袖表情,刚想发作,但随即又忍住了。
“罢了!等我今晚收拾了陆华浓再来收拾你这个小贱人也不迟!”
陆如画低声骂了一句,走到院子角落一处的石凳子上坐着,扭头看向六皇子房间。
灯光下,六皇子静坐在床上看着坐着对面椅子上的云逸和陆华浓。
“云小王爷,这么说,这万宁寺里的僧人们真是太子玄烨的人马,而那些被抓来的女子都是太子玄烨送来侍候这些僧人的?
“嗯。”
云逸点了点头。
他有些慵懒地依靠在椅子里,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端着茶水。
低头吹着冒着热气的茶水,云逸眉头微微蹙着,他漂亮脸庞氤氲的雾气中泛着好看健康的红润。
陆华浓扭头看着云逸,见他一直在低头吹着茶水,便用力地敲了几下桌子。
“怎么?”云逸抬眸看她。
陆华浓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眼睛,“云逸,我是在想。其实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些僧人就是太子的士兵。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还有啊,你想,如果六皇子殿下就这样草草给皇上去信,好像说服力并不大。”
&bp;&bp;&bp;&bp;云逸唇角一抿,看着她的小脸一眼,又看向六皇子,“你认为呢?”
“我和华浓妹妹的意思是一样的,云小王爷,我们确实证据不足!”说到这里六皇子又想起了在灵蛇谷的事情。
想到了灵蛇谷,想到了上官倩倩,六皇子有些黯然,“只可惜,倩倩死了!如果她不死,我们也许能从她哪里找到更多关于太子的罪证。”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陆华浓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惋惜:“如果上官倩倩不死的话就好了!”
“还不都是你那个妹妹。”云逸淡淡地道:“露露,你以后可要防着她点!陆如画她这个人的心肠比我们想象的更歹毒!”
“是,陆如画她真是太歹毒了!华浓妹妹,如果我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就把她给杀了!”
“其实,你们也不用看在我的份上!我对陆如画早就没有姐妹之情了!她太自私了,为了自己她会不惜一切!所有挡在她道理的人,她都是杀!”
提起了这个,陆华浓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六皇子殿下,云逸,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陆如画这种人呢?”
这个陆如画真是太狠毒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陆如画会突然就把上官倩倩给杀了!
“如果她不杀了上官倩倩,我们就多了一份证据,只是云小王爷,我有一事不解,当时你离倩倩那么近,为什么不出手救她?”
想到这个问题,六皇子扭头看向云逸,脸上充满了疑惑。
“对呀,云逸,当时你为什么不去救上官倩倩?”看着云逸,陆华浓心有责怪。
“呵呵……”
云逸淡淡一笑,温润脸上泛起了一抹让两人看不懂的神情。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伸出他那一只修长白皙的食指对着胸口指了指,好看地唇勾出了一道弯弯地弧度。
“这里,你们想要的秘密都在这里。”云逸眯着眼睛看着两人,手指又点了点胸口。
六皇子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六皇子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陆华浓歪歪头,她双手托着下巴看向云逸胸口,然后又摇了摇头,“不懂!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
六皇子见了,无奈一笑。
云逸眨了眨眼睛,盯着两人,突然纵声一笑。“哈哈哈,那你们可把眼睛都张大了!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云逸话语一落,手指一动,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红肚兜来。
一个鲜艳的红肚兜冲胸襟前被挑出,出现了云逸手中。
他靠在椅子里,手提着红肚兜冲着另外两人来回晃动,唇角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
“看到了?露露,六皇子殿下。你们要的秘密全都在这里?”
手指挑着红肚兜在灯光下来回摇晃着。
红肚兜刚一掏出,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眼睛同时瞪大了!
肚兜?
红肚兜?
女人的红肚兜!
当陆华浓和六皇子看清楚了云逸手中拿着的是女人的红肚兜事,两人同时吃惊地站了起来。
“云小王爷,你……你……你你你……”六皇子差点跳了起来,看着云逸手里的红肚兜目瞪口呆。
&bp;&bp;&bp;&bp;云逸,云逸他居然把女子的内内放在衣服里!
这让年少的六皇子殿下看了,瞬间面红耳赤。
陆华浓也张大了嘴巴,她吃惊地走到了云逸身边。
弯腰盯着云逸手上的红肚兜,她突然仰首冲着云逸身上挥去了一拳头,大叫:“云逸,你搞什么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穿女人的……”
哎呦,天!
陆华浓说着自己都感觉害臊,连忙用两手捂住了眼睛,大叫道:“云逸,拿走拿走,你这个变态!”
他居然坐在椅子里,很有兴趣地用手指挑着女人的红肚兜,真是让陆华浓接受不了。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云逸怎么会穿这个东西。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红肚兜就相当于现在胸罩,贴身内衣怎么能随便露出。
别说是在封建的古代,就是在现在,谁会把胸衣拿出来随便给别人看!
一时间,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都尴尬地不得了。
六皇子见陆华浓双手捂脸,便红着脸冲云逸嚷。“丢了丢了!赶快丢了!云小王爷,你果然是个妖孽!”
“哈哈哈哈——”
云逸见了两人这般,靠在椅子里仰头看着两人大笑起来。
这一路真是太累了,这一刻他仿佛很是享受两人这般表情一般。
特别是看着陆华浓小脸通红,捂着脸背过身子不敢看他的表情,云逸笑得更愉快了。
见云逸还笑,陆华浓气得跺脚!
六皇子实在是受不了了,伸手就要抓起云逸手指上挑着的红肚兜给扔出去。
云逸见了,连忙一收,把红肚兜放在了桌子上,压在大手下。
“罢了罢了,不逗你们了!快打开看看吧,这里面装得全身太子玄烨给上官倩倩的信笺。”
云逸大手拿开,冲两人说道。
两人听了,心中一喜。“真的?”六皇子真是没有想到。
他伸手就要拿起肚兜,但手指还没有接触到红肚兜,就连忙把手缩回,看着陆华浓红着脸。
“华浓妹妹,还……还是你来!”六皇子有些尴尬。
“我来我来!”陆华浓伸手就拿起了红肚兜,把它平铺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红肚兜。
有两层,外面一层是色彩鲜艳的红锦面料,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牡丹花上有两只蝴蝶飞舞。
周边绣着一条条金线,做工精细,在灯光下,那些金线闪着濯濯华光。
最内一层是很舒服的贴身面料。在两层中间有一条缝隙,打开就可以看见里面居然藏着很多信笺。
“上官倩倩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子!”陆华浓不由赞了一声,一封封把信取了出来。
六皇子很是惊奇,站在陆华浓身边,探头看向里面。
云逸端起了茶杯啜了一口茶水,看着他们两个轻笑。“露露,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没有去救上官倩倩了吧?”
“不知道。”陆华浓摇头,继续取信。
六皇子打开桌子上的信笺看了起来。
云逸看着陆华浓小脸,温润说道:“露露,我之所以不救上官倩倩,还不是因为怕你又多了一个敌人。想起在荷花池中,她和陆如画联手害你,我就有气!”
&bp;&bp;&bp;&bp;“呵,既如此那何不连陆如画一起杀了!”陆华浓取出了最后一封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如画她还不能死。”云逸款款一笑。
六皇子一封封地看着太子玄烨写给上官倩倩的信笺,真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怕。
见六皇子到后来手都颤抖了,陆华浓也歪头看过去。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传来,六皇子连忙一撩衣摆坐了下来,把手中的信笺飞快地藏在了衣服下。
陆华浓也收起了桌子上的红肚兜。
三人一起扭头,异口同声地问道:“谁?”
“公子,是我。”碎月憨厚的声音冲门口传来。
听到是碎月的声音,三人松了一口气。
“进来吧。”云逸温润地道。
话落,碎月推门而入。
走进了屋子,碎月看向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陆华浓身上,“陆二小姐,是你妹妹陆如画一直要吵着见你。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看……”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见我?”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这么晚了还不走,感情又在打什么坏注意了。
云逸和六皇子同时看向陆华浓。
六皇子伸出左手本能地抚摸了一下右臂伤口,看向陆华浓,“陆如画的歹毒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意外,华浓妹妹,我看你还是不要见她好了!”
云起淡淡一笑,“见了也无妨!如果她一心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你不见反而更刺激了她的疯狂!”
疯狂?
难道她是想……
听着云逸的话,陆华浓不由地看向自己腹部。
见她看向腹部,云逸六皇子也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一眼,心想三头巨蟒的蛇胆早已入腹,难道她陆如画还想开了我的肚子不成?
除此之外,真不知道陆如画这么执着要见她作甚?
陆华浓想着,感觉很是可笑。便看向碎月道:“也好,既然她这么执着的想见我,那我就见见她去。”
说着,站起了身。
刚一起身,就看到了被自己压在手下的红肚兜。于是,他手一扬就把红肚兜扔给云逸,“还你了!”
想着,刚才云逸可是把别的女人的红肚兜揣在怀中的,陆华浓不悦地瞪了云逸一眼。
云逸伸手接过,不由地笑了起来。“吃醋了?”和一个死人吃醋真没劲!
不过,管她死人活人呢,看着这丫头吃醋,云逸还是蛮开心的!
看着云逸看着手中的红肚兜在笑,六皇子不由地扭过头去。
碎月却吃惊大叫,“公子,公子,你手里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死人的东西!”云逸说着,扭头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已走到了门边,他跟着站起身,随手把红肚兜扔给六皇子。
“还是还你吧!你留在这里看信吧,我陪她出去。”
“信我留下,红肚兜给你!”见红肚兜飘向自己,六皇子随手打了回去。
虽然和上官倩倩是亲戚关系,但现在看着这红肚兜真是渗人!
六皇子感觉渗人!
云逸感觉更是渗人!
看着这死人的红肚兜又被六皇子给打了回来,云逸手一扬,又打给了六皇子。
&bp;&bp;&bp;&bp;云逸扔过来,六皇子随后又扔了过去。
两人在屋子里把红肚兜扔来扔去,一旁,碎月看得目瞪口呆。
陆华浓走到门口,扭头看着两个人还在扔着红肚兜,不由地笑出声来。
“罢了,还是由我来暂管!”陆华浓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一伸手抓住了飘荡在空中的红肚兜。
“喂,华浓妹妹你要这个做什么?赶快扔了吧!”六皇子见了连忙说。
“没错,这个不吉利!快快扔掉!”云逸也道。
“扔到干嘛?我看着还很漂亮呢,留着了!”陆华浓说着把红肚兜随手就塞入了袖口之中然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喂,那可是死人的东西!”六皇子又喊。
云逸见陆华浓头也不会的出去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碎月也转身快步离开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六皇子一人的时候,他取出太子玄烨写给上官倩倩的信笺接着刚才的认真地看了起来。
走廊里,云逸大步走到了陆华浓身边,看着陆华浓好看地脸,他突然低声又暧昧地笑问:“怎么?你喜欢这样的红肚兜,喜欢的话,我以后买个送你好了?但是这死人的东西,你还是扔了吧!”
“什么?你说你要送我红肚兜?”红肚兜可是贴身衣物!陆华浓听了,小脸一红,看向云逸。
看着陆华浓小脸通红,很是好看,云逸一个没忍住,突然对着她嘴唇亲了一口。
“喂!”
陆华浓没想到云逸会在这里亲她,生怕被谁发现,吓得连忙一扭头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一看,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碎月正站在身后看着他们两个,本来走的好好的,碎月也没有想偷看他们的意思,但是没想到他家公子一个不正经就上演了刚才“偷吻”的一幕,看到碎月连忙后退了一步,距离他们两个远一点。
云逸见陆华浓脸红透了,也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碎月的时候,生气地冲着碎月挥了挥拳头,“碎月,你……怎么又跟过来了?你再敢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碎月瞬间哑口无言了,连忙低头看着地面!
这!
这哪里叫跟?
分明是好好走道来着,就是他家公子不正经!
哎!
碎月苦着脸木杆一般地站在后面不敢动了。心中叫苦连天,他这个公子自从遇到了陆华浓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了!
陆华浓看了看碎月又扭头看了一眼云逸,连忙快步向院子内走去。
“露露,露露。”云逸也不顾不上碎月了,连忙冲着陆华浓追去。
追到了陆华浓身边,看着陆华浓通红的小脸不觉一笑。
“你脸红什么?不就是亲了一下么,我们马上就要入洞房了,别说是亲亲,就是……”
“闭嘴啦!”云逸话没有说完,陆华浓就对着他的脚狠狠地踩了一下,“不要脸!我让你说!”
陆华浓一脚踩下去,云逸“啊!”地大叫了一声,疼得在走廊里跳了起来。
碎月抬头看向两人,哈哈地笑了两声。
“公子,这下你可怪不知我了吧,哈哈!”碎月笑看着在走廊里抱着腿乱跳的云逸大笑。
&bp;&bp;&bp;&bp;云逸瞪了他一眼,再看陆华浓的时候,陆华浓已拐了一个弯走了出去。
夜风习习,斑斓的星光笼罩着上客堂的院子。
院子里一棵大树下,陆如画正焦急地欠着脚尖冲着走廊的方向看着。
春袖一直站在红柱子前看着陆如画。
这一刻,陆如画虽然看上去很着急,倒是也不硬闯了。
对待这样无聊的人,春袖也懒得管她了!
陆如画正踮着脚尖看着,突见陆华浓云逸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朦胧月光笼罩下的俊男美女依旧靓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云逸依旧是一身雪白锦衣,夜风习习飘荡起他雪白锦衣,面似满月,青莲为眸,再加上他挺拔颀长高挑身材让这个男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最让陆如画受不了的是,云逸那一双俊美眼眸从来没有离开过陆华浓。
他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全是温柔,温柔中带着甜蜜与满足,宠爱与痛惜!
这样的眼睛太子玄烨就从来没有过,至少在太子玄烨面前陆如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眼神。
女人总喜欢和别人比较的,特别是陆如画最喜欢和陆华浓比。
看着云逸的眼神,陆如画心中瞬间涌过了一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正在陆如画心情复杂地看着云逸的时候,就听春袖喊声传来。“二小姐,你出来了!你快看看,陆如画她一直在这里找麻烦!你赶快把她赶走吧,烦死人了!”
春袖不悦地手指着陆如画和陆华浓说。
听到春袖的声音,陆如画心中一凌,这才想去自己来的目的,连忙看向陆华浓。
看向陆华浓的时候,陆如画瞬间换了一幅面孔,满脸堆笑。
陆华浓是看着她的,陆如画心中一喜,连忙三步并两步,快速的向着陆华浓走了过去。“二姐,你终于来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陆华浓早已把陆如画刚才表情尽收眼底,听着陆如画喊她也没有回答。
走到春袖身边的红柱子旁边,陆华浓停住了脚步,“春袖,她一直在这里么?”
“嗯。一直在的,怎么也轰不走!都烦死我了!”春袖看着陆如画,目露厌恶之色。
陆华浓扭头看向陆如画,就见陆如画一脸带笑地小跑了几步,就飞快地走到了陆华浓身边。
“二姐。走到身边,陆如画一把挎住了陆华浓的胳膊,甜腻地笑着说:“二姐,我姐姐呀你终于出来见我了,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是最疼我这个妹妹的呢!”
缠着陆华浓的胳膊,陆如画笑看着陆华浓的脸,这一声姐姐叫的好亲切!
陆华浓听了,“呵呵”地笑了两声,这般甜蜜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陆华浓看着陆如画的脸,只见她的脸上全是笑容。那样子真是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呢!
她这副表情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嚣张蛮横一直把陆华浓当成仇人的妹妹。
不光不像仇人,倒是更像是分别了很久最亲密的妹妹。
见陆如画这般,陆华浓呵呵了两声。
一旁,春袖见陆如画在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得,也看得吃惊的瞪大眼晴。
&bp;&bp;&bp;&bp;这陆王府的三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天,我没有看错吧?”
陆如画会她家小姐这个样子,真是让春袖做梦也没有想到。
春袖吃惊地瞪大了了眼睛,云逸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如画。
他静静地立在陆华浓身边,静若磐石。似乎对陆如画的表情一点也不奇怪。
陆华浓低头扫了一眼陆如画紧紧攀在她胳膊上的小手,面色平静地问:“说吧,陆如画,这么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姐姐呀,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我就是晚上睡不着。”
“睡不着?”睡不着来找她?呵呵,这个借口好滑稽,陆华浓好笑地看了陆如画一眼,一只白皙小手似是无意地抚摸了一下小腹。
顺着她的目光,陆如画也看了一眼,随即又香甜地笑着。
“姐姐呀,二姐,我想晚上和你睡在一起,行么?”陆如画摇晃了一下陆华浓的胳膊,脸上尽是笑容,说话的声音也突然娇滴滴。
那娇滴滴的声音像个在姐姐面前撒娇的小妹妹一样,这一刻,她的声音甜的腻人。
听着这样发嗲的声音,陆华浓不动声色,云逸抬眸看向夜空。
春袖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气来了,连忙用力地拍了拍胳膊呲牙对着陆如画叫道:“哎呦,好恶心!陆如画你这是被鬼上身了嘛?真让人受不了!”
“咳!”
陆如画正想发怒,但看着陆华浓的表情随即又继续笑着,“二姐,我不生气。谁让她是你的丫鬟呢!只是姐姐。我今晚真是想和你住在一起!”
陆华浓还没有回答,春袖立马大声嚷道:“不行!我家小姐是不会和你睡在一起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谁知道你睡到半夜会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听了春袖的话,云逸看向陆如画,陆如画刚想发怒,见陆华浓再看她,马上又笑了起来。“呵呵。姐姐,你这个丫鬟怎么老是插嘴,真是的!”
陆华浓看向春袖,突然脸上一沉,厉声喝道:“春袖,怎么和三小姐说话的?她好歹也是陆王府三小姐,不准你没大没小!”
“小姐!”春袖委屈地撅起了小嘴。
陆如画看向春袖,脸上泛起了胜利的笑容。
碎月从后面拉了一下春袖的胳膊,示意她不要乱插嘴,春袖见了,委屈地撅起了嘴巴,不停地用绣花鞋尖踢着地面。
云逸面色淡淡,仰头看着天空月色。
万宁寺的夜空静得出奇,偶尔有瑟瑟风声从耳边吹过。
陆华浓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如画的眼睛,突然冷冷地问:“陆如画,你是说,今晚你想和我睡在一起是吗?”
“是呀就是呀,姐姐我正是这个意思!”陆如画连忙回答,她一只手还挎着陆华浓的胳膊,另一手突然指向万宁寺的上空,脸上带着一丝惧怕。
“二姐你看,这万宁寺四面环山,到处黑漆漆的,看着挺怕人的!还有我只要一想到,万一刚睡着的时候又遇到了蛇怎么办?姐,在这里一个睡觉太危险了,你这边人多,就让我住在你这里一晚吧。”
&bp;&bp;&bp;&bp;“哦?”陆华浓挑眉。“我之前怎么就从来没有看到你害怕过?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当然有害怕的时候,姐,我在这里可就你一个亲人了!”见陆华浓不相信自己。如画突然呜呜地哭了几声。有点怕怕的说:“姐姐呀,我真的很胆小。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灵蛇谷出来以后我就变得特别害怕,晚上是真的根本不敢一个人睡呀。”
陆如画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看着陆如画落下的泪水,陆华浓突然有些不忍心,她抬头看着阴晴不定地夜空,幽幽地道:“是的,在这么一个地方,你一个人睡确实有些怕人!我们毕竟是姐妹,要不……”
“咳!”听到陆华浓的话,云逸突然请咳了一声。
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只见云逸正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以答应陆如画这个要求。
云逸站在陆华浓身边,一直不动声色,但看到这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个陆如画这么能演戏,他真担心陆华浓会一心软就把……
于是见陆华浓在心动之后,他连忙出声制止。
看着他的眼神,又扭头看了一眼陆如画泪汪汪的眼睛,陆华浓一时间有些迟疑不定。
云逸定定地看向陆华浓半响,终于他温声道:“露露,天不早了,快去睡吧!对有些人,你是不能心软的!懂了么?”
“好……好吧。”陆华浓见云逸这么担心她,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温柔。
“乖!听话就好!快去睡吧!”云逸宠爱地说。
那一个“乖”字刚一出口,周围人听了都是一呆,这云小王爷也太会宠爱人了吧,当着众人的面,他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陆华浓。
陆如画见了,楞了半响,呆呆地看着两人。
春袖自从被陆华浓教训后一直不开心,低着头不说话,现在见云小王爷这么宠爱着她家小姐,不由地抿唇一笑。
“二小姐,你就听云小王爷的吧!云小王爷说得保准没错!”
“好吧。我听你们两个的!”陆华浓说着,又看向陆如画,“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了!你还是回去吧!”
说着话,陆华浓微微转动了一下胳膊,脱开了被陆如画,抬脚就想走。
结果,她刚一要走,陆如画连忙又抓住了她。
抓住了陆华浓的胳膊,陆如画开始可怜巴巴的哀求着:“姐姐,你就可怜可怜妹妹吧!你看看你,你再想想我。你身边有这么多人爱你保护你,可我在万宁寺只是可怜的一个人呀!”
“你怎么会一个人,不是还有黑豹在保护你么?”
“黑豹,自从来到万宁寺我就没有见到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去了?”陆如画委屈地说,“再说,即便是他在,我也不能和他睡在一起不是?”
“呵!”听了陆如画的话,陆华浓和云逸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陆如画并不知道黑豹是去找山洞中的女孩子的事情了吧?
陆华浓眸光闪了闪。
陆如画继续哀求:“姐姐对不起呀!我知道之前对你做了好多坏事,我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歉还不行么?”
&bp;&bp;&bp;&bp;“什么?你给我道歉?”陆如画也会道歉了?她真的知错了么?
想着,陆华浓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如画。
“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陆如画的声音充满了愧疚感。“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啊,还在怪我。对不起姐姐,我后悔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那样对你了!”
陆华浓沉默了片刻,突然淡淡一笑,“好,我原谅你了。陆如画,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只要你知道错了,我就原谅你!”
“姐姐你原谅我了真的你真的原谅我了。”
“是的我原谅你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说,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了。”声音中带着一份狂喜。
“是啊,看你说的这么可怜,我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睡了。现在,我不听他们的了,走吧到我屋里去吧!”
“谢谢二姐,谢谢二姐!”陆如画听了欣喜若狂。
“谢什么,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看着陆如画,陆华浓淡淡一笑,语气充满了真挚!
说着话,便亲昵地拉着陆如画的手,跨着妹妹的胳膊和陆如画说说笑笑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云逸春袖和碎月三人看得均是一怔。
“露露!”云逸不由地喊了一声。
陆华浓回头,见云逸眼神中全是担心,一声便用力地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云逸不用担心,她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陆华浓眸光一闪,云逸一怔过后,突然唇角微微一勾看向春袖。
见春袖正无可奈何地“小姐小姐”地喊着,云逸便低声笑道:“春袖,回去睡吧,不用担心你家小姐!我看她现在心里是有什么主意了!”
既然陆华浓知道了陆如画的心思,看来,今晚陆如画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可是春袖还是担心得不行,在听到云逸的话后,她还是担心的不行。“云小王爷,你还是在劝劝我家小姐吧。”
“喔,我可要睡觉去了。”云逸懒洋洋地伸了一个腰,回头看向陆华浓笑。
春袖还在不安地叫道:“小姐,小姐你不能让她和你睡在一起啊,难道你忘了陆如画是多么的坏吗?”
“再坏也是我妹妹呀,你不要着急,你就什么也别说了,况且如画她现在已经知错了!”
说着又看向陆如画。“陆如画,你不要介意啊,春袖这丫头口直心快,你不要把她说大话放在心上。”
“怎么会介意了,姐姐。其实春袖这个人吧也……挺好的!”
陆如画说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春袖一眼,心中骂道:“臭丫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陆华浓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一边牵着陆如画的手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一边大声对春袖说:
“春袖,天太晚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去吧!对了,春袖你记住了,今晚好好睡觉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我明天打你屁股!”
“呜呜……小姐小姐你今天是怎么啦!”春袖听了,急得跺脚,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对着房间走去。
&bp;&bp;&bp;&bp;云逸目送着陆华浓和陆如画两人进了屋,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也和碎月一起去睡觉去了。
…
清晨。陆王府。
霞光满园,花朵飘香,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跳跃在枝头。
老夫人手拄拐杖坐在院子里池塘边的一张椅子上。
仰头看着满天的朝霞,不由得幽幽一叹。
虽然今天天气很好,但老夫人却是心事重重。
玉娘端着果盘走了过来。
刚走到老夫人身边就听到老夫人的一声长叹。于是笑着问:“老夫人又是在担心二小姐吗?”
老夫人扭头看见玉娘,愁眉苦脸地说,“是呀,你丫头,都走了4天了。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有云小王爷在她身边,老夫人你就放心好了,二小姐定然不会有事。“
玉娘边说边把一盘水果放在老夫人身边的桌子上,自己则立在老夫人身边侍候着。
提起了云小王爷,老夫人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但是想到了有些事情,老夫人又摇了摇头。
“玉娘你说的这倒是真的,有云小子在二丫头身边我倒是不担心二丫头的安全。但是我担心的是在云小王的父皇和母后来提亲的时候,这两人要是还不回来可怎么办才好?”
“啊!原来老夫人担心的是这个呀!”玉娘一听就乐了,连忙笑着安慰,“这个问题更不用担心了,婚姻大事,又不是小事,相信他们两个一定比咱们还着急呢!所以玉娘想啊,他们两个,一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玉娘继续道:“我可是看得出来那云小王爷对我们家华浓喜欢着呢,再说了云少王爷做事,历来很有分寸的。”
听到玉娘这么说,老夫人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哦,对了,碧荷现在怎么样了?“老人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玉娘。
玉娘立在身边,笑着回答:“回老夫人的话,昨天我给碧荷送饭的时候,看她还挺好。而且她还特意交代了,让二小姐不用担心的她。“
“噢?哈哈哈,这孩子还在惦记着二丫头么?她们两个感情可真是好得很呀!”
“是呀,真是比亲姐妹还要亲呢!”说到这里玉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夫人碧荷真是一个好孩子。咱们把她关了起来,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怨言,而且还在挂念着二小姐,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呀!”
“是呀是呀。但是,把她关押起来这件事是我们对她不起了。不过等这件事演绎完结,我们要好好的对待这丫头。不能再为难这丫头了。”
说到这件事老夫人感觉很是抱歉。对碧荷心里充满了一丝丝愧疚感。
“母亲,母亲大事不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听陆王爷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夫人和玉娘一起抬头看去。
只见穿着一身灰色锦袍的陆王爷一脚跨入了院子。
“母亲母亲大人出事了。”
陆王爷急急忙忙的走路过来,一边走一边看夫人着急的说着话。
他的脸色不好,眼神里全是着急。
&bp;&bp;&bp;&bp;清晨的阳光照在陆王爷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仓皇与惊慌失措。
老夫人一见连忙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儿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见,平时做事一直很沉稳的儿子,突然间满头大汗,面色憔悴慌里慌张。老夫人,也跟着担心起来。
玉娘见了也是心中一紧。
陆王爷急急忙忙地走到老夫人的身边。低声说道:“母亲,碧荷不见了!“
“什么!碧荷不见了?”老夫人听了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今天早起我想去看看她,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她突然不见了。”陆王爷颓废的,在池塘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听了也颤悠悠的坐在椅子上。“糟糕,糟糕!这下可是如何是好?”
陆王爷颓废的,用双手抱着脑袋。黯然地垂下了头。“母亲,难道这就是命吗?碧荷可是我们对付皇后救出月浓的最后一张王牌。皇上好不容易答应今天要见我,可是碧荷却不见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陆王爷的一番话,让老夫人更是担心起来。
“儿呀?你先不用担心,冷静一下,让我们慢慢想办法。”
娘站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老爷,难道是碧荷逃走了?”玉娘听了吓了一跳。“可是我们关押地方,那么严密,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逃走?”
“儿呀,难道是你一个不慎,被她偷了钥匙吗?”
老夫人和玉娘,一起看着陆王爷。
陆王爷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
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陆王爷苦笑一声,抬起头来,“不是,碧荷她没有偷我的钥匙。最近这几天这孩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她什么也不说,更没有想逃走的意思。”
“那怎么会不见了?”老夫人和玉娘同时问。
陆王爷声音突然一沉。“想来应该是被别人劫持了?”
被人劫持了?
谁这么大胆既然敢跑到陆王府里来劫持人!
老夫人听了更是吃惊!
“母亲现在该怎么办?”
“别着急,别着急,让我想一想。如果云小子和二丫头在就好了!他们两个一定会想到办法来。”老夫人也是一筹莫展。
“奥对了,母亲,如果你不提我倒是忘了,二丫头和云小王爷这两人到底去哪儿了?”提起事件是真是陆王爷很生气啊!
不光是,二丫头失踪了。
就连,让他丢尽了人的陆如画也不见了。
…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陆华浓还静静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昨天折腾到很晚,到了快天亮的时候陆华浓才睡着,现在睡得特别香。
在她身边还躺着一个人——陆如画。
与其说陆如画是躺着的,倒不如说是被五花大绑绑在了床上。
陆如画身穿红肚兜四肢朝天的被反绑在大床上,嘴里还塞着臭臭的裹脚布,看起来尤为滑稽可笑!
她瞪大眼睛扭头看着睡梦中的陆华浓,真是又气又急。
“陆华浓,陆华浓,快放开我,放开我!”陆如画拼命地想挣扎,想大声喊。
可惜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bp;&bp;&bp;&bp;臭烘烘的裹脚布难闻极了,四肢也开始酸痛起来。
看着酣睡的陆华浓,陆如画拼命地想挣扎,嘴里发出了呜呜呜的的声音。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陆华浓就仿佛是早已经把她忘记了一般。
正在陆如画拼命扭动着身子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春袖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姐,小姐,起床啦!起床啦!”
春袖在外面大声地喊着。
听着是春袖在外面喊,陆如画停止了呜咽声扭头瞪大眼睛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此时睡得正香,只见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嘟囔一句什么又翻身睡了过去。
见陆华浓又睡着了,陆如画气得差点背过了气去。
她瞪大眼睛看向陆华浓,只听陆华浓在半睡半醒中嘟囔了一声,“是谁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哦,困死了!”
陆华浓嘟囔了一声,眼睛却还在紧紧闭着了。
困意让她眼皮沉得厉害,在迷迷糊糊地听到春袖的喊话之后,陆华浓又很快地睡着了。
看着陆华浓又睡着了,陆如画眼睛瞪得更大了!
要知道,她可是整整被绑了一个晚上呀!而陆华浓却一直在呼呼呼地大睡着,想到了这个陆如画就气呀!
陆如画正气着,春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姐起床啦!起床啦!云小王爷让我过来喊你。”
春袖站在门边喊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于是就用力地开始抡起小拳头开始砸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春袖正用力的砸着,云逸和六皇子两人并肩走了过来。
六皇子看向春袖,问:“怎么了?她还没有起么?”
“是呀,六皇子殿下,我都敲了好半天了也不见小姐起床。”说到这个春袖担心极了,她看着六皇子和云逸担心地问:“现在可怎么办呀?难道是陆如画昨天晚上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么?”
“嗯,陆如画会做什么?”六皇子一听,也有些担心起来。
云逸温润一笑,看着他们两个道:“与其在这里担心,何不闯进去看看!”
云逸话语极为轻松,一点也看不出他担心的样子。
六皇子见了,不由的眸光一闪,看向云逸笑问,“怎么,云小王爷莫非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云逸没有半点担心,六皇子也松了一口气。
春袖也扭头看向云逸,见了云逸面色平静,她绷紧的神经也瞬间放松了许多。
看了两人,云逸又笑了笑,扭头看向身后,“碎月,过来,把这门给撞开!”
“是!”
碎月早就起床了,一直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听到云逸的喊话,连忙走了过来。
屋子里,陆如画一直在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听到碎月开始用力地撞门的时候,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怪异”的身子,不由地紧张起来!
“别!千万别进!”陆如画看着自己的样子想大叫,只可惜她喊不出来。
正在焦急之时,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撞开了……
当众人涌来之时,看到床上的一幕,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bp;&bp;&bp;&bp;陆如画自知现在的样子极为狼狈,见云逸六皇子等人冲了进来,她连忙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众人表情。
云逸六皇子碎月春袖四人几乎是同时闯入了屋子里。
当看到屋子内的情景,几人瞬间愣住!
春袖见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陆如画不由地大喊了一声,“天哪,你们看!你们看……”
顺着春袖的手指,只见大床上,上身只穿着一件红肚兜的陆如画四肢朝上被牢牢的绑在床上。
陆如画上身只穿着一件红肚兜,两条白皙胳膊赤条条的露在外面。两条结实的布条牢牢的绑在她的手腕上,将她的手腕固定在床头。而她的双脚也同样是被布条牢牢的固定在床尾。
还好,她下面还穿着睡裤,两条腿不像胳膊那样裸露着。
但是,再看陆如画的脸蛋,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只见她双眼红肿,显然是一宿没有睡过。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一直在挣扎弄的。
她的嘴巴里还被塞着又臭又长的裹脚布,那裹脚布很臭,众人刚一进入了屋子就被臭起熏了一下,众人连忙捂住了鼻子又一起看向陆华浓。
看到陆华浓的时候,云逸六皇子碎月春袖四人再也忍不住了,齐声“哈哈哈”大笑起来。
人家陆二小姐此时正睡得香甜呢,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众人,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很是舒服的躺着。
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下的响着,带着睡梦中的鼾声,睡得真是香甜!
室内只有一床被子和一条被单,陆华浓身上盖着被子,陆如画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盖。
至于床上的被单!
云逸特意打量了一下陆华浓身下的被单,这次发现她身下的被单被撕成了两半。一半铺在身下,一半撕成了条形绑在陆如画的双脚上。
云逸看到这里忍不住大笑,看了一眼酣睡中的陆华浓又瞧了一眼陆如画。
相比于陆如画惨不忍睹的样子,陆华浓看上去真是在享受!
云逸正忍俊不住的时候,六皇子碎月春袖又一次大笑出声。
六皇子冲着云逸眨了眨眼睛,道:“云小王爷,看,我的华浓妹妹干得不错!”
“当然,这还用说?”云逸挑眉。看向陆如画,见陆如画紧紧地闭着眼睛在装睡,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六皇子殿下,难道你不奇怪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么?”
“当然很奇怪!”六皇子笑看着陆华浓,唇角一勾,“云小王爷,要不,你去喊醒她问问。”
“好!”云逸双眸中闪烁着潋滟笑意,说着话朝陆华浓走去。
一旁,春袖和碎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好笑地看着床上的陆二小姐和陆三小姐。
“喂,这姐妹两个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碎月好奇地看着陆如画问春袖。
“不知道。但是管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只要我家小姐没事,陆如画有事情我就高兴,嘻嘻。”
看着眼前的情形,春袖喜不自胜。
现在,她终于可以不担心了!
两人说话间,云逸已走到陆华浓身边。
&bp;&bp;&bp;&bp;六皇子站在一旁看着,就见云逸弯腰伸手拍了拍陆华浓的小脸。
“喂,起床了!露露,赶紧起床!再不起,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云逸轻轻拍着陆华浓的小脸,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边。
这样亲密的动作,六皇子见了,连忙头一扭看向窗外。
小脸被云逸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有些痒痒的。睡梦中的陆华浓伸手挠了挠脸,不悦地嘟囔了一声,“好吵!”
说着话,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陆华浓翻了一个身子继续大睡。
她身子一翻,正好面对陆如画,腿一抬,冲着陆如画的身上落去,然后很是舒服的把一条腿搭在了陆如画的身上继续睡着。
就在那一搭之间,陆华浓突然翻身,一条大腿狠狠地砸在了陆如画的肚子上一下。
“呜呜……”肚子被砸了一下,陆如画嘴里发出了一阵呜呜声,猛地睁开了眼睛瞪向陆华浓。
陆如画正憋着一肚子气呢,突然被陆华浓的大腿给狠狠地砸了一下,又见陆华浓把腿搭在她身上继续睡,瞬间整个脸都变绿了。
陆如画睁大了眼睛瞪着陆华浓。
陆华浓闭上美丽的大眼睛,睡得香甜,又密又长的眼睫毛一下一下扑闪着很是可爱。
“嗤!”云逸忍不住再次大笑。
扭头看了陆如画一眼,云逸一歪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件陆如画的衣服随手就蒙住了陆如画的脑袋。
“罢了,陆三小姐,我还是盖上你的眼睛吧,省得你影响到我家露露的睡眠!”
云逸拿起一件衣服蒙住了陆如画的脑袋后,就坐在陆华浓身边床沿上低头温柔的看着睡梦中的陆华浓。
小丫头睡着的样子蛮可爱的嘛!
如果没有别人,云逸真是想亲她一下。
看着睡梦中白嫩好看的亲爱的小脸蛋儿,云逸开始心猿意马。
正在云逸心猿意马之时,一旁的六皇子碎月和春袖见陆如画又被蒙住了头已经笑得不行了。
“咯咯咯!”春袖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六皇子好笑地站在一旁看着,眉眼中全是笑,大声道:“云小王爷,顺便把这个女人的上身全盖上吧,真刺眼!”
六皇子瞥了一眼陆如画那只穿着红肚兜的上身一眼说道。
“全盖上?用什么盖?”
云逸正瞧着陆华浓小脸出神,闻声四下打量了一眼四周,突然看见在房子拐角处有一个白布。
目光落在了白布上,云逸唇角勾了一下,“碎月,还不去把那被单拿过来,按照六皇子殿下的意思把这个女人给全蒙上喽。”
说完,云逸又扭过头去,低头认真地看着陆华浓的小脸。
手指微微一动,不停地碰着陆华浓的眼睫毛。“醒了!醒了!露露,赶快起床,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云逸在低声呼唤着陆华浓。
六皇子扭头看向墙角处的白布。“碎月,拿过来,把陆三小姐盖好了!”那两条赤条条的胳膊看着真是不舒服。
碎月走到拐角,弯腰捡起白布走过了一把盖在了陆如画身上。
&bp;&bp;&bp;&bp;春袖也走过来帮忙,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陆如画严严实实地给盖全了!
陆如画四肢被绑,脸也没蒙得严严实实,见春袖和碎月在盖着她的身体,她本能地挣扎着想说什么,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碎月和春袖两人蒙好了陆如画,春袖大声问:“六皇子殿下,云小王爷,蒙好了!你们看看怎么样了?”
闻声,云逸和六皇子同时扭头,这一看,两人的脸上瞬间……
那表情真是无法形容了!
就在此时,陆华浓也被云逸给弄醒了。
本来睡衣正浓,却总是有一只手在拨弄着她的眼睫毛,真是烦死人了!
耳边还那么吵!
陆华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一睁眼就看见坐在身旁的云逸。
而且云逸的一只大手还放在她的小脸旁边,手指与拇指并拢……
显然,原来是云逸一直在拨弄着她的眼睫毛,她的眉毛!
陆华浓看向云逸的手指,突然一拳冲着云逸打去,“你这个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逸正看着身边的陆如画哭笑不得,突然听到耳边有呼啸的风声袭击而来,他连忙脑袋一扬撇开了陆华浓的拳头,然后飞快地纵身闪开。
“陆华浓,你想谋杀夫君么?”云逸一边跳到一旁,一边大叫了一声。
“谁让你打扰我睡觉了!你还敢躲,快过来让我打一下!”陆华浓一掀被子跳了出来。
见她突然跳出,六皇子碎月吓了一跳,两人连忙伸手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跳下床的时候,陆华浓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她不由一愣,随即扫了一眼六皇子碎月和春袖,又低头扫了自己一眼。
见六皇子和碎月同时双手捂脸地连忙转身向着门外退去,春袖则站着一旁看着陆如画手掩着嘴唇在笑着。
云逸生怕陆华浓冲他再次出招,早已闪到了墙角边站在那里,双手环绕在胸前笑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看了云逸一眼,又扭头看向六皇子,见他还用一只大手紧紧地蒙住了眼睛,不由地笑了起来。
走到了六皇子身边,她一手搭在了六皇子的肩膀上,嘻嘻一笑道:“把手拿开吧,我穿着衣服呢!”
“喔!”
六皇子听了,连忙拿开了捂住眼睛的双手,看向陆华浓,“哈哈,还好还好!华浓妹妹,我还认为……”
“你认为什么?人都进来了!你还怕羞?不过幸亏我昨夜是和衣而眠,否则,哼哼!”
陆华浓哼哼了两声,扭头勾了云逸一眼,突然小声问六皇子,“说说,是不是云逸的主意?”如果不是云逸的主意,谁敢硬闯她的房间,还没有起床呢!
“对对对!正是云小王爷的主意!”六皇子一听,立刻把坏事全推到了云逸身上,手指着云逸道:“华浓妹妹,是你未来的夫君说没事,硬是让我们破门而入,否则没有你夫君的话,我们谁敢进来。”
“喔?”果然是他,陆华浓瞪向云逸,“云逸,你等着我以后和你算账!”
&bp;&bp;&bp;&bp;“嘿嘿!”云逸手摸着鼻子在笑,“其实,我早知道你是和衣而眠!”
否则他也不傻,怎么会让外人闯入他未来王妃的房间!
他昨天可是亲眼目睹了这里发生的很多事,后来见没事了才离开,只是早晨见春袖喊不醒陆华浓,他是生怕事情有变才硬闯而已!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陆华浓看向云逸。
云逸也不答,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陆华浓搭在六皇子肩膀上的小手,示意她不要和别的男人太过于亲密!
见云逸的动作,六皇子和陆华浓同时看向陆华浓的那一只搭在六皇子肩膀上的手。
那一只小手搭得那么自然,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朋友一般,六皇子见了,不由地心里一动。
陆华浓收回了手,瞥了一眼云逸,“那么说你昨天一定是偷偷过来监视我们了!呵,你是不是担心陆如画她会对我开腹取蛇胆?她倒是想呢,只可惜她没那个本事!”
说到昨晚的事情,陆华浓这次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陆如画,边说边看向陆如画。
这一看,陆华浓吓了一跳!
只见陆如画僵直的躺在床上,身上被蒙着一层白布!
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的,就如同是死人一般!
陆华浓一看,瞬间脸色大变,手按住嘴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啊!陆如画……陆如画她死了么?”
看着陆华浓吃惊地样子,春袖连忙道:“二小姐,三小姐她……”
春袖刚想说什么就被走过来的云逸连忙制止了!
“嘘!”云逸看着陆华浓的样子,走过来,妆模作样地伸手用力一拉就把陆华浓搂在了怀里。
“露露,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伸手把陆华浓搂在了怀中,云逸好一副心疼自己小女人的样子!
“云小王爷,你——”六皇子呲牙!瞪向云逸,这腹黑的云小王爷真是让人受不了!
碎月和春袖见了,两人瞬间哭笑不得!
陆华浓很想去看看陆如画,却被云逸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云逸,你别管我了,我去看看她去!”陆华浓用力地想推开云逸。
云逸却牢牢地把她搂在了怀中,柔声细语地说道:“还有什么看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要伤心了!”
本来是不怎么伤心的,听云逸这么一说,陆华浓不由地眼睛一潮,伤心起来。
见陆华浓眼睛潮湿了,六皇子心中不忍,本想说什么,但看着云逸搂住陆华浓那表情,瞬间又语结了!
陆华浓伸手擦着眼睛看向陆如画道:
“如画,如画她怎么就死了呀?”说着又看向云逸道:“云逸你知道么?昨天是她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拿着匕首想开我的肚子取蛇胆的……”
“嗯!我知道!”云逸点了点头。
六皇子听了,不由地脸色一青瞪向陆如画!
碎月和春袖也同时瞪向了陆如画。
“呸!我就知道这个陆如画不是什么好东西!”
春袖气得跑到了陆如画面前,抬脚冲着陆如画“尸体”上重重踢了几叫。“陆如画,你太过分了!歹毒的女人,恶毒的女人!”
&bp;&bp;&bp;&bp;“好了,春袖,你就不要踢她了!”陆华浓看向春袖。
“哼!”春袖气哼哼地收住了脚。
六皇子走到了陆如画身边站定,看向陆华浓道:“华浓妹妹,陆如画她真的是太过分了!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呀!她怎么就那么狠心,三番五次的想杀了!罢了,我看我还是一拳下去把她劈成两半!”
六皇子说着,抬手就要冲陆如画劈去。
白布下的陆如画吃惊地颤了一下身子!
“别!”陆华浓连忙叫道:“六皇子殿下,你就不要再去伤她了!”人都死了!何必再去为难她!
云逸低头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脸上全是伤心表情,不由地摇了摇头。“露露,如果陆如画死了,你还会为她难过么?你想想,就为了一个蛇胆她就想杀了!这样的妹妹,你有什么可伤心的!”
“但是,我昨夜却杀了她!”想起昨夜的事,陆华浓痛苦的眼睛一闭,“其实,我并没有想让她死!昨天夜里,我只是怕她再对我下手,就把她给绑了起来!哎,没想到她既然死了!可能是我绑得太紧了!”
提到昨晚的事情,陆华浓有些伤心!
云逸听了,把她搂得更紧了!
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扭头看向陆如画。
此时,也不知道白布下的陆如画在想着什么,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看起来真是如死了一般。
见此,云逸凝了凝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昨天的一幕他可是亲眼看到的。这个陆如画定然不能留了,否则陆华浓早晚有一天会受到伤害!
他只是没有想到陆华浓在听到陆如画死了消息后还会伤心罢了!
虽然只是趁机一试,这也让云逸有些为难哦了!
云逸有些为难,一旁六皇子也是脸色有些难看。
陆华浓推开了云逸,冲着陆如画走过去。
走到了陆如画身边,她停了半响。沉声道:“对不起呀,陆如画。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下手重了些,没想到把你给勒死了!如果你会重新投胎,希望你来世好好做人吧!”
陆华浓说着,伸手掀开了蒙在陆如画脸色的白布。
没想到掀开了一层,还有一层!
看着陆如画脸色蒙着的衣服,陆华浓微微一怔。
一旁,云逸也走了过来。
云逸与六皇子并肩站在陆华浓身后,碎月和春袖一左一右地站在另一侧,同时低头看向陆如画。
见陆华浓看着陆如画脸上蒙着的衣服发怔,迟迟不敢揭开陆如画脸上衣服,云逸突然走过来,伸手一把揭开了陆如画脸上的衣服。
衣服揭去,陆华浓连忙眼睛一闭。
生怕眼前出现的是一幅可怕的死人模样!
衣服除去,露出了陆如画一张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孔,她正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的表情。
见陆华浓眼睛潮潮的,陆如画眼睛不觉一湿。
没想到她那么对待陆华浓,陆华浓还会为她流泪。
众人齐齐看向陆如画,又看向陆华浓。
云逸又伸手拿掉了陆如画嘴上的裹脚布,说道:“露露,不要伤心了。陆如画没有死!”
&bp;&bp;&bp;&bp;陆华浓听了,连忙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一抹惊喜浮现了出来,“啊!如画你真的没事!”
看见陆如画好好的,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陆华浓心里一松。
陆如画扭头撇开了陆华浓的目光,“还不给我解开?”
“喔,好好好,我这就给你解开!”陆华浓听了,连忙就要为陆如画解开绑住她的绳索!
陆华浓刚一转身,云逸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露露,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你忘记了么?陆如画就在这里躺着吧,省得她出去坏了我们的事!”
“是呀,天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去吧。”六皇子哼唧了一声,看着陆如画脸色阴沉,“都说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陆如画,你老老实实在这里躺着,如果再敢做什么坏事,你就等着好了!”
六皇子说着,转身向外走,“云小王爷,华浓妹妹,我们还是赶快去会会空灵方丈去吧!”
“好!”陆华浓看向春袖,“春袖,你今天就留在这里看着陆如画吧。”
陆华浓边说边向外走去。
几人走出了房间,陆华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云逸和六皇子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陆华浓说着,转身走到了房间。
房间里,春袖正坐在床边看着四肢被绑着的陆如画说。
“陆如画你真是活该!说说吧,你昨天对我家小姐做还什么坏事了?想拿匕首割开我就爱小姐的肚子,苦你想得出来!哼,我要是二小姐早就把你杀了!”
“小贱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赶快把我放开!你再在这里啰嗦,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呸,还想收拾我?看看你的德行?”春袖一口吐沫吐在陆如画脸上。
“春袖,你敢吐我!”
“就是吐你了,怎么地?”
……“
“春袖!”陆华浓走了进来。
见陆华浓回来了,春袖连忙闭嘴。
陆如画见陆华浓回来了,瞬间双眸一亮,连忙问道:“二姐,你是回来放我的么?”
“我今天不会放你除去!”
陆华浓走到了陆如画身边站定,定定地看着陆如画半响,声音发沉,“陆如画,昨夜你费劲心机还是想杀我!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你做的这些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无所谓,我陆如画从来就没有为我做过的任何事后悔过!陆华浓,如果你把蛇胆给我,说不定我还会感激你!”
“给你?你真是太天真了!”她认为那蛇胆入腹就不会被笑话么?
“既然不是为了蛇胆,那你回来做什么?”陆如画说着,又看向陆华浓小腹一眼!
真是恨呀!
昨天明明看见陆华浓睡着了,本想一刀下去开了她的小腹,没想到陆华浓手一身就抓住了她的手……
想到了昨夜的一幕,陆如画真后悔下手早了!
陆华浓好笑地看着陆如画,伸手解开了盖在陆如画身上的白布,手指着她身上的红肚兜。
“关于蛇胆,我劝你就别想了!我来只是告诉你,这件红肚兜并不是云小王爷送我。而是上官倩倩的。”
&bp;&bp;&bp;&bp;“陆华浓你说什么?你说这红肚兜是上官倩倩的!”陆如画听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身上的红肚兜全身开始发颤。
上官倩倩的红肚兜!
这真是太可怕了!
上官倩倩已经死了!
她陆如画既然穿了一个死人的东西,陆如画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陆华浓。“为什么你昨天晚上不说!”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刚拿出这红肚兜你就抢了去!”
“可是,你不是说这是云小王爷送的么?”
“我可没说。那是你说的!”陆华浓好笑地看着陆如画,“你只是没有回答你的问话罢了!”
陆华浓提起这件事,好笑地看着陆如画,“陆如画从小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你只要看我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一定会抢了去!昨天,可是你看了我拿出了这红肚兜的时候,就一把抢了去了的,难道你忘记了么?”
当然没有忘记,只是没想到是上官倩倩的而已。
现在看着穿在身上的红肚兜,陆如画哭丧着一张脸,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之色。
“陆华浓你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死人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如果你问心无愧,你什么都不会害怕!”
“……”
“陆如画你杀了这么多人,你心中有愧么!”陆华浓紧紧地盯着陆如画的脸冷冷一笑,“陆如画,我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做人不能太无情!”
陆华浓说着,微微仰头看向伤口。
“曾经你亲手杀了你的亲姐姐,你却一直为心无愧,现在你就穿上官倩倩的红肚兜吧!这件红肚兜可是上官倩倩的贴身之物,穿着她也许会让你有良心发现!”
“别说了别说了!”惊惧地看着身上的红肚兜,陆如画扭头看向春袖,“春袖。春袖你快帮我把这红肚兜给揭开!给我解开吧!”片刻之后,陆如画看向春袖哀求着。
一旁春袖在听到陆如画身上的红肚兜的上官倩倩的之后,便一直很同情地看着陆如画。
见陆如画来求自己,春袖撇嘴,“活该!我才不会帮你拿下,死人的东西我忌讳着呢。我怎么会碰!”
春袖说着,跑到陆华浓面前,无比崇拜地看着陆华浓说道:“二小姐,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春袖真是越来越崇拜我家小姐了呢!”
“所以你以后就不用在担心我喽!”陆华浓伸手揉了揉春袖的额头,“那你今天哪里也不用去了,就在这里看着陆如画吧,我要走了!”
“嗯,小姐您尽管去办事吧。春袖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很好!”
“好,记住,如果有人来了的,记得不要让他们进屋就好!”
陆华浓说着转身偶了出去。
云逸,六皇子,碎月三人站在口,见陆华浓出来了三人纷纷扭过头来。
云逸轻笑起来,“我就说么?为什么我感觉陆如画身上的红肚兜有些面熟,原来是上官倩倩的。”
“不错!”陆华浓淡淡一笑,“好了,我们走吧,先去用膳,然后去见空灵方丈!”
&bp;&bp;&bp;&bp;在陆华浓走了之后,春袖搬来一个凳子,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在陆如画身边坐了下来。
春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如画。
说实话,看着陆如画如今狼狈的样子,想着她陆王府三小姐也有今天!也有终究抵不过二小姐的这一天,春袖真是开心极了!
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一想到陆如画费尽心机得到的最终是这个样子,春袖就由衷地为二小姐越来越聪明强大而自豪着!
特别是当她看到陆如画身上的红肚兜时,看到陆如画一直盯着她身上的红肚兜心有恐惧的样子,春袖就更是开心了!
陆如画一扭头就看见了春袖一脸笑容灿烂地在看着她,不由地眉毛一竖,尖声吼叫:“小贱痞子你还敢笑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尊贵的三小姐,奴婢哪里敢笑你!奴婢只是觉得您穿上这红肚兜真是漂亮得很呢!
春袖抿了一口茶水,啧啧地砸了两下,装作很是欣赏的赞了一声。
陆如画自然知道春袖是在讥讽她,她瞪了春袖须臾,突然换上了一幅笑脸。
“春袖,本小姐想和你做个交易如何?”陆如画扭动了一下被帮得发酸的胳膊。
“交易?说来听听!”春袖眨巴眨巴眼睛问。
见春袖有些心动,陆如画连忙说:“春袖,你看你在我们陆王府也呆了很好多年了!你长得这么水灵,难道甘心一辈子侍候人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春袖听了,目光一闪,嫣然一笑,声音拉得长长的说道:“那谁不想呀?可是三小姐,您有办法?”
“当然有当然有!”陆如画连忙道:“春袖你是知道我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的,只要你放了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让太子殿下在登基以后封你个妃子什么的!”
妃子!
“噗——”
春袖听到这句话,身子一晃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下来,刚喝下的一口水也全部喷了出来。
心想这陆如画真是太自恃清高了,就连她春袖都看得出来那太子玄烨根本就没有爱过陆如画!她陆如画难道就真的感觉不出来么?
看着春袖的样子,又瞟了一眼四处飞溅的水花,陆如画脸色一沉,瞪着春袖问,“怎么?春袖你不信我!我真的有那个本事!太子殿下可是答应过我。如果他做了皇上,我就是皇后!”
“好好,我信我信!春袖参见皇后娘娘!”
春袖站起身来,故意弯腰对着陆如画做了一个参拜的姿势,然后站起身来,看向了陆如画身上的红肚兜提醒道。
“三小姐,据奴婢所知当今国舅爷上官雄可是一直想让他的千金上官倩倩做西唐下一任的皇后呢,您就这样把上官倩倩给杀了!您说,国舅会让您怎么死呢?”
听着春袖的话,陆如画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她呆呆地看着身上的红肚兜良久,抬头看向春袖。
“春袖,你快放了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自然会记得我的情的!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你放我怎么样?只要你放了我,我会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
&bp;&bp;&bp;&bp;春袖一听就嗤嗤地笑了起来,顺势把凳子向前挪了挪,春袖坐在陆如画身边歪着脑袋看着陆如画笑。
“陆如画,你休要在这里花言巧语骗我。你倒我是三岁的小孩会相信你的话吗?我家小姐是心软昨晚差点被你骗了,可我是万万不会上你的当的!哼哼!”
对着陆如画的话,春袖嗤之以鼻不为所动。
见春袖越来越机灵了,陆如画脸上有些难看。
“春袖,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要知道我可堂堂陆王府的三小姐!我堂堂王府三小姐一言九鼎保证说话算数。”
陆如画仰头看着面前粉嫩的小脸,连忙保证,看着春袖的眼神却不由地多了一丝焦灼光芒。
没想到,陆华浓变得越来越有心机了,连她身边的丫鬟春袖也变得不容易骗了。陆如画想着,暗暗地咬了一下牙齿,眉头不由拧了一下。
春袖瞥了一眼陆如画的表情,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水道:“三小姐,你的保证早就不值钱!我才不信!”
说着,春袖脸一扭看向窗外。
面对诡计多端的陆如画,春袖鄙夷的一笑,盯着窗外蓝天白云想着心事。
陆如画见了,眼珠子开始咕噜噜地转折,急速地盘旋着对策!
她仰头瞧着春袖的小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把春袖从头到家打量了一个遍!
一身浅蓝丫鬟服饰,额前刘海齐眉,头顶挽着两个小发髻,一条乌黑发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她的小脸蛋很是好看。白里透红的鹅蛋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鼻子小巧,小嘴巴也红红的。
模样儿真是越来越俊俏了,只是丫鬟就是丫鬟,瞧她戴着的一幅耳环就知道了那都是些便宜的首饰了。
陆如画的目光定定落在了春袖的耳环上,然后用很温柔的语气对春袖说:“春袖呀,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呢!”
春袖仰头看着天空,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
陆如画继续道:“春袖呀,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儿,如果有一身漂亮的衣服,再带上漂亮的首饰一定一点也不比你家小姐差!”
“哼?陆如画你什么意思?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家小姐的坏话!我家小姐的容貌岂能是你我能比的!”
“呃……”
听了春袖的话,陆如画差点被口水呛了一下。
这春袖现在真是一点也不尊重她这个陆王府的三小姐了,直接喊她陆如画名字也就罢了,既然还敢和她陆如画相提并论!
陆如画有些恼怒,但碰到春袖的眼神,她连忙又笑道:“是是是,春袖你说的对极了!我二姐她长得那么美又岂能是你我这样的人能比的?”
“哼!算你是识相!”春袖白了她一眼,头一扭头又看向别处。
陆如画尴尬地笑了两声,解释道:“春袖,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好东西把自己打扮一下,那一定更漂亮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的耳环也旧了,我把我的耳环送你好了!”
“不稀罕!”
“那……我再加上我手上的镯子你看怎样?”陆如画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春袖,我手上这玉镯足够你过好下半辈子了!只要你放了我,现在这玉镯你就拿走好了!”
&bp;&bp;&bp;&bp;陆如画手腕一动,伸向春袖。
春袖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陆如画手腕上的玉镯子。
那玉镯子确实漂亮!
鹅黄色的,暖玉!
春袖看了一眼,唇角一勾,扭头看向窗外天空,“不稀罕!”
“春袖,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陆如画急了,开心尖叫:“你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你知道我这玉镯值多少钱么?”
“多少钱春袖都不稀罕!”目望着天上白云,春袖慢悠悠地说道:“陆如画,看着你这镯子让我想起了珠心!珠心很识抬举,可最后还不死在了皇后娘娘手里!这就是贪心的下场!”
“珠心!”听到春袖提起珠心,陆如画又是一怔。
对于珠心,她真是差点就把这个丫鬟给忘记了!
春袖继续道:“陆如画,珠心就是贪心才会死得那么惨!但是在春袖看来,三小姐你比珠心贪婪多了!为了你自己的贪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的亲姐姐,陆如画你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比珠心死得还惨!”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在咒我么?”陆如画小脸一白瞪向春袖。
“三小姐,春袖哪里敢咒你,春袖说得都是实话!既然你不听劝,你还是闭嘴吧,别在拿你认为所谓的诱惑来诱惑我了!像三小姐这样的人说的话,春袖是一句话也不会信你的!”
春袖说着,脑海中又闪过了昨天陆如画千方百计住进上客堂的一幕。
想着如画昨天,苦苦哀求自家小姐的样子,当时可怜巴巴的说是害怕一个人睡觉,结果还不是半夜里想对二小姐下手。
这样歹毒的陆如画比起皇后娘娘还要歹毒几分,她的话春袖更是不信!
今天说给她耳环,又说给她玉镯,万一放了她,还不知道她会怎样!
索性自己不是个贪心的人!
想到这里,鄙夷地看了一眼陆如画,为了不再受到陆如画的蛊惑,她弯腰把凳子挪到了墙角,离开陆如画远了一点。
将水杯放在一边,春袖也不再去看陆如画,索性坐在凳子上靠着墙角,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看着春袖是要睡觉的样子,陆如画这些彻底着急起来,她开始用力的扭动着四肢尖叫起来。
“你别睡觉呀,春袖快快给我松开!哎呀我的脚啊我的脚疼死了,我的手啊!”
陆如画大喊大叫着,她越是拼命地挣扎着,被绑住的四肢就更疼了!
她的双手双脚被绑的那么结实牢固,哪里能够挣脱掉?
“可恶,陆华浓你太过分了,春袖快给我松绑!”
在陆如画的大喊大叫之中,春袖再也不去看她一眼,脑袋一歪,眼睛一闭,人靠在墙角几秒钟的功夫居然就呼呼的睡着了。
……
因为听说北国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要来,空灵方丈早已带着一群弟子在万宁寺大门口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所以当云逸陆华浓和六皇子三人缓步在向万宁寺主寺大门前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前方一片明黄。
几十名僧人身披黄色袈裟双手合十地并列成几排站在寺庙大门前两侧。
&bp;&bp;&bp;&bp;在几十名僧人前面,站在最前面正中央的是—位胸前挂着佛珠身披黄色袈裟的中年僧人。
蔚蓝的天空下,一朵朵白云飘浮。
巍峨庄严的寺庙门前,那一片鲜艳的随风飘飘的明黄色在霞光的笼罩下,让人看了尤为神秘!
微风吹来,一片明黄随风飘舞,众僧人也远远地瞧见了缓步走来的云逸等人,便一起抬头齐齐地看了过去。
云逸六皇子和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远远地看见那一片明黄色,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很多秘密,此时看到这幅画面陆华浓一定会让之肃然起敬。
但在这一刻,面对着前方的那一片明黄色,她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六皇子和云逸也提高了警惕心变得更为谨慎。
清风徐徐,三人并肩缓步前行。
云逸瞥了一眼正前方沉声道:“六皇子殿下,露露,你们看到了吗?前面那位站在中间的就是空灵方丈了!”
六皇子和陆华浓顺着云逸的目光一起看向中间的那个人。
原来最前面的那位胸前挂着佛珠身披黄色袈裟的就是空灵方丈。
陆华浓细细地打量着,见空方丈正双手合十笑看着他们。
远远地看着走来的三人,空灵方丈连忙热情地迎了过来。
陆如画看向那空灵方丈,见他看上去40岁左右,形体微胖,气度非凡,举手投足之间不是佛家风范,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笑容。
他的笑容有一种大慈大悲的味道,看着不觉得心神一宽。
六皇子看了空灵方丈一眼扭头看向云逸低声道,“没错,就是他了。我在10年前曾见过他一次,虽然比起上次所见稍许有些变化,但看上去也没有老多少。”
“嗯,十年的光阴这空灵方丈确实不怎么见老!”云逸奇怪地看向远远走来的空灵方丈。
陆华浓远远的打量着空灵方丈,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边走边说道:“云逸,他真的就是空灵方丈吗?他看上去好像很和善。”
人很和善,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老。
更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在陆华浓的意识中,空灵方丈应该是个六十岁左右,长相很彪悍之人。
可事实上并否如此!
听着陆如画这么说,六皇子和云逸同时扭头看向陆华浓。
六皇子说:“华浓妹妹你说的不错!方丈他人确实很和善!”
云逸温润一笑,接道:“曾经我与空灵方丈也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也感觉,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只是不明白了,现在这空灵方丈何时和太子玄烨勾结在了一起?
三人正低低地说着话,空灵方丈已经率领几十名僧人迎到了跟前。
“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昨日在这万宁寺休息的可还好?”
空灵方丈迎上前来,满面慈祥地问道。
说着话,人已停下了脚步。
身后那几十名僧人也随之停下了脚步,齐齐地看向云逸碎月和陆华浓三人。
见众人已迎上前来,云逸和六皇子几乎是同时出声,笑着回道:“还好还好,谢谢方丈的盛情款待!”
&bp;&bp;&bp;&bp;“那陆二小姐可还住得习惯么?”空灵方丈转向陆华浓笑问。
陆华浓走在云逸和六皇子身后,听问便走前一步,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地对着空灵方丈施礼问好。
“华浓见过方丈!在西唐,华浓早就听闻过方丈大名,听说空灵方丈心怀苍生以慈悲善良而闻名,今日一见,方丈果然是个慈善的人!”
陆华浓彬彬有礼,这一番话说得慷锵有力看似却真又是情真意切,云逸六皇子两人同时唇角一抿,笑意浮现。
空灵方丈听了开心地纵声一阵大笑,“哈哈哈!陆二小姐还真是会说话!陆王爷真是教女有方啊!走走走,快到里面去看看!”
空灵方丈热情对陆华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扭头看向云逸和六皇子,“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有请!”
“请!”
“请!”
云逸客气地让空灵方丈走在前面,然后扭头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众位僧人一眼。
空灵方丈却一把拉过云逸的手与他并肩前行,带着三人转身向着寺庙中走去。
陆华浓与六皇子并肩,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边走边打量着周围。
……
陆如画僵直地躺在床上看着春袖靠在墙角处酣睡的样子真是欲哭无泪。
双脚被捆绑得又酸又甜,双手也感觉麻木极了!
想着昨天本来是想取的蛇胆的,没想到蛇胆没取成,自己却被反绑在这里,真是越想越憋气呀!
还有那个该死黑豹,昨天天一黑就不见了他的踪迹,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怎么就不来救她呀?
难道是因为陆如画把信安全的交给了空灵方丈以后,她陆如画就落个没有管得下场了么?
陆如画想着,又开始用力地四肢乱动着,对着春袖大喊:“春袖,你这个死丫头你赶快过来松开我!”
“春袖,我警告你,你再不放开我,等我出去后我定让你好看!”
陆如画大喊大叫着,回答她的却是春袖香甜的酣睡声。
“呼——”
“呼——”
春袖的酣声均匀,睡得很是香甜!
昨天一宿也没有睡好,就是昨天因为担心陆如画会害了她家小姐陆华浓,害得她一宿没敢合眼。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毫无心理负担的春袖在困倦之下睡得又香又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如画尖叫声变得刺耳起来。“我要如厕我要如厕!春袖你醒醒,你醒醒,春袖,你赶快过来给我松开我要如厕!”
陆如画的尖叫声很大,春袖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揉着眼睛看向陆如画,“三小姐,你好烦,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睡什么睡?难道你没听到本小姐的命令吗?我要如厕我命令你赶快松开我!”
“烦死了,真吵,我还是到外面睡回去吧!”
春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也不看陆如画被?憋得青紫的脸,带着困倦丢下一句话说:“三小姐,你赶快闭上嘴巴吧,你老是这么叫真是吵死人了。我要出去再睡一会儿去了,顺便看看我家小姐是不是回来了。”
&bp;&bp;&bp;&bp;清晨,古寺里极为宁静。
坐落于深山之中的古寺静得没有其他声响,只有钟磬的余音不时地在晨空中萦绕回荡。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三人在空灵方丈的带领下径直对着庙堂里走去。
云逸与六皇子一左一右走在空灵方丈两侧,陆华浓挨着云逸一侧。
在几人身后跟随着一众身披袈裟的僧人。
空灵方丈一边带着三人缓步前行一边热情地和云逸六皇子聊着什么。
云逸不时地点头,言谈举止之间极为儒雅!
看着云逸谈吐不凡,空灵方丈眉宇间不时地流露了赞许之色,在和云逸交谈了几句之后,他看着云逸俊美非凡地脸庞由衷赞道:
“老衲早就听闻北国皇帝膝下有一子,极为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听说因为这个早早地就被封了王,今日和云小王爷粗粗聊了几句,才发现传言果然不假!”
“呵呵,方丈过奖!那些只是传言而已,很多都是空穴来风不可信也!”云逸呵呵一笑,很是谦虚。
“云小王爷谦虚了!老衲相信传言无虚!传言无虚!”
“哈哈!”
云逸和空灵方丈边说边笑了起来。
云逸边笑边冲着陆华浓眨了眨眼。
两人正笑着,就听一旁六皇子顺声接道:“方丈有所不知,云小王爷不仅精通文韬武略,还是一个出了名的烂桃花!”
烂桃花?
六皇子此言一出,空灵方丈和云逸同时一怔,陆华浓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华浓笑着扭头看了云逸一眼,又扭头六皇子,她不得不说六皇子确实是喜欢拆云逸的台呢。
不过云逸倒也不介意什么,见六皇子损他,便温文尔雅地笑了一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空灵方丈听到六皇子的话后,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扭头看向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真幽默!”
“我哪里是幽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六皇子也不看空灵方丈,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着面前不远处的这一座千年名寺。
他的实话实说真不知道对云逸是贬还是褒,其实,云逸感觉自己并不是什么烂桃花,只不过,是很多女子见了他之后犯桃花而已。
云逸耸了耸肩,无奈一笑,看向陆华浓。
只见此时陆华浓正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六皇子玄泽的脸。
见陆华浓目不转睛地看着六皇子,云逸也扭头看向六皇子玄泽。
一袭华丽的紫色锦衣,走起路来不疾不徐风度翩翩,依旧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他那一张惊若翩鸿的俊脸上有些惨白,显然是因为昨天失血过多,造成了如今的气血两亏!
万宁寺位于高山之上,山上风大,在六皇子行走之时,他那一条空荡荡右膊衣袖不时地被风吹得飘起。
风声阵阵,衣袖飘飘,看着让人心中一酸!
看到这里,云逸微微一怔,又扭头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的目光由六皇子苍白的脸上落到了他空荡荡的衣袖上。
看到了六皇子空荡荡的衣袖,陆华浓眸子一缩,不由地垂下了眼眸。
……
&bp;&bp;&bp;&bp;相比于六皇子惨白的脸庞,陆华浓的小脸红润了很多。
虽然昨天在灵蛇谷陆华浓也受了内伤,但是自从服下了三头巨蟒的蛇胆之后,她现在已经完全康复!
再加上她体内有九转还魂丹,所以现在的陆华浓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
她的双眸变得明亮,皮肤也特别光滑!想来这个时候,她身体的上的疤痕也应该好了很多了!
云逸见陆华浓垂眸不语,不由地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
“在想什么?”云逸摇了摇陆华浓的小手,明知故问。
“没想什么。”陆华浓抬眸,又瞥了一眼六皇子空荡荡的衣袖抽出了被云逸攥在手心中的小手。
或者是不想再去伤害六皇子了,又或者因为身后有太多的僧人,陆华浓突然不想和云逸太过于亲近!
包括像刚才那样,当众拉手的动作!
小手轻轻一动,抽开了云逸的手。
云逸见了,唇角微微一抿,也不说什么,转身继续前行。
几人继续前行。
空灵方丈看了几人一眼,突然扭头看了一眼六皇子空荡荡地衣袖,摇了摇头惋惜地叹了一声。
“六皇子殿下,你感觉身体怎样了?”
“还好!”六皇子平静地道。
“老衲见您昨日刚失去了一条胳膊,今日就出来走动,实在担心!六皇子殿下小心风寒才是!”
目盯着六皇子衣袖,空灵方丈再三提醒着,他声音浑厚,听起来特别有力。
听着空灵方丈的话,云逸和陆华浓又一起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见空灵方丈一直在盯着他空空的衣袖,便冷声说道,“不碍事,都说了!休息了一晚,已经好多了!方丈就不要再念经了!”
明知道华浓妹妹听了心里不好受,这空灵方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件事,真是让人好不心烦!
六皇子不悦地瞥了那空灵方丈一眼,又扭头看向陆华浓,果见陆华浓在听到空灵方丈的话后眼眸中又闪过了一丝愧疚,
六皇子见了连忙躲开了陆华浓的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空灵方丈瞧了他们三人一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手指向前方道:“六皇子殿下,云小王爷,我们就要到了!老衲已嘱咐了下去为三为贵客备好了香茶!快请吧!”
说着话,加快了脚步,带着三人径直对着前面大庙走去。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起抬头看向正前方已是不远的庙宇。
这是一座辉煌大庙,大庙门上雕刻着金碧辉煌的三个大字“万宁寺”。
两扇红漆寺门敞开着,室内幽暗,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内部,但依稀之中,可见里面有佛像供着,还有人影在晃动。
三人看了一眼万宁寺幽暗的屋内,又看向古庙四周。
这万宁寺处于群山之巅,寺庙后半部沿山而上,来的时候,远远的看着是黄墙耸天,延绵无际。
如今走到了这寺门近处,瞬间感觉自己极为矮小,院墙极高极长依山而建,远远近近树影遮天蔽日。
&bp;&bp;&bp;&bp;在古寺东侧有一条幽深小径。
小径幽深,蜿蜒前行,一眼望不到边,放眼望去,周边可见有许多殿阁和曲廊,还有数不尽佛像与石阶。
三人正打量着,空灵方丈已带着三人在“万宁寺”金碧辉煌的三个大字下面的门前停下。
空灵方丈停下脚步,跟随着身后的身披黄色袈裟的几十名僧人也一起停下了脚步。
空灵方丈站在大门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看向三人,“阿弥陀佛!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陆二小姐,三维里面请!”
空灵方丈对着三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姿势极为礼貌又恭敬。“室内已备好了香茶,三位请进吧!”
“还是方丈先请吧,晚辈们走在后面就可以了!”云逸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几十名僧人客气地和空灵方丈说道。
“云小王爷,进就进吧,有什么客气的。这还分什么晚辈先辈的!”六皇子玄泽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客气抬脚就要进去。
见六皇子已一脚踏入了门槛,空灵方丈眼眸中泛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而站在后面的几十名僧人目光也同时齐齐地落在了六皇子的脚上。
云逸和陆华浓站在六皇子身后,感受到空气中有一份异常,云逸不由地精神一凌,不动声色地瞥了空灵方丈一眼!
此时空灵方丈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云逸,“云小王爷请吧!”他的笑容依旧和蔼慈祥。
云逸没有说话,看向六皇子的脚。
就在六皇子刚一脚踏进寺门,正要抬起另一只脚的时候,陆华浓一扭头就看清楚了身后几十名僧人中有两个身影极为熟悉。
脑海中有意念一闪,陆华浓突然叫道:“六皇子殿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到后面去看看吧!”
陆华浓说着话,身子一闪,就转身快步对着古寺东侧的小径走去。
六皇子闻言一怔,后脚收回,连忙身子后仰看向陆华浓,大声问:“华浓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说我们去后面看看去吧,里面黑洞洞的一点也不好玩!”陆华浓大声道。
说话间,她曼妙身影已入了小径。
云逸见了,不由地“哈哈”大笑了一声,也飞快地身子一转,追陆华浓去了。
云逸一边追一边大喊道:“喂,露露,你要去哪里?”
“我看见后面树上有一只小鸟,我要捉鸟去!”
“捉鸟?捉鸟也要等到六皇子一起去呀!”云逸一边追着陆华浓一边冲着六皇子玄泽大声喊:“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要不,我们先去捉鸟!”
“呵!还有商量的余地么?”六皇子听了,一只脚连忙收回,也转身对着陆华浓和云逸两人追去。
转瞬之间,三人就同时消失在庙宇后方,隐入了幽深的林荫小径之中。
见三人同时转身入了小径,空灵方丈脸色一寒,回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几十号僧人一眼。
“方丈?他们怎么突然跑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么?”一名僧人不解地走向前来小声问。
……
&bp;&bp;&bp;&bp;这名僧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山洞里陆华浓和云逸撞见的阿五!
空灵方丈瞪了那阿五一眼,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你再问我?”阿五口吃地手捂住被打红的脸后退到了人群中去了。
人群里,阿六听了瞪了阿五一眼,“屁话,你要知道还会去问方丈!”
那阿六纳闷地走到寺庙门前看了片刻,然后扭头看向空灵方丈小心翼翼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派出几个人跟着,再想办法!”空灵方丈脸色阴森,声音寒冷彻骨,和刚才那一位慈眉善目的方丈完全判若两人。
另一位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人走了过来,沉思半响说:
“方丈,要不,让小六我跟着去看看。我看他们定然不会不发现什么端倪,定是那陆二小姐一时间贪玩,真的是去捉树上的小鸟去了!”
空灵方丈想了片刻,道:“也罢了,还是让老衲去看看吧!你们都先回去吧!”
空灵方丈说着,整理了一下身上袈裟转身向着寺庙东方的小径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折回,冲着正要散去的几十号人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太子殿下近些日子就会过来!到时候就是我们起兵的日子了!这些日子你们都老实点,不许给老子惹出麻烦来!”
“是!”那些僧人听了齐声回答道。
空灵方丈挥了挥手,“去吧,都去念经打坐,随时听我命令!”
空灵方丈挥了挥手,轻咳了一声,手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地向着后面的林荫小道走去。
此时,陆华浓已步入了林荫深处。
林荫深处安静极了,除了时而响起几声鸟鸣和偶尔回旋在空中的钟磬的声音,再去其他声响。
陆华浓沿着林荫小径一路前行,边走边细细地观察着周边动静。
远远可见,周围有说不尽的佛像,那些大大小小的佛像布满了各处。
沿着幽深的小径一直走下去,时而有一处有一处的小庙宇出现。
云逸和六皇子玄泽快步追上了陆华浓。
扭头看向追上来的两人,陆华浓轻声笑道:“六皇子殿下,你刚才可真是危险!我真怕你一脚踏入了寺庙,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是说他们要害我?”六皇子皱起了眉头,怀疑地问:“不会吧?我可是堂堂的六皇子殿下,他们这帮僧人连皇子也敢刺杀么?真是反了他们了!”
“真就是要反了!”云逸看着六皇子道:“难道你昨天没有看完太子殿下给上官倩倩的信笺么?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谋反的心他们是早就有了,而且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是呀,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僧人,他们可都是你太子哥哥的人呢!”陆华浓停了脚步依靠在一棵树上看向两人,“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顺其自然就好!”云逸平静地一笑,说道:“露露,如果你刚才不转身就走,我倒是真想进去看看他们到底是准备怎样对付我们的!”
……
&bp;&bp;&bp;&bp;“那怎么能成?云逸,现在我们不能随便去冒险!”
陆华浓说着,手指着六皇子的右臂继续道:“看到了么?云逸,六皇子他现在有伤,我们凡事都要小心点,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听了陆华浓的话,云逸唇角微微一勾。“我的露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呢?”
“她一直都很聪明!”六皇子瞪了云逸一眼,又看向陆华浓,温情地笑了起来,“原来华浓妹妹是在担心我的伤,我真的好幸福哦!”
定定地看着陆华浓,六皇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温情。
陆华浓伸手揉了揉六皇子的额头,“我当然担心你了,你不是一直想做我哥哥么?”
“呵,我……我可不想做你哥哥!”六皇子笑着,转念又问:“露露,你看到什么了?这么着急地喊我出来?”六皇子看着陆华浓问。
“我也就是在突然之间在那群僧人中发现了昨天晚上我和云逸见到那两个人。那两个分明就是假和尚而且他们的眼神也很不对。特别在他们看到你一脚踏入门槛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明显带着一份杀气。”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解释道。
“哪两个人?”六皇子诧异。
“就是昨天在山洞里,我也云逸碰到的那两个被叫做阿五阿六的假僧人。”
“喔,华浓妹妹,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就是在山洞里在玩弄女孩子那两个男人吗?”听到这里,六皇子想起了昨晚的事,于是连忙问道。
“是的。”陆华浓点点头,又看向云逸,“云逸,你可有发现他们两个吗?”
“我虽然没有看到那两个假和尚,但是我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变化。当时杀机很浓。”云逸淡淡地说道。
“感受到周围有杀气,你还要进去,真是的!”陆华浓埋怨地看了云逸一眼。
云逸见了笑了起来。“有杀气又如何?他们未必就是我们的对手!”
“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华浓妹妹,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了。”六皇子也毫无惧色。
虽然身上依旧带着重伤,脸上有些惨白,但脚下是他们西唐的土地,踩在自己的土地上,六皇子倒是把一切都看得满不在乎!
“好吧好吧!算我错了。”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陆华浓无奈的耸了耸肩。
陆华浓说着转身向前走去。
漫步在幽深的小林深处。
清晨的阳光,笼罩在树梢。一片片碧绿的叶子在风中招摇。
清脆的鸟鸣响在耳畔,听着瞬间让人心旷神怡。
陆华浓抬头看着天空,微笑。“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很喜欢。”
六皇子和云逸并肩走在陆华浓身后。
看见陆华浓开始在欣赏风景两人相视一笑。
云逸说:“好吧,露露。我相信,也只有你,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欣赏风景。”
在这样的地方下还可以如此轻松,这也算是一种能耐了!看着这样的陆华浓,云逸满眸宠爱。
&bp;&bp;&bp;&bp;六皇子说:“这个我可以理解,我的华浓妹妹从小就喜欢到野外出去走走。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千古名刹当然要一次欣赏个够了。”
“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就权当欣赏风景了。别的都先不想,让我好好的陶醉一下好了!”陆华浓一边缓慢前行,一边仰头看着蓝蓝的天空。
绿树成荫青草连绵。
一袭蓝色轻纱的美丽女子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她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走着,如云的长发披在身后,风过时,空气中飘起的一种淡淡好闻的发香。
云逸款款而行,抬眸看着前方的女子,轻笑道:“你倒是好生悠闲就不怕前方设了埋伏?”
“怕什么?有你们两个在,我有什么可怕的?”
“自然,华浓妹妹。有我玄泽在,你永远都是安全的。”六皇子认真地说道。
“这个我信!”陆华浓笑着转身。
歪着脑袋,看他们两个问:“你们有没有发现,在我们来的时候那空灵方丈的脸色特别难看?”
“不用看也可以猜得到。”云逸说。
“我根本就不会去看,他的脸色关我什么事?”六皇子挑挑眉,微微抬起了下巴高傲地说。“也只不过是我们西唐的方丈罢了!如果他真的参与了太子哥哥的谋反,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到这里,六皇子脸上带了一份厌倦。
看着他的表情,陆华浓很是诧异的说:“呀,刚才是谁说他这个人不错来着。”
“我是说过。”六皇子无奈地摊了摊手说。“人总是会变的,我记忆中的空灵方丈那是10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小。那时候他看着人确实很好。”
说到这里,他笑指陆华浓的鼻尖子说:“你休要说我了,你不也是说过,空灵方丈,看着人很慈善嘛!而且云小王爷也是这么说过的。”
云逸双手背后不紧不慢的走着,笑看他们两个斗嘴。
六皇子这么说他便伸手揉了揉鼻尖,“刚才算我眼瞎!”
说着,他看着陆华浓眨了眨眼睛又补充说明,“自从认识了你,我发现我的思想总是喜欢被你左右着。”
“哈哈哈!”陆华浓听了大笑起来。“好吧,我期待着,期待你的一生都被我左右着。”
云逸唇角微勾,笑魇如花。“我愿意。”
绿荫之下他的笑容突然变得邪魅又妖娆,眼神也瞬间变得风情万种带着无边的魔力,让陆华浓看了心神一动,小心肝也砰的跳了一下!
一瞬间的怦然心动,一瞬间的风情万种,尽在双眸中流动。
看着云逸春光荡漾的眼神,六皇子跨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脸。
回头看着云逸,他狠狠的骂了一句,“妖孽!”
妖孽妖孽,这男人分明就是一个妖孽。
他长了一双勾魂的眼睛,又长了一张勾魂的脸,看着真是让人生气。
陆华浓和云逸正默默相视,突然见六皇子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两人连忙同时背过身去,同时抬头看着天空。
呵呵!
两人分明是想过,不可以在六皇子面前表现的如此恩爱多情,可是,总是在不经意间心就被对方打动。
&bp;&bp;&bp;&bp;…
“哈哈哈哈哈!”
正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大笑声,三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空灵方丈缓步走来。
一身黄色袈裟披在身上,双手不停的来回捻着佛珠,看上去依旧是慈眉善目的空灵方丈,走在林荫小道上笑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三人。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那么自然,就像个玩耍的孩子吧,看来真是自己多心了!
特别是看到陆华浓刚才看云逸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春心萌动的表情,哪里像是发现的危险连忙逃跑的女子?
空灵方丈见了不觉得心中一宽,放心不少。
看着空灵方丈缓步走近,云逸淡淡一笑,六皇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陆华浓笑着说道:“方丈你也来了,这里的风景真是美得很呀!比起你那大庙可是好看多了。”
“当然喽。这里可是名胜古迹,怎会不美?”空灵方丈说着己走到三人面前停下了脚步,看着三人解释说:“这林中小道曲曲折折,阡陌交错,老衲是怕你们三人走错道迷了路,所以特意来看看。”
六皇子和陆华浓听了淡淡一笑。
云逸款款施礼,风度儒雅的感谢。“那就谢谢方丈了。我们三人结伴来游山玩水,只怕打扰了方丈您的清静啊!”
“不碍事,不碍事,我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就陪你们四处逛逛吧!”
空灵方丈呵呵一笑说的风轻云淡。
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陆华浓脸上笑问:“陆二小姐真是调皮,刚才匆匆忙忙转身就走,我们特意准备的好茶可要放凉了!阿弥陀佛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方丈您休怪。”陆华浓连忙双手合十学着方丈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方丈不瞒你说,我们是来一心想玩山游水看寺万宁市的风景,可你偏偏把我们请到大庙里去,华浓不喜欢不喜欢。”
陆华浓说到这儿小嘴微微撅了一下装作十分不情愿的样子看着空灵方丈。
她那一副模样像个淘气又调皮玩性十足的女孩子。
云逸和六皇子见了不竟哑然失笑。
空灵方丈哈哈笑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看来是老衲想的不周到啊!还请陆二小姐见谅。”
空灵方丈一边说这话一边暗暗观察的三个人的表情。
云逸一副表情淡淡儒雅的模样。
六皇子更是一幅闲情逸致观着周边美丽风景的样子。
至于面前的这位陆二看上去更像一个心无城府的女子。
早就听说过陆府的二小姐原本是一个废材草包天生愚钝,朽木不可雕也的废材一个。
现在见她言谈举止虽然并不像一个傻瓜,但是好像也并不是那么聪明。
想想刚才如果这丫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而转身就走的样子,换作平常来说真可谓叫做失礼呀!
空灵方丈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这位陆华浓二小姐。
他正细细地端详着,云逸走前一步说:“方丈既然您来了,那就有劳方丈带我们四处走走,看看这周边都有什么好的风景。”
说着话,云逸又四处打量着。
&bp;&bp;&bp;&bp;说话间,云逸抬眸四处打量。仿佛从始到终他都没有细细的去揣摩着这空灵方丈的内心,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空灵方丈转头细细打量云逸片刻,点头说:“云小王爷有请,我们这边走。”
大手冲着前方右拐的小道轻轻一指,然后又看向,六皇子和陆华浓,“六皇子殿下,陆二小姐这边有请。”
“那就有劳方丈在前面带路吧!”陆华浓拉着六皇子后退了一步,为空灵方丈让道。
绕到了空灵方丈身后,陆华浓对云逸和六皇子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会意,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跟着空灵方丈向前走去。
一路上在空灵方丈的带领下三个人说说笑笑,看着很是富有闲情逸致,幽深的小径中不时飘来几人爽朗的笑声。
几人看似说说笑笑是欣赏一幅美景的模样,其实三个人一路上都在细细的打量周边的环境。
昨天晚上听山洞里那几个姑娘说,在这万宁寺的某个地方还藏着一群姑娘。
那么这些姑娘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如果这里某处真的藏着姑娘的话,或许黛云就在其中。
黛云是云逸奶娘的独生女儿,她和云逸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两小无猜,关系很好。
自从黛云失踪以后奶娘就变得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在从北国来到西唐前云逸答应过奶娘,他一定会为奶娘找到女儿。
争取早一日把黛云带到奶娘身边。
沿着小径向右走。
远远的可见在不远处,有几处祠堂和大大小小的庙宇。
空灵方丈带着三人一—前去祠堂和庙宇做了参观,并详细的为三人讲解了一些有关的历史知识。
在空灵方丈的讲解中不知不觉已是到了中午时分。
云逸注意到,在空灵方丈带他们去的这些地方中,并没有什么异常。
所到之处,并没有什么异常,所见之人也是清一色的僧人而已。木鱼声声,钟罄萦耳,念经打坐,佛学讲佛,都是再也平常不过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云逸不由得有些失望起来。
陆华浓和六皇子也有些失落。
两人知道云逸心中所想,也一直留意着,但却一点发现也没有。
见云逸很是失落,陆华浓走到云逸身边静静的陪着他,走到每一片地方。
出了一座祠堂,前方又有一座小的寺庙。
空灵方丈走在最前面,手指着前方的小的庙宇说:“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我们参观完最后一座小庙宇,就到了用膳的时间了。老衲已嘱咐了下人,为几位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等你们用了午膳之后休息片刻,午后时分老衲再带你们到山上去参观。”
六皇子和陆华浓听了默不作声,两人扭头看一下云逸。
云逸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那就有劳方丈了。”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对着前面的小庙宇走去。
刚走到门前,突然见一个僧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那人匆匆忙忙跑到空灵方丈的面前,低声在空灵方丈耳边低语了几句,空灵方丈闻言脸色一变。
&bp;&bp;&bp;&bp;见那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云逸六皇子陆华浓三人不觉地对视了一眼。
片刻之后,空灵方丈转过头来,面对三人抱歉地说。“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真的很抱歉,老纳现在有要事处理,不能陪你们继续参观了!”
“方丈,有事您尽管去忙,我们三人随便转转就好!”云逸客气地道。
“阿弥陀佛,那老衲就先行告辞了!”
空灵方丈说着转身,告别了三人,在那名僧人的陪同下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看了一眼空灵方丈离去的背影,云逸这才看向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问:“你们两个现在还想进去参观么?”
六皇子看向陆华浓,“华浓妹妹的意思呢?”
陆华浓看向庙宇摇了摇头,“没意思,不想去了。”
“华浓妹妹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六皇子一副追随陆华浓的模样。
云逸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可是,我们去哪里呢?”
陆华浓说着,她四处打量了一番,远近的庙宇与祠堂都几乎都走遍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帮助云逸找到黛云!
陆华浓打量了一圈周围,看向云逸,见云逸双眸微微拧着,于是说道:
“云逸,我看那些女子定然不会藏在这里的,你说她们会不会在上面的山上?”
陆华浓说着,看向小庙宇后方的高山之上。
这万宁寺依山而建,沿着山行一路向上,很是富有特色,小庙宇的后方是一阶又一阶的石阶蜿蜒向上,直通入山顶,高入云霄。
云逸和六皇子仰首向上看着,望着高入云霄的地方,云逸问:“你是怀疑,上面还有山洞?就像我们昨日看到的那一类山洞么?”
“有些怀疑,不如我们去看看吧。”陆华浓建议。
“但是我感觉有一个地方更有可疑之处,不如,我们先去哪里看看?”云逸道。
“哪里?”陆华浓六皇子同时看向云逸。
“禅房!”
“禅房?”
“不错。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我们沿着小径行走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向左转最明显的地方是几处禅房。但是当空灵方丈出现的时候,他却带着我们向右转。”
云逸说着,向着禅房的方向看去,继续道:“而且,空灵方丈带着我们参观了方圆所有的地方,唯独没有去禅房!禅房是僧人居住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藏有女人的地方!”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呢?趁着现在空灵方丈不在,我们赶紧过去看看!”陆华浓说着,牵着六皇子和云逸的手转身对着禅房方向奔去。
……
再说在上客堂里。
陆华浓走的时候交代让春袖好好的看着陆如画,但是在陆华浓走了没有多久春袖头一歪就呼呼地睡着了。
她这一睡既然就是整个上午过去了!
任凭陆如画怎么喊也喊不醒。
陆如画躺在床上,扭头看着呼呼大睡的春袖,又看着窗外灼灼阳光,感觉就要疯掉了!
&bp;&bp;&bp;&bp;时间过得真快,整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很奇怪,那个黑豹不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她的么?
怎么就没有找过来?
本来,从清晨陆华浓走了之后,陆如画还抱着希望等黑豹来救她的,谁知道这一等一个上午过去了也不见人影!
“真是倒霉透了!没想到我堂堂陆王府三小姐今日真就栽倒了一个废柴草包的手里了!”
陆如画狠狠地骂了一声陆华浓,又扭头冲着春袖大吼了一声,“春袖,你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呼—”
“呼——”
在陆如画的咆哮声中,是春袖一声声甜美的鼾声。
陆如画恼了,脑袋用力的撞击了一下墙壁,“砰!”
“哎呀!疼死我了!”脑袋撞到了墙壁上,陆如画尖叫了一声。
真是要疯了!
现在陆如画既然自己去撞墙去了!可是,她那一声尖叫对春袖没有起到半点作用,春袖依旧在呼呼大睡着。
“春袖春袖春袖,你是猪么?能不能醒醒?”陆如画尖叫。
从昨天半夜时分到现在她一直被绑在床上,手脚早已经麻木。
手脚麻木又酸疼,肚子饿得开始咕咕叫着。
最要命的,她一直没有如厕,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憋到爆了!
看着春袖依靠在墙角酣睡着,对她不理不睬,陆如画气就不打一处来,骂声一声比一声更为响亮。
“春袖,春袖,你这个小贱人,你如果再不放开我,你信不信等我自由之后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春袖,你醒醒,快醒醒!”
“你个小贱人!小贱人!”
见怎么也喊不醒春袖,陆如画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喷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破口大骂终于把春袖吵醒了。春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如画,见陆如画疯了一般地躺在床上四肢乱踢着。
一边四肢乱蹬,一边瞪大眼珠子对着她破口大骂,她的眼睛瞪得那么大,好像眼珠子会随时掉下来一样。
也不知道她骂了多久了,只见她唇角发干,吐沫四溅!
但是让春袖赶紧很开心的是,陆如画越是乱蹬着,她的四肢就被勒得越近,而且她的眼睛很猩红,显然这个陆如画是着急坏了!
春袖看了陆如画片刻,突然嘻嘻一笑,然后站起了起来,冲着陆如画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呀,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呀!三小姐,你是不是也睡得很舒服!”春袖瞥了一眼陆如画被勒得通红的四肢咯咯地笑了起来。
“贱人,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睡着了么?像是很舒服的样子么?”陆如画低吼。
“呀!不舒服么?你这个样子怎么会不舒服?”
春袖走上前来,站在陆如画身边,把她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最后,又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红肚兜。
“三小姐,瞧瞧,您穿得多凉快呀!怎会不舒服呢?”春袖弯腰,轻轻拉了一下红肚兜,“啧啧啧,别说,上官倩倩这红肚兜可真是凉快!对了,三小姐,麻烦您告诉我您是怎么把这红肚兜穿在身上的呗!”
……
&bp;&bp;&bp;&bp;“住口!休要和我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如果陆华浓告诉我这个是上官倩倩的,我会把这红肚兜穿在身上么?”
想着昨天的事情,陆如画的更是火大!
昨天晚上,在陆如画跟随着陆华浓走近这间房屋之后,两人很快就上床休息了。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陆华浓突然掏出了一件很漂亮的红肚兜,坐了起来。
然后拿着红肚兜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看着陆如画问:“妹妹,你看我穿这个好看么?”
“哇!好漂亮啊!”
陆如画一见,翻身就坐了起来,一把从陆华浓手里抢过了红肚兜。
这一件红肚兜做工真是精巧,用的是上好的丝绸面料,特别是周边的金线配上中间的栩栩如生的花朵真是太好看了!
陆如画一看就喜欢上了。
陆华浓见陆如画特别喜欢这红肚兜,手一伸就要抢过来,“妹妹,是不是很漂亮,给我,我穿上试试!”
“二姐,我帮你试试吧!”陆如画见陆华浓要抢,连忙身子一闪。
“好吧好吧,你试试!”陆华浓很不情愿地看着陆如画说。
后来,陆如画穿在身上之后就没有再脱下来。
“二姐,要不,你就把这件送给我吧,你看我穿上这个真是很漂亮!”陆如画看着陆华浓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吧,谁让你这么喜欢的!”
……
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陆如画就咬牙。
昨天看着陆华浓很不情愿的样子,她还很高兴来着,但是没有想到她却上了陆华浓的当了!
听着陆如画讲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春袖笑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陆如画呀陆如画,我好像告诉过你,现在不要在我家小姐面前耍心机!现在的你不是我家小姐的对手。哼!”
春袖对着陆如画扬了扬头,哼了一声,看得陆如画身上的红肚兜之后又笑开了。
“陆如画,你昨天穿了一晚上死人的衣服是不是特别难受?咯咯咯……”
春袖看着陆如画害怕的眼神,笑得合不拢嘴巴。
“贱人,你还笑?你……你……春袖,你个该死的丫头!”
在春袖的笑声里,陆如画疯狂地乱踢乱叫!
现在连这个小丫鬟都这么笑她了,她堂堂陆王府千金三小姐,这以后还怎么混?
陆如画越想越急,越想越气,她四肢用力乱踢,想挣脱开!
无奈,陆华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既然把她绑得那么牢固,怎么踢也踢不开。
见陆如画又踢又叫,春袖好笑地看着她。
“呦,三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踢腿呀,好玩么?哈哈!”春袖笑嘻嘻地,第一次看见陆如画发疯的样子,感觉蛮不错哦!
“你还笑,贱婢丫头!快来给我松绑!”陆如画咆哮。
“陆如画你是在命令我么?陆如画,我呸!昨天在灵蛇谷你把我扔给三头巨蟒,如果不是二小姐救了我,差一点我就被蛇给吞了!现在你还想让我救你!呸!”
想起昨天的事情,春袖小脸骤然冷了下来,对着陆如画脸上就呸了一口,然后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bp;&bp;&bp;&bp;春袖边走边说:“陆如画,我都懒得理你!不要在喊我,喊了我也不搭理你!哼!”
要拉要尿,偏就不让!
憋死你才好!
春袖头也不会地走了!
陆如画看着春袖大步走了出去,更是急了。
“春袖,春袖,我要如厕!快放开我!”
“就是要憋死你!才不放!”
春袖不再去理会陆如画的尖叫和怒骂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着陆如画做了一个鬼脸。
“憋死你!憋死你!”
春袖大喊了两声,身子一转,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走到了外面,依靠在门前抬头看看天空,春袖这才发现自己一觉醒来此时已是中午了。
火热的太阳笼罩在上客堂的天空,让人感觉到一种燥热和不安!
“都中午了,小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可不要出什么事呀!”春袖看着天空,不由地有些着急了。
……
云逸陆华浓和六皇子三人沿着来时的路途原来返回,走到林荫小径的十字路口,三人快速地转身对着左边禅房方向奔去。
禅房处于一处很幽静的地方,隐在一片绿荫之下。
三人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出现了禅房前。
绿荫之下,一排排禅房错落有致,黄墙灰瓦,红漆门窗。一模一样的格调!
在面前的一处禅房的窗户上还晒着几双僧人的鞋子,但周围不见一个人影。
云逸四处打量了一番,见这禅房前前后后有数排,于是便建议道:“六皇子殿下,露露,我看我们还是分头去找!”
“好!”六皇子赞同。
陆华浓看了一眼六皇子受伤的胳膊,然后扭头看向云逸,“这样吧,云逸,我和六皇子殿下在这前排寻找。你就去后排的那几处禅房吧。”
“好!”
云逸说着,脚步一点就直冲着前面的几排禅房冲去。
现在,他们必须要挨个禅房搜查,说不定黛云和一些女子就在某个禅房里。
古代的皇帝以及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金屋藏娇”,谁又能保证这么假僧人不会把一些女子藏在自己的禅房里。
这大大小的禅房,少说也有三四百间,他们三人必须尽快地把这些禅房给搜查个遍。
如果能找到黛云,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急着要找黛云,云逸身影极快,转瞬间就消失在禅房之中。
陆华浓和六皇子并肩站着,两人扭头看着云逸消失的方向。
等看不到云逸身影的时候,六皇子扭头看向陆华浓,漂亮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温情。
“华浓妹妹,其实,你应该和云小王爷一起。”
“不!我担心你!”陆华浓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六皇子空荡荡的胳膊,搀着他的另一只胳膊道:“走吧,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向前寻去。”
“嗯。”
六皇子俯首,看着挎在自己胳膊上的白皙小手,唇角不由地荡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这样的感觉真好!
有她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缓缓地移动着双眸,六皇子明亮的眼睛落在了陆华浓好看的小脸上。
心中默默念道:华浓妹妹,如果你能一直像这样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到老,那么我玄泽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
&bp;&bp;&bp;&bp;夏日,绿树成荫。
一排排禅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沿着禅房前面的小径,云逸一路仔细地搜查过去。
但结果很是失望。
越是往前走,就越是灰心意冷。
在前排近二百间禅房,他几乎走遍了,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突然在某间禅房里突然看见一个女子,或者突然听到女子喊救命的声音。
在一排排黄墙灰瓦的禅房前,不时就能发现有些禅房前晾着些僧人的衣服鞋子,但并没有任何有关和女子相关的衣服鞋子之类。
看到这些情况,云逸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怪了,莫非我怀疑错了!”
站在一间禅房的门前,云逸抬眸向前看去,前面还剩最有两间禅房没有检查。
看着前面冷冷清清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但云逸很不甘心,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前行。
云逸正要向前走,突然听到某处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他转头一看。
只见在旁边不远处的一处禅房前,一个身穿道袍年轻的尼姑正在低头扫地。
那尼姑身影小巧,手里拿了一把大扫把,正在认真地一下一下扫着。
头垂得很低,看不清她的脸。
一身青色道袍穿在她瘦弱的身上,松松垮垮的,让她看上去有一股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没有戴帽子,阳光照耀在她光溜溜的脑袋上,很亮。
看到那尼姑身影,云逸瞬间精神一抖,眼眸突然一亮。
呵呵,在这僧人的禅房里,怎么会有尼姑出现?
想来这事定然有蹊跷。
就说这里有古怪,果然是的。
想到这里,云逸连忙转身对着那尼姑走去。
那小尼姑正在认真扫地,她侧身对着云逸,仿佛是在想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云逸走来。
她的头那么低,看不清她的脸。
盛夏的中午,阳光笼罩着炙热的大地,烤得小尼姑的脸蛋看上去红红的。
她光亮的脑袋也被晒得通红。
云逸看了一眼远处那被晒的通红的侧脸,一边走着又一边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
怪不得周围打扫得这么干净,原来是这小尼姑在扫地。
且不管这小尼姑是真尼姑还是假尼姑,还是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再说,说不定能问出一些情况。
如果能问出黛云的情况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着他快步对着那小尼姑走去。
在距离那小尼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他认真的瞧去。
想仔细的看清那小尼姑的脸。
但那小尼姑一直侧脸对着他,脑袋垂得更低了。
云逸也只能看见她光溜溜的脑袋,一根头发也没有。
看着小尼姑光光的脑袋,云逸突然很想笑。
在距离小尼姑一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脚步那么轻,小尼姑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就在云逸停下脚步的时候,小尼姑也弯下腰用力的把一堆垃圾推到了一棵大树底下。
她背对着云逸把拉圾推到树下,云逸也跟了过去。
缓步走到小尼姑身后站定,看着小尼姑背影,云逸突然开口问道:“请问…”
云逸刚一开口,就看见那小尼姑在听到他声音之后突然全身一抖!
……
&bp;&bp;&bp;&bp;小尼姑那一双攥住扫把的小手,在听到云逸声音之后,也突然一紧。
看到小尼姑的身子在颤抖,云逸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站在小尼姑背后,他继续说:“小师傅,在下是北国小王爷云逸,想向您打听一件事,不知小师傅是否方便?”
这次他声音提高了倍,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
声音落地,就听啪的一声响,小尼姑手上大扫把落在了地上。
扫把掉在地上,小尼姑全身颤抖着,吃惊地猛然回头看向云逸。
只见身后,阳光下立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华丽贵公子。
一袭雪白华贵锦袍随风飘飘,笔直挺拔地身影立在风中,依旧是风度翩翩惊艳无双的模样。
一张熟悉的惊艳了世俗的脸庞,还是如此楚楚动人,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哪家公子有这般美好?
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华丽公子贵公子,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吗?
“云逸!”真的是云逸!
当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时,小尼姑眼中泪水哗啦啦一声泉涌而下。
就在同一时刻,云逸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黛云!”
云逸尖叫一声。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位热泪滚滚的小尼姑,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也没有想到,怎么也么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尼姑既然是他苦苦找寻的黛云!
虽然,云逸一次次期待着在这里可以找到黛云,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黛云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
看着她那闪着光亮的脑袋,云逸吃惊不已!
黛云!
虽然她并没有倾国倾城的面貌,但她的长相一直清丽端庄,她喜欢穿漂亮衣服,更喜欢长长的头发。
失踪之前,她长发及腰!
但眼前的这位女子…
云逸揉了揉眼睛,走前一步,再看仔细一点!
没错,没错!
眼前的这位女子确实是黛云,如假包换的黛云!
只是她怎么这一副打扮,还有,她瘦弱了很多!原本清纯眼眸里多了一份仓皇!
云逸看了心中不由一酸,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搂住了黛云的双肩。
“黛云,真的是你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搂住了黛云的双肩,一时间云逸百感交织,激动得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在寻找了一番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两人在后排禅房查完之后,飞快地对着云逸这边走来。
远远的,陆华浓和六皇子就看见了云逸正热烈地在拥抱着一个小尼姑。
看见云逸和一个小尼姑拥抱在一起,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一怔。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华浓吃惊地问:“六皇子殿下,您看到了么?云逸他怎么和一个小尼姑抱在一起了!”
“看到了!”六皇子牵着陆华浓的手飞快向前走着,看着远处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他也吃惊不已。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小尼姑!”陆华浓感觉奇怪。
说到这个,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惊讶地大叫:“黛云!难道这个小尼姑是黛云么?”
想到这小尼姑可能是黛云,陆华浓和六皇子玄泽同时兴奋起来。
&bp;&bp;&bp;&bp;陆华浓高兴地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定是云逸找到了黛云了!快,六皇子,我们快去看看去!”
说着话,两人飞快地对着云逸和小尼姑冲了过去。
就在两人飞快前行的时候,陆华浓一扭头发现了空灵方丈正冲着这边走来。
“不好!空灵方丈来了!”陆华浓暗叫一声不好!
六皇子也扭头看去,自己在禅房前面小条小径的尽头果然出现了空灵方丈的影子。
因为,有禅房挡着,在空灵方丈那个方向暂时还看不到云逸和小尼姑。但是,他再行驶一阵子后一定就会看到云逸了!
“快,我们必须尽快地带走黛云!”陆华浓说着,牵着六皇子的手脚步一点,两人施展轻功对着云逸飞去。
两人轻功极好,转瞬即到。
眨眼之间,两人已轻飘飘地落到了云逸和小尼姑身边。
落到了云逸身边,当陆华浓看到云逸的表情时候不由的微微一愣,原本打算冲过去的,却又立刻停住了脚步。
六皇子见陆华浓脸色有异,也扭头看向云逸和小尼姑。
只见云逸因为激动,漂亮的双眸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他伸出一只大手在小心翼翼地擦着黛云脸上的泪水,低头看着黛云的眼神也无比温柔。
“好了,不要哭了!你再哭,我会很心疼的!”
云逸的手指轻柔地从黛云眼角擦过,黛云仰头看着云逸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又兴奋地光芒。
她看着云逸的眼神很激动,又有着一种说出来的感觉!
那一种感觉陆华浓说不出来,但是总感觉黛云看云逸的目光就像是一个女孩在危难的时候突然见到心爱男子的眼神。
陆华浓见了,心中突然有些酸酸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黛云的双肩一直不停地颤抖着,看着云逸的时候,她仿佛有着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她的嘴唇一直在颤抖着,不停地颤抖,她那泪汪汪的双眼一直盯着云逸的脸,从来没有离开!
看着她不停颤抖的双唇却又说不出,云逸伸开双臂把她搂在了怀中,“黛云,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不过没关系,既然让我找到了你,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一双大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云逸像哄孩子一般的哄着黛云。
他一边哄着黛云,一边轻柔又关心地问着话:“黛云,黛云,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么?奶娘好想你!”
“你消失了这么久,怎么就做了尼姑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好了,不要再哭了!有我在,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
云逸的声音轻轻的,柔软的。
陆华浓从来没有见过云逸对待哪个女孩这样好!
即便是对她,也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目光盯着云逸不停拍打在黛云肩上的大手,陆华浓一时间有些失神,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涌动!
看着她有些失常,六皇子有些担心地看着陆华浓的脸,“华浓妹妹,你没事吧。”
&bp;&bp;&bp;&bp;“我……没,……没事!没事!呵呵!”
目光紧紧地盯着云逸的脸,陆华浓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步。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云逸对黛云这么好,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真是,真的很不舒服!
云逸看黛云的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的让人受不了!
还有,黛云看云逸的眼神,分明也有异常,分明就是在看自己喜欢男子的眼神!
这云逸和黛云到底是什么关系?
黛云不是云逸奶娘的女儿么?
如果仅仅是奶娘的女儿,那云逸怎么对她那么好?
陆华浓想着,扭头看向黛云。
她穿着一袭青色道袍,一副小尼姑的装扮,她看上去很瘦弱,像是病了。
或许是一直在太阳下打扫晒着的原因,她的小脸被晒得有些黑!
她不是很漂亮,但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布满了泪水,看着实在让人心疼又心酸!
特别是她的眼睛,饱满了沧桑感,就像是历经磨难后的沧桑。
她看上去年纪不好,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但她的眼睛里却有着与她年纪极不相称的沧桑与悲壮感。
想来,她一定经历过很多不幸!
陆华浓想着,对面前这位黛云瞬间又同情了几分!
只是,即便是这样,陆华浓还是有些忍受不了,云逸和黛云互相看着对方的那一种眼神。
黛云一直仰头看着云逸的脸,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看着,满脸的委屈之情。
而云逸则轻轻地把黛云拥抱在怀中,不时地安慰着她。
“黛云,终于找到你了!不要在伤心了!以后没有谁在能伤害到你了!”看着黛云凄楚的样子,云逸一阵心酸。
他一只大手不停地为黛云抹泪。
见云逸一直在为自己擦泪,黛云突然又笑了一下,伸手抓住了云逸的手,想说什么,但嘴唇张了张,泪水又夺眶而出!
“看,怎么又哭了!”猜想黛云一定经历了什么,云逸心疼地搂紧了他。
他张开双臂整个人都把黛云拥在了怀中,黛云突然俯首,小脸贴在云逸怀中啜泣起来。
陆华浓看到这里,小脸微微一白,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六皇子一直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的表情,见陆华浓表情不对,他更是不放心了!
“华浓妹妹,你真的没事么?”
女孩子一直都是最敏感的,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男子的面前!
六皇子知道陆华浓深爱着云逸,现在看着云逸抱着别的女子,六皇子还真是很担心陆华浓。
陆华浓见六皇子一直紧紧盯着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头冲着六皇子笑了笑。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呵呵!”
“没事就好,别想多了!”六皇子安慰了一声,扭头看向云逸,“云小王爷,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空灵方丈来了,我们赶快走吧!”
六皇子声音很响亮。
听到六皇子说空灵方丈来,黛云和云逸同时一震。
特别是黛云,在听到空灵方丈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小脸瞬间惨白无比!
云逸这才注意到了陆华浓就在身边。
扭头看向陆华浓,云逸手一伸,拉着黛云的小手向陆华浓介绍着。“露露,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黛云!”
&bp;&bp;&bp;&bp;目光落在了云逸紧紧攥着的那一双小手上片刻,陆华浓走向了两人。
“你好,黛云,终于找到你了!”陆华浓淡淡一笑,看向黛云小脸。
她的笑风轻云淡,转瞬之间,眸低原有的情绪已是一扫而光。
云逸见陆华浓走近,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握住陆华浓的小手,然后又扭头对着黛云介绍道:“黛云,她叫陆华浓,是西唐陆王府的二小姐!”
陆二小姐?
黛云听了,微微扭头,好奇地看向陆华浓。
当她看清楚陆华浓的小脸时,不由一怔,心中暗叹了一声:好一个惊艳绝伦的美少女!
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一颦一笑之间都是如此妙不可言!
阳光之下,她静静立着,宛如一只盛开在风中最美的花朵!
她身披一袭蓝色轻纱,那蓝纱随着风吹袅娜地飘着,飘飘欲仙,如一个仙子一般全身上下富有凡人少有的灵性!
这女孩真是太美了!
美得像个仙女一样,让人不舍移开眸子。
在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即便是她一个女孩见了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何况是男人!
黛云见陆如画长得如此惊艳绝伦,不由地心中一紧。
她吃惊地扭头看向云逸,刚想说什么,突见云逸看陆华浓的眼神尽是温柔。
云逸立在两人身边,他俯首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和平日里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那眼神分明就含着爱意!
不!
应该是说包含着浓浓的情意!
情意绵绵,含情脉脉!
看着云逸看陆华浓这般眼神,黛云眼眸一垂,浓密的眼睫毛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这时,云逸扭过头来,看向黛云,温声道:“黛云,她叫陆华浓!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你可以叫她……”
云逸话没说完,陆华浓就见黛云薄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云逸!”陆华浓立刻喊!
陆华浓明显地感受到黛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打断了云逸的话,制止他说下去
黛云微微抬眸,幽怨地看了云逸一眼。
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问什么,但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就听六皇子突然焦急地大声喊道,“云小王爷,华浓妹妹,我们快走,空灵方丈快要到这里了!”
听到空灵方丈四个字,黛云的小脸瞬间又是一白。
云逸攥紧了黛云的小手,“黛云,快跟我走!”
云逸听说空灵方丈快要到了,他连忙一手拉着陆华浓一手拉着黛云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正在突然之间,小尼姑突然用力甩开了云逸的手。
“对不起,这位公子,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黛云!”
她突然开口,声音极为干脆!
云逸和陆华浓闻言,同时一楞!
小尼姑已用力地甩开了云逸的手,再也不看云逸一眼,她双手掩面,转身就奔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她光亮的脑门上,很亮,很亮!
看着阳光下的尼姑身影,看着她光光的脑袋,云逸耳边再次响起了刚才的话!
“对不起,这位公子,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黛云!”
……
&bp;&bp;&bp;&bp;……
“她……她说什么?她说她不是黛云!什么意思?”云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六皇子见了,也是为之一愣!
她跑得那么匆忙那么快,在云逸和陆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尼姑己飞快的跑到了最近的那处房前面。
那小尼姑双手掩面,一溜烟跑了。
看着小尼姑已经跑到了禅房门前,云逸和陆华浓大吃一惊。
“黛云,黛云。”
云逸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冲小尼姑追过去了。
可是,他刚刚前行两步。
就见那小尼姑已冲到了禅房里,并飞快地关上了门。
随着啪的一声关门声响,云逸心里一沉,骤然停下了脚步。
“黛云!黛云,黛云……”
看着前方紧紧关闭的红漆大门,云逸失神地站着。
陆华浓没有动,她站在云逸身后看着云逸失神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怅然!
云逸真的很在乎这个黛云!
真的很在乎!
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仅仅是因为黛云是他奶娘的女儿么?
看着云逸背影,陆华浓心情再次变得波涛汹涌。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陆华浓有一种本能的感觉,那就是她感觉云逸和这个黛云的关系并不会那么简单!
这样的想法,让陆华浓心里很不安。
“黛云!”
就在陆华浓感觉不安的时候,她听到云逸的大叫声。
然后就看见云逸大喊了一声,就要再次向那禅房冲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六皇子冲了过来。
六皇子冲前一步,一把抓住云逸的手。看着云逸,六皇子玄泽眉毛一拧,“云小王爷,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不行,我一定要把黛云带走!”云逸固执地说!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看后面……”
六皇子说着,抬手向后指了一下。
云逸回头,就看见远处空灵方丈正对着这边快步走来。
约过了遮挡物,行走在小径上的空灵方丈此时正好可以把他们这边的情况一览无余地看个清晰。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刚才一幕。
云逸眉头微微一拧,就见空灵方丈边走边看看他们,并大声说道:“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陆二小姐,老衲一直在等你没用膳,却迟迟等不来人,哈哈哈,原来你们三人跑到这里来了。”
空灵方丈边说边哈哈大笑加快了步伐,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3人。
云逸看了一眼缓缓走来的方丈,然后又扭头看向禅房。
禅房两扇红漆大门已经关闭,再也看不见小尼姑的影子。
见此,云逸心里一阵难过,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黛云她会突然逃走?
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承认。
但是云逸确定,她就是黛云。
那一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他怎么会认错?
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她为什么要突然逃走,为什么?
为什么啊!
难道她不知道奶娘天天在盼望着她可以早一点回到北国么?
难道她真不知道,自从她失踪之后,奶娘天天以泪洗面!
&bp;&bp;&bp;&bp;脑海中浮现出奶娘憔悴的样子,悲伤的眼神,云逸拳头一紧!
“六皇子殿下,麻烦你引开空灵方丈,我今天一定要把黛云带回去!”
“你疯了!”六皇子咬牙,瞪着云逸。“云逸,你今天真是太不冷静了!”
“不冷静又如何?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走她!”
云逸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一扇紧紧关闭的红漆大门。
他一定要带走黛云!
一定要!
如果带不走她,他云逸又该如何向奶娘交代?
不!
不可以,他一定要带走黛云。
看着紧紧关闭的禅房红漆大门,云逸一颗心如江水一般波涛汹涌。
六皇子看了云逸一眼,又扭头看向远远走来的空灵方丈。
就听空灵方丈又大声在问道:“六皇子殿下,云小王爷,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饿不饿!老衲早已为你们三人准备好了午膳,快随着老衲用膳去吧!”
六皇子听了便大声回答空灵方丈的话。“方丈,让您费心了,我们先随便转转,马上就随您过去用膳。”
说着又看向云逸,低声道:“云小王爷,千万别让空灵方丈发现了我们发现黛云的事,否则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
云逸默不作声,扭过头来,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见他目光中充满了固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六皇子无奈地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陆华浓。
“华浓妹妹,你还是过来劝劝他吧!”也许只有陆华浓的话云逸才听得下去。
陆华浓见六皇子在喊她,也就缓步走了过来。
走到了云逸身边,她站定,仰头看着云逸的脸。
当碰到他悲伤又难过的眼神,陆华浓心中一酸,不由地伸出小手拉过云逸的手。
轻轻摇了摇他的大手,陆华浓低声道。“云逸,六皇子他说的对,既然黛云不想见你,想来必然是有原因的,要不我们先回去,晚上再来一趟,行么!”
看不得云逸伤心的样子。
也知道这么久了,他一直在迫切的寻找着黛云,所以陆华浓就建议他晚上再来。
见云逸一直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天空发呆,又见空灵方丈已是越走越近了,于是她握住他大手的小手不由地算得紧紧的!
“云逸!别这样!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难过!”
仰头看着云逸的脸,陆华浓低声叫道。
她很担心他,真的很担心,特别特别的担心!
其实陆华浓知道,如果能在他们大婚之前找到黛云,一直是云逸最大的梦想。
云逸说过了,奶娘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从小奶娘对他的爱一点也不比黛云少,如果在他们大喜日子里没有找到黛云,奶娘的心里一定会很难过。
如果找到了,那就是双喜临门!
虽然陆华浓并不知道,云逸和黛云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本能告诉她,她爱他,她不能看到他难过伤心,她一定要帮助他带走黛云!
所以,现在陆华浓决定了,无论怎样,她都要帮助云逸想办法救出黛云。
想着,她攥住云逸的手更紧了,“云逸,听我说,晚上,我和你一起来!云逸,你别这样……”
&bp;&bp;&bp;&bp;见云逸一直不说话,陆华浓心里发紧,小手本能地颤了一下。
云逸微微仰首一直看着天空不语,感受到紧紧攥住的大手的小手在微微颤抖了一下,于是他突然低头,看向陆华浓的脸。
只见那一张巴掌大的粉嫩小脸充满了担心,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一双会说话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满的担心,满满的爱!
陆华浓,是多么爱他呀!
原来,他只是失神难过片刻,她就会如此担心他!
对上那一双多情又迷人的大眼睛,云逸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伸手托起了她尖尖下巴。
“露露,你是在担心我么?嗯?”
他的语气低低的,充满了柔情,带着一抹莫名其妙的感动。
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他修长白皙玉指温柔地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很温柔,很温柔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睛。
当看着她充满关怀又让人温暖的大眼睛的时候,云逸心中忧伤慢慢被她的关心所驱散了。
俯首看着她白嫩小脸,云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陆华浓仰首看着他的脸,见他眸中悲伤渐渐消失,她幽幽笑了一下。
“云逸。”陆华浓抬手,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云逸,我们走吧,晚上再来。”
“好。”
温柔地托着她尖尖好看的下巴,云逸一时间不舍放手!
两人默默地凝视对视着对方。
…
风,轻轻地吹着。
温柔地吹。
天空上,一朵朵白云悠悠漂浮着。
苍翠的夏日,一望无际的绿。
树下,六皇子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目盯着云逸抚摸在陆华浓粉嫩下巴上的大手,他双眸一凝,心猛地一疼。
为了掩盖心中的情绪,六皇子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垂在一侧的一只大手微微一攥,攥得紧紧的,紧紧的!
心,很疼!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刺眼的白,白茫茫的一片,刺得让人眼睛生疼。
仰头看天空,他轻轻抬袖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另一只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着,风吹过来,他的伤口突然猛地疼了一下。
“啊!”
他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后就感觉周围的神经也开始一阵阵作痛起来。
痛痛袭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疼,让人难以忍受。
想来,早晨的药效已过了,所以,现在伤口才会如此的疼痛着。
疼痛一阵阵加剧,六皇子依靠在树上,额头开始冒出了颗颗冷汗。
紧紧地咬了一下牙齿,他虚弱背过身去。再也不敢去看身后的两人一眼。
就在这时,空灵方丈已走到了眼前。
看了一眼脉脉相对的云逸和陆华浓,又扭头看向六皇子。
当空灵方丈突然看到六皇子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的时候,他突然吃惊地问道:“六皇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我!”
六皇子听到了空灵方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猛然转身,一个不注意,受伤的胳膊突然碰到了树干上。
“啊——”
剧烈的疼痛袭击而来,六皇子不由的尖叫了一声。
那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传来,陆华浓和云逸同时一惊,连忙扭头看去。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殿下!”
陆华浓和云逸冲了过来,吃惊地看向六皇子。
只见他那一张惊若翩鸿的脸上,惨白无比,密密麻麻的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脸颊。
他一只手支撑着树干,全身发抖。他的手也在轻轻地颤抖着,不停地颤抖着。
另一只空荡荡的衣袖,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空灵方丈立在六皇子身边,低声地在询问什么,但六皇子牙齿紧紧的咬着一言不发,脸上表情极为痛苦!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见了大惊失色!
陆华浓连忙走过来一把扶住了六皇子,焦急地问道:“六皇子殿下,你是不是伤口疼痛发作了?”
“哦—”
六皇子痛苦的呻吟一声,却疼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
他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薄薄的嘴唇被咬出了血丝。
低头看着陆华浓焦急万分的脸,他却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陆华浓苦笑一声。“别骗我了,你一定是伤口疼痛发作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怕她难过,否认是自己伤口发作的疼。
看着六皇子咬破的嘴唇,陆华浓眼睛一湿,扭头看向云逸低声叫道:“云逸,现在该如何是好?六皇子殿下疼得快晕过去了。”。
云逸抬头看一眼刺眼的阳光,突然叫道:“糟糕,他的药效已过。”
说着,云逸连忙背过身去,弓身蹲下,“来!六皇子殿下我来背你!”扭头看着六皇子的脸,云逸催促道。
六皇子见了徽徽一怔。
陆华浓己抚着他趴在云逸身上,“六皇子殿下,你不要乱动!快趴好,让云逸背你赶快回上客堂!”
陆华浓心中焦急,只盼着赶快回答上客堂之后让六皇子要好休息,然后给他上药!
现在,陆华浓真是后悔了。
她怎么就如此大意,明明六皇子昨天才断了一只胳膊,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他才一天而已,就这样出来了!
想来,她真是大意了!
早知道如此,早晨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六皇子和他们一起出来的。
陆华浓心中充满了自责,又着急又心疼地扶着六皇子在云逸身上趴好!
云逸回头看了一眼附在他脊背上的六皇子,连忙直起腰来,大步朝前走去。
“露露,你在后面扶着他。小心他别从我背上跌下!”云逸见六皇子脸色苍白得骇人,便一边匆匆前行一边对陆华浓嘱咐了一声。
“我知道了,云逸,我们快点走吧!”陆华浓跟在云逸身后,伸手扶住了六皇子焦急地说道。
一旁,空灵方丈见云逸背着六皇子匆匆前行,于是也连忙跟着。
刚转身迈了两步,他突然一扭头就看见了不远处倒在树下的大扫把,和那一堆堆积在树根旁边的垃圾。
见此,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那一把大扫把是小尼姑平日里打扫卫生用的,只是她平日里有个习惯,每次扫完地之后总是会把扫视靠在大树旁边。
或者是放回禅房一旁。
而今天却很奇怪,那扫把斜着倒在了地面上。
……
&bp;&bp;&bp;&bp;看上去似乎是从手上突然落到地面而至。
看着那一把大扫把,空灵方丈目光微微一怔,目光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然后迅速扭头看向不远处禅房一眼。
斜对面的那一处禅房门窗紧紧关闭着,并没有什么异常,这里住着小尼姑,和他空灵!
这一处禅房和别的禅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一样的黄墙灰瓦,一样的红漆门窗。
如果说不同,那就是这间禅房里住着禅房一个方丈一个尼姑。
在这里,空灵方丈和小尼姑住在一起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稀罕,只是如果这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糟糕!”
空灵方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扭头向着前面的三人看去。
前方小径上,云逸背着六皇子脚步匆匆,陆华浓跟在后面也是脚步飞快。
阳光濯濯,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
斑斓的树影下,倒映着三人急匆匆的身影,却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只是,万一……
空灵方丈想到了什么,心中突然一沉,连忙加快了脚步冲着前面追了过去。
“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小心前面石阶!”见云逸就要走到下坡路,空灵方丈连忙大声提醒。
再次看向三人的时候,空灵方丈脸上又变成了一幅和蔼慈祥的模样。
他一边大声提醒,一边急匆匆向前追去。
前方,云逸和陆华浓脚步飞快。
此时,因为担心六皇子,两人也顾不得其他了!更是顾不上后面追来的空灵方丈。
陆华浓一边走一边看着六皇子惨白无血的脸,心里真是又疼又急!
六皇子伏在云逸的脊背上,虚弱极了!
他一手搭在云逸肩膀上,另一只空荡荡的长袖在云逸胸前不停地飘着。
风,轻轻吹着。
轻轻地吹,吹得他那空荡荡的衣袖飘在陆华浓眼前,让她的心在一阵阵紧缩着。
原本多么英俊的六皇子殿下!
原本多么惊艳的一位妙公子!
如今却因为她少了一只胳膊,因为她陆华浓他是那么的痛苦!
因为急剧得痛疼,伏在云逸脊背上的六皇子几度昏眩。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眸,咬紧牙关,明净额头汗珠如雨!
夏日,火辣辣的阳光罩在头顶,从六皇子额头上落下的汗珠一颗颗的晶莹剔透,沿着他惨白的俊脸一落下滑,很快就打湿了云逸肩膀。
云逸,那一身雪白的锦衣,在六皇子的冷汗下,已变得潮湿一片。
陆华浓看在心里,心不由地又疼了几分!
仰头看着六皇子惨白的俊脸,她低声问:“六皇子殿下,如果太疼了,你就喊出来。喊出来会好受些!”
“已经好多了!哪里有那么疼?”六皇子睁开眼睛,冲着陆华浓笑了一声。
见陆华浓满眼的担心与内疚,他又开起了玩笑,“华浓妹妹,不要当着云小王爷的面这么担心我,你忘记了,昨天晚上是谁在吃醋?”
昨天晚上?
吃醋?
呵!
见这个时候,六皇子突然提到这个,云逸和陆华浓同时被他给逗乐了。
听着六皇子声音也变得平静了,两人的心倏然一松。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空灵方丈已匆匆追了上来。
追上了三人,空灵方丈连忙双手合十,看向三人,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三位这是要回去么?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陆二小姐,老衲已为三位准备好了午膳,三位要不要……”
“阿弥陀佛,空灵方丈,你看我们现在还能到你那里用膳么?”陆华浓听到声音回头,打断了空灵方丈的话说道,“华浓在这里代他们两个先谢过方丈,六皇子殿下现在必须马上回到上客堂上药,我们暂且告辞了!”
陆华浓回头向空灵方丈说话的时候,六皇子又垂首依在云逸脊背上闭上了眼睛。
云逸也不回头,只是急急忙忙赶路。
空灵方丈见了,又连忙跨前一步,走到云逸面前看着云逸建议道:“云小王爷,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到我万宁寺里,让我给六皇子殿下瞧瞧!”
让他瞧?
云逸听了,心中暗道:只怕是你不安好心吧,现在六皇子伤口复发,我还是小心为妙。
想着,他扭头看向空灵方丈,淡淡地道:“不必了!谢谢!”
云逸说着,扭头看向陆华浓,“快过来,抓紧我的胳膊!”
“嗯?”
陆华浓一怔,但看着云逸眼神,于是想也没想连忙走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云逸胳膊。
云逸背着六皇子,另一手猛然一伸,搂紧了陆华浓的腰肢,脚步一点,就飞了起来。
在空灵方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晃,三人已飘到了空中。
蔚蓝天空下,白云朵朵。
在一朵朵白云之下,树梢之上,只见片片绿叶在风中,在云逸脚下微微颤栗!
云逸所到之处,似是一阵强风吹过,飘过万千绿叶,吹得这三人衣袂飘飘。
渐渐的,三人越来越远。
天空中,云逸那一袭雪白锦衣似雪般高贵圣洁,他身边那一袭蓝纱更为漂亮,而他身后那一团惊艳的紫色更是惊艳无比!
空灵方丈吃惊仰首张望,看着飘在半空中三人漂亮的身影,在诧异之余,不由地吃了一惊!
“好俊的轻功!果然不愧为传说中的小白龙!”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说北国小王爷云逸轻功了得!
听说当他冲入云霄之上,犹如是一条翻滚在云海中的小白龙。
空灵方丈一直因为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不足以信之,但今日一见,真是让他目瞪口呆!
没想到,云逸的轻功比传言更是俊美三份!
后背着一个,长臂里又环住了一个。这样,他也能飞起来?
呵!
那可是三个人呀!
三个人!云逸他也可以飞到如此漂亮,这般绝世轻功,想如今这世上也只有云小王爷一人了!
空灵方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空中。
就在这时,就听到半空中远远的传来陆华浓清脆的声音,“空灵方丈,告辞了!今日有幸参观了你们的禅房,环境真是不错!只可惜,六皇子殿下突然伤口发作不能继续参观!改日再来拜访!”
陆华浓说着,空中的三条身影转瞬已是不见了踪迹!
&bp;&bp;&bp;&bp;听到陆华浓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空灵方丈不停捻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仰头看着天空,他惶惶然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正在空灵方丈有些惶惶然的时候,只见对面冲出走来三个僧人。
走在两边的是一胖一瘦的两位僧人,而中间的那一位手拄着拐杖的瘸僧不是别人,正是陆老五。
听到脚步声,空灵方丈抬头看见,目光从一胖一瘦两位僧人脸上扫过,然后看向陆老五,“可是把你四位哥哥都葬好了?”
“都已安葬好了!”陆老五神色黯然地走了过来,看着空灵方丈恭敬地回着。
“哦,这就好!逝者已矣,你也休要太悲伤了!”空灵方丈点了点头,又仰头看向天空云逸等人消失的方向想着心事。
其余三人也仰头看去,陆老五看着突然问道:“方丈,刚才三人可是云小王爷他们么?”
“正是!”空灵方丈点了点头,看着上空,“除了云小王爷,在这个世上还有谁有这么好的轻功!”
“是啊,云小王爷的轻功确实了得!”
“只是,老衲不明白,他们三人为何突然跑到了禅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方丈,您是说……”陆老五扭头看了一眼禅房方向,低声问:“方丈,您是在担心被云逸他们发现了我们禅房这边藏有女人么?”
“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何不杀之?”
“自然是要杀!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言毕,空灵方丈仰头看着苍茫天空,不由地一声苦笑,“不过幸亏我们今天没有贸然出手,否则,依云小王爷的武功,呵呵……”
闻言,陆老五和另外两个僧人均不在言语。
空灵方丈继续道:“太子殿下密函中特意提到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一定要除之,但陆二小姐不能碰!”
“噢?但如果她知道了我们这边的秘密,还能留么?”
空灵方丈扭头看向禅房处,道:“先不说这个了,走,去问问黛云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空灵方丈说着转身,快步冲着禅房方向走去。
……
云逸施展轻功带着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飞速前行。
穿过一片片庙宇,越过一片片浓密绿荫,很快,远处的那片禅房已是不见了踪迹。
那空灵方丈也早已看不见了!
云逸见已出了万宁寺主寺区域,紧张的心弦也微微放松了一下。
飞在半空之中,毕竟是三个人,飞起来,可不比他一个人轻松自在。
因为生怕六皇子和陆华浓会有人不慎落到地面去,云逸一手楼紧了陆华浓的腰肢,另一手反扣在后背上托着六皇子的后腰。
那姿势真可谓辛苦!
陆华浓扭头看着云逸的样子,真是有些心疼他了!
看着云逸的脸,她突然轻轻喊道:“云逸。”
“嗯。”云逸回头。
“累嘛?”她轻声问。
“有点!”云逸实话实说。
“实在太累的话,那就把我放下来,你先把六皇子一个人送到上客堂吧。”
“那怎么行?我可舍不得!”
听云逸说舍不得,陆华浓心里一甜,娇羞地小脸一红,小声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也不是让你放弃我,只是放下片刻而已!”
“即便是我要放下,只怕有人也是不愿意的!”云逸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趴在他肩膀上的六皇子。
……
&bp;&bp;&bp;&bp;“即便是我放下,只怕有人也不愿意!”云逸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趴在他肩膀上的六皇子。
比起云逸的辛苦,六皇子现在看上过可是享受多了!
六皇子伏在云逸脊背上,在飞至半空的时候,随着风声阵阵吹入脑门,他也瞬间精神了很多。
人已精神,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六皇子自然是听到了云逸的话,其实他自从他清醒之后他一直在装作闭上眼睛似乎睡着的样子,暗地里却是在偷听陆华浓和云逸两人的谈话。
他对陆华浓和云逸两人谈话的内容很好奇,特别想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六皇子正侧耳倾听着,就见云逸扭头认真的看着他,又重复问道:“六皇子殿下,你说我刚才说的话对么?是不是我一旦把她放下,就一定有人不愿意?”
见云逸说到这个,六皇子自然知道是说他,
于是便打了个哈哈道,“也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但是云美人儿,只要你真的敢把她丢下,我一定会立刻马上就会把她给捡起来!”
“呵呵,那你可就要失望了!今天就是把你六皇子给扔下去我也舍不得扔了她。”
云逸说着扭头看向陆华浓,眸中带着惊艳的笑。
心道:我才没那么傻!明明知道你六皇子喜欢我的心上人,我会傻到让你捡到机会么?
云逸想着,定定地看着陆华浓粉嫩小脸。
陆华浓也正在看着他,听到云逸和六皇子殿下的谈话,她轻笑了一声,又看向六皇子。
只见六皇子仰头看着天空,语气酸酸地说道:“那好那好,云美人,你可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你最好把她抓得牢牢的,一点机会也别给我留下!”
“当然,这个还用着你教我?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云逸说着话,见陆华浓离自己有点远了,生怕她会掉下去,于是他长臂猛地一揽,就把陆华浓的腰搂得更紧了。
把她整个人都搂住了怀中!
见云逸当着六皇子的面,把自己搂得那么紧,陆华浓小脸一红,向后闪了一下。
可就在她一闪之间,意外发生了!
“啊—”
陆华浓突然身子一斜就脱离了云逸的长臂直接跌落了下去……
本来,陆华浓正在认真的听云逸和六皇子在斗嘴。
见两人斗嘴的时候六皇子竟然又不喊疼了,正想发笑的时候云逸突然一伸长臂,就把她整个都抱在怀里。
当着六皇子的面,陆华浓可不想和云逸那么亲近。于是她就闪了一下,可没想到她一个没留神身子一晃,居然脱离了云逸的长臂,整个人猛然向仰去,跌落了下去…
半空之中,陆华浓突然跌落,云逸和六皇子见了也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露露!”
“华浓妹妹!”
六皇子和云逸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啊!”
陆华浓吓得又是一声惊叫响起。
身子后仰,看着下面一朵朵飘渺的云彩,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陆华浓心中一晃,跌落得更是快了。
见陆华浓跌了下去,云逸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
&bp;&bp;&bp;&bp;“稳住心神!我来救你!”云逸大叫一声,对着陆华浓飞快地冲了过来。
他的身影极快,在冲到陆华浓身边的时候,云逸身子一个急忙转身,本能地伸出两手去抓陆华浓。
两手一起伸出,云逸无意之间本能地腾出一直托着六皇子后背的另一只就去抓陆华浓。
终于抓到她了!
云逸的心倏然一松,看着陆华浓惊魂未定的好看小脸,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露露,没事吧?”
“没事了!”看着云逸的脸,惊魂未定的陆华浓突然幸福一笑。
云逸真是太棒了!
这么惊险,他也能及时救了她。
看来,和他一起的日子,她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确实是安全的!
陆华浓想着,白皙粉嫩的小脸上荡漾起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醉人的酒窝里,云逸眼神中也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笑容,他双手伸出紧紧地搂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
“傻丫头,你刚才躲什么?”真惊险!
“我躲……嗨!”还不是你那举止太过于亲密了么?
六皇子还在身边呢,这么亲密干嘛?
这不是存心让六皇子殿下心里难过么?
陆华浓小脸红了红,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候两人突然听到半空中骤然传来六皇子的尖叫声。
“哎呀!救命呀,救命!云美人,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想谋杀本皇子吗??”
啊!
六皇子他怎么了?
他人呢?
到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云逸的背上早就不见了六皇子的身影。
“救命啊!救命!”尖叫声再次传来。
听到尖叫声又一次传来,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同时地吃惊扭头顺声看了过去。
当看到六皇子的时候,两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就见两人脚下不远处,六皇子正头朝下的从云端上跌了下去…
原来就在刚才云逸伸手去抓陆华浓的时候,就在他伸手的瞬间,他忘记了身后还背着一个六皇子。
可怜的六皇子殿下,本来正扭头担心地看着陆华浓。
没想到云逸为了救陆华浓,完全就把他给忘记了!
就在云逸突然一转身,一松手的时候,可怜的六皇子就从云逸的背上滑落了下来。
天可怜见的。
他原本那一条好好的胳膊,本来是攀在云逸的脖子上的,可就在云逸纵身飞出去救陆华浓的时候,六皇子就给无情地甩了出来。
那一刻,六皇子连哭的心都有了!
眼睁睁地看着云逸把他给“抛弃”了,又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小两口大难重逢后的甜蜜模样。
再一转头,就发现自己已处于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
青山,大地,绿树红花,在地面上不断旋转,看着让人眼花缭乱。
特别是身边那些曾经看上去很漂亮很漂亮的一朵朵白云,此时看上去像一头头白色怪兽一样在他身边张牙舞爪。
看着身边有云才知道他们飞得那么高。
飞得越高,摔得就会越响!
六皇子越看越心惊,他吃惊地看着地面,身体在急速下落。
……
&bp;&bp;&bp;&bp;看着自己的身体滑坠的那么快,那么急。
六皇子连忙稳住心神,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想平衡住身体。
然而他刚一用力,伤口就猛烈的疼了一下。
痛痛袭来,六皇子又是一声惨叫。
失去平衡的身体,猛地对着地面飞速坠去。
见自己运功失败,六皇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不由得一声悲呼,“我命休耶,我命休也!”
想着自己就要落下去被摔死了,六皇子心神瞬间大乱。
在急速滑落的过程中,他那两条大长腿在空中乱踢着,回头看着飘在空中的云逸和陆华浓两人一眼,他开始哇哇大叫。“啊啊,救命呀!救命呀,我要死了!我要摔死了!”
“华浓妹妹,你要保重呀!”
“云小王爷,你要好好的对待我的华浓妹妹呀,千万不要伤了她的心,辜负了她的一片情!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那个黛云我不管她是谁,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因为…因为…哎呀,要死啦!救命呀!”
…
正在六皇子眼看着就要撞到一棵大树上吓得一声尖叫的时候,就听见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六皇子殿下,你在嚎什么??有本小王在此,难道还能任你摔死不成!真是笑话,哈哈哈哈!”
声到人到。
一袭白衣飘飘的云逸己牵着的陆华浓的手,飘然而至。
风声呼呼,衣袂飘飘。
就在六皇子的脑袋就要撞到大树上的那一瞬间,云逸猛地一伸手,就把六皇子拉到身边,安全地躲开了那一棵大树。
也只是一瞬间,云逸己带着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安全地落到地上。
刚一落到地面,六皇子身子一软就瘫在地上,仰面躺在地上他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仰头看着天空,六皇子神色茫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死了吗,死了吗?”
六皇子仰望着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被吓傻了再说着胡话。
“说什么胡话,死什么啊?你好着呢!”陆华浓笑了一声,走过来,在六皇子身边蹲下来。
蹲下身来,陆华浓伸手,拍了拍六皇子那一张被吓得苍白的俊脸。
听到了陆华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皇子缓缓扭头,然后就看见陆华浓正在微笑的看着他。
她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在柔柔地笑着。
她的小手还在不时地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安慰着他。
六皇子见了,不觉得喉咙一哽。
真想说:还是我的华浓妹妹对我最好了!
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华浓妹妹最会安慰他的心了!
华浓妹妹,有你,真好!
六皇子傻傻地看着陆华浓,一时间很是激动。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陆华浓一对他好,他就有一种既激动又兴奋的感觉。
那一种感觉真是让他很茫然又心动!
见六皇子只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于是陆华浓又笑了起来说。
双手托起了下巴,陆华浓歪头看着六皇子的脸,笑嘻嘻地问:“怎么,六皇子殿下,你真被吓糊涂了?不是不认识我了吧,我是你的华浓妹妹哦。你呀!真傻了嘛?”
……
&bp;&bp;&bp;&bp;“我……好像是傻了!”六皇子傻傻的样子盯着陆华浓看。
云逸一直站在两人身边看着两人。
他低头看着六皇子的表情片刻之后,好看的唇角宊然微微勾起,用他那很好听的声音继续取笑道:
“六皇子殿下,原来你这么怕死?还没有被摔死却已吓傻了!哈哈,就你这个熊样子还想和我抢人!嗯哼!”
“云逸,你够了,你看他吓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在取笑他!”见云逸在取笑,陆华浓抬头看向云逸不满的说。
“我哪里是取笑他,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能吓成这样而已。”云逸一声感叹,在六皇子身边坐了下来。
低头看着六皇子的脸,云逸又感慨地摇了摇头。“六皇子殿下六皇子,你现在有没有被吓尿裤子?”
“去你的,你才被吓尿裤子了呢!”在听到云逸一番冷嘲热讽之后,六皇子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对着云逸怒目而视。
突然看见六皇子一轱辘坐连起来,瞪了一双牛眼在看他,云逸吓了一跳。
连忙向后闪了一下,大叫道:“喂,你想干什么?想打架吗?来来来,站起来打。”
云逸说着倏地站了起来,瞪着六皇子玄泽摩拳擦掌。
“打就打谁怕谁?”六皇子也跳起来。
陆华浓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陆华浓瞪着两人。
“不能,华浓妹妹,你也看到了,云小王爷他刚才明明就是故意把我给摔下来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故意摔你?”
“你就是故意的。因为摔死了我,就没有人和我你争华浓妹妹了!”六皇子大叫,举起拳头冲着云逸打了过去。
一拳挥去,云逸还没有打到,六皇子却一跟头栽倒在地上。
受伤的胳膊重重撞击在地上,疼得他一声尖叫,瞬间冷汗直流!
“啊!”
六皇子倒在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伤口又发作了!
好疼!
好疼!
痛不欲生!
疼得六皇子额头一颗颗冷汗冒出。
见六皇子突然一头栽倒在地,陆华浓和云逸一惊,两人同时奔向六皇子身边。
“六皇子殿下,你再忍忍!”陆华浓冲过来,心里酸极了。
云逸冲过来,不由分说背起六皇子就向前冲去,“六皇子殿下,前面不远就是上客堂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
云逸一边向前奔跑,一边焦灼地说道。
陆华浓跟在后面向前冲着,一边跑一边冲着云逸埋怨。“都怪你!你没事为什么总要和他斗嘴?”
“我只是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难道你没有看见么。他只有和我斗嘴的时候才会忘记了疼!”
“是的,云小王爷,你说得没错!”六皇子伏在云逸脊背上接道。“只要和你斗嘴,我就……一点也不感觉疼了!啊……”
陆华浓和云逸正吵着,突然听到六皇子插了这么一句,两人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着两人表情,六皇子抬袖擦着额头的汗珠,又道:“你们……你们两个不用太管我了!把我送会上客堂之后,就赶快想办法救黛云去吧,我现在担心空灵方丈会发现什么,对黛云不利!”
……
&bp;&bp;&bp;&bp;禅房里,小尼姑被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
看着一步步逼来的空灵方丈,她清秀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畏惧之色。
那披着一身黄色袈裟的道人此刻他面色狰狞,目露凶光。
小尼姑吓得一步步后退,后退。
终于她退到了墙角处。
身后再无退路。
她蜷缩着靠在墙上,惊惧的问。“你…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个当然要问你自己喽。”
空灵方丈阴险的笑了一声,走过来一把托住了她的下巴。
一只大手用力地攥住了她的下巴,把小尼姑尖尖的下巴撞得生疼。
小尼姑痛得呻吟了一声。别过头去。
仰头看着苍白的墙顶,小尼姑凄然一笑。“恶魔畜牲,你休要再折磨我,要杀你就杀了我吧!”
受够了,真是受够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持身心饱受折磨真的让她受够了。
干脆,把心一横。什么也就不怕了。
看着那一张倔强的小脸蛋。空灵方丈冷冷一笑。
紧紧攥住她下巴的大手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下巴。阴险的笑了起来。“我怎么舍得折磨你,我这还不是心疼你。瞧瞧,这嫩嫩的小脸蛋儿看着真是让人心痛。”
“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倔强的脾气。”见小尼姑抬头看着墙顶不回答他,于是空灵方丈继续说。
邪恶的大手从小尼姑好看的下巴扶摸到她的唇,她的眉头,她的眼…
那一种麻嗖嗖嗖的从脸上摩擦而过的感觉让小尼姑感觉到一阵阵恶心。
“你够了!恶魔,我受够你了,拿开你的脏手。”小尼姑突然一声大喊,抡起手打开了空灵方丈的手。
“哈哈哈哈哈!”
空灵方丈见状大笑起来。
在笑声里,他整个人压了过来。
把小尼姑的身体紧紧地按在了墙上。
小尼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小手冲着空灵方丈的脸上挠去。
小尼姑一边挠一边大骂:“恶魔畜牲,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呀!”
看一眼在空中乱舞的两只小手,空灵方丈大手一抬就将两只小手牢牢的攥着他的手心里。
小尼姑被压的死死的再也动弹不得,她清秀的小脸胀得通红。
见她再也挣扎不了了,空灵方丈嘿嘿地笑了起来。
“闹够了,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空灵方丈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了阴险起来。
他的样子变了突然很可怕。
可怕的双眸变得猩红,让小尼姑看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想问我什么?”
“刚才,那三个人有没有发现你?”空灵方丈紧紧的盯着小尼姑的眼睛。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尼姑心里一紧,眼前闪过了云逸容颜。
空灵方丈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一声冷笑,“哼!休要哄我,你说,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小尼姑眼睛里的那一丝丝紧张,丝毫没有逃脱空灵方丈那一对精明的眼睛。
小尼姑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
&bp;&bp;&bp;&bp;“说,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你了!”空灵方丈突然一伸手卡住了脖子,用力一掐。“如果你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会把你掐死。”
空灵方能用力一掐,小尼姑痛的伸长了脖子,眼泪流了出来。
两行泪水缓缓流下,小尼姑微微睁开了眼。
抬头看向苍白的墙壁,她凄然一笑。“他们没有发现我,而是我发现了他们。”
“什么意思?”空灵方丈一怔!
“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在突然看到有三个陌生人朝这边走来的时候,我就转身调头跑进了禅房。”
“真的?那他们有没有看见你?”
“没有!”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吗?黛云,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就一把掐死我,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黛云突然扭过头来冲着空灵方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好可笑,可笑啊可笑。”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黛云连连摇头,脸上的泪水哗哗流淌。
看着小尼姑这样子,空灵方丈面色缓和了下来。
小尼姑突然大叫,泣不成声。
“空灵,今日我黛云落到你的手中,我认了!空灵,只是你太过分了,今日为那三个外人既然也如此对我,臭和尚我今天不活了!
黛云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了空灵方丈,头一低,直对着对面的墙角撞去…
…
太阳渐渐隐去。
暮色席卷而来。
慢慢的整个万宁寺都笼罩在一片茫茫黑夜之中。
六皇子的房间里亮着灯光。
几人坐在桌子边吃饭。
今天的晚饭是云逸做的,香喷喷的,很是可口。
云逸,碎月和春袖三人坐在桌子边吃饭。
而六皇子斜靠着被子躺在床上。陆华浓坐在床沿上,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地喂着他。
“啊~,把嘴张大喽。”
陆华浓手里的汤勺放在六皇子唇边,像哄小孩子一样的看着六皇子。
“啊~”
六皇子乖乖地张大了嘴巴。
他一边张大了嘴巴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陆华浓。
他那一张轻若翩鸿的俊脸,此时红彤彤的。
一边吃着陆华浓喂来的饭,一边痴痴地看着陆华浓的小脸。突然说:“华浓妹妹,以后每一天你都这样喂我行吗?”
啊!
听了六皇子的话,云逸,碎月,春袖三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云逸放下了碗筷,咳了一声,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听了错愕地张大了嘴巴。看了六皇子道:“那怎么能行啊!六皇子殿下,你要好好吃饭,赶快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以后我就不用喂你了。”
“呃…那好吧!”
六皇子伸手挠了挠头,嘻嘻一笑转念又说道。“可是华浓妹妹,你最少要喂我3个月吧?”
“三个月,干嘛要这么长时间?”陆华浓差异。
“别人都说伤筋动骨100天,你看我这胳膊都掉了,是不是最少3个月不能自己吃饭呀!”
“哦好像也是,那好吧!我答应你了。”
陆华浓想了想爽快地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云逸走了过来。
……
&bp;&bp;&bp;&bp;他伸手一把夺过陆华浓手中的碗。不悦地说:“你胡乱答应什么?3月之后,你就到了北国成为我的新娘子了。”
新娘子?
听了云逸的话,六皇子脸色一变。
陆华浓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说:“对呀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在他们来万宁寺之前,云逸已经飞鸽传书到了北国,估计这个时候,云逸的父皇和母后应该快到了陆王府来提亲了吧。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小脸一红连忙对六皇子说:“六皇子殿下,我差点忘记了,只怕到时候我是跟云逸去了北国了。要不,到时候你也去吧!”
说到这里,陆华浓的脸上充满了幸福。
看着她一副幸福的模样,六皇子连忙把脸扭在一边。“我……我去算什么?”难道看着你和别人恩爱?
六皇子正想着,这时候云逸伸手一把拉起陆华浓说:“好了,你快点去吃饭吧,让我喂他。”
“好吧!”陆华浓站起身子,转身向着饭桌走去。
云逸在六皇子的身边坐下。
手里的汤勺舀里一勺汤,学着陆华浓的样子,嘴唇对着汤勺吹了两口气,然后把汤勺,放在了六皇子的唇边。“啊~,嘴张大点喽。”
六皇子瞥了他一眼,“恶心。”
“哈哈哈哈…”
众人见了大笑不已。
“怎么会恶心?你刚才不说这汤很好喝吗?”云逸不满地看了六皇子一眼。
“现在不好喝了!有口气!”六皇子口气更恶。
“竟然有口气,那我自己喝了。”
云逸看了六皇子一眼,一扬头,把整碗汤都倒进了肚中。
然后津津有味地擦了一下嘴巴。“哇,真香啊,本小王做的汤,就是这么好喝!”
说完,他又咂咂嘴巴。手端着空碗一扭头,回到了饭桌旁在陆华浓身边坐下。
“喂,你干嘛?”
陆华浓瞪了云逸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喂你?”
“他怎么会吃不饱,露露,他已经吃了4碗了。”云逸瞟了一眼,六皇子鼓鼓的肚子。
果然六皇子笑了起来。
“饱了,早饱了。”六皇子伸手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冲着陆华浓笑了。
其实早吃饱了。
他只是喜欢看陆华浓喂他饭而已,就是喜欢看着陆华浓在他身边坐着,那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唉,真是可惜了名花有主,谢绝松土。
看陆华浓对云逸那一副痴情的样子,看来她是铁定了心要嫁给云逸了。
陆华浓见六皇子一边手扶着隆起的肚子一边对着她笑,便放心了。然后手拿起一双筷子开始吃饭。
从中午开始的时候就这样。
她总是在喂完六皇子吃完饭之后,自己再吃。
“这些菜都是剩下的了。你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拿新的来。”云逸伸手按住了陆华浓手中筷子站起身来。
春袖见了连忙站起来说。“你们都别动,我去我去。”
春袖说着话,转身就向厨房走去。
很快热热乎乎的饭菜端进过来了。
陆华浓一边吃饭一边扭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天黑了。
在等一段时间,她就要和云逸一起去救黛去。
……
&bp;&bp;&bp;&bp;也不知道黛云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整个下午,云逸总是坐立不安,一直在盼着夜深的时候。
虽然他看上去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陆华浓知道他此刻比谁都着急。
想着,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
果然,云逸现在正扭头看着窗外,眉头微拧。
“云逸…”
她低喊了一句。
“嗯?”
云逸扭头,看着她的脸。
“我的意思是天还早,你别着急。”陆华浓对着窗外天空指着。
“不急。”
嘴里说不急,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不安。
一时间,两人默默垂下了眼眸,各自想着心事,谁也不再说话。
六皇子看了两人片刻,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空荡荡的衣袖上。
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看上去总是让人难过。
这些天六皇子每次看一眼,心就会揪了一下。
虽然吃了药后,现在伤口不疼了,但六皇子知道,今晚他是去不成帮不了他们两个了。
云逸和陆华浓是不会同意,让他再出去的。
今晚,他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消息。
但这万宁寺处处布满了危机,六皇子真是不放心!
春袖和砰月坐在一边,看着三人谁都不说话,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哦,对了,陆如画她现在怎么样了?春袖,你赶快给她送点饭去。”吃着饭,陆华浓突然就想起陆如画来了。
春袖听了连忙抬起头来叫:“小姐你怎么忘记了?你不是让我放了她吗??现在,她早就跑了。”
“哦,我倒是忘了。”
陆华浓听了笑了起来。
想起来了,她刚一回来,就听到陆如画在屋子里大喊大叫。
春袖当时跑过来告诉她说。说是陆如画没有憋住尿了一床。还说陆如画一直在大喊大叫的骂人。
当时六皇子痛的厉害,陆华浓也没有心情去管陆如画,又怕陆如画大喊大叫的影响了六皇子休息,于是就让春袖放了她。
现在想起来了,陆华浓说:“也好,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反正这万宁寺也算是她的半个地盘,到处都有她的熟人,走到哪里,她陆如画也没有什么要怕的。”
“确实是这样。”六皇子接到。“只是华浓妹妹,我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一封太子密函到底写了什么?”
说到这个问题,六皇子的脸变得沉重起来。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找到太子密函。如果可以找到太子密函的话。我就立刻回京,把这密函送给父皇,揭穿太子阴谋。到时候,父皇自然会发兵,剿灭这帮贼人,救出被困的少女。”
“嗯。”云逸点点头说道。“想必太子密函应该还在空灵方丈手里,要想找到密函,我们就从空灵方丈身上下手吧!”
陆华浓看向云逸,“你是意思是说,我们今晚去救黛云,然后顺手想办法偷了那封密函?”
“没错,露露,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看着陆华浓,云逸眸中闪过一抹流光溢彩。
几人又计划了一番,见夜色已晚,云逸便拉着陆华浓的手站了起来,“走吧,露露,我们该出发了……”
……
&bp;&bp;&bp;&bp;“公子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碎月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跟着走了出来。
“不行。你必须留在这里保护六皇子殿下。”
云逸说着牵着陆华浓的手,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两人就穿着夜行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茫茫夜色之中,两人的脚步匆匆离去。
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六皇子站起身来,他翻身下床,走到窗前站定。
大门前,已不见了陆华浓和晕云逸身影。
见此,六皇子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点点星光。
星光黯淡,云雾缭绕,让人的心也跟着阴晴不定。
看着夜空,他的唇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自言自语道:“也罢了,让他们两个人去吧!谁让我帮不了他们反倒成了一个废人。”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听着让人伤怀。
春袖站在门口,听着声音回头。安慰说。“六皇子殿下,您不要这么说自己。如果你说的这话让二小姐听见了,她一定会伤心的要死。”
“即便是她伤心,也总比她会遇到危险强。她这样一去,我还真的不放心。”六皇子说着转身,冲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见碎月回来了。
碎月刚一走到门口,就看见六皇子下床对着门口走过来,于是诧异地问道,“六皇子殿下,你怎么下床了。”
“碎月,你先不用管我。赶快去,你跟他们。”六皇子走到门口站定,趴在碎月耳边轻轻说道。
碎月听了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是六皇子殿下,刚才我家公子不让我跟着,让我留下来保护您。”
“我都听到了。他不让你跟,你就偷偷的跟在后面就行,只要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
碎月听了心里一动,心想: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家公子就这么出去了,他可是一点都不放心。
要知道他的使命就是要保护好公子,公子可是北国未来的希望,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碎月听了六皇子的建议有些心动,但是看着六皇子他又担心起来。
“可是,六皇子殿下您这边…”
“我这边能有什么事?”六皇子听了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碎月的肩膀。“放心吧,我是西唐的六皇子殿下,他们轻易不敢动我。与其我们两个都坐在这里担心,你去了我反而会安心些。”
六皇子说着把碎月推了出去。
春袖也连忙走过来,看着碎月说,“是啊,六皇子殿下说的没错,你赶快去吧,我也担心我们家二小姐呢。你放心吧,这里有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六皇子殿下的。”
“那好吧,春袖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六皇子殿下,那我去了。”
碎月已被推到了门口,扭头看着春袖交代一声。
说着话,他脚步一点,就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今夜星光黯淡。
黯淡的星空之下,远处禅房亮着点点灯光。
夏日的夜晚。
禅房里一片静寂。
唯听到呼呼的山风,吹动松林的声响。
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身穿夜行衣的云逸和陆华浓两人悄然无声地隐藏在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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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繁茂的枝叶,遮掩了两人的身影。
两人一动不动的趴在树杈上,看着禅房方向。
看见一间间禅房里都亮的灯光,陆华浓有些着急地低声问:“云逸,你说我们两人是不是来早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再等等。”
云逸伏在她身边的两根树杈间,扭头看着最远处的那一间禅房,目光中充满了担心。
他记住了那间禅房。
知道黛云就住在那里。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看的云逸眼神中全是担心的样子,陆华浓突然悄悄的靠近了他,小声问:“云逸,你很在乎她吗?”
“谁?”
“黛云。你是不是很在乎黛云?”
“是的,我当然很在乎她。”
云逸想也没想的回答,目光依旧望着禅房的方向。
甚至,在这数十分钟的对话期间,他丝毫没有回头去看陆华浓一眼。
他一直紧紧的盯着那间禅房,紧紧的,紧紧的盯着。
可见在他的心里,黛云是多么的重要!
陆华浓见了,突觉得心里一酸。
“你…喜欢她?”
“喜欢。”
“哦。”
听了云逸的回答,陆华浓心里咯噔一下,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陆华浓垂眸看着地面。
脑海里飞快闪现过中午云逸搂着黛云的那一幕,回想起中午的那一幕,陆华浓抓住树枝的手,不由得一紧。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陆华浓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周围的气息仿佛也在一瞬间悄悄发生了改变。
一切都安静得让人窒息。
感受到某种氛围不对,云逸猛地扭过头来,看向陆华浓。
暗淡的星光透着树叶的缝隙笼罩着陆华浓的小脸。她好看的小脸看上去有些苍白,薄薄的樱桃小嘴还在微微颤抖着。
见此,云逸一怔,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捧住她的小脸,诧异地问:“露露,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脸色很不好情绪也不对。
发生了什么事了?
云逸紧紧地盯着陆华浓,见她垂眸不语,更是吃惊了。
“露露,你生病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双手捧着她的下巴,云逸大手轻轻向上抬起,将陆华浓的小脸抬高了些,想看个仔细。
陆华浓垂眸,却不看他。
突然脑袋微微一偏,想撇开他托起她下巴的大手。“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在想,既然你那么喜欢黛云,那等我们救出她之后,你就和她结婚好了,干嘛要让你家人来我们陆王府提亲?”
说到这个,陆华浓小脸微沉。
云逸听了,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啊?
云逸微微一怔,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着陆华浓一副吃醋的表情,云逸好看的唇角一勾,漂亮眼眸中闪过惊艳笑容。
“露露,你是在吃醋么?呵……”
“我……”
陆华浓刚想说什么,云逸低低一笑,大手突然一抬,把她小脸贴了过来,然后突然低头,猛地一下含住了她的唇瓣。
唇突然被他含住,陆华浓“嘤咛”一声叫,连忙把脑袋向后一扬,就想闪开他。
可是云逸岂能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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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突然间见到陆华浓在莫名其妙地吃醋,突然间见她如此不安,云逸在感觉好笑的同时,心弦又被她再次无意地拨动起来。
那种被爱的感觉,像一股幸福的泉流在心中流动开来。
被爱情包围的心伴随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在搏击着他的心,让他欲罢不能地突然很想亲她抱她。
他贪恋地吻着她,温润的舌尖轻柔撬开了她的齿贝…
陆华浓被他亲的晕头转向,脑海里轰轰作响着,想起他刚才说喜欢黛云的话,于是她再次气愤地把头用力向后一扬,同时双手伸出猛地推开了云逸,躲开了他的狂吻…
“走开啦,我烦死你啦!”陆华浓转身,就想跳下树去,想离开云逸远一点。
可是云逸用力一扯,就把陆华浓紧紧搂在了怀里。
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笑笑地问:“为什么烦我?嗯?因为黛云吧,你在吃醋?哈哈哈!”
云逸低低笑声在耳边响起,陆华浓更是气了,扬手对云逸胸口就是一拳。
“你还笑?”这件事有那么好笑么?
陆华浓挥拳打出,云逸也不躲闪,挺起胸膛,让她打一下,由她出气。
陆华浓挥出一拳打在了云逸胸口,低声叫道:“云逸我告诉你,我生平最恨花心的男人。我再说一遍,既然你那么喜欢她,等我们把她救出来之后,你就和她好去吧,到时候,我走。”
“你走?你往哪里走?”云逸笑意更甚。
但是当他看到陆华浓气得眼泪都要快出来的时候,他连忙止住笑。“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刚才误会我了。”
误会,怎么可能?明明是他自己说的。
陆华浓气哼哼地扭过头不听他解释。
云逸双手用力地扳过她的肩膀,柔声道:“听我说。我一直把黛云当成妹妹看待。我在乎她就像在乎我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你明白么?”
“还有,我说我喜欢她,那一种喜欢,也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我对黛云那不是爱,是喜欢,哥哥对妹妹的喜欢,露露,你听懂了么?”
云逸一遍遍认真地解释着。
陆华浓听着听着,心中的石头倏然落地了!
原来是这样。
看来真是错怪他了。
听得他的解释,陆华浓不好意思了。“好吧,我错了。只是下次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这样我才不会怀疑你。”
陆华浓感觉很抱歉,伸出双手搓了搓云逸的脸,算是原谅他了。
夜空下,云逸看着陆华浓渐渐红润的小脸,“傻瓜,不用怀疑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但你要相信。我云逸此生只爱你一人。”
“我懂,逸,既然你只是把她当成妹妹,那我更应该帮助你早点把她救出来。”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远处褝房。
夜色渐渐深了,禅房处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次第地熄了。
云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那一张惊艳小脸,眼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心里默默念道:露露,如果以后有还什么事我瞒着你,那也是因为我爱你!所以,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原来我。
。。
&bp;&bp;&bp;&bp;云逸正想着,陆华浓突然扭过头来,低声又惊喜地说。“云逸你看,灯己熄灭,我们快走吧!”
“好。”
扭头看了一眼一盏盏熄灭的灯火之后,云逸拉紧陆华浓的小手,两人纵身向前飞去。
……
“啪!”
一盆冷水迎头泼了过来,黛云脑袋一凉,清醒了过来。
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就发现自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地下室墙角的一根柱子上。
面前站着两个身穿着僧人服饰的面目狰狞的大汉,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在盯着她阴险地笑着。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空间却很大。
就在黛云斜对面的一个角落里,关押着十多名少女。
那些少女年纪都不大,长相却都很端正秀丽。
她们卷缩在一个角落的席子上躺着。在一群女孩子们中间斜躺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僧人。
其中一个僧人正伏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一双大手在女孩子身上肆意游走……
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一群畜生!”黛云见了,眼眸一闭,不再去看对面那邪恶的一幕。
听见黛云在骂,她身边那两位手拿着鞭子的大汉对视了一眼。
“黛云,你终于醒了?”其中一个汉子开口,对着黛云挥了挥鞭子,不满地骂道:“你td的还真是能睡,既然整整昏死了一个下午!”
昏死了一个下午?
听着那大汉的话,黛云脑袋“嗡”地一声响,想起的下午发生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空灵方丈在逼问她是不是被云逸他们发现了……,后来,她就一头撞到了墙上,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空灵方丈后来不是相信她了么?
为什么突然又要绑了她,难得他是发现了什么想严刑逼供么?
严刑逼供?
他们想怎么对付她?
想到了这些,黛云突然一声惊叫,睁眼看向站在面前的那两个大汉,惊骇地问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绑着我?”
“为什么?那还不是要问你自己么?说,你是怎么认识云逸云小王爷的,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个僧人,突然狂叫了一声,扬起鞭子冲着黛云脸上抽来。
“啪!”
一声清脆的鞭声响起之后,黛云清秀小脸上瞬间浮现一刀鲜红印记。
“啊~”
黛云疼得一声呻吟,依靠在柱子上的消瘦身子骨抽搐了几下。
云逸?
怎么会和云逸有关?
听到和云逸有关,黛云的身子开始不停地在颤抖着。
脸上火辣辣地疼着。
下午时候撞伤的额头也疼了起来。
强忍住剧烈的疼痛和内心地慌乱,黛云愤恨抬头,通红的眼眸看向扬鞭打她的那名假僧人,“畜生,伪道士!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云逸,什么云小王爷,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她披散着头发,怒视着眼前两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问起云逸,但是黛云却死死地咬住口,就是不认识!
“呦,你还嘴硬!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僧人听了,手一挥,无情地鞭子冲着黛云再一次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
&bp;&bp;&bp;&bp;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碎月隐在其中,紧紧的盯着陆华浓和云逸。
看到两人飞身而出,他也嗖的一下纵身而出,对着两人连忙追了出去。
可就在碎月刚一飞出,就听到一道呼啸的掌声隔空打来。
那一掌拳风很强,直对着自己挥了过来,随即一道黑衣呼啸而至,伴随着一声厉喝在耳边响起,“什么人?”
拳风凌厉,直逼他要害之处,碎月见了心里一惊连忙身子一扬,向后躲闪。
等看清那身影时,他连忙低声叫道,“公子,是我。”
听到是碎月的声音,云逸连忙收回拳头,吃惊地看了过去。
果然,面前站着的黑衣人不是碎月又是谁?
云逸见了一怔,脸色一沉,低喝了一声:“碎月,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留下保护六皇子殿下吗?”
“是,可是…”碎月见云逸生气连忙解释道。“公子,是六皇子殿下让我来的,他也不放心你们。”
“休要废话。赶紧回去。”
“不回。”
“你既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公子,不是碎月不听。只是碎月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好公子的安全。”
“你……”
云逸见碎月连他的命令也敢违抗,很是生气。抬手就要对着碎月再次打去。
碎月吓了一跳,刚想躲闪,就在这时陆华浓赶到了。
陆华浓一把抓住云逸手腕,看云逸道:“既然来都来了,就让他随着我们一起去吧!”
“对对对,二小姐说的对。我来都来了。”碎月一听高兴的嘿嘿笑起来。
看着云逸,碎月最后又加了一句说:“公子你看,二小姐都同意了。你就不要再为难碎月了。再说,我记得之前谁说过的,一定会听陆二小姐的话。公子,难道你现在连陆二小姐的话也不停了么?”
陆华浓听了一笑。
云逸瞬间无语,回头瞪了碎月一眼。
碎月见瞪他,连忙躲在了陆华浓身后。
云逸眉头一拧,还想说什么,陆华浓看向躲在身后的碎月笑了一声。
然后向碎月交代道:“碎月,你来的刚好。现在我和云逸两人要进那一件禅房里面看看。”
陆华浓说着,手指指向最远处的那一间禅房说:“待会儿我们进去救黛云,你在外面守着。一有动静就马上给我们传信号。”
“好。只是怎么传?”碎月连忙点头答应问道。
“学鸟叫吧,这万宁寺就是鸟多。只要你一发现外面有人来了就学三声鸟叫。”陆华浓说着牵着云逸的手就走。
“好,保证完成任务。陆二小姐,学鸟叫那可是我的拿手本领。”碎月兴奋的在后面跟着。
陆华浓听了,突然扭头,掩唇一笑,“你是不是最会学鸽子叫?咕咕咕……”陆华浓看着岁月,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隙。
“对对对。陆二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最擅长学鸽子叫。”碎月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
“我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你前世就是小白鸽!”
“哈哈。”
听了陆华浓的话,云逸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碎月,不由自主地笑了几声。
……
&bp;&bp;&bp;&bp;云逸在笑什么,自然碎月也想到了,想到了曾经陆华浓喊他小畜生的一幕,碎月脸色一囧,再也不出声了。
夜色之中,三人急速前行。
沿着禅房旁边的小树林之上,三人施展轻功直对着黛云所住的那一件禅房飘去。
…
黑夜之中鞭声呼呼。
禅房地下室里那僧人手拿着一根鞭子,冲着黛云劈头盖脸疯狂打去。
“啊!”
“啊!”
“…”
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响起,听着让人胆战心惊。
地下室的角落一处,十多个衣服凌乱的女孩纷纷抬头惊魂未定地看向黛云。
黛云被绑在柱子上,已奄奄一息。
绑住黛云的柱子两边,一左一右亮着两根红蜡烛。
一滴滴红烛泪沿着烛台落下,如女子的血泪一般一滴滴滑落到地面。
滑落到黛云的脚下。
她的脚被捆在柱子上,裸露的脚踝已是一片红肿。
红彤彤的烛光下,黛云虚弱极了,她歪着头依靠在柱子上,小脸己是伤痕累累。
她的小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血印子,光着的脑袋上也赫然出现数道鞭子痕迹,青一片紫一片的看着很是吓人。
特别是她身子的那一袭单薄的灰色尼姑长服,已经被鞭子抽烂,抽成一条一条。
她的唇角流了血。
身上也在流着血…
看着黛云惨不忍睹的样子,墙角边的十几个女孩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停。
女孩中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名僧人,他们看了黛云一眼,然后又饶有兴趣地回头看着女孩们吓得苍白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害怕吗?”一个僧人搂着一个小女孩坐在人群中,笑嘻嘻地看着怀中的女孩问道。
“害怕。”
那小女孩脸色苍白,怯生生得如实回答。
“怕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大爷我疼你都来不及。哈哈哈……”
那人听了,大笑着一把将小女孩按倒在地上。
那女孩满脸惊惧地挣扎了片刻,但扭头看着黛云一眼,瞬间就再也不敢反抗了。
…
啪~
啪~
啪~
凌厉的鞭声一阵阵继续响起。
虚弱的黛云在毒打之中几次昏了过去。
每一次昏迷又都会被冷水给泼醒。
“说,你和云逸到底什么关系?”
那面色狰狞的僧人也终于打累了,于是一扬手就把鞭子扔的地上,然后坐在黛云前面的椅子上开始审问黛云。
“黛云,今天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否则,我一定会打得你皮开肉绽。”
“我…我说什么?”黛云喘息着,看向那僧人,“我己经说过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云逸。”
黛云低垂着头,声音虚弱,清秀的小脸上却闪过了一抹倔强之色。
“不认识?不认识你为什么在昏睡的时候喊云小王爷的名字?”
那僧人听了很生气,捡起地上的鞭子又打了过来。
“啪!”
重重的一鞭子抽在了黛云光秃秃的头顶,鲜红的鞭子痕迹又多了一条。
黛云瘦弱的身子抽搐了一下,痛苦地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她是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着云逸的名字。
……
&bp;&bp;&bp;&bp;而很不巧。
当时空灵方丈和这两个僧人就在旁边,把她昏迷时候的喊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黛云一心求死,在空灵方丈的逼问下,她一头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当时血流如注。
黛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就昏迷过去。
当时,空灵方丈见黛云昏迷之后就走了过来,然后把手指探在她的鼻子上。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冲着外面喊道,“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抬到床上去。”
空灵方丈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来了两个僧人。
他便按照空灵方丈的嘱咐,把人抬到床上放好,然后就坐在一旁的桌子旁边开始议事情。
谁料,三人正在商量着事情,就听到黛云在昏迷中喊:“云逸哥哥救我,云逸哥哥救我。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听到云逸的名字空灵方丈和两名僧人同时一惊,刚开始时候还合计是听错了,但是后来他们走到了黛云的身边仔细一听,发现黛云果然是喊云逸。
…
两名僧人立在黛云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说,你和云小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知道什么?”
见黛云久久不回答,那名僧人怒了,他走过来一把掐住了黛云脖子,恶狠狠地问道。
黛云艰难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面前僧人。
她的眼睛通红,带着无边无尽的愤怒与恨。突然对着那僧脸上吐了一口。
“呸!”
吐沫吐在了脸上,那僧人瞬间暴怒。抬手冲着黛云小脸打去。
“啪啪啪。”
左右开弓数十下,黛云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小脸瞬间又红肿起来。
打够了,那僧人用双手掐住了黛云的脖子,大骂道。“小贱人,你既然敢吐我。看我不掐死你?”
说着他双手用力就想掐死黛云,这时候旁边的另一名僧人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他。
“好了,你忘了方丈交代的事情了,在没有问出事情之前,她还不能死。好了,你躲开,让我来问。”
用力地把那名僧人拉开。面前这位笑面僧微笑着走了过来。
“黛云,你这又是何必?作贱了自己,也为难了我们。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说出来,这样对谁都好。”那僧人笑呵呵地看着黛云伤痕累累的脑门。
烛光下,这小尼姑可真是倔!
黛云血淋淋的身子依靠在柱子上,倔强地扬了扬头。
她是不会说的,关于云逸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说。
凡是对云逸不利的,她黛云一个字都不会提。
这里不是北国,万宁寺里豺狼众多,云逸却是孤身一人,她黛云不能冒险。
见黛云的表情如此倔强,那笑面僧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定定地看黛云很久,然后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现在谈谈条件吧!我只问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这一个问题,我马上放离开这里。”
“你听好了,现在回答我。北国得云小王爷到底为什么要来我们万宁寺?先是灭了我们灵蛇谷,现在又住进来。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万宁寺里住着的都是太子殿下的军队?”
……
&bp;&bp;&bp;&bp;“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既然这个问题你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和云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昏迷的时候喊云逸是哥哥?莫非你是…”
那笑面僧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另一个声音连忙问:“什么意思?莫非她是北国的公主。哈哈哈,这事倒是有点意思了。”
黛云此时已是心力憔悴,闻言,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见她突然闭上了眼睛。一名僧人大笑起来。“哈哈,我想了一个办法。既然她是北国的公主,我们何不利用她要挟云小王爷说出实情?”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看她不像北国公主。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我们感觉云小王爷并不知道黛云就在我的手里,否则下午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救走她?”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还是要她说出,她和云逸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有弄清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才好想办法啊!”
“但是她是这么倔,不说啊!”
“嘿嘿,我突然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这个办法定然能让她说出她和云小王爷的关系。”
那笑面僧说着话走到黛云面前。“来人,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扒…
扒她衣服?
黛云听了,身子一抖,抬起头来。
只见斜对面墙角边七八个僧人摇摇晃晃地从女孩子们中间站了起来,直对着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边走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面僧你什么意思?”
“还用问吗?既然是扒了衣服你说还能是什么意思了,哈哈哈…”另一声邪笑声响起。
大笑声中黛云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那笑面僧见状笑声更是猖狂了。他双手抱肩的站在黛云面前。“怎么,你还是不愿意说吗?如果你还不说,我们可就要…”
“呸,畜生,你们早晚会得到报应的。”黛云脸色苍白,冲着笑面僧又吐了一口。一字一顿道:“我黛云宁可咬舌自尽,你们也休想得成。”
与其被侮辱而死,还不如咬舌自尽。
黛云想着含恨看着那笑面僧一眼,然后一张嘴就要咬舌自尽,可就在这时,那笑面僧发现不妙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扣住了黛云下巴,同时另一只手上拿着个东西一把塞进了黛云口中。
“哈哈哈,这样你就无法咬舌自尽了吧!”
看了黛云小嘴被塞住,那笑面僧哈哈大笑。
黛云双目一闭,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那七八个僧人已走到黛云面前,看着哭成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扭头看向笑面僧。
笑面僧大手一挥,“脱!”
话语刚落,七八个僧人一拥而上。
黛云双眸蓦然圆睁,惊骇的看着冲过来的一群人。嘴里发出“呜呜”的惊骇叫声。
就在此时,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几颗石子,“啪啪啪…”直击到几名僧人胸部。
七八名僧人应声而倒。
手捂着胸口吃惊的看着外面。
那笑面僧大吃一惊,连忙回头。
只听“啪”的一声响,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闯开。
两个黑色身影直扑了过来。
……
&bp;&bp;&bp;&bp;两条黑影直扑了过来,直对着黛云方向。
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黑色面纱的云逸和陆华浓身影很快,转瞬之间就扑到在黛云面前。
冲到黛云面前看着她伤痕累累凄惨的样子,陆华浓不由地攥紧了拳头瞪向旁边的僧人。
云逸更是一阵心疼,目盯着黛云头上脸上的伤疤,她不由地低呼了一声,“黛云……”
听到那颤抖又心碎的声音,黛云抬头看去,当他看到了那一双熟悉的眼睛时,眼中泪水瞬间滚滚而落,。
“云逸哥哥,你……终于来了。”嘴巴被塞住,黛云在心中一声低呼,然后脑袋一歪,就昏死过去。
见黛云昏死,云逸挥出手掌一拳对着绑住黛云身上的绳索劈去。
一拳劈去,锋利如刀,绳索瞬间松开,黛云软软地倒在了云逸怀中。
这时候,清醒过来的笑面僧和他身边的僧人也已清醒过来。
“什么人?既然敢私闯我们万宁寺?”随着一声喝声,两人拿着长刀对着云逸砍了过去。
“找死!”
陆华浓一声娇斥,就在两僧脚步刚刚落地的瞬间,陆华浓突然出手。
只见两道光影闪电般划过,陆华浓双手齐齐发出,张开的五指对着两人头顶骨袭去,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头骨断裂的清脆声响,十道血柱直喷上空。
在两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每人头顶均出现了五个深深洞口,如同是被铁钻钻开的孔眼一眼,鲜红的血顺着十个洞口哗哗喷出。
两人没有立刻死去,僵直着身子立在地下室里,惊骇地睁开了眸子看向陆华浓,他们没有看到陆华浓是如何出手的,只是感觉到此刻头顶如是喷泉一样,血光四溅。
“呵呵。”陆华浓小脸清凉,缓缓收手。
低头看着十根手指上的血迹,她突然淡淡一笑,轻轻地挪动着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甩了甩手指上的血滴,她徐徐抬头看向两人,“呵呵,这场景好生熟悉!”
“哦,想起来了,你们两个是第三第四个死在我降魔穿骨掌之下的。”
突然想起当初被她杀死在小树林里的那两名太子手下。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镜头,所不同的是那两个人最后倒在一片血红的罂粟花丛之中,而这两僧……
陆华浓呵呵地笑了两声,也不再去看面前那两僧惊骇模样,斜眼瞥向倒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又连忙惊骇后退的七八名僧人一眼。
“呵呵,你们看我什么?向上看!”陆华浓嘲弄地手指向上指了一下。
七八名僧人倒在地上,顺着她白皙手指惊骇抬头,云逸已抱起了黛云,也扭头顺着陆华浓手指向上看去。
就连那还没有及时死去两僧木桩一样的站着,也目光惊骇,如见了鬼一样的恐惧看向空中。
只觉得两僧头上血液呼呼上冲,那两人僵硬着身子,上面头顶血柱冲天。
一道一道鲜红血光从两人脑壳中喷向天空,整整十根血柱如同是喷射的泉水,在冲出几米高的头顶血光开始飞溅,纷纷落下。
鲜红的血,纷纷洒洒。
在红彤彤的烛光下,无数的血珠在血柱子旁边纷纷溅开落下……
惊骇!
惊骇!
惊骇!
。。
&bp;&bp;&bp;&bp;那两僧惊骇地仰头看着头顶,又僵硬着脖子惊骇地缓缓扭头看向陆华浓,突然“噗通”两声,同时栽倒在地。
云逸见了,眸光微微一缩,看向陆华浓。
“呵呵。”陆华浓清凉一笑,站在云逸前面。
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七八名僧人,那七八名倒在地上的僧人见陆华浓看过来,同时吃惊地连连后退着,目光露出了惊骇之色。
陆华浓见了,唇角再次勾起一抹薄凉笑意,“你们躲什么?要知道能死在本姑娘手下那是你们的荣幸!本姑娘的降魔穿骨掌轻易不杀人,专杀魔。”
陆华浓说着,冲着几名恶僧晃了晃手掌,她的十根手指通红,滴着点点血迹。
那些僧人见了,惊慌地爬过了,跪在地上连忙跪地求情,“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们知错了,小的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厌恶地瞧了他们几个一眼,陆华浓冷冷道:“空灵方丈呢?”
云逸听了,也扭头看向那些僧人。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空灵方丈,不知道那大恶魔跑到哪里去了?
听陆华浓突然问起空灵方丈,为了求她饶一名,一名年轻的小僧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回女侠的话,空灵方丈去了万宁寺最南边的山洞去了。”
“哦?他去哪里做什么?是小桥南边的哪个山洞么?”
“正是正是,正是那个山洞!”小僧人连忙回答:“空灵方丈去哪里是去找一个叫黑豹的人了。听说黑豹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太子殿下来了密函说是要让空灵方丈一个星期后出兵西唐,弑君杀父,夺取皇位!”
嗯?
听了那小僧人的话,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
这太子殿下果然是心机重重!想太子玄烨一直对她陆华浓百般刁难,既然让她知道了这事,岂能让他得逞!
再说,爱国之心人人有之,一旦发生战争,受苦的自然是百姓。
于私于公,她陆华浓都不能让太子玄烨得逞。
陆华浓正想着,那小僧人连忙又道:“女侠,小僧连万宁寺的机密都告诉女侠了,还请女侠饶了小的一命吧!”
那小僧说到这里,看着陆华浓眼神全身哀求之色。
一旁,其余几名僧人也连忙跪地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陆华浓见了,呵呵一笑,嘲弄道:“这就是太子殿下养的兵?如此贪生怕死!”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只要女侠饶小的们不死,以后小的们就是做牛做马也会听您的话。”
那几名僧人听了,连忙对地磕头,拼命求饶。
陆华浓见了,刚想说什么,突然见十多名少女从斜对面的墙角处一起冲了过来。
那些少女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但看上去又是一个个的面色憔悴之极,就像是一朵朵被人蹂躏得快要凋谢的花朵一般,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那些少女一起冲了过来,冲到了陆华浓和云逸身边齐齐跪了下来。
“女侠,万万不可饶了他们!”一名少女跪在地上抬起苍白小脸手指着那些僧人控诉道:“这些人,都是披着人群的狼。女侠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救我们出去呀!”
……
&bp;&bp;&bp;&bp;另一名少女闻言嘤嘤哭泣起来,“我们十多人,都已经被关在这里数月了。这群恶人,把我们关在这里做他们的姓奴,还逼死过我们的多名姐妹。”
听到了这些事,十多个女孩哭哭滴滴七嘴八舌开始告状。
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一眼,陆华浓连忙伸手一一把她们扶起来,“都起来。都起来,我自然会救你们出去。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话等我们出去再说。”
女孩们听了,感激不尽,纷纷站起身来,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一群恶僧。
陆华浓脸色一沉,也看了过去。
那七八名僧人见状不妙,又连忙跪地求饶。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陆华浓一声娇斥,“畜生!你们几个披着僧皮,却转做些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事情,本姑娘今日岂能饶了你们?”
“恶魔,还快不来受死!”陆华浓说着,双手齐出,对着那些僧人就要劈去。
那些僧人齐声尖叫起来。
云逸怀抱着黛云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慢着。”
见陆华浓手腕突然被抓住,那些僧人面色一喜,连忙对着云逸磕起头来,“谢谢大侠不杀之恩,谢谢大侠不杀之恩!”
陆华浓看向云逸的脸,柳叶眉微微挑起,“云逸,这样的恶人,你还不让我杀?”
“不是不让你是杀,而是……”云逸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两僧头顶的血洞,又看向陆华浓十根被染红的指头。
“别脏了你的手,还是让我来解决他们吧。”
云逸说着,也不回头,修长白皙大手微微一抬,就听一道呼啸风声直冲着身后僧人挥去。
伴随着一道呼啸风声,就听一声惨叫声接连响起……
“露露,我们走吧。”一拳挥出,云逸也不回头去看身后,而是看着陆华浓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抱着黛云对着门的方向走去。
陆华浓看了一眼,只见那七八名僧人已倒地身亡。
相比于死在自己手中的两僧,这些僧人的死法倒是很不错。身上不见一丝伤痕,更是看不出一丝丝血滴。
原来,云逸杀人可以做到不留一丝丝痕迹,不像她陆华浓在出手的时候看着让人很是恐怖。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笑了一声。
然后转头对着围在她身边的数十名女孩说道:“走吧,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最好不要碰到空灵方丈就更好了!”
陆华浓说着,跟在云逸身后,转身向前走去。
十多名少女也连忙转身,紧紧地跟在了陆华浓身后对着地下室大门方向奔去。
……
碎月一直隐在禅房门前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密切地看着下面的动静。
这一段时间,禅房外面格外安静。
既没有见到空灵方丈,也没有见其他僧人前来捣乱。
看来,今日公子和陆二小姐还是会很顺利的。
碎月正想着,就见一身黑衣的云逸怀抱着黛云从禅房里大步走了出来。
在云逸身后,紧紧跟着的是陆二小姐陆华浓。
陆二小姐身后还紧紧跟随着十多名少女。
见到那十多名衣衫不整的少女们,碎月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从树上跳了下来。“公子,我在这里。”
见碎月出现,云逸打量了一眼周围,沉声命令道:“碎月,你赶快去通知六皇子和春袖,我们必须要连夜离开这里……”
……
&bp;&bp;&bp;&bp;云逸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哈哈哈,云小王爷,本皇子已经来了。”
随着笑声,一个紫色身影从旁边树上轻飘飘落下。
“二小姐,我也来了。”又一个清脆声音传来。
只见春袖手提着一个大大包裹,从旁边树下跑了过来。
见六皇子和春袖突然出现,云逸为之一愣。
陆华浓已带着十多名女孩快步走到云逸身边,见六皇子和春袖同时出现,她也很是诧异。
“六皇子殿下,春袖,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春袖手提着大包裹跑到了陆华浓面前,连忙答道:“二小姐,在你们走后,六皇子殿下说他眼皮子一直在跳,估计你们一定会杀人什么的,就让我赶紧收拾行李跟他过来。”
“是的。”六皇子接道:“华浓妹妹,我猜想,你们这一去,一定会闹出点什么事来,我怕我们这上客堂是再也住不成了,所以还是赶紧追了过来。”
说着,又看向云逸,“云小王爷,我算得没错吧!”
“一点也没错!”云逸点了点头。“我正要让碎月去找你,就你来了。真是刚刚好!”
说到这里,云逸有些奇怪,“只是六皇子殿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碎月就没有发现么?”
“是啊,公子,碎月也正纳闷着,我怎么没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碎月挠了挠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碎月奇怪。
要说,碎月他可是一直在树上观察着周围动静,既然没有发现六皇子和春袖是什么来的。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碎月难以置信地看向六皇子和春袖,六皇子已走了过来。
拍了拍碎月肩膀,大笑:“没什么奇怪的,我和春袖刚刚到,就在你从树上跳下奔向云小王爷的时候,我刚好赶到!”
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碎月没有发现。
感情是碎月见云逸出来的那一刻,他精神一松,全身精力都在云逸身上的时候,六皇子带着春袖赶到了。
“是的,正是如此!”六皇子冲着碎月点点头,又看向陆华浓和云逸。
当她看到陆华浓身后的一群女子时,不由问道:“华浓妹妹,这些是……”
“她们都是和黛云一起被困在地下室里的女孩子们。”陆华浓看向女孩子们说,“现在我们救出了她们,同时也把地下室的那几名恶僧全部给杀了!”
“该杀!只是黛云她怎么样了?”六皇子这才想起黛云,连忙扭头看向云逸怀抱着的小尼姑一眼。
当他看到黛云双眸紧闭,光秃秃的脑袋上布满了道道血印子时,不由地心里一阵发麻,吃惊地问:“云小王爷,她这是怎么了?”
“昏迷了。”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黛云,云逸语气沉重。“她这全身的伤都是被那些恶僧打的!”
“可恶!”六皇子听了,眉头一竖。
云逸抬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我想很快空灵他们就会听到风声,所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好!我们走!”六皇子点头。
“但是……”云逸突然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六皇子殿下,只怕……”
&bp;&bp;&bp;&bp;“何事?”六皇子听了微微一怔。
云逸说道:“六皇子殿下,看来今日我们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到太子密函了,想来用不了多时空灵的方丈就会带着人追赶过来,你看……”
原来是这个问题,六皇子听了淡淡一笑,“这个自然不是问题。云小王爷,我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那好,我们走!”云逸抱着黛云看向陆华浓,“露露,你要小心点。”
说着他看了一眼怀中的黛云,现在黛云还处在昏迷之中,只怕万一遇到了空灵方丈的人会打起来。
到时候,他还真怕照应不过来!
陆华浓自然明白云逸的意思,笑了笑道:“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快走!”
说着,又转身对着身后十多名少女道:“你们一定要紧紧跟着,千万不要落下了!”
十多名少女齐齐点头答应,于是,乘着夜色一群人匆匆离开。
茫茫夜色之中,一群人对着万宁寺大门径直奔去。
万宁寺正门位于小桥边不远,一众人刚刚走到门口不远,陆华浓突然停住脚步。
她看着小桥前面山洞,又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身后的女孩子们一眼,突然道:“不行,我们今天不能就这样离开,云逸,六皇子殿下,要不你们先走一步,让碎月和我一起再去前方山洞一趟。”
“什么?”听了陆华浓的话,云逸和六皇子同时停住脚步,看向陆华浓。
碎月很是不解,看了看陆华浓,又扭头看向云逸。
春袖紧紧跟在陆华浓身边,见陆华浓突然还要出去,便低声叫道:“二小姐,你现在在闹什么?这里很危险,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陆华浓看向春袖,伸手朝着那山洞指着,“春袖,那山洞里还被关着许多女孩,我现在要去救他们。”
说到这里,陆华浓惊艳小脸上露出了不忍。
是的,当初她和云逸可是说过的,他们一定会来救走那些可怜的女子。
但是如果因为一个黛云,而放弃了这么多女孩,这会让陆华浓心里有一种负罪感。
见陆华浓心事重重,六皇子和云逸对视了一眼。
六皇子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臂,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如今他有伤在身,功力大不如前。
如果就这么贸然随着陆华浓去救人,一旦空灵方丈带着大批人马赶到,只怕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这些女孩,只怕他们自己这些人也逃不出去呀。
想到这里,六皇子担心地看向陆华浓,“华浓妹妹,要不,等我们回到西唐再说吧。等回到了皇宫,我一定禀告父皇,让他出兵,到时间这些女子自然会救出。”
“六皇子殿下,你是没有看到这些女子可怜的样子。即便是回到皇宫也是数日之后了,到时候,谁又能保证不出别的差错,所以我们这次一定要救出她们。”
陆华浓说着,目光一一从身边的十多名女子身后滑过。
这些女孩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妙龄年华,只可惜,一个个被这一群恶僧糟蹋得不成样子。
陆华浓看不下去。
云逸立在风中,夜色下,他静静地看着陆华浓的小脸。
.。。
&bp;&bp;&bp;&bp;沉默了片刻,云逸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黛云,然后看向陆华浓,“露露,你真的决定了么?”
“是,我决定了。”陆华浓点头。
“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陪着你一起去。碎月,你过来!”云逸扭头冲着碎月喊。
碎月连忙走到跟前,云逸把怀中黛云递给碎月。
“碎月,一定要保护好黛云。现在,你和六皇子殿下带着春袖和这些女孩子们现行离开,等我和露露救出另外一群女子之后,随后就去追你们!”
“公子,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碎月立刻抗议到,扭头看向陆华浓焦急地说道:“陆二小姐,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我知道很冒险,所以让你们带着黛云春袖她们先走。”
“呵,你真是说的太轻巧了,你认为太子殿下养的这些兵都是废物么?”碎月说着指向六皇子,“二小姐你看,现在,六皇子重伤在身,万一遇到强敌只怕……,还有,你认为我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人立刻么?”
“但是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碎月,我们不能太自私了,那些女孩都是被拐骗到这里来的,所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好了,都不要争了!”六皇子走到陆华浓身边,看着众人到:“我看还是由我陪着华浓妹妹去吧,云小王爷,就由你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陆华浓看了一眼云逸怀中的黛云,立刻道:“好,六皇子,就由你陪着我去吧。”
说着,她拉着六皇子的手飞快转身直冲着小桥方向冲去。
一边向前急速奔去,一边冲着云逸道:“云逸,你赶快带着她们离开。”
想来,也只有这样了,云逸和碎月一起保护那些女孩们离开,而她陆华浓和六皇子一起去救出另外一批被困住在山洞中的女子们。
也只有这样的安排是最合理的。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飞快地向着前方山洞出奔去。
云逸怀抱着黛云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即冲众人道:“走吧,都跟着我走。”
云逸说着,转身,带着碎月和一群女孩子们冲着万宁寺大门口冲去。
虽然,在云逸心中,他很想陪着陆华浓,但是也只好如此了。
虽然他现在很担心陆华浓,但是也好像只有如此了。
云逸带领一行人,顶着茫茫夜色,与陆华浓背道而驰。
一个想左,一个向右。
夜色中,陆华浓已飞快步入了小桥之上,扭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云逸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淡淡得酸。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云逸紧紧把黛云抱在怀中的样子刺疼了她。
更或许是,她多希望一直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出生如死的那个人,一直是他云逸。
可是,却偏偏多出了一个黛云。
因为黛云的出现,云逸的心似乎不在她这边了。
黛云出现,从此,他心里就多了一人!
想到这里,陆华浓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身边,六皇子伸手牵住了她的手,目望着前方,突然低声问:“华浓妹妹,就是前面亮着灯的那个山洞么?山洞前面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
……
&bp;&bp;&bp;&bp;“是的,就是前面那个山洞了。”
陆华浓听到六皇子的话,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山洞前面影影绰绰的有人影在晃动着。
今夜月浓星稀,人站在小桥上已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山洞口,自然山洞口的人也是可以看到小桥上的。
于是,六皇子连忙拉着陆华浓的手蹲在了下来。
小桥两侧挂满了红布条,一条条鲜红的布条在夜风中的吹拂下,呼呼地吹着。
今夜风很大。
位于群山之顶的万宁寺风声更大,风呼呼地吹着,两人蹲在一片红布条下方,紧紧地看着前面。
“六皇子殿下,待会我们冲过去的时候,我们先把山洞口的那些人干掉,然后你在后面掩护,我去救人。”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说,六皇子点了点头,“好。”
“只是,我看山洞口的那些人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我们现在就冲过去吧。”
陆华浓说着,猫着腰向前移动。
六皇子随后也猫着腰跟在陆华浓身后向前移动着。
两人借着一条长长的红布遮掩,直对着山洞方向冲去。
……
正在两人急速前行的时候,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大喝。
“杀!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同时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哈哈哈,云小王爷,杀了我的弟兄,你认为你还能逃得了么?”
……
夜色寂静,突然传来声音尤为清晰。
随着两声话语传来,接着就是一阵喊声震天的冲杀声。
杀声阵阵,喊声震天。
突然响起的呐喊声,让陆华浓和六皇子大吃一惊。
两人连忙顿住脚步,同时扭头向着云逸离开的方向看去。
茫茫夜色之下,只见云逸周围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数百名僧人。
那些僧人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手拿着长剑直冲着云逸他们杀去。
看着突然出现危机,刚刚从地窖中逃出的女孩子们吓得连连尖叫。
“啊!”
“啊——”
一声声尖叫,响彻夜空,伴随着喊声震天的“杀杀杀”的声音。
云逸见身后的女子们惊骇大叫,乱作了一团,他怀抱着昏迷的黛云对着那些女孩大喊了一声,“都不要慌,围到我身边来。”
“碎月,小心。”
云逸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陆华浓和六皇子听着隐约传来的声音,两人同时脸上一便。
他们吃惊地抬头看去。
夜色之下,从这里隐约可以远远地看到云逸他们此时已出了万宁寺的大门。
正被困在万宁寺门前的小道上。
万宁寺处于群山最高峰。
在万宁寺门前有一条直通往山下的阶梯石路,在道路两旁是浓密的树林与林立是山石。
历来,这万宁寺一直被人称为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人在道路两旁设下埋伏,很不容易被发现。
让云逸陆华浓他们没有想到是,空灵方丈早已接到了消息,并安排了大批人马在这小路两旁设下了布局,正等着他们到来,从而一举歼灭。
刚刚,也就在云逸和碎月带着一群女子出了万宁寺大门,刚走不远的时候,就突然听到周围一阵喊声震天。
……
&bp;&bp;&bp;&bp;随即,就见从四面八方冲出了一群僧人来。
这群僧人,人数众多。
而且,个个精悍。
他们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长剑冲着云逸碎月等人围了上去。
“哈哈哈,阿弥陀佛,云小王爷,老衲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空灵方丈声音浑厚,远远飘来。
听了那远远飘来的声音,陆华浓容颜失色,不由地低声叫了一声,“糟糕,云逸他们中了埋伏了!”
“可恶。没想到空灵方丈这么恶毒,他既然在大门口设下了埋伏。快!我们赶快去救他们。”
“但是……”陆华浓看了一眼山洞那边。
“听我的,云小王爷那边有危险,等我们和云小王爷一起先杀了空灵他们,再来救这些女孩。”
“嗯,走吧。”
“空灵,你这死秃驴,太狡诈了,今日要是不杀了你,真是无法出了我玄泽口中这一口恶气!”
六皇子说着,和陆华浓一起站起身来,两人同时脚步一点,驾着轻功,直冲着云逸方向飞去。
夜色下,星光点点。
斑斓星光笼罩着脚下的石阶小路,一梯一梯的一路延伸,直通到山下。
云逸怀抱着黛云立在一石阶中央,在他身后站在吃惊的春袖和一群惊慌失措的女孩子们。
碎月紧紧护在云逸身边,他手中长剑发射着悠悠寒光,目光如炬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僧人们。
云逸面容淡淡,他微微眯着一双幽深暗眸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僧人,眼眸中杀气渐浓。
夜色下,那些光亮亮的脑袋,比夜空中的星星还亮。
那些刀光剑影,比那一颗颗闪亮的脑袋更亮。
他的双手稳稳地把黛云抱在怀中,怀里这个伤痕累累的黛云,让云逸很想把周围那一颗颗闪亮的光头都给一颗颗拧下来。
“黛云,你放心,我今天会给你报仇的。这些日子,你吃过的所有苦,本小王爷今日都给你讨回来。”
冰寒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云逸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他声音一落,怀中的黛云就微微一动。
随即,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云逸低头,突见怀中黛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夜色下,她的眼睛中泛着泪光。
见云逸看过来,她虚弱地笑了。“云逸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为我报仇的。”
“你醒了。”见黛云终于醒了,云逸紧紧的心倏一松。
但是,看着怀中的那一张伤痕累累的脸蛋,云逸的心又抽了一下。
“是的。云逸哥哥,我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云逸听了,冲她温柔一笑。“黛云,我当然会救你!你知道么?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你。”
黛云听了,青紫嘴唇泛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云逸哥哥,你还惦记这我,真是太好了,只是我……我娘她……她还好么?”
“还好。”
“这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提起母亲,黛云眼角流出了眼泪。
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大笑声传来。“哈哈哈,云小王爷,黛云,既然你们两个如此恩爱,老衲这就送你们一起去西天恩爱去吧。”
……
&bp;&bp;&bp;&bp;“黛云,黄泉路上有云小王爷陪着你,也算是你的福气了。云小王爷生得俊美,可真是比老衲强多了。哈哈哈……”
空灵方丈大笑声传来。
听到那声音,黛云身子微微颤抖一下,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听到空灵方丈声音都会如此害怕,可见,平日里黛云是没少遭到这空灵的孽待。
云逸眸光一沉,看着黛云,“别怕。有我在。”
说着,他清冽目光扭头看去,只见空灵方丈正带着一群人高居在路边斜对面的山坡处。
道路两旁山坡处已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僧人,他们正手拿着弓箭对向云逸等人。
身披一袭黄色袈裟的空灵方丈,正手捻佛珠立在一群弓箭手中央,笑看着云逸。
他的眼神看似是笑着,实则带着杀气!
石阶小路周围已是刀光剑影,碎月和一群手拿着长剑杀过来的人打成一片。
而路两旁高处又有这么多手执弓箭的僧人,可见这空灵方丈今日是一定要除掉他们了。
云逸见了,冷冷一笑,清冽目光一一扫过,然后弯腰把黛云放在身边石阶上。
“黛云,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先去杀了他们。”
黛云看着云逸,唇角泛起了一抹释然笑容,“云逸哥哥,你不用管我,杀了他们!”
一个杀字咬得很重,再次看向空灵方丈,黛云眼眸中全是恨意。
云逸冰冷转身,看向身后春袖,“春袖,照顾好她。等我们杀了这些人,我们就离开。”
“好。”春袖连忙走来,手扶着黛云在石阶上坐好。
那十多名从地下室里被救出的女孩子们见了,也连忙围在黛云身边坐好。
只是,那些女孩见对方人太多了,而这边只有云逸和碎月两人,一时间很是担心。
有一个女孩吓得低声叫道:“我好害怕,我们今晚会不会再被抓回去。”
“是呀,我也担心,如果再次被抓回去,他们一定会打死我们的。”另一个女孩害怕的叫。
春袖听了,低声叫道:“怕什么怕,你们知道你们身边的这位是谁么?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北国小王爷云逸,他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些僧人全部给杀了!”
……
在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中,云逸修长白皙手指缓缓抽出腰间玉笛。
他仰头看着山坡上高高立着的空灵方丈,呵呵一笑,“空灵,今日我若不杀你,天都不答应。”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云小王爷,还是由老衲先走你去西天吧。放箭!”
随着一声命令,万千弓箭直冲着云逸这边纷纷射来……
“公子,小心!”碎月手中长剑挥舞,挡在了云逸周围。
夜空中,一道道弓箭呼啸而来。
一道道呼啸的剑波又一次次把周围的弓箭击落打飞。
“叮咚”一声,突然一声刺耳笛声响起。
那笛声刺耳,直刺耳膜。
接着,就是蜿蜒不断的笛音从云逸方向突地向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
笛音所到之处,所有的人都向后仰去,些许摔倒。
空灵方丈被强大的内力给波及了一下,连忙稳住心神,大声喝道。
“放箭。”
“放箭!”
&bp;&bp;&bp;&bp;“放箭!”
“射死他们。”
“一个不留!”
夜色下,空灵方丈声音一遍遍响起。“快,射箭!先堵住耳朵,再射箭,不要给他留机会。”否则,以云小王爷的功力,只怕他们会死伤无数。
随着空灵方丈的声音,那些僧人纷纷连忙找到什么只要能堵住耳朵的东西,连忙把耳朵塞得结结实实。
片刻之后,在云逸笛声之中,万千弓箭一起对着云逸射了过去。
箭如雨,纷纷而知。
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陆华浓和六皇子冲杀在石阶之上,他们两人一边砍杀着周围众多手拿着长剑的僧人,一边对着云逸冲去。
云逸位于下面石阶某处,已看不清他的身影。
他的身影被包围在一阵阵乱箭之中。
陆华浓见了脸色苍白
“云逸,云逸。”
“云逸,你撑住,我们来救你了!”
陆华浓劈开一条血路向前冲着,六皇子在后面紧紧跟随。
但每次劈开了一条血路,又涌上了一批人来,长剑无情地刺了过来。
“太子殿下有令,陆二小姐不可伤害只能活捉,其余的人格杀勿论!”空灵方丈声音突又响了过来。
站在石阶上手拿着长剑的僧人,听到不能伤害陆华浓,只能活捉,于是哪里敢轻易伤她,便一拥而上想活捉陆华浓。
陆华浓见前方的路又被堵死,不由的轻斥了一声。“一群秃驴,真是找死!”
情景之下,一拳挥出,打到一群僧人,陆华浓脚步一点,便从一群僧人头顶飞过,直奔云逸方向。
六皇子此时已有些力不从心,虽然陆华浓在前方开路,但是僧人太多,他刚刚挥扇打倒了一片人。
却不想,现在刚一用力,伤口就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在西唐,很多人都很惧怕六皇子手中宝扇。
只可惜,今日非同往日了。
原来应用自如的宝扇,自从右胳膊被三头巨蟒吞了之后,他这左手用起来很不得力。
再加上,伤口还未愈合,刚才那几下,就又疼得让人难以忍受了。
见陆华浓已纵身离开,她脚步一点就想跟过去,但伤口突然一疼,六皇子又跌落在地上。
六皇子刚一落到地面,就被一群僧人挥剑砍来。
陆华浓脚步轻点,从僧人头顶一一点过,飞快地冲着云逸奔去。
正当她急速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猛一转头。
就见六皇子一头栽倒在石阶上,一名僧人正手提着长剑冲着六皇子背后用力砍去。
“住手!”陆华浓见状,大喝了一声,拔出发簪对着那僧人挥了过去。
发簪不偏不倚,正好击中那僧人手腕,那僧手腕一颤,手中长剑“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六皇子伏在台阶上,顺势捡起了地上的长剑对着那僧腹部捅了进去。
陆华浓飞快折回,连忙扶起了六皇子。
但见六皇子脸色苍白了许多,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了,不由惊问:“六皇子殿下,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我……”看着陆华浓,六皇子手捂住受伤的胳膊苦笑了一声,“华浓妹妹,我现在真真是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
&bp;&bp;&bp;&bp;说到这个,六皇子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悲凉之色。
看着他的眼神,陆华浓心中瞬间有些戚戚然。
曾经多么阳光的六皇子殿下,如今因为失去了一只胳膊也变得如此伤怀了。
是啊,换做是谁,在突然间失去一条胳膊也是很是悲哀。
更况且,如今六皇子连宝扇也不能运用自如了。
看着六皇子苍白的脸,陆华浓强颜欢笑了一声,“六皇子殿下,等我们回到了皇宫,你就哪里也别去,到时候你好好休养,只要休养好了,我相信你的武功很快就会恢复了。”
六皇子听了,又是一阵苦笑,“不要再安慰我了,华浓妹妹,你看云小王爷现在很是危险,你不要管我了,还是赶快去救云小王爷吧。”
陆华浓扶着六皇子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云逸已被一团团飞来的弓箭团团包围着。
好像所有人的目标都在对准着云逸。
很明显,因为太子玄烨有令,不可伤了陆华浓,还有就是谁都知道六皇子玄泽之前在灵蛇谷受了内伤,又失去了一条胳膊,自然也不成大患。
所以,此刻大批的僧人都举起长剑直对着云逸和碎月方向杀去。
上面有弓箭手,下方有手执长剑的僧人,让陆华浓见了,心里一紧。
六皇子此时胳膊的痛疼突然加剧,猛地推了一把陆华浓,“华浓妹妹,听我的,快去救云小王爷,不用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起来,我背着你走。”陆华浓说着,用力搀扶起六皇子。
刚一动,伤口又疼得厉害,六皇子呻吟了一声。“不行,这样的话,我们谁都出不去。华浓妹妹,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走出这里,不要再管我这个废人了!”
六皇子见陆华浓不听,一时间有些急了。
“你在胡说什么?六皇子殿下,你把我陆华浓当成了何人,你的胳膊是因为我失去的,难道你想让我抛弃你而不顾么?”
陆华浓不由分说用力拽住六皇子就冲前冲去。
见六皇子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陆华浓连忙扭头,只见他空荡荡衣袖上方,从受伤地方已是一片深紫色。
想来应该是包裹住他伤口的纱布在刚才的激战中脱落了,所以血从伤口处流出。
陆华浓见了,心中一疼。
现在该怎么办?
六皇子伤口开裂,而周围又有一大批僧人开始步步紧逼。
“陆二小姐,我们不想伤你,但请你留下六皇子殿下。”一个僧人手拿着长剑大声道。
“滚开!”陆华浓一声大喝,挥出一掌就冲那僧劈去。
劈开那僧人,陆华浓扭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再忍一下。”
“嗯……”
六皇子强忍着胳膊的伤痛,颤抖着左手抽出了腰间宝扇,倏地一下,扇子展开。
随着一股强风吹过,只见夜色里突然闪出一道紫色扇形光波,如同是闪电一般向四周打去。
宝扇一出,周围瞬间倒下了一大片,伴随着一阵阵尖叫声。
“啊!”
“啊!”
陆华浓一扭头就看见前方道路已被扫出了一片,不由地大喜,连忙搀扶着六皇子飞快地向前走去。
&bp;&bp;&bp;&bp;“呵呵,看来我的功力还不错。”看着倒地一片的僧人,六皇子突然呵呵一笑。
“当然。我就说过,你只是有伤在身。所以你以后再也不可以说自己是废人了。”
陆华浓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果然,六皇子就是六皇子,他的扇子依旧是那么厉害。
但是,就在陆华浓暗自高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六皇子身体一阵战栗。
猛一回头,就见六皇子额前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那一只空荡荡的衣袖在夜风中飘着,不停地飘……
突来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陆华浓见了大惊,就在这时候突然就听空灵方丈的声音再次传来。
“哈哈哈,六皇子殿下,你有伤在身,却还突然催动内力,想来定是伤口崩裂,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空灵方丈站在高处,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陆华浓听了空灵方丈的话,骤然脸色一变。
糟糕!
六皇子伤口崩开了?
陆华浓猛地扭头看向六皇子那一只空荡荡的衣袖。
果然,有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空荡荡的衣袖流淌下来。
一滴滴滴在了青石板上,在暗淡星光下,那些滴落在石板上的血色看着让人触摸精心。
路华浓见了,心中一疼,“六皇子殿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用,你只管注意周围就好,谨防他们偷袭就好,我自行包扎。”
六皇子不想让陆华浓看着他那块硕大疤痕,咬牙说道。
“好!”陆华浓咬牙看向周围。
此时,不知道云逸那边怎么样了?
只是,他们这边真的很糟糕。
他们必须尽快和云逸汇合才好。
陆华浓正想着,空灵方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杀了六皇子,太子殿下会重重有赏。快,趁着他此生支撑不住的时候,杀了他!”
空灵方丈见六皇子快要支撑不住了,不由地兴奋大喊了一声。
“老秃驴,你真是好可恶!想杀了六皇子殿下,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陆华浓守在六皇子身边,见六皇子正在包扎伤口的时候,突然听到空灵方丈这么一句命令,狂怒之中,她双手运力冲着远处的空灵方丈挥去一掌。
六皇子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一咬牙齿,“撕拉”一声把整个衣袖撕了下来,去缠住了他流血的伤口……
现在,情况真是越来越不妙了。
他必须要坚持住。
否则,今晚他们一群人必将凶多吉少。
“砰!”
周围突然响起,山石崩裂的声响。
陆华浓一掌下去,只听砰地一声响,山石断裂,在空灵方丈周围溅起了一片碎石,周围几名弓箭手惨叫几声,从上面滚落下来。
六皇子正在包扎伤口,见陆华浓一掌挥出,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不由地兴奋异常。
陆华浓却是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诧异道:“咿,我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想来是三头巨蟒的蛇胆发挥了功效。”六皇子兴奋地说。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陆华浓兴奋地看向山坡,突然叫道:“咿,那老秃驴呢?”
……
&bp;&bp;&bp;&bp;“哈哈哈,老衲在这里。”空灵方丈大笑一声从山坡后又站了出来,看着陆华浓大笑道。
“老匹夫,你居然没死,再吃我一掌。”随着一声大喝,陆华浓又猛出一掌。
空灵方丈连忙蹲了下去,随即,身体迅速飘逸了很远,整个人隐在了一块山石之后。
“哈哈哈,小丫头,你认为你凭着你们几个也想杀了老衲么?阿弥陀佛,你想的太简单了。”
空灵方丈轻视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声音晴朗,不见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一怔。
“这老匹夫的武功果然是好得很!”陆华浓心里微惊。
“所以我们要小心才是。”六皇子瞥了周围一眼。
正说着,夜空中空灵方丈声音继续传来。“快,杀了六皇子!一定不要让六皇子玄泽活着走出万宁寺!”
空灵方丈话语未落,周围无数僧人纷纷逼了过来。
“杀了六皇子。”
“杀了六皇子。”
“杀了他,杀了他。”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中,六皇子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他抬头看着周围越逼越近的众人,忍疼叫道:
“华浓妹妹,我们必须赶快杀出一条血路,尽快和云小王爷汇合,否则我们都会很快抵挡不住的。”
“好,我明白的。”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碎月春袖他们此时已被困在一片乱箭之中。
周围乱箭齐飞,不时传来有女孩子的尖叫声。
见此情景,陆华浓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
她和六皇子深处危险之中,但云逸和碎月看上去好像情况更糟糕!
陆华浓正担心中,突听乱箭之中,赫然响起一声奇怪的咆哮之音。
那声音洪若龙啸,尤为响亮仿佛是从上空中传来。
听着那突来的奇怪声音,,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阵,不由地仰头向着夜空中看去。
伴随又一声长长龙啸,突见夜空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条银白色巨龙。
那巨龙是从云逸方向冲出,直冲云霄,在空中盘旋蜿蜒响行。
“那是什么?”有人吃惊抬头。
陆华浓也仰头看去,看见空中巨龙不由一阵,“六皇子殿下,你看,这……
陆华浓冲着上空中指去,六皇子抬头看去,眼眸蓦然一亮。“火龙功!”
火龙功?
陆华浓听了也是精神一阵。
果然,就在突然之间,夜空中骤然一片明亮,只见盘旋在空中的长空赫然吐出一个个火球来。
那些火球延绵不绝,成千上万,直对着山坡上方的弓箭手袭击而去。
火球一出,所有僧人都是为之色变!
伴随着火球吐出,银白色长龙周身也慢慢起了变化,由原来的一身银白色变成了一条全身红彤彤的火龙。
火龙的长龙瞬间就把整个夜空映成了一片红色,就连天边的云彩也变成了一片片彩霞。
陆华浓仰头看着上方,不由地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六皇子也仰头向着看着。
所有人都被夜空中那条火龙吸引,纷纷仰头上看。
山坡上方,弓箭手站成一排,仰头看着扑面而来的火球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
&bp;&bp;&bp;&bp;“那是什么怪物?”一名僧人突然看见空中出现一条喷火的长龙,吃惊地问道。
“火龙功,这就是北国小王爷云逸的火龙功,大家小心。”空灵方丈见了,更是大骇,冲着众僧连声大喊,“趴下,赶快趴下,小心火龙功!”
空灵方丈一声大叫,众僧人才突然惊醒。
很多人都知道北国小王爷最厉害的就是他的火龙功了。
江湖上很多人提起火龙功都是闻风丧胆,听了就胆战心惊。
但在万宁寺里,却很少有人见过云小王爷火龙功。
如今一见,个个惊骇,在听到空灵方丈的话后,很多僧人连忙卧倒在地,生怕被火龙功伤着,
但是,那条火龙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从他口中吐出了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冲着石阶两旁山坡的弓箭手冲了过去。
山间风大,再加上炎炎夏日,天干物燥。
一团团火球刚一烧到山坡上方,瞬间就燃烧起来。
周围的草木与一些僧人的长袍飞快燃烧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阵吃惊大叫。
“啊呀,烧死我了!”
“哎呀,救命,救命!”
一阵阵惊叫声,彼此起伏。
尖叫声中,陆华浓拉着六皇子的手冲着前面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声叫道:“云逸,这边,这边……,把我们前面的这群人都给赶走。”
在陆华浓的喊声中,空中火龙突然转身,呼啸一声俯身下冲,沿着石阶一路蜿蜒向上,从云逸方向直冲着陆华浓方向。
那火龙此时全身上下燃烧着浓浓火焰,火光冲天。
在云逸和陆华浓之间几十米远距离的石阶上有很多手拿着长剑的僧人。
那些僧人突见火龙从石阶中间直扑而来,吓得连忙对着两边躲闪,自动地闪出了一条道来。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急速的对着云逸方向冲去。
云逸立在石阶中央,双眸凝重,双手不停地控制着火龙行驶的方向。
碎月手拿着长剑立在碎月身边。
春袖扶着黛云坐在一石阶上,扭头看着急速奔过来的陆华浓和六皇子,春袖惊喜大声喊道:“二小姐,快点,快点过来。”
“春袖,我们就过来了。”陆华浓大声叫道。
黛云虚弱地依靠在石阶上,仰头看着不远处的云逸,低低地道:“云逸哥哥,云逸哥哥,杀了空灵,杀了空灵。”
黛云的声音虽然很弱,但却是很清晰地传到了云逸耳边。
“放心,我今日一定会杀了他替你报仇。”云逸平静开口,见陆华浓和六皇子很快就要奔到面前。
他双手一个交错挥出,火龙突然转身,直奔向掩藏在山坡一处的空灵方丈。
山坡处已是一片火海,没有被火烧到的僧人大部分都滚落到了山坡下的一片土壤之中。
空灵方丈正背对着云逸,继续指挥着,“不要慌乱,大家都不要慌乱。以土灭火,快快用土灭了你们身上的火。”
空灵方丈正在指挥着,突听到后背一阵热风袭来,梦一回头就见一条火龙呼啸着直对着他扑了过来。
随之,是云逸揶揄的声音淡淡飘入耳畔,“空灵方丈,你作恶多端,还不快快受死。”
&bp;&bp;&bp;&bp;“受死?哪里有这么容易?云小王爷,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也不一定呢。”
空灵方丈一声长啸,拔地而起,只见夜色一下,他脚步一点就腾空跃出了十多米远的地方,躲开了火龙的袭击,高高地立在一棵树枝上。
“哈哈哈,云小王爷,我在这里?”空灵方丈立在树梢,看向云逸。
“哼。”云逸冷哼了一声,“无论你躲在哪里,明年的今日定时你的忌日!”
“哈哈哈,明年今日到底会是谁的忌日那可还说不定呢。”
“少废话,接招吧。”话落,盘旋在山坡的火龙倏然上冲,直冲向树梢。
“好,老衲今日就领教领教云小王爷的火龙功。”
见火龙直冲而来,空灵方丈突然揭下身上袈裟,手微微一抖,一袭金黄袈裟豁然张开,冲着火龙头部盖去……
陆华浓,六皇子并肩站在云逸身后,仰头看着空灵方丈扔出的袈裟,同时叫了一声,“云逸小心。”
云逸双眸一凝,看向那袈裟,突然双手一个急速旋转,火龙快速闪开了袈裟,直对着树上空灵方丈袭击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云逸背后上方山坡处,一个年轻的僧人手拉着长长的弓箭对准了云逸的后背。
他看了一眼,空中游走的火龙,不由地一声轻笑。
“原来这就是云小王爷的火龙功,果然名不续传,不过,云小王爷,你再有本事,只怕你也活不过今天了。”
说着,那僧手冲弓箭猛地一拉,一根长剑呼啸着直对着云逸后背射来。
……
太子府。
夜色如墨,太子府里一片灯光辉煌。
一声声美妙歌声从太子府中传来,在静寂夜色里,那歌声如梦似幻很是美妙,听着让人心旷神怡。
前厅,太子玄烨万般舒服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惬意地看着身边一群载歌载舞的女孩子们。
七八个妙龄女子在跳舞,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孩在低头唱着歌。
那怀抱琵琶女子看上去十四五岁,模样儿很是俊俏,白葱般的手指在琵琶上游刃有余地弹奏着。
太子玄烨靠在摇椅上,看向那女孩。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冲着那女孩微微一勾,然后看向身边一名跟班道:“把她叫过来。”
“是。”那跟班听了连忙起身,冲着那女子走去
片刻之后,那女子怀抱琵琶走了过来。
走到太子玄烨面前,微一施礼。
太子玄烨轻笑一声,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几岁了?”
“14。”女孩怯生生地道。
“叫什么名字?”
“蔷薇。”
“蔷薇?嗯,不错,很好听的名字。”
女孩听了夸奖,低头不再说话。
“噢。唱得不错,想让本太子怎么奖赏你?”太子玄烨冰冷唇角微微勾起,黑琉璃般的眼眸闪了闪。
见蔷薇闻声不语,太子玄烨不由地抬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可愿意留下来侍候本太子么?”
抬头看了太子一眼,蔷薇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赎罪,奴婢……奴婢今晚还有回去时候生病的奶奶,不能留下来时候太子殿下。”
“喔?”
太子玄烨听了唇角一勾,倒也不怒,反而轻笑了一声,“难为你这么有孝心,那好,今晚就赏赐你五百两银子,以后每晚继续来给本太子唱歌吧。”
&bp;&bp;&bp;&bp;说着,抬起蔷薇下巴的手微微一松,看向身边随从,“小柱子,前去取五百两银子赏赐给蔷薇。”
“是。”小柱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取银子。
蔷薇连忙道谢退下。
正在这时,只见黑豹迈着大步冲着这边走了。
见是黑豹来了,太子玄烨冲着正在跳舞的七八个女子挥了挥手,“本太子累了,都退下吧。”
“是。”
听着命令,正在跳舞的几个女子连忙一一退了下去。
等人都全部散去,太子玄烨这才扭头看向黑豹。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紧紧地盯着黑豹的脸,太子玄烨冰冷目光中多了一丝迫切之色。
“回太子殿下,刚刚收到我弟弟黑狼的飞鸽传书。心中说云逸和六皇子殿下已经知道了万宁寺的秘密。”
“呵呵,知道了又如何?不是都交代好了么?”太子玄烨听了冷冷一笑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云逸和玄泽活着走出万宁寺。”
“当然。黑狼在心中提到,说是空灵方丈已经安排了周密计划,今晚一定会除掉六皇子殿下和云小王爷,为太子殿下您除去后顾之忧。”
“好,好好好!”太子玄烨听了,兴奋地眸光中闪过了一抹奇光异彩。
见太子玄烨高兴,黑豹脸色也露出了笑容,连忙恭喜了一声,“太子殿下,有空灵方丈在,我想我们的大事既成!到时候等太子殿下一旦登基,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一番。”
“那是自然,哈哈哈。到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太子玄烨扬声一笑。
看向黑豹,突然又问了一句,“华浓她怎么样了?黑狼信中可有提起?”
“陆二小姐她一切无恙。”黑豹说道:“听说,自从那日在灵蛇谷吃了三头巨蟒的蛇胆之后,陆二小姐的武功好像又进步了不少。”
“喔?”
太子玄烨听了,唇角微微一勾。“你再回信一封给空灵方丈。让他务必保证华浓安全。”
“还有,告诉空灵,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除掉云逸和六皇子,否则如果这两人不除,就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
“是。”黑豹听了,突又想起一人,连忙问道:“太子殿下,陆如画她……”
“她?”听到陆如画,太子玄烨眸低微微一沉,“这个女人我真是烦透了,就由她自生自灭去吧。
“好,我这就去回信。”黑豹听了,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黑豹离开背影,太子玄烨缓缓站起身来,懒洋洋的又嘱咐了一句,“别忘了,告诉空灵,让他一周后一定要把华浓给我好好的送回来。”
缓步走到窗前,太子玄烨仰头看着满天星纯,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云小王爷,六皇子弟弟,你们两个就安心的上路去吧,今后,我一定会替你们好好的照顾好华浓。
云逸与空灵方丈激战正酣,谁也没有料到,突然从暗中飞来一道弓箭,直冲着云逸后背射来。
呼啸箭声,从耳后响起,在陆华浓吃惊扭头的时候,就发现那箭已逼向了云逸后心。
“云逸,小心……”陆华浓一声大叫,就冲着云逸扑了过去。
&bp;&bp;&bp;&bp;“云逸,小心……”
见那弓箭直冲着云逸后背射去,陆华浓一声大叫,就冲云逸扑了过去。
黛云更是吓得花容四色,冲着云逸尖叫了一声,“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黛云挣扎着就想冲过去,被春袖一把按住。
春袖瞪大眼睛看着奔向云逸的陆华浓,小脸瞬间苍白如纸。
夜风下,陆华浓身影飞快,一边冲向云逸伸后一边大叫着,“云逸,小心暗箭!”
此时,云逸正全神贯注对付空灵方丈,听到陆华浓的声音,猛地扭头。
就见陆华浓已冲到他后背方向,双臂一伸,就要为他抵挡住那飞来的利箭。
云逸见了,脸色倏然一青。
六皇子身体一颤。
碎月和春袖等人,更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小姐,不要……”见利箭就要穿向陆华浓心口,春袖吓得大叫。
夜色下,呼啸利箭直飞而来。
陆华浓张开双臂,后背紧紧贴住了云逸后背,看着那飞来利箭,突地眼睛一闭。
千钧一发之际,云逸倏地转身,就在那利箭就要穿入陆华浓心口的时候,云逸一伸手接住了飞来利箭。
呼啸声戛然而止。
陆华浓猛地张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让人吃惊一幕。
只见,那利箭静止在她心口一寸的地方,被云逸伸手捏住。
夜色下,箭羽随风颤栗。
云逸如玉般食指与拇指并拢轻轻捏住箭羽,低头看着陆华浓有些苍白小脸。
六皇子和碎飞快赶到云逸和陆华浓身旁,见云逸接住了利箭,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心中石头豁然落地。
云逸手捏着箭羽,低头看了一眼陆华浓苍白小脸,低声道:“没事了。”
“嘘~”
陆华浓长长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云逸,一抹笑意从眼神中升起,“还好,你没事。”
他是没事,只是她差点就有事。
云逸缓缓抬头,看向对面山坡上那一位年轻僧人眼神冷。
那僧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云逸会徒手接住利箭,看着云逸手指箭羽他脸上笑容一收。
目盯着那僧,云逸眼眸冰冷,“找死!”既然差点就伤了他心爱之人。
云逸眼眸中杀气一闪,手微微一抬,那利箭冲着那僧飞了过去。
“嘶~”
一箭穿心,那僧身子一颤,噗通一声从山坡上跌落。
于此同时,突然一道呼啸掌风直冲着云逸后心打来。
空灵方丈站在树梢处,本来两人激战正酣,突见一道利箭冲向云逸,而云逸也突然分神冲着那僧打去。
当云逸转身过去的时候,他的功劳一收,空中火龙瞬间已不见了踪迹。
空灵方丈见状,心中暗叫了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趁着云逸没有防备,他突然挥出一撞,直对着云逸后心打去。
一道内力突然打来,云逸身子向前一晃,连忙伸手紧紧按住胸口,接着“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云逸。”陆华浓见状大叫,吃惊地连忙扶住了云逸,“云逸,你怎么了?”
见云逸口吐鲜血,陆华浓脸色瞬间一白。
&bp;&bp;&bp;&bp;“公子。”碎月大吃一惊,连忙从另一旁伸手扶住了云逸。
六皇子更吃惊不小。
他扭头看着云逸踉跄身影,又飞快地扭头看向站在山坡上的空灵方丈,瞬间额头冷汗一颗颗落了下来。
空灵方丈立在树梢上,一身金黄色袈裟随风飘飘。
他双手合十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看着口吐鲜血的云逸,空灵方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云小王爷,你已吃了老衲一掌,现在就乖乖的受死吧。”
“你……休想……”云逸手按住胸口,看向空灵方丈。“空灵,你休要得意。我云逸……咳……”
一句话没有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空灵方丈见了,仰头大笑不止,看着周围手下大声道:“兄弟们,云小王爷先已身受重伤,其余的人就更不在话下了。你们说说,想让这几个人怎么个死法?”
“哈哈哈……”
空灵方丈话语一落,周围就爆发一阵大笑。
笑声中,有人手指着云逸大笑,“云小王爷,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一阵阵传来,空灵方丈冲着六皇子碎月一指,“兄弟们,把这些男人都乱箭射死,女的统统带回去。”
“老匹夫。”六皇子咬牙骂了一声。
碎月扫了一眼周围,又看向云逸惨白的脸,“公子,现在该怎么办?你受伤了,我们不是他们对手。”
“咳……”
云逸轻咳了一声,唇角血色继续流出。
唇角血色继续流出,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陆华浓扶着云逸,从怀中掏出一锦帕小心翼翼地为他擦了一下。
“云逸,你先休想片刻,让我来。我陆华浓发誓一定杀了空灵给你报仇。”
“不……不要去。”云逸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苦笑了一声,“你那里也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云逸说着话,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陆华浓手腕,另一只颤抖的手伸向胸口衣襟。
一旁,黛云见云逸口吐鲜血身体战栗,她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云逸这边踉跄奔来。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你怎么了?”
黛云惊叫着奔到云逸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了云逸一只胳膊。
云逸大手紧紧攥住陆华浓手腕,生怕陆华浓会转身冲向空灵方丈,而黛云突然出现,双手抱紧了云逸胳膊。
看着黛云紧张无比又伤痕累累的小脸,陆华浓微微一怔。
“黛云,不要怕。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有事。”
云逸看着黛云又看了看陆华浓,那一只颤抖着一直在衣襟中摩挲的手突然掏出了什么。
只见,他突然抬头看向空中,拿着手中东西朝着天空用力扔去。
“嘭!”
一声巨响在空中炸开,众人一起抬头,只见一道黄`色火焰在空中炸开。
“信号弹。”碎月见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看向众人兴奋地大声道:“太好了,公子已发出了信号弹,我们的援兵很快就要到了,大家都不要惊慌。”
信号弹?
原来这就是信号弹?陆华浓仰头看着夜空,只见那一抹黄`色火焰在夜空中尤为鲜艳,若是一朵鲜艳的黄`色花朵盛开在空中。
格外的美!
。。
&bp;&bp;&bp;&bp;仰头看着那一抹鲜艳的金黄,云逸唇角荡漾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露露,不要急,援兵很快就……到了!”
“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两个!”
“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谁……都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到你们!”
这一刻,云逸话语依旧温润如昨。
温润得如三月春风。
他仰头看着夜空,黄`色火焰笼罩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这一刻,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目盯着夜空中盛开的黄色火`焰,他明亮眼睛中闪烁着希冀。
他攥住陆华浓的手,攥得紧紧的。
陆华浓和黛云一左一右扶住云逸,两人紧紧地盯着云逸的脸,云逸的脸越来越苍白。
虽然美得让人触摸精心,可那份越来越苍白的脸,同样让两人感觉到触摸精心。
“云逸,不要说了!不要再说话了!”
他的声音虚弱了许多,听着让陆华浓极为心疼。
现在,陆华浓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让云逸好好的。
看着云逸渐渐惨白脸庞,陆华浓心突然一阵阵悸动。
特别是,他棱角分明的唇角又渗出了血色。
“云逸……”
看着云逸唇角血色,陆华浓一阵阵心疼,突然间有一抹极为恐惧的感觉从陆华浓心中蔓延。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感觉她似乎要失去云逸了一般。
不。
她不要。
她不要,也不能再失去云逸了。
她无法再承受失去云逸的感觉。
她是那么爱他,她不能看着他死!
血色弥漫的唇角,在陆华浓视线中渐渐扩大。
“云逸,你要撑住,要撑住啊!”陆华浓心中一疼,颤抖着手拿着锦帕,小心翼翼地踮起了脚,就要去给云逸擦着唇角。
可就在突然间,就在陆华浓抬手刚想给云逸擦着唇角血迹的时候,一件灰色衣袖突然轻轻抬起,擦去了云逸唇角的血。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你怎么又流血了?你的内伤是不是很重?”
是黛云的声音。
那声音那么娇弱,娇弱得同样让人心疼、
陆华浓扭头,就看见黛云正踮着脚扬起袖口替云逸擦去了唇角血色。
看着云逸苍白美艳脸庞,黛云眼眸中泪水不断在流淌。
云逸静静地立着,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黄色火焰已渐渐消散,消散在一片片白云之间。
夜空中,风声骤起。
不知何时,周边已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空灵方丈的咆哮声在夜空中砸开,“弓箭手,准备。杀!”
“杀了他们,一个也不准放走!”
“快,在他们救兵到来之前,把这些人全部给我灭了!”
……
“老匹夫,好大的口气,今日我碎月和你决一死战,为我家公子报仇!”
是碎月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他的长剑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光亮。
伴随着一道道刀光剑影,在陆华浓和云逸他们周围已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尸体。
“碎月,我们今晚一起杀个痛快可好?”是六皇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六皇子殿下,我们的援兵很快就要到了,现在,一定要保护好我家公子安全。”
……
&bp;&bp;&bp;&bp;“我知道,还有华浓妹妹,我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死。”
“对,要死就让他们去死吧。杀!”
“杀!”
……
喊声在耳边响起,陆华浓看着云逸苍白无血的脸眼睛突然一湿。
,见黛云用她那一副又宽又松的尼姑服袖口一下一下的擦着云逸唇角的血,眼角泪水也在不住落下。
陆华浓心中更是难受,紧紧捏着锦帕的手黯然垂下。
雪白锦帕迎着夜风,在她手中不停地飘着。
如她的心,在风中凌乱。
黛云身体还很虚弱,本想让云逸帮她杀了空灵方丈,却不想云逸却受了很重的内伤。
见云逸受伤,黛云脸上更是苍白入纸。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
黛云的声音充满了哭泣。
云逸没有回答。
他一直不再说话。
仰头看着天空,看到黄色火焰紧紧消失殆尽,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点痕迹的时候。
云逸身子突然一个摇晃,噗通一声直对着前面跌落。
“云逸!”
“云逸哥哥!”
陆华浓和黛云同时一惊,两人连忙扶住了云逸。
在那一瞬间,当黛云扶住云逸的时候,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随之,云逸也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头栽倒在地,云逸再也动也不动了。
他脸朝下倒在地上,双眸紧紧闭着。
“云逸!云逸!”陆华浓噗通一声,双膝着急,一把把云逸抱起。
颤抖双手想扶着云逸坐起身来,可是云逸身子那么软,显然是……
陆华浓不敢想了,心在一阵阵揪住,颤抖着伸出了手指去放在云逸鼻子边。
想去探一探他的呼吸。
可是,还没有等她的手试探到云逸鼻子下面,突然黛云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走开!云逸哥哥不会死,云逸哥哥不会死的!”
黛云冲过来,用力地一把推开陆华浓的手。
手被重重打开,陆华浓失神地扭头看向黛云。
黛云尖叫着,重重打开了陆华浓的手。爬了过去,紧紧地把云逸抱在怀中。
她颤抖着双手托住了云逸的脸,不停地尖叫了起来。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
“云逸哥哥你快醒醒,云逸哥哥你快醒醒啊!”
黛云尖叫声,惊动了碎月。
碎月扭头看过来,见云逸一动不动地倒在黛云怀中,脸上瞬间一便。
陆华浓感觉四肢变得僵硬起来,她美丽双眸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缓缓扭头看向空灵方丈,见那秃驴正在山坡上立着,指挥着一群弓箭手疯狂地冲着这边射击着,陆华浓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老匹夫,还云逸命来。”
陆华浓一声尖叫,突然拔地而起,直对着空灵方丈冲去。
“射死她!”
“射死她!”
空灵方丈见陆华浓身影一闪,纵身跃来,一时间也忘记了太子玄烨的交代,连忙下令弓箭手射击。
六皇子见状,大惊。“华浓妹妹,小心。”
陆华浓这样冲去,真是太危险了!
六皇子正吃惊着,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急剧风声“嗖嗖嗖”地刮了过来。
他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天空之中,突然出现无数道黑色身影。
一个个黑色身影,如同是天降奇兵,速度极快,身影极为敏捷矫健,他们从夜空中飘来,直对着云逸方向,转瞬间就冲到身边。
……
……
&bp;&bp;&bp;&bp;云逸醒来的时候,周围战火已经平息,四处弥漫着一片狼烟。
万宁寺一众僧人,几乎全部被消灭,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
陆华浓抱着云逸坐在石阶上,双手抱着他的腰,让他很舒服地依靠在自己身上。
云逸头枕在她瘦弱臂弯里,如瀑布般的长发在夜风的吹拂下不时地扫过陆华浓微白小脸。
月光下,云逸俊美脸庞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头上的紫金冠在夜色里闪烁着无比尊贵的华光。
云逸缓缓睁开了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陆华浓紧张的眼神。
陆华浓正低着头紧张盯着他看,触到了她的眼神,云逸感性薄唇微微一动。
见云逸睁开了眼,陆华浓面色一喜,那绷紧的心弦瞬间轻松了。
“云逸,你终于醒了。”陆华浓破绽为笑,连忙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云逸看到,她的眼角湿湿的有泪水流出。
“傻瓜你哭什么?我也死不了。”
云逸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泛起一抹笑意。
“可是你刚才昏迷了好久,我真担心死你了,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
“我怎么会醒不过来,还等着和你入洞房呢。”云逸一本正经地说。
“贫嘴。”陆华浓小脸一红。
看了一眼四周,突然俯下头来,唇贴在云逸耳边低声说。“别胡说,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这么说我,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云逸听了微微一怔。“这么多人,都谁呀!”
云逸扭头看去,只见在下面不远处的石阶上站着二十多号人,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四人。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黑色手套。他们身背长剑,个个精神抖擞,看上去平均年龄在20岁左右。
他们齐刷刷的站着,并且分成几排站在石阶上抬头看着云逸。
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位,年纪看上去稍微大一些,大概有二十二三岁的年龄,长得眉清目秀,极为清爽。
二十四人正齐齐站着,正担忧地看着云逸。突然看见云逸醒了说笑着朝这边看过来,24人心中一喜连忙跪地参拜。
“参见小王爷!”二十四道声音一起响起,格外悦耳,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敬意。
“嗯。”云逸微微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又扭头看向陆华浓,低声介绍道:“他们是我手下二十四将士,每个人武功都不低于我,我一般只有碰到危险时候才会唤他们过来。”
“我都知道了。”从云逸向空中扔出第一名信号弹的时候,陆华浓就知道云逸的人快要到了。
后来,又见他们武功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万宁寺数百人杀光,那一刻,陆华浓就知道了,原来云逸手下还有这么多厉害的人。
陆华浓说:“云逸,辛苦他们来得及时,否则的话,我们真就要葬命在这万宁寺了。等回到北国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奖赏他们才是。”
“这是自然。”云逸轻笑,又看向手下二十四名将士,问:“可有人受伤么?”
“回小王爷的话,我们二十四人无一人受伤,只是小王爷你需要好好休息。”说话的是跪在最前面的那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
&bp;&bp;&bp;&bp;看着云逸苍白的脸,那人突然恨声道:“小王爷放心,空灵那老匹夫,我们现在已活捉了他,小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喔?”云逸看向那人,“清风,你说你们已活捉了空灵?”
原来他叫清风。
陆华浓听了,看向那命叫清风的男子。
清风听问,伸手向着斜对面一棵树上指着,“小王爷您看,我们已经活捉了他,并把他绑在树上,等候小王爷您的发落。”
云逸陆华浓一起回头,只见空灵方丈被高高吊在一棵树上,他身上袈裟不知丢在了何处,只穿着一件内衣异常狼狈地在树枝上摇摇晃晃。
他的嘴里被塞着什么,目望着云逸这边,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很好!”云逸瞥了一眼,坐直了身子。头却依旧依靠在陆华浓肩膀上看向清风等人。“清风,这老匹夫还是留着让西唐的六皇子殿下带回去吧,我们就不要管他了。”
“是,小王爷。”清风恭敬地应了一声。
“喔,六皇子和碎月他们呢?”说到了六皇子,云逸这次想到从醒来之后还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便看向陆华浓问道。
依靠在陆华浓的肩膀上,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云逸看着陆华浓白嫩小脸,眼眸中深情浮现。
陆华浓手冲着身后不远处指着,“六皇子在那边调理伤口。至于碎月他去山洞那边救山洞中的姑娘们了。”
“好。”云逸听了,也没有回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好了,先不管他们了,来,露露,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二十四个将士。”
“你不是给我介绍过了么?”陆华浓闻言一笑。
“哦,对。”云逸听了,笑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石阶下方齐刷刷跪着的二十四人,修长白皙玉指冲着陆华浓轻轻一指,“这位是我们北国未来的小王妃,还不快过来拜见?”
云逸声音充满了怜爱与痛惜。
小王妃?
陆华浓听云逸这么介绍,不由地脸有些发烧。
那二十四位年轻将士听云逸称呼陆华浓是未来小王妃,看向陆华浓的眼神瞬间多了一份尊敬与爱戴,连忙向陆华浓行参拜礼。
“参见小王妃。”
“见过小王妃。”
“小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
要知道在北国,云逸可是北国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因为云逸才小聪明伶俐,机智过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封为王爷。
在皇家只有封了王爷的人从可以有自己的军队和封地,所以,在云逸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和人马,这在皇家是让很多人都羡慕的。
北国不同于西唐,也从不赐封什么太子。
所以,在北国,谁都知道云小王爷是未来北国皇帝,云逸是北国未来皇帝。那自然,这一位被云逸称之为小王妃的人自然很有可能就是北国外来的皇后娘娘了。
所以,在二十四位将士参见陆华浓的时候,那声音格外嘹亮和尊重。
二十四人异口同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突然响起,让陆华浓听了,微微一震。
&bp;&bp;&bp;&bp;这阵势,让她受宠若惊。
声音传来,六皇子黛云春袖等人听了纷纷扭头看过来。
六皇子正双腿盘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阶上,紧闭双目在运功疗伤,听到声音后他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见云逸手下的二十四人齐齐对着陆华浓行参拜礼,那一种极为尊重的姿态,真是太隆重了!
这么隆重的见面方式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听了,倏地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脸色娇红,在微微吃惊之后,对上云逸柔情的眼睛,她的双目中也瞬间洋溢着无比的幸福。
其实,她陆华浓真不在乎别人对她的感受。
但是,让她在乎的是云逸对她的那一颗滚烫的心。
经历了万宁寺的种种事之后,陆华浓从发觉,她对云逸的感情早已远远的超出自己的想象。
刚才看着云逸昏迷的时候,她是那么怕,真怕他从此再也醒不过来。
现在,见云逸这么在乎她,她心里自然很是激动。
红唇轻启,陆华浓环绕在云逸胸前的一只手收得更紧了,“云逸,我……”
“什么都别说。露露,我现在已迫不及待地向飞回陆王府了。”云逸突然低低一笑,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想我父皇和母后差不多就要到了你们王府,我们要快一点入洞房。”
“你……”真是没羞没臊,也不怕别人听着。
陆华浓红着脸,瞥了一眼下面。
果然,见下面的二十四人都在强忍住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虽然,云逸自因为声音是极小的,但是夜色这么静,众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春袖“咯咯”地笑出声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两人笑,“哇,好甜蜜,好甜蜜呦!”
六皇子闻言,黯然地又垂下了眼眸。
但那一抹黯然在他眼中稍纵即逝,眼前浮现出陆华浓幸福笑颜,他的唇角也微微一勾,笑意浮现在眼底。
罢了!
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六皇子想通了,又开始专注地运功疗伤。
黛云坐在一群女子中间,闻言,她脸色瞬间惨白,呆呆地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见过云逸对谁这么好,从小到大,喜欢云逸的女子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见云逸对谁这么动情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逸让他的手下喊陆华浓是“王妃!”
那么,在云逸的心里,他是认定这个女人了么?
黛云呆呆地看着云逸,云逸看陆华浓的眼神几乎可以把人心都给柔化了。
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暖,暖得让黛云见了心里发慌。
“哇!好美呀!小姐好幸福!”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黛云回头就见春袖高兴地冲着陆华浓奔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看那些人还在一直跪着呢,小姐,你还不快说免礼免礼,请起请起!”春袖奔到陆华浓身边愉快地说道。
众人听了,抬头见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大喊大叫,不由掩面而笑。
二十四位将士笑着看向云逸,见云逸看着陆华浓目光极为宠爱,于是又齐声喊了一声,“属下为北国云小王爷手下二十四位将士,参见云小王妃,云小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
&bp;&bp;&bp;&bp;云小王妃?
现在标贴都贴上了,果然是云逸的手下啊!
陆华浓听了,擦了一把额前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逸听了,满意得地扫了下面一眼,唇角一勾,漂亮的眼眸中笑意阑珊,看向陆华浓娇羞的小脸。
轻柔的问道:“喜欢他们么?喜不喜欢听他们每天这么给你请安问好?”
“什么意思?”陆华浓没有听懂。
“意思就是如果你喜欢。我就把他们全部送给你了,以后随时听你召唤。”
“啊!”陆华浓听了错愕的长大了嘴巴。
就连石阶上站了24人听了,也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春袖站在陆华浓身后,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跳了起来。
“小姐,快说满意,满意!”春袖连忙从背后推了一下陆华浓的肩膀,提醒着。
春袖想,这下好了,云小王爷把这么多人送给了二小姐,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家小姐。
哼!
特别是三小姐陆如画,和那太子玄烨,他们两个一直喜欢欺负她家小姐为乐趣,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
春袖想到这里,头也高高地昂了起来。
见春袖这般模样,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相视一笑。
就在这里,就见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直冲着这边奔来。
众人一起扭头,就见碎月已带着一大批女子直对着这边奔来。
那些女子个个面带兴奋,很是惊喜。
她们一边冲着这边奔来,一边看着遍地僧人尸体兴奋说笑。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这群恶人终有死了!”
“是呀是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我们终有出来了,终有出来了!”
一群女孩子们唧唧咋咋地,如同一群麻雀一般兴奋地欢呼舞蹈。
碎月走在最前面,他脸上带着胜利笑容看着这边,见云逸已是醒了,正和陆华浓说着什么。
于是,碎月便兴奋地喊了一声,“公子,我回来了。”
“嗯。”
云逸扭过头来,不由地攥紧了陆华浓的小手,“你想救出的人都救出来了。还灭了太子殿下的万宁寺和灵蛇谷,高兴么?”
“高兴。”看着那群女子,陆华浓眼中一热。
春袖正在为刚才云逸说要把二十四位手下送给陆华浓的事情高兴着呢,突然一扭头看见碎月来了,眼珠子咕噜一转,看向云逸。
“云小王爷,你刚才说要给你的人送给二小姐的话可还算数么?”
“当然。”云逸轻笑。
“我才不要。”陆华浓看向云逸低声笑。
“喂,你们在聊什么?”碎月大步走了过来,见春袖像个电灯泡一般地立在云逸和陆华浓身边,他忍不住想笑。
碎月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拽过春袖道:“春袖,你在这里捣乱什么?走,站远点,别打扰别人谈情说爱。”
碎月开玩笑一般,用力地把春袖从陆华浓和云逸身边拽开。
春袖看了碎月一眼,连忙对着云逸大声问道:“对了,云小王爷,如果你把这么多人都送给了我家小姐,那碎月呢?”
……
&bp;&bp;&bp;&bp;“碎月?”云逸听了,看向春袖。
这丫头在打什么注意?
要说碎月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呢?
陆华浓也抬眼看向春袖,见春袖小脸红红的,难不成是她喜欢上碎月了?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春袖大声道:“云小王爷,既然你这么大手笔,就把碎月一起送给我家小姐吧。”
这样的话,她以后就可以天天看见碎月了呢。
春袖美滋滋地想着心事。
陆华浓听了,低头看着云逸,不由地低声笑出声来,“鬼丫头,感情是春心萌动了!”
“好像是。”云逸眨了眨眼。
碎月已把春袖拽到云逸和陆华浓神后,听到春袖的话便轻笑了一声,看着春袖,“春袖,我刚刚远远的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只是你可别做梦了,公子送谁也不会送我!”
“是呀,春袖,你就别跟着瞎闹了。”陆华浓看向春袖,掩唇一笑。
她看了看春袖,又看向云逸。
心想:云逸再大方也不会把碎月送给我,否则,那真是太阳从西方升起。
谁知,云逸却出乎意料地对她眨眨眼睛,唇角一勾,“好。春袖,本小王答应你了,碎月听令。从今天起,碎月连同二十四位将士一起送给陆王府二小姐陆华浓。”
啊!
陆华浓听了,错愕地看着云逸,“云逸,你在闹什么?”
碎月更是目瞪口呆,“公子,你……”要把他送人?
没有听错吧?
碎月瞬间如木雕泥塑般地立在当场。
春袖却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哇哇,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黛云立在一群女子中间吃惊不已。
她看着陆华浓,她吃惊地看向陆华浓和云逸两人,一时间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逸要把碎月和二十四位将士送给陆王府二小姐,怎么可能?
这陆王府二小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把云逸迷成这样?
戴云正吃惊着,这时,就听有人叫道。
“小王爷,万万不可!小王爷,你把我们都送了人,以后谁来保护您呀?”
是清风的声音。
清风是二十四位将士的老大,更是死心塌地效忠于云逸的人,现在见云逸要把他们拱手送人,瞬间就着急了。
“小王爷万万不可。我们可是……,云小王爷你不能……”
“嗯?”
见云逸不高兴地过来,清风连忙住口。“小王爷赎罪,我们只是舍不得离开小王爷!小王爷,您……您怎么会把我们都送了人?我们不能离开小王爷您呀!”
清风声音中带着不舍。
陆华浓听了,冲着云逸耸了耸肩。
“谁说你们要离开我了?”云逸温润地道,“我不会和你们分开的,只不过,从此我把自己打包和你们一起,一起送给了陆二小姐,所以,从此后我们都是她的人了,我们都要服从她的命令,都听懂了么?”
啊!
把自己打包,和二十四位将士还有碎月一起送给陆华浓,那不是……
“哈哈哈……”
听到云逸的话后,所有人在一怔之后齐声大笑起来,纷纷扭头看向陆华浓。
&bp;&bp;&bp;&bp;云小王爷的意思真是再也明白不过了,任谁也听得出,他是这要把他以后的人生和陆华浓捆绑在一起啊。
“是!”二十岁位将士和碎月同时大声答应了一声,“小王爷,属下遵命。从此后与小王爷一起,我们都是陆二小姐的人了!”
那声音齐刷刷地,真是响亮。
陆华浓听了,咳嗽了一声,“咳,我……可以拒绝么?”
“这……”云逸冲着碎月等人使了一个眼色。
碎月和那二十岁位将士瞬间看向陆华浓,齐声喊道:“请陆二小姐收下这份厚礼!请陆二小姐收下!”
六皇子看到这里,不由大笑出声。
他缓缓站起身来,冲着这边走来,看着云逸呵呵笑道:“呵呵,云小王爷,好隆重的求婚方式?”
“一般一般。”云逸呵呵。
六皇子又看向陆华浓,“华浓妹妹,云小王爷这么用心,你还不收下么?”
“哦……,当然,当然要收下!”陆华浓看着云逸灼灼的眼神,嫣然一笑道:“好,本小姐答应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陆华浓的人了!”
云逸一听,眼神瞬间笑眯成了一条缝隙,“是。爱妃。收下了我,你从此也是我的人了!”
云逸把“我的人”三个字说得很重,就像是要宣布主权一般。
“啊!”陆华浓立马纠正。“我说,你是我的人!”
“对对对,我是你的人。”云逸连忙乖巧地顺声说。
六皇子听了,不由地挠了挠头,他不得不说,这云小王爷真回宠女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简直是要把人宠到天上的节奏。
戴云看得目瞪口呆,堂堂北国小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女人的话了。
陆华浓看向云逸,“我的人听令,现在我就命令你马上站起来,我们回西唐。”
“是!”云逸听了,连忙站起。
可是刚一站起,身子又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陆华浓连忙扶起了他。
云逸顺势一把搂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弱弱地说:“露露,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身体好弱,你可要仔细扶住了我,别不小心摔了我屁屁。”
……
身边二十四位将士听了,看着云逸“弱不经风”地样子紧紧地搂住陆华浓的腰肢,一起抬收去擦额前突然冒出的冷汗。
碎月更是无语地跟在云逸后面走着。
还屁屁?
他家公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喔!
真丢人!
屁屁?
碎月擦着额头冷汗,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云逸身后向前走着。
云逸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碎月一眼,碎月见了,连忙倒退了几步,距离两人远一点。
云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还在齐刷刷地跪着的二十四名将士,“怎么?都被钉在地上了么?起来,回西唐。”
“是!”那二十四人听了,连忙起身。
六皇子看着云逸无语地摇了摇头,见云逸头也不会地搂住陆华浓的腰肢,便大声道:“云小王爷,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了。”
“什么事?”云逸回头。
“那里!”六皇子的手向着斜上方指了指。
&bp;&bp;&bp;&bp;“哦。”云逸看了一眼,“来人,去把空灵那老匹夫放下,帮着六皇子带回西唐去。”
“是。”
碎月听了,纵身冲着空灵那边飞去。
“咿,黛云呢?”云逸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于是连忙问道。
陆华浓看了他一眼,“你终有想起她来了,在那边呢。我一直让春袖在照顾着她。”陆华浓冲着黛云指着。
后方。
黛云被春袖等人搀扶着站在一群女孩子中间,距离云逸有十米远的后方。
那些被从山洞地窖里救出的女子们围在黛云的身旁,一直在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可黛云一直一言不发,好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双眸茫然地看着云逸,眼神中泛起一抹浅浅忧伤。
回头碰到了黛云眼神,云逸不由微微一怔。“呵呵,我这个做哥的,没能保护好她,真是一点也不合格。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向奶娘交代。”
“她虽然受了伤,但是好歹也是找到了,我相信奶娘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华浓道。
“也是啊。”听陆华浓这么说,云逸脸上立刻现出一抹笑容。“黛云。”他大声冲着黛云喊,“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能走么?”
“可以的。”黛云冲他点点头。
“好,那你走路小心点。”云逸说着,扭过头来和陆华浓继续前行。
黛云见了,不由地垂下了眼眸。
不久前,就在云逸一头栽倒在地的时候,黛云也因惊吓而昏迷。
后来,她被送往一群女子们中间。
陆华浓让春袖一直陪在黛云身边照顾着她,还有那些被救出的女孩子们一直在照顾着黛云。
黛云是在云逸醒来之前苏醒过来的,那时候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陆华浓把云逸抱在怀中。
“她是谁?”黛云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指着陆华浓问春袖。
春袖回答:“她是我家二小姐呀,也是云小王爷最喜欢女人了!”
春袖了黛云一眼,见黛云脸色一黑,又加了一句说:“我家小姐和云小王爷恩爱着呢,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云小王爷在来万宁寺之前,已经飞鸽传书到了北国。让他父皇和母后来陆王府提亲呢。”
听了春袖的话后,黛云险些再次晕倒。
当时,她还不太相信春袖的话,现在看见眼前的场景她信了!
“云逸哥哥,原来你真的爱上别人了。”黛云远远地看着云逸,眼圈儿不由一红。
“走喽走喽,我们可以回家了!”一群女子拥着黛云向前走起。
云逸扭过头来,看着蜿蜒数里的石阶小路,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这山路这么长,我们这么走下去真是太累了!”
想着黛云和六皇子身上都有伤,自己和陆华浓也很是疲惫了,如果能有几顶轿子就好了。
云逸正想着,就听一名手下说道:“小王爷,轿子我们早已为您准备好了!您稍等片刻。”
“真有轿子?”云逸听了,一喜。
看着云逸脸上惊喜表情,陆华浓摇了摇他的手,“有啊,你的手下早就给你想好了。就在你昏迷的时候,他们去了万宁寺里找到了好几个轿子呢。”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几个手下已快步跳入了一处山坡上,并飞快地从上面抬下了三顶轿子来。”
……
&bp;&bp;&bp;&bp;“啊!”
一声长长尖叫声传了过来。
就在陆华浓提着裙摆就要上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蓦然抬头,就看见陆如画从轿子上方山坡上坠落了下来。
噗通一声落在了她的脚边。四肢朝下地趴在石阶上。
这下摔得可真是惨,陆如画疼地趴在石阶上爹呀娘呀地叫了起来。
呵呵。
陆华浓见了,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陆如画,她怎么会从上面掉下?
陆华浓皱了一下眉头,抬眼向上看去。
只见一条黑影从上面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正是清风。
清风落到了轿子边,一脚踏在陆如画后背上,转身面对着轿子里云逸说道:“小王爷,抓到了一个奸细。”
“嗯。”云逸慵懒地声音从轿子里飘了出来,“知道了,交给你的新主人处理就可以了。”
新主人!
清风微微一怔之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连忙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也正在凝眸看着他。
清风连忙问道:“禀告云王妃,清风在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奸细,您看该如何处理?”
清风一脚踏着陆如画的后腰,恭敬地看向陆华浓。
“姐姐。”陆如画趴在石阶上,看向陆华浓,眼神中流露出祈求之色,“姐姐,这个人把我当初奸细了。难道你不为妹妹我出气么?”
陆华浓瞥了陆如画一眼,又抬眸看向清风。
清风听陆如画喊陆华浓姐姐,吃了一惊,连忙请罪道:“云王妃赎罪,清风只是见这个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藏在上面偷窥着呢。还因为她是什么坏人。请云王妃赎罪,属下真的不知道这人原来是云王妃的妹妹。”
清风看着陆华浓开始流汗,踩在陆如画身上的脚也连忙拿开。
真没想到,第一次就在新主面前误伤了人,真是太丢人了。
不知道这新主子会怎么惩罚他?
清风看着陆华浓,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了。
看着他额头汗珠,陆华浓呵呵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更没有去看陆华浓一眼。
只是风轻云淡地轻笑了一声,“清风,我与你们云小王爷还没有大婚,你就这样称呼我,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
清风听了,脸上瞬间露出一丝诧异。
没想到这云小王妃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清风见了,瞬间对这位新主多了一丝好感!
只是,她不让自己称呼她是云小王妃,那该称呼她什么呢?
他定定地看着陆华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陆华浓了。
这时,云逸懒洋洋地躺在轿子里,听了陆华浓的话后,漂亮唇角微微一勾,低低笑道:“爱妃,还不上轿?”,
“嗯,就来。”听着云逸再叫,陆华浓甜甜地答应了一声,也不去看陆如画,提着裙摆就要入了轿子。
清风一见,心中奇怪,看向地上躺着的陆如画,低声喝到:“你真是云王妃的妹妹?”
“废话!我当然是她妹妹,如假包换。”陆如画瞪了清风一眼,拍拍屁股坐了起来。
见陆华浓就要上了轿子,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陆华浓腿脚,叫:“姐姐,姐姐我现在真是走不动了,我和你坐在一个轿子里如何?”
..
&bp;&bp;&bp;&bp;低头看了眼那只紧紧攥住自己衣袖的手,陆华浓小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走不动了,姐姐,我真走不动了。求姐姐让我和你坐在一个轿子里吧。”陆如画连忙道。
“和你坐在一个轿子里,我怕你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剖腹。”
陆华浓一只小手微微按在了小腹上,看着陆如画脸上多了一丝厌倦。
见陆华浓再也不相信自己,陆如画险些要哭了出来。
她蹲在地上,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说道:“二姐,你就再原谅三妹一次吧,三妹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姐,你看我腿受伤了,是真的走不动了。”
陆如画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很是可怜。
她可是知道的,陆华浓心地善良,从小就见不得她可怜。
刚刚,陆如画在躲藏在上面可是把下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亲眼看见了万宁寺的人被云逸手下给消灭。
又亲眼见云逸把手下的人送了陆华浓。
当时看到那一副场面,她真是又嫉妒又恨意,但是现在她可是知道这个局面的。
更知道了陆华浓此刻的在云小王爷心里的位置,那么现在她陆如画想安全返回西唐一定要重新获得姐姐的认可才好。
那该死的黑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她陆如画是不得不向陆华浓低头,只要能安全回到西唐,她陆如画装可怜又怎样?
陆如画在心里打着小算盘,陆华浓又岂能不知?
陆华浓冷冷扫了一眼陆如画,突然看向清风道:“清风,她说她走不动了,刚刚好,你现在就把她和空灵那老匹夫捆绑在一起押回西唐吧。”
陆如画听了,吓得脸色一白。这真是陆华浓么?既然连苦肉计也不好使了!
清风听了,更吓了一跳。
连忙扭头看向云逸,就听见轿子里传来云逸低低笑声,“乖,我的露露终于长大了。”
那声音充满了宠溺与溺爱,清风听了,又看向陆华浓。
正在这时,云逸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清风,你没有听到新主的命令么?怎么还不把那该死的苍蝇赶走!”
该死的苍蝇?
清风一听,扭头看向陆如画。“是,小王爷,清风这把她赶走。”
虽然不知道眼前陆华浓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刚才他还在犹豫着,现在见云小王爷如此厌烦陆如画,清风就毫不犹豫地一把揪住了陆如画。
手一用力,就把陆如画提了起来,提着她就对着押着空灵方丈的后方走去。
陆如画小脸很是难看,她呆呆地看着轿子里的云逸,嘴唇开始哆嗦了起来。
云逸当着众人的面称呼她是苍蝇,她陆如画真就这么让云小王爷讨厌么?
呜呜呜,陆如画哭桑着脸被清风提走了。
陆华浓扭头看了一眼陆如画背影,对清风喊道,“清风,不要忘记了,把她和空灵一起交给六皇子殿下。”
“是!请云王妃放心,清风一定遵命!”清风这句话答应的极为干脆利落。
从来没有见过小王爷宠爱一个女人能宠爱道如此地步,清风自然是知趣的,以后他只要乖乖听云小王妃的话,小王爷一定会高兴的。
……
&bp;&bp;&bp;&bp;陆华浓见清风答应的如此干脆,不由抿唇一笑。
云小王爷果然是云小王爷,还是他的话最有用。
陆华浓想着,不由地对云逸多了一丝崇拜。
正在这时,云逸声音又飘了过来。
“爱妃,怎还不上轿?”
见陆华浓还不上来,云逸终于懒洋洋地坐起身来。
云逸坐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所有人此时都在看着他们这边。
陆如画已经被清风提到了最后边,和空灵方丈绑在了一起。
而在云逸轿子后面,正停靠着六皇子的轿子,再后面是黛云坐的轿子。
六皇子和黛云都静静地坐在轿子里,同样地用手挑起帘子看向云逸和陆华浓。
三顶轿子挨着很近,彼此说话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六皇子见云逸一口一个爱妃地喊着,明亮眼睛闪过一丝温暖。
云小王爷这般爱着陆华浓,六皇子相信,以后他的华浓妹妹一定会幸福的。
黛云也一直在看着陆华浓,每一次听到云逸从轿子里传来宠爱的声音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现在,见云逸突然坐起身来,她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本是想撇开云逸眼神,却不想云逸的目光只是一扫而光而已,丝毫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云逸抬眼看了一眼后面长长队伍,目光再次落到了陆华浓身上。
看着陆华浓,他薄唇轻启,“爱妃,把手给我。”
云逸声音温润又宠爱,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陆华浓伸出手来。
看着陆华浓的眼神,真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这样的眼神,周围人见了,纷纷羡慕地看向陆华浓。
春袖笑得最好看,她快步走过来,推着陆华浓前行着,嗤嗤笑,“二小姐,赶快上轿吧,你看云小王爷都等急了。”
“不错,还是春袖最懂本王。”见陆华浓走到轿子边,云逸伸手一把把陆华浓拽到轿子里。
陆华浓刚一入了轿子,就听轿子里传来陆华浓“唉呦”一声叫。
那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是陆华浓不慎跌倒在云逸怀中的声音,又仿佛是有什么突然贴在了她的小嘴上。
听到那声音突然传来,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同时好奇地冲着轿子看去。
可是,众人还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云小王爷所乘坐的轿子轿帘随即落下,遮住了里面两人。
二十四位将士和一群被救出的女子们见了,个个偷笑起来。
春袖立在轿子边站着,侧耳听了一笑,连忙抿着唇,笑着跑到了碎月身边。
碎月轿子另一边立着,听了里面有奇怪声音传来,他不由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公子,越来越不像我家公子了。”
亲热不分场合?
刚才那声音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碎月想着,脸开始发烫。
春袖跑到碎月身边站着,见碎月脸泛着红,便低声道:“碎月,你脸红什么呀?也不是你亲嘴的时候被别人听到了,嘿嘿。”
“呵,你这小丫头。”碎月听了,又挠头。
黛云眼眸微垂,徐徐放下帘子。
六皇子看着前方,惊若翩鸿脸庞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声喊道:“起轿!”
……
&bp;&bp;&bp;&bp;一行人连夜启程。
在黎明之前,已经快要到达山前那所客栈。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时候。
周围夜色还是黑蒙蒙的一片,偶尔有几颗残星在空中闪烁不停。
轿子里,云逸把陆华浓圈在怀里,微微眯着眼。
这一宿,他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怀中心爱女孩前半夜也是没有睡着,现在天快明了,她倒是睡得很香甜。
看着睡梦中的陆华浓,云逸眸子中慢慢溢出了温柔。
伸手,把怀中美人又搂紧了些,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低呼了一声,“碎月。”
碎月立刻出现在轿子窗帘边,轻声应了一声。“公子有何吩咐?”
“你过来些,听我说。”
碎月耳朵立刻贴在了帘子边,云逸道:“这一宿奔走,大家也都累了。而我和露露也需要好好休息两日才是。到了山前客栈时就在那里住上两日吧。”
“公子,山前客栈里都是太子玄烨的人,我们住进去岂不很危险。”碎月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个我自然知道。”说到这里,云逸微微停顿了一下,目盯着窗外,继续道:“所以现在,你趁着天还没明率领几人先一步去山前客栈把那些人给……”
云逸一手挑开帘子,对着脖子做了一个“砍!”的姿势。
碎月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带着几人飞快朝着山前客栈冲去。
云逸放下帘子,就见怀中陆华浓微微动了一下。
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陆华浓微微睁开了眼。
“云逸,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么?”陆华浓枕着他的胳膊,睡意惺忪地问。
“和你。”云逸轻笑,脸贴在了她的小脸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说这轿子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么?”
“好困。人家正睡觉呢,你和我说什么?”陆华浓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眼,她本能地把小身子骨又往云逸身子里靠了一下。
轿子里小床窄窄的,宽度也就一米左右,所以两人身子挨着身子,贴得很近。
为了让陆华浓可以睡舒服一点,云逸在里面一直侧身躺着,陆华浓在迷迷糊糊对着云逸这边靠了一靠,感觉还是拥挤了,突然一翻身,背对着云逸睡着。
身子贴着身子,她这一翻身,屁股直接就贴在了云逸身体某处。
夏季,两人都穿着薄薄一层衣裳,如此近距离又暧昧的姿势让云逸身体迅速起了反应。
昨夜,上了轿子之后两人就飞快脱掉了身上夜行衣,然后云逸直接把两件夜行衣扔到了道边草丛中。
当时,有人看着突然从轿子里飞出的衣服还忍不住地在偷笑。
听到那偷笑声,陆华浓满脸张红地对着云逸怒目而视,“你扔衣服干嘛?别人一定会误会的。”
云逸却笑得极为暧昧。
甚至,对陆华浓低声道:“误会什么?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两个脱了衣服睡在一起看谁敢说什么?嗯?”
陆华浓自知说不过,也就不在理他,躺着他身边就睡了。
后来,这漫长一息对于云逸来睡真是一种煎熬。
怀里抱着心爱的女子,总是让他想入非非。
这一宿好不容易熬过去了,没想到现在被陆华浓这么突然碰到了某个地方,他哪里还能再忍得住?
……
&bp;&bp;&bp;&bp;云逸再也忍俊不住,一翻身就把陆华浓压在身下,薄薄唇瓣也压了过来。
陆华浓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云逸压在身下,甚至呼吸也被堵上了,她不由地呻吟了一声。
“哦~”
轻轻呻吟声,犹如是催化剂一般更是把云逸刺激到热血纷腾了,一只手掌顺着她蛮细小腰一路下滑……
陆华浓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蓦然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云逸醉意朦胧的眼神。
“云逸,你……你干什么?”
陆华浓一惊,突然惊醒,唇移开了云逸的唇,一把攥住了云逸一路下滑的手腕。
“露露,我……我快不行了!你要救我!救我。”
云逸声音颤抖,听得让人心疼。
陆华浓紧紧攥住他手腕的手也跟着云逸声音颤抖了起来,“云逸,你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么?”
听见云逸要她救她,陆华浓本能地反应就是云逸伤口复发。
要知道,云逸在中了空灵方丈那一掌之后,昏倒在地有些时辰。
后来,是陆华浓不断地给云逸输入真气,云逸才再吐出一口黑血之后苏醒过来。
不过,云逸在昏迷之时,对有些事是丝毫不知情的。
陆华浓自从吃了云逸一颗九转还魂丹,又服下三头巨蟒蛇胆之后,她内力大增,才得以让云逸快速醒过来。
在给云逸输入真气之后,陆华浓一直把云逸抱在怀中,在等待云逸苏醒的那一段时间里,陆华浓真是担心极了。
所以,现在,在听到云逸喊救命,陆华浓一时间很是紧张。
她颤抖地伸出双手捧住了云逸俊美无双的脸庞,惶惶然地问道:“云逸,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伤口疼么?”
“是不是疼了?是不是很难受?”
陆华浓一遍遍地问着,云逸心里憋得正难受,听陆华浓这么一问,他立刻回答:“是啊,我很难受,难受死了,快!救我!”
云逸压在陆华浓身上,满面红潮。
陆华浓看着他的脸,又问:“是不是发烧了?”
“是……发骚了!”
“什么?”陆华浓一怔。
“我……发o!”
云逸声音像是从喉咙间挤出来的,身子不停扭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挤着,“露露,我已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现在,我难受,你要救命啊!”
呵!
这小子,原来是。
陆华浓再傻,在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
她突然一把揪住了云逸耳朵,用力一扯,“还难受么?”
“啊,疼!”
云逸丝毫没有防备,被陆华浓给扯得呲牙咧嘴地大叫了一声。
“别叫,小心被别人听到。”陆华浓连忙捂住了云逸的唇。
见陆华浓紧张,云逸眸光笑容一闪,伸手拿开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腹黑地笑道:“不让我叫也行,你亲我!”
“不要脸。”
“不要脸就不要脸,我都是你的人了我怕什么?”云逸厚颜无耻地说,见陆华浓不理他,他真的大叫了一声,“啊!”
“别叫!我亲还不成么?”
陆华浓急了。
连忙捧住了云逸白玉一般的俊脸,冲着他薄薄唇瓣用力地亲了过去。
……
&bp;&bp;&bp;&bp;清晨。
阳光甚好,初升的朝霞把冷宫两扇红漆大门照耀得更为鲜艳。
鲜艳得很抢眼,如血一样鲜红极了。
太子玄烨踱着悠闲步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目光落在了两扇红漆大门上,唇角挂着一层薄凉。
走到大门边,他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就听见从冷宫里传来了上官凤狂怒的呵斥声,“碧荷,你这个没用的小贱货,大清早的,让你端个尿盆你都端不住,你看看你看看,一壶尿全部都洒本宫鞋子上了。你这个该死的奴婢,是想找打么?”
“皇后娘娘,不是碧荷端不住尿盆,这尿盆分明就是您故意打落的。”碧荷委屈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强忍。
“什么什么,小贱货,明明是你故意泼了本宫一身尿,还敢顶嘴?”
“碧荷怎敢顶嘴?皇后娘娘,你分明就是故意……”
“啪!”
碧荷话没有说完,就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这一声耳光,在寂静冷宫之中格外响亮。太子玄烨听了,唇角微微一勾,愉快地笑了一声。
“真好!要得就是这种效果!”太子玄烨快乐地自言自语了一声,又继续听着。
随着那一记耳光响起之后,上官凤的咆哮声又传了出来。
“碧荷,看本宫今日不掐死你!小贱人,你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本宫顶嘴,真是翻了你了!我要掐死你!掐死你,今天我一定要掐死你!”
上官凤声音发狠,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那一种感觉听在太子玄烨耳中真是享受。
“哎呀,好疼!”碧荷疼得尖叫声响起,“好疼!不要再掐奴婢了,皇后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奴婢吧。”
“让本宫饶了你,好啊,小贱人,只要你把这洒在地上的尿给本宫舔干净了,本宫自然就会饶了你!”上官凤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对待奴婢?碧菏虽然自愿在这里做了您的奴婢,为您端屎端尿,洗衣做饭任劳任怨,但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对待碧荷。您这样真是太过分了!”碧荷惊叫。
“不能,那你想让我怎么对待你?难不成还想让本宫反给你这个小贱人端屎倒尿洗衣做饭不成?别废话,快过来把地上的尿给本宫舔干净了!”
“好好好,你不舔是吧?那好,本宫就按着你的头让你舔?”
“今日,你不把这地上的尿给本宫舔干净了,还真是不成!”
……
上官凤凶狠的声音传了出来,伴随着碧荷痛苦的呻吟声。
听到这里,太子玄烨唇角泛起了一抹快意。
把碧菏送到上官凤面前,就是为了报复这个杀害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女人。
这样很好,上官凤她越是把碧菏折磨得厉害,到时候等她知道碧菏是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她就更会生不如死。
想到了这里,太子玄烨他轻咳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了院子,就见在墙角一处碧菏倒在地上,上官凤正拽住碧菏头发用力往地上按去。
……
&bp;&bp;&bp;&bp;在碧荷面前地面上,流淌着刚撒了一地的尿液。一个尿壶倒在碧菏身边一侧。
上官凤用力撕扯着碧荷头发,拽着她长长秀发,吼叫着,“舔,舔。快把地上的尿给本宫舔干净了!”
“还有本宫的鞋子,也给舔干净了!”
碧荷发丝凌乱,被迫双膝着地跪在地上,眼看着脑袋就要被按到了尿液之中,碧菏用力地用两手支撑着地面,把脸扭向一旁。
“皇后娘娘,您真是太过分了!碧荷,碧荷如果不是看您被打入冷宫很是可怜,又怎会每天尽心侍候您,可是您真是太过分了!”
双手按在尿液里,一股强烈骚臭味道迎面扑来,真是难闻极了。
碧荷一边挣扎一边尽量想摆脱上官凤的控制,谁料,上官凤见碧菏拼命挣扎,更是火了。
突然,她一手按住碧荷的头,另一手突然抓起了一旁的尿壶对着碧荷头上就用力打了过去。
啪!
重重的瓷器打在头顶,碧荷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两眼一片眩晕,两手一软,就趴在了尿液之中。
小脸埋入了尿液之中,碧荷痛苦地闭上了眼眸,苍白小脸瞬间被又骚又臭的泥土覆盖着。
冷宫里墙角处长满了杂草,和着泥土的尿液全部覆盖在碧荷小脸上。
上官凤见了,高兴地大笑起来。
她随手把尿壶扣在碧菏脑门上,一把托起了碧荷下巴大笑不止。“哈哈哈,小贱人,我让你舔你不舔,怎样?怎样?我味道不错吧?”
看着碧荷满嘴尿泥,上官凤别提有多得意了。
碧荷小脸清冷,双眸紧闭,只觉得脑袋上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出,估计是被上官凤给打破了。
只是没有想到,上官凤如此狠毒,比自己想象中还有歹毒几分。
亏得自己还见她可怜,念着她与母亲年龄相仿的份上,对她尽心尽力侍候,没想到……
想到这里,碧荷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
上官凤正得意大笑,看见碧荷眼角有泪水流出,笑得更肆意了。
“小贱人,你在哭么?早知道本宫会这样对你,又何必在本宫面前逞强,像你这样的贱丫头,就是杀了你都不为过。”
上官凤说着,随手抓了一把尿泥,一把塞入了碧荷小口中。
难闻气息扑鼻而来,碧菏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巴被尿液沾满,她看着上官凤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悲哀之笑。
“你笑什么?”上官凤见碧菏在笑,为之一愣。
“我笑你真的好可怜!上官凤,你被打入冷宫却不知悔改,一点人性都没有,像你这样的人被打入冷宫,真是活该!”
碧荷说着,看着上官凤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与嘲讽。
像这样歹毒的女人,她又何必同情她,因为她不配!
看着碧荷眼神变化,上官凤心里一颤。
“你……说我可怜!”
“没错,你就是一个可怜虫!我笑你可怜,笑你无心无善,笑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国母!”
碧荷一字一顿,看向上官凤再也不惧。
“你还敢说!”上官凤被碰触到了底线,抓住扣在碧荷脑门上的尿壶就要再次冲着碧荷头上打去。
“住手!”
就在上官凤要再一次打向碧荷的时候,太子玄烨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上官凤的手。
……
&bp;&bp;&bp;&bp;手腕突然被抓住,上官凤抬头,见是太子玄烨来了,瞬间很是高兴,看着玄烨,她双眸开始闪亮。
“烨儿,烨儿,你终于来看母后了。来,快来让母后看看你最近瘦了没有。”
上官凤连忙丢下了碧荷,上上下下把玄烨打量了一个遍。
太子玄烨冷淡地看了上官凤一眼,伸手把她手中尿壶夺下扔到了一边,然后弯腰把碧荷扶了起来。
“快起来,碧荷,多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太子玄烨看向碧荷,瞬间有些惊愕。
原本那一张美若出水芙蓉一般的小脸蛋儿此时被尿泥糊了一脸,已看不出样子来。
这个,倒也不奇怪。
太子玄烨自然是亲眼看见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扶起碧荷的侍候,碧荷胳膊长袖被卷起的时候,她洁白如玉的胳膊上出现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
显然,那些伤痕都是皇后娘娘上官凤掐的。
碧荷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一声碧色衣袖本是合体剪裁着,穿在身上美若天仙,可如今,这一身衣裳被扯得不成样子。
甚至,一条胳膊不知道何时被撕掉了半截,更过分的是,在她胸口处还被扯出了一块去。
太子玄烨偷偷地瞄了一眼碧荷饱满胸部,故作惊讶地问道:“碧荷,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快快快,让我看看。”
说着,他很是关心地挽起碧荷胳膊,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痕装出了心痛不已的样子。
上官凤见太子玄烨这样关心碧荷,脸色骤然一变,看向碧荷眸光变得更是阴冷歹毒。
碧荷缓缓抬头,看向太子玄烨,她眼眸清冷。
她一手紧紧按住流血的头,一边抬头看向眼前一身穿着高贵明黄太子服的太子玄烨。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只是,碧荷很好,用不着太子殿下这般惦记。”
碧荷声音一字一顿,看着太子玄烨那一张假惺惺的脸,她真是很想吐。
手紧紧地按住被上官凤用尿壶在打破的头,碧荷在这个时候从发现,上官凤和眼前这个太子果真是一对母子。
两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太子玄烨见碧荷眸光冰凉,丝毫也不介意,又见她一直紧紧按住头,也冲她头顶看去。
只见碧荷一头秀发被上官凤给扯得乱糟糟的,她一只小手紧紧地按住了头发,从无根指头缝隙中间有血色流出。
血色流出来,顺着碧荷手指向下流淌,在她白皙如玉藕一般的胳膊上画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这一看,太子玄烨又惊讶地叫了起来。
“啊,碧荷,你的头怎么也流血了?快让我看看。”
太子玄烨在见看见了碧荷的头上流血了,连忙攥住了碧荷手腕,想拿开她的手看看她头上伤口。
碧荷见了,唇角不由地撇过一抹冷笑。
“你少在这里和我假惺惺的,太子殿下,难道碧荷今日所遭受的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碧荷说着,用力一甩衣袖,甩开了太子玄烨的手转身对着冷宫小屋走去。
……
&bp;&bp;&bp;&bp;眼前的这个太子殿下,看似是对她关心,其实估计是巴不得让她早一点死吧?
想起那日,在陆王府地下室,她碧荷突然被人劫持。本来还认为是碰到了什么山林草莽,谁料,后来她却被送到了太子府。
那一晚,她被扔到了太子玄烨的床上。
太子玄烨差点把她衣服扒光,如果不是她碧荷奋力抵抗,以死相逼,估计她碧荷早已成为了太子玄烨的口中餐了吧。
后来,太子玄烨就把她送到了冷宫之中。说是送她到皇后娘娘这里住一段日子,并说让碧荷在这一段日子好好想一想他玄烨提出的要求。
那要求,也就是让碧荷嫁给她玄烨,做他玄烨的太子妃。
自然,对于太子玄烨的这个要求,碧荷想都不会去想。
在她心中,从来没有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过一丝情感,又怎么会同意他的要求?
更何况,太子玄烨明明知道陆家和上官家梁子很深,明明知道上官凤对陆华浓恨之入骨,却偏偏把她送到上官凤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想借用皇后娘娘来惩罚自己,否则,还有什么理由,碧荷想不通。
想到这些,碧荷奋力甩开太子玄烨的手。愤恨地扭头就走,再也不愿意去看太子玄烨一眼。
太子玄烨静静站着,见碧荷拂袖离去,倒也不气,反而,冰块般的唇角微微一勾。
上官凤一直在一旁站着紧紧盯着两人看,本来见到太子玄烨来了之后对自己毫不关心反而关心起碧荷就是非常生气,现在见碧荷对太子如此冷淡,更是气了。
就在碧荷转身就走的时候,她突然冲向前一步,扬手对着碧荷脸上就扇了一巴掌。
“小贱人,真是反了你了,太子身份尊贵,岂能容你这样一个下贱的丫头给太子甩脸子。”
重重一掌扇去,碧荷虚弱身子摇晃了一下,一手按住流血的伤口,一手按住发疼脸颊含恨地看向上官凤。
太子玄烨见了,有笑容从眼眸中一闪而过。
但,那一幕笑容转瞬即逝。他走过去,伸出双臂挡在了碧荷面前,看向上官凤突然声音冷得吓人。
“母后,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打她?难道你没有看见碧荷她脑袋伤了,在流血么?”
“流血又怎么了?一个身份低贱的贱丫头,死了都不足惜。”上官凤冷哼了一声,撇了一眼碧荷流血的脑袋,嘲笑道。
碧荷听了,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苦笑。“皇后娘娘,难不成在您的眼里,我们这些下等人的命就那么不值钱么?如果换做是您的女儿,难道你也认为死都不足惜么?”
碧荷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太子玄烨听了怔住,凝了凝漆黑眸子,他看向上官凤。
“小贱人,你既然敢和本宫的小公主相比,如果是本宫的小公主如今还活着的话,你给她提鞋子都不配!”上官凤鄙夷地看了碧荷一眼。
“呵呵,是了,是了。我怎能和您的小公主比。但是皇后娘娘请你也尊重一下我们穷人的命运,虽然在您眼中,我碧荷一钱不值,但是在我母亲白……”
&bp;&bp;&bp;&bp;“碧荷!”听到碧荷突然要提起白玉兰的名字,太子玄烨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呵呵。”
碧荷苦笑,是了,和他们提自己母亲,又何必。
碧荷心中悲哀,仰头看着天空。
太子玄烨看了碧荷一眼,突然扭头对着上官凤吼了一声。“母后,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儿心爱的女人,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孩儿不是和你说过么?碧荷她是孩儿最心爱的女人!是要做未来太子妃的!”
太子玄烨瞪着上官凤,声音几乎是吼的,看着上官凤他双眸瞪得大大的,很是吓人。
上官凤见状,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看着太子玄烨错愕地道:“你疯了么?她可是陆王府陆二小姐的丫鬟,一个小丫鬟想做你的太子妃,本宫不允许!”
“你不允许,碧荷她人又温柔,长得又漂亮。这样的女孩你还看不上,那你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配的上做我的太子妃。”
“倩倩呀,当然是倩倩。”听太子玄烨说到这个问题,上官凤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烨儿呀,这个问题娘早就给你想好了,在西唐没有谁比倩倩更适合你了!”
“喔?倩倩,你是说上官倩倩么?”太子玄烨紧紧地盯着上官凤的眼睛,语气中突然充满了伤感,“母后,孩儿忘记告诉你了,倩倩她已经死了!”
生怕上官凤听不清楚,太子玄烨故意把倩倩她死了,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死,死了?玄烨,你说谁死了?”上官凤听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太子玄烨见了,心中升起了一抹报复的快感,他缓缓背过身去,背对着皇后用悲怆的声音继续道:“上官倩倩她已经死了,不久前,陆华浓她入了灵蛇谷,和云逸陆如画等人合起来灭了灵蛇谷,杀死了上官倩倩。”
听到这里,上官凤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倩倩,她死了?她死了!”听到这个消息,上官凤一时间瘫软在地上伤心的泪流满面。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她可是最疼爱上官倩倩的。
上官倩倩和女儿年纪差不多,自从女儿失去之后,皇后娘娘上官凤就时常把上官倩倩当成自己女儿一样来看待。
现在,听说上官倩倩死了,她又怎么能不伤悲。
“倩倩,我的倩倩,我的倩倩呀!”上官凤倒在地上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地哭了起来。
太子玄烨背对着上官凤立着,他仰头看着天边朝霞,黑如琉璃般的眸子中射过了一抹快意来。
好!
真好!
太好了!
这样的感觉真是超级好的!
上官凤越是痛苦,太子玄烨就越是高兴。
他就要报复上官凤,报复这个心狠毒辣亲手杀死他亲生母亲的上官凤。
红彤彤的朝霞笼罩着太子玄烨快乐的脸,和皇后娘娘悲怆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时候,碧荷突然扭过头来。
碧荷看着太子玄烨的笑,突然感觉有一种寒冷从脚后跟升起来,让她全身都感觉冰凉。
这太子玄烨真是太可怕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母亲?
……
&bp;&bp;&bp;&bp;太子玄烨他分明是在享受着自己母亲痛苦的样子!
想想,这个皇后娘娘上官凤也真是可怜!
养儿如此,真是悲哀!
虽然碧荷听说过太子玄烨是17年前上官凤偷龙转凤的结果,但是后来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更或者说,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太子玄烨不是并不是上官凤的亲生骨肉。
但是无论当年事情是真是假,太子玄烨这样对待上官凤都是太过分了!
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的脸片刻,碧菏连忙奔到上官凤面前,伸手就想扶起上官凤。“皇后娘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碧荷见上官凤在听到上官倩倩死亡的消息很是伤心,很想安慰安慰她,谁料,上官凤一见碧荷走过来,伸出两手就疯狂地撕扯着碧荷头发。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群坏人害死了我的倩倩,还我倩倩命来,快还我倩倩命来。”
“皇后娘娘!”碧荷疼得呻吟了一声。
碧荷本来头就被上官凤给打破了,还在流着血,现在被上官凤这么用力一扯,疼得差点晕了过去。
她吃惊地看着疯狂的上官凤,连忙伸手用力地向拽开上官凤扯住她头发的双手。
谁料,碧荷越是想反抗,上官凤就越是疯狂。
“小贱人,又是你家主子陆华浓,为什么她要害死我的倩倩?还有你,小碧荷,你是怎么勾引我的烨儿的,说!是不是陆华浓那小贱人让你来勾引他的?”
“勾引?皇后娘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想我碧荷一生清清白白,最注重名节二字,为什么在您心中,就会把我们说得如此不堪!”
碧荷无法忍受上官凤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用力地想去掰开上官凤的手,可是,上官凤却死死拽着她头发不发。
碧荷疼得泪水都流了出来。
太子玄烨扭头看了过来,瞧一眼可怜兮兮的碧荷,他突然冷酷地笑了一声,走向前来。
“母后,您真是太过分了!我说过,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无法忍受你这样伤害她!”
太子玄烨说着,双手扣住了上官凤两只手腕,微微一用力,上官凤就疼得全身一颤,松开了碧荷头发。
碧荷乘机摆脱了上官凤,连忙向后退去。抬袖擦干净了脸上泥污,看向上官凤母子二人。
显然上官凤没有想到玄烨会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她,她吃惊得瞪大眼睛看着玄烨紧紧攥住她手腕的两只大手。
一双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她的手腕,很疼!
特别是太子玄烨那一双冰冷眼眸,如腊月寒冰一样看着更是让人心凉。
上官凤心开始颤抖起来,哆嗦着嘴唇看向太子玄烨,“烨儿,为了她,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母后么?”
“那你认为我还有别的办法么?”太子玄烨手一松,退到碧荷身边,看着上官凤又道:“我说过,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最爱的女人?
碧荷小脸上掠过一抹清凉。
上官凤却是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看了看玄烨又扭头看向碧荷,最后目光落在了她那一双被攥得红肿的手腕上,眼神中泛起一抹哀伤。
……
&bp;&bp;&bp;&bp;好久,她又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碧荷小脸。
碧荷脸上泥污已擦了干净,泥污除去,露出了一张很漂亮很温柔的小脸蛋来。
上官凤不得不说,这碧荷出落得确实很可人,虽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出生何地,想来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
但是碧荷身上那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确实很迷人,是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大户小姐也无法比拟的。
紧紧盯着碧荷清纯秀丽小脸,上官凤声音也冷了许多,目光看向太子玄烨,“你爱她,可以。但是,想让她做你的太子妃是不可能的!”
让陆华浓的丫鬟来做她上官凤的儿媳妇,门都没有。
是陆华浓的人,还是一个丫鬟,她上官凤不能接受。
太子玄烨看了上官凤一眼,转身看着碧菏,大手轻轻捋了捋碧荷凌乱的刘海,他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别怕,她答应不答应都没有关系,爱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要在意。”
“……”
碧荷无语,小脸扭向一旁。
上官凤听了,牙齿一咬,看向碧荷更多了一份讨厌。
太子玄烨又说:“碧荷,在这里真是辛苦你了!跟我走吧,到了太子府,你就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
说着,他伸手攥住了碧荷手腕,碧荷用力一甩,“抱歉,相比你的太子府,我还是比较喜欢这冷宫。”
虽然,在这里免不了要受到上官凤的虐待,但是,太子的心机她又岂能不知。
上官凤见碧荷拒绝去太子府,不由地冷哼了一声,“还算你识相!”
“碧荷,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母后不喜欢你,你要是再住在这里,她会加倍折磨你的。”
说着,太子玄烨眸光一转,又加了一句,“说不定,如果她知道了你的父母是谁,会派人把你全家都杀了也不一定。”
杀她全家?
碧荷听了,不由地苦笑一声。
仰头看着天边白云,母亲白玉兰和蔼笑脸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想起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碧荷声音多了一丝落寂,“放心吧,我已经没家了!”
有母亲在的地方才有家。
可是,母亲都找不着了,哪里还有她碧荷的家?
想着,碧荷眼眸微微一闭,心中发酸,有泪水就要流了出来。
碧荷想哭,但是从来就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在把她当成仇人的外人面前流泪,于是,她倒吸了一口气,把泪水逼了回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小脸既然是笑着的。
太子玄烨目光紧紧地盯着碧荷小脸,突然间,被碧荷的样子微微触动了一下。
即便是皇后娘娘上官凤,在看到碧荷这个样子的时候,她脸上表情也不由地凝滞起来。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小脸,看到碧荷额头上血色的时候,突然,心不知为何开始在隐隐作痛起来。
……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突然有声音急急传来。
随着声音,冷宫大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打开,只见黑狼面色惊慌地直接闯入了冷宫院子。
&bp;&bp;&bp;&bp;碧荷,上官凤,太子玄烨一起扭头看去。
见黑狼面色惊慌,太子玄烨脸色一变,“黑狼,何事这般惊恐?”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黑狼一边走一边着急地道。
“何事?”
“陆华浓,云逸,六皇子等人把咱们万宁寺给灭了,现在正押着空灵方丈返回西唐!”
“什么?”太子玄烨听了,身子一个踉跄。上官凤突地瞪大了眼睛。
碧荷静静立在晨风里,仰头看着天空,突然发现今天的天气真好!
朝霞这么美丽!
天空很蓝,清风悠悠,白云一朵朵的在头顶漂浮着。
感觉真好,因为陆华浓就要回来了。
相信,她很快就有救了!
到时候,她就再也不要再踏入这西唐皇宫半步,更不要再看一眼眼前这位歹毒的皇后娘娘上官凤。
想到这些,碧荷小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润,笑意阑珊。
……
清风徐徐。
霞光悠悠。
红彤彤的朝霞笼罩着山前客栈门前的青山绿水,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
在这样依山傍水的好风景里,真是太适合谈情说爱了。
云逸心情大好地缓步走下轿子,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周围众人,无声地笑了一下。
带着一脸京华艳艳的笑容,云逸缓缓转身,把手伸向轿子,“爱妃,可以下轿了!”
他的声音柔软无骨,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六皇子和黛云等人站在人群中,纷纷扭头盯着云逸面前的轿子。
只听从里面传来,“嘤咛”一声,娇弱弱,羞答答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众人头皮“嗖”地一下又是一麻。
“这是谁的声音?”六皇子开始抬手擦着额前突然冒出的汗。
春袖诧异地瞪大眼睛,小声接道:“轿子里除了我家小姐,还有别人么?”
但是,这声音如果是陆华浓的话,怎么听着如此怪异。
六皇子和春袖对视了一眼,黛云站着人群中,目光也紧紧地盯着轿子。
这一宿,孤男寡女的共乘一个轿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黛云在心中开始念着“阿弥陀佛。”很是不安地又看向云逸。
云逸立在轿子边,如玉一般美好的脸庞上笑意满满。
晨风中,他那一身雪白锦衣随风飘飘,腰间玉佩在风中叮当作响,长发及腰风度翩翩,还是那样美艳不可方物。
他双眸含笑,温柔笑脸看向轿子,见陆华浓久久不下轿子,又喊了一声,“爱妃,你在作甚?怎还不下轿。大家可都在等你呢。”
二十四位将士分成两排恭敬地立在轿子两侧,正等着新主陆华浓下轿。
“我做什么肾?唉呦,我的腰!”陆华浓低低声音从轿子里传来。
听着那一声,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云逸猛地探身入轿,“露露,你的腰怎么了?”
“还说。都怪你啦!”陆华浓手捂住芊芊细腰看向云逸,责怪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云逸脑门,“你昨夜那么用力干嘛?我的腰哎呀好疼!”
陆华浓疼得呲牙。
云逸见了,突然眼眸一闪,坏坏地欺身上来,脸贴在了她的脸上腹黑地笑了一声。“怎么?真的只是腰疼?”
……
&bp;&bp;&bp;&bp;“只是腰疼?别的地方没事么?嗯?”云逸暧昧眼神瞟了一眼某处。
一袭蓝色轻纱下,似乎留有昨夜温存的余香,看着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你!”
陆华浓见云逸话语暧昧,又眼神飘渺,瞬间面红耳赤,一伸手按住了云逸唇角。
娇羞呵斥,“闭上你的嘴巴。还说,难道你是想让所有的人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么?”
陆华浓声音低不可闻,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云逸眼眸笑意一闪,薄而性感嘴唇吻了吻那按住自己唇的芊芊玉指。
当然喽,他云小王爷当然是很想像全世界证明他此刻是多么幸福了!
现在,他已是一个男人,是西唐第一美人陆王府二小姐的男人,难道这不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么?
即便让全世界都知道了也不为过,云逸冲着陆华浓眨了眨眼睛,一副陶醉模样。
见云逸表情,陆华浓真是无法表达自己心情了。
想云逸这腹黑的,真是太太太,太腹黑了。
想她陆华浓只是一个不小心就被这腹黑的云逸给算计了。
想那会儿,云逸说让她亲他。
她怕云逸乱喊,于是就亲了他,结果,后来……
后来的事……
后来亲着亲着,就越界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两人开始热吻的时候,不知不知就都迷失了自己,沉浸在那一份久违的激情中。
陆华浓想起当时那一幕,小脸更红了。
本来想起这件事感觉还是害羞又神圣的,但是现在看着云逸脸上暧昧笑容,陆华浓眼中闪现闪过一丝薄怒。
她低叫:“云逸,我腰疼得不行了,如果你再笑,我……。
“呦,爱妃生气了,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云逸连忙忍住笑,讨好地看着陆华浓小脸,疼惜万千地说道:“腰疼了?来,快让本王给我的爱妃揉一揉。”
见陆华浓生气,云逸立刻变乖了,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两手小心翼翼地为陆华浓捏着腰。
左揉揉,右揉揉。
揉得陆华浓瞬间感觉舒服多了,脸上怒意全消,看着云逸唇角荡漾出一抹浅浅笑意。
两人一时间似乎把周围人都忘记了,甜蜜蜜地看着对方,双眸中流动着风情万种。
就这样看着对方,一时间云逸忘记了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呢。
他一边捏着一边风情万种地突然说:“爱妃,对不住哦,是我太用力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轻一点哦。”
云逸声音不高不低,说这话的时候就忘记了周围众人都在看着他呢,自然很多人都听到了云逸这句话。
云逸此话一处,陆华浓瞬间一怔,想伸手去捂云逸的嘴,可是依旧来不及了。
偷偷地瞥了一眼轿子外面,果然只见众人齐齐瞪大眼睛看向云逸。
陆华浓一见,瞬间尴尬极了!
而轿子下众人纷纷扭头看着云逸和陆华浓这边。
本来,众人都在等着两人呢,结果这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在黏黏糊糊地没完没了的。
众人又见云逸弓着腰半个身子探入轿子里,一直和陆华浓在说着什么,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瞧着云逸那姿势似乎是在陆华浓**一般。
&bp;&bp;&bp;&bp;众人见了,纷纷好奇地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突然就听到云逸突然说了那么一句风情万种的话,““爱妃,对不住哦,是我太用力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轻一点哦。”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时刻,每个人听得都很清晰。
六皇子听了,脸色一怔,瞬间感觉到全身不自在起来。
黛云听了,脸色一变。
空气一时间变得极为怪异起来,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云逸这边,突然,不知道是谁很不合时宜地“嘿嘿”地笑了几声。
那笑声不是很高,却暧昧得很。
听着就像是什么人想笑又不敢笑,最后硬是没有憋住还是笑了出来的。
那嘿嘿笑声一出,随即又是“轰”地一阵大笑声响起,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呵呵……”
笑声悦耳,很是欢快。
轿子里,听到那笑声,陆华浓双颊刷地一声更红了,红透了,如一个熟透的柿子一般。
云逸反应了过来,但很快,他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继续给陆华浓揉腰,“爱妃,现在,下去不?”
下去!
下去?
现在还能下去么?
陆华浓瞪着云逸,在这种情况下,她哪里还好意思下轿?
要说在某些事情方面,男人的脸皮确实是比女人脸皮厚多了。
云逸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陆华浓却是连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见云逸大手还在不停地位她揉着腰肢,陆华浓变压低声音道:“别在揉了,你没听到有人在笑么?”
再揉下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想什么?
“嗯,有人在笑么?谁在笑?”云逸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腰,扭头看向轿子外面众人。
“咳咳……,刚才,有人在笑么?”云逸拉长了声音,故意问,目光从人群中扫过。
二十四位将士分成两排恭敬站在轿子两排敬候新主下轿子,听云逸突然发问,连忙收起脸上笑容,快速地垂下头去。
要说在北国,云小王爷平日里可是一言九鼎,那地位极为尊贵,他们谁敢不从,平日里对云小王爷那是尊敬极了,哪敢有半点不敬之意。
平日里,云小王爷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很有风度,今日碰到陆二小姐,却突然间变得有些不正经了。
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又看到云小王爷这么爱着陆二小姐,陆二小姐又长得美丽大方,如同仙子一般,自然人人都为云小王爷可以拥有这么美丽的女孩高兴。
刚才,那一阵大笑,只因是实在没有憋住!
现在二十四位将士见云小王爷突然审问,哪里还敢笑,一个个垂首不语生怕被云逸瞧出了是自己笑的。
云逸一本正经地瞥了二十四位将士一眼,拉长了声音道:“我爱妃腰疼,哦,对,是腰疼!你们都听到了没,以后都好给我好生伺侯着。”
“是!”异口同声的声音。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们也久等了,我这就去搀着我爱妃下轿。”
“不要脸!”云逸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句骂声。
&bp;&bp;&bp;&bp;六皇子最见不得云逸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见他一口一个爱妃地喊着,真是受不了,于是看着云逸又骂了一声,“呸,不要脸!”
六皇子骂声出口,二十四位将士见有人敢对云小王爷不敬,同时脸色一沉,快速拔出腰中长剑,一起指向六皇子。
“大胆,既敢对云小王爷出言不敬!”
六皇子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云逸冲着冷喝了一声,“还不把剑放下,难道你们没发现六皇子殿下是本小王爷最好的朋友么?”
二十四位将士听了,脸色一怔,“咔嚓”一声长剑入鞘。
“不好意思,六皇子殿下,让您受惊了。”云逸勾了勾唇角,看向六皇子,眼中笑意盎然。
“还是那么不要脸。”碰见云逸得意眼神,六皇子抬了抬眼皮,看向头顶。
云逸也不介意,转身又冲着轿子莞尔一笑,冲着陆华浓走去。
黛云一直静静地看向云逸,眼神中一直在变化着。
见云逸又返回了轿子,周围瞬间又安静了。
有碎月和春袖两人嘀嘀咕咕在高兴地说着什么。
春袖突然大声道:“云小王爷,二小姐,奴婢已经为你们收拾好了房间,赶快进去休息吧。”
春袖声音带着惊喜。云逸听了勾了勾唇,看向陆华浓,“春袖真是个懂事的丫头,把咱们洞房都给收拾出来了。快下轿吧。”
陆华浓低头瞥了一眼大腿,双手按住腰肢还是没有下轿。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生怕自己走下去的时候腿是一瘸一拐的,到时候真是要都丢脸就有多丢脸。
她怎么就不记得了,第一次怎么这么疼呢?
陆华浓想着心事,却又说不出口,脸红得如熟透的柿子一般。
云逸见了,不由地有些心疼了,关切地问:“真的很疼么?疼都走路都走不了?”
真该死!
都怪自己一时间没有把持住,把她给“折磨”成这个样子。
云逸内疚了!
看着云逸表情,陆华浓娇羞地低声又叫,“云逸,你好坏!我现在真是疼得走不了了,怎么办呀?”
“噢,好办,我抱着你走吧。”云逸干脆地说道,弯腰抱起了陆华浓然后就要走出轿子。
可陆华浓脸皮子薄,想着就这样出去了,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做过什么错事一般,于是便道:“让他们都闪开,我再出去。”
“怎么?你怕羞?”云逸笑意更浓,“我都是你的人了,我都没怕羞,你怕什么?”
“你……”陆华浓实在是说不过他,于是双手搂住了云逸脖子,嘴巴一掘,“云逸,快让他们都闪开!”
“好,好吧。”云逸乖乖就范,头也没有回,就大声道:“二十四位将士听令。”
“是!”异口同声的声音。
“都闪到一旁去。”
“啊!”二十四位将士听了,连忙闪开。
云逸打横抱起了陆华浓走出了轿子。
见陆华浓如同是一个新娘子一般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众人齐齐扭头看去。
六皇子正心有不悦地仰头看着天空,突听到春袖喊了一声,“快看,我家小姐出来了。哇,好幸福呀,还是云小王爷抱着出来的呢。
&bp;&bp;&bp;&bp;春袖站在一群女孩子们中间,兴奋地扭头看着云逸怀中陆华浓。
听见春袖声音,六皇子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云逸正抱着陆华浓款款而行。
陆华浓躺在云逸怀中小脸娇红,如同是一个刚刚出了花轿的新娘子一般。
她双手攀在云逸脖颈上,脸蛋上带着些许羞涩,特别是那一双美丽大眼睛有着说不出的娇媚与柔情。
六皇子见,心里一动,不觉地看痴了。
原来陆华浓也有娇羞的一面,而且,是那么的美。
六皇子见了,呆呆地看着陆华浓小脸,久久会不过神来。
云逸怀抱着陆华浓款款而行,他一直低着头,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陆华浓小脸。
陆华浓环视了一圈周围,瞬间有些紧张。
怎么这么多人?
陆华浓一时候有些紧张。
陆华浓出了轿子才发现,外面有很多人。
六皇子,黛云,碎月,春袖,还有二十四位将军,还有远处的陆如画都在扭头看着她。
本因为二十四位将士退下了,就没什么人了,结果……
还有,那二十四人明明就没有走远,也只是离开轿子两侧而已。
见此,陆华浓一怔,连忙把头埋在了云逸怀中。
头埋在云逸胸口,陆华浓嘟囔了一句,“怎么有这么多人?”
“哪里有那么多。”云逸轻笑,双眸闪若星辰。
紧紧地盯着贴在怀中小脸片刻,云逸突然俯首,唇贴在陆华浓耳边低声道:“他们都是自己人,都是咱们的人,你才是主人,哪里有主子怕下人的道理?”
“自己人也是人。”陆华浓暗暗说了一句。总之,她现在就是不想看见谁。
陆华浓说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从云逸胳膊缝隙中看了一眼。
果然,是有人在笑。
碎月就在笑呢,还有春袖那欠揍的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瞧她那张小脸笑得如同是三月春花。
陆华浓见了,连忙把眼睛一闭,整个小脸依在了云逸怀中。
云逸见了又是莞尔一笑。
在古代皇后,皇子大婚时,是有丫鬟侍夜的,有时候,皇上和妃子们欢爱的时候,一旁还有人站着。
如果像陆华浓这样,到时候大婚之夜还不要把周围人都赶走才好么?
不过,这丫头害羞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他喜欢。
更喜欢,当着众人的面,她以为在他怀中的样子。
云逸双眸含笑地看了陆华浓一眼,唇贴在她耳边继续小声说:“我们马上就到客栈了,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你不想见任何人,我很愿意陪着你在里面待上几日。”
云逸说着,眼眸中笑意加深,满满全是期盼。
云逸声音很低,周围的人也听不到他在和陆华浓说什么。
但是,两人这个样子出现,真是恩爱得让人羡慕。
六皇子心里有一股酸酸的感觉,她的华浓妹妹真的是属于别人了。
他玄泽今生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六皇子想着,不觉暗自叹了一口气。
云逸怀抱着陆华浓步入了山前客栈,客栈里原本太子玄烨的人都已被清理了干净。
偌大客栈里,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了。
在一间富丽堂皇天字一号房中,春袖早已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云逸抱着陆华浓入了房间,扫了一眼室内,然后,抱着陆华浓径直对着里面房间大床走去。
&bp;&bp;&bp;&bp;“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听说万宁寺被灭,太子玄烨狂怒地一掌击在身边小树上。
小树被拦腰折断,无数碧绿树叶一片片飘落下。
碧荷微微后退一步,距离太子玄烨远了一些。
唇角微扬,她退到墙角处站着,看向太子玄烨,黑白分明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释然。
几日前,在她被抓到太子府的那个晚上,她听到黑狼和太子玄烨的对话,也知道云逸和陆华浓去了灵蛇谷和万宁寺。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很是担心。
担心陆二小姐会遭遇什么不测,更担心云逸。
现在好了,听说云逸和陆华浓灭了万宁寺,又见太子玄烨震惊的样子,碧荷彻底是释然了。
现在,她不再担心了,只盼着陆华浓和云逸早一点到来,救出她,然后早一点把这可恨的太子玄烨灭了,就更好了。
碧荷依靠着墙壁上,想着心事。
见皇后娘娘上官凤走到太子玄烨面前,不停地问这问那,黑豹不停地在解释着什么。
有那么一段时刻,皇后娘娘看上去似乎是忘记了上官倩倩死去的伤痛,反而被什么事情所担忧着。
估计也是万宁寺的事情吧。
看来,这万宁寺对于太子玄烨和皇后娘娘来说是很重要的。
碧荷正想着,就听上官凤声音突然提高,“这可如何是好?空灵方丈被六皇子押回西唐,那皇上岂不是很快就要知道了这件事么?”
太子玄烨脸色黑得像是锅底一样黑,冷酷脸庞看上去更是吓人。
黑豹眼神中泛起了惊慌,“回皇后娘娘,小的担心的也正是此事,六皇子一旦回到了京城告诉皇上一切,只怕我们都要被……”
黑狼说着,抬手冲着自己脖颈做了一个“砍”的姿势。
太子玄烨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暗沉无比,眉头沉锁,在想着对策。
上官凤见了,吓得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束手无策地叫道:“完了,完了,烨儿,这次我们娘俩是彻底要完了!”
她喃喃片刻,扭头看向太子玄烨,一把攥住了太子玄烨明黄衣袍,看着太子玄烨渐渐平静的脸庞,她的眼神中又升起了某种狂烈的渴望。
“烨儿呀,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烨儿,你知道么,在冷宫呆着的这些日子,本宫可是一直在期盼着奇迹出现,烨儿呀,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让那周千盛给杀了呀!”
……
周千盛?
碧荷第一次知道原来皇上的名字叫周千盛。
千盛,千年鼎盛。
想来,在皇上心中,是一直盼望着西唐可以长长久久繁荣富强的。
脑海中,浮现出皇上和蔼笑脸,碧荷心中有了一种暖意。
虽然在也只是在荷花池中见到过一次皇上,但是,碧荷对皇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结,感觉皇上人很好。
慈祥又和蔼,像是父亲一般让她心生敬意。
只是,太子玄烨想造反,如今被六皇子等人抓了证据,不知道会不会对皇上不利。
碧荷想着,莫名其妙地有些担心起皇上来了。
。。
&bp;&bp;&bp;&bp;碧荷微微扭头,侧耳倾听皇后娘娘上官凤和太子玄烨对话。
“母后,你不要在这里啰嗦,看着让人心烦!”太子玄烨瞥了一眼皇后攥住他衣角的手,身子向后一闪,闪开了上官凤。
手被甩开,上官凤面色僵硬了片刻。
仰头看着太子玄烨,只见他眼眸中看着自己的时候闪过了一抹厌恶,上官凤心里很不是滋味。
“烨儿,我知道你恨母后,但是,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不是和母后生气的时候,赶快想想办法才是。”
上官凤知道,自从太子玄烨知道了他的身世,又见白玉兰被她淹死在荷花池中,太子玄烨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原谅她。
看着太子玄烨厌恶眼神,上官凤继续道:“烨儿,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你早一点可以成为西唐皇帝,如今事情这样了,身为太子,你应该放下一切,全力想出一个办法才是。”
“那你说说,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了。”玄烨盯着上官凤问。
“不行的话,就怕周千盛那老匹夫给杀了!”上官凤眼神里突然闪过一道残忍。
“母后的意思是要让我在六皇子返回西唐之前杀了皇上么?”太子玄烨听了,唇角泛起了一抹清凉笑意。
果然,上官凤够狠!
玄烨唇角泛起一抹清凉之笑。
一旁,黑狼低声接道:“太子殿下,下的感觉皇后娘娘说的没错!”
“你的意思,也是赞成母后的话杀了,暗杀皇上么?”太子玄烨扭头看向黑狼。
黑狼点了点头。“是,现在必须这么做!只有杀了皇上,才能保住你的太子地位!然后,你就可以顺利登基了,到时候六皇子再回来也只怕是完了!”
杀了皇上!
他们居然在这里合谋要杀了皇上。
碧荷听到这里,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啊!”
碧荷惊叫了一声,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制发出的声音,碧荷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按住了唇。
可是,已是晚了!
听到碧荷的尖叫声,上官凤和太子玄烨,黑狼三人一起扭过头来,一起看向躲在墙角处的碧荷。
他们的目光一个比一个更为阴森可怕!
看着三人,六道带着杀气的目光如箭一样的射了过来,碧荷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太子玄烨紧紧地盯着碧荷小脸,一言不发,样子却很是骇人。
上官凤目光如刀,看着碧荷厉声道:“小贱人,你都听到什么了?”
“她自然是什么都听到了。”太子玄烨回头看向上官凤,眼神中突然泛起了一抹什么,“母后,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话,你说该怎么办呢?”
“杀了她!”上官凤想也不想的说道。
碧荷听了,吓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太子玄烨。
没想到太子玄烨一口答应,“好,那就听母后的。”
太子玄烨声音淡淡的,说完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碧菏。
听到太子玄烨的话,碧荷小手不由一紧。
现在该怎么办?
碧荷紧张起来,连忙又看向上官凤。
上官凤自然没有想到太子玄烨会答应的如此痛快,见他同意杀了碧荷,上官凤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得意笑容。
……
&bp;&bp;&bp;&bp;上官凤得意地看了碧荷一眼,回首对太子玄烨满意地说道:
“烨儿,你终于长大了,成大事者就要不拘小节,女人有的是。等你以后登基做了皇上,母后把全天下最美丽的姑娘全给你挑选过来。
“现在我先把碧荷这小贱人给杀了。”上官凤说着,从地上爬起来。“烨儿,你放心,母后这就为你处理了她!”
上官凤走到院子内一根挂满了衣服的绳子前,伸手从绳子上拽下一条白绫。
然后气势汹汹地冲着碧荷这边走来。
“糟糕!”
碧荷见上官凤想杀自己,不由地心里更惊。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抬眼看向门口。
好在冷宫小院两扇红漆大门是敞开的。
因为这冷宫之中,冷冷凄凄,常年也不见谁会光顾,所以,三人在这里谈话,也就没有防备什么。
碧荷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脑袋里闪过了逃跑的念头。
看来,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逃跑才有生还的可能。
自己距离这大门比上官凤等人要近一些。
虽然上官凤比自己长相强悍,但是好在自己年轻,应该可以跑得过她。
碧荷想着,见上官凤手拿着白绫就要走进了,拔腿就冲着大门口冲去。
“杀人了!杀人了!”
“救命!救命!”
碧荷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着。
听到碧荷突然逃跑,边跑边大喊,太子玄烨和上官凤黑狼都同时一惊。
“小贱人,你跑不了的,快回来。本宫让你死个痛快!”上官凤见了,手拿着白绫,对着碧荷就追了过来。
“黑狼,你楞在哪里干什么?赶快帮着本宫追上她,趁着现在没人,我们就人不知鬼不觉地先弄死这小蹄子!”
上官凤见碧荷跑起来飞快,转眼就奔到了大门口,连忙扭头对着黑狼叫起来。
太子玄烨对着黑狼点了点头,黑狼也纵身对着碧荷追去。
“救命啊,救命!”
碧荷边跑边回头,转眼已奔出了冷宫小院,见黑狼也追了过来,喊声更是大了。
……
云逸抱着陆华浓入了房间,扫了一眼周围,抱着陆华浓径直对着房间大床走去。
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见陆华浓眼睛还紧紧闭着,云逸低低笑了起来,“爱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陆华浓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逸俊脸,突然“噗嗤”笑了声来。
“刚才,好丢人!”陆华浓双手环住云逸脖颈,伸手捏了捏云逸挺高鼻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嗯。”云逸点点了头,“确实很没出息。”
“那还不怪你,谁让硬是没有憋住?”
“谁让你一直在诱惑我?”云逸坏笑,“当时是谁在亲我?亲得我骨头都酥了!”
“呵,明明是你……”
“明明是是我情不自禁,是吧?哈哈。”云逸打断了她的话,大笑,唇移到了她耳边,“没错,当时是我情不自禁,但是你当时不也是很享受?”
“你……”陆华浓听了,瞬间无语了。
明知道说不过他,于是,陆华浓一翻身,背对着云逸道:“反正你以后做那事不能这样不分场合。要是像现在这样,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至于那么不好意思么?”
……
&bp;&bp;&bp;&bp;“喔,你说得没错!”云逸顺势在她身边躺下,“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才不。”
陆华浓听了,一翻身就像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发烫面颊看着云逸。“这大白天的,我可不想被谁在看见了。”
想想刚才,那可真是陆华浓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碰到最尴尬的事情了。
想想都脸红。
云逸见她还在纠结着刚才的事情,双臂一个用力,就把她搂在怀中。
“好了,乖!不要在纠结了,好累,休息一会吧。”
云逸说着,搂住陆华浓在床上躺下,微微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因为疲惫和困倦,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天,陆华浓和云逸一整天也没有走出屋子。
因为云逸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打扰。
所以,在门卫,碎月等几人一直守护在外面,这一天倒是安静得很。
六皇子,和黛云等人也都在休息。
连日的疲惫,让六皇子感觉也很是疲惫,回到了房间里倒头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推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让人有了些许寒意。
傍晚时分,天有些阴了。
瞧着天空中有一朵朵云彩,看上去似乎有雨。
不知道陆华浓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六皇子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小丫头,快要嫁人了,我还是去看看她吧,趁着还有机会和她聊聊天。”
六皇子自言自语了一声,披好衣裳,转身向着门外走起。
刚才推门走了出来,就见走廊里站着一个女子。
她背对着自己,望着前方呆呆出神。
一身尼姑服饰,头上披着纱巾。
原来是黛云。
六皇子见是黛云,便走了过去,打声招呼。“黛云,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听着是六皇子声音,黛云扭头,冲着他礼貌笑了一笑。
“六皇子殿下,您醒了?”
“是。你刚才在看什么?”六皇子又问。
“也没什么,我只是待着无事,想去看看云逸哥哥。但见云逸哥哥和陆二小姐自入了那间房屋就一直没有出来。”
黛云手冲着前面指了一指,继续道:“我在想,要不要过去敲门。”
“呵呵。”
六皇子听了,抬头看去。
只见走廊尽头,那一扇房门紧紧闭着。门前笔挺地站着几个将士。
六皇子见了,脚步也瞬间顿住了。
心想:是啊,现在华浓妹妹有云小王爷陪着,两人现在正是爱得正浓得时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想着,六皇子转身,向着相反方向走起。
黛云见六皇子转身走了,连忙又问:“六皇子殿下,您不是要去找陆二小姐么?”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是黛云看得出六皇子很爱陆二小姐,就像她爱着云逸那般爱着。
“不了,我到山边走走。”六皇子没有回头。
转身,下了楼梯。
黛云站着走廊里看着六皇子背影发呆,怔了一会儿,便抬脚冲着云逸房间走去。
不。
她一定要进去找云逸谈谈。
不,不。
她是应该找陆二小姐好好谈谈她和云逸的事。
……
&bp;&bp;&bp;&bp;是的。
她黛云是应该找陆二小姐好好谈谈她和云逸的事。
可是,陆二小姐愿意和她好好谈一谈么?
黛云想着,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看向前面房间。
也许会吧,想陆二小姐看着是个面善的人,想着她冒着危险救出了自己,又不顾个人安危救出了那么多女孩,黛云就感觉这个陆二小姐一定愿意和她谈谈心的。
至少,陆二小姐一定会愿意听云逸之前的事情,不是么?
想到这里,黛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冲着云逸和陆华浓房间走起。
还没有走到房间,就听得里面有笑声传来。
原来,云逸和陆二小姐已经醒了,看来自己来得是时候。
黛云想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正走着,突然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黛云小主,请留步!”
碎月见黛云走过来,连忙伸开双臂挡住了黛云去路。
“碎月,我是黛云,你连我也要挡住么?”黛云不解地看着碎月。
在北国的时候,她进入云逸房间从来都没有人敢阻拦。
黛云看着碎月,脸上闪过一丝不高兴。
碎月见了,有些尴尬。“对不起。黛云小主。今日不比往日。小王爷再三交代,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我是外人么?”黛云更是不悦了。
“你……不是!”碎月不敢得罪黛云,但是想着云逸的交代,连忙说道:“黛云小主,在这稍等片刻,等我回了小王爷之后。再来回您。”
“好,你去吧。”黛云立住了脚步,看着碎月。
碎月转身,大步冲着云逸房间走去。
……
房间里。
一张宽大大床上,云逸和陆华浓情意绵绵地拥在一起。
“爱妃,这一觉睡得可好?”云逸一手揽住了陆华浓腰肢,笑眯眯地看着她红红小脸。
“嗯。”陆华浓小脸贴在云逸胸前,白皙手指搅着云逸散落在她面颊上的长发,微微闭着眼睛在笑,“我是睡醒了,可是,我们两个就一直这样躺下去嘛?”
“怎么,你不喜欢这样躺着么?”云逸亲了亲她的额头,搂住她腰肢的双臂又紧了紧,“可我好喜欢,好喜欢和你一直这样躺下去。”
“我也……好喜欢。”
只是也不能总是这样躺着吧,睡了一天,陆华浓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但是想着,早晨发生的那些事,她还是有些尴尬。
想着想着,陆华浓又笑了起来。
见她一个人在偷偷笑着,云逸好奇,“你笑什么?说来我听听。”云逸伸手托起了她尖尖下巴。
陆华浓睁开了眼睛,唇角笑意更是深了。
“我只是突然又想起了早晨发生的事情,笑自己当时表现太过于没出息,也笑你云逸早晨的表现太过于张扬了。”
“喔!”提起这个,云逸也笑了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天空,陆华浓拿开云逸搂在腰间的手,翻身就要下床。
云逸却伸手又把她拉到了床上,柔情万千地说道:“爱妃,现在要哪里去?”
“我想出去走走。”陆华浓说着按了按腰说。
……
&bp;&bp;&bp;&bp;云逸见了,眸光一闪,“怎么,腰还疼?”
“嗯哪。”陆华浓点了点头,“还是有一点点。不过,即便是我腰疼,我也怎不能一直懒在床上吧。”
想来,还是出去走走好。
陆华浓想着,挣扎着又想起床,云逸却紧紧地把她搂入怀中。“爱妃,我感觉你刚才建议是极好的!”
“刚才,什么建议?”
“你不是说想一直赖在床上么?我感觉这个建议很好,那我们就干脆一直懒在床上吧。”说着云逸指了指窗外,“你看,天又快黑了,我看我们一直睡到明天早晨才好。”
陆华浓听了,哭笑不得。仰头看着云逸诧异道:“不会吧,我们就这样懒在床上干嘛?多无聊啊!”
“怎么会无聊呢?我们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做么?”云逸说着眸光一闪,“要不,我给你揉腰吧!”
云逸说着,修长白皙手指放在了陆华浓腰肢上,温润指腹顺着她腰肢开始打折圈圈。
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腰一圈圈揉着,麻麻酥酥的。
甚至,揉着揉着,他那手指就开始失去了章法。
陆华浓被云逸浓得有些心慌起来,连忙抓住了云逸手,“呵,不要啦,不要这么揉啦。”
“不要这样揉,那你想要什么?”云逸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暧昧。
陆华浓也没有在意,想了想,便看向窗外道:“想要……你……“
“想要我,好啊。爱妃你等着,本小王立刻给。”
云逸说着,翻身就压了上来。
“喂,”见云逸欺上身来,陆华浓立刻叫到:“云逸,我是说想要……喔……”
想要他陪着她出去走走呀!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樱桃小嘴就被严严实实地给堵住了。
云逸哪里还容得她说话?
一边疯狂地吻着她的唇,一边伸出一只大手撩起了她的裙摆……
炙热手掌从小腹上摩挲而过,陆华浓身体本能地一阵颤栗,在他若火得热吻中,陆华浓开始迎接他的热吻。
小舌缠绕着他的舌,进进出出之间,两人情感开始火热缠绵。
突地一下,他已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微微呻吟了一声,陆华浓闭上了眸子,慢慢地陶醉在他的热情之中。
就在两人正火热缠绵的时候,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
碎月站在门口,突然加大了一下力度,把敲门声提高了许多。
他已经敲了好一阵子了,因为怕打扰到什么,碎月一直是在小心翼翼地敲着门,见两人一直没有反应,于是,在突然间提高了声音。
黛云一直在不远处静静立着,睁大眼睛看着碎月。
走廊里,笔直地立着七八个将士。
其中一个距离门口比较近的男子,见碎月一直在敲门,便走向前来低声道:“碎月,你这样,小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可是,他好像已经醒了。”碎月看向了那人,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黛云低声道:“黛云小主一直不走,我也不能不告诉小王爷吧。”
“好吧,如果你不怕小王爷生气,你就继续瞧。”那人低笑了一声,又退到一边守着。
果然,他刚刚退到一边,就听得云逸一声冷喝从里面传来,“何事敲门?”
……
&bp;&bp;&bp;&bp;听着云逸一声冷喝,碎月吓得连忙把手一缩,“公……公子,是黛云小主在这里等候。她……她说有事要见公子。”
从来没有听到云逸语气如此冰凉,碎月一紧张,话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都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你没长记性么?快滚开!”
云逸恼怒地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云逸声音中带着一股无名之火,碎月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退了下去。
黛云见了,连忙迎上前来,“碎月,云逸哥哥怎么说?”
碎月擦了一把额头冷汗,看向黛云,“黛云小主,公子说,任何人都不见,所以您……”
“哦,我明白了。”黛云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前面那一扇紧闭的房门,“碎月,你不要为难,我回去了,等云逸哥哥醒来后,我再来吧。”
听说云逸不见她,黛云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黯然,转身,沿着原来返回。
看着黛云失落背影,碎月不由地摇了摇头。
……
房间里,云逸和陆华浓正在缠绵,突然被人打扰,瞬间极为扫兴。
“真是扫兴,这个碎月,我看是欠收拾了。”云逸目盯着门口方向,一脸恼火。
陆华浓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听到是黛云来找也不由微微一怔。
“云逸,黛云找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华浓看向云逸。
云逸扭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静静地看着陆华浓片刻,唇,突然微微一勾,“不要管别人的事情了,我们继续……”
陆华浓小脸已红透,看着云逸又冲了过来,不由地有些紧张地攥紧了他健壮的胳膊。“云逸,我有些担心还会不会有别人要来。”
“不会了。”云逸肯定的说:“我刚才差点被吓到要废了!如果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毁在碎月手中,他这辈子也就完了!所以,碎月听到我发火,你认为他还敢在来打扰么?”
云逸说着话,温柔唇瓣又蜻蜓点水一般落了下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冷宫之中,碧荷见上官凤对自己起了杀心,连忙拔腿就跑。
很快,就冲出了冷宫大门。
“救命啊,救命!”
“皇后娘娘要杀人了,皇后娘娘要杀人了!”
碧荷边跑边大声喊着。
奔出了冷宫大门,远远的,碧荷发现前面远处似乎有人影走动。
见有人影晃动,碧荷眼睛一亮,于是她的喊声更是高了。
因为深知皇后娘娘手段,碧荷知道如果不跑不喊,可能真的小命就没了。
但是如何大声喊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救命!救命!”
碧荷正大声冲着远方人影大喊,突然面前一暗,一个人影落到了她的面前。
黑狼轻飘飘落到了碧荷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碧荷惊慌小脸,黑狼脸上闪过一丝嘲笑,“你认为你可以跑得了么?呵呵!”
他的笑阴阴的,碧荷见了,不由地倒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能干什么?既然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要杀了你,你自然是不能活了!”黑狼说着,手对着身后轻轻一指。
&bp;&bp;&bp;&bp;碧荷扭头看去,就见上官凤手拿着一匹白绫已走到她身后,正狞笑着看着他。
见上官凤已逼到身后,碧荷吃惊地转身,连连向后倒退。
可前后已均无退路,黑狼见碧菏后退,双手微微一个用力,就把碧荷对着上官凤面前退了过来。
“哈哈,小蹄子,你认为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去么?笑话。”上官凤说着,就手拿着白绫冲着碧荷脖子上甩了过来。
碧荷惊慌一躲,躲开了那条白绫,吃惊大叫:“你们真是太目无王法了,皇后娘娘,杀人是要偿命的!想我碧荷堂堂正正做人,没有做个任何触犯王法的事情,你凭什么要杀我?你这样做会得到报应的!”
“小蹄子,在这里,本宫就是王法。你更不要和我提什么报应!我现在就勒死你!”
上官凤说着突然冲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扣住了碧荷的胳膊,顺势把白绫套在碧荷白皙脖颈上,用力一勒。
喉咙突然被勒住,碧荷瞬间呼吸困难,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皇后娘娘。
真没有想到堂堂皇后居然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光天化日之下,在冷宫外面就敢行凶杀人。
真是太猖狂了!
碧荷喉咙被勒得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喘不过气来,突然有脚步声轻轻走来。
太子玄烨迈着缓步步伐走了过来,他走到皇后娘娘上官凤身后站定,饶有兴趣地看着上官凤和碧荷,唇角泛起了一抹玩味笑容。
只见上官凤用力地勒住碧荷的脖子,那一副咬牙启齿的模样真是恨不得一下子就把碧荷给勒死。
碧荷已是小脸通红,两只小手用力地攥住脖颈上的白绫,可是,上官凤如此用力,眼看着碧荷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上官凤一边用力勒住碧荷一边大声骂道:“小贱人,本宫今日勒死了你,看你还怎么勾引太子?看你还想不想当太子妃?”
“咳咳咳……”碧荷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此,太子玄烨唇角笑意加深。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凤的脸,心想,等上官凤勒死了碧荷之后,再告诉她,碧荷就是她上官凤的亲生女儿,那上官凤会怎样?
到时候,上官凤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呵呵,那她会不会后悔到去撞墙,或者干脆悬梁自尽。
“哈哈哈……”
想到这里,太子玄烨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听着太子笑声,碧荷扭头,看向太子玄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瞬间溢满泪水。
上官凤站在碧荷身后,双手紧紧勒住碧荷脖颈,见碧荷突然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只道是碧荷是想求太子玄烨放过她,于是,一时间更是用力了。
“小蹄子,你看他也没用。今日本宫就是要你死!”上官凤说着,猛地一伸腿就把碧荷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骑在了碧荷身上,顺势又把手中白绫绕了几圈。
一边绕着一边口中不停地在骂:
“小贱人,今日能死在我上官凤手里也算是你造化了。”
“你的主子陆华浓杀了我的倩倩。我现在弄不死她,就先把你弄死了给我的倩倩报仇!”
&bp;&bp;&bp;&bp;一根白绫紧紧勒住了碧荷脖子,勒得碧荷脸色开始发青。
上官凤面目狰狞,一边双手用力,一边又一脚踩在碧荷后背上。对着碧荷狂笑起来,“哈哈,小蹄子,今日看你还不死!今日弄不死你,本宫真是白活了!”
上官凤看着碧荷咬牙切齿!
只要一想到碧荷幻想着当西唐未来太子妃,她就恨不得马上就把碧荷给送到西天去。
碧荷倒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扭头看着踩在她后背上的上官凤。
见上官凤狰狞面孔,一心要把她弄死的模样,不由地一声苦笑,“皇后娘娘,碧荷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您!皇后娘娘,您真的……太……太……咳咳咳……”
碧荷先想说皇后娘娘您真是太残忍,太草菅人命了,可是一句话没有说完,碧荷已经被剧烈咳嗽起来。
白绫勒在脖子上,很难受,勒得碧荷喘不过起来。
勒得她疼得流出了眼泪。
可是她不想死呀!
看着上官凤如此凶残,碧荷两只小手用力,死死地拽住脖子上的白绫。
她拼命用力地向脖子下面拽着,想扯掉那该死的白绫。
可上官凤更是疯狂,见碧荷在用力挣扎,上官凤突然双膝噗通一下,全跪在碧荷后背上把碧荷压在身下,两手用力向后勒着。
“该死的小妖精,本宫想杀的人,从来就没有能活的。本宫奉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上官凤狂叫。
“上官凤,你……会得到报……报应的!”碧荷一咬牙,用力地想翻身。
可是她刚一翻动一下,上官凤手中白绫猛地又沿着她白皙脖颈缠绕了一圈。
“啊!”
碧荷疼到尖叫。
她连忙把一只小手全部塞到了脖颈下,垫在了喉咙的地方。
碧荷真怕!
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上官凤给勒断了脖颈。
没办法。真是又急又气,又恼又恨!
但是此时,她的两手除了用力的组织上官凤把她脖子给勒断,别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因为碧荷现在全身下的力量都用在拽着了那一条又细又长的白绫上,所以上官凤一个用力,碧荷又被摔得面朝下倒在地上,上官凤双膝再次跪在碧荷身上,开始用力地想勒死碧荷。
“娘娘,皇后娘娘!碧荷不……不想死……”求生的本能地让碧荷开始向上官凤求饶起来。
“娘娘,碧荷求您留碧荷一条生路!碧荷真的……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也得死!”上官凤声音发狠。说着,回头看着黑狼厉声道:“快,过来,按住她,别让她乱动!本宫这就送她上西天!”
“好。”黑狼走过来,蹲下身子,两只大手牢牢地攥住了碧荷手腕,看向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你快点,赶快把这女人给处理了,咱还要办正事去。”
“放心,本宫最会用白绫。马上就能把她送到西天去。”
上官凤用力向后猛地一拽,碧荷身子就颤抖了一下。
可是黑狼已一把控制住了她,让她动态不得。
除了一双小手在紧紧地抓住白绫,她全身已动态不得。
&bp;&bp;&bp;&bp;如此下去,用不着多久,碧荷就支撑不住了!
碧荷扭头看着上官凤,水汪汪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惧。
在侧过小脸的时候,她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明黄的身影,顺着那一袭高贵的明黄,碧荷抬头,然后就接触到了太子玄烨笑眯眯的眼神。
看到那一双笑眯眯的眼神,碧荷瞳孔猛地一缩。
“呵呵。”
太子玄烨淡淡地瞥了碧荷一眼,扭头看向上官凤。
“母后,碧荷好像快支撑不了多久了!”太子玄烨唇角挂着冰凉笑意,看着上官凤他那一双黑流离办的眼眸闪着光彩,又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一句,“母后,您可仔细着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杀的。就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子被您给勒死了,您晚上不会做噩梦?”
“哼哼,勒死了她,本宫解气了!能做什么噩梦!”皇后娘娘上官凤用力地拽着白绫,也不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碧荷。
碧荷的眼睛越瞪越大,紧紧拽住脖颈白绫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量。
可怜的碧荷,她美丽小脸渐渐变得苍白,小嘴困难地张开着,大张着。
碧荷已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想呼吸,于是她就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想大口喘气。
可是,随着上官凤力道在加大,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
“皇……皇后娘娘……”碧荷从喉咙间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她瞪着上官凤,眼眸带着幽怨,想说什么,却一直没能说出口。
看着她一直死死地瞪着自己,上官凤继续用力,“哈哈。小碧荷,不用这么看着本宫!今日你死了,本宫晚上给你烧点纸钱,你就安心上路吧。”
听了上官凤的话,碧荷喉咙艰难地动了动,“我……”
“你什么你?本宫愿意给你烧点纸钱,也算是厚葬你了!哈哈。”上官凤大笑,“谁让你这小蹄子和陆王府那小贱人这么好呢?只要我一想到你是陆华浓的人,我就立刻想杀了你!等我弄死了你,就把你脑袋割下来。”
割下她的脑袋?
皇后娘娘真是太可怕了!
碧荷听了,水汪汪的美丽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惧,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俩。
只盼望着陆二小姐和云逸早点回来。
只是恐怕她碧荷是等不到他们回来了。
碧荷想着,眼角不由一潮。
上官凤继续冷笑,“碧荷,等我割下你的脑袋,就送给陆华浓,我倒是很想看看她陆二小姐看到自己最好的姐妹死在我手里会是个什么德行,啊哈哈!”
看着上官凤嚣张的嘴脸,碧荷不由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面对这样歹毒的上官凤,她还是闭嘴吧。
死就死了吧!
碧荷想着,索性眼睛一闭,放弃了挣扎。
感觉到自己好像快要死了,碧荷唇角泛起了一抹悲哀的笑容。
想她碧荷真是可怜,年方17,正是妙龄年华,就这样死在了上官凤手里,真是好悲哀!
本来,背井离乡是想来寻她母亲,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耳边响起了陆王爷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陆王爷说过:把她关起来才是最安全的。
&bp;&bp;&bp;&bp;果然是!
但是即便是被关起来,还是被人给抓过来弄死!
碧荷感觉就要死了,想起了陆王爷又想到了母亲白玉兰。
记得母亲白玉兰曾经问过她,“碧荷,等你长大了,你喜欢去皇宫么?”
“喜欢呀。”那时候碧荷还不到十岁,她看着母亲认真地说:“娘亲,别人都说皇宫里什么都有,可漂亮了,是不是呀?”
“是。”白玉兰把小小的她抱在怀中,“但是皇宫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进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处处充满了危险,有很多人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但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很向往皇宫呢?”
“因为皇宫承载着很多人的富贵梦!”白玉兰叹息了一声,“但是皇宫看似奢华,实则是一个大染缸,多少人贪图荣华,死在莫名的后宫争斗里。那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为什么呀?”小碧荷当时天真地问。
“因为……”当时白玉兰眼睛中闪过了一抹黯然,甚至,她的眼睛突然潮湿了,声音也变得沙哑,“你还小,不懂。只要记住母亲的话,长大后就安安静静地在小镇呆着,就挺好!”
耳边,响起了母亲白玉兰曾经说过的话,碧荷眼角泛起了一抹泪水。
没想到母亲说的都是对的,这京城她就不该来。
可是,她来这里,也只是寻找母亲而已……
碧荷呼吸越来越艰难,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脑袋里响起了母亲白玉兰说过的话,眼前似乎看见了白玉兰正向着她走过来。
迷迷蒙蒙之中,白玉兰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
她向碧荷伸开了双臂,和蔼地笑着,“孩子,别怕!娘在这里,来,过来,娘带你走!”
依稀之间,碧荷似乎看见了母亲,她的唇角突然绽放出一丝微笑。
“母亲,等等我……等等我……”碧荷虚弱地笑着。
“母亲……母亲……”
虚弱地喊完最后这一句,碧荷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一双无力的小手黯然垂了下去。
“母亲,等等我……等等我……”
当碧荷微弱声音传来的时候,上官凤的手微微一顿,白绫松了一下,
太子玄烨听了,听到碧荷喊母亲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一震。
一双冰凉眼眸,紧紧盯着碧荷凄迷小脸,和那一双无力垂下的小手,太子玄烨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上官凤的手。
上官凤在听到“母亲”二字,手在一顿之后,马上就又开始用力。
上官凤见碧荷快要死了,正得意着,双手更是用力地向一下把碧荷脖子给勒断,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她吃惊扭头,就见太子玄烨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一边快速弯腰把缠绕在碧荷脖颈上的白绫给取了下来。
吃惊地看着太子玄烨的动作,上官凤诧异地问:“烨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太子玄烨没有回答他,一根手指放在碧荷鼻息处探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黑狼。
“把她送到我太子府里。”说完,站起身来,伸手把白绫扔到地上。
黑狼听了太子玄烨的话后,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见他很认真,于是连忙答应了一声,走过来。
……
&bp;&bp;&bp;&bp;“皇后娘娘,请您……”黑狼伸手指了指上官凤踩在碧荷后背上的双脚。
上官凤看了一眼碧荷,把脚拿开,后退了一步,看向太子玄烨。
“烨儿,你什么意思?她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是想把她的尸体带到太子府去么?”
上官凤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碧荷,心中诧异极了。
眼前这个自己养了十七年的儿子,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碧荷可是听到了他们的计划的,难道太子就不怕碧荷万一醒过来,会把听到要暗杀皇上的事情宣传出去么?
见太子玄烨真的要把碧菏送到太子府,上官凤一时间有些慌了!
上官凤还想说什么,可是,太子玄烨主意已定,已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母后,以后你自然什么会懂。”太子玄烨丢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了。
黑狼也扛起了碧荷,跟在太子玄烨身后,匆匆离开。
上官凤依靠茫然地站在冷宫门前小道上,看着黑狼肩膀上的碧荷,眼神有些迷离。
那丫头好像是真不行了。
她的小身子骨在黑狼身上不住地颠簸,清纯又秀气的小脸已是苍白一片。
“唉,可怜的丫头!”
看着碧荷可怜兮兮的背影,想起她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上官凤突然有些恻隐之心。
真奇怪!
之前杀人从来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但现在上官凤的心却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甚至,有丝丝缕缕的痛疼在心底开始蔓延。
“想来,本宫是想我可怜的小公主了!”上官凤伸手按了按心疼,转身对着冷宫小院走去。
微风吹起了她散乱的头发,寂寥凄然。
……
山前客栈里,云逸和陆华浓在一番缠绵之后,两人情意绵绵地依偎着。
“爱妃,晚上想吃点什么?”云逸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陆华浓好看小脸,声音好听得如同是三月春风。
“想吃鱼。”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他。
“好,你等着我亲自去给你做。”
云逸说着起身。
陆华浓躺在床上,看着他,浅浅地笑着。
一番温存之后,两人情感继续升温,现在,陆华浓感觉她和云逸之间已经成为一体了。
看着云逸这么体贴地去给她做饭,陆华浓感觉很是幸福。
在云逸走了之后,她躺在床上幻想着未来婚礼的场景。
“到时候,应该让谁来做我的伴娘呢?”白皙手指轻轻地敲动着床沿,陆华浓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对了,碧荷是再好不过的了。到时候让碧荷做是伴娘吧。”
在这个世界上,碧荷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和好姐妹呢,如果选伴娘的话,也只有碧荷最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个,陆华浓翻身坐了起来。
但是想到了碧荷,陆华浓心中突然隐隐不安起来。
不知道碧荷现在怎样了?
记得来的时候,听父亲陆王爷说碧荷出去寻她母亲去了,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这段日子,她一直被姐姐的事情困扰着,也没能帮助碧荷什么。
这次回去,先把姐姐救出冷宫,到时候如果碧荷还没有找到母亲,她一定要全力帮助碧荷寻母。
而且,现在云逸把手下二十四位将士都给了她,她一定要帮碧荷。
想到这里,陆华浓心中释然了,又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
&bp;&bp;&bp;&bp;一个小时以后,云逸端着香喷喷的红烧鲤鱼走进了屋。
“爱妃,起床吃饭喽。”
云逸边走边喊。
闻到了香喷喷的红烧鲤鱼味,陆华浓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哇,好香。”
她兴奋地冲到了桌子旁,坐好。
刚刚坐到桌子边,就见春袖碎月和几名将士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端着盘子。
盘子里装满了可是各样可口的菜肴,看着真让人眼馋。
“哇好多啊!”
“当然喽。我爱妃的晚餐一定要丰盛。吃到吃不下为止。”云逸把手中红烧鲤鱼盘子放在了陆华浓的身边。“快尝尝,好吃不好吃。”
陆华浓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品尝了一下。“嗯,好吃好吃。真的不错耶。”
看着她边吃边咂嘴,云逸也不由得笑出声来。“慢一点小心噎着,还有很多菜。”
说话间春袖端着一碗汤放在了陆华浓身边。
喜滋滋里看的陆华浓说。“小姐尝尝这个吧!这是云小王爷特意为你熬的鸡汤。他说你身子虚,需要好好补一补。”
身子虚,需要好好补一补?
陆华浓听了小脸微微一红,看了一眼云逸说:“这大晚上的你还给我**汤,你不怕我变成肥婆?”
“即使你变成了肥婆,在我眼里也是唯一的美。”云逸在陆华浓身边坐下。
碎月和几名将士也把手中的盘子一一放在桌子上。
香气扑鼻美味极了。
看做了这么多菜。陆华浓惊奇看着云逸。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错呀,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做出这么多菜。真没看出来呀,原来这么厉害。”
“那当然,哈哈哈哈!”云逸大笑起来。看着陆华浓说:“是不是很满意啊?等你嫁到了北国我天天这么做给你吃。”
“真的?那我真是太幸福了。”陆华浓舀了一小勺鸡汤放在嘴里,看着满桌子人的美味佳肴又说。“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了。要不喊上六皇子,他们一起来吃吧!”
“好。”
云逸看向碎月,“你去,把六皇子喊过来,还有黛云也让她过来一起吃。”
“公子,六皇子不在。他说是闲着无事去山前转一圈。”碎月解释了一番,转身去喊黛云去了。
刚刚走到门前就听一声笑声传来。
“不用喊了,云逸哥哥,我已经来了。”
黛云依旧穿了一身尼姑服,头上裹着素色纱巾,笑吟吟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的小脸有些苍白,看上去身体还是很虚弱。
陆华浓见了连忙站起身来,走前几步一把拉住了黛云的小手。
轻笑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呀,我们正要喊你,你就来了。”
“我是闻到了红烧鲤鱼的味道,所以就来了。陆二小姐不知道,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吃红烧鲤鱼呢。”
“是吗?这可是巧了,我也特别喜欢吃红烧鲤鱼。”陆华浓拉黛云小手在自己身边一侧坐下。关切地问。“妹妹身体是好些了吗?”
“好多了。”黛云笑着看向陆华浓的小脸,调侃说。“只是陆二小姐喊我妹妹,好像不太合适。我看上去可是比你大呢。”
……
&bp;&bp;&bp;&bp;黛云说着又笑。
“我今年14了,妹妹今年几岁了?”陆华浓听了便问。
瞧黛云模样,估计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少呢!
“我今年十五岁了,是不是比你大,所以,你应该喊我姐姐才对。”黛云说到这里,唇角笑意更深。
“果真是比我大一岁。”陆华浓听了,也笑了起来。但是转念又一想,便道:“但是黛云,虽然我年幼你一岁,但是你一直喊云逸是哥哥,自然现在也应该喊我姐姐的。”
现在喊姐姐,等结了婚后自然是要喊嫂子的!
陆华浓想着,看着黛云,双眸中泛起一抹暖暖的笑。
按理说,陆华浓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谁料,黛云听了却不以为然。
“那倒也不一定,是姐姐的终究还是姐姐。”黛云说着,扭头看向云逸,柔声地问了一声,“你说呢?云逸哥哥。”
扭头看向云逸,黛云一眨不眨。
陆华浓听了,也扭头看向云逸。
自从黛云进了屋子之后,云逸一直也插不上嘴,听她们两个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云逸就一直就安静的坐在陆华浓另一边看着她们两个说笑。
现在见黛云和陆华浓同时扭过头来瞧着他,于是便伸手拿出一双筷子递给黛云说。“好了。你们两个就先不要姐姐妹妹的争,我看还是先吃饭吧!否则的话,这红烧鲤鱼要是凉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云逸说的话夹起一块红烧鲤鱼放在黛云面前的盘子里,关心的说道:“来,黛云,你多吃点,多吃点补补身子。瞧你这身子骨瘦的,回到西唐后,奶娘看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云逸说着,看了一眼黛云脸上的伤痕,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见云逸为自己夹菜,黛云脸上浮现出一丝快乐的笑容。她夹住了那一块鱼肉放入小口中,看着云逸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云逸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
“嗯,这就对了!”云逸说着话又为陆华浓夹了一块红烧鲤鱼。“来,你也多吃点。”
……
春袖等人退出了房间。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间度过,等三人吃完晚饭天,夕阳已渐渐落入山下。
吃完了饭,陆华浓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眺望着远山。
见落日下的青山葱葱郁郁特别美,于是就摸摸鼓鼓的小腹看着两人说:“云逸,黛云,我们出去走走可好?顺便消消食。”
云逸听了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看一眼她隆起的腹部,开着玩笑说:“也好,本王就陪着我家爱妃出去走走,到时候也好生产。”
“啊?生产!云逸你是说我看起来像个孕妇吗?”陆华浓听了伸手揪住了云里的两只耳朵。大声叫:“快说快说下次还敢不敢笑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云逸连忙举手求饶。
黛云坐在桌子边回头看他们两个,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
见云逸和陆华浓还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看着让人好生羡慕。于是她便站起身来,“陆二小姐说的没错,云逸哥哥我们现在出去走走吧!”
说着她第一个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着。
&bp;&bp;&bp;&bp;晚风吹拂,窗前的梧桐叶在风中飘扬,一片片碧绿的叶子在风中不停地翻卷。
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棂的缝隙,笼罩在床上,笼罩着碧荷苍白小脸。
微微睁开眼睛,碧荷目光落在了窗棂上。
清一色箭三码样式红漆窗棂,完全是皇宫里才有的装饰风格。
碧菏刚一看到那窗棂,便是一怔,随即目光缓缓移动,然后她就突然看到了面前一张棱角分明的冰块脸。
太子玄烨!
看到这张脸,碧荷瞬间僵住,瞪大眼睛看着玄烨,久久回不过神来。
太子玄烨正坐在她的床头,低头关切地看着碧荷小脸。
见碧荷醒了,太子玄烨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伸手一把攥住了碧荷冰凉小手柔声问道:“你醒了?”
小手突然被他大手抓住,碧荷身子又僵了一下。从他手下里传来的一股热量,让碧荷渐渐清醒过来。
原来她没有死!
只是,她怎么会在太子玄烨的房间了?
皇后娘娘上官凤呢?
还有,这个恶魔,他把自己弄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了可能会发生某种不幸,碧荷吃惊地坐了一起,小手一缩,从玄烨手中抽回。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玄烨,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碧荷紧张地连忙坐了一起,身裹着锦被向后缩了一下身子,靠着墙壁上吃惊地看着玄烨。
见碧荷对自己一直在防备着,太子玄烨搓了搓手从床头站了起来。
“你放心,没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再碰你!”
这一刻,太子玄烨看着碧荷眼神突然温柔起来,甚至,多了一份关切。
见碧荷怀疑地盯着他的眼睛,还是不能相信他。玄烨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弓着腰,双手支撑在床上看着碧荷眼角又是一笑。
“怎么,你不信我??”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我从上官凤手里救出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上官凤那个女人给勒死了!”
听太子玄烨称呼上官凤是那个女人,碧荷紧张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下。
但是,也不敢放下警惕性,看着他冷声道:“即便是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半点感激之情。”
因为,正是眼前这位太子殿下把她送到皇后的冷宫之中,让她碧荷受到了多日的折磨,她又怎么会感激他?
想到这里,碧荷不觉一阵冷笑,把脸扭到一旁。
“呵呵,你不感激我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你特别想知道的事情,你愿不愿意感激我?”
说到这里,太子玄烨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心想:如果告诉了碧荷母亲白玉兰已经被上官凤害死了,她会怎样?
至少,碧荷也算是他生身母亲的养女了,他应该告诉碧荷真相。
可是,听到太子玄烨的话后,碧荷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你告诉我什么,我都不稀罕!”
像他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事好告诉她。
与其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好。
&bp;&bp;&bp;&bp;碧荷想着又看了玄烨一眼,见他今天表情怪异,不像往日里那么冰凉无情,甚至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份关切。
这样感觉,虽然碧荷说不好为什么,但是她想:何不趁着他心情好的时候赶快逃走。
想着,碧荷一把掀开了身上被子,就想离开。
谁料,她刚一掀开了被子,就被自己看到的一副情景吓得尖叫起来。
只见被子下的自己不知道何时被何人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换上了一身非常漂亮昂贵的衣裳。
一身碧色衣裳,料子是上好的皇家锦缎,做工极为精细,周边绣着一根根金线。
光看这衣裳周边一根根闪着光亮的纯金线段,这衣裳就价格不菲,哪里是她这样的小镇上的姑娘能穿得起得!
更重要的是,是谁给她换上的衣裳?
又是谁给她洗的澡?
看到这里,碧荷吃惊地抬头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微微一笑,打量了一番她身上衣裳,问道:“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漂亮?”
碧荷紧张地看着他,唇瓣有些颤抖了起来,手指着自己身上衣裳,口吃地问:“这衣裳是谁……谁给我还的?”
“你看这里还有别人么?”玄烨耸了耸肩。
碧荷听了,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真是你?那又是谁给我洗得澡?”
“当然是我!”见碧荷又气又囧的样子,玄烨笑得很是无所谓,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是我,都是我,是我给你换的衣裳,也是我给你洗得澡!”
“呜呜……”
太子玄烨话没有说完,碧荷就难为情地流出了眼泪,抓起了床上枕头对着玄烨头上撇去。
“畜生,流氓!你都对我做什么?说,你对我做什么了?”
碧荷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时间怒火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什么就扔什么,统统对着玄烨头上身上砸去。
玄烨见碧荷拿什么都对着自己头上狂扔,他连忙纵身向后跳去。
跳到了距离几米远的地方,躲开了碧荷扔过的东西,他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至于么?你在激动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本太子对你做了什么?抱歉,本太子还没有那个雅兴,会对一个‘死人’上瘾!”
死人?
听到太子玄烨的话,碧荷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是啊,当时自己是昏迷的。
想太子玄烨这般无耻的人,如果对自己做了什么他一定会承认。
况且,这个人生平也不缺少女人,想来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想到了这里,碧荷情绪稍稍平静了些。
“那我的衣裳哪里去了?快把我衣裳还给我?”碧荷冲着玄烨伸出一只手。
那一件衣裳可是她母亲白玉兰一针一线缝纫的,她宝贝着呢。
碧荷的手伸得很长,冲着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碧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的衣裳?”太子玄烨从鼻息中嗤了一声,“你是说你那一身被上官凤撕破了的,又脏又臭的衣裳么?被我扔了!真是臭死了!你认为你可以穿着那么脏得衣服躺在我玄烨的床上!”
……
&bp;&bp;&bp;&bp;“你……你说什么?”碧荷闻言一愣,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说,你的那件又脏又臭的衣裳被我扔了!”说话间,太子玄烨已走到床头,静静立着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碧荷小脸。
“扔……扔了。”真的扔了!
原来她刚才没有听错!碧荷听清楚了,瞬间怒了!
什么?
玄烨他居然扔掉了母亲白玉兰为自己缝纫的衣裳?
太过分了!
真是太过分了!
他知道那一身衣裳对她碧荷来说有多重要么?
碧荷气坏了,对着玄烨狂吼了一声,“你凭什么扔我的衣服?凭什么?凭什么?”
听说衣服被扔了,碧荷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扑过去,伸手就抓住了玄烨脖颈用力地摇晃嘶吼起来。
“你还我衣裳?还我!还我,快还我……”
碧荷一边用力撕扯着玄烨的衣裳,一边情绪失控的留下了眼泪。
太子玄烨见了,微微一怔。
低头看着那一双紧紧攥住他脖颈的白皙小手,眉头拧了一下。
“你至于么?不就是一件破衣裳么?你身上这件衣裳可比你那件破衣裳贵上千倍!”看着碧荷委屈的小脸,玄烨唇角上撇过了一丝不屑。
“什么破衣裳?那可是我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衣服!我母亲缝出来的衣裳,比你这皇宫里的衣裳贵上千倍百倍,是你们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是……你母亲手缝的?”太子玄烨听了,微微一怔。
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脸色不屑神色随之消失殆尽。
他看着碧荷小脸,声音微微沙哑了几分,“原来,那件衣裳是你母亲亲手缝的!做工还真是精巧!”
说到这里,太子玄烨目光中闪过了一抹什么,带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当然,我母亲她是小镇上出了名的裁缝!怎么会缝不好!我那件衣裳是我过16岁生日时,母亲送给我的。”
说道这里,碧荷又擦了一下眼角泪水,喉咙哽咽了起来。“你不懂,你永远不懂!为了给我赶这件衣裳,我母亲整整连续缝纫了十多个夜晚。”
“那里一针一线都是母亲对我的爱。像你们这样不懂爱的人,又怎么会懂!想起母亲的辛苦,我平日里一直很珍惜我这件衣裳,而你却就这样给我扔了……”
说到这里,想起了母亲白玉兰,碧荷松开了玄烨,软软地瘫坐在床上泪流满面。
玄烨有些发呆。
他僵硬地立在床边,看着碧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谈自己母亲,原来自己的母亲这么好!
一个对别人的孩子都这么好的母亲,她该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只可惜,他玄烨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的爱。从他刚一出生,他的爱就被上官凤给剥夺了。
想到这里,玄烨目光不由地有些潮湿。“她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么?”许久,他看着碧荷喃喃地问了一句。
碧荷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在伤心难过一阵子后,起身就冲着门口走去。
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她要离开!
她还要去寻找母亲……
&bp;&bp;&bp;&bp;她要去找母亲白玉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她碧荷这次大难不死,那她一定要去寻找她的母亲。
更重要的是,在太子玄烨这里,碧荷怕有危险!
太子玄烨莫名其妙的把她碧荷从陆王府劫出,想来一定是有些原因吧。
还记得多日前,碧荷曾问过他,“问什么要劫持我?为什么要把我从陆王府里劫持出来。”
太子玄烨回答:“没有为什么,我的人只是恰好路过陆王府,见你被囚禁在地下室,就顺路救下了你。”
虽然太子玄烨说得冠冕堂皇,碧荷隐隐感觉其中另有隐情。
但是到底是什么,她却说不清。
总之,估计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碧荷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回头看了太子玄烨一眼。
见太子玄烨有些失神,表情极为奇怪。碧荷微微一怔,便连忙加快了脚步冲门口走去。
谁料,她刚走到门口。
太子玄烨缓缓转转过身来,看着碧荷背影悠悠开口,“这么着急想离开我这太子府,是要去继续寻你母亲白玉兰么?”
“嗯?”
碧荷脚步一顿,吃惊回头看向玄烨。
他怎么会知道她是要去寻找母亲?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名叫白玉兰?
碧荷错愕看向太子玄烨。“你……你怎么知道?”
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只是对于自己的事情,真是不知道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碧荷看着太子玄烨吃惊不已!
太子玄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缓缓冲着她走了过来。
走到碧荷身边站定,他的眼中有过从未有过的沉着和严肃。“我说对了?”
“没错!”碧荷点了点头,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寻母的决心。“我急着离开这里,正是为了去寻找我的母亲。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知道的,但既然你知道你,请你放我离开这里?”
“你千里迢迢从小镇奔到京城,就是为了寻找你母亲?她对你真就这么重要么?”太子玄烨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眼睛。
“是,母亲是我在这个时间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她生死不明,我寝食不安!”
“你很爱她?”
“当然。”
“那她……一定也很爱你?”说到这里,太子玄烨眸光中闪过一丝什么。
“是的。”碧荷吸了吸鼻子,声音中带着淡淡伤感,“我母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母亲,从小到大,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
碧荷微微扭头,站在太子府寝宫门前仰头看着天空。
黄昏的天空,有些阴沉,像极了她的心情。
微风轻轻吹过,吹动着碧荷额前刘海瑟瑟发抖,仿佛是想起母亲可能会遇到什么不幸,她的心也在抖着。
她仰头看着天空,柔美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哀伤,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碧荷柔美小脸,一双黑色琉璃一般的眼眸开始波澜起伏。
原来,母亲白玉兰对上官凤的女儿这么好!
……
&bp;&bp;&bp;&bp;只是不知道,如果白玉兰听到了碧荷这番话,她会不会后悔杀了白玉兰?
更或者,如果上官凤知道了碧荷就是她一直苦苦思念的小公主,那个女人心里会是怎样的感觉?
只是,眼前这位小公主,她的出现势必会对自己的地位和前途造成极大的影响。
其实,他应该杀了她!
不是么?
但是,她却是自己亲生母亲白玉兰最痛爱的养女。
想着白玉兰入宫是为了寻他,不幸被上官凤害死而自己作为儿子却无能为力,真是愧疚!
又如何再下手去杀了母亲最喜爱的女子?
太子玄烨想着,走到碧荷身边,伸手缓缓托起了她的下巴,“既如此,就留在太子府,我帮你找你母亲。”
炙热大手托起碧荷下巴的时候,碧荷从伤感中突然惊醒过来。
见太子玄烨伸手又托起了她的下巴,碧荷连忙身子一闪,闪开了他的大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面对如此轻佻动作,碧荷心中闪过了一丝被侮辱的感觉。
眼前这位越来越神秘又放荡不羁的太子殿下,他轻佻的动作,真是让人受不了!
看着玄烨,碧荷小脸上闪过一丝薄怒。
太子玄烨只是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然后仰头看向天空,“我是说,如果真的想找到你母亲白玉兰,那就留在我太子府好了,我可以帮你找你母亲。”
“像你这种人,说出的话,我可以信你么?”碧荷冷笑了一声。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信!”
太子玄烨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了一声,缓步冲着寝宫门口走去。
信不信随她了,反正想找白玉兰,活人是找不到了!但是,至少他愿意带着碧荷去白玉兰坟前看一看。
“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就走吧。我不会拦你!当然,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如今只有我玄烨一人知道白玉兰在哪里。”
太子玄烨双手交叉地负在身后,边说边迈着悠闲步伐不疾不徐地对着院子里走去。
那语气中带着不置可否的味道。
碧荷听了,微微一惊。
紧紧地盯着玄烨背影,碧荷突然发现,这一刻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他真的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
碧荷想着,心中一喜,连忙对着太子玄烨追了上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留步!您真的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碧荷匆忙对着太子玄烨追去。
寝宫门前走廊下,站着几名丫鬟。那几名丫鬟见碧荷走出了寝宫,不由地纷纷看向了她。
“她醒了!”一个小丫鬟惊喜地说道。
“是啊,早晨被黑狼送进来的时候,看着快要死了,真是吓人。”另一个小丫鬟低声说。
“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救她?为了守到她醒来,太子殿下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呢。”
“就是就是,从来没有见太子殿下对谁这么好过,难道是太子殿下爱上这个女子了么?”
几个丫鬟看着碧荷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碧荷小跑着从她们身边经过,听到了对话不由微微一怔。
……
&bp;&bp;&bp;&bp;碧荷小跑着,在一棵高大松树下追到了太子玄烨。
“等等。”她喊,“等等,太子殿下,我答应你留在太子府,请你告诉我我母亲她在哪里?”
“喔?真的打算留下了?很好!”太子玄烨停下脚步,看着碧荷唇角勾起一抹笑。“想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准备好了么?”
树荫下,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见此,碧荷心中一紧,“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
黄昏,山中风景迷离。
远山近峦葱葱郁郁,夕阳西下,天空中大片大片云彩被晕染成一片片彩云。
陆华浓和云逸并肩坐在一条溪水边,眺望着溪水对面的天空。
“真美!”
陆华浓赞叹着,头依靠在云逸肩膀上。
云逸双手交叉环绕在膝盖前,看着彩云飞飞,唇角泛起一抹幸福笑意。
“如果你喜欢,我云逸就陪你一直这样走下去。陪你走过天涯海角,陪你看尽日出日落。”
云逸声音轻轻柔柔,听到陆华浓心里也软软的。扭头看着云逸俊美脸庞,她有些神往地道。
“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哦。”
“当然。会记得。”云逸伸手搂住了她芊芊细腰,“不光要陪着你,还有别人,你可是愿意?”
“别人,谁?”
陆华浓听了一惊,连忙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黛云,小脸微微一变。
黛云正在溪水一处坐着,距离两人不是太远。
她坐在溪水边一块岩石上,手拿着一根柳条在拨弄着水波,在她面前的水流睡着她手中的动作,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看着前面的碧荷,陆华浓心中微惊。
云逸唇角微勾,贴在了她的唇角,柔声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们未来的孩子,难道到你想丢下孩子,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风景么?”
“嘘——”原来他指的是孩子!
陆华浓小手拍了拍胸口,甜蜜地笑了起来。“自然不会,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宝贝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每天带着他们一起!”
那样的生活才叫幸福完美!
“露露,你说,到时候我们生几个才合适呢?”
“两个。”陆华浓伸出两根手指,“一男一女,刚刚好。”
“那岂不是太少了。”云逸暧昧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我看,你至少也要给我生一打才好!”
“一打,那么多?”陆华浓惊叫。
“哪里有那么多?也只是十二个而已。”云逸笑意加深,“你要知道,本小王可是未来北国皇帝。别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只娶你一人,你给我生十二个还嫌弃多么?”
“也……也好吧。”陆华浓低声笑了起来,但是转念一想,随即问道:“云逸,万一我到时候生不出来咋办呀?”
“怎么会?要不,我们晚上就试试!”说到这里,云逸眸光中暧昧极了,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入蚊子一般小。“今晚我们就生,行么?”
陆华浓听了,小脸红透。
唇在她耳边吹气如兰,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
&bp;&bp;&bp;&bp;云逸一边趴在陆华浓耳边低声说着话,一边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的耳朵。
“喂,干嘛呀?小心点别人别人看见了!”
陆华浓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黛云,见黛云正扭头看了过来,连忙推开了云逸站起身来。
黛云见了,幽幽一笑。
又扭过头去,低头看着脚下湖面。
陆华浓见黛云一直坐在湖边想着心事,便冲她大声喊:“黛云,过来呀,你一直在水边呆着坐什么?”
原本三人是一起来这里散步的,可走着走着,黛云就跑到了溪水边坐着去了。
见黛云到了溪水边,陆华浓和云逸也在岸边不远处坐了下来。
黛云听到陆华浓喊她,轻笑了一声。
“我害死坐在这里吧,我怕我过去了,会打扰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黛云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陆华浓听了,嗤地一笑,起身冲着黛云走去。边走边问:“怎么了,黛云,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黛云说。
“是不是快要回家了,有些紧张?”陆华浓又问。
黛云听了,垂首不语。
陆华浓走到黛云身边,在她身边岩石上坐了下来,看着黛云,她伸手搂住了黛云肩膀。“怎么了,有心事,和我说说可好!”
“当然,我很愿意和你说说心里话。”黛云听了,轻轻一笑。
心道:也好,我正想和你谈谈云逸的事情。
黛云看着陆华浓,双眸中闪过了一丝什么。
云逸见陆华浓在黛云身边坐下,也就没有去打扰她们两个谈心。
静坐在湖边,云逸扭头也看向黛云。
黛云静坐了岸边岩石上,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身影看上去很单薄,头上裹着的轻纱在晚风中随风飘着。
云逸见了,便提醒了一声:“黛云,湖边风大,注意点别着凉了!”
黛云扭头看了云逸一眼,伸手裹紧了面纱。然后冲着陆华浓轻笑。“云逸哥哥,他从小就是这样关心我呢!”
“真的,没想到他还是一个这么心细的人!”陆华浓回头看了云逸一眼。又问:“黛云,有这么一个疼你爱你的好哥哥,是不是很幸福?”
“是。只是……”
“只是什么?”陆华浓刚想继续问,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烤鱼香气从不远处随风飘来。
“咿,哪里来的烤鱼味道?”陆华浓诧异地四下张望着。
话语刚落,就听到六皇子的大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华浓妹妹,我这鱼儿刚刚烤好,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
荷花池畔,碧荷随着太子玄烨缓步前行。
依旧是那日所见的荷花池,一草一木还是那么熟悉。
晚风吹拂,两岸绿树成荫。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片片碧绿荷叶圆盘一样漂浮在水面上,晶莹水珠一粒粒在荷叶上滚动着,亮晶晶的,在晚霞的余晖中闪着迷离光辉。
两人并肩走在小桥上,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太子玄烨看上去心情沉甸甸的,他阴沉着脸,紧抿着唇角,一直扭头看着湖心深处。
……
&bp;&bp;&bp;&bp;他看得那么入神,一双黑琉璃一般的眼眸不时地射出道道寒光。
碧荷扭头看着他的侧脸,心,有些不安起来。
从他阴沉的脸上,可见他脑海里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阴险的事情,哪里像是在为她寻母?
况且,这一路上他也丝毫没有提起有关白玉兰的任何线索。
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帮助她寻找母亲?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母亲白玉兰在哪里?说是带她碧荷来看母亲,只怕又是谎言而已。
想这里分明是皇家御花园深处的荷花池,她母亲白玉兰一介草民,怎么可能在这里?
碧荷想着,目盯着太子玄烨冰块一般的脸庞不由地苦笑了一声,心中失望极了。
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看了片刻,碧荷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罢了,这种人的话怎么能信?
“哎……”
看着天边暮色,碧荷幽幽一叹。
只是,这玄烨到底带她来荷花池做什么?
碧荷想不透。
太子玄烨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远处湖面,即便是他缓步下了小桥,沿着岸边继续前行的时候,他的目光依旧在盯着那片地方。
碧荷见他一直看着,也扭头看过去。
只见玄烨看着的那一片荷花池中,此时已被层层荷叶覆盖。
有一枝荷已打着花骨朵,眼看着就要开了。
碧荷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太子玄烨。不由地冷声开口,“你说你要带我来这里寻母,却一直盯着那一枝荷在看。你到底是来看荷,还是要把我碧荷当成猴子在耍?”
“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年那片荷花比往年都要开得好么?”玄烨没有回头。
“往年的事情,我碧荷怎会知道?”碧荷冷哼了一声,没有心情和他讨论荷的问题。
太子玄烨没有吱声,目光中闪过了一层阴霾。
“呵呵。”瞧他那一双眼眸,就可以断定他此刻的心是多么阴暗。
想起了当初和陆华浓一起来这荷花池中,陆华浓差一点被一条毒蛇给咬死。
而据云逸和陆华浓说,那蛇正事太子玄烨和陆如画所为,现在见太子玄烨眸子阴暗,猜想,这太子殿下一定又是计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了。
只是他在想什么?
他应该是在思索着某些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在六皇子回西唐之前,他该用怎样的办法杀了皇上?
想到这里,碧荷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罢了,既然寻母亲是无望的,看来,她应该想办法把太子想杀皇上的事情早一点告诉皇上才是。
碧荷想着,左右看了一圈,可是,她打量了半天,却并不见周围有什么人。
听说,自从上次在荷花池里发现了帝皇眼镜蛇之后,宫里人就很少到这边来。
看来,自己要想把太子谋杀皇上的心思透露出去也是不容易的。
想到了皇上很可能会遇到危险,碧荷心中有些担心。
太子玄烨正迈着缓步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见碧荷东张西望,他突然冷冷问道:“碧荷,你在想什么?”
太子玄烨突然开口,碧荷吓了一跳,连忙扭过头来,看着玄烨。
..
&bp;&bp;&bp;&bp;只见那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
碧荷见了,心中一紧。“我……”
生怕被玄烨看出心事,碧荷连忙又把头扭向一边,看向湖心深处。
此时,两人已步入了通往湖心亭子深处的石阶上。石阶周围是层层荷叶。
碧荷站在石阶上,在这四下无人的荷塘上静静立着,一阵晚风吹过,突然让她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特别是,感受到背后太子玄烨那一道刺人的目光逼来,碧荷不由地绷紧了神经。
太子玄烨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神,见她看向湖心深处,目光闪烁不停,一只大手突然攥住了她消瘦肩膀。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阴森森的,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碧荷声音僵硬,“太子殿下,你不是说要带我寻我母亲么?难不成我母亲会在这荷花池里?”
“哼?我是在问你你在想什么?不要逃避我的问题。”见碧荷在回避,玄烨紧紧攥住碧荷肩膀上的大手用力地攥了一下。
他的手那么用力,那么用力一攥,碧荷疼得呲牙!
“够了!难道你不是也在逃避我的问题么?你堂堂太子殿下,明明是说带我来寻母亲,可你偏偏把我带到这荷花池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碧荷猛地回头,用力打掉了太子玄烨攥住她胳膊的大手,看着玄烨,目光中露出了一丝鄙夷。
这个太子玄烨真是太过分了!
堂堂西唐太子,难不成只会骗人么?
看着碧荷愤怒眼神,太子玄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脚,冲着亭子方向走起。
“我说带你来寻你母亲,自然会实现我的承诺。我为何要骗呢?”
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就在她站着的地方不远处,岂不就是白玉兰被淹死的地方么?
太子玄烨本是想带碧荷来这样,告诉她一些事情,见碧荷一点也不相信他,他不由地自嘲地笑了一声,径直走到亭子里坐了下来。
坐在亭子里一张长椅上,玄烨扭头看向碧荷。
只见碧荷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迷茫。
她站在石阶上,四下打量着周围,眉头又拧了起来。
太子玄烨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碧荷抿了抿唇,冲着他身边走了过来。
玄烨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看着,眸光中波澜起伏不定。
等碧荷走近了,他的声音又开始发冷。
“本太子说知道你母亲在哪里自然就是知道,还没有必要骗你!你只管坐在这里陪着我就好,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
碧荷看了一眼,在他身边长椅一处,碧荷记得,那一天,陆华浓和她也正是坐在这个地方。
碧荷看了玄烨一眼,在他身边坐下,“说吧,我母亲她到底在哪里?”
“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只是碧荷我奉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否则,我就把你扔到这荷花池中,让你……”
玄烨刚想说,让你给我母亲白玉兰作伴,但是回头看了一眼荷塘深处,他突然改口,“我就把你扔到这荷花池中喂蛇!”
……
&bp;&bp;&bp;&bp;“呵呵!”
碧荷听了,眼眸清冷。
其实,这么久了,她碧荷的命早就不属于她了。
太子随时可以取了她的命,皇后娘娘上官凤更是可以随时取了她的命。
在这皇宫里,她碧荷算什么?
一只随时都可以让人捏死的一只蚂蚁罢了。
碧荷想着,唇角泛起了一抹冰凉,看着太子玄烨的脸,不再有丝毫惊惧。
太子玄烨静静地看着碧荷小脸,眸光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
他不得不说,碧荷在穿上一身锦绣华服的时候,她比皇宫中的任何一个公主都要美。
特别是现在,当她坐在亭子里,她的背后是清清水波,和一朵朵即将含苞欲放的荷花,而她正像是一朵盛开的荷花,美得让人炫目。
碧荷是柔美的!
况且,她是自己亲生母亲最爱的养女,他玄烨理所当然要照顾好她。
玄烨想着,目光中越发温柔。声音也好听了些。
“碧荷,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只是,你以后要听我的话才好,不要想着把你无意中听到的那些事情去告诉皇上,那样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碧荷听了,又是呵呵一笑,黯然地扭过头去。
小手扶着椅背,她扭头看向湖心深处。
目光从一片片荷叶中游过,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一片地方。
那一片地方,正是刚才玄烨目不转睛盯着的地方,在那一处水波之中,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已悄然打开了花蕾。
小小的一朵,嫣然地在暮色浓浓的傍晚里打开了一小朵花蕾。
只是,这一片水域,怎么如此熟悉?
看到那片地方,碧荷目光不由微微一滞。耳边响起了六皇子曾经说过的话。
六皇子曾经说过,他说:在那片地方,曾经淹死过一个嬷嬷!
嬷嬷?
嬷嬷!
想起六皇子的话,碧荷突然一惊!
耳边突又想起了陆王爷曾经说过的话,陆王爷曾经说过她的母亲白玉兰和陆王妃是最好的姐妹。
而且,她清晰记得,在陆王府看到的那一副母亲的画像中,她的母亲白玉兰穿着一身华丽服饰。
还有,那一副画卷上的三个女子,带着面具的那名女子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她的下巴,为什么和皇后娘娘那么像?
碧荷想到这里,更是吃惊了!
难道,画卷里第三个女子真是皇后娘娘么?皇后娘娘和自己母亲白玉兰当初是很好的姐妹?
如果说,那女子真是皇后娘娘的话,那自己母亲来到了京城岂不是来见皇后娘娘了!
而,从当时六皇子的讲述中,这荷花池中淹死的嬷嬷那个时间和母亲消失的时间如此吻合。
碧荷想到这里,突然惊叫了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着碧荷的尖叫,太子玄烨突然扭头看向她。
就见碧荷突然尖叫一声冲向他,双手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大叫道:“太子殿下,你说!你说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当初在这荷花池里淹死的嬷嬷是我母亲白玉兰?”
“……”
&bp;&bp;&bp;&bp;太子玄烨听了,眼眸一缩。
没想到,她居然猜到了!
自己还没有说呢,她居然就猜到了,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很聪明!
见太子玄烨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黑琉璃用复杂的眼神在看着她,碧荷一时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疑。
她的心开始颤栗起来,紧紧攥住了太子玄烨领口的双手也开始颤栗不停。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怪不得,我找不到我母亲,原来,原来她被人害死在这里了!”
“我……我……”
碧荷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双大眼睛里泪如雨下,攥住玄烨领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一点一点松开……
太子玄烨静静地坐着,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眼神中泛起了一抹哀伤。
没想到,碧荷的反应这么大。
果真,是比他这位亲生儿子更心疼自己母亲。只是她还不知道白玉兰只是她的养母而已。
而她碧荷是如今大西唐的公主,是上官凤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说该哭,那应该是他玄烨才对!
玄烨想到这里,微微垂下了眼眸。
碧荷手扶着椅背慢慢地瘫坐了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那一片荷塘,她痛哭流涕。
哭了一会儿,她强行站起身来,走下了亭子,对着那一片水域方向走去。
太子玄烨见了,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下去。“碧荷,你要干什么去?”
碧荷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她没有回头,声音悲痛之极。
“太子殿下,您不想说,就什么也不要说。我猜到了。那被淹死的嬷嬷一定是我母亲白玉兰!
“只是……我母亲她……她熟悉水性,她不会被水淹死,是谁!是谁害死了她……是谁一定要了她的命!”
说到这里,碧荷扭头看向玄烨,“你可以告诉我么?既然你能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一定知道是谁害死了我母亲。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我母亲?”
“是……”太子玄烨走过来,一把扶住了碧荷颤抖的身子,声音沙哑,“那个人,你知道了也没有用,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不!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是谁这么歹毒,非要害死我母亲?”
如果知道是谁,她碧荷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一定要,一定要!
碧荷疼得感觉心要裂开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按住了胸口,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太子玄烨见了,不由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也报不了仇,因为她太强大了!”
“哈哈哈,是么,是么?到底是一个怎样强大的人?强大到让我碧荷没有任何办法为母亲报仇,罢了,罢了!”
碧荷听了仰头大笑,她用力拿开了玄烨的手,踉跄地冲着前面走去。
“罢了,罢了。母亲,既然我碧荷生不能为你报仇,既然我碧荷现在也过得生不如死,就让我碧荷前去陪着你吧。
奔下了亭子,沿着石阶,她突然纵身对着湖面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荷花池中溅起一朵朵洁白浪花。
在太子玄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碧荷已绝望地纵身跳入了冰凉水中。
……
&bp;&bp;&bp;&bp;再说,陆华浓与黛云两人坐在湖边,两人正聊着,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烤鱼香味。
“咿,哪里来的烤鱼味道?”
陆华浓正诧异着,就听得六皇子大笑声传来,“哈哈,华浓妹妹,我这鱼儿刚刚烤好,要不要过来尝尝?”
闻声,陆华浓和黛云一起扭头看去。
云逸也顺声寻去。
只见在溪水对面一片生长着繁茂青草的山坡上,出现一个紫色身影。
那身影不是六皇子又是谁?
只见六皇子正背对着他们依靠在一棵大树上在烤鱼。
他背依一棵大树,手来拿着的一根钢叉不停地在面前一堆火上来回翻转。
六皇子一边翻转着手中钢叉,又一边扭过头来看着几人笑着。
有缭绕烟雾从他面前火堆上冒出,手中钢叉上插着一条大鱼显然已经被烤熟了,香气四溢。
云逸见了,舔了一下舌头,纵身对着六皇子那边飞了过去。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笑出声来,“六皇子殿下我说吃饭的时候怎么寻不到你,原来你是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享受野餐来了。”
“正是。华浓妹妹,快来尝尝,这鱼儿新鲜着呢!”六皇子冲着陆华浓摇晃了一下手中钢叉。
此时,云逸已快速飞到身边,轻飘飘地落到了六皇子脚下,“既如此,那就先让本小王爷尝尝如何?”
云逸说着,伸手就要去夺六皇子手中钢叉。
六皇子眼疾手快,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见云逸飞扑过来,他侧身一闪,手中钢叉已闪开云逸。
“哈哈,云小王爷,您在客栈里大鱼大肉定是吃了不少,怎还来与我抢鱼?”
六皇子辛辛苦苦才打捞上了一条大鱼,哪里会与云逸分享?
云逸见他已牢牢地把鱼儿护在身前,不由地嘲讽笑道:“小气!”
说着,他在火堆旁蹲下,看着六皇子钢叉上的美食又添了一下舌头。
要说,这六皇子殿下烤鱼的功夫还真不赖!
这条鱼儿让他烤得香气四溢,看上去双面焦黄,很有味道。
早就听说,这边水中鱼儿味道是极美的,只可惜没有尝过!
嗯。
他应该想办法把六皇子手中这条大鱼分享一半,想着,他便又指了指六皇子手中大鱼道:“你一个人吃得了么?这条鱼少说也有七八斤吧?”
“吃不了,不是还有我华浓妹妹我,我华浓妹妹生平可是最爱吃鱼儿的了!”
六皇子说着,又冲着坐在溪水对岸的陆华浓大叫道:“华浓妹妹,快来,我给你留着呢。”
“好!”陆华浓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云逸回头看了一眼陆华浓和黛云,又扭头看向六皇子笑道:“我爱妃她是吃不下了。晚饭她吃了我做的糖醋鲤鱼,又喝了鸡汤,哪里还能吃得下你这个?”
云逸说着,又笑笑地盯着六皇子手中钢叉,用手摸了摸肚子,“我看,还是由本小王给你分享点比较好吧!”
云逸声音晴朗,六皇子听了,白了他一眼,又看向陆华浓大声问:“华浓妹妹,你到底要不要吃?”
……
&bp;&bp;&bp;&bp;“要吃要吃。”陆华浓闻着香喷喷的烤鱼味道,哪里还能忍得住?
她舔了一下舌头,弯腰伸手拉起黛云小手道:“走,黛云,我们去吃烤鱼去。”
黛云静静地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的小腹。
低声轻笑:“陆二小姐,你晚上吃了那么多。怎还吃得下,要不,让他们去吃吧,你陪我聊聊天怎样?”
“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再说,我们已经吃完晚饭有一段时间了,这点鱼算什么?”陆华浓看着黛云见她不想去,于是松开她的手道:“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我去去就来。”
陆华浓丢开黛云小手,就想独自离开。
谁料,她刚松开黛云小手,黛云立马又攥住了她的手。
陆华浓见了,不觉微微一怔。
黛云说:“陆二小姐,你刚才不是问我云逸这样的好哥哥我是不是很幸福么?我还没有回答你呢!”
“喔,原来是这个问题。”陆华浓笑了,扭头看向六皇子,见六皇子正冲她招手,便心不在焉地道:“不急,等有时间我们再聊。”
说着,她就想离开。
可黛云却攥住她的手不放。
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和陆华浓说点什么,黛云怎会放弃?
她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正馋馋地看着溪水对岸,便继续道:“陆二小姐,其实,我想告诉您的是:云逸哥哥与我并不是兄妹之情,我与他,是从小指腹为媒就定下的娃娃亲!”
“什么?”什么娃娃亲?
陆华浓正看着对岸地六皇子和云逸,黛云的声音也并不高,所以她没有听清楚黛云的话。
黛云见了,便又重复了一句,“我说……”
正当黛云刚想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的时候,突听湖对面传来六皇子一声大叫。
“喂,云小王爷,你好不要脸,居然敢偷吃我鱼!”
听着六皇子的叫声,陆华浓连忙扭头,就见云逸趁着六皇子扭头瞬间,猛地夺过他手中钢叉,伸手就撕下了一块香喷喷的鱼肉往嘴里塞着。
等六皇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又把钢叉抢了回去,但是钢叉上一条大鱼已被云逸扯去了一半。
六皇子手拿着钢叉,想把云逸手中那半边鱼给夺回来,云逸却边跑边往嘴里塞着。
一边塞还一边在咂嘴:“好吃,好吃,真的很好吃!”
陆华浓见状,弯腰大笑起来。
“云逸,云逸你好丢脸!”陆华浓手指着云逸笑出了眼泪。
真是第一次见云逸从别人嘴里抢吃的呢,他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小王爷的样子。
陆华浓笑出了眼泪,黛云看着云逸不觉怔了一怔,松开了陆华浓的手。
突然感觉,云逸确实是变了!
黛云正愣着出神,陆华浓已脚步一点就冲着湖对面飘了过去。
黛云见了,心中一急,低叫了一声:“陆二小姐,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听明白了么?我不是云逸哥哥的什么妹妹,我是与他从小指腹为媒的娃娃亲!”
“什么?”谁和谁是娃娃亲?
黛云是在说她和云逸么?
……
&bp;&bp;&bp;&bp;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陆华浓身影飞快,施展轻功,转瞬之间已飘到了湖水中央。
隐约间听到了黛云说的话,只合计是听错了?
黛云张了张口,见陆华浓已飘入到湖水中央,不由地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湖水中那一道美丽倩影。
水波清清,蓝纱飘飘。
陆二小姐飞起来的样子,那样灵动美好,轻盈极了,就像是一个仙子一般全身上下都带着灵气。
怪不得,云逸会爱上陆二小姐,这么美好的女子哪个男子会不喜欢?
黛云呆了一呆,看着湖面上那一道美丽清影发呆。
没想到陆二小姐飞起来的样子那么美丽。
更没想到陆二小姐的轻功这么好!
看样子,她现在的轻功水平并不比云小王爷差!
这样的陆二小姐,她黛云又如何能够把云逸从她身边重新夺回来?
还有,刚才自己说的话,陆二小姐她可是听到了么?
黛云正呆呆入神,陆华浓已驾着轻功,飘落到了湖水对面的山坡上。
恰好飘落到六皇子和云逸身边,见陆华浓到了,云逸和六皇子停止了争夺。
云逸大口大口地嚼着香喷喷的烤鱼,冲着陆华浓道:“好吃,好吃。爱妃,你尝尝。”
说着,走到陆华浓身边,把一块鱼肉塞到陆华浓小嘴中。
陆华浓张开含住,刚嚼入嘴里,鱼香味就滑入口中,真是香气扑鼻,滑腻爽口!
黛云静坐在溪水对岸,看着云逸把烤鱼肉放入陆华浓唇中,不由地咬了咬牙齿。
六皇子见云逸把鱼肉塞入陆华浓唇中,看了一眼自己钢叉上的自己还没舍得动一下的半边鱼,无奈地耸了耸肩,“云逸,你这招借花献佛还真是运用得恰到好处!”
“哈哈。”
云逸打着哈哈看着六皇子,“还没有向这花儿的主人说一声谢谢,不过,不知道我佛感觉这鱼的滋味如何?”
云逸笑吟吟地又扭头看着陆华浓,“怎样,爱妃?味道比起我的红烧鲤鱼哪个更好吃?”
“各有千秋。都很不错!”陆华浓嚼着满口香喷喷的烤鱼,看着云逸手中半边烤鱼,又看向了六皇子手中钢叉上的那半条。然后伸手拍了拍云逸肚皮。
“我说云小王爷,你吃得了这么多么?你晚饭吃了那么多,六皇子殿下一定是没吃晚饭饿坏了,你尝两口就得了,快把你手中烤鱼还给六皇子殿下吧。”
陆华浓生怕六皇子吃不饱,便说道。
云逸听了,连连摇头,“不还不还,他平日里在一定没少吃,今日烧一些,也饿不着!”
六皇子听了,见陆华浓那么关心他,于是便嘻嘻一笑,“华浓妹妹,不用挂念。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吃了一只山鸡了!”
“啊!真的?”陆华浓听了,放心了。
六皇子又是一笑,冲着陆华浓招手,“来,华浓妹妹,你坐在我身边吃这个,我这里还有,我继续给你烤别的吃!”
六皇子说着,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把钢叉上剩下的半条鱼递给陆华浓。然后冲云逸道:“云小王爷,你快去把黛云也接过来,我这里还有别的,足够我们几人吃的!”
……
&bp;&bp;&bp;&bp;六皇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冲着对岸的黛云招了招手,“黛云姑娘,你也过来吧,云小王爷这就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黛云向六皇子道了谢,又看向云逸。
云逸也正看向黛云,正想要动身去接黛云的时候,见黛云说一个人想静静,便又站住了。
黛云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她说想静静的时候,就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她。
从小,她就喜欢一个人像这样静静地坐在溪水边。
特别是像现在,她刚刚从万宁寺那样的魔窟里走出来,还是不要打扰她好。
云逸想着,看了黛云一眼,便转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不是说还有别的么?还有么?”
“当然。”六皇子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把钢叉上的半边烤鱼递给陆华浓。
陆华浓已在六皇子身边坐下,看着六皇子诧异地问:“你刚才是说你这里还有别的?在哪里?”
陆华浓从钢叉上取下半条鱼,四下看了看。
云逸也诧异地四下打量着。
只见六皇子从身边草丛里翻出了一只野兔来。
啊!
还有野兔?
陆华浓和云逸见了,两人纷纷诧异地看向六皇子。
云逸大笑:“六皇子殿下,你行啊!这么一段功夫你的收获这么丰富!”
陆华浓冲着六皇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厉害!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擅长这些!”
“华浓妹妹,你忘记了么?从小我父皇是一直喜欢带着我去郊外狩猎,这些对我都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里,六皇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道:“我怎么忘记了,华浓妹妹自从落水之后就失忆了,对之前的事情自然是记不起了!”
“她是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云逸温柔地看了陆华浓一眼。
陆华浓看着两人,一时间不再说话了。想她一个穿越来的,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云逸碰到陆华浓困惑眼神,又轻笑:“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慢慢的你记忆会一点点恢复。”
说着,他又看向六皇子手中野兔,催促道,“六皇子殿下,别只顾着说话,快点烤!”
陆华浓吃着香喷喷的烤鱼也看向六皇子手中野兔。
六皇子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把野兔插入到钢叉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放入火堆上烤,“云小王爷,今日我六皇子就大方一会,看在你对待我华浓妹妹还不错的情况下,等我这烤好了这只野兔,就分给你点吃好了!”
陆华浓听了,眯着眼睛在笑着,看向云逸
云逸听了,走到陆华浓身边坐下,看着六皇子耸了耸肩道:“什么话呀,什么叫看在你华浓妹妹的份上,她是未来王妃。我不对她好要对谁好去!”
“你知道这个就好!”六皇子慢慢转动着手中钢叉,一双俊美无双的眼睛微微一眯,看着燃烧的柴火道,“云小王爷你可记得了你今天所说的话了,如果你以后敢多我华浓妹妹不好,我可定是饶不了你!”
陆华浓听了,冲着云逸挑了挑眉。
云逸开怀一笑,伸手拍了拍六皇子的肩,“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尽管把心放到……”
云逸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背后有一道呼啸的暗器声直逼向他的后心之处。
……
&bp;&bp;&bp;&bp;于此同时,陆华浓和六皇子也同时听到了声音。
那一道呼啸而来的暗器声极为快速而凶猛,三人听了,飞快地扭过头去。
只见一支呼啸而来的弓箭眼看着就要射入云逸后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云逸一个转身,伸手抓住了白色箭羽。
见云逸伸手抓住了箭羽,陆华浓和六皇子心情一松,同时站起身来。
墨色之下,那白色箭羽在云逸手中瑟瑟发抖,双指并拢,云逸捏住那箭羽,看着箭头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箭有毒!”
听说箭上有毒,陆华浓和六皇子连忙俯身看来,就在突然之间,又一阵呼啸风声暴风骤雨一般狂射了过来。
三人见状同时一惊!
“可恶,是谁在暗处放箭!”陆华浓小脸一白,厉声喝到。
六皇子快速抽出腰间宝扇,瞪大眼睛看着弓箭射来的方向。
这些弓箭不是从别处射来,正是从湖对岸山坡上射过来的。
对面山坡有一处山坳,周围长满了树木。层层树叶的覆盖下,黑黝黝的一片看不清晰,想来,那些要暗算他们的人一定是藏在山坳处了。
此时,夜幕降临。
河对岸,影影绰绰更是看不清楚。
对面敌人卡不清晰,但是,他们这边有火光,清晰地映出三人身影,对方可以把他们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种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处对于三人来说是极为不利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弓箭如同雨点一般疯狂射了过来,六皇子手中宝扇飞快挥舞,把那一阵阵飞来的弓箭一一击落。
云逸抽出腰间玉笛站着陆华浓身边,一边打落纷纷而来的弓箭,一边叫一声:“不好!”
要知道,黛云还在对面岸边。
虽然这些弓箭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黛云不会武功的黛云来说,却是致命的。
想到黛云会有危险,云逸脚步一点,纵身对着河对岸飞去。
“六皇子殿下,麻烦你照顾好华浓,我先去救黛云。”
云逸身影极快,远远的,他大声冲着六皇子说到。
见云逸去救黛云,陆华浓微微一怔。
仰头看着漫天飞箭,她的心突然一揪。
她回头定定地看着云逸身影,只见云逸正穿梭在一阵浓密的箭雨之中。
看着云逸纵身飞出,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射死他!快,放箭放箭!”
随着喊声,箭雨更是密集。
“云逸,小心。”陆华浓吃惊地叫了一声,拔腿想冲着云逸追去。
可一阵凶猛的箭雨直逼向她的面门,就在陆华浓一恍然之间,六皇子伸手打落了她面前的弓箭。
“好险!”
六皇子一声惊呼,伸手把陆华浓拽到身后。
六皇子一边挥舞着手中扇子,一边看向陆华浓道:“华浓妹妹,小心,这箭上有毒,千万不要被射道。你不要向前冲了,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云逸他只是去救黛云去了。”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他是去救黛云去了!”
陆华浓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目盯着湖水上空的那一条银白色身影,她担心极了!
云逸,这是拿着生命去救黛云啊!
这么多的箭,他还是冲出去了!
……
&bp;&bp;&bp;&bp;云逸他这是那么奋不顾身的去救黛云啊!
可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最应该保护的人不应该是她陆华浓么?
他明明知道这箭是有毒的,也明明知道六皇子只有一只胳膊,他的伤口还没有好。
难道,他就不担心她么?
还有,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会有什么闪失么?如果他有个好多,她陆华浓又该怎么办?
现在,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想到这里,陆华浓的心,突然隐隐一疼。
目望着云逸背影呆呆出神。
虽然她知道云逸是应该去救黛云的,可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她还是感觉心里很难受。
她还是本能地感觉云逸最应该保护的人是她,而不应该弃她而不顾而去救别人。
耳边,突然隐约响起了黛云说过的话,还记得刚才当她着急要到这边来的时候,黛云分明是有话要和她说。
黛云好像是说,她和云逸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
当时自己只因为是听错了,现在见云逸如此奋不顾身地去救黛云,陆华浓突然感觉,也许她当时真的没有听错!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脑袋突然轰隆一声响。
此刻,云逸已穿过密密麻麻地箭雨落到了对岸。落到了黛云身边。
黛云见了,惊喜若狂,突然扑倒了云逸怀中。
陆华浓看见,云逸伸手拍了拍黛云的肩膀,像是在不停地安慰着惊慌失措的黛云。
黛云似乎在说什么,陆华浓听不见,更不知道云逸在说什么。
但是,看着对岸两人模样,陆华浓心头一热,突然很想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于是,她连忙运功屏住呼吸双眸微闭去听远处对话。
当她用心去听的时候,果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云逸说:“黛云,不要怕,有我在,我怎么会让你死!”
“是的,是的。”黛云惊喜的声音飘入耳际,云逸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好歹我们也是自小结下的娃娃亲……”
轰隆!
这一句话如同是一声闷雷一般在陆华浓头顶豁然炸开。
这一声晴天霹雳炸得陆华浓大脑“嗡”地一声响,随之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间,她呆呆地站着,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脑海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这样失神落魄的不知道过了几时,她好像突然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身影一个踉跄,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刚才撞到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玄泽。
六皇子手捂住胸口吃惊地看着她,“华浓妹妹,你……怎么了?”见陆华浓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六皇子很是吃惊。
听六皇子语气微颤,又见他大手紧紧按住了胸口,陆华浓定睛一看,
这才发现,六皇子不知何时正用他高大身体挡在她的面前,他的胸口不知道何时插了一支箭。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陆华浓吃惊大叫,连忙伸手扶住了六皇子快要倒下的身子。
六皇子一声苦笑,“华浓妹妹,你刚才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半天,你也听不到!”
……
&bp;&bp;&bp;&bp;想到了刚才陆华浓那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六皇子苦笑不已。
真不知道陆华浓出了什么问题,让她会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分了心神?
六皇子在苦笑,陆华浓更是羞愧极了!
看来,又是她害得六皇子受伤了。
陆华浓心中隐隐作痛,手扶着六皇子说道:“你受伤了,我必须带你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我给你吸毒!”
云逸说过,这弓箭有毒,陆华浓还记得。
陆华浓正说着,突然又有一只呼啸而来的弓箭直对着陆华浓射了过来。
扭头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弓箭,六皇子脸色煞白,猛地一个用力救把陆华浓扑倒在地,接着他整个人压在了陆华浓的身上。
就在六皇子把陆华浓扑倒的那一瞬间,陆华浓看见,那一支箭结结实实地插在了六皇子的后背上。
只觉得身上一阵颤栗,六皇子因为痛疼几乎扭曲的俊美脸庞上冷汗渗出。
“殿下!”
陆华浓心疼难忍,眼中热泪不由滚滚而落。
看着陆华浓眼角流泪,六皇子颤抖手指擦着她的眼角,“华浓妹妹,这里好危险,我要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说着,六皇子一只胳膊突然搂紧了陆华浓的腰肢,带着她身子一个翻滚,直对着山坡下方滚去。
他的前胸和后背各插着一支弓箭,在他用力向下滚动的时候,他身上的箭更是深了,鲜红的血滴滴落下,染红了一路滚过的地面。
“不……不要滚了!六皇子殿下,你这样会死掉的!”
陆华浓心疼极了,大声喊道。
“我早已成为了一个废人了,只要能救你,我死了,也心甘情愿。”
夜风吹来,吹得他长发披散,他的脸苍白如纸。
就在两人滚落到一棵大树前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听到从对岸传来了一阵杀声震天。
“是云小王爷的人来了!”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身子被卡在了两棵大树中央。
他扭头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安然无恙,便缓缓松开了手。释然一笑道:“华浓妹妹,没事了,云小王爷马上就回过来,你就在这里等着她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说着,六皇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华浓安全了,他却突然感觉很累,很困!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陆华浓看着他,泪流满面。
见六皇子缓缓闭上了眼睛,陆华浓突然一仰头冲着天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片刻,只见天空骤然滑过一道金光,一只全身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火凤凰扑闪着两只硕大翅膀直对着陆华浓这边飞来。
见火凤凰来了,陆华浓挣扎着从树洞中爬起来,仰头冲着天空叫:“阿凤,快过来!我在这里。”
夜空中,火凤凰呼啸一声,一个俯冲,落到了陆华浓身边。
火凤凰眨动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六皇子,身子倏地趴在了地上。
陆华浓连忙抱起了六皇子,用力把他移到火凤凰身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把六皇子抱在了怀中。
“可以了,阿凤,带我们走,回陆王府!”陆华浓伸手摸了摸火凤凰的脑袋,眼睛一闭,泪水滚滚而落。
……
&bp;&bp;&bp;&bp;就在火凤凰,飞起的那一刻,云逸赶到了。
他吃惊地抬头看上空。
只见暮色之下,火凤凰驮着六皇子和陆华浓急速冲向高空。
一团金色光芒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坐在火凤凰前面的六皇子身上插着两支利箭,他脸色苍白,虚弱的依靠在陆华浓身上。
一只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起。遮住陆华浓半边脸。
看不清陆华浓的表情,只见她坐在火凤凰身上,抬头看着天空,双手搂住紧紧的搂住六皇子的腰,支撑着不让六皇子倒下。
云逸见了很是吃惊。
心中瞬间充满了愧疚感。
“露露,露露。”
他双手放在唇边大声的喊。
陆华浓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地仰首看着天空,六皇子那一只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听到了云逸的喊声六皇子身子动了动,扭头看向陆华浓。
“华浓妹妹,云小王爷要来了,你…不用管我了…丢下我吧!去找云小王爷。”
六皇子声音极为虚弱。
陆华浓终于动了动身子,看着六皇子,伸手擦了一下眼角。
“傻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因为我,你断了一只胳膊。还是因为我,你身中毒箭。如果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好,那我…”
说到这里,陆华浓喉咙一哽,说不下去了。
“傻丫头,不要说这个了,我已经身中剧毒,我,我快不行了。你不要再浪费精力了。”
六皇子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后背的箭。
生怕那箭,碰伤了陆华浓。
他突然手一伸,拔掉了后背的箭,随手将箭扔到身后湖水中央。
毒箭拔去,瞬间鲜血直流。
陆华浓吃惊的伸手,一把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惊声叫道。“六皇子殿下,你在干什么?这样很危险。”
“你走开离我远一点,这箭上有毒。”六皇子说着伸手就要把陆华浓推开。
“你!”
陆华浓急中生智,连忙伸手,一下点中了六皇子的穴位。看着目瞪口呆的六皇子,她说:“好了,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我这就带你到陆王府,为你治疗伤口。”
六皇子摇了摇头说,说不出话来。
身体多个穴位被陆华浓点住,现在全身动弹不得。
可是六皇子明白,这箭里有毒,他又怎么能坚持到陆王府。
即便是火凤凰飞的再快,只怕他也是坚持不到了。
想到这里六皇子眼睛里泛出一抹悲伤。
说到死,他还想好好的活着,真的不舍这个美丽的世界啊!
看着六皇子眼睛里突然泛起的那一抹伤,陆华浓怔了怔随即明白了,恍然大悟说:“哦,对了,我现在必须要先把伤口里的毒血给你吸出来才好。
陆华浓说着伸手就要解开六皇子的衣服,就在这时听到身后刮起一阵呼啸风声,随后是云逸的声音传了过来。
“露露,你没事吧!”
云逸的声音充满了担心和焦灼。
听到云逸的声音传来,陆华浓猛然回头向后看去。
六皇子也瞪大了眼睛。
..
&bp;&bp;&bp;&bp;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直对着他们这边急速飘来。
见是云逸来了,陆华浓心里猛地一疼,看着云逸的眼神也随之一冷。
六皇子却心情一松。
云逸来了他就放心了,否则他真是担心这一路上陆华浓会遇到什么危险。
夜色中,火凤凰煽动着一对美丽的大翅膀在云层中飞行着,当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扭头冲着云逸看去。
火凤凰全身闪烁着金色光芒,把周围的云朵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那一层金色晕染在云逸一袭银白色华丽锦袍上,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火凤凰眨动着一双冰蓝色眼睛看了云逸一眼,又看向六皇子,最后把目光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搂住六皇子的腰,扭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云逸,她的眼神透视着冰寒和心疼欲裂的表情。
眼看着就要追到了他们,云逸碰到了陆华浓眼眉头微微一拧,眼神里带着浓厚的困惑。
陆华浓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又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呼叫火凤凰?
云逸心中有太多不解,但是,无论是什么理由,现在都顾不上了,现在……
“露露……”
云逸刚喊了一句,陆华浓突然扭头去,冰凉手指从火凤凰身上滑过,“阿凤,快点,甩开他,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陆华浓声音带着沙哑,六皇子听了,吃惊地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火凤凰听了,冰蓝色眼眸闪了闪,转过头去,“呼”地一声,向着前面直冲了过去。
空气中,随着一阵强大风声在夜空中刮过,云逸险些被那一阵强风给吹翻!
他身影一个踉跄,连忙稳住了脚步。
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火凤凰又落下了他几米远。
云逸也顾不得多想,见火凤凰突然飞得很快,他也连忙加快了速度冲着火凤凰追了过去。
“露露,露露。”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
云逸边追边喊,施展轻功,急迅追了过来。
果然不愧为是小白龙,他很快就再次追了过来。
距离陆华浓和六皇子越来越近,当云逸靠近两人的时候,当她看清六皇子的状态时,他很是吃惊。
特别是看着,有血从六皇子身上继续流出的时候,他脸色大骇。“露露,我虽然不知道你在闹什么?但是你现在必须停下来,六皇子他很危险!”
云逸大喊一声,就想纵身跳到火凤凰身上的时候。
见云逸硬是想闯过来,陆华浓银牙一咬,喉咙间发出了一声怒吼:“滚开!我们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云逸,他居然敢欺骗她?
明明有了未婚妻,却把她陆华浓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太过分了!
随着陆华浓的一声怒吼,她想也没想,抡起一掌对着云逸胸口就劈了过去。
“噗—”
云逸做梦也没有想到陆华浓会对他下手,毫无防备的他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陆华浓一掌。
陆华浓这一掌,足足用了八成功力。
要知道,陆华浓此时的内力是很强大的,自从她吃了云逸的九转还魂丹,又吃了三头巨蟒的蛇胆之后,她的内力已是很强大。
当陆华浓一掌挥出,随着一股强大力量冲击而来,云逸胸口猛地一疼唇角一甜,一股鲜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bp;&bp;&bp;&bp;“噗—”
一口鲜血喷出,云逸身影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的身体直对着地面坠去。
他手捂住胸口吃惊地看向陆华浓,只见陆华浓在看着他口吐鲜血之后,脸上闪过了一抹惊惧。
但随之,那一抹惊惧从她脸上消失,再次看向他的时候,陆华浓小脸已寒若冰霜。
云逸身体继续下坠,下坠……
手捂住胸口,唇角血色流淌,紧紧地盯着上空的陆华浓,他的心在一阵阵收缩。
“云逸,这一掌算是你欠我的!从此之后,你我情义已尽,再无瓜葛!”
看着金光之下直直坠落的银白色身影,陆华浓声音冰凉,一字一字从喉咙间发出。
声音传来,云逸突然眼睛一闭,又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夜风凄凉,心疼难忍。
一抹潮湿从云逸眼角晕开。
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梦中,他心爱的女孩绝尘而去,带着一颗冰寒的心与绝望的眼神要与他云逸恩断议论!
风寒寒,吹在耳畔!
从高空跌落的云逸,唇角慢慢的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火凤凰已从头顶呼啸而过,陆华浓的影子已越来越远,而他的身体已直直地对着地面摔去。
……
夜空中,火凤凰急速向前冲去。
陆华浓一手紧紧搂住了六皇子的腰,另一手紧紧按住了六皇子流血的伤口。
目光盯着远方一片树林,陆华浓突然着急声道:“阿凤,快点在前面树树林里落下!”
感受到怀中六皇子越来越虚弱,只怕他是坚持不到陆王府了,她现在必须停下来,尽快把六皇子体内毒血给吸出来。
火凤凰听了陆华浓的命令,身子一个俯冲就冲着前面的树林冲去。
六皇子微微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下方茫茫夜色,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心里在暗叫了一声:华浓妹妹,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对云逸做了什么?
刚刚亲眼看着陆华浓一掌挥出,把云逸打落了下去。
亲眼看着云逸满眸的苍凉和难以置信的样子,那一刻六皇子再也看不下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闭上。
想着自己可能很快就不行了,陆华浓却不知为何与云逸闹到这般地步?
真是让他担心又心疼!
本想在他离开这个时间之前可以看到云逸和陆华浓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在一起,却不想,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却看到了这一种结果。
他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对于他来说,最让他惦记的就是陆华浓了!
只可惜,他身中毒箭,又被陆华浓点了穴,他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逸从云端上摔落下去。
只是,云逸就这样落下去,会不会……
六皇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此时,火凤凰一声鸣叫,稳稳地落到了树林深处,落在了一棵大树旁边。
陆华浓伸手解开六皇子的穴道,把他从火凤凰身上挪了下来。
“快,六皇子,你快躺好,我给你吸毒!”
..
&bp;&bp;&bp;&bp;陆华浓说着,一把扯开了六皇子紫色锦衣上的衣带,六皇子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华浓妹妹,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快,快去救云小王爷!”
想着云逸可能会有危险,六皇子心中着急。
听他提起云逸,陆华浓拽住他衣带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六皇子殿下,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乖乖躺好,听我的!”
关于云逸,陆华浓现在半个字也不愿意提了,可是六皇子哪里放心。他固执地看着陆华浓,眼神中升起了一抹怒意。
“华浓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无义,你真的爱他么?如果你真爱她,他这样落下去会死的!”
“我已经身中剧毒,你就不要再浪费精力了,倒是云小王爷,我死了,他要是在死你,你以后该怎么办?”
“难道你真的云逸看着他死掉么?华浓每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华浓妹妹,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
“啪啪!”
就在六皇子,陆华浓突然伸手封住了他的哑穴和另外一个穴位。
“好了,现在你可以乖乖闭嘴了吧?”陆华浓说着话,“嘶”地一声,伸手拉开了六皇子锦袍带子,随之,把他衣服脱下。
六皇子吃惊地大张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把他上衣一一除去,然后,头一低,对着他后背的伤口吸去。
当她柔软红唇落到六皇子脊背上的那一刻,六皇子身体一僵,一颗心砰砰狂跳了起来。
……
夜色深沉。
几颗寂寥的星辰零星点缀在夜空上,星星点点。
风,轻轻吹来。
吹动着荷花池里一片片荷叶摇曳,满池碧绿,姹紫嫣红,却看不出有任何美感来,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凄迷感。
太子玄烨静坐在岸边,目盯着荷塘,眉头紧紧地拧着。
“碧荷,我们可以回去了么?”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
说着话,他扭头看向身边的碧荷,看着那一张凄迷小脸,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如同是两股麻绳一般,紧紧地拧在一起。
碧荷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躺着,躺在他身边。
她全身衣服早已湿透,头发也**的。仰头看着漫天星辰,碧荷眼神凄迷,看着让人心疼。
“怎么了?还不走,难道你想一直在这里躺着么?”见她不回答,太子玄烨站了起来。“我可告诉你碧荷,本太子没这么大耐心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我没让你陪我,你走吧。今晚我哪儿也不像去,只想在这里陪我母亲!”碧荷微微闭上了眼睛。
“呵呵,也好,那我走了!”
太子玄烨听了,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但是,我奉劝你碧荷,如果在我走后你再跳河自尽,只怕是没人再会去救你了!”
如果不是见她一心寻死,念在她对自己母亲一番孝心情况下,太子玄烨还真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陪过谁。
碧荷眼眸微闭,没有回答。
太子玄烨转身,刚要走,就见黑狼匆匆赶来。
“怎么样?我们派出的人,可有把云逸和玄泽都杀了么?”看着黑狼,太子玄烨冷声问道。
……
&bp;&bp;&bp;&bp;太子玄烨冰凉声音传来,碧荷听了,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来,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黑狼听问,加快了脚步走到太子玄烨身边,然后一手掩唇,附在太子玄烨耳边低声说到:
“回太子殿下,六皇子身中两支毒箭,想来定是活不成了!至于云逸……”
接下来的话,就再也听不到了。
碧荷听到这里,心里更是惊了!
瞪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有几米远的太子玄烨和黑狼,见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碧荷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什么?
六皇子身中毒箭,那云逸呢?
云逸怎么样了?
陆二小姐又如何了?
他们三人可都是碧荷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难道是玄烨派人把他们都给杀了么?
想到这里,碧荷突然感觉心里在隐隐作痛着,难受极了。
正在这时,就听得太子玄烨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声,“好好,真是太好了!玄泽他身中毒箭,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再救火他了,哈哈哈!”
太子玄烨狂笑一声,看向黑狼,伸手拍了拍黑狼的肩膀,“玄泽死了,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走,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太子玄烨说着,和黑狼转身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对着碧荷这边看来。
刚一转身,就碰到了碧荷吃惊的眼眸。
碧荷正坐在岸边,扭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吃惊和难过,看着碧荷表情,太子玄烨眼眸微微一沉,冲着碧荷直奔了过来。
健步如飞,片刻之间,太子玄烨就奔到碧荷面前。
缓缓蹲下身来,他突然伸手,宽大手掌托起了碧荷下巴,向上一抬,逼迫碧荷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阴沉沉的,冷若冰霜,寒气逼人。
碧荷在吃惊过后,已平静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乌黑冰凉的眼眸,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太子殿下好了不起,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也会毫不留情么?如此心狠毒辣,估计西唐里无人能及了!”
“丫头,你算是说对了!”太子玄烨听了,冰凉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涟漪,唇角微微一勾,“不过,你也不要怕我会杀了你。虽然你很不幸地听到了我那么多秘密,至少现在我还不想杀你!”
“呵呵,是嘛?那我可有高估了太子殿下的手段了,我原本认为太子殿下回来是要把我碧荷扔到荷花池中,没想到是我猜错了!”
“嗯。你当然是猜错了!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太子玄烨唇角一勾,抬起碧荷下巴的手掌中食指微微一动,在碧荷下巴暧昧的摩擦了一下。
那轻轻的一下,轻佻极了。
碧荷眼眸一睁,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掷地有声,“太子殿下,请您自重!”
“嗯,好!我自重!”
太子玄烨若有兴趣地看着碧荷白皙小脸,又扫了一眼白玉兰落水的那一片荷花池,再看向碧荷的时候,太子玄烨眼眸中泛起了一抹痛惜。
。。
&bp;&bp;&bp;&bp;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看向碧荷,“如果没什么事,你是不是该跟我回太子府了!”
“……”回太子府?碧荷当然不愿意,但是她有的选择么?
碧荷想着,回头又看了一眼站着身后的黑狼。
只见黑狼正睁着一双狼一样的眼神在盯着她。
他的眼睛绿油油的,有着狼一样凶残的光芒。
碧荷相信只要太子玄烨一句话,这黑狼就会立刻掐死她。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想死!
因为,她想找出到底是谁杀了自己的母亲。
也罢了,跟太子玄烨回去,至少可以有机会从他那里得知到底是谁害死了自己母亲?
还有,说不定她还可以查出母亲白玉兰的身世。
现在,碧荷心中有着一团团疑问无法解开,看来,太子府应该是她最好的去处了。
碧荷想着,扭过头来,看向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站着荷花池边,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荷叶,他穿着一身高贵明黄的太子服饰,看起来是那么的贵气逼人,英俊非凡!
碧荷不得不说,其实,太子玄烨是个很俊美的男子。
见碧荷盯着自己看,太子看着碧荷眸子中泛起了一抹不易觉察地笑意。
“想通了?想通了,就跟我走吧。”紧紧地看着碧荷水汪汪的眼眸,太子玄烨唇角笑意更深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甚至,在他笑的时候,让碧荷心中产生一种错觉。
为什么他的笑,似曾相识?
特别是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像谁呢?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唇角,碧荷精神一个恍惚,眼前浮现出母亲白玉兰的样子。
对了,母亲白玉兰笑的时候,唇角也是这个样子!
紧紧地盯着太子玄烨棱角分明的唇角,碧荷的心突然微微一颤,随之眼睛一闭。
罢了,一定是自己太过于思念母亲了!
碧荷正想着,太子玄烨已从她身边擦过。他双手负在后面,悠悠前行。
“跟我走,碧荷,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全部!”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碧荷听了,不由地转身,跟在他的身后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着。
天上,挂着几颗寂寥的星辰,静静地笼罩着一望无际的荷花池。
零星绽放的荷花点缀着夜色下的荷花池,给无边夜色平添了几分夜色的寂静。
黑狼一直站着岸边等着太子玄烨和碧荷,见两人走近了,他便紧紧地跟在太子玄烨身边。
明知道了碧荷已听到了所有的事情,黑狼说话的时候也不再顾及什么。
他看着太子玄烨,低声问道:“太子殿下,要不要再派出一些人去,看一下,六皇子他到底有没有死?”
“不必了!”太子玄烨微微仰头看着夜空,声音冷若寒冰,“你认为他还有的活么?呵呵!中了我的毒箭,他死定了!”
“是,黑狼也是这样认为的!”黑狼听了,连忙随声附和着。
碧荷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由地暗暗在心里念叨: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保佑六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保佑云小王爷也可以健健康康!
……
&bp;&bp;&bp;&bp;唇贴在六皇子脊背伤口上,陆华浓用力一吸,一股黑色血液就被吸了出来。
随着一股浓厚血腥味,和一阵刺鼻的毒药味道包裹着舌尖,让陆华浓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吐掉了口中的毒血,她再一次俯首,再一次把红润嘴唇贴在了六皇子伤口上,用力一吸。
她一下一下的吸着,一下又一下的吐掉。
直到,看到吸出来的血出现了原由的红色,陆华浓才用力地扯破了衣服一角,给六皇子包扎起来。
六皇子侧身依靠在一棵大树上,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唇角,一双明镜眼眸中开始波澜起伏。
陆华浓那原本红润唇瓣如今沾满了他身体里流出的黑色血液,一滴滴的沾满了她好看的双唇,甚至,有血液顺着她的唇角流淌。
这个样子,让六皇子看着很心疼!
心疼!
难过!
真的很心疼!
看着陆华浓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了他后背的伤口后,又走到他的前面,伸手就要去拔出他胸口的弓箭时,六皇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插在胸前的那一支箭,又看向陆华浓,声音中带着不忍,“华浓妹妹,够了!真的够了!你不要再为我浪费精力了,行么?”
“不行!”陆华浓没有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六皇子胸口的弓箭,咬了咬牙,“六皇子殿下,你再坚持一下,我会很小心的!”
说着,她一手按在了弓箭尾部六皇子胸口的肌肉上,另一手已攥住了弓箭中央。心中在盘算着,如何可以一下拔出这毒箭,又可以让六皇子收到的伤害最轻!
六皇子见了,苦笑,“华浓妹妹,不要拔了!即便是你拔出来,把我毒血都给我吸出,你还是就不活我的!”
“不许胡说!”陆华浓咬牙,她洁白牙齿上已染满了血色。
甚至,六皇子突然发现,陆华浓唇角一处已经开始发黑。
那一抹黑色不是粘上去的!
看着陆华浓唇角突然变色,六皇子心中大骇!突然冲着陆华浓狂怒地喊了一声,“滚!我让你滚开!”
陆华浓正要拔箭,六皇子突然一声怒吼,在陆华浓耳边炸开,这一声,把陆华浓吓了一跳。
她手一抖,连忙抬头看向六皇子玄泽。
只见六皇子正瞪大眼睛怒视着她,“陆华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让你滚你听到了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把它拔出,本皇子会很疼!”
“本皇子怕疼不行么?本皇子想在临死之前,少受点罪难道不可以么?”
“陆华浓,我真是受够你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让人讨厌,难道本皇子想安静一点死去都不可以么?”
……
六皇子冲着陆华浓大吼大叫,暴跳如雷。
甚至,在他大喊的时候,他的眼睛中突然泛起了一抹晶莹泪花!
陆华浓吃惊地看着大吼大叫的六皇子,从穿越到现在,第一次听到六皇子直接喊她的名字,第一次见六皇子如此不理智。
她吃惊地看着六皇子,按在他胸口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你要坚强!知道么?再坚强一点就可以了!”
“我让你滚!”六皇子继续狂吼,瞪大眼睛看着陆华浓越来越黑的唇角。
他知道陆华浓也中毒了!
太子玄烨下的毒,奇毒无比!
他不能再让陆华浓继续给他吸毒了,吸了一个伤口,她的嘴唇已经开发黑。
如果再接着给他吸胸口的毒,接下来的事情真是无法想象了!
六皇子上身赤`裸,因为被陆华浓给点了穴位,他除了吼叫全身动态不得。
所以,想制止陆华浓,他只有继续大声吼叫,用最恶毒的语言想赶走陆华浓。
“滚!滚!陆华浓,你这个讨厌的女人,你最好滚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行么?”
“陆华浓,你这个欠揍的女人,我讨厌死你了!滚!滚!你让我安安静静地去死,可以么?”
……
“不可以!”死死地瞪着六皇子苍白的脸,陆华浓也突然大吼一声,“你想死,我不允许!告诉你,玄泽,如果今天你死了!我陆华浓就陪你一起去死!”
“……”
陆华浓声音一出,六皇子咆哮声戛然而止,他吃惊地瞪着陆华浓,紧紧闭住了嘴巴。
陆华浓看着他,一手按住了她的胸口,一手紧紧攥住弓箭中央,突然一个用力。
“嘶!”
一声从**中拔出声音,伴随着六皇子全身一阵狂烈颤栗,弓箭被拔了出来。
陆华浓缓缓低头,看着手中拔出的弓箭,突然笑了。
“好了,六皇子殿下,我终于把它拔出来了!”
六皇子紧紧闭住嘴巴,缓缓移动着目光,从她手中的弓箭看向自己胸口。
血,在流……
顺着拔出弓箭的伤口处,流出的血全部是黑色血液。
陆华浓扔掉了手中弓箭,看着他胸口黑色血液,“没关系,这些血是有毒的,六皇子殿下,你不要担心。”
陆华浓声音带着疲惫与惶恐。
虽然,她在安慰着六皇子,但是看着那血一直在流着,她的心还是很不安!
夜,静静的。
风,吹起的时候,吹得树林中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们可以听到对方心脏在砰砰狂跳的声音。
不远处,火凤凰一直静静地立着。
从火凤凰身上散发出道道金色光芒,那道道金光把这片树林照亮,亮如白昼。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伤口的毒血流得差不多了,便封住了六皇子身上的某个穴位,不让血液继续流淌。
穴道刚一封住,伤口上毒血就被封住,变成了滴滴答答的黑色血液。
陆华浓弯腰,跪在了六皇子面前,慢慢俯首,头凑了上去。
泛着黑色的唇角,贴上伤后处,陆华浓猛地一吸,一股黑色血液流入了口中。
“咳咳咳咳……”
因为刚才太紧张了,这一口用力过猛,黑色血液居然全部进入了腹中,呛得陆华浓连连咳嗽起来。
六皇子见了,紧紧闭着的嘴唇终于张开。
“华浓妹妹,你没事吧?”他担心极了,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当他白皙手指碰触到了陆华浓秀发上的时候,陆华浓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六皇子,眼眸中泛起了一抹笑。
“六皇子殿下,你把穴位给冲开了?”
……
&bp;&bp;&bp;&bp;“是呀,我把穴位冲开了!”六皇子手指滑到陆华浓唇角,为她擦去唇角血色。
一边擦一边继续道:“华浓妹妹,谁让你这么倔,我说不服你,只好自己想办法把穴道给冲开。”
“穴道虽然冲开了,但是,我还是要把这毒血给你吸出来!所以你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好了,不要再企图阻止我。”
陆华浓说着,俯首重新把唇对着六皇子伤口吸去。
这一次,六皇子却没有阻止。
目盯着手指上从陆华浓唇角擦下的黑色血液,他轻轻一笑。
“吸吧,华浓妹妹,我不会再阻止你了!因为我怕你和我一起死!所以,为了你能活着,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说到这,六皇子微微仰头看着天空。
静静地依靠在树上,他仰头看着天边星辰,片刻之后,他唇角笑意渐渐消失了。
心,变得沉甸甸的。
六皇子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陆华浓,为了让她心安,他不再去阻止陆华浓。
只是,只怕现在这毒血都已经入了很深了,陆华浓又如何能救了他?
他真怕!
生怕陆华浓救不了自己,也会中毒身亡。
想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陆华浓一下一下地给他吸着,又一下一下的把嘴中毒血吐出。
当六皇子再次低头去看陆华浓的时候,她已经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开始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疼么?”
陆华浓一边包扎一边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摇摇头,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迷迷糊糊的。
甚至,陆华浓的小脸也越来越模糊了。越来越模糊。
“华浓妹妹,我……我……”感受到了某种信号,六皇子想告诉陆华浓她不行了。
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可是,六皇子唇角动了动,无力地笑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怕看到陆华浓悲伤的目光,更不原因听到她的哭泣声。
陆华浓低着头,在认真地为六皇子包扎着伤口,见六皇子说到一半话停了,于是就问:“你怎么了?”
“我……”恍惚地看着陆华浓越来越模糊的脸,六皇子眼睛微微一闭,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华浓妹妹,我想休息一下。”
“好!你就先闭着眼睛休息片刻,我马上就好了,等我把你伤口包扎好,就给你穿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回陆王府!”陆华浓强颜欢笑。
六皇子闭上了眼睛。声音如同梦呓一般地响起,“华浓妹妹,如果我睡着了,你……就不要喊醒我!”
“对了,明……明天如果我还是醒不过来,还要麻烦华浓妹妹把我从回皇宫。从到我父皇身边……”
六皇子话语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陆华浓听了,不觉潸然泪下。
“傻瓜,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醒不过来,一定会,一定会醒过来的。”
陆华浓压在内心伤悲,给六皇子整理好衣裳,然后冲着火凤凰招了招手:“阿凤,快过来,带我们回陆王府。”
火凤凰驮着陆华浓和六皇子煽动着翅膀冲向夜空。
……
&bp;&bp;&bp;&bp;夜风凉凉的,快要入秋的夜晚连风都是那么凉,打在脸上冷冷的,而心更冷!
冷得如同是腊月寒冰!
陆华浓抱紧了六皇子坐在火凤凰身上,凉凉夜风吹动着她蓝色纱衣轻轻飘着飘着,遮住了六皇子玄泽发紫的脸庞。
如同忧伤一样的蓝色轻纱蒙在六皇子脸上,在这个夜晚里看着让人忧伤又心疼。
陆华浓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怀中的六皇子,突然一颗豆大泪珠滑落。
咸咸泪珠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落下,落在了风中,打在了六皇子脸上。
他的脸一直在变化着,由原来的惨白变成青紫,又由青紫变成了浅浅的黑。
在火凤凰飘落到月华阁的那一刻,六皇子的脸已变成了黑色。
火凤凰轻轻飘落到了月华阁院子里,落到了堂屋门边。
陆华浓用力地抱着六皇子走了下来,此时,六皇子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陆华浓怀中,如同死人一般,陆华浓看着心如刀绞。
“玄泽,如果你今晚死了,那我今晚就杀进太子府,结果了玄烨他的狗命!”
陆华浓咬了咬牙齿,用力地拖着六皇子对着自己房间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就见院子里灯光突然亮了。
听到动静的厨娘和春草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见是火凤凰驮着陆华浓回来了。
两人高兴极了。
春草边跑边惊喜大叫:“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春草可想死你了!”
“是呀,小姐,不过,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还有春袖呢?”厨娘也惊喜地边跑边问。
陆华浓没有回答,扭头看着两人一眼,又继续用力地拖着六皇子对着她房间走去。
现在,六皇子这个样子太让她绝望了!
她没有心情和春草厨娘续旧,她要先把六皇子带回房间,再向办法给六皇子解毒!
厨娘和春草走近了,当看见了陆华浓还拖着一个男人向屋子里走的时候,两人吃惊了起来。
当厨娘和春草走近了,见陆华浓怀中的人是六皇子的时候两人更是大惊。
看着六皇子乌黑面庞,春娘和春草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小姐,六皇子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厨娘吃惊地抬头问,但是当她看清楚陆华浓的模样更是吃惊。
陆华浓唇角发黑,脸色苍白如纸。
特别是她看着六皇子的时候,满眼悲切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厨娘见了,声音一颤,连忙问道:“小姐,你中毒了?”
说到中毒,厨娘又猛地回头看向六皇子,等她细细看时,果然见六皇子和陆华浓都中了剧毒!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陆华浓看着厨娘,苦笑了一声,“现在,你们什么都不要问,快,帮我把六皇子抬进去!”
厨娘和春草听了,连忙用力地架着六皇子就对着陆华浓卧室走去。
走到了房间,陆华浓疲惫地躺在了椅子上靠了一下,紧紧地闭着眼睛,“快把六皇子殿下抬到我床上去,还有,春草,你去给我打点热水来!”
……
&bp;&bp;&bp;&bp;“小姐,热水来了。”
春草端着一盆热水走到床前,扭头看着趴在梳妆台前的陆华浓喊。
“好,我知道了。春草,你先出去吧。”
陆华浓目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平静地说道。
这一刻,她的心情突然平静极了!
当她看着自己越来越黑的嘴唇时候,陆华浓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解脱一般的笑容。
如果说,在回陆王府的一路上她的心情还是极度悲伤的,那么现在,当她突然看见镜子中自己黑色的嘴唇时候,她突然觉得释然了!
原来,她也中毒了!
看来,太子玄烨真是比自己想象中更是歹毒!
原来,他想要谁死,他就会一直去千方百计地去实施他的计划。
不过,死了又有何妨?
眼前浮现出云逸模样,又响起了黛云的那句话:云逸哥哥与我,我们是从小结下的娃娃亲!
想起了黛云的话,陆华浓突然间感觉,她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苦苦追寻的云逸已不再是她要找的龙逸了,那一份苦苦守候的爱情早已不堪回首,她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陆华浓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地强笑了一下。心中暗道:也好,也好!到了我该走的这一天,还可以陪着六皇子殿下在走一程,至少,黄泉路上,我们都不会寂寞了!
从镜子中看到春草还在呆呆地站着,她又道:“春草,你出去吧!”
“是!”
春草见状,也不敢说什么,悄悄地退了出去。
一边后退一步看着陆华浓,心中隐约不安起来。
陆华浓的表情太奇怪了,刚刚她分明看着她在对着镜子在笑。
只是,陆华浓刚才的那一丝笑容让春草感觉心里慌慌的。
见春草退下,陆华浓打开梳妆台,拿出了唇彩,刚刚想涂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厨娘的声音传来。
“小姐,六皇子殿下中毒很深,你可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听到厨娘的声音,陆华浓微微一怔,扭头看过去。
只见厨娘还站着床边。
厨娘站着床边,正低头认真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六皇子,她看了六皇子片刻,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看着厨娘,把手中唇彩丢入抽屉,“厨娘,你怎么还没走?”
“我怎么能放心离开。二小姐,六皇子这毒很深,而且,你也中毒了!”
看着陆华浓,厨娘眼中闪过了一抹担心。继续问:“二小姐,六皇子殿下中的是什么毒,你可知晓?”
陆华浓摇了摇头,“不知道。六皇子殿下中了毒箭。那毒箭是太子玄烨手下隐卫干的。我想,既然太子玄烨想要六皇子殿下的命,那毒一定是剧毒无比了!”
“喔!”厨娘皱了皱眉头,伸手掰开了六皇子眼皮,很快又放开了!
她看向床边的一盆水,突然问道:“二小姐,你让春草打水,这水用来作甚?”
“我原本是想把这水给六皇子殿下灌进去,看能不能把他腹中的毒给清洗出来,现在看好像没用了!”
目光盯着床头那一盆水,陆华浓幽幽一叹。
……
&bp;&bp;&bp;&bp;接着,她抬头看向厨娘:“你可有办法救他么?”
“没有!”厨娘走了过来。
缓步走到了陆华浓身边站定,低头看着陆华浓唇角片刻,突然伸手抓住了陆华浓手腕,手指打上了陆华浓脉搏。
陆华浓抬眸,看向厨娘。
只见厨娘秀眉微微蹙起,好了一会儿,她那蹙起的眉头又慢慢舒展开了。
“怎样?”
陆华浓看着厨娘问。
犹记得,厨娘是懂得些医术的,想来,她应该是能判断出自己中毒的轻重。
不过,时轻时重,陆华浓都已不在乎了!
云逸都已经变了心,这个世界她还有什么留恋的?
厨娘搭在她脉搏上的手松开了,眉宇间露出一丝释然。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二小姐的毒并不碍事!”
“什么?”陆华浓听了,微微一惊,“厨娘的意思是,我死不了?”
“嗯。”
厨娘点了点头。
陆华浓不解,“为什么?”
“二小姐可还记得九转还魂丹么?”
“当然记得,不就是云逸当初给我服下的那个么?”陆华浓淡淡说到。
“是呀!”厨娘又点头,唇角含笑。“二小姐忘记了么?云小王爷的九转还魂丹可解百毒。你服下了云小王爷的灵丹妙药,又怎么会再中毒?”
“什么?厨娘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会中毒么?”陆华浓连忙看向镜子,手指轻轻触摸到了嘴唇,“可我嘴唇分明是黑的。”
既然是黑色的,自然是中毒了。对于厨娘的话,陆华浓有着太多不解。
厨娘见陆华浓心中疑惑,于是便笑道:“二小姐不用担心,你唇角发黑自然是中了毒的。如何换做是一般人,自然是必死无疑,但对于二小姐您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你体内的血液会慢慢把您的毒给化解掉!”
“喔?”
听了厨娘的话,陆华浓心中百感交织,情绪复杂极了!
如果厨娘说的话是对的,那么说,是不是云逸也知道这个问题。
因为云逸知道她即便中了毒箭也不会中毒,所以他去救黛云了?
不!
怎么可能?
即便是毒血可解,那么如果她被一箭射入了心中,那还能活么?
说到底,还是黛云在他心中比较重要!
陆华浓想到这里,情绪复杂地站起身来,向着床边走去。
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还是六皇子殿下。
比起云逸,至少他专一。
还有,他爱她,几乎是用他的性命来爱着她。
站在床边,看着六皇子的脸,许久,陆华浓淡淡开口,“厨娘,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好!小姐早点休息吧。六皇子的毒就听天由命吧,小姐,你也不用太操心了!”
说到底,厨娘最关心的还是陆华浓。
如今见陆华浓并无大碍,她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厨娘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陆华浓走到床边,在六皇子身边坐了下来。
目不转睛地看着六皇子发黑的脸,他伸手攥住了六皇子玄泽的手。
“六皇子殿下,厨娘说我命不该绝!我细想,既然我命不该绝,那你是不是也该好好的?”
陆华浓声音刚落,六皇子的手指就动了一动。
……
&bp;&bp;&bp;&bp;手指微微一动,六皇子仿佛有了感知。
可惜,等陆华浓突然低头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却又不动了。
他静静地躺着,哪里有会动的痕迹?
分明还是丝毫不省人事的模样!
陆华浓呆呆地盯着他看了片刻,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六皇子殿下,我刚才觉得你可以动了,原来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六皇子殿下,您真的不愿意再睁开眼睛看华浓一眼么?”
“您真的不愿意再和华浓说一句话了么?”陆华浓声音哽咽,心中无比凄迷。
她摇晃着六皇子的手,用力的摇晃着。大声地提醒:“六皇子殿下,您可是答应过华浓的,您不记得您说过的话了么?”
“在树林里,您分明说过为了我也要好好活着,您都忘记了么?”
说到这里,陆华浓声泪俱下,头抵住了床沿边,双肩不住地在抽动着。
窗外,月明星稀。
月华阁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寂静的夜晚,陆华浓嘤嘤啜泣的声音不时传来。
厨娘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地暗暗叹气。
春草也一直守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啜泣声,春草不由地着急起来。
她看向厨娘,低声又着急地问:“厨娘,你有没有问二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草声音小小的,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厨娘扭头,手指放在唇角,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又把耳朵贴到了门边听着。
春草见了,更是着急。
又低声自言自语地道:“真是急死人了!也没有见到春袖,这死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有二小姐和六皇子殿下回来了?云小王爷也不见了踪影,真是急死人了!”
春草很是着急,想着二小姐和云小王爷一走就是这么多天。本来就是很担心,结果,云小王爷没有回来,凭空带回来一个六皇子殿下。
更何况,这六皇子还生死不明!
听着屋子里,陆华浓低低啜泣声,春草感觉心都要碎了。
见厨娘还趴在门口听着,春草等不及了,连忙硬是拉着厨娘走到了一边。“你就先别听了,快给我说说六皇子到底有没有救啊?”
春草把厨娘拉到桃树下,着急地问。
厨娘扭头看着堂屋窗户,眉头微微蹙起。“六皇子身中剧毒,想来是撑不到明天早晨了。二小姐心里难受就让她一个人哭一会儿吧。”
听说六皇子撑不到明天早晨了,春草吓得尖叫一声,连忙紧紧地按住了唇,瞪大眼睛看着厨娘,害怕极了。
“那么说,六皇子殿下今夜是会死在我们月华阁了!”春草说着话,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厨娘转过头来,看了春草一眼,手指点着她额头骂了一声,“没出息的丫头,你怕什么?现在小姐正伤心着,你别乱说话,小心小姐更是伤心了!”
“好,我不说了!可是,我们今晚就守在这里么?”春草扭头看向窗户,心里更是不安了。
“当然要在门口守着。不过,如果你害怕你就在这桃花树下坐着就好,我去小姐房门前守着去。”厨娘看了春草一眼,轻手轻脚地冲着陆华浓房门前走去。
..
&bp;&bp;&bp;&bp;刚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折回,冲着已坐在桃树下石凳子上的春草低声交代着。
“春草,现在我们还没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如果小姐突然喊你问起碧荷的事情,你千万不可以把碧荷失踪的消息告诉二小姐,否则她会更不安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何不把一些好消息告诉二小姐呢!”
春草想起了云逸父母,也就是北国皇帝和皇后两人来提亲的事情,于是马上眼睛就闪着亮光道:“厨娘,我们还是赶快把提亲的事情告诉二小姐吧,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了!”
“不可!”厨娘听了,摇了摇头,扭头看向高墙拐角处静静卧着的火凤凰说,“你好记得上次二小姐是和云小王爷一起骑着火凤凰回到陆王府的事情么?”
春草扭头看着火凤凰,这才发现火凤凰并没像上一次一样飞走,而是静静地卧在墙角处,正睁着一双冰蓝色眼眸看着陆华浓卧室里亮着的窗户。
火凤凰真是漂亮!
它全身闪着金色光芒,漂亮长尾徐徐张开着,只是它那一双会说话一般冰蓝色眼眸中带着担心神色。
春草盯着火凤凰看着,“厨娘,我当然记得上次二小姐和云小王爷骑着火凤凰来的情景,那情景真是终身难忘!”
“是啊!但是二小姐轻易是不会骑着火凤凰出现的,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想,云小王爷轻功那么好,按理说他应该和二小姐一起回来的,不是么?”
可事实是云小王爷云逸并没有回来,和陆二小姐一起回来的却是六皇子。
而且还身中剧毒!
虽然陆华浓只是简单地说了,六皇子是中了太子玄烨的毒,但是对于云逸却一字未提。
厨娘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听了厨娘的分析,春草微微一惊,“难道说,云小王爷和二小姐闹意见了,所以你不让我告诉二小姐关于云老王爷来提亲的事情么?”
“正是这样,如果他们两个是因为六皇子殿下情感出了问题,你说起这件事倒是会让二小姐更伤心了!”
厨娘说着,手攥住了春草肩膀,“好了,先不说了,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听听去!”
厨娘说着,迈着小步冲着陆华浓卧室走去。
……
房门紧紧关闭,已听不到陆华浓伤心的啜泣声。
厨娘感觉奇怪,连忙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着。
室内。
陆华浓呆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着六皇子,暗自神伤。
她久久地看着六皇子玄泽,把六皇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头一点点低下,抵在了六皇子的大手上,喃喃地在他耳边低语。
“六皇子殿下,你真的不愿意醒过来了么?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真的都听不到了么?”
“原谅我在之前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心事,但是如果你可以听到我说的话,你就活过来好么?只要你能活过来,我一定会把欠你的都给你补上!”
“厨娘说,我没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他说我的毒会慢慢自解。可是,如果你死了,云逸也不在我身边了,那我活着还有意思么?”
……
&bp;&bp;&bp;&bp;最好的朋友已经不再!
最爱的人也有了新欢,那她陆华浓这一路的苦苦追寻到底是为了什么?
穿越到了这个世间,明明说好了的,可偏偏事实都不能如意!
难道要坚守一段情感就那么难么?
陆华浓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泪水顺着她的小手流淌到六皇子的手心中。
热热的泪水,把六皇子微凉的手心大打湿。
他的大手伸开,被陆华浓两只小手攥住。
迷迷糊糊之中,六皇子的耳朵又动了动,微弱的游历气息之中,他听到陆华浓喃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六皇子殿下,你活过来吧,如果你能活过来。该多好!你的华浓妹妹真的不愿意看着你死!”
“这样对你不公平,会让我终生内疚不安的!”
“如果你走了,我如何能安心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堂堂皇子身份,身份尊贵无比,用你的命换我的命真是不值得!”
“六皇子殿下,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为什么你不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你真的要离开我么?六皇子殿下,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会很痛苦很痛苦你知道么?”
……
一句句低语带着痛苦在六皇子耳边响起,那一句句的声音虽然很低很下,但是穿到六皇子耳朵里的时候,却是如同一声声炸雷一般。
他强行地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很重。
头脑昏沉沉的,如同千斤顶一样沉重,压得他的大脑也不停指挥了!
“华浓妹妹,不要哭……不要哭……”
“华浓妹妹,不要哭……不要哭……”
六皇子唇角蠕动着,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带着心疼的颤音,让六皇子强行地想睁开眼睛来。
久久地听不见六皇子的声音,陆华浓微微闭上了眼睛,抬起头来。
仰头的时候,泪水飞流直下。
晕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她满是泪水的小脸,凄迷极了,绝尘惊艳的小脸蛋如同一朵飘零在雨中的玫瑰。
惊艳中带着让人震撼的美丽与凄迷!
星光淡淡的,透过薄薄云彩笼罩在窗前。
突然一道黑色身影落到了窗前,轻飘飘的,不带一点风声。
就在那一条黑色身影落下来的瞬间,另一条身影极速飘了过来。
同时,一把利剑直对着那黑影刺了过去,随之,一声低喝声响起,“什么人?既刚夜闯我陆王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厨娘手中利剑直对着那黑影刺了过去。
厨娘的剑法果然是深不可测,轻功也出乎人的预料,就在那黑色身影刚刚落到陆华浓窗前的时候,厨娘手中长剑已刺了过来。
那黑影吃了一惊,蓦地扭头看向厨娘,京华潋滟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厨娘手中长剑刺入那人咽喉之处的时候,那黑影脚步一点,已如离铉之箭一般飞速向后上方滑去。
沿着窗户,他的身影如同是一道斜线一样,直对着斜对面的高墙上越出。
“好俊的轻功!”厨娘见了,脚步一点,直对着那人影追去。
……
&bp;&bp;&bp;&bp;那黑影却并没有走远,见厨娘追了过来,他轻飘飘地落到了墙外小道上站定,然后扭头看向厨娘,目光波澜不惊。
厨娘见了,唇角一扬,利剑再次刺来。
一边刺向那黑衣人,厨娘一边厉声喝到:“你到底是什么人?夜闯我陆王府,是想找死不是?”
猜想应该是太子玄烨派出的人,厨娘的剑法就又恨又准,直对着那黑衣人胸口刺去。
剑随声到,只见空中一道亮光闪过,长剑已经逼近。
那黑影见了,呵呵一笑,身影微微一侧,机智地闪过了厨娘手中长剑,随手解去了黑色面纱,看向厨娘。
“厨娘的剑法好生精湛!真是没有想到啊!只不过,在下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有这般剑术,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厨娘守在陆王府这么多年?”
声音中带着一丝揶揄的味道,却又是如此熟悉,厨娘听了,脚步突然一顿,连忙收起了手中长剑。
“云小王爷,怎么会是您?”看着面纱下那一张满月一般俊美容颜,厨娘诧异地问道。但想着云逸刚才的问话,脸上不由地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当然是我,如果不是我,那厨娘您认为还会是谁?”云逸随手扔地手中面纱,淡然地问道。
“回云小王爷,我还认为是太子殿下的人来探望六皇子生死的消息,所以才贸然出手,还请云小王爷见谅!”
厨娘微微抱拳,算是抱歉。
云逸瞥了一眼她抱拳的姿势,完全是一副江湖中人的姿态,哪里是一个一般厨娘可以做出来的。
厨娘见了云逸眼睛,连忙把长剑收回,也只是瞬间之间,她手中长剑已不见了踪影。
果真是藏得丝毫不露!
只是不知道这厨娘到底是何人?
云逸见了,也不点破。
背过身去,仰头看着天边月色,平静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云小王爷是在问二小姐么?何不自己去看看?”厨娘见云逸言语平静,不由地蹙紧了眉头。
想着陆华浓此时心情极为悲伤,而他的表情却是如此淡然,厨娘的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了。
“云小王爷,如果您是真是在关心我家二小姐,就自己去看,用不着来问老身了!”
厨娘心中不悦,也不愿意和云逸再说什么,脚步一点,又回到了月华阁。
云逸声音淡淡响起,“如果她愿意见我,我又何必问你!咳咳……”
语气尾音带着一丝落寂。
已经越到月华阁高墙上的厨娘听了,微微一怔,扭头看向云逸。
只见,月色之下,云逸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玉手按住了胸口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月光之下,他修长身影被月光拉的又细又长,黑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随风飘起。
他的背影在风里带着淡淡落魄表情,厨娘见了,不由地暗叹了一声,越入了月华阁之中。
“果然如我想是那样,看来云小王爷和二小姐是情感出了问题了!”
厨娘自言自语地说着了一句,直对着陆华浓房间门口走去。
一边走着又一边回头看向高墙之外,只是不知道今晚云逸还会不会再来?
……
&bp;&bp;&bp;&bp;细长小道上,洒满了银白色月光。
月光下,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的云逸静静立着,月光把他身影拉得细长,看着去极为落寂。
许久,他就那么静静立着,扭头看着月华阁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道边一棵树上,碎月隐在其中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逸。
见云逸久久地立在风中,他再也忍不住了,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云逸背后。
“公子,回去吧。夜风很凉,你身上又有伤。”
看着云逸落寂背影,碎月低声提醒着。
听到碎月声音传来,云逸没有回头冷声问道,“不是不让你跟过来么?你又来做什么?”
“公子,我放心不下了!”碎月向前走了一步,看向云逸。见云逸一只白皙玉手还按住胸口,他忍不住问道:“公子,伤口还疼么?”
想陆二小姐今日下手真是太狠了,如果当时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云逸会直接被摔死!
想到云逸被陆华浓从空中打落的那一幕,碎月依旧是心有余悸。
云逸眉头微拧,唇角泛起一抹悲凉之笑:“罢了,她都能忍心将我置入死地,我还挂念她作甚?!”
话落,脚步一点,云逸身影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华浓妹妹,不要哭……不要哭……”
“华浓妹妹,不要哭……不要哭……”
卧室里,六皇子内心在挣扎着,想说出话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但是,在超强的求生欲和想对陆华浓说一些什么的支撑下,他的意识慢慢清晰了些。
身边,陆华浓断断续续的声音依旧时不时地飘入耳畔,让六皇子听了,眼角慢慢潮湿起来。
六皇子心中有了意识,陆华浓却丝毫感知不到。
见他一直静静地躺着,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华浓心中的悲伤就越是多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几时,陆华浓开始用力地摇晃着六皇子双肩,大声喊了起来。
“六皇子殿下,玄泽,你给我听好了,我要让你醒过来!”
“快点给我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呀!”陆华浓用力地摇晃着,拼命地摇晃着。
在她的摇晃下,六皇子身体也跟着不停地颤抖起来。
紧紧地盯着六皇子发黑的脸庞,陆华浓渐渐失去了仅有的一丝理智,她一边拼命地摇晃着一边大声叫:
“玄泽,你给我醒过来。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的,如果你走了,你就等于不守承诺你知道么?”
“你知道么?刚才厨娘说我的血可以化解我身上的毒,所以,六皇子殿下,我是死不了的!你知道么?玄烨的毒箭毒不死我的,你为什么还要傻傻地替我挡毒箭呀!”
“你好傻!你真的好傻!真的好傻呀!呜呜呜……”
说到这里,陆华浓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头伏在六皇子肩旁上,陆华浓的泪水如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落了下来。
泪水纷纷,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打在了六皇子脸上。
在陆华浓疯狂泪水的冲击之下,六皇子突然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bp;&bp;&bp;&bp;“华浓妹妹,不要哭,不要哭!”六皇子坐起身来,看着伤心欲绝地陆华浓,他不由地抬手去替陆华浓擦着眼睛。
陆华浓正伤心地流着泪,突见六皇子眼睛睁开了,她吃惊地跳了起来。
“六皇子殿下,您真的被我给喊醒了!”陆华浓吃惊过后,瞬间惊喜大叫。
看着跳起来的陆华浓,六皇子笑了起来。
这一刻,他双眸明亮,语气也变得极为清晰。看着陆华浓,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华浓妹妹,你一直在我耳边哭,我怕你伤心就醒过来了!”
“真的么?原来你是怕我伤心!”早知道如此,她一定会哭得更响亮一些。
陆华浓高兴地重新在六皇子身边坐下,抡起小拳头对着六皇子肩膀轻轻捶打了一下。
“还好好好,你终于醒过来了,否则的话,我真的打算一直在你耳边说。把我们在一起经历过的重重都讲给你听,直到讲到你坐起来和我说话为之。”
见陆华浓声音愉快,六皇子眼神中也闪过了一抹晶亮。
“你已经和我讲得够多的了?如果我还没有醒过来,你还打算给我讲什么?”
“我正说那日在蓝月宫,当皇后娘娘和太子想杀了我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要保护我的人,就是你……六皇子殿下!”
想起了,重生第一天见到六皇子玄泽的情景,陆华浓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笑,看向六皇子继续道。
“还记得么那时候你是那么勇敢,一点也不怕皇后,更不怕太子玄烨,为了救我!你是那样奋不顾身地过来保护我,所以六皇子殿下,从今后我有困难的时候自然还要你来保护我的,如果你就这样走了,我可不能答应!”
陆华浓见这一刻六皇子精神特别好,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六皇子的好处。
六皇子听了,开心笑着。“华浓妹妹,你还记得那一天么?原来,你都记得!”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么?”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如果她陆华浓都不记得了,那她还是个人么?
六皇子双眸囧炯炯有神地看着陆华浓,眼神中泛起了精光,“华浓妹妹,如果我能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那我玄泽为你做什么也都值得了!”
……
六皇子清朗有力的声音从陆华浓卧室里飘了出来,飘到了月华阁的院子里。
声音飘来的时候,让一直站着门口偷听的厨娘和春草都是微微一怔。
春草听了,在一怔之后,精神为之振奋。
她扭头看向厨娘,高兴地低声道:“太好了,六皇子殿下醒来了!”
六皇子醒来了,二小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最重要的是,她春草也可以去休息了。
刚刚,她还一直在担心万一六皇子真的死在了这里,她以后可以怎么办呀?
要说,这春草从小就是特别胆小的,尤其是惧怕死过人地方!
但是现在好了,听着卧室里六皇子殿下和二小姐说说笑笑的,春草的心倏地一下松了下来。
就像是一个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春草全身轻松起来。
……
&bp;&bp;&bp;&bp;厨娘扭头看着春草,耳朵贴在门上继续听着,清秀端庄的脸庞上不但见不到任何喜悦,那一双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见厨娘眉头拧得如绳子一般,春草伸手就拉过了她,把厨娘从门边拉到墙角。
“厨娘,我看我们就不用再听了,六皇子现在已经好了,我看我们两个也赶紧去休息一下吧。”
春草乐滋滋地说道。
厨娘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忧郁地说,“只怕你是高兴过早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高兴过早了!?”春草看着厨娘很不解。
厨娘耐心地解释着,“春草,你还记得六皇子殿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么?”
“当然记得,昏迷不醒呀!”这个自然是记得的,这才过了多久,她怎么会不记得?
春草不以为然,感觉厨娘真是太小看她的记忆力了。
厨娘又问:“那十分钟之前,六皇子殿下又是怎样呢?”
“当然是更严重了!神志不清,好像死了一般!”要不,为什么二小姐一直难过到哭泣呢?
春草说到这里,不由地微微怔住。
对了!
六皇子明明是刚才是很严重的,怎么说好就好了?
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吧?
看着厨娘,春草突然瞪大了眼睛叫:“你的意思是……回光返照?”
“嗯!”
厨娘郑重地点了点头。
啊!
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
这么说,六皇子就要……
“啊!”
春草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连忙用双手紧紧地按住了嘴巴,小身子依靠在墙壁上颤抖了起来。
见春草吓成了这样,厨娘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轻骂了一声,“好一个没出息的丫头,也无非就是死了一个人罢了,你至于吓成这样么?”
“可是……”春草不知道该说什么,见厨娘转身又向门口走起,她连忙一把攥住了厨娘胳膊。
厨娘回头,见春草小手紧紧攥住自己,不由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干嘛?如果你害怕赶紧到你房间里去,我还要去看看小姐去!”
“不是我害怕,我是担心小姐。”春草连忙小声解释,担心地用手指着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厨娘,你说,如果六皇子殿下真的死了,我家小姐那不是要难过死了么?”
“那还要说么?”厨娘瞪了她一眼,把她小手从自己衣袖上拿下,转身,轻手轻脚地冲着门口走去。
卧室里,六皇子静静地躺在床上。
这一刻,他的意识突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明镜。
脑海中,就仿佛是一片明空,排除了所有杂陈,一览无遗的清醒与明镜。
这一种清醒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陆华浓,听着陆华浓清脆好听的声音,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笑容。
“华浓妹妹,你再坐我近些。”
“嗯。”
陆华浓很听话,她挪动着身子,又靠近了些。
六皇子大手攥紧了她的小手,明亮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温和。“知道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是什么?”
“是什么?”陆华浓歪了歪脑袋,笑语阑珊。
“娶你!”
“娶我?”陆华浓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六皇子,“娶一个人也叫梦想么?”再说,从小就想娶她,是不是太夸张了?
……
&bp;&bp;&bp;&bp;“长大后可以娶上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她一起幸福一生,长长久久,怎么就不叫梦想?”六皇子轻笑了起来,又反问:“华浓妹妹,你是不是在笑我很没有出息?”
“不不不,华浓怎敢笑六皇子殿下,咯咯……”陆华浓笑开了。
六皇子玄泽眼睛也笑眯成了一条缝隙,突然,他笑着笑着,眼神中精光就弱了几分。
“只可惜,我玄泽没那个福气!这辈子,我玄泽是娶不上华浓妹妹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了几分,陆华浓听了,微微一怔,“殿下,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华浓妹妹,我可以再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么?”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玄泽,你在说什么傻话呀!”
陆华浓听不懂,但是本能地有一种不要的感觉笼罩而来。
她吃惊地看着他的脸,吃惊地发现,六皇子的精神渐渐萎靡不振!
他眼眸中的精光在退却,飞快地退去!
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甚至,到现在已经有些飘渺!
陆华浓这一发现,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玄泽,你怎么了?”陆华浓低叫。
“我……就要走了!”
听着他微弱的声音,陆华浓整个精神绷紧了,脸上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盯着六皇子,紧紧地盯着,一刻也不敢松懈!
好像,哪怕是她眨一下眼睛,身边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六皇子看着她,眼神飘渺。
也只是那短暂的清醒,在清醒过后,六皇子的情绪开始走向下坡。
知道自己就要不行了,他冲着陆华浓笑了笑,把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
“华浓妹妹,玄泽今生无法实现娶你的梦想,但在玄泽临死之前,想求你一件事,你……你可以答应我么?”
“好,我……我答应你!你说。”陆华浓声音颤抖得厉害。
“答应我,如果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不,玄泽!你要活着,你曾经答应过我你要活着的。”陆华浓低声叫,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华浓妹妹,玄泽不能实现对你的承诺了,你……去找云小王爷吧,他是真心爱你的!有他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地离开这个世……”
最后一个世界的界字还没有说完,陆华浓突然用手掩住了他的唇,“不,玄泽,你不要说了!我不要你死!不要,不要!”
眼看着六皇子就要不行了,陆华浓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连忙丢下了六皇子,冲着梳妆台奔去。
拉开了抽屉,她连忙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来。
看着那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陆华浓眼光一亮,连忙又奔到了六皇子面前。
“玄泽,我想到救你的办法了!你看你看!”她对着玄泽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六皇子见了,微微张了张口,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看着闪亮匕首,他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惧。
就在突然之间,只觉得眼前一道血光四溅,他吃惊地看见陆华浓正拿着锋利匕首对着白皙手腕割去。
……
&bp;&bp;&bp;&bp;“哧-”
六皇子听到一声肉皮被割裂的声响,听到那“嗤”地一声,他本能地全身颤栗了一下。
然后,就在迷迷蒙蒙之间看见那一把锋利匕首从陆华浓手腕上一划而过。
鲜红血液顺着她那白皙手腕急速流了出来……
血色弥漫。
晕黄灯光下,六皇子眸光渐渐恍惚起来。
一滴滴血色映在六皇子眼眸之中,在他脑海中迅速扩大,扩大……
他的眼眸缩了又张,张了又缩,“华浓妹妹……,不要……”
六皇子内心在挣扎着,他想站起来去阻止陆华浓,但是他的身子还没有欠起,就倏地倒了下去。
身体倒下,意识也渐渐消失。
最后,即连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也缓缓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最后一霎那,他脑海中到处都充满了血色。
就在六皇子闭上眼睛地那一瞬间,陆华浓“啪”地一下扔掉了手中匕首,然后大步冲着他身边走了走来。
“六皇子殿下,你有救了!你有救了!我终于想到了救你办法了!”
陆华浓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直对着六皇子床边奔来。
看着从手腕里奔流出来的鲜红的血液,她的内心充满了狂喜!
果然,她的血是红色的,已经没有了一丝丝的黑色感觉。
厨娘说的果然没错,她的血是可以解毒的。
刚刚,也就是在突然之间,陆华浓突然想到了厨娘的话。
她突然想起了厨娘说的那一句:她的血是可以解毒的,因为她服用过云逸的九转还魂丹,又吞下过三头巨蟒的蛇毒。
现在,她的身体早已是百毒不侵了,她的血可以慢慢化掉她身体中所有毒素,想到这个的时候,于是陆华浓就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
心道:既然她的血液可以解自己的毒,那么一定也可以为六皇子解毒!
当想到这个的时候,陆华浓心中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狂喜!
刚刚,在割开手腕的那一刻,她特意看了,发现她的血是红色的、又特意跑到镜子边,看了一下她的唇色。
她发现,镜子中,她原本发黑的嘴唇已渐渐红润起来。
看到了这一切,陆华浓欣喜若狂。
“六皇子殿下,玄泽,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你看,我的血是红色的,我可以救你了!”
陆华浓奔到了六皇子身边,见六皇子玄泽闭着眼睛,只道他是困了,连忙弓着腰身,伸出了手腕上。
陆华浓惊喜地把玉藕一般白皙胳膊放在六皇子唇边,拳头微微攥着,把急速流出的血液倒入六皇子微微张开的嘴里。
六皇子静静地躺着,一身紫色锦衣随着窗外吹来夜风微微飘了起来。
他那一张原本净若翩鸿的脸庞黑黝黝的,披肩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随着风吹凄迷地飘着。
他的唇微微张着,从陆华浓手腕上流出的血液一滴滴流满了他的口。
看着一滴滴血液流入了六皇子口中,陆华浓她惊喜地笑了起来。
她扭头看向六皇子玄泽,兴奋地道:“六皇子殿下,你看见了么?现在,你有救了,你真的有救了!厨娘说过我的血是可以解毒的,所以,六皇子殿下,你……”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你困了么?喂,你先别睡!喂,笨蛋,你嘴里的血都满了,流出来了呀!喂!”
陆华浓见六皇子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甚至,嘴里的血都满了,他也不咽下去,以至于那些血顺着他嘴角流到了他脖子里。
见此,陆华浓连忙伸手,为他擦了一下脖子。
然,就在她的小手擦在六皇子脖子上的时候,陆华浓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六皇子他……
好像没有感觉?
他怎么没有反应?
一点点反应也没有!
陆华浓见了,擦在六皇子脖子上的手指微微一颤,另一只手也急速颤抖起来,那手腕上的血在陆华浓的颤抖下,溅了六皇子一脸。
“六皇子殿下……”
手指顺着他微凉脖颈向上移动,陆华浓缓缓扭头,认真地审视着六皇子的脸。
但是,当她看清楚六皇子模样的时候,她的手腕颤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六皇子玄泽僵住地躺着,一直保持着一个姿态。
他的唇一直是微微张开着的,带着吃惊和错愕的表情,一直保持着一个姿态微微张着,从来没有合上一下。
即便是当血已满口,他的唇还是那么张着的,乌黑的唇角不见一丝丝光泽。
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合上的,从陆华浓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再看过她一眼。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陆华浓低声地呼喊着,手指顺着他微凉的脖颈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原本惊艳的脸庞此刻也是一片冰凉,一片不忍直视的黑紫色。
陆华浓的心颤抖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
那一份刚刚突然卷来的内心狂喜已渐渐消失殆尽,随着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包裹。
“喂!玄泽!”她突然趴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声。
回答她的依旧是空空回音!
原来,六皇子玄泽他仿佛已经听不到陆华浓在说什么了,即便是在他耳边大叫,他也听不到了。
看到这一幕,陆华浓霍然惊醒了过来,她连忙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一把抱起了六皇子玄泽,伸手用力地在他身上拍了几下。
见没有反应,她又开始用力摇晃!
“六皇子殿下!玄泽,玄泽!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你醒醒,醒醒!”
“六皇子殿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陆华浓大声问到,用力地摇晃着。
但是,无论陆华浓如何喊,如何摇晃,这一次六皇子都毫无反应!
他双眸紧紧闭着,看似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他即不回答,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
六皇子殿下他最终还是死了么?
真的么?
他死了!
他死了?
“不不不!”陆华浓不敢相信,她突然举手,用力地冲着六皇子脸上左右打了几个耳光。
“你醒过来!醒过来!”
“玄泽!我让你醒过来!我不相信你没有反应,我不信!我不信!”
“啪啪!”
……
&bp;&bp;&bp;&bp;“啪啪啪!”
陆华浓左右开弓,用力地打了玄泽几个耳光后又拼命地摇晃他的身体。
可是无论是耳光还是摇晃,六皇子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真的死了!
“啊~”
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现实的陆华浓,在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声。
夜色寂静,叫声此心裂缝,震人耳膜!听着让人为之一震。
刺耳的尖叫声穿过了月华阁的小院飘入了高墙外幽深繁茂的小树林中。
在叫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小树林深处倏地掠过一条黑色身影。
那条黑色身影速度极快,直对着月华阁方向冲了过来。
脚步一点之间,行若闪电,也只是转瞬之后,那条身影已落入了月华阁的院子里。
夜色深深,星光点点。
淡淡凉风吹过,火凤凰静静地卧在墙角一处,微微闭上了冰蓝色眼眸,神色中泛起了一丝默哀。
陆华浓在卧室里长长的尖叫声响起的时候,把一直躲在门口厨娘和春草吓得同时一震。
“六皇子殿下他走了?”春草小脸微白,吃惊极了。
“快去看看。”厨娘拉着春草的手就冲着卧室冲去。
“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
厨娘和春草惊慌地冲了进来。
就在厨娘和春袖冲道卧室的时候,一条黑色身影已轻飘飘地落到了陆华浓窗前站定。
在那条黑影落到陆华浓窗前的时候,另一条身影倏然从高墙之外越到了高墙上。
他高大身影立在高墙上,机智地扫了一眼静悄悄的陆王府大院。
夜色下的陆王府静悄悄的,一切都进入了梦想。
除了月华阁里还亮着灯光,其余的院落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扫了一眼夜色下的陆王府,那黑影也纵身对着陆华浓窗前飘去。
厨娘和春草两人陆华浓房间,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卧室里陆华浓正紧紧地抱起了躺在床上的六皇子玄泽。
六皇子身体僵直地依靠在陆华浓怀中,头枕在陆华浓臂弯里,看似已失去了生命迹象。
而紧紧抱住六皇子的陆华浓满脸悲伤,拼命地摇晃着六皇子,还不停地和他说着话。
最让厨娘和春草吃惊地是,两人冲到床前的时候吃惊地发现,在床头地面上掉落一把带血的匕首。
“怎么回事?这匕首?”厨娘吃惊地看向陆华浓。
突然之间,厨娘惊叫了一声。
因为,她发现陆华浓一只手腕已被割开,长长的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鲜血染红了陆华浓身上的衣裳,连同六皇子的衣服和床单上到处都布满了斑斑血迹。
见此,厨娘和春草一声尖叫同时冲了过来。
厨娘一把攥住了陆华浓手腕,紧紧按住流血的伤口看向陆华浓大叫到:“二小姐,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想割腕自杀么?即便是六皇子殿下不再了,你也不能割腕自杀呀!”
听说小姐要自杀,春草吓得脸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在了陆华浓面前,哭喊着,“二小姐,不可以的。六皇子殿下他已经不行了,你不能再做傻事啊!”
“二小姐,虽然我们都知道六皇子对二小姐很好,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是六皇子不行了,你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去吧,你也不能陪着他走呀!”
……
&bp;&bp;&bp;&bp;春草跪在床头,仰头看着坐在床沿上悲伤欲绝的陆华浓哭哭啼啼。
那伤心的小模样,看得厨娘心也跟着碎了!
厨娘擦了一把眼泪,紧紧地按住了陆华浓流血的手腕,不让血继续流出,然后看向春草。
就见春袖突然抱住了陆华浓大腿,叫道:“二小姐,你不要这样了!六皇子他不行了,你放开他,让他走吧,你起来,你起来,让我们把你伤口先给包扎一下。”
这一次,春草把六皇子不行了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听到春草说六皇子不行了,陆华浓猛地扭头冲着春草大叫一声。“胡说!六皇子他不会死,不会死,因为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陆华浓大叫一声,这才想到了什么,于是,一把推开厨娘,猛地抽出了被厨娘一直按住的流血手腕,重新把流血的伤口冲着六皇子唇角滴着。
厨娘被陆华浓用力一推,险些跌倒。
她倒退了几步,看向陆华浓。
看着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陆华浓手腕中流出,流入六皇子唇中,厨娘很是吃惊。
春草也同时一惊。
这个时候,两人才明白,原来二小姐不是要自杀,而是想让她自己的血给六皇子解毒!
“可是,小姐,你这个方法是不可取的!”厨娘心疼极了,连忙又走过来阻止。
走到了陆华浓身边,厨娘又伸手一把按住了陆华浓手腕伤口,“小姐,这样对你很危险的,你不要命了么?”
“只要能救玄泽,不要命就不要命了!厨娘,你走开!”陆华浓抬头瞪了厨娘一眼,“不要管我了,我要救六皇子殿下,你们都先走开!”
见厨娘按住了自己手腕,陆华浓一把拿开厨娘的手。
“小姐……”春草心疼地叫。“小姐,你再这样,你的血会流光的!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春草求你了,小姐!”
“是的,小姐,如果你母亲知道了你这个样子,她该会多么心疼啊!”厨娘说。
“都不要说了,我的命是六皇子殿下救下的,即便是把我的血流光了,我也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救他!”
陆华浓不由分说,牙齿一咬,小小拳头一攥,血流得更快了!
一滴滴鲜血的血液,飞快地流入了六皇子口中。
口流满了,又顺着六皇子唇角向下流着,流了一脖子,又流了一地。
厨娘和春草见了,都纷纷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下去。
厨娘心里发疼,低头开始偷偷抹泪!
春草忍不住啜泣起来。
嘤嘤啜泣声飘出了窗外,听着让人很是伤怀。
夜风,轻轻地吹着。
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窗外,静静地立着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
他静静地立在窗外,隔着一层薄薄已被捅破了的窗户纸望着里面,一双俊美无双的眼眸中万般纠葛。
他静静立着,看着灯光下陆华浓苍白小脸,看着她白皙手腕上那流血的血液,他的唇角不由地抽了一下。
陆华浓一手抱着六皇子,另一手紧紧地攥成一个小小的拳头,把从手腕处流出的血滴入六皇子口中。
……
&bp;&bp;&bp;&bp;窗外,黑衣人紧紧盯着陆华浓变化。
只见陆华浓一双眼睛一直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表情变化,仿佛她的血液进入六皇子口中的时候,六皇子就会随时苏醒一般。
只是随着她血液的流出,她的小脸也越来越苍白。
苍白的,看着让人揪心!
透过窗棂,紧紧地盯着陆华浓苍白小脸,立在窗前的黑影人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痛苦。
原来她是那么在乎六皇子殿下?
她这是宁愿自己死,也要救六皇子殿下么?
呵呵!
好痴情!
好痴情的陆二小姐!
看到此,黑衣人薄薄唇瓣突然紧紧地咬了了一下,心情复杂。
第一次知道六皇子原来在她陆二小姐的心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只是,如果换做是他,她陆华浓会这么做么?
不,她怎么会?
她不是很像一拳头把自己给劈死了么?
看着自己从空中坠落都不会心疼的堂堂陆二小姐,分明是要和自己恩断义绝了,她怎么会为了他割腕流血!
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
想着,他的唇角不由泛起了一抹悲哀的笑。
笑意淡淡,落寂无比。
看着让人心有凄凉。
“公子,不要再看了!回去吧。”见他如此难受,突然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在云逸耳边响起。
云逸回头,就看见了立在身后的碎月。
见是碎月又跟来了,云逸眼眸不由地闪过了一抹痛苦!
看来他刚才真是太失神了,碎月什么时候来的,他都不知道。
见此,云逸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碎月看着云逸表情如此痛苦,也不由地跟着难受起来。
“公子,既然你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看?如果……”碎月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见。
知道云逸心里在想什么,碎月心中不忍,于是他便提醒了一句。
碎月知道,在云逸心里他终究还是爱着陆二小姐的,对陆二小姐他恨不起来。
即便是陆二小姐一拳下去,把他从空中打落,可是云逸还是那么在乎她。
见陆华浓带着六皇子乘坐火凤凰连夜返回,云逸便马不停蹄地也跟着连夜返回。
刚刚,明明说不再关心她,结果走到半道又重新折回。
从小跟着公子长大,第一次见云逸对一个女子真用心。
现在见云逸难过,碎月心中自然也不好受!
云逸回头,静静地看着碎月片刻,便冲着他挥了挥手,示意碎月不要管他,赶紧离开。
碎月无奈,但也不敢违抗公子明亮,只好悄悄退到一边。
不知道该躲在哪里,碎月左右看了一下,突然看见了不远处卧在墙角边的火凤凰,于是,他身子一转,连忙冲着火凤凰那边走去。
火凤凰听到脚步声,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眼眸看过了,见是碎月来了,火凤凰眼睛一瞪,极为鄙夷地瞪了碎月一眼,又扭过头去,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碎月。
碎月见了,也不说什么。
冲着火凤凰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声,“熊样,关我何事?”
……
&bp;&bp;&bp;&bp;他家公子和陆二小姐到底是因为什么闹到这般地步,他都分不清,这火凤凰倒是对他也记起仇来了!
罢了罢了!
好男不和女斗,咱一个堂堂大男人和一个母凤凰斗什么气?
碎月自知不是火凤凰的对手,连忙乖乖地走到另一边墙角坐了下来,扭头看向云逸。
心中默默在念着,“公子呀,公子,如果你真的心疼陆二小姐,你试试看能不能救六皇子殿下吧。”
哎!
要说,如今天下,也只有他北国小王爷云逸,云小王爷又救死扶伤的本领。
想那陆二小姐一个人在里面“放血”,怎么就不知道来求求他家公子呢?
只要陆华浓开口求他家公子,碎月相信,云逸一定会出手救人。
如果云逸出手救了六皇子殿下,说不定,陆二小姐一高兴就和云逸有什么误会就解除了呢!
只要云逸能够和陆二小姐重归于好,他碎月委屈点就委屈点吧,乖乖地坐在火凤凰的屁股后也是无妨的。
碎月想着,也就心安了!
……
卧室里。
陆华浓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的脸看,随着血液不断地流入了六皇子嘴里,六皇子还是不见任何起色。
而流出的血,很大一部分都落到了别的地方,能够顺利进入六皇子口中的却是很少。
尽管厨娘和春袖在无奈的情况下,也一起过来想办法,但是还是不能把所有的血液都输入了六皇子腹中。
看着陆华浓,厨娘是越来越心疼!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地说道:“二小姐,你还是放弃吧。这个方法根本就不行!六皇子这个样子,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喝下你流下的所有的血!”
“还有,即便是流入腹中的那一部分,也是吸收极微的,到时候只怕六皇子救不活,你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
“是呀,二小姐,厨娘的话很有道理。你还是放弃吧。”春草也跟着说。
“不!我不会放弃!”陆华浓咬牙,“你们不懂,六皇子他冒死可以救我,我为什么不能冒死救他!”
做人不能忘本,历来陆华浓就喜欢本着你敬我一尺我一定要敬你一丈的道理,更况且,今日是在救六皇子的命!
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陆华浓就要尝试。
厨娘和春草见陆华浓心意已决,于是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就不活六皇子,陆华浓只怕是连命都不珍惜了!
厨娘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慢慢地在陆华浓身边蹲下,一把攥住了陆华浓流血的手腕道:“听我说,二小姐,你不要做这么无辜的牺牲了。其实,如果想救六皇子殿下,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陆华浓听了,暗淡的双眸中瞬间闪着光亮。
“听我说,听我说!”厨娘心疼地攥紧了陆华浓手腕,“二小姐,你先把六皇子放在床上躺好,等我给你包扎好了伤口。”
看着陆华浓苍白的小脸,厨娘真担心陆华浓会因血流太多而支撑不下去了。
谁料,陆华浓在听到厨娘这一句话后,小脸一紧,眼中光亮也瞬间消失。
&bp;&bp;&bp;&bp;陆华浓在听到厨娘这一句话后,小脸一紧,眼中光亮也瞬间消失。
先把六皇子放回床上,然后等她为自己包扎好伤口?
然后呢?
紧紧地盯着厨娘,陆华浓声音突然发冷道:“你该不是在哄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厨娘听了无奈地苦笑一声。
“你说你没有骗我,那如果你真的有方法你就不要吞吞吐吐,快点告诉我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救六皇子殿下!”
陆华浓心中着急,低头看了一眼六皇子紫黑色的脸庞,心中一疼,继续道:“厨娘,我虽然知道你心疼与我,但做人不能太自私!六皇子他无数次舍命救我,我的命是他给的,所以今天,我陆华浓是必须要救出六皇子殿下的。”
窗外,云逸静静立着。
陆华浓声音传来,他不由地微微闭上了眼眸,唇角泛起了一抹清凉。
原来,还是因为六皇子多次相救把她的心给俘获了!
原来女人的心就是这么容易给俘获的!
原来,她就是这样轻易地转移了她的爱情,把她对云逸的爱就这么轻易地转嫁给了六皇子殿下。
即便是这个女子已和他云逸缠绵恩爱过,她也可以因为六皇子的再次相救变了心么?
就这样把一个男人抱在怀中,口口声声要让她的生命去救别人,那么请问陆二小姐,你到底把我云逸当成了什么?
微微闭上了眼眸,云逸垂下的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了他的眼睛,微微颤抖不已。
夜风微凉,而他的心在渐渐发冷!
如是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片片雪花,让他的心被冰雪覆盖,冷得彻底。
看着心爱的女子为了别的男人如此决绝,看着她陆华浓为了别的男人流泪,立在窗外云逸心情黯然。
微微仰头,睁开眼睛,看向夜空。
暗淡星光下,乌云片片,一片片在头顶笼罩着,压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阴晴不定的夜空,就如同他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着,被厚厚的乌云笼罩着,压抑着。
“放手啊!厨娘,我让你放开我的手,我要给六皇子殿下喂血!”
窗内,陆华浓决绝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放血?
云逸听了,唇角滑过一抹清凉!
她陆二小姐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她认为把她的血放入六皇子口中,六皇子会醒来?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好吧,既然你愿意放血,既然你陆二小姐感觉自己的血多,还有血可放,那又关我何事?
云逸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愤怒,薄唇一抿,背过身去,再也不去看屋子里的陆华浓一眼。
卧室里,陆华浓生气地瞪着厨娘,低吼道:“放手啊,我让你放手!”
手腕一转,陆华浓就想抽出厨娘的手,但是厨娘哪里能由她?
“二小姐,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厨娘也气了,用力地攥住了陆华浓手腕,呵斥了一声,“你再乱动,伤口会很疼的,知道么?”
真的,就在陆华浓用力想抽出厨娘的手时,伤口就疼得让她尖叫了一声。
“厨娘,如果你再不放手,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解雇你!”陆华浓气急,怀抱着六皇子瞪着厨娘。
……
&bp;&bp;&bp;&bp;她一刻也不想再和厨娘纠缠,她怕多一分钟,六皇子就更是走远了!
厨娘更是不示弱,“小姐,你听我说。小姐,厨娘何时骗过你?我只是让你先把六皇子殿下放在床上,给你包扎好伤口再告诉你救他的方法罢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厨娘攥紧了陆华浓的手腕不让她乱动,以防止她血流四溅。见陆华浓还是不相信,又道:“我告诉你这个方法,应该是可以救六皇子殿下。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只是这个方法依旧是需要用二小姐您的血的。我之所以迟迟不说,是心疼小姐您呀!”
“啊!”
听到厨娘这个一说,陆华浓瞬间不挣扎了。
她定定地看着厨娘眼神,见她表情闪过了一丝痛苦。
“不要再心疼我了。我身体好的很。到底是什么法子?你快说!”陆华浓着急地问。
厨娘暗自叹息了一声,看着陆华浓受伤的手腕说:“这个方法就是通过手术把小姐血输入到六皇子的血管之中,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出六皇子殿下呀!”
“小姐,你听懂了么?是把你的血输入到六皇子的血管之中,而不是像你这样把血直接滴入他的口中。”
“哦!”听了厨娘的话,陆华浓明白了。
自然,她也是懂的,只有把血输入六皇子血管之中,她的血才能在六皇子体内流动循环,从而把六皇子血内的毒给化解了!
“只是,输入血管之中自然是很好的。但是该如何才能输入到他血管之中去呢?”
看着厨娘,陆华浓心中悲喜参半!
喜的是,厨娘这个方法真是极好的。
悲的是,这样一个手术该如何去做?
厨娘见陆华浓眉头又皱了起来,便道:
“来,小姐,你赶快把六皇子殿下放到床上去,我再细细地给你说!”
厨娘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陆华浓也站了起来,弯腰把六皇子在床上放平。“厨娘,你说吧,到底该如何做?”
厨娘没有立刻回答,她攥紧了陆华浓手腕,扭头看着站着一旁的春草,“春草,赶快去我房间,把我床头的箱子拿过来。”
“是。”
春草听了,急急忙忙奔了出去。不到一会儿功夫,她就提着一个檀木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拿来了。”春草看着厨娘,把箱子打开放在厨娘身边地上。
看着春草手中箱子,陆华浓充满了惊喜,又扭头看向厨娘道:“厨娘,原来你就会做这个手术!为什么不早说?”
“我哪里会做这样高难度的手术,我只是要先把你的伤口给包扎起来。虽然我不会做,但二小姐不要着急,这手术是自然有人会做的。”
厨娘说着,含笑地瞥了一眼窗外,蹲在床沿边,一手按住陆华浓手腕,一边弯腰从箱子里去处药物和纱布。
陆华浓坐在床沿边,乖乖地看着厨娘为她包扎,“厨娘,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看厨娘不紧不慢地样子,想来,这个人应该就在不远处。
会是谁呢?
难道是她陆王府里面的家庭医生么?陆华浓想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厨娘。
……
&bp;&bp;&bp;&bp;陆华浓歪着头看向厨娘,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厨娘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笑。
小心翼翼地为陆华浓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厨娘长慢腾腾地站起了身,这才回答陆华浓的话。
“二小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小王爷云逸。”
“云逸?”怎么会是他?
陆华浓听了,小脸一白。
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云逸这名字。
是谁不好,偏偏是云逸?
错愕地看着厨娘的脸,陆华浓一时间怔住。
厨娘看了一眼陆华浓,然后低头认真地收拾着箱子里的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道:“在当今世上,也只有云小王爷可以做得了这个手术。小姐可能还不知道,云小王爷不仅仅是武功上的奇才,他在医学上更是有很深的造诣。”
末了,厨娘又语重深长地说了一句,“二小姐,云小王爷这个人真的很了不起,你应该多了解一下他!”
看陆华浓的表情,厨娘就知道果然像她猜想的那样,二小姐和云小王爷这次矛盾很深!
云逸过房门而不入,陆华浓连夜折回,对云逸只字不提,可见,他们两个的感情真是遭遇了挫折。
厨娘抬头看向陆华浓,只见陆华浓小脸清冷,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够了!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对于这个人,我不想再去过多的了解了,厨娘,还有谁可以做这个手术么?”
陆华浓皱起了眉头问,心中很是不悦。
关于云逸,她是在突然间发现,她对云逸这位北国小王爷真是了解得太少了。
但是,对于这个人,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了解了。
因为,她越是了解,就越是让她疲惫不堪,痛苦不已。
就拿黛云来说吧。她分明是问过云逸有关他和黛云的事情,可云逸说,在他心中他一直只是把黛云当成妹妹看待。
他还说过,他和黛云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关系。只是兄妹感情而已。
而事实上呢?
事实上,只要黛云有危险,云逸就会奋不顾身地去救她,宁愿抛弃陆华浓不顾也要去救黛云。
事实上,救是黛云真真切切地是他云逸指腹为媒定下的娃娃亲!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只感觉浑身发冷。
她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扭头看向六皇子玄泽。
不!
她陆华浓绝不会去求云逸什么了,再也不会。她生平最恨朝三暮四期盼感情之人。
可如今云逸把她陆华浓骗得团团转,这么一个无耻得感情骗子,要让他来求六皇子殿下,陆华浓做不到!
想到云逸对自己的“背叛”,陆华浓眼神中泛起一抹痛苦。
低头,痛苦地看着眼前静静躺在床上的一身紫衣涟漪的六皇子殿下,原本他是那么风华绝代,如今,他俊美脸上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华。
他的脸一片紫黑,让陆华浓见了,心里发疼。
她伸手按了按胸口,“厨娘,你说……还有谁,就还有谁可以救六皇子殿下?只要不是‘那个人‘,谁都可以!”
陆华浓声音低沉又沙哑,她把云逸称之为那个人!她的声音带着微微颤音,带着淡淡的忧伤,淡淡的不快。
……
&bp;&bp;&bp;&bp;随着风,飘入了窗外。
飘入云逸耳边,云逸静静地立在风中。
他身影微微一侧,隐入到窗旁一片繁茂的树荫下。
繁茂树叶遮掩了他全部表情,看不清他的脸。
月光朦胧,星光点点。
透过繁茂树叶缝隙中筛漏下来的零碎月光笼罩着他颀长身影,清冷无华。
室内,厨娘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姐,没有谁了!据厨娘所知,在如今这个世界上,云小王爷的医术是最精湛的,除了云小王爷,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好好,既然已没了选择,那就等死好了!六皇子殿下,你别怕,我想你一定和华浓妹妹的心思是一样的,是么?你一定也是不希望我去求那个人,是不是?”
陆华浓声音低不可闻。
带着一丝丝苍凉,她慢慢俯首,苍白小脸贴在了洁白床单上,一只冰凉小手攥紧了六皇子玄泽的手。
“六皇子殿下,你知道么?当我又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些日子以来,华浓,一直都还记得每个人的好!而在所有人当中,也只有六皇子殿下您对华浓是最爱护的了。”
“华浓清楚地记得每一件你对我的好!每一件,每一件……都记得。”
“殿下,您说过,您此生最大的梦想救是娶华浓为妻。只可惜时光无法倒流,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您可以活过来,华浓愿意!”
“华浓愿意嫁给六皇子殿下为妻,愿意实现殿下的梦想!”
……
夜晚,风凉凉地吹来。凉凉地,吹在云逸俊美无双的脸上。
他慢慢地移动着脚步,茫然地冲着高墙大院的墙壁处走去。
罢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他都听到了。
既然她那么愿意陪着六皇子殿下,那就陪着他去吧。
他云逸不做那个让她瞧不起的人。
女人的心一旦变了,就是那么冰凉无情,说什么生气,其实,就是她爱上了别人而已!
一抹清凉从眼角晕开,云逸突然脚步一点,纵身冲着高墙外飞去。
“公子!”
碎月在抬头瞬间,突见云逸纵身越出了月华阁,不由地吃惊大叫了一声。
“喂,公子,你到底想作甚?怎么又走了!”
碎月实在是无奈得很!
连忙脚步一点,也快速冲出了月华阁。
听到碎月的大叫声,陆华浓倏然抬起头来,然后就看见了窗外一条黑色颀长身影越过了高高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呵呵,厨娘,春草,你们都看见了吧。他明明早就来了,却一直也不肯出手相救,你还让我去求他?”
陆华浓目盯着窗外夜色,泪水倏地又落了下来。
厨娘和春草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叹息了一声。
“哎呀,你们两个到底在闹什么呀?”厨娘一跺脚,就冲出了门外,直对着墙外云逸追去。
“厨娘,不要求他!我说过,我们即便是都死了,你也不要去求他!”
陆华浓说着,又慢慢俯身。整个脸埋在了被单里。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你都看到了么?云逸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们再也不能对他保佑任何幻想了,六皇子殿下,华浓今日无法救殿下,华浓也只好……”
小脸贴在被单上,陆华浓不觉喉咙发哽,眼睛发涩。
曾经,那么六皇子是那么爱说爱笑,如今却一言不发静静地躺着。
曾经,那么温文尔雅温柔体贴的云逸,如今是那么不可理喻!
仿佛一切都变了!
人在变。
心在变。
爱情在变。
陆华浓心中忧伤重重,一手攥紧了六皇子玄泽手腕。
夜晚,风从窗外吹来。
凉凉地,吹在六皇子脸上,等陆华浓的手指无意碰到他脸上的时候,她突然被六皇子清冷的脸吓得一跳。
这才多久,六皇子的脸已是越来越凉了!
陆华浓吃惊不已!
“六皇子殿下,你很冷么?”陆华浓说着连忙拉起锦被盖在六皇子身上。
当为他盖好了被子,手指无意碰到他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时,陆华浓的喉咙又是一哽。
想起灵蛇谷中六皇子从三头巨蟒口中救出她的那一幕,陆华浓心情更是波澜起伏。
“六皇子殿下,你好傻!在灵蛇谷,为了救我,你的胳膊就这么没有了。你这么一个爱美的人儿,如今即便是走了,也带着一身残疾而去么?”
陆华浓说不下来,小心翼翼地为六皇子盖好了被子,双手不由地攥紧了六皇子的手。
轻轻垂首,看向六皇子黑紫色的脸庞,有两颗豆大泪珠滑落下来。
其实,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到了!
也就是说,六皇子他确实不行了!
陆华浓救不了他。
云逸却又不救他。
那么,六皇子殿下真的就这样香消玉虚了么?
晶莹泪珠顺着陆华浓脸颊落下,一滴一滴,落到了六皇子脸上。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你可以听到我说话了么?可以听到了么?”
“六皇子殿下,对不起,华浓真的很无用,华浓真的很对不起你!”
攥紧了六皇子的手,陆华浓紧紧盯着他的脸。
她很失望,现在,无论陆华浓再说什么六皇子都再也没有之前的样子,会在突然之间给她带来任何惊喜了。
甚至,他的生命气息仿佛已是凝固了!
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一双原本净若翩鸿的俊美脸庞越发黑紫。
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的脸庞。
慢慢的,陆华浓脸上笑容慢慢僵住,心也越发寒冷起来。
灯光幽暗,照耀着陆华浓越发惨白小脸,她呆呆地看着六皇子许久,许久,终于慢慢俯首,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被子里。
厨娘身影极快,越过了高墙,急急忙忙地冲着云逸方向追去。
远远的,只见前方小道上一条黑色身影在前面奔走。
那身影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似乎是在经历着很强烈的内心挣扎。
一看,就是云逸了!
在云逸身后,还跟着穷追不舍的碎月。
夜色下的林荫小道上,三人在角逐一样匆忙奔走。
碎月一边追着云逸一边叫道:“公子,公子你可想好了,如果你这次真的离开,只怕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陆二小姐了。”
……
&bp;&bp;&bp;&bp;碎月声音一落,奔在最前面的黑影就停下了脚步,僵直着身子立在风里。
厨娘见了,在心里幽幽一叹。
她飞快地追了过去,几个起落之后,她终于追到了云逸,落到云逸身边。
“云小王爷,你就不要和二小姐一般见识了,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云小王爷见谅!”厨娘微微抱拳。
虽然不知道小姐和云逸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厨娘知道两人是真心想爱。
再说,现在有求与云逸,既然小姐不求,那只好由她厨娘来求云逸了!
有求与人,厨娘的语气自然是柔软又受听。
见云逸没有回头,依旧给她一个冰凉背影,厨娘又柔声说道:“云小王爷,华浓这丫头,从小就是这倔脾气,您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最爱云小王爷您的了!”
果然,云逸很喜欢听这句话,听厨娘说陆华浓是最爱他云逸的,云逸的背影便不再那么僵硬了。
“哼,她爱不爱我,关我何事?”云逸嘴里这么说,明显的语气柔和了些。
厨娘听了,眼中闪过了一丝笑,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呀,云小王爷,华浓他那么爱你,你可以感觉这不关乎您的事情。但是还请云小王爷看在二小姐一直深爱着您的份上,就出手救六皇子殿下一次吧。”
“我为何要救他?”
难道救活了六皇子玄泽,要让他来抢走自己心爱的女子么?
云逸声音又冷又硬,硬是把厨娘给噎了一下。
“呃……”厨娘瞬间感觉无话可说了。
这时候,碎月也赶到了。
碎月走到云逸身边,看着云逸清凉脸庞,忍不住低声说道:“公子,你这又是何必,你明明……”
“闭嘴!滚一边去!”
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逸眼睛一横,给打断了!
“好吧好吧,公子,俺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碎月一转身,也不再去看云逸了!
他刚才是想说:公子,你明明是想求六皇子殿下的,你明明是那么在乎陆二小姐,又何必因为偷听到的那些话而耿耿于怀。
不过,见云逸瞪他,他也就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厨娘站在一旁,见云逸好像抬脚要走的样子,连忙冲到前面,挡住了云逸去路。
“云小王爷,就当时老身求您了,行么?”厨娘说着,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云逸面前。
……
陆华浓见云逸来了又走,不但不进来和她说一句抱歉的话,既然连六皇子他也不救!
果真是没有最无情,只有更无情!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既然连招呼也不打。
难道,他一直在窗外,甚至说,当云逸他亲眼看着自己用刀子割开自己手腕的时候,也无动于衷么?
手摸着越来越冰凉的大手,陆华浓伤心地啜泣起来。
正当她绝望地嘤嘤啜泣的时候,突然一个清凉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就那么伤心?因为他,你就那么伤心么?”
云逸清凉声音蓦然从身后传来,陆华浓听了,身子微微一僵。
……
&bp;&bp;&bp;&bp;空气开始让人窒息,有那么一段短暂的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开始凝固起来。
在短暂的窒息之后,当陆华浓转身看向云逸的时候,她白皙小脸已是冷若冰霜。
她攥着六皇子的手,冷冷地看向云逸。
云逸正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原本温润眸光此刻如一个刺一样扎向陆华浓,见陆华浓扭头,他薄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笑。
“呵呵,没想到,陆二小姐原来是个喜欢四处留情的人,想昨日还缠绵在我云逸的床上不肯起来,今日却又把六皇子殿下抱上了床,呵呵呵。”
嘲讽的声音传来,陆华浓咬了咬牙,却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云逸一言不发。
而那一双目光却冰凉得没有一点点温度。
显然,她的目光刺痛了云逸。
只见云逸唇角抽了一下,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攥住六皇子大手的那一只白皙小手。又冷冷嘲笑了一声道:“呵呵,只是可惜了!可惜六皇子殿下现在已给不了你温情了!”
他把“温情”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宣泄什么不满。
陆华浓冷冷地看着他,依旧一言不发。
云逸盯着她的眼睛,又呵呵了一声,“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如果可以倒流的话,我想我云逸现在很可能会出现在你和六皇子殿下的婚礼上吧?”
“嗯,是么?陆二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这样说的吧?你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愿意实现六皇子的梦想,愿意嫁给他为妻?”
想起了在窗外听到的某句话,云逸俊脸倏然冷飕飕的,很是难看。
陆华浓再也忍受不了了,她突然松开六皇子玄泽的手,站了起来。
“滚!滚!云逸,你说够了么?如果您说够了,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陆华浓小脸煞白,手冲着门口指着,对着云逸一字一顿地下了逐客令。
她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甚至,看着云逸突然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但是,倔强让她扬起了头,面对云逸的时候,眼神里除了冰凉再无其他。
云逸定定地看着她白皙小脸,徐徐抬步,冲着她走了过来。
走到了陆华浓身边,他突然伸手,白玉一般的手指挑起了陆华浓下巴,看着陆华浓,他目光复杂。
陆华浓身子颤了颤,仰头看着他。
眼前,这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还是那么美!
美得足以让所有的女子看了一眼都会为之着魔,可是,偏偏就是这张“桃花脸”,曾经让她爱得那么真,如今却又伤得那么深。
苍白的嘴唇颤了颤,她强压着内心波澜,再次咬牙,“云逸,我让你立刻滚出去。立`刻,马`上!从此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好,很好!”云逸低头看着她惨白小脸,心突然一疼,攥住她下巴的手突然用力。
卡得陆华浓声疼。
她皱了皱眉。云逸如秋风般的声音又响起了起来。
“陆华浓,你……敢我走?你认为你是谁?我北国小王爷岂是你说请就请说赶就赶的?如果不是有人跪着求我来,你认为我会来么?”
……
&bp;&bp;&bp;&bp;“跪地求你?谁会跪地求你来?你在做梦吧?云逸,我命令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陆华浓用力打开了云逸扣住她下巴的手,用力地想把云逸推出去,“滚!滚!你滚!”
陆华浓狂吼着,用力地推着云逸。
云逸一步步后退,一边后退一边看向陆华浓惨白小脸,心有些隐隐地疼。
但是,当他再次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六皇子时候,耳边又想起了陆华浓说过的一些话,于是他的心又硬了下来。
“好,我走!可是,陆华浓你给我记住了,下次,你就是跪地求我,我都不会再回来救人了!”
云逸说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放心,我就是陪着他去死,也绝不会求你!”陆华浓愤恨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转身走到六皇子床沿边坐下。
云逸刚刚走到门口,厨娘和春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刚刚,见云逸来的时候,厨娘特意拉着春草的手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就是想让陆华浓和云逸两人好好谈一谈,但是没有想到,陆华浓和云逸见了面就是一番口舌大战。
见两人越闹越凶,厨娘一时间慌了神了。她急急忙忙奔了过来,连忙伸手挡住了云逸去路。
“云小王爷,您不能走!”
“抱歉!”云逸声音冰凉,身子一侧,从厨娘一旁走过。
厨娘哪里会放他走?
要知道,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云逸给请过来,如果就这么让他走出了月华阁,那六皇子一定就没救了。
如果六皇子真死了,二小姐该多伤心呀!
厨娘想着,突地伸出手来,就在云逸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一把扣住了云逸手腕。
“云小王爷,我虽然不知道您与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但是请您看在你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救救六皇子殿下吧!”
曾经相爱?
陆华浓听了,心中一酸。
云逸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厨娘,你自己也说了,那只是曾经!”
曾经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她陆华浓不是一直在渴望时光可以倒流好嫁给六皇子殿下么?
那我云逸为什么要救他!
云逸目光冷得吓人!声音更是没有一丝丝温度!
陆华浓没有回头,冷冷道:“厨娘,不要求他!让他走!”
“好了,二小姐,你不能这样。”厨娘攥紧了云逸手腕,扭头看向陆华浓,好心奉劝道:“二小姐,你不可以为了你的自尊,置六皇子的生死于不顾呀,六皇子他还年轻,难道你真的就这样看着六皇子死么?”
听了厨娘的话,陆华浓瞬间沉默了。
厨娘继续道:“华浓呀,你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你刚才在卧室里和六皇子说的一些话,厨娘我也是听到了。”
“厨娘知道,六皇子殿下,是为你救您,才丢了一只胳膊。还有,这次中毒也是为了替二小姐您挡了一箭!”
“华浓呀,六皇子为了救你,连胳膊都可以牺牲。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救他一条命,向云小王爷认过错么?”
……
&bp;&bp;&bp;&bp;夜风,冷冷吹来。
吹得六皇子身体越发冰凉。
他原本净若翩鸿的俊脸已变得不忍直视,一片紫黑色。
紫黑的脸庞,紫黑的鼻子,甚至,他的嘴唇和脖子都是一片紫黑色。
他的全身已经被毒气蔓延!
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他是不是真的就会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不!
其实,厨娘说的对,在她心里深处,她不是一直都想救六皇子的么?
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她陆华浓难道真是就这么自私么?
陆华浓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厨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华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是给云小王爷认个错,又能怎么样呀?”
看着陆华浓,厨娘心里着急。
云逸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切并不关他什么事情。
“华浓!”厨娘又叫。
陆华浓攥紧了六皇子的大手,突然痛苦地眼睛一闭!
“不要说了!好!我认错!还不行么?”
经过漫长的心灵挣扎之后,陆华浓终于缓缓起身,向着云逸走了过来。
“云小王爷,都是我陆华浓的错,请您看在我们过往的交情上,救救他!救救六皇子殿下,好么?”
云逸背对着她站着,仿佛并没有听见她的话。
陆华浓见了,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她一步步地对着云逸走着,看着云逸颀长挺拔的背影一眨不眨。
是的。
厨娘说得对。
面子值几个钱?
但是六皇子的命是多少钱也换不回来的,六皇子为了她陆华浓可以失去一条胳膊,变成一个残疾人。
又可以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那她陆华浓就对着云逸低头一次又如何?
虽然现在,她恨云逸。
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愿意看见云逸。
更不想和云逸多说一句话。
但是,现在为了救六皇子,她慢慢地走向云逸,开始向云逸说着抱歉的话,“对不起,我错了!一切都是我错了!云小王爷,请你救救他吧!”
云小王爷?
这称呼真冷!
云逸缓缓转身,看向陆华浓,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睛,他的眸低开始波涛起伏。
“对不起,云小王爷。请你救救六皇子殿下,他……还年轻!”
碰到云逸眼眸,陆华浓微微垂下眼睑,看着地面。
云逸眸光再次冷却了几分。
听到陆华浓为六皇子求情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一道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垂在一侧的大手攥了攥,云逸声音如一块石头一样冰凉又坚硬,“你错了么?你哪里错了?”
是错在她移情别恋?
还是错在,她一直拿他云逸的感情当成猴子一样在耍么?
“哪里都错了!可以了吧?”陆华浓已走到了云逸身边,抬眸看向他。
她面对面地站在他面前,情绪复杂地看着他的眼睛。
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是那么的凌乱而又压抑。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厨娘慢慢松开了云逸手腕,退到一边站着。
春草站在一旁,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云逸,见两人目不转睛地怒视着对方,不由地暗暗捏了一把汗。
……
&bp;&bp;&bp;&bp;碎月站着门口,看着两人不由暗自叹气。
“唉。”他摸了摸鼻子,真不明白公子和陆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陆华浓都说了软话了,碎月,春草和厨娘心里都在想,这云逸总算该答应救六皇子了吧。
谁料,事实上云逸反应却出乎大家所料。
陆华浓看着云逸,目光变得淡淡的,她伸手去解手腕上纱布。
“云小王爷,厨娘说要救六皇子殿下还是需要用我的血的。你看,就从我这伤口上下刀可以么?”
陆华浓说着,低头,就撕开了手腕上纱布。
纱布刚一除去,云逸的心就缩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疼痛。
那长长的一个刀口,该多疼!
她却像是没事一样,为了救六皇子,她真的就那么不在乎自己么?
瞧瞧她的小脸,是那么得白!
白得让人心疼!
原来,在她心里,真是那么在乎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你厉害!
你终于用你的行动赢得了她的芳心!
云逸伸手微微按了一下发疼的胸口。
“可以么?如果需要我的血的话,就从这伤口里取吧。”陆华浓指了指伤口处,再次抬头看向云逸。
当她抬头看向云逸的时候,云逸眸中的痛疼已一闪而过。
他把脸扭在一旁,看向窗外,面上表情也已是云淡风轻。
“陆二小姐,我想,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你爱从哪里下刀,那是你事!”
这次,云逸的话淡淡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明天天气很好一样轻松,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心疼陆华浓的样子。
陆华浓见了,心中一冷。随即终于忍无可忍地冲着云逸嚷了一句:“云小王爷,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二小姐,我记得刚才有人说过,即便是死也不会求我的,不是么?”
云逸扭头,看着陆华浓愤恨地脸蛋,唇角撇过了一抹揶揄之笑。
两人就这样一口一个陆二小姐,云小王爷的称呼着对方,看着真是疏离与冷漠!哪里像是一对曾经恩爱过的样子?
碎月,厨娘和春草在一旁看着,都很是着急。
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云逸唇角的笑,陆华浓咬咬牙。“云逸,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跪地求我。”云逸声音淡淡地,“陆二小姐,如果你跪地求我,我倒是愿意考虑考虑!你认为你说了那几句抱歉的话就够了么?不够,远远不够!真心想求人的话,那就一定要跪下才好,否则的话,呵呵,抱歉!”
跪地?
求他……
陆华浓听了,突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云逸。
这一刻,她真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云逸他真是太过分了!
她分明已经道歉了,他居然得寸进尺地,让她跪地求他?
过分!
太过分了!
陆华浓吃惊地看着云逸,云逸的话说得是那样云淡风轻,但是却很明显没有一丝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云逸一边说一边转身,他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现在,他真的特别想知道,陆华浓到底会不会因为六皇子放下她所有的自尊?
刚刚,在他面前,她是那么的骄傲!
现在,他云逸就是想看看,陆华浓她到底会不会因为一个六皇子殿下,在他云逸面前放下她所有的自重与骄傲!真的给她跪下来……
……
&bp;&bp;&bp;&bp;噗通!
“噗通”一声,膝盖撞击着地面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华浓重重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跪在云逸背后。
她僵直地跪在地上,抬头,清凉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冷漠背影。
云逸正不紧不慢地向着门口走着,他已走到门边,一只脚步抬起就要跨出了房屋大门。
可就在云逸一只脚步刚刚落地,即将要踏出门口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的“噗通”一声膝盖撞击着地面的声响。
听到那沉闷的声音,云逸如遭到雷劈一样,身子猛然一顿。
随即,他就如同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再也挪不动脚步!
夜色下,他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痛苦,一直垂在一侧的拳头也倏然攥得紧紧的!
拳头,紧紧地,紧紧地攥着。
他的心开始发抖……
没有想到,身后,陆华浓真的给他云逸跪下了?
陆华浓直挺挺地跪在云逸身后不远处,云逸可以感受到她冰凉的眼眸正在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心,微微颤着。
云逸不由地闭上了眼眸。
陆华浓,一个堂堂陆王府千金二小姐,他云逸最心爱的女子,她居然真的就跪下了!
而她跪下的时辰,却就在他云逸即将要踏出她闺房那一刻。
时间刚刚好,就在那么一瞬间,陆华浓放下了所有的自重与骄傲,彻彻底底地给云逸跪了下来。
其实,在云逸面前,现在陆华浓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早一点把六皇子救活。
而云逸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更不敢回头去看一眼。只能强行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为了六皇子玄泽,陆华浓她居然真的可以跪下来!
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女子,为了玄泽,她真的是拼了!
虽然,一直以来,云逸很想证实一件事。他很想证实,六皇子殿下在陆华浓的心中到底占有多少份量。
但是,当陆华浓真的给他跪下的那一刻,云逸还是接受不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云逸越是想平静,脑海里却越是是一阵又一阵轰隆隆响着,陆华浓那沉重一跪,如同是一声炸雷一般在云逸头顶豁然炸开!
一时间云逸只觉得晕头转向,头晕眼花。
微微张开了眼睛,云逸目盯着门外漆黑夜空,他乌黑瞳孔缩了又张,张了又缩。
好半天,他就那么背对着陆华浓呆呆地立着,心很疼,突然被什么给撕裂了一般,疼得血流不止。
又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咬过一样,难受极了!
碎月依靠在门口,吃惊地看着跪在云逸背后的陆华浓,又扭头看向云逸,不由地大叫了一声,“公子,陆二小姐,她……她她她,真的给您跪下了!”
“天哪!公子,这!”
碎月又是一声惊呼。
碎月一声惊呼,让一直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陆华浓的厨娘和春草也蓦然惊醒过来。
厨娘和春草一直站着一旁,当两人见陆华浓噗通一声跪下的时候,两人就傻眼了!
两人呆呆地看着陆华浓和云逸僵硬背影,吃惊得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
&bp;&bp;&bp;&bp;没有想到,原本那么恩爱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走到了这一步。
“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呀?”厨娘正着急得跺脚,突然就听得碎月一声惊呼。
听到碎月的惊叫声后,反应过来的厨娘和春草连忙对着陆华浓冲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膝盖疼不疼?”厨娘冲了过来,见陆华浓单薄膝盖跪在冰凉地面上,心中发疼,连忙伸手就想要拉起陆华浓。
春草也伸手就要拉起陆华浓,“二小姐,您怎么真的跪下了,云小王爷一定是和您开玩笑的,二小姐,您赶快起来吧。”
陆华浓却没有起身,她轻轻抬手,把厨娘和春草的手推开,淡淡地道:“云小王爷要求我跪下来求他,我自然是要跪的。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闲事,都走开!”
陆华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厨娘和春草听了,也只好无奈地后退了几步,退到一边站着。
见厨娘和春草退下了,陆华浓目盯着云逸背影,突然冷冷开口,“云小王爷,我已经如您所愿,给你跪下了。请您实现您的诺言!”
“好。”云逸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依旧没有回头,更没有去看跪在背后的陆华浓一眼,他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不带一丝丝情感。
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华浓伸手按了按胸口,强压住内心情绪,又道:“既如此,那就有请云小王爷马上为六皇子殿下做手术吧!”
“好!呵呵!”
云逸呵呵了两声,缓缓抬步,却是冲着门口走着。
见他没有返回,反而是一脚踏出门口,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厨娘,碎月和春草都吃惊地看向云逸。
“公子,您这是?”碎月有些受不了了。
厨娘和春草也齐声惊叫道:“云小王爷,您怎么走了!二小姐可都给您跪下了,这这是到底在干什么呀,云小王爷,您不能这样对待二小姐呀!”
两人吃惊地叫着,见云逸好不回头,又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目盯着云逸离去的方向,身子开始发抖,她瞪大眼睛吃惊看着云逸背影,手指着云逸颤声叫。
“云逸,云逸……,你,你……”
陆华浓跪在地上,看着云逸背影,声音颤抖得厉害。
云逸已走出门口,步入院子。
银白色月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背影僵硬又冷漠。夜风吹起了他黑色夜行衣,一片黯然地冷!
陆华浓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袭击而来,她唇瓣颤抖,说出的话也连不成句了。
“云逸……你,你……你堂堂北国小王爷,既……言而无信!你,卑鄙!无耻……”
云逸缓缓前行,听着陆华浓颤抖不已的声音,淡淡地回道:“不要紧张,我只是出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
末了,他又云淡风轻地加了一句,“陆二小姐,你都为他跪下了,本小王爷又岂能忍心看着你们一对鸳鸯阴阳两隔?”
云逸说着话,脚步一点,人已经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陆华浓身子摇晃了一下,唇角滑过了一抹苦笑。
……
&bp;&bp;&bp;&bp;“鸳鸯?阴阳两隔!云逸,你……好过分!”
陆华浓呆呆地看着门外,见云逸身影消失了,突觉得血往上涌。突然她身子一歪,就轰隆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见陆华浓突然晕倒,厨娘和春草吓了一跳,两人着急地奔了过来,齐齐跪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呀?”厨娘心疼欲裂。
春草见陆华浓昏倒在地上,不由地哭出声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呜呜呜……”
厨娘和春草两人呜呜地哽咽着,手忙脚乱地去扶陆华浓。
碎月回头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陆华浓一眼,突然一跺脚转身冲着云逸消失的方向追去。
“公子,公子!”碎月一边追着,一边叫。
现在陆华浓这边有厨娘和春草照顾着,倒也用不着他。但是让碎月担心的是云逸。
因为云逸刚才的表情太不正常了,尽管他和陆华浓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但是碎月知道,云逸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云逸是心里难受呀!
他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他越是难受,就越是看着不正常。
平日里,公子哪里会这么无情过?
这个时候,还指不定云逸是一个人躲到哪里去哭了呢!
哎!
还是赶紧地追出去看看他家公子去吧。
碎月想着,急匆匆地就冲了出去。
但是,就在碎月冲出房门的时候,突见月华阁院子一处,一直静静地卧倒在墙角边的火凤凰倏地展开翅膀飞了起来。
火凤凰煽动着一对硕大翅膀,对着高墙外冲了出去,只听“呼”地一声,月华阁院子里金光一闪,火凤凰已越过了高墙冲出院子。
碎月怔了一怔,“咿,这火凤凰怎么突然间飞走了!”
难不成是这火凤凰有了灵性,怕云逸不守诺言一个人跑了,所以它是想追回云逸么?
碎月感觉奇怪,也连忙跟着火凤凰身后追了出去。
果然,碎月猜想的一点也没有错,那火凤凰正是去追云逸。
就在碎月越出高墙的那一刻,他看见火凤凰“呼”地一声直冲着小树林方向飞去。
就在碎月追到小树林的时候,只见那火凤凰扬起一对大翅膀对着小树林里一棵树干上挥去。
“咿,火凤凰,你攻击树算什么?”碎月大惊抬头,心道:难道公子躲到树上去了?
正向着,就听耳边传来呼哧一声强烈风声。
“呼哧!”
火凤凰有力左翅用力对着树上打去。
随着一阵落叶纷飞,“啪”地一声树歪了,接着,就见在一片纷飞地落叶之中,一道黑色身影从树上直直地摔在地上。
啪!
一个人影重重地落在地上,接着就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
碎月还没有来得及过去看,就又听到“呼~”地一声,火凤凰已奔到落地人影面前,展开了翅膀,又对着那人影打去。
碎月看向那黑影,突然大叫一声。
“喂喂,住手!住手!爪下留人,爪下留人!”
当碎月看清楚那落在地上的人影是云逸的时候,他连忙冲过去,伸开双臂挡住了火凤凰前面。
&bp;&bp;&bp;&bp;火凤凰正准备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云逸的时候,突见碎月出来阻止,它那一双冰蓝眼睛突然升起了一团团火光。
看着它眼眸中丝丝燃烧的火苗,碎月知道,这次云逸是真的得罪的火凤凰呀!
“慢着,慢着!”碎月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着火凤凰硬是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脸,说:“你先听我说,先听我说。”
“阿凤呀,我知道你和陆二小姐关系是极好的,但是难道你没有发现么,我家公子现在心里也是极为难受的。”
说着,他手指了指云逸。
火凤凰低头,蓝幽幽眼睛眨了一眨,看向云逸。
果然,只见云逸四肢朝天,仰面躺着地上一动不动,泪流满面。
在火凤凰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小树林里一片灯光通明。
金色光芒照耀着云逸俊美无双的容颜,他的眼睛紧紧闭着,一张俊脸上全是泪痕。
看样子,真是悲伤之极!
火凤凰见了,正准备攻击的翅膀,微微收起。
碎月看着云逸这个样子,也难受地擦了一把眼泪,哽咽了一声道:“公子,你这又是何必?伤了陆二小姐,你心里难受,既如此,又何必这样啊!”
说着,见云逸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碎月又扭头看向火凤凰,说了一句:“阿凤啊,我家公子和陆二小姐是真心相爱。相爱,你懂么?”
火凤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懂。
碎月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不懂什么是相爱,那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和陆二小姐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你现在不能再攻击我家公子了,知道么?”
火凤凰怔怔地看着碎月。
碎月继续说:“你想啊,陆二小姐还在等着我家公子救六皇子殿下呢,如果你把我家公子给打死了!那六皇子殿下可就是救不了了,知道了么?”
“哎呀,我就不会你多说了!”还是赶紧看看云逸吧。
碎月自知自己不是火凤凰对手,又见云逸即便是火凤凰攻击,这个时候他一定也不会还手,于是,在一番简单地解释后,见火凤凰不再攻击云逸了,连忙在云逸身边蹲下来。
“公子,你没事吧?”
“……”
“公子,你还好么?”
“……”
“公子,公子……”
……
无论碎月怎么叫,云逸都不回答。
他一直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上也是。
两行泪水顺着云逸眼角缓缓流淌,止不住地流着。
从小到大,碎月从来没有见过云逸这样。
第一次见过云逸泪流满面。
第一次见云逸如同死人一般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小树林里哭泣。
碎月见了,真是难受极了。
又过了片刻,见云逸泪水还是顺着眼角一直在流淌着,他忍不住地叫了一声,“公子,你别这样了。知道么?陆二小姐她……”
说到这里,碎月擦了一下眼角,看着云逸。
见云逸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碎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公子,陆二小姐她……,她被您给气得昏死过去了!您,知道么?您前脚刚出门,她就一头栽倒,昏死了!”
……
&bp;&bp;&bp;&bp;碎月生怕云逸听不清,末了,又把声音提高了倍,“公子,您听到了么?陆二小姐,她昏了!”
碎月一边说着一边想,当云逸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着急得跳起来吧。
谁知……
在碎月说完之后,他见云逸还是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他仿佛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双眸紧紧闭着,毫无反应。
但是碎月知道,其实云逸还是能听见了。见云逸这般,碎月不由地又摇了摇头。
“哎!”碎月不由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公子,您怎么能这样啊,难道您真的不爱陆二小姐了么?”
“还有,您今日真是太过分了!您逼着陆二小姐给你跪下,我想她一定会恨死你了吧!”
“还有,现在,公子您在听到陆二小姐昏迷的消息后您还能这样无动于衷!哎,公子,碎月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您了!”
碎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边说着一边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几颗寂寥的星辰零星点缀在上空。
仰头看着天空几点星辰,碎月不由地又暗自叹气。
“公子,您不能这样呀!二小姐她昏迷了,难道您真的这么无动于衷,想让陆二小姐她恨您么?”
碎月正叹息着,突听云逸淡淡地道:“我知道她会恨我!也知道,她昏迷了!”
云逸说着,坐了起来。微微仰头,看向夜空。
坐起来的时候,云逸眼角泪水已是干了,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变得很是安静。
碎月连忙扭过头来,诧异地叫道,“公子,原来您都知道了?您知道陆二小姐她昏死过去了!”
“当然。我怎会不知道?”云逸双膝抱膝地静静坐着,扭头看着月华阁方向。
“你怎么会知道?”碎月感觉奇怪,那个时候云逸不是走了么?
“她昏迷了,一点也不奇怪。即使我什么都不说,她也迟早会昏迷的。”云逸说着,好看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碎月,难道你没有发现么?在我们来的时候,露露……她已经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失血过多,又情绪激动!直到后来,她连走路都变得摇晃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云逸说到这里,又微微闭上了眼睛。
心,隐隐一疼。
他连忙伸手按了一下胸口。
碎月见了,不由地有些担心,“公子,你的伤?”
在万宁寺,云逸因为受了空灵方丈一掌,已经受了伤,后来,又被陆华浓打了一掌,直到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
这让碎月看着真是担心,他紧紧地盯着云逸按在胸口上的伤,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看着碎月脸上的担心,云逸长长吸了一口气。
“碎月,我没事。咱们走吧。”
“去哪?”碎月不解。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救六皇子殿下。”云逸说着站起身来,目望着月华阁方向,继续道:“碎月,我们现在就回去,去给六皇子做手术。走吧。”
云逸说着抬步,缓缓地冲着月华阁方向走去。
碎月见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
&bp;&bp;&bp;&bp;看着云逸背影,这个时候,碎月突然有些佩服云逸了。
刚刚他还在怪云逸呢!
怪云逸无情,怪云逸无义!怪云逸连陆二小姐昏迷了都不管不问。
只是他碎月没有想到云逸的心更细呢,原来公子他早就注意到了陆华浓的一切。
即便是陆华浓走路摇晃,他都注意到了!别说这一点碎月可真是没有注意到。
看来,公子还是那么爱着陆二小姐的。
想着,碎月真是高兴,见碎月已步入了林边小道上,他也连忙追了上去。
快步追上了云逸,云逸又不解地问:“但是公子,陆二小姐她现在昏迷了,该怎么办?”
“昏迷正好,我正是要等到她昏迷的时候才能做手术,否则的话,她会很痛苦!碎月,难道你想让我看着她清醒的时候受罪么?”
云逸说着扭头看向碎月。
“喔!”碎月一拍脑门明白了,“嘿嘿,还是公子最心疼陆二小姐了!只是公子,你这么心疼她应该让她知道呀,可是,你为什么?”
“哪里这么多废话,快走吧!”
云逸瞪了碎月一眼,脚步一点,冲着月华阁高高院墙上飞去。
碎月连忙跟上,但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
回头一看,见火凤凰没有追过来,他连忙又折回小树林,见火凤凰正眨动着一双冰蓝似眼眸卧在一棵大树下悠闲地煽动着一双大翅膀。
显然,火凤凰是听明白了云逸刚才说的话,现在心情很是不错。
碎月见了,不由地嘿嘿一笑,走上前去,冲着火凤凰漂亮脑袋轻轻一拍。
“喂,走了,阿凤!现在我们回去给六皇子殿下做手术去喽!”
……
清晨,阳光暖暖的。
柔和的霞光笼罩着月华阁院子,一片静谧。
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地在院子里叫个不停,不时地从一个枝头跳跃到另一个枝头。
闺房里,静悄悄的。
陆华浓是被一阵阵清脆鸟鸣声喊醒的,听到清脆的鸟鸣声,陆华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霞光透过窗棂缝隙照耀进屋,笼罩着她微微苍白小脸。
陆华浓缓缓移动着目光,然后,就看到了正对面一顶红色帷幔。
晨风中,帷幔徐徐,随风轻扬。
随着晨风卷起帷幔,里面慢慢露出一张惊若翩鸿的俊脸。
那一张俊脸泛着红润光芒,看上去很是健康。
“六皇子殿下!”看着六皇子玄泽俊美脸庞,陆华浓不由怔住。
六皇子玄泽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眸微合,睡得正香。
他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锦被。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在朝霞笼罩下红扑扑的。
显然,他身上箭毒已全部解了。
看着六皇子俊美红润脸庞,陆华浓一时间呆呆出神!
六皇子殿下他的毒解了?
怎么解的?
陆华浓一时间怔住了。
呆愣了片刻,昨夜一幕突地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突然想起来了,记得昨夜为了救六皇子玄泽,她给云逸跪下了……
但是后来,云逸还是绝情地离开了!
想起云逸离开的那一幕,想起他当时的背影是那么的冰凉和无情,陆华浓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
&bp;&bp;&bp;&bp;双眸微微一闭,泪水就泛出了眼角。
但是,等等……
云逸走了,那六皇子殿下的毒是怎么解的?
难道是厨娘又去求了什么高人么?
陆华浓正愣着,门“咯吱”一声响了。
听到了门声,陆华浓睁开了眼角,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春草推门走了进来。
春草一边快步走了进来,一边抬头看了过来,见陆华浓正瞪着眼睛在在看着她,不由地惊喜地叫了起来。
“二小姐,二小姐你醒了!”见陆华浓醒了,春草高兴极了。
几步就奔到了陆华浓床边,蹲在床边仰头看着陆华浓微微苍白小脸,她开心地笑了。
“二小姐,你终有醒过来了,昨晚可是吓死春草了!”
想起从昨晚到清晨,她可是一直守在陆华浓身边,但是陆华浓一直都是在昏迷着呢。
当时,她和厨娘还一直在担心着呢,现在可好了。小姐终于醒了!
春草脸上露出了笑容。
陆华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春草小脸。
只见春草高兴地小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她小,又道:“还好还好。小姐呀,虽然你小脸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谢天谢地,你终有还是醒过来了呀。”
“怎么了,春草,我昏迷了一宿么?”陆华浓说着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小脸,这才感觉手臂有些酸痛。
连忙低头看向手腕,只见手腕处包扎着一层厚厚纱布。
春草见她乱动,连忙伸手按住了陆华浓手腕道:“小姐呀,你身体有伤,就不要乱动了,有什么事就让春草来做吧。”
“没事的,春草,本小姐还没有那么金贵!”陆华浓看了伤口一眼,伸手把长袖向下拉了拉。
陆华浓坐在小床上又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才发现,她正躺在六皇子对面的一张小床上。而六皇子殿下依旧躺在她的闺床上。
她的小床和六皇子殿下的床,两张床紧紧挨着,中间只有一道窄窄缝隙。
她低头看了看身下小床,原本她闺房中是没有这张小床的,想来,应该是昨晚搬进来的。
果然,春草见陆华浓低头看着小床,便道:“二小姐,这张小床是从昨夜从厨娘屋子里搬出来的,你不记得这张小床了么,是以前碧荷睡着的呢。”
“哦。”陆华浓想起来了,这张小床确实是碧荷睡着的。
她看向春草,“对了,春草,那昨晚我睡了碧荷的床,碧荷睡在哪里了?”
记得之前在她和云逸离开陆王府之前,听说碧荷是去寻找母亲去了,虽然不知道碧荷有没有找回母亲,但想碧荷一定是早已回到陆王府了。
“呵呵,小姐呀,这个……”
春草听陆华浓问起碧荷的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
看着陆华浓一副脸色苍白模样,这个时候春草哪里敢说碧荷失踪的事情,于是灵机一动,连忙撇开了陆华浓眼神。
“怎么了?春草,碧荷她怎么了?”陆华浓见春草躲开她的眼神,不由地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小姐,咱们月华阁里这么大,哪里还睡不下一个碧荷了呀!”春草笑了一声,灵机一动,抬手冲着六皇子指着。
……
&bp;&bp;&bp;&bp;“小姐你看,六皇子殿下,他昨天来的时候脸上黑得吓人,今早上呀,脸上一点黑色也不见了呢。嘻嘻,这下,小姐您怎该高兴吧?”春草看着六皇子的俊脸嘻嘻笑道。
陆华浓也扭头看向六皇子,见他脸上脖子上已是不见一点毒气模样,自然也是很开心。
“春草,六皇子殿下好了,我自然是高兴着呢。”
“哈哈,是吧,我就知道小姐醒来一定会很开心的呢!”
“那是自然!这下,我总算放心了!”陆华浓说着,薄唇一抿,笑了一声,连忙一翻身就下了小床,冲着六皇子走去。
走到六皇子床边,陆华浓低头看着六皇子很是健康的脸,又扭头看向春草。
“春草,我一直在奇怪着,昨夜到底是哪一位大夫替六皇子殿下解得毒呀?”
“还能有谁呀,自然是云小王爷了。”春草喜滋滋地道:“小姐呀,云小王爷的艺术果然了得呀!他这一出手,六皇子殿下的毒还真是解了呢!”
“啊!什么?!”
陆华浓听了春草的话后,不由地大叫了一声!
云逸?
他不是走了么?
那么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华浓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角。
春草见了,便咯咯地笑了起来,“二小姐,不是云小王爷还能有谁呀?在你昏迷后不久,云小王爷就回来了,而且他还说……”
“说什么?”陆华浓连忙问。
“他说,他之所以没有及时给六皇子殿下换血,是怕小姐您疼!”
春草说着,指了指陆华浓的手腕。
“怕我疼?”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怎么可能,他都能逼我给他跪下,还能怕我疼?”
“小姐,您这可是冤枉云小王爷了。照春草看,云小王爷可是非常爱着您的呢,就拿昨日云小王爷做手术的时候,当他从二小姐手腕上抽血的时候,春草和厨娘可都是看见了,云小王爷当时他眼里那一副心疼的呀!”
“他……还心疼我?”陆华浓听了,心中瞬间是五味杂陈。
原来,云逸并不是那么无情!
至少,他还是回来救六皇子殿下了,至少,他在从自己手腕上抽血的时候,还知道心疼自己。
但是……
想起了黛云,想起了自己给云逸跪下的那一幕,陆华浓的心又突然疼了一下。
她伸手按了一下胸口,“罢了,即便是有些心疼,那又能怎么样?他终究还是一个爱情骗子而已!”
“什么?小姐你在说什么?你说谁是爱情骗子?”春草没有听懂,扬起小脸不解地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暗暗吸了一口冷气。“是谁都已不再重要了!”
他已有了黛云,从此后,我陆华浓与他云逸再不相见!
陆华浓正想着,突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华浓妹妹……,华浓妹妹……”
随着声音传来,一只大手突然攥住了陆华浓小手。
陆华浓低头,就看见六皇子玄泽已睁开了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您醒了!”
见六皇子玄泽终于醒过来了,陆华浓悲喜交集,激动得热泪盈眶。
反过手来,两手就紧紧地攥住了六皇子大手。
大手反被陆华浓两只小手紧紧攥住,看着陆华浓泪水氤氲,六皇子心中不解。
“华浓妹妹,这是哪里呀?”
“这……”陆华浓颤了颤唇瓣,见六皇子迷迷瞪瞪的样子,不由地笑了一下,“殿下,您都不知道这儿是哪里了么?”
“哦,想来一定是阎王地府吧?”六皇子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陆华浓。
想着自己已是死了,不由心有戚戚然,他哽咽了一声,看着陆华浓又问:“对了,华浓妹妹,我死了也就罢了,怎么你也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
什么?
陆华浓听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放心吧,六皇子殿下,我们每一个人都活活好好的,谁也没有死!”
“没有死,怎么可能!我不信!”六皇子听了连忙挣开了陆华浓的手,挣扎着坐了起来,来回四下瞧着。
这一看他又吃惊地叫了起来,“呀!这地方,这阎王地府怎么看着和我华浓妹妹的闺房那么相似!”
“哈哈哈哈!”
陆华浓和站在一旁的春草听了同时大笑了起来。
陆华浓目不转睛地看着六皇子玄泽,见他还是一副迷迷糊糊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由地抬手擦了擦眼角。
看着六皇子终于醒了过来,因为高兴,因为激动,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陆华浓连忙低头有去擦着眼泪。“谢天谢地,虽然你现在还是糊涂着,不过,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六皇子见陆华浓又落泪,连忙低声叫:“华浓妹妹,你不要伤心了。我想我一定是太不舍华浓妹妹了,所以到了这阎王地方还能把这里想象成是您的闺房!”
听着六皇子这么说,陆华浓擦着眼角又笑了起来。
这时,春草走了过来,对着六皇子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看着六皇子轻笑道。“六皇子殿下,哪里有这么好看的阎王地府呀!你说的没错,这里分明就是我家二小姐的闺房。”
“啊!”六皇子听了怔住了。
春草又笑,“六皇子殿下,你呀,根本就没有死,你是被我家二小姐和云小王爷给救下了。”
“啊?”
听着春草的话,六皇子彻底怔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陆华浓,心道:云小王爷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就不知道?
“是这样的,六皇子殿下,你还记得在你昏迷的时候二小姐用匕首割开她自己手腕给你喂血的样子么?”
“二小姐听厨娘说她的血是可以解毒的,所以,她就想用她的血给您解毒。但是后来您昏迷了……”
“后来,云小王爷来了……”
春草简简单单地把昨晚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六皇子玄泽,但是唯独撇开了陆华浓给云逸跪下那个镜头丝毫也没有提。
六皇子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他脑袋里突然快速的闪现出昨夜的一幕。
……
&bp;&bp;&bp;&bp;想起来了。
犹记得,在昨夜他昏迷的那一霎那,他看见,陆华浓拿起一把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记得当时,看着那一幕,他脑海一热,就感觉眼前是一片血光四溅,而且当时陆华浓还兴奋地告诉他,说他有救了。
然后,就把她手腕上的血滴入自己口中……
想起那一幕,六皇子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把攥住了陆华浓手腕,叫道:“华浓妹妹你是不是受伤了?”
“快,给我看看。你是不是做傻事,把你的血喂我了!”
“你给我喂了多少血?”
“还有,云小王爷,那个混蛋,他怎么会答应你的要求!”
“华浓妹妹,快给我看看,你到底伤得怎样?”
六皇子玄泽突然之间很震惊,有些心慌意乱。
他一边大叫着,一边惊魂未定地用力拉过陆华浓的手。
陆华浓见状,连忙把手向后缩了一缩,连忙道:“冷静点!殿下,您冷静点,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不要看了!”
“华浓妹妹,你把自己都伤了,这事还不大么?我心疼!快给我看看!”
六皇子经过了一宿的休息,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见陆华浓向后躲闪,他不由分说就把陆华浓手用力地拽了过来。
然后当他把陆华浓袖子向上挽起的时候,就看见了陆华浓手腕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厚厚纱布裹着陆华浓手腕处,在那洁白纱布上还有几处斑斑血迹。
血迹那么红,很抢眼!
想来,如果这伤口是云小王爷包扎的,当时一定是止血了的。
可是如今这纱布上还有血,可见,伤口一定很深,还不时的有血流出来。
六皇子见了,心一疼,牙齿一咬,就想解开纱布看一看她的伤口,结果,他刚碰到纱布,陆华浓就疼得呲牙。
见状,六皇子玄泽眼角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华浓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你……”他喉咙一哽,再也说不下去了!
真的没有想到,陆华浓真会割腕,这该有多疼呀!
六皇子心里难受,定定地看着陆华浓手腕鼻子不由地抽了抽,然后泪水就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泪水落了下来,豆大的几颗打在了纱布上,瞬间把纱布打湿了一片。
“嗨,你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真是燥得慌!”陆华浓歪头看着六皇子泪水涟涟的俊脸,不由地又笑了。
她轻轻抽开了六皇子的手,把袖子向下扯了一下,盖住了她的伤口。
见六皇子的泪水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又道:“殿下,华浓这点伤不碍事,不用放在心事。倒是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我……”六皇子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小脸苍白,嘴唇也是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显然是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
六皇子见了,心中又是一疼,突地一咕噜就下了床,然后冲着外面大叫了一声,“云小王爷,云逸,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找你算账,我要和你决斗!”
……
&bp;&bp;&bp;&bp;“云逸,云小王爷,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对我华浓妹妹动刀子?你怎么敢抽我华浓妹妹的血!”
“云小王爷,你这个混蛋,你快给我出来,我要找你算账!”
六皇子大呼大叫着,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对着门口奔去。
见六皇子突然大喊大叫地喊着云逸,陆华浓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说实话,她昨天连云逸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云逸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但是,既然在她醒来的第一眼没有看见云逸,猜想他早已是离开了。
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猜想云逸一定也是不愿意见她吧?
就像她现在并不想见云逸一样。
陆华浓想着,缓缓地站起身来,扭头看向门外。
六皇子已冲了出去,身影踉踉跄跄地。
春草站在陆华浓身边,扭头看着门口,见六皇子冲出了门去,便小心翼翼地问:“二小姐,六皇子殿下他这是要到哪里去找云小王爷去?”
“还能去哪里,肯定是去云逸之前住在的房间了。”
说到这里,陆华浓突然怔住。
对了,云逸昨晚走了么?
他可是一直都住在月华阁的,是奶奶曾经答应过云逸,让云逸和碎月搬到月华阁。
猜想,昨天云逸做完手术一定是很晚了,他又怎么可能回去呢?
想到这里,陆华浓连忙看向春草,问:“春草,云逸他昨天走了么?”
“他……”春草看着陆华浓,眼眸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忍。
“他怎么了?到底是走了还是没有走?你快说!”
陆华浓心情迫切地想知道。
春草看着陆华浓眼神,突然低低地道:“对不起,小姐。春草和厨娘无能,昨夜没能留住云小王爷。”
“呵呵!”
陆华浓听了,眼眸一暗,退到小床边躺了下来。
仰头看着头顶,她喃喃地道:“罢了,该走的怎会走的,又何必强留!”
再说,即便他不走,她陆华浓如今也无法坦然地面对他了。
脑海中闪过了她给云逸跪下的一幕,陆华浓的心不由地酸酸的。
春草见了,心里感觉难过。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陆华浓小床边,低声汇报道:“可是小姐,云小王爷就这么走了,可该如何是好呀,云小王爷的父皇和母后昨日已经是来了,就住在我们陆王府上!可如今云小王爷不再,你们这婚事该如何定呀?”
“什么?春草你刚才在说什么?”陆华浓没有听到,缓缓地移动着目光看向春草。
“小姐,是这样的,北国皇帝和皇后也就是云小王爷的父母亲,他们两人在昨天午后就到陆王府提亲来了。”
“提亲!”
陆华浓听到这里,豁然一惊。
对了,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呢。
她和云逸两人去万宁寺之前,云逸是飞鸽传书去了北国,让他父母到陆王府来提亲来了。
几日前,两人盘算着,应该是这几日就到了。
可结果出现了这么多事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
&bp;&bp;&bp;&bp;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
陆华浓怔怔出神,看着春草不由地问道:“既是昨天来的,怎么昨晚没有人告诉我?”
“二小姐,昨晚六皇子伤得那么重,你又……”想起陆华浓当时悲伤欲绝的样子,春草摇了摇头,“昨晚厨娘说,还是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您的好!其实,即便是告诉您了,只怕小姐您也没心情知道呢。”
“但是,为什么不让他们住在外面,偏偏要住在咱们陆王府里?”陆华浓又问。
“当时云小王爷的父母是说让回客栈住的,但是我们老爷说既然到了家,哪里还有到外面去住的道理。”
“喔。”原来是这样,陆华浓点了点头,“那云逸他知道了么?”
猜想厨娘和春草昨晚一定是忘记把这样大的事情告诉云逸了,否则的话,云逸要是知道了,他怎么还能走?
“云小王爷,他知道了!”春草低声道,说到这里,春草有些生气了,气哼哼地道:“二小姐,要说着云小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当厨娘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既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他还说,还说……”
春草说到了这里,有些怯生生地看陆华浓,生怕自己说出的话会让了陆华浓生气。
陆华浓拧了拧眉,“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还说……说二小姐您是快要嫁人了,只不过,您嫁的人是六皇子殿下,不是他云逸!所以他从此后再也与二小姐无干了!”
什么?
陆华浓听了,脸色一变。
微微闭上了眼角,陆华浓冲着春草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让我静静!”
“好的。”
春草答应了一声,悄悄地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六皇子冲了进来。
见春草退到门口,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问:“云小王爷他人呢?他不是一直住在月华阁么,怎么没有见他?”
“他……现在不住在月华阁了!”春草怯生生地说。
见六皇子生气,春草有些怕了!
“不住在这里了,那他去哪里住了?”六皇子诧异。
“这个春草也不清楚!”春草摇了摇头。
见六皇子玄泽生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又见他脸色苍白,又连忙说到:“对了,六皇子殿下,厨娘已准备好了早餐,您还是准备一下,待会和小姐一起吃了早膳后,赶快回皇宫吧!”
“回皇宫?不回!”
六皇子见春草躲躲闪闪地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于是又扭头看向陆华浓,突然笑呵呵地冲着陆华浓走了过去。
“华浓妹妹,你说,这云小王爷是不是见本皇子在这里住着,所以他就走了,也好也好,既如此,那本皇子还就真不走了呢!”
“开什么玩笑,你不走,难不成要和我一一起住在我闺房里么?”陆华浓转过身来,冲着他笑。
“本皇子正是这个意思。”六皇子说着,折回床上美滋滋地躺了下来,看着陆华浓道:“华浓妹妹,我怎么也要在这里养好了伤再走吧。”
陆华浓听了,没有回答。
春草听了,却吃惊地叫道:“不可以,不可以的,六皇子殿下你要是不走,万一被云……他们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
&bp;&bp;&bp;&bp;“他们是谁?”六皇子听了感觉奇怪。
“他们……他们……”春草结结巴巴着,扭头看向陆华浓。
春草自然知道六皇子殿下是一直喜欢陆华浓的,只怕自己说出云逸父母已到了陆王府来提亲的消息后,六皇子一时间会接受不了。
所以,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陆华浓拿不定注意。
陆华浓看了春草一眼,背过身去。
她自然知道春草说是他们是指云逸父母。只是六皇子殿下不知道而已。
“春草,早饭准备好了么?如果准备好了,就端上来吧,本小姐饿了!”陆华浓背对着春草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小姐,六皇子殿下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我马上就给你们上饭来了!”
春草听了,看了六皇子一眼连忙扭头急急忙忙地转身就走。
见春草匆忙模样,六皇子又大声问:“哎,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刚才说的他们到底是谁?”
“回六皇子殿下,您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我还要去给你们端饭去呢。”春草脚步匆匆,说着话已到了门口。
“嗨,我就奇怪了,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
六皇子见春草吞吞吐吐,心中更是奇怪了。
见春草就要走到门边,于是便到,“好吧好吧,春草你去忙你的,顺便帮我把碧荷喊过来吧,我还是问问她吧!”
六皇子说着,便在床上躺了下来,见陆华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轻笑了起来。“华浓妹妹,我和你商量个事情呗。
“嗯?”陆华浓扭过头来。
六皇子嘿嘿一笑,“华浓妹妹,你不是说云小王爷不住在这里了么?那么我以后就住在云小王爷的房间去吧。”
“什么?”陆华浓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六皇子殿下我看你用完早膳之后还是回去吧!你忘记了你现在还有要事在身。”
“什么要事本皇子也不管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活过来,我要好好的珍惜,每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重获新生的六皇子心情大好。
“你不管让谁管呀,六皇子殿下,难道你忘记了吗?万宁寺的那老和尚可是抓回来了,但你的哥哥太子殿下,估计他现在正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享受着呢!”
陆华浓说着翻身下了床。
六皇子听了挠了挠头。“华浓妹妹你说的也对。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救出你的姐姐。把那该死的玄烨绳之以法。不过…”
“不过什么?”
“哦是这样,我差点忘记了,我们抓得那和尚还在云小王爷手里,你说他们今天能到达西唐吗?”
“应该差不多少吧!”陆华浓拧拧眉头。“云逸他不是已经来了吗,他都连夜赶来了相信他的手下自然也不会耽搁。”
“那这个问题我们应该找云小王爷来问问!”六皇子说到这里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突然吃惊地看着陆华浓。“华浓妹妹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昨天还打了云小王爷一巴掌,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bp;&bp;&bp;&bp;想起昨天陆华浓对着云逸打了一拳,今晨醒来却又看不见云小王爷的身影,真是奇怪了。
陆华浓看了六皇子殿下一眼。“二六皇子殿下,我们不谈这个了,我现在要去洗涮,你也赶快准备一下吧然后我们一起用早膳,吃完了饭你还要回皇宫。”
“好,好吧!”
六皇子见陆华浓向外走着,这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两人在洗涮完毕后,春草己把早餐,送了上来。
陆华浓和六皇子,一一坐下以后,两人同时扭头看向春草。“春草,这么久怎么不见碧荷?快把她喊过来一起吃饭。”
“碧荷她…”
春草站在一旁,刚想回答,正在这时,厨娘端了一碗燕窝粥走了过来,开口就打断了春草的话。
“小姐,碧荷她出去了,现在不在。”厨娘说着把手里的燕窝粥放在陆华浓面前,转头看向春草说,“春草还不去厨房?把六皇子殿下那一碗燕窝粥给端上来。”
“是。”
春草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厨娘突然来了,于是答应了一声,连忙转身,急急忙忙地对着门口走去。
陆华浓和六皇子对视一眼,两人不由得心生疑惑。
六皇子扭头看向厨娘,“你说碧荷她出去了,她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是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陆华浓也扭头看着厨娘。
见六皇子殿下和陆华浓两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厨娘便笑了一笑。“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又去寻找她母亲去了?”
厨娘的声音淡淡的,波澜不惊,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着她如此平静的眼神。
六皇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陆华浓紧张的心也是松了一下,看着厨娘说,“原来是这样!还好,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只是这么多天了,她还没有找到她母亲吗?”
“哪里有这么容易?茫茫世界想找一个人,可是如大海捞针一样,二小姐你看这京城里怎么打,碧荷想一下的寻找她母亲,哪里这么好找啊!”
“可是之前不是说过有线索了吗?”
“但是是中间又出点意外,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二小姐你先吃饭吧!等她回来了我们再问,你看这燕窝粥都快要凉了,快喝吧!”
厨娘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一把小勺递给陆华浓。
这时候春草端着另一碗燕窝粥,放在了六皇子面前。“殿下,你的燕窝来了。”
“嗯。”
六皇子摇了一勺粥放在嘴里,若有思索的皱了皱眉头。“哎,要说这事也怪我!我当初可是答应碧荷要替她找到母亲的,结果我却把画给弄丢了!”
陆华浓听了微微一笑,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不要太自责了,等今晚碧荷回来以后,我们齐心协力帮她寻找母亲就是了。”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华浓妹妹等我吃完了早饭,先回皇宫把太子的事情告诉父皇。现把太子事情给解决了。然后下午我再回来,我们一起商量。我想到到时候碧荷也该回来了。”
……
&bp;&bp;&bp;&bp;“嗯,好。”陆华浓听了点点头。
厨娘和春草听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春草悄悄的把厨娘拉到了一边低声问。“这下该如何是好,如果下午六皇子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我看不趁早把碧荷失踪的消息告诉他们吧!”
“这样怎么能行?”厨娘嘴唇对准春草的耳边用手掩着唇低声说道。“我们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小姐,否则她一定会着急的立马就出门去寻找碧荷。”
“可是,这件事小姐迟早会知道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你看小姐的身体现在能出门吗?而且云小王爷的父母现在就住在我们府上,如果他们听说二小姐回来了,今天一定会要见二小姐,到时候她要是乱跑,该怎么办?。”
“那六皇子殿下他…”春草用手指了指六皇子玄泽。
“他吃完了早饭我们要立刻把他送走,而且还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六皇子殿下昨天就住在二小姐的闺房里。还有,我们现在要抓紧找到云小王爷才是。”
“哦哦。”
也对啊,春草听厨娘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同意。
两人正在这边嘀嘀咕咕的。
突然听到,六皇子对陆华浓。“对了,华浓妹妹,你还要帮助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陆华浓吃着饭,抬头看着六皇子。
“赶快帮助我联系到云小王爷。如果他的手下来到了京城,让他帮忙把那个和尚给我押到皇宫去。”
“这个问题我帮不了你。现在我最讨厌见的人就是云逸,所以,还是你自己去找他吧!”
陆华浓说着把碗筷放下。“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现在我要出去走走。”
听到提起云逸,陆华浓突然心情很不好,瞬间就感觉不饿了,于是放下碗筷就要走出去。
六皇子见了微微一怔。连忙跟着放下了碗筷。“华浓妹妹你要到哪里去?”
“随便走走。”陆华浓声音中带着不悦,边说边走。“六皇子殿下吃完了饭,你就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不着急,不着急。华浓妹妹既然你要出去走走,那我陪陪你吧!”
“不用,你还是赶快回去办正事去吧!”
“那哪里能成?天大的事也没有陪着我华浓妹妹重要。”
六皇子说这话已快步走到陆华浓身边。
陆华浓撅了撅嘴唇。
想着如果云逸是这样就好了。
今日他父母上门提亲,他明明知道了这件事偏偏躲得远远的,不见了踪影。
看来两人真是缘分已尽了。
陆华浓正想着。
就在这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朗朗笑声。“哈哈哈,听说我宝贝孙女回来了,赶快出来让我这个奶奶瞧瞧。”
听到声音,陆华浓连忙冲出了屋子。
刚一到了屋子,就见老夫人手拄着龙头拐杖在玉娘的搀扶下颤悠悠地出现在月华阁大门口。
看见是奶奶来了,陆华浓兴奋地叫了起来,“奶奶,我可想死你了。”
陆华浓大叫了一声,冲着老夫人奔了过去。
飞快地奔到了大门口,陆华浓兴奋地一把就抱起了老夫人脖子,像个孩子一般别替有多高兴了。
……
&bp;&bp;&bp;&bp;老夫人看着陆华浓小脸苍白,心疼地把陆华浓搂在了怀中,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唉呦,二丫头呀,你总算是回来了,可真是想死奶奶了呀,来来来,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看吧看吧,奶奶,看看我出去了这么多天,有没有长高?”
陆华浓松开了老夫人,愉快地转了两个圈圈。
“哈哈哈!”老夫人见状大笑起来。
六皇子刚刚走出陆华浓闺房,站在闺房门口看着陆华浓不觉地笑了一声。
厨娘和春草见了,也是相视一笑。
“哈哈哈。”老夫人看着宝贝孙女转圈,开心地大笑不止。
玉娘站在一旁也笑了起来,说道:“老夫人,你看二小姐,都是快要出嫁的人了,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一般的调皮呢。”
“是呀是呀,都快要出嫁了,还这么调皮!”老夫人伸手点了点陆华浓额头。
听听到“出嫁”二字,陆华浓小脸微微一白。
六皇子玄泽不觉一怔,扭头看向一旁厨娘问道:“刚才奶奶在说什么,是谁要出嫁了?”
“是……”厨娘见老夫人来了,自知也是瞒不过去的,于是便轻声道:“六皇子殿下,是二小姐快要出嫁了。”
“什么?她快要出嫁了,我怎么不知道?新郎是谁?”六皇子听了,错愕地看着厨娘。
“自然是云逸云小王爷了,六皇子殿下不知。云小王爷的父母也就是北国的皇帝和皇后昨日就到了陆王府来提亲来了!”
啊!
听到这个消息,六皇子玄泽脸色骤然一变,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在听到老夫人说玉娘的话后也是小脸微微一白,身子瞬间一僵,看着老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夫人见陆华浓小脸苍白,心疼地伸出双手抚摸着陆华浓小脸,问道:“二丫头呀,你才出去这么几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是不是云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奶奶!”陆华浓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就落了下来。
想告诉奶奶她和云逸已经分手了,但看着老夫人的眼角,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夫人见了,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哼,我一看你这般模样,就知道一定是云小子欺负你了!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老夫人说着,举起了龙头拐杖大步流星地冲着云逸原来住的侧厢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喊道:“云小子,云小子你出来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欺负我家二丫头了!”
陆华浓扭头,看着老夫人大步流星地冲着原来云逸所住的房间里走,不觉地心里更是难过。
就在老夫人就要走到云逸那房间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奶奶,云小王爷他不再,您老就不要找了。”
听到那声音,老夫人猛地回头,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一身紫衣飘飘的少年。
“六皇子殿下,您怎么也在这?”看见是六皇子玄泽,老夫人诧异地大声问。
“奶奶呀,玄泽从昨晚就一直在这里呢,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等玄泽待会慢慢讲给你听可好?”
六皇子说着话,大步冲着老夫人走去。
“昨晚?”老夫人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bp;&bp;&bp;&bp;要说老夫人也是聪明之人,听到六皇子的话以后脸色微微一变。
心中想到,昨晚,昨晚六皇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六皇子在这里,云逸却不在,这个问题可就有点奇怪了!
老夫人已经走到了云逸所住侧向房的窗户前,想到这里,就把眼睛贴在窗棂前向里面看去。
透过窗户缝隙,果然见里面是空无一人。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云逸这小子果然不再。
老夫人看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次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玄泽已大步流星,笑眯眯地冲着她走了过来。
一袭紫色华丽锦袍随风飘飘。端得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无双美少年。
只是,等等,他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而且,他的袖子,看上去为什么空荡荡的?
晨光下,清风徐徐。
晓风吹过,吹动了六皇子那一只空荡荡袖子随风飘起..。
那一只衣袖空荡荡的,随着一阵清风飘起,随之,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六皇子的肩膀上。
轻飘飘的,空荡荡的,除了衣袖什么也没有!
老夫人见了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连忙喊道。“等等,六皇子殿下,你的胳膊和手哪里去了?”
老夫人看了清晰,六皇子的胳膊分明就是没了。
没了!
好端端的一个美少年,怎么回事?
这一发现,老夫人脸上瞬间露出了惊骇之色。
此时,六皇子殿下已笑眯眯地走到了老夫人面前。
见了老夫人目光一直落在他空荡荡衣袖上,于是,他瞥了一眼肩膀,便轻轻地把那一只飘荡在肩膀上的袖子拿了下来,让它自然地垂下。
老夫人随着他的动作,眼角越瞪越大,“六皇子殿下,这……这……,胳膊呢?手呢?”
她手指着六皇子袖子,吃惊不已!
看着老夫人吃惊眼神,六皇子又笑。“奶奶,玄泽这一只胳膊和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走着走着就弄丢了!”
看着老夫人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他又耸了耸肩,“呵呵,奶奶呀,玄泽这么出现,是不是把奶奶您给吓到了?”
六皇子语气极为轻松,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他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丝毫不关他的事一样。
陆华浓听了,脸上泛起的一抹抱歉之色。
老夫人却吃惊的不得了,大叫道:六皇子殿下,您在说什么鬼话?那好好端端的一条胳膊怎么会走着走着就没了,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皇子笑了一笑还没有回答,这时候陆华浓走过来。
伸手挽起了老夫人的胳膊说,陆华浓低声说:“奶奶你就不要问了,等没事的时候,孙女讲给你听好不好?”
“这样怎么能成?六皇子殿下好端端的一条胳膊没了,奶奶我能不关心和心疼吗?”老夫人看着陆华浓,又扭头看向六皇子玄泽,“快,给奶奶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夫人看着六皇子空荡荡的衣袖心疼不已,说话间,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哎!
这么俊美的一个人儿,就这么成为了一个残疾人,谁看谁不心疼呢?
……
&bp;&bp;&bp;&bp;老夫人想着,伸手揉了揉眼角。
陆华浓见了,心中不免有些戚戚然。
其实,她又何尝想这样?
陆华浓想着,扭头看向六皇子。
只见六皇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夫人,见老夫人为自己落泪,一时间心里很是感动。
便笑道,“奶奶,您这是为了玄泽难过么?”
“你好笑,疼不疼?”老夫人丢下了陆华浓的手,走过来,仔细地看着六皇子空荡荡的衣袖关心地问。
“不疼不疼!奶奶呀,还是您最疼我了。不过奶奶呀,区区一条胳膊算了什么呀?你可千万不要在玄泽面前落泪看到我这心里怪难受的呢!”
六皇子说着话抬起手指,为老夫人去擦那又要落下的眼泪。
他的表情一直是那么从容,丝毫不见有一丝丝感伤。
老夫人看了,于是又低头擦了一下眼角,见六皇子的手伸过来,于是顺手就连忙拉住六皇子的手。
“走走走,六皇子殿下,到屋里给奶奶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说说你的胳膊是为什么没了呢?还有昨天你怎么会在二丫头这里住下了?”
老夫人一边拉子六皇子向陆华浓的房间里走,一边又想起了一些事,于是便不停地问这问那。
“哎,六皇子殿下,虽然胳膊没了,你也不要难过!你是个好小子,奶奶喜欢着呢,到时候奶奶看哪家王府里姑娘漂亮,保准给你找给最美的!”
“对了,你知道云小子他哪里去了?这小子回到了西唐还不赶快到府里来,难道他不知道我们大家全都正在等着他吗?”
“哎,你可不知道,现在我们都等着他呢,这好日子快要来了,他怎么就不着急呢?”老夫人拉着六皇子的手,没完没了的说过不停。
六皇子不时地笑了笑,又不时地冲着陆华浓看了一眼。
陆华浓见老夫人不停地问六皇子问题,于是就说。“奶奶呀,这其中的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现在六皇殿下还有要事要去处理,你还是让他先回去吧!”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要先和奶奶说说吧。”老夫人抓住六皇子的手不放。
六皇子听了对着陆华浓眨眨眼,笑:“华浓妹妹,奶奶说的对,我可是好多天没有看见奶奶了,怎么也要和奶奶叙叙旧吧。”
“嗨,你不是着急回皇宫么?怎么还……”陆华浓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华浓妹妹。我可是很想奶奶了呢,奶奶你是不是也想玄烨了。”六皇子笑呵呵地又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正扭头看着他们两个,听问,连忙说:“想想想,奶奶这些天呀,真是想死你们几个了呢!哈哈哈……”
老夫人大笑着,看着两人,末了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二丫头她是不喜欢我哆嗦,走走,我们赶快进屋,你讲给我听!”
“好嘞,奶奶!”六皇子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冲着陆华浓挤了挤眼,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大步走着。
六皇子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想走的。因为刚才听说云逸的父母来提亲,这一刻他哪里还敢走?
……
&bp;&bp;&bp;&bp;虽然是真心祝福陆华浓和云逸两人,但是现在听说提亲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与惶恐。
当然最让他心里犯嘀咕的就是陆华浓为什么和云逸闹矛盾,想一想应该和黛云有关系。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心里想,如果云逸真的做了对不起陆华浓的事,他可一定要…
总之,他六皇子是不能让他的华浓妹妹受到丝毫委屈。
祝福他们两个是为了让心爱的女孩得到幸福。但是现在看着心爱的女孩不开心,他当然不能走。
还有,就是经历了昨天陆华浓用她的鲜血救了自己的性命,真的让他太感动了。
经历了这一晚六皇子感觉他现在已经无法放弃陆华浓了!
他真的太爱太爱陆华浓了!
他心爱的女孩,如果她不愿意嫁给云逸的话,那他愿意娶她。
六皇子一边想心事一边跟着老夫人进了房间。
陆华浓看着老夫人拉着六皇子向房间里走去。陆华浓并没有跟过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倚在门口上仰头看着天发呆。
她不想跟着奶奶进屋,因为进去了,别的事情还好说,万一奶奶问起了云逸,谈起两人婚事,她真不知如何应付。
现在,云逸的父母上门提亲,这不是她一直做梦都想成的吗?可是如今…
如今云逸另有所爱。
他不只是爱着她陆华浓一个,她还爱着黛云。
她陆华浓是不会和别的女孩,去分享一个男人的。
爱情无法共享。
爱情是自私的。
她只想和自己相爱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只想要完完全全拥有他所爱的那个人的爱,全部的爱,而不是分享。
她知道云逸将会是北国的皇帝,也许他的未来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这样的云逸,陆华浓无法接受。
想着,陆华浓心里难受。
仰头看着天上朝霞,她明亮的眼睛,泛起了点点泪光。
“小姐,你怎么哭了?”突然,耳边响起了春草的声音。
听到声音,陆华浓扭头就看见春草正站在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见陆华浓流泪,春草的眼角也不由得湿了。
“谁说我哭了,呵呵,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六皇子也得救了,我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哭呢!”陆华浓看着春草笑了笑。
一笑之间,眼里的泪水已是不见。
春草见了不由得怔了一下,连忙说:“对不起小姐,我还以为你想云小王爷了呢!”
“想他,怎么会?”陆华浓无所谓的耸耸肩,抬头看着天空。
红彤彤的朝霞照耀笼罩着她美丽无双的小脸蛋,漂亮极了。
虽然有些微微的苍白,但是,她依旧是美得动人。
春草呆呆的看着陆华浓美丽的小脸。突然笑嘻嘻地说:“小姐呀,你怎么长得这么美呢?我想,云小王爷的父母要是看了你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呢。”
“呵呵!”喜欢不喜欢都无所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如何告诉奶奶,让奶奶回绝了他们!
云逸的父母,也就是北国尊贵的皇帝和皇后娘娘此刻就住在陆王府,说不定,父亲此刻正陪着他们吃饭,在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bp;&bp;&bp;&bp;也说不定,父亲已知道了他们回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派人来请她过去拜见云逸父母。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云逸走了,他是想把这烂摊子丢给自己,让自己和他父母说他们分手的事么?
呵,真是过分!
想着昨日他冰凉背影,即便是夜晚回来了,也不留下陪她片刻!
罢了,罢了!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哪里还有爱情可言?
陆华浓想着,心中又隐隐作痛起来!
正想着,春草又说:“小姐呀,刚才老夫人喊你你也不进去,老夫人现在正在告诉玉娘,要她派人赶快去找云小王爷呢。”
“找他做什么?不准去。”
陆华浓听了一愣,这才发现她已经发愣大半个时辰了,于是连忙拔腿向房间里走去。
她听到玉娘还在房间里没走,所以她要立刻去阻止玉娘。
现在她才不会让人去找云逸。
这个时候他分明就是躲,既然躲为什么要找他?说不定他现在这个黛云逸起,既然不来,那正好。
既然缘分已尽,为什么要找?
陆华浓迈着大步走进屋子。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玉娘说。“老夫人你放心,玉娘现在就去多派几个人手,一定要在中午之前把云小王爷找回来。”
玉娘说着话转身,大步冲着门口走来,正好和陆华浓撞个面对面。
“二小姐。”玉娘见陆华浓来了,连忙俯首打着招呼。
“干什么去?”陆华浓冷声问。
“回二小姐,玉娘现在去请云小王爷。”玉娘说着就要离开。
侧过身,想从陆华浓身边走过。
见玉娘要出门,陆华浓脚步向着旁边一移,突然撑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许去!玉娘你给我听好了,我与云逸早己情断义绝,任何人都不许去找他!”
“二小姐,你,你在说什么?”玉娘听了,瞬间僵住。
“我说,我让你听好了,我与云逸早己情断义绝,任何人都不许去找他!”
陆华浓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
厨娘和春草对视了一眼。
老夫人和六皇子正在说的话,听到了陆华浓的声音,两人吃惊地扭过头来。
“二丫头,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刚才在说和谁情断义绝了?你再给我说一遍!”老夫人的龙头拐杖冲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下,厉声喝道。
刚才陆华浓最后那一句话说的那么清晰,她自然听的最清晰不过了。
第一次,她还因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第二次,陆华浓再次重复一遍的时候,老夫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晰着呢。
听到陆华浓说这样的话,老夫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呀!
六皇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表情,微微怔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冲着陆华浓走了过来。
他缓步走来,走到了陆华浓身边,伸手把玉娘拽到了一边,然后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的眼睛。
此刻,那一双美丽双眸中充满了决绝,痛苦,和一丝倔强又带着委屈的表情。
六皇子见了,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华浓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
&bp;&bp;&bp;&bp;陆华浓抬头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伤怀,“连你也要劝我么?”
她和云逸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了解,难道连他这么一个最好的朋友也要劝说她让玉娘去找云逸么?
去找他,然后求他来么?
这样,难道不感觉很丢人么?
做错事的是他云逸,为什么还要她的人去寻他找他?
陆华浓想着,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痛楚。
六皇子摇了摇头,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柔声道:“华浓妹妹,我不会劝你什么,但是你真想好啦,你真的不打算嫁给他了吗?”
六皇子语气复杂,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眼神。
“是的,我想好了。云小王也是北国未来的皇帝,他身份尊贵,我陆华浓高攀不起。”陆华浓的声音却极为平静。
“可是,他的父母已经来了!”
“来了又怎样?来了,可以让他们走!”
“你!混账东西,你又在说什么鬼话?”老夫人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股无名之火嗖嗖上窜。
“臭丫头,看我今日不打死你!什么不嫁,人都来了,岂能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么?”
老夫人一声怒骂,突然举起了手上的龙头拐杖冲陆华浓脑门打了过来。
众人见了老夫人生气,都是大吃一惊。
就在那龙头拐杖呼啸而来的时候,陆华浓眼睛一闭。“奶奶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也不会嫁给云逸的。”
“咣当一声。”
老夫人龙头拐杖砸了下来。
陆华浓吓得脑袋一缩,连忙闭上眼睛伸开两手抱着脑袋。
可是等等,为什么只听到响声,却丝毫不疼。
陆华浓刚想伸手揉揉脑袋,就听到耳边一声大叫,“唉呀,疼死我了。”
啊!
听到的声音陆华浓连忙睁开眼睛看过去。
众人一起扭头看过去。
就见六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陆华浓面前。背对着陆华浓以手扶额头冲着老夫人大叫了一声,“哎呀,疼死我了!奶奶呀,您老的力气可真是大呀!”
六皇子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又伸出手指的对老夫人竖起大拇指。
春草和厨娘,还有玉娘三人见了,都忍不住的想笑却又不敢笑,于是3人连忙把头扭在一边偷笑起来。
陆华浓一时间哭笑不得。
连忙向前走了一步,看了六皇子红肿的额头。又责怪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奶奶呀,你下手可真狠!”
老夫人将自己一失手把皇子打了,正愣着,听到了陆华浓的声音。瞪了陆华浓一眼,连忙丢开了拐杖,冲着六皇子走了过来。
“哎哟呀,我说六皇子殿下,怎么哪里都有你呀!老身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孙女,你跑过来干什么凑什么热闹?”
见自己的拐杖打在了堂堂六皇子殿下头上,老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伸手扶了扶六皇子的额头,心疼地说:“来,让奶奶看看,打疼了没有呀!”
“不疼不疼!奶奶打的那叫爱,哪里会痛?”六皇子笑嘻嘻的。
老夫人把他额头的手拿开,众人就看见在六皇子额头起了一个红红的大包。
&bp;&bp;&bp;&bp;“不疼不疼!奶奶打得那叫爱,哪里会痛?”六皇子笑嘻嘻的,好像一点也不同的样子。
老夫人把他额头的手拿开,众人就看见在六皇子额头起了一个红红的大包。
见六皇子额头被打成这样还嬉皮笑脸的耍贫嘴,众人齐声笑了起来。
陆华浓无奈,目不转睛地盯着六皇子额头的伤,心疼之余,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丝感动和温暖。
其实,六皇子殿下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是云逸……
想起了云逸,陆华浓不由地黯然地垂下了眸子。
这边,老夫人伸手小心翼翼地揉着六皇子额头的包,看着六皇子责怪地说道:“六皇子呀,瞧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这么傻!你处处在护着二丫头原本是没错的,可是呀,奶奶看着就是心疼呀!哎……”
老夫人说着话,又瞥了一眼六皇子一只空荡荡的衣袖,真是感动极了!
刚才在和六皇子谈话的时候,六皇子简单地讲述了一遍他的胳膊是怎么失去的。
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并没有特意强调是为了救陆华浓才失去的胳膊,但是老夫人是何等聪明之人,听了故事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自从知道了六皇子的胳膊是为了救自己宝贝孙女被三头巨蟒给吞了,现在又亲眼见着六皇子为陆华浓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拐杖,心中对六皇子的爱又上升了几分。
现在,她对六皇子的疼爱丝毫也不低于云逸了。
一旁,厨娘玉娘和春草三人见老夫人心疼地不停地揉着六皇子额头,都是纷纷相识一笑。
三人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一直在盯着六皇子额头的包,一言不发。于是玉娘便说:
“二小姐,您看六皇子殿下,对您可真好呀!他是什么时候都喜欢护着我们家小姐你呢!”
陆华浓听了,抿唇一笑。见六皇子看了过来,她连忙把脸扭在一边,撇开了六皇子眼神。
一旁,春草喜滋滋地接过玉娘的话说。“是呀,六皇子殿下一直对我们小姐这么好喱,如果春草长大了也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厨娘不说话看着陆华浓笑。心想:六皇子果然是不错的人,瞧他对小姐这么痴心的模样,如果二小姐能嫁给六皇子殿下那也是不错的。
至少,六皇子是处处都在呵护着二小姐。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舍得让二小姐伤一下,看着真是让人温暖。
几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一阵子,玉娘见时辰不早了,就想去找云逸去。
但是,她刚一碰到陆华浓眼神,不由地又有些犹豫不决了。
刚才听了陆华浓的话,心想云小王爷一定是和二小姐发生矛盾了,现在见六皇子又那么护着二小姐,一时间更是犹豫不决。
玉娘正在犹豫着,就见老夫人突然回头瞪她一眼,“玉娘,你还不去找云小爷去?快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云小子找回来,大伙还都等着给他和二丫头定亲呢。”
“是,玉娘这就去找。”玉娘听了,看着陆华浓一眼,连忙答应着。
六皇子听到“定亲”二字,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陆华浓小脸也是立刻冷了下来。
厨娘和春草见了,两人连忙推了玉娘一把,“快走快走。”
。。
&bp;&bp;&bp;&bp;老夫人似是无疑地瞥了一眼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的变化,然后也对着玉娘地了一个眼神。
玉娘会意,连忙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道:“二小姐,您与云小王爷两人情投意合。玉娘知道您刚才一定是说的气话,不过俗话说得好,小两口吵架是不记仇的。二小姐,您就在家等着吧,玉娘这就去把云小王爷给您找回来!”
玉娘说着话,已快步走到大门边。
六皇子扭头看着玉娘背影片刻,又看向陆华浓,怔怔地看着陆华浓清凉小脸,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见玉娘已经走了,陆华浓不由地苦笑,“罢了,随你们便吧!你们爱找谁就找谁去。我也懒得管了,现在我要出去散散心去了。”
陆华浓说着转身,也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她飞快地冲出了门口脚步一点,就纵身越上了高高院墙。
六皇子正愣着,见陆华浓走了,他也连忙脚步一点追了上去。
“华浓妹妹等着我,你去哪里散心去呀,我陪你去。”
六皇子大叫一声,也脚步一点,纵身越出高高院墙。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陆华浓和六皇子都已飞了出去。
转瞬之间两人就消失了踪影。
“老夫人,这……”春草和厨娘见了,都无可奈何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摇了摇头,然后低头弯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龙头拐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哎!这个二丫头啊,真是让人操心呀!这六皇子殿下也是的,明明知道云小王爷和二丫头快要定亲了,他这是凑什么热闹!”
捡起了拐杖,老夫人又扭头看向云逸之前所住的房间一眼,“等我见了云小子,定要好好审一审他到底是怎么欺负我家二丫头了。云小子呀云小子,你可不要傻呀!否则,你再不看紧点,你的心上人儿可就让六皇子殿下给抢走喽!”
听着老夫人的话,厨娘和春草又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齐齐露出担忧之色。
虽然六皇子也不错,但是,好像感觉还是云逸比较适合二小姐的。
“唉,只是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呢!”老夫人又自言自语了一声,说着话拄着龙头拐杖走到了桃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春草和厨娘两人见了,也跟着走过来,站在一边伺候着。
“老夫人,二小姐现在走了,我们该怎么办?万一北国的皇后皇帝要见二小姐……”厨娘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夫人。
“是呀,我也正担心这个。”
老夫人沉思片刻,扭头看着春草,抬手指了指大门,“去春草,先把大门关上。在云小王也没来之前,如果北国的皇帝和皇后要来见二丫头,你就说,小姐现在正在睡觉。等醒了之后,一定会去拜见他们。”
…
小树林里,陆华浓倚靠着一棵大树坐着。
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她幽幽地叹了一声气。
六皇子坐在树的另一侧。与陆华浓背对背的依靠在一棵树上。也仰头看着蓝天白云。
清晨的霞光笼罩的小树林里,笼罩着两个人的脸,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仰头看着天空谁也不说话。
……
&bp;&bp;&bp;&bp;好大一会儿。
还是六皇子打破了宁静。“华浓妹妹。你躲在这里总不是办法,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
“怎么面对?”陆华浓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我想你还是去找云小王爷吧!是分是合两个人当面说清楚。我想如果你们两个还这么拖着,那云小王爷的父母一定会很着急吧!”
“找他,我才不去。怪累的,我就想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陆华浓说着顺势一躺,躺在青青地面上。
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仰头看着天空,一眨不眨,她又开始一言不发了。
六皇子扭头看她,不由笑了起来,“华浓妹妹,你说你就这样躺着如果让你奶奶看见了,会不会说你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
陆华浓迷着眼睛看着天空。“罢了吧,做淑女有什么好的,我也不是黛云。”
“怎么你真的是因为黛云生气吗?”六皇子听陆华浓话里有话,也顺势在她身边躺下。“难道是你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
陆华浓撇开六皇子审视般的眼神,仰头看着天空。
今日阳光甚好,温柔的霞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着小树林,小树林里格外宁静。
可以听到清脆的鸟鸣声,徐徐清风吹来,时而有落叶飘起,一片落叶落了下来,徐徐的,落在了陆华浓的脸上。
陆华浓伸手,接住了那一片树叶,放入唇边含着。
嘴里叼着一片树叶,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又陷入了沉思。
??六皇子侧身躺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漂亮的小脸蛋,白里透着红,很是好看,长长的毛不时地忽闪一下,格外迷人。
顺着她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微翘的鼻梁,最后目光落在她红红的嘴唇上。
她薄薄的嘴唇叨着一片树叶,微微动着,鲜艳极了。
看着看着,六皇子不由得看痴了。
时间的慢慢移动,好久,好久,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移动。
他的唇,开始颤抖。
情不自禁地靠进她的唇。
就在他的嘴唇就要落在她唇上的时候,陆华浓猛地睁开了眼睛。
“六皇子殿下,你,你……想干什么?”
陆华浓吃惊地看着六皇子,突然一打滚,飞快的闪开了六皇子就要亲下来的嘴唇。
“别别别,你想干什么?六皇子殿下,难道你想亲我?”
陆华浓飞快的闪开了六皇子,滚到了一边连忙顺势站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六皇子,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六皇子正陷入一阵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听到陆华浓的一声大喝,忽然清醒了过来。
侧躺在地上,他一手支撑着地面扭头看着上面的陆华浓。
见她在大口大口的喘气,六皇子眼睛一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华浓妹妹,你好搞笑啊!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跑这么远躲着我干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要亲你啊!”
“不,不是吗?难道你刚才不是想亲我?”
“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会想亲你,你在想什么呢?哈哈哈哈!我……我这哪里是要亲你?”
……
&bp;&bp;&bp;&bp;六皇子大笑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陆华浓面前,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陆华浓大笑着。
看着陆华浓通红的小脸,他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既然差一点…
更是没有想到陆华浓的反应这么激烈。
看陆华浓紧张的样子,六皇子漂亮嘴角微微一勾。
看他笑眯眯的样子,陆华浓还是难以置信的问。
“你说你刚才真的不是亲我啊?”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只是看你嘴唇上有什么,那是什么东西?我想给你擦掉?”
六皇子说着伸出了食指在陆华浓的唇角轻轻一抹,又伸出手指给她看。“瞧瞧,让你不要随地躺在地上,你偏偏不听!瞧瞧,嘴里全是土。”
陆华浓低头看过去,果见六皇子手指上沾了一层泥土。
六皇子笑嘻嘻地重复着,“看看,瞧着没,土,我只是把你嘴角的土擦掉!”
“啊!”
陆华浓错愕的张大了嘴巴,瞧着六皇子的手指上,“真的?真是这样吗?”
“哈哈哈哈,当然是这样,那你以为我是去亲你呀,想得到美。”六皇子说的大声笑了起来。
想得美?“呃…”陆华浓头上飘过一丛黑线。伸手指六皇子手指头上的土奇怪地问,“只是,哪里来的土呢!”
“自然是你躺在地上不小心沾上的。”六皇子一本正经地说。
“但是…”陆华浓看向六皇子的眼睛。但是刚看他的表情也真是奇怪,双眼迷离着,一幅情深深雨蒙蒙的样子,看着怪吓人的。
这又该如何解释?
六皇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华浓表情。一眼看出了陆华浓心中的疑问,于是他眨了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走过来。
俯首。
把嘴唇贴在陆华浓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小声问,“想不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奇怪的看着你?”
“嗯嗯嗯。”
陆华浓听了连连点头,现在她就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
“那是因为当你红艳艳的嘴唇,沾上这泥土的时候感觉真是奇怪极了。”六皇子边说边转动的自己的手指头,那食指指腹上的泥土灰灰的一层,把他那白皙手指弄得灰不溜秋的。
六皇子一边转动着他的手指,一边继续说。“我刚才看了看你的嘴唇颜色有变,心中就想,呀!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昨天的箭毒又发作了,这下把我吓得呀!没想到原来是土呀,哈哈哈哈,华浓妹妹你瞧瞧。一点泥土就把我吓成这样啊,哈哈哈!看来我真是要该吃药了。”
六皇子一边大笑着一边以手扶额,摇头叹息不止。
陆华浓见了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咯咯咯,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真是在亲我。”
陆华浓被六皇子逗得捧腹大笑。
想六皇子刚才看她时那一副模样,她笑得喘不过气来,双手叉腰,笑弯了腰,笑出眼泪,笑得前仰后合啊!
六皇子见了也跟着大笑。
一点笑一边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里想的,还好还好,幸亏我聪明,刚才他就是那么灵机一动,起身的时候就在地上沾了一手指土,也就顺势从陆华浓的嘴角上擦了一下。
……
&bp;&bp;&bp;&bp;情况就是这样的!
结果这么一说,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结果这么一说陆华浓还真相信了。
“哈哈哈,”六皇子想到这里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小树林里笑声盈耳,两人都是开心极了。
说笑之间两人暂且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六皇子的身体很疲惫的。
他边笑边选择在一棵树上,靠着。
靠在大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六皇子笑意盎然,双目间洋溢着一层淡淡的幸福。
说真的这样的感觉真好。
如果以后每一天都能够这样和陆华浓欢乐一起,那该是何等的幸福呀!
每一天的早晨,和她一起散散步,陪她到周围转转,听听林间的鸟叫,沐浴一下早晨的阳光,那该是一种何等的幸福!
早看朝阳升起,晚看彩霞满天。
闲看云卷云舒,忙时苦中作乐。
如果再有儿女成双,听着宝贝叫一声爹爹娘亲的感觉,那真是幸福极了。
六皇子幻想着未来的生活,不由得陷入了一种极端的幸福之中。
他微微闭上眼睛,陶醉在一种,自己幻想的幸福生活里。
片刻之后陆华浓笑够了,她朝六皇子走过来。
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仰头看着六皇子的脸。“喂,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灿烂?”
陆华浓笑吟吟的,但是连喊的两声之后,六皇子毫无反应。
见此,陆华浓抬手在六皇子头发上用力揉了揉。“喂喂喂,我在和你说话你想什么呢!”
脑袋被陆华浓的小手用力地搓揉了几下,六皇子忽然惊醒,连忙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见陆华浓正笑眯眯地仰头看着他。“说说吧,你在想什么?该不是又做梦在娶媳妇吧!”
六皇子定定神。“华农妹妹,如果说我做梦在娶你,你同意嫁给我吗?”
“什么?”陆华浓听了大叫用力在脑袋上砸了一下。“喂喂,又在开玩笑是不是?好了六皇子殿下,不要闹了,你现在该回去了。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有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
“那你呢?我回去了谁陪你?”
想到陆华浓昨日才做了手术,如果自己就这么一个人回去了吧,把她一个人丢在小树林里,他可真不放心。
见他担心自己,陆华浓轻轻一笑。“放心吧!我马上就回去了。我琢磨着这个时候奶奶也该走了。奶奶一走我就回去一个人睡觉去。”
陆华浓感觉有些疲惫,想好好休息一天。
“也好那我们一起走吧!”六皇子点了点头。
“嗯!”
陆华浓答应一声但没有立刻动身,低头深思片刻。她突然仰头冲着天空吹出两声响亮的口哨。
口哨响亮,声音清脆悦耳,穿过小树林时向上空飘去。
?听到口哨声,??六皇子抬头看向天空。
“华农妹妹你这是在召唤火凤凰吗?你有什么事吗?”想着她应该是去找云逸的,六皇子的脸上不由得有些暗沉。
“是的,六皇子殿下我是在召唤火凤凰。”陆华浓仰头看着天空。声音清脆。“六皇子殿下,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回皇宫我不能陪你了。我怕你危险,还是由火凤凰驮你去吧!“
……
&bp;&bp;&bp;&bp;“火凤凰功力强大,所以六皇子殿下你不用担心会有谁能伤害到你,它会把你安全的送到皇宫的。”
陆华浓扭头看去六皇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原来她不是要去找云逸的。
是因为担心自己!
听了她的话,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张美丽小脸,六皇子眼眸中荡漾出一抹幸福涟漪。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呼的一声响,两人抬头就看见火凤凰煽动着一双硕大翅膀从蔚蓝天空中直对着小树林里冲了过来。
…
聚源客栈是京城里最大最繁华的一家客栈。
在二楼天子一号房里,云逸负手立在窗棂前。
他双眸微凝看向街心,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身雪白锦衣不时地随风飘起。
清晨,繁华西唐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时地传了过来,耳边一片聒噪声。
静静地看着街道好久,云逸突然叹了一声,随手关紧了窗户,将窗帘落了下来。
窗帘落下,房间里瞬间灰暗了不少。
在灰暗的光线里云逸走到窗前的一把躺椅上仰面躺了下来。
“公子,吃点东西吧!”这时候碎月的声音传过来。
碎月一直在门口守着。
见公子从早晨一直站到现在,现在终于回到椅子上休息片刻,于是他就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公子,吃点东西吧!”
“不饿。”
云逸声音沙哑,微闭眼眸没有睁开。
也只是不冷不热地说出两个字,云逸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碎月走过来,静静立在云逸身边俯首看着云逸。
看到云逸眼睑浮肿,一脸憔悴,碎月担心地说道:“公子,您不能这样了,从昨夜回来你就不吃东西也不睡觉,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吃不消又如何?死了刚好。”
云逸声音淡淡的听着波澜不惊。但是碎月听了却很是紧张。
“公子你不要这么说话,您可是北国未来的皇帝。如果您死了未来北国还指望谁呀!还有公子,您知道…”
碎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想说什么又有点害怕。
于是他看着云逸停顿一下,然后咬咬牙继续说。“公子您知道皇上皇后就在陆王府正等你回去商量您与陆二小姐陆华浓的婚事呢!公子你还是赶快去王府吧,如果您与陆二小姐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吗?所以公子,碎月感觉…”
云逸正静静地躺着,听到陆华浓的名字,攥住椅子背上的大手突然一紧!突地睁开了眼睛,咆哮了一声。
“滚!”
碎月本想一口气就把心中想法全说了,但话还没说完,就见云逸突然睁开眼睛冲着他猛地大吼一声。
突来的一声晴天霹雳,把碎月吓得一哆嗦。
他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看向云逸,见云逸正瞪大眼睛动了他,那一双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恶狠狠的仿佛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砰月见了又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又后退了几步。
吓得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说实话,从小到大碎月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公子发这么大的火。
也是第一次见他脾气如此暴躁!
碎月有点怕了,胆战心惊的看着公子一眼,抬起颤抖大手擦着额头汗珠。
……
&bp;&bp;&bp;&bp;见云逸在听到陆华浓的名字后暴跳如雷,碎月吓得头也不敢抬起,他低着头向后退去,再也不敢看云逸一眼,一步一步的向了门口退去。
刚刚退到门口,就听到云逸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碎月,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许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否则,我……”
“是,公子。”
碎月胆战心惊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叫苦连天。
要说刚刚他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知道云逸正在生气,他本来也不想提陆华浓的名字,但想着皇上皇后还在陆王府里,他怎么能不提呢?
要说皇上皇后夫妻两人在接到云逸飞鸽传书之后千里迢迢从北国过来,想来一定也是经过深邃熟虑的。
因为云逸做事历来很是分寸,他能够飞鸽传书让父母过来,自然是对陆华浓深爱着的。
但是两人来到了陆王府,如果见不到云逸的话,这该如何交代呀?
他碎月身为公子的贴身侍卫,自然有义务提醒,可是现在见云逸如此痛苦又不听劝解,他真是毫无办法了。
碎月知道自家公子此时一定在恶狠狠地瞪着他,于是他也不敢抬头,就低着头弯着腰向门口退去。
走到了门口顺手打开了门,碎月就想退出去。
门刚刚打开,就见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随之是一声清脆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逸哥哥你又是在和谁生气?”
听到那声音,碎月和云逸一起看过去,就见黛云款款走来。
黛云今天身穿一袭素白长裙,步伐轻盈如梦。她清秀小脸上略施粉黛,朱唇轻启,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
见是黛云来了,碎月连忙打个招呼匆匆退出。
云逸却倏地坐直了身子,错愕地看着黛云。
黛云的出现让云逸很吃惊,当然最让他吃惊的是黛云那一头飘逸秀发。
她今天披着一头乌黑秀发,长发及腰,自然披着,不带任何首饰,看上去很是清新。
见云逸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头发,黛云笑着走了过来。
“怎么,云逸哥哥,你不认识我了么?”黛云笑着,芊芊玉指绕着一缕秀发,歪着脑袋看着云逸又问:“云逸哥哥,你看我这假发好看嘛?”
云逸听了,僵直坐起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哦,原来是假发!”
刚刚云逸还合计自己是眼花了,或者是做梦,原来是假发。
“怎么了,云逸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难道是我这假发不好看嘛?”
黛云走近了,缓缓地在云逸身边蹲下,小手扶着椅子扶手,她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俊美脸庞。
“好看,很好看。黛云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看着黛云小脸,云逸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冲着她笑了一笑。
“真的呀?”听云逸说好看,黛云笑颜如花。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黛云,我不是让清风他们护送你回北国了么?你怎么没走!”
“云逸哥哥,你不回去,我又怎么能走。”黛云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跟云逸哥哥一起回去。云逸哥哥不走,黛云就不走。”
……
&bp;&bp;&bp;&bp;“傻丫头,你等我作甚,难道你不知道奶娘很思念你吗?”
云逸躺在躺椅上,看着黛云清秀小脸,叹息了一声。
那一张清秀小脸上还留有几道鞭痕,虽然是她精心地施了粉黛,但还是能看出来。
云逸见了,心隐隐痛,真不知道在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到底遭受了多少罪?
如果奶娘见了,一定会特别心疼吧。
云逸瞧着黛云小脸,心中泛起了一抹担心与心疼。
手扶着椅子背,黛云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云逸,见云逸脸色凝重,连忙问道。“怎么了云逸哥哥,难道你看见我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云逸微微一笑。又说:“只是如果你听话给跟清风回去了,我会更高兴的!知道吗,你应该先回去,因为你母亲正在家里等你。而我留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
“才不,我才不回去。”黛云翘了一下嘴唇。定定地看着云逸撅着小嘴问道:“你说你有事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云逸又是淡淡一笑,却不回答。
黛云想了一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云逸哥哥,昨天你匆匆离开,该不是因为陆华浓陆二小姐吧?”
听到陆华浓名字云逸脸色骤然一变,就连他唇角的笑意也瞬间僵住。
空气瞬间变得凝固起来,原本欢愉气氛因为一个陆华浓的名字,瞬间改变。
黛云见了微微一呆。
呆愣了片刻之后,她连忙陪着不是说,“云逸哥哥,对不起啊对不起。云逸哥哥,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如果是我说错了话,云逸哥哥千万不要生黛云的气哦!”
黛云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云逸却闭上眼睛,好半天也没有出声。
他一动不动疲惫的倦在椅子里,满脸憔悴,一只扶在椅背上的大手紧紧攥着。
现在他最怕听到陆华浓的名字,只要一听到陆华浓的名字,他的思想就几乎要崩溃!
猜想陆华浓现在应该早已醒过来了吧,猜想六皇子殿下现在也一定是醒过来了。
那个男人此时也一定正在和陆华浓在她的闺房里说说笑笑的时候。
只要一想到这些,云逸就很是恼火。
很恼火!
很恼火!
虽然,六皇子为陆华浓挡住那一箭,他云逸也心存感激。
但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昨天晚上陆华浓为什么会受伤?
因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两人的本领,那些毒箭根本就伤不了他们。
当时,情况危险,他云逸之所以会丢下陆华浓返回去救黛云,就是他知道黛云是孤身一人,他不去黛云一定会受伤。
而陆华浓不同,陆华浓自从服用了他的九转还魂丹之后,她就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再加上她服了三头巨蟒的蛇胆。
九转还魂丹和蛇胆的双重功效早已经让陆华浓功力大增,增大到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效果。
但云逸知道,云逸知道陆华浓完全可以挡住那些弓箭……
但是,她昨晚是怎样受伤的?
她又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既然会对自己下毒手!
……
&bp;&bp;&bp;&bp;如果是因为他去救黛云,陆华浓才会如此这般那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难道,她堂堂陆王府二小姐心胸就如此狭窄,连他去救人,她也受不了么?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他所认识的那个温柔漂亮,落落大方,又心地善良的女孩难道是假的么?
还记得,不久前也是在这条街道上,他云逸可是亲眼看见陆华浓救了碧荷,又把银子分给了一些乞丐。
也就是那一刻,云逸着实是为她所作所为心动不已。
可是,昨夜……
想起昨夜一切的一切,云逸的心就很疼!
很疼!
特别特的疼!
昨夜,如果不是碎月及时赶到,只怕他云逸已死在陆华浓那一拳之下了。
想到这里,云逸的心开始被什么给狠狠地撕扯了一下,疼得彻底。
脑海里又突然闪过,昨天晚上陆华浓为了救六皇子玄泽那扑通一跪……
脑海里闪过陆华浓跪地的镜头,云逸双眉突地一拧,抚在椅子背上的手背上青筋也突地一下蹦了出来。
“云逸哥哥,你怎么了?”
黛云一直蹲在云逸身边,仰头静静看着云逸的脸。见云逸如此,她心里一惊。
云逸根本就没有听到黛云的话,他双眸紧紧闭着,眉头越拧越粗。
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一时间把黛云给忘记了。
黛云见了,幽幽一叹,目光缓缓一动。
从云逸俊美脸上缓缓移到了椅子背上,看向他的手。
他宽大白皙大手紧紧地攥住椅子背,手背上青筋暴露。
当黛云看见云逸大手突起青筋时,她缓缓抬手,小手落在了他的大手上。
仰头看着云逸,她温柔地问:“云逸哥哥,你怎么了?”
“云逸哥哥,是不是我刚才真的说错了话?我是惹您生气了么?”
见云逸仿佛依旧没有听到她的话,黛云声音提高了倍,“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声音传来,云逸身子突然微微一动,这才回过神来。
“云逸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黛云小手压在他的大手上。
云逸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黛云小手,见她的小手落在自己手上,并温柔地摩擦着,似乎是在安慰着他什么。
云逸见了微微一怔。
……
陆华浓送走了六皇子之后,随后返回了月华阁。
因为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回去,陆华浓便小心翼翼地翻身上了墙头。
她趴在墙头上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双手趴着墙头,慢慢地探头看向院子。
这一看,不由地吓了一跳。
只见院子里,桃花树下静坐着手拄着龙头拐杖一脸威严的奶奶老夫人。
春草和厨娘正垂首立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对面,立着的那个人显然是管家了!
看见管家也在,陆华浓不由一惊!
“糟糕!”陆华浓心里暗叫了一声,心道:一定是父亲让管家来请她去见云逸父母了。
陆华浓想着,便侧耳倾听起来。
果然,只听那管家恭敬地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小的是奉命来请二小姐的。老爷和北国皇帝皇后听说二小姐和云小王爷回来了,正高兴地很,正等着他们呢。”
……
&bp;&bp;&bp;&bp;“噢。”老夫人听了,慢条斯文地说道:“老管家,还要辛苦你去一趟。就说昨夜二小姐受了伤,现在正睡着,等二小姐醒了马上就会过去。”
“老夫人,那云小王爷……”
“咳!”听管家提起云小王爷,老夫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脑子不好使么?二小姐正在睡着,云小王爷自然也正在睡着!咳,咳咳……”
……
呃!
我的奶奶呀!
您可真是我的亲奶奶呀!
虽然孙女知道您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但也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您孙女吧?
您这样说,是在昭告天下,她陆华浓早已经和云逸生米煮成熟饭了么?
可是,您知道么?我陆华浓和他云小王爷已经情断义绝了!
陆华浓听到老夫人的话后,差点没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连忙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陆华浓一路小跑,沿着墙角直对着皇城大街方向奔去。
一边小跑着一边想到:罢了罢了,既然无法面对,我躲得远远的还不行么?
但是,此刻也不知道到哪里去。
看来,还是去皇城大街上去寻找碧荷去吧。等到天黑之时再回来,听听六皇子那边情况如何吧。
陆华浓想着,就飞快地对着皇城大街方向奔去。
……
皇城大街,聚缘客栈。
云逸睁开眼睛,见黛云小手落在自己大手上微微摩挲,不由一怔,然后脸色一变,缓缓抽出手来。
“黛云,你该回去了。”云逸声音突然变得僵硬。随即冷着脸冲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人!”
见云逸突地抽出手去,而且脸色骤然变冷,黛云不由地小脸一白。
“云逸哥哥,你喊人做什么?”紧紧地盯着云逸的脸,黛云那一只扶在椅背上的小手也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云逸哥哥……”
黛云低叫了一声,不知道云逸想做什么?
云逸没有看到,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又冷喝了一声,“来人!”
“公子,来了!”在黛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到喊声的碎月连忙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碎月径直走到云逸身边,垂首问道:“公子有何事?”
黛云也紧紧地盯着云逸。
云逸脸色冰凉,他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沙哑着声音对着碎月喝到:“说!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们把黛云送回去吗?她怎么会一个人来到我这里?”
“公子,这…”
碎月听了,瞬间流了一头的汗水。
他动了动唇,刚想解释,但看了黛云一眼后,马上又紧紧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云逸看着碎月,如果不是黛云在,他真想一拳劈过去。
黛云见了,黯然地笑了一声。
“呵呵!云逸哥哥,你不能怪他们,是我自己不愿意走的,与别人无干”
说着,黛云摇晃了一下站起身来,低头看向云逸,她脸色苍白,“云逸哥哥,你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真的爱上她了?”
云逸没有回答,他疲惫地躺在椅子里,眼眸低垂看着鞋尖。
……
&bp;&bp;&bp;&bp;“你果然是爱上她了!云逸哥哥,你真的是爱上那个女人了!是不是?云逸哥哥,你爱上了那个叫陆华浓的女人了!你……”
黛云声音沙哑,她还想说什么,云逸突然抬起头来,冲着她狂吼了一声。
“够了!黛云,不要再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了!懂了么?不要再提她了,好不好?不要再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了!”
突来一声大吼,把黛云吓了一跳。
黛云被那一声大吼身子一哆嗦,眼泪随即落下。“云逸哥哥,你……你吼我?云逸哥哥,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可今天,可今天……”
黛云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看着从小温润的云逸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黛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对乌黑的眸子泪光闪闪!委屈极了!
看着她眼中泪水,云逸心里一软,又瘫软地依靠在椅子里。“黛云。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吼,我刚才只是心情不好!”
这一刻,云逸声音疲惫又沙哑。
黛云听了,泪水顺势滑落下来。一对乌黑眼睛泪光闪闪地看着云逸。
云逸沙哑着声音继续道:“好了,黛云,我们不说了。你身体不好,那就回去了。我派人送你去北国,回国后好好休养一下。把你这身体好好养养。”
黛云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
云逸扭头又看向碎月,见碎月还在一旁愣着,便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派人送黛云回北国?”
说完这句话后,云逸就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了。
“是,公子。”
碎月答应了一声对着黛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黛云扭头看向云逸,见云逸再也不看她一眼。
黛云抬手擦干了眼泪,不由得苦笑一下,然后转身缓缓向前走去,边走边说,“对不起,云逸哥哥,也许我不该出现。但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因为我…担心你。见你昨天匆忙离开,我真的很担心。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云逸没有吭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躺椅里,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黛云看了最后云逸一眼,抬步向门口走去。
听着那轻盈步伐徐徐离开,云逸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听到那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云逸抬起头来看向那一道清瘦背影。
可就在突然之间只见门口那里清瘦身影虚弱地晃一下,然后就扑通一声倒在门口。
“黛云!”云逸见了,吃惊地站起身。
碎月也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扶起黛云。然后看向云逸大叫,“公子,她昏倒了。”
云逸急忙走过来,见黛云双眸紧紧闭着,小脸惨白,他连忙从碎月手里接过黛云,抱起黛云大步向着床边走去。
……
陆华浓慢慢地踱步在皇城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
看着街道两旁玲琅满目的商品,她不由地想起了第一次来到皇城大街寻找云逸的情景。
记得那时候,就是在这条街道上碰到了碧荷,但是不知道碧荷今天会不会在这里。
陆华浓正想着,不知不觉已到了聚缘客栈门口,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惊喜地大声喊道:“帮主来了,快看,我们的帮主来喽!“
……
&bp;&bp;&bp;&bp;听到声音,陆华浓扭头看去。
只见对面街道边一墙角处或坐或站着的,大约有十多名乞丐。
冲着她惊喜大喊大叫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豆芽。
小豆芽穿着一身褴褛衣裳站在一群乞丐中间,正手指着陆华浓惊喜地大嚷大叫着。“看呀看呀,快看呀,真是我们帮主来喽。”
陆华浓见了小豆芽和众乞丐,心中一喜。大叫道:“咿,小豆芽儿,你怎么也在?”
听到声音声,众乞丐纷纷扭头向着陆华浓看了过来。
小豆芽一听真是陆华浓的声音,这下更是高兴了,“我当然在喽,帮主,豆芽儿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乞讨呢!”
豆芽兴奋地一边大声回答陆华浓的话一边冲着其他乞丐惊喜地又叫。“小豆芽真没有看出呢,果真就是我们帮主来找我们了!”
小豆芽抛下了这一句话,便惊喜地冲着陆华浓这边奔了过来。
其余人听了小豆芽的话,定睛一看。
果然站在街对面的那一位身材娇小的,不是他们的陆帮主,又会是谁呢?
他今天依旧穿着上次那一套衣衫褴褛的乞丐服,依旧是头戴一顶破旧小帽,留着小八胡须。
而且依旧还是当初那一双露着黑乎乎大脚趾的破旧鞋子。
这仔细一瞧,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惊喜地道:“帮主呀,果然是您老!”
“哈哈!”陆华浓听了大笑。
见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乞丐服,她也低头重新打量了一番自己。
还好,幸亏她当时没有把这一身乞丐服扔掉,而是装入一个包裹藏入小树林中一片草丛中去了。
今日刚刚好,又用上了!
陆华浓瞧了一眼自己装扮,得意地笑了一声,抬眸冲着人群中绿豆眨了眨眼。
一群乞丐欢喜地冲着陆华浓走了过来。
特别是乞丐群中的绿豆,见陆二小姐终于现身了,而且还穿着他当初给她的那一套乞丐服,并向他眨眼示意着什么。
这一看,一时间真是把绿豆给乐坏了!
他带领着一群乞丐哈哈大笑着冲着陆华浓这边走了过来。
一边瞧着陆华浓的小八字胡,一边大声道:“帮主呀,久违了!您老最近可好呀!哈哈哈哈!”
绿豆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打扮成了叫花子的模样,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个陆二小姐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华浓冲着绿豆眨眨眼,“好!好得很勒!大伙最近可都好呀?”陆华浓大声应了一声也开心大笑起来。
此刻,见小豆芽儿已开心地奔到了面前,陆华浓一弯腰就抱起了小豆芽,大笑着把他举过头顶。
“豆芽菜,最近想我了没呀?”陆华浓仰头看着豆芽儿,愉快地问。
“想了想了,帮主大人,豆芽可想死帮主您了呀!”
小豆芽一掌小嘴巴就像是涂抹了蜂蜜一样的甜蜜,说起话来,像个大人一样。
一口一个帮主大人帮主大人的叫着,把陆华浓叫得心里甜滋滋地。
一群乞丐飞快地围了上来,围着陆华浓说说笑笑了一阵子。
……
&bp;&bp;&bp;&bp;说说笑之后,陆华浓看着一群人问,“兄弟们,你们可都吃饭了吗?”
“还没有吃饭。”别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人群中绿豆就第一个大喊了一声。
其余人听了,纷纷大笑起来。
绿豆又道:“帮主,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次,今天是不是也该请兄弟们好好搓一顿了。”
“哈,你小子想就知道吃。”陆华浓看向绿豆把豆芽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回头看着绿豆笑道。
绿豆还想说什么,就听一个乞丐说:“绿豆,你看我们帮主也是个穷苦人家,他哪里有钱请我们吃饭,你可千万别……”
“她没钱?你有?你知道个屁!她可是……”
绿豆刚想说什么,就见陆华浓瞪了他一眼,于是连忙呵呵笑了一声。“嘿嘿,她可是我们帮主呀,她不请谁请!”
这绿豆反应还算机灵,陆华浓听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绿豆揉了揉脑袋,又傻傻地笑了几声。
嘿嘿,刚才真是差一点就把陆华浓身份给说穿了!
要说,这么久了,他的这一群丐帮兄弟们可是一直对陆帮主的身份十分好奇,但是绿豆可是答应过陆华浓要为她保密的。
所以,绿豆从来没有说漏嘴过。
绿豆对着陆华浓做了一个让她放心的手势,陆华浓微微一笑,低头看向豆芽。
伸手揉揉豆芽脑袋,陆华浓柔声问:“饿不饿?豆芽,要不我请你下饭店吃好吃的去吧。”
陆华浓说着话,伸手向聚缘客栈一指。“豆芽,我们去哪里去吃,好不好呀?”
顺着陆华浓手指,豆芽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聚缘客栈”四个大字,然后馋得舔了一下舌头,低声说:“帮主是要请我们到聚源客栈吃饭吗?不行呀,那里的饭菜可贵了呢,虽然听说很好吃,但是我们是乞丐吃不起呀。”
“哈哈哈……”陆华浓听了大笑。
这时,就见绿豆走了过来,他看着豆芽说:“嘿!小家伙,我们帮主有的是钱,你懂什么?!”她可是堂堂陆二府二小姐,北国云小王爷未来皇妃。
她怎么会没有钱?
绿豆走过来冲着豆芽脑瓜弹了一下,豆芽小脑门向后一缩,躲在陆华浓身后,连忙伸出小手护住脑门。
生怕绿豆叔叔又会弹他一下。
陆华浓见了,和大伙又是一阵大笑。
绿豆看向大伙,然后对着大家挥了挥手:“走走走,让帮主请我们吃饭去喽。”
说着,他走到陆华浓身边,说:“帮主呀,你来的正好,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肉了,馋死我了,今天一定要请我们吃肉啊!”
陆华浓听了笑了起来。“好呀,绿豆,我今个也正有事想请大伙帮忙。走吧,今天我请客。大伙进去随便吃,爱吃什么点什么!”
想碧荷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她母亲,现在她回来了,一定要帮助碧荷。
这么多乞丐,如果一起帮碧荷寻找的话,相信会很快就有消息的。
陆华浓说着牵起豆芽小手,带领大家转身向聚源客栈走去。
……
&bp;&bp;&bp;&bp;床上,黛云静静躺着。
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锦被,一张清秀小脸略显苍白。
云逸坐在床头,低头看着黛云片刻,不由地长长叹了一声气。
碎月立在云逸身边,见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黛云还是没有苏醒,不由地有些担心。
“公子,她这是……”
碎月刚想问什么,但刚一开口就见云逸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还敢说,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黛云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还有,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云逸一声凌厉眼神看向碎月,碎月吓得脑袋缩了一缩。
“公子,是碎月对不起您!”
“别废话,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是这样的。昨夜您为了追赶陆……”碎月刚想说陆华浓三个字,看了一眼云逸又把陆华浓名字给吞到了肚子里。
“昨夜,因为公子您连夜离开。清风等二十四位将士自然也不敢多留。临走前,我按照公子您的吩咐告诉清风让他护送黛云小主回北国。”
“然后让其余的人,就押着空灵方丈和陆如画带着那些被救出的姑娘们连夜回了西唐。到了西唐之后也是按您的吩咐,让他们一行人住在城郊的那一家小客栈里。”
“可是今晨我刚一醒过来,就看见清风带着黛云出现在聚缘客栈门口。”
“清风说,清风说黛云小主她是死活不愿意一个人回北国,而且还一定要见您!所以,一大早就带着黛云赶过来了!”
“那清风他人呢?走了?”云逸看向碎月,两道好看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没……还没走!”碎月说着,扭头向着门口看了一眼,“他一直在外面客厅里候着,见您心情不好,一直没敢来打扰!”
云逸听了,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云逸回头看向躺在床上黛云,轻声道:“也罢了,她已昏迷,就让她在这里多躺片刻,碎月,你跟我出去一下。”
“是,公子!”
碎月见云逸心情终于平复了不少,立马应了一声,抬步跟着云逸走了出去。
黛云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在听到脚步声离去,门被轻轻带上的时候,她微微睁开了眼。
“云逸哥哥,为什么非要敢我走?如果我不装作昏迷,你是不是就要逼着我离开了?”
黛云看着门口,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然后悄悄坐起身来,蹑手蹑脚冲着门口走去。
清风来了,一直没走。
黛云想,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向云逸回报。
还有,云逸留在这里到底所谓何事?
在她离开北国的这一段日子里,再见云逸,她感觉云逸确实变化了不少。
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黛云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谈话。
客厅与卧室之间也就是一门之隔,外面的谈话听着很是清晰。
“清风,你办得好事!”客厅里,云逸走到圆桌前坐下后,脸色铁青,对着桌子就是一拳。
清风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赎罪!公子赎罪!公子有所不知,这次清风之所以没能把黛云小主送回北国,是因为黛云小主她以死相逼啊!”
……
&bp;&bp;&bp;&bp;“什么?”以死相逼?
云逸听了,脸色瞬间一黑。
清风跪在云逸面前,声音发颤,“公子有所不知,昨夜就是清风想送走黛云小主的时候。黛云小主说,她在万宁寺受尽屈辱已经没有脸再回西唐。”
“嗯?”云逸听了,眉头又是一拧。
清风继续道:“她还说,如果我要是硬把她送回去的话,她就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
云逸听了,瞬间感觉身心一冷,不由地扭头向着卧室方向看去。
就在他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卧室门前似乎有黑影一闪。
见此,云逸眸光瞬间又是一凝。
清风继续道:“我当时见黛云小主如此决绝,实在没有办法,就告诉她是您的意思。然后黛云小主就说,既然是公子您的意思,那她就要跟着您一起回去。由公子您亲自送她回家。否则……”
“好了!不要说了!”云逸目盯着门口,突然抬手打断了清风的话,语气也瞬间舒缓了不少。
门后面有黑影一闪,自然是黛云了。
原来她并没有昏迷!
罢了,身体没事就好!
云逸扭过头来,看向清风。“黛云她现在身体虚弱,既然她不愿意回去,那就先留在我这边吧。你还是给我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吧。”
听云逸声音温润了不少,清风暗自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云逸。
“公子,那边情况一切安好!我们二十四位将士随时听公子指挥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是在问你空灵那老和尚和那一个叫陆如画的,现在怎么样了?”云逸看了清风一眼,抬手将他扶起,然后冲着对面椅子上指了指。
清风会意,知道公子是在体谅他的辛苦让他坐下休息片刻,可是他哪里敢坐在云逸对面?
也只是站起身来,微微屈身,对着云逸继续道:“公子放心,那老和尚被我们看得很紧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那个叫陆如画的她……”
“她怎么了?说!”云逸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一口。
“昨夜在回来途中,陆如画突然昏迷。途中,我们给她请了大夫,谁料到,大夫说她是因为有了喜脉,又疲劳过度,才导致了昏迷!”
啊!
云逸刚把一口水含在口中,突然听说陆如画有了喜脉,一口气全部“噗”地一声全都喷了出来。
突来的水流,如同是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扬扬直对着清风脸上洒来。
清风本想躲闪,可是哪里还来得及,一时间,一张清秀脸庞上全是水花点点。
碎月一直站着云逸身后不远处,看着清风苦瓜一般的脸,强忍着没敢笑出声来。
“咳……咳咳咳……”
云逸被这突来的消息呛着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看着清风满脸水花却又哭笑不得。“喂,你傻么?怎么不躲?”
“我……”清风哭丧着脸,看着云逸,无语凝噎!
云逸站起身来,弯腰从桌子上拿出一块帕子递给清风。“擦擦,擦擦,快擦擦!还有,你刚才说什么,陆如画是喜脉,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公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清风接过帕子,擦着脸问。
“要去!当然要去。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云逸说着转身。
……
&bp;&bp;&bp;&bp;“等等!”
就在云逸带着清风碎月两人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声音传了出来。
三人已走到门口,听到那声音,云逸脚步微微一顿,三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黛云徐徐打开了卧室的门,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黛云缓缓走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
“云逸哥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你不是昨夜一宿没睡么?你不好好休息要到哪里去?”
黛云语气轻缓之中带着一丝迷茫,就像是一副刚刚醒来模样。
云逸见了,明知道她什么都听到了,却还要装出一副刚苏醒模样,却也只是唇角微勾,什么也没有说。
他看了黛云一眼,一只搭在门把上正要开门的白玉般手指玉手又是勾了一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面对突然出现的黛云,云逸波澜不惊。
倒是碎月和清风两人见黛云突然走了出来,两人瞬间就怔住了。
两人看着黛云,有些错愕!
怪了,黛云不是昏迷了么?
她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时辰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怎么醒来的这么及时?就在他们就要离开的时候。
碎月和清风对视了一眼,两人在一怔之后,虽然突然高兴地笑了两声。“哈哈,黛云小主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碎月说着又扭头看向云逸,兴奋地说:“公子,没事了没事了。黛云小主她醒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出去了!”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瞥了碎月一眼。
心里骂道:笨蛋,你认为我眼瞎么?她根本就没有昏迷!
只是,既然不想走,不应该好好在里面躺着么,现在又出来做什么?
想着,云逸一言不发地看着黛云。
此时,黛云缓步走到云逸身边。
碎月和清风见了,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连忙同时闪到一边。
黛云走到云逸身边,仰头看着他俊美无双让人痴迷脸庞片刻,小脸上突然撇过一丝无奈。
“云逸哥哥,你要到哪里去呀?你这是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嗯?”云逸听了不由一笑,“你……不是昏迷了么?”
“是呀,云逸哥哥,刚刚我是昏迷了,可你还是要离开!云逸哥哥,你真的不关心黛云了么?如果我不是及时苏醒的话,你是不是就要丢下我逃跑了?”
黛云说着,委屈极了。眼睛一眨,泪水又要落下。
逃跑?
云逸听了,无奈一笑。
虽然明知道她刚才的昏迷是装的,却也没有揭穿,于是顺着她的话说道:“黛云,既然是刚刚醒来,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现在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就不能陪你了!”
“还有,我这里很安全,你就放心在这里呆着好了!”
云逸说着看了黛云一眼,手指微微一勾,门开了。
正要一脚跨出,黛云却身子一闪。
“不要,云逸哥哥,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怕!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黛云说着,一把挎住了云逸胳膊。
仰头看着云逸好看脸庞,她撅着小嘴继续道:“云逸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很担心的,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不好?要是我再被坏人给抓了,你就不怕我母亲伤心么?”
……
&bp;&bp;&bp;&bp;黛云说着更紧地夸住了云逸胳膊,她挎得那么紧,亲密无间的,就像是在挎着自己爱人一样的挎着云逸胳膊。
清风和碎月见了,不由地又对视了云逸,同时看向云逸。
只见云逸微微垂眸,看向黛云挽着他胳膊的小手,叹息了一声,“黛云,你已经不再小孩子了!就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挎着我走了,好么?”
小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张大,她是喜欢这样挎着他,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长成了大人了。
再这样挎着,是不是很不好!
云逸胳膊动了动,想抽开。
谁料,黛云见了,另一只手也攀上来了,两只手齐齐地挎住云逸胳膊,撒娇道:“我不管,谁让你是我哥哥呢?嘻嘻。我就是要这样挎着哥哥出门!”
“哥哥?”听到黛云的话,云逸突然笑了,他看着黛云小脸无奈地笑了一笑,“好吧,既如此,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话,云逸转身,任由黛云挎着他胳膊,带着碎月和清风走了出去。
……
楼下一楼的大厅里一片喧哗。
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放满了好酒好菜,一群乞丐坐在桌子周围,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这个时候也不是吃饭时间,大厅里并没有其他什么人,所以一群乞丐坐在大厅中央很是抢眼。
面对一大桌子的好酒好菜,众人吃得不亦乐乎。
特别是小豆芽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今天看了这么多大鱼大肉,真是高兴坏了。
小家伙站在陆华浓身边的桌子边,小小一个人啊,两只小手里抱着一整只大烤鸡香喷喷的大口大口的啃着。
陆华浓坐在一群乞丐们中间,看着小豆芽啃的满脸油花,于是便笑道,“慢点,慢点吃,小心噎着。”
一边说着,一边又为小豆芽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陆华浓不停地把好吃的夹在豆芽面前,自己却一口也没有吃。
大伙吃得热火朝天,看了陆华浓一直在照顾着豆芽,自己却不吃,于是一个乞丐就问:“帮主呀,您老怎么都不吃?”
“我是一点也不饿,早上吃得饱饱的,现在肚子里哪里还装得下?还是你们多吃一点,吃饱了好帮我找人。”
“嗯。找人的事情,帮主您老放心,只要我们丐帮的兄弟一出马,保证很快给您找出你要找的那个人来。”那名乞丐大声道。
“是的帮主,我们丐帮现在遍布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等吃完了饭我马上带领兄弟们去找。”绿豆也边吃边说。
黄豆和其他兄弟也连连点头,向陆华浓保证一定会帮她尽快找到碧荷母亲。
就连小豆芽听到陆华浓要找人的消息后,也抱了一个大鸡腿,对陆华浓保证说。“帮主大人等我吃饱了以后,我要帮你去找。”
“哈哈哈!”众人听了开心大笑。
陆华浓伸手揉揉小豆芽的脑门儿,“小家伙,你还是多吃点,找人的事还用不着你呢。”
说完,她又看着众乞丐感激地道。“那我在这里就要多谢大家帮忙了。等大伙帮助碧荷找到了母亲以后,我再请你们来这里吃。”
……
&bp;&bp;&bp;&bp;陆华浓感激地说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一桌子饭菜,又转身向小二大声说,“小二,加菜!还有小豆芽爱吃烤鸡,你再给他多准备几只,等会儿给小家伙带回去。”
“好喽!”
店小二痛痛快快答应一声连忙转身去忙了。
要说今天这店小二还是以前的碰到那一位。
刚刚,陆华浓刚一进来店小二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位小叫花子。
虽然她穿着破烂,但这位小叫花子本领上次他可是领教过的,又知道他原来是云小王爷的朋友,哪有不款待之理?
更何况,刚一见面陆华浓就把一块金条扔到他手里。
看到那一条金灿灿的金条,店小二真是乐坏了!
很快又一轮丰盛的美味佳肴呈了上来!
而且,当老板捧着那一根黄灿灿的金条时。还高兴地让店小二给他们送了一瓶当时最有名的美酒。
陆华浓接过那瓶好酒,打开了盖子,为众丐帮兄弟一一倒上。
众人见帮主亲自为自己斟酒,一个个很是感动。
纷纷举起杯来。
绿豆大声道。“帮主您对我们兄弟真是太好了,以后,无论有什么事,只要帮主您一声令下,我们万死不辞!”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大家干了这杯酒。”陆华浓豪爽举起酒杯。
“砰”得一声,十多个酒杯撞在一起。
酒花四溅,香气扑鼻。
然后,陆华浓一仰脖子将一杯美酒倒入口中。
可就在酒杯入唇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看到了正对面的楼梯口,立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美男子,此刻,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一身白衣飘飘,绝代风华。
只是那一张美到惊艳了时光的脸庞,此刻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清冷。
特别是他眼脸有些浮肿,好像是昨夜一宿未眠。
而且他那一双美轮美奂的眸子,看着陆华浓的时候纠葛万千:痛苦、诧异、惊讶!还有更多看不懂的情绪尽在他的眼里。
突然对上那一双熟悉的眼睛,陆华浓喉头一哽身子一僵,端酒杯的小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云逸,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走了吗?
他不是去北国了吗?
他不是准备逃得远远的么?甚至,连他父母在陆王府他都不管不问?
可是,才一夜不见,他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憔悴?
难道他一夜未眠,是在担心她吗?
对上那一双眼睛,陆华浓正楞着,突然听到一声委婉的声音的传来,“云逸哥哥,那个小叫花子是谁?你们认识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陆华浓一愣,然后缓缓扭头。
然后就看到了黛云,也看到了那一只挽住云逸胳膊的小手。
原来黛云一直站在云逸身边,而且她的小手紧紧挎住云逸胳膊。
她挎得那么紧,很亲密,很亲密的样子!
看上去就像亲密恋人一般!
见此,陆华浓一颗心在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一样,痛痛的。
难受极了!
目盯着前面,她红润唇瓣微微颤了一下,看着云逸,她漂亮唇角不由得撇过了一抹凄笑。
……
&bp;&bp;&bp;&bp;呵呵,原来如此!
原来他云小王爷昨夜一直和黛云一起!
否则,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这大清早的,两个人肩膀挎着肩膀的下了楼,这不是睡在一起了又是什么?
呵呵,这才分别了一宿而已,看看他云小王爷过得是多么逍遥!
美女作伴潇潇洒洒。
真不愧为是北国的小王爷!
身份尊贵,自然不愁身边没女人陪?
她露华浓前脚刚走,后脚黛云就就一步跨入了他的世界。
刚才看他容颜憔悴眼睑浮肿,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一宿未眠,原来是风流过度而己!
“呵呵!”
想到这里陆华浓唇角的淒笑,变成了讽刺的笑容。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仰头,把酒全部灌进肚里。
云逸见了,目光不由一缩!”
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他的目光落在了挽着自己胳膊上的那一只白皙小手上。刚想抽回,黛云却跨得更紧了。
“云逸哥哥你怎么了?那小乞丐你认识吗?”黛云看了一眼陆华浓,又扭头看看云逸,感觉很是奇怪。
云逸没有回答,又抬眸看了陆华浓一眼。
只见陆华浓再把第二杯酒倒入口中之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酒是美酒可对于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喝到肚里的时候,还是那么呛人那么辣!
辣到让陆华浓流出了眼泪。
“咳咳,咳咳!”陆华浓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再说,那一群乞丐见陆华浓扭头看向楼梯口的时候,他们也一起扭头看去。
现在见陆华浓突然又猛烈地给自己灌下了一杯酒,结果被酒水给呛出了眼泪,于是一起纷纷扭过头来关心地问道,“帮主帮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被酒呛了一下,来!大家继续喝!”陆华浓摆了摆手放下酒杯坐下身来。
黛云见云逸一直在看着那小乞丐,心里更是乞丐,又问:“云逸哥哥,你真认识他呀?这小乞丐我也感觉有些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
黛云看着陆华浓,只是感觉面熟,却一时间又想不起。
云逸收回了视线,缓缓抬步。
“我们走吧!”云逸伸手按了一下胸口,对着身后两人淡淡说道。
胸口发闷,有些微微的疼!说出来的话也是有些沙哑。
刚刚,陆华浓的目光让他心开始疼痛着。
还有,她颤抖的唇瓣,与她那被酒水呛出的眼泪都让云逸感觉心疼。
只是,她想干什么?
这个早晨,她又化妆成了乞丐模样,出现在这皇城大街上!
她是在逃婚吧?
不!他们还没有订婚,那不叫逃婚!
确切地说,她应该是不想见到他云逸的父母吧,所以她就躲得远远的。一大早的就逃了出来?
呵呵,也罢!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想着,云逸那一张俊脸越发清凉。
缓缓向前走,在路过陆华浓身边的时候,他没有丝毫停留。
身后,清风碎月两人一边走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
黛云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小脸,她的目光从陆华浓破旧小帽看到她黑乎乎小脸,最后,目光落在陆华浓的小八字胡上。
……
&bp;&bp;&bp;&bp;“奇怪,这小乞丐确实很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黛云挎着云逸胳膊从陆华浓身边走过,她一边扭头看向陆华浓,一边低向云逸说道。
见云逸面无表情,好似没有听见,黛云又问了一声,“云逸哥哥,这小乞丐到底是谁呢?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
云逸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向外走去。
听到那冰凉的三个字,陆华浓拿起酒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旁,绿豆见了,连忙一把按住了陆华浓面前杯子,“帮主,您不能再喝了!再喝,您可就真要醉了!”
“醉了才好!”醉倒了,什么都可以不想了!更不在乎他云逸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陆华浓伸手拂去绿豆大手,扬起脖子又把酒倒入口中。
“咳咳咳……”
酒入腹中,一股辛辣又把陆华浓呛得咳嗽了起来。
绿豆一见更是着急,连忙叫道:“唉呦,我的帮主呦,您可千万不能在这样作践自己喽!”
绿豆一边说着,一边又扭头看向云逸,眼神中充满了着急。
云逸刚一出现,绿豆可就认出来了!
只是,看见云逸和一个女子挎着肩膀一起出现了,猜想一定是陆二小姐和云小王爷发生了什么问题了。
可是,见那云小王爷在听到陆华浓咳嗽声后,居然头也没有回,绿豆着急地直摇头。
其他一群乞丐也不由地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逸已缓步走到了大门边。
清风碎月两人肩并肩跟在云逸身后。
清风见陆华浓也有些面熟,于是就低声对碎月说道:“碎月,我看这小乞丐确实是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他么?还有,刚才她看我们家公子眼神好奇怪!”
“嘘!小点声!”碎月碰了一下清风胳膊,示意他不要多嘴。
清风感觉奇怪,但见云逸脸色不好,于是就连忙闭上了嘴巴。
碎月扭头看了陆华浓一眼。
心道:清风呀,眼前的这位小乞丐可不是别人,她正是堂堂陆王府千金二小姐陆华浓,让他们云小王爷失眠了一宿的陆华浓陆二小姐呀!
只是,清风呀,你可千万别说话了,否则,公子可要……
碎月又冲着清风又眨了眨眼,两人紧紧地跟在云逸身后走出了大门。
大门口,店小二正依靠在门边站着,一回头见是云逸云小王爷出来了,于是连忙点头哈腰地转身请安。
“云小王爷,您早……”
“云小王爷,您也下来了……”
“云小王爷,您的那一位小乞丐朋友今天对我们的服务可还满意?”
……
等等!
店小二说到这里突然感觉有那些不对劲,悄悄抬起头来,只见云逸一张俊脸冷得吓人,连忙打住了舌头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大厅中央那原本很是热闹的一群乞丐此时纷纷停下了筷子,正诧异地看着云逸这边。
而坐在众人中间的小乞丐,那一位小王爷的朋友正拿着酒杯还在往嘴里倒酒,更是没有回头看云小王爷一眼。
店小二见了,心中诧异。又连忙扭头看向云逸。
&bp;&bp;&bp;&bp;云逸已带着几人走出客栈,缓步走向街心。
今天天气不错,蓝天白云,清风徐徐。
出了客栈,云逸长长地送了一口气,压抑许久的心也终于缓和了些。
只是此刻黛云表情沉重了几分,刚才听店小二说那小乞丐是云逸朋友,她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云逸何时有这么个朋友。
黛云正向着,就见云逸扭头看向清风问,“清风,你刚才说那陆如画怀孕了,是么?”
“正是。”清风听问,连忙前行了一步回答。
“好,如果她真的是怀孕了,那还要麻烦你把她送回陆王府。”
“啊?”
听了云逸的话,清风和碎月都很是诧异。
就连黛云听了,也诧异极了。她看着云逸不解地问:“陆如画能放么?你们不是说过,她可是人证!”
清风也说:“是呀,公子。这陆如画要是放回去,到时候六皇子殿下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让你放你就放,哪里这么多废话。”云逸瞪了清风一眼。
“好……好吧!”清风点了点头,一想,“也对呀,陆如画说她可是陆二小姐的亲妹妹,是应该放回去,嘿嘿!”
黛云听了,不由悄悄地瞥了一眼云逸,见云逸在听到陆华浓名字后脸色明显露出了不悦,于是不由地抿唇一笑。
清风见云逸脸色瞬间变冷了,心中发怵,他还是很大胆地说了一句,“小王爷,请恕清风直言!我看陆二小姐就是个直爽之人,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开问好。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那日,小王爷您已经把我们二十四将士都送给了陆二小姐不是?云小王爷,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么?当时你们那般恩爱,如今怎么连陆二小姐的名字都怕提起了?”
“嗯?”听到清风的话,云逸眼神一凝,抬步继续前行。不疾不徐地说道:“怎么?你在在提醒我,你是她的人了,可以不听我的话了么?”
“不不不。清风不敢!还请小王爷恕罪,清风只是感觉陆二小姐确实是个值得爱的好女子!”
清风还想说什么,见黛云突然扭头冷冷地盯着他,于是连忙闭了嘴。
云逸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道:“呵呵,清风你倒也是口直心快!好了,我们快走吧,今天最好把空灵那老和尚给送出去!他们西唐的人,我们看着算怎么回事?”
云逸说着,加快了脚步。
碎月和清风也连忙跟上。
黛云走在最后,正在低头寻思着什么,见三人脚步匆匆,也连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小王爷,请留步!”
那声音清脆悦耳,平静似水。听到云逸耳里,却让他脚步一滞!
黛云,碎月,清风三人连忙回头看去。
见了后面走来那人,三人不由齐齐愣住!
云逸却立着不动,并没有回头看过去。
听到那声音后,他只是漂亮唇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呵呵,喝了酒的人还能如此平静地和我说话,倒是真让我刮目相看!”
……
&bp;&bp;&bp;&bp;“呵呵,彼此彼此!云小王爷经历了昨夜一番风花雪月,今日说出话来却还是精气十足,在下却也是佩服佩服!”
陆华浓把“风花雪月”和“精气”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云逸听了,瞬间狠狠咬了一下牙。
真想冲过去,一把把那个女人给掐死算了!
云逸静静立着,双手背在身后。虽然他并没有转身,可是清风和岁月两人早就从云逸微微攥起的拳头中看出云逸怒了!
清风一见,瞬间眉头一竖,怒吼了一声,“大胆,哪里来的穷叫花子,既敢这么对我们小王爷说话!”
清风说着,手咔嚓一声就抽出了腰间长剑,想对着陆华浓砍去。
碎月一见,连忙按住了他的手,不住地给他递眼色。
“呵呵。”陆华浓带着一群乞丐缓缓走向云逸。
她淡淡地看了清风一眼,唇角微微一勾。
继续对着云逸走去。
跨前几步,她走到云逸前面,与云逸面对面站着。
见云逸一脸铁青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是恨不得把她给吃一样。
陆华浓见了,不由淡淡一笑,“云小王爷,在下来找您,只是想从您这里带走两个人!可否?”
“……”
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一张巴掌大的脏兮兮的小脸,云逸脸色更青了!
什么?
她想找他要人?
而且,还是这么一副表情?
只是,她认为她要,他就会给么?
就凭着她刚才说出的那句话,他云逸也不会把空灵那老和尚和陆如画交给陆华浓。
陆华浓还没有说是要谁,云逸却已经猜到了!
他铁青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眼神中燃烧着丝丝怒火!
陆华浓见云逸只瞪着她却不说话,不由地又笑了一笑,“云小王爷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想你的人已经到了西唐!”
陆华浓说着话,看了清风和黛云一眼。
清风和黛云已是到了,自然他手下其他人也已经到了西唐。
现在,她一定要带走陆如画和空灵方丈,等晚上再交给六皇子殿下就可以了。
想着,她又道:“云小王爷,在下还要感谢云小王爷以前的帮助,既然到了,那就把人还我,以后我陆某人定然不会再来打扰!”
陆华浓话音刚落,云逸还没有说话,一旁黛云冲了过来。
看着陆华浓,她眉头一挑,“喂,穷叫花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云逸哥哥说话,还有,我们认识你么,你冲我们要什么人?”
陆华浓看了黛云一眼,目光从她略施粉黛的小脸落到她飘逸长发上,“我念你刚从人贩子手中逃出,不和你一般见识,只是请你闪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你……你是谁?”
黛云听了陆华浓的话,一时间小脸一白。
连忙退后一步,伸手又挎住了云逸胳膊,吃惊地看着云逸问,“云逸哥哥,这个小叫花子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事呀?”
黛云话音又震又惊,仿佛是被陆华浓的话给吓到了一般,缠着云逸胳膊再也不愿意松开。
&bp;&bp;&bp;&bp;云逸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黛云缠住他胳膊的小手上,然后又微微抬眸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在看着黛云挽着他胳膊的时候,牙齿突然一咬,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怒火。
但是那一抹怒火转瞬即逝,只在陆华浓眼神中有了片刻的停留之后,马上就消失不见。
云逸见了,心中一暖,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抬眸看向天空。
陆华浓再次看向云逸的时候,只见他正仰头看着蓝天白云,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在心里骂了一声,“不要脸!”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后,陆华浓随即说道::“云小王爷,你把我要的人到底藏哪里了?赶快还我吧。把人还给我以后,你赶紧带着你的女人滚一边去!”省得让她看着碍眼!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再跟谁说话呀?”黛云再也忍不住了,冲着陆华浓骂了一声。
陆华浓也急了,“谁不要脸?你一大早的和一个男人在这大街上搂搂抱抱的,你才不要脸!”
“你……”
黛云气得跺脚,仰头看看着云逸低声叫:“云逸哥哥,你看呀你看呀!这小乞丐好生无礼,快让你的人把他赶走!”
见云逸不说话,黛云又道:“云逸哥哥,你是怎么了嘛?赶快让人把她赶走呀,赶走了她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呀?”
在云逸面前,黛云声音带着一个撒娇的味道,听到陆华浓不由地竖起了眉头。
大声道:“云逸,你耳朵聋了么?赶快把我要的人还我。完了,赶快带你的女人去别的地方秀恩爱去吧,真是恶心死了!”
陆华浓本想心平气和地和云逸说话,谁料,看到眼前那女人紧紧抱住云逸胳膊不放,她说出的话就更不受控制了!
甚至,心中有一股无名怒火开始从心底丝丝燃烧,让她不由自主地大口大口地喘了几个粗气。
听到陆华浓话中带气,明显地带着醋意,云逸突然间心情大好,想到了清风刚才和他说道话,云逸不由地扭头看向她的脸。
这一看,云逸突地笑了一下。
只见,面前那一张黑乎乎的小脸上,她唇角的八字胡突然被她重重地喘息声给吹得飘起了一半。
那飘起的半边胡须,不仅云逸看见了,就连黛云和其他人也看见了。
见此,除了碎月,所有人都吃惊得张大了眼睛。
黛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陆华浓的唇角惊叫,“你……你是女的?”
“她当然是女的!”云逸终于说话了,他用力掰开了黛云挽着他胳膊的手,一步冲到陆华浓见面。
在陆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逸手一动,就在一片惊呼声中伸手揭去了陆华浓贴在唇角的小八字胡。
陆华浓吓了一跳!
她哪里会料到云逸会突然冲过来揭去她的八字胡,于是大叫一声,连忙按住了唇角。
见云逸又要欺身上来,她生怕云逸会把她帽子也给拿下,于是连忙后退了一步,大叫道:“离我远你一点!你这个脏人!”
“脏?我很脏么?我哪里脏了?”
听到陆华浓的话,云逸不由地怒了。伸手就扣住了陆华浓双肩,在陆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突然俯首,炙热唇瓣突然贴在了她的唇上。
……
&bp;&bp;&bp;&bp;炙热唇瓣突然压在了陆华浓唇瓣上,陆华浓躲闪不及不由地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就见云逸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薄怒,甚至,压在在唇瓣上的他的嘴唇,突然就含住了她的唇瓣疯狂地“咬”住了!
他“咬”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就像是要报复什么一般!
“你……”
陆华浓吃惊叫了一声,刚想喊着什么,但是她刚一张开嘴,云逸潮湿温润舌头就倏地一下顺势滑到了她的小口中。
……
“啊!”
就在突然之间,突听人群中骤然之间爆发了一阵惊呼之声!
看到云小王爷突然俯首去吻一个小叫花子,一瞬间,所有人都吃惊地尖叫了起来。
一群乞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清风和碎月更是当场被电晕!
至于黛云,简直就傻了一般。
她呆呆地僵立在大街上,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看着云逸,两只小手紧紧地按住了嘴唇,才强行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真的不敢相信!
真的不敢相信是真的!
看着云逸疯狂地吻一个小乞丐,黛云一时间傻了!
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当过往行人突然看见大街上一个风度翩翩如玉公子当街去亲吻一个小叫花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泉涌般地围了过来。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把云逸和陆华浓团团围在了中间,看着两人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吃惊尖叫,“我没有眼花吧?有人当众接吻!”
“你没有眼花,确实是有人当众接吻!”有人回答。
“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那么俊美的一个公子怎么会去亲一个小叫花子!而且,你们看你们看,这叫花子好像是个男的!”
有人是从陆华浓背后看过去,此时,她穿着一身乞丐服可不就像是一个男孩么?
也难怪,刚才那一声叫声尤为响亮,像是被眼前一幕给吓着了。
但是随着那一声惊呼之后,另一个惊呼声又传了过来。
“喂喂,你们仔细瞧,这一位公子好像是北国云小王爷呢!”
“什么?云小王爷,不会吧?云小王爷那么俊美一个人儿,怎么能对一个小乞丐下得去口!”
……
在一声声尖叫声中,陆华浓小脸通红通红的。
此刻,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立马就钻进去。
在云逸疯狂又霸道的激吻中,她真是又气又急!
其中,又多次陆华浓想用力挣脱云逸,可是那家伙力量很大,把她牢牢禁锢住。
他的大手如同的钳子一般扼住了她,舌尖肆无忌惮地在她小口中游动着。
“云逸,你混蛋!”陆华浓在心里恼怒地骂了一声,瞪大眼睛瞪着云逸。
她死死盯着云逸眼睛,在用眼睛警告云逸赶紧放开她。否则的话,她一定会然他好看!
可是,云逸根本就没有去看她的眼睛,她眼眸微垂,仿佛正陶醉在一种很美好的感觉中。
他一只有力大手紧紧扣住陆华浓小身子骨,另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逼迫她仰起头来接受他疯狂地热吻。
……
&bp;&bp;&bp;&bp;仿佛置身在无人之境,云逸温润长舌探入陆华浓小口中一顿疯狂索取,在尽情摄取她口中幽香。
陆华浓被云逸吻得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看来,不来强硬的不行了!
陆华浓想着,她突然心一横,抬手就要对着云逸劈过去。
可就在她小手抬起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小脸一湿,一滴泪水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一滴泪水落下,瞬间迷蒙了陆华浓的视线。
是云逸。
云逸他落泪了!
陆华浓心中一怔,伸出的小手也瞬间僵直。
她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看见又一滴泪珠从云逸微垂的眼眸中滑出。
阳光下,泪珠晶莹剔透,吧嗒一声就落到了陆华浓眼角边。
随着眼角潮湿,陆华浓心中一酸,一幕幕往事飞快从脑海中滑过。
往日一幕幕。
回忆一片片。
那么多美丽往日如同是细雨飞花在陆华浓脑海中纷纷呈现,随着云逸吻在继续,陆华浓突然感觉脚底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斗争力。
突然间感觉四肢无力,脚底发软,一任云逸吻如雨下,把她脆弱情感层层覆盖。
云逸薄薄唇瓣紧紧贴在她的唇上,呼吸也开始加重。
当他温润舌尖缠上她的小舌,前世一幕突然间从陆华浓脑海中滑过。
还记得前世那一日,当她和他落入悬崖。
在她魂飞烟灭的那一刻,她曾把手慢慢递给他:“龙逸,我爱你!再牵一次我的手。”
当他的大手牢牢抓住她小手的时候,那一刻后悔的泪水从她的眼眸中缓缓滑落下来。
当时她就想: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爱情败给了怀疑!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会傻了!那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她一定不会再次放开他的手!
可是,自从重生,她好像慢慢忘记了之前说话话,慢慢忘记了曾经那些事!
她还记得:曾经她想过,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亲眼看见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
想到了那一刻,陆华浓突然鼻子一酸,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在云逸若火的激吻中,她耳边突又响起了曾经他说过的话:
他说:华浓,我陪着你一起走!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有重生之术,如果我们真能再次相逢,无论我们是谁先认出对方,都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的手。”
……
想起了那些事情,陆华浓鼻子一酸,两颗豆大泪珠从眼角滑落。
随之,她缓缓抬起双手,从紧紧地扣住了云逸的脖子。
她双手微微颤抖,扣住了他。
紧紧地扣住,再也不愿意放手!
感受着陆华浓的变化,云逸疯狂的热吻突然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陆华浓。
就见突然之间,陆华浓泪如雨下,看着他的表情充满了心酸和爱!
碰到她含泪眼神,云逸心神一动,不由低呼了一声,“露露,你原谅我了?”。
陆华浓紧紧咬住了嘴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受控制地泪水疯狂落下。
云逸见了,心里不由地一疼,“露露。”他低呼了一声,俊美脸庞紧紧贴在了她潮湿小脸上。
……
&bp;&bp;&bp;&bp;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叫道:“哎呀,我看清楚了,真是云小王爷!真是他,真是他!”
听说是云小王爷,人群中立刻有个女子又开始惊呼起来,“天啊!不会吧,真是云小王爷,只是云小王爷他怎么会当街去亲一个男乞丐?”
“是啦是啦,怎么会这样,莫非他是变态不是?”
大叫声传来,陆华浓看着云逸,含泪双眸中突然泛起了一抹笑。
云逸没有回头,唇慢慢移动,沿着陆华浓唇瓣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办?有人说我是变态!”
“你本来就是个变态,当众吻我,你还敢说不是?”陆华浓声如蚊蝇。
“我当然不是,你是我爱妃,我爱在哪里吻就在哪里吻,管他人何干?”
云逸说着,唇角微微一勾,在陆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扣住陆华浓后脑勺的大手突然微微一动,陆华浓头上小破帽就“突”地一下,被扔了出去。
随之,一头乌黑秀发披散下来……
长长乌黑秀发随风飘逸,在阳光下随着风吹散发出阵阵幽香……
“啊!”
“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
“小乞丐是个女人!”
随着陆华浓一头秀发随风飘起,周围人群瞬又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整个人群都沸腾了!
特别是那一群乞丐,目盯着那飘逸长发,除了绿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大叫了起来。“啊!怎么会?我们帮主是个女人?”
“不会吧,帮主是女人?”黄豆怀疑自己眼花了,使劲地揉着眼睛。
小豆芽却是开心坏了,他惊喜大喊道:“爹爹,原来帮主是个姐姐呀,太好了,小豆芽嘴喜欢美丽的姐姐了!”
“哈哈哈……”绿豆听了,大笑不已。
这边,清风更是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华浓那一头飘逸长发在叫:
“啊!是个女子,这小乞丐原来是个女子!我怎么没有想到!”
清风大喊一声,又扭头看向碎月,“碎月呀,你看到了么?这小乞丐是个女人,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嘿嘿,你自然是没有想到!清风,你在仔细瞧瞧她是谁?”碎月大笑,“刚才是谁拿着长剑要去刺他,清风,你这次可要闯祸了!”
既然敢拿剑要去谋杀新主,他真是不要命了!
碎月得意地冲着清风眨眨眼。
清风定睛看去,不由地又错愕地张大了嘴巴,“她!她……怎么会是她?”
在清风错愕的眼神中,站在他身边的黛云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一张清秀小脸也瞬间苍白如纸。
女人?
是个女人?
怎么会是个女人?
黛云吃惊地看向陆华浓背影,如果说刚在在云逸揭去陆华浓贴在唇角的八字胡她还不能确定的话,现在她终于可以确定了。
原来,这个小乞丐是个女子!
只是,她是谁?
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云逸不顾个人形象,那么疯狂地当街去吻她!
在看到陆华浓那一头乌黑秀发随风飘起的时候,黛云也不由咬紧了银牙,整个精神都蹦紧了。
……
&bp;&bp;&bp;&bp;“不!云逸哥哥,你不能……”你不能去吻别的女人!
黛云想大喊,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时,突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就见云逸已携带着陆华浓脚步一点,施展轻功向远处飞去。
黛云见了,吃惊地向前追去,“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你不可以!”
黛云尖叫着,对着云逸和陆华浓飘走的方向追去,她一边追一边喊,声音中带着颤音。
“黛云,你随清风回去吧,我要去办正事去了!”云逸声音从空中远远飘来。
随即,转瞬之间已是不见!
黛云仰头看着天空,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泪水不由地落了下来,“云逸哥哥,云逸哥哥,她是谁?是谁!”
哪个女人是谁?
是谁呀?
直到云逸带着陆华浓消失的那一刻,黛云也没有看清楚那个女子是谁?
清风和碎月见黛云瘫坐在地上,也连忙追了几步,仰头看着天空喊:“公子,那我们……”
仰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清风徐徐,可哪里还有小王爷身影?
两人见了,不由地怔住。
清风仰头看着天空呆呆出神,“碎月,这下可该怎么般?公子走了,我们还要回去么?”
“自然要回去,难道你没有听到公子让你带着黛云回去了么?”
“哦,这一句哈我倒是听见了!可是,我突然感觉眼皮子在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清风呀,你可要倒霉了!”碎月仰头看着天空,一本正经地说道。
“倒霉?为什么?”清风不解。
“怎么,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刚才我们公子抱走的那个女子是谁么?”
“谁呀,我可是特意看了,但是公子的脸一直遮盖着,我看不清。”
“哼哼,她可是堂堂陆王府千金二小姐陆华浓,我们公子的心肝宝贝,也就是你清风等二十四位将士的新主!”
“什……什么?”清风听了瞬间愣住!
碎月说着,顿了一下,装作很严肃的样子看着清风继续说:“清风,你刚才手拿长剑要杀新主,你说你是不是就要大祸临头了?”
“啊!”清风听到这里,吓得大叫了一声,“原来她是陆二小姐,碎月,现在可该如何是好呀?”
黛云瘫坐在不远处,在听到两人的话后,不由地又是一惊。
她连忙爬起来,奔过来,一把抓住了碎月胳膊,吃惊地问:“碎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小乞丐是陆二小姐?”
……
云小王爷轻功真好。
踏入云端,如履平地!
两人穿梭在白云之间,呼呼风声从耳边吹过,一朵朵白玉漂浮在身边,美得如梦似幻。
白玉手掌轻轻搂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云逸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绯红小脸。
那一张惊艳无双的小脸,此刻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在一阵梨花带雨的落泪之后,陆华浓现在看着云逸眼神还带着一股幽怨。
看着她的眼睛,云逸手微微一个用力,将她整个地搂入了怀中。“露露,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
“哼!”陆华浓哼唧了一声,反问:“可是,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云逸眼神暧昧!
“啊!”看着他暧昧眼神,陆华浓一用力就想把他推开,“云逸,我可告诉你,我现在还有要事,你赶快把我放下来!”
“放下来?干嘛?想逃?”云逸唇角一动,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是谁冤枉我说我昨日经历了一场风花雪月!我没有,所以你今日势必要还我一场风花雪月!”
……
&bp;&bp;&bp;&bp;还他一场风花雪月?
陆华浓听了,突然嗤地一身笑出声来。“哼,你想得倒是美!云小王爷,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想起了美事了!说,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和黛云干那啥了?”
说到黛云,陆华浓突然就收住了笑容,猛地伸手一把就掐住了云逸脖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哎,这女人的脸真是六月天,怎么说变就变?
云逸无奈摇头,垂眸看了一眼陆华浓掐住他脖子的小手。
虽然她看似发狠,其实掐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一点也不疼。
云逸见了,不由一笑,看向陆华浓,“喂,露露,咱讲点理行不行?无凭无据的话你可不要乱说!我和黛云可什么也没有,你可不能乱说!”
“什么叫我乱说?如果没有那事,一大早的她干嘛和你搂搂抱抱的从你房间里走出来?”
“什么叫搂搂抱抱?”云逸听了也叫,“她也只是挎着我的胳膊而已,怎么就叫搂搂抱抱?”
“还而已?”陆华浓听了眉头一挑,“你还而已?那如果你昨天不是和她干那种事了,你怎么会这么憔悴?显然就是一副失精过多的样子!还有,你看看你眼睑都肿得……“
陆华浓还没有说完,云逸突然一俯首,就用嘴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她还说?
说他失精过多!
说他容颜憔悴,说他眼睑腹中……
难道她不知道,昨夜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里折磨?
他一宿未睡!
他担心,他害怕!他疼不欲生!
担心她失血过多疼痛难忍,害怕她真的会因为六皇子多次相救再也不要他了,转身投入别人怀抱!
他是那么痛苦,痛不欲生。而现在,她却还说他是因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啥过度引起的。
这真真是让云逸忍无可忍了!
想到昨夜种种,云逸再也控制不住,他紧紧地搂住了陆华浓,开始重重喘息,开始疯狂用力地吻着她的唇。
他吻得那么用力,吻得陆华浓险些喘不过气来。
“喂,喂喂,云逸!你不要命了嘛?这是在天上,在天上呀!”
陆华浓吃惊地瞪大眼睛,想大声喊叫,可是云逸炙热双唇死死地封住了她的口,陆华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中呐喊声,变成了“呜呜”的哽咽之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女人在哭。
云逸听了,还因为她又要落泪了,一着急就伸出双手捧住了她小脸,“露露,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同时发出了阵阵尖叫之声。
云逸和陆华浓同时低头,然后就看见两人直直地对着地面上摔去……
啊!
啊!
“啊啊啊——”
陆华浓看着下面,尖叫着看向云逸,“云逸,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摔死我么?”
“我……我怎么忘记了!露露,我怎么忘记这是在天上了!”
云逸叫苦连天,刚才他正在施展轻功向前飞着的时候,被陆华浓的话给狠狠地激了一下。
结果,他就想用他的唇封住她的小口,谁料到,他一吻上她就上瘾了。
……
&bp;&bp;&bp;&bp;就忘乎所以了,结果,这一吻,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两人低头看着地面,额头上都纷纷冒出了汗珠。
下面是一处青青草地,草地上有成群的牛羊。
那些牛羊正在恬静幸福地吃着草儿,突然听到从上空传来阵阵尖叫,还因为是狼来了,连忙拔腿就跑。
云逸看着下面的牛羊被陆华浓的叫声吓跑了,不由地笑出了声来。
就在两人距离地面十多米远的地方,陆华浓吓得突然眼睛一闭再也不敢看了。
云逸向下看了一眼,突然一边搂紧了陆华浓腰肢,身子猛地一个旋转,就把陆华浓身子举了起来。
就在突然之间,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在摔落的那一瞬间,陆华浓只觉得身子一软,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然后,她一睁眼,就看见云逸不知道怎么地正躺在她的身下。
他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下,双眸微闭,一动不动。
陆华浓一见,吓得不由地尖叫了一声,“云逸,云逸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垫在我身下了?”
陆华浓生怕云逸被摔出什么毛病了,她吓得大叫,刚想爬起来,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接着,就感觉唇上一热,她重重地再一次压在他的身上,唇紧紧地贴在了云逸唇上。
……
不远处皇宫,宫阙重叠,一派奢华。
六皇子坐在火凤凰身上,俯首向下望去,一手抚摸着火凤凰光滑羽毛,一边冲着大殿方向指去。
“阿凤,那里就是西唐皇宫大殿,此时,我父皇应该上早朝了。你把我送到皇宫门口就好!”
火凤凰点了点头,一双冰蓝色眼眸眨了一眨,煽动着翅膀缓缓对着皇宫大殿方向飞去。
六皇子见了,眼中不由地闪过了一丝笑容。
要说这火凤凰真是了不得!
它居然能听懂人话!
想着这一路,火凤凰按照他的指点很顺利地一路无阻到达皇宫,六皇子心中满是欢喜。
看着金光闪闪美丽无比的火凤凰,六皇子尤为喜欢。
手摸着火凤凰好看的翎羽,他又道:“阿凤,我看你和我华浓妹妹情感深厚,你看这样可好。如果我与华浓妹妹能成了亲,你就与我们住在一起好了!”
见火凤凰没有反应,依旧不疾不徐地飞着,六皇子又笑道:
“想我玄泽对江山社稷也不敢兴趣,喜欢游山玩水。到时候你就驮着我和华浓妹妹游山玩水好了!”
说到这里,六皇子唇角不由荡漾出一抹幸福笑容。
脑海里不住地出现陆华浓笑脸,想起此刻他身体里流着陆华浓的血,一时间让他感觉他的生命已经和陆华浓连在了一起。
这样的感觉让六皇子热血沸腾。
是了,既然华浓妹妹和云小王爷在一起并不兴奋,那他一定要娶她,给她幸福。
尤感觉在他昏迷的时候,陆华浓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话,她好像说过如同他可以想来的话,她会满足他的梦想。
如果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么说,现在,陆华浓是愿意嫁给他的?
想着,六皇子心中更是激动。
……
&bp;&bp;&bp;&bp;清风徐徐,不知不觉间火凤凰已驮着六皇子到了大殿上空,俯身就要下冲。
六皇子见火凤凰就要下冲,突然冲着火凤凰喊了一句,“慢着!”
火凤凰听到声音,连忙平衡住身体,不解地扭头看向六皇子。
只见六皇子玄泽脸上红红的,看着火凤凰,他突然问:“阿凤,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能听懂我所有的话?”
火凤凰点点头。
“那我问你,你说华浓妹妹是不是也喜欢我?”
火凤凰又点了点头。
见火凤凰点头,六皇子惊喜地又问:“那你说我这次见了父皇之后,等我处理完太子的时候,我是不是要请父皇赐婚?”
赐婚?
这一句话火凤凰好像没有听懂,即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不住地眨着一双冰蓝色眼眸看着六皇子玄泽。
六皇子见它不点头,不由地有些着急地叫:“喂,阿凤,作为一个能听懂人话的凤凰,你一定是神鸟!不,你一定是神灵转世!”
“神灵在上,请给玄泽指点迷津,告诉玄泽要不要请父皇赐婚!”
六皇子心中着急,一时间又拿不定注意,于是情急之下连忙对着火凤凰作揖。
那火凤凰见了,眨了眨眼睛,也不再理会六皇子殿下,俯身就对着下方大殿冲了过去。
火凤凰突然加速,险些把失神的六皇子玄泽给甩了下去。
六皇子吓了一跳,连忙整个人趴在了火凤凰身上。
“阿凤呀阿凤,本皇子可是刚刚把你当作神鸟,你却……”
六皇子还想说什么,火凤凰已“呼”地一声落在地上。
大殿门口,笔直地站着一些侍卫。
突然见到一只巨大火凤凰落在大殿门口,那些侍卫吃惊地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见见火凤凰身上还趴着一个人时,数名侍卫齐齐拔出长剑直冲了过来。
“什么人?”
随着一声大喝,一名侍卫手拿长剑对着六皇子就砍了过来。
但是还没等那侍卫长剑落下,火凤凰扬起翅膀就对着那侍卫打了过去。
随着一股强大风声吹过,那侍卫被火凤凰翅膀啪地一声拍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其余数十名侍卫见了,大吃一惊,正要拔剑冲来,就听得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
六皇子俯身趴在火凤凰背上,看着被火凤凰拍在一只翅膀下的那一名侍卫不停地在蹬着腿,他感觉真是太有趣了!
“哈哈哈,阿凤呀,你果真是神鸟,如果你不出手,哦……不对,是出翅!如果你不出翅,只怕我六皇子小命今日就玩玩了!”
六皇子大笑着翻身从火凤凰身上走了下来。
见是六皇子玄泽,十多名正要出手的侍卫齐齐一惊,连忙跪下。
“参见六皇子殿下,小的们有眼无珠,差点伤了六皇子殿下,请殿下赎罪!”
“罢了罢了!”六皇子挥了挥手,也不和他们几个介意。“你们也是忠于职守,本皇子不会怪罪你们!对了,我父皇现在可是上朝了!”
“回六皇子殿下,皇上正在大殿上朝!”
&bp;&bp;&bp;&bp;“好!”六皇子听了心中欢喜,转身弯腰轻轻地抚摸着火凤凰好看翎羽,说道:“阿凤,多谢了!你暂且回去,我要去见父皇了!”
火凤凰听了,轻展翅膀,呼地一声飞走了。
看着火凤凰远去,六皇子转身大步向着朝堂走去。
……
唇软软地贴在云逸唇上,身体压着他的身体,陆华浓可以清晰感受到云逸强烈的心跳
听到他的心在噗通噗通地跳着,陆华浓眼睛不由地一湿。
她小脸一扭,撇开了云逸的唇,看着身下云逸,陆华浓重重地喘息着,“还好,云逸你没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嘘,别说话,吻我!”
陆华浓刚想说话,就被云逸给打断了!
打断了她的话,云逸用力大手扣住了她后脑勺,让她看着他。
“这种感觉真是很奇妙!露露,一直都是我主动吻你的,刚才是你主动吻了我!来,继续……”
云逸说着话,扣住陆华浓后脑勺的手用力向前一带,陆华浓的唇又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唇上。
唇紧紧地贴上了她软软的唇上,云逸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微微勾着,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甜蜜蜜的感觉,真是美丽极了。
云逸陶醉了!
陆华浓只感觉脑袋轰隆隆地在响,脑海里还在响着云逸刚才说的话。
刚才,他说什么?
他说一只以来都是他在主动吻她,可刚才她却主动吻了他!
什么时候的事?
陆华浓悄悄睁开眼睛,看着云逸一副陶醉模样,突然很想笑。
噢!
原谅如此,他是说刚才两人从天而降的时候,那一刻陆华浓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想到这里,陆华浓突然间很想笑。
只是感觉现在时间不早了,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于是陆华浓就用力地去推云逸,谁知她根本就推不动,云逸大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如同铁钳一般。
见此,陆华浓终于不再挣扎了,只好乖乖地趴在他的怀中。
见她乖了,云逸唇角微微一勾,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一手扣住了她的腰,一边有开始吻着她。
在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云逸真想一次吻个够。
时间缓缓移动,过了好大一会儿,云逸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被他的唇给封住了呼吸,陆华浓小脸被憋得通红,云逸一离开她的唇,陆华浓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云逸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陆华浓通红小脸,他轻笑起来,“露露,这里真美!蓝天白玉,芳草青青,以后我们两个不开心的时候就到这里来度二人世界吧。”
云逸说着,又扭头打量着周边环境,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欢愉。
“和你在这里度二人世界,你想得倒是美!只是云逸,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我如何能和你度二人世界?”
嗨!
又来了!
云逸听了,不由地又闭上了眼睛!
关于黛云,他是真不愿意提,不愿意去解释!
但是,他知道,他越是不想提,就越会引起陆华浓的误会,看来他是欠她一个解释的!
……
&bp;&bp;&bp;&bp;云逸闭着眼睛在想着心事,久久不语。
关于云逸和黛云之间的事情真是太复杂了!
又该如何解释呢?
陆华浓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的脸,见云逸好半天又不说话了,她不由地暗自叹了一声。
“哎,云逸,我看你是真的不愿意和解释一下你和黛云的事情!也就是给我一个解释,又那么难么?”
陆华浓说着,推开了云逸坐起身来。
双手抱膝地坐在草坪上,陆华浓仰头看着天空。
今天天气真好!天空湛蓝,一碧千里。
这里的环境也不错,到底是青青草儿,成群牛羊,如果没有黛云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真想和云逸一直坐到傍晚。
想着,她又扭头看向云逸,“云逸,很多事我是真的想让你亲口告诉我,难道你真就那么难以开口么?”
云逸听了,微微睁开了眼睛,“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
“是!我很想知道!”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逼你,只是如果你和那个黛云真有什么的话,还请你……”
“好了,露露。这件事等以后找时间我再和你细说可以么?现在我们在一起以后就不要谈别人了!”
说到这里,云逸缓缓伸手牵住她的小手,轻柔地道:“乖,听话,再等等,等有时间我一定会慢慢和你说我和黛云的事。还是说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不是想我了,所以特意来找我?”
说到这个,云逸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
“你少来啦,云逸,为什么你总是在想逃避我的问题。”陆华浓说着伸手又扣住了云逸脖子。“我告诉你云逸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再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
“否则怎样?”
云逸见陆华浓揪住黛云问题不放,于是也坐起身来,伸出一只大手搂住了她芊芊细腰,另一只手温润地托起了她尖尖下巴轻声笑了。
“否则我就一下掐死你。”
“哦,你想掐死我啊,你不心疼啊!”脖子还被陆华浓掐着,云逸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六皇子回到皇宫以后,径直对着大殿走去。
此时正是上朝时间。
金銮殿上坐着一脸威严的皇上周千盛。
文武百官一个个面色严肃,交头接耳,好像正在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
六皇子一脚跨了进来,抬头看向金銮殿上的父皇,惊喜地大喊一声,“父皇,儿臣回来了。”
听到六皇子声音文武百官纷纷回头,皇上也看了过来。
太子玄烨上官雄纷纷扭头。
只见红地毯上走来了一身紫衣飘飘的六皇子殿下,清晨的阳光笼罩着他高大的身影,照耀着他脸上纯洁无瑕的笑容。
他声音爽朗,满脸喜色,正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对着皇上走过来。
见六皇子突然出现,皇上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变化万千。那一双浑浊又复杂的眼眸里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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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六皇子脸上的笑容,太子玄烨拳头微微一紧,冰冷眼眸中泛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上官雄的脸色更是阴毒无比。
看着欢快走来的六皇子殿下,他小声对着身边的太子玄烨说:“看他的笑容是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你确定咱们今天一定会胜利吗?”
“?必须胜利,怎么国舅爷,难道你不打算替倩倩报仇吗?”
“杀死我倩倩的凶手,他们一个个必须死!”听太子玄烨提起上官倩倩,上官雄脸色一变,双眸燃烧起了一团团熊熊烈火。
“父皇儿臣回来了。”六皇子玄烨见皇上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说话,于是边走边提高了声音,“父皇儿臣真是想死你了,这么久没见父皇身体可还好。”
“大胆逆子,你还有脸回来?”见六皇子玄泽仍旧说说笑笑,皇上突然大恼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绑上。”
皇上一声令下,瞬间走来数名侍围把六皇子困了起来。
上官雄和太子玄烨见了,两人相视一笑,又一起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见自己刚一踏入大殿就被捆了起来,一时间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看上去坐在金銮殿上的皇上。不解的大声问:“父皇你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儿臣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儿臣?”
“逆子,你还敢说?我且问你这段时间你不在皇宫好好呆着,你到底去了何处?老实交代!”
……
青青草地上,陆华浓与云逸依偎在一起。
见云逸一直在嬉皮笑脸就不回答自己问题,陆华浓真的有些生气了,冲着云逸大叫道。
“云逸,你还敢笑?还不老实回答我。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把你掐死!云逸,我原谅了你只是因为我在乎,但如果你想脚踩两只船,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见陆华浓真生气了,云逸脸上笑容也收住了,他认真地道:“露露,我和你说过,在我心里她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妹妹,你忽悠鬼呢,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快说。”
陆华浓见云逸还不说,心一狠,突然用力一掐,云逸痛地叫了一声,于是连忙举起手了,“哦,我说我说。”
“可是你想让我说什么呢?”云逸突然感觉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笑,“露露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为什么你一直在问我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云逸突然沉默了!
仰头看着天空,好半天不再说话。
见云逸表情越来越凝滞,陆华浓掐住他脖子的手慢慢松开。
“罢了,罢了!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了!”看着云逸表情,陆华浓猜想云逸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更或者,他和黛云是指腹为媒的娃娃亲,他怕说出这个事实陆华浓会接受不了吧。
陆华浓正想着,云逸突然扭过头来问道,“对了,露露。你一直在缠住这个问题不放,是不是那日黛云和你说过什么?”
说到这里,云逸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心。
……
&bp;&bp;&bp;&bp;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他却不说话,云逸继续说:“露露,其实我知道,一定是黛云和你说了什么。否则这些天,我们两人原本恩恩爱爱,你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
“露露,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么?我昨日想了一休,我觉得我们中间一定有误会!”
“露露其实不是想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事话说来话长!”说到这里,云逸停顿了一下苦笑一声,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昨夜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就像你与六皇子殿下,我与黛云!”
听到这里,陆华浓不由叫道:“喂,你不要瞎扯,关六皇子什么事?我与六皇子殿下清清白白什么事情也没有。”
“好,我信你!”云逸道:“我昨夜就想,就算你真的被六皇子感动过,我云逸也认了,谁让我这么爱着你呢!”
“但是关于,我与黛云的事情,如果你真想听,那么晚上好了,晚上等我们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么?”
说着,云逸看向陆华浓。
“好吧。”陆华浓点了点头,仰头看向天空,“现在是不早了,我们是应该去办正事去了。”
云逸轻笑,“这样才对,你看现在天已经不早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不是六皇子殿下已经回了皇宫。
“正是,六皇子殿下应该已经回到皇宫了,只是云逸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还有比这事更大的事吗?我想,一定是六皇子殿下先回了皇宫,然后他让你回来向我要人是不是?”
六皇子回了皇宫,那老和尚和陆如画就是人证,没有了这两个人怎么能成,想到这里云逸又是呵呵一笑。
“其实也并不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我和六皇子殿下约好,要等他下午的消息,我其实我到这来是为了找碧荷来了。
“碧荷,她不一直在你们府上吗?”听陆华浓说是来找碧荷,云逸感觉很是奇怪。
陆华浓也是苦笑一声,“不,这么久了,碧荷她还是一直没有找到她的母亲!”
说到这里陆华浓话锋一转,“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现在…现在六皇子殿下回皇宫,我还是很担心的,你看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到这个问题,陆华那有点担心,想那太子玄烨阴险狡诈,六皇子殿下,现在回去,一定会遇到强有力的对手,他会安全吗?
见她秀眉紧锁,云逸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陆华浓的手。“太子玄烨阴险狡诈,只怕六皇子殿下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当然是要去的,走吧。“
云逸说着起身,牵起陆华浓的小手脚步一点就驾驶着轻功飞了出去。
…
再说六皇子玄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回到皇宫就被绑了起来。
正在着急着,又听皇上一声怒吼,“逆子!说,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见皇上生气,六皇子只因为是皇上在担心自己,于是连忙老实回答。“父皇,儿臣这次是去了万宁寺,由于当时时间紧迫,就没来得及及时向父皇您回报,请原谅儿臣。”
……
&bp;&bp;&bp;&bp;“原谅?你说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还想让朕原谅你,今日我不砍了你的头,都对不起老祖宗。”
皇上看着六皇子是一幅恨铁不成钢么样,一拍惊堂木又怒吼了一声,“把他给我捆结实喽。不要让他乱挣扎,看着他联的火气就不从一处来!”
听到皇上的命令,几名侍卫又把绳子捆的更紧了。
左一圈右一圈的绳子,绕在六皇子的身上!
六皇子身体本来就没有好,当绳子紧紧的捆在他伤口上的时候,六皇子不由痛得大叫了一声。
受伤的胳膊痛得让他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六皇子开始大嚷大叫。“你们小心点,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呀!”六皇子看着被紧紧捆住的身子,疼得呲牙咧嘴。
听到六皇子喊疼,皇上脸色一沉把头扭向一边。“没出息的东西,还敢喊痛!真是让联感觉丢脸。”
皇上自言自语了一声,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表情。
太子玄烨和上官兄两人站在文武百官正前面,两人回头看着六皇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哎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父皇你赶快让他们给儿臣松绑,儿臣的胳膊…儿臣的胳膊…”
六皇子见皇上把脸扭向一旁也不看他,着急的想说什么却疼的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一名侍卫发现了情况有异,定睛一看,不由的脸色大变。于是连忙抬头冲着皇上大声喊道:“皇上不好了,六皇子殿下的一只胳膊不见了!”
什么?
胳膊不见了?
皇上听了心里大惊,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六皇子勿勿奔的过来。
只是此刻的皇上看上去身体很是虚弱,他走了几步,身体就摇晃了一下。
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感,皇上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走到了六皇子面前。
走到六皇子面前定睛一看,可不是吗?
六皇子的一只胳膊果然不见了。
那空荡荡的衣袖…
皇上看了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连忙伸手摸了过去,结果空荡荡的衣袖中什么也没有。
“我的儿呀!你的胳膊…”
皇上看了脑袋一晕,险些昏了过去,身子一个踉跄直直的对着后面栽了过去。
“父皇你怎么了?”
六皇子见了大吃一惊身影一动,冲到皇上面前,用身体扶起了他,皇上这才没有栽倒在地上。
只是皇上脸色很苍白,看上去身体很是虚弱,在他摇晃了几下之后,靠在六皇子身上好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话来。
太子玄烨站在朝堂上,紧紧地目盯着皇上的脸,不由地冷冷一笑。心中暗道:“这老家伙,服了我的药,量你也活不长了。今日我看你还能如何保护得了六皇子,即便是你保护得了他,只怕你自己,哼哼……”
今日皇上虽然是强打着精神上的朝,但是身体状况己大不如从前。上官雄见了也是冷冷一笑,他看了皇上片刻,又看向太子玄烨。
两人互相交替了一下眼神,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得意。
这边,六皇子身体被捆,硬是用身体挡住了皇上,皇上才没有倒下。见皇上脸色有异,六皇子很是吃惊。“父皇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
&bp;&bp;&bp;&bp;六皇子看着皇上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真是担心极了,他着急地皇上又问。“父皇,您是不是生病了?你生了什么病?有没有让御医给好好看看?”
六皇子不问还好,他这一关心,皇上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
“逆子!你还敢问,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朕最近怎么如此疲劳不堪!”
皇上站稳了身子,冲着六皇子瞪了一眼。
六皇子听了微微一怔,心道:原谅父皇是担心我呀!
想来是父皇太过于担心,所以心力憔悴!哎,自己真是该打呀!出门了这些日子,也没有和父皇说明白。
想到这里,六皇子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父皇,孩儿下次不敢了!”
“哼,你还想下次!”皇上心疼地看向他空荡荡衣袖,猛地回头冲着几名侍卫大喝一声,“还不快给六皇子松绑,没有看见他胳膊……”
看着六皇子失去了一条胳膊,皇上真是心疼不已,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喉咙就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要说这六皇子玄泽可是皇上打下就最疼爱的儿子呀。
这小子从小就聪明伶俐,人又长得俊美,最重要的是他不像其他皇子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
这一点,一直是皇上周千盛最喜欢六皇子的地方,从小就喜欢的不得了,如今见了自己最爱的儿子突然失去了一只胳膊,岂能又不心疼之理?
六皇子见皇上一直紧紧地盯着侍卫给自己解开绳子,一边看着还一边不停地说:“慢着,慢一点,小心一点!”
瞧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怕侍卫一个不小心又弄疼了自己。
看着皇上心疼自己的样子,六皇子不由地眼睛一热。
“父皇不要担心孩儿,孩子没事的。”六皇子说着,眼睛也有些潮湿。
满堂文武百官看了,见了,也不由地心里难过,个个为六皇子这么英俊的一个人儿少了一只胳膊心疼不已。
太子玄烨和上官雄并肩站在朝堂前面,两人见六皇子和皇上感情如此身后,又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上官熊低声说道:“你可是看到了么?在皇上眼里从来都是最疼六皇子的!”
“哼哼,那又如何?”太子玄烨冰冷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森。
看这皇上脸色,只怕他是活不长了。
今晚回去,只要告诉那巧儿再把药量加大些,他就不信皇上不死!
现在东宫娘娘产下的小皇子已经不见了,皇上即便是再心疼六皇子,即便是想废除了他玄烨改六皇子为太子,但是今日只要他们把六皇子也给“咔嚓!”了,这西唐的江山可就是他玄烨的了!
六皇子他认为他手中有证据就可以把他太子玄烨给推倒,那真是太小看他玄烨了。
还有,陆华浓和云小王爷不是一直在寻找十七年前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证据么?
现在碧荷就在他玄烨手中,只怕他们这一辈子也寻不到了!
太子玄泽想着心事,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阴险的笑,一双黑流离一般的眼眸缓缓转动看向皇上。
……
&bp;&bp;&bp;&bp;看着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为六皇子把绳子解去。
皇上周千盛又走近了一步,靠近六皇子。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六皇子一条空荡荡的衣袖,他不由的心一阵绞痛,连泪水都差点要出来了。
看着皇上眼睛潮湿,六皇子心里也有些难过。
皇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六皇子衣袖一边心疼地看向六皇子,“孩儿呀,告诉父皇,你这条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皇子笑了一笑,“父皇,这事说来话长!等您下了朝堂之后孩儿再慢慢讲给您听,可好!”
六皇子生怕自己万一哪里说的不对,皇上会把罪过降罪在陆华浓头上,于是立马又笑了一声继续说道:“父皇,您放心吧,孩儿没事,孩儿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父皇您!”
说到这里,六皇子抬眸冷冷瞥了一眼立在人群中的太子玄烨。
此时,太子玄烨也正冷冷看了过来。
碰触到太子玄烨阴毒目光,六皇子脸色也瞬间清冷无比,很是难看。
狠狠地攥了一下拳头,六皇子此刻真恨不得扇他一个耳光!然后再把他千刀万剐!
真是没有想到那披着一身明黄太子服的玄烨,既如此大逆不道。
如果没有陆华浓和云小王爷的帮助,他玄泽又怎么会知道太子如此狠毒!
太子他居然想谋反!
他居然想谋杀父皇,篡夺西唐江山!
如此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真是罪该万死!真不知道父皇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一刀劈了太子玄烨。
而且,他更狠毒的不光是想杀皇上,既连自己兄弟也要赶尽杀绝!
昨夜,他派出那么多隐卫,想来,就是因为他怕六皇子回来后揭穿他的阴谋,想用毒箭把他六皇子给杀了吧?
“呵呵,好可惜呀!我六皇子今日又活着回来了!”六皇子心中一声冷笑,看着太子玄烨,心中真是愤恨交织。
太子玄烨静静地立在人群中,紧紧盯着六皇子表情。对上六皇子目光,他居然很平静!
两人对视了片刻,太子玄烨突然唇角一撇,露出一丝讽刺又蔑视的笑容。
看见他唇角泛起了笑容,六皇子不觉微微怔住。
咿!玄烨他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他没有得到自己回来的消息么?
难道他见自己活着回来一点也不怕么?
六皇子玄泽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正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正在这时,又听皇上心疼地声音传来。
“孩儿呀,你这伤口还疼吗?”
皇上说着话,颤悠悠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六皇子断膊之处。
手碰上去就能感觉到衣袖中还包裹着厚厚纱布,甚至闻到了一种药物味道。
感受到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六皇子缓缓扭过头来,“早就不疼了!父皇放心,这点伤对孩儿来说算不了什么。”
“你还说算不了什么,这毕竟是一条胳膊啊!怎么能不疼?快…快给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心疼爱子,一想到可能是那个凶残之人砍下自己儿子的恶胳膊,他就恨得咬牙,继续追问,“到底是谁砍断了我孩儿的胳膊?孩儿,你赶快告诉联,朕一定要杀了他为你报仇!”
……
&bp;&bp;&bp;&bp;“父皇,这事说来话长,我们稍后再说。让儿臣先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事能比我孩儿断了一条胳膊还重要!快说,朕……”
皇上正要再逼问,正在这时,突听太子玄烨大声说道。“父皇,六皇子他私通北国,犯上作乱。请父皇以大局为重,不要被他的苦肉计给迷惑了。”
“什么?”苦肉计!
六皇子听了,为之一惊,冷眼看向太子玄烨。
但是还没有等六皇子反应过来,就听国舅爷上官雄随后说道:“皇上,太子殿下言之有理。六皇子他私通北国,犯上作乱。和北国云逸做出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还请皇上以大局为重,重罚六皇子殿下!”
“什……什么?国舅你在说什么?”六皇子扭头看向上官雄,脸色突然一变。
说他犯上作乱,说他私通北国?
呵呵,好可笑!
这上官雄和太子两个这是唱的哪一出?
六皇子正想着,突又听上官雄大声说道:“皇上!六皇子他不光私通北国,还杀了微臣爱女!在杀人后对小女倩倩……”
说到这里,上官雄突然泣不成声继续高声喊道:“皇上呀,六皇子他杀人奸`尸,罪该万死!皇子犯法与民同罪,皇上呀,您不能因为他是您的爱子就护短呀!”
上官雄一声高哭,瞬间让满堂喧哗,文武百官纷纷扭头用鄙夷眼神看向六皇子,“皇上,请重惩六皇子殿下!”
听到文武百官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声音,六皇子险些晕倒。
他极力压住了内心愤恨,看向上官雄。
等等,刚才他没听错吧?
上官雄说什么了?
上官雄他说,说他六皇子杀了上官倩倩,而且还杀人激尸!
激尸?
呵呵,是谁在造谣?
真是岂有此理!
六皇子听了,肺都要气炸了!看着上官雄,他两道眉头狠狠拧了一下。垂在一侧大手也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
“呵呵,”人群中,太子玄烨冷冷一笑,突而说道:“父皇,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这个弟弟从小好色,他身边丫鬟可一个个的没少被他祸害!”
“太子,你……”该死!
六皇子听了,愤恨地看向了太子玄烨。
就见太子玄烨正用一种胜利眼神轻蔑了看着他。
看着太子眼神,六皇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镇静!
镇静!
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可以被敌人给分了神!华浓妹妹还在等着他的好消息呢!
他现在有证据在手,他怕什么?
连忙稳住了心神,六皇子突而冷笑一声,目光从太子玄烨和国舅爷脸上一一缓缓滑过,最后扭头看向皇上。
但是,当六皇子再次看向皇上的时候,他脸色表情不由一僵!
只见在听了上官雄和太子玄烨的话后,皇上也骤然变了脸色。
此刻看着六皇子的眼神全变了。甚至,皇上脸上原有的同情与爱惜瞬间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张威严又冰凉的脸。
他的眼神也变得犀利无比!
这么一种犀利的眼神。
从小到大,父皇他何曾用这么犀利的眼神看过他呀?
……
&bp;&bp;&bp;&bp;还有,六皇子一直以为其实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的父皇是相信他的就好。
可是……
看着皇上眼神,六皇子不由地心神一颤。
“父皇!”
六皇子不觉精神一紧!声音也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有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滑过。
看来,敌人是先下手为强,早他一步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只不知,太子玄烨和上官雄都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
六皇子一时间有些紧张,就在这时,皇上狠狠地一甩胳膊对着金銮殿走去。
“把这个逆子给我重新绑起来,朕要严加审问!”
……
在西唐皇城之外,数十里的地方。有一处很不显眼的旅馆。
因为是在郊外,地点又相当偏僻,这家旅馆又隐在一条小胡同里,如果不注意,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陆华浓跟随着云逸一路而来。两人手牵着手沿着长长胡同一直前行。
云逸目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四合院,抬手指了一指,对陆华浓说:“你看,那一处就是了!”
陆华浓抬头看去,看着隐蔽在绿荫之下的四合院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头,“刚刚你不是说六皇子现在很危险么?为什么中途返回偏要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知道我现在真的很担心六皇子殿下。”
“你先不要着急嘛!”云逸担心一笑,继续前行。
“我怎会不急!太子玄烨那么狡诈的一个人,万一六皇子他……”
“别着急别着急!有本小王爷在你怕什么?露露,我向你保证,我们这次不光要灭了他玄烨,还能把你姐姐顺利救出来!”
“真的?”陆华浓听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她看着云逸,心也倏地放松了不少!
一直因为云小王爷鬼点子可多了去了,相信这次也不例外吧!
陆华浓想着,眸中闪到着一丝光亮。
两人说着话,很快地已走到了院子前,云逸拉着陆华浓的手一步跨入了院子。
这是一处典型的四合院,青砖红瓦很是普通。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周围大约有几十间房屋。
云逸牵着陆华浓的手拐了一个弯,对着其中一间房屋走去。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么?”云逸边走边回头看着她笑问。
“你只要不是带我来看陆如画就好,虽然你说陆华浓她有了喜脉。但是她未婚先孕,还怀了太子玄烨的种,我可不想去见她。”
“当然不是带你去见她。我们现在要进去把空灵方丈那老和尚带到西唐皇朝大殿去。那老和尚可有用着呢。否则六皇子口空白牙,说多少话也没有这老和尚的话有用!”
“啊!”
听云逸说原来是来这里把空灵方丈带走,陆华浓不由地笑了起来。
“呀,云小王爷你果然是聪明的很呢!”陆华浓心中高兴,伸手拍了拍云逸脑袋。
云逸哈哈一笑,已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抠门。
刚刚敲了两下,门咯吱一声开了。
清风和碎月两人早就先一步回来了。
此刻见云逸和陆华浓终于回来了。碎月连忙一把拉住云逸的手着急地对着里屋走去。
陆华浓也连忙紧紧跟上,正走着,突然问道一股血腥味道从里屋传来。
……
&bp;&bp;&bp;&bp;闻到那一股浓厚血腥味,陆华浓不由怔住了!
她微微顿了一下脚步,突然一种不好预感闪过心头。
不好,莫非是空灵方丈那老和尚被杀了!
想那太子玄烨真是步步紧逼,环环为扣!太子隐卫又遍布大江南北,昨夜她和六皇子玄泽还不差一点就太子的人给杀了么?
莫非是太子玄烨听到了什么风声,连夜派人把空灵那老和尚给杀人灭口了!
想到这里,陆华浓脸色一变,连忙匆忙追上云逸,叫道:“云逸,你闻到了么?哪里来的血腥味?是不是空灵那老和尚被杀了?”
云逸回过头来,见陆华浓小脸微白,正吃惊地看着他,于是连忙伸手抓住了陆华浓小手安慰道:“露露,你先别急,让我们一起先进去看看再说!”
清风碎月一直跟随在云逸与陆华浓周围,几人说着话已走到里屋门口。
站在门口,那一股刺鼻血腥味道更是重了。
显然,云逸也闻到了。
闻到那一抹血腥,云逸吸了吸鼻子,眉头一拧,看向碎月,“碎月,太子玄烨手下的人昨夜真的杀过来了?”
“是的。”碎月回答,“公子您猜得果然没错,那玄烨太子果真阴险!他的隐卫真是无孔不入,就在黎明前他们真就派人潜入了咱们旅馆!”
“什么?”陆华浓听了更惊,她瞪大眼睛看着碎月问:“那么说,空灵真是被杀了?还有,既是黎明前的事情,早晨为什么没有告诉云逸。”
自从她与云逸从西唐大街出来之后,两人可是一直在一起。如果云逸知道的话,他一定把空灵方丈的死讯告诉自己,又怎么会是说和她一起来带空灵方丈呢?
陆华浓着急地看向云逸碎月等人。
可是,他们表情很是平静。碎月只是扭头看向云逸,并没有直接回答陆华浓的话。
云逸大手一直紧紧攥住陆华浓小手,见陆华浓如此紧张不由地又摇了摇她的小手示意她先不要着急,然后平静地看向碎月。
“碎月,昨夜太子隐卫突袭,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碎月连忙回答:“公子,这件事我和清风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是的,小王爷。早晨清风刚起床黛云小主就一直吵着要去见云小王爷,我也没有来得及看,刚刚和碎月一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出事了。”
见三人站着门口还在说着话,陆华浓可是着急了。
她大声问:“碎月,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还有,陆如画她是不是也被杀了?”
“二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碎月正想说什么,陆华浓心中着急,还没有等到碎月回答,她就挣开云逸的手冲上前去,猛地一把就推开了里屋的门。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里面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倒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让陆华浓不由地又后退了一步。
身后,碎月清风两人见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云逸见了,笑出声来,走向前去,他伸手一把把陆华浓拉到门外。
……
&bp;&bp;&bp;&bp;“爱妃呀,你怎么就这么着急呢?里面那么黑,你就不怕你贸然闯进去万一踩到人头什么的……哈哈!”云逸看着陆华浓突然大笑。
“喂,你还笑!”
“哈哈,为什么我不能笑,太子玄烨要杀人杀的也不是我的人,难不成我还要为他们哭丧?”
“你!”陆华浓着急坏了,见云逸还在笑,着急地大喊了一声。“云逸,空灵方丈要是真死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太子玄烨他那么狡猾,到时候没了人证,万一六皇子出了事可怎么办?”
见陆华浓如此着急,云逸却不紧不慢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站着,“你着急也没用,如果那和尚真死了,就只能怪六皇子殿下他命不好了,我也没办法了!”
云逸耸了耸肩,说着话,前行一步,伸手摸到门边桌子上火柴盒,“擦”地一下擦亮了火柴。
于此同时,碎月也摸索着走到黑屋子窗前,刷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窗帘。
窗帘拉开,又点上了灯,室内瞬间明亮起来。
陆华浓一脚跨了进去,四下张望着,当她看到斜对面墙角处的时候不由惊呼地叫了一声。
只见,墙角处一根柱子上捆绑着一具身披袈裟的无头尸体!
在被砍去了头颅的脖颈上还挂着一串佛珠。佛珠上斑斑血迹,显然是在他的头颅被砍去之时溅起的血了!
瞧着那一具尸体如此肥壮敦实,还有他身上那熟悉的袈裟不是空灵方丈又是谁?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是空灵方丈!他死了?他真的死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陆华浓吃惊地就向着那一具无头尸体冲了过去。
云逸一见,也连忙追了过来,冲到陆华浓身边,他一把又攥住了她的手,略带责怪地说道:“喂,我说爱妃呦,小心脚下!”
“脚下,脚下怎么了?”
随着云逸声音刚落,陆华浓就感觉脚下被什么给隔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吓得又尖叫了一声。
“啊!人头,怎么地下还有人头?”
见自己脚下居然踩着一个人头,陆华浓吓得大叫一声,身子一个踉跄就向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地跌入了云逸怀中。
见陆华浓跌过来,云逸顺势伸开双臂把她整个地抱在怀中。
俯首看着陆华浓苍白小脸,他心疼地叫道,“爱妃呀,我的爱妃,我早就警告过你,小心踩到东西,你怎么偏偏不听话呀,看你吓得真是心疼死本小王了。”
“我……我我……”陆华浓惊魂未定,见云逸把她抱了起来,她连忙把两只脚高高翘了起来。“云逸,我刚刚踩到人头了!”
“我知道我知道。”云逸瞧了一眼陆华浓高高翘起的双脚,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温润地说:“对!把脚抬起来就不会踩到了!”
“就这样,在我的怀里什么也踩不到!对了,搂住我的脖子,千万别掉下来,万一再掉下去……”
云逸声音油腻腻的,却又带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一旁,碎月和清风两人见了,不由地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
&bp;&bp;&bp;&bp;特别是两人听了云逸的话后,见云逸把陆华浓抱的又那么紧,像是怀抱个婴儿一般身体贴着身体真是让人看着脸红心跳。
清风见了,不由地暗叹了一声,把嘴贴在碎月耳边低声道:“我现在突然发现我们家小王爷好坏!”
“嗯?碎月听了一愣。
清风又指了指云逸,“难道你没听到么,咱们小王爷分明是见陆二小姐怕那人头,故意说那些话!”
是呀!
碎月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刚才小王爷确实是说只要陆二小姐乖乖在他怀中呆着就不会踩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碎月也不由地暗叹了一声。
小王爷果然还是很会哄女人,宠女人的么?
只是他们小王爷有些过分了吧,这爱起一个女人来也太疯狂了吧!
旁边还有人呢,他抱得那么紧!
再说这陆二小姐平日里胆子也挺大的,估计只是突然间踩到了一个人头吓了一跳,也用不着这么抱着吧。
碎月和清风两人正暗自感叹着,就在这时身后突有轻盈脚步声传来。
随之,一声委婉清亮女低音传了过来,“是云逸哥哥回来了么?云逸哥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是你回来了么?”
随着声音传来,黛云迈着款款步伐走进了屋子。
见是黛云来了,碎月和清风同时一怔。两人看了黛云一眼又连忙扭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
只见云逸正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陆华浓的小脸一下说,“好啦好啦,不怕啦不怕啦,来,让本小王爷亲一个,给我爱妃压压惊!”
云逸好像并没有发现黛云来了,说话间他轻轻俯首,对着陆华浓额头温柔地亲了一下。
黛云脸上带笑迈着轻盈步伐走进了屋,看到云逸正在温柔地在亲着陆华浓,不由地小脸一变,一脸笑容瞬间僵硬起来。
“云逸哥哥,你……”黛云想喊住云逸,但喉咙一哽,那声音就低得如蚊蝇一般弱不可闻。
云逸低头在陆华浓明净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温润地问道:“爱妃,这下可好了些么?”
“好多了。好多了!”陆华浓惊魂未定地用手拍拍胸口。
“嗯?本小王爷的吻真这么好用?来,再吻一个!”
“什么跟什么啦。和你有什么关系?”陆华浓听了,一把推开了云逸又亲来的唇。“快把我放下!”
陆华浓知道碎月和清风就在一旁站着,但生怕看到他们两人的笑容,就没好意思回头、
谁料,云逸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好看眼眸眨了眨,“不行,不能放你下来,下面有人头!”
“别废话,你快放我下来,我刚才只是被突然踩到的人头吓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也不行,还是我怀中安全。”
“云逸,我警告你,你再不放我小心我……”
陆华浓说着,抬手冲云逸就要挥拳。
云逸见了无奈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放下你便是,只是爱妃呀,你如此不听话,以后我可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云逸正要再逗陆华浓,却突然听到黛云声音传了过来,“云逸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当着你两个下人的面和女人**,你好意思么?”
……
&bp;&bp;&bp;&bp;听着黛云声音传来,陆华浓和云逸同时一怔,两人一起扭头看过去。
只见黛云不知何时站在两人面前,正用一双幽怨眼神看着他们。
“黛云,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赶快回去!”云逸见了黛云,不由地微微一怔。
陆华浓见是黛云,也是不由微微一怔。
双手缓缓松开了云逸脖颈,陆华浓低声道:“云逸,还不把我放下来。”
云逸双手缓缓松开,陆华浓跳了下来。
黛云看向陆华浓,强压住心中怒火看着陆华浓道:“陆二小姐,你跑到这里来勾引我云逸哥哥,是不是太过分了?”
“黛云姑娘,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和云逸之所以会来这里,那是为了……”
“好了!你不要说了,当着下人的面和一个男人勾勾搭搭,你还好意思说话。陆二小姐,如果你还要脸的话,请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什么?!”陆华浓小脸一冷,仿佛没有听清。
这个黛云真是的……
想当初是谁冒死救了她,她怎么全都忘记了么?
想到当初为了救出黛云,自己经历的苦,虽然她并不想让黛云记住她的好,但也不至于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吧。
云逸也皱了皱眉头,看向黛云,“黛云!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云逸听了黛云说话那么难听,脸色一时间也很是难看。
陆华浓也没想到,这黛云见面就骂人,她小脸一冷扭头看向别处!
不过,罢了,还是先办正事去,不理这个女人了!
陆华浓想着,转身就朝着那一具无头尸体走去。
心想:还是赶快把这尸体带到西唐大殿上去好了,省得在这里心烦!
谁料,黛云见陆华浓没有离开,反而转身对着房间最里面走去,她一气之下就冲着陆华浓追了过去。
“陆二小姐,你干嘛?我要你出去,出去!啊——”
黛云话没说完,突然被一个东西给绊倒了。
她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恼怒地抓起了那东西就要对陆华浓扔过去,结果,她刚一抓起那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个人头。
“啊!”
“啊!”
黛云见自己抓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吓得尖叫了几声昏了过去。
陆华浓和云逸等人同时看向黛云,见黛云被吓昏了,连忙走了过来。
“哎!”云逸在黛云身边蹲下,看着昏迷的黛云不由摇了摇头,“碎月,把黛云送到她房间去吧。”
“是,公子。”碎月听了,连忙走过来,把昏迷的黛云带出了房间。
陆华浓扭头看着黛云背影,也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下可好了!空灵那老和尚没有留下活口,这还吓昏了一个。”
陆华浓说着,在那一颗血淋淋人头面前蹲了下来。
定定地看着那一颗人头看了好久,陆华浓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看着,她连忙伸手,手突然一动,猛地从那一张脸上揭出一张人皮来。
看着手中的一张人皮面具,陆华浓吃惊地扭头看向云逸,大叫道:“云逸,你看这是什么?”
云逸扭过头来,看着陆华浓手中的人皮面具,不由地呵呵一笑,然后扭头看向清风。
“清风,还不快把空灵那老和尚带过来?让那顽固的老秃驴看看他一心效忠的太子玄烨对他到底有多好!”
……
&bp;&bp;&bp;&bp;金碧辉煌大殿上,朝野喧哗,议论纷纷。
在一片议论声中,朝中文武百官纷纷扭头用充满充满鄙视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的六皇子玄泽。
一个手指着六皇子低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啊,这六皇子殿下平日里看着人还不错,没想到他却勾引北国想谋权篡位!真是大逆不道,该杀该死啊!”
另一人接着说道:“更没想到这六皇子殿下会杀人j尸!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上官倩倩怎么说也是他表姐,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最重要的是这国舅爷可就一个宝贝女儿,刚刚年满十六就丢了性命,真是可惜可惜了!”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六皇子大逆不道又****女子,不杀他真是难解民愤!”
……
大殿下议论纷纷喧哗不休。
大殿上,皇上静坐在龙椅上,听着台下议论,他那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死死地盯着跪在大殿下的玄泽,双眸发红!真是恨不得当场就把六皇子给打死!
六皇子玄泽笔直地跪在地上,听着那议论纷纷的声音传来,看到皇上看着他的目光,他不由地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想来真是可悲可叹!
来的时候他还信心满满,还抱着很多美好的幻想。
他甚至还想,今日帮父皇除了太子这个祸国殃民的败类,也好顺势和父皇提起让皇上为他和陆华浓赐婚!
却是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自己想象而已,那太子玄烨和上官雄早已设下圈套就等着他送死来了!
这两个奸诈之人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在这里等着他呢!
怪不得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如此安全,一个杀手也没有碰到,原来早有人在此布下天罗地网。
如今连父皇都已经不再相信他了,他还有活路么?
想着,六皇子心中更是哀凉!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此时,太子玄烨静静立在人群之中,一身明黄太子服饰把他衬托得很是高贵轩昂!
他微微仰头,傲慢地看向六皇子玄泽。
看见六皇子表情,他唇角微微一勾,冷酷地笑了一声。
心中暗道:想跟我斗?就凭你!哼哼!
想昨夜他可是派出一大批隐卫,没想到在山前客栈没有杀死六皇子。
他还是在黎明前接到六皇子没有死的消息,当时他很震惊!但随即他就将计就计,和国舅爷上官雄在一番周密计划后,早早就上朝等着六皇子的到来。
在六皇子到来之前,上官雄和他太子玄烨早就参了六皇子一本。结果,两人刚刚参完,六皇子果然就回到了大殿。
太子玄烨静静地瞥了六皇子片刻,又扭头看了一眼上官雄。
此时,上官雄正跪在不远处,他头伏在地面上哭得泣不成声。
“女儿呀,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你死得好惨呀!好惨呀!”
“呜呜呜……,我的女儿呀!”
“女儿,是为父对不起你呀!为父派你去灵蛇谷,就是为了给皇上炼制长生不老药,却不想,你却在那被坏人给害了啊!”
“啊啊啊,我的女儿呀……”
&bp;&bp;&bp;&bp;上官雄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哗哗落下,打湿了一片地面。
看着上官雄哭得那么伤心,文武百官也跟着纷纷落泪。
太子玄烨听了上官雄一番哭词,眼眸中不由地闪过了一抹笑。
想笑,却又生怕被谁发现,于是他连忙抬起衣袖遮住眼睛装作伤心样子啜泣了两声。
太子玄烨以袖掩面一边啜泣一边又抬起另一只手擤了一把鼻涕,“倩倩,你死得好冤!父皇,您可要为倩倩做主啊!”
说着,太子玄烨也噗通一声跪地,跪在上官雄身边,声泪俱下地请皇上为国舅爷做主,为上官倩倩做主。
皇上看向上官雄,见国舅哭得泣不成声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于是说道:“国舅,你休要伤怀!逆子不成器,害了倩倩,朕为一国之君,定然不会护短!”
听着皇上的话,六皇子又是一声苦笑。
皇上说着话看向六皇子玄泽,见六皇子表情,不由地又是一声厉喝:“逆子,你可是还有话要说么?”
“父皇,您听信谗言,冤枉了孩儿。如今孩儿已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刮随你便吧。”
言毕,六皇子只觉得鼻子一酸,有泪水就要滑落下来。
感觉那泪水要流出,六皇子倔强仰头,把伤心泪水硬是逼回腹中。
现在真就没什么说的了!
刚刚他已经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皇上,可是没有想到的是:
当他说起灵蛇谷的事情。上官雄和太子玄烨却说:之所以在灵蛇谷里养蛇,那是为了给皇上炼制长生不老药。
说起万宁寺的事情,太子玄烨却说他信口雌黄。说他堂堂六皇子殿下勾结北国云逸杀了空灵方丈和万宁寺所有人,反过来还想诬陷太子殿下……
听玄烨的话音看来空灵方丈一定是被太子的人给杀了!
如今,云小王爷不知去向,空灵方丈又被杀了。
还有,就连他的一些最重要的证据在早晨来的时候也交给了陆华浓保管,现在,他一个六皇子人薄言轻还能指望什么?
想着,六皇子容颜惨淡,已失去了求生**!
大殿上,皇上坐在龙椅上紧紧盯着六皇子玄泽,一脸痛惜与愤怒。
见六皇子玄烨久久不语,他手指指着六皇子玄泽气得开始全身发颤。“逆子,你认为朕舍不得杀你?”
“呵呵,父皇,既然连您都不相信孩儿,那就干脆一刀结果了孩儿吧?省得让孩儿丢了您老的脸!”
“你……你你你……玄烨,你认为朕不敢杀了你么?朕现在只是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勾结北国想谋反篡位?”
“孩儿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没有!”
“那朕再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杀了倩倩,杀人后又……j尸?”
j尸二字真是刺耳,六皇子听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咆哮着从喉咙间挤出了愤怒的声音。“孩儿说了,没有!没有!父皇,你为什么你就不相信孩儿啊?”
“没有,如果你没有?难不成是国舅爷凭空诬陷你不成?如果是他冤枉了你,那倩倩身边怎么会有你的玉佩?”
……
&bp;&bp;&bp;&bp;皇上说着,恼怒地一扬手,就把手中玉佩扔了过来。
看着空中抛过来的玉佩,六皇子脑海中又是轰隆一声响。
眼前突然浮现出多日前一幕,那天在灵蛇谷,当三头巨蟒突然扯下他胳膊的时候……
后来,当他发现玉佩丢失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找到。
没想到这块玉佩最后落到上官雄手中,而且据说是从上官倩倩遗体上发现的!
想来,这玉佩一定是在三头巨蟒扯下他胳膊的那一瞬间,玉佩也随之滑落。
正因为当时他没有及时发现,到了后来让坏人有机可乘!
如今这玉佩落在上官雄手中,他玄泽更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六皇子正想着,突然听到“啪”地一声,那一抹价值连城的紫色玉佩摔落在面前。
随着那清脆声响,他看到,落地的紫色玉佩瞬间被摔成碎片。
看着破碎玉佩,六皇子心中一疼,牙齿一咬,猛地闭上了眼睛。
玉碎了!
难不成,他玄泽的命今日真的要走到了尽头了么?
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六皇子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就听皇上愤怒地声音又传了过来,“玄泽,这可是你小时候朕亲自挂在你身上的玉佩,这玉佩你从不离身如今却出现在了倩倩身上!这让朕该如何信你?”
“父皇,您还记得这玉佩是小时您亲自给孩儿挂上的!可是今日您却亲自摔碎了它!”
说到这里,六皇子声音沙哑,“也罢了,父皇,孩子刚刚已说得够多了,既然您不信孩儿,您就杀了孩儿吧!”
皇上听了,手颤抖得更是厉害,“好……好好好,既然你无话可说,来人!拉出去砍了!”
皇上大手一挥,就见几名侍卫直对着六皇子走了过来。
太子玄烨和上官雄垂首跪在地上,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眸中同时闪过一抹得意笑容。
太子玄烨冷冷目光缓缓从六皇子脸上扫过,见侍卫已押着六皇子站起身来,他又扭头又看向皇上。
再次扭头的时候,他的目光中突然泛起了一抹泪水。
假惺惺地流出几滴眼泪,玄烨抬手擦了一下眼睛,跪在地上给皇上口头,开始为六皇子求情。
“父皇,六弟他年幼无知,还请父皇赏他一个全尸吧!”
“好,太子,既然你好心为他求情,那就赏他一个全尸!拉下去!斩立决!”皇上声音尤为响亮。
“暂立决!哈哈哈哈……”六皇子听了,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响亮又悲壮笑声响彻了大殿,笑声中,文武百官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皇上却突然以袖掩面,低下头去。
那一副宽大衣袖突然遮住了皇上表情,但见他肩头微微耸动几下,猜想皇上应该是心中伤心难过所致。
看着皇上表情,太子玄烨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最心疼玄泽的!”
心中冷冷一笑,太子玄烨又扭头看向六皇子,眼眸中泛起一抹胜利笑容。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六皇子仰头大笑,笑声悲壮又无奈,他被侍卫押着向大殿外走去。
&bp;&bp;&bp;&bp;他一边走一边狂笑不已,“哈哈哈,父皇,您好生糊涂啊!”
“父皇,孩儿走了,您可要小心国舅和玄烨。”
“孩儿走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孩儿只是担心等孩儿走了之后,他们要下手的可就是父皇您了呀!”
“父皇,来生再见,您要多多保重!”
六皇子声音中带着悲怆,听得文武百官不由地面面相觑。
大殿上,皇上已是泪水打潮了衣袖,听到六皇子声音传来,更是忍不住哽咽出声。
毕竟,六皇子玄泽是他周千盛最心疼的一个皇子,如今就这样被斩,他岂能不伤心难过?
上官雄和太子玄烨并肩跪在大殿上,回头看着六皇子被押着的身影,两人眼神中飘过一丝什么。
上官雄低声说道:“太子殿下,我们重要成功了!”
“不,还差一步。”太子玄烨唇角清冷,瞥了一眼金銮殿上以袖遮面的皇上。
皇上不死,怎么能叫成功?
再等等,只要这老东西也死了,等他太子玄烨高高坐在金銮殿上的时候那才叫成功!
上官雄也抬头看向皇上,低沉着声音说道:“不急,太子殿下,也快了!”
想这六皇子可是皇上心肝宝贝,今天这么一死,这皇上悲伤过度又重了他们的毒,想来也定是活不久了。
两人想着,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突见皇上缓缓抬起头来。
见皇上抬头,两人连忙垂首继续跪着,装作一副悲伤难过模样。
皇上缓缓抬起头来,擦了一把泪水看向六皇子背影,冲着开要走到大殿门口的侍卫又道:“记住,给我的皇儿留个全尸!”
言毕,看着六皇子背影不由潸然泪下,苍老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想对六皇子说什么却再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就在皇上悲痛欲绝之时,突听一声清亮女子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好可笑呀好可笑!堂堂西唐皇帝居然是个有眼无珠之人!放着身边豺狼虎豹不杀,却偏偏要对一个无辜的人下了斩杀令!”
声音清亮干脆,充满了浓厚讽刺意味!
听到突来的声音,众人齐齐一惊,纷纷仰头四下看去。
皇上也抬头四下看着,沙哑着声音问了一声,“是谁在嘲笑朕有眼无珠?”
“哈哈哈,有眼无珠就是有眼无珠,难道还怕人嘲笑不成?”清亮女子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是听不出从何处发出,众人齐齐一惊!
太子玄烨更是心中大惊,听到那声音他突地一下,站起身来,四下寻找着声音来源之处。
“华浓,是你么?”太子玄烨在吃惊过后,脸上瞬间充满了喜悦之色。
这声音明明是陆华浓的,可是她人在哪里?
好久不见她了!
真是太想她了!
可是她人在哪里?
太子玄烨飞快地转动着身体,四下打量却没有发现陆华浓身影。
这一看,他很是吃惊!“华浓,是你么?你在哪里,出来让本宫瞧瞧!”
太子玄烨一声发出,便听到空中似乎有轻蔑嗤笑声从耳边吹过。”让你瞧瞧,你算个什么东西?“
&bp;&bp;&bp;&bp;“让你瞧瞧,你算个什么东西?”那声音似有似无,充满了讽刺嘲笑。
太子玄烨听了,不由地脸色一黑。
他吃惊四下张望,却并不见陆华浓身影。
这时上官雄也突地站起身来,四下打量着。他大喝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敢在金銮殿上对皇上出言不敬!还不出来受死?”
皇上缓缓从金銮殿上站起身来,四下环顾却不见人影,便道:“请问阁下是那位高人,如果朕真做了什么有眼无珠的事倒也该骂!只是不知阁下是谁?”
刚刚听到太子玄烨在喊华浓,虽然皇上也感觉这声音有些像是陆二丫头的,但是随后一想怎么可能?
这二丫头可是东宫娘娘陆月浓的亲妹妹,是自己看着她长大的。
那个丫头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
如今能够在这金銮殿上出现,而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见武功之高自然不可能是是陆华浓了!
皇上声音刚落,就听到那清亮女子声音又传了过来。
“皇上,你自然是有眼无珠!如果你眼睛是雪亮的,又怎么会要杀六皇子殿下。”
声音中带着讽刺。
上官雄立刻喝道:“大胆,既敢对皇上出言不逊!”
太子玄烨脸色一变,“华浓妹妹,是你么?”
太子玄烨正吃惊着,突然又听到一个温润男子声音传了过来。
“爱妃,你说得不错!这西唐的皇帝果真是有眼无珠!你看,他已是年老眼花,看不清谁是豺狼谁是虎豹谁又是忠良!”
“哎,只是可惜了六皇子,就这样做了冤死鬼,可惜可惜!”那男子说着嗤嗤笑了两声。
女子听了,便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六皇子殿下,有人说你要做冤死鬼了!既是冤枉,为何要死?还不挣脱绳索把你身边那些狗奴才都给杀了算了!”
此时,六皇子已被两名侍卫押着到了门口,听到声音蓦地抬起头来,双眸中惊喜绽放。“华浓妹妹,你来了!”
原谅是云小王爷和华浓妹妹来了!
只是,他们两个在哪里?
六皇子四下看着,却没有发现两人人影。
“奇怪,人呢?”六皇子正纳闷着,突然听到上官雄一声爆喝传来。
“大胆,居然口口声声敢骂皇上有眼无珠?快出来,受老夫一剑!”
上官雄伸手拔出了腰间长剑。
太子玄烨寻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陆华浓和云逸,不由地脸色大变。
寻不到陆华浓,他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蓦地又扭头过去,冲着站在大殿外押着六皇子的两名侍卫大喝了一声,“六皇子勾结外敌,暂立决!还不快动手!”
“杀了他!先杀了他!省得被外人救走!”
太子玄烨自然也听到了这一男一女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陆华浓与云逸。他生怕两人的出现会影响自己计划,连忙大声喊了一句。
那两名侍卫听了太子玄烨的话后,立刻拔出长剑,举起长剑就对着六皇子脖颈上砍去。
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六皇子身子猛地一个旋转,抬脚踢飞了那侍卫手中长剑。
“大胆奴才,在这里是皇上说得算还是他太子殿下!”
六皇子在听到陆华浓声音后,瞬间精神焕发,既然华浓妹妹希望他活着,那他一定要活着。
&bp;&bp;&bp;&bp;“哈哈,不是我在说笑,而是有些人看着你的眼神真的很招人烦!”云逸鄙视地瞥了一眼太子玄烨。
“烦!你可以不看!就像是我这样一般看见垃圾都会自动忽略!”陆华浓不紧不慢地回答,丝毫也没有去看太子玄烨一眼。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自然谁都知道陆华浓口中的垃圾是指谁了。
于是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太子玄烨。
只见太子玄烨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太子玄烨自然没有想到自己会热脸贴到别人冷屁股上。
陆华浓爱的人不是一直是他玄烨么?
为什么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爱上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却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太子玄烨死死地盯着陆华浓,心里如一阵阵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见陆华浓根本就没有朝他这边看过一眼,太子玄烨又扭头看向云逸。
这北国云小王爷果真是个妖孽,他那一张脸真是太夺人眼球了!
太子玄烨见了,不由地猛地攥紧了拳头。云逸,他的命还真大!
云逸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子玄烨攥紧的拳头,又冲着陆华浓温情一笑。
“爱妃,我好像患上了眼疾了,可该如何是好?”
“喔?”陆华浓不解地扭头。
云逸揉了揉眼睛,“好像是被你所说的什么垃圾给眯了眼!”
“哈哈哈……”陆华浓听了大笑,“都告诉你了,这世界上肮脏的东西到处弥漫,谁让你到处乱瞧呢?”
陆华浓声音传来,太子玄烨脸色更是难看。
头顶,一唱一和的声音继续传来。
“好吧,爱妃,我还是听你的吧。把垃圾自动从我视线中删除!”云逸呵呵一笑,又看向陆华浓一身漂亮裙装。
爱妃?
听到云逸一口一个爱妃地称呼陆华浓,太子玄烨脸色又是一变。
“爱妃,说真的,还是你太美了!特别是穿着这衣服就更美了!也不能怪那些不入眼的人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呢!”
云逸看着下面站着的太子玄烨,就感觉牙齿痒痒得很,就想骂一骂那个让他讨厌的人解解气!
陆华浓低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裳。
其实,如果不是春袖拽着她不让她走,她陆华浓当时还真就不想换衣裳。
在客栈里见到春袖之后,春袖是悲喜交至,因为时间关心,主仆两人在一番简短对话后,陆华浓和云逸就匆忙赶了过来。
只是在来的时候,春袖见了陆华浓穿着花子服饰,生怕陆王爷见了会责怪小姐,硬是拉着陆华浓把衣服换了!
要知道,春袖可是陆华浓贴身丫鬟,她背着的包裹里可是一直都带着陆华浓衣裳的!
当时春袖说:“小姐,你这次去大殿,可要小心点才是,您毕竟是陆王府千金小姐!陆王爷又是当朝重臣,您可不能穿着叫花子衣裳出现,要不老爷一定会生气。”
要说,陆华浓也是想到了这些,生怕陆王爷会责怪她。
但是到了大殿后才发现,她那个陆王爷的爹爹呀,今天根本就没有来!
……
&bp;&bp;&bp;&bp;想必一定是爹爹在家陪着贵客!
不过,既然爹爹不在朝堂上,陆华浓更是没什么顾及的了!
陆华浓坐在金銮殿横梁上,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堂文武百官,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下面上官雄一声大吼。
“这不就是陆王府里那个废柴草包二小姐么?还有,她身边的那一位正是北国云小王爷云逸!”
“是,正是陆华浓和北国小王爷,只是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另一个老臣吃惊地喊道:“真是太可怕了!他们两个是什么来的,咱们却无一人发现!”
“啊!”
听了上官雄和那老臣的话,朝野上瞬间一片骚动。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横梁上坐着的两人,纷纷脸色大变。
没想到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轻功这么了得了!这么多人在这朝野上,既然没有发现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坐在金銮殿上面的横梁上!
满朝文武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真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看着横梁上的两人,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
坐在金銮殿上的皇上周千盛更是脸色难看。
他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两人一言不发,脸色请一阵子一阵!
太子玄烨也在上官雄那一声大吼中精神一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扭头看向六皇子玄泽。
此时,六皇子玄泽已经打倒身边侍卫,挣脱了身上绳索,直对着大殿中央奔了过来。
奔到了陆华浓和云逸脚下,他停住脚步,惊喜地抬头看着两人大叫道:“云小王爷,华浓妹妹,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陆华浓笑道。
“早来了?早来了你不出来帮我洗刷冤屈?”六皇子听了有些委屈地叫道。说着,又冲着云逸一指,“云小王爷,你来得正好,他们说我勾结北国,你倒是说说我何时与你勾结过?”
“呵呵。”云逸听了,眉头微微挑起,“六皇子殿下,我们两个一直在横梁上听得云里雾里,本小王爷还真就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开始勾结我们北国了么?”
“是呀!华浓更是不明白!还有,六皇子殿下,上官倩倩是你杀的?哈哈,好可笑!”陆华浓说着嘲笑地扫了一眼上官雄。
“自然不是我杀的!这件事,你们两个不是最清楚的么?”六皇子抬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无可奈何地看向陆华浓。“国舅他一口咬定是我杀了倩倩!我现在真是跳了黄河也洗不清了!”
“呵,六皇子殿下他上官雄仅凭着一块玉佩就说是你杀了你,这未免也太可笑了!”陆华浓说着嗤笑地看向上官雄,道:“要说本姑娘今个也就奇了怪了,你们人人都说是六皇子殿下杀了上官倩倩,试问,你们哪个是亲眼看见了?”
“他们当然没人亲眼看见,否则又怎会冤枉了六皇子殿下。”云逸低声笑到。抬眼看向端坐在金銮殿上的皇上,他眼眸一转又道:“也许是皇上他亲眼看见了!”
&bp;&bp;&bp;&bp;金銮殿上,皇上听了云逸的话后,微微一怔。“云小王爷,你此话何意?”
云逸淡淡一笑,“皇上,再下并没别的意思。再下只是在想,如果皇上您没有并没有亲眼看到六皇子殿下杀人,那么就凭着国舅和太子一席话您就要杀了自己最心爱的皇子,未免太过于武断了吧?”
听了云逸的话,皇上一微微一怔。
上官雄和太子玄烨更是一惊。
在皇上还没有开口,上官雄突然恼羞成怒地手指着云逸大喊了一声。
“大胆!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北国大殿么。云小王爷,你既敢如此和皇上说话,真是太像话!侍卫,还不快把横梁上的两个人拿下?”
“哈哈哈,西唐的国舅爷真是好嚣张!皇上还没有开口,你都敢在大殿上代替皇上下命令了,哈哈哈,如果换做我们北国,国舅爷,知道不知道你这种错是要被砍头?”
云逸饶有兴趣地瞥了上官雄一眼后,目光又从皇上脸上扫过。
只见上官雄听了云逸的话后,瞬间脸上一僵。
皇上也是面上一寒,冷声道:“国舅,云小王爷是朕的客人!难不成你还想代替朕冷待了我的客人不成。”
“这……为臣不敢!”
听到皇上说云小王爷是他的客人,满朝文武瞬间一阵骚动。
六皇子脸上却露出一丝惊喜。
上官雄还想说什么。只听一旁太子玄烨低声提醒了一句说道:“舅舅!谅他们也翻不了天,就让他们多说几句又如何?你这样太着急了,反而像是在说咱们理亏一般。”
太子玄烨静静立在人群中,仰头盯着陆华浓小脸,目光波澜起伏。
陆华浓和云逸并肩坐在横梁上,好不紧张。
陆华浓看向皇上,突然莞尔一笑,“皇上,华浓一直知道在皇上心里是最疼六皇子殿下的了。云小王爷刚才说皇上太武断!华浓也觉得皇上只听信别人片面之词,因一块玉佩就定了六皇子殿下死罪,确实是太无端了!”
皇上抬眸看向陆华浓,见坐在横梁上的陆华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顽劣的小丫头,不觉笑了一声。
“喔?二丫头,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了玄泽么?”
“当然喽!皇上您确实是冤枉了六皇子殿下了,那日上官倩倩被杀,我与云小王爷,和陆如画可都在场呢。”
“嗯?真的!”皇上听了,眼眸一闪,“那你说玄泽他到底有没有杀害了倩倩,又到底有没有做过让人不耻的事?”
皇上所说的不耻的事,自然是指上官雄所说六皇子杀人强j尸的事情了。
陆华浓和云逸听了,两人不由地齐声笑了起来。
陆华浓大笑,“皇上,怎么可能?你再仔细瞧瞧六皇子模样。你看看他像是那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会干出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的人么?”
“哈哈,确实可笑!”云逸仰天大笑,“皇上,当时在场的人可多了!还有春袖,陆如画等,如果六皇子殿下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壮烈’之事,那也真是让我云某人刮目相看了!”
……
&bp;&bp;&bp;&bp;听到“大事!”二字,上官雄精神一凌!抬头打断了陆华浓的话,“陆二小姐,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说倩倩不是六皇子所杀,那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证据?国舅爷你是在问我要证据么?”陆华浓也讲得差不多了,见皇上已有所动容。就扭头看向上官雄。
“当然,没有证据,就凭着你一个丫头在这里信口开河么?”上官雄哼了一声。
太子玄烨也幽幽一笑,“华浓妹妹,你的话好像并没有人会信你!不过,我可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的口才原来是这么的好!”
太子玄烨在和陆华浓说话的时候,突然变得很是温柔,声音慢条斯理的,好像是生怕说大了一点声音就会吓着陆华浓一样。
云逸见了,眸光微微一闪,看向太子玄烨的眼神充满了厌倦之色。
他白皙手指微微抚摸了一下挺高鄙夷,心中哼冷了一声,“这个不要脸的太子,他对我的爱妃还不死心。哼哼,真是找死!”
云逸心里正不平着,却见陆华浓并没有回答太子玄烨的话。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太子玄烨一眼,只是一眼却充满了无比厌烦表情。
而太子玄烨在看到陆华浓表情时候,脸色瞬间很是难看。
云逸这么一看,瞬间就乐了。
下面,六皇子玄泽见了,也不由地笑出声来。
这时,就听皇上说道:“陆二丫头,云小王爷,他们说的也对,你们可有证据么?”
皇上这轻轻一句,立刻提醒了六皇子。
六皇子连忙回答:“父皇,华浓妹妹和云小王爷前来,他们自然是来给孩儿送证据来了。”说到这个,六皇子有些兴奋。
同时也让上官雄和太子玄烨微微一怔。
“那好,有证据,还不呈上来!”说着,皇上仰头看向横梁上的两人,“陆二丫头,云小王爷,你们两个难道是想一直呆在上面不成。都下来吧,朕暂且赎你们无罪!”
皇上在听到陆华浓的一番讲述后,心中早就有了注意,此时对云逸和陆华浓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云逸和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扭头看向皇上陆华浓大笑,“皇上,这么说您还是愿意相信六皇子殿下是无罪的喽?”
“朕只相信证据。二丫头,朕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你有证据那还不快快下来。难道还要朕上去吧你拉下来不成。”
听皇上这么说,陆华浓身影一动就要跳下去。
谁料,她刚想跳下去,云逸却一把挽着她的胳膊,笑吟吟地说道:“你先坐在这里,别急!”
云逸说着,又扭头看向皇上。
“皇上,再下还是要谢过皇上宽恕再下鲁莽之罪!不过,皇上可能不知,你手下财狼太多,本小王爷怕我爱妃下去后一不小心被豺狼咬一口。所以暂且我们还是坐在上面吧。”
云逸说着,瞥了太子玄烨和上官雄一眼。
上官雄刚要发作,太子玄烨却一把拉住了上官雄胳膊,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上官雄强压住心中怒火,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正顺着云逸眼神瞥向自己,他瞬间不再言语。
&bp;&bp;&bp;&bp;皇上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看向云逸笑道:
“好吧。朕随你们便是,只要你们有证据能证明玄泽他无罪,朕你赎你们骂朕有眼无珠之罪。”
皇上此言一出,上官雄和太子玄烨齐齐一愣。
上官雄凑在太子玄烨耳边有些担心地低声问道:“难道我们还有什么证据落在他们手中了么?你不是说空灵方丈已被砍了头么?”
“哼,那老和尚自然已是死了。想来他们两个也只是在这里卖弄关子罢了,你先别急,让我们先听听他们两个想说什么。”
太子玄烨语气平静,边说边抬眸饶有兴趣地看向陆华浓。
多日不见,陆华浓真是变化越来越大了!她不光胆子越来越大,最重要的是她越来越美。
刚才见她在说起灵蛇谷的时候,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陆华浓和碧荷的美不同,碧荷美若青莲,而陆华浓则美得似是天上仙子一样。
早就听说三头巨蟒的蛇胆可以让人越来越美,看来此言不假!
三头巨蟒可是他太子玄烨存心多年精心才培养出来的,如今这蛇胆让陆华浓吃了。
他自然更不会放手。
这个女人他是一定要的。
想以后如果自己当了皇上,有碧荷和陆华浓这两个美女陪在身旁,他这位太子玄烨也就值了!
太子玄烨想着美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又一抹欢愉的笑容。
一旁,上官雄见太子玄烨直勾勾地看着陆华浓,不觉地轻咳了一声。
“咳咳,太子殿下请注意言行举止!”上官雄咳嗽了一声,又低声提醒了一句。
听了上官雄的话,太子玄烨恍然从梦境中反应了过来。
精神一抖,他连忙收回了落在陆华浓身上目光,看向别处。
这时,只见六皇子听了皇上的话后很惊喜地看向陆华浓。
“华浓妹妹,我父皇已不怪罪你们了,那我先问你,空灵那老和尚如今在何处?”
“他……他在……”陆华浓看了太子玄烨一眼,故意把声音压低了几分。
太子玄烨一听,不由地扬了扬脖子。
云逸眼眸微微一眯。
六皇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华浓妹妹,你不说我也明白了,那老和尚一定是给人给杀人灭口了!”
说着,又看向云逸,继续道:“云小王爷你也不要自责。那老和尚知道那么多事,别人又岂能会让他活着!”
“呵呵,六皇子殿下言之有理。”云逸呵呵一笑,眯着眼睛看向太子玄烨。
见太子玄烨一副得意表情,云逸又道:“不过,还好。六皇子殿下你还算命大。”
“当然当然,再这里还是要谢过云小王爷。”想到昨日云逸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六皇子对着云逸微微鞠了一躬。
云逸轻轻摆手,“六皇子不要客气!你这么一客气,就更会有人说你和我有勾结了!”
“哼!随他们怎么说!”六皇子提起这件事就更是欺负,大声道:“好,云小王爷,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说着,扭头看向陆华浓,“华浓妹妹,既然空灵那老和尚已死了!不过,他和太子合谋要杀害皇上谋权篡位的证据还在你手上,快把太子给那些信笺都呈现给我父皇!”
……
&bp;&bp;&bp;&bp;手捂住胸口,太子玄烨仰头看向云逸,不由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见太子被打出血来,满朝大臣瞬间又是一片喧哗。
上官雄见了,不由地脸色一寒,瞪着玄烨暗自骂了一声,“丢人!”
六皇子见了,却不由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陆华浓见太子被打出血来,不由地暗自吃了一惊。
心想:这云逸出手也太重了些吧?毕竟他可是当朝太子,云逸这样贸然出手,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
陆华浓想着,连忙扭头看向皇上。
然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正紧紧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太子玄烨,双眸中闪过一丝冰凉。
瞧着皇上眼神,倒是没有怪罪云逸的意思。
陆华浓这一看,心中倏然一松,看向云逸。
只见云逸正冷冷地看着太子玄烨,冰凉唇角勾出一抹讽刺地笑,“不自量力!”
“你……你敢谋杀当朝太子?”太子玄烨又吐了一口血,狠狠地盯着云逸。
“谋杀?呵呵!”云逸停了又是一声冷笑,“相比于太子您的歹毒来说,本小王这区区一掌根本算不了什么!”
云逸冷笑一声收起了长袖,扭头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正扭头看着他,他随之轻笑道:“爱妃,这西唐的太子也不过如此!我这才出了一点点力气而已,他就不行了!”
云逸说着无奈地耸了耸肩,向陆华浓摊了摊手,“你看,我真的没用力!”
还说没用力?
他明明就是在报昨天毒箭之仇!
陆华浓看着云逸,瞧着他装出那么一副武功模样,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嘿嘿。”云逸也跟着笑了,“爱妃,这北国太子真不中用!经不住打经不住打!”
“好了,你就不要在油嘴滑舌了!”陆华浓笑了一声,又扭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太子玄烨。
太子玄烨正手捂住胸口趴在地上,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
见云逸和陆华浓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在上面说着话,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手按着胸口,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疼!
侮辱!
侮辱啊!
他堂堂太子就这样被云逸给打了下来?而且,还是一掌!
仅仅一掌就被打了下来,而且还被打到吐血。
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当着陆华浓的面!
真是太丢人了!
还有,让他更更受不了的是陆华浓!这个曾经把他看成天的女人今日见他口吐鲜血还有心情在哪里说说笑笑。
真是让他这个太子情何以堪?
他清楚记得,刚刚,就在刚刚。在陆华浓讲起六皇子被三头巨蟒吞去一条胳膊的时候,她还流出了几滴眼泪。
可是到了他这里,陆华浓不但一滴泪没有,还在笑?
想到这里,太子玄烨真是万般难受!
当着陆华浓的面被云逸打败,他受不了。见陆华浓果真不再关心他,更是让他受不了!
太子玄烨心里正翻江倒海死死盯着陆华浓的时候,突见陆华浓冲他勾了勾手指。
“喂,太子殿下!你看着我做什么?你还能爬得起来么?”
见太子玄烨不答,陆华浓又道:“我说太子殿下,你这是太着急了吧?你明明看着云小王爷就做在我身边,你偏偏向前冲,你这不是找死嘛?”
&bp;&bp;&bp;&bp;特别是上官雄,看着太子玄烨的眼神充满了恼羞之色。
只可惜,这堂堂西唐太子,平日里看着人缘不错,今日不知道是怎么的了,看着他倒在地上既然没有一个人走过来把他扶起。
皇上见了,伸手捋捋八字胡。又看向了一眼六皇子。
六皇子此刻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虽然失去了一只胳膊,依旧是风度翩翩,让皇上看了心中一暖。
上官雄死死地看着瘫坐在地上了太子玄烨,不由地恼怒地跺了跺脚!
没想到堂堂西唐太子殿下,如此不堪一击,那北国云小王爷只是长袖一挥,这太子就被摔得四肢朝天!
唉,真是丢人心眼呀!
上官雄跺了跺脚,突然走前一步,“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上官雄不阴不阳的声音响彻在太子玄烨耳边,让太子玄烨听了,不由地震了一下。
这时,六皇子却嘻嘻一笑,走前一步,缓缓走到太子玄烨面前蹲下。
“太子哥哥,你也不要生气。刚才我华浓妹妹的意思是说,她如今只需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打趴下,其实她真不是吹牛,自从她吃了您精心培养的三头巨蟒的蛇胆之后,她体力大增!”
“太子殿下,您……要不要试试?要不要哦试试我华浓妹妹一根手指头的威力?”
六皇子此刻心情大好,眯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太子玄烨。
看似是笑着,但一想起昨夜华浓妹妹因为她中了这太子毒箭,用匕首割开手腕的样子,六皇子就恨不得多挖苦太子几句。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见了,差点没有大笑出声。
太子玄烨听了牙齿紧紧咬着,缓缓转动目光,不再去看陆华浓。
六皇子继续笑道:“怎么,你怕了?哈哈哈……”六皇子大笑着,站起身,冲着陆华浓道:“华浓妹妹,你就不要再淘气了,还是把信给我父皇看看吧。”
“自然,自然是要给皇上看的。”
陆华浓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太子玄烨,想来这个太子也没有体力兴风作浪了,于是纵身从横梁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向陆华浓,呵呵笑了一声,“丫头,你终于是舍得下来了?”
“嘿嘿,是呀!再不下来,腿都坐麻了呢!”陆华浓嘻嘻一笑。
“调皮!还和小时一样!”皇上怜爱地看了陆华浓一眼,把手伸出,“还不把你手中信件给朕看看。”
陆华浓听了,连忙把手中信笺递给皇上,“皇上,您请看!这里可都是太子玄烨的罪证,皇上您看了,千万要沉住气才好!”
陆华浓生怕皇上会气晕过去,于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但是在皇上缓缓展开手中信笺的时候,踩刚刚看了几行,就不由地脸色一白,咆哮了一声,“来人,把太子拿下!”
那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陆华浓站在一旁,被吓了一跳,连忙跳开闪后几步。
太子玄烨见皇上震怒,连忙爬起来,手捂住胸口噗通一声给皇上跪下。
“父皇,你不能仅仅凭着几封信就给孩儿定罪呀!这些信件分明就是有人模仿孩儿笔记故意伪造的!”
&bp;&bp;&bp;&bp;“是啊,皇上这一种连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的小把戏,皇上难道您会信么?”上官雄也连忙随声说道。
听了国舅爷的话,皇上脸色一沉。
“什么?国舅,你的意思是说朕的智商连三岁小孩也不如么?真是混账!”
“不不不,为臣不是这个意思!”上官雄见皇上脸色一沉,吓得一跳,连忙跪地解释道:“为臣的意思是万宁寺那空灵和尚已死,死无对证!现在陆二小姐说这些信是太子写给空灵方丈的,除非让空灵方丈出来当面对质才能让人信服。”
听到他们在提空灵方丈,云逸和陆华浓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六皇子听了,却愤怒地道:“国舅,你们明明是先杀死了那老和尚,如今让我们哪里把他弄来?”
“哈哈哈。那这些信件就更是可疑了!”上官雄大声道:“皇上,既然空灵方丈已是死了,这些信根本就不可信!”
“你!”六皇子怒不可竭,一气之下就想冲过去。
陆华浓走过来却一把制止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不要着急。他们不是要见空灵方丈么?那有很暗?我们这次不光让他们见见空灵方丈,还要让他们见一见更多让他们无耻残害的少女们!”
陆华浓说着,对着还在横梁上坐着看热闹的云逸喊了一声,“云逸。”
“嗯。”
云逸答应了一声,从腰间缓缓抽出了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为号!
云逸刚一吹起玉笛,早已等候在外的碎月和清风听到低声就带着一群给拐卖的女子和空灵方丈出现在大殿门口。
听到皇上传讯之后,一行人缓步走入大殿。
看着空灵方丈和一群女子,满朝文武瞬间大惊!
上官雄和太子玄烨同时如遭遇了雷劈一般目瞪口呆。
空灵方丈缓缓身披一袭袈裟,缓缓走了过来。
走到大殿,见过皇上之后,空灵方丈对着太子玄烨这边走来。
看着跪在大殿上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太子玄烨,他双手何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太子玄烨见了空灵方丈,吓得身子一个激灵手捂住向后退了数步。
手指着空灵方丈,太子玄烨吃惊地问道:“你,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空灵方丈缓缓走到太子玄烨身边站定,低头看着太子玄烨,目光中燃烧起丝丝烈火。
“阿弥陀佛!老衲自然是人不是鬼!”
“什么,你……你是人?”太子玄烨脑袋轰隆一声响,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空灵方丈平静地道:“太子殿下,老衲自然是人。说起这事好要感谢云小王爷,要不是他料事如神,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巧妙安排,老衲定是死在太子殿下您的手里了!”
……
在皇宫西南角落的一处荒废的冷宫里。
这里是风景萧条断壁残垣,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立在风中。
几枝野藤沿着掉漆的红墙一路上爬,缠绕在二楼一扇破旧的木窗上。
陆月浓披散着一头长发孤寂地坐在门前,一双无神双眸直直地望着窗户上的绿色藤蔓呆呆出神。
&bp;&bp;&bp;&bp;中午阳光笼罩在陆月浓憔悴又消瘦的脸上,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伤感之光。
“娘娘,该吃饭了!”
正在陆月浓呆呆出神的时候,秋红手端着一碗米饭拿着一双筷子冲着陆月浓走了过来。
秋红走到陆月浓身边,缓缓蹲下身来,把手中米饭递给陆月浓。“娘娘,饿了吧,吃点饭吧。”
陆月浓听到声音,缓缓扭头看向秋红,双眸中带着一丝迷雾,“秋红,你有没有听到玄栋的消息?我的小皇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秋红黯然地摇了摇头,“娘娘,秋红还没有听说。但是娘娘请放心,小皇子是皇家血脉,皇上一定会派人好好照顾小皇子的。”
秋红说到这里,不觉眼睛有些潮湿。
陆月浓听了,哭笑了一声,“小皇子?呵呵,皇上早已听信了谗言怀疑玄栋不是他的骨血。他一直怀疑玄栋是我和少将军的骨血,又怎么可能会好好照顾他。”
“娘娘,不要提这件事了。您还是先吃点饭吧。”
秋红见东宫娘娘陆月浓提起往事又要伤心落泪,连忙撇开话题,把米饭递给东宫娘娘。
“我不饿,你吃吧。”陆月浓轻轻推开秋红的手,又仰头看向挂着窗前的藤蔓。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疲惫的依靠着门,看着藤蔓呆呆出神。
“也不知道少将军怎么样了?听说自从那天以后他就被发配到了边塞!听说那地方很荒凉,很多去了那边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
“娘娘,您就不要担心少将军了!少将军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安然无事。”
秋红说着,又把饭送到娘娘面前,“娘娘,这些天您从来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您今天就吃一段吧。”
秋红说着,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又道:“虽然现在我们这里连咸菜也没了,但是娘娘,你多多少少就吃一点吧,如果您一口也不吃,万一二小姐过来了见到你瘦到这样子,二小姐一定会很心疼的。”
二小姐?
陆月浓听到秋红提起妹妹陆华浓,她不觉又笑了一声。
仰头看着天空,想到妹妹,她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我妹妹她现在一定是跟着云小王爷去了北国了!云小王爷很爱她,此刻他们两个一定会很幸福。”
“不,娘娘,二小姐一定不会走的。”秋红听了,叫道:“娘娘,你千万不要灰心,你忘记了么?二小姐说过,她一定会找出证据救您出去的。”
“哪里有这么容易?”陆月浓摇了摇头,“我并不希望她为了我没有去北国,我这个做姐姐的,只要她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地就够了!少将军可能都不再了,如果他都不再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娘!”秋红听了,心里更酸了!
悄悄地把连扭在一边,偷偷地抹一把泪水。
陆月浓继续道:“秋红,我妹妹她是不会来了。想着我陆月浓被关在这冷宫之中想来此生也是出不去了。秋红,找到机会你还是走吧。”
陆月浓说着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
&bp;&bp;&bp;&bp;微风吹过,吹动着破旧窗棂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缠绕在窗棂上的野藤是这片断壁残垣小院中唯一最最富有生机的生命,在中午阳光照耀下一片片叶子绿油油的。
那一根根藤条看上去更是坚韧无比!
陆月浓仰头看着绿色藤蔓,目光从绿油油的叶子落到坚韧藤条上。
看着看着,她苍白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凄然。
不知从何时起,没有了蓝月宫名贵花草的陪伴,连这野藤也是一道风景了!
伸手抚摸着坚韧藤蔓许久,陆月浓不觉呆呆出神!
沉默了许久,她突然自言自语道:“都走了,都走了!如风走了,妹妹走了,连我的小皇子也不见了!”
秋红走了过来,听到东宫娘娘自言自语,她不觉愣住。
“娘娘,关于小皇子,您……都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日,奶娘来了。你却把她拦在门卫。我分明听到奶娘和你说,皇上抱着小皇子去滴血认亲,结果,小皇子被人中途劫持了!”
听到陆月浓的话,秋红噗通一声跪在陆月浓面前。“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那日奶娘过来和奴婢说起小皇子的事情,奴婢是怕娘娘伤心难过,才一直瞒着娘娘!”
想起那日当奶娘急匆匆地赶到这冷宫的时候,当时东宫娘娘正在午睡。
当时,秋红正守在门外,见奶娘神情匆匆慌里慌张的,秋红一见,就猜想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于是,她连忙把奶娘拉到一边,问奶娘发生了什么事。
当奶娘把李公公抱走小皇子玄栋,皇上滴血认亲,以及小皇子失踪的事情原原本本对秋红讲述了一边之后,秋红听了很是吃惊。
听完了奶娘简单讲述后,秋红低声道:“奶娘,这件事我知道了,但是现在千万不能把小皇子消失的事情告诉娘娘。”
奶娘一听,更是着急,“小皇子不见了事关重大,如何能不告诉娘娘!”
“娘娘现在处境已极为糟糕,心情也非常糟糕,如果你再把小皇子不见了的事情告诉娘娘,这不是要了娘娘的命么?”
“秋红,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看这样吧,奶娘,你先在外面派人找找。等小皇子一旦有了消息之后,我们再告诉娘娘不迟!”
“但是万一要是找不到呢?”
“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也要等到娘那出了冷宫再说!”
……
当时,秋红和奶娘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
当时分明见动东宫娘娘陆月浓在背对着他门口沉睡着,没想到她居然全部听到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秋红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娘娘请饶恕奴婢吧,奴婢当时并非故意隐瞒,奴婢只是担心娘娘……”
“好了,秋红你先起来。”陆月浓转过身来,伸手扶起秋红。
扶起了秋红,陆月浓定定地看着秋红小脸。
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秋红也瘦了很多。于是她伸手捋了捋秋红额有些凌乱的发丝。“瞧着你,这头发都乱了!跟着我在这地方呆着,也是让你受苦了!”
&bp;&bp;&bp;&bp;秋红听了眼睛一湿,“娘娘,您不怪秋红了?”
陆月浓幽幽一笑,“我怎么会怪你呢!秋红,以后不要称我为娘娘了!如今我被关在这冷宫多年,这里已经没有娘娘了。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
“娘娘,您不要这么说!您永远都是娘娘啊!等皇上想明白了,他就会放您出去的。”
“不!我想,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陆月浓一声苦笑,继续道:“秋红,这些日子你我相依为命。我还要多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只是我如今已是看破红尘,也不再需要你了!秋红,你走吧!”
见陆月浓要赶她走,秋红又噗通一声跪下地来。“娘娘,娘娘您还是责怪秋红么?”
“不!秋红你听我说,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出去吧。如果以后你有缘见了我的妹妹,你就告诉她,让她以后好好地呆在北国,和云小王爷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再也不要回西唐了!”
说到这里,陆月浓眼睛一闭,扭过头去。
在她闭上眼睛的一霎那,秋红看到了陆月浓眸中已是万念俱灰,一副等死模样!
看到东宫娘娘陆月浓这般表情,秋红不觉大吃一惊。
有一种不好预感跳过心头,她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陆月浓肩膀大叫道:“娘娘,你这是要赶走秋红,然后想自杀么?”
说到“自杀”二字,连秋红自己也吓了一跳。
陆月浓听了,不觉又是凄然一笑。“罢了,居然你都猜到了,那还不快走?”
陆月浓猛地睁开了眼睛对着秋红大叫一声。
“不!我不走,我也不能让娘娘您想不开去寻短见!”
秋红见东宫娘娘要自杀,更是不愿意离开。
见她不走,陆月浓猛地转过身来,用力把秋红向着一边推了过去。
见秋红摔倒在地上,路愚弄伸手抓住了缠绕在窗棂前的藤蔓,猛地一把拽住了藤蔓,用力一扯就把一根长长藤蔓给扯断!
只是她用力过猛,在藤条被扯断的那一刻,她白皙手掌也被划出一刀长长口子,鲜血直流。
“娘娘!”秋红瘫在地上,看着陆月浓流血手掌大叫了一声。
陆月浓拿着细长藤蔓看向秋红,声音悲凉,“秋红,如果你真的不愿走,那你就只能陪着我死!你看到了么?这藤蔓细长坚韧足够勒死我们两个了!”
“娘娘!”
秋红听了泪流满面,蹒跚着爬过来。
爬到陆月浓大腿边,伸手死死抱着了陆月浓大腿,颤声叫道:“娘娘,秋红不想死!秋红不想死,更不想让娘娘您死啊!”
“不!现在我们已经生无可盼!与其老死在这冷宫里还不如一死了之。”
陆月浓说着,推开了秋红把手中细长藤蔓又一扯两半,然后把藤蔓绕了几个圈。
等看到藤蔓已足够结实了,她踩着凳子,把藤蔓高高地挂在窗棂上。
站在凳子上,东宫娘娘陆月浓扭头看着秋红招了招手,轻声道:“来吧,秋红,让我们两个一起走。”
抬头看着窗棂上藤蔓,秋红流着泪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了过来。
“好吧,娘娘。娘娘一心求死,秋红也不想活了!秋红今日就陪着娘娘死好了!”
……
&bp;&bp;&bp;&bp;秋红说着,搬过来一个凳子,一脚踩了上去。
双手紧紧抓住了已经紧紧扣好的藤蔓,她把脖子一点点探了进去。
陆月浓手拽着藤蔓扭头看向秋红,见秋红已把脖子探入藤中,不由地凄笑了一声。
“秋红,你真的打算陪着本宫去死嘛?”
双手攥住圈好的藤蔓,秋红笑了一声,“是的,娘娘!秋红已经想好了。秋红从小跟着娘娘,娘娘就是秋红的依靠。如今娘娘要死,秋红也要到那里去侍候娘娘去!”
“可是,你还小。你这样做真让本宫……”
想着秋红这么小,就要随自己去了,陆月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哽咽了一声,不由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想着自己如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会寻死
陆月浓正暗自伤感,突然听到耳边有板凳倒地的声响。
“娘娘,你不要难过,秋红先走了!”
秋红一脚突然踢开了板凳,双手也倏地松开了藤蔓……
东宫娘娘陆月浓猛地睁开眼睛就见秋红脖子吊在藤蔓上,小小身子在眼前不住摇晃。
晓风吹过,断壁残垣万般仓惶。
风扫过萎靡的野草,发出几声沙沙悲鸣。破旧窗棂上那几条被折断的藤蔓上一片片碧绿叶子在中午阳光下开始萎靡凋零。
陆月浓看着秋红慢慢青紫小脸,心里如刀割一般痛疼着。
“秋红,本宫也随你来了!”
陆月浓说着双眸缓缓一闭,一咬牙,猛地一脚踢开了脚下板凳。
又是“咣当”一声,板凳倒地的声音,陆月浓身子突地开始腾空悬着。
坚韧藤条紧紧勒住了她白皙脖颈上,瞬间,就把她脖颈勒出一道血红印子,随之,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可就在突然之间,就在陆月浓感觉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陆月浓突然听到似乎有清亮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姐姐,姐姐我来了!”
“姐姐,姐姐……”
那声音远远传来,似乎是从冷宫院落边际传来。
那声音熟悉又飘渺,似梦似幻。
“姐姐,姐姐……”
“姐姐你在哪里?我的华浓,姐,我来接你来了,你在哪儿呀?”
声音时大时小,似乎是妹妹的声音。
是妹妹陆华浓在喊自己么?
听到熟悉声音,陆月浓精神一震,本能地感觉是妹妹陆华浓回来了。
但是,那一种感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她脸上泛起了一抹悲伤。
怎么会?
妹妹怎么会回来?
她现在已经到了北国了,应该正和云小王爷幸福生活,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陆月浓刚刚想用力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猜想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一定是在自己舍不得妹妹,一定是在她陆月浓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太过于思念妹妹了。
坚韧的藤条,紧紧勒住了脖子,陆月浓意识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
“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呀?”
“姐,姐。我的华浓,我是华浓,你到底在哪里呀?”
陆华浓一脚踏入冷宫院子,大声呼喊着陆月浓。
……
&bp;&bp;&bp;&bp;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四下打量周围环境。
只见这一处冷宫里到处是短壁断垣,陈旧不堪。院落里野草丛生一片荒凉。
这残缺不全冷气森森的冷宫之中,和姐姐的蓝月宫相比,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下。
不,应该说是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才对!
看着周围野草丛生万般荒凉颓废之景,陆华浓不觉鼻子一酸。
只是,这冷宫四周房间倒是不少,不知道姐姐被关在哪间房屋之中了?
陆华浓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四下寻找,可是她喊了半天也听不到回答,更是不知道姐姐陆月浓到底被关在那一间房屋之中。
真是让人着急呀!
陆华浓很是着急。
在陆华浓身后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的是云逸和六皇子玄泽两人。
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陆华浓身后走着,丝毫不像陆华浓那样着急。
两人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在谈论着什么。
云逸走入冷宫之后,打量了一番周围,见四周很是荒凉,不由地也皱了皱眉头。
他回头看着六皇子奇怪地问:“六皇子殿下,东宫娘娘她就被关在这里?她好歹也是你们大西唐的娘娘,刚生产不久被被关在这么一处荒芜人烟的地方真是太不应该了吧?”
想着这西唐冷宫女子命运也真是让人同情,真是一朝繁花似锦,一朝却又是明如草芥!
这地方哪里是住人的地方?
云逸打量着周围环境,不住摇头。
“怎么?云小王爷,你们北国就没有被打入冷宫的女子么?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六皇子对冷宫早已习以为常,所以见云逸表情,不觉想笑。
“我们北国,还真就没有。至少我从小到大没有见父皇的哪一位妃子被关在这样荒凉的地方过。”云逸道。
“呵呵。”六皇子听了淡淡笑了一声,打量了一眼周围,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你们北国没有冷宫,我可不信。如果你云小王爷在做了北国皇帝之后,能做到只娶一人,那我还差不多还可以信你!”
“我自然是只娶一人。因为本小王答应过露露。本王答应过她。只要本王有了她,从此北国就天下无妃了!”
天下无妃?六皇子听了,唇角一瞥,看着云逸,不由揶揄笑了一声,“那么请问云小王爷,黛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她……”
显然云逸没有想到六皇子会在突然之间闻到这个问题,不觉一怔。
见他怔住,六皇子又轻轻一笑,扭头打量四周。
“其实,你与黛云是什么关系,我也一点也不关心。所以,你也用不着回答我。”
六皇子说着话,继续前行。
云逸怔了片刻,紧紧地盯着六皇子背影,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笑了起来。
快步追上六皇子,云逸与他并肩前行。
扭头看着六皇子,云逸低声问道:“怎么?六皇子殿下是在担心露露在嫁到我北国之后我会对她不好么?这个问题还是请六皇子殿下放心好了。我与她的感情是任何人也插不进来的。”
……
&bp;&bp;&bp;&bp;自然包括黛云,也保护他六皇子殿下!
云逸紧紧盯着六皇子一张绝美脸庞,声音中信心满满。
六皇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笑了一声,“云小王爷,我们好像跑题了!哦,对你,你这里这里之前是什么地方么?”
“什么地方?”云逸见六皇子撇开话题,他也不再谈别的。
“这里曾经也是一个娘娘的寝宫。也曾繁华过,你仔细看着这些建筑就知道。”
六皇子边说边看着周边破旧建筑,继续道:“只不过,这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还是我们大西唐第一任皇帝时,听说那位娘娘在入宫几年之后就犯了错,自此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那位娘娘。”
“哦?那后来那一位娘娘怎么了?”
“后来,她就病死在这里。在她死后,这里寝宫就一直再也无人过问。有时候凡事有被打入冷宫的女子,有的就被送到了这里。”
“喔,那女子也真是可怜!”云逸听了,不由地摇头叹息了一声。
“是呀!我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是皇上。那么我一生里,一定只娶一个我最爱的女人,一辈子疼她爱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只要没有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么也就没有所谓的冷宫了。”
“呵,六皇子殿下,原来你和本小王爷是一个想法,哈哈……”云逸听了大笑起来。
两人在后面看似是说说笑笑,陆华浓在前面却正在着急寻找。
陆月浓沿着周围破旧房屋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姐姐,听到云逸和六皇子还在身后不停地讨论着什么,她连忙扭头过来。
“喂,云逸,六皇子殿下,你们两个先不要讨论问题里,快点帮我寻找我姐姐呀。”
听着陆华浓着急的声音,云逸六皇子连忙停下了讨论,快步走到陆华浓身边。
云逸走过来,伸手按了按陆华浓消瘦双肩,“别着急。这么多天都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半刻么?”
“可是,我就是想马上找到我姐姐呀。云逸,你看见了么,我喊了半天了,也没有听到回答。这是这回事呀?”
“我们也一直在观察着,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云逸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见周围静悄悄地,于是忍不住问道:“露露,你确定你姐姐是在被关在这里个地方么?”
“我也确定不了呀。六皇子说是这里应该就是这里吧。”陆华浓说着,有些怀疑地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确定我姐姐就是被关在这里么?”
真奇怪,这里也太过于安静了!
陆华浓看着六皇子,一时间也有些怀疑。
六皇子微微一笑,看着陆华浓好看小脸柔声安慰道:“华浓妹妹莫要着急。我问了父皇。父皇说东宫娘娘就被关在这里。”
“可是,她如果在这里,怎么听不到我的喊话。”陆华浓着急地跺了跺。
六皇子见陆华浓这么着急,不由地又笑了起来,打趣道:“华浓妹妹,你应该高兴才是!今日,你如愿以偿把太子送入监狱,又如愿以偿马上就要把你姐姐接出冷宫了,怎么还着急了呢?”
……
&bp;&bp;&bp;&bp;“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华浓妹妹,你只要想一想今日太子那狼狈的样子,你就应该笑才对。我相信,等你见到月浓姐姐,她听了之后也会大笑不止!”
陆华浓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你说得没错,六皇子殿下,我是应该高兴的。不过,我现在只想快一点找到姐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才是!”
陆华浓说着,丝毫也不想耽搁,一转身又对着不远处几间破旧房屋奔去。
“云逸,六皇子殿下,我们分头找。我找这边,你们去别的地方找找。”陆华浓一边奔跑着大声喊道,语气中带着欢愉。
看着她轻盈背影,云逸与六皇子不觉相视一笑。
“云小王爷,我们也分头找吧。今日之事大恩不言谢,等我们找到了东宫娘娘之后,今晚我请你如何?”六皇子抬手捶了捶云逸肩膀。
云逸呵呵一笑,“六皇子殿下不必客气。今日太子入狱,想来,接下来,皇上定然是要废了玄烨太子之位,六皇子殿下您猜玄泽太子被废了之后,皇上会立谁为太子?”
云逸说着定定地看着六皇子红润脸庞,微微眯了眯眼睛。
六皇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谁?”
“自然是六皇子殿下了。”云逸唇角微微一勾,笑意阑珊,“看皇上气色不好,相逼六皇子被立为太子之后很快就会成为西唐皇帝了!”
“什么?”六皇子听了,微微一怔。
呆愣了片刻,又道:“其实,对于皇帝之位,我玄泽并没有兴趣。本皇子此生最大梦想是……”
六皇子话还没有说完,云逸突然哈哈一笑快速打断了六皇子的话。
“哈哈,六皇子殿下,我们还是先找东宫娘娘吧。找到了东宫我与露露还要赶回陆王府完成我们的订婚仪式。”
“……”
云逸说着,双眸微微一眯,见六皇子脸色微变,云逸笑着伸出双手微微按住六皇子肩膀。
欢愉地道:“六皇子殿下,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记去参见我们两人婚礼哦!”
“呵呵,好……好吧!”六皇子语气有些僵硬。
“嗯,那好。我们一言为定,走,我们找人去。”
云逸说着,松开了六皇子肩膀。
六皇子定定看着云逸欢愉笑脸,双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突听到陆华浓一声尖叫。“姐姐!”
那一声尖叫,充满了惊惧。听到陆华浓的尖叫声,云逸六皇子一起扭头看去。
只见陆华浓正吃惊地抬头看向远处,就在云逸和六皇子一愣之间,只见陆华浓突然脚步一点,施展轻功,直对着西南方向最拐角一处二楼方向斜飞过去。
顺着陆华浓飞去方向,云逸和六皇子定睛一看,只见在斜对面二楼一扇窗棂前,两个女子正晃悠悠地在窗前吊着。
远远的,瞧着那两女子服饰,显然是一主一仆。
在这个地方有人上吊,不用想,这自寻短见的两人一定就是东宫娘娘陆月浓和她的丫鬟秋红了!
云逸和六皇子见了,同时大吃一惊。
“糟糕!一定是东宫娘娘想不开寻了短见。”云逸吃惊地叫了一声。
和六皇子一起同时转身,直对着陆华浓追了过来。
……
&bp;&bp;&bp;&bp;黄昏。
夕阳笼罩着恬静的蓝月宫。
蓝月宫里花朵飘香,几束夜来香在夕阳余晖下徐徐绽放,为黄昏的蓝月宫平添了几分温馨气息。
寝宫里,东宫娘娘陆月浓已经醒了。
她静静在床上,双手紧紧攥住陆华浓小手,看着妹妹惊艳小脸悲喜交织。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陆华浓坐在床沿边摇了摇姐姐的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陆月浓看着妹妹的脸,喜极而泣。
“妹妹,姐姐真没有想到姐姐还能活着见到你,更没有想到我的妹妹变得这么勇敢,不光把姐姐救出冷宫,还真把邪恶的太子送入监狱了!”
说到这里,东宫娘娘唇角露出一抹欢愉的笑容。
陆华浓也笑了起来,“所以姐姐,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太子入狱,皇后也还被关在冷宫之中。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害我们姐妹了。”
“嗯。”东宫娘娘听了重重点头。
想着不久前,当陆月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蓝月宫寝宫中,床边还坐在亲爱的妹妹,那一刻,东宫娘娘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后来,当妹妹陆华浓紧紧抱住了她,和她说起事情经过的时候,陆月浓才知道原来是妹妹的及时出现救了自己和秋红一命。
再后来,又听到太子玄烨被送入了监狱,陆月浓真是惊喜不已。
“姐。”陆华浓轻轻喊了一声,心有余悸地又道:“姐姐你知道么?中午的时候,在我第一眼看到你和秋红吊在窗棂上,那一刻真是吓死我了!”
陆华浓说着,擦了一把额头又冒出的汗。
东宫娘娘见妹妹提起中午事情又冒出些许冷汗,脸上不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妹妹有所不知。当时姐姐还不是因为看不到希望。这么久以来姐姐被关在冷宫中与外界完全隔绝。姐姐还因为你早已随云小王爷去了北国。”
“而且,玄栋他……”提起小皇子失踪的事情,东宫娘娘眼神中又闪过一抹痛苦。
“姐,关于小皇子的事情,在你昏迷的时候奶娘都给我说了。其实,我感觉小皇子被抱走倒是好事,姐姐不必难过。”
“好事?”小皇子都失踪了还是好事?
东宫娘娘听了陆华浓的话后不由愣住。
陆华浓解释道:“姐姐你想呀,当时环境已经很是危险。姐姐在之前一直很得皇上宠爱,后来又产下小皇子,想来这宫中定是有很多人巴不得这滴血认亲的结果是小皇子并不是皇上的骨血。”
“而且妹妹听闻,皇上身边有个叫巧儿的丫头和太子殿下走得很近。这滴血认亲之事本就不靠谱,如果太子殿下借助了巧儿做什么手脚的话,那小皇子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妹妹感觉小皇子不是被人劫持,而是被人救走才对。”
听了陆华浓一番话,陆月浓心中瞬间舒坦了许多。
“这么说。我的小皇子他只是被人救走了?他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应该是这样,所以姐姐就不要担心难过。等妹妹回去后,就会帮姐姐查这件事。姐姐就等着好消息吧。”
……
&bp;&bp;&bp;&bp;“好的,妹妹。”
东宫娘娘在听了妹妹的话后,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见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就松开了妹妹的手。
“妹妹,刚刚云小王爷和六皇子殿下说是出去准备马车,想必现在应该回来了。妹妹,天色已晚,姐姐就不留你了!你快准备一下回去吧。”
“好。”
陆华浓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就见一个小丫鬟匆匆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娘娘,二小姐。云小王爷已准备好了马车。现在就在宫门口等待着二小姐呢。”
“好,知道了。”东宫娘娘看了那丫鬟一眼,又转首看向陆华浓,“妹妹,你快去吧,莫要让云小王爷久等了!”
陆华浓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却又听东宫娘娘突然笑道:“妹妹,回去后千万别忘记给云小王爷父母每人备上一份薄礼。人家可是千里迢迢来提亲来了,你又让人家等了一天理应赔罪才是。还有,姐姐等你好消息哦。”
听了姐姐的话,陆华浓才恍然大悟。“哎呀,姐姐,你不说妹妹差点就忘记了呢!糟了,奶奶和那北国皇上皇后又等了我们一日还不暴跳如雷?”
陆华浓说着,一脚跨出门槛,急匆匆地向着宫外赶去。
……
皇宫门口,云逸早已准备好了马车,等候在门口。
他坐在轿子里,白皙手指轻轻挑起了帘子对着皇宫方向看着。
碎月手执马鞭坐在前面,仰头看着天空,一双英俊眉头紧紧蹙着,不住地在摇头叹气。
并一直在自言自语,“糟了,糟了!公子,碎月这次回去一定会遭到批斗的。”
“公子,为什么碎月眼皮子一直在跳呀?”
“公子,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怎么可能会我们堂堂北国皇帝和皇后一直在等着你们两个呢?”
“公子呀!你真真是有些过分了!碎月就说过,其实您昨天就该回去,结果……”
听着碎月在不停地唠叨着,云逸终于忍不住回头,冷脸斥了一声,“碎月,你又在念什么经?你要是再敢唠叨个没完,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云逸话音一出,碎月瞬间张大了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了。
片刻之后,他偷偷地扭头看了云逸一眼。
见云逸黑着一张脸看着他,他又连忙扭过头去,嘴里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二小姐一直不出来,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身等她来的时候,你冲她吼。
“什么?”云逸听了,眼睛一瞪,吼道:“你认为我不敢么?我都和她说了,让她一刻钟以后就出来,结果她让我足足又等了三刻钟!这个小丫头真是太不把我云小王爷放在眼里了,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教训她!”
云逸话音刚一落地,就听见碎月惊喜叫道:“公子,你看……二小姐她来了!”
碎月惊喜地用手指着云逸背后,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云逸眼眸突然一亮。“露露,你回来了!”
看见了陆华浓急急忙忙奔来的身影,云逸打开轿门惊喜地跳了出去。
……
&bp;&bp;&bp;&bp;陆华浓一路小跑,跑到了马车边的时候,一脑门上全是汗水。
“云逸,我只顾着和姐姐说话了,差点把你父母上门提亲的事情给忘记了!”陆华浓一边奔来一边满是歉意地解释着。
碎月扭头看向奔来的陆华浓,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想:这二小姐也真是太不像话了,不知道公子会怎么惩罚二小姐呀!
哦,对了!
刚刚公子是说过,要惩罚二小姐的!
碎月担心地看着陆华浓,又连忙扭头看向云逸。
结果,这一看,他吃惊得眼睛瞪得更大了!
只见云逸在看到陆华浓跑得一脸汗水的时候,脸上突然露出了很是心疼的样子。
他抬起衣袖轻轻地给陆华浓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责怪地道:“爱妃呀!瞧瞧你,这满脸的汗呀!还有,瞧瞧你这小脸简直比夕阳还要红!是不是累坏了,真是心疼死本小王了!”
云逸一边说着一边很是怜惜地替陆华浓擦着脸上汗珠。
他的样子真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还有,那语气简直是能把冬天里的冰块都给融化了!
碎月见了,不由地张大了嘴巴!
等等!
刚才是谁说要惩罚陆二小姐的?
碎月正在错愕着,就听云逸又怜香惜玉般地说道:“爱妃呀,以后走路慢点。你再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本小王爷我这心肝都要碎了!”
“我哪里敢慢呀!我这不是怕你等久了生气嘛!”陆华浓看着云逸不但没有责怪而且还呵护备至地为自己擦汗,于是更不好意思了:“云逸,说真的,我也怕你父母等急了!”
“嗨!我哪里会和我爱妃生气,还有,我父母那可是最心疼我的了,当然,我的爱妃也就他们的最爱。就更不会急了!”
云逸说着,一弯腰就把陆华浓打横抱了起来,“走喽,抱着我爱妃上轿喽!”
云逸大笑着抱起了陆华浓,陆华浓丝毫没有防备不由地尖叫了一声。“云逸,注意点,这里可是皇宫门口。别人会看到的呀!”
“我管哪里呢。我抱我爱妃谁爱看就随便他们看好了!”
云逸大笑一声,抱着陆华浓上了轿子。
碎月眼睛看直了!
片刻,他不由地又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完了!完了!公子这辈子是完了!”
碎月正嘟囔着,就听云逸声音传来,“碎月,你又在嘟囔什么,还不快走!”
“是!公子!”
听到公子声音传来,碎月连忙扬起马鞭,冲着空中挥出一道响亮声音,“驾!”
远远的,一道尘烟四起,云逸马车渐渐驶出了宫门口。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六皇子从一根柱子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哎!华浓妹妹,你真的要和他订婚么?云小王爷,他毕竟是北国人,你真的愿意随着他去北国?可是,他还有一个黛云……”
“华浓妹妹,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我玄泽比他更爱你!”
六皇子看着远去的马车,俊美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黯然。
……
&bp;&bp;&bp;&bp;“六皇子殿下,您一直站在这里是在看陆二小姐么?”
六皇子正暗自神伤,突然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身,就看见李公公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李公公手拿一拂尘,一双精明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看着。
见李公公突然出现,六皇子心中一惊,“李公公,你是何时来的?”
李公公轻笑,“回六皇子殿下,老臣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见您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陆二小姐,老臣就没有上前打扰!”
“什么?这么说,你是在一直偷窥我么?”六皇子听了,脸色骤然一冷。
“不不不。老臣怎敢偷窥六皇子殿下,老臣只是奉了皇上的命特意来寻六皇子殿下。无意见六皇子殿下看着陆二小姐出神,这才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李公公听了连忙解释。
六皇子听了,脸色缓和了许多。
“父皇找我有何事?”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六皇子商量。”李公公说到这里脸色露出几丝喜悦之前,看向六皇子神情也多了几分尊重与崇拜。
那眼光就像是在看着未来皇帝一般的崇拜。
看着李公公眼神,六皇子又是一愣。
看来,果然是云逸所说的那样。皇上找他一定是要和他商量废除玄烨太子身份,然后立他为太子了!
“六皇子请吧,可别让皇上等急了!”李公公殷勤地说道。
“好,李公公,我们走吧。”六皇子看了李公公一眼,说着转身。
两人转身大步对着皇上寝宫走去。一边走一边不时地聊着天。
在快到皇上寝宫门前,李公公看着六皇子突然神秘一笑。说道:“六皇子殿下,请恕老臣直言,六皇子殿下如果是喜欢陆二小姐的话,那就勇敢地去追吧。像陆二小姐这么国色天香又聪明伶俐的女子在西唐可是不多了,六皇子殿下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可千万不要让别国公子给娶了去!”
“你是鼓励我去追她么?”六皇子在一愣之后不觉苦笑了一声,“可是已是晚了!她今晚就要和云小王爷定亲了!还有,云小王爷武功盖世,俊美无双,又是北国储君。我哪里能和他比?我看还是算了吧!”
“六皇子此言差矣!他云逸是北国储君!可是您六皇子马上就要成为我们西唐皇帝了。仅仅凭着这一点,你是完全可以和云小王爷抗衡!”
听了李公公的话,六皇子的心猛地狂跳了一下。
他六皇子马上就要成为西唐皇帝了,那么说,父皇今日找他果真是为了此事了!
六皇子正想着,李公公继续道:“殿下,相比于云小王爷您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
李公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六皇子,脸上笑意加深。
看着李公公在卖关子,六皇子不由着急起来。
“李公公你这是话里有话,有话不妨直说。”
“是这样。殿下,您可能忘记了!陆二小姐是我们西唐的人。又是堂堂陆王府千金二小姐。在我们西唐像陆王府里的千金小姐可都是要经过皇上赐婚的!”
……
&bp;&bp;&bp;&bp;赐婚?
“李公公的意思是要我请父皇赐婚么?”六皇子听了又是一愣。
“没错!”李公公直言不讳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其实,很久以来在皇上心中陆二小姐一直就属于我们西唐皇宫之人。
“呵……”
六皇子听了,不觉无声一笑。
关于父皇想把陆华浓纳入西宫,做他西宫娘娘的传言,他这个六皇子又岂能不知?
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六皇子想到这个问题,抬眸看向天空,不由地无语一笑。
李公公一直在盯着六皇子表情变化,果然不愧为是皇上身边红人,他一眼就看穿了六皇子心事。
看着六皇子盯着天空不语,李公公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扬起手中拂尘在六皇子面前摇晃了一下。
“六皇子殿下,您多想了!皇上之前是有想把陆二小姐纳入西宫的意思。可是,那都是过去的想法了!现在,皇上身体不时,很多事情已是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李公公停顿一下看着六皇子,李公公加重了语气,“所有老臣的意思是说皇上他一直很喜欢陆二小姐,只要殿下您趁着现在机会皇上为您赐婚,老臣相信皇上一定会支持殿下的。”
“真的么?”听到这里六皇子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惊喜了,扭过头来,看着李公公,“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现在请旨赐婚,父皇就会答应我么?”
“当然,老臣保证!”李公公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把握。
六皇子听了又微微蹙眉,有些犯难了!
“只是……,李公公,你说我这个时候请父皇赐婚,对于云小王爷来说,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
“不够义气?六皇子殿下您……指的是什么?”李公公有些不解。
“李公公,你要知道云小王爷和华浓妹妹他们两个马上就要订婚了!而且你还要知道,这段日子以来,我与云小王爷相处甚好。”
“啊?哈哈哈!”
李公公听到这里,诧异过后突然大笑起来。
他昂首望天,手拿着一把拂尘在空中轻轻摇晃了几下,一声精明眸子不由微微一抿。
“六皇子殿下,您又想多了!听说过这句话么?爱情是自私的,在爱情面前,朋友是朋友,爱情是爱情!所以该争的还是要争的,该抢还是要抢的,六皇子殿下您说老臣说得可有道理?”
“这……”六皇子心弦又是怦然一动。
突然感觉这李公公说得确实是有道理的。他玄泽如此爱着陆华浓,难道就真这样任由她嫁了别人?
再说……
想起了昨晚上陆华浓疼不欲生的情景,六皇子还真是不放心陆华浓就这样随着云逸去了!
见六皇子不语,李公公突然又靠近了一步,低声一笑,“六皇子殿下,有些事情是犹豫不得的,如果您再不请皇上赐婚,那陆二丫头可就真要被别人抢走了!哈哈!只怕到时候,六皇子想见她一面都是难了!”
什么?
抢跑?
李公公这么轻轻一句话,突然让六皇子豁然一惊。
……
&bp;&bp;&bp;&bp;他明亮眸子突然睁大,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不,李公公你说的没错,朋友是朋友,爱情是爱情。我还是不能看着我心爱女子就被人给抢走看!走,我这就请父皇赐婚去!”
在李公公的提醒下,六皇子豁然清醒过来,连忙加快了脚步冲着皇上寝宫走去。
李公公见了,不觉地笑了一声。轻轻晃动着手中拂尘看着六皇子背影,他又自言自语道:“瞧瞧,真是被洒家给猜中了心事了呢。”
笑笑地看着六皇子背影片刻,李公公也连忙抬步冲着六皇子追了过去。
边追边叫道:“殿下,殿下您慢着点。您可是马上就要做西唐皇帝喽。等您登基做了皇上又如愿娶了陆二小姐,您可一定要重重封赏一下老臣才好呀!”
夕阳下,李公公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匆匆忙忙地追随着六皇子,跟随着六皇子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入了皇上寝宫。
……
夕阳笼罩。
天地万物一片温馨。
踏踏马蹄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就像是一手很好听的音乐一般。
“踏踏……”
“踏踏踏……”
陆华浓微微合眸,躺在云逸怀中,侧耳倾听着轿子外面的踏踏马蹄声,红晕唇角勾起了一抹欢愉的笑。
云逸静静地坐着,双手自然地搂住陆华浓。
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他明亮眼眸中洋溢着淡淡幸福。
陆华浓的笑很好看,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弯弯的,白嫩细腻脸颊上会浮现出一对浅浅酒窝。
她的眉毛也很美,细细的,就像是两道柳叶一般,青翠细长,让人看着忍不住就想抚摸一下。
云逸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看着,重要忍不住抬手,去摸着她的眉头。
“爱妃,知道你哪里最美么?”云逸一边抚摸着陆华浓柳叶眉一边温柔地问。
陆华浓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心想摸着她的眉毛在问,自然是云逸感觉她的眉毛最好看。
想着,陆华浓便勾了一下唇角,“眉毛?”
“不。”云逸摇了摇头,温润指腹缓缓下移,落到她的鼻翼。
“鼻子?”
“也不是……”云逸说着,食指指腹又滑落到陆华浓红润唇瓣上。沿着她好看唇角慢慢摩挲。
感受着他轻柔地抚摸,陆华浓噗地一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是唇!”
“也不对!”云逸又摇了摇头。
“那是哪里呀?”陆华浓听到这里,好奇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云逸。
就见云逸正睁着一双迷离眼睛在看着自己。
见他双眼迷离如雾,陆华浓瞪大了眼睛,“那你说是哪里呀?”
云逸一听,呵呵地笑了起来。
臂弯一个用力,把陆华浓向上抱了一下,同时俯首,脸便贴到了她小脸上。
感受着他浓厚的喘息扑面而来,弄得人心里痒痒的,陆华浓本能地向后扬了扬头。云逸却脸贴得更近了。
坏坏地笑道:“傻丫头。我问你哪里最好看。你却答不出。其实,我的爱妃哪里都好看呢。”
云逸坏笑了一声,顺势把陆华浓翻身放在了轿里小床上,随后颀长身体整个地压了过来。
……
&bp;&bp;&bp;&bp;云逸重重身躯压了过来,陆华浓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连忙用两手去推他。
“喂,云逸,你想做什么呀?”刚才躺在他怀中感觉还是蛮享受的,谁料,这腹黑的怎么这么不老实。
陆华浓开始脸红起来。
云逸却不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一手托起了她尖尖下巴一边慢悠悠地问道:“爱妃,你说,到陆王府我们还有一段路程,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该做点什么好呢?嗯?”
言语间,云逸挑了挑眉,双眸迷离如幻,似云似雾,美得让人心动。
陆华浓看着那一张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脸庞,不由地也有些心慌意乱起来,甚至,喘息也开始凌乱。
凌乱呼吸声打在脸上,云逸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开始绯红脸庞,突然低低笑了一声,“爱妃,你是不是被我勾引了?也想和我……。嗯?”
轻轻地一个“嗯?”,尾音微微挑起,真是极度暧昧。
陆华浓听了,更是脸红。
但是,她扭头看了看窗外,透过随风吹起的轿帘,她看到其实他们很快就要到陆王府了。
见此,陆华浓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小小地,有些脸红地道:“别闹了,云逸,我们很快就要到陆王府了,如果你真想……想,想……想要的话!哦……你还是再忍忍好了!”
陆华浓见云逸脸色绯红,双眸迷离,一眼就看出云逸又想那啥了,于是便提醒着他陆王府快到了。
可是,云逸听了,却很是难受地哽咽了一声。
脸贴在她的小脸上说:“忍不住了,怎么办?”
说着,他的唇开始贴在她唇上慢慢摩挲起来,甚至,一只炙热大掌开始沿着她的锁骨一路下滑……
当他炙热大手穿透过她薄薄衣衫探入她松软胸口之时,陆华浓不由地全身一颤,猛地一把攥住了云逸大手。
有些慌张,有些凌乱!
看着云逸,陆华浓开始重重喘息起来。
“云逸,不要胡乱,你看看窗外,我们真的快要到陆王府了,难道你想要我们两个衣裳不整地出现在你父母面前么?”
“怎么会衣衫不整?大不了,我们完事后,我帮你把衣服给捋平了!”
大手紧紧贴在了她松软一处,云逸全身热血都开始沸腾起来。
见他俊美脸庞越来越红,陆华浓只好又伸手指了指窗外,提示了一声,“好了,别闹了,你看,我们快要到陆王府了?”
“快了么?还有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怎么这么快?”云逸听了一怔。这才发现,碎月的马车赶到真快呀!
“踏踏踏……”
“踏踏踏……”
急促马蹄声混合着碎月“驾驾驾……”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着。
听到马蹄声如此的快,云逸忍不住对外喊了一声,“碎月,你催命呢?赶那么快干嘛!”
“公子,碎月见天色已晚,怕皇上皇后等急了,会责怪,所以才快马加鞭!”
碎月听云逸声音带着不悦,连忙解释道。
“哼,你这么快,就怕本小王责怪?”云逸更是不悦!
……
&bp;&bp;&bp;&bp;“啊!”碎月听了很是不解,“公子,难道你就不着急赶快回去么?不会吧?你要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回去订婚呢!”
“好了,这个本小王爷自然知道。只是时间还长,碎月你就调转马车拐弯而行吧,绕着皇城再走一圈。一个半时辰之后回到陆王府即可!”
“啊!”
云逸听了,瞬间目瞪口呆,只合计自己是听错了!
“听我的,调转马车!”
云逸命令一声,扭过头来,搂紧了陆华浓满面春风地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正感觉奇怪,突听云逸低声笑道:“这样的话,我的爱妃就不着急了,不是么?”
“你……”陆华浓听明白了,无奈一笑。突然用力推开了他,一咕噜坐了起来。掀开了帘子看向碎月说:“碎月,你不要听云逸的,天快黑了,快走吧。”
“噢!”碎月正举棋不定犯难着,听陆华浓一说,连忙继续赶路。
云逸笑了起来。
见陆华浓坐起,他又像是一块膏药一般贴了过来,很是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声,“小妖精,你跑什么?把本小王爷给撩得心里像千万只蚂蚁在啃我骨头般难受,你却又躲开了!”
“还有,你嫌时间短,我让碎月绕道而行,为我们两个恩爱延点时间,你却又不肯。真是让本小王爷无可奈何了!”
“哼,也只有你能想的出。”陆华浓撅了撅嘴唇,“再说我哪里有撩你,分明就是你自己不老实!”
还没结婚呢,就这样粘人,真不知道如果结婚了怎么办?
陆华浓想着,不觉脸红。
云逸反问:“没撩我么?你一直躺在我怀中偷笑,还说没有撩我?”
“这也算?云逸,你可真是个无赖!”陆华浓无奈极了。
“无赖么?那我就要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赖!”
云逸说着,一把搂过陆华浓,一个用力又把她压在了身下,并双手伸到她腋窝下开始用力地挠了几下。
他深一下浅一下的挠着陆华浓的咯吱窝,很快,陆华浓就受不了了开始尖叫起来。
“喂,别挠了,好痒!”陆华浓咯咯地笑了起来,四肢乱舞开始挣扎着。
“哈哈哈……”
见她四肢乱舞,双脚也举了起来,看上去真是蛮有意思,云逸不由地也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洋洋得意地问道:“下次乖不乖了,还敢不敢再说我无赖?”
“你……分明就是一个无赖!不……,更确切地说,你云小王爷更像是一个小公狗!”
“什么?你说我像个小公狗?”云逸听了,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就在这时,就听到前面赶车的碎月噗嗤一声笑喷了!
“哈哈,嘎!”
碎月正在赶车,听到轿子里闹哄哄的,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听到陆华浓说云逸是像是一只小公狗,猜想一定是公子在轿子里又不正经了,于是碎月他再也忍不住了就笑出了声。
可是,他刚一笑出声,就又连忙硬是憋了回去,生怕被公子给发现了什么。
可是,云逸还发现了。
听到碎月在偷笑,云逸一掌俊脸一时间变得很是尴尬。
&bp;&bp;&bp;&bp;见云逸脸上表情尴尬,陆华浓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挺高好看鼻翼,逗道:“怎能?我们云小王爷也有尴尬的时候了?嗯?”
她也学着云逸的语调,滑稽又可笑地加重了语气嗯了一声。
云逸扭过头来,见陆华浓不光骂他是小公狗,而且还在取笑他,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坏笑。
可就在他刚想出手得时候,陆华浓却快他一步,猛地站起身来,一个用力就把云逸按倒在轿里小木床上。
“喂喂,爱妃你要干什么?”云逸躲闪不及,被陆华浓按住,连忙叫道。
“干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现在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陆华浓一边大笑着,一边把双手伸入了云逸咯吱窝,疯狂地挠了起来。
“哈哈哈……”
她的小手挠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真是痒极了,云逸忍不住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玩了,不玩了,”云逸举起手来开始求饶。
可这个时候陆华浓岂能罢手?
她一把脱去云逸鞋子将他整个人推倒在叫的小床上,两只小手疯狂的挠着,挠着他的胳肢窝挠他的手心脚心,顺着她的脖子。
云逸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举起双手不停的求饶,。“好了好了,饶命啊饶命啊,爱妃以后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哈哈,”陆华浓听了大笑,冲着云逸得意地挑挑眉,“我谅你也不敢了,只是我要不好好教训你,你不长记性。所以我要……”
“要……,你要什么?”云逸眨眨眼,很想逗她。
“我要……”陆华浓双手按住云逸不让他动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合计如何才能把云逸折磨得更惨!
虽然说往事不堪回首,但想着他昨日把自己害得实在难过了一阵子,还是打算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自己了?
云逸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看着陆华浓眼珠着咕噜噜转着,云逸双手举得更高。
他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
“爱妃,不要乱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
陆华浓咬牙切齿,云逸连忙举手好,“好好好,我给,我给!”
“爱妃这事好商量。我给,我给便是……。其实本小王爷早就是你人了,既然你那么想要,我给你便是,不要强来,不要强来,嘿嘿!”云逸嘿嘿又笑了起来。
“什么?”陆华浓尖叫。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很想要吗?我给你便是。”云逸唇角微勾,语气极为暧昧。
“喂!还敢乱说?”陆华浓瞪眼,伸手提起了云逸耳朵。
云逸疼得直咧嘴,陆华浓瞪大眼睛叫:“还敢不敢乱说话了?谁说想要你了?你怎么想的这么美?你这条小公狗!”
云逸睁大一副无辜的眼神说,“我哪里会乱说话,分明是你自己说想要……,”
“我是说想要,但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对呀,本小王爷也正是这个意思我说啥了呢!你说你要教训我,本小王爷就给你教训便是!你还想怎样??”
……
&bp;&bp;&bp;&bp;一边说他一边眨了眨眼,眼眸里全是揶揄暧昧得笑容。
陆华浓瞬间无语了!
这个腹黑得云小王爷分明是在和自己玩弄文字游戏吗?
看到陆华浓无语的样子,云逸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我的爱妃呀,你在想什么呢?你不会是在想的什么吧?啊哈哈!你真的好龌龊呀!你怎么什么事都往那里想呢?哈哈哈!”
云逸笑得开心极了。
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红红小脸看着,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心想,这个小丫头,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看着他被自己欺负,为什么心里就是这样开心呢?
云逸笑意盎然,陆华浓却有些无语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想心事!
我说不过你。
是吧?
好啊,说不过你,我就挠挠挠挠挠挠……
“还笑还笑。我现在让你笑个够。”陆华浓自知说不过云逸,于是大叫着,疯狂的挠着他的脖子、咯吱窝、全身的每个地方。
这下云小王爷可惨了!
白嫩光滑如玉一般的细长脖颈很快就被陆华浓给挠得,红红的一片,而且还充满了斑斑点点。
在陆华浓疯狂的攻击下云小王爷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躲闪不及被自己给报复了的云逸,陆华浓高兴大笑不止。
谁料,她正高兴着,突觉得身体一个悬空,整个人就跌倒在云逸身上。
“哈哈。”
这次轮到云逸笑了。
他伸出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紧紧抱只怀中,温柔笑道:“好了,宝贝,不闹了!就要陆王府了,说说,见到未来公婆紧张不紧张?”
到陆王府了?
听了云逸到话,陆华浓连忙挑开车帘子,向外看去。
果然,缓缓行驶的马车已快要了陆王府门口。
前方不远处,陆王府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已清晰出现在视线里。
“好快!”
看了一眼陆王府三个大字,随手放下帘子,陆华浓看向云逸,脸上露出一丝紧张表情,。
“哦,是有点紧张啊!可是,云逸怎么办呀?你说我就这个样子去见他们吗?”陆华浓边说边紧张兮兮地上下把自己打量了个遍。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未来三的公公婆婆了,而且还是北国的皇帝和皇妃,真的是有些紧张啊!!
看着陆华浓很紧张,云逸轻柔一笑,说,“其实呀,也没什么紧张的,我父皇和母后人好的很呢,特别是我的露露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温柔可人,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很。”
“是吗?他们真的会喜欢我吗?”
“当然,我保证。”
“可是怎么办?我这心里好紧张,”
陆华浓伸手拍了拍自己小脸,感觉脸已滚烫。总之,还是太紧张了呀!
云逸低头亲亲她白嫩的小脸蛋,“乖,没事的,不要紧张。”
他温柔一笑,又见陆华浓长发有些乱,便坐起身来伸手从旁边拿起一把木梳,温柔地替她梳理着头发。
陆华浓坐直了身子,看着上云逸一下一下地仔细又温柔地为自己梳着长发,眼神中不由地荡漾出满满幸福感。
&bp;&bp;&bp;&bp;……
走进了皇上寝宫,听巧儿说此时皇上正在里屋休息,于是六皇子急急忙忙直对着皇上卧室走去。
进屋一看,皇上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而且还在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他一手紧紧按住胸口,一边抬头看向门口,就是六皇子来了,皇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玄泽,快过来,来!”
皇上冲着六皇子招了招手。
“父皇,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六皇子见皇上虚弱地躺着床上,脸色苍白,不由地有些担心。
他急急忙忙地冲着皇上身边走来。
“朕没事,只是被玄烨他气得有些心绞痛。”皇上说着,一手支撑着床身体坐了起来,一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六皇子见了,连忙伸手扶起了皇上。
伸手拿过一个抱枕,让皇上依靠着床头躺好。
看着皇上躺好了,六皇子低头着急地又问:“父皇,你药在哪里?我给你拿药去!”看着皇上一直手拿按住胸口,六皇子有些心疼父亲。
皇上摇了摇头,“不用了。来,皇儿,你坐在朕身边来。朕有话要问你。”
皇上说着话,伸手拉着六皇子,让六皇子在他身边坐下。
在六皇子坐好后,皇上又心疼地看着他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惋惜地道:“皇儿,你这条胳膊真是为了救陆二丫头被三头巨蟒给咬掉的?”
“是的。”
六皇子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紫色长袖,晚风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那笑容笑得坦然,不见一点点悲伤难过之色。相反的,倒是在想起陆华浓的时候,六皇子的脸上浮现的一抹幸福。
皇上见了,不觉又是一声长叹,“皇儿,你很爱她?”
“嗯。”六皇子点点头。
“为了她,你失去了一条胳膊,你不后悔?”
“不后悔!”六皇子摇摇头。
“唉!可是皇儿,你没有看见么,云小王爷也很爱陆二丫头,而且他们两个看上去很相爱。”皇上说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表情。
只见,在听到这句话后,六皇子俊美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伤感。
见他眸中泛起了一抹伤感,皇上也是心思一沉。
也只是问了几句话,皇上已清晰看出。自己的这个儿子已是深深就爱上了陆二丫头。
既然儿子这么爱着一个女子,那他身为人父,又怎能在临死之前不帮儿子得到他心爱女子?
但是,如果陆华浓喜欢的是别人,并不爱他的儿子,那……
皇上正寻死着,突然见六皇子暗淡眼神中突然闪出了一抹光彩。
甚至。在他唇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父皇,你错了!其实华浓妹妹她也是爱我的。”六皇子他犹豫了片刻,抬眸看向皇上。
“她……也爱你么?”皇上听了有些茫然。
“是的,父皇。我相信华浓妹妹一定是也爱我的,不信,你看……”
六皇子说着,缓缓抬起那一条结实的胳膊,用力地甩了几下,就见他紫色长袖缓缓褪去,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白色纱布。“父皇,你看这里。”
&bp;&bp;&bp;&bp;六皇子说着,低头,把纱布放在唇边,用牙齿咬着,慢慢地解开了纱布。
皇上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只有一条胳膊,现在对于六皇子来说,即便是想解开胳膊上包扎的纱布,都需要他用牙齿,一下一下费力地咬着。
本来,用手轻而易举很快就会解开的纱布,六皇子却很费力地用嘴巴咬了好半天。
这样感觉,看着皇上眼里,那心真的如同是刀割一般的疼着。但听六皇子说陆华浓是爱他的,还让他看,于是皇上也就耐心地等待着。
六皇子用牙齿几下咬着,待纱布一层层用牙齿解开。只见他那一条结实胳膊上出现一道血红伤口。
看着那一刀血红口子。皇上微微一惊,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六皇子手腕,“皇儿。你这伤……”
六皇子抬起头来,看向皇上笑道:“父皇,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中了太子哥哥的毒箭,当时毒气攻心。是华浓妹妹救了我。你知道么?是她用了她的血救活了我!”
说到这个,六皇子眼神中流露出感动。
“什么?”皇上听到这个,有些吃惊。“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日在大殿上可没有和父皇说啊,快,快告诉父皇是怎么回事?”
“在大殿上,孩儿不能详细说给父皇听。父皇别着急,你听我给你讲,事情是这样的。这道伤痕是昨夜云小王爷割开的,云小王爷就是从这个伤口中把华浓妹妹的血输入了我的血管中。”
“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在告诉朕,陆二丫头用她的血救了你!可朕今日看她生龙活虎,并不像受了伤。”
“是,她确确实实是用她的血救了我。父皇你之所以见她生龙活虎,那是因为她体内有云小王爷的九转还魂丹和三头巨蟒的蛇胆,所以,她的伤口恢复是极为迅速的。”
“父皇,孩儿和你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华浓她也是爱孩儿的。所以,孩儿今日想请父皇连夜下一道圣旨到陆王府,把华浓妹妹赐给皇儿。”
说到这里,六皇子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还没有听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突又见六皇子要请旨赐婚,于是连忙伸手扶起六皇子。
“等等,孩儿。赐婚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你先和我说活昨晚她到底是如何救你的。如果父皇可以确定她确实是爱你,云逸为你,付出生命。那父皇一定会为你连夜下旨赐婚!”
“谢父皇!”六皇子听了,一激动,也顾不上皇上阻止又噗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
……
晚风中,马车徐徐前行。
很快,已到了陆王府大门前。
随着“咯吱”一声,马车停下,碎月手勒住缰绳停下了马车,从马车上纵身跳了下来。
“公子,陆王府到了。”碎月看了一眼陆王府大门口站着的几个丫鬟,然后走到轿门前轻声说道。
“不急,等我给她梳好头发,马上就下去。”云逸温润声音传了出来。
碎月闻声,便立在轿旁安静地等候着。
&bp;&bp;&bp;&bp;陆王府大门口,春袖春草早已经着急地等候多时了,见马车停下,连忙小跑着奔了过来。
刚走到轿子边,就见轿门徐徐开了。
陆华浓迈着轻盈步伐走了出来,随后云逸也走下轿来。
看着陆华浓,春袖惊喜极了。
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见过了云小王爷之后,春袖惊喜地看着陆华浓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一走,春袖还真担心小姐又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哪里有这么多麻烦?”陆华浓听了轻笑,看向春袖转念又问,“爹爹他们可是等急了么?”
“早就等急了!小姐,您和云小王爷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他们可都在客厅里等候着你们呢。老爷还特意交代了,说只要你们两个一回来,马上就要让你们到大厅去呢。”
春袖说到这里又看向云逸,见云逸唇角含笑,看着她家小姐的时候双眸含情脉脉,不觉又笑了。
话说,自从那晚发现小姐失踪了,她可真是吓坏了!
在山前客栈的时候,云小王爷和二小姐是多么恩爱呀!
当时云小王爷为了能和二小姐多住几日,还派人特意把山前客栈给清理得干干净净。当时,他们两个原本是吃完了晚饭去散心
走的时候还说说笑笑,恩恩爱爱。但后来春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小姐回来。
最后等来了云逸,却发现云逸是被碎月给扶着回来的。
那一刻,春袖吓得跑到云逸面前,着急的问:“云小王爷,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家小姐呢?”
“滚开!”云逸当时看着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想着那一刻,春袖现在还担心的要死!
后来,还是听碎月说,二小姐和六皇子殿下骑着火凤凰走了,而且还差点把云小王爷给摔死!
当时春袖听了都吓傻了,还真担心云小王爷和二小姐再也不能和好了呢。
不过,现在看着两人又在一起了。春袖还是蛮高兴的。
想着那天的事情,春袖紧紧跟在陆华浓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小姐呀,您以后可千万别和云小王爷闹别扭了!还是赶紧去老爷客厅去,等把婚事定下来,春袖也就放心了!”
“嗨,小丫头。你小小年龄说话怎么突然像我娘了呢!”陆华浓伸手点了点春袖额头。
春袖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额头。“春袖还不都是为小姐好么?”
“好了好刘,本小姐岂能不明白你这个小丫头的心思,春袖。你和春草先回去吧。我这就和云逸到爹爹那里去。”
陆华浓说着,伸手牵住了云逸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对着王府深处走去。
……
金碧辉煌装修富丽的陆王府会客大厅里,此时很是热闹。
说说笑笑的声音,大老远就听到了。
听到陆王爷院子里面传来的笑容,云逸和陆华浓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来他们相聊甚欢。”云逸冲着陆华浓眨眨眼。
“嗯。听他们聊得那么好,想来爹爹也不会责备我了吧。”
……
&bp;&bp;&bp;&bp;陆华浓一边走着一边看向陆王爷所住的大院子子。
刚刚心里还真有些担心着,但听到从客厅里面传来了陆王爷爽朗笑声,心中那份忐忑不安地情绪便好了许多。
陆王爷所住的庭院很深,相比陆华浓的月华阁可是大了许多。
两人穿过了几个走廊,又转了一个弯,直对着客厅走去。
可刚刚走到客厅门前的院子,陆华浓就吓了一跳。
只见偌大院里里赫然出现许许多多的红木箱子,粗粗看了一眼,至少也有好几百个。
而且每个箱子上都挂着鲜艳的红布,充满了浓厚的喜气色彩。
好几百个披红的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里,好大的一片,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浓厚气氛。
瞧那架势就好像是谁要出嫁了一般。
陆华浓一看,错愕的张大了嘴巴,吃惊地问:“云逸,这些都是什么呀?”
陆华浓有些吃惊扭头看向云逸。
只见云逸也正看着那些披红挂彩的大箱子。
只是,他的表情充满了浓厚的幸福感。
“还是父皇母后最疼我了!”云逸见父母带来了这么丰厚的礼品上门提亲,真是感动极了。
想他父母千里迢迢而来,还带了这么丰厚礼物,真是没有给他这个云小王爷丢面子呀!
陆华浓看着云逸,见他在自言自语,便摇了摇他的手,“喂,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云逸回过头,看着陆华浓笑。就见陆华浓手指着许许多多披红挂彩的箱子问他,“云逸,我在问你话呢,你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呀?”
“这些都是彩礼啊!”云逸笑容灿烂,晚霞里,他笑得很是迷人很是炫目,“露露,这些都是我父皇和母后来到陆王府向你父亲提亲带来的彩礼!”
彩礼?“哇哇!怎么这么多!”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吃惊不已,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口气都有些结巴了,“云逸,你有没有搞错?求亲带来这么多彩礼?你想干嘛,难道你是想把我们整个陆王府都给买走不成?”
天了个噜!
这么多箱子,这也太奢华了吧?
见陆华浓吃惊地眼神,云逸却摇了摇头,“不多,不多!要说我的爱妃,那可是西唐第一美女,为了你,我云逸宁可拿天下来换也都值了,何况这区区小礼!”
天了个噜!
这还区区小礼?
陆华浓瞪了云逸一眼,“云逸,你在说什么呀?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多有富有!仅仅是因为我爱你这个人而已。你何必这么浪费铺张。”
“不,一点也不浪费铺张!”云逸又摇了摇头,“我爱你也仅仅是因为爱你这个人而已,所以这些彩礼只是彩礼而已,比不上我爱你的万分之一的重量。”
这也能比?
不过听云逸这么说,陆华浓还是噗嗤一笑,感觉心里如同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她丢开了云逸的手就快步奔向最前面的一个箱子面前。
她很好奇这些箱子里面都装了什么,所以她很想看看。
于是飞快的奔到一个箱子前,伸手就要打开箱子……
&bp;&bp;&bp;&bp;但是,陆华浓的手刚一碰触到箱子的时候,云逸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露露,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我估计他们都已等急了。再不去,估计有人要生气了呢。”
“哦,好吧。”陆华浓扭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站起身来。
两人手牵着手,愉快地对着客厅门口走去。
陆华浓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院子里的箱子。心中在想:怪了,这么多箱子,到底装什么需要用这么多箱子呀?
还有,虽然早就听说北国是富庶之国,但这确实太铺张了!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在西唐谁家求亲会送这么多彩礼。
还有,北国这么有钱,那这北国的皇上和皇后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陆华浓心中好奇,和云逸手牵着手缓步对着客厅走去。
就要走到客厅门口了,云逸扭头看着陆华浓,伸手把陆华浓小手攥得更紧了。
生怕陆华浓会紧张,他又重复了一句,“相信我,我父母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要紧张。”
“嗯。”陆华浓点了点头,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两人走到客厅门口,也没让下人进去通报,两人就手牵着手一脚踏入进去。
刚一踏入客厅,陆华浓就看见在客厅里的贵客席上正端坐着两位陌生的中年男女贵客。
那女子看上去很是容雍华贵长相端庄清丽,而且,她的脸上带着慈祥又优雅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可亲,一点也没有皇后的架子。
陆华浓一见,瞬间就笑了一下。
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云逸母亲。
云逸看着陆华浓,见陆华浓眼眸中露出欢喜,唇角不由一抿,笑意微露。
陆华浓又看向那男子。
男子是一脸随和容颜俊美,举止投足之间很是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瞧他相貌和云逸云小王爷还真是有七分相似,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陆华浓见了,又是心中惊喜。
这才发现,怪不得云逸长相如此俊美,感情这是遗传呀!也只有如此优雅清丽的女子和如此少有的美男才会生出像云逸这样的美如妖孽一般的公子了!
瞧两人今日装扮均是很平常的随和便服,但从那华贵的气质和谈吐不凡的言语间,陆华浓一眼就可以猜到这两人定是云逸父母了。
他们端坐在贵宾席上,正和在侧边陪同的陆王爷相聊甚欢。
陆王爷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面对这两位北国来的贵人,他可是丝毫不敢怠慢。
在陆王爷身边坐着的是二夫人欧阳雪琴。欧阳雪琴今日显然是可以打扮的,身传一袭华贵服饰,头上带着满头耀眼夺目的装饰。
虽然欧阳雪琴是经过刻意打扮的,但在北国皇后那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的比拟下,瞬间就衬托得那北国皇妃看更是优雅脱俗了!
欧阳雪琴一直陪坐着,不时地冲着门口看上两眼。
与其说她是来陪客的,倒不如说是来看热闹的。
早上到了些许风声,听说陆华浓突然不愿意嫁了,这个消息真是让她高兴了好半天。
本来,在北国皇上皇后刚到了陆王府来提亲的时候,欧阳雪琴就很不高兴。
没想到这个从小就受着自己欺负的陆二丫头在突然之间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
&bp;&bp;&bp;&bp;不光攀上了高枝,让云小王爷看上来,就连这北国皇帝皇后还主动上门提亲,这样的事情真是让欧阳雪琴一时间忍受不了!
所以,她一直在盼望着能发生点什么事来。甚至盼望婚事会突然黄了!活着说,如果陆华浓不嫁了,换做她的宝贝女儿陆如画能嫁到北国,也是不错的。
只可惜她那个不争气的宝贝女儿陆如画此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唉!
这欧阳雪琴一直在盼望着会出点什么差错来。所以在见天色已晚,陆华浓和云逸还是没有出现,不由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突然之间,欧阳雪琴一转头,看向客厅门口的时候,不由怔住。
只见陆华浓和云逸手牵着手走了进入,。
陆华浓环视了一圈,就和云逸手牵着手,踏入了客厅。
欧阳学琴眼尖,见果然是来个男人,一怔之后,她叫了一声。
“啊呀,这是谁呀,这不是云小王爷和我们家的二丫头回来了么?”
欧阳雪琴一声叫,众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陆王爷听了,精神一震,连忙扭头。
那北国皇帝和皇后同时扭头,看着对面手牵着款款走来的一对人儿,两人同时双眸瞬间一亮。
只见自己家宝贝儿子云逸云小王爷手牵着的那一位妙龄女子,果然是美得不识人间烟火。
只见她小脸绝美,身材婀娜!
一身洁白纱裙飘飘欲仙,衬托着她全身上下充满了灵气,又见她步伐袅袅,朱唇含笑,举手投足之间,果真是大家闺秀之风,美到了极致。
自家儿子果然是好有眼光!
这世间最美的女子,终于让他给寻到了!
北国皇帝皇后目不转睛地看了陆华浓片刻,不觉又同时对看了一眼,眉宇间全是喜色。
再说陆王爷,其实早就等急了!
早就等得怒火冲天,表面上看上去是在和北国皇帝皇后说说笑笑,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其实心里,早就在咬牙,发誓等陆华浓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所以在听到陆华浓来了,他脸一黑,就瞪大眼睛看向陆华浓。
但是在看着云小王爷和陆华浓是手牵着手走进来的,不由地脸上一愣。
本来,上午听说好像是陆华浓要退婚来的,现在见两人手牵着手很是恩爱,又岂能不为之一愣。
陆王爷愣了愣,黑着脸扭头看向北国皇帝皇后,这一看,他瞬间就乐了。
只见那北国皇帝皇后在见到陆华浓之后,真是无比欢喜。
陆王爷正在暗自欢喜着,就听北国皇帝突然说道:“咿,这一位就是陆二小姐吧,果然是相貌出众,非常人能比,还是我儿有眼光,哈哈!”
“哈哈哈,正是小女!”陆王爷连忙接道,眉宇间全是欢喜笑容。
云逸心中一喜,冲着陆华浓又眨了眨眼睛。
陆华浓轻轻走来,对着北国皇帝皇后微一施礼,问好。
言语间,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一点不见刚才所说的紧张表情。
看着陆华浓这么有礼貌,又长得很是好看,那北国王妃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
&bp;&bp;&bp;&bp;北国皇后见了陆华浓,看着她既漂亮又充满了灵气,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美上许多,一时间真是喜欢极了。
她伸手拉住了陆华浓小手,惊喜地说道:“来来来,到本宫身边来坐。”
陆华浓见了也就乖乖的在北国皇后身边坐下。
谁料,陆华浓刚一在北国皇后身边坐下,北国皇后就笑吟吟地小声问道:“陆二小姐,今个你在闺房里休息了一天,身体可是好了些么?”
“啊!”
陆华浓听了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见一旁听到问话的北国皇帝和陆王爷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她和云逸两人。
还有那欧阳雪琴姨娘更是扭头看过来,看着他们两人的眼神真是极为暧昧。
云逸在给父皇和陆王爷一一见过之后,就走到了母后身边挨着陆华浓身边坐下,刚一坐到陆华浓身边就听到母后的问话。
听到母后的问话,云逸也是一愣。心想:陆华浓和他可是在外跑了一天,她什么时候在月华阁里休息了一天?
云逸正想着,就听母亲拉着陆华浓的手又小声地问了一句,“二小姐,这一天,我家云逸可还乖么?他在你面前,没有耍贫吧?如果他欺负了你,你就打她便是。”
什么意思?云逸没听明白,连忙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在听了母亲这句话后,瞬间小脸通红,双眸连忙躲闪开北国皇后看过来的眼光。
见陆华浓小脸通红,北国皇后见陆华浓小脸通红,又听身边那北国皇帝突然提示般地轻咳了一声,她连忙满眼含笑地看向云逸,不再追问了。
虽然她不再追问,陆华浓一时间有些尴尬。
就在北国皇后问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她就突然明白了过来。
记得早晨她离开月华阁之前,她可是从小树林里折回月华阁的,那时候她翻身跃到了高高院墙上,本来想进去休息的,却看到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
当时,因为看见管家也在,正在奶奶身边和奶奶说什么,一时间好奇于是,她就趴在院墙上偷听。
结果就偷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管家毕恭毕敬地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小的是奉命来请二小姐的,老爷和北国皇帝皇后听说二小姐和云小王爷回来了正高兴地很,正等着他们呢。”
老夫人说:“老管家,还要辛苦你去一趟,就说昨夜二小姐受了伤,现在正睡着,等二小姐醒了,马上就会过去。”
“老夫人,那云小王爷……”
“咳!”听管家提起云小王爷,老夫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脑子不好使了么?二小姐正睡着,云小王爷自然也正睡着!咳!咳咳……”
……
想起了奶奶当时和管家的谈话内容,陆华浓心里真的尴尬极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面前这北国皇后了。
不用想就知道了,一定能是那管家按照奶奶说的话回了这北国皇后,所以北国皇后才会这样问自己。
陆华浓也不好意思对这位尊贵的客人说什么,于是扭头就瞪了云逸一眼。
&bp;&bp;&bp;&bp;陆华浓心想:如果云逸昨天早一点来见他的父母,也不至于被问到这么尴尬的问题。
云逸见陆华浓瞪他,一时间没能明白怎么回事,于是便歪头过来,悄悄地柔声问道:“露露,你瞪我干嘛,我又犯错了么?”
陆华浓没吭声。
云逸见了,更是莫名其妙,不由自主地微微仰头,伸出他那修车白皙的玉指摸了摸下巴,扬起在想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不抬头还好,他这刚一抬头,北国皇后和皇帝同时发现了云逸白皙脖颈上的斑斑红痕。
看着云逸脖颈上的斑痕,北国皇后和皇帝不由地又对视了一眼。
为了掩饰什么,北国皇帝连忙扭头看向外面,“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啊是是,今天天气不错!”陆王爷也连忙打岔。
北国皇后听了,唇角笑意又加深了,攥住陆华浓小手看着云逸脖子,那斑斑红痕,还真是让她这个做娘的看着有些心疼啊!
唉!
现在这年轻人还真是疯狂啊!
怎么就不悠着点……
看着儿子脖子,北国王府那表情也真是……
北国皇后皇帝和陆王爷的表情自然是没有逃过云逸和陆华浓的眼神。
陆华浓瞬间无语凝噎,扭头看着云逸真想把云逸给揍一段才解气。
云逸微微仰头,修长白皙手指轻轻在下巴上摩挲着,一双机智无双的漂亮眼眸缓缓移动,从陆王爷脸上看向父亲,然后又看到母亲脸上,最后看向陆华浓。
最最后,他微微垂下眼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虽然,他看不清脖颈上那些斑痕,但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手腕上那些红红痕迹。
这一看,云逸瞬间一愣。
耳边响起刚才母亲的问话,他好看唇角突然一勾,强忍住想笑的冲动看向陆华浓。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母后和父皇误会了,怪不得刚才陆华浓小脸红得如同柿子一般的。
如果说,原本父皇和母后误会他在陆华浓那边睡了一天,没有什么道理的话。
那他脖子上的斑斑红痕却就成为了“铁证”了。
哈哈!
云小王爷突然好想大笑。
不过,一直很能装的云小王爷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立刻也装作很害羞的样子看了陆华浓一眼之后,就低头看着鞋见一声不吭了。
陆华浓一见,真是想揍他!
这丫头的,怎么这么能装?
看以后她怎么收拾他?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华浓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北国皇帝和陆王爷继续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那北国皇后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云逸,见两人脸上都红红的,突然感觉是自己问话问得太不是场合了,于是又连忙攥紧了陆华浓小手瞥开了话题。
“陆二小姐,你今年几岁啦?”
“15岁了!”
“噢,15岁了,真好,正是好年华!平日里都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肉食,甜食。都可以的,我一般不挑食。”
“噢噢噢,不挑食好,不挑食好,那以后到了北国就能很快适应我们那边的饮食习惯了!”
……
&bp;&bp;&bp;&bp;“和云小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欺负你么?”
“……”
“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北国呢?”
……
这北国皇后一旦打开了话闸子,就不停地问这问那,言语之间全是欢喜之色。
云逸见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斑痕,不由地心中暗笑。
想起刚刚两人在轿子里闹的时候,陆华浓把他给狠狠挠了一番,因为时间不长,这些斑痕有的还没有消失,不想却被众人给误会了。
想想,怎么就不感觉可笑。
云逸感觉可笑。
北国皇帝和陆王爷两人却也在聊着天。
陆王爷还不时地看了一眼陆华浓和云逸,对于很多事情,北国皇帝和皇后不晓得,但是他这个陆王爷可是明白的很呢。
之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是因为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这两位从北国来的皇帝和皇后知道。
按理说,北国云小王爷身份何等尊贵,如今能看上他家二丫头。他这个做爹爹的自然是高兴的很。
但是有些事情北国皇帝皇后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想昨夜,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驾着火凤凰刚一返回了陆王府,就有人前来禀报。
当时,因为夜已深了,陆王爷就命人不准打扰北国皇帝皇后,并不准任何人走漏风声,提起六皇子殿下在月华阁过夜的消息。
关于六皇子身中毒箭,他更是知道的。
想他堂堂陆王府的权势和地位在西唐也是数一数二的,王府里上上下下,暗中侍卫并不在少数,又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其实,自从多日前,陆华浓和云逸离开月华阁去了万宁寺,陆王爷就一直在担心着,也一直暗中派人打听情况。
自知陆华浓一定是为了救姐姐陆月浓才会只身冒险去查太子玄烨和上官雄的争证据。他这个做爹的岂能不担心?
原本陆华浓是想利用碧荷解开十七年前皇后偷龙转凤的证据,救出大女儿陆月浓,谁料,碧荷中途失踪,他这个陆王爷也是束手无策,所以才放任陆华浓前去。
他身在朝堂之上,这段日子,也一直感觉朝堂上可能要发生重大变故。
所以,猜想六皇子回来后,今晨他们这一行人一定会去朝堂上见皇上,于是为了避免陆华浓不便,他就向皇上请假,说是身体不适。
今日,虽然在陪着北国皇帝皇后,他也不时地要出去一趟,打听一下朝堂上的情况。
当他派出的人回报说,太子玄烨被押入大牢择日斩首,陆王爷便暗自松了一口气。
又听说陆华浓去了冷宫救出了大女儿东宫娘娘陆月浓,陆华浓更是惊喜异常,没想到他这个二女儿陆华浓这么又出息。
后来,又听说太子玄烨把所有罪过都承担在自己身上,上官雄把罪责脱得一干二净,他又有些忐忑不安!
要知道上官雄和太子玄烨可是有着共同利益,现在太子玄烨被关押起来,但上官雄没倒,这就随时会给朝堂带来危险!
他上官雄可历来是野心勃勃,想借助太子上位,如今太子被关了起来,想必现在这上官雄一定又该在筹划什么事情了吧?
……
&bp;&bp;&bp;&bp;想到上官雄,陆王爷眉头不由地又拧了一下,心里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
话说,陆王爷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上官雄一直是个野心勃勃之人,他又岂能愿意倒下?
今日在朝堂之上,上官雄和太子玄烨一心想把六皇子置于死地,却没有想到陆华浓和云逸中途出现,坏了他们的好事!
如果不是太子玄烨反应快,把所有罪过都拦了下来,只怕他上官雄现在脑袋都要搬家了!
想到这个,上官雄真是气急败坏。
所以,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他就急匆匆地出现了皇后娘娘上官凤的冷宫里。
天色灰暗,冷宫里死一般的静寂。
上官雄推开冷宫的门,急匆匆地直对着妹妹上官凤所住的小屋子走去。
房屋里没有点灯,再加上房门虚掩,只有一扇又高又窄的小窗户,所以小屋子里是黑乎乎地一片。
上官雄一脚踏入进去,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冰冷阴森的声音,“谁呀?”那声音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
“是我,妹妹。”
上官雄来回打量着,借着微弱的光线,这才发现上官凤正发丝凌乱地盘腿坐在窗户下的地面上。
听到是上官雄的声音,上官凤慢慢抬起头来,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光亮,“哥哥,你可是来接我出去的?”
“不是。我是和你商量事情来了。”上官雄走过来,在上官凤面前蹲下。
刚一蹲下,就闻到了从上官凤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难闻的气息。他连忙伸手捂住了鼻子,问道:“妹妹,你这是有多久没有洗澡了?”
“怎么你嫌弃我臭么?嫌弃我臭你就滚远点,既然不是来接我出冷宫的,还是快滚吧!”
上官凤听到哥哥不是来接她出去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森冰凉起来。
“你还问本宫多久没洗澡了?这里有本宫洗澡的地方么?没法洗澡,没有新衣服可以换,甚至本宫这几日连木梳都找不到了!哥哥,你看看这里是人呆的地方么?本宫现在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上官凤最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上官雄听了,无奈地安慰道:“妹妹,再忍忍!再忍忍!快了。快了!”
上官雄看着妹妹,紧紧地捂住了鼻子。
眼前的妹妹,现在真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不光,身上臭气熏天,发丝凌乱,就连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怪怪的。
“快了。什么时候?是不是那老家伙快要死了,本宫的太子快要当皇上了?”上官凤听了惊喜地叫了起来。
“不。太子他……被关起来了!择日斩首!”上官雄声音低沉起来。
“什么?斩首!”
上官凤听了,突地一下跳了起来。
她跳到上官雄面前,突然一把紧紧攥住了上官雄衣领,拼命摇晃起来。“你说什么?你说太子要被斩首!你疯了么?你这是在咒太子殿下?”
“哥哥,告诉妹妹,你为什么要咒他?玄烨他死了,对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他死了,如果别的皇子做了皇上,我们两个都可没有指望了!”
……
&bp;&bp;&bp;&bp;“说,你一定是在骗本宫,对不对?对不对?”
……
听到太子玄烨被关押起来,择日斩首的消息,皇后娘娘上官凤精神一度失控,疯狂地大叫起来。
看着疯狂起来的妹妹,上官雄缓缓站起身来。
他紧紧地攥住了上官凤的双手,双眸猩红,压低声音吼了一声,“不要再喊了!我今日来,就是要和你商量事情来的!只要你听我的,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丝生机可以翻身!”
“什么生机?你说!”
听了上官雄的话,上官凤双眸突地又是一亮。
……
再说陆王府里。
那北国皇后见了陆华浓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她一直手拉着陆华浓不停地问这问那,没完没了。
而云逸云小王爷可是好久没有见到母亲了,在见到母亲后本想和母亲说点什么,谁料母亲却一直拉着陆华浓小手说个不停。
见自己也插不上话来,云逸也只好干坐在一边看着。
等了半天,云逸见自己也插不上话来,终于忍不住带着醋意地说了一句,“母后,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怎么见了这没过门的儿媳妇,就再也不理孩儿了么?”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忍不住想笑。
北国皇后这才扭过头来,瞪了一眼云逸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母后都来了两日了,却也见不到你人来。即便是今日你一整天只知道呆在月华阁,却也不知道过来看母后一眼,有你这样的儿子,本宫不要了也罢了!”
北国皇后看着儿子,语气中真是既爱又气呢,云逸一听,连喊冤枉,“母后呀,你是有所不知,孩儿这些日子真是被很多事情给绑住了脚,这不,今日刚刚抽出空来就来看母后您来了。”
“好好好,母后知道你忙。知道你忙。这还没结婚呢,如果等你结了婚,那母后岂不是半年也见不上你一面了么?”北国皇后说到这里,温柔一笑,语气中似乎是带着气的,看云逸的眼神却全是爱意满满。
陆华浓和云逸见了,两人不由地同时笑了一声。
北国皇后看着云逸继续又说:“你小子的心思,我这个做母亲的岂能不知?你这哪里是来看母后,分明是惦记着让母后来给你们做主,把陆二小姐早日娶到我们北国才对呀!”
北国皇后看着宝贝儿子,真是又责备又疼爱。她话刚一落地,众人都齐声笑了起来。
北国皇帝手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香茶看向云逸母子两个,眼神温柔似水。
陆王爷吧嗒了一口烟,也笑开了。
陆华浓看着云逸也是抿唇一笑。
云逸笑道:“母亲是最了解孩儿的了,孩儿就是想早点把露露娶回家。您看,你不也是很喜欢她么?那就早点娶回去吧,到时候您老可就天天能和她聊天了。”
“是呀,这句话算你说得有道理。这陆二小姐本宫真是特别喜欢呢。”皇后说着优雅一笑,攥紧了陆华浓的小手,看着陆华浓又笑着说:“不过,我这儿子就是爱耍贫嘴。他说是娶回去你就可以天天和我聊天了,到时候,他还不是要天天把你留在他身边,哪里还能有时间陪我这个老太太?”
……
&bp;&bp;&bp;&bp;北国皇后话音一落,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北国皇帝和陆王爷两人自然也没有想到皇后这么喜欢陆华浓。
见皇后拉着陆华浓小手不放,一直问个不停,两人都是高兴不已。
空气一时间变得极为欢快,陆王爷和北国皇帝说说笑笑的一直在扭头看着皇后和陆华浓。
一时间,一家人都极为高兴。
欢快气氛中,只有欧阳雪琴看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看着她和北国皇后说说笑笑的,真是羡慕嫉妒恨呀!
真是没有想到北国皇后皇上这么喜欢陆华浓。这也真是大大出乎了自己所料了。
如果自己的如画也有陆华浓这般好命就好了,这个时候欧阳雪琴真的很嫉妒陆华浓了。
想起自己那该死的宝贝女儿陆如画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想一想,她就生气得要死!
欧阳雪琴呆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心里真是如猫抓了一样难受。
正在这时,又听那皇后拉着陆华浓小手在说:“二小姐,你可不知,在信里,我们云逸可把陆二小姐说得真是比天仙还美!当时本宫和他父皇还不信来着,谁料,今日一见才知二小姐这容貌真是连天仙也比不了呢。”
连天仙也比不了?
自己哪里有这么美呀!
陆华浓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顺势就说:“其实您有所不知,云逸他也经常说您特别漂亮呢。今日华浓见了,也发现,您真是比我们西唐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好看多了!”
陆华浓这句话说得多多少少也是带着几分夸奖人的意思,但北国皇后听了,更是高兴。
“呀!真的呀!我儿子也会觉得他母亲美么?还有,你也是这么觉得。”
毕竟是女人么,听到被人夸奖自己好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这北国皇后看着陆华浓小脸,更是喜不自胜。“好好好,没想到你这孩子小嘴也是很甜!在你们两个来之前我们就和陆王爷提起了你们两个的婚事。商量着今晚先给你们把婚订了,然后再找个好日子娶你过门可好?”
“这……”
陆华浓听了,心想,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这婚姻大事居然怎么张罗还是要听父亲的。
想着,她连忙扭头看向陆王爷,见陆王爷含笑点头,陆华浓心中欢喜,又连忙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坐在一旁,早就等待着母亲这句话了,听问,连忙说道:“母亲,这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说了算,我和露露都听你们的,你和父皇和陆王爷商量一下就行,我们遵命就是。”说是遵命,云逸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却幸福极了。
“好好好,你们两个没意见,那我们可就商量着要把日期给定了。”北国皇后说着扭头看向陆王爷和北国皇帝。“陆王爷,您说呢?”
北国皇帝点了点头。
陆王爷欢喜地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看这样吧,现在天色已晚,也到了开饭时间。我这就让下人去请我母亲过来,我们边吃饭边商量一下如何?”
……
&bp;&bp;&bp;&bp;见众人点头,陆王爷抬头冲外面喊道:“管家,去请老夫人。等老夫人到了,开始上菜!”
“是,老爷!”
管家听了,连忙转身,急急忙忙地请老夫人去了。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彼此,幸福之情不言而喻。
……
陆王府这边喜气洋洋,西唐皇宫这边,却是气氛有些压抑。
在听了六皇子把昨夜陆华浓输血救六皇子的前前后后经过的时候,西唐皇帝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也没有说话。
六皇子见父亲久久不语,一时间有些紧张,他坐在床边有些紧紧地问:“父皇,你怎么不说话?听了昨日一切,难道你不认为华浓妹妹也是喜欢孩儿的么?”
皇上沉思了半天,才叹了一声,“这陆二丫头果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只是,父皇倒是也真无法判断她到底是爱云小王爷多一些,还是喜欢你更多一些。”
“父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儿是真心爱着华浓妹妹,而华浓妹妹她真的很在乎孩儿。这就够了!父皇,孩儿对华浓妹妹要求不高,哪怕她对孩儿有片刻的爱就够了!父皇,请您下旨赐婚吧?”
“下旨赐婚倒是可以,但是你有没有想到过,此时,也许他们正在商量着结婚的事情,如果我们这样贸然下旨……
“父皇,就因为如此,我们才要下旨赐,如果再晚只怕已是来不及了!”
“玄泽,你是想赶在他们在婚事定下来之前么?”
“正是。”
“那如果我们的人去的时候刚好赶到他们在商量结婚的事,又该如何是好?”
“父皇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孩儿也知道这样可能不好,但父皇你只需装作不知情下旨就好。”
“想陆王爷一生也是本本分分为官,只要父王下旨,陆王爷定然不会违抗。只怕华浓妹妹和云小王爷还没有成亲,陆王爷就断然不会答应了。”
六皇子心里着急,想起早上的时候听春草说过北国皇帝皇后此时正在陆王府,既然他们在陆王府,那么今晚陆华浓和云小王爷又和好了,他们岂能不提起求婚之事。
只要一想到这个,六皇子就感觉很是着急。
看着六皇子如此着急,皇上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朕这就下旨赐婚。”
“但是在赐婚之前,父皇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父皇尽管说。”
“是关于皇位的事情。”
“皇位?”六皇子听了一愣,“父皇的意思是……”
六皇子看向皇上心中一时间有些慌乱,莫非,皇上真是要把皇位传给自己么?
“对,父皇就是要把皇位传给你!今晚我会招李公公下一道圣旨。一旦父皇有什么不测,你就立刻继位登基!”
“我……”
六皇子嘴巴大张,虽然之前从没有想过要做皇上,但当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又惊又喜。
喜得是,他真的当了皇上,就可以给心爱女子陆华浓更好的生活。
既然云小王爷将来一定会是北国皇帝,那他六皇子一点也不想比云逸差。
……
&bp;&bp;&bp;&bp;惊得是,父皇说他万一有什么不测……
六皇子正想着,皇上继续说道:“父皇的皇位一定是你的,但是在你坐上皇上之后,一定要帮父皇完成两个心愿。”
“什么心愿?父皇请讲!”六皇子努力平静下来看向皇上。
说到这个问题,皇上突然翻身下了床。
皇上翻身下床,缓步走到窗前站定。
此时,已是暮色铺展。
无边暮色笼罩着静悄悄的寝宫,寝宫门前数命侍卫笔直地立着。
斜对面的御膳房里已飘起了菜肴香味,厨子们已开始忙碌着皇上的晚餐。
依稀之中,可以看去巧儿身影正在御膳房门口忙碌走动。
皇上静静立在窗前,顺着巧儿身影缓缓向上移动,最后目光落在御膳房房顶。
斜飞的屋檐下飞过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顺着屋檐直飞到房顶,飞到天空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皇上目望着那飞远的麻雀,不由怔怔出神。
六皇子见皇上话只说了一半就走到窗前看风景再也不言语,于是他悄悄起身,走了过来。
见皇上一直目盯着窗外空旷的天空,六皇子问道:“父皇,有心事么?”
“是啊!”
皇上声音突然低沉沙哑。
他仰头看着遥远苍穹,幽幽说道:“父皇只是突然很想念被那名白衣女子抱走的小皇儿。”
“父皇,您说的是十二皇子玄栋?”
“是。”想起了小皇子那胖嘟嘟的模样,皇上脸上闪过一丝难道的笑容,“其实父皇现在明白了。月儿她怎么会背叛父皇和别的男人生有一子,父皇真是多疑了!只是不知道我那小皇子现在如何了?”
“父皇既然思念玄栋,今晚何不去蓝月宫看看东宫娘娘?”六皇子建议。
“罢了。我想月儿她定是怪朕。朕就不去了!”
说到这里,皇上又是一声苦笑,“说来可笑。父皇现在不光是很思念玄栋,也很想见朕的小公主?”
“小公主?”六皇子闻言又是一愣,“父皇,小公主就住在不远处,你既然想见她那就让李公公去喊便是。”
“不,父皇说的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小公主。”
“另外一个小公主?”六皇子听了有些错愕,没有听明白。
皇上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六皇子玄泽黯然一笑,“皇儿,父皇所说的小公主是那一位是十七年轻皇后上官凤偷龙转凤丢掉的那一位小公主。”
“什么?”六皇子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皇上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当年偷龙转凤的事情。
一直以来,这件事都是不了了之,即便是今日那太子玄烨被打入大牢,皇上也是只字未提十七年前的事情。
没想到,皇上既然在今晚说出了这个……
六皇子自然是很是吃惊。
看着六皇子吃惊,皇上却又说出了一句让六皇子差点要跳起来的话。
“玄泽,父皇怀疑那个碧荷就是朕的小公主!”
“什……什么?父皇,你说碧荷……她是小公主?“六皇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皇上点了点头,眼睛中闪过一抹痛苦。
……
&bp;&bp;&bp;&bp;“这……怎么可能?碧荷她怎么可能会是小公主!”
六皇子听皇上说碧荷就是小公主,不由地很是吃惊。
他瞪大眼睛看向皇上。
见皇上点头,六皇子更是吃惊。看着皇上又问:“莫非父皇是怀疑17年前皇后偷龙转凤的事情是真的?还有,父皇的意思是碧荷就是十七年前和太子调换的小公主?”
“嗯。但为父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父皇的怀疑可有什么理由?”六皇子依旧难以置信。
“当然,父皇的怀疑自然是有理由的。”皇上背过身去,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六皇子,仰头看着窗外暮色沉沉,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那日在荷花池中,朕第一次遇见碧荷就感觉她相貌似曾相识,后来才想起,她那眉眼和皇后年轻的时候还真是有些相似。”
“还有,当陆二丫头和月儿曾在大殿上说起太子是皇后十七年前偷龙转凤的事情。父皇脑海中也突然浮现出碧荷的样子。那一刻父皇真是有些忍不住地想把碧荷喊过来,一问究竟。但是也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就暂且压下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息了一声,又继续道:“皇儿你有所不知,就在不久前,陆王爷他曾求见过父皇。那一日,想来也应该因为碧荷的事情吧!”
六皇子玄泽站在皇上身后,一直静静听着,听到这里,他走前一步,很是不解地问道。“可是父皇,既然有这么理由让您怀疑碧荷就是十七年前皇后偷龙转凤分的小公主,那为何那日在朝堂之上父皇您就不相信华浓妹妹和东宫娘娘所说的话!”
而且还把东宫娘娘打入冷宫,把少将军剑如风发配边疆!
听到六皇子问到这个问题,皇上不由地沉默了半响,他仰头看向窗外,暮色渐沉,他干瘪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笑容。
晓风吹过,丝丝缕缕,飘动窗帘随风摇曳。
吹起他那鬓角两边斑白头发在瑟瑟发抖,那一身明黄衣袍又随风飘起,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已没有了以往的那一种风华,而且比平日里又多了几丝仓惶。
六皇子静静地站着,盯着那一袭明黄身影,看着他鬓角白发。和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无比消瘦身影,六皇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戚戚焉然。
见皇上好半天没有说话,于是他也不在追问。刚想转移话题,却又听皇上幽幽一叹,说道:“皇儿,不是父皇不相信二丫头和东宫娘娘的话。而是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皇后她居然敢背对着朕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让朕脸面都丢尽了!还有,当时那晚,少将军真在月儿房间里呆过!这两件事让朕实在无法接受!”
“所以,朕就在一怒之下,把这两个女人同时打入冷宫!”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拳头一紧,脸色一青,然后就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咳咳咳……”
皇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踉跄了一下,于是他连忙一手扶住了窗台才支撑自己没有倒下,另一手同时紧紧住了突然发疼的胸口,弯腰,剧烈咳嗽不停。
……
&bp;&bp;&bp;&bp;“父皇,您怎么了?”
六皇子见父亲突然咳嗦不止,心里一紧,连忙走前一步,伸手扶住了皇上。
担心地低头看向皇上的脸,就见皇上脸色在突然之间青一阵紫一阵。
皇上一边咳嗽一边颤抖着手掏出一块雪白锦帕紧紧按住了唇角,咳嗽声音更是大了。
看着父亲按住唇角的帕子,六皇子脸色微白。目光落在了他那一只紧紧按住唇角大手,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担心,焦灼地问道:“父皇,你怎么了?是胸口疼么?”
“咳咳咳,不碍事!不碍事!咳咳……”
“还说不碍事?父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最近是病了么?”六皇子紧紧盯着皇上表情。真是越看越担心。
皇上大手枯黄又瘦弱,脸色也是蜡黄一片。也只是多日不见,再回来,见父皇病成这个样子,六皇子真是担心极了。
六皇子伸手扶住皇上的肩膀,心想:也罢了,往日还是不提也罢。省得父皇更不开心!
想着,他就要扶着皇上回龙榻休息“父皇。你身体不适,我们还是不要先说了!过去的事情就都让他们过去吧。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才好!走吧,孩儿扶着你去休息。其余的事情还是慢慢说吧。”
“谁的事情我们都先不谈了,碧荷也好,华浓也罢。父皇,如果您身体实在不适,关于赐婚一事其实也不着急。慢慢在说吧!”六皇子心中自然还是在惦记着赐婚一事。
可是看着父亲如此,他也是于心不忍了!
慢慢说,只怕他的时间已是不多了!皇上在听了六皇子的话后,勉强地笑了一声,慢慢扭头看向六皇子一张俊美脸庞。
见六皇子这么担心他,他释然一笑。
“皇儿孝心可嘉,关于赐婚的事情,父皇自然是要……,咳咳咳……”皇上又低头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拿开了紧紧按在唇上的帕子,看着六皇子唇角泛起了一抹笑容。
可是,就在他帕子拿开的瞬间,六皇子吃惊地发现,皇上雪白帕子上赫然惊现出一团血红。
那一团血色染在帕子上,深浅不一,深色之处,更像是一团血块,看着让人触目惊心!六皇子见了不由地全身一颤。
“父皇,你吐血了!”
六皇子大叫一声,连忙一把夺过了皇上手中帕子。
双手摊开雪白锦帕,走到窗前,然后他吃惊地双眸倏然大张,连忙扭头吃惊冲着外面大叫起来,“来人!来人!快来人!”
听到六皇子突然尖叫,皇上连忙呼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六皇子的尖叫声,一直守候的门卫的李公公和正要给皇上送膳食的巧儿两人同时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巧儿今日把自己打扮得很是光鲜亮丽,她穿着一身很是鲜亮的丫鬟服饰,头上扎着一朵鲜红的花朵,双耳带着一副耳坠,跑起来的时候头上花朵和耳边的耳坠都在颤着。
虽然打扮得很是光鲜亮丽,但在听到六皇子一声大叫的时候,那巧儿也突然就吓得是满面惊慌,一张小脸变得微白,迈着细碎小步匆匆跑了进来。
……
&bp;&bp;&bp;&bp;本来,这巧儿昨日晚上和那太子玄烨偷偷偷情来着,约好了今晚再见,谁料,听说,今天太子玄烨就给关押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这巧儿真是心惊肉跳、刚刚正低头合计着太子的事情,突听到六皇子一声喊,她就结结实实给吓了一跳。
“怎么办,怎么办呀?这下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倒了,皇上要是在死了!那我这巧儿的命未免是太凄惨了些!”
巧儿一边匆匆跑着。一边想着心事。
她身边,李公公更是着急。
“皇上,皇上出了什么事了?”李公公一边急急忙忙地奔来,一边紧张地问。
就在李公公和巧儿从外殿奔到内殿门口的时候,皇上已转过身来,伸手就拿过了六皇子手中帕子,扭头看向奔道门口李公公和春袖两人道:“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皇上说着话,扭过头去,一边看向六皇子玄泽,一边把手中帕子一点点攥在手心里。
六皇子脸色微白,一直吃惊地看着皇上手心,见皇上一点点把带血帕子攥紧手下中,他苍白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父皇,父皇,你……”
六皇子声音有些颤,皇上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了笑。“父皇没事,孩儿不要担心!”
他的笑,在这一刻极为自然,就像是没事了一样。
门口,李公公和巧儿在听到皇上命令后,连忙停住了脚步。
巧儿眼尖,瞥了一眼皇上手中帕子。
就在皇上把帕子一点点攥入手心中的时候,她看到了帕子中的一片红。
见到那一片红,巧儿更是紧张,连忙慌乱地垂下了眼眸看向鞋尖。
“怎么办?怎么办?皇上真的快要死了!可是太子殿下却被关入大牢!”巧儿心中慌乱,一时间真的在责怪太子殿下命不好!
如果太子殿下再万一日的话,或者说,这皇上再早一日出事的话,那太子殿下岂不是现在就登基做了皇上了!
巧儿想着,又慌乱地抬头看了一眼六皇子。
心中更惊:皇上今日召见六皇子殿下。一定是要立这六皇子为太子了。看来,明天早上,皇上就会宣布废除太子的诏书了!
巧儿真是越想越担心。看了六皇子殿下一眼,又心惊肉跳地垂下头去。
一旁,李公公立在巧儿身边,看着皇上的脸好像没什么时候去了,但还是很紧张地问了一声,“皇上,您真没事么?”
“没事!都退下!”
皇上对着他们两人摆了摆手,巧儿和李公公两人只好弓着腰慢慢向后退去。
巧儿一直垂着脑袋,再也不敢抬头,后退的时候,双腿有些微微颤抖。
李公公边退边看向皇上,目光从皇上脸上转眼到六皇子脸上。
见六皇子眼神惊惧,木雕泥塑地站在皇上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皇上的脸,李公公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最近,皇上身体越来越糟糕!他岂能不知道?
见六皇子表情,李公公本能地感觉大事不好!
李公公一步步退到门口,一边小心翼翼又心有余悸地扭头看向巧儿说,“巧儿,你天天服侍着皇上饮食,最近是不是发现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了?你说皇上他是不是……”
……
&bp;&bp;&bp;&bp;李公公刚想说皇上是不是快不行了?
可是当他猛一扭头看到巧儿表情的时候,却瞬间愣住。
只见巧儿在听到他的话后,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吃惊地抬头看向他。
看向他的时候,巧儿双眸中全身惶恐,甚至双腿一直在打着哆嗦,有些站立不稳,显然是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
见巧儿如此害怕,李公公为之一愣,伸手一把就扣住了巧儿手腕,眼神中厉光一闪,低喝了一声,“巧儿,你哆嗦个什么?”
“我……,我……”
巧儿见李公公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双腿一哆嗦,险些跌倒。
她连忙手抓住门槛站稳了脚步,惊慌失措地错开了李公公眼神。怯懦懦地小手说:“李公公,你抓痛巧儿了!”
李公公瞥了一眼巧儿,又见门口侍卫都齐齐扭头在奇怪地盯着他们两个看,李公公连忙拉着巧儿的手,把她急匆匆地拽到一旁。
把巧儿拽到了墙角处,李公公黑着脸又问:“巧儿,洒家在问你话呢?怎么不答。快告诉洒家,你刚才在怕什么?”
李公公一眨不眨地盯着巧儿的小脸,见这巧儿最近每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心里感觉这巧儿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是奇怪,但是到底奇怪在哪里,却又一时间说不出她到底怪在哪里了?
李公公眼神犀利,说着话,突然伸手,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便更紧地扣住了巧儿白皙手腕。
他的手那么用力一攥,巧儿就疼得叫了一声。
巧儿慢慢抬起了小脸,看向李公公。
刚才她还真被李公公的前半句话给吓了一跳,李公公刚才说:“巧儿,你天天服侍着皇上饮食,最近是不是发现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了?你说皇上他是不是……”
本来听到前半句,说她天天伺候皇上饮食,巧儿还合计被李公公发现了什么,那半句差点就把她给吓个半死。
可是听到后半句后,巧儿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她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李公公,见李公公好像并不知道什么,突然,她强行镇定了下来,唇角微张,浅笑了一声。
“李公公,您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您就这么抓住我一个小丫鬟的手,会被别人误会的哦!您说是也不是呢?”
巧儿笑笑地对着旁边努了努小嘴。
李公公扭头,就见有几名侍卫正在盯着他看,于是连忙丢开了巧儿手腕。
巧儿又是浅笑了一声,说:“李公公刚才问奴婢在怕什么?奴婢自然是被六皇子那一声叫声被吓到了!奴婢还因为是皇上出事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不也是和奴婢一样被吓得心惊肉跳么?真是怪了!反而抓住奴婢的手大惊小怪的,真真是好可笑的样子!”
说着,巧儿挑了挑眉头,丢下李公公一人,转身对御膳房走去。
李公公闻言愣在当场,看着巧儿翩然离去背影,不由自言自语了一声。
“是这样么?为何洒家感觉哪里不对劲?”
……
&bp;&bp;&bp;&bp;暮色沉沉。
寝宫里的琉璃灯一盏盏次第亮起,在树梢下,在屋檐下,在凉凉夜风吹拂下,洒落一地晕黄之光。
六皇子玄泽搀扶着皇帝唐千盛走到龙榻上坐好,拉过来一层薄薄锦缎被子盖在皇上身上。
皇上依靠在龙榻上坐好后,又喝了点茶水,情绪终于稳定了许多,脸色看上去也好多了。
六皇子坐在一旁,看着皇上还是那么坐立不安。
“父皇,你明明都吐血了!刚才为什么不让孩儿给让人给你请御医。”六皇子说着话,两道见没蹙在了一起。
皇上却呵呵笑了一声,慢慢地抿了一口香茶。
“就是咳嗽咳出了点血,不碍事的。”说着,皇上抬眸看向六皇子胳膊,“父皇哪里有那么娇贵。你瞧你断了仰一条胳膊都不碍事,父皇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说着,转念又道:“玄泽,刚才父皇和你起碧荷和玄栋的事情,你可是听明白了么?”
“父皇,孩儿没有完全听明白。”六皇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皇上听了一笑。“怎么还不明白,父皇和你讲这么多,只是想让要告诉你,父皇还有两个心愿未了。玄泽,父皇这身体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父皇明日就要把这皇位传授给你!”
“父亲,您在说什么?”六皇子听到这里,心里一颤,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床头,仰头大叫了一声。“父皇是龙体。一定会长命百岁!孩儿不要让父皇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话音一出,六皇子玄泽心中一酸,豆大泪珠滚滚而落。
皇上唐千盛见了,不由地伸出双手攥住六皇子大手,摇了摇他的手安慰道:“皇儿不要难过,你今日回去后就准备一下,等父皇明日上朝就会宣布你登基之事!记得,等你做了皇上之后,一定要帮父皇完成两个心愿,找回玄栋和碧荷。咳咳咳……”
“父皇……”
六皇子已是泪水连绵,心中悲伤如同泉水一般涌上心头,他低着头,痛苦地把头埋在皇上大手之上,滂沱泪水快速打湿了两人攥在一起的大手。
没想到!
没想到父亲让自己来,原谅是有遗言要交代!
这……
这算是遗言么?
不!
他宁愿不要!
六皇子越哭越伤心,呜呜之声,萦绕在大殿四周。
皇上见了,不觉笑了一声。
心中所想交代完了,皇上唐千盛一时间心里石头也落了地。他用力地摇了摇六皇子的手。
“好了,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哭起来还像个孩子。快把手松开,朕该给你拟旨了,为我的皇儿和陆二丫头赐婚!”
“不!父皇,孩儿不要了!孩儿只要父皇好好活着!”六皇子突然大叫。
“傻瓜。你又在说什么傻话!”皇帝低头怜爱地看着六皇子的脸,欣慰地一笑。“这可是父皇能为我孩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父皇要在临死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朕的六皇子安排好!这样朕走的时候才能瞑目呀!”
皇上说完,用力地挣开了六皇子的手。仰头冲着外面大喊:“李公公,李公公,快来侍候朕拟旨!为朕的皇儿赐婚!”
……
&bp;&bp;&bp;&bp;月色朦胧,夜风送爽。
一盏盏琉璃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扑朔迷离的光辉,有欢快的说笑声不时从陆王府深处传来。
夜色中,陆王府小道上急匆匆地形式着一个一身绿衣的女子,只见她形色匆匆,并不时地东张西望。
琉璃灯下,可见她小脸有些苍白,眼神中惊慌失措!
刚刚走到如画阁本想快速隐入其中的时候,突然又一阵欢快的笑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笑声中,伴随着两个小丫鬟的说笑声。
一个说:“真没有想到呢,没想到北国王妃那么喜欢我们家二小姐,依奴婢见,二小姐去了北国之后一定会幸福的。”
“就是呀,今晚二小姐和云小王爷订婚了,用不了多久,可就要出嫁到北国呢。想那北国也是富饶之国,云小王爷又生得如此美!想一想,二小姐这命呀,真是要羡慕死人了!”
……
两个丫鬟欢快的声音传来,陆如画听了不由地怔住!
她身子一闪,站在如画阁墙角处看向那两名丫鬟,这才发现说话的两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陆华浓的贴身丫鬟春草春袖。
见是陆华浓的两个丫鬟,陆如画不由地心中火气嗖嗖上升!
她躲在墙角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丫鬟,突然一弯腰捡起身边的一块砖头就攥在手中恶狠狠地看着前面。
怪不得,今日刚一回到王府就感觉气氛有异。
她正纳闷家里出了什么喜事了,原来是陆华浓那该死的二姐和云小王爷订婚?
她的心上人,她腹中孩儿的父亲太子玄烨被这两个人给送到了监狱,他们却现在订婚了!
这个结果,陆如画真是接受不了!
“可恶!把本小姐害得这么凄惨的人,还想今晚订婚,本小姐定是让你定不成!还有,陆华浓,我现在打不过了,我先打死你一个丫鬟再说!”
陆如画正恶狠狠地在心中咒骂,这时春袖和春草已说笑着走到了陆如画身边。
春袖手中还提着一盏灯笼,一边扭头快乐的和春草说着话,一边低头看着前面的路,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墙角边阴暗角落里的陆如画。
就在春袖刚刚从陆如画身边经过的时候,陆如画猛地从旁边窜了出来,抡起了手中砖头对着春袖后脑勺就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啊!”
春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手中灯笼也“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在她倒地的瞬间,春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咋她的那人。
一旁,春草在听到春袖的叫声连忙扭头,看到春袖到底不由地吓得尖叫了一声。
就在春草正吃惊地时候,就见陆如画手拿着带血的砖头面目狰狞地再次弯腰对着春袖砸去。
“小贱人!今日本小姐看你和你家主子都高兴过了头了!本小姐今日打死你,看你们还高不高兴?”
见陆如画再次袭击而来,倒地的春袖手捂住流血的后脑勺惊恐地后退。
春草也猛地惊醒过来,“三小姐,你疯了!”
&bp;&bp;&bp;&bp;春草尖叫了一声,冲了过来,用力地推向了陆如画。
陆如画见春草敢推她,身子一闪,躲开了春草。
然后猛地一转身,抡起手中砖头又对着春草脑袋上砸去,“该死的贱婢,就凭你也敢阻止本小姐杀人!陆华浓今日坏了我陆如画的前程,我今日先弄死你们两个贱人再说!”
毕竟是有些武功的人,陆如画咆哮了一声,一脚把春草打翻在地,手中砖头也重重砸了下去。
……
大厅里,觥筹交错,菜肴飘香。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边,说说笑笑,气氛很是欢愉。
北国皇帝和陆王爷并肩而坐。
北国皇后一边挨着丈夫,另一边坐着陆华浓。陆华浓身边坐着云逸,云逸挨着老夫人,老夫人这边坐着的是欧阳雪琴了!
一行六口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除了欧阳雪琴之外,其余所有的人都高兴得很!
迷离灯光之中,陆王爷和那北国皇帝都有些喝高了。两人脸庞都是红红的,说出的话也带有几丝醉意了!
陆王爷举起了酒杯,手有些微微摇晃了,看着北国皇帝说:“好,我们就这么定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就按住你说的办!”
“好好好,陆王爷放心,我们北国小王爷大婚,一定会办得举世无双!一个月后,就让他们成亲如何?”
“好!”
陆王爷答应了一声,两人酒杯“砰”地一声撞到了一起,酒花四溢。
看着溅起的酒花儿,陆华浓和云逸脉脉含情地对视一眼,同时抿唇而笑。
老夫人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看了眼那飞溅的酒花儿一眼,又笑呵呵地扭头看向云逸。
“云小子,你这下可是跑不了了!不过,等你和二丫头结婚后,可要勤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太才是呀!”
“奶奶放心,孙儿一定会勤来看奶奶的!”
云逸一口一个奶奶叫得那个香甜呀!
真把老夫人叫得笑得合不拢嘴吧。
见奶奶那么高兴,陆华浓心中也喜滋滋地,唇角轻抿,笑意浅浅。
陆华浓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浅浅酒窝浮现。
云逸此时也是脸庞绯红,他不时地看了陆华浓一眼,见陆华浓双颊绯红,双眸清亮中带着些许羞涩,不由地心神一阵阵荡漾。
那北国皇后不时地看了看儿子,又不时地看向陆华浓,见宝贝儿子与这陆二小姐如此情投意合,你侬我侬的模样,眼神中就时而泛出幸福笑容。
“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呀!两人郎才女貌,都生得是一等一的好!”北国王妃看着陆华浓笑着给陆华浓夹菜。
“来,华浓,多吃点!多吃点!”
“嗯。您也多吃点!”陆华浓见面前碟子中菜还有好多,这未来的婆婆又开始给自己夹菜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北国皇后挨着丈夫身边而坐,却不时地给坐在另一边的陆华浓夹菜。这让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真是从内心中喜欢上了这个陆王府的二小姐呀!
陆华浓心中也是蛮感动的!
要说,从小就没有娘亲,生下来之后,也从来没有得到谁这么爱过。
……
&bp;&bp;&bp;&bp;如今见北国王妃看着自己眼神全是满满爱意,真是有种看到了亲娘般的感觉。
于是,陆华浓便吃着未来婆婆夹来的菜一边就想,等以后,我一定要像孝敬自己亲娘一样孝敬云逸母亲!
陆华浓正想着,北国王妃的菜又送到面前了。
“来,华浓呀,你应该多吃点肉呀,看你这么瘦,平日里一定是挑食了!”
“不过,也不怕!等你和云逸结婚之后,本宫定是让人给你好好补一补身子。”
皇后对陆华浓那么好,就像这陆王府里是她的北国家中,而并不是陆王府一样。
云逸和老夫人见了,又都一起大笑了起来。
老夫人见有人这么爱着自己宝贝孙女,自然是笑得合不上嘴巴。
云逸看着看着,不由地耸了耸肩膀,带着醋意地向母亲说:“母后,你这也太偏心了!我真怕等我们结婚后,你是不是有了这个儿媳妇,就会把儿子忘记了!”
“这个可还真是说不准了!”北国皇后看了云逸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如果陆二小姐到了北国不久就给我们北国生下了一个小公子,那到时候母后哪里还有时间记得你呢。到时候本宫照顾孙子只怕都忙不过来了!”
此话一出,陆华浓不由地脸上又是一红,连忙端起饭碗低头大口地向嘴里扒着饭菜,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谁料,云逸和奶奶,看了一眼陆华浓之后,云逸却说:“那这时还不是早晚的事么?到时候别说生一个,生一打也不一定!”
一打?
一打可是十二!
以后想让她陆华浓给他生那么多,那还不要累死!
再说,这云逸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让自己给生一打!
陆华浓脸上绯红还未褪去,听云逸这么说,不由地猛一抬脚。就稳稳地踩在了桌子下面云逸的脚下,用力地踩了一下。
云逸疼得“啊呀!”叫了一声,众人又齐声大笑起来。
欧阳雪琴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饭,看着说说笑笑的一桌人,她的脸上露出几丝勉强才挤出来的笑容。
笑容是挤出来的,心中却郁闷得很!
她闷闷地看了陆华浓一眼,心想:如果今日和云小王爷订婚的是她的如画,那该多好!
只可惜,偏偏不是!
面前的这个陆二丫头,从小草包废柴一个,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了,偏偏碰到云小王爷。
唉!
真不知道她的如画怎么样了?
听如画说过,她已是太子玄烨的人了,而且,陆如画还说,太子玄烨已经答应陆如画以后做西唐皇后。
只可惜,这太子玄烨今日却……
欧阳雪琴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管家在大声叫着:“三小姐,三小姐你能进去!没有老爷的允许,你不能进去!”
“滚开!老东西,这里是本小姐的家,本小姐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老东西来管本小姐了!”陆如画恼怒的声音传来。
“可是三小姐,今日是二小姐和云小王爷订婚的日子,里面有贵客!您不能随便闯入!”
“哈哈,贵客?狗屁!陆华浓她是个什么货色,本小姐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人瞎了眼睛想娶陆华浓这样的货色?”
……
&bp;&bp;&bp;&bp;“哈哈,贵客?狗屁!陆华浓她是个什么货色,本小姐倒是很想看看,是什么人瞎了眼睛想娶陆华浓这样的货色?
陆如画声音尖酸刻薄,骂起人来很是难听。
她这一声骂,可真是够很,不光骂了陆华浓,就连云小王爷一家三口也都尽数给骂了。
听到那恶毒骂声,陆华浓不由地脸色一变,猛地扭头看向大门口。
云逸更是脸色一黑,陆王爷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老夫人不由地抓紧了身边的龙头拐杖恼怒地瞪了过去。
至于北国皇后和皇上两位贵客在听到有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两人同时为之一愣,错愕地瞪大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
而反应最激烈的当然要数欧阳雪琴了!
欧阳雪琴在听到女儿声音的时候,一时间,只合计是自己耳朵听错!
因为,陆如画平日里不是很怕陆王爷么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妄为了,既然敢闯入陆王爷客厅里大吼大叫,出口骂人!
可是,听那声音分明就是陆如画的。
欧阳雪琴闻声又惊又喜,也连忙跟随着众人目光一起扭头随着众人向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绿衣的陆如画正怒气冲冲地大步闯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心急火燎的管家。
管家跟在陆如画身后,见没能拦住陆如画,不由地很是抱歉。看着陆王爷说了一声,“对不起老爷,是小的该死,没能阻止住三小姐。”
陆王爷冲着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于是管家看了陆如画一眼,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陆王爷瞪了陆如画一眼,又冲着一旁的欧阳雪琴递了一个眼色让她去管管女儿,然后很是抱歉地看向云逸父母,抱歉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小女陆如画,华浓的三妹,都乖陆某人平日里管家无方才让她这般没有分寸!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皇帝打了个哈哈,算是一笑了之。
听说进来的这一位绿衣女子是陆华浓的妹妹叫陆如画,北国皇后扭头细细看去。
这陆如画和陆华浓一比,真是相差太远了。
虽然她年龄不大,却长相刁钻,一身绿衣本是很华贵面料,穿在她身上看上去却又俗不可耐!
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充满了刁钻和**,带着索取和愤恨,这么一双眼睛和陆二小姐陆华浓那一双黑亮的明净似水漂亮眼睛一比,真是相差太远!
那北国王妃细细打量了一番陆如画之后,又看了陆华浓一眼,不由地摇了摇头。
陆华浓静静地坐着,对于陆如画的突然出现,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陆如画,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小腹之上,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云逸也只是淡淡扫了陆如画一眼,也就扭过头来。
欧阳雪琴见了,却是惊喜若狂。看见了多日不见的女儿,她连忙惊喜地站起身,冲着陆如画就兴奋地迎了过去。
“如画,你这个死丫头终于回来了,这么一段日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可真是想死为娘了!”
……
&bp;&bp;&bp;&bp;欧阳雪琴思女心切,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陆如画面前,伸手就想抓住女儿胳膊,和女儿亲近一番。
可此时,陆如画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她娘,此时,陆如画满心思都在想着今日的事情,越想就越恨陆华浓。
今天早晨,陆华浓和云逸返回了客栈之后,在陆如画刚一见到陆华浓的时候,她还因为陆华浓是来放她的。
谁料,当陆华浓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却这么说:“如画,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陆如画惊喜地看着陆华浓,心想,二姐心里其实一直很善良,她应该是在听到自己怀孕了的消息后要放她回家。
陆华浓却说:“跟我去西唐皇宫大殿。去在皇上面前揭发太子玄烨的罪行。揭发他私养军队,想篡谋夺权,谋杀皇上!”
“什么?你让我却揭发太子殿下,陆华浓我想你一定是疯了吧。难道云逸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怀了太子殿下的孩子了么?如果他出事了,那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即便是他不出事,你认为他就会要你和你肚子中的孩子么?”当时,陆华浓冷冷地看了一眼陆如画,“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明明知道太子心里不善,却偏偏要跟着他,这自然也怪不得别人!”
“你……”陆如画咬牙切齿,“这么说,你一定要和太子做对么?我告诉你陆华浓,如果太子殿下出事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恨我两辈子,我也一样要把他送入大牢!”
最后陆华浓不由分说,就把陆如画带到了空灵方丈和一群从万宁寺救出的女子面前。带着他们直奔西唐皇宫。
陆如画是在中途逃脱的,她是在走到半道的时候,突然说自己肚子疼得要命,是要小解。
当时,陆华浓和云逸就让她去小解了,结果,陆如画既然乘机逃跑了!
陆如画逃脱了之后,没敢直接回陆王府,而是一直在西唐皇宫附件转悠,打听着皇宫的消息。
后来,当她听到太子玄烨被打入大牢的时候,她差点就晕了过去。
……
想着白天经历重重,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想着她的大好前程被陆华浓给毁掉了,陆如画就恨极了!
她目不转睛地愤怒地盯着陆华浓,双眸猩红,正怒火冲天地想要冲过去扭打陆华浓的时候。突然欧阳雪琴挡住陆如画的去路,“如画,你这段日子哪里去了。快,到娘身边坐着来吃点东西去。”
欧阳雪琴笑看着陆如画。
陆如画正恨恨地瞪着陆华浓,突然见她娘挡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陆如画不耐烦地伸手一把就把欧阳雪琴推开,“你先一边呆着去,我有事找陆华浓算账!”
陆如画一把推开欧阳雪琴,直对着陆华浓走去。
欧阳雪琴被女儿推得一个踉跄,心中一愣,扭头怔怔地看着陆如画。心中骂道:这该死的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在心里骂了陆如画几声,但一想陆如画找陆华浓有事,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瞧着陆如画。
……
&bp;&bp;&bp;&bp;陆如画大步流星直对着陆华浓走去,丝毫也不理会其他任何人,更是没有去看一眼此时正瞪大眼睛瞪着她的陆王爷。
陆华浓静静地吃着饭,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她心中自然是知道陆如画此来的目的,今日太子玄烨被打入牢房,想来,这陆如画应该是因为这个找她算账来了。
她打算怎么和她算账呢?
当着北国皇帝和皇后的面,相来,这个陆如画一定是没有什么好话了。
不过,也罢了!
念她陆如画怀有身孕的份上,今日她就不和她计较了!
陆华浓面色淡淡,很是平静。
身旁,北国皇后和皇帝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扭头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表情平静,两人不由暗暗称奇。
相比于陆华浓的平静来说,云逸的表情却是极不淡定。
他冷冷抬眸,看向陆如画,漂亮眼眸中多了一丝丝怒意。
陆如画怒气冲冲,直奔陆华浓而来,眼看着她快到了陆华浓身边,陆王爷突然平静地看向陆如画说:
“是如画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坐下来和大家一快用晚膳吧!”
陆王爷在见到陆如画很没有礼貌的闯入,心情很是不好,但碍着有北国皇帝和皇后在场,也不好发作,于是就强忍住心中怒火冲陆如画说了一声。
哪知,陆如画此时心中火气旺盛,一心要破坏陆华浓婚事,根本就没有听到陆王爷说的话!
陆王爷一见,不由地脸色很是难看。
一旁,欧阳雪琴见了,连忙又跑到陆如画面前,好言相劝道:“如画呀,你看看呀,今个咱们王府来了贵客,这两位是北国来的皇上和皇后,快过来见过两位!”
欧阳雪琴说着,用力地拉着陆如画的胳膊,拼命地给陆如画使眼色,示意她,她爹陆王爷生气了!
可千万不要胡来哦!
可是,陆如画听了丝毫不买账,她扭头看向北国皇后和皇上。
见云逸父母正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她却仰头一笑道:“呦,你们就是云小王爷的父母吧。果然是贵客,不过。堂堂北国皇帝皇后你们怎么会同意你们的小王爷娶这样的女人。”
说着,她手指冲着陆华浓一指大声道:“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么?别看她像个淑女一般,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这个女子一直就想借助太子为之往上怕,曾经,在西唐,她曾勾引西唐太子殿下,只因西唐太子根本瞧不上她,她又去勾引了你们北国小王爷。”
什么?
听了陆如画的话后,北国皇后和皇上不由地同时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陆如画一眼,唇角微微一勾,却什么也没有说。
云逸脸色更黑,刚想说什么,就听陆王爷恼怒地大叫道:“陆如画,还不给我滚出去!”
陆如画根本就不去看陆王爷,而是看着北国皇后皇帝继续大声道:“我告诉你们,还有呢,这个女人很恶毒!因为西唐太子殿下根本就看不上她,所以她今日在西唐朝堂之上诬陷太子谋反,把太子殿下打入死牢!这样的女人如果你们北国敢要,下一个受害的就是云逸你!”
……
&bp;&bp;&bp;&bp;说着,陆如画手指又冲着云逸一指,“小王爷,如果如画猜得没错!昨天晚上,这个女人还和六皇子殿下在一起不是么?还有……”
“够了!”一旁的老夫人终于听不下去了,抓起身边龙头拐杖就冲着陆如画头上打去。
“死丫头,你在这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陆如画见了,身子一闪,躲开了老夫人的龙头拐杖。
老夫人见没有打着,瞬间气得浑身发抖,提着龙头拐杖就站起身来。
陆华浓见了,连忙微微一躬身,伸手拽住了老夫人的拐杖。
“奶奶,你就不要和她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你知道,孙女从小可没少受她的气,她爱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
陆华浓担心老夫人会气出病来,连忙和云逸互换了一下座位,拉着老夫人重新坐会了桌子上。
老夫人自知有贵客在场,强压住心中怒火,坐下来,大声冲着外面喊道:“来人!三小姐疯了!把这个丫头押到拆房去!”
于此同时,陆王爷也终于忍无可忍地冲着门外大喊:“来人,来人~,把三小姐关进柴房,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是,老爷!”
门口,管家和两位两名护卫听到陆王爷喊话,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云逸见了,心里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北国皇后和皇帝,什么也没有说,看着管家和两名护卫押着陆如画往回去。
陆如画没有想到刚冲进来,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关了起来。不由地大喊大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陆华浓,你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管家,给我掌嘴!打烂她的嘴巴,看她还敢不敢再骂自己的姐姐。”老夫人忍无可忍冲着管家就喊。
“是!”那管家听了,抡起手掌就要冲着陆如画嘴巴打去。
就在这时,突听陆华浓叫了一声,“慢!”
管家连忙住手看着陆华浓。
云逸和北国皇后皇上也同时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说:“管家,你先放了如画吧。今日是个好日子,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这……”
管家见陆华浓求情,连忙扭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陆华浓的脸,冷着脸问:“二丫头。她都那么骂你了,你还为她求情么?”
“奶奶,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你看如画也是因为心情不好,你就不要把她关柴房去了。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就暂且原谅她吧。”
陆华浓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北国皇后看着陆华浓,不由地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个陆二小姐,还是个大度之人。就刚刚那几句话,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得了的。
北国皇上也不由地笑了一声,看着陆华浓,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逸看了一眼父母,又看向陆华浓,唇角也不由微微一勾。
再次看向陆如画地时候,只见陆如画脸色通红,眼神中带着恼怒。
想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地结果,让这陆如画始料未及吧,云逸见了不由地愉快地哈哈一笑,又看向陆华浓,心中真是欢快极了。
……
&bp;&bp;&bp;&bp;陆华浓瞥了一眼陆如画的肚子,心想:算了,想自己婚期都定下了,她和云逸的感情又岂能是陆如画三言两语就破坏得了的。
再说,自己也在这陆王府呆不了多久了,陆如画也确实是因为太子玄烨被关了起来,心灰意冷才会恨自己,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想到这里,陆华浓就面带笑容地又摇晃了几下老夫人的胳膊,不停地给陆如画说着好话。
老夫人见陆华浓丝不但没有记恨陆如画,反而还在替陆如画求情,于是脸色也就缓和了几分,转身就冲着走过进来的管家和两名护卫挥了挥手,“下去吧,都下去吧。”
见管家和两名护卫下去后,老夫人人又冷面对着陆如画道:“如画,还不滚会你闺房去。今天这里还有贵客,你却这样骂你姐,你姐姐却还给你说请,你以后真要好好学学你姐是怎么做人的。”
“去吧,快回到你月华阁里闭门思过去!”老夫人看着陆如画,真是被这个不分场合的东西给气得心脏发疼!
陆王爷见老夫人发话了,于是碍着云逸父母都在场,也不再说什么,便扭头又继续和北国皇帝聊着什么。
北国皇后也扭过头来,不再看那陆如画。
本来,这事情是该结束了,谁料,陆如画根本就不理会奶奶的好心放过、
在听到老夫人的话后,她撇嘴哼唧了一声。
“哼!学她?”陆如画听了,不屑地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也没有看她,在劝说好奶奶后,陆华浓又低头继续吃饭。
陆如画看了陆华浓一眼,又瞥了一眼周围。
见那北国皇后和皇上在听了自己刚才那么一番话后,不但没有对陆华浓冷落,相反地在这一刻,看向陆华浓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
更甚至,就连云逸看陆华浓眼神也更是温柔了。
云逸看了陆华浓一眼,生怕陆华浓会因为陆如画刚才的话声音,于是就温柔地低笑了一声安慰说:“露露,继续吃饭吧。以后不管是谁说了什么话,也不能打扰了你的心情才是。对吧。快,好好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出去散散心去。”
“也好。”陆华浓瞥了陆如画一眼,对云逸点了点头。
心想:也好,反正婚期都定得差不多了,自己还是赶快吃饭,吃完饭和云逸一起出去吧。
其余的事情还是留给老人们订好了!这样也省得陆如画站着不走,反而一直给自己找麻烦。
嗯,对于陆如画,确切地说,她现在是更多不愿意和这样的人过多纠缠才是!
对于一个蚊子一般在耳边哼哼的人,如果你暂时还不想一巴掌把她拍死的话,还是不要自找烦恼的好。理她远一点便是了!
陆华浓自知自己在陆王府也呆不久,也就不想和陆如画这样的苍蝇蚊子继续闹下去,于是就低头继续吃饭。
这时,因为听到老夫人在命令陆如画离开,除了欧阳雪琴在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陆如画之外,其余一桌子人又恢复到了刚才状态,说说笑笑的在聊着天吃着饭。
……
&bp;&bp;&bp;&bp;一时候,众人仿佛就把陆如画忘记了一般,谁也不再看她!更也没有人再去记得陆如画刚才说过了什么。
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个孩子般的闹剧一般。
陆如画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见除了她娘没有人再看她一样,真是气极了!
又见所有人都对陆华浓那么好,而云逸不时地低头和陆华浓在说着什么,陆华浓还在一边继续向嘴里扒着剩下的不多的饭菜,还不时地对着云逸笑了一下。
陆如画见了,不由地眉头拧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着陆华浓片刻,目光从陆华浓一身漂亮洁白的裙子上掠过,又移到她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最后看了一眼北国皇后皇上,她突然眼珠子咕噜一转,就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对着陆华浓这边就冲了过来。
“呵,呵呵呵,陆华浓,你吃得好香呀!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把我陆如画害得那么凄惨,你怎么还吃得下去?”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陆如画疯狂地咆哮了一声,直奔到陆华浓对面,冲到桌子面前,突然一个用力猛地一下,掀翻了桌子。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响,整张桌子的饭菜轰隆一声直对着陆华浓面上掀去……
……
“驾~”
“驾~”
“驾~驾~驾~”
一声声响亮的马鞭声混合着马蹄的“踏踏”之音,在寂静夜色下响起。
远远可见,城外一条林荫小道上,有数十匹俊马在夜色下一路奔驰。
他们一行人是沿着西唐皇宫方向,直对着陆王府方向奔来。
为首的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是一位紫衣少年,夜风中,他长发随风飘起,一身紫色华贵锦袍随风飘洒,端得是一副俊美年华。
不错,此人正是六皇子玄泽。只见他一手勒住缰绳,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双眸中闪过一丝焦灼。
身后,李公公紧跟其后。
再后面,是十多名武功高强的宫内侍卫。
李公公一手攥住缰绳,一手紧握手中圣旨,紧紧跟随在六皇子玄泽身后。
李公公手里拿着的正是当今皇上刚刚亲笔下的“赐婚”圣旨,因为担心北国皇帝和皇后会在明天早晨匆匆离开,所以,一行人,一定要连夜赶到陆王府。
临幸前,皇上说过:只要今晚下了“赐婚”圣旨,相信,北国皇后和皇上也会主动退却。
还有,有了这一道圣旨,皇上也相信即便是云小王爷今晚住在陆王府也不会和陆华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因为,众所周知。
在西唐数百年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凡事陆王府和上官王府两大家族的女子,长大后都是要嫁入西唐皇宫的。
这些女子从生下来就是属于西唐皇宫内的女子,无论是嫁给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皇子们。都统统是属于西唐皇宫的女子。
陆华浓是陆王府的二小姐,她自然从生下来就属于西唐皇宫。
如今,皇上下旨,要把她赐婚给六皇子殿下,相信到了陆王府谁也不敢不从!
……
&bp;&bp;&bp;&bp;可是,虽然圣旨已下,六皇子玄泽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这一路上,总感觉右眼皮在跳。不停地跳,似乎是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会发生什么呢?六皇子也说不过。总之,就是各种不安在心里困扰着他。
“吁~”
夜色中,一声长长声音突然响起,就在一行人快马加鞭进入了一片林子里的时候,六皇子突然猛地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那马接受了命令,猛地停住了奔跑,扬脖嘶鸣了一声,四蹄向后“踏踏踏”地倒退了几步。
后面众人见六皇子突然停下,于是也纷纷勒住了手中缰绳,停了下来。
林子里,一片阴暗。
薄薄月光透过浓密树叶缝隙洒在林子里,斑斑点点的,让树林中的路途都变得不太清晰。
六皇子仰头看着夜空,心事重重。真不知道,这一去是对还是错?
“殿下,为何突然停滞不前?”李公公见六皇子玄泽突然停下,心中不解,于是就催马前行几步,与六皇子玄泽并肩而立。
月光下,六皇子眉头紧蹙,闻声,便扭头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你说我们这样匆匆前去,是对是错?还又。华浓妹妹她会不会恨我?”直到现在,六皇子心中还有几丝犹豫。
毕竟,他知道陆华浓是爱着云逸的。
如果陆华浓不接受这圣旨,他又该如何?
“可是,殿下,您要知道。这是皇上临终前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陆二小姐聪慧过人,英勇无双,她一直就是属于我们西唐皇宫内定之人。殿下,您若是在犹豫,只怕她就真的成为了别国的人了!”
见六皇子仰头不语,李公公继续道:“殿下,您不是也说过么?只有您才能给陆二小姐幸福,您就去吧。老奴相信,即便是陆二小姐心中会有短暂的不舒服,她过后也是会明白殿下您的心的。”
“本宫是这样想到,可为何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甚至,本皇子现在在想,华浓妹妹终究还是爱着云逸比较多一些!”六皇子眉头紧锁。
真是距离陆王府越近,他的心就越发不安!
虽然说不好为什么,现在也说不好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那一丝不安,很强烈!
强烈的让他有些心慌!
李公公看着六皇子,见他表情很不淡定,于是就劝说:“其实,殿下。您是多虑了!想身在皇宫之人,有多少皇家男女本身并没有爱情!而殿下您,却是深爱着陆二小姐的。”
“还有。您也说了,陆二小姐心中是有您的。否则的话,她为何愿意舍命救殿下?”说着,李公公目光又落到六皇子断了的胳膊上,继续道:“而殿下您为了陆二小姐,连胳膊都可以不要。老奴相信,您对陆二小姐的爱一定比云小王爷对陆二小姐的爱还要深厚些。”
“是呀!”六皇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衣袖,“在本宫心中,除了她,本宫再也爱不上任何一个女子了!”
“这就对了!所以,殿下,您就不要再多想了!而且……”
……
&bp;&bp;&bp;&bp;李公公说着,四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片阴暗无比的树林,对六皇子说:““殿下,我们还是走吧。从西唐皇宫到陆王府的路程中,这一片树林是树叶最不安全的地方,所以六皇子殿下,这里不易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
听李公公这么说,六皇子也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一片阴森森的森林。
看着这一片树林,他也感觉这片林子有些古怪,甚至,突然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六皇子眼皮又跳了一下,终于一咬牙说,“好,李公公,我们走!!去陆王府!”
卑鄙就卑鄙一次吧,在陆华浓面前,就当着这是他六皇子玄泽欠她的一次了,以后千倍还她爱她便是。
六皇子想着,再不犹豫,一挥马鞭就冲前冲去。
可就在突然之间,在马蹄扬起的一瞬间,突然四周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声音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而来,如蚊蝇,如蛇蠕,听着让人触目惊心。
“什么声音?”六皇子闻声惊呼,猛一抬头,就见几十只弓箭同时对着他这边射了过来。
六皇子见状一声惊呼,手中长鞭一挥,击落周围纷飞的弓箭。
他一边打落身边飞来弓箭,一边扭头大喊了一声,“不好,有埋伏!大家小心!”
就在六皇子玄泽扭头看去的时候,就听身后几声惨叫声骤然响起。
他回头一看,就见身后几名侍卫同时身中数箭,从马背上跌落在地。
倒地的几名侍卫,每人身上都插着十多根弓箭,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其余侍卫见状,纷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六皇子见了,猛地一咬牙,刚想说什么,就听紧跟在身后的李公公大叫。
“都愣着做什么?有刺客,快!快保护六皇子殿下!保护六皇子殿下!”
李公公惊慌失措,一声大喊之后,策马扬鞭第一个快步奔到六皇子面前。紧紧护在六皇子身边。
其余的侍卫也猛然惊醒,也纷纷一拥而上,围成一圈紧紧保护在六皇子殿下周围。
但是密密麻麻的弓箭从四面八方而来,己把他们团团围住。
呼啸的箭雨如细雨密布,伴随着嗖嗖的风声,把一团人团团困在刀光剑影之中。
也只是片刻之间又有几名侍卫倒在乱箭之中。
受惊的马匹也开始到处乱窜,扬声嘶吼。
血雨腥风之中,六皇子强压住内心的慌乱,仰头四望。就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树杈丛中,站着无数的黑衣人。
他们一个个蒙着面,手里拿着弓箭,躲避在繁茂的树叶下疯狂拉弓射箭。
漆黑的夜色里看清他们的容貌,隐约之间只能看见黑夜中的一双双眼睛泛着嗜血的光芒。
显然,这是一批死士,是冲着六皇子的命来的。
箭雨纷纷,马匹嘶吼,在如此多弓箭之下,六皇子他们显然己成了猎人口中的猎物。
六皇子见了不由得一声苦笑。一边警戒地看着四周,一边问身边李公公,“李公公,这些都是什么人?你可知道?”
……
&bp;&bp;&bp;&bp;“不知。”李公公看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心里发出一声哀嚎。扭头看了六皇子。他低声惊叫了一声。“殿下,看来我们今日凶多吉少啊。”
“李公公休要慌乱,让我们先弄清楚这些是什么人再说。”
李公公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已塞入袖口的圣旨,猛地看向六皇子惊呼道:“六皇子殿下,莫非是北国云小王爷的人?是不是北国小王爷知道我们要赐婚,所以就安排人马在这里伏击!”
“不!云小王爷不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人!”六皇子摇了摇头,一边挥动手中宝扇打开飞来的弓箭一边扬声问道:“在下是西唐的六皇子殿下玄泽,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一声落地,突然就听到树林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哈哈哈哈,六皇子殿下。我们要杀的就是你,又岂能不知你是谁?”
伴随着那声音传来,只见黑夜中飞过一条身影。
……
陆王府里。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陆如画冲到桌子面前,猛地一下就起了桌子,只听轰隆一声,那桌子带着满桌子酒菜直对着陆华浓砸去。
众人一见,齐齐大吃一惊,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
因为,此时陆华浓还一直静静坐在桌子边吃饭,好像根本就没有预料到陆如画刚在陆王爷面前掀桌子。
陆华浓手端着饭碗坐着,见突然迎面砸来的桌子,在众人一声惊呼里,陆华浓也是大吃一惊。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桌子即将要完全掀翻砸在陆华浓身上的时候,云逸一手拽过陆华浓把陆华浓飞速拽到他身后。
同时,另一只手猛然伸出……
就在众人吃惊之声,突见那桌子在云逸一根手指的转动下,迅速地转动了方向,对着陆如画站在对面陆如画砸去。
陆如画正稳稳地站在对面,笑看着陆华浓,想看着她被桌子砸,被菜汤洒了一身的狼狈模样。
谁料,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盛开,突见那桌子对着自己翻砸了过来。
“啊!”
陆如画见了,吃惊地向后跳去,本能地躲开了砸来的桌子。
但是,很不幸,她是躲开了桌子的袭击,却没有躲开那一张桌布。
因为速度极快,在那一张桌布被人掀起的瞬间,桌布上徐徐多多多的碗啦碟子随同着桌布哗啦一声全盖在了陆如画头顶。
在陆如画的惊叫声中,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瞬间,陆华浓吃惊地看着对面。
只见,陆如画头顶着一块桌布木雕泥塑地站在灯光下,有徐徐多多的碟子碗筷沿着桌布四周,“噼里啪啦”地从陆如画头顶往下掉……
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
陆华浓见了,想笑却又不敢笑,差点被憋出内伤。
云逸双手抱胸地站立在陆华浓身边,优哉游哉地看着陆如画对陆华浓说:“怎么样?今日可是解气了?”
陆华浓忍住笑,低声道:“还说,都怪你!你这样一闹,让她当众出丑,她岂不是更恨我了!”
“那是她活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陆如画本是想看着你这么狼狈的,结果,这个狼狈样落到她自己身上了!”
……
&bp;&bp;&bp;&bp;云逸轻松地耸了耸肩膀,声音提高了许多,“陆如画,抱歉抱歉,刚才都怪本小王爷‘不小心’还望见谅见谅!”
云逸对着头顶桌布的愣在当场的陆如画大声说着抱歉的话。
看是抱歉,语气中却带着取笑之味道。
那北国皇帝和皇后见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又责怪地看向云逸。
见云逸脸上带着欢愉的笑,正在冲着陆华浓眨眼,两人知道这是儿子在保护自己欣赏人,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老夫人和陆王爷也反应了过来。
陆王爷狠狠地瞪着陆如画一眼,“丢人。”
老夫人咳嗽了一声,目光艰难地从陆如画身上移开,然后看向一直呆愣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欧阳雪琴说:“雪琴呀,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把如画头上桌布拿开!”
“噢,噢噢噢,我这就去拿!”
欧阳雪琴反应了过来,扭头狠狠瞪了陆华浓一眼,连忙奔到陆如画面前,一把掀开了覆盖在陆如画头顶的桌布。
桌布除去,露出了陆如画一张看不起颜色的脑袋和脸蛋。
她的头发上被一些菜叶厚厚覆盖,白菜,剩菜,骨头,肉类黏在一起像个高高大大的汉堡包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覆盖在陆如画头顶。
她的小脸,更是看不出原谅的样子,肉汤呀,鱼汤呀,醋呀糖呀酱油呀,全部黏糊糊地涂满了她的脸,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
见此,一旁的丫鬟佣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扭过头去,笑弯了腰。
陆华浓再也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从旁边拽过一条毛巾,扔给欧阳雪琴,“还是快给她擦擦眼睛吧。”
欧阳雪琴接过毛巾咬牙切齿地看了陆华浓一眼,抓起毛巾就给陆如画擦脸。
云逸看了欧阳雪琴一眼,又扭头向陆华浓,低声笑道:“露露,看到了么?你做什么,她们都不会记得你的好。要是本小王爷的话,对付这样一对恶毒的母女,即便是要给她们毛巾的话,也要洒点辣椒水在上面。”
“云逸,你少说点话!”见云逸害得陆如画如此,又说这样的话,北国皇后走过来,对着云逸呵斥了一声。
云逸笑了笑。
陆华浓默不作声,又看向陆如画和欧阳雪琴。
就见欧阳雪琴正手拿着毛巾,用力地给陆如画擦着满头满脸。
覆盖在眼睛上的东西被擦去了,刚刚能睁开眼睛,陆如画突然“哇啦”一声哭出声来。
陆如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把就抱住了欧阳雪琴大哭不止。
“娘呀,你看陆华浓她又在欺负我。她又在欺负我!”
“娘知道,娘知道,娘都看见了!”欧阳雪琴双手抱紧了女儿,泪涟涟地看着陆王爷,“老爷,您要给我们娘俩做主呀!”
“好!好好好!本王自然会给你们娘儿俩做主!”陆王爷咬牙切齿地看着陆如画,声音吓人,“如画,从你一进门就让为父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去洗洗。等明个我再和你算账!”
……
&bp;&bp;&bp;&bp;陆王爷瞪着陆如画,声音骇人!目光骇人!
看着好好一桌子饭菜,就被陆如画就搅合了,陆王爷岂能不气。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如画,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下来。
欧阳雪琴见了,吓了一跳,连忙拉着陆如画就要往回走。
陆如画回头看着她爹爹,见陆王爷不但没有责怪陆华浓一声,还对自己吹鼻子瞪眼,更是委屈得不得了。
在欧阳雪琴的拉扯下,陆如画回头瞪着陆王爷跺脚,哭着大喊,“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你们欺负我,你们全都在欺负我!”
“陆华浓她欺负我,云小王爷欺负我。爹爹连你也不疼女儿了么?连你也在欺负我。呜呜呜……”
“陆华浓,我和你没完!陆华浓,我恨死你了!你和云小王爷不光害得我陆如画肚里的孩子没有了爹爹,现在又泼了我一身脏!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在欧阳雪琴的拉扯下,陆如画大喊大叫着向门口走去。
可是,当她最后一句话喊完,所有的人都是脸色一变,纷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陆王爷更是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等等!
刚才陆如画在喊什么?
她说:陆华浓和云小王爷害得她陆如画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爹爹!
爹爹?
孩子?
什么?
陆如画怀孕了?
未婚先孕?
……
陆如画那一声喊话,声音那么大,自然是谁都听到了!
陆王爷眼不花耳不聋,自然是听得清晰。闻声,陆王爷脚步一晃,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老夫人听了,也是一声大叫,“天!真是丢死人了!”
老夫人手指着陆如画对着儿子大叫道:“听听,听听,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闺女呀!”
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手拄着拐杖气得差点喘不过起来。
陆华浓见了,连忙走来,一把扶起了奶奶。
欧阳雪琴听傻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一把堵住了陆如画的嘴巴。“别叫了,别叫了,如画,你这是在找死没?什么孩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欧阳雪琴用力地打了陆如画一下。
陆如画猛地反应了过来,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惊慌地扭头看向陆王爷。
只见陆王爷突然弯腰脱掉了鞋子,对着她这边奔了过来。“丢人显眼的动心,我今日要是不打死你,我……,我……”
陆王爷气得说不出话来,拿着鞋底就冲着陆如画打来。
这个家一时间真是乱做一团了!
北国皇帝和皇后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两人一时间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真是躲也不是劝也不是。
陆华浓看了一眼云逸父母,突然扭头冲着陆王爷大喊了一声,“爹爹,还有客人在,如画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听到陆华浓的喊话,陆王爷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扭头看向北国皇帝皇后,见两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陆王爷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不过,尴尬是尴尬,他此刻哪里还有心情陪着云逸父母聊天。
那北国皇帝皇后也是懂礼之人,见此,北国皇帝便道:“陆王爷,天色已晚了!我看,我和皇后还是回去休息吧。陆王爷也早点休息便是。”
……
&bp;&bp;&bp;&bp;北国皇帝说着,儒雅一笑,看向皇后,“皇后,我们走吧。”
“好!”
皇后点了点头。
两人便告别了陆王爷,老夫人,然后走了出去。
为了避免陆王爷过于难堪,北国皇后边走边扭头看向云逸说:“云逸,你也早点休息吧。”
陆王爷表情有些狼狈,看向云逸和陆华浓道:“你们两个先送皇上皇后去休息吧。”
说着,又脸色铁青地看着陆如画,“你!回来!”
……
那黑影从一棵树上飞起,又轻飘飘地落到,距离六皇子不远处的一棵树枝上站立。
听声音耳熟,六皇子和李公公同时看去。
就见落在不远处树梢的黑衣人,伸手解开了脸上面纱。
他站在树梢上,没有密密麻麻树叶的遮挡,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看得很是清晰。
“黑狼怎么是你?”
六皇子和李公公同时尖叫了一声。
“当然是我啊!否则的话你们认为会是谁呢!啊哈哈哈!”黑狼嚣张大笑。
他轻飘飘地立在树枝上。双手负在身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六皇子等人,双眸中带着不屑的笑容。
夜风飘起了他黑色长衣,那带着刀疤的脸庞,很是狰狞。
六皇子见了不由得眉毛一敛!
李公公,怒声骂道。“黑狼你这个狗奴才,你主子都入了监狱,你又为何在这里兴风作浪?”
“哈哈哈哈,入了监狱那又怎样?今晚照样可以在这里砍下你们的脑袋。”黑狼嘲笑的看着李公公说。“倒是你这个老匹夫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既然还敢骂我?看今晚我若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黑狼。”
黑狼说完大手一挥。“放箭。把这些人通通全部杀死,待会割下六皇子殿下的人头,拿去向太子殿下请功去。”
“哼哼哼!黑狼,你想割了本宫的人头只怕你没那个本事,还是让本宫先砍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再说。”六皇子闻言眉头一挑,纵身从马上跃起,真对黑狼冲去。
可就在突然之间,是来的弓箭更是疯狂,箭如暴风骤雨,狂卷而来,铺天盖地席卷了整片树林。
“啊!”
“啊!”
“啊啊啊……”
在疯狂的攻击下,又是几声凄惨叫声,围在六皇子身边剩余的几名侍卫纷纷中箭,手捂住胸口倒地死去。
“哈哈哈……,六皇子殿下,您的人马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下你和那没有根的老太监李公公一个了,还不束手自己了断,乖乖割下你的人头来。”
黑狼高高立在枝头,俯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六皇子殿下的人,仰头哈哈大笑。
“狗奴才!你休要猖狂!”六皇子咬牙,冒着纷飞箭雨向前冲去。
只想,一下扭断了那黑狼的脖子。
只可惜,弓箭齐飞,铺天盖地。六皇子手中一把宝扇连连挥舞才能护着自己不受伤而已,根本就冲不上去。
箭雨如此密布,就连一向武功高强的六皇子殿下也被逼得连连后退。更何况别人?
李公公骑在马上,腿已被插上了一支箭。血流如注。
……
&bp;&bp;&bp;&bp;血流如注,疼痛难忍!
李公公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又扫了一眼导周围倒在血泊中的十多名侍卫,突然一咬牙,猛地一个弯腰,就把插在大腿上的那一支箭给拔了出来!
紧紧地咬住牙关,李公公扔掉了手中的箭,扭头看向六皇子殿下。
就见六皇子被飞来的弓箭逼迫得连连后退,他身下骏马也因为后臀上突然被插了一支箭疼痛得一声嘶鸣,乱了方寸!
李公公见了,心中更是焦急!
他扫了一眼周围箭雨密布,不由地大叫了一声,“黑狼,你这个狗奴才!你要知道谋杀皇子是要被杀头的,况且六皇子是西唐未来皇上,你身为西唐子民敢杀未来皇上,难道你想被诛灭九族么?还不快让你手下的人停止放箭!”
“哈哈哈,”黑狼听了,纵声大笑,“李公公!既然你都是说了这六皇子殿下就西唐未来皇帝,那他今日就更是不能活了!因为在我黑狼心里,只认太子玄烨一个是我们西唐未来的皇帝。”
六皇子听了,眉头一拧,看向黑狼。“哼,你这个狗奴才!果真是一条忠心的狗!”
随着骂声,六皇子一个用力,从扇子中发出一道强有力的力量反弹了出去,把许许多多射来的弓箭反弹了回去。
只听数声“噗通,噗通”的声音,几十条黑影被那反射回来的弓箭插入身上,直挺挺地从树上掉落下去,中箭身亡。
“六皇子殿下,果然好本事!”那黑狼一见,猛地一惊。
“哈哈哈……”李公公大笑,一手紧紧地按住流血的伤口,抬头冲着黑狼大叫,“黑狼,快让你的人住手!如果你现在住手的话,老奴回去后定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皇上赎你死罪。”
“皇上?”那黑狼听了李公公的话,眼中绿光一闪,突然扬声大笑,“哈哈哈,李公公,你刚才说什么,你会在皇上面前给我美言几句,请问,谁是皇上?过了今日,明日西唐还不知道会是谁的天下!哈哈哈……”
随着黑狼的声音,树林里又爆发出一阵狂笑之声。
听了那笑声,李公公和六皇子不由地对视了一眼,本能地感觉有什么不好。
正在这时,又听那黑狼大叫,“弟兄们,放箭!放箭!射死他们!今日事成之后,有的是荣华富贵在等着我们,你们还客气什么,放箭!射死他们!”
“记住了,谁都不要手软,放箭!放箭!记住了,今日务必要杀了六皇子!今晚,只要杀了六皇子玄泽,到时候,我们聚可以拿着六皇子殿下的人头到太子殿下那里请功去!”
随着黑狼疯狂喊声,六皇子玄泽和李公公身边再次箭雨密布!
六皇子见了,怒目圆睁。“黑狼,你……你这条疯狗,嗖……”一道利箭从喉边擦过,六皇子脑袋一偏躲开那弓箭。
身边,李公公见了,不由地吓出一身冷汗!“六皇子殿下,你轻功好,赶紧逃吧。”
“逃?不行。今日本宫非要杀了他们不可!”
&bp;&bp;&bp;&bp;六皇子年轻气盛,怒火攻心。他手中宝扇层层挥去,不断地挥出一道道紫色扇形光波,把身边箭雨层层打落,反击。
他一边挥舞着手中扇子,一边大声冲李公公说:“李公公,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让本宫一个人留下杀了他们,你还是赶快调转马头赶紧逃出去吧。”
“不!六皇子殿下,还是让老臣断后,您先走!”李公公一声大叫,突然看见一只长箭直对六皇子后心射去。
六皇子虽然使得一把好扇,但是毕竟对方人太多,弓箭又是从四面八方而来,难免又顾不到的时候。
见那一支长箭眼看着就要射到六皇子后心,他却浑然不知,李公公不由地脸色惨白!
“六皇子殿下,小心!”李公公见状大惊,他突然纵身从马上跳出,直接落到六皇子马上,为六皇子挡住了那一箭。
“啊…”
一支箭飞了过来,直插入了他的胸口。
这一次,弓箭插入很深,从他前胸直插入到了后背,从后背上露出了尖锐箭头来。
感觉异样,六皇子吃惊回头,他吃惊地眼眸突然放大!
李公公背对着六皇子殿下,用他的胸膛为六皇子玄泽挡住了那致命一箭。贯穿了那身体的尖锐箭头从后心穿出,距离六皇子身体只有一寸距离。
痛疼袭击,李公公低头看着弓箭,全身一阵阵痉挛,大手紧紧抓住插在胸口弓箭,他瞪大眼睛,突然身子一歪,就从马上重重跌落下来。
在他跌落在地上的时候,他疼痛万分地看着马背上目瞪口呆的六皇子,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殿下,您……快走!”
“李公公……”
心中痛楚滚滚,六皇子眼睁睁地看着李公公栽倒在他的马下,眼睁睁地看着李公公为了救他被敌人一箭穿心。
悲伤弥漫而来。
夜色下,六皇子紧紧咬住了牙齿,目光从李公公身上看到周边倒下的十几名侍卫,突然,他的双眸变得猩红,似是要爆发出熊熊烈火!
“黑狼,本宫要杀了你!”突然,六皇子发出了一声嘶吼,转身,对着立在不远处树枝上狞笑的黑狼,白皙手掌猛地一扬,一道紫色光电呼啸着直对着黑狼胸口打去……
那紫光特别快,特别准!
快如闪电!
直击黑狼胸口。
黑狼躲闪不及,更没有想到从六皇子手中扇子如此厉害,只觉得胸口被刀刃穿过,他身子一个哆嗦,“噗”地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直直地栽倒在地。
“不好,快去救黑狼!”
树林中有人大叫了一声,见黑狼被打落在地,弓箭手们齐齐一愣,纷飞的箭雨瞬间凝固。
隐蔽在暗处的黑影人纷纷停止了射击,看向黑狼,有几条黑影飞快地向着黑狼冲去。
六皇子也纵身从马上跳下,落到李公公身边。
就见倒在地上的李公公并没有立刻死去,他此时口吐鲜血,瞪大眼睛看着六皇子。
见六皇子冲到身边,他不由地叫道。“六皇子殿下,不用管老奴了,快!你快……逃走吧!”
李公公口吐鲜血,说话也很是吃力!
&bp;&bp;&bp;&bp;“不,李公公,本宫要带你一起走!”六皇子惊叫一声奔到了李公公面前,双膝跪在地上,慌乱地伸手扶起了他。
“六皇子殿下,老奴不行了!您……您快走!不要管老奴了!您可是我们西唐未来国君,您……不能有事……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微弱的月光之下,李公公脸色已是苍白如纸,发丝凌乱,满身是血,真是惨不忍睹!
见他如此,六皇子玄泽弯腰起身,双手环住了李公公的腰身,就要把他抱上马背。
李公公却用尽全力推了六皇子一把。“快!快走啊!”李公公见这一刻敌人弓箭纷纷停下,他很想趁着敌人去救黑狼的瞬间让六皇子赶快逃出。
六皇子却不由分手就把李公公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也翻身跳上马,可就当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夜色里传来黑狼一声咆哮。
“先不要管我,快!别让他们跑了,快!射死六皇子玄泽,千万不要让他再活着出去!”
“六皇子不死,太子殿下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脑袋,快射死他!”
“射死玄烨,杀了李公公,把李公公身上的圣旨待给太子殿下!”
吼声嘶鸣,箭雨密布。
万千弓箭纷纷射来,把六皇子和李公公团团围住,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利箭之中,六皇子手中扇子不停挥舞。
六皇子带着李公公骑在马背上,突然双腿用力一夹,身下宝马“嗷—”地一声长鸣,调转马头沿原路返回。
可就在突然之间,就见六皇子策马掉头要走的时候,突然一支利箭插入了骏马喉咙,那马“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六皇子和李公公同时惊叫一声,随着那骏马倒在血泊之中…
夜色渐渐散去。
清晨,一轮红日越过枝头。
月华阁的小院,静悄悄地,很恬静!
陆华浓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陆华浓微微怔了片刻,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连忙爬了起来。抓起一旁的披风披在身上,就连忙翻身下床。
陆华浓一边着急地穿上鞋子一边对着外面大声喊。
“春袖,春草。快!快为我打水来,我要洗涮更衣。”
听到喊声,春袖春草从外面推开门,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
春袖一路小跑,一边笑嘻嘻地说:“小姐,您醒了,可是饿了么?饭菜已为您准备好了!”
春袖说着话,还不时地摸了一下额头,她额头上了还扎了一块纱布。那是昨晚被陆如画给打伤的,现在一碰,还是隐隐有些疼痛着。
春草的手腕也受伤了,手腕上裹着白色纱布。
陆华浓一扭头,就看见两人带着伤的伤口,于是她连忙踏着鞋子走到脸盆边说。“哎!我都差点忘了你们两人还有伤呢,这都是怎么了?本小姐的伤还没有好透,你们又都受伤了,这日子过得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她已走到了洗脸架边,冲着春袖和春草说:“得了,你们两个还是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
&bp;&bp;&bp;&bp;陆华浓说着拿起脸盆就出去打水,春袖已走到陆华浓身边,见状,连忙一把夺过陆华浓手中水盆笑着说。“小姐舍不得,这些都是奴婢们份内的活,还是让奴婢去打水吧!”
“也好吧!”陆华浓看了一眼春袖的额头又扭头对春草说。“春草,你去把厨娘前两日新给我做的那件新衣裳拿来。我今天要穿着它去送送云逸父母。”
昨天和云逸两人在云逸父母那里,呆了很久,云逸父母因为很忙,已离开北国数日。所以两人说今天一大早就要立刻陆王府回北国了。
昨晚说好,她要和云逸起去送他们呢!
结果自己竟然睡着了。
想起了昨晚,其实她几乎又是一夜没睡。
因为她昨晚和云逸,在北国皇后和皇上那里聊了很久。后来回来的时候已是很晚了。却又吃惊地发现春袖和春草受了伤。
当时春袖说:她是被陆如画给打的。如果不是被管家及时发现的话,只怕她就被陆如画给打死了。
当时听两个丫鬟说起这事情的经过之后,陆华浓特别气愤。
要说昨晚在客厅她也算是放了陆如画一码,谁料她还欺负自己丫鬟,这真是让她接受不了。
于是当时就去如画阁想去找陆如画算账。
但是到如画阁以后她才知道。陆如画那时候正以为意外怀孕的事情被陆王爷吊在房梁上打。
一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陆华浓一时间睡不着。后来又想着第二天早上还要去送北国的皇后和皇上于是干脆就坐在床上不想睡了,谁知道就在黎明的时候,她头一歪竟然睡着了。
看着窗外高高的日头,陆华浓有点担心的自言自语说。“昨天我和云逸说好了要送他父母一程。结果我竟然睡到日上三竿,不知道待会儿见了他们会不会责怪我。”
春袖拿个脸盆要去打水,走到了门边,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她连忙扭头,说,“小姐,你还不知道,北国的皇后和皇帝他们已经离开了。”
“什么!已经离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陆华浓听了大吃一惊,扭头看向春袖。
“天还没有亮他们就离开了。北国皇帝和皇后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来到了月华阁,见小姐您没有醒。特意让我们不要喊醒你。”
“是这样的,小姐。当时云小王爷也来了,见您睡得这么香。他还说小姐您睡得像一头可爱的小猪猪,硬是不让我们喊醒您呢!”春草也笑嘻嘻地接道。
“啊!怎么会这样啊!”陆华浓呆愣片刻,看着两个丫鬟又问,“那他们在临走之前有没有说别的?”
两个丫鬟刚想说什么,突听有温润声音飘了进来。
“自然是说了,我父王和母后在临行之前已和陆王爷定下了婚期,一个月后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露露,你听了,可是高兴?”
那声音如此温润欢愉,又听就是云逸声音。
听到是云小王爷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陆华浓春草春袖一起扭头。
就见云逸风度翩翩地出现在门口。
……
&bp;&bp;&bp;&bp;依然是一身白衣飘飘,风华绝代。
云逸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陆华浓,双眸含笑。
“咿,云逸,是你!”陆华浓惊喜地看向,听了他的话自然很是惊喜。一个月之后嫁到北国,那其实也是蛮快的!
陆华浓看着云逸,浅浅一笑,一对酒窝浮现在她白皙双颊,好看极了。
春袖也甜甜一笑,看着两人。连忙向云小王爷请了个早安就退了出去。
春草正站在柜子旁边找衣服,突然看见云小王爷来了,一时间退也不是留也不是。
见云小王爷扫了她一眼后径直对着陆华浓走去,她连忙低头飞快地找衣服,心想还是赶快把衣服找出来给小姐,快点出去才是!
想着春草就在飞快的找着柜子里的衣服。
陆华浓见云小王爷越走越近了,双眸似是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扫着什么,陆华浓见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服,赶紧把披风又裹紧了点。
呵,要知道,她可是才起床,里面穿的很少,只是裹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而且还是半透明的,性感毕露!
想到这里,陆华浓便微微撅嘴,冲着云逸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喂,云小王爷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为什么不敲门?这里可是我的闺房,你只要也要敲敲门,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后再进来吧?”
“哦,我来还要敲门?”云小王爷唇角微微一勾。似是无意地又瞥了一眼她高高挺起的胸部。然后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其实,你躲什么,该看的本小王不早就都看过了么?”
虽然是这样说,但看着陆华浓如此身段,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困为陆华浓只裹了一件披风,她的胸部看起来很是饱满,只隔着一件薄薄的半透明的披风,隐隐约约的把里面娇媚身段勾勒得更是迷人。
见他垂眸看向自己胸部,又听到云逸刚才那一番话,陆华浓小脸一红,一跺脚,连忙向后退去了一步,背过身去。
陆华浓背对着云逸站着,一边更紧地裹紧的披风,一边扭头看向正站在衣柜边寻找衣衫的春草。“春草,找到衣服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春草说着话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衣裳走了过来。
“云逸,你先下去吧,我要换衣服了。”陆华浓又扭头看向云逸,开始赶人。
“换衣服还避着本小王?”云逸轻笑了一声,笑笑地看着陆华浓。
“你……男女有别,你快走啊!”
“男女有别,夫妻之间另当别论!”云逸轻笑一声,走前几步,从春草手里接过衣服。
见春草在听到他的话,强忍住笑,于是机会对春草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来帮她更衣。”
“嗤!”
春草终于忍不住地,连忙低头偷偷一笑,连忙退了下去。
春草走到门口又扭头看了两人一眼,见云逸正手拿着那一件漂亮的新衣服走到陆华浓面前,在陆华浓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陆华浓在听了,之后,小脸瞬间红透了!
春草一见,忍不住地想笑,见云逸看过来,她连忙退了出去,随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
&bp;&bp;&bp;&bp;两个丫鬟都已退出。
云逸漂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陆华浓粉色唇瓣上停留片刻,突然腰一弯,兴奋地打横抱起了陆华浓。
“爱妃,高不高兴,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大婚了!”
“喂,你还说,今日早晨你也不喊醒我去送送她们。”
陆华浓脚步突然腾空,连忙伸出一手勾住云逸脖颈,另一手裹紧了披风,生怕披风会不小心滑落。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兴奋的云逸一高兴就抱起她就转了几圈。“没关系,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送不送又如何?”
陆华浓听了,唇角荡漾出一抹幸福笑意。
云逸兴奋地抱着陆华浓快乐地转个不停。
那粉色披风,随着云逸转动,随风飘起,渐渐露出了陆华浓娇媚迷人的小身子。
柔滑肌肤,白皙若玉,真是美得醉人!
云逸见了,忍不住停止了转动,一双炙热大手缓缓落在她小腹之上。
炙热手掌在身上摩挲片刻,抬眸看着云逸惊绯红脸庞,陆华浓心神不由一荡。连忙惊慌地伸出小手按住云逸大手上。
“别……,别这样。云逸,快把我放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说!”陆华浓见披风滑落,脸色瞬间红如朝霞。
……
春草在悄悄地关上了门后,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欢快笑声,她也不由地笑了一声。
可,就在她悄悄退下,却在一扭头的时候就看见春袖正站在门边,小脸笑颜如花。
而且,春袖手里还拿着脸盆。她一手扶着墙一边还在侧耳偷偷地偷听着里面动静。
春草见了,连忙走到春袖身边,低声问:“喂,你不是去给小姐打水了么?站在这里干嘛呢?”
春袖一听,白了她一眼,低声轻笑,“你认为我傻呀,这个时候,我打水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小姐会抛下云小王爷不管,还急着要洗涮不成?噗……”
说到这里,春袖自个都笑了起来。
春草听了,也掩唇而笑。
就在这时,突听墙外有轻轻呼唤声传来,“帮主,帮主,帮主你可在里面么?”
听那声音好像是男子声音,春袖春草忙地顺声看去,就见高高院墙上露出一个脏兮兮的脑袋来。
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正双手扒着高高院墙,对着月华阁里面东张西望在打量着什么。
春袖见那乞丐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春草见了,却感觉很是可笑地对春袖说:“春袖你看,这叫花子一定是疯了,跑到咱们陆王府里来找他们帮主?你说可笑不可笑。”
“可不是么?我们这里可是月华阁,哪里来的帮主?”春袖说着瞪着那叫花子一眼啊,连忙冲着墙边奔了过去。仰头看着那叫花子喝道:“哪里来的小叫花子,怎么到这里找你们帮主了?难不成你认为我们月华阁里还住着你们丐帮帮主?”
绿豆低头看着下面春袖,有些着急,连忙解释道:“你是有所不知,我们丐帮帮主也正是你主子陆二小姐,你快帮我传个话。就说有个叫绿豆是来找她。要告诉她关于碧荷小姐的事情。”
……
&bp;&bp;&bp;&bp;桃花树下,几盏茶水飘香。
陆华浓静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绿豆。“你是说,这些天碧荷她从未有在皇城大街上出现过?”
“是是,是这样的。帮主,我们丐帮兄弟发动了好几百人,几乎把每个角落到问道了,但是这些天确实从没有人发现过碧荷身影。”
“可是,你们就这样打听,也没有个具体的画像之类的,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陆华浓手端着一青花瓷杯,低头轻轻吹了一下茶叶。
有清冽茶香随风萦绕在空气里。
“帮主,我们是有准备的。不存在你说的问题。”绿豆说着,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幅画卷来,在陆华浓面前石桌子上铺开。
陆华浓定睛一看,不由诧异起来。
这画像居然是碧荷的,可别说,画的还真是像。
陆华浓正诧异着,就见绿豆手指着画中碧荷画像向陆华浓说道:“帮主您看,为了寻找碧荷,我们特意找人画了碧荷画像。这画像我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当时我们就是拿着这画像寻遍了皇城大街小巷,如果碧荷在皇城大街上出现过,就不可能寻不到。”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眉头拧起。
“糟糕!难道碧荷她真的出事了?”想着碧荷可能会出现了什么不测,陆华浓隐隐不安起来。
身后,春袖春草两个小丫鬟一直站在陆华浓身边听着,见陆华浓眉头深蹙,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这时,就见一身素衣的厨娘出现在厨房门口,她立在门口静静站立片刻,对着陆华浓闺房看了一会儿。
没有看见云逸身影,她又扭头看向桃花树下,把那一身褴褛的乞丐绿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然后看向陆华浓说道。
“二小姐,您一定是饿坏了吧。还是先吃点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好。”陆华浓看向厨娘,答应了一声。
然后伸手卷起了石桌子上的碧荷画像递给绿豆,“绿豆,辛苦你了。这个你先收着。走,我们一起吃饭去。”
陆华浓说着站起身来,笑看着绿豆。
绿豆见陆华浓留他吃饭,他笑了一声,连忙推辞,“多谢多谢。帮主,你还是快去吃饭吧,刚好绿豆也有事,现在我就回去了。如果有消息,绿豆再来向帮主禀报。”
绿豆说着,告辞了陆华浓,转身就飞快奔到了墙角边,到了墙边,双手攀住,很是麻利地爬到墙头,然后跳了下去。
陆华浓静静地站立在桃花树下,看着绿豆身影消失后,才转过身来。
就见云逸缓步走了过来。
他一边冲桃花树下走来,一边看着墙头轻笑,“没想到,这堂堂陆王府中二小姐的闺阁却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就跳墙进来的,露露,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于随便了些。”
陆华浓扭头,唇角含笑,看着云逸,“是我让他跳进来的。不过,你说的他们是指谁?我就知道,你云小王爷才是跳墙最多的一个。”
“谁说的,想那六皇子殿下,可并不比本小王跳墙次数少呢!”
云逸走到陆华浓身边站定,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要不要,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再去西唐皇宫一趟。”
……
&bp;&bp;&bp;&bp;“干嘛去呢?我们不是昨天才去过嘛?”今日如果没别事情,她可哪里也不想去呢。
见她懒洋洋的样子,云逸轻笑了一声,伸手从桃花树上摘下一颗红红桃子,在石凳子上坐下,仰头笑眯眯地看着陆华浓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突然在想,六皇子殿下现在在做什么?还有,我见你这么惦记碧荷。就想着既然皇城大街上找不到,我们何不去皇宫里看看,说不定碧荷在皇宫。”
“什么?你说碧荷有可能在皇宫么?可是,你怎么知道?”陆华浓诧异,在云逸身边坐下。
“猜的。”
“猜的?”陆华浓无奈。
“自然是猜的,不然你认为我是神仙会算?”云逸扭头看着陆华浓白皙光滑小脸,眸光闪了一闪,把手中桃子递给她,“想吃,帮我去洗洗呗。”
“馋猫。”
陆华浓接过云逸手中桃子,起身冲着厨房方向走去。
到了厨房门口,春袖春草二人正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出厨房。
陆华浓见了,便冲着桃花树下指了指,“把饭菜送到那边去吧,云逸好像是饿坏了呢。快去吧!”
两个丫鬟听了,连忙端着饭菜对着云逸方向走去。
刚走到桃树下,就见云逸仰头看着满树红彤彤的桃子自言自语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记得本小王爷来这月华阁的时候,正是桃花盛开,转眼这桃子都熟了!”
春袖春草听了一下,把手中碟子一一放在了石桌子上。
春袖一边放着碟子,一边笑着接道:“可不是么,云小王爷,这光阴如箭真是太快了!好在,在这么一段时间里云小王爷和我家二小姐的爱情得以圆满,想着春袖很快就要随着二小姐离开陆王府嫁到北国去,春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呢。”
“很快?你看看你家小姐今日惦记这个,明日又惦记那个的,会很快么?”云逸听了春袖的话,扭过头来,看着春袖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都能管得了的,所以,我早晨已答应了父母,一个星期后带着你们启程。春袖春草两个这几日就准备准备吧。”
一个星期,这么快!
春袖春草听了,有些吃惊。
两人正愣着,就见陆华浓缓步走了过来。
她走到云逸身边,把洗干净了的桃子递给云逸,“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一个星期?”
她边说边在云逸身边坐下。
云逸笑了笑,啃着香甜桃子,冲陆华浓眨眨眼,“你猜!”哦,这么大的事情既然忘记给她说了。
春袖春草对视了一眼,连忙又折回厨房去端菜去了,两人边走边说:“太快了,不是说一个月么?怎么一个星期就离开了呢。”春袖说。
“是啊,可我怎么看二小姐好像并不知道呢。”春草声音困惑。
听着两个丫鬟的声音,陆华浓又看向云逸,不解地问:“云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一个星期?”
“噢。是这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早晨我答应过父母,要在一个星期后带你们……”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皇宫里出大事了!老爷让您赶紧到他那去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云逸话没说完,突见管家大呼小叫地冲入院子。
…
&bp;&bp;&bp;&bp;老管家急急忙忙的奔到了月华阁。看到云逸也在,又连忙说道,“云小王爷,你也在,刚好,我家老爷也正让老奴喊您和二小姐一起去呢。”
“嗯。”云逸正在啃着手中的桃子,见老管家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由目光微微凝住。本能地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又要发生了。
陆华浓看向管家连忙问道。“管家,出了什么事了?”
“小姐,您还是别问了,您和云小王还是感觉一起去看看吧。到时候就知道了,赶快去吧!”管家擦着脑门的汗大声催促。
不知道是跑累的还是因为焦急,他脸上布满了汗迹斑斑。
陆华浓见了,也不由地怔了片刻。
想这管家平日里也是一个遇事冷静之人,今日怎么这般慌乱,看来,真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华浓正想这,管家己勿勿奔到了桃花树下。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饭菜,管家不由地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了!想必一定是二小姐睡过了头,才起床,所以到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吃饭。
管家见了有些焦急。“二小姐,这……”管家不安地立在一旁。想说还是先别吃了,但是看了云逸一眼,便说:“要不,二小姐,云小王爷,你们先吃饭。”边说边又焦急地搓了搓手。
云逸目光落在管家不停搓动的双手上,更是肯定了心中某种想法。心中不由地在叹气。
陆华浓看了管家一眼,见他那么急,便站起身来,“算了,管家。还是回来再吃吧,省得你着急。”
说着,转身拉住了云逸的手,摇了摇,“走吧,我们回来再吃,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现在很饿。”云逸若有思索的看了管家一眼。对管家说:“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们吃完了饭马上就到。”
说着,他拿起一双筷子递给陆华浓!
“这样不好吧?云逸难道你没有看见管家很着急么?”
“可是,难道你没听见本小王的肚子在不停地叫么?”云逸轻笑一声,也不再看那管家一眼,低头开始吃饭。“嗯,人是铁饭是钢,一段不吃饿得慌!管家,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吃饭重要。”
“呵,”陆华浓见云逸吃得正想,于是无奈耸了耸肩,扭头看向管家。“那……你就先回去?”
管家见了也只好说。“好吧,你们先吃。我这就回老爷去。但是千万不要吃得太久!”
管家说着又急急忙忙的奔出了月华阁。
他行色匆匆甚至有些脚步不稳,到大门口,一个没留神差点一头撞到大门了。
陆华浓见了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云逸,“看样子真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你还是快点吃啊,吃完了我们就过去看看!”
“嗯,你也快吃。今日早餐味道很不错!”云逸指了指石桌上饭菜看向陆华浓。
这时候两个丫鬟已把所有的饭菜都上齐了,陆华浓拿起筷子也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只想快快吃完马上就到了陆王爷那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
&bp;&bp;&bp;&bp;可是云逸却一点也不着急,他慢腾腾地为陆华浓盛上一碗红枣莲子粥递到她面前。
“莫急。先把这红枣莲子粥喝了,你看厨娘对你是多么用心,知道你前日失血过多,又因为一些事情上火,所以就给你熬了这一锅红枣莲子粥。”
“红枣补血莲子去火,赶快喝吧,莫辜负了厨娘一番好意。”云逸目盯着陆华浓白嫩小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情,“要不,等我们回到北国,把厨娘也带上吧。”
云逸说着,目光向厨房瞥了一眼。
厨房边厨娘正依靠门边站着,仰头看着天空双眸微微拧着,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她头上裹着一个方巾,漆黑双眸深不见底,看上去很是神秘。
云逸见了,目光中不由地又闪过一丝波动。
陆华浓没有注意到云逸表情变化,她大口大口的喝着云逸递过来的红枣莲子粥,接着云逸话说:“厨娘对我自然是用心的,从小到大就她最疼我了。所以,等我们走的时候自然要带上她的。只是云逸,你还是少说点话赶快吃饭,吃完了我们还要感觉去我爹爹那里呢。”
“嗯,我自然记得要去你爹那里看看,只是我刚才和你要说的话是说了一半,就被管家给打乱了,现在正要和你说这事。”
“什么?”
陆华浓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因为心里在惦记着他爹的事情,所以说起话来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云逸看了她一眼。“我刚才是说,一个星期后我们就要离开这边去北国。所以露露你现在要准备一下了。”
说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意料之中,陆华浓在听的云逸的话后,猛地抬起头来,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叫。“什么?一个星期!太快了吧,不是说一个月以后吗?”
“哈哈。”云逸大笑,“一个月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从西唐到北国还需要一段时日。所以呀,小丫头,我们一个星期之后一定要动身离开。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的准备准备。至于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掺和点吧!”
云逸说着伸手揉了揉陆华浓的脑袋,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情。“你懂我的意思了么?不要再参合别人的事情了,知道么?”
“…好,好吧!我答应你,但是碧荷的事不是别人事。她是我的好姐妹。”陆华浓似乎听出云逸话里有话,于是就解释道。
要知道,她真的不能不管碧荷的事情。关于她的心事,云逸又岂能不知道?
“嗯,我知道我的爱妃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云逸点点头,看着她,目光闪亮。“既然你答应了我除了碧荷谁也不管了,那本小王爷也答应你,我一定会派人帮你尽快寻到碧荷。”
说到这里,见陆华浓抿唇一笑,他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继续道:“我所说的别人。是指以后西唐这边别的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们无关,比如六皇子,再比如……,好不好?”
云逸一眨不眨的看着陆华浓,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模棱两可!
……
&bp;&bp;&bp;&bp;云逸心里有一种担心。
至于是担心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好。
但总之他一个礼拜以后,一定会离开这里,回到北国。
见云逸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陆华浓终于点了点头。“好啦!我也答应你了,别人事我就不管了。”再说六皇子还能有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入了监狱,六皇子殿下估计就是未来皇上了,她一个陆王府的小姐,人家六皇子以后还用得着她关心么?
她以后谁也不管了,好好的爱着她的云逸就行!
陆华浓想着沖云逸眨眨眼调皮一笑,“放心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这句话真美!
听在云逸心中,瞬间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蜜。
陆华浓看着他绯红俊脸,又是低头一笑。
其实在她的心里还有什么事能比和心爱的人结婚更重要呢!
而且在这里的是是非非也太多了。
她也希望能够早一日和心爱的人比翼双飞去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幸福生活。想到以后幸福生活,陆华浓心里甜蜜蜜的。
云逸一直定定看着她,加迷人白嫩小脸上又荡起两个好看的浅浅酒窝儿,云逸唇角笑意加深。
片刻之后,?见她不吃,云逸也放下了手中碗筷。
起身,弯腰,他温柔地牵着她软弱无骨的小手。“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爹爹去。”
陆华浓点了点头,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月华阁。
…
陆王府前厅,空气十分凝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一片死寂!八仙桌两旁,静坐着陆王爷和老夫人。两人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陆王爷仰首看天,眼睛里雾气沉沉。
老夫人垂首看着地面,紧紧攥住龙头拐杖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眼神中出现从未有过的空洞,甚至空洞之中带着一丝死绝望。
其余的下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个表情不安地垂首站在两旁。
陆华浓和云逸并肩坐在陆王爷下方的两张椅子上,两人表情也极为痛苦!
在听到刚才陆王爷讲起六皇子殿下和皇上的噩嚎后,两人吃惊的好半天也没缓过神儿来。
在漫长的冷寂之后。
陆王爷终于艰难地扭过头来,看向陆华浓云逸两人,“二丫头,云小王爷。如今一夜之间西唐天下惊变。皇上驾崩!六皇子殿下也没了!西唐太子玄烨登基做了皇上之后,估计会对你们两个不利啊!所以,你们二人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回北国去吧!”
陆王爷双眸猩红,声音沙哑。
“六皇子年轻轻轻就这么没了,真是让人心疼!”云逸幽幽叹息了一声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在听到陆王爷的话后,苍白嘴唇又开始哆嗦起来。
她一手紧紧地抓住椅子背,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轰轰响起,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哆嗦着嘴唇看向陆王爷,陆华浓声音发颤,“不…,爹爹,华浓还是没有听明白,你刚才在说什么?六皇子殿下他…他没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陆华浓声音发颤话还没有说完,眼中泪水就扑哧扑哧滑落下来。
……
&bp;&bp;&bp;&bp;心很疼,真的很疼!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一夜之间皇上驾崩,六皇子也没了!
父子二人,在一夜之间同时丧命,何其悲哀!
再说,前天晚上,她陆华浓可是拿命才救回了六皇子殿下,她可是把自己身上鲜血一滴滴输给了六皇子殿下,才把他从死神手中夺回!
可是这才是多久的事,怎么转瞬之间,六皇子又丢失了性命?
陆华浓紧紧的按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大声哭出来。
见她表情,云逸心中极为难过。
“这都是命啊!”陆王爷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六皇子的命怎么会这么不好?爹爹你一定是骗的对不对?”陆华浓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看着爹爹,连连摇头,声音哽咽。“不…我不想信!爹爹,你一定是骗我的!六皇子殿下他好好的,怎么会死呢!华浓不信,华浓真的不信!”
“露露!”
云逸看陆华浓很难过,便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话没开口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爹爹你告诉我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六皇子殿下他没有死。那太子玄烨也更不可能做了皇上。昨天我明明亲眼看到他被打入死牢,又怎么可能做了皇上?”
陆华浓1万个不解,云逸自然也没想明白。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二丫头,你还是听爹的话,今天就随云小王爷去北国吧!”陆王爷伸手抹了一把泪。
这时候老夫人终于镇定下来,看向陆华浓和云逸!
“云小王爷。如今西唐天下惊变。太子玄烨做了皇帝。国舅爷上官雄也重新掌管天下兵权。”
“上官雄一直与我们陆王府水火不容。况且云小子你昨日又与二丫头一起把太子玄烨送入监狱,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趁着皇宫现在一团糟,你们两个还是赶快收拾行李逃走吧!”
老夫人说着冲云逸和华侬摆了摆手,表情极为难过。“走吧,走吧,赶快离开这里,又快又好!”
“奶奶我们不走。我们要是走了,你们该怎么办?”陆华浓叫道:“奶奶爹爹你们不用怕!皇上突然驾崩,六皇子突然惨死,我想这件事定然与那太子玄烨脱不了干系,我等着他们来。”
“胡说,听奶奶的话赶快走!”老夫人着急,龙头拐杖冲的地上重重磕了一下。
陆王爷冲他们挥了挥手,“去吧!什么也不用说了!”
他面色悲凉,想着如今天下惊变,只怕他这陆王府是要大难临头了。
云小王爷此时全是表情冷静。
他伸手搂住陆华浓肩头,低声安慰。“没事,有本小王在这,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更没有人敢对陆王府不利。”
说着云逸抬头看着陆王爷和老夫人说。“奶奶,陆王爷你们莫要着急。这些日子我和露露不会离开王府,其余的事,就交于我想办法吧!”
“你有办法啊?”陆王爷听了眼睛一亮。
老夫人空洞的眼神也瞬间有了神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王府躲过一劫,快给奶奶说来听听。”
……
&bp;&bp;&bp;&bp;第1126章
“你有办法啊?”陆王爷听了眼睛一亮。
老夫人空洞的眼神也瞬间有了神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王府躲过一劫,快给奶奶说来听听。”
见两人双眸闪亮,云逸不由地看了陆华浓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奶奶,陆王爷,你们暂且放心。我想,那太子玄烨虽做了皇上,但短期内也定不会对陆王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关于这陆王府也还是很安全的。”
“为什么?云小子,你有什么理由呢?”老夫人听了,有些不解。
陆王爷看着云逸眼神里也充满了困惑。
云逸淡淡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老夫人的话。只是对着老夫人安慰了一声,“奶奶,你好像忘记了,我可是北国小王爷,如果他真的敢对你们做什么,我这位北国小王爷可是不会答应。”
听了,云逸这么说,陆王爷和老夫人紧张表情倏然放松,脸上同时升起了一抹自豪感。
是呀,要说这云小王爷云逸可是北国储君,且不说他武功第一才华盖世,就是从国力上来说这北国也比西唐也是强了不少。别说是太子玄烨,就是之前的皇帝见了也自然会心有忌惮。
现在,有云小王爷做后盾,自然也就是有了北国做了后盾,相信他们陆王府还是没人轻易敢惹!
想到这里,老夫人和陆王爷不由地满意点了点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脸上也多了一份欢喜。
云逸见两人表情,又是含蓄一笑,那一直搂在陆华浓肩膀的修长白皙玉手又紧了一紧。
云小王爷是何等聪慧之人,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老夫人和陆王爷心思。
但其实,云逸判断太子玄烨不会轻易动陆王府却是别的原由。
心里想着事情,便低头看向陆华浓出水芙蓉一般美丽又伤心小脸,心中不由想到:
陆王爷和老夫人的胆心真是多余了。想那太子玄烨心里惦记的一直是陆华浓!只怕他这次做了皇帝之后。不光不会找陆王府麻烦,还会加倍的对他们好……
只是,他云小王爷与陆华浓的婚姻大事,只怕又会受到某些人的干扰了。
见云逸目望着陆华浓低头不语,老夫人沉思片刻,便看向陆王爷道:“云小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相信他的话。他说咱们陆王府没事那就一定没事。所以,儿呀,你也就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说到这里,老夫人心情放松了不少。
陆王爷听了,心也稍稍放松了些。“嗯,母亲,孩儿明白。”说着,又看向陆华浓,“华浓,爹爹知道你与六皇子交情很深,他为了你也确实付出了许多,但人死不能复生,华浓,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
陆华浓垂首,擦了擦眼角。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是为了不让爱她的人太过于担心,她便点了点头。
抬眸看向肩头。云逸大手一直在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关心与柔情。
看着云逸,想起曾经他们和六皇子三人一起走过的那些打打闹闹的碎月,眼圈又是红了。
。
&bp;&bp;&bp;&bp;云逸大手顺着她肩头滑落,攥住了她的小手。
炙热大手把她小手紧紧握住,从他手心中传来的温暖让陆华浓心中悲伤淡化了几分。
抬头看向云逸,陆华浓薄薄唇瓣动了几下,“云逸,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祭奠一下六皇子去?”
“那是当然。”云逸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行,我陪你去。”云逸又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站起身来。
正要告辞老夫人和陆王爷,却听陆王爷说道“且慢,你们且听我说。”
陆王爷见他们要走,连忙伸手制止。
陆华浓云逸见了,不由为之一愣,陆华浓说:“爹爹,你是怕我去祭奠六皇子殿下会招惹什么麻烦么?爹爹还请放心,华浓只是去祭奠而已。”顺便查一查六皇子是如何死的?
“不,华浓,爹爹不是不让你去祭奠六皇子殿下。只是,听宫中人说六皇子殿下是在皇城外那片树林里被人暗杀。听说凶手很是歹毒,也不知道和六皇子殿下有什么深仇大恨,在杀了六皇子殿下之后又防火烧尸。”
什么?放火烧尸?
放火烧尸!
陆华浓和云逸听了,同时一惊,“爹爹,你是说六皇子尸体真被烧了?”陆华浓惊叫。云逸眼眸突地闪了一下。
“是啊!被烧了!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个人样来。”陆王爷声音中也带着一份愤怒,“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歹毒。听说,当时皇上在见了六皇子尸体之后,当场就昏死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这凶手真是狠毒!如果让我抓到,我定要把他给碎尸万段!”陆华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夫人摇了摇头,“罢了,二丫头。这西唐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就不要再多事了!有很多的事情也并非是你一个丫头能管的了的。这些都是六皇子的命。”
老夫人说着,站起神来,拄着龙头拐杖向外走。“也罢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既然云小子说没事,我这老太太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说到这,老夫人已走到云逸和陆华浓身边停下,看着他两人道:云小子,二丫头,你们也回去吧。回去准备准备行李,还有一个星期,你们就要离开了。奶奶还真是不舍”
老夫人伸手揉了揉陆华浓头发,又看向云逸,露出难舍难分的表情。
“奶奶,如果你真不舍,到时候跟着我们去便是了。到了北国,我定会像亲孙子一样孝敬呢!”
云逸这丫的,嘴巴特别甜,老夫人一听,脸上就笑开了花。
陆华浓也跟着笑了笑。
陆王爷走了过来,看着老夫人难道一笑,便也笑道:“娘,您看小辈子多么孝敬!依儿看,到时候您就跟着他们走便是。”
老夫人又伸手揉了揉云逸头发,慈爱地笑道:“奶奶这把老骨头是真老了。走不动喽。只要你们两个到时候好好的,奶奶我就放放心了!”
说着,她目盯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片刻,见云逸大手一直还在紧紧攥住陆华浓小手,不由地又满意一笑,“好喽好喽,奶奶我累了,先走了。玉娘,玉娘……”
.
&bp;&bp;&bp;&bp;老夫人喊了一声,玉娘连忙走了过来,手扶着老夫人走了出去。
几人目送着老夫人离开后,云逸又扭头看向陆王爷。
“陆王爷,云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陆王爷扭过头来。
陆华浓也看向云逸。
云逸道:“虽然陆王府短期内不会出现什么事。但是云逸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皇后娘娘上官凤。想必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上官凤也应该出了冷宫。陆王爷应该早些派人去蓝月宫把东宫娘娘接回王府才是。”
“姐姐的安全你也想到了?”陆华浓听,看向云逸眼神不由多了几丝敬佩。
没想到,云逸的心思这么细腻。真是比她这个女子的心细,还周到。
陆王爷听了,也不由地沉思片刻。
云逸想得果然周到!
想那皇后娘娘上官凤一直把东宫娘娘视为死对头。如今她要是出了冷宫,还不把东宫娘娘给狠狠折磨一番才怪。
想着,陆王爷沉思片刻站起身来。“好,本王亲自去接!”
…
夜风吹拂,月色笼罩。
月华阁里一片静谧。
桃花树下,云逸身穿一袭宽松睡袍慵懒地躺在椅子里,刚刚洗完澡,他的周身都散发出好闻的味道。俊美无双的脸庞泛着健康红润的色彩,看起来更是具备了几份惑人的妖娆气息。
躺在椅子里,云逸形态懒散,手端着一杯香茗沉思了片刻,又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华浓。
陆华浓正手托着尖尖小下巴仰头望着夜空,夜色下,柔和月华笼罩着她光滑白嫩小脸,让刚刚从浴室出来不久的她看起来更美得诱人。
夜风吹起她湿漉漉的头发,一缕发丝粘在她红润唇瓣上,空气中还飘着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云逸目光落到她红润唇瓣上,突然身子向前探去,伸出修长白皙手指拂去了黏在她唇瓣上的发丝。“在想什么?”看着她小脸,他柔声问道。
伴随着温润指腹从她唇瓣滑过,“露露,你已经好半天没有说话了。我都快被你给闷死了。”
听着他温润声音,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我是在担心爹爹,我爹爹他还没有回来么?”
“还没有。”云逸摇了摇头。“我刚刚问过。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估计很快就要回来了。”云逸说着,把那一缕散乱发丝掖到她的脑后,又轻声安慰了几句。
“我怎会不担心呢,唉……莫非我姐她也出了什么事么?六皇子出事真让人伤心,如果我姐姐再……”
陆华浓眼睛里烦着淡淡哀伤,一天的时间里,她依旧还在为六皇子难过着。
现在,天这么晚了,依旧不见爹爹回来,自然是担心加难过。
云逸见了,有些心疼。
不由地伸出双手捧起了她的小脸,心疼地说:“别这样,看着你难过,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么?”
“哎!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让我担心了!不行,我要赶快带你离开这里。”云逸叹气,“这西唐皇朝真是太乱了!还是到了北国吧,到了那里,我会让你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到时候,你就再也不会被任何阴谋诡计锁困扰!”
..
&bp;&bp;&bp;&bp;“阴谋诡计?”陆华浓听了,微微一愣,“云逸,你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
云逸刚要开口,就听到不远处墙头边有异样声音传来,听到那声音云逸猛然扭头,“是谁在哪里?出来!”
“公子,是我来了。”是碎月的声音。
听到声音,陆华浓云逸一起扭头看去,就见一身青衣短袖的碎月越过高高院墙,纵身就跳入了月华阁。
见是碎月,云逸松开了捧住陆华浓小脸的双手,重新懒洋洋地躺回到椅子里。
陆华浓看着碎月,撇撇唇,叹息,“又一个跳墙的人。看来我这月华阁的门真是白开了!”
“嘿嘿。”碎月听了干笑了两声,走到云逸身边停下,看着陆华浓解释道:“二小姐莫怪,我这还不是见天色已晚,不想给那些管家找麻烦,所以就直接翻墙进来了!”
陆华浓听了,耸耸肩。
云逸却道:“怕给别人找麻烦,我看你是懒得和别人说废话才是!”云逸看向碎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碎月听了,又是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头,“还是公子最了解我了!”
“那是自然。”云逸笑的不可置否。“你安全回来了,云王爷一定也是安全回来?”
“那当然。有我碎月保护,云王爷自然会安全回到陆王府。”
“什么?这管我爹爹什么事呀?”陆华浓听着两人对话呆愣了一下,瞬间又明白了什么,连忙又扭头看向云逸,“你早上是派了碎月出去保护我爹?”
“嗯。”云逸点头,唇角笑意清浅,“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我的露露可真是聪明地很呢!”
喔!
原来如此!陆华浓听了,有些感动。
怪不得云逸一点也不着急,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陆华浓感激地看了云逸一眼,连忙又看向碎月,“那我爹爹他人呢?”
“陆王爷已经回府中休息了。特意让我回来禀告二小姐不要担心他。还说云小王爷说的没错,今日太子玄烨见了陆王爷之后,还是格外尊重。所以,陆王府看来并不会出现陆王爷所担心的事情。”
格外尊重?云逸听了,唇角撇过一抹讽刺!
陆华浓连忙又问:“那我姐姐呢?她怎么没有随着我爹爹回到陆王府?难道她就不担心那歹毒的皇后会对她不利?”
“东宫娘娘她……”说起东宫娘娘,碎月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看着碎月眼神,云逸和陆华浓心头同时一噗通一跳。
“东宫娘娘怎么了?如实说!”云逸见碎月口吃,眉头一挑,瞪着碎月。
陆华浓的心不由地悬了起来。
“是这样的,公子……”碎月左右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俯身,贴在云逸耳边嘀咕着什么。
陆华浓见了,也连忙起身,快速地把耳朵凑进去。
就听碎月低声向着碎月汇报:“公子,说也奇怪。就在皇上驾崩不久,就有人看见有一个白衣女子走入了蓝月宫,把东宫娘娘给带走了。”
“那白衣女子轻功特别好,听说,当蓝月宫周围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衣女子已带着东宫娘娘从蓝月宫上方飘入云层,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
&bp;&bp;&bp;&bp;“而且,她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说:如今西唐天下,奸臣当道,妖孽横行,不再适合像东宫娘娘这样的世外仙姝居住,所以东宫娘娘她带走了!”
……
听了碎月的话,陆华浓一时间怔住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里,仰头看着夜空发呆。
这么说,带走姐姐的那个白衣女子并不会是坏人,相反的,从她留下的话语中来看,那白衣女子应该是和姐姐有过什么渊源才对。
否则,她怎么会对姐姐那么好呢?还称姐姐为世外仙姝!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云逸问道:“碎月,那你有没有打听到那白衣女子的长相?”
“那白衣女子每次出现脸上都蒙着白色面纱,但从她身形上看,听说,身高越有1。65米左右,体重不足百斤,估计年龄约莫着也就三十七八岁模样。听说,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是看着深不见底好像很神秘!”
碎月声音隐隐传来,陆华浓听了,不由地精神一阵,猛地扭头对着厨娘房间看去。
于此同时,云逸也扭头看向厨娘房间。
碎月见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厨娘房间,他也扭头看去。
那房间里,此时灯光已熄,更是听不到任何动静。
看样子厨娘已是睡了。
碎月收回了目光,看向云逸。
陆华浓盯着厨娘房间看了片刻,不由地又扭过头来,困惑地看向云逸。
恰好云逸也同时看向她。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陆华浓突然摇了摇头,“云逸,我们一定是猜错了!我想,碎月所说的白衣女子一定只是形貌和厨娘相似罢了。怎么会是厨娘呢?再说,她今天可一直在我们身边呆着,还有,她哪里有那么好的轻功?”
再说,如果白衣女子是厨娘的话,那她救出了姐姐,又能把姐姐藏在哪里?
还有,不久前,十二皇子玄栋也是被一个白衣女子带走。如果那白衣女子是厨娘的话,那小皇子又在哪里?
陆华浓想到这里,又很快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云逸没有吱声,目光从陆华浓小脸上移开,仰头看着夜空沉思不语。
沉思了良久,他突然又问道:“那六皇子的事情,你可有打听到什么?”
“也打听到了一些。不过,碎月感觉这些传言好像只能是传言,有些乱!”
“怎么个乱法,你且讲来无妨!”
“哦,是这样的。今天我去了皇宫,听皇宫里人到处都在传言,说是六皇子的尸体现在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就认不出人来。这样的传闻与早晨我在客栈中听到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嗯?客栈里又是怎样讲的?”
“公子,因为您早晨的时候让碎月安排黛云小主和二十四位将士与皇上皇后的人汇合,随后皇上人马一起返回西唐,所以今日碎月就起了个大早。早早就去了皇上御林军所住的客栈……”
碎月款款道来,给云逸细细讲述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
陆华浓听着,也扭过头来,仔细听着。
因为,北国皇帝皇后来西唐之时,一路上,有一批御林军护送。但是到了西唐皇城之后,因为北国皇帝生怕人多会打扰到了陆王府的清静,于是就把手下之人安排在了皇城里一家客栈住下。
……
&bp;&bp;&bp;&bp;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四周一片朦朦夜色。
来接北国皇上皇后出府的人马就早早地等候在陆王府门前,陆王爷云逸碎月等人也一路陪同护送。
云逸和陆王爷等人在把云逸父母送到客栈门口与皇上军队汇合不久也就离开了。
但碎月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就没有及时离开。
再把黛云送上马车,和云逸父母汇合后,碎月刚要离开。黛云却说自己的包包落在了客栈。
于是碎月又回去去取,就在取包包的时候,在客栈大厅里,碎月见一行人围坐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听到好像和六皇子有关,于是,他就站着听了片刻。
就听一个客栈说道:“各位,我刚刚和你们讲述的全是真事儿。就在昨天夜晚,在我经过那片树林的时候,我差点就要吓尿了!”
“当时,六皇子殿下被众多弓箭手围攻,那箭雨漫天飞舞真是恐怖极了!六皇子殿下身边那十几名侍卫不到半刻钟功夫就全部死在了弓箭之下。”
“……”
“要说,这六皇子殿下也是命不该绝!就在他和李公公两人落到马下眼看着就要葬命之时,突然从空中飞过一条白影,那白影一闪就把六皇子殿下给救走了!”
……
“等等,碎月,你等等!”听到这里,陆华浓和云逸同时一惊,陆华浓连忙喊住了碎月,吃惊地问:“碎月,你刚才说什么。白影一闪就把六皇子殿下给救走了?”
云逸也是眼睛一亮,“又是白影?莫非又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衣女子救走了六皇子殿下?”
“这么说,六皇子殿下并没有死!”陆华浓惊喜地跳了起来。
碎月正讲到精彩处,见云逸和陆华浓反应如此激烈,不由地停住了演讲看向两人,“公子,二小姐。我这也只是早晨听到的一个版本,但哪一个才是真的,可也说不好!”
“呵,这个版本我可是喜欢得很呢!”陆华浓跳了起来,奔到碎月面前,兴奋地伸手揉着碎月头发,“小白鸽,你这个消息不错!如果六皇子殿下真是被人救走了,到时候,我让你们小王爷给你找俩漂亮媳妇如何?”
“这……,找媳妇的事小。二小姐,你还是别挠我头发了,也别在喊我什么小白鸽。”碎月手捂住头开始向后躲闪。
陆华浓见了,大笑起来。
云逸勾了勾唇,看着他们两个。见碎月一副很怕陆华浓的样子,便笑,“碎月,你要是怕了她了,那还是赶紧去睡觉去吧。”说着,对着碎月之前住过的房间指去,“去休息吧,春袖那丫头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早就给你收拾得很干净了!”
“真的?”碎月听了,脸上露出喜色。只是左右打量了一番,却并不见春袖春草两个丫鬟,便问:“公子,那春袖那人呢?怎么不见两个丫鬟在这里伺候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哪里用得着人侍候着,还不是那两个小丫头鬼精灵有眼力劲儿,怕打扰到本小王爷和爱妃在这里谈情说爱就躲了起来!”
……
&bp;&bp;&bp;&bp;云逸边说还边意味深长地看了碎月一眼。“嗯,那两个小丫头是怕打扰到我们呢!明白?嗯?”眉头轻挑,示意明显!
碎月听了,不由地尴尬地笑了一声,“咳!咳咳咳……感情是公子怕碎月在这里打扰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好好好,碎月这就去休息去。”
碎月说着连忙转身,离开。离开时候还不忘记自言自语叹息一声:我家公子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会伤害我这瘦弱的小心肝了!
一边自言自语还一边拍了拍胸口。
云逸见了,不由地哈哈一笑。
陆华浓在一旁看着呢。见此也瞪了碎月一眼,“你好没有良心,人家为你鞍前马后的忙着,没事时,你就这么这样把人家给哄走了!”
“那当然,他要是一直在这里呆着,岂不影响了我们恩爱。嗯?”云逸伸手,身子前探,暧昧地托起了陆华浓下巴。
“少来!现在事情这么乱,本姑娘哪里有时候想着和你恩爱?”陆华浓小脸一抬,躲开云逸暧昧大手。
但脸上却带着喜悦神采,看着云逸喜滋滋地道:“想着六皇子殿下是被那白衣女子就走了,我今晚定是能睡个好觉了!”
“露露,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要知道,皇宫里可还有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如果六皇子殿下真的被人救走了,那躺着皇宫里的尸体又是谁?”
云逸碎月在好心提醒陆华浓不要高兴太早。但是看着陆华浓终于高兴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总之,看着小丫头开心,他也就特别开心!
陆华浓听了云逸的话,撇唇道:“你休要打击我!但是,多了一个版本。就说明六皇子活着的希望多了一半。只是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呢?我真是对这个女子越来越好奇了!”
陆华浓说着话,又走到石桌子旁边坐下。手托着下巴在想着心事。
这个白衣女子是谁呢?
如此神秘!
看来,她一定要找到这个神秘人才是。
只有找到了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那么很多事情都明白了,
玄栋,姐姐,六皇子……。说不定碧荷也被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给带走了呢……
云逸慵懒地卷缩在椅子里,看着陆华浓小脸片刻,困倦地打了一个长长哈欠,伸着懒腰道:“好晚了!困了,我们都去睡吧。”
说着,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陆华浓却没有动,依旧手托着下巴看着夜空发怔。心想:如果那白衣女子不是厨娘,又会是谁呢?
云逸起身,见陆华浓还在发怔,于是便轻笑了一声,走过来,突然弯腰打横抱起了她。
“喂,云逸,你干嘛?”陆华浓连忙想躲闪。
可是已是来不及了,云逸抱起她就大步冲着闺房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轻笑,“你躲什么?我们都快是要结婚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云逸,你赶快放下我去睡觉去吧,我们也不在一个房间,你抱着我做什么?”
“谁说不在一个房间,如今可是多事之秋,所以今晚,我要睡在你身边保护你才对,嗯?!”云逸言语温存,唇贴在了陆华浓耳边低低笑着。
……
&bp;&bp;&bp;&bp;已是四更,无边夜色笼罩苍穹,四周一片静寂,不时有鼾声传来。整个陆王府都陷入了一片沉睡之中。
正当人们酣然入睡的时候,突然有一条白色身影从月华阁越出。
那身影极为轻巧灵动,也只是转瞬之间,她就从院子里轻飘飘地跳到高高院墙上。
站在院墙中,她机智地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四下无人,她便纵身越出,直对着对面小树林中奔去。
微凉夜风,吹动着她脸上白色面纱。
在她从高墙上跃下的那一刻,面纱随风飘起,露出了她半边精致素颜,耳边那一对环形银耳环在月下发射着冷冷光芒。
“果然是她!呵呵!”
夜色里,一道冷笑声在耳边响起,让一直呆立在窗前的陆华浓猛然惊醒过来。
她迅速扭头,看向立在身边的云逸,还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云逸,我真的没有想到。厨娘她既然会背着我们做出这么多事情!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干什么?”
想着,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呆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陆华浓不觉脊背冒着冷汗。
“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露露,快,我们赶快赶上她!”
云逸话落。伸手推开窗棂,牵着陆华浓小手从窗户飞出。
两人均是一身黑衣,手牵着手驾着轻功越过院墙,直对着斜对面小树林里飞去。
两人一边急速向前飞去,一边侧耳倾听着小树林里面的动静。
此刻,夜色茫茫。
已不见了厨娘身影。
两人入了小树林,轻飘飘地落在一棵大树上。
陆华浓四下打量了一番,但见周围树叶翻卷,白花花的一片,却依旧没有发现厨娘,她观察了片刻,不由低声说道:“真没有想到,她的轻功这么好!云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让我再听听!”云逸说着,侧耳细听。
就在这时,就听到不远处北方角落里似乎有飞鸟从枝头滑过,随着那鸟声滑过,就听到有细微的鸟鸣声响起。
“咕咕咕……”
轻微的三声,似乎是鸽子的叫声,但细听却能分辨出是有人在模仿鸟叫!
陆华浓也听到了,听到那声音,陆华浓精神一震,看向云逸,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云逸,如果猜的没错,这应该是暗号。这个人一定是厨娘了!”
“没错,一定是她,走,我们去看看!”
听到那声音有异常,云逸连忙牵着陆华浓小手对着北方角落斜飞了过去。
两人身影极轻极快,又都穿着一身夜行人,飞起之时如同是有夜风吹过树林,随着几声风卷树叶之声,两人轻飘飘地树叶上飘过。
两人正在飞快滑动,突见下方不远处的林子里立着一个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正背对着他们,抬头看着天空,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瞧她那身影不是厨娘,又是何人?
发现了目标,陆华浓和云逸连忙落了下来。
两人隐蔽在一棵繁茂的树荫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厨娘。
就在两人隐蔽起来的那一刻,只见厨娘仿佛发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清冷又神秘的目光直对着云逸和陆华浓这边看来。
……
&bp;&bp;&bp;&bp;见厨娘眸光直射过来,云逸和陆华浓同时一惊。
“糟糕。莫非被她发现了?”陆华浓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云逸眼睛也是微微一眯!
要知道,他们两人可是一直在等待时机想看着那一位神秘白衣女子到底是不是厨娘,更是想从今晚厨娘的闺蜜出现中查出什么线索,如果就这样被她发现了,两人岂不是白忙乎了?
陆华浓和云逸隐蔽在繁茂树荫下,有些紧张地盯着厨娘。
可两人正紧张着,却突见厨娘把一根手指放入唇边,仰头冲着夜空吹出了一声低低口哨声。
“咕咕咕……”
“咕咕咕……”
随着几声惟妙惟肖的“口哨”声在夜空中响起,突然,一只白鸽从树林里飞出,直对着厨娘飞去……
在陆华浓和云逸抬头的瞬间,才发现,原来那只白鸽是从身边飞出的,原谅白鸽一直就停留在两人身边的一根树梢上。
怪不得厨娘会突然扭头看到这边,原来……
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又齐齐地看向厨娘。
只见厨娘正仰头看着飞来的白鸽,对着它徐徐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来,快到我这里来。”看着白鸽飞过来了,她目光中露出了几丝欢喜之色。。
白鸽仿佛是听懂了厨娘的话,扑闪了几下翅膀,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厨娘手心之上。
“咕咕咕。”
“咕咕咕……”
白鸽仿佛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在厨娘手心中欢快地叫了几声。
厨娘见了,唇边笑意加深。“小家伙,我终于把你给等来了!真是想死我了啊!”
厨娘自言自语着,芊芊素手轻轻地抚摸了几下白鸽雪白羽毛,揉了揉它小小的脑袋,厨娘眼神里流露出几欢喜。像是和一个久违的老朋友在说话一样的问:“小家伙,是不是姐姐又有消息让你带给我了。来,快让我看看!”
“看看,姐姐,是不是也想死我们了!”
陆华浓一直在侧耳倾听,听到厨娘说出“我们”二字,不由地蹙了一下眉头!
这个“我们”指的是谁呢?
陆华浓正想着,就见厨娘一边说着一边在白鸽身上寻找,果然,厨娘很快就从白鸽身上取出一封信来。
见到了那一封信函,厨娘满心欢喜。连忙把它揣入怀中。
陆华浓见了,眸光一眯,就想冲过去,把厨娘怀中的信给抢过来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但是,她身子刚一动,云逸就拉住了她。
“别急,再看看。”云逸把唇贴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可是……”陆华浓还想说什么,见云逸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在等等。于是也只好作罢,把身子紧紧贴在树梢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厨娘。
夜色深沉,夜风吹动着树叶哗哗作响,小树林里一片阴暗。
借着微薄月色,厨娘把信函收好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函小心翼翼地绑在白鸽腿上,然后手轻轻一扬,白鸽就“呼”地一声飞了出去。
“去吧。小家伙!”
……
&bp;&bp;&bp;&bp;仰头看着在夜空中飞翔的白鸽,厨娘轻轻挥手,目光中流露出几丝不舍。像是在告别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厨娘仰头看着夜空,目送着白鸽的离开。
可就在突然之间,就在白鸽越到树梢之上的那一瞬间,厨娘突然听到有一道风声呼啸而过,那风声很急,厨娘听了,连忙扭头,就见一道黑影闪电一般出现冲向白鸽。
也只是转瞬之间,他就伸出一只大手,如同鹰钩一般地抓向白鸽。
速度奇快!
快入闪电!
仰头看着骤然伸出的大手,厨娘心里一惊,猛然地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夜空中的那一只大手。
同时心中惊叫了一声,是什么人的轻功这般好?
可是,难道他是想去抓鸽子么?
只是,可笑!
好可笑!他道他是谁,还想抓鸽子?
厨娘在吃惊过后,反应了过来,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冷笑,目光紧紧盯着了夜空中飞翔的白鸽。她相信无论人的轻功是如何好,也定然是飞不过一只鸽子的!
可是,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就见突然只见,那只手已触摸到了鸽子的一只腿。见此,厨娘心中一惊,而夜空中飞翔中的白鸽见突然有人影袭来,仿佛是受了惊吓,展开了翅膀呼啸一声就直对着上空飞去,已极快的速度躲开了那抓来的“魔爪”。
“嘘!”厨娘见了,不由地又是笑了一声。
就说么?
人怎么可能会飞过一只白鸽!
厨娘正笑着,便听一声轻斥声也夜色中传来。
“呵!小畜生,飞得果真是快,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云逸没有想到他一出手既然没有抓到白鸽,于是想也不想,便从腰间抽出玉笛,拿着玉笛扬手对着白鸽扔去。
那玉笛的速度果真是极快的,只听“啪!”地一声,白鸽被击中了,直直地冲着栽落下来。
“呵,小鬼,本小王爷就说你跑不了么?”云逸轻笑了一声,纵身飞出,伸手借住了落下的白鸽和玉笛。
“啊!”
厨娘见白鸽被抓,吃惊极了,不由地看向那已落到树梢上的黑衣人大叫了一声,“什么人,既然敢抓我的鸽子!”
刚刚,那声音听来是熟悉的,可紧张的厨娘一时间却没有听出是云逸的声音。
这也不能怪厨娘听力不好,那是因为云逸在出声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变了声调!
厨娘没有听出云逸声音,不知道对方是何人,她在震惊之余,纵身就要飞出拿回白鸽,可是晚了一步,就在她刚想飞出的时候,只觉肩头一麻,全身一僵,身上穴道就被人从身后点住,整个人就再也动态不了了!
是谁?
是谁会在她毫无觉察地时候落到她的身后对她下手?
厨娘见有人在自己健身后,她既然也没有发觉,不由地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麻。
厨娘有些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惊悚地扭头向后看去。
然后,就看见一名蒙着面纱的黑衣人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那目光真是复杂极了!
&bp;&bp;&bp;&bp;痛心,失望,难过,难以置信,出乎意料,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表情!总之,在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有着万千的思绪纠葛在里面。
碰触到她的眼神,厨娘的心猛地一缩!
虽然陆华浓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面纱,但厨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姐,怎……怎么是你?”厨娘的声音开始发颤,吃惊地看着陆华浓问道。
“不是我,那你认为还会是谁?”陆华浓紧紧地盯着厨娘表情,伸手缓缓解开了脸上面纱。
面纱除去,陆华浓小脸清冷无华,看着厨娘眼神也多了几丝疏离与冷漠。她上上下下地重新把厨娘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就像是从来不认识厨娘一般。
陆华浓面上的疏离与冷漠刺痛了厨娘,让厨娘不由地又叫了一声,“小姐……”
“不要喊我小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身手这么好,既然藏在我陆王府里做一个厨娘,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陆华浓声音凌厉又冰凉,目光入剑一般刺向厨娘!
厨娘听了,委屈极了。“小姐,我……我能是什么人,我一直是你的厨娘呀!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在你身边守护着你,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到底是谁?难不成你真就是那一名传说中神秘的‘白衣女子’?”
“不不不……我不是,不是……”厨娘听了,连忙辩解地叫道:“小姐,你不要胡乱猜疑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是厨娘啊,你的厨娘!我不是什么神秘的白衣女子。”
“不是,如果不是,那你为何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树林里来?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晚上睡不着跑到这里散心么?”
“是的,是的,小姐。我就是晚上睡不着……”
“够了!如果不是我和云逸一直在跟踪你,今日我还真会被你的假话所蒙骗!”陆华浓一想到厨娘既然背对着她干出了那么多事情就很是生气,一伸手就从厨娘怀中掏出了她藏在怀中的信函。
“这是什么?厨娘……你要给我解释一下么?难道你要告诉我这是你睡不着的良药!”陆华浓心中气氛,拿着信对着厨娘脸上用力扔去。
只要一想到,身为自己身边的下人,她扮演成什么神秘白衣女子,把姐姐,小皇子等人弄得不知去向,害得她担惊受怕,陆华浓就很是生气。
拿着信函用力地就对着厨娘脸上甩去!
重重的一下,打在厨娘脸上,厨娘面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二小姐,你打我?”
“是!我打你!只要想到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恨不得打死你!身为我陆华浓身边的人,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亲人一样看到,而你呢?”陆华浓大吼了一声,眼圈随之红了!
“我想起了,想起了在碧荷刚到月华阁的那个晚上,是你一直在阻拦不让碧荷和我在一起。你说,你把碧荷藏哪里去了??”
……
&bp;&bp;&bp;&bp;“小姐,你真是冤枉我了!”厨娘说着,鼻子一酸,泪水滚落下来。”从小到大,陆华浓可是第一次这么粗暴地对待她!
对她吼,对她叫!
甚至,拿着信函甩在她的脸上!
厨娘鼻子一酸,低头看向落在地面上的信函。豆大泪水倏然滑落,“二小姐。你踩到信了,那封信,你不可以把它弄脏的!麻烦你捡起来还给我好么?”
看着被陆华浓踩在脚下的信,厨娘脸色苍白起来。
陆华浓低头,看了一眼被她不小心踩在脚下的信,又看向厨娘发红的眼睛,苦笑了一声。
“呵,我自然是要捡起的。只是,不是给你!”陆华浓心里酸酸的。“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在和什么人串通一起绑架了我的姐姐。”
“二小姐,我没有!我真的不是别人口中传说的什么白衣女子!”
“别说你没有!今晚要不是云逸提醒我守株待兔,等候你的出现,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白衣女子!厨娘呀初年,你真是把我们骗得好苦!”
陆华浓弯腰捡起了地上信函,对着厨娘摇了摇,“你知道么?当我和云逸两人守候在窗前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会一直不出现!但是当我看到你身穿一身白衣从月华阁出去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么?”
说到这里,陆华浓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信函也开始瑟瑟发抖。
夜风,凉凉的。
吹在身上,凉到了心头。
那一种被最信任最心爱的人欺骗的滋味,真是很难受!
想到昨夜云逸突然伏在她耳边说:“猜一猜,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是谁?”
“不知道。”陆华浓摇头。
“不知道,怎么会?你心中分明有了怀疑,不是么?”两人躺在床上,云逸搂紧了她的腰肢,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陆华浓的眼睛是骗不了他的,其实,在听到碎月说起那白衣女子的外貌后,陆华浓就对厨娘有了怀疑。
只是,她不敢相信罢了!
见云逸看穿了她的心事,陆华浓便叹了一口气,把小脸贴在云逸胸口,略有伤感地说:“怀疑终究是怀疑罢了,我不形象厨娘会背着我做出那么多事情!”
“但这些日子。因为碧荷,因为你姐姐,还是六皇子殿下的事情,你真是太担心了!如果你还不敢判断找出那白衣女子的话,我们好多的事情注定还要推迟。”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厨娘是白衣女子的话,她一定是喜欢夜间出来行动!要不,我们这几夜就来个守株待兔如何?看厨娘她会不会在夜间出去!”
……
想起了昨晚一幕,陆华浓的心感觉有些苍凉!
定定地看着面前蒙着白色面纱,一很白衣飘飘的厨娘,她手拿着信函,猛地转到厨娘前面,伸手“唰”地一下撕开了厨娘脸上白色面纱。
面纱除去,厨娘脸色苍白,两道长长泪水痕迹出现在白皙,面颊上。
“二小姐,你把我穴道解开,我们回去说好么?”看了一眼陆华浓手中信函,厨娘低声央求。
&bp;&bp;&bp;&bp;“回去说什么?难道你要回去和我说你不是那白衣女子,你也千万别告诉我,我姐姐和小皇子不是你劫持的,你自己看看,呵呵:白衣女子,身高1。65米,体重不过百,年龄三十七八岁,不是你又是何人!”
陆华浓说着,死死地瞪着厨娘。
想一想,她就觉得可怕!
没想到,厨娘隐蔽得这么深,武功这么好,居然从来没有外露过。怪不得她从第一次来的月华阁就感觉这厨娘有些古怪!
果真是身份蹊跷得很呢!
厨娘见陆华浓死死地盯着自己,也不敢再去碰触她的眼神,于是眼睛一闭,低声解释。“小姐,我怎么会是劫持月儿和小皇子……,还有,碧荷,我劫持她做什么?”
“谁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想这一点也只要你自己最清楚吧?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夜你又是在给什么人送什么信?”
对于这个厨娘,陆华浓现在有一肚子疑问,真是又气又急又心疼。
正当陆华浓再问厨娘什么的时候,只见云逸手拿着白鸽大笑一声从树梢上落到了地面,轻飘飘地落到了陆华浓身边站定。
云逸目光从厨娘脸上扫过,又落到陆华浓脸上。
见陆华浓心情很是不好,于是他突然“哈哈”一声大笑,“哈哈哈哈,拨开乌云一线天,心舒畅地自宽!露露,看来,马上就会解开很多谜题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呀!”
“哼!”
陆华浓轻哼了一声,不再去看厨娘。
但是,当她扭头看向云逸一张俊美脸庞时,见云逸不停地对着她做着鬼脸,心中乌云也就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几分!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当你心情不好的事情,看着心爱的人为了逗你开心,哪怕是一个鬼脸也好,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会让你心情好了不好!
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云逸,目光又看向了她手里的鸽子。
见鸽子抓到了,陆华浓心情又好了几分。
鸽子抓到了,信函也就丢不了!
只是,这里光线太灰暗,她看不完信函里面的字,否则,她刚刚就把从厨娘怀中掏出来的信看一遍了。
陆华浓想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信函!
见她脸上表情依旧不是太好,云逸便逗道:“笑一个,笑一个,哈哈。露露,你为什么不高兴。难道是因为你输了么?哦。我今个可是高兴地很呢!”
月色下,云逸心情真是好极了,他手里托着一只鸽子,看向陆华浓的时候笑容灿烂。
这一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丝毫也没有再去理会一旁的厨娘,而是目不转睛地陆华浓,心情大好!
陆华浓正立在厨娘身边,脸色铁青。
厨娘在见到云逸抓住了那只白鸽的时候,心情更是紧张了。
刚一看到云逸从树上跳下,她就紧张地盯着云逸的手。
真想一把从云逸手中把鸽子抢回来,只可惜,她现在被陆华浓被点中了穴,动态不得!
现在,真是糟糕!
两封信全部被陆华浓和云逸给劫持了,这下可怎么办呀?厨娘开始心急如焚地看着云逸手中白鸽!
……
&bp;&bp;&bp;&bp;那只白鸽是被云逸玉笛击中而落,云逸出手的力度刚刚好,白鸽并没有受到很重的伤,此时正在云逸手中挣扎着。
厨娘死死地看着云逸手中白鸽,心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当厨娘看着云逸脸上一直带着快乐笑容时,眼神中不由地多了一丝诧异。
云逸扫了那厨娘一眼,也没去理会厨娘表情。而是直接扭头看向陆华浓。
云逸扭头看着陆华浓,见她还在瞪着厨娘,于是对着她摇了摇手中白鸽,洋洋得意地道:“露露,我赢了!”
“嗯,是你赢了!”陆华浓哼哼。
“怎样?我没和你吹牛吧?”
“是,你没有吹牛!”陆华浓没好奇地说。
“那你服不服了?”
“服了!”
“那,愿赌服输!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可就要……”云逸说到这里,双眸中闪烁出一道神奇光彩。
“好了,我听你的便是了!”陆华浓见云逸赢了一个赌,也能笑得那么灿烂,不由地笑了起来。
“哈哈。”云逸一见,脸上笑容更是如同是水中涟漪一般一圈又一圈地向周边波及着。
那笑容真是开心得不得了!
把陆华浓给逗笑了,他自然是很开心。
但是更开心的是,打赌赢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美不可言了……,云逸想着,眼神中笑出了水来。
厨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真没有想到,云逸和陆华浓这两人一路跟踪而来,既然还在一旁打赌。可她既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陆华浓瞥了厨娘一眼,脑海中飞快闪现出刚才和云逸打赌的一幕。
想起刚才两人躲在树上的时候,当陆华浓看到厨娘把一封信函绑到鸽子腿上的时候,就低声对云逸说:“云逸,我现在要下去看看她那信中写了什么。”
云逸却说:“不急。再看看。”
“还看,万一鸽子飞走了怎么办?”陆华浓当时很担心。
“没关系,有本小王爷在。即便是鸽子飞到了天上,本小王爷也能把它给抓回来!”
当时,云逸说得是信誓旦旦。
陆华浓见了,也没有吱声,但看着云逸眼神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话。
云逸见陆华浓眸光中充满了怀疑,突然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能抓到它?要不,我们打个赌可好?”
“好啊,赌就赌,不过,你想赌什么?”陆华浓眸光流转,一边紧紧地盯着厨娘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赌……”云逸看着陆华浓美丽小脸,眸子中突然闪过一丝坏笑,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做一个星期的下人。但是要是你输了,这个星期之后,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不许反抗!”
“好啊,赌就赌!就这样定了!”
当时,陆华浓看了一眼厨娘手中白鸽,见那只白鸽很是机灵,心想,那就赌吧。
反正她和云逸之间,输赢都无所谓,但既然云逸这么喜欢玩,也好,万一鸽子真飞走了,云逸也能奋力一搏!
想着刚才那一幕,又见云逸因为一个赌笑得那么灿烂,陆华浓耸了耸肩膀。
……
&bp;&bp;&bp;&bp;“好吧。云逸,拿好你手里的白鸽,我们回府看信去!”
陆华浓说着,看也不看厨娘一眼,脚步一点就飞快地离开了!
云逸见了,不由一笑。
厨娘却急出了一身冷汗,见陆华浓走了也不管她,于是连忙向云逸央求,“云小王爷,要不,看在奴婢每日侍候你们好吃好喝的份上,您就帮帮忙,把奴婢穴道解了?”
听到厨娘声音可怜兮兮地,云逸扭头过来。
月色下,他微眯着眼睛又把一身白衣飘逸的厨娘重新打量了一遍。
见她虽然被点了穴道,但却依旧气质卓越,甚至眉宇之间自有一番风华。
云逸见了,不由地唇角一勾揶揄笑道,“厨娘,您这是在求本小王么?呵呵,还自称奴婢?依本小王爷看,我和露露应该跪下来求您才是!”
看着云逸唇角揶揄笑容,厨娘脸色微变,“云小王爷,您这是何意?”
“何意?你是在问本小王?”云逸语气清冷下来,双眸紧紧盯着厨娘眼神,他把修长白皙手掌微微一抬。
把抓住在手心中的白鸽放在厨娘眼前,冰凉说道:“一个武功高墙又处心积虑的女人在数十年的时间里乔装成一个厨娘留在陆王府里,难道你觉得真没有什么要向二小姐去解释的么?”
厨娘听了,不由地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云小王爷……”
厨娘想解释什么,但是碰触到云逸冰凉眼神,她不由地又低下了头。
“怎么?没话说了吧!”云逸见了又是冷笑一声,微微仰头看向天空,语气也变得平缓了许多,“好吧,既然你无话可说了,就呆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把去找你家小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便是了。”
云逸说着,再也不看,厨娘一眼,徐徐转身,对着树林边走去。
厨娘见了,无奈极了!
正在这时,就听陆华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云逸,你还还她废什么话,还不快走!”
听了陆华浓声音,云逸和厨娘一起看去。
然后就见不远处,陆华浓正冷冷地立在一棵树下看着他们。
本来,陆华浓已是走了。
因为心中着急要回到月华阁去看信去,但是走到了月华阁墙角出才发现云逸还没有回来,于是又连忙折了回来。
看着陆华浓又回来了,厨娘眼眸中不由地闪过一丝惊喜。只道是陆华浓回来帮她解穴的。
云逸原本清凉脸上也露出了暖暖笑意。
“怎么了?担心我出事,所以回来找我?”云逸边走边看着陆华浓小脸。
斑斓疏影下,她的小脸被月色镀上一层光滑,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
云逸暖暖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白皙小脸。
陆华浓手指却是冲着他手中白鸽一指,“我是在惦记你手里的鸽子!”没有鸽子,她还看什么信呀?
“噢,感情是因为一只鸽子,并不是想我!啧啧啧!我突然有些吃醋了!”云逸低头看了一眼鸽子,摇了摇头,惊华绝代的俊美脸庞上似是闪过一丝失望。
……
&bp;&bp;&bp;&bp;呵!
陆华浓真是无奈极了!
这个北国云小王爷,他好像在什么时候都是心不在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算了!
陆华浓想着,身子一转向前走去,“云逸,你赶快点,快四更天了,我们抓紧回去小心被别人发现了!陆华浓边走边说着。
云逸加快了脚步,很快地追了过来。
走到了陆华浓身边,他修长白皙手指冲着身后指去,“露露,那边还一个人呢,你真不管了?”
陆华浓自然知道云逸口中的那人是谁,头也没回地哼了一声。
“哼!关她干嘛?她自己那么有本身,用的着我管么?”
陆华浓气哼哼地声音飘入了树林,传入厨娘耳边。厨娘听了,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仰头看了一下夜空,发现此时已是四更天了!如果陆华浓不放她万一真陆王爷等人发现可就糟糕了!
厨娘想着,便扭头冲着陆华浓低声叫道。“二小姐,你先把奴婢穴道解了吧,你看,天快亮了,如果明早奴婢被陆王爷发现在这里,那可就惨了!”
“被我爹爹发现那不正好,到时候你给我爹爹交代便是!”陆华浓又是一声冷哼。
“小姐……”
“别叫我小姐。我不是你家小姐。厨娘,我警告你,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等你想明白了云逸的话后,再来找我!”
陆华浓最后一句冰凉声音飘了过来之后,就和云逸一起从小树林里消失。
厨娘目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发呆了片刻,耳边在萦绕着陆华浓说得最后一句话。
“……等你想明白了云逸话后,再来找我!”
“……等你想明白了云逸话后,再来找我!”
“……等你想明白了云逸话后,再来找我!”
……
陆华浓的话一遍遍在厨娘耳边回响着,可是,二小姐到底让她去想云逸和她说过的哪一句话呢?
厨娘仰头,看着斑斓星空,紧紧皱起了眉头。
突然她眼眸一亮,耳边响起了云逸说过的那一句,“……好吧,既然你无话可说了,就呆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把去找你家小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便是了。”
想到了这一句,厨娘明亮眼眸突然凝住!
沉思了良久,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运气,想尝试着冲开穴道。
……
月华阁。
一盏琉璃灯下,陆华浓静坐案头徐徐打开手中信函。所谓信函也只是一个纸条而已。
陆华浓一根手指按住纸条一头,另一手指徐徐摊开。随即,字迹一个个映入眼帘。
云逸立在一边,一手支在案边,弯腰看向信中娟秀字迹。
十月十日,北国大婚!
仅仅八个字而已!写的却是陆华浓和云逸一个月之后的婚期!
陆华浓云逸见了,不由同时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向谁禀报我们的婚期?”陆华浓抬头看向云逸,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厨娘果然是问题大了!云逸眉头一皱,看向陆华浓按在纸条右下角一侧的手指,“手指按着的地方好像还有字,快看看。”
……
&bp;&bp;&bp;&bp;“还有?”
听云逸说她手指按住的地方还有小字,陆华浓连忙低头去看。
果然,手指拿开后,就发现在纸条右下角还有两个小小的字:夏雪。
“夏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云逸唇角轻抿,与陆华浓对视一眼。
一般来说写在右下角的,应该是落款人的名字。
那么,也就是说厨娘的名字叫“夏雪!”
陆华浓再次低头看着右下角娟秀的字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想来,这就是厨娘的名字了,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厨娘名叫夏雪!好美的名字呀!只是,我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隐得那么深。还有,我更是不明白她这是要把我们的婚期告诉谁?”
“也许,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我感觉这厨娘并不像是什么坏人,她把我们婚期告诉别人,又能有什么目的?倒是让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云逸说着转身,拿起窗台边另一封信函递给陆华浓,“再看看这个写了什么?”
这一封信函是在小树林中,陆华浓从厨娘怀中掏出的信函,当时,她拿着信函狠狠扔掉了厨娘脸上,信函也无疑落到脚下被她踩得脏兮兮的。
现在,信函外面扉页上的泥则污垢都已经被云逸擦拭干净了。
陆华浓接过信函,缓缓打开。
眼前闪现过当时厨娘被她打时落下泪水模样,陆华浓心中不由一酸,视线就模糊了起来。“真不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当时看着厨娘模样似是很紧张!”
“我也看到了,她确实是很紧张的。特别是在她看见这封信被你踩在脚下的时候,她那样子真叫一个肉疼!”云逸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手中。
信函被徐徐打开,同样是一个窄窄字条,可纸条刚一打开,上面那漂亮又斯曾相似的字迹就让陆华浓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亮,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涌动。
“云逸,你看,好漂亮的字呀!”而且,为什么感觉这字看着好温暖?这种突来的感觉真是好奇怪!
陆华浓手指落在字迹之上,唇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
云逸见了,微微一怔,凝眸看着陆华浓小脸。
这一刻,陆华浓表情很是奇怪,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字,唇角笑容浅浅,“云逸,你看着,这字,像什么?”陆华浓声音欢喜,唇角微勾。
灯光下,一片晕黄。
当一个个漂亮字迹跳跃在陆华浓眼前,就如同是一朵朵在春天里徐徐绽放花朵一般,清香扑鼻,芳香诱人!
似乎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很浓厚的花香味道,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墨香。
只是,想来这墨香里加了花香之类,否则怎么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吻呢。
瞧着眼前那温润又好看,又让人心悦神怡,似乎又在哪里见过的字迹,陆华浓一时间思绪有些恍惚,欢喜得不得了。
她看得那么专注,既然一时间忘记了去细细去琢磨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
&bp;&bp;&bp;&bp;“云逸,云逸,这字怎么这么美!看得我心柔化了!”陆华浓低低叫了两声,她慢慢低头,缓缓闭着眼睛,把好看的小鼻子向着纸条靠近,靠近……
然后闻了又闻,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又吸了几口气,那样子真是陶醉极了!
云逸见了,在奇怪之后,不由地轻笑起来。
“你闻到什么了?这么开心!”还有,她的反应好奇怪!静静地立在陆华浓身边,云逸笑看着她的小脸,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其实,在陆华浓刚一打开那字条的时候,云逸就看清楚了上面字迹。只是让他更为之一愣的是陆华浓的反应。
按理说,陆华浓不是应该关注那字写的是什么么?是什么让她突然精神有些恍惚,云逸没想明白,搂住了她的肩膀,又问:“闻到什么了,说说!”云逸好笑地看着陆华浓,只感觉她的表情真是太奇怪了。
“闻到了春天的味道!不……似乎还有娘亲的味道!”陆华浓睁开眼睛,勾着头看着云逸笑。
娘亲的味道!云逸听了险些要笑出声来。
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小脸,看着荡漾在她唇瓣甜蜜笑容,云逸不由地摇了摇头,伸出一只大手爱怜地托起了她的下巴。“怎么突然间想起你的娘亲了?”
“不知道,我自己也感觉很是莫名其妙。总之,就是突然间想起我娘亲了!我在想,或者是我娘亲也爱写字?唉,只可惜,我刚一出生娘亲就死了!”说到这里,陆华浓声音带着几丝伤感。
“乖,不想那些事情了!以后,就让我代替你的娘亲去好好爱着你!”云逸说着,双手搂紧了陆华浓肩膀,温情地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亲。
想着这可怜的,从刚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的小丫头,在她内心深处一定是太过于思念娘亲了?
看来,以后自己更要加倍疼爱她才是!
云逸想着,大手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肩头。
感受着云逸的爱,陆华浓在伤感之余,唇角荡漾出一抹笑意,眼神也有了片刻的恍惚,“云逸,你不要笑我啦。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我看到这么漂亮的字后会感觉到很温暖!甚至,会突然很想念我的娘亲,但是有你在,我就很幸福了!”
“是的,小丫头,以后再想你娘亲的时候想想我云逸就好了!”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我娘亲长得是什么模样了!唉,为什么我在看到这字后会突然间想到了我的娘亲呢?”真是太奇怪了!
陆华浓说着话,拿起纸条,细细打量着上面的字迹。
“那一定是你太过于思念你娘亲了,不过,没关系,等你嫁到了北国,我的娘亲就也就是你娘亲了!”
云逸伸手按住了陆华浓头发,把她小脸更紧贴在自己胸口上。
“可是,云逸,你说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你呢?岁月静好!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岁月静好,纸条上也仅仅只有四个字而已。陆华浓小脸贴在云逸胸口,抬头看着他好看的脸。一时间猜不透这其中含义。
……
&bp;&bp;&bp;&bp;“我想,这四个字的意思应该是在写信的人在告诉厨娘,她现在的生活很好,不要挂念。岁月静好,安然无恙,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你说,厨娘她到底是不是劫持我姐姐和小皇子他们的白衣女子呀?”陆华浓见云逸分析得很有道理,目光中又多了几丝崇拜继续问道。
云逸低头,温柔地揉了揉陆华浓长长柔顺秀发,“你还记得碎月说得话么?碎月说东宫娘娘是因为西唐宫廷惊变后被人救走的,所以不能说是劫持,自然如果六皇子没死,他也是被人救走的。”
“哼!可在我看来,他们就是失踪了,生死不明,不是劫持又是什么?再说,厨娘她可是我身边的人,她怎么可以背着我做那么都事情,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说到这些,陆华浓心中有气,“还有,这个厨娘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她把我们大婚日期告诉别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想在我大婚的时候来劫持我不成?”
说到这里,陆华浓鼻孔开始呼呼冒气!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云逸见了,连忙伸手揉了揉她的胸口处,“好了好了,乖,不要生气了,你看天色不早了,我们睡觉去吧,说不定明个厨娘就什么都想通了,会过来把她心底所以的秘密都告诉你的。”
云逸说着,又连忙把案上信笺放在陆华浓面前,“你看,‘岁月静好’,你刚才不是特别喜欢这字么?能够写出这么漂亮字迹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低头看着这几个让人暖暖的漂亮字迹,陆华浓心情好了许多。
云逸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见她情绪好了许多,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柔声说:“要不,我们还是睡会吧。这两封信今晚我们就不研究了,等明日再说好不好?”
既然两封信也没有看出什么来,现在还是睡觉去吧。**一刻值千金,何必浪费这美好**呢?
云逸温柔地看着陆华浓,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柔软。
其实,陆华浓也早就困了,在听到云逸提起睡觉,一百个瞌睡虫爬上了脑门了。
“好吧。睡觉睡觉。困死我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了,瞌睡虫儿全来了,云逸我要睡会儿去!”
看着云逸那一双好看又柔柔的眼神,陆华浓的心都给那家伙给柔化了,她打了一个哈哈,仰头,伸手搂住了云逸脖颈,撒娇道:“抱抱,我要你把我抱到床上去!”
“嗯,这个我喜欢。”云逸低头看着眼前睡意惺忪的小脸,那撒娇的模样如此迷人!他的心肝不由的开始颤抖起来。
睡意惺忪,双眸迷离!
一双小脸儿绯红如霞,看着让云逸心跳加速。
他轻轻俯首,一弯腰就打横抱起了陆华浓,目光从她绯红惺忪小脸看到她白皙修长脖颈,最后顺着她微微敞开的脖颈缓缓移动。
“嗯呀,睡觉了,云逸你快把我放到床上去呀?”陆华浓闭着眼睛躺在云逸怀中,见云逸不走,便困倦地撅起小嘴巴不满地嚷了一声。
……
&bp;&bp;&bp;&bp;“好,我这就抱着你上床去。”看着她红嘟嘟唇瓣,云逸心跳开始加快。
转身,径直走到床边,然后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陆华浓柔滑小身子骨刚一接触到床上,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伸手,慵懒地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声,“我要睡了。云逸,你也去睡吧。告诉春袖春草,明天在我醒来之前,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嗯。”
云逸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走,反而在她身边侧躺下来。
“露露,睡前要不要运动一下?”一边说一边动手去扯陆华浓伸手被子。
“不要啦,困!”陆华浓弱弱地说。
“哦。困了还在说话,那是要失眠的节奏啊。露露,睡前做个运动会有利睡眠。”
被子没有扯动,云逸就在陆华浓耳边吹气如兰。
热热气流哈在耳边,陆华浓挠了挠耳朵,不由地嘟囔了一声,“你爱运动,那就回你屋子自己去做吧。我……”长长打了一个哈欠,“要睡了!”
“哎!爱妃,你很是越来越调皮了。”云逸见陆华浓让他自己“做运动”不由地叹了一声。
见她困意正浓,正无奈起身,想离开的时候。
谁料,陆华浓突然翻了一个身,一脚搭在了他的腰上。而且,她的小脸也不自觉地又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嘘!”
云逸见了,不由地又重新躺好,看着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小脸,云逸刚刚消了一半的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爱妃,你这样勾引我,我可就不再客气了!”
云逸心中火嗖嗖在上升,伸手款款地就搂住了陆华浓。
可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胸口一湿。随即,陆华浓梦呓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逸,不要走!不要走,今夜陪陪我,好不好?”
“好,我不走,我陪着你!”云逸连忙答应,再想说什么,却发现陆华浓已沉沉睡去,并且,有泪水从她眼睛晕开,打湿了他的胸口。
云逸见了不由一阵心疼,“傻丫头,原来你是在说梦话!”
云逸紧紧地把陆华浓圈在了怀中,心疼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陆华浓梦呓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云逸,我心里好闷,好担心我姐姐!”
“云逸,我想我娘亲了,想我娘亲了……”
……
“娘,娘亲!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呀?”
漆黑夜空,陆华浓一路奔跑,她看不清楚前面的路途,更寻不到母亲的身影。
“娘,娘亲!娘亲,娘亲你在哪里?”陆华浓迷迷糊糊地奔到一条小河边。
月光皎洁,照耀着小河里的水波一片清亮。
小河中,有一朵朵荷花盛开,水珠在一片片圆盘一样的荷叶上闪着光亮,美极了!
突然,她看见了一个年轻又美丽的女子坐在小河对岸,写着什么。在她面前有一个案头,她手拿着一支毛笔,认真地写着什么。
有墨香飘来,夹杂着荷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娘亲,娘亲!”陆华浓看着对面的女子,不由地惊喜地大叫。直对着小河边奔去。
……
&bp;&bp;&bp;&bp;“娘亲,娘亲!”陆华浓看着对面的女子,不由地惊喜地大叫。直对着小河边奔去。
听到陆华浓清脆又甜美的呼唤声,河对岸一身白衣的女子缓缓抬头,手执着一只毛笔,对着陆华浓莞尔一笑。
她的笑,柔柔的,很美!
她看着奔来的陆华浓,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但陆华浓却什么也听不清。
只是,那莞尔一笑,足以让陆华浓幸福极了。
“娘亲。娘亲!”
陆华浓张开双臂惊喜地奔向小河边,可她忘记了了她的面前是一条河!
正当她的小脚就要落入水中,突然一只手拉着了她,“妹妹,不能过去,危险!娘亲在河那边,我们过不去的!”
那声音中带着些许伤感,听着声音陆华浓扭头,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担心地拉着她的手。
“姐姐!”看见是陆月浓,陆华浓惊喜地叫了起来,抬手冲着河对岸指着,“姐姐,我找到娘亲了,你看,她在那里!”
顺着陆华浓手指,姐姐扭头看去,“妹妹,我们的娘亲在河对岸!”
“那姐姐带我去找娘亲好不好?姐姐,我好想娘亲呀!”仰头看着姐姐的小脸,陆月浓央求着。
“好!妹妹,姐姐答应你,姐姐这就带着妹妹去找娘亲去。”年幼地陆月浓对着妹妹微笑
“好呀,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要见到娘亲了!”
听了姐姐的话,陆华浓惊喜地拍着小手。
可就在陆华浓正惊喜过望的时候,拉着她的小手的姐姐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的手慢慢从眼前消失,小脸也渐渐模糊起来,直到整个人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姐姐,姐姐……”陆华浓看着姐姐如同是一团迷雾一般在眼前散开,她吃惊地尖叫起来。
一边吓得尖叫一边又扭头看向小河对岸,“娘亲,姐姐不见了,姐姐不见了!”
“哇!娘亲怎么也不见了?”
等陆华浓再回头去看娘亲的时候,才发现小河对岸的娘亲也不见了踪影!
姐姐不见了,娘亲也不见了!小小的陆华浓一时间接受不了,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娘亲,娘亲……,娘亲,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陆华浓哭着喊着爬上了岸边,沿着岸边小路一直向前狂奔。
夜色茫茫,她又惊又怕,但是她要去找,她想找到姐姐和娘亲。
可是,找啊找在,她却再也看不到姐姐和母亲的身影。
伤心,绝望!
泪水连连!
小小的陆华开始拼命地在夜色中奔跑,一边奔跑放声大叫,用力地嘶吼着:
“娘,娘亲!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呀?”
“娘,娘亲!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呀?”
“娘,娘亲!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呀?”
……
“露露,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快醒醒!快醒醒!”
“露露,露露!”
正在陆华浓伤心绝望大喊大叫的时候,突然听到有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很温润,就在她的耳边。“露露,你是在做梦,不要怕,不要怕!你只是在做梦而已!”
……
&bp;&bp;&bp;&bp;“醒过来,快醒过来,看着你在睡梦中泪流满面,真是让我心疼呀!”
随着那声音,有温暖大手把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并不停地为她擦拭着眼泪。
陆华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了云逸焦灼的俊美脸庞。
云逸正坐在床沿边心疼地看着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指还在不停地擦着陆华浓眼角。
见陆华浓终于醒过来了,云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轻声笑道:“你总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跟着你流泪了!”
低头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小脸,云逸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陆华浓泪眼朦胧,意识还在游历之中。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云逸片刻,然后缓缓扭头,困惑地打量着周围。
飘逸的窗帘,古香古色的梳妆台,擦得很是干净的地面,这里分明是月华阁里她的闺房!
哪里有小河?
哪里有荷花?
哪里又有她的娘亲和姐姐呀……
目光缓缓移动着,随着意识慢慢清晰起来,陆华浓心头不觉泛起了一阵阵酸楚!
很难受,很难受!
心里真的很难受!
梦中人影依稀,醒来后却发现一切都是物是人非。爱着自己的姐姐不知踪影,她思念的母亲也早已不在了人世!
想着,陆华浓心里的感觉真是无法难受极了。
总之,心里的那一种滋味是用任何文字都无法表达的,就是有一种很想流泪的冲动。
心是很酸!眼睛一闭,两行泪水就如同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沿着陆华浓凄迷小脸开始噼哩叭啦地向下滑落。
云逸一见,瞬间慌了手脚。
“露露,你怎么又哭了!”
见陆华浓泪如雨下,云逸慌乱地搂紧了她,脸也紧紧地贴在她微凉的小脸上,不停地和她说着话。
可是无论云逸说什么,陆华浓就是难掩心中悲凉,紧紧闭着眼睛任由泪水如同细雨飞花一般落下。
云逸见了,那个难过!
双手捧起了她的小脸,不停地为陆华浓抹着眼泪,心里真是自责呀!
“不要哭!不要哭!露露,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直到现在,我也没能帮你完成你所有的心愿!露露你听我说,我们走吧,跟我去北国。”
“只有到了北国,我才能更好的帮助你,也只有到了北国,我才能让你每一天都过着幸福的生活!”
“露露,不要伤心了!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姐姐,找到碧荷他们,好不好?”
……
云逸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声音中带着心酸和内疚。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心爱的女孩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定是太过于担心她的姐姐了。一定是她过于思念母亲了!
从认识她到现在,云逸还的第一次见到陆华浓如此脆弱。
想一想,估计是因为昨日的那一封信,勾起了陆华浓对母亲的思念。
记得她昨日说,从信件里闻道了娘亲的味道!
看来,真是睹物思人!
想来,在陆华浓幼小心灵中,一定藏有什么关于和她母亲夏羽裳有关的记忆,她只是不小心被什么触动了心事。
云逸想着,低头看着卷缩在他怀中憔悴的小人儿,更是难受了。
&bp;&bp;&bp;&bp;“露露,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要是再哭,我只有陪着你一起哭了!呜呜……”
第一次见陆华浓在他怀中哭得那么伤心,云逸的心都碎了!也没有办法,他干脆假装随着陆华浓一起哭出声来。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的,硬哭也哭不出来,更是没有泪水落下。
于是,看了陆华浓一眼,连忙伸出一只手指在陆华浓小脸上沾了些泪水,便向自己眼角擦去,一边擦一边“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
陆华浓正在伤心哭泣,听到云逸跟着她呜呜地哭了几声,不由地含泪抬眸看向云逸。
这抬眼一眼,她却“噗”地一声笑了起来,就见云逸正沾着她的眼泪往自己眼角上擦。
“哈哈,谢天谢地,你终于不哭了!”云逸看向陆华浓笑了起来。
“不是我想哭,只是……”陆华浓吸了吸鼻子,强行地止住了眼泪,“云逸,我在梦中看到我娘亲了!而且,她的样子突然变得好清晰!”
“清晰?”云逸听了微微一怔。“你不是刚一出生就没了娘亲了么?怎么会记得你母亲的样子?”
“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
陆华浓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其实,对于她前身的记忆真是少之又少。但是,为什么她会在突然间做了那么一个奇怪的梦境?
陆华浓正困惑着,云逸又问:“你说你清晰记得梦中你娘亲的样子,那你说说,她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在梦里,我看到她坐在一个荷花池畔的一个案头上正在认真写字。她身穿一袭漂亮的白纱裙美得如同天上仙女,在她长长又飘逸的秀发上没有佩戴什么手饰,只是在鬓角带着一朵看好的莲花。”
“而且……”陆华浓想了想,“我还记得她双耳边带着一副珍珠耳环。”
“喔。”云逸听了,不由地又是一愣,随又笑了。“露露,你描述的样子不就是你平日里的样子么?”
“啊!”陆华浓听了也是一呆!
是啊!
她平日里不就是喜欢穿着一身洁白纱裙么?莫非在她的潜意识里,是听说过自己长得和母亲年轻时候一样,所以就这样勾勒出了一副梦境?
只是,她什么时候在头上佩戴过荷花了?
陆华浓正愣着,就在这时,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在门口响起,随之是丫鬟春袖的声音传来,“厨娘,你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小姐了。小姐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她刚刚醒过来。在梦里在她一直在大喊大叫着寻找娘亲,听得春袖心都酸了!”
“你听到了,我也不是没有听到?”厨娘站在门边,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的房门,叹气道:“春袖,现在已是下午了,小姐醒来一定是很饿了。我去把饭菜热一下,你也准备一下侍候小姐涮洗更衣吧。”
话落,厨娘转身对着厨房走去。
听到门口声音传来,陆华浓连忙一咕噜从云逸怀中爬了起来。
“云逸,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刚才厨娘说是下午了,这是真的么?”
&bp;&bp;&bp;&bp;“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没有看到太阳又要落山了么?”
“啊!”
陆华浓听了,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奔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果然,此时已是夕阳西下。
漫天夕阳笼罩着月华阁小院子,院子里,一片片绿油油的桃树叶在晚风中翻卷,一颗颗圆鼓鼓的桃子在夕阳的余晖中更是红彤彤的诱人。
陆华浓目光越过桃树,看向厨房方向。
就见厨娘正掀开了厨房的门走了进去,看着厨娘背影,陆华浓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又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厨娘她是什么时候解开穴道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逸笑着走到窗前,也扭头看向厨房那边。
“这么快?”陆华浓惊叹。
“是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点的穴道三个小时之后会自动解开。可是她并没有到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喔?那么说她是自己冲开的?”果然是功夫不错,“只是,这段时间里她有没有来找过我?”
“这个真的有!”云逸听了,扭过头来,伏在陆华浓耳边轻声道:“这一天,你睡得像个小猪似的。厨娘多次走到你窗前,见你睡着,就没有喊你!”
“这么说,她是想好了,打算要和我说些什么了?”
陆华浓听了,精神一震。冲着门口大声喊道:“春袖春草,快侍候我洗涮更衣,还有,饿死我了!告诉厨娘赶快弄饭,弄完了,让她亲自送过来!”
想到可能会有什么新线索,陆华浓瞬间精神倍棒。
……
在洗涮完毕之后,饭菜一一被端了上来。春袖春草很细心地把碗筷放在云逸和陆华浓面前。
厨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手里端着今晚的最后一道菜,红烧鲤鱼。
厨娘的红烧鲤鱼做得特别好,色泽鲜亮,香气诱人,她刚一进屋,周围就飘满了诱人香气。
陆华浓和云逸并肩坐在餐桌上,见厨娘进来了,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厨娘却面色平静得很,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她走过来,把一盘红烧鲤鱼放在陆华浓面前。
“小姐,你睡了一天了,一定是饿坏了吧。这是你打小最爱吃的红烧鲤鱼,快尝尝好不好吃。”
她语气轻缓,看着陆华浓眼神里闪过满满爱意。
陆华浓见了,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前却快速闪现过昨夜在小树林里她拿着那信笺煽厨娘脸的一幕。
想到了昨夜一幕,陆华浓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缓缓垂眸,扫了一眼满桌子的饭菜!
依旧做得那么用心,而且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见此,陆华浓心中更是被万种思绪给纠葛着。
云逸看了厨娘一眼,拿起一双筷子递给陆华浓,平静地道:“露露,难道厨娘一直记得你最爱吃什么,来,先尝尝这红烧鲤鱼做得如何?”
见陆华浓没有动筷,云逸夹了一块鱼肉先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嚼着。“嗯,不错,味道不错!露露,你尝尝。”
云逸品尝过后,发现菜中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又为陆华浓夹了一快鱼肉放在陆华浓小碗里。
陆华浓瞥了那鱼肉一眼,然后抬眸看向厨娘,“夏雪,您也请坐下一起用晚膳吧!”
……
&bp;&bp;&bp;&bp;夏雪!
厨娘听了陆华浓这样喊她,不由全身一僵!
一旁,春袖春草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诧异地面面相觑。
“小姐,谁是夏雪呀?”最后,春袖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看向陆华浓问。
“是呀,谁是夏雪呀?”春草更是迷惘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华浓,心里直怀疑,小姐是不是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陆华浓见两个丫鬟好奇地看向自己,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淡淡地瞥了厨娘一样。
厨娘在一僵之后,不由地垂下眼眸,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说实话,第一次听到陆华浓这样喊她的名字,心里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云逸静静坐着,目光环视了一圈之后看向两个丫鬟,“春袖春草,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厨娘您留下便好!”
云逸对着春袖春草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厨娘。
两个丫鬟识趣地退下,只留下厨娘一人面色僵硬地立在桌子旁边。
“厨娘,您请坐。”云逸看了厨娘一眼,很是客气为她抽出椅子。
见云小王爷亲自为自己抽椅子,厨娘有些受宠若惊,抬眼又偷偷地看了陆华浓一眼,然后忐忑不安地在两人对面坐下。
陆华浓也不看她,开始认真吃饭。
厨娘也拿起了筷子,看着陆华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见云逸和陆华浓都默不作声,于是她也开始端起碗来。
但是,一碗米饭都吃了一半了,还不见陆华浓和云逸开口问她点什么,厨娘终于忍不住了。
“小……小姐,您……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厨娘手拿着筷子放在唇边,看向陆华浓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的语气问。
“嗯?你说呢?”
陆华浓平静地舀了一勺蛋花汤放入口中,看向厨娘。
她的目光平静似水,厨娘的目光却带着些许不安。
云逸坐在一旁,也不说话。静观其变。
“呃……小姐,难道你不想问我点什么?”见陆华浓目光平静异常,厨娘搓了搓手。
“呵呵。难道不是你想向我说点什么嘛?”见厨娘坐在后一直在反问自己,陆华浓不由地眉头一挑,语气却依旧平淡似水。
厨娘见了,不由地讪笑一声,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本是想问点什么,看陆华浓都知道了多少,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就被陆华浓这个小丫头个反问了几声。
一时间,厨娘表情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说实话,陆华浓这个小丫头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见她这般平静,一点也不像昨夜那么激动了,厨娘心中一时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
当初,她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还是那个喜欢缠着自己带她到处去玩耍的小孩子,转眼之间她就变成了大姑娘了!
这让厨娘不得不感叹,她是老了!
厨娘沉思了半响,又抬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见两人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于是迟疑半天终于开口。
“二小姐,我……我真的不是什么神秘的白衣女子!更不知道大小姐和小皇子他们是被谁给救走的!”
……
&bp;&bp;&bp;&bp;什么?
听了厨娘的话,陆华浓脸色一变,再也不淡定了!
她抬眸看向厨娘,眼神里开始变化万千!
云逸扭头瞧了陆华浓一眼,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厨娘,若水眸子幽幽射出些许寒光。
“厨娘!哦,不,夏雪,夏姨,您的顽固还真是让云逸折服了!只是,你身在陆王府就这样想用区区几句话就把所有事情一笔抹杀真的好么?”
云逸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还尽力用委婉又尊重的语气称呼厨娘为夏姨。
听到“夏姨”二字,厨娘眼神中有流露出一抹什么,“只是云小王爷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是什么神秘的白衣人!”
“呵呵!”还是不承认?陆华浓低头咬牙。
云逸淡淡地道:“好,夏姨,你说你不是救走东宫娘娘的白衣女子,那我们暂且信你!那还要请教您一下,你能否和我们解释一下昨晚你为什么要穿一身白衣出现在树林里?还有,不要告诉我你不是自己运功冲开的穴道?”
听了云逸问话,陆华浓又抬头看向厨娘。
云逸问的问题,也正是她想要问的。
厨娘见自己说出的话并没有人相信,于是便紧张地搓了搓手,“好吧,我承认,我是自己冲开了穴道。还有,我可以不解释我为什么会穿一身白衣出现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不解释!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再逼问你!但是夏雪这件事你怎要给我个说法吧?”陆华浓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从袖口中拿出了两封信件重重摔在厨娘面前。
她是那么用力,那么愤怒,当两封信摔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厨娘不觉地身子向后一闪,吃惊地抬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已气得小脸通红,手指着信件对着厨娘大声吼道:“夏雪,我吃着你做的饭菜,看着你做的每一道菜都是我爱吃的,所以我相信在你的心里一定像我爱你一样是爱着我的。”
“所以我忍你!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不相信你了!如果你之前的事情都不愿意解释,那你告诉我,和你通信的这个人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云逸的婚前告诉别人?”
“难不成,你是想和谁联合一起,要再办成什么白衣人,到时候连我和云小王爷一起劫持了么?”
说到这里,陆华浓一阵伤心,眼角一红,美丽乌黑的大眼睛里就是水波盈动。
云逸见了,心里有些发酸!
“小姐,我……我……”厨娘颤抖着手指拆开了面前的两封信。
当她打开那一封“岁月静好”的纸条时候,手颤抖得更是厉害了!
陆华浓的一番话说得心酸,听得厨娘更是心酸!只是有些事情却不能说。
手里拿着那一张写着“岁月静好”四个字的纸条,她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小姐,你不要伤心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爱着你的。”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云逸的婚期告诉别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
&bp;&bp;&bp;&bp;“这个人,她是……”厨娘低头看着纸条上“岁月静好”四个美丽散发着幽香的字,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崇拜与尊重,“是我姐姐!”
“姐姐?”
陆华浓和云逸听了,同时一怔。
说实话,这么久以来,关于厨娘身世,两人真是从来没有问过,更不知道厨娘还有个姐姐。
厨娘继续道:“我和姐姐分别已十多年了!我们相约好,每个月的月初都要通一封信。昨天,刚好是月初……”
说到这里,厨娘的声音停顿下来。
陆华浓听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无奈,心也不由地开始发软,“原来这个人是你姐姐,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云逸婚期告诉她,难道你姐姐也很关心北国小王爷的婚事?”
“不,她不是关心北国小王爷,是关心小姐您!”厨娘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陆华浓,双眸中泛起了一抹疼爱。
陆华浓和云逸可以清晰从她眼神中看出,那一抹疼爱是发自内心的。
见此,云逸眼神中又闪过一丝什么?
陆华浓更是不解,“你姐姐关心我?”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关心自己,这难道不奇怪么?
厨娘点了点头,“小姐,您不记得了么?在你五岁的时候,你见过她的?”
“我见过她?”陆华浓听了,为之一愣,思索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五岁的事情,她哪里会记得?
再说……
见陆华浓想不起了,厨娘又道:“小姐不记得了,那也是正常的。那时候你只有五岁,况且小姐还失忆过!”
厨娘说到这里幽幽一叹,“小姐把有些事情都忘记了,自然就感觉奇怪。我和我姐姐分别十多年,因为姐姐知道我爱着二小姐就像是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每一次通信我们谈得更多的也都是二小姐的事情。”
“所以,十月十日是二小姐和云小王爷大婚的日子,我又怎么能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姐姐?”
喔?
原来如此!
真的是这样么?
听了厨娘一番解释,云逸和陆华浓对视了一眼,见厨娘言语中肯,陆华浓有些信了。
云逸一双清亮双眸紧紧地盯着厨娘眼神片刻,见厨娘看过来,他便温润一笑。“那么请问夏姨,您的这位姐姐姓甚名甚?家住何方?”
“她叫夏y……”刚刚说了两个字,厨娘却突然停顿,看向陆华浓眼神闪过了一丝什么。
“夏雨?”陆华浓听了,唇角勾了勾,“夏雨、夏雪,果然是一对姐妹的名字?”
说到这里,陆华浓眼前又浮现出姐姐陆月浓精致小脸,想到厨娘姐妹分离确实是应该时常通信的。
想着,陆华浓缓缓走向厨娘,低头看着她的脸,眼神中泛起了一丝不忍,“对不起,夏姨,昨天是我错怪你了!原谅我好么?我昨夜真不知道你是在和你姐姐通信,我居然还打了你!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
“不,小姐你不用给我道歉,我只是一个下人。你教训我自然是因为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
&bp;&bp;&bp;&bp;厨娘见陆华浓真诚地向自己道歉,连忙站起身来。陆华浓顺势拉着她的胳膊在她身边坐下。歪头看着厨娘一侧脸颊,心里充满了抱歉,“还疼不疼了?”
“不疼,早就不疼了!”
……
两人坐在一起,一时间冰释前嫌,就像是一对母子一般很是有爱。
云逸看着两人,笑了一笑。
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端起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目光灼灼看着厨娘,突然说道:“夏姨,看着您与露露又重归于好,云逸真是深感欣慰!”
听了云逸的话,厨娘和陆华浓也同时一笑,空气中飘荡出愉快欢笑。
云逸看着两人顺势又道:“这样才更像是一家人呀。夏姨你说是也不是?”
“自然是一家人,我一直都把二小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不,应该说,在我夏雪心中,二小姐就是我的上帝,保护好二小姐就是我夏雪此生职责!”
陆华浓听了,唇角泛起一抹欢笑。顺着云逸的话茬接着说:“那既然是一家人了,咱也不说两家话!夏姨,那你现在也该告诉我,我姐姐她们到底在哪里了吧?”
听到陆华浓顺势问起关键所在,云逸唇角一勾,暗暗对着陆华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要说,他的露露就这么聪明,还是很会能顺着他的话继续探索问题。
云逸唇角微勾,厨娘却不由愣住。
呆呆地看着陆华浓的脸,厨娘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纠结,“二小姐,你还是怀疑是我带走了大小姐?”
“嗯。”陆华浓点头,“我相信你一定还有很多事情会告诉我对么?”
目不转睛地盯着厨娘的眼睛,陆华浓看得出厨娘并没有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
她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期待!
在她充满期待目光的注视下,厨娘重要点了点头,拉着陆华浓小手说:“二小姐,你看这样可好,我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但是……”
“但是什么?”陆华浓眼眸一转,随即又笑,“好吧,我相信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便是!”
“嗯。”厨娘点了点头,认真地道:“首先,二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并不是救走大小姐的白衣女人。但是,据我所知,在江湖上是有一些什么白衣女子的存在。”
“而且,据我所知,大小姐和小皇子他们确实是被一个神秘的白衣女人所救走的。而且,我可以向二小姐保证,大小姐和小皇子现在在别处生活得很好!所以,二小姐就不要担心他们了!”
见厨娘说得认真,陆华浓和云逸不由对视一眼。
这么说,厨娘真的不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如果厨娘不是,那会是谁?
云逸微微眯起了眼前,仰头看着天花板,呆愣了片刻,他眼前突然一亮。
莫非是她……
孔雀岛岛主?
对了!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云逸眼神一亮。
就在这时,就听陆华浓又问:“夏姨,我相信你。那么碧荷她在哪里?你可知道?”
&bp;&bp;&bp;&bp;“碧荷她……”
听陆华浓问起碧荷,厨娘犹豫一下,转念说道:“既然小姐这么关心碧荷,我想先问小姐一个问题,可否?”
“你问?”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碧荷她长得特别像皇宫里的一个人?”
“谁?”陆华浓诧异。
云逸听了微微一怔,也扭头看向厨娘。
“皇后娘娘上官凤!”
“什么?”陆华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说碧荷像皇后娘娘上官凤,什么意思?”陆华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云逸听了,眼眸微微一眯,脑海里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什么。
难道……
云逸正想着,就见厨娘看着他们两人继续解释着:“是这样的。其实从碧荷刚一出现,我就感觉碧荷长得特别像皇后娘娘上官凤!只是当时,我不敢确定她的身份,又怕她来历不明会对小姐您有所不利,所以才想尽办法把她安排到和我住在一起。记得那时候,二小姐还不是很乐意呢!”
这个倒是真的,陆华浓点了点头。
她当时确实感觉厨娘对待碧荷的态度有些不妥,只不过,她怎么会知道是因为这些事情?
云逸眼眸微微一闪,看向厨娘,“那你的意思是说,碧荷她就是皇后娘娘十七年前偷龙转凤时留在民间的女儿?”云逸听到这里明白了过来。不由地苦笑了一声,“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确实是出乎意料,当时我和露露一心想找到小公主,怎么就把碧荷给忽略了!”
“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碧荷是上官凤生的女儿。”陆华浓却依旧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
要说,碧荷是多么温柔可人的一个女子,她怎么可能是上官凤那么歹毒的人的女儿?
“但现在细细想来,碧荷的眉眼确实和上官凤有些像的。”云逸看向厨娘,“夏姨,我想你一定是见过上官凤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真能确定碧荷就是小公主么?”
“嗯。基本上可以确定,”厨娘冲着云逸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副自信,“云小王爷,如果我猜得没错,碧荷她就是小公主!因为她真的和上官凤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小公主?
碧荷居然是小公主?
云逸见厨娘目光如此坚定,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依旧呆呆地在想着什么,她白皙光滑的小脸上劝说错愕表情,而且因为吃惊,她瞪大了眼睛。
很显然,对于陆华浓来说,让她相信碧荷是小公主的事情真是有些难度的。
“唉……”
云逸见了,不由地摇了摇头。
厨娘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几人一言不发。
又过了片刻,呆愣了良久反应过来的陆华浓猛地扭头看向云逸,惊叫了一声,“糟糕!云逸,如果碧荷真是小公主,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当然会很危险,更或者说,这些日子碧荷之所以不见了踪影,并不是她去寻母去了,也可能被人劫持了?”说到了这个,连云逸都被吓了一跳!
……
&bp;&bp;&bp;&bp;陆华浓听了更是心砰砰狂跳起来。
什么?
劫持!
听了云逸的分析,陆华浓真是担心坏了,她连忙扭头一把抓紧了厨娘的手腕,惊叫:“夏姨,对了,刚才我看你话中有话,你说云逸说的对么?碧荷她真的被恶人给劫持了?”
“唉!”看着陆华浓着急的样子,厨娘叹气,她真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其实,那日,陆王爷和老夫人把碧荷从月华阁中叫走后碧荷就再也没有回来,虽然陆王府和老夫人告诉陆华浓和云逸说碧荷去寻母亲了。
但这样的理由说给小孩子听也就罢了,厨娘听了,自然不会相信。
那时候她就猜想,既然自己都隐约之间猜出了碧荷身份,那陆王爷和老夫人又岂能是个睁眼瞎。
她之所以当时没有告诉陆华浓,那是她当时还不能确定。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无疑见听到陆王爷和老夫人的话后,才知道碧荷被陆王爷关起来后被人给劫持了。
因为这些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在陆华浓和云逸等人回来之后,她也就没有把碧荷的事情告诉陆华浓和云逸。
现在,见陆华浓这么着急,厨娘真担心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陆华浓,陆华浓是不是会一冲动就找陆王爷算账去?
毕竟,碧荷是在被陆王爷关押后被人劫持的么?
厨娘纠结地看着陆华浓,好半天也不说话。
陆华浓着急地看着厨娘,见她一直不说话,真是急坏了,“夏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咱们不是说好的么?你不是说你会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么?那你快和我说云逸分析的对么?碧荷她是不是真被什么人给劫持了?”
“对,云小王爷分析得全对,碧荷她是真的被人给劫持了呀!”厨娘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了,只好实话实说。
“那你说。碧荷她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劫持了?”陆华浓声音焦灼。
“这个我真不知道。”厨娘摇了摇头,“但是二小姐,你不要着急,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劫持了碧荷。但是碧荷当时是被陆王爷关押的时候给劫持的,我相信,陆王爷应该是心里有数。”
“这件事怎么和我爹爹也有关系?我爹她关碧荷做什么?”
“二小姐你忘记了么?我刚刚和你说过碧荷长相和皇后娘娘上官凤年轻时候很像,既然我这个做厨娘的都看出来了,陆王爷又怎么会不出来?”
“那么说,是我爹爹看出了碧荷身份,所以是想先关押碧荷,然后再去找皇上揭穿皇后阴谋。”
“小姐说得没错!听说陆王爷当时是去求见皇上的,但是皇上因病谁也没不见。再到后来,碧荷就被人给劫持了!”
“原来如此,那么说,我明白了,碧荷她一定是被太子玄烨那个坏家怀给劫持了!”听到这里,陆华浓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太子玄烨会劫持碧荷,除此之外,谁会夜闯陆王府,对碧荷下手?
想到这里,陆华浓后背发冷。
……
&bp;&bp;&bp;&bp;如果碧荷真是被太子玄烨给劫持了,那可就麻烦了,太子玄烨心狠毒辣,只怕会对碧荷不利!
陆华浓是越想越惊心。
说实话,和碧荷一起这么久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碧荷就是他们要找的小公主?
如果之前知道了碧荷是小公主的话,那皇后和太子玄烨的罪证岂不是早一天就可以让皇上知道了。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太子玄烨已做了皇上了……
太子玄烨已是一国之君,她一个小小的陆王府千金二小姐,又怎么能从太子玄烨手中救出人来,还有,万一,碧荷已被太子玄烨给杀了怎么办呀?
陆华浓想到这里,不由地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呆呆地僵立了许久,陆华浓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有的事情看上去已乱做了一团,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去解决?
乱了!
乱了!
真的全都乱了!
碧荷被劫持!
姐姐被劫持!
小皇子被劫持!
六皇子是死是活不知道!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很多事情纷纷涌上心头,陆华浓感觉脑袋里乱得像是一锅粥一样,纠葛着让她的头有些痛疼着。
“唉!烦死了,云逸,这下可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是没有主意了!”陆华浓懊恼地双手抱住脑袋,很是颓废地依靠在椅子里。
又是黄昏,残阳如血。
几片洁白云朵漂浮在月华阁上空,随着风吹,白云缓缓散开,被风吹得破碎成千丝万缕。
陆华浓疲惫得依靠在椅子里,透过窗棂仰头看向天空残云,心中懊恼之极!
云逸走了过来,一只大手轻轻按了按她瘦弱肩膀。
“露露,你别急,我相信一切都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亮,“云逸,你可还有办法?”
抬头看着他俊美无双的面庞,陆华浓心中充满了期待。
经历了这么久,她知道云逸很聪明,真的比她聪明多了,所以她希望在她最疲惫又脆弱的时候,云逸可以帮她。
云逸是她心爱的男子,在关键的时刻,她不指望云逸又指望谁呢?
她毕竟是一个女人,有时候女人的肩膀是那么瘦弱,她真怕自己会支撑不下去。
看着她眸光中的期待,云逸温润一笑,俊美双眸中流露出一份被依赖的幸福感。
“相信我,露露。车到山前必有路。”
听云逸话音轻松,陆华浓心情也释然了不少。“可是,云逸,我还是很担心。我们虽然大致知道了碧荷应该是被太子玄烨所劫持,但是我姐姐他们却是一点眉目也没有。”
“不,我想很快就有眉目了!相信我!”云逸柔声地安慰着陆华浓,一只有力大手微微拍了拍陆华浓肩头,“放心吧,放心。”
云逸的话很轻很柔,却又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抬头看着云逸面庞,陆华浓心头上泛起了一股暖流。
她默默地看了云逸许久,突然站起身来。
“云逸,夏姨,你们先在这里呆着,我要去找我爹爹讨个说法去!”
……
&bp;&bp;&bp;&bp;“我要去找我爹爹讨个说法去!”
陆华浓说着扭头就走。
现在,只要一想想,那日爹爹欺骗她说碧荷去寻母了,原来却是背着她把她的好朋友关押了起来,她就生气。
如果不是爹爹关押了碧荷,说不定碧荷还不会被抓!
想到这里,陆华浓就气得小脸通红。
她气哼哼地转身大步冲着门口走去。云逸和厨娘见陆华浓十分气愤地想去找陆王爷算账,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厨娘连忙又喊,“二小姐,最近老爷也是心情不好,我看你还是别去问了。”
厨娘站起来想去拦住陆华浓,云逸却道:“让她去吧。你看看她此时一肚子火,你不让她发发,她岂不是很闷?就由着她去吧。”
“也好吧。”
厨娘听云逸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
陆华浓气哼哼地一步跨出了门槛,边走边大声叫道:“春袖,春袖你出来,快陪着我去我爹爹那里一趟!”
“噢,来了来了!”
春袖正在月华阁大门口忙着什么,听到陆华浓大叫,连忙小跑着过来。
见陆华浓小脸通红,春袖很是奇怪,“二小姐,这是谁又惹着你了!”
“我爹!”陆华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陆王爷,他怎么就惹着二小姐您了呀!”春袖听了,有些害怕地看着陆华浓。生怕陆华浓这个样子去找陆王爷会被罚。
看着春袖怕怕的表情,陆华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让你跟我去就你跟着好了,哪里这么多废话!快走,我要找我爹算账去。”
陆华浓说着大步走出了月华阁,春袖见也,也连忙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黄昏。
晓风吹拂。
在陆华浓走了之后,月华阁的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云逸和厨娘并肩走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目盯着大门方向。陆华浓已经走远了,在再也看不到陆华浓背影的时候,云逸扭头看向厨娘。
“夏姨,一个星期后。我就要带着露露离开这里,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了,再下还要拜托您好好照顾一下露露才是。”
“云小王爷,您这是何意?”厨娘听了不解。有他云小王爷在身边照顾着,还用得着她这个厨娘么?
“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会离开个三五天的时间吧,到一个星期之后,我一定会准时回来。所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还要麻烦夏姨要格外小心照顾露露才是,在这段日子里千万不要让露露出现什么意外!”
云逸说着,抬头看向天空。
今日已是太晚,还是明天起个大早出发最好。
“云小王爷,您要出去?”厨娘听了云逸的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你还想到哪里去?再说露露的性格你也不是不了解,我真怕她再找了陆王爷之后,还会再去找玄烨算账去。”
“您放心,我会在走之前,给她吃点安眠之类的药物。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这样她也不会乱跑,而您只管保护好她的安全便是。如果玄烨来了,你就告诉他露露是昏迷了便是,其余的,即便是天塌了你也不要管。”
“可是,云小王爷,您这是到底要到哪里去?”明知道太子玄烨可能要来,他还走?
“孔雀岛!我要去会一会那一位神秘的白衣人!”
“什么?你要去孔雀岛?”厨娘听了,脸色骤然大变。
&bp;&bp;&bp;&bp;夜,已是深了。
月华阁里还亮着灯光。
陆华浓双手托腮坐在灯下案头,毫无睡意。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摇头叹息,可就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唉!看来我今日是要失眠了!”扭头看着窗外斑斓星光,她不由地发出一声叹息声。
正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突听“咯吱”一声推门声音传来,扭头看去,就见云逸推门而入。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边走边笑吟吟地看着陆华浓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陆华浓嘟着唇角,眉宇间露出不悦之色。
云逸走过来,立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白皙小脸,“为什么睡不着?噢,让我猜猜看,你一定还是在为白天的事情烦恼着?因为傍晚的时候你没有见到陆王爷,没有问道你想要知道的问题?我猜得对不对?”
看着陆华浓,云逸双眸闪亮。
“是呀!”陆华浓点头。
傍晚,她本是要找爹爹,去兴师问罪,结果被告知爹爹从一大早就去了朝堂了。因为,近日正是多事之秋。皇帝突然驾崩,六皇子也被火烧致命,朝堂内外都在为了此时忙成一团。
猜想,此时那太子玄烨和上官凤一定是得意极了,唉!只可惜,自己,好像一切都是白忙活!
陆华浓越想心中越是郁闷。
见她眉头紧蹙,云逸淡淡一笑,“不要想那么多了,否则,你又要失眠了。”
说着又看了一眼她有些干涩的嘴唇,伸手把手中水杯递给陆华浓,“嘴唇都干了,来喝点水。喝完了水,乖乖上床睡觉去。”
一杯水递到面前,陆华浓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想也没想,就一仰头把一杯水全部倒入了口中。现在正口渴着,云逸的水来的刚刚好。
云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见此,唇角不由地勾出了一抹满意笑容。“还喝么?”
“够了!不要了!”喝完了水,陆华浓添了一下嘴唇,把被子放在案头,仰头看着云逸。“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难道是知道我口渴了,特意给我送水来了。”
“我本是要睡的,见你房间里还亮着灯光,就过来了。”云逸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案头水杯,“至于这杯水,我只是顺便给你带过来。”
“顺便还会这么惦记这我呀……,云逸,你……你真好……”陆华浓说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不由地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云逸低头看着她,柔声问。
“嗯,困……好奇怪,我怎么突然间好困啊!”陆华浓说话间,两只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她朦朦胧胧地看着云逸,说话也开始有些语气不清。
云逸见了,微微弯腰,抱着她对着床边走去。“乖,困了就去睡觉吧。露露,今晚我还留下陪你好么?”
“喔,不……,不……好……”
“好?哦,明白!”云逸见她困意越来越重,不由地唇角微微一勾,眼眸中笑意浓厚,“既然你说好,那我就留下陪你!”
……
&bp;&bp;&bp;&bp;灯光熄灭。
帷幔摇曳。
帷幔内,一双白皙玉手在月光下轻轻解开了陆华浓衣裳,随即一声娇弱的“嘤咛”之声从帷幔中传来。听得让守护在门卫的两个丫鬟小脸不由一红。
听到那声音,春袖和春草两人不由地相识一笑,同时,两个小丫鬟双颊绯红起来。
正在这时,又听有声音传来。
“不……不要,云逸,我……好困呀!”那声音似睡非睡,迷迷蒙蒙,带着让人心跳又脸红的感觉。
随着那声音之后,又一个轻微声音传来:“嘘,不要叫……,小点声。睡前做个运动,有利睡眠……”
……
红日初升,艳阳高照。
陆华浓一觉醒来,伸手掀开帷幔的时候,就见窗外正是彩霞满天。
真是一个好天气呀!
只是怎么不见云逸?
刚睁开眼睛不久,陆华浓突然想起睡觉前的一幕,不由地脸色一红,来回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云逸,于是,她一翻身就下了床。
“春袖,春草。”
陆华浓冲着门外喊着。
听到陆华浓喊声,春草春袖两个丫鬟惊喜地跑了进来。
见陆华浓精神饱满,脸色红润,两人又同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二小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可是要把春袖给吓死了啊!”春袖又惊又喜地喊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睡个觉就把你吓死了?”陆华浓白了春袖一眼。
“奴婢哪里是在说胡话,二小姐,您不知道,您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呀!”春袖有些委屈地看着陆华浓。
“啊!”
三天?
三天!
陆华浓瞪大眼睛看着春袖,怀疑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小姐,您真是睡了三天呀!”春草认真地点点头,“小姐。您睡了三天,云小王爷也出去了三天了。这三天里,可真是把奴婢们都着急坏了。如果不是厨娘说小姐您只是太困了而已,我和春袖真是要被您给吓死!”
“噢?”
陆华浓听到这个不由地愣在当场,片刻之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丫鬟,“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睡了三天了?还有,云逸出去了?他去哪里了?”
“小姐,奴婢们哪里敢欺骗您呀!只是云小王爷在三天前走得太匆忙,在我和春草起来的时候,云小王爷他人就不见了,具体去了哪里奴婢们也不知道。”春袖摇了摇头。
“噢?那厨娘她人呢?”
“她……”
两个丫鬟刚要回答,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随着那脚步声传来,厨娘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姐可是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刚刚为小姐准备好了早膳,小姐就醒了,真是太巧了。”
随着话音,厨娘一脚踏入了闺房。依旧是淡扫蛾眉,头裹青巾,一身素衣装扮,看上去很是干净利落。
陆华浓见是厨娘来了,连忙对着春草春袖两个丫鬟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下去为我打水。”
说着话,见两个丫鬟退下。
陆华浓又连忙看向厨娘,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地问:“夏姨,云逸他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
&bp;&bp;&bp;&bp;“这个,自然是知道的。”厨娘微微一笑,言语轻松,“小姐不要担心,云小王爷他只是出去办点事情而已。他说再过今天你们就要离开西唐去了北国,所以在走之前,他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陆华浓听了,心情松了一些,又问:“那你可知道,我怎么突然间睡了三天,你可知道原因么?”
“这个……”厨娘顿了一下,似乎是无疑地瞥了一下自己宽大袖口,随即说道:“我想,这应该是小姐前些日子太困太累的原因吧?”
说着,她又笑:“小姐。现在看您睡了这几天,醒来后果然精神了许多,您自己照照镜子去看一看,小脸蛋真是好看多了呢,所以呀,小姐你也就无需担心什么了。您说,是也不是?”
听了厨娘的话,陆华浓走到梳妆台前,仔细打量一下自己面颊。
果然,只见她白嫩脸蛋上透着健康的红润,红扑扑的,很是好看。因为睡了几天,现在觉得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见此,她也就不多想了。
“好吧,看来我真之前真是太困了!只是不知道云逸今天会不会回来呀?”她回头,见两个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洗涮用品正在等候着,于是就看了厨娘一眼,说,“你去盛饭去吧,我也是饿坏了!”
说着,便去开始认真洗涮。
早晨的时间过得真快,在洗涮完毕,又吃好了早膳之后,陆华浓坐在镜子前让丫鬟开始替她细细梳妆打扮起来。
春袖手拿一只牛角梳仔细地梳理着陆华浓长长秀发,一边梳头一边看着梳妆台前早已经准备好的首饰盒问陆华浓。“二小姐,您刚才说让奴婢给您好好打扮一番,你这是要打算出去嘛?”
“是呀,我要去皇宫一趟。春袖,你可愿意跟着我去么?”
“去皇宫?可是小姐,大小姐现在也不在皇宫,你去皇宫这是要找谁去呀?”春袖不解地问。
“还能又谁?自然是要找那个太子玄烨去了。”提起太子玄烨,陆华浓小脸又微微一冷,“我想去他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碧荷呢?”
“小姐,你要去找太子殿下!不。他现在已经是西唐皇帝了!你还不是不要找他去了吧!”春袖听陆华浓说要去找玄烨,一时间有些担心。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陆华浓不由地嗤笑了一声。“瞧瞧你!你怕他什么?他也不是长了三头六臂,难不成会把我吃了不成?”
陆华浓正说着话,就见厨娘夏雪手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厨娘夏雪刚一踏入房门就听到陆华浓说的话,心中一紧张,手一颤抖,杯子中的水就洒落了一些。
听到脚步声传来,陆华浓扭头看去。
刚好看见厨娘微微颤抖的手,见此,她不由地眉头微微一凝,随即,目光落在了她手中杯子上。
“小姐,你看这个发髻漂亮么?”正在这时,春袖喜滋滋地声音传了过来。
陆华浓闻声看去,只见心灵手巧地春袖已帮她弄好了头发,也只是很短的时间,镜子中的人儿就变得更是漂亮了。
……
&bp;&bp;&bp;&bp;陆华浓闻声扭头看去,只见镜子中,倒映的人儿,水灵灵的,很是可人。
秀发高挽,黑亮发丝上斜插一支碧玉簪。洁白无瑕的小脸边,摇曳在双耳边绿油油翡翠耳坠与斜插在秀发上的碧玉簪遥相呼应,相映成辉,把她一张小脸衬托得洁白无暇,楚楚动人。
陆华浓见了,不由一笑。
“春袖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发髻也挽得越来越漂亮,真是让人看了越看越喜欢。”陆华浓对着镜子细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袖听了,嘻嘻地笑。“那还不是因为小姐长得漂亮!小姐,等你去了北国。以后可是要做北国皇后的,到时候,春袖还是要一直给您梳头发呢!”
“那是自然。”
两人正说说笑笑,厨娘夏雪已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小姐,喝杯水吧。您已睡了三天了,所以今天一定要多喝水才好!”厨娘笑看着陆华浓,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陆华浓一只白皙小手正抚摸着漂亮发髻在欣赏着,闻声,便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那水杯,对厨娘说:“好,夏姨你先把水杯放在一边,我待会再喝。”
说着,又继续看着头上碧玉簪对春袖说:“春袖,你看我是戴着这一枝碧玉簪好看,还是那一支梅花簪好看些?”说着,手指冲着梳妆台首饰盒指着。
“小姐,自然是这碧玉簪看上去更是高贵了些。”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谁也没有再去看厨娘一眼。
厨娘见陆华浓并不看她,目光看向水杯,耳边响起云逸交代的话,她不由地有些着急。
那个傍晚,云逸特意把一包药物交给她,并再三交代说:“夏姨,你要记得。在露露喝了我的药后,她三天后一定会醒来,到时候你只需要把这包药再给她喝下便是。”
“总之,你要记住,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让她出去就是了!”
想着云逸的话,厨娘又走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华浓问了一声,“二小姐今日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是真的要去皇宫见太子殿下么?”
“嗯。”陆华浓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厨娘听了,心中又是一紧。连忙把水杯递给陆华浓,讪笑道:“也好,想那玄烨之前对二小姐还是有感情的,即便是小姐去了,他也不会对小姐您怎么样。哎,过去的都不提了,小姐,水快凉了,还是先把这水喝了吧……”
“好。”
陆华浓伸手接过水杯。看了一眼那看似无常的水,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三天前晚上的一幕。
那一晚,她就是喝了云逸递来的那一杯水。
想到那一幕,陆华浓不动生色地慢慢把水杯靠近唇边,眼眸余光从镜子中瞥向厨娘。
就见厨娘一直紧紧盯着她,表情紧张。
果然有问题!
见此,陆华浓放下杯子看向厨娘,刚想问什么,突然听到门卫传来管家着急的声音。
“太子殿下,请留步!不,不……,请皇上赎罪!二小姐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处于在昏迷之中,所以还请皇上留步才是!”
“喔?那么说,华浓她是病了?”玄烨清冷又高傲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是病了,那寡人更是要非见她不可了!”
……
&bp;&bp;&bp;&bp;听到太子玄烨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连忙扭头向外看去。
厨娘夏雪暗叫一声:糟糕,怎么就这么不巧?陆华浓刚刚醒来,太子玄烨就过来了。
还有,现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把手中的水给陆华浓喝下,但太子玄烨已经来了,即使是现在喝也来不及了,厨娘看了一眼陆华浓还没有喝下的水,额头上开始涔出细密汗珠。
陆华浓听到太子玄烨声音传来,在诧异之后,双眼微微一眯,心中却暗自一喜:呵呵,太子玄烨我正要去找你,你却先来了,好呀,来的正好!
陆华浓眯着眼睛,扭头看向门口。
这时候厨娘有点着急了,听着太子玄烨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看一眼陆华浓没有喝下的茶水。连忙冲着两个丫鬟说道:“春袖春草,你们赶快去门口拦住太子殿下不要让他进来。我扶着小姐上床去躺着!”
厨娘说着又着急地连忙走过来拉着陆华浓的胳膊催道。“小姐,你赶快到床里躺好。等太子殿下进来了,我就告诉他说小姐你病了,现在还正在昏睡着。”
“用得着这么麻烦么?”陆华浓垂眸看了一眼厨娘拽着她衣袖的手,然后扭头对着正要冲着门口走去的春袖春草低声命令,“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来。那个人也不是虎豹豺狼,怕他作甚?”
春袖春草闻声一起回头,看向陆华浓春袖有些着急。
“可是小姐,厨娘说的很对,你还是去床上装病躲着太子殿下比较好。他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况且云小王爷现在也不在,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可就晚了!”
春袖说着转过身,见陆华浓依旧纹丝不动地坐着对她的话理也不理,于是更是着急了,又厨娘也推不动她,于是也连忙上来帮着厨娘,两人一起合力要把陆华浓向着床上推去。
厨娘和春袖一左一右两人用力地想把陆华浓拽到床上躲起来。
春草则是径直对着门口小跑着过去,想阻止太子玄烨进门。
陆华浓见三人如此,不由地有些恼怒,冲着两人猛一甩长袖,就用力地甩开了春袖和厨娘两人的拉扯,瞪着两人声音低喝了一声:“你们两个要是再敢拉扯,信不信我会把你们全都赶出陆王府去?”
“这……”
厨娘和春袖见陆华浓恼了,不由对视了一眼,无奈极了!
“可是,小姐,太子殿下他现在已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这次,他一定是来者不善,你不躲着他,难道还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抗衡什么?”厨娘生怕陆华浓过会在云逸回来之前出了什么意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华浓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用不着!我为什么要躲着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镜子中已装扮一新的自己,又道:“本来我正是想到皇宫去找他,他见来了岂不更好吗?”
“可是,他如今已经是皇上了!我们斗不过他呀!”厨娘低声叫道,眼神中全是担心。
……
&bp;&bp;&bp;&bp;“皇上又怎么样?他这个皇上还不知是怎么当上去的?更不知道能做到几时呢?”陆华浓又是一声冷笑。
陆华浓声音刚落,就听一声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呵呵,华浓,好久不见你这性子倒是越来越见长了!不过,无论本宫这个太子是怎样当上的皇上的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宫现在已经是皇上了,怎么,皇上来了,你这个小小的陆王府千金小姐还不过来接驾?!”
那声音,原本还带着几丝心不在焉,到了最后一句,却变成了一声呵斥。
听了那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厨娘春袖春草三人吓得脸色一白,陆华浓却一声冷哼,扭头看去。
随着话音,只见身穿着一袭黑色华贵衣袍的太子玄烨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徐徐步入门来。
月华阁闺房两扇大门被两名太监一起推开,身穿着宫廷太监服饰的两名小太监在推开门后自动地闪在一旁,守候在大门两边笔挺地站着。
在大门下石阶两边,更是有数百名带刀侍卫笔直地守候在门口。
果真真是好大的排场!
陆华浓,厨娘和两个丫鬟一起扭头看去,目光从门口侍卫脸上一掠而过,有重新回到太子玄烨身上。
太子玄烨双手负在身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昂首挺胸穿过两扇大门直对着陆华浓这边走来。
清晨的霞光笼罩着他倨傲的古铜色的脸庞,从他长眉入鬓黑琉璃一般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玩味嘲弄而又目空一切的轻狂笑意。
他的眼神中那一抹嘲弄的笑意,与他身上那一袭黑色的带有哀悼风格的衣袍显得格格不入。
厨娘和两个丫鬟见了这阵势,瞬间僵化当场!
陆华浓冷笑一声,逼视那太子玄烨眼神。
心想,这太子玄烨在听到她刚才那一番话后一定会发飙吧。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是,在太子玄烨进门的一霎那,当他目光碰触的陆华浓惊艳小脸时,太子玄烨的脚步突然一滞,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惊艳来。
只见斜对面梳妆台前静坐着的女子,在一番装扮之后真是美丽得如同是出落凡尘的仙子一般,让他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在狂跳起来。
一袭白百合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一根金丝软烟罗随随便便系成一个蝴蝶结,高高挽起的鬓发上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那一枝绿油油碧玉簪与她白皙耳边一对摇曳低垂的翡翠吊坠遥相呼应,映衬着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灼灼光华。特别是,绿油油的翡翠之光,把陆华浓那一张美丽绝伦的小脸蛋更是衬托得肤如凝脂,动人心魄。
多日不见没想到再次见到陆华浓的时候,她是如此惊艳让移不开眼眸!
太子玄烨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在距离她不足几米远的地方,他不由地脚步一滞,一缕惊艳从他眸光中慢慢晕染开去。
“华浓,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在诧异过后,太子玄烨看向陆华浓的目光中泛起一抹温柔。
&bp;&bp;&bp;&bp;“哼!”
陆华浓没有搭理他,她静坐在梳妆台前,回眸瞥了一眼太子玄烨贪婪美色的眼神,眼神中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厌恶之色。
呵呵,好色之徒永远还是好色之徒,看着依旧让人如此恶心欲呕!
陆华浓唇角一撇,厌恶地移开了眸子,对着镜子,伸手拔下了斜插在发丝上的碧玉簪厌恶地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现在,连太子玄烨多看几眼的东西,都会让她感觉很脏!
这一只簪子,不要也罢!
太子玄烨正唇角含笑温柔地看着她,见她举动,不由地微微一怔。
被陆华浓嘲弄的举止给刺激了一笑,太子玄烨恍然从惊艳之中清醒过来,他瞥了一眼梳妆台边的垃圾箱,眼神中瞬间泛起了一抹恼怒。
唇角一勾,他脸色骤然变冷,冲着陆华浓冷声道:“呵呵,华浓你要是感觉被我看过的东西都是脏的,那何不把你自己也扔到垃圾筐去?”
“你……”陆华浓没想到太子玄烨这么说,扭头看向他,眼神中不由地又泛起了一抹厌恶之色,于是扭头看向一旁,“春袖春草,还不赶快拿消毒水来把咱这房间给好好消消毒。”
“这……”
陆华浓一声喊,把一直呆愣在一旁的两个丫鬟和厨娘同时惊醒了。
三人惊醒过来,听了陆华浓的话,又看向太子玄烨冷着的脸,齐齐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并肩趋步向前,对着太子玄烨一起跪拜下去。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太子玄烨冷冷地站着,丝毫没有去看跪在他面前的三人。
他冷冷地盯着陆华浓,从他那一双黑琉璃一般的眼眸中射出的幽幽寒光,仿佛瞬间能把空气都结成了寒冰一般。
陆华浓也不看他,完全把这太子玄烨当成是空气一般,她把碧玉簪扔到垃圾筐后,接着又摘下了双耳边一对摇曳的翡翠耳坠顺手又丢入了垃圾桶。
然后从首饰盒中捏起一支梅花簪子斜插在发髻上,一边插着簪子一边从镜子中看向跪在玄烨面前的三个人。
“夏姨,春袖春草,还不起来?你们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一跪的!”
陆华浓的声音充满了鄙夷,让厨娘和两个丫鬟听了,同时又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在西唐,敢对一国皇帝这样说话那可是犯了大不敬的罪过!如今太子玄烨已不再是太子,应该称呼他为玄烨皇上了!真不知道,这个玄烨皇上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会怎么对她?
三人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太子玄烨。
谁料,太子玄烨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唇角勾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他静静地看着镜子中那一张小巧俊脸,幽深眼眸不停地在变换着。
要知道,自从他登基当了皇上,这身边的女人可都一个个如同是苍蝇一般赶都赶不走的。
本因为这次见了陆华浓,她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笑脸相迎,结果,她却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见,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对权势地位动过心,当初她爱着他不是因为他太子身份,如今自然更不会因为他是皇上对他卑躬屈膝!
……
&bp;&bp;&bp;&bp;静静地注视了陆华浓良久,玄烨突然冲着跪在面前的三人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朕有话要和华浓说。”
他依旧亲切地称呼陆华浓为华浓,只不过,陆华浓听到这样的称呼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厨娘和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见太子玄烨并没有伤害陆华浓的意思,于是一起起身,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当室内只留下两人的时候,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玄烨凝视了陆华浓片刻,抬步缓缓冲她走去。
走到陆华浓身后,玄烨停了下来,从镜子中看向陆华浓精致小脸,他的心慢慢柔软的下来,突然柔声问道:“怎么?你还在恨我?”
恨他?
“呵!”陆华浓听了,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嘲笑!这话该如何说起啊?
如果说恨,那也应该是她前身的事情了!与她何干?
至于爱,更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如果要问陆华浓的感觉,那在她陆华浓心中就只有鄙视与厌恶罢了,又何谈爱与恨呢?
在听了玄烨的话后,陆华浓没有回头,她从首饰盒中随便地找了一副耳环对着镜子给自己戴上。
一边专注地戴着耳环,一边在想应该如何开口从太子玄烨这里打听到碧荷的下落?
见她不作声,唐玄烨又靠近了一步立在她身边,弯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低头闻一闻从陆华浓发丝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唇角荡漾出一抹难得笑意。
“华浓,其实你不回答,朕也明白!当初你全心爱着朕,可朕却那么对你,你怎么会不恨朕呢?这些,朕都明白!”
想起了数月前,在巫云山发生的一幕幕,玄烨声音又充满了内疚与悔恨,抬头看着镜子中可人小脸,他继续道:“对不起。华浓,要说那日在巫云山,朕也是一时糊涂受了陆如画那个小妖妇的蛊惑才会对你下手。”
陆华浓默默地戴着耳环,一直默不作声。
听到他提起陆如画,才从镜子中瞥了那玄烨一眼,心道:这货现在居然说那日巫云山的事是受了陆如画蛊惑,猜想,他现在还不知道陆如画身怀有孕被关在查房里的事情吧?
不过,如果陆如画听到玄烨称呼她是小妖妇,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唉!
这有些男人在爱情面前果真是最无情的!在床上一套,心里又是一套,不过,她陆华浓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关心她那不争气又一直与自己做对的妹妹。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想些办法,看碧荷是不是在玄烨这里。
陆华浓想着碧荷的事情,不由微微垂下眼帘,轻蹙起了眉头。
玄烨盯着镜子中陆华浓小脸,见她只是眉头微蹙,对那日在巫云山一事反应并不是太强烈,于是便又道,“不过,幸好你没事!要是那****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玄烨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说到这里,他看着陆华浓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欣然。
“华浓,现在好了!朕已是皇上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所以,请重新回到我身边来吧,好不好?”
……
&bp;&bp;&bp;&bp;低头看着她一头乌黑秀发,太子玄烨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从前,他双眸开始游离,并不由自主地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陆华浓秀发。
记得之前的某一天,那时候的陆华浓是那么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中。甚至,那时候,他曾是那么喜欢她柔美的发丝。
想着曾经发生过温馨画面,太子玄烨的手更是温柔起来。
“华浓,回到朕身边吧。好不好?朕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只要你回来,忘掉那个云小王爷,我玄烨发誓从此只爱你一人!”玄烨一边说着一边深情地抚摸着陆华浓散发着幽香的秀发。
陆华浓正对着镜子一边带着耳环一边想着碧荷的事情出神,突然感觉到有那么不对劲,猛一抬头就看见玄烨的手正在抚摸着她的头发。
见此,她小脸骤然一变。
可恶!
色狼就是色狼!
既然敢非礼本姑娘!既然还装得那么深情款款,狗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紧紧地盯着镜子中那一只抚摸在她头发上的大手,陆华浓一咬牙,猛地拔下头发上的梅花簪对着玄烨手上就用力地刺了过去。
“啊!”
锋利的簪子穿过手背上的皮肤,瞬间血流如注……
突来刺疼,让玄烨凄惨地大叫了一声,连忙缩回了手掌。
等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不由地暴跳如雷!
“陆华浓,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行刺朕!”玄烨一手紧紧地按住了另一手流血的伤口,一边抬头,对着陆华浓怒吼了一声。
“哈哈哈……”
看着玄烨恼羞成怒的脸庞和血流如注的手背,陆华浓开心大笑起来。她慢悠悠地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玄烨,冲着他挑挑眉。
“太子殿下,不……华浓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皇上了。皇上!你要记得了,即便是你做上了皇帝的位置,也并不是每个人你都能碰到的。”
“你……,就因为朕碰了你的头发,你就要刺伤朕么?”玄烨狂叫。
“不错,本姑娘就是刺你了!这就是你调戏本姑娘的下场!本姑娘的头发岂能是你这个脏人想摸就摸的?”
说着,陆华浓瞥了一眼玄烨满是血的大手,瞬间感觉心里特别舒爽!嗯,为什么看着他受伤心里就是这么开心又畅快呢?
玄烨死死盯着陆华浓惊艳小脸,见她欢快地样子,眼眸不觉收缩了一下。
这时候就见陆华浓抬起头来冲着他欢快地扬了扬手中的梅花簪子,欢快地问道:“太子殿下,哦,不……皇上,皇上您的手流了好多血呀,是不是很疼啊?嗯?”
“疼!!啊……”
怎么会不疼?
那可是肉啊!抬眼看向陆华浓欢快地冲着自己晃动着她手中的梅花簪,太子玄烨的手更是疼了!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让他咬紧了牙关忍不住又发出了一声闷哼,按住了手臂,他忍不住倒退了两步,死死地盯着陆华浓欢快小脸刚要说什么,突见从门口冲过来几十个侍卫。
刚刚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皇上被刺了,”结果,那几十名侍卫就一拥而上,直对着陆华浓闺房冲来。
.
&bp;&bp;&bp;&bp;在几十名侍卫身后,还跟着惊慌失措的厨娘和两个丫鬟。
一行人如潮水一般一拥而上,伴随着躁乱的尖叫声。
“小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是春袖惊惧的声音在喊。
可怜的小丫头见大批侍卫向着房间冲去,一时间真是吓坏了,她和春草两人拼命地想挤上去,但是无奈人小力薄,片刻之间两个丫鬟就被一群侍卫给挤到了身后门卫。
三个下人中只有厨娘身手比较灵活敏捷,只见她脚步生风,嗖嗖嗖几下,在一群侍卫中间健步如飞,很快就冲到了陆华浓面前。
冲到了陆华浓面前,厨娘二话不说就挡在了陆华浓面前,扭头看着陆华浓沉声道:“二小姐,别怕!夏姨来保护你!”
这厨娘果然不是一般人,刚才看她还有些慌张,现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人家面对几十名侍卫真是丝毫临危不惧呢!
陆华浓看着厨娘,不由地又笑了一声,言语很是轻快,“区区几个蟊贼而已,本姑娘会怕他们?”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侍卫,陆华浓言语之中带着极度的轻蔑之意。
听着陆华浓轻蔑声音,玄烨和他手下的人不由地齐齐脸上一黑。
那些带刀侍卫一个一个面面相觑,脸色铁青地看向陆华浓。
区区一个蟊贼?
这陆二小姐居然说他们这些皇宫里的大内高手是区区几个蟊贼,真是太侮辱人了!
这些人听了,真是个个咬牙切齿啊!其中一人听了陆华浓的话,不由地狂叫了一声。“好嚣张的陆二小姐!看来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都对不起我们皇上。”
听了那声暴跳如雷的吼叫,陆华浓微微抬眸看向那人。
原来是黑狼!
这家伙是最坏的了!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唇角一勾,嘲笑道:“呵,还对不起皇上,你们皇上还没死呢,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说着,又瞥了那玄烨一眼。
玄烨此时脸色铁青,在距离陆华浓几米远的距离站定,双眸死死地盯着陆华浓小脸。
黑狼见玄烨脸色铁青,很是难看,便飞快地冲到了玄烨面前,大声问道:“皇上,你怎么了?这个女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听着黑狼的问话,所有人看齐齐看向玄烨皇上。只见他立在人群中,一手紧紧地按住了另一只手手背,有鲜红的血液从他手指缝隙中流出。
血液一滴滴,顺着他的手指落下,在他脚下地面上已染了一片红色……
看着玄烨流血的手,再回头去看陆华浓正在依靠在梳妆台上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一枝梅花簪子,瞬间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厨娘横在陆华浓前面,扭头看着陆华浓心不在焉的表情,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玄烨皇上与陆华浓两人表情真是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狼狈不堪双手血淋淋的、一个满脸爽快白皙小手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簪子。
看着这一副情景,厨娘不由地精神又是一震,扭过头来冲着众人微微扬起了头。
……
&bp;&bp;&bp;&bp;这个时候,那为首的是黑狼再也忍不住了,他双眸猩红地瞪着陆华浓,向玄烨请示,“皇上,你说个话,我们立刻就把这个女人给碎尸万段了!”
黑狼他带着一众侍卫维在玄烨周围,见太子玄烨满手是血,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众侍卫也是对着陆华浓和厨娘两人虎视眈眈。
可是,玄烨却死死地咬住了牙齿,一声不吭!
没有皇上的命令,黑狼和一群侍卫自然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见玄烨好半天也不出一声,黑狼又忍不住地叫道:“皇上,你手上的伤到底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给刺的!”
“是!朕……被刺了!”玄烨疼得呲牙看向陆华浓手中簪子。
“皇上,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个女人给杀了如何?”黑狼立刻问道。
玄烨却不直接回答,死死地盯着陆华浓小脸,沙哑着声音问道:“华浓,你说……,你是想要朕杀了你,还是你过来求朕饶你一命!”
“呵……”求他?真是做梦!
陆华浓心情不错地依靠在梳妆台前笑吟吟地抬起头来,冲着玄烨挑了挑眉头,“玄烨,你这皇上真是好不要脸,才刚刚做了皇上,今日就闯入我这闺房前来调戏本姑娘。现在还想让本姑娘求你,你这脸皮可也真是够厚了!”
听了陆华浓的话,众人纷纷大惊,一起看向玄烨!
就连一旁厨娘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也不由地紧张地碰了碰她的胳膊肘,示意她不要惹怒了玄烨。
毕竟,人家现在可是皇上了!
那皇上岂能是轻易可以骂的?
那一群带刀侍卫个个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听陆华浓在骂玄烨不要脸,于是个个心想:看来今日这陆王府二小姐真是要死定了!只可惜,见她如此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时间真是为她惋惜呀!
众人都在为陆华浓哀悼!
这时候,春袖春草两个丫鬟重要挤开了人群奔到陆华浓身边。
两个丫鬟吓得双腿哆嗦着,小脸个个苍白如纸。
特别是小春袖,在听到陆华浓骂皇上不要脸的时候,她真是吓得小心肝都要蹦出来了。
“皇上,皇上请饶了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近日是生病了,她并不是有心要骂您呀,她只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
小春袖生怕玄烨一气之下让人把陆华浓给砍了,于是便惊叫一声奔到玄烨面前替陆华浓求情。
一边求情又一边从一旁桌子里掏出纱布奔到玄烨面前,央求道:“皇上,您的手是被我家小姐给刺伤的,现在奴婢替您包扎上,您就原谅我家小姐好不好?”
春袖声音可怜兮兮的,真是让人听了尤为可怜。
太子玄烨听了,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便抬起手来,冲春袖说:“先给朕包扎好了再说!”
“是!”春袖连忙替玄烨包扎伤口。
陆华浓见春袖如此,小脸上不由地闪过了一丝薄怒,“春袖,还不快到我这里来?”
“小姐,我……”春袖看了玄烨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也不敢违抗陆华浓命令,于是把纱布递给玄烨,连忙又奔到陆华浓身边去了。
……
&bp;&bp;&bp;&bp;春袖一边奔跑一边害怕地说道:“皇上,奴婢已代替二小姐给您送来了包扎的纱布了!再说,刚刚分明是您不对在先,所以还请皇上您不要怪罪我家小姐。”
“呵呵,你一个小小贱婢,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开!”玄烨皇上还没有说什么,突见那黑狼一脚踢向奔到身边的春袖。
春袖正在急急走着,丝毫没有防备黑狼,这一脚下去,直冲她胸口。
如果不是陆华浓出手快,只怕这小丫鬟就没命了!
陆华浓见黑狼突然一脚踢向春袖小腹,不由地勃然大怒,“狗东西,你算哪根葱,居然敢跑到我月华阁里撒野!”
随着一声轻斥声响起,只见一道银光闪闪的东西直对着黑狼脚上打去。
随着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啊!疼死我了!”
只见银光闪过,黑狼突然倒在地上,双手抱起了大脚丫,哭爹喊娘地惨叫不止。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一只脚上正被梅花簪给插入脚心……
“陆二小姐出手好准!”有人认出了插在黑狼脚心上的正是陆华浓刚才在手里把玩着的那一支簪子。
乖乖!
如果这一支簪子刚才不是插入脚心里,如果是插在了后脑勺上,那该是怎样的结果?
几十个侍卫见了,不由地心中惊骇!
玄烨的脸微微一黑。看向陆华浓,只见陆华浓正一把扶起差点要吓掉魂儿的春袖在说着什么。
他又铁青着脸看向黑狼,只见黑狼倒在地上,大声惨叫几声后在吼叫着,“陆华浓,你好大的胆子,刚刚既然敢行刺皇上,现在又伤我黑狼!快!来人,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抓起来!抓起来!”
听到黑狼吼叫,又见玄烨新皇脸色铁青,几十名侍卫在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提刀冲着陆华浓奔去。
“哈哈哈!”陆华浓见状不由地冷笑一声,她用力推开护在身边的厨娘和春袖。扭头看向太子玄烨,唇角撇过了一抹讽刺,“唐玄烨,这才是你今日到我月华阁来的真正目的吧?”
“你想抓我,是不是?”
听着陆华浓嘲弄声音,玄烨黑着脸孔紧紧地按住手背上还在流血伤口,突然扭头冲着黑狼和一众侍卫厉声喝道,“退下!”
“皇上!”黑狼一惊。抱着大脚丫抬头看着玄烨惨叫,“皇上,我们不能放了这个女人啊!”
“朕命你们都给我退下,这是朕与她之间的个人私事,没有朕的允许,谁再敢违抗朕命,格杀勿论!”
……
“什么?玄烨他来了?他人在哪里?”柴房里,陆如画在听到丫鬟的禀告后,惊喜地大叫起来。
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小丫鬟站在柴房门口,她手里提着一个盛着早餐的篮子。
弯腰,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把一盘盘饭菜从阑珊木门中塞到柴房里。
一边塞着一边抬头看着陆如画小心地回答着,“三小姐,您还是先吃饭吧。奴婢刚刚来的时候,见玄烨皇上刚刚到了陆王府大门口。”
“啊,这么说,玄烨他当上皇上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翠竹,快,快把房门打开,我要见他……”
……
&bp;&bp;&bp;&bp;“快点,快点给我开门,翠竹,我要见太子殿下!”陆如画一手抓住栅栏木门,一手抚摸着兴奋地抚摸着小腹。
要知道,她的肚子里可是怀着太子殿下的骨血呢,她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子殿下才对!
不!
现在,他已经是皇上了!
也就是说,她陆如画腹中的孩子是如今西唐皇上的骨血呢!
想到这个,陆如画双眸闪亮,尤为兴奋。
可是,那名叫翠竹的小丫鬟并没有起身给她开门,而是在把一盘盘饭菜从栅栏木门塞入柴房后,便起身隔着栅栏看着陆如画说。
“三小姐,你还是先吃饭吧。”
“吃什么吃?本姑娘现在不饿!我让你快点给我开门!”陆如画恼怒,抬脚把那些盘盘罐罐都给踢翻了。
翠竹一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好解释道:“三小姐,老爷吩咐过,谁要敢给你开门,就要打断谁的腿。别说奴婢没有钥匙就是有也不敢给你开呀。”
说着,翠竹瞥了一眼陆如画小腹,转身就走。
那夜,她可是亲眼看着暴跳如雷的陆王爷举起鞭子对着陆如画一顿毒打的惨状,想想都怕。所以,她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想起那晚的事,翠竹抬脚就想离开!
陆如画一见,可是气坏了,狂怒之下,在小丫鬟翠竹刚转身的时候,她隔着栅栏木门中间的缝隙伸手就从后面死死薅住了丫鬟翠竹长头发。
“啊!三小姐,你要干嘛?”头发突然被抓住,小丫鬟吓坏了。连忙转脸看过去。
“干嘛?我要打死你!小贱人,死奴婢!你既然敢不听我的话,你不给我开门,你还想逃,我打死你,打死你!”陆如画一手用力把丫鬟脑袋死死按住在栅栏木门上,另一手对着翠竹小脸上用力抓去。
狠狠地一段乱抓乱挠之后,可怜的小丫鬟小脸蛋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道血印子。
火辣辣的疼痛,让小丫鬟翠竹忍不住地哭出声来,“三小姐,三小姐你不要打奴婢了!奴婢只管给小姐送饭,并没有钥匙呀!”
“还敢说谎!看我今日不打死你!你一个小小奴婢,今日也敢不听我的话了是吧?你眼瞎了是不是?没看到太子殿下来陆王府接我了么?你还不给我开门,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陆如画说着,又疯狂地对着小丫鬟的脸啪啪啪地打了过去。
正当陆如画疯狂地打着小丫鬟翠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听到声音传来,陆如画猛地抬头。
就见欧阳雪琴正急匆匆地对着柴房这边走来。
见是欧阳雪琴来了,陆如画终于松开了小丫鬟翠竹。当她两只手松开的时候,她的手里攥着从小丫鬟头顶上薅下来的一小把头发。
可怜兮兮的小丫鬟在陆如画放开她之后,她手捂住脑袋哭泣着瘫在了地上。
欧阳雪琴走了过来,白了一眼瘫软在栏栅木门边的小丫鬟一眼,便看向陆如画埋怨地说道。“如画呀,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你不好好吃饭,怎么还打起人来了,这事要是让你爹爹知道了,又要打你了!”
“娘,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太子殿下让你来接我的?”陆如画仿佛没有听明白她娘在说什么,看着欧阳雪琴惊喜地大声问。
&bp;&bp;&bp;&bp;“什么太子殿下,他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欧阳雪琴说到这个,眼神中也闪烁出一抹光彩来。
“对对对,娘!太子殿下他现在是皇上了,如画只是一时间还没叫顺口。”陆如画快乐地又问:“娘,皇上他人呢?”
陆如画说着,便双手抓住栅栏木门惦着叫扬起脖子四下张望着。
欧阳雪琴见了,轻咳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还瘫坐在门边的丫鬟一眼,一抬脚,冲着那丫鬟身上踢了一脚。吼道:“该死的奴婢,净惹小姐生气,还不快滚!”
“是是是!二夫人,奴婢这就滚!”
那小丫鬟抬头怯生生地看了欧阳雪琴一眼,抓起落在一旁的竹篮子爬起来落荒而逃。
欧阳雪琴看了一眼她满脸血印子和乱糟糟的头发,不由地又吼了一声,“回来。”
翠竹连忙止住脚步,却不敢回头。
欧阳雪琴说:“记住了,如果有人问你这小脸怎么了,就说是被鸡挠的。记住了么?”
“记住了!”小丫鬟红着眼睛颤声说。
“那滚吧,”欧阳雪琴厌恶地看了那丫鬟一眼,又扭头看向陆如画。
陆如画正双手抓住栅栏木门惦着脚尖四下看着,没有看见玄烨,她脸上不由地现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娘,皇上呢?他不是来看我的么?怎么不见人?陆如画扭头看向欧阳雪琴。
欧阳雪琴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上上下下地把陆如画打量了一个遍。
这些天,因为陆如画一直被关在柴房里,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脸色也很不好。再加上身上的衣服因为躺在柴房里也弄得皱巴巴的,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糟糕。
“唉!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看看你如今这个样子,如果真让皇上见到了,还不知道会怎样?”欧阳雪琴摇了摇头,伸手捋了捋陆如画凌乱发丝。
陆如画早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把她娘的手给打开了,“娘,你怎么变得这么烦!婆婆妈妈的,我问你皇上他去哪里了?快说呀!”
“还能去哪里,又去那个小狐狸精那边去了呗!”提起陆华浓,欧阳雪琴眼神里闪过一抹厌恶。
“小狐狸精!”陆如画听了,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吃惊,“娘,你说玄烨他去陆华浓那小贱人那边去了?”
“嗯!”
“什么?他真的去那边了!”陆如画听了尖叫,“他去那边干什么去了?难道在他心里还惦记着陆华浓不成?”
“惦记不惦记,娘都是不知道。不过,娘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娘。”欧阳雪琴说着看向陆如画的小腹。
也只是刚刚怀孕不久,陆如画的小腹并看不出什么来。
瞥了一眼陆如画小腹,欧阳雪琴又问:“娘再问你一遍,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皇上的?”
“是!当然是他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陆如画重重点头。
“好!好好好!”欧阳雪琴听了,高兴地脸上浮现出一抹欢快地笑。“如画呀!娘,这就给你开门!你快去月华阁吧,把你怀孕的消息赶快告诉皇上去。”
……
&bp;&bp;&bp;&bp;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玄烨和陆华浓两人的时候,闺房里瞬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陆华浓重新坐回梳妆台前。
从镜子中看向静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窗户边的玄烨一眼,她平静地冷声问道:“说吧,今日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边说边垂眸看向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从里面随便挑出一支簪子别在发髻上。
“为了……”
玄烨从镜子中看向陆华浓别在发髻上的簪子一眼,眼神里不由地闪过一抹什么,连忙又按了按受伤的手背。
他的手背已被纱布缠好,现在已经不再流血了!
不过,真是一朝被蛇咬终身怕井绳,现在只要一看着陆华浓头上发簪,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陆华浓从镜子中看了一眼玄烨眼神,不由地唇角一勾。“说吧,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为了让你原谅朕!”太子玄烨缓步走向陆华浓,在距离她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原谅你?”陆华浓听了,耻笑了一声。
玄烨的声音这一刻却极为认真,“华浓,朕听说,你与云小王爷已订婚了!但是朕知道,你不爱他,你爱的人是朕!所以,朕现在来请你,请你随朕回皇宫!”
“……”呵呵,陆华浓听了一时间很是无语!
玄烨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最近宫里的事很多!朕也是抽出点时间赶过来的,如果你还爱朕的话,现在就跟着朕走!”
“可是,我陆华浓从来就没有爱过你。”陆华浓语气淡淡。
“没爱过朕?朕不信!”唐玄烨听了,微微一怔,随即走近了一步,又笑道:“别闹了!华浓,朕记得你曾经说过,除非有一天是朕不要你,否则你永远都不会放开我,你说过在你的心里生生世世只爱我玄烨一个,不是么?”
“嗯?”她的前身说过这样的话么?陆华浓听了,眉头一皱。“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真的!华浓,你都不记得了么?”提起这件事,玄烨的眼眸温柔下来。
看着陆华浓,他的眼神越发温柔。
陆华浓慢慢扭过头来,扭头看着太子玄烨那一张如同雕刻一般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她不由地微微怔住片刻。
看着陆华浓凝住的眼神,太子玄烨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朕知道你记得,你一定是什么都记得了!”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背,“华浓,你看你的梅花簪差一点就要把朕的手给废掉了!”
“朕不怪你!就把朕这只手当成你为那日的事情出气好了!现在你可以跟着朕回皇宫了吧?”说着,玄烨抬眼看着陆华浓白皙惊艳小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之光。
看着他明亮眼神,陆华浓唇角微微蠕动,沙哑着声音道:“可是,唐玄烨。以前的陆华浓已经被你杀了!你们的爱情再也回不去了!”
“不!怎么会回不去呢?朕还要给你全新的生活!那些日子,朕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逼迫,以后朕会爱你,宠你,你要什么,朕都会给你!只要你答应跟朕回到皇宫,从今天起你说什么,朕都听你的!”
……
&bp;&bp;&bp;&bp;“真的么?”陆华浓平静地问。
“真的,当然是真的!”玄烨听了,连忙点头,“朕保证说话算话,只要你跟朕走,朕什么都听你的!”
陆华浓闻言,不由地微微垂眸看向地面。心中不由地暗自道:看来,这个玄烨说得这话道是真心的。
也好,想我陆华浓也正要去找碧荷,那就随他去一趟皇宫吧。
想着,她抬起头来,冲着玄烨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跟着你回皇宫,不过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记得记得!”
玄烨见陆华浓终于答应了,瞬间大喜过望,连忙奔了过来,伸手就要扶起陆华浓。
陆华浓微微摆手,“你退边去,我自己会走。”
陆华浓说着起身对着门口走去。
玄烨见了,双眸中闪过一抹奇光异彩,连忙随着陆华浓大步走了出去。
晨光徐徐。
白云袅袅。
月华阁院子里,厨娘夏雪和两个丫鬟以及几十名侍卫正焦急地立在院子里等候着。
见陆华浓和玄烨出来了,众人同时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见,又不由地同时微微一怔。
只见陆华浓在前,玄烨随后,两人看上去似乎是很默契!不,应该说是今日这玄烨新皇看上去特别兴奋,跟随在陆华浓身后有一种鞍前马后的感觉。
众人见了,不由地齐齐一愣。
正愣着,就见玄烨皇上在看向院子里一群笔直站立的侍卫时候,他那难得一见的笑脸瞬间又冰冷了下来。
“大家听命!现在陆二小姐要跟随朕回宫,这一路上,你们要好生护送,以后无论她说什么,你们都要唯命是从!都听清楚了么?”
“听……听清楚了!”
听了玄烨的话,那一群大内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特别是黑狼,本来还在等着惩罚这个陆二小姐呢,在听到玄烨的话后,更是脸色一黑。但碰触到玄烨冰冷的脸上,又连忙恭敬回答道。
厨娘和两个丫鬟一听,也不由地面面相觑。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陆华浓目光在一群人脸上扫了一圈,冲着厨娘和两个丫鬟点了点头,然后就大步冲着月华阁门外走去。
玄烨皇上也连忙带着一群人跟在陆华浓身边转身离开。
厨娘和两个丫鬟见了不由地齐齐一楞,连忙快步冲到月华阁大门口,奔到陆华浓面前叫道。“二小姐,二小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去皇宫!”陆华浓微微仰头,脚步没有停下,大声道:“夏姨,春袖春草你们不用担心,我随皇上去他皇宫里去玩两天,很快就会回来,放心吧,啊!”
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她们。这时候,玄烨皇上也已经走到了陆华浓面前。
他立在陆华浓身边,也随着陆华浓一起扭头看着厨娘他们,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你们放心,华浓去了朕那里!朕定会让她过上这世间最好的生活!”
“可是,二小姐……”
厨娘和两个丫鬟看着陆华浓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突见从不远处急匆匆地奔来了一个绿衣女子。
她一边急急忙忙地冲着这边奔跑一边大声叫道:“皇上,皇上……皇上我怀孕了!皇上我怀孕了!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了呀,皇上!”
……
&bp;&bp;&bp;&bp;“皇上,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一身绿衣的陆如画大喊大叫着,直冲着月华阁方向奔来!
怀孕?
陆如画怀孕了!
听到陆如画的大喊大叫声,众人纷纷吃惊抬头看向陆如画,然后又一个个便表情古怪地扭头看向唐玄烨。
月华阁大门口唐玄桦本正兴冲冲地扭头看着陆华浓小脸温柔的笑着,听到那让他很是讨厌的声音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
怀孕!
听到那几个刺耳的字,唐玄烨原本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瞬间成凝固成了寒冰一般!
他冷冷地扭头看向陆如画,黑琉璃般眼神开始折射出幽幽寒光来。那一道道可怕的寒冷之光从他幽深眼眸里射向陆如画的时候,真是看着让人感觉到心寒。
所以,当陆华浓扭头瞥了一眼唐玄烨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是微微一缩。
只见唐玄烨正微眯着一双冰凉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奔过来的陆如画。
从对面跑来的陆如画看上去很是糟糕,面色蜡黄,发丝紊乱,就连她身上那一袭绿色衣裳此时看上去也皱巴巴的。
甚至在她皱巴巴的衣服上和头发上,都还带着一些杂草。
那个样子,真像是从鸡窝里滚过来一般!
看着风风火火冲过来的陆如画,唐玄烨的脸上不由得现出了一抹厌恶之色。
只看了一眼,也仅仅是只看了一眼而已。他就扭头又看向陆华浓,温柔地说:“华浓,我们走吧,不要理这个女人,她一定是疯了!”
“呵呵。”陆华浓听了,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
扭头看向越来越近的陆如画,陆华浓眼神中不由地升起了一抹同情之色。
天可怜见的!
早就说过这唐玄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陆如画却偏偏如一个蚂蝗一样非要往人家身上贴呀!
看到了吧?
现在她怀孕了,瞧着这唐玄烨样子,那是打死也不承认的主了?
陆华浓想着,又微微仰头看向了天空。
这时候,陆如画已经奔到了两人面前,她看也没看陆华浓,就连忙对着唐玄烨奔过来。
“皇上……”
陆如画见了唐玄烨,欢快地发出了一声兴奋地呼唤,然后就张开双臂要扑向唐玄烨的怀抱。
那姿势就像是一个热恋女子在突然见到分别很久的心爱男子一样,幸福极了。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陆如画就要扑到唐玄烨怀中的时候,那唐玄烨身子却突然微微一闪,陆如画奔得过快,这突然一闪,差点就让她跌倒在地。
如果不是陆华浓好心地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陆如画胳膊,只怕陆如画就重重地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陆华浓出手也快,就在陆如画就要扑倒的时候,她手一伸,就拽住了陆如画胳膊。
见陆华浓拽住了陆如画,这让站在一旁的唐玄烨不由微微一怔。
心道:怪了!这陆华浓不应该最恨陆如画么?刚才那么一闪就是想把陆如画给摔个半死,让陆华浓解恨一下,谁知陆华浓倒是出手相助。
果真是个心地善良让人心动的女子!
……
&bp;&bp;&bp;&bp;如今这陆华浓救了陆如画,看来,这陆如画应该感谢她有个好姐姐才是。
唐玄烨想着,便扭头又看向陆如画。
谁料,陆如画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不但没有感激陆华浓,反而是回头看了陆华。浓一眼恼怒地骂了一声,“不要脸的狐狸精,谁让你扶我了?还不松开!”
告非!“没良心的东西,陆如画,我扶你还有错啦?你居然还骂我?”陆华浓闻言眼眸一缩。瞥了一眼陆如画小腹,“陆如画你真是不识好歹,如果我不是怕你被别人个摔死,你认为我会扶你?”
陆华浓冷哼了一声。
“被他摔死我也愿意!这是我与皇上之前的事,用得着你管?”陆如画头一抬,蛮横又无礼地说道。
摔死了也愿意?“是嘛?”
陆华浓听了唇角一勾,小脸骤然一变,拽住陆如画胳膊的小手突然猛地一松,松开的时候又顺势向后那么一带……
猛地一个用力,陆如画仰面向后摔去。
然后,众人就听到陆如画“妈呀”一声惨叫之后,就被四肢朝天结结实实地给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
唐玄烨立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这一切,见状,看向陆华浓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哈哈哈……”
看着狼狈不堪仰面倒在地上的陆如画,月华阁门口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之中,陆华浓微微心不在焉地仰头看着天空。再也不去看陆如画一眼。
她不是愿意被摔么?
好啊!
那她陆华浓还客气什么?
面对着倒在的陆如画,陆华浓不可置否。
陆如画是万万没有想到陆华浓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如果知道她打死也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呀!
现在,当着唐玄烨的面,她陆如画的小脸可都丢尽了!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呜呜呜……”陆如画突然手捂住小腹仰面躺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扭头看着立在一边的唐玄烨哭爹喊娘地叫了起来。“皇上……皇上,皇上救我!皇上救我!陆华浓,陆华浓她……她这样对我,分明就是冲着皇上您的呀!”
陆如画一边叫着一边看着唐玄烨,心想,她一定要装可怜点,自己好歹也是怀孕在身,唐玄烨一定会向着她狠狠惩罚陆华浓的。
谁知,听着陆如画那夸张的叫声,唐玄烨仿佛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他静静地站着,抬眼看着蓝天白云,眼皮眨也没有眨一下。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他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哪里有半点同情和怜惜之意?
陆如画见了心中一凉,惨叫声更是响了,“唉呦,唉呦,我小肚子疼死了!皇上,皇上您不能不管我呀!”
分明是四肢朝天摔倒在地,陆如画却偏偏手捂住肚子大叫肚子疼!
陆华浓听了,唇角勾了勾,眼神中泛起一抹讥笑。
唐玄烨抬了抬眼眸,看着天空中飞过的小鸟。
陆如画叫声更是凄惨了。
“哈哈哈……”一群侍卫见陆如画这般模样,一个个忍俊不住再次爆发一阵大笑之声。
……
&bp;&bp;&bp;&bp;众人,在一旁笑着看热闹,居然没有一个人前去把陆如画搀扶起来。
因为,刚刚谁都看到了唐玄烨皇上看着陆如画的眼神是多么厌恶!
皇上厌恶的女人,他们怎么可能去搀扶一下呢?
这时候,一直站在大门边的厨娘和两个丫鬟见了,更是忍俊不住。
厨娘看向陆华浓眼神中全是笑意。
春袖手掩着嘴唇看着陆如画笑弯了腰
春草手指着陆如画低声骂道:“活该,让你不识好人心!我家二小姐好心去拉你,你还骂我家小姐,活该摔死你没人管,嘻嘻!”
唐玄烨静静地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好半天也不做声。听到丫鬟春草的声音,他便向前一步,看向陆华浓轻笑着问?“华浓,你可是解气了?”
“嗯?”陆华浓闻言一愣,看向唐玄烨。
只见唐玄烨看着她的眼神里泛起了一抹快乐笑意。“朕是说。你今日也算是为了你之前所受的委屈出了一口气了,现在可以彻底原谅朕了吧?”
唐玄烨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陆如画一下,然后又点了点自己受伤的手背。
陆华浓一见,明白了!
原来,这唐玄烨认为她是在出气呢?
哼,也只有像他那么卑鄙的小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陆华浓闻言嗤了一声,又仰头看着天空。
唐玄烨淡定地笑了一笑。
双眸流转,他的目光在陆华浓和陆如画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既然好整以暇的把两个人比较了一番。
看了一眼正在仰头看着天空一副悠闲看云的陆华浓,然后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手捂住肚子哭爹喊娘的陆如画。
这一看,这唐玄烨可是第一次发现这陆王府的陆二小姐陆华浓和陆三小姐陆如画真是有这天壤之别!
女人,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这一比,面前这两个一直与他纠葛着的女子,真是一个美若天仙,一个丑似巫婆。
今天的陆华浓身穿着一袭白百合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一根金丝软烟罗随随便便系成一个蝴蝶结。那可爱又美丽的小样子真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了!
特别是她那一张美轮美奂的小脸,真是越看越好看。
再看那倒在地上的陆如画,真是……
唉!
不提罢了!
唐玄烨也不想再去看陆如画那一只好似是从鸡窝里爬出来的样子,他悠悠然地走到陆华浓面前,看着她白皙嫩滑的小脸蛋柔声道:“华浓,我们走吧,不要再理这个疯女人了!”
“好啊!”早就想离开,去他唐玄烨那边去寻碧荷了。
听了唐玄烨的话后,陆华浓扬了扬头,转过身,迈着轻盈步伐向前走去。
唐玄烨冰块一般的脸庞看着陆华浓袅娜倩影笑了笑,冲着身后的人招招手,随着陆华浓轻快脚步向前走去。
他的眼神里,此刻有春意翻卷,浪花多多。
因为,看着陆华浓答应跟随他回皇宫,他就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让陆华浓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希望。
……
&bp;&bp;&bp;&bp;无数次在梦中,想把曾经一心爱着他的女子给找回来!现在他唐玄烨终于做到了!
如今,江山在握,美人近在咫尺。他唐玄烨的心情可谓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一旁,倒在地上的陆如画一直死死地盯着唐玄烨的背影,刚刚见他看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心里瞬间很不是滋味。
现在又见唐玄烨要走,她也顾不上痛疼了,连忙吃惊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喊大叫着。
“不,皇上!皇上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如画不管呀!皇上,如画为你做了这么多,您怎么能这样对待如画呀?”
皇上,如画已怀了你的孩子,已怀了你的孩子呀!”
这个时候陆如画再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她爬过去,飞快地小跑了几步,跑到唐玄烨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伸出两手就死死抱住了唐玄烨大腿再也不放。
唐玄烨见了,看向陆如画,两道棱角分明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他冷冷地瞪着陆如画心里在骂:该死的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他唐玄烨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陆华浓让她跟着自己回皇宫,这个女人是故意来捣乱的么?
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想破坏陆华浓与自己的好事!
唐玄烨听了,狠狠的一咬牙,瞪着陆如画,真想一脚下去把这陆如画给踢远点。但又生怕陆华浓说他不仁不义,因为他知道,别看陆华浓有时候脾气很倔强,但是她却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
想着,唐玄烨不自觉地扭头看了陆华浓一眼。
陆华浓却表情淡淡,丝毫也没有看他,更没有任何吃醋的表情。她只是微微蹙着眉头仰头看着天空。
“哎!”陆华浓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她虽然没有回头,但是眼眸余光已经把陆如画和唐玄烨的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
看到陆如画死缠烂打的样子,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多年前她的样子!
其实,要说这爱情无非也就是三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你爱他,他不爱你。第二种情况就是,他爱着你,你却不爱他。第三种情况,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彼此相爱的故事了!
但是像陆如画和唐玄烨这一种,属于第一种的爱情注定是悲催的。特别是陆如画遇到了唐玄烨这类绝情之人。
对于绝情的,并不爱自己的人,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放手算了!陆如画这样死缠烂打,只能让唐玄烨更加讨厌她!
就像,当年的陆华浓那般爱着唐玄烨,曾经的陆华浓为了并不爱自己的唐玄烨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还不是被唐玄烨一刀子捅了……
陆如画想着,仰头看着天空悠悠白云,一时间倒是有些同情陆如画了。
不过,虽然心思在拨动着,陆华浓的脸上表情此时却是看上去风平浪静的。
所以,在唐玄烨扭头看向陆华浓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表情有任何波动。
唐玄烨暗自松了一口气,“华浓,你先稍等,等朕和陆如画说几句话。”说着,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陆如画,唐玄烨眸光中瞬间泛起一抹杀机。
……
&bp;&bp;&bp;&bp;陆如画尖叫着,想松手,可是还是不松手。
因为,当初唐玄烨是太子的时候,可是答应过她让她做太子妃的,现在他做了皇上,她陆如画理所当然应该是西唐的皇后。
如果就这样轻易松手放走了唐玄烨,她陆如画心不甘呀!
陆如画想着,更紧地抱紧了唐玄烨的大腿,梨花带雨的小脸也突然贴在了唐玄烨的大腿上。“皇上呀,如画真的怀孕了,是您的!你有小皇子了,难道你不高兴么?皇上,皇上……”
她抱得那么紧!
大喊大叫!
真是丢死人了!
唐玄烨见了,冷眼扫了一圈身边目瞪口呆的众侍卫和陆华浓一眼,他冰凉眼眸中突然闪过了一道杀机。
“陆如画,你倒朕真的不敢砍了你的脑袋么?”唐玄烨突然一声怒吼,猛地站起身来一转身就从身旁一个侍卫伸手抽出了一把长剑,对着陆如脑袋就砍了过来!
“啊!”
陆如画见了尖叫起来,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她连忙松开了唐玄烨的大腿,惊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颤抖不停,抬起颤抖双手死死抱住了脑袋!
那唐玄烨见陆如画松开了他,狂怒之下,扬起长剑冲着陆如画头上砍去……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声,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
皇上怒了!
他这是真要杀了陆如画呀!
陆华浓见了,也猛地扭头。
在长剑砍过来的那一刻,陆如画吓得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之声。
“啊——”
陆如画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陆王府的上空。众人吃惊地看着!
可就在那长剑刚刚要碰到陆如画脖颈的时候,唐玄烨突然住手。看着陆如画三魂六魄都被吓飞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朕警告你,如果你要是再敢缠着朕,朕就要了你的脑袋!”
说着话,唐玄烨“啪”地一声把长剑退回身边侍卫身上的剑鞘之中。
“回宫!”
冷冷地一声大喝,唐玄烨再也不看陆如画一眼,大手一挥带着他的手下就大步离开。
刚刚走了几步,见陆华浓没有立刻跟上来。他又连忙停止了脚步,扭头喊道,“华浓,快走吧。门外已为你备好了轿子。”
唉!
刚才被陆如画那个女人气得,差点忘记了正经事!
唐玄烨看着陆华浓,脸上的狂怒之色消弱了几分。
“好吧,夏姨,我们走!”陆华浓也早已和两个丫鬟交代了好了一些事情,在厨娘一再要求下,她决定带上厨娘去皇宫一趟。
唐玄烨没有想到厨娘也要随着陆华浓一起去,不由地微微一怔。“华浓,为什么要带上她?”
“喔,皇宫的东西我怕吃不惯。有厨娘在我身边总是好的。”陆华浓语气淡淡,带着厨娘迈着轻盈步伐款款向前走着。
“噢。”这意思是不是说,陆华浓已经打算在他唐玄烨的皇宫中久住了?
唐玄烨一听,心中大喜。
“好好好,厨娘,你跟着也好。华浓到了朕那边,身边也是要有人侍候的。”说着,又讨好地看着陆华浓,很是贴心地问:“那要不要把两个丫鬟也带上?”
“不用。”一个就足够对付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的了!
陆华浓微微扬了扬头,和厨娘夏雪并肩向前走去。
……
……
&bp;&bp;&bp;&bp;陆华浓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也好,唐玄烨,陆如画好歹也是怀了你孩子的女人,你还是先好好的和你的旧情人叙叙旧。我也去和厨娘说几句话。”
陆华浓说着,一转身,就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厨娘和两个丫鬟走去。
唐玄烨听了陆华浓的话,面上表情不由一僵。
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又能怎样呢?
见陆华浓走了,唐玄烨并冷着脸低头看向陆如画。
见陆如画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不放,他的脸冷得吓人。“陆如画,抬头看着朕!”
冷飕飕的声音飘了过来,陆如画连忙抬起头来。
可是刚一碰触他吓人的目光,陆如画又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本能地想松开他的大腿,却又怕他跑了,于是就更紧地抱住了他。
“皇上,皇上你听我说,你不能受到那个狐狸精的迷惑啊!我已经怀孕了,你不能不管我呀!”仰头看着那一张冷若寒冰一眼的脸庞,陆如画声音开始打颤。
“你怀孕了?真的?”唐玄烨慢慢蹲下身子,一把托起了陆如画下巴,死死的盯着她蜡黄又憔悴的小脸。
“嗯!真的!”陆如画点头,惶诚惶恐!
“真的?”唐玄烨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最近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脸色真t的难看死了!唐玄烨厌恶的在陆如画脸上打量了一番,冰凉着声音继续问:“那你说,谁的孩子?”
“我们的呀!皇上你忘记了么?如画怀上的自然是皇上的孩子!”陆如画抬头,说到这里,眼睛中闪烁出一道光亮来。
“什么?我们的孩子?!”唐玄烨听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更是难看,紧皱着眉头看着陆如画突然冷声喝了一声:“陆如画,什么我们的孩子?像你这样一个****的女人,谁知道你是怀了谁的野种!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说是朕的孩子,信不信朕割掉你的舌头!”
“皇上,我……”陆如画听了那一声吼,吓得连忙伸手捂住了舌头,她尖叫了一声,从喉咙间哽咽出了几个字来,“皇上,我怀孕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难道你想赖账!”
什么叫她这样一个****的女人?
什么脚她怀了别人的野种?
陆如画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唐玄烨,她再也没有跟过别的任何一个男人睡过觉。
陆如画吃惊地看着唐玄烨,委屈地泪水刷地一声就哗哗流淌。
“赖账?赖什么帐?你怀孕了关朕什么事!朕是一国之君,管的是天下大事,难道朕还要管你一个女人怀不怀孕的事情么?”
“朕告诉你!你怀孕了,该找谁去就找谁去,如果你再不松手,硬是说怀了朕的孩子,让朕随着你在这里丢人现眼,朕就砍掉你的脑袋!”
冰凉的咆哮声豁然在头顶炸开,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泼在陆如画的头顶,瞬间把陆如画给浇傻了!
“皇上,皇上!皇上你在说什么呀?你……,你不能这样说如画的!呜呜……”
……
&bp;&bp;&bp;&bp;“皇上,请留步!”
就在一行人刚刚走出月华阁大门口,正要拐弯步入通往陆王府大门的宽敞大道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闻声众人一起扭头看去。
就见穿了一身青色衣袍的陆王爷正站在道路中央。在他身边还站着二夫人欧阳雪琴。
两人身边簇拥了一群丫鬟仆人们,老管家也在其中。
原来,就在不久前唐玄烨带人闯入月华阁时候,老管家见阻挡不住,于是就连忙奔出了月华阁急急忙忙通知陆王爷去了。
当时陆王爷正在用早膳,当得知唐玄烨闯入月华阁的时候,陆王爷就跟随着管家急冲冲的对着这边赶来。
走到了半道又恰好碰上了神色慌张的二夫人欧阳雪琴!
…
陆华浓和玄烨皇上并肩而立,见陆王爷也来了,两人微微一怔。
“爹爹?”
陆华浓看向陆王爷,想起了碧荷的事情,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
其实,关于碧荷的事情,直到现在陆华浓心中还是有诸多疑问的。
只可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看着爹爹陆王爷,陆华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陆王爷看了女儿一眼,又扫了一眼陆华浓周围的几十名侍卫一眼后,便连忙率领一群家丁佣人前行几步对着玄烨皇上跪拜下去。
“老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陆王爷垂首跪在皇上唐玄烨面前态度极为恭敬。但是从声音中依旧可以听出,他的内心很是惶恐。
一群丫鬟仆人齐齐跪成一排,也随着陆王爷齐声喊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玄烨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一行人微微挑了挑眉头,然后微寒双眸定定看向陆王爷。“陆王爷,免礼。”
陆王爷抬起头来看向皇上唐玄烨,小心翼翼的说道:“微臣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还请皇上恕罪。”
唐玄烨听了不由大笑一声。“哈哈哈,陆王爷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谈什么赎罪不赎罪的。”
他把“自家人”三个子说得很重,边说边含情脉脉的看了陆华浓一眼。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一旁,欧阳雪琴听了,本能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瘫作一团的陆如画。
唐玄烨看了陆华浓一眼,然后连忙弯腰伸手扶起了陆王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陆王爷还是快快请起,朕此次来,也只是想请华浓随朕回宫而已,相信这件事没有把您给吓着吧!”
说着他又扫了一眼,身后的几十名大内侍卫。
身后的几十名大内侍卫个个如狼似虎,把陆华浓围在中间!
陆王爷是何等聪明之人,又何尝不明白他的话?
只是,陆王爷装作什么也没有听懂的样子,并没有明确回答皇上的话,也没有去看那几十名侍卫,而是在皇上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着皇上说。“皇上难得来一趟陆王府,可否请皇上前去前厅一叙如何?”
“好!”
唐玄烨见陆王爷似是有话要说,于是也就毫不客气的答应了下来。
……
&bp;&bp;&bp;&bp;“皇上请。”陆王爷见了,连忙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唐玄烨也不再说什么,冲着手下人交代了几句,然后道:“你们都暂且留在这里等候命令。朕且去前厅坐坐!”
说着,看了一眼身边陆华浓,唐玄烨转过身大步在前面走着。
这时,陆王爷扭头看向陆华浓。“你也过来。”说着,陆华浓跟在皇上身后向前厅走去。
陆华浓见了告别了厨娘,也只得跟着他爹爹向前厅走去。
陆华浓边走,边回头向后扫了一眼。
只见厨娘和一群大内侍卫留在原地不动,目送着他们。
不远处,陆如画还像傻了一般瘫软地倒在墙角旁,浑身颤抖不停。
二夫人欧阳雪琴和两个丫鬟见唐玄烨走了之后,连忙惊慌失措的对陆如画跑了过去。
欧阳雪琴跑到了陆如画身边,只见陆如画瘫软的倒在墙角边,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如纸。
显然,刚刚皇上唐玄烨砍过来的那一剑把陆如画吓得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欧阳雪琴见了心疼不已,冲上前去,一把抱起了陆如画,心疼的叫着。
“哎哟,我的女儿呀,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啦?你这是怎么了呀?”
欧阳雪琴拼命地摇晃着陆如画,好半天,陆如画才从失魂落魄中反应了过来。
她恍惚地看向抱着自己的娘亲欧阳雪琴,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娘,娘……玄烨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陆如画抱住母亲的脖子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傻丫头,娘都看见了!唉,谁让你刚才大喊大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怀孕的?你一个大姑娘家大声嚷嚷喊着自己怀孕了,这分明是让皇上下不了台啊!”
欧阳雪琴对着陆如画摇了摇头,感觉她这个女儿怎么越变越傻了呢?
陆如画听了她娘的话,更是哭得不行了,“娘,不是你让我赶快告诉他我怀孕了么?你怎么还责怪起女儿来了?”
“娘是告诉你让你告诉他你怀孕了,但你来的时候好歹也应该梳洗打扮一番吧?还有,你一个姑娘家怀孕这件事你也不能大喊大叫的让全世界都知道吧?”
看着越来越笨的陆如画,欧阳雪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要说在柴房里,当欧阳雪琴刚一打开柴房的门,陆如画就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当时,欧阳雪琴是想提醒陆如画要她回到如画阁梳洗打扮一番再去见玄烨的,谁料,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陆如画就跑远了!
当时,欧阳雪琴也跟着陆如画奔了过来,她一直躲在旁边观看着,在感觉到大事不妙的时候才连忙去找陆王爷。
欧阳雪琴扭头看着陆王爷,唐玄烨和陆华浓过离开的背影,用力地拉起了陆如画。
“走吧,如画,咱们也去前厅,让你爹爹给你做主去。”
“爹爹给我做主?”陆如画听了,暗淡双眸中闪烁出一抹光亮。“娘,你说爹爹能做得了玄烨的主么?”
“不知道,但是好歹也要试试。刚才娘已经把你的情况和你爹爹说了,现在你爹爹把皇上请到了前厅,走,我们看看去。”
……
&bp;&bp;&bp;&bp;前厅。
唐玄烨手执着一杯香茗端坐在主位上,微微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扭头看着门外花园里的陆华浓。
他看得那么专注,甚至连陆王爷和他说着什么,他也没有听见。
陆王爷坐在下方,见唐玄烨丝毫没有听到他的话,于是也扭头看向门外。
门外,花园边,陆华浓正静静地立着,背对着他们似乎是在欣赏着花园中的花朵。
微风里,她一袭漂亮衣裙随风飘飘,有一种袅袅如仙之态,很是漂亮迷人!
陆王爷看向立在花园边的女儿一眼,又扭头看向唐玄烨。
自知一定是女儿心里极度讨厌着唐玄烨,所以在进门之后并没有跟随进屋,而是选择在花园边站着。
想来,也是这女儿懂事,给自己一个和皇上一个说话的机会。
陆王爷想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唐玄烨。
见唐玄烨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看,他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不由地轻咳了一声。然后提高了声音问道:“皇上近日日理万机,不知道怎么有时间到我陆王府里来?”
“嗯?陆王爷,你刚才再问朕什么?”
听到陆王爷好像在和自己说话,唐玄烨这才恋恋不舍地扭过头来。陆王爷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皇上,先皇驾崩,六皇子殿下也英年早逝,皇上您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最忙的时候么?怎么有时间到我陆王府里来?”
“喔?你在问这个问题!”唐玄烨闻言轻笑,“朕最近是很忙,但是在忙的事情也没有华浓的事情重要。朕要是再不来,只怕华浓她就要从我大西唐消失了么?”
“皇上,您的意思是……”陆王爷听了,微微一惊。
原本以为唐玄烨这次来是为了报复陆华浓,但看着他的目光似乎又不是。
唐玄烨看向陆王爷,眉头微微一敛,“陆王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朕的意思?听说华浓已与那北国云小王爷定了婚,是也不是?”
“正是。”
“呵呵,这就对了!所以朕才要抽出时间匆忙赶来。”说到这里,唐玄烨声音微沉,看向陆王爷目光也暗了几分,“陆王爷莫非忘记了,华浓她可是属于西唐皇宫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北国之人结亲?”
“这……”
陆王爷闻言,瞬间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这唐玄烨是在坐了皇上之后,存心来找陆华浓报复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怎么了?陆王爷,难道朕说错了不成?据朕所知,自西唐建国以来,因为当初陆王府和上官王府都是建国功臣,所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西唐就有一个规定,凡事陆王府和上官王府之女长大后都是要嫁到皇宫的。陆王爷,朕说得可对么?”
“这……”陆王爷听了,又是一阵哑口无言。“但是皇上,华浓她已经和云小王爷定有婚约了。”
“哼!定有婚约又如何?在华浓的内心深处她最爱的那个人还是朕!”
唐玄烨闻言冷哼了一声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从门口传来陆如画哭哭啼啼的声音,“爹爹,爹爹你要给女儿做主呀!皇上不要女儿了,爹爹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啊!”
……
&bp;&bp;&bp;&bp;听到那哭哭滴滴的声音传来,唐玄烨冰块版棱角分明的脸庞瞬间又蒙上了一层寒霜,微微抬头,看向门口,一双黑琉璃眼眸中射出道道寒光。
陆王爷在听到陆如画哭哭啼啼的声音时候,也是脸色一变,随即扭头。
立在花园边的陆华浓也闻声扭头朝着大门口看去。
只见大门边,正走来了陆如画欧阳雪琴母女二人。
欧阳雪琴手扶着哭哭啼啼的陆如画,步入院子,两人沿着宽敞的青石小道径直对着前厅走去,欧阳雪琴一边走还一边在安慰着陆如画什么,两人全身心都在前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花园旁边的陆华浓。
“呵呵。”看来是又有好戏看了!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好奇了起来。
连忙弯腰,顺着敞开的大门朝着客厅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坐着主位上的唐玄烨在看到陆如画的时候,脸色真是黑得可怕!
陆华浓看了一眼,突然感觉这两人也是蛮有意思的。
想着当初在巫云山第一眼见到太子玄烨和陆如画的场景,记得那时候,这一对狗男女可是狼狈为奸害死了她的前身。
现在,两人勾结在一起,女的怀孕了,男的却不承认了。哈哈,这件事倒是蛮有意思的。
陆华浓瞧着冲着前厅走去哭哭啼啼的陆如画一眼,突然很好奇,这两人又会发生什么事,于是也悄悄移动脚步,冲着客厅门前走去。
再说那唐玄烨正想好好的和陆王爷谈谈陆华浓的事情,才刚说到关键的时候,没想到陆如画来了,看着陆如画的出现,唐玄烨脸色一阵阵发黑。
而此时,陆王爷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就在不久前,但陆王爷跟随着管家急匆匆要赶到月华阁的时候,就碰到欧阳雪琴。
当时欧阳雪琴哭哭啼啼地把月华阁里发生的事情讲给陆王爷的时候,陆王爷也是又气又恨!
其实,关于陆如画腹中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定是和唐玄烨脱不了干系。
本是想把唐玄烨请过来,慢慢地把这件事说开,谁料现在,陆如画和欧阳雪琴又来了!
陆王爷一双阴晴不定地眸子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陆如画,真恨不得把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给一巴掌拍死算了!
再说,刚刚发生在月华阁那一幕,陆王爷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当看到唐玄烨拿着长剑就要砍向陆如画的那一幕,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这个时候又来了。
而且,还让他给做主!
让他做主,真是开玩笑。他区区一个陆王爷能做得了皇上的主么?
本来想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思,也被这一对母女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陆王爷真是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唐玄烨在陆如画母子二人已步入客厅大门的时候,他那张冰块脸已平静下来。
微微垂下眼帘,唐玄烨冷冷端起香茗对着里面慢腾腾地吹了几口气,目光微微凝住,盯着漂浮在青花瓷杯子里的片片翠绿茶叶一言不发。
……
&bp;&bp;&bp;&bp;陆王爷瞥了一眼唐玄烨,见他目光微寒,看也不看陆如画一眼,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想他这败家的三女儿陆如画是一点也没有入了这唐玄烨的法眼呀!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陆王爷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于是扭头瞪向走过来的陆如画母子突然怒吼了一声,“如画,你来这么做什么?”
突来的一声吼,把陆如画吓了一跳,她看向陆王爷,又看了一眼垂眸喝茶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唐玄烨突然丢开了母亲走前几步,对着陆王爷跪了下来。
“爹爹,女儿是来请爹爹给孩儿做主的!”
“胡闹!请爹爹做主?爹爹能给你做什么主?你说?”陆王爷明知道他这个不争气的闺女要说什么,于是他就故意问道。
难不成,这堂堂皇上,真是要在糟蹋了他家女儿又弃之么?
陆王爷紧紧地盯着陆如画的脸,真期待着这个奔女儿可以把事情说得更圆滑一些,也好让那唐玄烨顺理成章的地把她这个不争气地女儿给娶走。
如今,陆如画已身怀有孕,除了嫁给唐玄烨,还有别的选择么?
至于二女儿陆华浓,已与云小王爷云逸定下了婚约,他自然是不会答应这心术不正的唐玄烨的。
陆王爷在这边心神不定,站在一旁的欧阳雪琴更是心有不安。
因为今日有皇上在场,欧阳雪琴一直规规矩矩家地立在一边。
听到陆王爷在问陆如画的话,她便对着陆如画不停地使眼色,示意陆如画按照刚才自己交给她说的话去说。
陆如画战战兢兢地跪在父亲面前,更是不敢去看唐玄烨一眼。又见母亲一直在用眼神鼓励着她,于是便壮着胆子低声哭诉道:
“爹爹,女儿不孝!女儿知道在没出阁的时候就怀有身孕是女儿的不对。但请爹爹看着女儿腹中的孩儿的份上,原谅女儿这一次吧。”
“废话少说,如画,那爹爹再问你一次,孩子的爹爹到底是何人?”
“是……”陆如画正想说,刚一扭头,突然碰见唐玄烨看过了的目光。碰到他冰凉目光陆如画不由地又打了一个寒颤。
“说!”陆王爷见了,脸色一冷,大声问。
“我说我说,爹爹,女儿这肚子里的孩儿不是别人的,正是……”
陆如画一咬牙就要说出唐玄烨的名字,可就在这时,突见唐玄烨不满地插过话来,“陆王爷,你女儿怀孕这件事应该是你家里的私事!朕想,未婚先孕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还是在没有外人的事情在审问也不迟吧?”
唐玄烨声音微寒,却很是噎人!
陆如画听了,瞬间把正要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边。
欧阳雪琴听了,也是有些目瞪口呆。她吃惊地看向唐玄烨,惊叫道:“皇上,您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怎么?难道朕说错了么?这么丢人的事情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么?”冷冷地看向欧阳雪琴,想起在月华阁门前陆如画大喊大叫说自己怀孕的事情,唐玄烨脸色变得怕人。
看着唐玄烨的脸色,欧阳雪琴吓得再也不敢吭声了,唯唯诺诺地扭头看向陆王爷。
……
&bp;&bp;&bp;&bp;陆王爷表情僵硬,看向唐玄烨,心中暗道:唐玄烨呀唐玄烨,你真是欺人太甚呀!把我家如画糟蹋成这个样子说不认账你不认账了?
陆王爷想着,心中气有些不顺。看这唐玄烨这脸色,只怕陆如画再多说一个字,估计又是后患无穷了。
想着,陆王爷心里虽然不满,但也只好小心翼翼地斟酌地回道:“皇上教训的是,臣的家事确实不该当着皇上的面提起,让您见笑了。”
陆王爷此时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扭头看向陆如画厉声喝道:“如画,你还不回去!”
“我……”陆如画哭丧脸叫道:“爹爹,我还没有说出孩子的爹爹是谁。其实他就是……”
“够了!滚出去!”陆王爷不等陆如画说完,恼怒地又吼叫了一声。
“爹爹,我……我……”陆如画有苦说不出,踉跄着站起身来看向唐玄烨,咬牙道:“皇上,分明你是故意不让如画说出来,您分明就是知道我肚中孩儿他爹就是……”
陆如画话没说完,就见唐玄烨突然面带微笑微微扭头,冲着门外招了招手,言语温柔地轻笑道:“华浓,你为何不进来?站在那里做什么?”
听到唐玄烨声音,众人一起看向门口。
只见陆华浓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此时,她正饶有兴趣地依靠在门边站着,好笑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陆如画好多次想说出孩子的爹爹是谁都被打断,陆华浓只觉得好笑。
陆华浓正看得热闹,听唐玄烨冲她招手,便扭头看向唐玄烨。
唐玄烨又笑道:“华浓,朕在问你,为什么要在门口站着呢?”
“回皇上的话,华浓自然是在看热闹!”陆华浓瞥了唐玄烨一眼。
“喔?看热闹?那就进来看吧,何必站在门口。来,到朕身边来坐!”唐玄烨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看着陆华浓的眼神温暖如春。
见皇上唐玄烨对陆华浓如此温柔,所有人又都微微一怔。
陆王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欧阳雪琴心头升起了一股恼怒之火。
当然,最生气的还是陆如画。
见唐玄烨对陆华浓那么温柔体贴,陆如画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羡慕嫉妒恨,她愤恨目光从唐玄烨脸上扫过,最后又落到了陆华浓脸上不由尖叫了一声。
“陆华浓,为什么哪里都有你呀,你这是诚心捣乱不是?为什么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正要说出孩子的爹爹是谁的时候你就出现了,你这时存心气我么?”
见自己刚要说出孩子他爹是谁的时候,陆华浓就突然出现吸引了唐玄烨的目光,陆如画真是又气又急。
见陆如画那个样子,陆华浓不由地耸了耸肩,唇角撇过了一丝讽刺的笑。
“陆如画,你不就是要向爹爹说出你腹中怀的就是他唐玄烨的种么?有这么难么?再说,刚才是谁大喊大叫,喊得全天下都知道了你怀上了皇上的种!现在说话吞吞吐吐一副娇羞模样,陆如画,还在这里装什么纯洁?呵呵了,真是可笑至极!”
……
&bp;&bp;&bp;&bp;陆华浓一番冷嘲热讽的话,瞬间让前厅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要知道,如今这唐玄烨可是西唐皇帝,陆华浓直呼其名显然是大逆不道。
再说,刚刚唐玄烨三番五次打断陆如画的话,显然并不想承认陆如画腹中孩子是他的,如今被陆华浓突然给挑明了,不知道这唐玄烨会是什么表情?
他是会在大怒之下治陆华浓的罪呢,还是会顺着陆华浓的话坦然地承认了陆如画腹中孩子就是他唐玄烨的?
陆王爷,欧阳雪琴,陆如画齐齐扭头看向唐玄烨。
只见,唐玄烨在吃惊过后,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华浓,你是说陆如画怀的是朕的孩子么?”
看着陆华浓,唐玄烨目光依旧温暖如春,丝毫没有责怪她直呼其名的罪过,更没有丝毫的恼怒之意。
“是不是你的孩子,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吧?”陆华浓讽刺地笑了一声,便把小脸一扭,看向别处。
“这个……朕心里当然很清楚!”唐玄烨紧紧盯着陆华浓表情,听到她话中带着讽刺,唇角不由地又勾出一抹笑容。
如今无论陆华浓说什么做什么,唐玄烨丝毫都不见生气,相反的,如今的他,每次在看到陆华浓的时候,他那一张冰块版的脸庞都会温和许多。
只是,刚刚他说“朕心里当然很清楚”,这句话是不是承认了陆如画了?
陆王爷见了,不由的眸光微动。
欧阳雪琴和陆如画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有些感动地看了陆华浓一眼,如果不是陆华浓直接挑明了,陆如画还真是吞吞吐吐不知到几时。
现在看着唐玄烨心情大好,陆如画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手扶着小腹看向唐玄烨一眼,又扭头看向陆华浓,“姐姐,刚刚不是如画在装什么纯洁,如画只是突然间感觉很不好意思。”
见在陆华浓的讽刺下,唐玄烨承认了自己,陆如画这一刻一点也不怪陆华浓刚才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了!相反的,只要皇上接纳了她,她还要感激陆华浓的那一番话呢。
所以,那一声“姐姐”陆如画叫得特别甜蜜。
见陆如画在听到自己的嘲笑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突然很是亲切地喊自己是姐姐,陆华浓不由微微怔住。
不光陆华浓怔住,唐玄烨也微微怔住,眯着眼睛看向陆如画。
就见陆如画扭头看向陆华浓又道:“姐姐。你说的不错,我肚子里怀的确实是皇上的孩子。而且,皇上刚才也说了,他也是清楚的……”
“等等!”陆如画话没说完,突见唐玄烨脸色一冷,“啪”地一声把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冰凉眸光直逼陆如画。“呵呵,陆如画,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朕的?”
冰凉一句话如同是一碰冷水,瞬间把陆如画脸上笑容浇灭。
欧阳雪琴和陆王爷也是微微一惊!扭头看向唐玄烨恼怒的脸,两人的脸上也不由地一阵青一阵白。
……
&bp;&bp;&bp;&bp;“皇上,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陆如画尖叫,还有,皇上既然当众骂她不要脸!
陆如画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脸蛋一阵倾一阵白。
陆华浓见堂堂皇上出口就骂人唇角也不由地瞥过了一丝冷笑。
唐玄烨继续冷笑了一声,“陆如画,你从来都是风流成性,你怀上谁的孩子,朕怎会知道?”
唐玄烨说完,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不耐。
陆如画听了,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欧阳雪琴见了,连忙走过来,伸手扶起了陆如画唯唯诺诺地看向唐玄烨低声叫道:“皇上,您不能这样说如画,如画她怀得……”
“嗯?”
欧阳雪琴话还没有说完,见唐玄烨冰凉目光射了过来,她连忙打住了舌头。
人家是皇上呀,她可得罪不起。
欧阳雪琴欲哭无泪地扭头看向陆王爷,带着祈求般的声音喊了一声,“老爷……”
陆王爷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很是难看!
陆华浓站在门边看着热闹,见这唐玄烨如此,真的有些心疼她可怜的爹了!
但是,对于陆如画,陆华浓感觉她确实是自作自受,所以,她本想说什么的,但是看了陆如画和欧阳雪琴一眼,又扭过头去看向天空。
她抬头看向天空,见天色不早了,因为担心碧荷,她便叹了一声气说道:“唉!爹爹,我看这天色不早了,如果您没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话,女儿这就随着皇上入宫了。”
磨磨唧唧地大半天了,也都是为了陆如画的事,一点意思也没有!
陆华浓依靠在门边,看着天空。
听到陆华浓的话,陆王爷看向唐玄烨,只见唐玄烨也抬头看向天空,接着陆华浓的话道:“是呀,天是不早了,朕还有事情要忙。就告辞了!”
唐玄烨说着,又扭头看向陆王爷说道,“陆王爷,朕走之前再送您一句话,朕看你还是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三女儿才是!别让她怀上了谁的孩子都不知道,别见了男人随便认爹。这也太丢人显眼了!”
“皇上,您……”陆王爷听了,瞬间有吐血的感觉,可是他喉咙哽咽一声,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一疼,连忙伸手按住了胸口。
“唐玄烨!你真是欺人太甚了!”陆华浓一扭头,就见她爹气得手捂心脏,于是奔过来一把扶起了陆王爷,冲着唐玄烨低吼了一声。
见陆华浓生气,唐玄烨微微一愣,连忙也走过来,抱歉地对着陆王爷说道:“哦!抱歉抱歉!陆王爷,是玄烨不好,您老人家就不要和朕生气了!”
陆王爷强压住心头怒火,看着唐玄烨沙哑着声音恭敬地说道:“微臣怎敢生皇上的气,只是,老奴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答应。”
“好。你说。”
“老奴教子无方,让如画顶撞了皇上,在这里老奴向皇上请罪!”说到这里,陆王爷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唐玄烨面前。
见陆王爷突然给自己跪下,唐玄烨面色一怔。“陆王爷,此事好说。你快快请求,您是华浓的爹爹,朕答应你不再追究如画的过错便是了!”
……
&bp;&bp;&bp;&bp;“可是,微臣请皇上来,并不是想请皇上原谅如画,而是想请皇上答应微臣另为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说说看。”唐玄烨问。
是啊!
陆王爷想求皇上什么事?欧阳雪琴陆如画同时扭头看向陆王爷。眼眸不由地一亮。
陆华浓摇了摇头,不由地心疼地叫了一声,“爹呀,你这是在做什么?”手扶着爹爹胳膊,陆华浓突然有一种心疼她老爹了。
没想到,陆如画在她爹爹心中还是很重要的么!
不用想,她这个老爹一定是想求皇上念在陆如画有孕在身的份上,娶了陆如画。
可是,这可能么?
没看见刚才唐玄烨对陆如画是多么反感?陆华浓看着他爹真是又气又心疼。
欧阳雪琴和陆如画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王爷,突然感动极了。
众人目光都齐齐看着陆王爷。
陆王爷直直地跪在唐玄烨面前,仰头看着唐玄烨真诚地说道:“皇上。微臣这些年对西唐一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请皇上看在微臣一片忠心的份上,放华浓一马吧!”
什么?
陆王爷不是在为陆如画求情,而是为了陆华浓?
什么意思?
陆王爷在求皇上放过陆华浓一马!
听了陆王爷的话,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唐玄烨为之一愣,紧紧地盯着陆王爷,他黑琉璃一般的眼眸开始千变万化。
欧阳雪琴和陆如画母子二人一直认为陆王爷是在求皇上认下陆如画腹中孩儿,刚刚两人还感动的泪水连连,如今一听陆王爷的话,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陆华浓更是吃惊不已,她连忙一把拽起了陆王爷的胳膊,“爹爹,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女儿做了什么错,你还用得着求他?”
陆华浓第一次见爹爹为自己跪地求人,虽然她心里很不爽,怪爹爹太过于懦弱,但是眼睛却又不觉有些潮湿了。
毕竟,她突然感觉有这么一个爱着自己的爹爹,也真是太好了!
陆华浓用力地拽着陆王爷,想把陆王爷拽到椅子上坐下。但是,陆王爷更是倔强,他一把推开陆华浓,“你走开,皇上不答应放过你,我就一直给他跪着。”
陆王爷却一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唐玄烨,见唐玄烨阴沉着脸看着他一言不发,他又大声喊道:“皇上,老臣请您,放过华浓!放过华浓吧!”
“老臣膝下无子!大女儿已是生死不明,不能再看着华浓她出事了呀!”
陆王爷跪地不起,声音悲壮,却慷锵有力!
“陆王爷,您多虑了!朕对华浓一往情深,何来放过之说。”唐玄烨声音清凉,带着微微不悦。
一往情深?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冷笑一声。
陆王爷大声叫道:“皇上,您错了!华浓她已与云小王爷有了婚约……”
“够了!爹爹,您真是越扯越远了!”陆华浓听了陆王爷的话后,不由厉声喊了一句打断了陆王爷的话。“爹爹。你起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一次,陆华浓毫不客气地把陆王爷拽了起来,扭头看向唐玄烨冰凉着声音道:“皇上,还请您出去等候华浓,华浓有几句话要和爹爹说,说完了,马上随您入宫。”
……
&bp;&bp;&bp;&bp;“好!”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唐玄烨非常爽快地一口答应,起身就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爹,你随我来,女儿有话要和你说!”陆华浓不由分手地拽着陆王爷就向着里屋走去。
只留下,欧阳雪琴和陆如画一对母女目瞪口呆地看着。
陆如画正愣着,一扭头就看见唐玄烨已步入了门口。她连忙追了过去。
“皇上请留步!”
“陆如画,你还有何事?”唐玄烨脚步一顿,不悦回头。
“皇上,如画有一事不明。刚刚在陆华浓问你可清楚我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你说你自然清楚。既然你很清楚如画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为何有不敢承认了?”陆如画鼓足了勇气,直视地看向唐玄烨。
“喔。”唐玄烨瞥了一眼陆如画小腹,耳边想起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不由地勾了勾唇,嘲笑了一声道:“陆如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朕刚才说朕心里清楚,朕的意思是说朕心里自然清楚朕不可能和你有孩子,听明白了么?!”
说着,他指了指陆如画的肚子,加重了语气道:“所以。陆如画,你如果识相的话,从此再也不要和朕说没用的!否则的话……"
见陆如画已追到了身边,唐玄烨慢慢俯首,微凉唇角贴在陆如画耳边冷声说道:“否则,下次朕拿着剑的时候一定会直接挑开你的肚子!”
“啊——”
挑开她的肚子?
唐玄烨,你好狠的心啊!
陆华浓听了,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倒退了一步,惊惧地看着唐玄烨。
看着她苍白的脸,唐玄烨哈哈大笑起来,扭头阔步冲着大门外走去。
……
午后的阳光,笼罩着宁静的太子府寝宫。
窗外,微黄树叶在风中不停翻卷着。
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不停地从一个枝头跳跃到另一个枝头。
碧荷静静地坐在窗前床边,手托着下巴仰头看着窗外树枝上跳跃的小鸟。
看着看着,她不由地有些伤感。
唉!
没想到,她居然在这太子府里呆了这么久!真不知道她何时可以早一点走出这太子府。
只是,今日很奇怪,太子府里一直很安静,从早上到现在没有见到唐玄烨,更是没有见到那黑狼。
甚至,就连门口一直站着几名丫鬟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从早上到现在,碧荷已经注意多事了,今日的太子府与往日确实不同。
见四下无人,碧荷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趁着现在没人,何不赶快逃走呢?”
想到逃走,碧荷突然眼眸一亮,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蹑手蹑脚地冲着门外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果然不见一个人影!
怪了!
真的没人呀!
碧荷见了,心中又是一阵兴奋,连忙加快了脚步,沿着青石路面,直对着大门方向冲去。
可是,就在她转身步入一个迂回走廊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对话声传来。
“你们说得可都是真的么?碧荷那小贱人一直住在太子府?”
“正是,太后,碧荷她最近一直住在太子府里,和皇上走得很近!太后,您快点走,趁着皇上现在不再,奴婢这就带您去看看。”
……
&bp;&bp;&bp;&bp;到那话声传来,碧荷凝眸一看,原来是上官凤。
看到上官凤来了,碧荷连忙躲到一棵树后。
要知道,上官凤现在可是太后了。在这个以长为尊的古代皇宫里她的身份又高了一筹想对付自己还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太后上官凤一直很恨自己,碧荷生怕被她发现喽,躲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可是已经晚了,眼尖的丫鬟一眼发现了树后有人影晃动,于是连忙大声叫道。
“是什么人在那里面鬼鬼祟祟,还不快给我出来。“
听到小丫鬟一声大喊,太后上官凤也停下了脚步,扭头向树后看去。
只见一颗粗大的大树后面果然有人影晃动。
上官凤见了双眸一眯,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太子府里鬼鬼祟祟,还不给哀家出来。”
一声大吼之后,却见那人并没有出来,上官风扭头向丫鬟说道:“去,把她给哀家拽出来,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在这里鬼鬼祟祟。”
那丫鬟听了上官凤的话,连忙向的大树这边跑来,碧荷发现自己躲不过去了,于是便怯生生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看着太后她充满怯意的笑了一声,微一施礼,“碧荷参见太后。”
见是碧荷,上官凤冷走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碧荷的小脸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鸟哦,树上有只小鸟。”碧荷灵机一动,伸手向树枝上指去。
太后上官凤和那小丫鬟两人一起抬头向树上看去,果然,在泛黄的树枝上有一只小鸟在上面蹦来蹦去。
上官凤冷冷地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看向碧荷,冷声说,“你真的是在这里看鸟吗?”
她的脸看上去阴沉沉的,毫无表情,冷漠的如寒霜里一样。
碧荷见了心里打了一颤,连忙说,“是呀,太后,难道您没有发现这小鸟很好看吗?黄乎乎毛茸茸的小身子,看着真是可人呢!”
说着,碧荷又抬头看到树枝上。
唇角泛起的一抹笑容,碧荷心里想到,真巧啊,真的有一只鸟呀。
刚才她只是随随便便的一指罢了,没想到这么巧,但是为了错开上官凤那冰冷的让人很不喜欢的眼神,她便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树上的小鸟,好像看的很专注很喜欢。
看到那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官凤心里微微一怔,但那一丝爱的动容也只是瞬息之间,随即她的眼神又变得冰冷无光。
“装的还挺像,看什么小鸟,哀家看你分明就是在站在这里等待着皇上,这些日子难道你每天都是像这样装可爱勾引皇上的吗?”
呵呵,听到了上官风的话,碧荷仰头看着树枝上的小脸,泛起了一抹苦笑!什么叫我在这等着皇上还勾引他?分明就是你儿子他把我囚禁在这里的好不好?
不过,对于明知道是来找茬的人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碧荷想着默默低头。
然后转身,像漫步一样的沿着青石小路向前走着。
心道:好吧,太后,我躲着你还不成吗?
可是,上官凤哪里会她走呢?
&bp;&bp;&bp;&bp;“你给我站住。”
发现碧荷转脸就走,上官凤冲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太后您这是?”
碧荷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上官凤。
看来今日,她真是躲不过去了…
现在可该怎么办是好呢!
碧荷正在心里踌躇着,上官凤一把拉住她就向太子府寝宫里走去。“碧荷你不怕,哀家今日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谈谈心。”
上官凤语气突然温柔下来,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她不笑还好,这一笑更让碧荷心里发毛。
“太,太,太后!”碧荷语气瞬间有些结巴,本能的想躲开太后。有没有搞错?找她谈心。
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上官凤好像看清了她的心事,于是便小声说,“小丫头哪里有什么阴谋诡计你跟哀家走便是了。”
好吧!
碧荷很无奈,看来现在想逃是逃不了了。于是也只好跟着上官凤的脚步向太子府寝宫里走去。
到了寝宫门口,那小丫鬟主动的在外面守着。
上官凤儿拉着碧荷小手在客厅里坐好。
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碧荷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突然间发现这太后有点像变色龙一样,刚刚好脸上还是乌云密布,转瞬之间又是晴转多云了。
真是让人有些看不透。
看着面前上官凤那一张笑脸,碧荷有些坐立不安。
“碧荷,你不用拘束,哀家问你,这些日子你是一直在这里住的吗?”上官凤突然问。
碧荷点点头。
“那哀家再问你,你和皇上两个有没有那个?”上官凤紧紧盯着碧荷小脸。
“那个…,哪个?”碧荷被问得一愣。
上官凤笑道。“还能有哪个,自然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了。”
她紧紧盯着碧荷小脸。
心中想到:玄烨一直说爱着碧荷,每天面对这么好看的姑娘,她那个天生好色的儿子又怎么把持得住?
碧荷明白了过来,脸色一红连忙说道。“太后您多虑了,我与皇上清清白白,并无半点男女之事。”
“哦?”
上官凤挑了挑眉,一点也不相信碧荷的话。
要说她的儿子现在可是皇上,有多少女子,迫不及待的想攀龙附风,有朝一日过的荣华富贵的日子,相信这个姑娘更是不能例外了。
但是对于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乡镇丫头,她上官凤儿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见上官凤并不相信自己的话,碧荷连忙站起身来。“太后你先坐着,碧荷这就给您倒水去。”
“好。倒上两杯水来吧,你自己也喝一点。”看着碧荷发干的嘴唇,上官凤点点头。
见上官凤说话这么温柔,碧荷突然感觉这个太后其实也并不那么坏。
片刻之后,碧荷端了两杯水步伐轻盈的走了过来。
看着碧荷一模一样的茶具,上官凤眸光忽然微微一闪。
抬头便看向碧荷娇好小脸温柔笑道:“你先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到门口去一趟把那丫鬟喊过来,哀家还有点事要交代她。”
说着,她冲着身边的桌子一指。
碧荷听了,连忙把两杯茶水放在上官凤面前,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碧荷身影刚刚消失的时候。
上官凤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包毒药向其中一个水杯里倒去…
&bp;&bp;&bp;&bp;在碧荷把那小丫鬟喊过来的时候,太后上官凤已经把药全部放进水杯里,并搅拌均匀。
一模一样的深色茶具,在掺入了毒药重新放到桌子上之后,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但却极烈。只要人喝上一口就休想再活命了。
见碧荷领着丫鬟走了过来。上官凤轻轻咳嗽了一样,装模作样地看向那丫鬟说道。
“巧儿,你去一趟太医院,让太医给哀家开点药来,哀家最近睡不着,失眠的厉害心脏也很不舒服。”
太后上官凤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按了按心脏。
那名叫巧儿的丫鬟听了,瞟了一眼上官凤面前一模一样的两个茶具,又看了碧荷一眼连忙说道。“太后您放心!巧儿这就去太医院给您抓药去。”
巧儿答应的干脆利落,甚至言语中还带着一抹欢喜。
话说这个巧儿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在先皇唐千盛身边,一直服侍着先皇毒死先皇的那名丫鬟。
在先皇逝世以后,这巧儿就到了太子府,一直留在太子玄烨身边。
特别是在太子玄烨登基做了皇上以后,这巧儿更是彻夜不离地围绕在玄烨身旁。
每天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使出浑身解数迎合玄烨在床上风流快活了,只求一日,玄烨皇帝能看在她是有功之臣的份上把她封为皇后娘娘。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从来了太子府以后,她就见到了碧荷。
虽然她不清楚这碧荷到底和玄烨什么关系,但每天看到玄烨对碧荷特别好,这巧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今日见皇上不在,于是她就连忙跑到了上官凤那边好一番搬弄是非,把碧荷说的一钱不值。
当时上官凤一听碧荷在太子府,二话没说就跟她过来了。
这巧儿自然也是知道上官凤一直不喜欢碧荷,更了解这个上官凤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于是她瞧了一眼,桌子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茶具,转身就兴冲冲地走了。
走到了门口,她扭头看了碧荷一眼,心中骂:去死吧,碧荷,想和我争宠,明天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碧荷静静地立在桌子边看着太后上官日,见她一直手捂着胸口,于是便关心的问道:“太后可是心脏不好吗?”
“嗯,就是心里每天特别烦躁,以至于晚上哀家睡也睡不好。”上官凤瞟了一眼茶具,端起了其中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太后,如果您心情特别烦躁,您不妨每天吃一根香蕉试一试。每天吃一根香蕉,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很温润舒畅,也就不会那么烦躁了。”碧荷关切的看着上官凤。
“哦?那哀家每天失眠,又该怎么办是好?”
“那太后每晚在睡觉之前,不妨吃二十几颗试试。”碧荷温柔一笑,又说:“太后有所不知,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就经常失眠,那时候她每个晚上都要吃二十几颗新鲜的桂圆,再用热水泡泡脚,结果每晚都睡的可香了呢!”
“喔?”
听她谈起母亲的时候,小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上官凤眼晴微微一凝。端起了桌子上的茶具递给了碧荷,微微一笑。“看来你也是个孝敬的孩子,来,别光说话,先喝杯水吧!”
&bp;&bp;&bp;&bp;上官凤端起了茶杯递给碧荷,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见上官凤亲自给自己端茶,碧荷有点什么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了水杯。“谢谢太后。”
接过水杯碧荷感激的,看了上官凤一眼,突然觉得这个太后其实也很慈祥的嘛。
在碧荷接过水杯的时候,只见一直躲在门口的巧儿缓缓露了一个脑袋来。
巧儿紧张的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碧荷手里的水杯。
因为巧儿知道那茶杯里放了毒药的,所以她自然没有走远。
她怎么会走呢!她还要看着碧荷七窍流流血倒地身亡的惨死之后才会放心离开。
巧儿正瞪大眼睛看着,突见太后上官凤似是无意地冲她这点看了一眼,于是巧儿连忙又缩回了脑袋。
“喝吧,水都凉了。”上官凤收回了目光看向碧荷温柔一笑。“刚才听你谈话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哀家真是喜欢的很呢。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母亲,才能把你教得这么讨人喜欢呢!”
上官凤看向碧荷眼睛中流露出几丝喜欢。
碧荷接过了水,在上官凤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此时上官凤很是可亲,又听到她提起母亲。碧荷笑着说。“我娘亲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小的时候我娘亲时常和我说,女儿就像娘亲的裤腰带走一走都要拽一拽。还说女儿就是娘亲的小棉袄,有了女儿的娘亲,即便是再寒冷的冬天有女儿在身边陪伴的日子她也不会觉得寒冷。”
“所以说其实也不是说我是个孝顺的孩子,而是我娘亲太伟大了。每次让我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现在的感觉特别的温暖。”
碧荷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
眼前浮现出母亲白玉兰的笑容,心里又不觉得不由得多出了一份伤感。
好久没有和别人聊母亲了,没想到这次既然和上官凤聊起了他的母亲。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到上官凤一眼,即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看着她眼中仓皇的笑容,?上官凤心里突然涌出一丝丝动容,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听你说你母亲这样好。那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她叫…”
碧荷刚想说出母亲白玉兰的名字,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又闭了口。
记得玄烨和自己说过,在这皇宫里千万不可以轻易提起她母亲的名字,否则可能有杀身之祸。
上官凤见碧荷似乎有难言之隐,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怜悯。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碧荷好看的小脸。
心想:如果这碧荷不是陆华浓的丫鬟,又不是出身低贱的话,其实在她的心里还可以接受碧荷做她的儿媳妇的。
是谁让她的身份那么特殊呢?
陆华浓身边的丫鬟,她就必须得死!
想着,上官凤又叹息了一声。“不爱提就不要提了,喝水吧!见你陪哀家聊了这么久,嘴唇都干了。”
“是啊,我也感觉确实是有点渴了。”碧荷微微一笑,举起水杯放到唇边,一扬脖子…
&bp;&bp;&bp;&bp;就在碧荷一仰头将茶倒入口中的时候,突听啪的一声。一个东西打在自己手腕上。
她的手微微一颤,水杯从手中滑落…
?与此同时,就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冲到自己面前。
碧荷和上官凤同时吃惊扭头。
只见穿着一袭黑色衣袍的玄烨冲了过来。
?他飞快地冲过来,飞速伸手接住了就要落在地上的水杯。
几颗闪着光亮的水珠从杯中溅出,打湿了地面,然而水杯却稳稳地让他接在手中。
看着突然出现的玄烨皇帝,上官凤和碧荷都是同时一惊。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上官凤和躲在大门口的丫鬟巧儿。
眼看着碧荷就要喝下了带有毒药的水,却突然被玄烨皇帝所救,这两人又怎么会不吃惊呢!
巧儿躲在大门口,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上官凤张大的嘴巴有些错愕的看着玄烨,吃惊地问,“你,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联怎么就不能回来?这里可是朕的寝宫!”玄烨一手端着茶杯冷冷的看着上官凤片刻,然后又扭头看向,碧荷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碧荷摇摇头看向玄烨手中的水杯。又看了一下被一颗石子打得发红的手腕儿,不解的问:“只是您刚才是什么意思?”
手腕被打的好疼!
抬头看向玄桦,碧荷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没什么意思,只是朕刚好有点口渴。”玄烨言语平静,举起水杯放在唇边。
看他要喝水,上官凤和巧儿同时大吃一惊,几乎不约而同地喊出声来,“皇上,万万不可!”
上官凤吓得脸色一白,巧儿连忙奔了过来,伸手攥住了玄烨的手腕。
碧荷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愣。
巧儿攥住玄烨的手仰头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惊慌地说:“皇上,这水喝不得。”
“为什么不能喝?”玄烨不动声色地盯着巧儿的脸看。
碧荷闻言也扭头看向巧儿,秀气眉头不由微微一蹙。
上官凤有些紧张,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三人,一齐扭头看向巧儿。
巧儿有些紧张,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看得玄烨放在唇边的酒杯,她尴尬的解释啊,“是这样的,皇上,这水杯刚才可是碧荷用过的,您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与她一个从穷山僻壤里走出的女子共用一个杯子呢?”
听了巧儿的解释,紧张的上官凤瞬间轻松下来。她看了巧儿一眼,重新坐了回去。心里想: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还是挺聪明的嘛,怪不得能被玄烨看中留在身边侍候。
碧荷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柔美婉约小脸上带着几丝困惑。
又听巧儿继续说道:“皇上您怎么可能和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共用一杯,这件事要是说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
巧儿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得意的笑了一下。
她一手攥住了玄烨手腕,另一手就伸去要拿开玄烨放在唇边的水杯。
玄烨见了黑琉璃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个什么,“喔?原来是这样!既然朕不可以与她共饮一杯,但与你巧儿共用一杯还是可以的。”
……
&bp;&bp;&bp;&bp;玄烨说着手腕一动,把水杯放在巧儿的唇边。笑眯眯的眼神看着她继续说道:“巧儿,联看你也渴了,喝下它吧!喝下你就不渴了!”
“不!不不不!”
这小丫鬟巧儿做梦也想不到玄烨会反过来把下了毒药的水给她喝下,垂眸看向唇边的水杯,她吓得全身颤抖一下,连连脑袋向后一扬错开了那水杯。
“怎么?难道你是嫌联碰过的酒杯脏吗?”玄烨说见了,脸色突然一冷。猛一伸手就恶狠狠地扣住了巧儿下巴!
一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大嘴巴,另一手端着水杯,猛地一下,就把带有毒药的茶水向她口中尽数倒去…
“啊!”
巧儿没有想到玄烨会这么对她,吓得一声尖叫。
拼命的想挣扎,但是却为时已晚。
一杯茶水哗哗得倒入她的口中,只听咕嘟咕嘟咕嘟几声响,带着剧毒的茶水己全部倒入她腹中。
可怜的小丫鬟吓坏了,她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玄烨,全身发抖,恐惧之极。
看着她一双惊悚的眼睛,玄烨眼圈开始慢慢发红,唇角带着嗜血的笑容。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碧荷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真是不明白,也就是一杯水而已,为什么这个小丫鬟会吓得像丢了魂似的!
碧荷看着,很是不解。
一旁反应过来的上官凤,突然站起身来,惊得连忙奔过来大叫一声,“玄烨,你这是在做什么?”
上官凤冲了过来想夺下玄烨手中的水杯,但是为时已晚。
只见玄烨的手突然一松,可怜的小丫鬟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哼,真是自作自受。”
玄烨瞧了那小丫鬟一眼,扬起水手中水杯对着地上用力地砸了过去,水杯落地,瞬间破碎成一片一片。
一片一片破碎的玻璃片在中午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凄迷的光,闪耀在小丫鬟许巧儿的身边。
其中一个玻璃碴子在飞溅时候,扎到了巧儿的嘴唇上。
巧儿的小身子颤抖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接着有血色从她唇边漫出…
血色一滴滴从的唇角漫出…
接着碧荷吃惊地发现,巧儿的七窍都在流血!
耳朵,眼晴,鼻子,嘴唇…
一张又白又青的小脸上,血色冲的扭曲的七窍中一点点流出。真是惨不忍睹!
碧荷见了吓得一声尖叫。?
小手紧紧抓住衣襟,她吓得倒退了几步,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里,嘴里呐呐的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这茶水里有剧毒?
怎么会,怎么会有剧毒呢!
想起了刚刚自己差点把这剧毒喝了下去,碧荷全身都在颤抖不停。
碧荷倒在椅子里嘴唇不停的颤抖着,小手紧紧的抓着椅背艰难地扭过头去看向上官凤。
上官凤正立在巧儿身边站着。
看着巧七巧流血的凄惨模样,上官凤幽深的眸子里开始波澜起伏。
巧儿倒在血泊之中,扭头看向玄烨。
流血的青紫嘴唇微微颤抖,巧儿挣扎着,颤抖着声音在问:“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皇…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要害…害我?”
……
&bp;&bp;&bp;&bp;“为……为什么,为什么好害我?皇上……”
巧儿挣扎着,艰难一个一个字的向外吐着,因为毒药发作,让她每发出一声都极为难受。
“为什么,这个问题你还是到阴曹地府里去问自己吧!还有,巧儿,你知道的太多了。喝了太后为你调下的水,死了你也不冤枉。”
玄烨也不看她,慢条斯文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已走到了桌子边悠闲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对于倒在血泊中的巧儿他看也没看一眼。
在碧荷身边的椅子里坐下。
见碧荷颤抖不停,正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血汩中的巧儿。他便伸出了手轻轻的拍碧荷的肩膀说。
“你应该庆幸才对。如果不是朕来得及时。只怕现在倒在地上的应该是你了。”
说到这里,玄烨又加重语气说:“为什么要喝太后给你的水?难道你不知道她一直想要你的命吗?”
“我……”
听到了玄烨的话,碧荷全身又急剧地颤抖了一下。
是的,玄烨说得没错,如果不是玄烨来得及时,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她碧荷了!
可是,上官凤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死?
碧荷开始全身发颤,颤得厉害,她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地盯着血泊中的巧儿发呆。
毒药已发作,血泊中的巧儿身子一阵阵急剧颤抖,她的四肢也开始慢慢又僵直地伸着,伸着……
她的小脸一片青紫,流血的七窍已被斑斑血迹染红。两道长长的血痕沿着她眼角流出,流淌在地上。她的鼻孔中和嘴角也在不停地向外冒着血色……
血红染红了她身下地面,染红了她凌乱的发丝。染红了她一身素白的裙装……
因为先皇驾崩没几天,这些天,宫廷里女子的服饰都很肃穆。不是白色就是黑色。
巧儿她今天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在剧毒的作用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那一身素白的衣裙上就染红了血色,如同是盛开了一朵朵凄迷的玫瑰花。
碧荷看着吃惊,她微微张大了嘴巴,想喊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喊出来。
上官凤立在巧儿身边,见巧儿临死之前依旧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玄烨,她不由地慢慢蹲下身来。
“巧儿,这都是你的命啊!”上官凤说着,突地伸出两根手指猛地一下就把巧儿眼睛给闭上了。
那双眼睛真是骇人,瞪得大大的,让人不忍直视!
让一直心狠毒辣的上官凤也不忍直视了,她猛地一下合上了巧儿的眼睛,突然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个丫鬟给哀家拖出去埋了!”
……
“永乐宫”
陆华浓迈着轻盈步伐在宫门前走来走去,她仰头看着头顶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片刻,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厨娘不解地问道:“厨娘,你说这永乐宫真是如今玄烨这狗皇帝住的地方?”
“是的。”厨娘一直跟随在陆华浓身边,听到问话便扭过头来,冲她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这名字像是死人住的地方?”
死人住的地方?
厨娘夏雪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永乐宫门口笔直站着的几名侍卫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也差点没喷出来。
……
&bp;&bp;&bp;&bp;几个侍卫听了,面面相觑。
突又见陆华浓仰头,用手指点着“永乐宫”三个字,一字一顿地对着厨娘解释说:“厨娘你看啊,永乐宫!永乐,你想啊,活着的人谁能做到永乐?分明只有死的人才能永乐嘛?“
“二小姐说的有些道理。“厨娘听了想笑,顺着陆华浓的话说。
陆华浓继续道:”这玄烨狗皇帝也是的,做了皇帝之后把自己的宫殿起名叫永乐宫,依我看,还不如叫太平间好听!”
“太平间,二小姐,太平间是什么意思?”厨娘第一次听到太平间三个字,感觉到很奇怪。
“哦,就是死人住的地方。”
听着陆华浓的解释,厨娘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立在永乐宫门前的几名侍卫闻言之后,脸上不由地现出了一丝恼怒。
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大吼了一声,“陆二小姐好大的胆子,敢说皇上住的地方是死人住的地方,岂有此理!”
听着那侍卫对自己吹鼻子瞪眼睛,陆华浓扭头看去,眉头一挑,骂了一声。“本姑娘看你才是岂有此理!该死的奴才,你忘记你家主子走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了,既敢对本姑娘大呼小叫!看本姑娘怎么教训你!”
话音刚落,陆华浓身影一动,已闪到那名侍卫面前,小手一抬,左右开弓,对着那侍卫的脸啪啪啪地甩了几个响亮耳光。
那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张古铜色的脸庞就已经红肿了起来。
“好你个陆华浓,敢打我?看老子不砍了你的脑袋。”那名侍卫被打急了,狂怒之下,伸手拔出了腰间长剑。
就在长剑出鞘之时,突然从旁边又冲过来几名侍卫,一起上去按住了那侍卫的手,其中一个说道:“兄弟休怒,你忘记皇上走之前的交代了?”
一句话提醒了那名侍卫,他暴躁地瞪着陆华浓狂吼了一声,“陆二小姐,皇上走之前让小的们好生伺候着,现在,请您回永乐宫殿里呆着吧。”
“哼,狗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陆华浓听了,眉头一挑,冲着他低吼了一声,“我警告你,你再敢对我吹鼻子瞪眼睛,等你们皇上回来,我一定会让他挖掉你的眼睛割了你的鼻子,你信不信?”
那侍卫一听,吓了一跳。
陆华浓却顺势拉住了厨娘的手,沿着永乐宫门前小道快步向前走去。
边走边走,“夏姨,陪我出去散散心。在这里我真是看着这几人就心烦!”
“好吧,那奴婢就陪着二小姐四处转转。”厨娘边说边机智地扭头向后面看去。
只见那几名侍卫在一怔之后,连忙跟踪而来。
厨娘连忙小声说道:“不好,他们跟过来了。”
“没关系,让我想办法甩掉他们。”陆华浓回头向后瞥了一眼说道。“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不能再回去。”
“但是二小姐,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厨娘连忙问。
“自然是去找碧荷。夏姨,我刚才在永乐宫里,把永乐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个遍,碧荷一定不在这里。你说,碧荷最有可能会最什么地方呢?”
……
&bp;&bp;&bp;&bp;看着几名丫鬟把巧儿拉了下去,上官凤这才扭过头来。
“皇上,哀家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说着她
扫了碧荷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碧荷小脸煞白,呆呆地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
玄烨坐在碧荷身边见太后要走,于是看着她背影说道。“母后,你就这么走了吗?”
“那皇上那还想怎样?”上官凤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她知道这次竟然杀不了碧荷,下次想杀她只怕更是难了。
玄烨听到一声冷笑。“母后我好像跟你说过,碧荷她是我最心爱的女子,为什么你就接受不了她?”
“我当然接受不了这个女人,你忘记了,她是陆华浓的人。”她上官家历来与就与陆王府的人势不两立。
想让她上官凤不喜欢的女人入了西唐皇宫坐她儿子身边的人,门都没有。
上官凤心中正冷笑着,就听玄烨声音传来。“这样啊,母后,那只怕会让你失望了。因为陆华浓和碧荷她们两个都是儿子最喜欢的女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讽刺激上官凤,果然上官凤听了,脸色骤然一变。
“玄烨,你这是存心要与哀家作对吗?哀家是不会答应的这两个女人,她们谁也别想进入我皇宫里来。”
听上官凤声音强硬冰凉,唐玄烨又是一声冷笑,便又扭头看向碧荷,伸手扶起了她。
“碧荷有朕保护你你不用怕她!虽然她一直想要你的命,但是我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想你也累了吧。走吧,我扶你到里屋休息一下。”
听玄烨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上官凤便扭头看过去。
只见玄烨低头看着碧荷眼神很是温柔。他一只手臂搭在碧荷肩膀上,看上去关系极为亲密。
上官凤见了,不由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在她想扭头就走的时候,突然看见碧荷站起身来。
碧荷起身推开玄烨的手。直对上官凤走来。
走到了上官凤面前碧荷眼神里起一股愤怒,紧紧地逼视着上官凤眼神,碧荷低吼了一声。
“太后你好歹毒。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在你面前我一次次忍让,为什么你偏想让我死?为什么!”
碧荷一声嘶吼,带着忍无可忍的愤怒表情。上官凤见了,不由一愣。
“呵,臭丫头,你还敢对哀家吼。你给哀家躲远点。哀家就是想让你死,这需要理由吗?”上官凤见碧荷逼近自己,吓了一跳。
就在碧荷逼近来的时候,她突然扬起一巴掌就对着碧荷小脸上打去。
“你这个死老太太,既然还打人。”
碧荷挨了一巴掌,气极了不由分说的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上官凤的头发,用力撕打起来。
见过凶残的人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
看着上官凤如此心狠毒啦。丝毫不把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碧荷一心想和这个女人拼命。
毕竟是年轻人有力气,碧荷三下五除二就把上官凤按倒在地上。
“来人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打入死牢!”上官凤不是对手开始拼命嘶吼着。
……
&bp;&bp;&bp;&bp;身后,玄烨双臂环绕胸前紧紧站着,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幕,当看到这一对母子厮打激烈,他黑琉璃一般的眼神中突然泛出一抹欢快笑意。
他正笑着,突见外面冲过来几个丫鬟嬷嬷。
看见有几个人在听到太后的喊声以后冲过来,玄烨又走过来,冰冷的声音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看着一群丫鬟嬷嬷三下五除二的把两人分开之后,玄烨走过来,伸手把碧荷拉在身后,看着上官凤披头散发的样子,忍住笑说道:“母后,我看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朕不在追究你下毒药的事,你又不要和她计较了。”
上官凤的脸被碧荷在一怒之下挠伤了好几处,见自己养育了十七年的儿子不但毫不关心她,倒是把碧荷紧紧护在身后,瞬间气得咬牙切齿。
她狠狠地瞪了碧荷一眼,冲着身边的丫鬟嬷嬷说道:“我们走!”
说着,上官凤一甩衣袖离开了太子府。
玄烨看着她远去背影,唇角边突然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目送着上官凤离开,唐玄烨扭头看向碧荷,幽深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她走了,碧荷你也回去休息吧。”
“休息?唐玄烨,如今你这太子府可是死了人的,难道你还想把我囚禁在这里吗?”碧荷低吼一声怒视着玄烨。
玄烨微微一楞,扫了一眼巧儿倒下的地方,这才想起碧荷有些担心,于是就问道:“那你想怎么办?你要知道如果不是进来的及时,中毒倒下的就是你了!”
“是这个我还知道,但说起这个问题我突然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你怎么知道太后在我水杯里下了毒?”说起这件事碧荷有一肚子疑问。
“这个问题朕就不用回答你了吧。”看着她的小脸玄烨轻轻一笑。
“回答我。”碧荷追问。
“好吧,既然你想听我就告诉你。”玄烨耸了耸肩膀,“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我母后她一直就知道你是白玉兰的女儿。所以,你就必须死!”
“你说什么?”碧荷听了,精神一震,“太后,她认识我母亲?”
“当然她不光认识你母亲,而且你母亲白玉兰正是太后所杀!”玄烨说着,一双幽深漆黑眸子紧紧盯着碧荷。
听到这句话,碧荷如同是遭遇了雷劈一般,瞬间傻了!
她吃惊地看着玄烨,小脸变得更是苍白,“你……你说什么?太后是杀我母亲的凶手?”
“嗯。”玄烨点点头。
碧荷身子又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玄烨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低头看着她,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谁是杀害你母亲是凶手么?因为这件事让我难以启齿。比较她是我母后……”
说到这里,玄烨顿了一下,紧紧盯着碧荷惨白小脸,话锋一转,“但是,碧荷我一定过会替我母后偿还下她欠你是债。我会好好保护你,定是不让她再来伤害与你!”
&bp;&bp;&bp;&bp;“你走开,我不让你偿还,我不需要!”碧荷一把推开玄烨,踉踉跄跄地冲外奔去。
这些日子呆在太子府里,一直想知道到底谁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现在知道了,结果却让她不能接受。
太后?
上官凤!
她碧荷怎么就没有想到原来母亲白玉兰是被上官凤杀害的,本来她还想给母亲报仇,现在看来,她的杀母之仇真是没法报了!
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太后?
碧荷伤心就向外冲去,但是,在她风暴太子府大门口的时候被玄烨追上。
玄烨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低声叫道:“碧荷你不能走,出了皇宫你会很危险,现在,你只有在我这里面才是最安全的。”
碧荷手腕被死死攥住,她哆嗦着嘴唇看着玄烨,“唐玄烨,放开我。你们母子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官凤杀了我母亲,她不是人。而你,连一个每天陪睡在你身边的丫鬟你也下的去手,你更不是人!”
“她?你说巧儿?”听到碧荷的话,玄烨突然笑出声来,大声道:“碧荷我告诉你那个巧儿她该死,她那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去太后那边告状,太后会知道你在我这里?”
“是!如果她不说,别人谁也不知道我碧荷被你囚禁在太子府。因为你从来就不许下人对外说出半个字。但是……”
想起玄烨拿着水杯给巧儿强行灌下的那一幕,碧荷感觉这一对母子真的太可怕了!
毕竟,这些日子,那巧儿每天都在太子府里,都睡在他玄烨身边。
“想那丫鬟巧儿虽然实在可恨,但对玄烨也是一往情深,而玄烨说杀就杀了!他和他那个可怕的母亲上官凤有什么去区别?
玄烨紧紧地盯着碧荷眼神,见她眼眸中全是惶恐,不由地有些担心,便又解释道:“碧荷,你说巧儿,她不是一个好人,那个丫鬟她早该死了。所以,对待她这样的人,你就不能手软,知道么?”
要说这丫鬟巧儿知道了那么多秘密,自然是不能留着,这些日子的玄烨可是一直找机会,想杀了她,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又怎么会伤心。
但是对于碧荷,他自然不会放她走!
可是,他越是把碧荷手腕攥得紧紧地,碧荷就越想逃,“玄烨,我告诉你。你这太子府里到处都的血腥。如果你再不放我走,我碧荷就咬舌自尽!”
“别别别!”玄烨听了,扫了一眼地上的血印,连忙说道:“好吧,这里现在还没被打扫赶紧,现在死了人你一定很害怕,要不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如何?”
“对你这皇宫我也一点不感兴趣,玄烨,如果你真心想帮我的话,那就放我走,好么?算我求你了。”
“要是,我带你见一个人呢?”玄烨突然说。
“对着皇宫的人,我更是一个兴趣都没有,”
“那如果是陆华浓呢!”
“陆华浓他怎么在这里?”碧荷听了大吃一惊,瞪大眼镜看得玄烨的脸吃惊地问,“莫非是你绑架了她,说你把他囚禁在什么地方了?”
&bp;&bp;&bp;&bp;“什么是囚禁?我怎么可能囚禁她,我只是把她请到我寝宫里而已。”说到这里玄又笑起来,“碧荷,你忘记了,自从我登记之后,我就拥有一出永乐宫,只是一直还没有搬进去而已,现在陆华浓就在我是永乐宫里,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她。”
唐玄烨说着,拉住碧荷的手就向外走去。
—
整整一个下午,陆华浓和厨娘也没有打听到碧荷消息。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
在天黑之前,碧荷的消息没有打听到,倒是听到不少关于先皇和六皇子在去世前后的消息。因为,先皇和六皇子是在昨日下葬的,所以现在皇宫里气氛还是有些凄冷。
据说,皇宫里很多人都对于先皇突然驾崩的消息很是怀疑。
但是从点点滴滴的消息中,陆华浓感觉六皇子殿下好像真的没有死。
陆华浓为听到的这个消息而兴奋不已,但是一想到碧荷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又开始垂头丧气。
抬头看着暮色苍茫,陆华浓依靠在道边一棵树上叹气,“现在怎么办?厨娘,你说碧荷她是不是并不在这皇宫里呀?”
厨娘沉默了片刻突然建议道:“要不,小姐,依我看,咱们现在还是先回永乐宫再说吧。咱们先呆上个几日,等云小王爷回来之前咱们再回到陆王府也不迟。”
“好。就这样定了,走,回去。”
陆华浓听了,和厨娘一起转身就回了永乐宫。
在两人回到永乐宫的时候,天已全部黑了。
无边夜色笼罩着皇宫,天边悬挂着点点星辰。
夜色里,一盏盏琉璃灯在风中飘摇。
已是入秋了,秋天的夜晚有些凉了。
陆华浓裹紧了衣裳步入永乐宫大门口,刚刚步入大门口。她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玄烨的咆哮声。
“说,华浓她去哪了?”
“混蛋!废物,一群没有用的饭桶!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朕留你们有何用?统统拉下去砍了!”
陆华浓站在大门口,听到咆哮声传来,不由扭头和厨娘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又听另一个惊喜声音传来。“皇上,皇上,陆二小姐回来了!皇上,陆二小姐回来了!”
听到惊喜声音传来,陆华浓厨娘一起扭头看去,只见站在门口的一名侍卫在发现陆华浓后连忙转身对着宫里冲去。
他一边冲着一边大喊大叫,随即,玄烨皇帝的咆哮声静止了。
接着,很快就见玄烨风一样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一身黑色长跑随风飘起,乌黑长发随着夜风飘飘,直奔陆华浓而来。
看到了陆华浓,他兴奋地冲过来,一把攥住了陆华浓手腕,“华浓,你去哪里了,真是害得朕担心死了!”
“呵呵。”陆华浓淡淡地看着面前那一张兴奋所以地脸庞,手腕一转,躲开了他。
可就在此时,另一个惊喜的身影传来过来。“陆二小姐,是你么?真的是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华浓猛然抬头看去,看见不远处飞来的身影,她双眸突然一亮,“碧荷,你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夜已经很晚了。
斑斓星光笼罩着华丽的皇宫,朦胧月色照亮窗前。
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陆华浓拉着碧荷的手,静坐在床沿上。
看着碧荷清瘦了许多的柔美小脸,她有些心疼的说道,“碧荷,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让我担心死了,你知道吗?自从我听说你是从陆王府里被劫走的,我的心里真是自责呀!”
“二小姐不用担心我,你看现在我不是没事了吗。”见陆华浓眼睛里全是自责的表情,碧荷紧紧拉住她,的手。
“没事就好,我真是担心死了,你快点告诉我,在这里,玄烨那个狗皇帝他有没有欺负你?”
碧荷摇了摇头说,“没有,其实这段时间他对我还可以。不应该说是对我挺好,而且是让人莫名其妙的那种好。”
“那个狗皇帝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如果他对你好一定是别有所图。只是你快给我讲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为什么被我父亲关起来的,又是怎样被劫持到这里?快说来我听听。”
勤紧紧攥住碧荷的小手,陆华浓眼神里闪过一丝焦急。
碧荷看着她焦灼的眼神,有些感到,“二小姐,这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讲给你听。只是你快点先告诉我,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是不是也被唐玄烨给绑架来的?”见到陆华浓碧荷很是高兴。但是更多的则是关心。
陆华浓摇了摇头。,“不是,不是绑架,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寻找你。”
“找我?”碧荷听了一激动,两眼就变得泪汪汪的,她紧紧的攥住陆华浓的小手,激动地说,“二小姐,我知道你和皇上有着深仇大恨,但你今日为了我,你能只身来到皇宫,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你可别这么说,你知道,我的心里真是自责死了,幸亏见你没事,如果你真的发生什么事?我还要不要活了?”
陆华浓伸手擦掉碧荷眼角的泪水,苦笑了一声,“要说这件事也怪我了,当时你出去的时候,我轻信了父亲的话,他告诉我你是去寻找母亲了,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骗我。”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吧!二小姐,现在云小王爷他怎么样了?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了,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我们已经订婚了,”陆华浓点了点头,谈起云逸,她双眸闪着光亮,“碧荷你就放心吧,他很好。”
“嗯这我就放心了,”听说云逸也很好,碧荷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兴奋,看着陆华浓漂亮的小脸笑了起来,“恭喜二小姐了,你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听到早生贵子,这几个字,陆华浓不由得掩唇笑了起来,“我也盼望着早一点和他结婚生子,只是碧荷,你也要快快找到你心爱的人哟。”
“嗯。”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碧荷也笑了起来,但是随即问道,“二小姐,你到这里来云小王也不会担心吗?”
&bp;&bp;&bp;&bp;“哦你说的这个,你和你还不知道,云逸这个可恨的家伙,他前几日骗了我,一个人只身去了,孔雀岛了。”
“他一个人去孔雀岛干什么?”碧荷听了微微一愣。
“听厨娘说,他是怀疑我姐姐和小皇子被孔雀岛岛主所救,所以他想在我们离开西塘之前,帮我寻找姐姐。”
“真是难为他了。”碧荷听了理解的点点头。
陆华浓抓紧着她的小手,又笑了起来,“碧荷,我那两个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来皇宫这么久有没有打探到你母亲白玉兰的消息?”
“她……”请问其母亲白玉兰,碧荷的眼睛瞬间潮湿。
“怎么了?”陆华浓见了心里一惊。
碧荷擦了一把眼泪,沙哑着声音说,“她死了……”
“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讲给我听听?”陆华浓见碧荷伤心,心里很点很是着急。
碧荷双眼发红,抬头看向陆华浓,声音哽咽着,低声说道,“陆二小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不仅查到了我母亲白玉兰已经死了,而且我还查到了谁才是杀害她的凶手?”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来我听听……”
“好你别着急,我讲给你听!”看着陆华浓着急的眼神,碧荷开始一五一十的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讲了出来。
—
在另一间房间里。唐玄烨靠在椅子里心情大好。
他舒舒服服的斜躺着,双手垫在脑后。仰头看着头顶灯光,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这时候只见黑狼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哼着,看着玄烨问,“皇上的手可好了些?”
“不碍事,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
如果黑狼不提及,他差点就忘了。
玄烨说着话,抬起一只手看向手背,被陆华浓刺过的手背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还是有些疼的。
唐玄烨看着手背上片刻,然后笑了起来,“如果我手伤了一点,可以换来她陪伴我一生,也是足够了。”
“可是皇上。我感觉这个女人很危险,会对皇上您不利。”
黑狼一瘸一拐的走到玄烨身边站定。
玄烨扭头看着他的脸。“什么这个女人?你记住了,以后她就是皇上的女人。是我唐玄烨的女人,所以你一定要尊重她。”
冷冷的看了黑狼一眼,唐玄烨脸上带着几丝不悦。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见他脸色很不好看,狼连忙点头哈腰的说着话。
“这就对了。对了。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唐玄烨低头看向黑狼的脚。
听皇上问道他脚上了伤,黑狼瞬间有呲牙咧嘴起来,叫了一声,“哎呀还是很痛的,皇上,这个二小姐出手真是太狠了呀。”
“哈哈哈哈。”
唐玄烨听了纵声大笑,扭头看向黑狼的脸,他继续笑道。“黑狼,你现在总算是知道她的厉害了吧,这就是你得罪她的下场。记住了,以后对她好点!”
见唐玄烨在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谈笑风生,黑狼头上泛起一抹黑线。
说真的,他发现最近玄烨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因为他当上了皇上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bp;&bp;&bp;&bp;黑狼目不转睛盯着唐玄烨。
唐玄烨健美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椅子上弹了一弹,微微闭上眼睛,继续笑道。“要说这华浓的性子是越来越烈了,也真是让朕越来越喜欢了。黑狼你说,既要如何才能让她离开北国云小王爷,答应嫁给我?”
“皇上带着危险感觉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玄烨睁开眼睛看见黑狼。
“皇上,小的刚才从窗口看见陆二小姐和碧荷两人一直在聊天,你就任由陆二小姐何和碧荷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怕她们两个会出了什么乱子吗?”
“她们两个在一起能出什么乱子?以后她们两个可都是我的女人,我还巴不得她们两个能和睦相处亲如姐妹。这样也省的我以后的后宫会出现很多麻烦。。”
“但是皇上,小的只是担心,二小姐知道了碧荷的身世。如果她把闭合的心事告诉了碧荷,只怕这件事会给皇上您带来麻烦。”
“喔?”
天黑狼这么说,玄烨瞬间沉默了。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这个问题。
碧荷和陆华浓亲如姐妹。在碧荷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陆华浓又怎么会不想点别的?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碧荷的身世,那可就麻烦了。
还记得当初黑狼他们当初是从陆王府里劫持的碧荷,如果当初陆王爷并不知碧荷的身世,他又怎么会把碧荷囚禁在小屋子里?
既然陆王爷指到了碧荷的身世,那陆华浓应该也应该会知道。
想到这个问题,玄烨脸色一沉,突然站起身来。“走,我们到华浓的房间里去看看。”
—
在陆华浓的房间里,碧荷和陆华浓两人说说聊聊谈了很久。
碧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过陆华浓听。
但是,听到碧荷说上官风是杀死她母亲白玉兰的凶手,陆华浓很是吃惊。
“碧荷,”陆华浓一把攥紧了碧荷的小手问道。“那个狗皇帝玄烨真是这么和你说的吗?他说太后上官凤是杀死母亲的凶手?”
“是的,他确实是这么说的。”碧荷点头。
“也是他告诉你,上官凤是你的杀母仇人?所以你现在特别恨上官凤是不是?”
“是我恨死那个女人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碧荷咬牙切齿。
陆华浓苦笑。“碧荷你真傻,那个狗皇帝说的话你怎么可以全信。”
“二小姐,你不相信他说的话吗?但我见她说话时的样子很诚实,如果他说的是谎话,到底谁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再说了,这个太后娘娘上官凤,就是最凶残之人,除了她,谁会那么残忍的把我母亲坠入了河中?”
看碧荷提起上官凤,咬牙切齿的样子,陆华浓真的想告诉她,这个上官风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呀。
但是,陆华浓又生怕碧荷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于是她又问转婉转的问道。“那么,那个狗皇帝就没有说太后为什么要杀你母亲?”
“说了,他当然说了,就在我随他一起来永乐客路上,我问起这件事,他和我说,我的母亲白玉兰当时是上官凤身边的一名丫鬟。因为勾引先皇,所以上官凤就记恨在心。”
&bp;&bp;&bp;&bp;“h,这荒唐的理由你也相信。”陆华侬听了直摇头。用力的摇晃了几下碧荷的小手说,“现在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一想,你的母亲白玉兰到底是不是那一种人?她会是去勾引先皇的那一种女人吗?”
“我当然不敢相信,但我想,或许我的母亲是爱着先皇的吧,不能说是勾引。”
说到这里b和困惑地皱皱眉头。
陆华浓抿了抿嘴唇。“碧荷,听我说,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有一点那个狗皇帝说的是正确的,白玉兰确实是被上官凤所杀,但事情的真相是……”
陆华浓刚想把碧荷的身世告诉她的时候,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即,唐玄烨的声音传了过来。
“华浓,碧荷,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声音传来,两人连忙停止了对话一起扭头向外看去。
只见玄烨推门而入,直对这边走来。
见两个人突然不说话了,他笑道,“怎么啦。刚刚还听你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为什么看见了我就不说话了?”
陆华浓和碧荷对视了一眼。陆华浓说:“唐玄烨谁让你进来的?这么晚了难道你没看到我们就要睡了吗?”
“哈哈陆华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朕直乎其名,难道你不知道这现在已经是皇上了?”
唐玄烨说这话走到了两人面前,伸手拉开了床前的一张椅子,在两人面前坐了下来。
见他竟然坐了下来两人又对视的一眼。
只见,他在坐下来以后,扭头看向陆华浓继续说道,“不过朕还是很喜欢你叫我的名字的,这样我们看上去更亲切了,你说是也不是。华浓?”
陆华浓没回答他。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算了,还是不给和他一般见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这个人现在他已经成了皇上,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既然现在见到了碧荷,等明天早上起来后在寻找机会带着碧荷离开这里便是。
想着,陆华浓便扭过头来不再看他。
碧荷抬头扫了玄烨一眼,正要说什么,突然就看见玄烨皇帝扭头对着自己说:“天不早了。碧荷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些话想和华浓谈谈。”
“可是今晚不是我们两个人睡在一起吗?”碧荷听了心中一愣,陆华浓也为之一怔。
玄烨说。“你们两个人睡在一起那怎么能行,我刚已让丫鬟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你现在就去睡吧。我还想和华浓谈一谈。”
说着也不管碧荷答应不答应,便扭头对着门外喊一声,“来人,侍候碧荷休息。”
话音刚落就见从门外走来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直对着碧荷走来,边走边说。“碧荷小姐,奴婢们已给您收拾好了房子,请随我们来。”两个丫鬟笑语殷殷彬彬有礼,对碧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碧荷看向陆华浓,陆华浓对她点了点头。
碧荷起身告辞两人随两个丫鬟一起走出了门。
见碧荷走了,唐玄烨突然起身走过来,猛地伸开双臂就从后面抱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华浓,朕真是想死你了!“
……
&bp;&bp;&bp;&bp;见碧荷走了,唐玄烨突然起身走过来,猛地伸开双臂就从后面抱住了陆华浓细腰,“华浓,朕真是想死你了!”
陆华浓正看着碧荷离开的背影想着心事,心想:如果这狗皇帝晚来一步,她就要把碧荷的碧荷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了。
只可惜,怎么这么不巧啊!
陆华浓正想得出神,突然被玄烨从后面抱着,她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去。
就见穿着一身黑袍的唐玄烨正从背后紧紧抱着自己,那一张如同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深情,“华浓,这些日子朕真是很想你,你知道吗?因为太想你了,前些日子一直忙着给先皇和六弟出殡,没有能去看你。所以今日一早,朕就飞到你那里,把你接过来。”
“这么多天没看这么多天没去看你,华浓,你不会怪朕吧?”
一边说着,一边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拿开你的脏手,你给我滚远点我就不会怪你。”听到他的话陆华浓,感觉恶心极了。
可是腾讯也却更紧地抱着他,“怎么你分明是在怪我,你还在为以前的事不肯原谅朕吗?”
“废话我让你躲开,”陆华浓,怒了,手一抬,就要冲玄烨打去。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唐玄烨也早有防备,还没有等到陆华浓出手的时候,他的手指一动,早她一步,突然抬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只觉得肩头一麻,陆华浓全身瞬间僵住,动态不得。
见自己穴道被点住,陆华浓吃惊,紧紧地盯着唐玄烨低声叫道:“唐玄烨,你想做什么?”
没想到多日不见,这人变得更加狡猾了。
“你说我能干什么?春霄一刻值千金,华浓难道你不知道吗?”
玄烨收起了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大笑一声,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轻轻磨蹭,“不要否认,你一直盼望着和我在一起。”
“我呸,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要脸。”陆华浓小口一张,吐了他一脸涂抹。
一口吐沫吐在脸上,玄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但也仅仅是那一刻的时间,很快,他的脸上重新挂满了笑容。
“怎么你还在恨我?不过这次我原谅你了,谁让我以前欠你的呢!话说回来,只要你乖乖和朕好,以后西唐的皇后就是你了。”
唐玄烨一边说着话一边擦掉脸上的吐沫。看着陆华浓娇艳如花的小脸,他的唇角又勾起了一抹浅笑。
其实他笑起来很美!
如果说北国云小王爷是风华绝代的话,那他的笑也是绝代风华。
也许自从认识这个人,就习惯了他冷冰冰的一副模样,如今,看着他的笑脸,想起以往这个人的种种卑劣行为,陆华浓眼神里就现出了一种厌恶表情。
“唐玄烨本姑娘不稀罕做你的什么西唐皇后,别说废话了,快把我的穴道解开。”
“你怎么会不稀罕?华浓,你忘记了?之前可是你亲口说过,你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你会成为西唐的皇后,而我唐玄烨可以当时西唐的皇帝,这些你都忘记了?”
……
&bp;&bp;&bp;&bp;“我……说过这话!不记得了!”
陆华浓边说边暗暗运功,突然发现,这一刻她的内力变得很弱。
陆华浓暗暗一惊,瞥了玄烨一眼,只见他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见陆华浓暗自运力想冲开穴道,他唇角一勾,暗笑了一声。
“别费力了,朕早已经在你的晚饭里下了药,所以现在你的内力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不算太严重。”
听了他的话,陆华浓又是一惊。
唐玄烨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因为你百毒不侵,所以那些药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放心吧,啊!”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变得很是温柔。
看着他假惺惺的脸,陆华浓再次感觉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太轻视了面前的这个敌人。
没想到这个太子玄烨竟然如此邪恶,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下药,而自己居然浑然不知。
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真是更阴险歹毒百倍不止。
说不定先皇就是这样死在他的手里的!
还有他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自己不会像先皇一样,突然在一夜之间暴毙吧?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突然感觉后背发冷,手心也开始冒汗了。
面前的这个敌人地磁场的感觉如此强大!
唐玄烨也一直紧紧盯住陆华浓的眼神,见她眼神里突然泛起一抹害怕之色,于是他又轻笑了起来,低声安慰道。
“不用怕,陆华浓,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害你。我怎么舍得害你呢?我还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更加温柔,看着面前美若天仙的小脸儿,他柔情似水的目光,又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个遍儿。
陆华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唐玄烨,既然你说了不会伤害我,那么麻烦你快把我穴道解开。
“把你穴道解开,你以为我傻吗?”他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沙哑的声音说,“看着我的眼睛。用你的心告诉我,你现在到底还爱不爱我?”
“可笑!”
陆华浓懒得回答他这么一个无聊问题。冷笑一声,扭头看向门口!
这时侯,门口静悄悄的。
除了几个丫鬟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碧荷已经走远,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在她的房里睡下了,更是不见厨娘,现在该怎么办呢?
想到了厨娘,陆华浓突然发现,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厨娘了。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大吃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唐玄叶,吃惊地问道,“唐玄烨,你把厨娘怎么样了?”该不会把他杀了吧!
想到这里,陆华浓小脸一白。
“放心吧,她只是睡着了。你的人朕怎么舍得杀?”
见他说话语气很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陆华浓心微微一松。
就听玄烨继续说道:“只是华浓现在太晚了,我们也该睡觉了。你困了么?我们一起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柔,双眸迷离着。
睡觉?
和他一起睡!
陆华浓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即便是再笨蛋,陆华浓过也明白了,这个狗皇帝今晚是想要占他便宜啊!
&bp;&bp;&bp;&bp;“我……说过这话!不记得了!”
陆华浓边说边暗暗运功,突然发现,这一刻她的内力变得很弱。
陆华浓暗暗一惊,瞥了玄烨一眼,只见他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见陆华浓暗自运力想冲开穴道,他唇角一勾,暗笑了一声。
“别费力了,朕早已经在你的晚饭里下了药,所以现在你的内力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不算太严重。”
听了他的话,陆华浓又是一惊。
唐玄烨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因为你百毒不侵,所以那些药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放心吧,啊!”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变得很是温柔。
看着他假惺惺的脸,陆华浓再次感觉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太轻视了面前的这个敌人。
没想到这个太子玄烨竟然如此邪恶,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下药,而自己居然浑然不知。
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真是更阴险歹毒百倍不止。
说不定先皇就是这样死在他的手里的!
还有他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自己不会像先皇一样,突然在一夜之间暴毙吧?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突然感觉后背发冷,手心也开始冒汗了。
面前的这个敌人地磁场的感觉如此强大!
唐玄烨也一直紧紧盯住陆华浓的眼神,见她眼神里突然泛起一抹害怕之色,于是他又轻笑了起来,低声安慰道。
“不用怕,陆华浓,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害你。我怎么舍得害你呢?我还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更加温柔,看着面前美若天仙的小脸儿,他柔情似水的目光,又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个遍儿。
陆华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唐玄烨,既然你说了不会伤害我,那么麻烦你快把我穴道解开。
“把你穴道解开,你以为我傻吗?”他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沙哑的声音说,“看着我的眼睛。用你的心告诉我,你现在到底还爱不爱我?”
“可笑!”
陆华浓懒得回答他这么一个无聊问题。冷笑一声,扭头看向门口!
这时侯,门口静悄悄的。
除了几个丫鬟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碧荷已经走远,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在她的房里睡下了,更是不见厨娘,现在该怎么办呢?
想到了厨娘,陆华浓突然发现,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厨娘了。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大吃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唐玄叶,吃惊地问道,“唐玄烨,你把厨娘怎么样了?”该不会把他杀了吧!
想到这里,陆华浓小脸一白。
“放心吧,她只是睡着了。你的人朕怎么舍得杀?”
见他说话语气很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陆华浓心微微一松。
就听玄烨继续说道:“只是华浓现在太晚了,我们也该睡觉了。你困了么?我们一起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柔,双眸迷离着。
睡觉?
和他一起睡!
陆华浓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即便是再笨蛋,陆华浓过也明白了,这个狗皇帝今晚是想要占他便宜啊!
&bp;&bp;&bp;&bp;糟糕,现在该怎么办?
陆华浓正想着,就在这时,唐玄烨突然弯腰抱起了她直对着床上走去。
陆华浓心中更惊,死死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整个精神都绷得紧紧的。
窗外,夜色渐深。
夜色下的永乐宫一片静谧,除了风吹树叶沙沙之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唐玄烨怀抱着陆华浓,对着大床走去,两只健壮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她娇小玲珑的身子。
他低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女人的小脸。
怀中,她的脸还是那么美。
不,应该说,比起从前,她变得更美丽更迷人了。
娇艳如花,美若天仙!
也许因为紧张,她饱满如同山峦一样是胸前一起一伏,荡漾起层层涟漪,看的让他的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第一次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子真的如此让他着迷,着迷的几近疯狂。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如此喜欢她了?
从前这个总是缠着他的女孩,当初是那么让他讨厌,甚至,让他一度对她想毁之而后快,可如今,抱着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和踏实感。
看着怀里女孩,他薄凉唇角泛起了一抹欢快笑意。
只是怀中女子她一直瞪着他,乌黑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和憎恨。
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唐玄烨微微叹气。
走到了床边,他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轻柔手指抚摸着她的红唇,“华浓,不要这样看我,其实我知道,你只是因爱生恨!在你内心深处,因为你一直爱我,所以才会不肯原谅我。”
“只是,这么久了,你对我的折磨也够了!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说着,他冲着陆华浓扬了扬自己受伤的手臂,“我们扯平了,如何?”
陆华浓定定地盯着他的脸,突然红唇微启,“扯平可以。把我穴道解开。”
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陆华浓心里有些紧张。
唐玄烨眸光一闪,“除了这个条件,我别的都可以答应你。”
“哼。”陆华浓听了,心中暗道:罢了,我还是运功试一试自己能否冲开穴道。
否则,万一真让他唐玄烨占了自己便宜,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云逸如果知道了,那……
陆华浓不敢想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敢一想到云逸,胸口突然就剧烈地疼了一下。
“啊!”
突来的剧疼让陆华浓不由地惨叫了一声。想伸手去按住胸口,无奈她全身动态不得。
突来是痛疼让她白皙额头瞬间涔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听着陆华浓一声惨叫,唐玄烨全身一颤,眼睛突地瞪大,死死地盯着陆华浓小脸。
见她疼得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唐玄烨脸色骤然一冷,猛地出手,一把扣住了陆华浓白皙脖颈。
“陆华浓,告诉朕,你的心里是不是在想着那个北国小王爷?”
唐玄烨一声厉吼,手突然一个用力,差点把陆华浓掐得喘不过气来。
陆华浓被他有力大手用力一掐,翻了一下白眼,大声地咳嗽起来。
&bp;&bp;&bp;&bp;“唐……唐玄烨,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着云逸?”
陆华浓心中不解,瞪向唐玄烨。
只见他瞪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像是一百个锋利的匕首一样一起扎向自己。“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给你下的毒是情花剧毒。”
“情花剧毒!你……好歹毒!”
陆华浓疼得开始咬牙,死死地盯着唐玄烨,真没有想到他给自己下的是这种毒!
这个唐玄烨果然歹毒无比!
陆华浓紧紧咬住牙齿,白皙唇瓣被咬出了一道血印子,她愤怒地盯着玄烨的脸,低叫了一声,“唐玄烨你给我记住了,如果我陆华浓不死,等我冲开穴道之时,我一定会一掌劈开你的天灵盖!”
“只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脸色冷得骇人,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陆华浓脖子。“陆华浓,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啊!我告诉你,这情花剧毒只有在你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疼,如果你心里不动了思念之情,如果你心里没有在想着那个北国小王爷,你根本就不会疼!知道么?这是你自找的!”
这一刻,唐玄烨脸色铁青,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挫败的豹子。
陆华浓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呵呵,唐玄烨。你不是一直认为在我内心深处爱着的那个人是你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不再自大的认为我心里想的那个人是你?”
说到这个问题,玄烨的脸开始青一阵紫一阵。
他紧紧掐住陆华浓脖颈的手也猛地一松。
刚一松手,陆华浓就感觉一股新鲜气流涌入心头。
她连忙大口大口开始呼吸了几口。
深深地吸了几口去,陆华浓瞥了唐玄烨一眼,见他此时正在失神,于是陆华浓微微闭上了眼睛,并暗暗运力,想快一点冲开穴道。
唐玄烨松开了陆华浓,仰头看着天花板,郁闷了半天,他才闷哼了一声。“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别人而不是我。那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全都是恨,怎么可能会是在思念我?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真啊爱上别人了!”
“华浓,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在你爱着我的时候,我是那么讨厌你。但等我真正爱上你的那一刻你却爱上了别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唐玄烨面色憔悴开始自言自语,片刻之后,他突然扭过头来,低吼道:“但是,你爱上了别人又如何?陆华浓,朕要赶在你和云逸成亲之前就先一步和你入了洞房。”
说着,他突然站起身来,褪去身上衣袍。
衣袍褪去,露出他那一身健壮的小麦色肌肤来。
见陆华浓依旧双眸微微闭着,长而密的眼睫毛不停在扑闪。
他突然一弯腰,整个人俯下身来,双手支撑在床上把陆华浓圈在怀中,“华浓,朕现在就要和你洞房了。”
陆华浓正在运功,听到唐玄烨的话,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华浓,不要怪我朕一定要赶在云逸之前和你入洞房!”
唐玄烨说着,一手支撑在床上,另一手颤抖摸索到系在她腰间的一根金丝软烟罗腰带轻轻一拉……
&bp;&bp;&bp;&bp;唐玄烨说着,一手支撑在床上,另一手颤抖摸索到系在她腰间的一根金丝软烟罗腰带轻轻一拉……
衣带解开,露出里面一袭裹身内衣来。
一件颜色洁白如百合的内衣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带着让人疯狂的体香,迎面扑来。
那味道很是好闻,唐玄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整个人俯身过来压在陆华浓身上。
陆华浓正在暗暗运力,全身心地想冲开穴道,突然感觉到一双邪恶大手正颤抖着在打开她的内衣,她猛地睁开大眼。
“唐玄烨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想干什么??”
一声呵斥,刚刚运气内力也随之一松,穴道依旧没有冲开。
唐玄烨已欺身上来,目望着她通红小脸,邪笑了一声,“我还能干什么?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夜,朕要和你入洞房。”
“入洞房?呵呵,唐玄烨,你休想,我告诉你,如果你今晚真敢碰我的身子,我陆华浓定不饶你!”
“可你忘了,当我占有了你的身子之后,你就是我唐玄烨的女人了。一个女人当她的身子属于一个男人的时候,相信她的心也就再也不会去思念另外一个男人了吧?”
唐玄烨自欺欺人的说着,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下移动着他修长大手。
他的手顺着她小腹下移,眼看着就要移到……
陆华浓突然银牙一咬,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喷出了熊熊烈火,再次警告道:“唐玄烨,如果你敢碰我,我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唐玄烨丝毫不理会陆华浓愤恨的声音,他的手继续移动,带着些许暧昧。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小脸,声音温柔地要命,“放心吧,华浓,朕向你发誓,一夜****之后,你一定会爱上朕的。”
末了,他双眸一眯,又补充了一句,“就像陆如画和巧儿一样。只要女人一旦上了我玄烨的床,就会从此喜欢上我身上的味道无法自拔。”
“你……真让人恶心!”
听着唐玄烨的话,想起陆如画和巧儿的可怜下场,陆华浓一口涂抹又吐到了他的脸上。
“我呸,唐玄烨,你这条根本就不懂的什么是爱,只会发~泄**的狗!”
只会发~泄**的狗!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唐玄烨微微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
“那又怎样?这是男人的本能!”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一转,看向陆华浓,“对了,告诉朕,你又没有被北国那个小王爷给……”
“呸!”
陆华浓懒得回答他,张开就要再次吐到他的脸上。
可这个时候,唐玄烨突然低头炙热热唇瓣对着她微微张开小嘴亲了过来。
一边亲一边说道:“哦,应该不会。我记得我的华浓一直是个很保守的女子!”
说着,吻如细雨。
“呜……”
陆华浓想扭头躲开,无奈她动态不得,哪里能躲得开?
就这样,他的唇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当唇瓣落在她柔和香甜的嘴唇上,唐玄烨身体有了片刻的一僵之后,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
&bp;&bp;&bp;&bp;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让他整个人都在瞬间燃烧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因为,喜欢留恋花丛的唐玄烨第一次在亲吻到一个女子的唇瓣上的时候,又一种甜蜜幸福到了极点的感觉。
她的唇瓣柔软又香甜,让他有一种置身在百花丛中的感觉。
这就是与喜欢的女子接吻的感觉吧,之前亲陆如画的时候,他感觉就像是亲在一块猪皮上,但是现在的感觉却很是不同。
唐玄烨被这样一种美好的感觉所迷惑了,于是他双手碰起了陆华浓的唇瓣,用舌头撬开了她紧紧抿着的嘴唇,长舌开始横趋直入。
可就在突然之间,一股痛疼袭击而来,疼得让他全身一颤,尖叫了一声。
随即,一抹带着腥甜的血腥味道从他唇角晕开,一滴滴血红从他唇角滴落……
唐玄烨低头,睁开眼睛看去。
就看见陆华浓正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她洁白牙齿正用力地咬住了他的舌头。
看到唐玄烨眼神中的痛楚,陆华浓黑亮眼眸中弥漫出一抹破碎的笑容。
“该死!唐玄烨,这就是你侵犯本姑娘的下场!”陆华浓心中想着,又是一个用力。
唐玄烨又是一声凄叫,然后,在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头突然用力向后一扬,就用力地从陆华浓小口中扯出了他血淋淋的舌头。
“你……够狠!”
唐玄烨从床上跳了起来,双手捂住了带血的舌头,愤怒地瞪着陆华浓。
有血色从他小麦色的指缝中流出……
陆华浓唇角也还流着血,对他高傲地挑了挑眉头。“唐玄烨,本姑娘早就警告过你!只可惜,我没有把你的舌头给咬断,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侵犯我……”
唐玄烨额头的青筋开始暴露,一条一条如同蚯蚓一样开始扭曲地在他额头上蜿蜒爬行。
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得意的小脸,他的眼眸开始猩红起来。
“但是你忘记了!我唐玄烨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越是有困难,我就越喜欢挑战。”
说着,他又开始逼了过来。
走过来,猛地一把扯开了陆华浓裙子,用力一扯,衣裙尽碎。
在他狂暴的摧残之下,漂亮是裙子碎成一片一片,随着他用力一扔,那些碎片在灯光下漂浮,飘落满地。
碎片飘摇之中,露出陆华浓一双白皙大腿。
陆华浓吃惊地眼眸缩了又缩,张了又张。
果然,她又一次轻视了面前的这个敌人。
难道他是要舌头疼死,也要占她便宜么?
看着阴沉着脸步步逼近的唐玄烨,陆华浓心中不由地哀呼了一声,“云逸,快救我!”
心中刚刚想起云逸的时候,一股疼敢瞬间弥漫了她是全身。
看到了陆华浓微微颤抖的身子,唐玄烨咆哮了一声,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又在想他了?朕和你说过,你是朕的女人!朕今日就是疼死也要要了你这个女人!”
他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主权,然后猛地退去最后一件衣裳,就要……
……
&bp;&bp;&bp;&bp;就在他就要冲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陆华浓突然嘶吼了一声,“唐玄烨,只要你敢,我现在立刻咬舌自尽!”
说着,陆华浓牙齿已咬住了自己舌头。
虽然,现在她身体被点了穴,但是咬舌自尽这样的本领还是有的。
士可杀不可辱,她陆华浓宁死也不会让这个可恨的男人碰他的。
唐玄烨身子微微一颤,正要俯冲的身子突然弓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陆华浓倔强的眼神,眼神中闪过一丝挫败表情,突然身子一动,就从她身上跳了下来。
陆华浓见了,精神一松。
唐玄烨抓起地上衣袍披在自己身上,转身向外走去。
“好,朕不逼你!朕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挫败无力又极为颓废的感觉。
甚至,在看到陆华浓宁可咬舌自尽也不愿意让他碰一下的时候,他健壮雄伟体魄也瞬间矮了不少。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霜之后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丢下了那么无力的一句话后,唐玄烨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陆华浓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间发现,原来这个唐玄烨还并没有坏到不顾她死活的地步。
更或者说,在唐玄烨的心里,他应该是真的爱着她的。
只是,他的爱冷漠又自私,除了疯狂的占有之外,好像并无其他。
陆华浓想着,缓缓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月色迷茫。
一轮月亮挂在树梢,皎洁如镜。窗户半开,有小风吹来。
风儿悄悄地吹着,飘起了窗帘,飘起了陆华浓额前刘海随之瑟瑟发抖。
怔怔地看着窗外,陆华浓惨白唇角抖了又抖,“云逸,云逸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一念升起,心中又是骤然一疼!
接着,铺天盖地的痛疼席卷而来,让陆华浓不由地微微颤栗起来。
就在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之后,就听到门口又冰凉声音传来。
“记住,只要你不想那个男人,你就不会疼!但如果你自己很享受这样蚀骨的疼感,那也怪不了别人。”
原来,唐玄烨没有走远。
他就在门口。
听到那声音传来,陆华浓咬紧了牙关,缓缓闭上了眼睛。
“云逸,你放心,即便我疼死!也不会让那人笑话!”
陆华浓忍住疼,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片刻之后,就听又有声音从门口传来,“朕要休息了,你们几个好好在这里守着!”
“是,皇上,奴婢们记住了。”几个丫鬟恭敬地回道。
听着声音传来,陆华浓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她一直盯着窗前树梢上的那一轮月亮看着,控制自己不去想云逸的冲动。
她一直盯着,盯着……
一宿再无睡衣,就这样,直到夜幕散去,一轮红日取代了月亮的时候,她才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
厨娘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地移动眸光打量了片刻,不由愣住。
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古香古色的房间,古香古色的床。鲜红的地毯上印有龙凤呈祥的图案……
看到如此装饰的房间,厨娘夏雪瞬间愣住,“这是哪里?”看样子似乎是皇帝寝宫。
……
&bp;&bp;&bp;&bp;可是,她昨天明明是一直在陆华浓房门外守着的。
发现自己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吓了一跳连忙一翻身爬起了床。
“二小姐,二小姐!”
厨娘四下打量了一番,喊了几声,看不见陆华浓,也听不到她的回音,厨娘不由吃惊地大声喊了起来。
糟糕!
二小姐可能出事了!
在连喊了几声后没有听说回音,厨娘意识到出事了,连忙惊慌地冲出了屋子。
当她冲出房间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在永乐宫里。
“嘘—”
果然是皇帝寝宫,事实上,在皇帝寝宫里的每一个房间都装修的差不多。古香古色,奢华又高贵!
只是,她睡在诸多房间的其中一个偏房里。
厨娘跌跌撞撞地冲到走廊里,手扶着一根柱子四下打量着。
偌大的宫殿,宫阙重叠。哪一个才是陆华浓昨日住的房间?
厨娘揉了揉眼睛,最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正殿偏西的一个房间上。
那个房间的窗户微微敞开,窗外有一个高大的梧桐树,梧桐叶已泛了黄,一片片在晨风中摇曳着。
看到那一棵梧桐树,厨娘连忙拔腿对着那房间冲去。
没错,就是那个房间,她昨日特意留意观察一番,还记得那一棵梧桐树。
厨娘跌撞撞地奔到门口,迎面走来两个丫鬟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丫鬟说道,“请留步,娘娘还在休息,外人不得打扰!”
“滚开!”谁是娘娘?
厨娘夏雪一心惦记着陆华浓,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丫鬟。
那两个丫鬟见状,还想说什么,厨娘已把两人猛地推到一边,冲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
阳光透过窗棂缝隙,笼罩在陆华浓苍白小脸上,陆华浓双眸微合,花容憔悴。
她僵直地躺在床上,下身衣服尽碎,上身的白色裹衣还是完好的,下身裙子却已碎成片片碎布。
碎布之中,露出了她那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褪……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刚刚遭遇过一场强暴一样。
厨娘冲到房门前,第一眼看见陆华浓模样不由地全身震住,心,瞬间破碎成千万碎片。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
厨娘手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好半天,才挪着僵硬步伐一步步走向陆华浓。
脚步踏过地面上散落的衣服碎片,靠近陆华浓时候,她更是吃惊不已!
陆华浓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她双眸微合眼睑浮肿,唇角处挂着长长一道血迹……
死了!
二小姐死了!
看到这一幕,厨娘全身颤抖不已,地探下身去,伸出双臂猛地紧紧抱住了陆华浓,两行泪水哗啦一声从眼角倾盆而出。
“二小姐,二小姐,是奴婢该死,没有保护好你呀!”
“只是,是谁这样残忍!是谁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
厨娘愤恨交织,抱住陆华浓痛哭起来。
她正哭着,陆华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夏姨,你哭什么?我还没死!”
陆华浓睁眼看着厨娘,唇角抽了一下。
听到声音,厨娘低头,发现陆华浓正看着她,不由地惊喜地喊了一声。
“二小姐,你没有死?”
……
&bp;&bp;&bp;&bp;“二小姐,你没有死?”见陆华浓正张大眼睛看着自己,厨娘惊喜若狂。
“是呀,还没死。”陆华浓虚弱一笑,目光定定地看着厨娘的脸担心地问,“你也没事吧,昨天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二小姐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厨娘看了一眼陆华浓被扯得粉碎的裙子,抹泪。“小姐,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唐玄烨!”陆华浓牙齿一咬,双眸中闪现出一抹愤恨。
唐玄烨!
果然是他!
听了陆华浓的话,厨娘拳头一紧咬牙骂道,“这个狗皇帝果然不是东西,二小姐,来的时候我就说他这里就是狼窝啊!我们来了,就是入了狼窝呀!”
说着,目光落在了陆华浓大腿上,厨娘声音开始发颤,紧紧地把陆华浓抱在怀中,又看向她苍白小脸。
“二小姐,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血债血偿!”
厨娘眼里噙着眼泪,伸出颤抖的手指,她小心翼翼地开始擦着陆华浓唇角血迹。
陆华浓唇边的血迹已是干了,显然是昨晚留下的。
她看上去是虚弱,让厨娘不忍直视,厨娘一边擦着陆华浓唇角干枯的血,一边落着泪。
陆华浓躺在厨娘怀中,抬眸看向厨娘泪水布满的脸庞,唇角破碎出一抹苦笑。
“夏姨,我唇角的血不是我的,你不要哭。这是昨晚唐玄烨在亲我的时候,我把他的舌头给咬了。是他舌头的血!”
“啊!”
厨娘听了,手指一顿,片刻后,她连忙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这样说,小姐你没有受内伤?这血,是那个狗东西舌头留下的。”
“嗯,”陆华浓虚弱地点了点头。
厨娘听明白了,不由地兴奋地叫了一声,“小姐,咬得好!咬得好!”
好!
好!
真是太好了!
只要不是陆华浓受了内伤,咬死那个狗皇帝才叫大快人心。
“但是,二小姐,你怎么会如此狼狈!”搽干净了陆华浓唇角的血迹,厨娘又瞟了一眼陆华浓破碎衣裙和露出的大腿。“二小姐,难道昨晚他把你给……”
想到了什么,厨娘又是心中一紧。
陆华浓摇了摇头,“夏姨,他没有把我怎么样。虽然他昨夜想对我下手,但没能如意。我咬了他的舌头,后来,他就狼狈地偷走了!”
陆华浓简单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和厨娘说了一遍。
听完了陆华浓的讲述,厨娘紧促的眉头舒展了片刻,随即又连忙说道:“二小姐,虽然他昨日没有得逞,但这唐玄烨太狡猾了,这里我们不可久留,快起来,我们走!”
厨娘说着,就想伸手扶起陆华浓。
见陆华浓身子僵硬,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她不由又是一惊。
陆华浓在厨娘怀中躺了片刻之后,感觉体力比刚才好多了,于是便吃力地抬头看着厨娘,“夏姨,你快点先把我穴道解开,昨晚我被唐玄烨给点穴了。”
“什么!你被点穴了?”
怪不得看着陆华浓全身僵硬,原谅是被点穴了!
……
&bp;&bp;&bp;&bp;听陆华浓说被点了穴,她连忙找到陆华浓所说的穴位,手指轻轻一点,陆华浓全身一软,瘫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因为中毒的原因,还是因为一宿未免,更或者是别的原因,陆华浓此刻只觉得全身无力。
扭头看着窗外,真想冲出去把那个狗皇帝给杀了,可是,她动了动手指,真是虚弱得不能再虚弱了!
依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手刃仇人?厨娘说的没错,她陆华浓一入皇宫果然是入了狼窝了!
如果云逸在就好了!
云逸,云逸你现在在哪里?
我想你了!
……
陆华浓一念升起,刚想起云逸的时候,突然一股剧痛袭击而来。
那疼痛剧烈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疼得陆华浓一声尖叫,身子就缩成了一团。
看见他这个样子,,厨娘吓坏了,连忙弯下身来将她抱在怀里。
“二小姐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呀!”厨娘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我……”
陆华浓疼的说不出话来,就缩成一团。
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夏姨,云逸……云逸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迟也就两天了,二小姐你是不是想云小王爷了。”
“是,我,我想他了……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陆华浓连忙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声音说,“不,不是,我不想他!夏姨,快,给我输些真气!”
“好!二小姐,你先坐好!”
厨娘听了,连忙扶起陆华浓坐好,双手对准了陆华浓后背心,开始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些真气。
片刻之后,陆华浓小脸上有了红润,气力也终于充沛了不少。
厨娘扶着陆华浓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小脸,紧张地问:“二小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看着陆华浓有气无力的样子,厨娘感觉到哪里不对。
于是继续追问,“还有,你怎么会被那个狗皇帝给点了穴道,轮武功他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陆华浓看着厨娘的脸,反问道:“夏姨,你知道什么是情花剧毒吗?”
“情花剧毒,二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到这个问题?难道那个狗皇帝给你下了情花剧毒吗?”厨娘夏雪看着虚弱的陆华浓,眼眸中突然闪过惊骇之色。
她吃惊的盯着陆华浓,不愿意错开她脸上任何表情。
但是,她很期待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但是,陆华浓却点了点头,“是的,夏姨,我被唐玄烨给下了毒了!”
“真的下了情花剧毒?”厨娘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狗皇帝,为了得到我,他真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了,那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想起昨夜痛不欲生的经历,陆华浓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惧。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唐玄烨很可怕!
真的很可怕!
可是,即便这个唐玄烨很可怕,又能怎样?
因为她陆华浓还有云逸,只有云逸回来,她相信,十个唐玄烨也不会是云逸对手。
想到云逸,陆华浓虽然在疼着,但随即有一股力量从心里升起。
……
&bp;&bp;&bp;&bp;厨娘显然也被惊住了,她傻傻地坐在床沿上,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夏姨,你别怕!等云逸回来了,一切就好了!”陆华浓看了厨娘一眼,边说边坐起身来。
这才发现自己下身衣服尽碎,模样相当惨烈。
看一眼被扯碎了的裙子,她拿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狗皇帝,等我;恢复了体力,待会儿我见了他一定要他的狗命!”
说着扭头看向厨娘,只见厨娘依旧两眼发直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陆华浓又微微怔了一下,“夏姨,你怎么了??”
“我,我,”
厨娘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看着陆华浓脸色有些苍白。
好半天,她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攥住陆华浓手腕,焦急地问,“二小姐,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被他下了情花剧毒?”
“是。”
看出她如此表情陆华浓困惑地继续问道,“夏姨,这情花剧毒到底是什么毒?很危险吗?”
“当然很危险!”厨娘呆愣了半响才解释道:“小姐你听我说,情花剧毒是采用情花的果实与刺作为药引做成是的毒药,那情花盛开的时候娇艳欲滴,但是这美丽的花朵下却剧毒无比。”
“剧痛无比!”陆华浓听了,微微一震。
厨娘继续说道,“这情花剧毒,如果一般人吃了也无妨,但是,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深处如果不下了情花剧毒,一旦动了相思之情,每当动情必将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是了是了,听了厨娘的话,想起了昨夜自己,一夜之间饱受痛苦的样子,陆华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么这情花剧毒可好解吗?”
厨娘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在很多年前,几乎是没有解药的,听说,凡是中的情花剧毒地人必死无疑,但后来又听说有人成功研制出了解药,但不知是真是假。”
说到这里厨娘突然想起什么?
看着陆华浓眼睛突然一亮,“二小姐,我看的狗皇帝心里还是有你的,既然他敢给你下情花剧毒,我想他一定是有解药的。”
“即便是他有,他轻易也不会给我的,”说到这里陆华浓继续说,“算了,夏姨,你说的对。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王府吧,现在我们也找到了碧荷,夏姨,你赶紧去给我找一身新衣服来,等碧荷来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厨娘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二小姐这么想,那就太好了,我想,这两日云小王爷也该回来了,他定是有办法能解小姐身上的毒的。”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至于那狗皇帝,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去教训他。”
陆华浓听了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自然会要了他的狗命,但是我只担心碧荷,我要先把碧荷送到陆府再说。”
先把碧荷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找那个狗皇帝算账也不迟。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唇角微微一勾,泛出了一抹杀气。
昨夜那个狗皇帝那么对他,他自然不会轻易饶他。
……
&bp;&bp;&bp;&bp;厨娘扭头看着陆华浓眼神,也不再说什么,大步走到寝宫门前,冲着两个守护在门口的两个丫鬟说,“这里可有女子的衣服吗?赶快给二小姐拿一套新衣服来。
那两名丫鬟听了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点轻笑着说,“娘娘可是醒了吗?”
听得一声娘娘,厨娘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再次警告你,这里没有什么娘娘?我们家二小姐,也不会做你们的娘娘。”
那丫鬟听了便继续笑,“你是厨娘吧?你说这话可就错了,皇上昨夜已特意交待了。说陆二小姐以后是我们西塘的皇后娘娘,等过了这几日,皇上定会****亲自向路王爷求亲。至于娘娘的奴婢们早已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出去给拿来,伺候娘娘起床更衣。”
那丫鬟说着转身就走,另一名丫环连忙跟着忙碌起来。
厨娘听了,冷哼一声。
转身对着寝宫里走去。
刚才的那一番对话陆华浓自然也是听到了,她微眯着眼睛扭头看着窗外。
听到厨娘的脚步声走近了,她扭过头来。
“夏姨,这件事情你不放在心上,等那狗等你回来我自然会和他算账。”
这个时候,距离穴道被解开已过了半个时辰了,陆华浓感觉休息了片刻之后,痛疼渐渐消失,全身力量也是越来越充沛了。
陆华浓说着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厨娘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陆华浓小脸惨白眼睛浮肿,她又心疼起来。
“二小姐,这个狗皇帝比我们想象中更狡猾。我想,外面一定会有重兵把手,所以等会我们出去之后,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这个我知道。”
厨娘又是叹气声,“二小姐,看你这个样子,老身真是自责,没有能保护好你。昨天在你碧荷和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就守在门口。生怕你会有什么不测,可是后来……”
“对了,夏姨,后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了这里,陆华浓凝起了眉头。
其实,厨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一直感觉很奇怪,只是刚才还没来得及问。
说起昨天晚上,厨娘的脸上现出一抹难以相信的心情。
她叹气摇头,有些难以置信,目光一眨不眨地看陆华浓,她低声说道,“二小姐说起昨天的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我昨日一直守在窗外,后来感觉到口渴了,就到厨房喝了一杯水。”
“我当时喝水的时候还特意留意留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只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早已先我一步在水里下了药。”
“所以在我喝完水后,很快就感觉特别困,我只是一棵树上闭眼睛小憩了一会儿,没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天亮了!”
说到了这里,厨娘脸上闪过了一抹挫败,没想到防天防地,既然……
而且害的陆华浓做了那么惨!
本来到了皇宫就是想保护小姐的安全,没有想到还是被人暗算了。
看得出娘脸上的懊恼之色,陆华浓轻声安慰铃声,“好了夏姨,你不用自责了,也不能怪我们大意,要怪只能怪敌人太过于狡猾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丫鬟手捧着一堆华丽的衣裳首饰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
&bp;&bp;&bp;&bp;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丫鬟手捧着一堆华丽的衣裳首饰说说笑笑的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丫鬟手托着一个盘,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套华丽的衣裳。
另一名丫鬟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五颜六色光彩夺目的珠宝首饰。
两个丫鬟刚一走到了房间,房间里就变得一片金光闪闪。
两名丫鬟手托着托盘走了过来,走到了陆华浓床边,恭恭敬敬地齐声说道,“奴婢小花小朵参见皇后娘娘!”
听到两人喊皇后娘娘,陆华浓和厨娘对视了一眼。
然后,又一起看向两个小丫鬟。
陆华浓发现,这两名丫鬟,面孔都很陌生,应该是新来的。
年龄都是在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
看着面前这两个水灵灵的小丫鬟,陆华浓不懂不说,唐玄烨果然是好色之徒,在他身边的女子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在他的皇宫里,即便是随随便便挑一个小小的丫鬟,也都是能掐出水来的年龄,美得不能再美了!
目盯着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陆华浓突然想起了陆如画。
也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现在唐玄烨也那么讨厌陆如画,感情是早已玩腻了。
这没有情感基础的恋爱果真是不可靠的!
陆华浓目盯着两个小丫鬟看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一转,眼神里泛起的一抹讽刺的笑。
这时候,那两名叫小花小朵的丫鬟在弯腰参拜以后直起腰板来。
见陆华浓一直在盯着两人看着,不由愣了一下。
其中丫鬟小朵笑看着陆华浓,把手里的托盘放到陆华浓身边,极为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这是早晨按照皇上的吩咐为您准备好的衣裳,你看你喜欢哪一件?”
那丫鬟瞧着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之色。
陆华浓瞥了一眼她手中托盘,见厚厚的一沓衣服,五颜六色的,很是光彩照人。
她随手翻了一下,从最下拿起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裙子,“就它吧。其余的你们拿下去。”
陆华浓冲这个丫鬟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丫环出去。
两名丫鬟对视了一眼,小花突然问,“娘娘您不需要我们服侍更衣吗?”
听到娘娘两个字,脸色骤然一冷,瞪了那丫鬟说道,脸色一沉,“你要是再敢喊我娘娘,信不信我割你的舌头?”
小花吓得吐了一下舌头,和小朵对视了一眼两人连忙后退去。
一步一步退到了门口,小花看了一眼手里五颜六色的首饰盒,又紧张地抬起头来问道,“娘……,呃……陆二小姐请问这些首饰?”
“都拿下去,我不需要!”陆华浓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记住了,你们两个就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便进来!”
“是,奴婢知道了。”
两名丫环答应着退了出去。
见两名丫鬟退了出去,陆华浓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
刚想把那白色连衣裙穿在身上,一旁厨娘突然伸出手来把她手里的衣服夺了过去。
&bp;&bp;&bp;&bp;陆华浓刚要穿衣服就被厨娘一把夺了过去。
“二小姐,让我先看看这衣服里是否有毒。”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以后厨娘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她拿过衣服细细的检查着,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然后用手摸了又摸。
直到确认这身衣裳是没有毒的,才把衣服递给了陆华浓。“二小姐,你可以放心穿了!”
陆华浓穿好了衣裳洗涮完毕之后,拿起一把梳子立在床边梳着头。
正在和厨娘商量着待会要一起去找碧荷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大门口传来碧荷的声音。
“二小姐可起床了吗?”
“起了。碧荷你进来吧。”
听到是碧荷的声音,陆华浓连忙把厨娘拉到一边低声交代着:“夏姨,你千万不要把我中毒的事情告诉碧荷,否则她又该担心了。”
厨娘听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碧荷已推门而入。
今天,她穿着一袭碧绿色烟纱长裙,长裙逶迤拖地,袅娜柔美楚楚动人。
她的小脸也依旧温柔若初,只是,柔美小脸上看上去有些憔悴,像是也没有睡好。
见是碧荷来了,陆华浓轻轻一笑。
厨娘上前和碧荷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向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碧荷走进屋,见陆华浓正站在床边梳着头发扭头看着她微微笑着,只是,陆华浓虽然看着她面带笑容,但是她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紧紧地看着陆华浓脸片刻之后,碧荷不由错愕张大了嘴巴。
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过来,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小脸惊声问:“陆二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昨夜没睡好吗?”
“是呢,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昨夜根本就没有睡好。”陆华浓顺着碧荷的话随口回道。
“可是,这眼睑怎么肿得这么厉害,像个大熊猫了。”碧荷好像感觉有哪里不对?她怀疑地看向陆华浓眼睛,“二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呀!放心吧,碧荷。”
陆华浓已梳理好头发,把梳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拉着碧荷的小手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可是碧荷依然很担心,不停的问这问那。
厨娘站在一旁,看着碧荷的担心的样子,心里想到,这是哪跟哪呀?如果你看到了二小姐刚才的样子,那才叫担心!
想到这里厨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陆华浓刚才和她说的话,她也不敢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碧荷。
陆华浓拉着碧荷的手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她柔美的小脸轻笑着说:“碧荷,你来的刚刚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是呀,昨天晚上我和二小姐也没有聊够。如果不是那玄烨过来了,我还打算和二小姐聊个通宵。”
提起了唐玄烨,碧荷又担心地看着陆华浓问,“昨天晚上,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能对我怎么样,轮武功他也不是我的对手。”陆华浓撇开碧荷的眼神故作轻松的说道。
“哦,这就好,”碧荷听了,释然一笑,“我昨日回去后还担心的要命。虽然他武功没你好,但是唐玄烨诡计多端,而你心地善良。这一点,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
&bp;&bp;&bp;&bp;听到了碧荷的话,陆华浓和厨娘对视了一眼。
然后陆华浓又看向碧荷,低声说,“是呀,就因为唐玄烨诡计多端,所以碧荷咱们还是赶快回陆王府去吧!”
“回陆王府?”碧荷听了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看着陆华浓说,“二小姐,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到这里来,但是请你原谅碧荷,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陆华浓听了一惊。
她可是特意为了寻找碧荷冒险来的,如果碧荷不跟她走,那……
陆华浓看着碧荷,很是不解。
碧荷紧紧攥住陆华浓的手,眼圈开始发红,看着陆华浓说小声解释着,“二小姐,其实在之前我是一直在盼望着你来救我的,可是我昨夜想了一宿,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官凤要杀死了我的母亲?我感觉这里还有太多的疑问所以我想留在这里继续查下去。”
“碧荷你听我说,有些事情是我昨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要不这样吧,你先跟我回陆王府,到了那里我再细细和你说。”
陆华浓看了一眼窗外,见有丫鬟嬷嬷来回走动,她生怕隔壁有人而,便打算等回陆王府之后在告诉碧荷真相。
碧荷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二小姐你还是听我的,云小王爷这两日也该从孔雀岛回来了,回来后你们还要回到北国大婚。”
说到这里碧荷眼神里泛着祝福喜悦的光芒,更紧紧攥住了陆华浓的手,有些激动,“云小王爷他是个好人,二小姐你也是个好人,碧荷在这里祝你们幸福。你先回去吧!就不要再惦记碧荷的事情了。”
“云逸他是快要回来了。只是碧荷,如果你不喜欢这西唐的话,我想带着你,一起跟着我和云逸一起去北国如何?”
陆华浓看着碧荷真诚的说。
其实她知道,在碧荷的心里一直藏着那么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云逸。
碧荷是喜欢云逸的,这一点陆华浓早就看出来了。
如果换作以往也许陆华浓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想到自己中了情花剧毒,一旦自己会死于非命的话,她真的希望碧荷可以留在云逸身边。
代替自己好好的爱者云逸,守护着云逸。让云逸也不至于真没有她的日子以后,孤独寂寞痛苦一生。
厨娘站在一旁,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她不由得痛苦地扭过头去。
碧荷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有了片刻的诧异。随后她又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感动。
“二小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碧荷明白你的心思,也知道你是心疼碧荷的。但碧荷现在已经爱上别人了,你就不用再为碧荷担心了。”
“什么?现在你爱上别人了,他是谁?”陆华浓瞬间怔住,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吃惊地看着碧荷。
“他就是唐玄烨,西唐的皇帝呀!”碧荷风轻云淡的说道。“好歹也是个皇帝,跟着他,碧荷一生也算是荣华富贵了!”
“啊!”
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
听到这句话陆华浓瞬间目瞪口呆,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怎么会,怎么会呀?
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只是短短的几天,碧荷怎么会喜欢上了唐玄烨?
陆华浓目瞪口呆的看着碧荷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她错愕的表情,碧荷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扑闪。
……
&bp;&bp;&bp;&bp;其实她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心里除了云逸谁也不爱。
只是陆华浓和云小王爷彼此心爱着,她碧荷又怎么会去破坏云逸和陆华浓的感情?
为了不让陆华浓担心她,也为了留在皇宫继续寻找真相,她只好随口编造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在漫长的沉默以后,陆华浓终于清醒过来。
她不解的看着碧荷的小脸,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苦。
“碧荷你怎么会爱上那个人?你不是说过吗?唐玄烨他诡计多端,他根本配不上你!他那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怎么可能配得到你的爱!”
“是的,我是说过他卑鄙无耻诡计多端,但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他对碧荷还是很好的。所以……”
“呵呵!”
陆华浓缓缓仰头,无奈又疲惫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爱情真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只是碧荷,你确定你真的爱他吗?你确定你可以在这西唐皇宫里安然立足吗?”
陆华浓仰头看着天花板,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碧荷商量着。
她的表情很痛苦,很痛苦。
因为如果碧荷真的是爱上了唐玄烨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她还有必要手刃仇人么?还要不要取下唐玄烨的首级,以报昨晚之仇?
如果,待会她和厨娘冲出去的时候,恰好碰到唐玄烨的话,难道她还要手下留情不成?
如果不杀了那个狗皇帝,陆华浓真是心有不甘。
但是如果真的杀了他,碧荷会不会恨她一生?
想到这些问题,她开始发抖,紧紧攥住碧荷的小手开始发抖。
低头看着她的小手,碧荷的心也颤了颤。
慢慢抬头看着陆华浓的脸,她低声叫了一声,“二小姐你还是快点走吧!不要管我了。一旦唐玄烨下了早朝回来了,再想走就麻烦了!”
碧荷知道唐玄烨是不会轻易放过陆华浓的,所以,她说着话便用力拉着陆华浓站起身。
“是呀小姐,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这时候厨娘也走过来劝说着。“二小姐,碧荷她心意已决,咱们也不便多说什么,还是快点走吧!再不走,只怕等到那个狗皇帝回来了就来不及了。”
走!
走吧!
陆华浓看了看厨娘又看了看碧荷,还想说什么,碧荷已经用力地推着她向门口走去。
把陆华浓退到了门口,碧荷又再三叮嘱,“听我说二小姐,你和云小王爷一定要恩爱幸福,快点走吧!不要在你们大婚之前出现了什么乱子。”
“我……”
陆华浓颤抖的嘴唇,想起了云逸,她极力加以压抑着突来的疼痛,扭头看着碧荷颤抖着声音说。
“好吧碧荷,我马上就走。只是在临走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的亲生母亲就是……”
陆华浓刚想把碧荷的身世告诉她,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从门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三人听到异常的时候,脚步声豁然在门口静止,随之,“咯吱”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
&bp;&bp;&bp;&bp;就在陆华浓想把碧荷真实的身份告诉碧荷的时候,突听“咯吱”一声,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华浓喉咙一哽,只说了一半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豁然扭头,向着门口看去。
门被推开一半,一只珠光宝气的女人手扶住门边,还没有看见来人的脸,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先传了过来。
“呀,今天这皇宫里真是热闹!没想到呀,不光碧荷在这里,听说就连陆王府的千金二小姐也住进我们皇上的寝宫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华浓一怔,碧荷脸色一冷。
这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别人,正是太后娘娘上官凤!
只是,她来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扭头紧紧盯着半开的门。
寝宫的门徐徐打开,露出了上官凤一张极为高傲脸庞。
锦绣华服,烈焰红唇!
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虽然是一把年纪了,还是打扮得如此浓艳!
果然是上官凤!
见了上官凤,碧荷牙齿一咬,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随之,眼前浮现出一幕画面。
眼前浮现出母亲白玉兰被人淹死在荷花池中七窍流血的的凄惨场景,想起那一副场景,碧荷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着。
丝丝缕缕的痛席卷而来,让她不由得攥紧了小拳头。
这一刻碧荷的心就仿佛是被撕裂了一样。
关于荷花池中母亲被淹死的凄惨场景,唐玄烨不止一次和她提起过,他描述的那么仔细,以至于碧荷可以清晰的想象出那么一股惨烈的画面。
还记得那一次,唐玄烨把他带到荷花池中,告诉她她的母亲白玉兰已经被淹死的消息后,她当时是多么的痛不欲生。
后来,在她的追问下,唐玄烨便把自己亲眼看见白玉兰落谁后的样子讲给碧荷听,当碧荷听到母亲死后七窍流血,身体浮肿。她差点没昏死过去。
但是,这么久了,唐玄烨却一直没有告诉她谁是害死母亲的凶手,直到昨日,她才知道原谅凶手是上官凤。
想起了母亲的惨死,又想起昨日什么时候给自己下毒的场景,碧荷紧紧地盯着上官凤牙齿咬得紧紧的!
只是,如今的她是那么渺小,还没有办法对付眼前的这个太后。
她要等一定要等到自己强大起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就不信上了上官凤会一直这么强大,让她无可奈何。
碧荷正含恨地看着上官凤,就听陆华浓轻声喊了一句。
“碧荷。”
碧荷扭头,见陆华浓正盯着她的眼睛看着。
见碧荷回首,陆华浓摇了摇她的小手。“碧荷,你还好吧?”
“哦,还好。”
恍然回过神来,碧荷看着陆华浓的眼睛有些发红。
陆华浓同情地看着她了一眼,然后拉着碧荷的手,淡淡地瞥了那上官凤一眼。
只是,上官凤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去正眼看碧荷一眼。
或者说,碧荷这么一个小小的柔弱的女子,从来就没有入了她的法眼。
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陆华浓细细打量着,见陆华浓眼睑浮肿脸色很不好,上官凤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
&bp;&bp;&bp;&bp;“咿,陆二小姐,你这脸……”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突然噗嗤笑了起来。
然后,挑了挑眉头,“陆华浓,就你这模样也想入勾引哀家儿子不成?”
她的语气里带着欢愉。
总之,看着陆华浓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俏丽容颜,上官凤的心情瞬间眉飞似舞起来,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陆华浓,像是在研究着什么古董一般。
陆华浓念在她是碧荷声母的份上,在听到上官凤这句话后暂且保持沉默。
但是一旁的厨娘夏雪再也忍受不住了,想到陆华浓受到那么多委屈,现在还要遭到这上官凤的嘲笑,她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太后,您太自恋了!我家二小姐已与北国云小王爷有了婚约,又岂能会看上您的儿子?”
厨娘夏雪本来是想说些更狠毒的话,但是,想一想,毕竟人家是皇上皇后于是就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但是,虽然只是短短一句,上官凤脸上笑容就不见了。
“你是说哀家的儿子敢不上北国云小王爷?”上官凤脸色很难看。
陆华浓听了,盯着上官凤的眼神,唇角瞥过一抹讽刺。
这两人有可比性么?
唐玄烨真是给云逸提鞋都不配!
陆华浓想着,狠狠地挖了上官凤一眼。但是,随之,心里猛地一疼。
疼得她身子一颤,连忙伸手按住了心脏!原谅她又想云逸了!
碧荷见陆华浓脸色特别一白,吃惊地扭头看向陆华浓。
厨娘也是一惊!
上官凤没有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陆华浓强压住突来的疼痛,很快就有恢复了平静似水的样子。看了厨娘一眼,用眼神告诉她自己并无大碍。
厨娘看着陆华浓的隐忍,心里发疼。只想带着陆华浓快快离开。
于是,她扭头看向上官凤,缓缓对着门口走去。
见上官凤依旧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厨娘便冰凉地问了一声,“太后,麻烦您让一让!”
上官凤瞥了厨娘一眼,见厨娘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敬意而且眼神冰凉,不由地勃然大怒,“一个下贱的奴婢而已,见了哀家不但不跪,还敢这样和哀家说话,趁着哀家还没有发火之前,赶紧滚一边站着去。”
“你!”厨娘咬咬牙,“太后,请您……”
“啪!”
厨娘还没有说完,一记耳光重重打在了她的脸上。
厨娘脸上一疼,瞬间愣住。
她手捂住脸庞怒视着上官凤,真没有想到,上官凤还是如此嚣张蛮横。
刚刚,她的全身心都在留意着身后的陆华浓丝毫没有想到上官凤会动手。
陆华浓和碧荷更是没有想到上官凤会进门就打人。
陆华浓一愣过后,对着厨娘说道:“夏姨,你先退下!”
夏雪死死地盯着上官凤,真想冲过去还她一巴掌,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听陆华浓让她退下她只好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退到一边。
上官凤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唇角带笑地看了一眼厨娘,然后扭头看向陆华浓。“怎么,陆二小姐难道就不想请哀家进去聊聊?”
……
&bp;&bp;&bp;&bp;陆华浓装作没有听见,拉着碧荷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走到窗户边,看着碧荷小脸低声说,“上官凤怎么来了,她好像是来故意找茬的!”
碧荷低声道:“这个女人心狠毒辣。我们暂且忍耐她一下,她说什么我们就听着好了!”
“忍耐倒是行,但我们只怕现在是出不去了。”陆华浓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
“要不。我们装住外出散心的样子,往外走呢?”碧荷这时候已调整好了思绪,说话语气平静似水。
“行,那就这么办。”
陆华浓和碧荷两人嘀嘀咕咕地说着话,上官凤依靠在门边,高高地昂着头以藐视的眼光看着陆华浓和碧荷两人。
见她两人嘀嘀咕咕地在说着什么,上官凤突儿揶揄地笑了一声。
“呦呵,瞧瞧,这主仆二人小脑瓜挨着小脑瓜的,在一起嘀嘀咕咕,感情又是在商量如何用你们的狐媚手段来勾引哀家的儿子吧?”
陆华浓也不搭理她,一手拉着碧荷小手,一边扭头看向厨娘喊道:“夏姨,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散心去吧。”
“好。”
厨娘明白了陆华浓的意思,见陆华浓和碧荷手牵着手对着门口走去,她便快前一步,走到门口。
再次冲着挡在门口的上官凤说道:“还请太后让路吧。”
厨娘说着话,盯着上官凤表情,刚才不慎被这个女人给打了一巴掌,现在她要格外留心才是。
但是这一次,上官凤却没有动手,她双手环绕在胸前,扭头看着陆华浓。
“怎么?陆二小姐是要离开皇宫么?那哀家可不能挡着。”
上官凤听到了陆华浓刚才说的是散步,却故意把“离开”两个字说得很大声,说着话,飞快地闪到一旁。
她来就是想赶走陆华浓和碧荷,如果这两人走了,岂不更好,那她自然是不会阻拦。
陆华浓和碧荷对视了一眼,两人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经过上官凤身边,没有丝毫停留。
还因为上官凤会挡在门口不让她们两人走,没想到上官凤如此干脆。
两人脚步刚一踏出门槛,就听上官凤又笑了一声,“碧荷,二小姐要回陆王府了,你也随她去吧,以后就要再回来了。这西唐皇宫呀,可不是你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子可以高攀的地方呀!”
上官凤扭头看着碧荷,声音中充满了讽刺。
碧荷没有回头,给了上官凤一个冷漠背影,“多谢太后提点,只是这西唐皇宫如今是玄烨他说得算!碧荷高不高攀只听他的,别人说什么也都是耳边风罢了!”
碧荷一席话不冷不热,却结结实实给了上官凤一巴掌。
而且她把“玄烨”两个字称呼得那么亲,就像是一对亲密恋人一眼。
不光让上官凤听得瞪着了眼睛,就连陆华浓也感觉到不适应起来。
陆华浓看了碧荷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上官凤,只见上官凤眼睛瞪得圆圆的,恨不得把碧荷给撕了。
看到这里,陆华浓扭过头来。
心想:上官凤还不知道碧荷就是她的小公主,如果知道了,又会怎样?
陆华浓想着心事,三人已走到了寝宫大门前。
……
&bp;&bp;&bp;&bp;门口站着两个丫鬟,见陆华浓三人款款走来。
两名丫鬟对视了一眼,连忙迎了过来,挡住了几人去路。
“陆二小姐,这是要出去么?”
“是”陆华浓应。
“可是,二小姐皇上上早朝之前是交代过的,说二小姐身体不好,需要休息,不能外出。”
不能外出?
是不想让她外出吧。
陆华浓一声冷笑。
丫鬟继续说道:“娘娘,御膳房已经为娘娘准备好了早膳,请娘娘回屋,奴婢们马上就
会把早膳送到你房间里去。”
“不用了。”陆华浓扫了那丫鬟一眼,“本姑娘不饿,你先闪开,我们要出去散心。”
“这可不行,二小姐,您要是出了这屋子,皇上回来后奴婢们可就没有命了。”
那丫鬟拦住不让她走,又说,“二小姐这一大早的你要出去怎么会不饿呢!还是赶快回去吧,奴婢们这就让人给你准备早膳去了。”
“皇上可是交代了如果你不吃早饭,奴婢是会受到惩罚的。”
“那就告诉你家主子,他御膳房里的饭菜,我陆华浓不敢再吃了。怕中毒!”
“二小姐,无论您说什么,反正您是不能出了这宫门!如果您硬闯的话,即便是出了这个门,你也出不去大门!”
“总之,今日永乐宫守卫森严,没有皇上命令,任何人也休想走出这永乐宫。
两个丫鬟说什么也不让陆华浓出去。
而且把语气说得特别重。
听了丫鬟,陆华浓和碧荷不由拧了下眉头。
同时不约而同地向着远处大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华浓目盯着大门口前来回走动的诸多侍卫,低声说道:“碧荷,看来我今日想出去很难。”
“那可怎么办才好?”碧荷也急了。
“看来,我和夏姨只好硬闯了!”
厨娘扫了一圈周围,暗暗退到了陆华浓身边。压低声音道:“二小姐,周围暗处有弓箭手,只怕硬闯我们会死在乱箭之下。”
听了厨娘的话,陆华浓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在这时,突见上官凤缓步走来,“陆二小姐,哀家护送你们出去。有哀家在,我看谁敢不让你们出去。”
……
下了早朝。
唐玄烨没有直接回永乐宫,而是缓步走入书房。
见黑狼早已等候多时,他便问道:“怎么样?朕和你说的事情,你可有想到法子了么?”
唐玄烨边说边在椅子上坐下。
“找到方法了,皇上您看。”黑狼愉快地走到椅子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唐玄烨见了,眸光凝住。“一个木盒子而已,朕是让您给朕想办法让华浓她乖乖从了朕!”
“皇上,您别急呀!这正是小的给您想好办法。有了它,今晚不怕她不从啊!”
“嗯?”唐玄烨眼睛一亮。
黑狼手捧着小木盒子喜滋滋地解释着,“皇上呀,这里面是药,好药呀!今晚您只要把这药物给陆二小姐服下去,她定会春·心荡漾,主动上了您的床!”
“而且,还会让您欲罢不能……”
“真的?”
唐玄烨听了,心中大喜。
……
&bp;&bp;&bp;&bp;“皇上呀,这里面是药,这药好呀!今晚您只要把这药物给陆二小姐服下去,她定会春·心荡漾,主动上了您的床!”
“而且,还会让您欲罢不能……”
“真的?”
唐玄烨听了,心中大喜。连忙双手接过小木,快速打开。
低头看着里面的药物,唐玄烨按挨不住心中狂喜,“黑狼,说说,这叫什么药。”
“回皇上,这药名叫合欢散。是由紫稍花一錢、母丁香三錢、桂心二錢制作而成。据说妙不可言!”
黑狼把“妙不可言”四个字说得很重,唐玄烨听了,双眸更是闪亮。
好!
好!
真是太好了!
有了这合欢散,他就不相信陆华浓今晚能逃得出他的魔爪?
只要他得到了陆华浓,那个北国小王爷回来也晚了!
唐玄烨微微眯着眼睛,慢腾腾地合上了小木盒子,然后很是惬意地仰面靠在椅子里开始幻想着今晚美事。
手拿着合欢散,他宽大手掌不停地转动着,转动着……
眼睛微眯着,脑子在急速旋转,在计划着今晚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陆华浓服下这合欢散。
黑狼低头看着唐玄烨表情,慢慢直起了腰杆。心里嘿嘿地笑了几声。
昨晚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因为昨晚,这唐玄烨是一宿未眠。
因为陆华浓的拒绝让唐玄烨狂怒不安,在回到寝宫之后,他把房间里能摔得东西全都摔个粉粹。
黑狼见了,一直没敢上前。直到唐玄烨情绪稳定之后,他才上前询问,“皇上,小的猜想您一定是在陆二小姐那边碰了钉子吧,可否说给小的听听,让小得给皇上您想想办法。”
当时,黑狼小心翼翼地问。
唐玄烨在听到黑狼话后,良久才道:“好,那你就给朕想个办法,如何让陆华浓从了朕。”
“这……”
黑狼当时一听是这事,瞬间有些发懵。
“怎么,有困难?”
唐玄烨见他面有难色,脸色很是难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冰凉地说道:“黑狼,朕给你一天时间,在云小王爷回来之前,朕一定要要了陆华浓,如果你明天早晨还想不出来法子的话,就从朕身边消失。”
“但如果你要是能找到法子让她从了朕,朕定会重重赏你!”
想到了昨晚的一幕,黑狼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皇上,今晚事成之后,你打算怎么赏赐黑狼?”
“那你想要朕如何赏你?”唐玄烨眼睛依旧微闭,言语却很是愉悦。
“不如……”黑狼眼圈咕噜噜转了几圈,语气更是低了,“不如……”
似乎是有难言之隐,黑狼连续说了两个不如,话又卡在了喉咙中。
唐玄烨睁开了眼睛,瞥向他。
“怎么了?说吧,只要你要求不过分,朕定会赏你!”
想着这黑狼一直以来没少给自己出力,杀了六皇子,救出自己。
他如今能做到皇上,自然有一半是这黑狼的功劳。
黑狼见唐玄烨看他的眼神,瞬间鼓足了勇气说,“皇上,自从黑狼跟了你后,在第一次见到陆如画就很是喜欢,只是,后来……”
“啊!你喜欢陆如画!”
&bp;&bp;&bp;&bp;“啊!你喜欢陆如画!”
黑狼话没有说完,就被唐玄烨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唐玄烨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黑狼。
黑狼吓了一跳,连忙解释,“皇上,请您赎罪。小的知道陆如画是皇上的女人,黑狼自然不敢想,只是那日,黑狼见皇上好像是不喜欢陆如画了,所以小的斗胆就想请皇上把陆如画赐给小的。”
“你真的喜欢陆如画?”
唐玄烨目光紧紧盯着黑狼眼睛,看得黑狼心中更是发毛。
他不敢再去看唐玄烨的眼睛,最后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如果您不答应,就当……就当小的从没有提过!”
说到这里,黑狼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以前他也想过,毕竟陆如画是唐玄烨的女人,虽然皇上现在不喜欢陆如画了,也不会把那个女人给他吧。
只是,每每想到在荷花池中看到陆如画那衣裳半裸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地想吞口水。
但是,现在,他突然很后悔提起这件事了。
生怕唐玄烨会一刀砍了他。
想来,即便是他不喜欢了的女人,也不会随便送给他黑狼吧。
黑狼正想着,不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好啊,你喜欢陆如画,那朕就把她送给你了!”
“哈哈。”
末了,是一声纵声大笑。
黑狼听了,猛地抬头,看向唐玄烨,惊喜问道:“皇上,您答应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唐玄烨,只合计自己听错了!
唐玄烨一双黑琉璃一般的眼睛中闪烁着让他看不懂的光。“是啊,朕答应你了!以后,陆如画就是你的了!”
“谢谢皇上!谢谢皇上!”
黑狼听到这里,噗通一声给唐玄烨跪地磕头致谢,感激涕零。
唐玄烨又是一声大笑,极为开心地重新坐会椅子里,仰面躺着。
目盯着天花板,他好心情慢悠悠地说道:“起来吧,不用谢朕!你知道,朕的心里爱着的是谁,那个陆如画你喜欢就给你好了。”
说着,眼前又闪现出了陆华浓身影。
想一想,陆华浓是最恨陆如画的,这样也好,就把这陆如画赐给黑狼,等回去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华浓,猜想陆华浓一定会很高兴吧。
以后,只要是陆华浓喜欢的人,他唐玄烨就给捧起来。只要是她讨厌的,他就给一脚踩扁!就像陆如画。
她不是一直想当西唐皇后么,那就偏偏把她侍候给一个下人。
如此以来,陆如画的身份将会永远低于陆华浓,这样的话,陆华浓一定会感激她吧,也许,他总会把陆华浓的心给一点点收回来。
想到这,唐玄烨心情更是好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奔了进来,“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了?”
唐玄烨扭头看向那小太监。
黑狼也一起扭头。
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奔着,一边奔跑一边说:“皇上不好了,不好了,陆二小姐……陆二小姐她……”
小太监气喘吁吁,跑得上气不接下去。
唐玄烨微微皱眉,“她怎么了?”
……
&bp;&bp;&bp;&bp;“陆二小姐执意要回陆王府,现在在永乐宫门口,快要和侍卫们打起来了。”
“哦?怎么会打起来,朕不是说过了么?只要看着她不让她走便是。”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太后来了,她命令侍卫放了陆华浓!”
小太监奔到唐玄烨身边,气喘吁吁停下来把永乐宫发生的事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唐玄烨在听到是上官凤插手执意要放走陆华浓,脸色不由一沉。
什么?
这个太后还真是多事!
之前,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她手中棋子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来干涉自己私事,真是让人厌倦。
唐玄烨听了小太监的汇报后,脸色极为难看。
沉默了半响,他把装有合欢散的小木盒子塞入长袖之中。
然后站起身来,“走吧,黑狼,随朕看看去。”
说着,他迈着缓缓步伐走出了书房。
……
已是秋日,落叶纷飞,铺满了通往永乐宫的蜿蜒小道。
永乐宫大门口,此时,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一身白衣飘飘的陆华浓,小脸清冷,双眸凌厉,紧紧盯着围在周围的大内侍卫。
厨娘与碧荷两人一左一右立在陆华浓身边。
她们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微弱这有数百名侍卫。
那些侍卫手中都拿着长剑,把陆华浓,厨娘和碧荷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毫不退让。
而且在宫墙之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弓箭手。
陆华浓脸色冰寒,扫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高墙之上,心里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唐玄烨!”
她牙齿咬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她最想杀的那个男人。
真没有想到这唐玄烨竟然如此对她,出动这么多了侍卫,看来是他是铁定了心要把她囚禁于此了。
只是,那可恶的男人此时不知在哪,若是见了,定会一掌劈了他!
陆华浓咬紧牙关环视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唐玄烨踪影,又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夏姨,看来上官凤的话并不好使,我们只有杀出一条血路了。”
“是的,二小姐,如果上官凤也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和他们拼了!”
厨娘脸色更是难看,一眨不眨地盯在前方,她的拳头攥了又攥。
碧荷听了两人对话,白皙额头已开始冒汗,“二小姐,别着急。也许上官凤会有办法。”
碧荷说着,扫了一眼周围。
见对方人多势众,她担心硬拼的话不但陆华浓走不出去还会因此受伤。
想着,她再次扭头看了一眼站着一旁的上官凤一眼。
上官凤站在距离三人有几米远的地方站着,见自己的话没起什么作用,她的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刚刚是依仗着她是太后的身份,喝退了两名前来阻止的小丫鬟,但是没有想到,到了这永乐宫大门,她的话一点起不了作用。
上官凤绷紧了脸盯着对面的侍卫们,脸色很难看,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心中的怒气开始丝丝燃烧。
碧荷扭头看了上官凤一眼,于是又加了一把火,看着上官凤的眼睛说,“太后,不会吧!难道这些人连你的话也不听了么?你不是说过,只要你开口,他们定会放陆二小姐回府么?可是现在,为何他们还是不退?”
&bp;&bp;&bp;&bp;听问,上官凤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碧荷一眼。
这个小丫头,真是多话!
难道她眼瞎不成?
上官凤本来心情不好,现在听到碧荷的话,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上官凤扭头瞪向她,于是,碧荷又加重语气说,“不会吧,您可是太后娘娘,你的话怎么会不好使呢?您是皇上的母亲,这些人也太不把你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吧!”
说完她唇角微微一勾,看着上官凤眼睛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样子。
那样子是像是难以置信,更像是在讽刺!
这样的眼神,上官凤当然接受不了。
陆华浓和厨娘听了碧荷的话后,也一齐扭头看向上官凤。
陆华浓心里明白,这上官凤自然是不希望她会留在宫中的,如果上官凤可以把这群人弄走的话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毕竟她现在身中情花剧毒,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面对这么多人她也没有胜算的把握。
只见上官凤在听了碧荷的话后,脸色很是难看。
她冷冷的看碧荷片刻之后,突然扭头冲前方大声喊道,“唐六,你这个狗奴才!难道没有听到哀家的话吗?哀家让你带着你的人赶快滚蛋,放她们走!”
“让陆华浓走,还有这个碧荷,让她们赶紧从哀家的皇宫里消失!”
上官凤声音几乎是咆哮出声,她目盯着那个被喊做唐六的,脸色阴森森得很是怕人。
随着上官凤的吼叫,陆华浓目光也落到了前面不远处的那人身上。
那个被叫做唐六的人,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
他站在人群中,威风凌凌。
听了太后的话后,他连忙赔上笑脸看向上官凤,“太后请你原谅,不是微臣不听你的话,臣等只是奉命行事!”
唐六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听从上官风的意思。
唐六看着上官凤眼神里升起一股怒火,于是又连忙说,“太后你现在已经老了,就不要再管年轻人的事了,今日风大,您还是回寝宫休息去吧!毕竟现在皇上他已经是皇上了,你说是也不是?”
唐六话刚一落地,上官凤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狗奴才,你这是在说哀家老了吗?”
“太后您误会了,唐六有没有这个意思,”唐六知道自己话说多了于是连忙抱歉。
上官凤趁机喝了一声,“那你还不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
“这……”唐六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陆华浓厨娘碧荷三人见上官凤与唐六周旋着,于是三人对视了一眼,就抬步向前走去。
三人一步步向前走,每当他们前行一步,挡在前面的众人,就向着后面后退一步。
那群人见上官凤,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又听到唐六的命令,于是就一直与陆华浓周旋着。
他们虽然一直向后退着,阵容渐渐扩大,但丝毫不给陆华浓留出一条路来。
陆华浓紧紧盯住前方,在距离永乐宫大门有500米的时候,她突然怒喝了一声,“各位再不让开那就休怪我陆华浓手下无情了!”
……
&bp;&bp;&bp;&bp;陆华浓紧紧盯住前方,在距离永乐宫大门有500米的时候,她突然怒喝了一声,“各位再不让开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见陆华浓一双黑白分明漂亮大眼睛突然泛起浓重杀气,一群侍卫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知道,现在的陆二小姐不可小觑。
现在西唐人都知道,自从陆华浓和云逸在一起后,她的武功已变得很强,一般人不是对手。
可以灭了灵蛇谷,又灭了万宁寺的人,武功自然非常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皇上喜欢的女人。
这群侍卫不敢大意,又见唐六一直在于上官凤在说什么也没有指示,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在陆华浓等人步步紧逼下步步后退。
可就在突然之间,陆华浓突然用力,一张的前方打来。
一掌挥出,前面的数十名侍卫瞬间倒地。
随着几声惨叫之声,唐六回过头来。“所有将士听令,不得放了陆华浓!”
“是!”
听到了唐六发话,那些侍卫瞬间有了精神。
上官凤却是一愣,“唐六,你敢违抗哀家的命令?不想活了么?”
“太后,请您不要为难唐六,唐六只服从皇上的命令,”
唐六说完,对陆华浓冲了过来。
大声说道,“陆二小姐请见谅,臣等是奉命行事,皇上有令,陆二小姐不能出了这永乐宫。还请二小姐回去!”
陆华浓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如果我不回呢!”
说完,对着厨娘大声说道:“夏姨,我们冲出去。”
“是!”
陆华浓话音一落,厨娘已和一群侍卫打了起来。
两人一边打一边向前冲着,很快,周围已是一片倒下的尸体。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声音传来,众人齐齐住了手。
听到了唐玄烨的声音,陆华浓脸色瞬间冷得可怕。
狗皇帝,你终于出来了,看我陆华浓今日不要了你的狗命!
陆华浓心中骂了一声,猛然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小道上,唐玄烨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对着这边走来。
他的身边还站着黑狼黑豹等人。
众人之间,男子面色冷峻,高大挺拔,依旧是一身明黄衣袍华贵夺目。
看见是那一抹熟悉的明黄,陆华浓眼圈一红,,“狗皇帝,拿命来!”
陆华浓喊了一声直对着唐玄烨冲了过去。
唐玄烨早有防备,他一直在盯着陆华浓看着,就在陆华浓冲他飞来的那一刻,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就飞快地向后滑去。
与此同时身边的黑狼等人也快速向前挡住了陆华浓的去路。
陆华浓心中有恨,只想杀了玄烨,用力的冲着前方打出一拳。
黑狼等十多个人立刻倒在地,口吐鲜血。
玄烨己飞至斜对面棵树上,男子立在树梢低头看一眼倒地的十多人惊出一身冷汗。
另一边,厨娘和碧荷见了,同时惊呼一声。
碧荷生怕陆华浓真会不小心伤了玄烨,连忙冲厨娘夏雪说道:“夏姨,你赶紧去阻止二小姐,如果二小姐真伤了皇上,那就麻烦了。”
……
&bp;&bp;&bp;&bp;“谁说不是,这二小姐今日怎么突然不冷静了!”厨娘也暗暗捏了一把汗。
皇上毕竟是皇上,如果陆华浓今日真是杀了唐玄烨,只怕会给整个陆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碧荷有些惊慌,吃惊地喊道:“陆二小姐,切莫鲁莽行事。”
碧荷说着就向对陆华浓冲去,可是她不会武功哪里能冲得过去,很快就被一群侍卫给挤到了拐角处。
厨娘拨开众人,对着陆华浓冲去,“二小姐,不可……”
话还没有说出,陆华浓已对着唐玄烨再次挥出一拳。
刚刚陆华浓一击未中,己是双眸赤红。
但是她第二次刚一挥出就听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喊。“保护皇上。”
话一落地,其中一人猛地冲过来,接住了陆华浓一拳。
随之,又是“哗啦”一声几百名侍卫一起拥了过来,手拿长剑直逼陆华浓脖颈。
陆华浓心中微惊,垂眸看向脖子周围刀光闪闪,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玄烨见了不由地扬头发出一声长笑,“哈哈哈,华浓,你真是太轻视我西唐的大内侍卫了!你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你认为你真杀得了朕么?”
闻声,陆华浓徐徐仰头。
树梢之上,唐玄烨立在风中,微风中,落叶片片,盘旋在他的周围。
那些飞扬的落叶如同是点缀他衣袍上装饰,在晨光之中,把他装饰得很是完美!
紧紧地盯着男子脸庞,陆华浓不得不说,这唐玄烨确实是人中之龙,美艳不可方物!
怪不得她的前身曾经如此痴迷这个男子,也难怪陆如画和巧儿她们会如此痴迷。
只不过,只要一想到这么一个美颜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个丑恶的灵魂,陆华浓双眸中就泛起了一抹鄙夷之色。
盯着唐玄烨的脸,她一字一顿道:“唐玄烨,你记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听着她的话,唐玄烨唇角微扬,“错!朕是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说着,他紧紧盯着陆华浓小脸。
看到她眼神中的轻蔑,眼睛中不由地闪过了一抹挫败。
伸手按了按长袖中装有合欢散的小木盒子,他眼眸微微一转。
“华浓,你又何必与朕针锋相对,如今整个西唐天下都是朕的……,当然也包括你,是朕的!”
“呸!”
唐玄烨你真不要脸!
陆华浓听了,小脸一冷就要前冲,可刚一动,数十把长剑就同时架到她的脖子上。
寒光闪闪之中,陆华浓垂在一侧的小手不由又攥紧了!
厨娘见了大吃一惊。
“二小姐。”
她尖叫一声冲过来站在了陆华浓身边,扬头冲着正前方数米远的唐玄烨大喊道。“唐玄烨你太过分了!”
“大胆。皇上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
有剑直抵到夏雪的喉管。
陆华浓心—抖。
其实,对于自己生死,她是不怕的。
但是,她怕她身边的人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陆华浓倒吸一口冷气,看了一眼夏雪,又扭头看一眼不远处碧荷。
碧荷此时,正瑟瑟发抖地立在墙角处,眼神里全是担心。
&bp;&bp;&bp;&bp;玄烨盯着陆华浓眼神变化,随后扭头看向夏雪,轻笑了一声,“夏姨,华浓一直尊称你是夏姨,朕也喊你一声夏姨吧。”
说着,淡淡扫了一眼架在夏雪脖颈的长剑,风轻云淡地说道,“夏姨喊朕名字,那是亲切,你们都小心点不要伤了她。”
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华浓,“华浓,朕听说云小王爷去了孔雀岛。你也就别指望他会来救你了,现在你身边不好需要休息,还是乖乖回到朕的永乐宫去吧。”
说着,他目光定定地盯着陆华浓看。
陆华浓唇角动了动,还没有说出话来,突然听到上官凤一声喊:“皇上,陆华浓想杀皇上那是戴罪之身,她不可留在皇宫,快让她走!”
上官凤一直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到最后见唐玄烨不久不杀了陆华浓,还要陆华浓回到永乐宫,于是她不答应了。
听了上官凤的话,唐玄烨只是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便脸色一沉,冲着一旁喊道:“来人!把太后带回宫中,这里太乱,伤了太后你们可伤得起!”
话音刚落,上官凤就被几名侍卫给拉回了永乐宫院子里。
尽管上官凤在大叫着不知道说什么话,但是,唐玄烨再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把目光落到了陆华浓脸上。
“华浓,乖!你也回去吧。”
转过脸她,他话音突然变软,听得周围人齐齐一冷。
陆华浓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唐玄烨,我奉劝你还是赶紧放了我,否则,等云逸回来,他定是饶不了你!”
“云逸?他饶不了我!”
唐玄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话,他眉头挑了挑,“他只身一人去闯孔雀岛,只怕此时已葬身在小岛上了。华浓,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再想他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是一把刀子一样猛地刺入了陆华浓胸口。
陆华浓娇小玲珑的身子骨明显的身子一颤。
接着,有一股强烈的痛疼袭击而来。
不知道是因为唐玄烨的话,让她突然担心云逸,还是突然很是思念他。‘
这一刻,她体内的情花剧毒突然发作了。
“云逸,他不会有事的。”
陆华浓强忍住疼,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死死地盯着唐玄烨。
看着她的隐忍,唐玄烨眼神中有一抹什么一闪而过,但随之他那漆黑的眸子中是一片冰凉之光。
其实,他刚刚是故意提起云逸,现在,他已经知道谁才是陆华浓心中挚爱,只是,他不甘心。
但看着陆华浓强忍主痛疼,身子却笔直地站着,心中也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他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黑狼,面无表情地道:“黑狼。”
黑狼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唐玄烨喊他连忙扭头看去,就见唐玄烨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明白了唐玄烨是什么意思,他连忙冲着陆华浓身边走去。
低声奉劝道:“陆二小姐,您额头上怎么会有很多冷汗?是不是毒性发作了?”
明知故问。
一群卑鄙小人!
陆华浓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bp;&bp;&bp;&bp;但是身边厨娘听了,却身子一颤,扭头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小脸煞白,拳头紧紧攥住。她不由地心疼地呼喊了一声,“二小姐。”
陆华浓忍住疼冲着厨娘笑了笑,“夏姨,你看,依我们两人力量,现在还能不能突围?”
厨娘还没有回答,黑狼就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走到了厨娘身边,低声道:“突围了又能怎样?即便是皇上放了你们两个。但是陆二小姐身上可是中了情花剧毒。”
“情花剧毒,唯一的解药只有一瓶,在我们皇上手中。”
“所以,如果你们回去,那陆二小姐就必死无疑。”
黑狼话音落地,陆华浓和厨娘同时一惊。
又听黑狼继续道:“还有,你们更不要指望北国小王爷云逸,云小王爷虽然武功盖世风华绝代,但也不是万能的,他更是没有情花剧毒的解药,所以要想活命,还是乖乖回到永乐宫去。”
“还有,刚刚皇上不是说了么。也许这个时候云小王爷已经死在了岛上,你们就更不要指望他了!”
黑狼的话,如同是一个定时炸弹。
陆华浓只觉得头脑轰轰作响,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厨娘更是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扭头看着陆华浓苍白小脸,她突然咬牙,“好!我们回去。”
厨娘扭头看着陆华浓,心在一阵阵收缩。
剧烈的痛疼让陆华浓已有些站不稳了,眼看着就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突见抵住她脖子的长剑倏然撤去。
厨娘和碧荷一起冲了过来,扶起了摇摇欲坠的陆华浓转身对着永乐宫走去。
秋日微凉。
一片片落叶在头顶盘旋,落在陆华浓身边。
她雪白长裙随风吹起,芊细腰肢在痛疼的驱使下一点点弯了下去。
唐玄烨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背影,直到看着她隐入永乐宫之时,他才慢腾腾地迈着步子向着永乐宫走去。
红漆大门,缓缓合拢。
树梢上,太阳缓缓移动,缓缓地,缓缓地落入西山。
暮色席卷而来,宫墙内外,一盏盏琉璃灯开始闪烁着迷离光辉。
寝宫里,唐玄烨双手负后,立在窗棂前,微微眯着眼睛望着窗外。
有脚步声传来。
依旧是熟悉的脚步声,是黑狼。
听到黑狼的脚步声走近了,唐玄烨微微扭过头去,“她怎么样了?”
“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已是全身虚弱无力,好像是睡着了!”黑狼如实汇报。
“好!”
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唐玄烨从长袖中取出了装有合欢散的盒子,饶有兴趣地在手中把玩着。
“那谁呢?”
“皇上说的是厨娘吧,还一直在陆二小姐身边守着。”
“呵呵。”
唐玄烨听了,淡淡地笑了一声。
转身,把装有合欢散的小木盒子递给黑狼,“把这个调入水中,给华浓送过去,你就告诉厨娘说这时情花剧毒的解药。然后……”
唐玄烨俯身过来,在黑狼耳边嘀嘀咕咕交代了几声。
黑狼听完,不由地笑了起来。
冲着唐玄烨竖起了大拇指,“皇上,您真是高啊!这计划简直就是滴水不漏,小的这就给您办去,你还是赶紧洗洗准备入洞房吧!”
……
&bp;&bp;&bp;&bp;黑狼听完,大笑,冲着唐玄烨竖起了大拇指,“皇上,您真是高啊!这计划简直就是滴水不漏,小的这就给您办去,你还是赶紧洗洗准备入洞房吧!”
他故意把“洞房”二字说得很重,言语之间充满了献媚之意。
果然,听到“洞房”二字,唐玄烨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低头,目盯着黑狼手中合欢散片刻,他挥了挥手,“去吧,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皇上请放心,今晚保证让您如愿以偿。”
黑狼说着话退了出去。
不几时,就见黑狼手端着一杯水带着两名丫鬟和一名小太监冲着陆华浓房间走去。
就在他走入寝宫走廊之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走廊一根柱子后躲着一个人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后上官凤。
今天,上官凤一直没有离开永乐宫。
因为看着碧荷和陆华浓都在,所以上官凤也留了下来。
在吃过了晚饭之后,她本是想着要找唐玄烨好好谈一谈,却没有想到刚走到窗户边,她既然听到了一个不该听到的秘密。
只是没想打,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真的想把陆华浓娶入皇宫,而且为了得到陆华浓,他居然使用合欢散。
上官凤紧紧盯着黑狼背影,直到看着黑狼身影消失在陆华浓房间门口,她才从柱子后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这玄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哀家的话她是一点也不听了。”
上官凤自言自语了一声,转身就冲着唐玄烨房间走去,但是刚到了门口,她又停了下来。
寝宫门口的两个小丫鬟见是上官凤来了,连忙想打招呼,上官凤一个手势示意她们不要惊动皇上,两个丫鬟就没有出声。
上官凤立在门口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着碧荷房间看了一眼。
不远处,碧荷房间还亮着灯光。
透过窗棂,依稀看看见碧荷身影。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冷冷地瞥了一眼碧荷房间,上官凤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眼眸一转,突然冲着碧荷房间走去。
夜色下的永乐宫,格外宁静。
宁静的可以听到有虫鸣声响起,踏着月光,上官凤直对着碧荷房间走去。
碧荷居住在偏房之中,与陆华浓的房间相距不是太远。
上官凤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打量着陆华浓和碧荷的房间,心中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的儿子唐玄烨真是娶了陆华浓和碧荷两人,那以后这西唐的后宫岂不是她们的天下。
这样的情况她上官凤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想这现在陆华浓身中情花剧毒,倒是好对付。天黑之前,她是刚刚看过,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痛苦。
至于碧荷……
那个小丫头,天生就是一张“狐媚”的脸,她更是不能留着。
上官凤想着,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眼看着就要走到碧荷房间了,突然她听到有清脆门音从陆华浓房间方向传来。
连忙扭头看去,就见黑狼和那名小太监两人用力地把一个好似昏迷的女人从里面拖了出来。
……
&bp;&bp;&bp;&bp;“快,把她弄到一边去,省得在这里碍事!”
黑狼把那女人拖到门边,冲着一旁的小太监说道。
“哥,把她放到什么地方去?”小太监连忙问。
“还扔到昨天那个房间吧。”
黑狼说着话,小太监已经扛起女人就冲着一个偏方急匆匆地奔了过去。
他脚步飞快,以极快的速度扛着女人消失了。
接着走廊里灯光,上官凤发现,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厨娘夏雪。
看样子好像是被打昏迷了!
上官凤见了,不由地微微愣住。
随即明白过来了。
“呵!”
感情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是嫌弃这厨娘在一旁碍事碍脚,才名人把她打昏了弄走吧。
上官凤正想着,就又见唐玄烨突然走了出来。
见唐玄烨出来了,上官凤连忙隐在墙角。
“可都做好了么?”唐玄烨走到了陆华浓所住房间的门口,看着黑狼问。
“回皇上,一切都已搞定,小得正打算去请您。”黑狼讨好地说道。
“哦?那药华浓她已经喝下了?”唐玄烨微微眯着眼睛,冲着里面瞟了一眼。
“药……还没有喝!”黑狼立在门边,漆黑眼眸中挂着笑。
“什么?”
唐玄烨听了,扭头看向他。
黑狼连忙解释说:“皇上,陆二小姐正在昏睡着。刚刚,我们已经把那个麻烦给解决了。”
黑狼看着唐玄烨,低声地汇报着,“一切都如皇上所料,那厨娘夏雪一直在等候着皇上给解药。所以她刚一听说我杯子中是解药的时候,就连忙接了过去。”
“也就在她一分神的时候,小太监突然从后面出现,一根木棍正击中了她的后脑勺,现在厨娘已经昏了过去。”
听到这里,唐玄烨眼神中泛起了一抹释然。
黑狼继续道:“至于那合欢散,已调在了水杯之中,现在二小姐正处于昏睡之中,皇上您亲自去喂就再好不过了!”
“哈哈……”
听着黑狼讲完,唐玄烨双眸变得明亮。
“好,干得好!”
说着,他摆了摆手,“都下去吧,在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说着,他迈着愉快步伐冲着寝宫里走去,刚刚走了两步,他又转身,看着黑狼道:“对了,那厨娘怎么样了,不会死了吧?”
“皇上放心,只是昏迷而已。”
“好!这就好!黑狼,你去,去把那厨娘给捆住了,省得她醒过来碍事,这边让几个丫鬟守着即可。”
唐玄烨说着话,再也没有回头,径直对着陆华浓房间走去。
晕黄灯光下,陆华浓盖着一层薄薄锦被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睡着了。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现在终于睡着了。
只是,她的小脸有些苍白,红唇微微张着,有些干涩。
看着那张小脸,唐玄烨缓缓走近了她。
床边,守着的两个小丫鬟见是皇上来了,连忙躬身想打招呼,唐玄烨看了她们一眼,右手食指连忙放在唇边。
“嘘!”
他轻声示意,两人不要出声。
走到了床边站定,他静静地盯着陆华浓苍白下来,冲着两个小丫鬟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出去,到门外守着。”
……
&bp;&bp;&bp;&bp;夜凉如水。
有洁白月光透过窗帘洒落下来。笼罩着面前一张冰清玉洁的小脸。
唐玄烨一手端着盛有合欢散的杯子,一边怔怔地盯着陆华浓小脸看了半响,修长白皙手指落在她额头上,温柔地从她眉心上拂过。
“华浓,不要怪朕!”
“朕知道你只是失忆了,还没有想起从前的事。”
“从前,你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朕!做朕的新娘,成为朕的皇后!”
“朕不能让你跟着那个北国小王爷走。否则等你醒来,定会责怪朕!”
“华浓,你也不要怪朕,从前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而今夜,就让朕再错最后一次,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
唐玄烨自言自语,说到深情处,他慢慢俯首,整个脸贴在了陆华浓小脸上,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一双漆黑眼眸中溢出一抹潮湿。
有泪水落在了陆华浓小脸上。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陆华浓缓缓地张开了一双惺忪眼神。
“渴……好渴……”
陆华浓睁开惺忪眼神,嘴里发出了低低声音。
声音传来,唐玄烨动了动。
把眼角潮湿擦在了枕头上,然后抬起头来,把手里一直端着的杯子递给陆华浓,“喝吧。”
边说边把杯子放入陆华浓唇边。
陆华浓意识还在游历之中,感觉有杯子到了唇角,她便微微张开唇。
唐玄烨紧紧地盯着她干裂唇瓣,手微微一仰,就要把杯子中装有合欢散的水倒入陆华浓口中。
就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唐玄烨手一抖,几粒水珠溅落,他连忙扭头看去,正要发作却见是上官凤。
“母后,你怎么来了?”
见是上官凤,唐玄烨脸色瞬间一沉。
上官凤似乎是无意间碰见了这一幕,看着唐玄烨吃惊地张了张嘴巴,“玄烨,你也在这里?”
说着,她看了一眼唐玄烨手中水晶杯,只看了一眼,目光随即又落到了唐玄烨脸上。
“哀家担心陆二小姐,特意过来看看。”
“呵呵,母后何时关心起她来了?”唐玄烨言语清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快,“还有,为什么进来不敲门!”
那两个丫鬟也真是太不听话了,明明让她们在外守着,一点用也没有!
唐玄烨脸色很是难看,也没有动到上官凤回话,便下了逐客令。
“母后,你还是先回去吧,有儿臣在这里,华浓她没事!”
就是因为有你,才会有事!
上官凤瞥了一眼唐玄烨手中的杯子,又扫了一眼陆华浓。
见陆华浓刚刚好像是迷迷糊糊地醒来了,现在又睡了过去,于是便扭头看着唐玄烨说到:“玄烨,华浓没事,母后就放心了。不过,母后也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跟母后来一下!”
上官凤说着转身,一手拉着门的把手,一边扭头看着唐玄烨。
唐玄烨却没有动,手端着杯子看向陆华浓,“母后,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你先出去!”
他没有回头,目光一直落在陆华浓小脸上。
……
&bp;&bp;&bp;&bp;陆华浓依旧微微张着小口,唇瓣有些干,只是,在没有喝到水后,她又睡了过去。
唐玄烨目盯着陆华浓嘴唇,边说边又把水晶杯放到陆华浓唇边。
上官凤见了,突然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杯子。
“玄烨,母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等一会再给陆二小姐喂水,你先跟母后来!”
“母后!”
唐玄烨见上官凤突然夺走了他手中水晶杯,不由地怒了。
刚想发作,上官凤却压低声音说道:“玄烨,母后和你说,母后找了小公主了。难道你不想听听她是谁么?”
什么?
小公主!
难道上官凤知道碧荷的身世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唐玄烨眼眸倏然一张,死死地盯住了上官凤。
上官凤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只道是唐玄烨被吓着了,于是连忙把手中水晶杯放在床边桌子上。
又用力地把唐玄烨拉着站起来,低声说:“走,你先到母后房间去,母后和你说!”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陆华浓,解释道:“关于小公主的事情,在这里说不方便,万一华浓她醒来听见了不好!”
唐玄烨张大眼睛盯住上官凤,片刻之后,他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水晶杯,“好!我跟你走。”
说着,他就跟随着上官凤向外走去。
小公主的事情自然是大事情,因为,碧荷的身世一旦泄露,这势必会对唐玄烨发生影响。
如果西唐的一些大臣们知道了他唐玄烨并非是皇家血脉,那他岂不是要被逼着让位么?
不过,这上官凤怎么会知道碧荷的身世?还是说,她另有所指……
唐玄烨一路上想着心事,就跟随着上官凤来到了她的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他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上官凤小心翼翼地问:“母后,你说你找到了小公主,她是谁?”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玄烨你先喝口水,慢慢听母后和你说。”
上官凤说着,递给唐玄烨一杯水。
唐玄烨没有丝毫防备,接过杯子,仰头就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看着唐玄烨喝完了水,上官凤又开始东扯西扯地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她突然问:“玄烨,母后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感觉哀家的公主并没有死!”
唐玄烨听了眨眨眼,上官凤继续说“昨日见了李府里新来了一个小丫鬟,那小模样和母后年轻的时候特别像,所以母后琢磨着她一定是母后丢失的小公主,所以……”
上官凤话音刚落,唐玄烨就笑了起来。“母后,那孩儿改日就到李府去看看如何?但是,现在儿臣就不配母后了,儿臣还要先去看看华浓。”
说着,唐玄烨便站起身来,可是刚一起身,他突然感觉哪里很不对劲。
只觉得脚步一软,就再次瘫坐在椅子里,随之,小腹里似乎有一种熊熊烈火开始燃烧。
上官凤见了,连忙扶他走到里屋床边,“玄烨,母后见你脸色不好可能是累着,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母后这就去让人把陆二小姐给你抬过来如何?”
说着,也不等唐玄烨回话,上官凤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并随手关闭了卧室门。
刚一到了客厅处,就听到有人敲门。
知道是碧荷来了,她连忙去开门。只见碧荷正立在门口。
“太后,你刚刚让丫鬟喊我过来,有什么事么?”碧荷站在门口问道。
……
&bp;&bp;&bp;&bp;“太后,你刚刚让丫鬟喊我过来,有什么事么?”碧荷站在门口问道。
“哦,当然有事,碧荷你快进来,哀家是想和你谈谈华浓的事。”
上官凤说着一把把碧荷拽进屋子。
她的手紧紧攥住碧荷白玉一般手腕,扭头看着碧荷的眼神这一刻也带着和蔼的笑。
华浓的事?
碧荷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
低头扫了一眼上官凤紧紧拽住她手腕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她满是关切的脸,心中有些纳闷。
瞧上官凤的样子,似乎是很关心陆二小姐。
可是怪了,上官凤不是一直不喜欢二小姐么,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陆二小姐了?
碧荷正暗自纳闷,上官凤已拽着她的小手走到客厅里,硬是按着她在一张椅子里坐下。
“碧荷,哀家一直不喜欢陆二小姐,这个你知道吧?”上官凤站在椅子边问道。
碧荷见自己被上官凤按坐在椅子里,而她却是站着的,一时间心里很是惶恐。
可是,她刚想站起来,上官凤却道:“这里没有旁人碧荷你不要拘束。你且坐着,哀家有话和你说。”
碧荷听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着。回答着上官凤刚才的话。
“太后,碧荷知道您一直不喜欢陆二小姐。”碧荷点了点头,又狐疑地望着上官凤的眼睛。
“可是,玄烨他心里却一直很喜欢这个陆二小姐,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吧?”
上官凤继续问,说着话转到桌子另一边椅子上坐下,盯着碧荷眼睛。
“当然。”碧荷又点了点头,没明白上官凤什么意思。
不过,听着上官凤连续问两个问题道也都是很真实的问题,而且人也变得很和蔼,于是碧荷警戒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
“太后,皇上虽然喜欢陆二小姐,但陆二小姐早已心有所属,所以碧荷感觉皇上也不必强人所难非要把二小姐扣押在这里不是么?”
“是呀,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上官凤叹了一声气,顺手端起了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杯。
“可话又说回来,玄烨他毕竟是哀家的儿子,按理说哀家儿子喜欢的女人,我这个做母亲的是应该成全他们两个才是。”
“但碧荷你说的也有道理,陆二小姐与云小王爷也是天作之合,再加上陆王府与我上官王府历来不和,所以哀家也一直很反对玄烨这么做。”
“哀家今日请你来,也就想请你来劝劝玄烨。”
上官凤边说边伸长胳膊,把手中杯子缓缓递到碧荷面前,“你先喝点水。”
碧荷正在合计着上官凤刚才说的话,见上官凤亲自给自己递上水来,连忙伸手接过了杯子。
杯子放入唇边,却没有立刻喝下。
她一手端着杯子一边抬眸看着上官凤的眼睛看,不安地眨了眨漂亮得如同星辰一般的大眼睛。“太后,您劝说他都不听,你认为,皇上会听我的?”
“碧荷,玄烨他是不听我的,但哀家见最近这一段日子玄烨和你走得很近,也许他会听你的。”
……
&bp;&bp;&bp;&bp;上官凤说着,端起桌子上另一个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碧荷眼睛,这一刻她看着碧荷眼神很是真诚。
碧荷看了她一眼,微微垂下了眸子,黑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
其实,对于上官凤,她一直是心有抵触的。
认识她这么久,今日却是第一次和她这么认真面对面的说着话。
见碧荷犹豫,上官凤继续道:“碧荷,哀家听说陆二小姐和北国云小王爷已经有了婚约,如果你可以劝说玄烨放了华浓,那自然也是帮了华浓不是。”
“再说,如果你真的劝说成功了,哀家答应也放你回家。”
“……”
碧荷垂下眼眸,水杯放在唇边,漫不经心地喝着水。
心道:原来上官凤找我是为了这事。
也好,那我不妨就试试。
这段日子以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玄烨确实对自己还不错。
如果真的可以劝说成功的话,她也算帮了陆二小姐和云小王爷两人了。
但是,关于自己……
碧荷想到这里,一杯水也已经喝完了。
在她垂眸喝水的期间,上官凤一直紧紧盯着她。
见一杯水喝完了,上官凤眼眸中突然有冷光一闪。
可就在这时,碧荷突然抬起头来。
见碧荷抬头,上官凤连忙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碧荷看向上官凤的时候,正见她闭着眼睛一脸愁容。
碧荷开口道:“太后,碧荷可以答应你劝说皇上放了陆二小姐。但是如果碧荷真的劝说成功了,你可不可以也答应碧荷一件事?”
说着,她紧紧盯住了上官凤眼睛。
很久以来,她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上官凤要杀了她的母亲白玉兰。
是该和她摊牌的时候了。
她就是想知道真相,知道上官凤为什么要杀死白玉兰的真相。
想起母亲白玉兰,碧荷眼神中突然就充满了怨恨。
听着碧荷的话,上官凤徐徐睁开了眼睛。
看着碧荷眼神中的怨恨之气,上官凤微微一怔,“……好!你说,你想让哀家答应你什么?”
“碧荷只想问太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是碧荷心中的谜。只要太后答应我愿意为碧荷解惑即可。”碧荷声音变得沙哑。
在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什么,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发沉。
于是,连忙以手抚额看向上官凤。
一个问题?
她会有什么问题?
上官凤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一下。
“好好好,碧荷,哀家答应答应,只要你把哀家交代的事情办好,哀家什么都答应你!”
上官凤也紧紧盯着碧荷眼睛,见她双眸突然迷离如雾,连忙站起身来走向碧荷。
“碧荷,走,哀家带你去找玄烨。”
走到碧荷身边,上官凤拽着碧荷起身。
在起身的一霎那,碧荷身子摇晃了一下。
“为……为什么,我的脑袋突然间好沉。”甚至,连眼皮也快要睁不开了。
碧荷又摇晃了几下,踉跄又被动地被上官凤拽着,跟着她向前走着。
&bp;&bp;&bp;&bp;也不知道走了几步,上官凤停下了。
就见上官凤把她带到卧室门边,正要推门而入。
走到门口碧荷才听到,突然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似乎是男子的声音,好像在里面喊着什么。
上官凤似乎也是听到了。
听到声音传来,上官凤抓住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耳倾听了一下。
随后,她一把打开了卧室的门,拽着碧荷的手走了进去。
“碧荷,来来来,玄泽就在里面,你替哀家去劝劝她去。”
上官凤说着话,用力地拽着碧荷向前走。
走了一会儿上官凤停下了,碧荷抬眸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就发现她此刻停在一张大床前,床上,唐玄烨正仰面躺在床上,双眸赤红。
他的一只大手正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口中喃喃地喊着,“热……热,好热好热……受不了了,好热!”
碧荷了,不由地用力张大了眼睛。
“这……这……”
碧荷脑袋越来越沉,踉踉跄跄地摇晃了几下用力扭头看向上官凤。
突见,灯光下,上官凤眼中突然闪现过一抹狰狞。
那一抹狰狞很是可怕,让碧荷见见了,不由地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好像在一瞬间觉察到哪里不对劲,她摇晃了几下惊慌地就想逃出去。
可就在这时,上官凤猛地一个用力,就一把把碧荷推到了大床上。
不偏不倚,刚好倒在了唐玄烨身上。
碧荷吃惊地想起来,可她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一双有力炙热的大手给拦腰抱住。
“华浓,华浓……是你么?是你么?”
唐玄烨双眸赤红,一双炙热大手开始用力地撕扯碧荷衣裳。
“别……别……”
碧荷吃惊地想反抗,无奈眼皮越来越沉。
恍惚之中,她看向上官凤的眼神倏然溢满了泪水。
直到现在,碧荷才明白,原来上官凤给她下药了。
这个可恨的上官凤,她真的就这样把自己送到了唐玄烨的床上。
她真的从来就没有放过她!
之前她是想让碧荷死,现在,她是想让碧荷生不如死么?
碧荷全身发抖,瞪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上官凤。
可是,为什么唐玄烨全身那么炙热,他那一双大手似乎要把自己给点燃了。
还有,他的手真的就要撕开她的衣裳了!
碧荷全身无力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唐玄烨把她抱得那么紧,她知道自己无力挣脱,于是,她只好求助的看向上官凤。
用她几乎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声音哀求道:“太后,太后您不能这样对待碧荷,快……救我……”
“太后,碧荷还是清白之身,不能……就这样被人给毁了,太后,碧荷求你了……”
“太后,太后……”
碧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看着上官凤的眼神到了最后几乎充满了绝望。
“呵,现在你知道求哀家了?”上官凤原形毕露。
她开心地大笑几声,很是享受碧荷这般样子。
看着满脸泪水的碧荷,她冷酷一笑,“哀家就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欢玄烨,今日上午既然还敢那么和哀家说话。”
……
&bp;&bp;&bp;&bp;“既如此,碧荷,哀家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顶撞哀家的下场!”看着在泪流满面在唐玄烨怀里拼命挣扎的碧荷,上官凤凶性毕露。
“碧荷,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吃下了哀家给你下的安眠药。马上你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喔,还有,哀家忘记告诉你了,玄烨他现在也是身中合欢散,待会,他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碧荷,等你醒来,你就会永远记住哀家的。等哀家收拾完了你,马上就去收拾那个陆华浓!”
上官凤狠狠咬牙。
碧荷的心在一阵阵收缩着,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着她眼睛缓缓流下。
原谅是这样!
原谅是这样!
原来,这个可怕的上官凤是为了报复早晨碧荷的顶嘴。
对了,碧荷早上说过了那么一句话。
当时,好像是上官凤要赶她走,于是她就说了那么一句:现在玄烨才是皇上,要走要留自然是玄烨说得算。
当时,她还特意把玄烨两个字喊得很亲。
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气气上官凤,却没有想到上官凤记恨在心,今晚就给她下了药,并亲自把她退到了唐玄烨的床上。
想到了早晨一幕,碧荷全身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颤抖。
她想挣扎,想抵抗。
但是她的困意越来越浓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甚至,无论她怎么扭动,她都无法挣脱开唐玄烨抓过来的手。
而且,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激发了唐玄烨的兽性。
只听“撕”地一声响,碧荷裙子已被撕碎。伴随着炙热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唐玄烨嘴里低低喊着话,“华浓,华浓……”
“放开我,我不是华浓,我是碧荷,我是碧荷……”碧荷颤抖着红唇,喊出来的话却如蚊蝇一般。
上官凤洋洋得意地看着眼前一切,突然冲前一步,俯首过来,冲着唐玄烨说道:
“玄烨,你说的没错,她就是陆华浓,你不是一直想要她么?母后给你送过来了。”
“现在,母后要出去了,你想做什么就可以走做什么了!”
上官凤说着,最后看了碧荷一眼,转身,大步冲着门口走去。
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突听一声凄惨尖叫声从屋子里豁然传了过来。
“啊!”
女子一声凄惨叫声,若是突然被撕裂一样,带着痛苦又绝望的语音久久回旋在永乐宫上方。
那声音在突然间响起,像是在耳边炸开。
惊得上官凤全身猛地一颤,也就在突然之间,她的心也猛地一疼,接着有一股强烈心疼从心底开始蔓延开去。
突然而来的疼痛,让她紧紧攥住门把的手开颤抖起来。
手在颤抖,门在颤抖,她依靠在门上的身子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公主,突然想到如果她的小公主没有死,也该像碧荷这么大了。
也就是突然之间,她有一种想推开门的冲动,可是,想到一些事情,她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只对着陆华浓房间走去。
—
“啊!”
刚才那一声凄惨的叫声尤为惨烈,让沉睡中的陆华浓豁然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
是谁?
是谁叫得那么凄惨?
陆华浓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咕噜坐起身来。“夏姨,夏姨……,夏姨发生了什么事了?刚刚是谁在叫?”
……
&bp;&bp;&bp;&bp;是谁?
是谁叫得那么凄惨?
陆华浓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咕噜坐起身来。
“夏姨,夏姨……,夏姨发生了什么事了?刚刚是谁在叫?”
陆华浓张大眼睛吃惊地大喊几声,可是没有听到厨娘下雪的声音,更没有看见厨娘身影。
寝宫里,很安静。
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地可以听到风吹动窗帘的声响。
从窗帘缝隙中有月光倾斜而入,陆华浓扭头的时候看见在床边低垂摇帷幔边坐着两个小丫鬟。
苍白的月光笼罩着两个丫鬟苍白的小脸,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显然,那两个小丫鬟也听到了刚才凄惨的叫声,似乎是被吓着了,两人小脸苍白得正齐齐扭头对着卧室门口看去。
在听到陆华浓的突然一声大喊声之后,两人又是齐齐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又连忙扭过头来。
寝宫里那么安静,陆华浓刚刚那一声喊叫就格外响亮,两个丫鬟在被碧荷那一声惊叫吓得魂得快跳出来了。
又在突然见被陆华浓一声叫吓了一大跳,两人瞪大了眼睛同时吃惊地看向陆华浓,蓦地站起身来。
“娘娘,您醒了?”
“娘娘,您没事吧?”
两个丫鬟直愣愣地盯着陆华浓看了片刻,恍然反应过来的一个丫鬟见陆华浓正瞪大眼睛盯着她,于是连忙走过来。
“娘娘,您……没事吧?”刚才被碧荷的声音吓着了,小丫鬟的声音还带着颤音。
陆华浓紧紧盯着她,“谁是你们娘娘?什么娘娘,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叫得那么惨,还有夏姨哪里去了?”
等那丫鬟走近了,陆华浓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裳。
……
月色凄迷。
凄迷月光笼着着碧荷惊骇的小脸,她那一张原本柔美小脸此刻在唐玄烨的折磨下,早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身体里,有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痛疼袭击而来,疼得让她张开了嘴巴想喊。
可是,她却喊不出声来。
身体上,男子疯狂得如同一头野兽,在她的体内横冲直闯。
“华浓,华浓……,你是朕的,你……是朕的……”
“从此后,你再也不……不可以去想北国云小王爷了。”
“华浓,华浓……”
唐玄烨语不连贯,在碧荷耳边一直在喊着陆华浓的名字。
随着他的话音,热热的气息吹在碧荷耳边,碧荷想闪,可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像感觉到她要多少自己,唐玄烨一边重重冲击着。一边开始咬着她的耳朵。
“华浓,不要躲朕,华浓你是朕的……”
唐玄烨双眸猩红,一边低叫着,一边残暴侵略着。
碧荷疼得快要晕死过去了。
“不要……”
“不要,唐玄烨,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云小王爷,云逸,快要救我……快来救我……云逸……”
碧荷在一番挣扎之后,突然喊起云逸的名字。
虽然她现在力气很微弱,喊出来的声音也几乎如同蚊子一般的小。
但是那一声云逸,唐玄烨还是听到了。
……
&bp;&bp;&bp;&bp;听到云逸两个字,唐玄烨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一边猛烈地摧残着碧荷的身体,一边猛地一把掐住了碧荷的脖子。
“华浓,你还在想他么?你真该死!你还在想着云逸么?”
唐玄烨瞪大一双迷离又猩红的眼睛看着碧荷,迷迷糊糊之中,碧荷小脸变成了陆华浓的。
他看着她,带着暴怒。
掐住碧荷脖颈的大手也更是用力了,碧荷被他掐得翻了一个白眼,差点要昏死过去。
就在碧荷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唐玄烨掐住她脖子的大手突然松开了。
于此同时,在合欢散药物的冲击下,他更是疯狂地折磨着碧荷。
可怜的碧荷就要奄奄一息了!
长长眼睫毛慢慢合上,抖动。
她的小口张了张,发出了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
“唐玄烨,上官凤……你们不是人,不是人!”
“畜生!畜生!”
碧荷在心里呐喊着,用力的呐喊着。
可是,她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来。
最后,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如同是一只漂浮在大海里的小舟,在狂风巨浪的冲击下,身子一下又一下的颠簸着。
……
“说,快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是谁在叫,还有,夏姨她人呢?”陆华浓揪住了小丫鬟的衣裳紧紧逼问着。
小丫鬟突然被揪住衣裳,瞬间有些慌乱。
她看向陆华浓,紧张地说:“娘娘,您先松开奴婢……”
她看向陆华浓。
这一刻,一觉醒来,陆华浓小脸上已有了些许红润,只是因为吃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小丫鬟更是心里发毛。
那丫鬟被陆华浓紧紧地抓住了衣裳领口,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又听陆华浓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于是极力压住内心慌乱,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您是不是被惊醒了?快,快躺下,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夏姨……,夏姨她去如厕了,马上就会回来。”
“还有,刚才并没有谁在叫,二小姐,你一定是睡糊涂了!真的没有谁在叫。”
那丫鬟扯开陆华浓抓住她领口的小手,弯腰就想扶着陆华浓重新躺好。
听了丫鬟的话,陆华浓又皱了皱眉头。
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来夏姨只是去如厕了!
可是,怎么会?
她刚刚明明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难道她听错了?难道真是自己做梦了?
陆华浓想着,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在丫鬟的搀扶下重新躺回床上。
那丫鬟见陆华浓眉头皱着,便又解释道:“哦,您是不喜欢奴婢门称呼您为娘娘嘛?只是,这都是皇上让奴婢们这么喊的,皇上说虽然和陆二小姐还没有拜堂,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丫鬟扶着陆华浓躺下,徐徐站直了身子。
陆华浓眉头却锁得更深了,她好像并没有听到刚才丫鬟在说什么,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说:“不对!刚才明白是有人在叫,快说,到底是谁?”
……
&bp;&bp;&bp;&bp;“真的没有人在叫,您一定是听错了!”
那丫鬟一口咬定。
说着,两个丫鬟又困惑地对视了一眼。
其实,刚才那一声凄惨叫声,两个丫鬟倒是听到了,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两个真就不知道。
陆华浓紧紧地盯着丫鬟眼睛看着,见两个眼睛眼神里同时闪过困惑,那眼神倒不像是在说谎。
瞧着她们模样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什么。
陆华浓不由地又扭头看向窗外,侧耳细听。
听了一会儿果然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在刚才那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之后,永乐宫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静!
一切都静得可怕!
除了可以听到风吹动窗帘的声响,除了可以听到自己一声比一声更为强烈又慌乱的心跳声,她真的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可是,今夜的静,静得很不寻常!
就像是在一场惊涛骇浪来临之前的不寻常之夜。
陆华浓躺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苍白月光,小手开始攥紧了被单。
躺了片刻,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她突然扭头看向丫鬟,“夏姨人呢?你不是说她去如厕了么?怎么会去了那么久!”
“说,是不是夏姨她出事了?或者是又被你们给绑起来了?”
陆华浓突然想到了昨天夏姨被人给下药的事情,一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不行,她要出去看看!
否则,她不放心,说不定,刚才那一声惨叫是夏姨发出的,或者她是被人给害死了!
更或者,那一声叫声不是夏姨的,是碧荷的!
她记得,在她睡着之前,碧荷和厨娘两人都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当时,听说上官凤也没有走。
按理说,在她中毒沉睡之后,碧荷和厨娘两人一定会有一个留在她身边,她们两个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两人一起出去把自己交给唐玄烨的两个丫鬟守着。
看来,身边这两个小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华浓越想越不对劲,想到这里,陆华浓再也不顾两个小丫鬟的阻拦就冲着门外冲去。
两个丫鬟见了,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挡在门口。
“娘娘,您不能出去。皇上让奴婢们好好地看着您,如果您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明日,奴婢们的脑袋就没了。”
那丫鬟一手死死地攥住门把,把门紧紧地赶上。
陆华浓眼眸一冷,走过去,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攥,就听“嘎巴”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那丫鬟疼得瞬间昏死了过去,连一身呻吟也没有发出,就软软地瘫了下去。
另一个丫鬟见了,吓得飞快地退到一边,“娘娘……”她一句话没说完,看着陆华浓倏然瞪来的眼神,吓得再也不敢吭声了。
陆华浓乐声音冰凉,如刺骨的寒风一样传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敢喊我娘娘,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陆华浓生怕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鬟再过来阻拦自己,手一抬,就冲那小丫鬟挥出一掌。
小丫鬟的身子飞了起来,接着噗通一声就撞到了对面几米远的墙壁上,然后反弹了一下,软软地落在地上,脑袋一歪就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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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冷冷地扫了一眼两个小丫鬟的“尸体”,在突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太多的时候,对敌人真真是不能太善良了,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再手软,只怕碧荷和厨娘都没命了!
想着,陆华浓快速地冲到门外,立在门口冷冷地扫了一眼夜色下的永乐宫。
只见夜色下的永乐宫的院子里一片冷寂,虽然奢华无比,但是却冷得如同地狱一般涔出阵阵寒气。
夜色下,月色迷离,松影斑驳。
在她所住寝宫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好像立着两个人影,从依稀月色里,看样子,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上官凤和黑狼。
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陆华浓见此,微微眯了眯眼睛,缓缓抬步冲着两人走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隐约对话声顺着风声传了过来。
“太后,您说什么?您偷偷拿了我放在木盒子里的东西,给皇上喝下了?”
“怎么?难道不可以么?我上官凤做事,还用得着你黑狼来说教?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有权利决定他的一切!”
“是!您是太后,您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但是太后……,您别忘记了,今晚皇上是想得到陆二小姐的,您这样阴差阳错地把药给皇上喝了,万一皇上清醒过来,您就不怕他责怪您?”
……
“哼!”
听到这里,陆华浓冷哼了一声。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在沉睡之中她被渴醒的那一幕,当时,玄烨正手端着一个杯子要给她灌水,如果不是上官凤突然冲过来,只怕……
只是,刚才黑狼那一句阴差阳错是什么意思?
上官凤又要害谁了?
难不成是碧荷?
不,碧荷可是她上官凤的亲生女儿,如果上官凤把碧荷推到了玄烨的床上,那她上官凤在知道碧荷是她亲生女儿的时候,那又会怎样?
但是,事实上是现在的上官凤还不知道碧荷是她的亲生女儿!难不成,她真的把碧荷……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身子微微一颤。
同时,看向上官凤和黑狼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布满了杀气。
她紧紧地攥住了拳头,一步步逼近了两人。
正在说话的上官凤突然感觉有人来了,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嘘,黑狼,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好像有人来了。”
上官凤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扭头,然后就看见了有一个黑影正对着他们两人走来,于是两人连忙停止了交谈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
只见月色下,陆华浓正一步步逼了过来。
她的小脸很冷,冷得怕人!
她的小手紧紧攥住,双眸中带着一股浓厚的杀气。
虽然是晚上,她眼眸中那一抹杀气却是如此浓厚,上官凤和黑狼见了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人可都是知道的,现在的陆华浓武功并非一般。
能够灭了灵蛇谷,灭了万宁寺的女人,她的武功自然不能小看。
但是想到即便是陆华浓武功在强,她还能强过这皇宫里的大内侍卫么?
想到此,上官凤突然喝了一声,“陆华浓,你出来做什么?”
黑狼也在同一时间出声,“陆二小姐,请您回去,皇上他……”
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头顶一凉,陆华浓已飞身而至,五指倏然张开,对着黑狼头顶袭来……
&bp;&bp;&bp;&bp;“陆二小姐,请您回去,皇上他……”
黑狼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头顶一凉,陆华浓已飞身而至,五指倏然张开,对着黑狼头顶袭来……
也仅仅是一秒之间,在黑狼抬头瞬间,盯着他头顶飞速滑过下来的五根葱白一般纤细手指双眸中闪过一抹惊骇,同时脑袋里快速闪现过曾经一幕。
曾经就在陆王府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死了两名太子隐卫。
当时,那两名太子隐卫死相很是惊人,两人人头骨上均都出现五个洞口。
现场血淋淋的一片,当时黑狼去看的时候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玄烨和黑狼都没有弄明白那两个隐卫是怎么死的?
现在,黑狼终于明白了!
他惊恐地仰头看着头顶五根手指,那粗细刚刚好,就是当初穿过两名隐卫头顶的手指。
看来今日他黑狼是必死无疑了!
因为陆华浓下手的速度如此之快,他黑狼根本就躲闪不了,在他意念一闪之间,陆华浓尖细手指已落到他头顶!
黑狼本能地向闪开,接着就听“咔嚓”一声骨头给穿透断裂的声响。
紧接着,黑狼感觉到自己有血向外喷出,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就见陆华浓手指从他肩膀上抽出,鲜血是从他肩上冒出……
在他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华浓抽出的手指咔嚓一下掐在黑狼脖颈之上。
“说!碧荷和夏姨在哪里?带我过去,你若是不老实,下一秒断裂的就不是你的肩膀。”
陆华浓声音冰凉,边说边用力的掐了一下黑狼的脖颈。
黑狼惊悚地直着眼睛垂眸看了一眼陆华浓的手指。
就在此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房顶冲过来无数宫廷隐卫。
“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隐卫问道。
黑狼好像没有听见隐卫的话,低头看着陆华浓掐指他脖子上的带血手指,黑狼僵硬的唇角突然笑了一下。
呵呵,他黑狼既然没有死?
刚刚,陆华浓的五指只是插在了他的肩膀上,并没有把他的脑袋骨穿透。
“好,我说……我说……,陆二小姐,只要你不杀黑狼,黑狼这就带你去找碧荷和厨娘。”
黑狼自知不是陆华浓的对手,连忙双手举起来,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双眼里全是求生**。
“少废话,快带着我找她们去!”陆华浓冷冷地盯着黑狼的脸,眼神里撇过了一抹鄙夷的笑。
然后冲着逼过来的大批隐卫喝了一声,“都退下去,谁敢过来,我就捏碎他的脑袋!”
陆华浓紧紧地盯着那些侍卫,见他们向后退着,不由地又是一声冷笑。
她自然不傻。
她怎么会杀了黑狼?
黑狼充其量也只是唐玄烨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她现在还需要黑狼带路找到碧荷和厨娘,如果杀了他岂不是自断了一个活口么?
陆华浓仰头看着黑狼,纤细手指紧紧地扣住了黑狼脖子。
这条狼狗比她高了许多,她要掐住他的脖子,需要扬起头来抬起手。
黑狼自知,以陆华浓的内力,她只要稍微一个用力,他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掉下来,于是黑狼只好转身,带着陆华浓向着永乐宫其中一间房屋走去。
那一间房屋中,正是现在唐玄烨和碧荷所在的房间。
此时,在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暴风骤雨之后,唐玄烨已发泄完了全身**。
他的身体从碧荷身体里抽离,软软地倒在碧荷身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
&bp;&bp;&bp;&bp;此时,在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暴风骤雨之后,唐玄烨已发泄完了全身**。
他的身体从碧荷身体里抽离,软软地倒在碧荷身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碧荷静静地躺着,全身上下布满了斑斑红痕。
在安眠药物的作用下,她现在已全身没有了知觉,更是没有了丝毫意识,月光下,她小脸苍白如纸,梨花带雨。
碧荷没有了意识,唐玄烨的意识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闭着眼睛躺在碧荷身边休息着,随着合欢散药性已消除,他的思绪已是慢慢明朗了许多。
片刻之后,待身体终于了不是那么虚脱了,他微微伸手抓住了身边的那一只冰凉小手。
“华浓,朕以后会对你好!”
“现在你已经是朕的人了,只要你从此忘记北国云小王爷,朕会拿命对你好!”
唐玄烨边说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女子。
卧室里,没有灯光。
在上官凤离开之后,她就熄灭了灯。
唐玄烨借着从窗外射来的月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的女子看着,眼眸里含着笑意。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猛地一下坐起身来,伸出两只大手托起了女子毫无血色的小脸,“碧荷,怎么是你?”
唐玄烨一声低叫,双眸中瞬间涌出了一层寒霜。
……
“快走,少给本姑娘磨蹭!”看着黑狼越走越慢,陆华浓一声呵斥。
“二小姐,我正带着你去……去找碧荷,只是,我太疼了,有些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先给我止血?”
黑狼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房间,眼看着就快要到皇上所在房间了,他变得很心虚。
如果陆华浓就这样进去了,她会不会进去后一把劈死唐玄烨。
但是,他现在更是不敢不带着陆华浓去找碧荷,虽然周围现在有很多隐卫,但是他黑狼的命现在还是攥在陆华浓手中不是?
黑狼想着,脚步就变得慢了!
他向后看了一眼,就见永乐宫里已布满了层层宫廷隐卫,月光下,剑光闪闪。
一个个手提着长剑,紧紧地盯着陆华浓。
其中一个隐卫生开始说道:“陆二小姐,我们奉劝你还是赶快放了黑狼,否则,如果黑狼一死,你自然也活不了!”
“哼!”陆华浓不屑地冷笑一声,扣在黑狼脖子上的手突然一紧,“我现你十分钟之内,把我带到碧荷和厨娘身边,否则我就捏爆你喉管。”
“还有,你是聪明人,你知道,如果你真想血流尽了而死那也随你的便,但只要我见了厨娘和碧荷,我会立刻封住你的穴道为你止血。”
“好好!黑狼这就带你去!”
黑狼听到这话,连忙应声说道。
他一手紧紧按住了流血的胳膊,一边赶快地抬起了步伐冲着皇上所住房间走去。
可就在此时,突听上官凤一声惊呼,“黑狼,你带着陆二小姐往哪里走?她不是要你带着她找碧荷和厨娘么?厨娘和碧荷两人明明被你捆在了南边厢房了,你忘记了么?”
……
&bp;&bp;&bp;&bp;“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厨娘夏雪正在运功想用力地冲开铁链。
就在这时,突听门口有冰凉声音响起,“开门!我警告你,如果夏姨不在里面,我就一把掐断你的脖子!”
听到是陆华浓的声音,夏雪惊喜地大喊了一声,“二小姐,是你么?我在这里。”
……
唐玄烨惊醒了!
当他看清楚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并不是陆华浓,而是碧荷的时候,他猛地翻身下了床。
死死地盯着碧荷小脸片刻,他突然发疯一般地一把揪住了碧荷长头发用力摇晃着,声嘶力竭地喊道:“碧荷,你给朕起来,起来!”
“告诉朕,你为什么要爬到朕的床上来?”
“你这么做是在掩护华浓她逃跑么?”
“快起来,快起来告诉朕华浓她人呢?她人呢?”
唐玄烨抓住碧荷头发用力摇晃着她,用力地嘶吼着,但回答他的是一片冷寂。
碧荷的小身子随着他的疯狂撕扯不停地在摇晃着,然,她的唇却紧紧闭着,眼睛也紧紧地闭着。
听不到她的回答,唐玄烨只合计碧荷是在装睡,狂怒之下,他双手抓住了碧荷身子,抡起她就用力地对着对面墙壁上摔去。
就在这时候,上官凤冲了进来。
“玄烨,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上官凤大叫着推门而入,可刚一入了房间,她就呆住了。
只见迎面一个人影直对着自己砸了过来。
还没有等她看起清楚情况,碧荷的身子已砸了过来,直接把上官凤砸趴在地上。
碧荷也倒在了上官凤身上。
重重地摔了一跤,上官凤疼得尖叫了一声。
等她看清楚落在自己身上的是碧荷的时候,她又是一声惊叫,一把推开了碧荷。
见碧荷披头散发,全身光着的身子上到处是斑斑红痕惨不忍睹,上官凤见了不由又是大吃一惊,这才抬头看向唐玄烨。
“玄烨,出了什么事情了?你把她杀了?”
上官凤见碧荷模样,还以为碧荷被唐玄烨给杀了!
只是,看到碧荷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上官凤一时间居然说不出心里到底是喜还是悲。
没想到这合欢散这么厉害,碧荷怎么就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上官凤看了看唐玄烨又看了看碧荷,一时间感觉心跳加快。
唐玄烨立在床边,此时他已经穿好了衣裳,扭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朕倒是真想杀了她,她既敢爬到朕的床上,坏了朕的好事。”
说到这里,又看向上官凤。“对了,你怎么进来了?华浓呢?还有你刚才大喊大叫在喊什么?”
唐玄烨一边系着睡袍带字一边冷眼看向上官凤。
上官凤听到问话,这才想到自己闯进来的目的,连忙说道:“玄烨,不好了,陆华浓要逃走了。而且,她还打伤了黑狼。”
“什么?她现在人在哪里?”
唐玄烨听说陆华浓要走大吃一惊,却丝毫没有关心黑狼死活。
上官凤连忙说:“就在关押夏雪的房间里,估计这个时候要出来了,玄烨,快去,赶快让隐卫拿下她,打入死牢!”
上官凤话还没有说完,唐玄烨已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
&bp;&bp;&bp;&bp;“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厨娘夏雪正在运功想用力地冲开铁链。
就在这时,突听门口有冰凉声音响起,“开门!我警告你,如果夏姨不在里面,我就一把掐断你的脖子!”
听到是陆华浓的声音,夏雪惊喜地大喊了一声,“二小姐,是你么?我在这里。”
……
唐玄烨惊醒了!
当他看清楚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并不是陆华浓,而是碧荷的时候,他猛地翻身下了床。
死死地盯着碧荷小脸片刻,他突然发疯一般地一把揪住了碧荷长头发用力摇晃着,声嘶力竭地喊道:“碧荷,你给朕起来,起来!”
“告诉朕,你为什么要爬到朕的床上来?”
“你这么做是在掩护华浓她逃跑么?”
“快起来,快起来告诉朕华浓她人呢?她人呢?”
唐玄烨抓住碧荷头发用力摇晃着她,用力地嘶吼着,但回答他的是一片冷寂。
碧荷的小身子随着他的疯狂撕扯不停地在摇晃着,然,她的唇却紧紧闭着,眼睛也紧紧地闭着。
听不到她的回答,唐玄烨只合计碧荷是在装睡,狂怒之下,他双手抓住了碧荷身子,抡起她就用力地对着对面墙壁上摔去。
就在这时候,上官凤冲了进来。
“玄烨,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上官凤大叫着推门而入,可刚一入了房间,她就呆住了。
只见迎面一个人影直对着自己砸了过来。
还没有等她看起清楚情况,碧荷的身子已砸了过来,直接把上官凤砸趴在地上。
碧荷也倒在了上官凤身上。
重重地摔了一跤,上官凤疼得尖叫了一声。
等她看清楚落在自己身上的是碧荷的时候,她又是一声惊叫,一把推开了碧荷。
见碧荷披头散发,全身光着的身子上到处是斑斑红痕惨不忍睹,上官凤见了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抬头看向唐玄烨。
“玄烨,出了什么事情了?你把她杀了?”
上官凤见碧荷模样,还以为碧荷被唐玄烨给杀了!
只是,看到碧荷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上官凤一时间居然说不出心里到底是喜还是悲。
没想到这合欢散这么厉害,碧荷怎么就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上官凤看了看唐玄烨又看了看碧荷,一时间感觉心跳加快。
唐玄烨立在床边,此时他已经穿好了衣裳,扭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朕倒是真想杀了她,她既敢爬到朕的床上,坏了朕的好事。”
说到这里,又看向上官凤。“对了,你怎么进来了?华浓呢?还有你刚才大喊大叫在喊什么?”
唐玄烨一边系着睡袍带字一边冷眼看向上官凤。
上官凤听到问话,这才想到自己闯进来的目的,连忙说道:“玄烨,不好了,陆华浓要逃走了。而且,她还打伤了黑狼。”
“什么?她现在人在哪里?”
唐玄烨听说陆华浓要走大吃一惊,却丝毫没有关心黑狼死活。
上官凤连忙说:“就在关押夏雪的房间里,估计这个时候要出来了,玄烨,快去,赶快让隐卫拿下她,打入死牢!”
上官凤话还没有说完,唐玄烨已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
&bp;&bp;&bp;&bp;夜,若是一屏巨大黑幕笼罩着静谧的陆王府。
今夜的陆王府格外安静,安静得只有夜风吹起落叶的声响偶尔传来。
陆王府各个角落里,时而有隐卫们身影在走动着。他们身佩长剑,双眸中充满了警戒之色。
前厅,老夫人手拄着龙头拐杖一脸威严地看着对面的老管家。
在老夫人身子右侧桌子旁边坐着陆王爷,陆王爷双眸紧锁,也正看着老管家。
“管家,今夜的守卫可都做好了么?”
“做好了!老爷,已按照您的吩咐加了人手,几乎把所有的隐卫都调动了出来。老奴相信,即便有什么突发意外,我们这些隐卫也足以可以抗衡。”
老管家声音晴朗,但双眸中还是难掩一丝担心。
“嗯。”陆王爷听了,点点头。冲管家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管家听了,悄悄退了出去。
目盯着管家退去,老夫人攥住龙头拐杖的手又紧了紧,皱着眉头看向陆王爷。
“儿呀,为了以防万一,这陆王府的守卫是一定要严格把手。”
“母亲,这个孩儿明白。自从先皇驾崩,孩儿这心里也是没有一刻安宁过,也是时时刻刻在担心唐玄烨那狗皇帝会派人对付我陆王府呀!”
“是的,最近为娘这眼皮也一直在跳。”老夫人揉了揉眼皮,想着陆华浓还在皇宫里就更是担心了。
看着陆王爷,老夫人继续道“但是,现在我那宝贝孙女还在唐玄烨手中,你看现在要不要派人去一趟皇宫。”
“不可以。”陆王爷冲着母亲摇了摇头,“昨日唐玄烨带了这么多人直闯月华阁,并在孩儿面前挑明了说他要娶华浓,如今去了反而不好。”
“我的宝贝孙女是他那个狗皇帝想娶就娶的么?再说,华浓与云小子已有了婚约,你就这样让他带走了华浓,云小子回来你打算向他如何解释?”
老夫人说到这里,龙头拐杖冲着地面重重磕了一下。
陆王爷听了,也沉默了。
半响,他才说道,“娘,孩儿无能,不能阻止唐玄烨带走华浓。看来这事也只好等云小王爷回来再说了!”
“好吧,看来也只有等云小王爷回来再做商量了。只是,无论如何,华浓她是不会答应嫁给唐玄烨的。”
“那个唐玄烨,真是想着就来气,他就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狗东西!”说到这里,老夫人又盯着陆王爷眼睛在问。“如画呢?”
“柴房!”提起了陆如画,陆王爷眉头又拧了拧。“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丢人現眼。”
想着陆如画未婚先孕,唐玄烨不但不承认,居然说话很是难听。
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陆王爷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又气得开始吹鼻子瞪眼睛了。
看着他气得呼呼直喘气,胡子又翘了起来。
老夫人叹了一声,“儿呀,你只生气也不能解决问题。为娘已给你想好了办法,你这就派人去做吧。”
办法?
什么办法?
陆王爷不解地看着老夫人。
&bp;&bp;&bp;&bp;就见老夫人扭头对着门口喊道:“玉娘,进来吧。”
她话音一落,就见玉娘走了进来。
玉娘的手里还端着一个青花瓷碗。
老夫人瞧了一眼玉娘手中的青花瓷我,又问:“都准备好了?”
“是的,都准备好了。”玉娘回答。
“好,那你把这个给他递过去吧。”老夫人抬起龙头拐杖指了指陆王爷。
陆王爷皱了皱眉头,见玉娘端着青花瓷碗走过来,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玉娘走到陆王爷身边停下,双手举起把青花瓷碗递给陆王爷,“老爷,这时老夫人给如画三小姐配号的打胎药。”
打胎药?
陆王爷听了,不由怔住。
他怔怔地盯着碗里的液体,一时间,手有些发抖。
其实,如果唐玄烨可以接受陆如画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至少陆如画不用打胎,他陆王府在西唐也还可以平安无事,也用不着他这个陆王爷提心吊胆生怕唐玄烨会来找麻烦。
只可惜,世事难料!
陆王爷正在心底叹息着,玉娘声音又传了过来,“老爷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答,玉娘继续道:“如画小姐性格倔强,只怕是一般人去了她定是不会喝了这药,要不,就让玉娘去试试呢?”
玉娘说着,看了老夫人一眼。
见老夫人点了点头,她又看向陆王爷。
“不用,还是我自己去吧。”陆王爷说着站起身,伸手从玉娘手中借过那一碗打胎药,抬步冲着关押陆如画的柴房走去。
……
上官凤话还没有说完,唐玄烨已飞地一般冲了出去。
刚一冲出房门,就看见永乐宫院子里沾满了密密麻麻的宫廷隐卫。
那些隐卫一个个手执长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南方的某个房间,顺着他们目光看上,唐玄烨发现,那里正是捆绑着夏雪的房间。
见此,唐玄烨眸光一凌,快速走前了一步,冷喝了一声,“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陆华浓出来了?
还有,怎么没看见黑狼?
唐玄烨紧皱了一下眉头,他那一如既往的冰凉声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寂静无声的院子里还是听得很是清晰。
众隐卫听到皇上声音传来,纷纷扭头过来,连忙对着唐玄烨参拜下去。“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玄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冲着面前跪成一排的人问:“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是陆二小姐……”跪在最前面的那名侍卫边回答边偷偷地看了一眼皇上表情。
果然,唐玄烨一听到是陆华浓的消息,原本冷酷的脸上更是如结了寒冰一般。
那隐卫哆嗦了一下,见唐玄烨瞪直了眼睛盯着他,于是又连忙说道。“回皇上,是陆二小姐打伤了黑狼,并押着黑狼进了南边的那一间屋子。”
唐玄烨一听,明白了。
原来陆华浓现在还没有走,好,真是太好了,只要她现在还没有走,那他唐玄烨就应该还有办法把她继续留下来。
只是,可恶的是,今日他怎么突然之间和碧荷爬到一个床上去了?
……
&bp;&bp;&bp;&bp;明明今晚他是可以睡到陆华浓的,却阴差阳错地上了碧荷。
如果今晚他还搞不定陆华浓的话,万一云小王爷回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唐玄烨自知不是云逸对手,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瞬间又拧了一下。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一大片隐卫,“都起来吧。朕去看看华浓!”
说着,唐玄烨抬起就要冲着南方走去。
可是他刚一抬步就听到一个隐卫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如果那陆二小姐功夫深不可测,连黑狼都被她差点杀掉,如果皇上去了,只怕……”
那隐卫说到这里,担心地看向唐玄烨。
唐玄烨听了,眉头又是一紧,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心中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不甘心的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双手负在身后,继续前行,“无妨!朕就去看看。”
“玄烨,你看什么看?如今那陆二小姐武功非同寻常,难道你是想去找死么?”突然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冲身后传来。
唐玄烨转身,就看见了上官凤。
见是上官凤,唐玄烨不由地眼眸一黑,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镜头。
呵呵!
他想起来了,怪不得碧荷会上了他的床,原来的上官凤捣的鬼!
冷冷地盯着上官凤,唐玄烨心里不由地怒骂了一声,“该死!你既然敢坏了我的好事,如果今日陆华浓走了,你看朕怎么收拾你?”
唐玄烨心中瞬间波涛汹然起来,但是,他很快地扭过头来,表面上却淡淡地说了一句,“喔?母后这般担心孩儿,还孩儿不去也罢。”
说着,他扫了一眼周围大片的宫廷隐卫,又抬眼冲着高墙上隐藏着的隐约身影低声命令道:“弓箭手准备,今晚一定不能让陆华浓她逃跑了!”
唐玄烨话音一落,只听“嗖嗖嗖”数声,数百名弓箭手从四面八方的高墙上纵身越出。
一道道黑色身影随风飘飘,然后轻飘飘地落到了唐玄烨正前方,对着那边一道门纷纷拉开了手中弓箭。
……
陆华浓在黑狼的引领下很快找到了夏雪,并以极快地解开了捆绑在厨娘夏雪身上的铁链之后,扶着她站了起来。
上上下下地把厨娘夏雪打量了一个遍,陆华浓担心地低声问道:“夏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头还有点疼。”夏雪摸了一下后脑勺。“没想到我一个没防备就被他们给偷袭了,看来我真是老了。”
说到这里,夏雪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她一直守护在陆华浓身边,很少与外界打交道。没想到,刚一到了这永乐宫就接连中招。
第一天晚上,被下了安眠药差一点就害得二小姐,今日又被人从后面袭击还害得二小姐来救她,真是丢死人了!
如果这事让“姐姐”知道了,会不会对她失望。
幸亏,“姐姐”对她抱着那么大的希望,一直把她安排在陆华浓身边。如果陆华浓真的出事了,她该如何向“姐姐”交代?
……
&bp;&bp;&bp;&bp;想到了这里,厨娘夏雪脸色现出了一丝懊恼挫败之色。“二小姐,奴婢老了,不但没有保护好二小姐还让二小姐来找我,以后奴婢真是没脸再出现在二小姐面前了。”
陆华浓扭头看向她,见她满脸自责,于是低声安慰了一声:“夏姨,不是你老了,而是敌人太狡猾,我们都轻视了他们。”陆华浓说着也伸手摸了一下她后脑勺。
果然在厨娘后脑勺上摸到了一个大包,“这个唐玄烨,我真想把他给劈了!”
陆华浓低声咒骂了一声,连忙扶着厨娘夏雪对着门口走去。
“夏姨,我们还是赶紧出去,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先把碧荷找到。只是不知道碧荷被藏在哪里了?”
“黑狼应该知道,只是,黑狼他人呢?”厨娘说着,连忙四下看着。
没有看见黑狼,厨娘又吃惊地扭头看向陆华浓,“二小姐,你不会心里一软,又把他给放了吧?”
“那不是么?”陆华浓扭头冲着墙角一指,“他现在被我点了穴了,动不了。”
顺着她的手指,厨娘就看见死尸一般倒在地上的黑狼。
他僵直地躺在一处阴暗的墙角里,两只眼睛正瞪得大大的在盯着陆华浓看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似乎是死亡前的惊慌。
厨娘走近了,才发现,在黑狼躺着的地面上有一滩血迹。想来,是陆华浓出手伤的。
厨娘蹲下身来,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点开了他的哑穴,“说,碧荷在哪里?”
黑狼张了张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依旧盯着不远处的陆华浓,用微弱的声音开口哀求着,“二小姐,可……否放了黑狼,让黑狼去找御医?把黑狼的穴道都解开吧,黑狼不想死。”
听了黑狼的话,陆华浓扯了扯唇角,缓步走了过来。
“你不想死,那就乖乖告诉我碧荷在哪?”
“在……就在……就在太后上官凤现在所住的那间屋子里。皇……”
黑狼刚先说皇上也在,又怕陆华浓一掌下去他就没命了,于是便继续哀求着,“二小姐,我已告诉了你碧荷下落,你就可怜可怜我,求你把我穴道全解开。”
说着,他看着陆华浓目光充满了哀求。
刚刚,就在他带着陆华浓进来的时候,本想在陆华浓和夏雪说话的时候逃走,但是没有想到陆华浓早有防备。手一抬,就点了他全身穴道。
虽然陆华浓很是守信用的也封上了他流血的穴道,但是,陆华浓的穿骨掌已生生地从他肩膀上穿出了五个窟窿来。
现在的他早已疼得快要死掉了。
况且,他感觉在陆华浓封上他穴道的时候他身上的血也流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找御医,黑狼真怕他会死掉。
看着黑狼痛不欲生的样子,陆华浓一伸手就提起了他。
冷笑了一声,“我可怜可怜你?在你给我下情花剧毒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可怜可怜我?”
“二小姐,那毒是皇上让下的,怪不得黑狼。黑狼求你了……”
“别跟我废话,快走吧,继续带我去找碧荷。”
……
&bp;&bp;&bp;&bp;“别跟我废话,快走,带我去找碧荷。”
“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唐玄烨一定就在碧荷身边,到了那里,如果你家主子愿意救你,我就用你的命换碧荷的命。”
陆华浓再也不和黑狼废话,她用力地提起黑狼逼迫着黑狼站了起来。
黑狼哼唧了一声,被迫从命。
这个从前黑心黑肺早已失去良知的家伙,因为失血过多,身子已经开始摇晃不停。
在陆华浓手指刚一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就疼得惨叫了一声。“哎呀,疼!”
“别叫!如果你再叫,信不信我在你头上再穿五个洞。”陆华浓在听到黑狼一声惨叫之后,扬手对着他肩膀又是重重一拍。
黑狼疼得又是一声哀嚎。
因为生怕陆华浓真会把他脑袋给再穿几个窟窿,他吓得硬是憋着没有叫出声来,眼睛中滑过惊悚之光。
陆华浓看着他,心里冷笑:狗东西,也有你怕的时候?
“哼,快走!”陆华浓又掐了他肩膀一下。
黑狼额头涔出大片细密汗珠来,强压住内心疼痛加快了脚步。
他踉跄向前走着。
生怕他耍花样,厨娘夏雪站着黑狼另一边,与陆华浓一起一左一右地押着他向前走着。
屋子里黑漆漆地,前方房门虚掩着,有微薄月光照射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长条光亮。
陆华浓目盯着前面,眸光变得越来越冷。
不知道现在碧荷怎样了?
想起那一声凄惨叫声,陆华浓的心就隐隐作痛起来。
因为连续两次中招,夏雪现在也变得更为谨慎,她一手按在黑狼肩膀上一边扭头看向陆华浓。
“二小姐,你说那个狗皇帝会愿意拿碧荷和命换这一只黑狼的命么?还有,他今晚会不会放我们走。”
“试试吧。”
陆华浓抿了抿唇,押着黑狼继续前行。
其实关于这些问题,她也没有什么把握,想来,那狗皇帝费尽心思是想把自己弄到宫里来,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自己走?
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无论如何,今晚也要救出碧荷。
夏雪看向陆华浓,“无论唐玄烨愿不愿意放我们走,今晚我们一定要回去,这里真太危险了!二小姐,等会我们见了那狗皇帝之后,你一定要尽快出手制服他,然后从他身上取出情花剧毒的解药,知道么?”
陆华浓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厨娘提醒,她差点就忘记了解药问题。
厨娘继续交代:“还有,二小姐,你出手要小心点不可要了他的命。毕竟他现在是皇上,在我们离开西唐之前,不要落下个谋杀皇上的罪名,更尽量不要给陆王府带来麻烦。
厨娘夏雪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声,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陆华浓按住黑狼肩膀上的小手突然向上移动,一把扣住了黑狼脖颈,然后另一只手打开了房门。
随着咯吱一声响,门开了,面前瞬间明亮了许多。
只是,夜色下的永乐宫安静得让人窒息,夜凉如水,夜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鼻而来。
……
&bp;&bp;&bp;&bp;陆华浓夏雪两人押着黑狼走出了屋子,脚步刚一跨出门槛,两人同时扫了一眼周围。
然,仅仅是扫了一眼,两人就是齐齐一惊。
只见,不远处,齐刷刷地站着数百名弓箭手。
月光下,他们正拉着弓箭对准这边。
数百名弓箭手,数百只弓箭齐刷刷地瞄准了陆华浓和夏雪胸口。
夜色下,一根根白色箭羽在月光下瑟瑟发抖,带着夺命的光芒刺疼了陆华浓的眼睛。
脑海中倏然闪过曾经在巫云山的一幕:
……
“放箭!”
随着一道残忍声音响起,万千弓箭齐飞,带着一团团红红的火苗直冲向不远处的山洞口……
瞬息之间,山洞的出口就被一片火海封锁!
毁尸灭迹?
“太子,你……好狠毒!”
山洞里,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匍匐在地,她咬紧牙关拔掉了身上匕首,踉跄着站起身来,手按住伤口扭头向洞外望去。
透过漫天烟火,她看见了不远处山头上站着的二十多名一字排开的黑衣人,他们纷纷拉动着手中弓箭向她射来……
她凄然一笑,心在收缩!看向人群中立着的那一道明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望,“太子,你之所以约我出来,原来是……”她咬牙,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二姐姐,你一路走好喔,三妹我这就给你送行了!”一直站在太子身边的绿衣女子,看向满天烟火突然放声大笑。
笑罢,绿衣女子转身从一名黑衣人手中夺来一把弓箭,拉开弓箭直对着洞口射来。“去死吧!”
—
曾经一幕电影般从眼前闪过,陆华浓目盯着正前方瞄准自己的一根根弓箭,眼眸开始越来越冷。
“二小姐,怎么多出了这么多弓箭手,现在该怎么办?”夏雪看到眼前一幕,很是吃惊地扭头看向陆华浓。
真没有想到,刚一出来就看见这么多弓箭手,一耍那她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陆华浓没有出声,冰凉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影。
在一片黑衣弓箭手中间,正立着一脸清高无比的唐玄烨。
他身穿一袭宽松睡袍,双手负在身手,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这边。
见陆华浓冰冷眸光看向他,他唇角微微一勾,出声道:“华浓,你终于出来了,真是让朕等了好久!”
等了好久?陆华浓闻言唇角撇过一抹讽刺。
她扣在黑狼脖颈上的白皙小手微微一个用力,“让他把碧荷带出来,放我们走。”
陆华浓声音清凉,手指扣在黑狼脖颈之上,冰冷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唐玄烨。
黑狼在看到皇上唐玄烨,眼眸中早就闪烁出一抹激动光芒。
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黑狼连忙大声对着唐玄烨喊话:“皇上,皇上,二小姐要见碧荷,你快让碧荷出来吧。”
唐玄烨好像并没有听到黑狼的话,他只是漠不关心地扫了黑狼一眼,就又看向陆华浓。“华浓,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到你房间休息去吧,乖,听话!”
……
&bp;&bp;&bp;&bp;他的声音带着淡淡宠爱味道,让周围众多弓箭手听了,不由地面面相觑。
众人齐齐看了唐玄烨一眼,但依旧把弓箭对准陆华浓和夏雪两人。
陆华浓在听到唐玄烨的话后,感觉恶心之极。
厨娘夏雪面对着这么多弓箭手,早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见唐玄烨并不把黑狼放在眼里,心中开始发慌。
相比于厨娘的吃惊,陆华浓面色倒是平静了许多,因为,她事先就知道外面有很多隐卫,只是没想到又多出了这么多弓箭手而已。
对于面前这一只假惺惺的唐玄烨,他丝毫不关心黑狼的模样,陆华浓心中早已经也猜透了几分。
陆华浓冷冷地笑了一声,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唐玄烨。
心想:看样子,今晚要想让唐玄烨交出脚步放了她们走好像是不可能的了。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以她的速度,如果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擒住唐玄烨的话,那她何惧这些弓箭手?
想着,陆华浓从后面推了黑狼一把,讽刺地说道:“黑狼,你的声音好像是太小了!唐玄烨他听不见,走,近一些说话。”
近一些,她捉住唐玄烨的胜算自然就大了一些。
黑狼自然不明白陆华浓的心思,看着黑压压一片弓箭手,他的胆子也大了许多,于是抬步一步步冲着唐玄烨方向走去。
“皇上,二……二小姐刚才说她要见碧荷。”黑狼边走边说。
人群中,唐玄烨面色平静,似乎是依旧没有听到黑狼的话。
对于黑狼,他一直处于漠视状态。
因为,现在他整个心思都在想着对付陆华浓这边,哪里还顾得上黑狼?
黑狼见唐玄烨从始至终没有睁眼瞧过自己一眼,眼神里不由地闪过一抹挫败表情,甚至,脚步也慢了许多。
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是一步步先前挪着。
见陆华浓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唐玄烨薄薄唇角又是微微勾了一勾,他的身子似乎是开始向后移动了一些,看着陆华浓轻笑,“华浓,你总算是出来了!刚才你去了那房间里好久,朕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呢?”
唐玄烨一边说着话,一边目不转睛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小脸,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还没有等到陆华浓回答,他便很是淡定地又说了一句。
“华浓,你不要怕朕!这里虽然有很多弓箭手,但是他们轻易不会伤你。而朕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出来,也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云小王爷的事情。”
云逸?
听到唐玄烨的话,陆华浓和夏雪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唐玄烨看了一眼陆华浓和自己的距离,继续认真地道:“朕刚刚听说,云小王爷很不幸地葬身在了孔雀岛。唉,真是可惜了。”
“朕一直想等你出来,把云小王爷不幸遇难的消息告诉你……”
“云小王英年早逝,真是让人心疼!”
说到这里,唐玄烨假惺惺地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从长袖边缘他用眼眸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陆华浓。
……
&bp;&bp;&bp;&bp;只见,在听到他的话后,陆华浓身子微微颤抖一下,随即抬手猛地按了一下胸口。
唐玄烨见了,眼眸中泛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
心里暗暗说道:华浓,不要怪朕,谁让你现在武功这么好?朕也只是想把你留下来而已,现在只有用这个法子了。
还有,朕不能不防着你呀!
唐玄烨正暗自想着心事,就听厨娘夏雪突然一声大叫:“二小姐,你不要上了他的当!赶紧稳住心神,不要去想云小王爷。”
见陆华浓身子摇晃了几下,厨娘下雪知道一定是陆华浓的情花剧毒开始发作了。
要说,这个唐玄烨果真狡猾。
他这分明就是在利用陆华浓对云逸的思念之情,是要让陆华浓毒性发作啊!
陆华浓又岂能不知道唐玄烨的心思,只是,在她听到唐玄烨那句话,她实在控制不了一点也不去不想云逸。
云逸只身一人去闯孔雀岛,她怎么会放心?
还有,唐玄烨这边的人也知道了云逸去了孔雀岛,谁能保证他不对云逸下黑手?
爱一个人,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时时刻刻的充满了担心和牵挂,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唐玄烨偏偏就利用了这个人性最大的弱点,几句话就挑起了埋葬在陆华浓身体深处的情花剧毒泛滥。
也仅仅是那一念之间,陆华浓的心就剧烈的痛疼起来。
她知道是体内的情花剧毒发作了。
连忙定下心来,想控制住毒性发作,但是却是依旧晚了,疼痛从心头开始瞬间就弥漫了四肢百骸……
情花剧毒与一般毒药不同,一般的毒药对于陆华浓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而情花剧毒则主要是攻心之毒,是情之毒药,凡事情感中人,只要一动了思念之情,体内的情花剧毒就会发作。
这个唐玄烨明白,陆华浓自然也很明白。
感觉到身体里的毒性越来越强烈,陆华浓眼眸中寒光一闪,突然松开了黑狼,一声长啸直对唐玄烨纵身飞了过去。
“夏姨,你控制住黑狼,我这就去取唐玄烨的首级!”
夜色之中,她拔地而起。
一身雪白长裙随风飘飘,如同一个仙子一般飘起了灵动身子只对着唐玄烨飞了过去。
众人一起抬头的瞬间,就见陆华浓已经从他们头顶急速滑过。
她的身影剧烈唐玄烨越来越近,冰冷眸光紧紧盯着唐玄烨不放,在距离唐玄烨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的时候,飘在半空中的她赫然伸出了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直对着唐玄烨的头顶方向。
黑狼见了,惊出一身冷汗。
“皇上,小心她的降魔穿骨掌!”
随着黑狼一声惊呼,人群中一阵骚动。
人群之中,唐玄烨霍然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一白。
就在陆华浓身影已快要逼至身边之时,数百名弓箭手反应了过来,举起手中弓箭纷纷对着陆华浓射了过去。
“嗖嗖嗖……”
“嗖嗖嗖……”
一时间万千弓箭齐发,如漫天飞雪,对着陆华浓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
&bp;&bp;&bp;&bp;就在陆华浓快要逼近唐玄烨的时候,数百名弓箭手反应了过来,举起手中弓箭对着陆华浓纷纷射了过来。
“嗖嗖嗖……”
一时间万千弓箭齐发,如漫天飞雪。
在如此凶猛弓箭之下,飞在半空中的陆华浓暗叫一声“不好”,一片不断地挥动长袖打落面前的弓箭一边被逼迫得连连后退。
厨娘夏雪见了,脸色已变得苍白,不由地大喊了一声,“二小姐,小心!”
另一边,惊魂未定的唐玄烨见陆华浓在乱箭之中已向后退去,这时候才长嘘了一口气,悄悄抬手擦去额前汗珠,脸色苍白地扭头看向半空中的陆华浓。
紧紧地盯着月色下的女子,他冰凉唇角微微一动,刚想命人停止射击,就在此时突见陆华浓身子轻轻一纵,已落到了斜对面一片屋脊后面。
见此,唐玄烨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他可不想看着陆华浓就这样死在了乱箭之下。
可是……,他也不希望陆华浓可以伤了他!
于是,唐玄烨扫了一眼依旧密密麻麻在空中飞舞的弓箭,突然出声,“都小心一点,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伤了她!”
他声音不高,带着几丝冰寒。
话音落地,空中密集如细雨的箭雨瞬间小了不少。
但是,弓箭手依旧在对着陆华浓躲避的方向拉着弓箭,虽然是斜对着上方,但是,只要陆华浓一旦造成对皇上有威胁,陆华浓还是很危险的。
这些弓箭手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手法又准又狠,当他们对着陆华浓躲着的方向射箭的时候,陆华浓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支支弓箭从她头顶飞过。
“糟糕!”
陆华浓心里暗叫了一声,仰面看着从头顶飞过的弓箭,惊出了一身冷汗。
夜色下,她隐藏在房梁的另一侧,后背紧紧地贴在琉璃瓦上。
因为房基高出自己许多,她隐蔽在这里对面院子里的人看不到她,但是斜斜射过来的弓箭却不间断地从头顶一擦而过。
陆华浓瞪大眼睛看着上方,一只手紧紧按住胸口。
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着这么多的宫廷隐卫和弓箭手,再加上现在她体内情花剧毒已经发作,她渐渐感觉到已是体力不支的。
如此下去的话,别说救出碧荷了,只怕她自己今晚都……
陆华浓不敢想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苍茫夜色,不由地眼睛有些潮湿。
心里喃喃地喊了一声,“云逸,你在哪里呀?现在华浓需要你,为什么你还不出现?”
唐玄烨说云逸死在了孔雀岛,可是……
“不,不会的!云逸,你不会死,快点回来。带着我一起冲出去,我现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陆华浓心中越是在想着云逸,身体得疼痛就越是厉害。
就在这时,突听到唐玄烨声音幽幽飘了过来,“华浓,你没事吧。朕只想告诉你,云小王爷他真的已经死了。只要你答应朕乖乖地出来,朕就让所有人退下,可以么?”
……
&bp;&bp;&bp;&bp;唐玄烨的声音带着商量的语气。
陆华浓听了,心却疼得更为彻底。
特别是那一句云小王爷真的死了,让陆华浓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可恶!”
陆华浓瞪着夜空,用力地攥紧了衣裳。
这个唐玄烨分明是怕她不死?
不行,她必须要冲出去,生擒唐玄烨。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有胜算的把握。
但是,今日如果杀不了这唐玄烨,又逃不出去那该如何是好?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到下面突又传来一声轻轻地呵斥,“别射了!如果伤了朕的华浓,朕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朕告诉你们,华浓她是朕的女人,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是,皇上。微臣明白了。但请皇上放心,只要陆二小姐不会对皇上您造成危险,微臣定然也不会伤了她。”
那一道男人的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但是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臣子们也一定要保护您的安全。如果她真的会对您不理的话……”
接下的来的声音,陆华浓听不见了。
但是,不用听,陆华浓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听着下面对话声音传来,陆华浓咬了咬牙。
显然这些对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唐玄烨一方面在假惺惺地表现出对她的好,另一方面又在给她下马威。
只是,现在该什么办?
真的不能在拖下去了,再拖下去的话,只怕是毒性越来越强,还有,一直没见碧荷出来,碧荷一定是出事了。
陆华浓对着夜空眨了眨眼睛,见从头顶飘过的弓箭已是稀少了许多,她一翻身,趴在了琉璃瓦上。
身子悄悄地向前移动着。
她一手悄悄前探,终于抓住了房基的一片瓦片,然后悄悄地从瓦砾缝隙见向着下面看了一眼。
永乐宫里,齐刷刷地站着一大片弓箭手,依旧对着她这边拉动着弓箭。
在一片弓箭手的后方,立着一脸焦灼的厨娘夏雪。
只是不知何时,她的周围赫然多了一些手执着长剑的隐卫,那些人把夏雪团团围住。
夏雪立在人群中,依旧一手紧紧地押着黑狼,目光却很是焦灼地仰头看着陆华浓这边。
陆华浓见了,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灰暗。
“糟糕。厨娘也被人给困住了!”陆华浓心中一声暗叹,突然感觉自己已如笼中之鸟一般,如此身单力薄!
目光从夏雪身上缓缓移开,陆华浓看向唐玄烨。
那一个假惺惺的男人,依旧立在走廊门边。
暗淡走廊里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但是他与自己的距离……
陆华浓瞧了一眼,脑袋悄悄又缩了回来。
隔着一个房基,她躲在另一侧对着靠近唐玄烨的那一侧悄悄移动过去……
夜,静悄悄的。
月亮慢慢隐进了云层,斑斓的星空下,一切都变得越发看不清晰。
唐玄烨立在走廊边,微微仰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斜对面屋脊之上,一双剑眉微微拧着。
因为这永乐宫的皇宫设计顶尖高出一条,又是倾斜的,所以,他站在这里根本就看不见陆华浓。
……
&bp;&bp;&bp;&bp;猜想,陆华浓一定是躲在了斜房基的后方了躲起来了,所以在他这边看不清她的身影。
“呵呵。”毕竟是小女子,她也有怕的时候嘛?
唐玄烨目光搜索了一阵没有看见陆华浓,不由地呵呵笑了两声。
然后扭头对着厨娘夏雪看了过去。
虽然看不见陆华浓藏在哪里,但是对于唐玄烨来说,他还是自认为她比较了解陆华浓的。
以陆华浓的个性,她一定不会一个人离开,因为厨娘夏雪和碧荷都在自己手里,唐玄烨相信陆华浓定不会一人逃走。
想着,他唇角又是微微一勾。
黑如琉璃一般的眸光一闪,“华浓,还你下来吧,只要你下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你知道朕是爱着你的,只要你乖乖的,朕怎么会舍得伤你呢?”
唐玄烨听不到回答,阴险眼眸又转了转,继续道:“华浓,朕刚才真没有欺骗你!云小王爷他真的死了!你就不要再想他了!”
唐玄烨一边说一边悄悄向后退去。
现在,为了防止陆华浓突然袭击,他必须要进屋。
然后,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手下人便是了。
到时候只要控制住了陆华浓,他就有办法把陆华浓一身武功给一点点废掉,那时候,他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彻彻底底的控制在自己身边了。
唐玄烨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向后退着,目光紧紧地盯着斜上方,又喊:“来人。”
话音落地,一个小太监冲到了他身边。“皇上,您有何吩咐?”
“去!先把厨娘夏雪给朕绑了,送到那个房间去!”
唐玄烨手指冲着身后房间指着,碧荷还在那里。
把夏雪和碧荷关在一个房间的话,他也可以更好的控制陆华浓。
唐玄烨命令了一声之后,那小太监带着一群人只对着厨娘夏雪方向走去。
唐玄烨也已悄悄退到走廊里面,眼看着就快要推到屋子里了。
就在他一手打开门的时候,突间正前方的夜空中突然见有一个白色身影如同闪电一般滑了过来。
夜风萧萧,白衣飘飘。
那急速滑过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陆华浓。
她速度极快,就在唐玄烨一眨眼的功夫,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陆华浓到底是从哪一个地方飞过来的时候,陆华浓身影就落到了他的身边。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那两纤细手指倏地一下就扣在了唐玄烨喉管之上。
“呵呵,唐玄烨,现在……你的命终于在我的手上了!”
陆华浓声音冰寒彻骨,带着微微颤音。
“皇上!”
“皇上!”
见唐玄烨突然陆华浓给控制住,永乐宫里瞬间是惊叫声一片。
厨娘夏雪听到惊呼声,扭头瞬间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二小姐,做得好!”
夏雪一声大喊,瞬间全身来了力量,抬起一脚踢翻了一个要过来想捆绑她的小太监。
陆华浓一直死死地盯着唐玄烨的脸看着,听到唇角惊喜叫声,她苍白唇角微微扯了扯。
唐玄烨在吃惊之后,终于缓缓扭头看向她的脸。
只见陆华浓小脸苍白,甚至,在她明镜白皙额头上已涔出了密密麻麻细密汗珠。
……
&bp;&bp;&bp;&bp;唐玄烨见了,唇角微微颤了一颤。
不知道是因为心疼陆华浓还是因为被陆华浓扣住喉管给吓着了。他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华浓,你一定是体内剧毒发作了!快,回屋子里休息去,朕马上给你找解药。”
陆华浓另一直垂在一侧的小手已经因为疼痛颤抖不停,但听了他的话,却咬紧了牙关低吼了一声。
“唐玄烨,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快!让人把碧荷带过来,否则我立刻掐死你!”
“华浓,你真舍得掐死我?”
唐玄烨死死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睛,眼神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疼痛。
女子看他的眼神是那么恨,那么冷,那么厌烦,这一种眼神突然间让唐玄烨心里很受伤很受伤。
“华浓,你真的不爱朕了么?你忘记了,当初是你说过,你说你想让朕有一天当了这西唐的皇上。”
“你还说过,只有朕当了皇上,就要朕不要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接到皇宫做朕的皇后。”
“现在,朕做到了,为什么你却变心了?”
唐玄烨说到这里,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带着纠葛与痛苦之色。
“不要和我提之前的事,我再告诉你一次,之前的陆华浓已经被你杀死了!”
想起曾经巫云山一幕,陆华浓牙齿一咬,猛地抬脚就冲着唐玄烨要害之处狠狠地踢了过来。
这个该死的畜生,他不是生性好色么?
那么今日就废了他的“老二!”
陆华浓这一脚用足了力气,唐玄烨疼得全身一颤,接着就听“啊!”地一声惨叫声想起。
“啊!”
唐玄烨没想到陆华浓会突然抬脚踢到了他命根子,瞬间疼得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他这一声叫,凄惨无比!
比起碧荷那一声叫,更是惊人!
唐玄烨一声惊叫炸开,永乐宫里瞬间乱走一团。
“皇上,皇上!”
“皇上,你没事吧?”
一群宫廷隐卫看着唐玄烨弯着腰双手护着下档的样子,纷纷在尖叫着,却不敢硬冲。
特别是陆华浓的手还扣在唐玄烨脖子上,又冲着他们一声吼叫,“谁敢走前一步,我定会让他立刻暴毙!”
陆华浓一声大吼,刚刚围上来的众人又纷纷后退。
“快把碧荷给我带出来!还有,放了夏姨,让她到我这边来。”
陆华浓一手扣住唐玄烨喉管,另一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脖颈衣服。
“唐玄烨,你给我站好!快……站好!”陆华浓说着,对着唐玄烨下档又是重重一脚。
“啊!”
唐玄烨全身颤了一颤,吃惊地抬头看向陆华浓,“你……你真想废了我?华浓,你……”
唐玄烨说着话,脸上表情很是骇人。
没想到陆华浓会如此对他,做梦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居然要废了他的命根子!
难道她是怪他花心么?
难道她还是在怪他当初负了她?
唐玄烨想着,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凄然地笑,“华浓,朕知道你失忆了!因为你失忆了,所以你才会爱上云逸。其实,在你心里你最爱的那个人还是朕!”
“现在,你废了朕,你……会后悔的!啊……疼死朕了!救命……”
……
&bp;&bp;&bp;&bp;“现在,你废了朕,你……会后悔的!啊……疼死朕了!救命……”
唐玄烨双手护着下档又是几声惨叫,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很悲痛又难以置信样子。
真的,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面前女子因为毒性发作小脸己由苍白变成青紫,可是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凌历!
甚至面对他痛不欲生的表情陆华浓更是不为所动,她的全心思好像依旧还在碧荷身上。
唐玄烨见了,唇角抽动。没想到自己到最后自己在她心中连碧荷都不如。
陆华浓见唐玄烨盯着自己久久不语,不由地一声低吼。
“唐玄烨,快让人把碧荷带出来,否则我一定会掐死你,”
陆华浓扣在他脖颈的手猛地一个用力,强迫唐玄烨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眼晴。
唐玄烨唇角又抽了抽,目盯着她青紫发颤薄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道:“华浓,你先放了朕。朕给你去找解约!”
陆华浓咬牙,“我让你放出碧荷……”
“二小姐,先拿解药啊!”陆华浓话没说完,就听夏雪尖叫着提醒了一声。
“放碧荷!”
陆华浓像是没有听见夏雪的话,因为,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她真怕自己一倒下就再难就起来,所以她要利用好这宝贵几分钟救出碧荷然后设法出皇宫。
她不是不想要解药,她是怕错过时间。如果她倒下了,即使拿到解药,也没用了!
唐玄烨诡计多端,他会在自己倒下后放自己走?
怎么可能?
陆华浓死死盯住了唐玄烨。
唐玄烨也死死盯着她的眼腈,终于唐玄烨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来人,带碧荷,”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华浓,我把碧荷给你送过来了,还不放了皇上?
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味道,依然还是熟悉地高不可攀而又冰冷尖刻样子。
听到是上官凤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华浓猛地一转过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上官凤出现了,她推着碧荷身子从一间房屋里走了过来。
因为距离自己和唐玄烨所处的走廊边缘不是太远,即便是走廊里光线很是微弱,陆华浓还是看得很是清晰。
上官凤推着碧荷向前走着,走得很慢。
碧荷走在前边,不,应该说是被推动着走在前边。
女子发丝凌乱脑袋低垂,凌乱头发遮住了她的小脸,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她的双手也是很不自然地垂在两侧摇摇晃晃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知觉得的行尸走肉一般。
如果不是她身上还穿着那一件熟悉的碧绿色长裙,陆华浓差点就没有认出碧荷来。
只是,碧荷怎么了?
她这样一副样子出现,太让人惊心动魄了!
陆华浓的心砰地一声狂跳了起来。
“碧荷!”陆华浓见了惊得不由地大叫一声。“碧荷,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陆华浓一声大喊之后,她的话就像是一阵风一般,碧荷没有丝毫反应。
不光没有回答她的话,抬头看她一眼,甚至,那低垂着的脑袋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
&bp;&bp;&bp;&bp;陆华浓见了,更是惊到不行了。
就连她扣在唐玄烨脖子上的手指也开始不停地颤抖着,颤抖着……
唐玄烨微微垂了下眸子,幽深漆黑眸子看向陆华浓扣在他脖颈的手,然后,目光顺着她的手腕向上缓缓移动,看向她的小脸。
只见,那一张原本精华绝代的没人脸上,此刻已完全变了颜色,她的双眸中隐藏着丝丝缕缕纠葛的痛。
显然,她是在心疼碧荷了。
如果让陆华浓知道碧荷这么一副凄惨的样子是被自己给折磨的,只怕她手一用力,自己脑袋就搬家了。
唐玄烨想着,脑袋里开始急速地想着对策。
正在此刻,上官凤突然又是大叫一声,“陆华浓,碧荷到底怎么了?你还是亲口问问她吧,现在哀家把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接住!!”
上官凤说着,已停下了脚步,然后从碧荷身后用力一推,碧荷柔软无骨的小身子就直直的向前栽了过去。
夜风微凉,星光暗淡。
在那那一霎那,因为上官凤用力过猛,碧荷身子先前倾斜倒下的瞬间,她腰部向前弓着,脑袋因为惯性倏然向上抬起。
随着夜风吹起,她那一头凌乱长发随风飘起,露出了一张凄迷无比可怜之极的小脸。
在那一霎那,陆华浓看到,碧荷的小脸是惨白的,惨白的没有一点点血色,苍白得可怕!
而且,她双眸紧紧闭着,脸上似乎有斑斑红痕,那些斑斑红痕顺着她的小脸延续到她白皙脖颈……
从始至终,从脑袋快速扬起,到就要栽倒在地上的过程之间,她那一双原本漂亮柔和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睁开过。
她这个样子就像死了一般!
哪里还像是一个活人?
哪里可以见到有半点活着的迹象?
陆华浓猛一下张大了眼睛,脑袋里迅速地回响起了不久前夜色中的那一声惨叫之声。
接着,她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冲过去,接住碧荷,不能让她再栽倒下去。
碧荷被推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走廊台阶边缘,下面是冰冷阶梯,如果碧荷就这么一头栽了下去,如果她的脑袋再撞到了阶梯的棱角之上,即便是现在是昏迷的,之后的事情真是让陆华浓不敢想象了。
“碧荷,等我来救你!”
一念之间,陆华浓大叫了一声,已经冲到了碧荷的身边。
就在她丢开唐玄烨奔向碧荷的时候,不远处的厨娘夏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上官凤站在碧荷身后,一直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看着,见陆华浓奔向碧荷的时候,她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释然与冷笑。
唐玄烨也在突然之间得到了释放,他伸手摸向喉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周围,那些一直没有敢动手隐卫见了,连忙冲过来,扶起了唐玄烨,并飞快地向着陆华浓身边围拢过去。
唐玄烨一手摸着喉咙,一边冲着众人摆了摆手,于是那些围上去的隐卫又齐齐地倒退了几步。但是脚步去向四处移动着把陆华浓团团围住了。
“碧荷,碧荷……”
&bp;&bp;&bp;&bp;陆华浓奔到碧荷身边,对着那可怜的小身子惊呼地伸出双手,就在碧荷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陆华浓伸出双后把她抱住,把她紧紧的抱入怀中。
碧荷软软地倒在了陆华浓怀中,这时候陆华浓才发现,碧荷真是一点点知觉也没有了。
“碧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碧荷,碧荷你怎么了?”
“回答我,回答我的话。”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碧荷,你这是这么了?”
“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陆华浓蹲在地上,对着倒在她怀中的碧荷连着大喊了几声。
并不停地用手轻轻地拍着碧荷小脸。
可碧荷一点点反应也没有,月光下,她凄迷小脸可怜楚楚。
即便是闭着眼睛,她的样子还是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甚至,在她小脸上有一道又一道被风干了的泪水痕迹。
那些痕迹一道道的,很是触目惊心。
她的小脸上,脖颈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红痕。
紧紧地盯着那些斑痕片刻,陆华浓眼前突然闪现过曾经和云逸在客栈里缠绵的情景。
那时候,在一番风卷残云之后,她身上也曾落下过一些斑斑痕迹。
虽然不像是碧荷这么凄惨,虽然那时候她和云逸是很幸福很幸福的模样,那些印在碧荷脖颈上的痕迹却是让她想到了什么。
陆华浓目盯着那些斑痕,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她抓住碧荷衣裳的小手突然攥成了一个拳头,可也在突然间想起了他的云逸。
于是,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潮,随着睫毛的微微颤抖,月光下,两颗豆大泪珠滑落下来。
月色之下,泪水晶莹。
两颗泪水滴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因为伤心,因为难过,更是因为突然间想起了云逸,陆华浓身子开始颤抖不停。
唐玄烨立在人群之中,紧紧地盯着陆华浓小脸。
目盯着月光下,她泪水滑落。
又亲眼看着她小身子开始发颤,唐玄烨终于缓缓抬步,向着陆华浓背影走了过来。
陆华浓此刻,已疼入骨髓。
感觉到自己好像已再也没有了力量,陆华浓看着碧荷小脸凄然一笑。
“碧荷,你死了么?”
“呵呵,死了也好!其实,你有这样的母亲,等你知道了真相,活着也是痛苦!”
“碧荷,我也快要死了!就让我陪着你走好了!”
“听说云逸也没了,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在黄泉路上相见,也不会寂寞孤独了!”
碧荷说着,把碧荷脑袋枕在她的双腿上,突然手掌微微一转,对着自己脑袋就要拍了过来。
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唐玄烨抗衡了,那么,既然中了情花剧毒必死无疑,她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结束自己生命吧?
看着陆华浓抬手缓缓冲着自己脑门,永乐宫里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
唐玄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陆华浓颤抖手掌,幽深眼眸不由一缩。
厨娘夏雪已拨开众人对着陆华浓惊叫了一声奔了过来,“二小姐,不要做傻事!不要做傻事啊!”
……
&bp;&bp;&bp;&bp;见陆华浓要自杀,厨娘声音充满了惊慌失措。
厨娘边叫边对着陆华浓这边冲了过来,但是刚刚冲了几步就被数十个隐卫拦住。
于是,厨娘和十几个人打成了一片。
刀光剑影之中,陆华浓没有扭头,只是凄然笑了一声,“唐玄烨,华浓要死了!如果你真的对华浓还有半点愧疚的话,那就请你放了夏姨。”
陆华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这时,她那一只白皙缓缓移动的手掌又对准了自己脑门,并倏地一下对着自己脑门就劈了过来。
可就在突然之间,走近她后背的唐玄烨手指一动,伸手点中了她身上穴道。
“朕答应你放了夏姨。但是朕不能看着你自寻短见。”
唐玄烨寻寻转动着身子,从陆华浓身后转到了她的前面。
看着陆华浓吃惊地看着他的眼睛,又道:“你无需伤心,碧荷她并没有死,她只是吃了安眠药,现在在昏睡之中。如果你就这样死了,等她醒来,岂不会伤心死了么?”
听了唐玄烨的话,陆华浓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来碧荷没有死?
她只是吃了安眠药!
看来,她是在吃了安眠药之后被唐玄烨给糟蹋了。
如此以来,真不知道碧荷醒来之后又会如何?
陆华浓缓缓垂眸看向怀中碧荷,朦胧月光下,她面上表情让看不清晰。
唐玄烨立在她身边,看了一眼碧荷,“来人,把碧荷带走。”
随着话落,有人走了过来,从陆华浓身上抱走了碧荷。
碧荷被抱走,陆华浓因为被点了穴道依旧动也不动地蹲在地上。
月色下,她表情默认。
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唐玄烨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弯下了腰,伸出双臂抱起了她。
“华浓,天凉了,小心着凉!朕这就抱你进屋!”
唐玄烨声音传来,在清凉夜色里,众人看见陆华浓身影微微颤了一颤。
厨娘已和隐卫门打成一片,刀光剑影之中,陆华浓从依稀月色里看见厨娘身上已泛起了血光点点。
她的唇瓣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唐玄烨低头,看着她的小脸,然后徐徐转头,“夏姨是华浓的厨娘,你们都手下留情。朕答应过华浓,要放了她!”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抱着陆华浓转身,背对着厨娘开口。“夏姨,你可以走了!只要你愿意离开,就再也没人会敢拦着你!”
“唐玄烨,你赶快放了我家二小姐。否则等一会儿云小王爷来了,定会要了你的命!”
人群中,厨娘见周围士兵距离自己远了些,她也突然收起了手中长剑,伸手从长袖中掏出了什么。
就在众人一愣神之后,突见厨娘夏雪手猛地对着空气一扬,大喝了一声,“二小姐,我这里还有一枚云小王爷留下的信号弹。只要我扔出去,北国二十四位勇士和云小王爷定会马上赶到!”
寂静夜色里,厨娘夏雪声音猛然响起。
被唐玄烨抱在怀中的陆华浓死灰一般的眼神倏然一亮。
于此同时,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唐玄烨身子也猛地一颤。
听了厨娘夏雪的喊声,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唐玄烨猛地转身。
想阻止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漆黑夜空中骤然冲出一道耀眼亮光……
&bp;&bp;&bp;&bp;陆华浓仰头看向茫茫夜空,唇角绽放出一丝笑容。
依旧是那一道熟悉的光亮,在漆黑夜空中闪烁着璀璨光芒。
那一道光亮很美,在豁然之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陆华浓呆呆地盯着夜色中的那一道璀璨之光,眼睛亮如明镜。
她就说么,云逸怎么会那么粗心大意地离开,原来,他早有安排了。
原来,他在走之前,就把一切都交代好了。
这么一个有城府的云小王爷,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一定还活着,一定活着。
相信在这信号弹发出之后,很快,他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陆华浓身体渐渐地感觉不那么疼了,虽然现在她疼的快要昏迷了,但是,她眸中却闪出希冀之光。
唐玄烨怀抱着陆华浓静静地立在永乐宫院子里,慢慢低头,目光从天空绽放的“烟花”之上缓缓移动,落到了陆华浓小脸上。
他那一张冰冷到极点的脸庞在看到陆华浓双眸中闪烁的光亮时候,又是猛地一缩。
“陆华浓!你在看什么?难道你还在盼望着他会来救你么?你做梦!”
唐玄烨咬牙,瞪着陆华浓明亮的眼眸在嘶吼。
这个女子,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他!
现在,当她看到夜空中闪烁的信号弹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那么明亮。
刚刚,在他抱起她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她的表情是那么的麻木,她的眼睛在那一刻如死水一样。
而现在……
唐玄烨抱住陆华浓的手在颤抖着,他牙齿一咬,慢慢俯首,唇贴在了陆华浓耳边。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陆华浓,你给朕听好了!”
“你是朕的女人!没有人可以从朕的手里抢走你!”
“谁都不可以,云逸他更是不可以!”
“陆华浓,你听明白了么?”
陆华浓依旧盯着夜空中的光亮,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的,尽管唐玄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着的。
可陆华浓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明亮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看着,直到燃烧的烟花倒映在她眼睛里渐渐消失殆尽,她依旧盯着天空看着。
“云逸,云逸……”
陆华浓轻轻呼唤着云逸的名字,她苍白唇瓣微微颤抖着。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过云逸影子,心中却又在责怪,只是这夏姨怎么到现在才拿出信号弹?
难道夏姨她不知道么?她不知道,在她扔出信号弹之前,陆华浓内心是多么绝望么!
她还因为云逸真的死了!
她还因为,今夜她在劫难逃!
她还因为……
她还因为……
陆华浓意识渐渐模糊不清,情花剧毒的毒性在这一刻终于发挥到最强。
在毒性泛滥的时刻,她脑海里全是云逸的影子,对于唐玄烨的话她却是丝毫没有听见。
“云逸,云逸……”
听着她低低呼唤着云逸的名字,看着陆华浓明亮视线越来越微弱,唐玄烨痛苦的唇角发抖。
“陆华浓,朕告诉你,云逸他死了!即便是没有死,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冲过来救走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bp;&bp;&bp;&bp;“你是朕的女人,朕这就带你走!”
唐玄烨咆哮一声,抱着陆华浓就对着永乐宫正殿冲了过去。
身后,厨娘夏雪已和一群宫廷隐卫打成一片。
永乐宫院子里,响起了惊天动的刀剑之声。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在夜色里蔓延,带着刺鼻的味道飘了很远。
在血腥之中,夏雪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唐玄烨抱着陆华浓冲着寝宫里走去。
透过密集人群,她看到陆华浓已微微合上了双眸。
厨娘知道陆华浓一定是因为毒性发作快要昏迷了。
于是她想奋力冲出人群把陆华浓从唐玄烨怀中解救出来,可无奈周围士兵太多,她突围不了。
于是她只好对着陆华浓背影突然大叫了一声,“二小姐,你再坚持一会,云小王爷马上就会来救咱们了。”
听着夏雪的喊声,陆华浓就要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了。
“云逸,云逸……”
她喃喃地呼唤了几声,用力地睁大了眼睛。
这时候,唐玄烨已怀抱着她走到了寝宫大门口。
寝宫门口房檐下一盏盏琉璃灯在风中飘摇,晕黄灯光下,落叶纷飞落下。
透过薄凉夜色,陆华浓迷蒙视线里似乎是突然闪入一条银白色身影。
那身影从高高院墙中纵身跃下,随着风,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又似乎有一股幽幽桃花香扑鼻而来。
陆华浓在迷迷糊糊之中,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熟悉的桃花气息,她苍白唇角微微颤了颤。
用力扭头看去,然后迷迷蒙蒙地她似乎看见高墙上那跃过的一条银白色身影正以一种很是优雅姿态飘落在永乐宫院子里。
在他身后似乎跟随着二十四条黑色身影,那些身影很是矫健,飞快地落入院子之中与唐玄烨的手下打成一片。
接着,就听到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响起,随之,有更浓的血腥味道弥漫了整个永乐宫。
陆华浓的视线已是越来越模糊不清。
她分不清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真实,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一条银白色身影上。
那身影多么美好!
多么熟悉!
银白色的月光,银白色的衣裳,在夜风里,带着好闻的桃花气息美丽了整个夜色。
是云逸!
真是云逸来了!
他正瞪大一双漂亮眸子在人群中快速地寻找着陆华浓的身影。
夜色下,他那一张惊艳了时光的脸庞还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星光暗淡日月无光。
陆华浓用力地想张大眼睛看着那漂亮身影,她薄薄唇角动了动,想喊什么,可突然一只大手掌按住了她的唇。
“不许叫!”唐玄烨吃惊扭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银白色身影上,一手抱着陆华浓一手紧紧按住了陆华浓的唇。
陆华浓眼眸缩了一缩,想拿开唐玄烨按住她唇角的大手,但是全身却动态不得。
她知道,两人此刻是站在走廊之下,是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唐玄烨正紧张地抱着她加快了脚步向着寝宫内冲了过去。
“云逸,我在这里在这里!”陆华浓想喊却已喊不出声。
&bp;&bp;&bp;&bp;迷迷蒙蒙之间,陆华浓看到,一个月白色矫健身影已轻飘飘地落入永乐宫院子。
夜色下,飘来一股熟悉的桃花气息,男子双漂亮又带着焦灼之光的双眸在人群里中飞快扫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陆华浓用力地想睁开眼睛,看向他。
就在唐玄烨大吃一惊抱着陆华浓就要闯入寝宫大门的时候,云逸猛一扭头,脚步已点就直对着陆华浓这边飞了过来。
“露露!”
当熟悉的声音逼近耳畔,陆华浓不由笑了一下,接着脑袋一片空白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_
陆华浓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躺在一片星光之下。
四周芳草离离,耳边有秋虫呢喃声响起。
不远处,似乎是一条河,星空下河水清清,有几匹高头大马正低头在河边喝水。
陆华浓缓缓移动眸子,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哪里呀?”
她的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低微的声音就想爬起来。
可是她刚一动一下,就听到一声温润声音轻声说:“不要动,你刚醒,再休息片刻。”
随之,她小身子就被一双有力大手强有力的裹入怀中。
陆华浓眨了眨眼晴,扭头一瞧,这才发現她躺在一个男子怀中,头枕着他的臂弯。
男子端坐在草地上,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将她一只微凉小手包裹在他温暖大手里,他低头温柔地看着她的眼晴。
星空下,他长发如墨,披在一袭华贵月白色锦袍之上。
他的身后是一幕星光,点点璀璨星辰把他那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妖孽一样的俊美脸庞衫托得如诗似画。
云逸?
云逸!
真的是云逸嘛?
当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时候,陆华浓感觉这一切一定是在做梦。
呆呆地看了云逸好半天,她终于张了张红唇,喃喃地说出一句话来,“云逸,是你吗?真的是你嘛?”
边说边抬起颤抖的手指去摸了一下他的鼻子他的唇,当手指触到他光滑如绸缎一般的肌肤时,陆华浓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真是云逸真是云逸回来了啊!
“云逸真的是你!”
这一次陆华浓话音刚出泪水就扑哧扑哧地落了下来。
“傻瓜,当然是我!除了本小王谁敢这么亲密地抱着你?”云逸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她的眼晴,唇角扯出一抹柔情,伸手攥住她碰触着他唇角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
轻柔一吻如同是一道电波从陆华浓身体里穿过,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一下清醒了过来。
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个不停。
“云逸,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因为不喜欢那个“死”字于是死说成了走。
“傻瓜我怎么舍得你?”云逸心疼地看着她的小脸,唇慢慢贴近她的耳边。“对不起。都怪我来晚了!你……还疼不疼了?”
听着他关切的声音,陆华浓心里一暖,摇摇头,“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说着她冲着云逸挤出一丝笑容。
看着她的笑,云逸心中更是一酸,连忙别过头去。
……
&bp;&bp;&bp;&bp;云逸俊美脸庞紧紧贴在她微凉小脸上,眼腈开始潮湿。
只要一想到他的最爱被人下了情花毒因为想起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云逸就心疼地眼圈开始发红,碰触到她耳垂的唇也微微抖动了一下。
见他好半天不说话,陆华浓伸手勾住了他的脖,有些担心地问,“云逸,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去孔雀岛的时候受伤了?”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是哪里?”
“还有碧荷怎么样了?夏姨她没事吧?”
“还有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那个狗皇帝他死了吗?”
她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云逸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抬头的时候,眼中潮湿悄悄地擦在了她的衣服上。
再次一抬头的时候他的眼晴中全是温润笑容。
“所有你担心的人都好好的!你就不用担心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本小王好好亲亲你。”
云逸说着,红唇一勾,就要亲过来。
“啊!”
陆华浓脸羞红了,刚想躲开,云逸美唇己快迅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唔……”
她轻吟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夜风轻柔,秋风送爽。
多日的思念和互相的担心与牵挂,让两人不由自主地紧紧拥抱着热吻了起来。
星空之下,芳草离离。
热吻中的陆华浓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距离她和云逸后方不远的地方,有一黑一白两群人正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是北国云逸手下二十四位高手,他们围成一圈静坐在草地上。
在他们中间躺着两个人,一个紫衣翩翩、一个青衣短袖,正仰望着满天星辰在聊着什么。
在他们另一侧坐着的是十多个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少女。
其中一个少女扭头看着云逸和陆华浓方向不由“嗤”地一声笑了起来,然后起身对着黑衣人中间躺着的紫衣少年面前走去。
走到他面前她蹲下身子,看向紫衣少年好看的面轻声笑道,“六皇子殿下,你看看那边,二小姐她已经醒了。”
紫衣少年六皇子唐玄泽闻言,连忙扭头看过去。
他身边和他并肩躺在一起青衣短袖的碎月也一起扭头。
只见,不远处云小王爷和陆华浓热火朝天的吻着。
虽然从他们这里只能看见云逸的背影,但是却可清楚看到两人唇是贴在一起的。
六皇子见了,只看了一眼连忙扭过头来,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大惊小怪!”
说着又仰头看看天空,“要我说还是天上的星星比较好哈。”
听到他酸溜溜的语气,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碎月扭头看着六皇子的脸调侃道:“六皇子殿下,不让你来你非要,看,吃醋了吧?”
“呵,我哪是吃醋?我就是着着云小王爷很不爽!”
说着话他一屁股坐了起来,出手就摘下了身旁的女孩子脸上面具,“春喜,面具借我用一下!我要给华浓妹妹一个惊喜!”
碎月和春喜一怔之间,就见六皇子己把蝴蝶面具戴在脸上,起身直对着云逸和陆华浓方向走去。
……
&bp;&bp;&bp;&bp;“春喜,面具借我用一下!我要给华浓妹妹一个惊喜!”
碎月和春喜一怔之间,六皇子己把春袖脸上的戴着的蝴蝶面具取下戴在自己脸上,然后起身吊儿郎当地直对着云逸和陆华浓方向走去。
春喜碎月等人间了,忍不住想笑。
他们齐齐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云逸和陆华浓又一起扭头看向六皇子唐玄烨人人忍不住想笑。
星光下,碎月继续躺着草坪上看向六皇子打趣,“六皇子殿下不是吃醋了么?怎么还会想去给陆二小姐什么惊喜呢?”
春喜听了,接道:“他这个时候过去,分明就是要去打扰云小王爷和二小姐谈谈情说爱嘛!虽然我们家二小姐在看到六皇子殿下还活着一定会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云小王爷是不是会生气呢?”
“嗯,即便是我家公子不生气估计也要被六皇子的突然出现给吓一跳。”碎月说着目光又看向他家公子。
他家公子正坐在距离他们这群人有一段距离角落里,怀抱着女子在低头,像是正在“啃”。“哈哈。”碎月见了,又是轻笑了一声。
“得了,我看我还是把六皇子殿下给叫回来算了。”春喜说着就起身冲着六皇子小步追了过去。
话说,这春喜之前也是陆二小姐陆华浓的贴身丫鬟,自从在巫云山被唐玄烨射杀又得到了孔雀岛岛主所救,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孔雀岛。
但毕竟是陆二小姐曾经的丫鬟,她的心还是向着陆华浓的,现在见六皇子去打扰二小姐和云小王爷亲亲,于是就走过去拦住了六皇子。
“喂,六皇子你回来。”春喜追过去,伸开双手拦住了六皇子去路。
“嗯?你拦我干嘛?”六皇子一楞。
“还能干嘛?我是怕你过去后会和云小王爷打起来。再说你现在也不是云小王爷的对手啊!”无论是武功还是想和人家抢女人,现在都不是对手啊!
春喜笑嘻嘻地,生怕六皇子多心了,于是又连忙解释。“六皇子殿下你忘记了么,我们来的时候岛主可是嘱咐过我的,说你身上伤口还没有痊愈吗,让我看着你呀。”
“喔?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这么关心本殿下?”六皇子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一圈,手指突然冲着她额头点了点头,“去去去,靠边站!本宫现在心情好得很,打什么架?”
“再说,云小王爷现在对本宫的华浓妹妹还不错,本宫若是伤了他岂不伤了我华浓妹妹的心?不会不会,本宫只是想看看我华浓妹妹去。”
六皇子伸手推开了春喜。
春喜无奈,摊了摊手,对着不远处躺在草坪上看热闹的碎月表示无可奈何。
碎月看着他们两个,不由地呵呵地又笑了起来。
再回头去看他们的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两人,此时就仿佛忘记了别人的存在一般在另一边缠缠绵绵的。
真是此情绵绵无绝期,羡煞旁人呦!
碎月看着,暗暗为他家公子脸红了一番,然后冲着春喜摆摆手,“算了,让六皇子殿下去吧。”
……
&bp;&bp;&bp;&bp;至少,六皇子去了可以提醒云小王爷一下,秀恩爱的时候要适当收敛一下啊!
碎月想到这里,真怕有一天被他家公子知道了他的这种想法之后会一掌劈死他。
“好吧,六皇子,你注意点,别突然出现把我家小姐给吓着。”春喜无奈地提醒了一声。
想来二小姐还不知道六皇子活着的事情,如果六皇子就这样去了,他突然出现在二小姐面前,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吓更恰当吧。
春喜提醒了一句后,又转身回到了一群白衣女子中间。
六皇子仿佛没有听到春喜的话,他吊儿郎当地朝着云逸和陆华浓的方向走去。
已是秋日,秋日的夜晚凉风习习,芳草蓠蓠。
一身紫衣的美少年慢悠悠地踏着芳草直对着不远处走去。
前面不远处,依偎在草原上的恋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六皇子的到来,依旧在你侬我侬着。
草原上,一身月白色锦缎华服的云小王爷正和陆华浓两人依旧紧紧拥抱在一起,他有力的胳膊怀抱着多日不见的女子,垂首一眨不眨地深情地看着女子的小脸。
星光下,女子美目盼兮,红唇翘兮,正是让他越看越心动,恨不得马上就把她给吃掉。
“云逸,”陆华浓低喊了一声。
“嗯?”他轻应。
“你怎么走了这么多天呀?”陆华浓有些责怪。
“恩,是不是很想我?”云逸眉头微蹙。其实不用问,看她憔悴的样子就知道。
“是呀。”陆华浓毫不掩饰自己想他的心,伸手捏了捏他挺高鼻翼,“我是真的好想你呀,只是,下次你要出去一定要告诉我才是。”
“我还不是怕你担心。还有,我当时就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只是没想到……”
想到厨娘私自做主没有给陆华浓及时服药,云逸心中只怪自己大意。
“这是不怪你,只是我太想去救碧荷了。”陆华浓看着云逸心里的自责,心中有些不安。
“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半步。”云逸结实有力的胳膊微微用来,更紧地搂住陆华浓的腰,“当然,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出去!”
云逸说着,看着陆华浓小脸眼神里充满了温情,但是又带着众多复杂的情感,心疼、爱护、内疚、痛惜。
“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陆华浓脑袋靠在云逸怀中,白皙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云逸不再说什么,炙热唇瓣落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我们快要大婚了,紧张么?”
“有点。”
陆华浓小脸红了红,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脑门微微一偏,唇离开了云逸的唇。
“云逸,你快告诉我,你没有受伤?”陆华浓有些担心地看着云逸。
这一会两人光顾着诉说相思之情了,还记得陆华浓在醒来不久,她问过一些事。
当时云逸简单地给她讲了些,在听到云逸在简短地讲述着他是怎样从唐玄烨手里救出自己的事情后,陆华浓真是又激动又担心。
只是想起他为了救自己在和唐玄烨的人杀的血雨腥风,又想起他之前去了孔雀岛一段日子,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啊。
……
...
&bp;&bp;&bp;&bp;现在看着云逸一切都还好好的,但是,她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受内伤呀。
看着陆华浓眼神中的担心,云逸红润美唇微微勾了勾,有一股甜蜜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他搂住她腰肢的大手更是用力地紧了一紧,双眸闪若星辰。
“你是在担心我么?”
“到底有没有受伤嘛?陆华浓更是着急了。
“没有,我没有受伤。如果你不相信,等夜深的时候,我脱光了给你看。”云逸说着暧昧一笑。
陆华浓小脸更是红了,月光下,她白嫩肌肤上若是染上了一层红霞,真是好看。
云逸忍不住地,温热唇瓣又悄悄地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亲。
想着两人快要大婚了,他脸上也有红霞升起,悄悄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帐篷,他的唇悄悄贴到她耳边,“我们再稍等片刻,就进帐篷可好?”
说着,在陆华浓还没有回答的时候,他又轻声加了一句,“这些天,本小王爷真是想死你了,今夜本小王爷要抱着你睡。一刻也不离开你了。”
抱着她睡?
一刻也不离开!
陆华浓听了,小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顺着云逸目光扭头看去。
在北方不远处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帐篷,夜色下,它立在一片星光之下,宁静又温馨。
像个小小的,温馨的家园一样。看着让人心里温暖。
云逸想的真是周到,他怕夜深露重,女子会遭受风寒,所以命人特意支起了这个帐篷。
刚才听云逸说过,碧荷和厨娘现在正在里面。
云逸说,在碧荷被救出的时候她还在沉睡着。因为她吃了很多安眠药睡得很沉。
云逸见碧荷睡得那么沉,身上又是伤痕累累的,怕娇弱的女子在外面受了风寒,所以在众人刚支起帐篷的时候就把碧荷送了进去。
毕竟已是入秋了,深秋的夜晚很凉。
但是现在里面还有人在里面布置着,本来,云逸在手下人支帐篷的时候把陆华浓抱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息片刻。
谁知道,当陆华浓醒来的时候,两人坐在夜空下的草原之上,突然感觉很是美妙。
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舍的离开彼此。
这样真的很美,夜空湛蓝星光闪烁,而且两人依偎着坐在草原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星辰,一时间都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陆华浓正目望着帐篷神往地想着心事,云逸的话语又传了过来。“露露,累不累?要不,我现在就抱着你进去。”
闻声,陆华浓小脸又想着云逸怀里靠了靠,“不要,再待片刻吧,坐在草原上的感觉真的好美呀。”
“是呀,好美!”云逸抱紧她,仰头看着天上星辰。
陆华浓也仰头看向天空,心里又想起碧荷了。
哎。可怜的碧荷!
等她醒过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她还没有来得及把碧荷的身世告诉她。
如果等她醒了,自己要不要把碧荷的身世告诉她呢?
如果碧荷知道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让男人糟蹋了她,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
...
&bp;&bp;&bp;&bp;罢了,先不想这样伤心的事情了。
倒是云逸,好不容易和他见面了,而且这里也没有人打扰,她很想和他一起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怎么了?在想什么?”见陆华浓突然不说话了,云逸轻声问。
“没想什么。我只是感觉躺在你怀里好幸福。别说话,让我多躺一会儿。”陆华浓闭上眼睛,小脸贴在云逸胸前。
他的胸怀很宽广,很伟岸。靠在他的怀中,让她感觉安全。
云逸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见她很贪恋着他的怀,云逸唇角微微一勾,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
只是,和女子贴的那么近,让他控制不住地想立刻马上就把她抱入帐篷里,和她好好的缠绵一番才能解了自己的相思之苦。
但是,看着陆华浓恬静又幸福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
星光下,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一时间万物隐去日月无声,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彼此了。
风轻轻地吹着,有秋虫浅浅的吟唱声不时地在草层中响起,听起来,像是一首很美妙的曲子。
踏着秋日离离芳草,六皇子缓步走了过来。
他一步步靠近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美丽的画卷。
入眼处,那么美丽的一对情侣的倩影,看着让人艳羡不已。
只是,那个女子也是他爱到不能自拔的女子呀!
如果说爱情注定是一场旅途,那么在这场旅途中他是不是已经被淘汰出局。
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是要退出一人的。
如今,他六皇子殿下也只能为心爱的女孩送上深深的祝福了。
分别后的重逢,今晚的心情却是如此不同,看着她幸福地躺在别的男人的怀中,六皇子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
夜风吹来,他如墨长发随风飘起,空气中飘洒着好闻的气息。
月色笼罩,他那一身紫色华贵锦袍在月光下透露出无比的贵气,贵气之中又带着淡淡的落寂。垂在一侧的一条空荡荡的衣袖在随着夜风卷起遮住了他半片美脸。
他抬手,拂去贴在面上的长袖,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目光定在不远处,他那一张美貌面孔上双眸中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隐隐闪动着一抹什么。
不远处的两人爱得那么缠绵,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他们的双眸缠绕在一起,那情意绵绵的表情让走近的六皇子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近了!
终于更近了!
现在,他距离陆华浓已经不足三米远,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清楚陆华浓的小脸了。
多日没见,他的华浓妹妹瘦了!
也憔悴了!
虽然六皇子站在两人背后几米远的地方也仅仅能看到陆华浓半张小脸,但是她的憔悴还是那样显而易见。
虽然她躺在别人怀中的时候,小脸上的幸福不言而喻,但是多日的摧残和折磨让她消瘦了许多。
见到如此的陆华浓,想起这些日子她所遭受的苦,六皇子心中不由一酸。一些本来准备好的一些词语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努力地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呆呆地看着陆华浓良久,目光顺着她的脸落到了云逸脖颈上。
……
...
&bp;&bp;&bp;&bp;陆华浓一双白皙小手缠着云逸脖颈,她缠绕地那么紧,就像是生怕云小王爷会丢了一样。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的情感吧。
想来,她是在和云小王爷分别几日后是特别思念他吧?
虽然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还没结婚,但他们两人分别后再次重复真就应了那句话,小别胜新婚,六皇子突然想到了“小别胜新婚”这个词。
看到不远处缠绵的这一幕,六皇子原本平淡的心情又开始起伏不定。
本以为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都放下了,然而却还是不能。
本以为,这次过来是可以从容面对,却还是不能。
罢了,还是回去吧。
想来,她的世界里一定早已经没有了他。竟然她如此幸福,他还是悄悄地躲到角落里去吧。
这一刻,六皇子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没有继续站在这里的勇气了,原本想突然出现在陆华浓面前给她一个惊喜,但是在看到如此恩爱的两个人之后,他突然苦笑了一声,本能地就想转身逃开。
可就在突然之间,陆华浓目光看向了这边。
碰触到六皇子隐在蝴蝶面具下只露出一对眼睛的好看目光,陆华浓身体猛地一僵,一双美丽双眸倏然大张。
夜色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六皇子,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感受到陆华浓变化,云逸微微一怔,“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声问。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去看身后的时候,就听陆华浓猛地大叫了一声就从云逸身上跳了下来。
“六皇子殿下,是你么?你真的没有死?”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
陆华浓大叫了一声,“嗖”地一下从云逸怀中跳出,直对着六皇子奔了过来。
看着惊喜奔过来的陆华浓,听到那惊喜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六皇子刚刚抬起的脚步微微顿住,同时眼神中有暖流在流动着。
看着奔来的陆华浓,他的眼底深处就像是春初时候融化的冰雪,一点一点变得温暖醉人。
到底还是他的华浓妹妹呀!
原来,在她的心底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的存在。
原来,她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惊喜和幸福。
瞧她高兴的模样,看着奔来的陆华浓因为兴奋大喊大叫的样子,六皇子心脏突然狂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时候,云逸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淡淡一笑,扭头看向两人。
只见月光下,女子兴奋地笑着,笑颜如花。
她在看到六皇子的时候是那么的高兴,看她跑的那么快了,云逸的心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病人,身中情花剧毒现在,能够这样已经不错了。
只是相对她还是个病人,想到这里,云逸心中又隐约一疼。
陆华浓身轻如燕,边跑边叫,“六皇子殿下,真的是你呀!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呀!”
兴奋的欢呼响彻了这个草原夜空,不远处,坐在草地上的众人看着陆华浓惊喜模样全都笑了起来。
……
...
&bp;&bp;&bp;&bp;六皇子更是高兴了,他站在原地不动,张开胳膊迎接着奔来的女子。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喉咙一哽,却没有发出声音。
倒是陆华浓开心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六皇子殿下,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陆华浓大笑,看着六皇子。
虽然刚刚陆华浓只是一个无意的回头碰触到了六皇子的眼睛,虽然六皇子还带着蝴蝶面具,但是陆华浓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只是为什么他不说话呀?
莫非……
看到了是六皇子,陆华浓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见他不说话,她又揉了揉眼睛,几步就冲到了六皇子面前。
然后,猛地一下就抱住了六皇子。
六皇子本来是稳稳地站着,无奈陆华浓突然冲过来用力过猛,六皇子差点就被她给撞趴下。
“哎呀,妈呀,小丫头你悠着点呀!”六皇子惊叫一声连忙站住了脚跟,连忙一只手抓住了陆华浓胳膊。
“哇哇哇,你终于说话了!”陆华浓哈哈大笑,连忙伸出双手抓紧了他,大叫道:“殿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经风了,怎么站都站不稳啦。”
“你好好意思说,如果你要是从天上掉下来,本皇子还不被你给砸成肉泥么?”六皇子扶了扶歪了的面具。
“肉泥,你真的那么弱么?来让我摸摸!”
陆华浓伸手就在六皇子肩膀上胳膊上用力地掐了几下,然后又用力去捏了捏六皇子白嫩嫩的粉脸。
她那么用力地掐着六皇子,六皇子疼得直叫唤,“喂喂,轻点你轻点呀。虽然本皇子不是你未来老公,但好歹也是肉长的。”六皇子疼得呲牙咧嘴。
陆华浓还是不放心,又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白嫩嫩的美人脸,等确定她碰触到了确实是肉身而不是冰冷的鬼影的时候,她才常常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真的是个人呀!”还合计刚才是在梦里。
听了她的话不远处的云逸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六皇子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人!”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现在我知道你是人。只是你刚才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哈哈……”
陆华浓又大笑起来,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之后,一种从天而降的惊喜快速笼罩了陆华浓全身。
就在六皇子被她掐得呲牙咧嘴的时候,她猛地伸出了双臂,惊喜地把六皇子紧紧抱住,“唐玄泽,你真的没有死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陆华浓大喊大叫,兴奋地开始直呼其名。
六皇子被她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听了她直接喊自己名字,便嘿嘿地笑了起来,“本皇子命大,哪里会那么轻易就死掉,哈哈……”
说着,他也开心大笑起来。
刚刚看人家两人恩爱缠绵亲嘴的时候他心中还有的那一份难过,在陆华浓突然抱住他的时候,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要说嘛,他的华浓妹妹还是她的华浓妹妹,一点也没有改变,就算她有了云逸,他这位大西唐的堂堂六皇子殿下还是她的好哥哥呀!
……
&bp;&bp;&bp;&bp;……
想到这里,六皇子笑声很是舒爽。
草地上,云逸静静坐着,他双手抱着膝盖姿势优雅地看着两人,眼神中笑意深深。
他看着陆华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爱妃和大舅哥久别重逢的感觉一般。真是要多纵容就有多纵容。
其实,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介意陆华浓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在陆华浓的心里六皇子殿下是她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像朋友,像父亲,像兄长。
但无论像什么,云逸知道,陆华浓对于六皇子的心和他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介意。
当时因为他现在越来越了解陆华浓了,反而更纵容她,不想看着她难过,不让让她带着遗憾地随着他去了北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只身去了孔雀岛,去看看六皇子唐玄烨到底在没在哪里?
果然,现在看着陆华浓惊喜的模样,看着两个人在愉快的诉说着什么,云逸知道他这次做对了!
夜,渐渐深了。
风吹草动,草原上星光斑斓一片温馨和谐景象,点点星辰点缀在夜幕之上,寂静又美丽。
不知道过了多久,溪水边燃起了一堆篝火,有烧烤的香气弥漫着整个草原。
云逸坐着篝火旁边,双眸含笑,不停地翻动着手中正在烧烤的野味。
幽香扑鼻,他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陆华浓和六皇子唐玄泽两人正坐在他的对面愉快地聊着天,两人一直在说着什么,空气中不时地飘起了欢快笑声。
两个人在愉快地聊着天,云逸只负责烧烤,今天他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飞义务工,心甘情愿地为坐在对面的两人服务着。
他每烤好一道野味,总是第一个递给陆华浓,然后陆华浓便会分一半给六皇子殿下。
云逸见此,总是微微一笑。
六皇子正在给陆华浓讲述着曾经在小树林里发生了一幕。
只是,他看了云逸一眼,特意把“请旨赐婚”的情节给省略了,他没有提到是去陆王府提亲的事,只是说成是有事路过小树林而已。
陆华浓手里拿着一个美味边吃边看着六皇子,她一直在认真的听着。
但丝毫也没有联想到那一晚,是因为六皇子要去陆王府提亲。
六皇子讲得热枕,她听得更是认真。
在听到李公公惨死在乱箭下的时候,陆华浓的小手不由地攥紧了,眼睛里闪动着一抹泪水,再也吃不下去了。
“唉,可怜的李公公,没想到他死得那么惨!”
“是啊!”六皇子讲到这里也不由地吸了吸鼻子,双眸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发呆,“我想,我唐玄泽这一生也无法忘记那一幕,他是替我挡住了那一箭!该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陆华浓听了心有戚戚然,“六皇子殿下,你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更好的活下去,这样才能对得起拿生命来救出我们的人呀。”
“华浓妹妹,你说的没错。只是国仇家恨,我堂堂一国皇子竟然无能无力,不能手刃唐玄烨,不能替父报仇,我唐玄泽死不瞑目!”
……
&bp;&bp;&bp;&bp;“唐玄烨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只是,六皇子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唐玄泽会那么歹毒呢?”
“我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玄烨他是个如此歹毒之人。”甚至,他连父皇都杀了!
说到这里,六皇子微微仰头看向了夜空,好半天不再言语。
关于父皇的死讯,他也是到了孔雀岛之后才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声苦笑,“我唐玄泽的命是孔雀岛岛主给的,如果不是她,只怕我今天是见不到华浓妹妹了。”
陆华浓听到这里,眼神里又闪过了一丝好奇和崇敬,“这个孔雀岛岛主到底是什么人?感觉她好厉害呀!”
云逸听到了这里,微微眨动了下眼睛,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满脸好奇,他轻笑了一声,又继续烤着手中的东西。
六皇子看向陆华浓,也笑起来,“她呀,是个很不错的人!有时候我感觉她就像是一个神,总是会在别人有难的时候出现。”
“她救了我,就了春喜、救了春梅、又救了东宫娘娘和小皇子。”
六皇子话语中充满了感激涕零。听到这里,陆华浓更是感激不尽。
刚才在和六皇子聊天的时候,云逸和六皇子就告诉她关于姐姐和小皇子的事情。那一刻,当她得知姐姐和小皇子还活着的时候,她兴奋坏了。
现在,再次听到,她还是感激的不得了。看着六皇子,陆华浓有些激动,“六皇子殿下,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孔雀岛岛主长得是什么样子,你快告诉我,也让我记住咱们恩人的模样啊!”
“华浓妹妹,说来羞愧,在孔雀岛的日子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孔雀岛岛主的长相。”
“啊?为什么?”陆华浓很是不解。
“因为她一直带着一张蝴蝶面具。但是她的眼睛很是温暖,每次看到她都感觉很亲切。”
“噢。”
陆华浓听了,越发好奇起来。
“孔雀岛岛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感觉她真是太神秘了。有空的话我真是很想见见这个神秘人呢。”
想到那孔雀岛岛主不光救了春喜春梅,救了六皇子殿下,而且刚才还幸福地得知姐姐和十二皇子都被孔雀岛岛主所救,陆华浓心里现在对这个孔雀岛岛主真是感激涕零了。
“总之她是个很好的人。”六皇子回过神来,看向陆华浓,“而且还和云小王爷关系极好。”
“是嘛是嘛?”陆华浓听了看向云逸,“云逸,你还没有和我说过你和孔雀岛岛主到底是怎样认识的呢?”
云逸唇角微微一勾,看着陆华浓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的温情,“露露,等你记忆恢复了,你就知道了。”
“还有,现在天太晚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天日还要早起赶路。”云逸担心陆华浓的身体,便又开始闻声提醒着。
“好吧,那我们就早日休息。”陆华浓把手里的最后一道野味吃完,伸了个懒腰。
六皇子笑看着她,手向着不远处帐篷指了指,“华浓妹妹,你先进去休息,我和云小王爷还有点事情要谈。”
……
&bp;&bp;&bp;&bp;“嗯。你们聊。”
陆华浓看了看六皇子,又看了看云逸,起身冲着帐篷处走去。
今晚,她心情极好。
知道了六皇子还活着,知道了姐姐和小皇子在孔雀岛上安然无恙并且过得很好,陆华浓心中原有的担忧瞬间就一扫而光。
现在,所有的担忧都放下了,她可以安安心心地随着云逸去北国了。
真的要感谢云逸,如果云逸不去孔雀岛,她还真是不放心离开北国,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可以放心地随着心爱的男子去追逐她的幸福生活了。
在陆华浓起身的时候,云逸也站了起来。
他前行了几步,走到陆华浓身边,伸手攥住了她白皙手腕,然后俯首耳朵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乖,回去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暖暖的语气吹在耳边,让陆华浓心中不由荡漾出一抹醉人的情愫,她看着云逸眼睛点了点头。
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轻声回答,“云逸,谢谢你!”
“乖!晚安!”
云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轻推着她。
直到看着陆华浓背影入了帐篷之后,他才回首看向六皇子唐玄烨,“六皇子殿下,你是有话要和我说?”
“嗯。”六皇子点点头,手指着身边草地,“坐吧,我想云小王爷一定也有话要和我说。”
“不错。”云逸点头,“这一路去北国定是危险重重,六皇子殿下能够舍命来护送,本小王爷感激不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云小王爷,来,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两个男子在这边聊着天,另一边陆华浓已经缓步走向了帐篷。
帐篷外,二十四名黑衣勇士和十多名白衣女子笔挺地站着,像是守卫皇宫一般守卫守卫森严。
看见了陆华浓,众人纷纷施礼,态度极为恭敬。
陆华浓轻轻点头,缓步走入了帐篷内。
帐篷内,已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很是温暖。
里面打个了地铺,放上了几床被褥。
在帐篷最里面拐角一地铺上,躺着碧荷,碧荷还在沉沉睡着。
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锦被,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
她的头发已被厨娘给重新梳理整齐,衣服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尽管这样她的小脸上依旧有着斑斑红痕,那些红痕一直印到她的脖颈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陆华浓走了过来,在碧荷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碧荷小脸。
挨着碧荷身边的一张地铺上坐着的厨娘见陆华浓来了,连忙起身,“二小姐你回来了,身体可好些了么?”
“好多了。”陆华浓冲厨娘点了点头,在碧荷身边坐下,目光看向碧荷的脸,“夏姨,碧荷可曾醒过来么?”
“没有,一直在沉睡着。”厨娘摇头。
陆华浓听了,眼神一暗。
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锦被,捋起碧荷袖子,然后就看见了她身上的深深的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唐玄烨真够狠毒的!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折磨碧荷,这么多年,他霸占了碧荷的皇家身份不说,竟然这么对她!
……
...
&bp;&bp;&bp;&bp;陆华浓又随手掀开了碧荷裤腿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想起昨日如果不是上官凤设计害碧荷,只怕如今这个凄惨模样的人是她陆华浓了!
上官凤唐玄烨这一对该死的母子,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陆华浓眼神暗沉,看着碧荷,她的心开始发酸。
厨娘夏雪站在陆华浓身后,见陆华浓脸色不好,又轻声安慰道:“二小姐不用担心,云小王爷说了,碧荷只是被下了迷药,明日差不多就会醒过来的。”
“知道了。”
陆华浓扭头看向厨娘,见厨娘也是脸色憔悴,不由地有些心疼她。
“夏姨,你也早点去睡吧。我守在这里就行。”
“这怎么可以,二小姐,你身体上现在还有剧毒,你赶快去休息吧。我在碧荷身边躺着就可以了。”
厨娘说着就推着陆华浓,“二小姐,你看,我和碧荷的床铺是挨着的,不会有事的,你快去睡吧。否则,云小王爷又要担心,去吧去吧。”
厨娘夏雪边说边手指着东方,顺着她的手指发现,陆华浓发现里面竟然有个单间。
陆华浓见了,小脸不由一红。
夏雪跟着笑了起来,推着陆华浓向前走着,“去睡吧,去睡吧,今晚二小姐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好,那我去睡了,如果有事你喊我。”
陆华浓又看了碧荷一眼,这才转身冲着里面的“单间”走去。
……
夜凉如水,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云逸一行人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出发,顶着茫茫夜色,直对北国方向赶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茫茫夜色里响起了“踏踏”马蹄之声。
两辆马车在前边飞快行驶,一群马队在后面紧紧跟随。
最前面,第一辆马车里坐着云逸和陆华浓,第二辆马车里坐着碧荷和厨娘。
两辆马车后面跟着是碎月和六皇子,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并肩而行。
两人的目光一直都是充满了警戒之色。
碎月的身后跟随的是24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将士,六皇子随后跟随着十多名白衣女子。
这十多名白衣女子,除了春喜武功弱些,其余的也都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
听说,在六皇子见到空中扔出的信号弹后,知道了陆华浓有危险,便告别了孔雀岛岛主,要去救陆华浓。
那时候,孔雀岛岛主便给他挑了十多米一流的高手送给了他,临走前还特意把春喜喊来。
“春喜,这次云小王爷救出二小姐后,定是行色匆匆,二小姐身边也不能没有个人侍候,你曾经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现在就过去侍候吧。”
那时,面对孔雀岛岛主的盛情,六皇子唐玄泽真是感激涕零。
当他带着一群白衣女子赶到皇宫的时候,云逸一行人已经把唐玄烨的人们斩杀的差不多了。
只可惜,那时候狗皇帝唐玄烨在他手下人的掩护下逃跑的快,否则六皇子一定会一刀结果了他。
六皇子骑在马上,目望着最前面的马车想着心事。
这一别,只怕他以后再也见不到陆华浓了。
……
&bp;&bp;&bp;&bp;所以这次,无论多么危险,他都要舍命保陆华浓一路安全到达北国。
只要陆华浓到了北国后,他唐玄泽也就放心了。那时候就在去找那狗皇帝算账也不迟。
六皇子正在想着心事,就听碎月的声音传来。
“六皇子殿下,这一路山高水长,距离北国还要行走多日,想那狗皇帝玄烨肯定是要追上过来,所以六皇子殿下我们一定要小心才是。”
碎月一手执着缰绳行走一边不时打量着周围,脸上充满了担心之色。
六皇子听了一声冷哼,“他来了又如何?我们有24名勇土和孔雀岛岛主手下十多女子,个个都是武功超强,难道还怕不成?”
提起了唐玄烨六皇子有些咬牙切齿。话说,上次如果不是孔雀岛岛主救了他,只怕到现在,他也早已卧在黄泉之下。
更重要的是,玄烨那狗人竟然给他的华浓妹妹下了情花剧毒。这一行人出发之前,陆华浓身上的巨毒又犯了。
想起了上轿之前陆华浓惨白的小脸,六皇子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狗杂种,你要敢来,这次我定不饶你!”
国仇家恨,真是让他红了眼。
如果再次见面,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狗皇帝。
碎月策马前行,见六皇子突然一言不发扭头看一下。
只见六皇子脸色很是难看,便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些仇恨的事情,于是便道,“殿下请放心,我们云小王爷不是忘恩负义只人,今日你护他回国,明日他就一定会帮助殿下报仇雪恨,到时候,西唐的皇帝迟早还是你的。”
六皇子闻言不在说什么,挥动的手中的马鞭策马前行。
行驶了一阵子,天渐渐明了。
透过薄薄晨曦,隐约之间已经能看到东方的一抹鱼肚皮了。
虽然,天渐渐明了,陆华浓还是很疲惫。
她依靠在云逸身上斜躺在轿子里,肩膀依靠着他的肩膀。
她看上去有些虚弱,脸上有些苍白。
云逸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惨白小脸,心中在隐隐作痛。
昨夜,她又做噩梦了。
只是,云逸没有想到,这一次陆华浓的情花剧毒是在一场梦境里犯了。
昨夜,陆华浓在云逸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睡到半夜,她突然梦到云逸死了。
结果,迷迷糊糊中,她就开始喊,“云逸,云逸,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也知道,那一瞬间的思念,就有一股痛疼袭击而来。
想到昨夜的事情,云逸很是心疼,他搂紧了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心疼地问:
“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现在好多了。”
陆华浓冲他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见云逸眼睛中全是担心,她脑袋便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好啦,你不要担心我啦,我也就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开始胡思乱想才会疼的,下次我答应你一定不会乱想了好不好?”
“嗯,这样才乖!”云逸听了,手指捏了捏她好看小脸,“露露,你在坚持几天,等我回到北国后一定会找到情花剧毒的解药。”
“嗯,我相信你。”陆华浓温柔地点了点头,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合上了眸子,“云逸,我还是有些困,我再睡一会,如果你累了你也在睡一会吧。”
……
...
&bp;&bp;&bp;&bp;“好,我陪你在睡片刻。”
云逸说着,小心翼翼地把陆华浓平放在轿子里的小床上,然后拿起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
陆华浓躺好,很快地就睡着了。
昨夜睡的太晚,中途又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又饱受情花剧毒的折磨,现在她真是困极了。
很快,轿子里就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听到陆华浓均匀的呼吸声,云逸坐在她身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许久,他也在她身边悄悄地躺了下来。
只是,云逸一直没有睡意,他侧着身子一直在看着陆华浓小脸想着心事。
她身中情花剧毒,如今世上真的就没有解药嘛?
原本因为唐玄烨身上是有解药的,没有想到,在云逸与唐玄烨的决战中,当他一剑刺倒唐玄烨,并从他怀中拿出那瓶解药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解药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药。
确切地说,是一种能让人服下之后渐渐迷失心智的药物。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云逸不及时出现,如果唐玄烨真的给陆华浓服下那瓶解药的话,陆华浓就更是危险了。
……
这个唐玄烨,真是歹毒啊!
只可惜,那天没能一剑刺死他,那夜,就在唐玄烨在众宫廷隐卫的掩护想想逃跑的时候,云逸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只是,那一剑稍微偏了些,错开了他的心脏。
云逸之所以没有痛下毒手,因为他知道,突然那一剑真是要了唐玄烨的命,接下来,只怕陆王府会跟着遭殃,到时候,陆华浓又怎能心安?
只是,想那唐玄烨不死,估计这次在北国的途中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对于云逸心爱的女子,他唐玄烨也是势在必得,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云逸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侧躺在陆华浓身边,耳边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还好,外面除了风吹草动,并没有什么追兵。
好在这一天的行程比较平安,一路有惊无险。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到了一处驿站前。
在天黑之前,陆华浓也醒了。
云逸一手抱着陆华浓一手挑起帘子,向外看去。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喊声一落,马车随之停下,碎月和六皇子策马赶过来。
“公子,何事?”碎月跳下马,手拽着僵绳快步走到云逸面前。
六皇子骑在马上手执僵绳也看向云逸。
云逸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有些疲惫的陆华浓,然后扭头看向驿站方向,“碎月吩咐下去,我们今晚住在驿站。”
“可是公子,万一那狗皇帝追了过来……”
碎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六皇子己大声对着身后的人马说,“云小王爷有令,今晚我们住在驿站。各位放松一下去驿站好好休息一下吧,今晚不用赶夜路了。”
六皇子说完,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透过帘子看向轿内。
轿子里陆华浓倚靠在云逸身上闭着眼睛休息,她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很疲惫。
六皇子只看了一眼,便手拽僵渑向后倒退了几步,退到了碧荷轿子面前。
……
...
&bp;&bp;&bp;&bp;在六皇子后退的那一刻,云逸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男子在看陆华浓的时候,双眼里流出中一抹关切和担忧,只是,也许是怕云逸多想,他仅仅是只看了一眼陆华浓之后,就向后退去。
云逸见了,不由地淡淡一笑,收回的目光。
云逸心里明白,其实六皇子和他一样,是担心陆华浓吃不消。说白了,在他的心里,他还是爱着陆华浓的。
想起了昨晚,六皇子和他的一番交谈,云逸的视线又落在了陆华浓脸上,心中默默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爱她爱过我自己。
这是,碎月还站在一旁瞧着,看了看六皇子又看了看云小王爷,见两人都因为担心陆华浓要留宿驿站,心中暗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位老大竞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那个狗皇帝真的追了过来,那我们只有生死一搏了。
好吧,在男人的心里,还是女人比较重要!
一个是把女子看成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北国小王爷,另一个是冒死也要护送心爱的女人到达北国嫁人的西唐六皇子殿下,他碎月还能说什么呢。
碎月的重新跳到马上,“走喽,去驿站。”
一行人马驿站走去,云逸放下窗帘,这时陆华浓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向他的脸,“云逸,碧荷怎么样了?她醒了么?”
“她没有事,你放心吧。”他修长玉指碰碰陆华浓嘴唇,语气温柔,“一路上她一直在睡着,中途醒了一两回,现在还在梦境里。”
陆华浓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伸手抓住摩挲在她唇角的手指,目光定定地看着云逸的美脸,困惑地问,“云逸,你说到了驿站我要不要把碧荷的身世告诉她呢?”
“当然,这么久了,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我怕她知道了以后伤心啊,那个上官凤好可恶,她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如果一碧荷知道了这件事她的心里该多难受啊!”
“那也没办法,该来的终究会来。在离开西唐边境之前,还是早点告诉她吧。”
“嗯,好吧。”陆华浓点点头,看着男子的眼晴声音小了下来,“碧荷她真的好可怜呀,云逸你会嫌弃她吗?”
“什么!”
云逸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就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于是一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接下来伸手就按住了女子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女子掀起嘴唇,这时轿子在驿馆前停下。女子拿开男子的手,跳下轿子。
“碧荷,你醒了吗?”她快步走到碧荷轿子的面前。
叫门打开,厨娘走了下来。
可里面的碧荷还在沉睡。
华农担心的问,“她怎么还没醒?”
“中途醒了几回现在又睡了。”厨娘说。
“那怎么办,看来我要抱她下来了。”女子说着话弯腰。
六皇子走了过来见状大笑道,“华浓妹妹,还是我来抱碧荷下来吧。看看你的小身板不让别人抱着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抱得起别人?”
说着六皇子弯腰,伸手抱起碧荷下了马车。
云逸见了,唇角微微一勾,伸手勾住了陆华浓的手指,“六皇子殿下说的没错,走吧,我们去驿站。”说着,牵着陆华浓小手跟随在六皇子身后向着驿站走去。
……
...
&bp;&bp;&bp;&bp;暮色笼罩下的驿站看上去很是古朴,也许因为这里远离繁华,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清。
秋日的落叶铺满了门前的石阶小道,门前杆子上的一面写有驿站二字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墙角拴着有几匹骏马正在低着头安静的吃着青草。
一行人刚走到驿站门口,店小二迎面就接了过来,“哟,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和老板因为生意冷清,一直在门口坐着聊天,突然一抬头看来了几十号人,两人连忙站起身来面带笑容地招呼着。
云逸牵着陆华浓的手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六皇子等一行人,他扭头看向老板,“老板,今晚这里住店的人多不多?”
“不多不多客官想要几间房?”客官连忙笑脸回答。
云逸站在门前又打量了一眼驿站,“如果可以今晚这驿站我们包了。”
看样子,这驿站里的房间也就几十间罢了,刚好够自己一行人住的,如果没有外人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听了云逸的话,那个老板模样的男人连忙答道,“可以可以,客官您尽管住。今晚我们这,客栈里也就三五个客人,如果你要全包的话,我这就下令把他们都赶出去。”
“这样不好吧!”陆华浓接着说,“算了,这附近的住处也不多,有多少房间都给我们开了吧!”
“好嘞。”老板愉快的答应了一声,连忙带领一行人入了客栈。
云逸扭头看向陆华浓,唇角勾起了一抹愉快的笑容,“还是我的露露心地善良,将来我们北国有你这样的皇后,那真是黎民之福,国之幸也。”
陆华浓,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就见身边的六皇子很不满意的打断了云小王爷的话。
“好了,云小王爷,你就不要在这继续拍马屁了。难道你没有看见本宫的胳膊都酸了?”
要说,六皇子殿下毕竟是只有一只胳膊,现在他用一只胳膊抱起闭合不酸才怪了。
当然,其实胳膊酸一点也是正常的,他只是真的不愿意看着他的华浓妹妹和云逸在这里秀恩爱呀!
要说,他虽然放心了,但是心里还是有陆华浓的不是?
刚刚在外面抱起碧荷的时候,虽然身边有那么多身强力壮男子,也有人要过来抱起碧荷,特别是云逸云小王爷,在见他要抱碧荷的时候,分明说过还是然他来抱着吧,可刚才六皇子殿下不干呢!
也许是知道碧荷心里一直喜欢云小王爷,生怕碧荷在云逸怀中醒来会流露出某种情愫引起陆华浓的不适应,所以在刚才云逸伸过手来想保住时候,六皇子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
听到六皇子站在一旁幽怨地喊着胳膊酸,云逸和陆华浓同时扭头看向六皇子,见他额头已经果然已冒出了汗珠,两人同时一笑。
店小二看向六皇子,见他一只胳膊还抱着一个女子,于是连忙说,“客官莫要着急,这就随下的上楼吧。楼上有几间上好的客房,小的这就带你们去看看。
...
&bp;&bp;&bp;&bp;店小二见云逸和六皇子衣服华贵,连忙带着他们向楼上走去。
碎月和二十四位黑衣勇士见云逸上楼,也连忙就想跟上,云逸摆了摆手,“碎月,你先让人去喂喂马匹。等会儿店家安排好房间再上来吧。”
碎月听了,和二十四位勇士连忙止步。
厨娘和一群白衣女子站在一起,正在和春喜聊着什么,见陆华浓和云逸手牵着手上了楼,也就没有跟上去。
店小二沿着楼梯向上走着,在前面带路,一身紫衣的六皇子抱着碧荷紧随其后,陆华浓和云逸走在六皇子身边。
六皇子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地扭头看了一眼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目光瞥向两人攥在一起的手上,不由地撇了撇唇,“云小王爷真是好享受,比起本皇子这条发酸的胳膊来说,你的生活真是有滋有味呀!”
听了他酸溜溜的口气,云逸眸光一闪看向他怀中的碧荷,风轻云淡地说道:“六皇子殿下,你胳膊酸就酸点吧,毕竟碧荷她是你的亲生妹妹,长这么大了你也从来也没有抱过她。今个儿你也就不要抱怨了!”
“什么妹妹,是姐姐好不好?”陆华浓听了云逸的话后反驳,“云逸你要知道,碧荷她和唐玄烨同岁,她是比六皇子殿下岁数大的。她只是长得比较小而已。”
“哦,对对对,碧荷她是六皇子殿下的姐姐才对。”云逸像是恍然大悟。
听到两人对话,六皇子纳闷地又回头他们两个一眼,“好了,什么姐妹姐姐妹妹的,本皇子听不懂你们俩在说什么。”
六皇子,这个时候还不知闭合的身世,自然没有听懂他们两个的话。
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陆华浓想了想,然后加快了脚步悄悄的走到六皇子身边,看着六皇子的脸悄声说,“对了六皇子殿下,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是关于闭合的真实身世。”她手指指了指碧荷。
见碧荷还在沉睡着,陆华浓眼里闪过一抹什么。
看着她奇怪地眼神六皇子感觉奇怪,“华浓妹妹你在说什么?闭合的真实身世,什么意思?”
“哦等一会我告诉你。”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随着店小二到了2楼,并很快安排好了每个人的房间。
云逸和六皇子殿下的房间紧紧挨着,因陆华浓的要求陆华浓和碧荷住在了一个房间。
在六皇子把碧荷放在了床上的时候,闭合依旧在迷迷糊糊的睡着。
陆华浓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碧荷不由地有些担心,她伸手按了按碧荷额头,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后看向站在身后的云逸,“云逸,你说碧荷怎么还没有醒?她到底被那个上官凤给喂了多少安眠药?”
云逸弯腰,细细地观察了碧荷小脸片刻,然后轻声道:“应该快了。她不光是吃了安眠药,还有,她是太累了。”
云逸的声音有些低,其实,他是想说:唐玄烨真是太过分了,他把碧荷折磨得精疲力尽,元气大伤,才让碧荷这么久没有醒过来。
……
...
&bp;&bp;&bp;&bp;陆华浓听出了云逸的弦外之音,叹了一声起,伸手攥住了碧荷微凉的小手自言自语道:“碧荷,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疼恨唐玄烨和上官凤不愿意醒,但是上官凤她是你亲娘呀。唐玄烨他是你养母白玉兰的儿子,你就算是看着你养母的份上,也要赶快醒过来吧。”
说到这里,陆华浓鼻子开始发酸。
六皇子一直站在窗户边,靠窗户站着在扭头看着碧荷和陆华浓,在听到陆华浓的话后,他不由一怔。
“华浓妹妹,你刚才说什么?”他怔怔地看着陆华浓。他没有听错吧,陆华浓刚才在说上官凤是碧荷的亲娘,唐玄烨是白玉兰的儿子。
难道,碧荷就是父皇生前让他找的小公主么?
想到了这里,六皇子额头青筋突然暴跳了一下,他冲前一步一把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华浓妹妹,你刚才在说什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六皇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一下,双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看着突然变得激动的六皇子,陆华浓连忙站起身来,只是手腕快要被六皇子给捏断了啊。
她疼的呲牙咧嘴,“六皇子殿下,你……你先松开我的手腕啊,疼死我了!”
六皇子仿佛并没有听到陆华浓在说什么,激动地盯着她的眼睛,“华浓妹妹,你快告诉我,碧荷她到底是谁?”
难道她真是就是小公主?
难道她真就是父皇临终前让自己寻找的小公主么?
这么久以来,六皇子从来没有忘记过父皇临死之前交代的事情,那一晚,父皇唐千盛给他说了很多。
并交代他一定要两件事,一是寻找小公主,一是寻找失落的小皇子。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两件事,后来,在孔雀岛见到了被孔雀岛岛主所救的小皇子和东宫娘娘,他也算是找到了小皇子。
再后来,他也一直在惦记着寻找小公主的事情,因为现在的唐玄烨已经做了西唐的皇帝,作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唐玄烨的对手。
只要找到了小公主,才能把唐玄烨的身世大白于天下,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在孔雀岛的日子里,六皇子常常在想起父皇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告诉自己那么多的事情,后来仔细想想,父皇一定是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快不行了,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只不过,父皇也没有想到,在很多年的时间里,唐玄烨和国舅爷上官雄早已经安排好了周围的一切,就等着皇上驾崩的那天了。
这么久每每想到西唐天下落到了一个外姓人的手里,父皇和自己又被唐玄烨害得那么惨,六皇子心中就恨透了。
所以现在,当他突然听到陆华浓的话后,他怎么会不激动呢?
他紧紧地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陆华浓疼的呲牙咧嘴他也没有发现。
云逸扭头,目光落在了陆华浓手腕上,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六皇子殿下,你是想把露露的胳膊也废掉一个陪着你成为一个独臂人么?”
……
...
&bp;&bp;&bp;&bp;“什么?”
云逸的话传来,如同是一根刺一样的扎疼了六皇子,他猛然惊醒过来,一把松开了陆华浓的手腕。
陆华浓手腕已被他攥得铁青一片,让云逸看着很是心疼。
见六皇子松开了陆华浓,云逸心疼地抓住了陆华浓的小胳膊,对着那铁青的一片轻轻地揉着。
陆华浓咧了裂唇,幽怨地看了云逸一眼,“你刚才在说什么呢?”真是的,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他怎么可以说出“独臂人”三个字,难道不怕六皇子殿下伤心么?
云逸白了她一眼,“我不这么说,你认为他会听得进去。”这叫以毒攻毒。
云小王爷这嘴巴,真够狠毒的吧?
可是,六皇子一点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瞬间清晰了许多。
他垂眸,盯着云逸白玉一般的手指轻柔地揉在陆华浓手腕上那一片青青的地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华浓妹妹,云小王爷嘴毒,但他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他不说一句狠话,我真怕会不小心就把你这小胳膊就拧断了!”
“只是华浓妹妹,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碧荷她真的是十七年前上官凤偷龙转凤留在民间的小公主么?”
这一刻,六皇子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看向陆华浓的眼睛。
“是的,六皇子殿下,碧荷她就是小公主。是你的亲姐姐。”陆华浓抽出了被云逸揉着的手腕,认真地说道。
见六皇子听到后,双眸中瞬间又泪水滑落下来。陆华浓心中也不由地一酸,她走向六皇子,拉好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六皇子殿下,你先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陆华浓开始细细地给六皇子殿下讲述着她所知道的一切。
天,渐渐暗了。
凉风吹来,有枯黄的树叶在天空上打着转,一片片地从窗前飘过。
云逸双手环胸地立在窗前,目光微微凝着望着楼下。
楼下,驿站门前的马槽前,几十匹骏马正在低着头安静地吃着草。碎月和清风等人站在驿站门前不时地来回走动着,目光警戒来回打量着四周。
……
就在陆华浓给六皇子讲述着碧荷身世的时候,床上的碧荷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墨色里,她眨了眨眼,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云逸一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碧荷眼角滑落的泪水。“碧荷,你醒了?”云逸在一怔之后,冲着碧荷走了过去。
听说碧荷醒了,陆华浓和六皇子的声音突然静止了,两人同时扭头看向碧荷,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
“碧荷,你醒了?”
陆华浓和六皇子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声音,又是同时冲到了碧荷窗前。
云逸,六皇子和陆华浓三人立在了碧荷床边,弯腰看向碧荷。
碧荷静静地躺着,一双空洞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她好像并没有听到三人的话,更像是根本就不知道三人的存在一样。
她静静地躺着,不说话,也没有反应,只是睁大一双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
...
&bp;&bp;&bp;&bp;有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不断地流动着,就像是两条不断线的珠子一般一直在流泪,那些泪水打湿了她的秀发,打湿了大片的枕头。
看着这样的碧荷,云逸不由地别过头去,陆华浓感觉心疼,她蹲下身来,抓住了碧荷的手,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碧荷,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碧荷!”连问了几声,碧荷依旧没有反应,陆华浓不由地心里更酸,一低头伏在碧荷身上就“呜”地一声低低地啜泣起来。
云逸站在陆华浓身边,听到陆华浓伤心的哭声,他不由地扭过头来,大手轻轻地按在了陆华浓肩膀上,想说什么,但薄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六皇子静静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碧荷苍白脸蛋和那一双空洞的眼神,眼圈不由地红了。
这是他的姐姐呀!
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姐,父皇临终前交代他一定要找到的小公主呀。她是小公主,她原本出身尊贵,可到头来,她却是如此可怜。
她原本是那么清纯可爱,那么美丽无瑕,在遭遇到一系列的变故后,她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都变得浑浊又空洞。
猜想,她一定也是听到了刚才露华浓和自己的对话了吧,否则,她的眼神怎么会变得如此绝望?
六皇子唐玄烨眼睛一潮,两颗豆大泪珠滴落下来。
“姐~”
在短暂沉默后,唐玄泽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他噗通一声跪在了碧荷身边。
就在云逸拉着陆华浓的手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六皇子噗通一声跪在了碧荷面前,伸出就抱住了碧荷痛哭起来。“姐姐~”
一声动情带着哭泣的声音喊起的时候,碧荷麻木的身子突然剧烈一颤,随即泪如泉涌。六皇子声音更是悲痛欲绝,“姐姐,原来你就是父皇要找的小公主啊,弟弟终于找到你了!可是姐姐,父皇他没了,国家也没了!呜~~”
压抑了好久终于爆发了哭声,让六皇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心酸。
陆华浓头一低,就眼睛通红地趴在了云逸肩膀上。
云逸伸手揽过了陆华浓的肩,扭头哭成泪人的两人,大手拍了拍陆华浓的肩膀,“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倆姐弟说会话吧。”
陆华浓听了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扭头看向碧荷,然后和云逸一起走了出去。
可就在两人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碧荷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的声音淡淡的,若是风一样的轻,听不出一丝丝的情感,那声音又想是从一个机器人口中发出的话,麻木又默认。
这样的语气和平日里那个温柔似水,甘甜如清泉一样的声音完全判若两人。
这样的声音,让陆华浓和云逸听了为之一愣,就连一直抱住碧荷在痛哭的六皇子哭声也戛然而止。
听着碧荷这般声音传来,刚走到门口的陆华浓和云逸同时停住了脚步,一起扭头看去。
……
...
&bp;&bp;&bp;&bp;六皇子也猛地抬头看向碧荷,他用力地擦干了眼泪,在确定刚才真是碧荷发出的声音后,六皇子突然惊喜地笑了起来,“碧荷,姐,你终于说话了。”
“碧荷,哦……不。姐姐,姐,姐你终于说话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姐,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六皇子悲喜交织。
相比于六皇子激动的心情,碧荷却是异常平静,她一直紧紧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突然闭上了。“你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这是碧荷醒来后说的第二句话,也是今晚的最后一句,说完了这句话她再也没有了声音。甚至,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去看任何人一眼。
六皇子还想说什么,嘴巴大张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陆华浓走了过来,她盯着碧荷惨白小脸看了须臾,然后伸手拉起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碧荷想静静,我们就出去吧,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呆会吧。”
说着,她又看向碧荷,“碧荷,那我们先出去了。我就在门口,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我一声知道么?”
见碧荷这个时候谁也不相见,陆华浓拉着六皇子的手就向着门口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关好了门。
陆华浓走到了门口,却不敢离开,生怕碧荷会想不开,于是她就在门口的走廊里站着。
出了门口之后,六皇子心情很不好,直对着他房间走去。
云逸一直在陪着陆华浓,直到吃完饭的时候,云逸才好说歹说地让厨娘夏雪和春喜两人在门口守着,带着陆华浓去吃了晚饭。
吃完饭的时候,谁也不敢轻易去惊动碧荷,甚至在想喊碧荷吃饭的时候,陆华浓也只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缝问了几句。
但是每一次,碧荷都没有回音,她就如同是一具僵尸一样躺着动也不动。
她这一躺着就从天黑之前一直躺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走廊里,静悄悄的。
“陆华浓依靠在门边站着,扭头看着房门,一直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厨娘和春喜见二小姐一直在门口守着,两人有些担心陆华浓身体吃不消,于是便小声劝着,“二小姐,你身体现在不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厨娘知道二小姐今晚原本是要和碧荷住在一起的,但听说碧荷谁也不想见,要一个人静静,于是厨娘又好像劝说,“二小姐,你还是回云小王爷房间去吧。你看,云小王爷的房门一直敞开着,等你进去呢。”
“啊!”陆华浓听了,扭头看去。
云逸房间是挨着碧荷和陆华浓的房间的,一扭头就看见了。
果然,云逸房间的门现在是打开的,不光是房门打开着,云逸也正依靠在房门口,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
他刚刚洗完了澡,穿着一身宽松睡袍,如墨长发自然披散在肩膀上,空气中飘着一股清冽的香气,很好闻。
陆华浓吸了吸鼻子,见云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便悄悄地向着云逸房间靠近了一步,问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想干嘛?”
……
...
&bp;&bp;&bp;&bp;“你认为你不睡本小王爷睡得着么?”云逸薄唇微微勾着,很是好看。
“你睡你的,管我做什么?再说,我现在哪里可以睡,碧荷不是说了么。她想一个人静静,我现在不敢进去打扰她。
“喔。”看着陆华浓的眼睛,云逸闪若星辰的眼眸又眨了眨,然后头微微一勾,对着自己房间,“本小王的房间欢迎打扰。”
他把“欢迎打扰”四个字咬的有些中,带着几丝暧昧的气息,听了云逸的话,厨娘和春喜两人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陆华浓瞥了一眼厨娘和春喜,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然后扭头瞪向云逸,“快睡觉去,少在这里耍贫嘴。”末了,她又解释似得说了一句,“云逸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担心碧荷,一时半会睡不着。”
“嗯。本小王爷也睡不着。”云逸双手插兜地走了过来,靠近了她,俯首,唇角贴在了她的耳边,“露露,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你在身边本小王爷就睡不着了呢?”
他的眼神带着几丝调侃,又有着一抹认真。
陆华浓脸又红了红,“云逸,你别这么不正经,我可和你说的很认真,碧荷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呢,我是真的很担心她。”
“其实也没有什么担心的,等她想开了就好了。而且……”云逸说到这里,一把抓住了陆华浓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也凝重起来,“而且你现在还身中情花剧毒,你自己的身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陆华浓一时间有些语结了。
“你什么?对于本小王爷来说,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乖,听话,随本王去休息了。这里有春喜和夏姨在守着,你就放心吧。”
云逸看着陆华浓的眼睛,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的疲惫。
甚至,她的身体也有些疲惫了。
现在,他不能让她这样熬夜,因为,他怕她毒性会随时复发,如果她毒性复发又休息不好的话,那可是很是要命的。
相比起碧荷来说,云逸感觉陆华浓更严重。
碧荷是心里要慢慢治疗,而陆华浓的**的折磨。
但是,该死的,这个小丫头好像从来就不知道心疼自己。这样的陆华浓让云逸真的担心的要命。
陆华浓仰头看向云逸,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陆华浓读懂了他的担心。
看着他的眼睛,陆华浓心里好感动。
她轻轻地踮起了脚尖,在云逸额头上亲了亲,唇角微微一勾,就笑开了,“云逸,有你真好。你看我真是比碧荷幸福多了,至少在我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在牵挂着我。”
“不过云逸你放心,我现在要去看看碧荷,我再去劝劝她,等碧荷睡着了,我也马上去睡。”
“马上睡?在哪里睡?”云逸听了,眸光闪了闪,直勾勾地看着陆华浓眼睛,然后低低的,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是和碧荷一起睡,还是和本小王爷一起睡?”
...
&bp;&bp;&bp;&bp;陆华浓听了脸红,有些娇羞,“云逸你说什么呢?今晚这么多人我当人是和碧荷一起睡。再说了,我们都是快结婚的人了,你那么着急干嘛?”
结婚了之后,还不是要天天和你一起睡么?
再说碧荷身体不好,她今天一定要陪着碧荷的。
听了她的话,云逸唇角又勾了勾,眼神中笑意满满,“本小王爷哪里有着急。本小王爷只是喜欢你躺在本小王爷怀里睡。”其实,确切地说云逸是担心陆华浓夜晚里毒性发作。
听云逸说,他只是喜欢她躺在他怀里睡,陆华浓小脸一时间红的要滴出血来了。
她撅了撅唇,“不和你说了,我现在真的要去看看碧荷了。”
“好吧。”云逸松开了她。
陆华浓扭头冲碧荷房间走去,也不再听里面的动静了,走到门口,她伸手抓住门把直接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她吓了一跳。只见碧荷僵直地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碧荷是什么时候下的床,也不知道她在门口站多久了,见她僵直地站着,没有一点点表情,陆华浓吓了一跳,叫了一声,“碧荷你怎么下床了?”
“我要洗澡……要洗澡。”碧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华浓,“我身上好脏,我要洗澡!我身上好脏,我要洗澡!”
“碧荷!”
听着碧荷喃喃地声音,陆华浓心里突地一酸。
她说她身上好脏,一定是想起了她和唐玄烨的那些事了,她一定是在嫌弃自己的身体了。
是的,一个女孩子突然之间被一个男人给强暴了,她一定是嫌弃死自己了吧?
别说是碧荷,如果换做是她陆华浓,被唐玄烨给那个了,那她一定也会嫌弃死自己的。
“不过,碧荷你听我说,你先回床上躺好……”陆华浓想劝点什么,就走过了推着碧荷想把她推到屋子里去。
“不!我不要躺。我说我要洗澡!我要洗澡!”碧荷见陆华浓推她,突然用力地甩开了陆华浓的手尖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刺耳,把陆华浓吓得又是一跳。
这时,听到了动静的云逸快步走了过来。旁边房间里的六皇子一直也没有睡,他一直躺在床上在听着外面动静。
在听到碧荷的尖叫声后,他一轱辘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快步冲了过来。
当云逸和六皇子殿下冲到碧荷房门口的时候,就见碧荷和陆华浓两人正站在门口撕扯着。
陆华浓想用力地把碧荷推到屋子里去。
碧荷却尖叫着不停地打着陆华浓的手,“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好好好,洗澡,洗澡!”陆华浓终于投降了,她松开了碧荷,“碧荷,你听我说,你先会屋子里去,我这就让你给你打洗澡水来。”
六皇子和云逸走了过来,两人听了一会儿终于算是听明白了。
云逸扭头看向春喜,“春喜,去,让人把洗澡水送到碧荷房间去。”
春喜听了,连忙小跑着下了楼。
六皇子见碧荷有些疯疯癫癫的,一时间心里很是难受,依靠在门口站着,低头看着地面再不言语。
...
&bp;&bp;&bp;&bp;云逸见春喜扭头下了楼,便回头缓缓地走到碧荷身边,看着碧荷温柔地道:“碧荷,洗澡水马上就到了,听话,你先去房间里等着。”
男子声音温润依旧,若三月春风迎面扑来。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碧荷身子突然一僵,猛地扭头看向云逸。
只见,男子穿着一袭宽松睡袍立在自己身边,他刚刚洗完澡,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空气中飘着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面若满月,眸似星辰,依旧是心中完美到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
看着熟悉的面孔,碧荷像是突然间从沉睡中醒来一般,她苍白唇瓣微微颤抖着,终于,在男子再次开口的时候,两滴豆大泪珠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她没有听懂这次男子和她说了什么,只是,在泪流满面的那一刻,她看着云逸喃喃地说了一句,“云小王爷,碧荷再也不配想你了!碧荷脏了,碧荷脏了……”
碧荷的话,如同三根锋利的针,生生地刺疼了三个人的心,云逸的心,陆华浓的心,还有六皇子的心。
在听到碧荷的话后,云逸的心猛地一疼。
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抬头看向云逸……
谁都知道,在碧荷的内心深处一直爱着一个人,那就是云逸。自从在西唐的皇城大街上,碧荷遭遇上官木的调戏被云逸所救之后,碧荷就爱上了云逸。
只是,对于云逸,她不敢爱。
因为她知道云逸是陆华浓喜欢的人,也知道云逸喜欢陆华浓,所以,她只能默默地把这份爱隐藏在内心深处。
可是,就在她内心最脆弱的时候,突然见到心中所爱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为何说出了心里的那一番话。
“云小王爷,碧荷再也不配想你了!碧荷脏了,碧荷脏了……”
想都不敢想了?
这是把自己看得多脏啊!
云逸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碧荷?
陆华浓心里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向云逸。
六皇子猛地扭过头去,看向云逸。
缓缓地,云逸又前行了两步,走到了碧荷面前。低头看着碧荷充满惶恐不安的苍白小脸,他平静地笑了笑,抬手把碧荷一缕凌乱的头发绕到了她的耳后。
“碧荷永远都是最美丽的碧荷,她就像是池中的荷花,漂亮、温柔又让人喜欢。所以,碧荷不脏,在云逸面前碧荷永远都是最干净最美丽的。”
云逸声音轻柔若梦,在他把那一缕秀丝掖在她耳后的动作也是那么轻柔若梦。
看着这样的云逸,听着他的声音,碧荷惶恐不安的眼神中有亮光闪了一闪,“真的么?云小王爷你真是这么想碧荷的么?你还认为碧荷是最美丽的。”
“当然,碧荷很美,永远都很美!”云逸的声音很轻。
碧荷听了,不由地笑了。
一旁,六皇子看到这里,他紧张的心倏地落了下来,还好,他刚才还在担心云逸会不小心伤到碧荷。但是云逸没有。
只是不知道,云逸这么说,陆华浓会不会多心?
……
&bp;&bp;&bp;&bp;六皇子想着不由地又扭头看了一眼陆华浓,只见陆华浓一直在盯着云逸看着的陆华浓突然低下头去,甚至,就在那一低头的瞬间,六皇子看到了陆华浓眼神中的一抹暗淡。
“呼~”女人果然是小心眼的,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六皇子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这是,云逸似乎也感受到了陆华浓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他的心底微微一沉,但是看着碧荷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敷衍。
因为他知道,他是碧荷心底的一道精神支柱,因为碧荷在乎他的感受,而他的观点却可以让一个频死的心复活。
虽然他爱着的那个人是陆华浓,但是碧荷是个很好的姑娘,更是陆华浓的好姐妹,他希望碧荷早点好起来早点摆脱唐玄烨的阴影。
眼眸的余光瞥向陆华浓,只见女子脸色有些微微的白,然后,陆华浓就转身对着门口走去,就像是要给他和碧荷两人腾出空间一般。
果然,云逸正想着,就见陆华浓走到六皇子面前,看着六皇子,陆华浓强颜欢笑道:“六皇子殿下,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说着,还没有等六皇子回答,陆华浓又对春喜厨娘说道:“夏姨,春喜,我们一起走吧。”
“这个女人!”云逸听了,心里开始咬牙。
碧荷站在云逸对面,仰头看着云逸的脸在笑着,笑着笑着,她突然又流出了眼泪,就在云逸扭头看向陆华浓的那一刻,碧荷突然又尖叫了一声,“骗人!骗人!你们都在骗人!脏了就是脏了,脏了的东西又怎么会美?”
“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碧荷突然用力地把立在门边的云逸退到了走廊里,她突然的一声大叫,让所有人又都是一愣。
陆华浓,六皇子刚刚想走,又同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碧荷正大喊着,这时,水来里。
店小二和另外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店小二手里提着一个大木桶,其余几人挑着水快步走进了屋子。
陆华浓见了,也跟着走进了屋子。把水送了过来,那些人就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陆华浓和春喜厨娘两人,进了屋子后,兑好了水之后就走了出来。陆华浓直接走到碧荷身边,碧荷靠在门边站着,神色低迷恍惚。
陆华浓走过来,牵着碧荷的小手轻轻摇了摇,对着她笑着说:“碧荷,水好了,可以洗澡了。”
她牵着碧荷的手缓步走到了木桶边,直到看着碧荷坐到水桶里,再也不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才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只留下了春喜一人在侍候着。
陆华浓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除了云逸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云逸一直依靠在门边,微闭着眼眸在想着心事。
听到陆华浓的脚步声走出房门的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睛。
陆华浓刚一走出了房门就看见了云逸,不知道为什么,这才刚一看见云逸她就感觉眼睛发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
&bp;&bp;&bp;&bp;也许是云逸刚才对碧荷说的那些话让她不舒服了吧?
明明,在听到碧荷说自己的脏的时候,陆华浓心中是盼望着云逸会说点好听的话去安慰碧荷的,可是当云逸真的那么说了,陆华浓突然发现她并不喜欢云逸去夸赞除了她之外的别的女人。
“呵呵……”陆华浓看到云逸的时候,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在笑云逸,她呵呵了两声之后,转身就要折回。
嗯,是的,她想重新回到房间里去,哪怕是一个人静静地躺着也好,总之,就是不想见云逸。
但是,在她刚刚推到房门口,云逸突然冲了过来,并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喂……,云逸,你想干什么?”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逸不由分说地抱起陆华浓就闪进了他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不由分说地唇瓣落了下来,恶狠狠地压在了陆华浓唇瓣上。
“呜~”
陆华浓想叫,却叫不出来。
云逸如同一头被触怒的狂野的豹子一般,狠狠地吻着她,咬着她。甚至,就在她想用力地推开他的时候,云逸把她扔到了床上,强行的冲入了她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欠揍,没有任何的预兆,他就那样狠狠地冲入了她的身体。
当坚挺冲过来的时候,陆华浓疼得叫了一声,然后泪水就冲了出去……
“哭?你还敢哭?你说,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到底把我云逸当成什么人了?”
云逸一边说着话一边冲刺着她的身体,在他的冲刺下,陆华浓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颤抖着。
“云逸,你混蛋!你混蛋!”陆华浓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这个混蛋真是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他在说碧荷好的,为什么他还这么生气?
混蛋,混蛋!
他那么用力干什么?
他这分明就是报复,分明就是报复啊!
“是的,本小王爷就是要报复你。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思乱想。分明是你想让本小王爷那么说的,结果,你竟然又怪我!哈,真是气死我了,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乖!”
云逸一边低低地怒气地叫着,一边冲刺着女子的身体。
陆华浓泪眼汪汪的,只感觉身体疼得要命,可是,那个毫不怜惜他的男人,却丝毫也不知道温柔一下,他进入她身体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是强有力。
“呜呜呜。”
陆华浓想哭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云逸低声骂着,“云逸你混蛋,混蛋。你说是我想让你那么说的,你也不是我肚里的蛔虫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么想的,那些话分明就是你的心里话。”
“你怎么想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本小王爷连你都不了解,那本王还算得上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阴阳八卦的天下第一奇才么?”
对呀!
他是谁呀?
他可是天下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再说,他和自己相处了那么久,他怎么会不知怎么想的呢?
难道说云逸说的真的,他只是按照她的想法去做的么?
&bp;&bp;&bp;&bp;想到这里,陆华浓心里瞬间不觉得那么委屈了。
这个时候,她也不感觉身体那么疼了,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云逸的动作开始轻柔起来,他那一种游刃有余的缠绵不尽,让陆华浓身体也开始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情愫。
那种情愫里带着一抹让她欢喜又喜欢的感觉。
“可是,云逸,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难道你真的不是因为爱上碧荷了才那么说的么?”陆华浓心里还有一丝困惑。
当时云逸看碧荷的眼神,真是好温柔呀,温柔地让陆华浓现在感觉都有些那啥。
总之,她就是只喜欢云逸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呀!
恋爱中的女人是不是有时候真的变成了那么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了?
陆华浓正在心猿意马着,云逸声音飘了过来。
“碧荷是好,可是我云逸怎么就只爱你一个傻瓜啊!”云逸牙齿恨恨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继续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分明是怕我伤害了碧荷,分明是想让我说好话安慰碧荷,却又在听到我的话后伤心的要逃走。你还敢去找六皇子殿下,你说是不是该罚!”
云逸说着,身体又刺了过来,陆华浓“哦……”地一声轻叫,伸出双臂就搂住了他的腰开始求饶着,“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轻点,轻点。”
“轻点,哼哼,没门!”云逸说着,抱起她的小身子突然一个旋转,他们的位置就颠覆了一下变成了男下女的姿态,“好了,想要本小王爷饶你也行,你在上面自己动吧。只要本小王爷舒服了,自然就饶了你了!”
“你……”陆华浓一时间羞红了脸。“我……不会!”
“不会就慢慢学,怎么,还要让本小王叫你不成。”云逸说着,双手捧着女子的小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蛋真是又心疼又没有办法。
手指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云逸叹气,“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对碧荷说那些话,不说怕你伤心,说了也怕你难过。不过,只是一句话,你怎么就反应那么强烈。”
“我哪里?”这时候,陆华浓有些打死不承认了,不好意思啊!因为,云逸真的说的挺对的,她的心思就是那么想的。
“你还嘴硬,我算是看明白了。如果我当时说了让碧荷伤心的话,你只怕比现在还要无理取闹。总之,是近似退在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面前我注定是要受气的。呵,陆华浓,你真是太欺负人了!”
云逸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真是好委屈呀!
听着他委屈的声音,陆华浓瞬间感觉好抱歉。
今天真是她错了,不过想着云逸心里想的都是为自己好,她又感动地不行,低下头去,主动地开始去亲云逸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落了下来,云逸全身又是一僵。
接着,就是一阵莺歌燕舞、细雨飞花,霹雳巴拉、啪啪啪……在一阵剧烈的运动之后,两人终于在汗流浃背又畅快淋漓的运动中化解了所以的恩怨,重归于好了!
……
&bp;&bp;&bp;&bp;夜渐渐变得安静了。
除了隔壁不时还有水声传来,整个驿站都静悄悄的。
在一番“剧烈运动”之后,此时的陆华浓已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的月色笼罩入室内,映着一室涟漪,空气中依稀还留有几丝暧昧气息。
云逸静静地躺在床上,微眯着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绯红小脸。
银白色月光笼罩着她温柔小脸,又为美丽女子添上了动人风韵。
云逸呆呆地看着女子美丽动人的小脸,一时间有些看着了迷。
她睡得正香,脑袋枕在云逸臂弯里,唇角微微翘着,香甜中又有着萌的感觉,她眉眼弯弯似乎是正陷入在美梦之中。
目光落在女子红润唇瓣上,云逸终于动了动身子。
“晚安,宝贝。”
他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把她放好,胳膊从她脖颈下抽出。
陆华浓动了一动,翻了一个身,很快又发出了均匀呼吸声。
看着陆华浓熟睡着,云逸悄悄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如墨,星光点点。
深夜的风,冷冷的,迎面吹来,让人不由地精神一震。
云逸抖了抖精神,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
扭头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男子身影立在不远处墙边,暗淡的星光笼罩的他愁云密布脸庞,一条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荡。
是六皇子殿下。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只是他站在这做什么?
目光盯着走廊里男子的脸,皱了皱眉,云逸抬头缓步走了过去。
“六皇子殿下,怎么还没睡?”云逸在六皇子身边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六皇子的脸。
“睡不着。”六皇子闻声扭过头来,看向云逸苦笑了一声。又问:“她睡了?”
“恩。”
云逸点点头,知道六皇子口中的她指的是陆华浓。
“睡了就好。但愿今晚她体内的毒不会发作。”六皇子像是自言自语,说完又仰头看向天空。
斑斓星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微微苍白。
他这是在担心陆华浓么?
云逸闻言,没有吭声。
见六皇子不再说话,好半天云逸才又低声道:“六皇子殿下不用太担心她了,有本小王在,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她毒性发作。”
说到这,云逸唇角微微一勾,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寂寞的时候,或者是难以入眠,才最容易触动心弦,那时候也就是毒性最容易发作的时候。
可是今晚,陆华浓睡得很沉。
因为经过了一番运动之后她很疲惫,又是在心爱男子怀中睡去的,所以云逸想陆华浓的毒性今晚发作的可能性不大。
更或者说,如果陆华浓一觉好眠,直到明天早晨她的毒性也不会发作。
在陆华浓的心里,她最爱的人是云逸,又云逸在身边守着,只要不动思念之心,情花剧毒轻易不会发作。
刚刚在和陆华浓一番缠绵恩爱的时候,云逸也想到这个问题。
所以以后,在他寻到解药之前,他一定不会轻易离开陆华浓,更不会轻易让她因为思念他会动了心弦。
……
&bp;&bp;&bp;&bp;即便是昨夜在草原帐篷里的时候,云逸本想和他心爱的小女人缠绵的,结果看到她那么疲惫就没忍心,谁想到到了半夜陆华浓却做了噩梦。
那一刻,看着陆华浓饱受病痛的模样,云逸的心都碎了。
白天,在轿子里行走一天,因为云逸精心照顾,陆华浓倒是精神不错。
而今夜,两人在一番大汗淋漓的缠绵之后,陆华浓睡得正香甜。
“睡前运动”是很有助于睡眠的,特别是女子和自己心爱男子运动之后,更是会很快入眠,云逸昨晚一个懂得医术的奇才,更是清楚又自然知道这点。
为了让陆华浓今夜好眠,其实,他在睡前运动着,真是很卖力!
想到这里,云逸唇角微微勾了勾,双眸明亮的如天上的星辰。
六皇子在一回头的时候碰触到云逸眸低的笑容,他在微微一怔之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疼了一下,随后又暗自叹息了一声。
在片刻沉默后,他落寞地说道:“云小王爷,只要你对她好,我唐玄泽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在护送你们安全到达北国后,我会马上返回。”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云逸看向他,“六皇子殿下不必为难,有话尽管说。”
“哎,只是可怜了碧荷。”六皇子说着,扭头看向不远处房门。
云逸闻言,稍稍愣了回神,也随着扭头看去。
不远处,依稀还有水声传来。
那水声淅淅沥沥,断断续续,甚至,在这安静的夜色里依稀还可以听到碧荷在低低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女子在说什么,但是那声音听着让人很是伤感。
云逸拼住呼吸,侧耳细听,就听到女子喃喃自语的声音,“脏了……脏了!云小王爷……碧荷心里再也不配去想你了!”
听到那低低又痛苦的声音,云逸呼吸一凝。
他猛地扭头看向六皇子,只见六皇子也正看着他的眼睛。
很显然,六皇子也听到了碧荷的话。
碰触了云逸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六皇子才缓慢开口,尽管他的声音很低,但听着云逸耳朵里,却让他全身一僵。
“云小王爷,你真的忍心看着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就这么毁灭了?”
“碧荷她喜欢你,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凭着你的内力,只要你想听,她说什么你都听得到,云小王爷,你真的愿意看着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就这样毁掉?”
六皇子声音沙哑又低沉,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逸的脸。
月色下,男子那一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真是俊得让他这样一个男人都心有嫉妒,能让他的姐姐喜欢到如此地步,确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是,云逸他真的忍心看着碧荷这样么?
六皇子盯着云逸看着。片刻沉默之后,云逸没有回答,扭头错开了六皇子眼神。
当然,他明白六皇子的意思。
更明白碧荷是个好女子,自然更是清楚在碧荷的心里是爱着自己的。
……
&bp;&bp;&bp;&bp;云逸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怎么会不明白碧荷的心。
但同情不是爱情,他不能因同情可怜碧荷就做出错误的承诺,如果那样的话,到头来只会更加害了碧荷。
云逸正想着,六皇子声音又传了过来。
“云小王爷,身为北国小王爷,也就是未来的北国皇帝,拥有三宫六院对于将来的你来说不是很平常的事么?既如此,也就不多碧荷一个,云小王爷你说是也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六皇子的心突然很偏袒他这个刚刚相认的姐姐。
只是……
在听到六皇子说出这句话后,云逸突然扭头看向六皇子的眼睛。
“如果以后你唐玄泽做了西唐的皇帝,也许你会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可我云逸答应过露露,之后她就是北国的皇后,也是我云逸唯一的妃。我曾答应过她,只要她随着我去了北国,北国从此,天下无妃!”
天下无妃?
天下无妃!
多么华丽的四个字,也是多少皇宫中女子的夙愿。
可这句话从云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让六皇子都有些微微感动起来。
他定定地盯着云逸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真挚又带着对陆华浓无边的爱与眷恋。
六皇子见了,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好一个天下无妃!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云逸拒绝了六皇子的提议,他不能接受碧荷,是因为他心里只有陆华浓一个。
不光是心里,还有整个北国未来只有她陆华浓一个么?
这是云逸对陆华浓承诺?
为了这个承诺,云逸真的……
看来,自己的姐姐,他的亲姐姐碧荷真是与云小王爷无缘了!
六皇子心中暗叹了一声,心中突然感觉碧荷好可怜!
可怜的碧荷,为什么要爱着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就想他,堂堂六皇子殿下,心中除了陆华浓又合曾喜欢过别的女人?
这就是爱情么?
爱情真的无法勉强!
爱情真的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六皇子的唇瓣动了动,却不在说什么。他知道爱情的事情不可勉强,如果他在说什么,只怕云逸会多心了。
其实,他唐玄泽心里不是最担心陆华浓的么?他从来都是盼望着云逸会一心一意对待陆华浓的,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在六皇的心里多出了一个碧荷。
当然,应该就是从今晚知道了碧荷是他的亲姐姐开始吧。
六皇子不再说话,云逸也开始沉默不语。
两个男人就这样静静地立着,一时间,周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之中。
时间在慢慢流逝。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云逸扭头看向碧荷所在汉族的房间,这时候他又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在听到那流水声后,云逸暗暗叹了一声。
这么晚了,碧荷她还在洗澡!
云逸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心中有些难过,终于他开口,“六皇子殿下,你一直守在这里?”
“是。”
“是因为不放心碧荷?”
“是,她一直在里面洗澡。我怕她会出事,又真怕她会感冒生病,中途让夏姨帮着加了点热水。可是,她这样子真的让我很难过。”六皇子声音变得沙哑,仰头看向天空又双眸中闪烁着悲伤。
……
&bp;&bp;&bp;&bp;碧荷是她的姐姐呀,失踪了十七年的姐姐。
他不能看着她不管不问,特别是现在,在国破家亡两人都被唐玄烨那个混蛋害得有家不能回的境地的时候,更让他对碧荷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保护欲。
甚至,在六皇子的心中,他真的很想逼迫云逸去接受碧荷。
如果在自私一点,如果他可以不把陆华浓看到那么重要的话,他真想去逼迫云逸一次。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把云逸绑起来送到碧荷房间去。
可是,在听到云逸刚才的话后,他知道他不能。
夜,静悄悄的。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四周越来越寂静,越来越寂静,突然在一片静寂之中隐隐有异样风声从远处传来。
“沙沙沙”
“沙沙沙”
沙沙沙之音,一阵紧似一阵,甚至,在风声之中夹杂有“哒哒哒”的马蹄之音。
“不好,有人来了!”
云逸和六皇子几乎是同时听出了声音中的异常,两人几乎是同时拔地而起,直对着斜对面屋脊上冲去。
这家客栈是一个二层高的四合院落,青瓦灰墙,中间是一片空地,四周是客栈房间,两人从客栈门前的走廊上一跃而起,如同两条飞鸟一样眨眼之间就落到了一处屋脊上。
就在一白一紫两条俊美身影轻飘飘地落到房顶之时,院子里又“倏”地掀起了一阵风声,碎月和二十四名黑衣勇士几乎是同一时间施展轻功飞了过来。
夜空下,风声骤然吹起。
六皇子立在房顶,扭头看着飞过来的一群黑衣人,不由地赞了一声,“云小王爷手下果然是高手如云。”原来他们都没有睡,周围刚有风吹草动,就被他们发现了。
不得不佩服,果真是虎将手下无弱兵!
听到六皇子的赞,云逸唇角微微一勾,“六皇子殿下过奖了,对付一些鸡毛狗盗之辈,我手下这些人还是处处有余的。”
声音虽然是谦虚,但分明又是在炫耀自己手下人很厉害的感觉。
六皇子闻言,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何人?”听着那气势汹汹应该是有备而来,只不知道会是些什么人?
听六皇子问,云逸眸光沉了沉,“还能有谁,如果本小王爷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唐玄烨的追兵到了!”
唐玄烨!
听了这三个字,六皇子垂在一侧的手攥紧了,“好!来得正好!”唐玄烨你终于来了,那今晚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吧。
六皇子双眸猛地冰冷,带着一股浓厚的杀气。
两人正说着,碎月和二十四位勇士已翩然而至。
一行人落在了屋脊之上,对着云逸一一弯腰施礼。“参见小王爷。”
“嗯。”云逸淡淡应了一声。
他立在风中,双眸凝视前方,侧耳倾听着远方传来的细微声响。
须臾,云逸扭头看向碎月等人,双眸清冷无比,“你们可有听出来,对方来了多少人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二十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清风微微叩首回答:“小王爷,据清风判断对方至少来了五千人马,听声音他们现在距离我们约八十余里了。”
……
&bp;&bp;&bp;&bp;八十余里!
好快的速度!云逸眉头微蹙。
“没错。”碎月看向云逸随声接道:小王爷,碎月刚才趴在地上细细听过,对方至少了五千人。他们行动速度极快,听方向正是冲着外面这边而来。”
五千人马?
果然和自己的判断差不多了,既然几人都是这样的判断,看来,唐玄烨这次确实是没少出动兵力。
而且根据云逸的判断,这五千人马应该是唐玄烨手下最厉害的一直军队了。
这个唐玄烨为了追回陆华浓果然是下了血本了!
看来今夜,免不了又是一场血战了。
看着前方一条笔直小道,云逸双眸幽冷,“碎月听令,速带二十四勇士前去劫杀唐玄烨的大队人马!今夜之中,所遇之人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这一刻,云逸眼中突然泛起了浓重的杀气。
“是,小王爷放心,这次我们一定杀了那狗皇帝!”碎月大声回答。
前夜,在救出陆华浓的时候,云逸下令万万不可要了那狗皇帝的命,只因是怕牵连陆华浓。
现在,人已出了西唐皇宫,在郊外就再也不用顾忌了。
听了云逸那巨,“不管是谁,格杀勿论!”的话,碎月等人瞬间明白了云逸的意思。
这是让杀了唐玄烨的意思啊!
碎月清风一行人在接到命令后,脚步一点就齐齐飞了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茫茫夜色里,小道上一行黑色身影快入闪电,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六皇子双眸冰寒,目望着夜色下的小路,慢慢地,他眼圈开始发红。
“唐玄烨,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在一声冷酷声音之后,六皇子也纵身就要冲着夜色里冲去。
“等等。”云逸见了,猛一伸手,挡住了六皇子去路,“六皇子殿下,你不能去。”
“为什么?”云逸阻拦,六皇子不由一愣。
“六皇子莫急,你看看下面。”云逸声音平静地,手指冲着下面指去。
六皇子低头,就看到十多名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正立在院子里,齐齐仰头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云逸看了一眼下面,又扭头看向六皇子,“如果本小王没有猜错,她们一定是在等待你的调遣,对吧?”
“没错,那又怎样?”六皇子目光从一群女子脸上掠过。
这十多名白衣女子确实是在离开孔雀岛的时候,孔雀岛主赠送给他的。
在这一路护送中,一切调遣都听从他六皇子的命令。
“六皇子殿下,既如此,你就带着这十多女子守在客栈吧。”云逸说出了心中意思。
“什么,你要我守在这里?”六皇子听了,心中急了。
要知道,他可是早就想把唐玄烨给杀了,现在终于等到那狗人送到门口,云逸却让他守在客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六皇子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呵呵,六皇子殿下,你认为守在这里是小事?”云逸勾了勾唇,手指冲着楼下某房间方向指去。
“陆华浓和碧荷两人可都在客栈里。一个正在沉睡,一个还在洗澡。这两个女人的安全,对于你六皇子殿下来说一定比你的命还重要吧?”
……
&bp;&bp;&bp;&bp;云逸一语点破,六皇子听了果然身子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
云逸又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六皇子殿下,本小王一定会替你杀了那狗皇帝的。”云逸说着,脚步一点,纵身飞向了夜空。
对于云逸来说,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唐玄烨的。
害得他心爱女人身中情花剧毒的男人,你认为他会轻易放过么?
这里不是在北国皇宫,即便是那狗皇帝死了,也不会牵扯到陆华浓。
如此天赐良机,这一次岂能放了唐玄烨?
夜风清冷,六皇子还立在风中,直到听到耳边有风声划过,他才扭头看去。
只见夜空下,一道银白色华丽身影在夜幕里划出一道美丽弧线,星光之下,那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美到了紧致的男子在空中急速滑动。男子长发飘逸,衣袂飘飘,美得如同天外来先一样惊艳了众人世俗的眼眸。
院子里,十多名戴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在云逸飞起的瞬间,纷纷仰头看去,目望着夜空中的华丽身影,一个个呆了眼。
秋夜的风,有些凉,但在看到男子如画一副的从空中一掠而过的身影让人感受到又如同沐浴在春风之中。
男子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在他离开的瞬间,众人又呼吸道了空气中有一股凌厉杀气。
那是从云逸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众女子盯着夜空中那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低呼,“啊!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含义了,原来形容的就是云小王爷这样的男子呦!“
“是了是了。”另一个女子随声附和,随即又担心地说道:“我突然间很担心云小王爷呀,云小王爷这么迷人的一个人,虽然是武功卓越,但唐玄烨人马众多,你们说他会不会有危险?”说着又拍拍胸口目望着夜空已经看不见云逸的方向担心地道:“小女子,突然很担心哦。”
随着两个女子的对话和低呼声一起,众女子才纷纷回过神来。
见夜色里再也看不到那位如玉公子了,她们才又纷纷扭头看向六皇子唐玄泽。
六皇子立在屋脊上,他一手背在身后,正俯首看着她们。
见女子们扭头望了过来,他忍不住地冲着看过来的女子们低骂了一声,“一个个的,都是花痴!”
哼!都说男人好色,六皇子殿下生平第一次发现,好色哪里只是男人的专利,她手下的这群女子简直个个都是好色之徒。
众女子听到六皇子骂她们花痴,瞬间一个个红透了脸蛋。甚至有几个很不好意思地连忙就想身上去遮住突然红透的脸颊,伸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们一个个都戴着面具的。
“呵呵。”
几个女子不好意思地冲着六皇子尴尬地笑了笑。
六皇子又瞧了几个女子一眼,忍不住地抬袖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汗,又嘟囔了一句,”真是要命,这个云小王爷只要一出现,好像天全下的女人都被他给吸引了!“气人呀!“
……
&bp;&bp;&bp;&bp;六皇子又瞧了几个女子一眼,忍不住地抬袖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汗,又嘟囔了一句,”真是要命,这个云小王爷只要一出现,好像天全下的女人都被他给吸引了!“气人呀!“
六皇子说话间,纵身从屋脊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落在群女子中间。
“六皇子殿下,现在外面要不要去追云小王爷?“一个女子欢喜问道。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去送死?“六皇子瞪了她一眼,阴沉着脸道:“谁也不许去,都在这里好好守着,保护好陆二小姐和碧荷。”
……
陆华浓是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的。
当时,她正睡得沉,还在梦中就突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听到那声音,陆华浓一惊猛地爬了起来。
当她坐起身来才发现云逸已不在身边了。
这个时候,云逸怎么会不在?
陆华浓本能地心里一惊,连忙抓起衣服就披在了身上。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扭头看着门口,“谁?”
“是我,二小姐,你快开门!”厨娘的声音带着几丝焦灼。
是厨娘,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陆华浓飞快地打开了门,然后就就見厨娘夏雪站在门口,满脸焦灼之色。
见陆华浓打开了门,厨娘夏雪一把拉住了陆华浓手腕,“二小姐,你快去看看碧荷吧。“
“碧荷怎么了?她还在洗澡?”陆华浓突然想起了什么,随着厨娘就对着碧荷房间走去。
但是刚刚出了门口,陆华浓突然听到了夜色里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天生的敏感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侧耳细听了起来。
听那声音似乎是有激烈的打斗声,声音很噪杂又很凌乱。
马蹄声,打斗声,刀剑穿过**的“嗤嗤”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听那声音好像并不太远,约莫着距离驿站不足百米。
陆华浓细细听了那声音之后,精神突然一凌,猛地扭头看向厨娘,“是唐玄烨的追兵到了么?还有,是不是云逸的人已经去了?”
“是!”
厨娘夏雪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了一丝丝担忧。
听说真的是唐玄烨来了,陆华浓突然很担心云逸,,她看了一眼碧荷房间,“夏夜,碧荷的事晚点再说,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她,我要出去一趟。”
“二小姐你这是要去参战么?不行,你要相信云小王爷一定可以赢得了唐玄烨的,况且,你的身体……”
“好了,你不要说了!”
陆华浓打断了夏雪的话,沿着走廊直对着楼下奔去。
就在她脚步响起的时候,碧荷房间的门“咯吱”一声开了,穿戴一新的碧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陆二小姐,等等!”碧荷冲着陆华浓背影喊。
听到喊声,陆华浓扭头。
就见碧荷立在门边,她穿着一身碧绿衣裳看上去很平静,依旧美得楚楚动人。见她并没有什么事,陆华浓暗自松了一口气。
“二小姐,你这是要去见云逸么?请带上我一起去吧,好嘛?”碧荷看着陆华浓开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bp;&bp;&bp;&bp;“不行,那里很危险,碧荷你是不能去的,你身体不好,呆在这里好好休息。”陆华浓不等碧荷多说,就一口回绝了她。
要知道,这一次唐玄烨来了不少人马,刀剑无眼,碧荷又不会武功,好不容易才从狼窝里掏出,陆华浓怎么会带她过去?
“不,我一定要去!”碧荷摇了摇头,缓步下来,直对着陆华浓这边走来。
“夏姨,碧荷交给你了,我走了。”
陆华浓见碧荷执着的要跟着,回头大声对着厨娘夏雪大喊了一声。
“二小姐,我……”厨娘欲言又止,她看了看碧荷又看了看陆华浓,最后终于忍不住地说道:“二小姐,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说着,她就直对着陆华浓追了过来。
厨娘知道陆华浓是担心碧荷,但是对于厨娘来说,她最担心的是陆华浓。
在她心中没有人比陆华浓更重要,她的责任就是要保护陆华浓,所以,这一次,她公然地违抗了陆华浓的命令。
陆华浓已奔到了一楼楼梯,见夏雪跟了过来,夏雪身后还跟着碧荷,她不由地着急了起来。
猛地停住了脚步,她扭头冲着厨娘厉喝一声,“夏雪你给我站住,我命令你离开把碧荷给我带回去,否则从此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听了陆华浓的话,厨娘脸色一便,同时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她颤了颤唇,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要知道,陆华浓可是第一次喊她“夏雪。除了上次在小树林她的一些秘密被陆华浓发现并误会之后,二小姐她真是第一次直呼其名,这样的感觉让厨娘心里不好受!
碧荷跨过厨娘身边,走向了陆华浓。
“二小姐不要为难夏姨,碧荷是一定要去的,如果你不愿意带碧荷去,碧荷自己去便是。”
这一刻,碧荷声音很是平静,她的小脸也极为平静。
那一张美若青莲的脸蛋虽然依旧惨白,但是却没有了昨日那般失魂落魄的表情。
她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又充满了坚决,一种非去不可的坚决。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经过陆华浓,直对着门口走去。
看着她决然的身影,陆华浓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着碧荷依旧湿漉漉的头发,她知道碧荷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洗澡。
虽然不知道这么长时间,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陆华浓真的不想让她就这样去冒死。
陆华浓深吸一口冷气,就在碧荷与她擦肩而过之时,她突然抬手,飞快地冲着碧荷身上点去。
手指触来之时,碧荷身子一僵,然后就再也动弹不得。
“陆二小姐,你,你……”碧荷吃惊地瞪大眼睛,一激动口吃得厉害,“二小姐,你点了我穴道。你这是干什么?快点,你快点解开我穴道。”
碧荷一时间着急,可陆华浓却摇了摇头,“不,碧荷,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陆华浓转过个身子,走到她前面站定,也看着碧荷眼睛,认真地说:“碧荷,对不住了,我必须要这么做。”
……
&bp;&bp;&bp;&bp;“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死了唐玄烨,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和云逸一起杀了那狗贼,为你报仇雪恨。”
说着,陆华浓转身。
“你们两人谁都不许去!”就在陆华浓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一起看去,就看六皇子缓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微沉,带着从来未有的严肃,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多名白衣女子。
见六皇子来了,陆华浓心里突地松了一下。
碧荷的心却突然一酸,看向六皇子的眼神不觉又红了。
六皇子看向她们两个,声音若水,“华浓妹妹,碧荷……姐姐,你们两个谁也不可以去。云小王爷临走之时特意交代让本皇子留在这里保护你们二人安全,如果你们两人出了什么事情,我六皇子……”
六皇子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一身雪白衣裳的陆华浓脚步一点,已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六皇子殿下,你来得正好,我要去助云逸杀了唐玄烨,碧荷就交给你了!”
陆华浓声音从夜色里远远传来,清脆如同银铃。
在众人扭头之间,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六皇子错愕地张了张唇,扭头看着门外幽深夜色。
碧荷更是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的厨娘也突然脚步一点,冲陆华浓背影追了过去。“六皇子殿下,老奴去保护二小姐去了。”
……
在驿站前方三十里之外的地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空旷的草原。
夜色下,血色弥漫。
当陆华浓赶到的时候,所见之处血流成河,到处堆满了尸体。
她踏着血河一样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一不小心就会猜到尸体上。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黑的时候,她所能看到的地方不是太远,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也分不清是敌是我。
没有看见云逸,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远处似乎还有刀剑的声音。
她继续向前走,每走一步心里都颤抖了一下,因为没有看到云逸,陆华浓的心就悬了起来,所以每路过成片的尸体,她就会不自觉地扫上一眼,生怕会在一群死尸里看到那熟悉身影。
“二小姐,二小姐……”
厨娘夏雪随后赶到,追到陆华浓的时候,正看到陆华浓正对着脚边一片尸体看着。
看到陆华浓脸色苍白,厨娘的心也悬了起来。“二小姐,有没有发现小王爷?”她小心翼翼地问。
陆华浓摇摇头,声音沙哑极了,“夏姨,你说云逸他会不会出事?”
陆华浓扭过头来的时候,厨娘看见了她眼眸中的担心。
“不,不会的,云小王爷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出事?”厨娘连忙回答,有些心疼地抱了抱陆华浓,“孩子,不要担心,相信他一定没事情。”
说着,她又拍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一直没有看到他。”陆华浓抬头四处张望着。
突然她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在目光所能见到的草原尽头,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还有刀剑声从那边传来。
……
&bp;&bp;&bp;&bp;“夏姨,你看那里一定是云逸。”陆华浓心里一喜,拔腿就冲了出去。厨娘夏雪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近了!
视线里的景物渐渐清晰。
在陆华浓快要冲到目的地的时候,搏斗声戛然而止,随着搏斗声静止,她听到有长剑落地的声音,还有“噗通”一声,有人倒地的声响。
在一人倒地的瞬间,陆华浓接着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闷哼”声传来。
那一声闷哼带着痛苦,是云逸的声音。
云逸,是云逸,云逸他出事了?
听到那声音,陆华浓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摇晃了一下,脚步也戛然而止。
“二小姐,是云小王爷和唐玄烨,他们两个都受伤了!”而且似乎是很重的伤。夏雪停住了脚步,吃惊地看向前面。
不远处,有两个男子同时倒地。
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衣如墨。
一身黑衣的唐玄烨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手中长剑落在草坪上,有鲜红的血液从他胸口流出。
另一边草坪上,云逸立在风中,薄唇轻抿,双眸微闭。
星光下,一根玉笛树立在在草坪上,云逸白玉一般的大手紧紧地攥住玉笛一头,他是手扶着玉笛,借助着玉笛的力量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了胸口一侧,一袭雪白锦衣裳溅起了一朵朵血红,那一朵朵红鲜艳的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红得那么鲜艳又那么让人惊心动魄!
这就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北国小王爷云逸,即便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他依旧保持着如此绝美姿势立在风中。
看着这样的云逸,陆华浓心都碎了!
“云逸……云逸!”
陆华浓心脏剧烈地缩了一下,突然心疼地大叫了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她冲过去,直对着满身是血的雪白身影。
云逸一直双眸微合,似是在凝神不让自己倒下。就在陆华浓冲过来的一刻,他还是斜斜地对着草坪一头栽了过去。
“云逸,云逸!”
陆华浓惊叫一声冲过来,一把接住了快要倒地的云逸。
在抱起云逸的那一瞬间,陆华浓泪水滚滚而落。
云逸睁开了眼,见自己倒在陆华浓怀中,他不由怔住,然后苍白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傻瓜,你来做什么?”
陆华浓咬了咬嘴唇,没能说出话来。
“小傻瓜!你不是睡得很沉,怎么就醒了,看来是我今晚力道不够。”
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看玩笑?
陆华浓心更疼了,见云逸很是疲惫,陆华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草坪上顿下身子。让他斜躺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下。
躺在草坪上,依靠在陆华浓柔软无骨小身子上,云逸舒服了很多。
“为什么要来?你怎么就这么傻?如果你出了事,你要叫我怎么办呢?”云逸看着陆华浓满眼泪花,心疼抬手擦干了她的眼泪,然后摸了摸陆华浓柔滑小脸。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真是让他摸不够,爱不够!只是,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福气可以时时刻刻这样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摸一摸她的小脸。
……
&bp;&bp;&bp;&bp;看着他温柔如水的眼神,陆华浓鼻子更酸了,稍微平静了下来,她伸手便攥住了他的手指,终于开口。
“你才是傻瓜!云逸,你才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明明知道唐玄烨会派来很多高手,为什么要自己来?为什么不喊我和一起?”
“杀他哪里用得着你?你看他不是快要死了么?”云逸头枕在陆华浓胳膊弯里,扭头看着倒在对面不远处的男人。
顺着他的目光,陆华浓也扭头看去。
草地上,紧紧闭着眼睛的唐玄烨在听到陆华浓的声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是,当他看到陆华浓抱住云逸的时候,当他听到了两人对话,男人眼眸缩了一下,眼神里闪现出了痛苦之色。
撞到陆华浓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唐玄烨眸低神色又闪出一道光亮,“华浓,你终于出现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惊喜。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美丽动人小脸。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他心动。
记得那夜她被云逸劫走的时候,她容颜很憔悴,才两日不见她又恢复了动人容貌。
看来,云小王爷对陆华浓照顾还是不错的。
看着陆华浓,唐玄烨目光复杂。
陆华浓也一直紧紧地盯着唐玄烨看着,片刻之后,陆华浓咬紧了嘴唇,把怀中云逸抱得更紧了,“唐玄烨,如果云逸出事了,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剁成肉酱!”
“剁成肉酱?”唐玄烨唇角痛苦地抽动着,然后目光离开了女子。
唐玄烨擦了一下唇角血色,挣扎着地坐了起来。
在陆华浓面前,他不能让自己狼狈地趴在地上,那个姿势真是很不雅。
唐玄烨挣扎了几下,用力坐稳了身子,再次看向陆华浓,目光落在了女子白皙小手上。
她的小手搂住了云逸腰身,而且搂得那么紧,唐玄烨心脏抽了一下看向陆华浓眼睛,“华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你怀里抱着的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你爱着的人。你爱的人,是朕是朕!”
“呸!我爱你?唐玄烨,竟然你这么自以为是地认为我陆华浓一直爱着你,那你在给我下情花剧毒的时候,你还下得了手?”
“你这样做,简直是畜生不如。你还配在我面前提爱么?”
听着陆华浓满是鄙夷的声音,唐玄烨解释,“华浓,你听朕说。朕之所以给你下毒,就是是想把你留在朕身边。咳……”
话没有说完,唐玄烨就吐了一口血。他擦了一下唇角血迹。强行让自己声音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充满了痛苦,“华浓,你只是失忆了!朕不怪你,放下你怀里的男人,到朕身边来。”
他冲着陆华浓伸出了一只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唐玄烨心里在期待什么?
他还在做梦幻想着陆华浓会爱她么?
或者……
云逸看了一眼陆华浓,又看向唐玄烨,眼神中瞥过一抹鄙夷的笑,“唐玄烨,你够了!一个从来不懂得爱情的男人你还配在这里大放厥词!本小王爷告诉你,华浓她不会到你那边去,因为她真的特别讨厌你这种人渣!”
……
&bp;&bp;&bp;&bp;云逸说道这里,看着唐玄烨的眸光射出清冷之光。
没错,唐玄烨他就一个人渣。他从来就不懂得爱。至少自从云逸在卧龙潭里第一次见到陆华浓被唐玄烨和陆如画追杀开始,云逸所见所闻全是这个男人对陆华浓的伤害。
甚至现在,为了留住陆华浓,这个男人竟然卑鄙地给陆华浓下情花剧毒,让他云逸心爱女子备受痛苦,今日如不杀了他唐玄烨,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还好,在刚才的决战中,唐玄烨带来的五千人马已被云逸和他手下的二十四位勇士几乎尽数杀光,为数不多的一队几十号人马已如惊弓之鸟在四处逃散。
云逸下令,“格杀勿论,不放过一个活口!”
所有,满身挂彩的碎月和二十四位继续追杀逃跑的一队人马,而云逸在杀光了身边所有人之后,直取唐玄烨首级。
在云逸和唐玄烨打在一起的时候,云逸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否则,这唐玄烨哪里还有与他动手资格?
只是,在云逸一拳击中唐玄烨,震断唐玄烨身上经脉之后,他也精疲力尽倒在了赶来的陆华浓怀中。
他躺在陆华浓怀中,看着醒来的唐玄烨还对陆华浓抱着非分之想,说出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真想一拳劈死唐玄烨。
只是,他虽然那么说唐玄烨,但还是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扭头看向陆华浓。
他真的很想看看陆华浓在听完唐玄烨话后的反应。
这时,唐玄烨的话又响了起来,“华浓,到朕身边来吧。你不要再受云逸的蛊惑,你真的只是失忆了!等你有一天恢复记忆后,你会明白你爱的人并不是云逸。”
“来,到朕身边来。”
唐玄烨继续冲陆华浓伸出了一只手,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期待。甚至,更为热烈。
或者,他是在看到有一丝困惑从陆华浓眼神中流露的时候,他的期待变得更为热烈。
陆华浓片刻的沉默,让云逸也不由地紧张起来,他仰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小脸。
星光黯淡,女子看着唐玄烨呆呆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逸见了,不由地攥紧了陆华浓的手,“露露,你在想什么?”云逸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陆华浓想起了什么?
她恢复了记忆了么?
这样的感觉让云逸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
在短暂的沉默后,陆华浓眉头微微蹙着,扭头看着唐玄烨,他的唇角流着血,看着自己的目光分明是带着爱的。如此狼狈情况下还能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这个男人心里是真的爱过她的前身?
“露露,你在想什么?”云逸攥紧了陆华浓手腕,用尽所有地力气突然就紧紧攥住了陆华浓的手腕。他突然很担心,担心是陆华浓记忆突然恢复真的会奔到唐玄烨那边去。
毕竟一个男人能冒死穷追不舍一个女人,也许真的会让一些女子感动吧?
“华浓,过来,到朕身边来。”唐玄烨挪动着身子,对着陆华浓这边慢慢地爬过来。
……
...
&bp;&bp;&bp;&bp;夜色下,他一身黑色锦袍已被血色侵湿,被震断了经脉的唐玄烨刚刚向前爬了一步,就惨叫一声,如一堆烂泥一般瘫痪在地上。
好半天,他再度抬头看向陆华浓。“华浓,朕的腿好像断了!你……到朕这边来!”
尽管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是他看着陆华浓的眼神依旧热烈。
看着他眼眸中燃烧的星光点点,云逸心中更是沉了,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攥住陆华浓小手的大手的,一点点加重了力道并在不停的发颤。
感受着云逸手在颤抖,陆华浓缓缓扭头,看向云逸。
星光暗淡,男子眼神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她的时候依旧温柔似水,情意绵绵。但是在迷死人的情意里又多多少少有着一抹担心在里面,甚至有害怕之光。
云逸在担心?他在害怕?
他在担心什么?又在怕什么?
难道是因为刚才唐玄烨的话?
怎么会?
“云逸!”看着云逸眼神,陆华浓的心有些发疼,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逸的眼睛,唇瓣轻启,“云逸,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永远都只爱你一个!明白么?”
陆华浓话语一落,云逸紧绷心弦为之一松。“嘘——”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幸福之光。
原来在她的心里,陆华浓永远都只爱他一个?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只一句,他就彻底满足了!
他就说过么,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不懂爱情的人动摇了心智?他云逸真的是太不相信他的女人了!
他刚才怎么会担心陆华浓会被唐玄烨所感化!
云逸想着,唇角笑意慢慢加深。
看着他唇角笑意,陆华浓心疼地抱紧了他,“傻瓜!”陆华浓低头,下巴轻轻摩挲着云逸额头,“不要在多想了,云逸,我们很快就要大婚了!所以,你在坚持片刻就要,我知道你一定很疼,你再坚持片刻,我……”
一旁,唐玄烨看着不远处的一对嗯,热烈的眼神突然一暗。狠狠地瞪了云逸一眼,他突然从长袖出掏出了一把暗器。
陆华浓声音在继续,“云逸,我从来都是只爱你一人,我也不能看着有人把你伤得这么重,你等等,我这就过去把那个人给杀了!然后我就带你走。”陆华浓说着弯腰,打算把云逸轻轻地放在草地上。
可就在她弓起身来放下云逸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惊恐的声音豁然传来,“云小王爷,小心!”
是厨娘夏雪的声音,随着声音传来,陆华浓一扭头,就听耳边一道呼啸风声划过,随即她见一道闪亮暗器直对着云逸头部射来。
“啊!”陆华浓惊叫了一声,身影一动,就要云逸头部按在自己腹部,用自己身子为云逸挡住了呼啸而来飞的暗器。
“噗……”
一道血光飞溅。
陆华浓身子一颤,然后她的双眸就吃惊地瞪圆了!
她仰头盯着夜空中飞溅的血光,然后又扭头看向背后,然后她就看见了张开双臂挡住她后背的夏雪。星光下,夏雪双眸瞪圆,一把锋利匕首直直地插在了她明净额头上。
……
...
&bp;&bp;&bp;&bp;“夏姨,夏姨!”
陆华浓惊骇地大叫一声,一把把厨娘搂入怀中。
厨娘身体慢慢倒下,瘫软在陆华浓怀中,插在她额头的匕首在黎明晨曦中闪着刺眼光亮,血色顺着她额头流淌满了她的脸。
“夏姨,夏姨!”
陆华浓尖叫着,手忙脚乱惊魂落魄地伸出了颤抖的手想堵住她流血的额头,可是,她却没有办法。
唐玄烨扔出的这一把匕首已经插入夏雪额头很伸出,二分之二的匕首没入了夏雪颅内,陆华浓不敢拔出匕首,她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血。
但是,越擦越多,夏雪的脸上到处都是血,额头,鼻子,嘴唇……
陆华浓吓哭了,她大叫着扭头看向云逸,“云逸,快来!救她!救她!”
她的尖叫声让云逸的心都跟着颤抖,也惊动了厨娘。
躺在草地上的云逸缓缓地再次睁开了眼睛,但是,最终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角勾出了一抹凄然的笑。
他想说:“没用了,露露,夏姨已经没救了!”但是,他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目光从陆华浓小脸看到向了厨娘,最后他看向不远处的唐玄烨的时候,他的目光沉了沉,接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拳攥了一攥。
“云逸,你快来救救夏姨,快来救救夏姨!她不能死,不能死!”陆华浓哭泣的声音把夏雪惊喜了。
厨娘惊骇瞪圆的瞳孔在反应过来之后慢慢恢复了正常,她的头靠在陆华浓怀中,抬眸看向陆华浓,唇瓣颤抖。
“不,不要喊了,二小姐,我……不行了。”
她的声音低而无力,软绵绵的,陆华浓听了更是害怕,她双手捧起了夏雪的脸大叫,“不要胡说!夏姨,我不让你死,不让你死!”
“你不能死,也不可以死,从小你就像娘亲一样照顾着我,在华浓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我娘亲了。所以夏姨,你一定要活着,要活着……”
“傻丫头。”厨娘伸出颤抖手指抚摸着陆华浓苍白小脸,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宠爱,“在夏姨心里,其实也,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宝贝闺女一样。只是,夏姨以后再也不能保护小姐了……”
……
天,已渐渐亮了。
夜幕在渐渐褪去,一抹鱼肚皮揭开了光亮。
还很微弱的晨光笼罩在两人身上,草原上一对凄楚的画面,让一旁的两个男子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着陆华浓的声音,云逸的心已经疼得无法呼吸了,他倒在地上,闭着双眸,双掌开始微微运力。
现在,他要凝神运功,他一定要在最短的速度站起来,去保护他的女人。然后再去接过了唐玄烨。
那个畜生真是太能活了,难道他命不该绝么?
为什么刚才那一掌没有劈死唐玄烨,还留着他继续祸害人。
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想着夏雪就要离开,云逸心中很不好受。
唐玄烨倒在距离云逸不远的地方,好半天,他一直吃惊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的陆华浓和厨娘,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
...
&bp;&bp;&bp;&bp;刚刚,在他扔出匕首的时候,他是想杀了云逸的。
因为忍受不了陆华浓对云逸的好,更忍受不了云逸还活着,只有云逸死了,陆华浓才有可能回到他身边。
为了重新得到陆华浓,那一刻,他突然就拔出长袖中的匕首对着云逸甩了过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陆华浓会想用身体去替云逸挡住匕首,更没有想到厨娘夏雪会突然冲过来,挡在了陆华浓身后。
看着眼前景象,他也震惊了。
只是,这一幕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就是让云逸死。
唐玄烨在目盯着陆华浓和厨娘夏雪片刻之后,冷漠眼神动了动,然后抬眸看向了距离自己一米多远的地方。
在那片青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把上好宝剑。
那是他的宝剑,削铁如泥,现在他要拿到它,然后趁着陆华浓抱着夏雪手忙脚乱的时候,他要把这把宝剑快速地扔向云逸,一剑结果了他的姓名。
本着要杀云逸的念头,唐玄烨一边想着宝剑方向挪动着身体一边看向云逸。
不远处,云逸正眼睛闭着静静地迎面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他雪白锦衣上一片片惊艳的血红。
唐玄烨看着,心里开心大笑了一声。但是,他虽然还能挪动着,但身体上多处经脉已断,没挪动一步,他都疼不余生。
一米多远的宝剑,他挪动了好大一会儿,终于,他的手就要触动了长剑,并一把攥住了剑柄。
“啊——”
就在唐玄烨攥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钻心地疼痛冲手腕上传来,他手腕一软,宝剑从他手中滑落,唐玄烨大叫一声看去,就看一个男子的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顺着他的脚猛地抬头,唐玄烨就看到了一个染满了血色的白锦衣,再然后他就看到了男子冷酷至极的脸庞。
“云逸!”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他不是昏迷了么?
唐玄烨心里一惊,就听到云逸一声冷笑,“唐玄烨,你的死期到了!”
滑落,云逸脚一动,草地上的长剑飞了起来,落到了云逸手中。
一柄长剑紧握在手中,云逸眼眸中杀光一闪,“唐玄烨,你口口声声爱着华浓,最后却连她最爱的人也不放过,你还是人么?今日如果不把你剁成肉泥,都难解本小王心头之恨。”
“云小王爷,手下留情!”看到云逸手中长剑,唐玄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出扯住了云逸裤腿对着云逸不停磕头,“云小王爷饶命,云小王爷饶命,玄烨知错了,玄烨知错了!玄烨不想死,就请你放我一马吧!”
“要我放你,做梦!”
云逸一抬脚,踢了过去。
唐玄烨又是一声惨叫,身子被踢飞,然后软软地落在了陆华浓身后不远处。
“华浓,看在朕爱了你多年的份上,求你求求云小王爷不要杀我!”唐玄烨在落地之后,忍住了身体的痛,惊声对陆华浓求情。
陆华浓双膝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了奄奄一息的厨娘,猛地扭过头来,“云逸,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
&bp;&bp;&bp;&bp;陆华浓尖叫着,声音犀利。
对上唐玄烨求助的眼神,陆华浓心里得恨完全爆发。
这个万恶的男人,他杀了夏姨,还敢求情?
陆华浓抱着厨娘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双眸中全是泪水。
听着陆华浓的尖叫声,唐玄烨眼神一暗,黑琉璃一般的眼神瞬间是一片死灰色。
云逸手执着长剑一步步逼了过来。
这时候,厨娘夏雪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倒在陆华浓怀里,看着陆华浓拼命地想让自己说出一些话来。
“二小姐,你,你先不要管他们了。夏姨还有,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夏雪一只手攥紧了陆华浓小手,颤抖得厉害。
陆华浓不在去看他们两个,扭头看向厨娘的脸,她抬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打量她脸上的血色。
这时候,厨娘身上的血已经流尽了,最后流出的都是一些白色液体,如水一样的液体。
擦干净了厨娘脸上的血色,她那一张恬静淡雅脸庞又出现了。
看着她的脸,陆华浓喉头发哽。
“二小姐,你还记得那日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么?”厨娘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恩。记得,记得。”陆华浓点头。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夜晚,她怀疑厨娘就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人,所以,陆华浓和云逸就跟踪着夏雪到了小树林。
后来,见夏雪放了信鸽,而且还收到了一封信件,陆华浓就更是怀疑了。
因为那天,陆华浓第一次知道厨娘的名字叫夏雪,在看到那名叫“夏雨”的厨娘口中的姐姐的来信让自己做了一些奇怪的梦,所以,陆华浓对这件事记忆特意深刻。
听陆华浓说还记得,厨娘眼神里闪现出一抹愧疚之色。
“华浓,那天,夏姨对你说了谎,你不要怪夏姨才好!”
说谎?陆华浓听了一愣。
夏雪继续道:“其实,夏姨和你说的都是真的,唯一欺骗你的就是,就是……”
说到这里,厨娘声音有些连续不上。
陆华浓心疼她,双臂抱紧了她颤抖的身子,痛苦地叫道:“夏姨,你要是太累了,就不要说了。华浓不怪夏姨。无论你说了什么谎话,华浓知道你都是为了华浓好。”
夏雪听了,唇角露出了欣慰的笑。
但是有些事情在临死之前她是一定要告诉陆华浓的,否则就来不及了。
她颤抖着手指,从怀里慢慢地摸出了一个指环递给陆华浓。
指环!
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七彩指环,像是孔雀开屏时的翎羽,美到惊艳。
“这是什么?”陆华浓接过。
“你的,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带……带上她!”夏雪颤抖着,用尽所有力气给陆华浓带上了七彩指环。
“好看,真好看。”听着夏雪的话,看着她开心的笑容,陆华浓眼中泪水一倾而下。
目望着陆华浓手指上的七彩指环,厨娘笑得幸福,“华浓,我和你说。那天在小树林里,我说谎了,我告诉你说我的姐姐叫夏雨,其实,她不叫夏雨,她……她叫,叫……叫……夏……夏雨……雨……”
……
&bp;&bp;&bp;&bp;夏雪的话断断续续,说到最后一个“雨”字再也没声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
秋日的晨曦冷得要命,陆华浓抱着厨娘的身体开始发硬,眼睁睁地看着厨娘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冷冷地吹着。
草原里,微黄的青草发出了沙沙之声。
淡薄的晨曦之光笼罩着云逸一袭带血长衣,秋风骤起,周围冷意弥漫,小王爷的脸色一片阴沉,如同冰刃一般。
他一步步逼近唐玄烨,手中带血的长剑,在他手中不停发抖。
唐玄烨瘫在地上,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云逸。
云逸每走一步,唐玄烨就觉得他距离死神多了一步。
在看到云逸快要离自己不足两米的时候,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陆华浓,突地闭上了眼睛。
死了!
死了!
今日他唐玄烨就要葬身在这片草原之上,只可惜,到了死,他还是没有能给换回失去的爱情。
曾经那个爱着他,缠着他,时时刻刻跟随在他屁股后面转着,以他为天的陆华浓再也回不来了!
唐玄烨在临死之前,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命运的悲哀,爱情的无奈!
云逸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就在唐玄烨感觉还想再和陆华浓说句什么的时候,云逸手中长剑直刺了过来,“唐玄烨,你这个卑鄙的败类去地狱里忏悔吧。”
云逸一剑刺出,唐玄烨身体颤抖。
“云小王爷,剑下留人!”
就在长剑就要落入唐玄烨身体上的时候,一个女子声音突然传来。
云逸手一顿,回过头去。
就见草原上一匹骏马迎面冲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绿色襦裙的姑娘,是碧荷。
在碧荷身后还坐着身穿一袭紫色华贵锦衣的六皇子殿下。
云逸见了,倒吸一口冷气。
“云小王爷,碧荷生前很少求别人什么,但今天想请云小王爷放唐玄烨一名,碧荷求您了!”骏马停下,碧荷翻身下马,对着云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晨风中,碧荷秀发披肩,眼神坚定。
也只是一宿功夫,碧荷好像长大了,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
在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昨夜失魂落魄的痕迹,她那一双明眸善睐的双眸也多了一丝世俗沧桑的浑浊之色,但是,却也多出了一丝坚韧。
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云逸,不容云逸再说什么,她又开始对着云逸磕头,“云小王爷,碧荷今日为唐玄烨磕头求情,只求你放他一命。如果云小王爷可以答应,碧荷定会感激涕零,永记云小王爷不杀之恩。”
“你这是什么意思?碧荷,你起来,你不要对着我磕头,如果你是想亲手杀了这个畜生,这剑我自然会给你。”
看着碧荷对自己磕头求情,云逸嘴角开始抽动,但是,他想,一定是碧荷想亲手杀了唐玄烨。
她想亲手杀了唐玄烨,那就让她杀吧。
现在,想亲手杀死唐玄烨的人多了。陆华浓,六皇子,甚至,连他这个北国云小王爷都想亲手杀了唐玄烨。
……
&bp;&bp;&bp;&bp;不过,这也用不着跪地求他。
大不了,一人一剑把唐玄烨给一块块卸了才好。
云逸看向碧荷,目光心疼到窒息。
“不,云小王爷,碧荷不是想亲手杀了他,碧荷刚才说过,碧荷是要求云小王爷留下他的命。”
留下他的命?“不行!”云逸看了一眼陆华浓,见陆华浓一直抱着厨娘身体僵直地跪在草地上,他的心都疼抽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唐玄烨?
“碧荷,如果你是因为他占有了你,你就要留下他的命的话,那你就太不值了!”
云逸在明白了碧荷的意思后,猛地抬起剑来,冲着唐玄烨头上砍去。
“云小王爷,不可……”
碧荷吃惊了,她突然伸手,徒手抓住了云逸劈来的长剑,整个身子倒在了唐玄烨身上,护住了唐玄烨。
她的小手那么软弱无骨,白皙柔嫩的弹指可破。那么金贵的一只小手一把抓住长剑的时候,锋利的剑刃就穿透了她的手掌,肉片都翻了出来,血肉模糊一片。
好惊心的一幕。
这一天,是不是注定每个人都要伤痕累累?
云逸的心,开始滴血,他手中长剑不停颤抖。
“碧荷!”六皇子大叫一声冲了过来。
唐玄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在看到碧荷紧攥着长剑的小手时,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被他蹂躏到快要死的女人,竟然在最危难的关头以生命来救她!
都是男人一旦睡了谁,从此后,那个女人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看来,这样说法真的没错。
只是可惜了,当初他唐玄烨为什么睡错了人。他睡的那个人为什么不会是陆华浓?
唐玄烨正在心猿意马合计一定是碧荷喜欢上了他的时候,六皇子冲过来,一边攥住了碧荷手腕,尖叫了一声,“碧荷,你还不放手,快拿开,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放!如果云小王爷不饶了唐玄烨的命,我碧荷就不放手。”虽然手掌肉都翻开,碧荷疼到不行,但是,她依旧死死地攥住了长剑。
云逸的心都抽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碧荷,“碧荷,你不要傻了!唐玄烨他是一定要死的!他杀了太多的人,你赶紧把手拿开!别说我云逸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就是六皇子殿下他也答应。”
“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在来的时候已经答应我了。现在,只要你答应放他一马,就行了。”
说到这里,碧荷停顿了一下,继续,“云小王爷,碧荷今日救她不是因为喜欢他,像他这样一个从来就不懂爱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碧荷喜欢。”
听了碧荷的话,唐玄烨身体抽了一下。
“那你为何还要替他求情?”云逸皱眉。
“那是因为,碧荷欠下一个女人一生的恩情,因为唐玄烨他是我恩人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所以碧荷决定冒死救他一次。”
碧荷口中所说的恩人,自然是指白玉兰,白玉兰死了她无法报答白玉兰的养育之恩,但唐玄烨是白玉兰的儿子,所以碧荷无论如何要救唐玄烨一次,就当是回报了白玉兰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
&bp;&bp;&bp;&bp;但是因为一些原因,碧荷不能直说。
即便是不直接说,她的话听在每个人的心里自然是明白了。
云逸手中的长剑开始发抖,如果他答应了碧荷,就等于放虎归山,这次唐玄烨不除,下次谁能保证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碧荷流血的小手,云逸的心有了片刻的动摇。
但,再回头看向一直僵直跪在草地上的陆华浓的时候,他突然一咬牙,“碧荷,本小王爷不能答应你了!”
唐玄烨杀了他最爱女人的亲人,如果他云逸连这个仇都不能替心爱女人报仇的话,他云逸还配做人家的爱人么?
正当云逸想推开碧荷之时,陆华浓身子突然动了动,“云逸,听她的,我们走!”
陆华浓终于说话了。
说完,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抱着厨娘的尸体对着客栈方向一步步走去。
她没有回头,更没有再去看一眼碧荷和唐玄烨。
因为,她真怕她只要回头去看一眼,哪怕是只看一眼唐玄烨,她就会改变主意。
太阳越升越高,凄红朝霞笼罩着她的背影,她一步步向前走着,她怀中抱着的厨娘的尸体。
厨娘死了,还有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她衣裳上一滴滴滴下,陆华浓每走一步,血就会滴下几滴,让人看着很是难过。
云逸,六皇子,碧荷纷纷扭头看向陆华浓。
云逸手中长剑“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六皇子微微闭上了眼眸。
碧荷感激地看着陆华浓背影,有泪水从她眼睛流出,她被割破的手从长剑中拿开,攥紧了小手,冲着陆华浓背影大声说道:“陆二小姐,碧荷谢谢你了!”
“这一路山高水长,碧荷不能陪着二小姐去北国了。陆二小姐一定要多多保重,碧荷祝二小姐和云小王爷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说到这里,碧荷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碧荷声音传来,陆华浓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抱着厨娘一步步前行,厨娘死了,她已经找不到疼的感觉了。
碧荷要跟着唐玄烨走,她更是找不到疼的感觉了。
为什么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模样?
选择了唐玄烨是碧荷自己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她。
既然如此,既然她真的决定要嫁给唐玄烨,那她陆华浓就随她吧,放了唐玄烨是对是错,待以后评说。
只是,在西唐的这段日子里,她陆华浓早已把碧荷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亲妹妹选择了什么样的夫君,并不是一个姐姐可以决定的。
陆华浓一步步向前走着,步伐越来越沉重。
云逸看着,心疼欲裂。
“露露,你等等。”
云逸大喊了一声,快步冲着陆华浓追去。
六皇子也徐徐站起身来,走到了唐玄烨身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唐玄烨,他一把揪住了唐玄烨领口,挥出一掌打了出去。
“唐玄烨,为了碧荷,我希望你以后是个好皇帝,否则,我六皇子定不饶你!”
“但是国仇家恨,我唐玄泽不能不报!否则,对不起本宫的父皇,更对不起我的华浓妹妹!”
话落,六皇子提起长剑冲着唐玄烨一条腿砍了过去。
草原上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接着,就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bp;&bp;&bp;&bp;随着一道手起剑落,空旷草原上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唐玄烨一条腿被生生地砍了下来,伴随着他昏死前最后一声惨叫,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六皇子手中长剑。
那一把伴随了他多年的长剑,从六皇子手中脱颖而出,直直地插在了他那一条被砍掉落在草坪上的废腿上。
一袭华贵布满血色的华贵黑色锦衣也被长剑从他大腿处一砍两截。天已大亮,红彤彤的朝霞笼罩着苍茫草原,唐玄烨目盯着插在他废腿上的那一把长剑,突然仰天狂笑起来。
大笑声中,他惊恐又猩红双眸从宝剑上移开,看向越走越远的陆华浓。
草原上,女子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一幕晨光之中,唐玄烨看着看着,笑声越来越疯癫了。
“华浓,陆华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陆华浓,陆华浓,你这般绝情离去,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即便是你来找朕,朕也不要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戈然而止,唐玄烨在极度的痛苦之中突然昏死过去。
看着一动不动倒在血泊中的唐玄烨,六皇子拔出了那一把插在断腿上的长剑,提着它,猛地对着唐玄烨心脏之处刺了过去。
这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先皇的影子,全是在小树林里李公公惨死前的模样。
一幕幕往事从脑海里划过,让六皇子心头瞬间涌起仇恨,真想把这个杀害他父皇,又篡夺皇位的仇人的心脏给跳出来,看看唐玄烨的心到底是黑色还是红色的?
“六弟!”
就在六皇子一剑就要刺下的时候,一直瘫坐在草地上的碧荷猛地扑过来,一把攥住了六皇子手中长剑剑柄。
那一声六弟,让六皇子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回头,看向碧荷,“姐姐,你终于肯认下我这个弟弟了。”他就知道,其实那一晚上陆华浓和他的对话,碧荷一定是听见了。
果然,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六皇子看着碧荷,手中长剑剧烈颤抖着,心中很是激动,这是碧荷第一次喊他六弟。
碧荷紧紧地抓住剑柄,把六皇子手中对准唐玄烨心脏处的长剑用力偏向一旁。
“六弟,你听我说,唐玄烨他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刚才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已经答应了碧荷不杀唐玄烨,所以,你也答应姐姐不再对他动剑了可以么?”
目光紧紧地盯着六皇子,碧荷眼睛充满了期待。
“姐,你为这个人求情。”六皇子唇角痛心一抽,眼眸垂下。
“六弟,你听我说。姐求你放他这一次吧,唐玄烨他虽然可恨!但他是我母亲……不,是我养母白玉兰的儿子,我想,如果我养母在的话,她一定不愿意看着自己儿子死在你的手里。”
“如果她有在天之灵,知道了我见死不救,她一定会责备与我!”想起了母亲白玉兰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碧荷鼻子一酸。
……
&bp;&bp;&bp;&bp;曾经,白玉兰对她对好啊!
她是那么的爱她,以至于,碧荷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白玉兰的亲生。
闻声,六皇子心生生地疼了一下,缓缓低头,看向碧荷攥住他剑柄的小手,她的手攥得那么紧,而且那只手分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口,有血从伤口中继续流着。
刚刚,她就是用着这只小手去抓云逸手中长剑,那白皙的手掌心被锋利剑刃豁出了好长的一个口子,而如今她却一心想着救唐玄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痛!
六皇子见了,心,生生地被撕扯了一下。
他猛地扔掉了手中长剑,从那条断臂的长袖上用力“嗤”地一声撕下一块布料缠绕在碧荷小手上。
“姐,你这又是何必?我知道你是想回报白玉兰的恩情,但是唐玄烨他是我们的杀父仇人,更是让你流落在民间又遭受很多痛苦的混蛋,你应该恨他才对,又何必为他……”
想着,刚才在碧荷求云小王爷的时候,她竟然会为了唐玄烨下跪,甚至还说谎,他竟然和云逸说六皇子已经答应了他不杀唐玄烨。
怎么可能?
六皇子恨不得把唐玄烨碎尸万段,又怎么可能不想杀唐玄烨。
六皇子说不下去了,他立在风中,一边给碧荷包扎伤口,一边痛苦地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
碧荷仰头看向她的弟弟,站在面前的这一位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伤口,很痛惜自己的堂堂六皇子殿下,是她碧荷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呀!
他是那么高大,比自己高好多,她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碧荷伸出小手站在六皇子面前,任由他给自己包扎着伤口,心里情感在一阵阵翻滚。
她知道,她在求云逸放了唐玄烨的时候,撒谎说六皇子殿下已经同意反顾狗唐玄烨,六皇子一定不会责怪他。
即便他心中有着些许不快,但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她相信他会理解她。
果然,六皇子在为她包扎好伤口之后,说:“碧荷,姐姐,弟弟不会怪你在云小王爷面前撒谎,我知道你只是想救他一次,已回报白玉兰当年养育之恩。弟弟答应你便是。”
听了六皇子的话,碧荷眼睛突然一热。
突然感觉,有个弟弟真好!
至少,在这个世界她碧荷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再也不是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孤零零的碧荷了。
自小,她就与养母白玉兰相依为命,在她的世界里,她一直因为她只有一个亲人白玉兰。
所以,自从得知白玉兰死了之后,她的世界几乎要塌掉。
那日,当她被上官凤下了药惨遭唐玄烨侮辱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昏迷不醒。
但是,在她刚刚有了意识,在迷迷糊糊之中她刚刚要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陆华浓和六皇子的对话。
从对话中,她那时候才得知原来她就是十七年前上官凤偷龙转凤留在民间的女儿。
那个消息,如同一声晴天霹雳,让她久久回不过神了。
她就那么麻木地躺着,回忆重重,她好恨,好怨!
……
&bp;&bp;&bp;&bp;也在突然间明白了养母白玉兰被杀的真正原因。
原来,养母上京就是为了来寻她失踪了十七年的儿子唐玄烨的。就是因为她太过于思念自己孩子,想来看一看唐玄烨。
结果,却丢了性命!
养母白玉兰她一定是因为突然出现在皇宫中,被上官凤给杀了。
在白玉兰消失之前,在很多年里,碧荷常常会看到养母白玉兰一个人的时候会黯然落泪。
甚至,在无数次,她看到了白玉兰眼中有莫名其妙的痛苦和思念。
还记得有一次,那是一个晚上,那时候的她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当睡到半夜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了白玉兰正坐在窗户下对着窗外月亮流泪不止。
那一刻,她悄悄地下了床,出现了白玉兰面前。
她仰着小脸看着,然后伸出小手指去擦白玉兰脸上泪水,并用小小声音在问:“母亲,你为什么要哭?是想爹地了么?”
在时候在碧荷的心中,她常常会问起自己爹地是谁,但每次白玉兰都会搪塞过去,只会告诉她她的爹地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但从来却不告诉她她的父亲在哪里。
所以在碧荷很小的时候,她就认为自己爹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也就是这个原因,当碧荷看到白玉兰落泪的时候,她就本能地合计母亲是因为思念父亲而流泪。
但是那一晚,当白玉兰看着小碧荷给她擦眼泪的时候,她突然一把就把碧荷抱在了怀里。一张泪脸在碧荷小脸上蹭了蹭。
“碧荷,娘亲不是在想念你爹地,是在想念你小哥哥。”
“哥哥?”听到母亲这句话的时候,小碧荷高兴地双眼闪亮,她兴奋地抬头看着母亲的眼睛,“娘亲,你是说碧荷还有一个小哥哥么?那碧荷的小哥哥他人在哪里?”
白玉兰泪如潮水,仰头看着窗外月亮,好半天才喃喃说道:“他被娘亲给弄丢了!”
……
碧荷清楚地记得那天养母白玉兰特别特别的伤心,她的眼神里全是痛苦。
从那之后,白玉兰再也没有提起过哥哥的事情,碧荷更是心疼母亲了。
有一次,她会偷偷好奇地问白玉兰,母亲,“你想不想小哥哥?”
“想。”白玉兰说。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哥哥呢?母亲,你把小哥哥弄丢了,你就应该去找小哥哥呀,碧荷陪你去找小哥哥好不好?”
那时候碧荷很小,自从听说她还有个小哥哥的时候,碧荷心里就常常充满了期待,她就特别希望有一天可以见到她的小哥哥。
那样,她就再也不是一个孤孤单单的小孩子了,她也有兄弟姐妹了。
可是,在白玉兰听到碧荷那句话的时候,呆愣了很久,突然俯下手来,伸手抚摸着碧荷小脸说:“碧荷,母亲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小哥哥母亲再也找不回他了。所有,你记住了,从今后再也不许提他,就当他从来没有来过。”
“可是母亲,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就找不回来小哥哥呢?母亲常常流泪就是因为太想念小哥哥,碧荷要陪着母亲去找,如果母亲不去,等碧荷长大了,碧荷帮着母亲去找。”
……
&bp;&bp;&bp;&bp;小小的碧荷说得理直气壮,那一刻,她心里就发誓一定要帮母亲找到小哥哥,到那个时候,母亲就再也不会因为思念小哥哥偷偷落泪了。
但接下来,让碧荷没有想到的事,在白玉兰听到小碧荷的话后,脸刷地就变得苍白如纸,甚至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害怕。
“不要胡说,碧荷母亲说话告诉你,不是母亲不想找,是因为你小哥哥他……死了!”
“死了?”小碧荷听了大叫。
“是,是死了!”白玉兰冲着小碧荷重重点头,沙哑声音继续道:“所有碧荷你记住了,你小哥哥已经死了,从此后,你就再也不要在母亲面前提起你小哥哥,以免母亲伤心。更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过,知道么?”
碧荷自小就很懂事,又特别心疼母亲,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过小哥哥的事情。
随着,碎月流逝,慢慢的,碧荷就把童年发生过的一幕淡化了。
直到在驿站中,她听到了陆华浓和六皇子对话,她才知道原来她是上官凤的女儿,原来养母白玉兰口中的小哥哥是唐玄烨。
想着,在她生命的十七年里,白玉兰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而到头来,上官凤去找了白玉兰。
甚至,她给自己下药,而那个蹂躏了自己身体的残暴男子却正是自己记忆深处的“小哥哥”
那一刻,碧荷好恨!
眼前浮现出上官凤狞笑的脸,浮现出在皇宫床上衣衫尽碎的场面,碧荷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好脏!
作为上官凤的女儿,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脏的,作为一个原本清纯的女子,被自己亲生母亲下药……,她更感觉自己脏如污泥。
她恨!
恨自己怎么会是上官凤的女儿,恨上官凤杀了白玉兰,恨上官凤给自己下药、恨唐玄烨是个畜生。
坐在木桶里,她拼命地冲洗着自己身子,一直洗,一直洗……
但到最后,她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心灵的羁绊,在想到唐玄烨可能就会死在云逸和陆华浓手里的时候,她不得不去救养母的儿子。
所以,在驿站,她不顾六皇子阻拦,冲了出去,跳到了马背上。
六皇子拗不过她,也随即跳上了马。
在马背上,碧荷曾问过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是不是特别恨唐玄烨。”
“恨!”六皇子当时只说一个字。
“可是,如果如果唐玄烨现在还活着的话,碧荷想求六皇子答应饶他一次如何?”
“不行!”六皇子断然拒绝。“唐玄烨他必须死!”
……
在听到六皇子那句话后,碧荷就什么都不说了。
在追到草原上的时候,就在云逸手中长剑就要刺入唐玄烨的时候碧荷赶到了。
“云小王爷,剑下留人!”
那一刻,碧荷吃惊地跳下马冲过来想也没想就一把攥住了云逸手中长剑。
当时脑海里全是养母白玉的影子,只想替养母救一次唐玄烨,以至于她手给割裂鲜血直流她都丝毫不知。
甚至,为了让云逸可以答应她不杀唐玄烨。她谎称六皇子殿下已经答应不杀唐玄烨了。
……
&bp;&bp;&bp;&bp;当时心里只是想,六皇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一定会看在姐弟情分上体谅她一次。
……
果真是自己亲弟弟,见六皇子在为她包扎好伤口之后说的那句话,碧荷眼睛一热,有泪水滑落。
“碧荷,姐姐,弟弟不会怪你在云小王爷面前撒谎,我知道你只是想救他一次,已回报白玉兰当年养育之恩。弟弟答应你便是。”
六皇子说完,目光落到地上男子身上,话锋一转,“但是姐姐,你知道,这个人他杀了我们的父皇。”
“我知道,我知道的!”碧荷收起了凌乱情绪,看向倒在地上的唐玄烨。
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如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被砍掉了几条腿,流了这么多血,是死是活只能看他的劫数了。
碧荷目盯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心想:如果养母白玉还活着看到此情此景真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但是,这个人作恶多端,杀了自己父皇!
想着,她喉咙发哽,“六弟,如今他这个样子已是生死不明。姐只想报养母之恩,不想看着他头颅落下,你就不要再多加一剑了!”
“还有,姐知道如今西唐天下你也是回不去的。那就让姐姐就借你宝马一用先送这个人回去吧。如果他死了,也要让全西唐黎明百姓都知道新皇已驾崩,到时候你很快就能回到西唐重新做一个好皇帝了。”
“如果他活了,那就让姐姐想办法。因为,姐姐一定要回去,去了一些未了的心愿!”
碧荷的心愿就是想回西唐,去见见上官凤,……
她要去见上官凤,要看看西唐的太后娘娘在见到她这位小公主的时候,到底是何种表情?
草原上,两人静静立着,好半天不再说话。
秋日早晨,已是很凉。
横卧在草原上的唐玄烨,依然没有醒过了。看着他的样子,碧荷想唐玄烨好像活不过来了。
现在上官凤一定就在西唐后宫中焦急如焚地等待着,就算是尸体,她也要把这具尸体运到上官凤面前。
碧荷徐徐转身,走到草原一处,牵住六皇子的俊马冲着唐玄烨“尸体”走来。
晨光中,一袭紫衣的六皇子静静地立着。
看着碧荷弯腰要用力扶起唐玄烨的时候,他身子豁然一动。
“等等!“六皇子突然大叫,弯腰从地上捡起长剑,提着长剑走了过来。
碧荷猛一扭头,就看见了六皇子手中长剑,“六弟,你不是答应过姐姐,为何又要……”
碧荷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护住了唐玄烨的头部,“六弟,他好像已经死了。看在我养母白玉兰养育了姐姐十七年的份上,你就不要砍下他的头了!姐求你……”
“可父仇不报,我于心不安!竟然今日我唐玄泽无法用他的狗头祭奠父皇,那今日就只能先用这个了!”
在碧荷吃惊声中,就见六皇子手中长剑咔嚓一些落在了唐玄烨那一条被砍断了的断腿上。
碧荷见了,紧张的心倏然一松。
六皇子扭头,看向碧荷,“姐,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把他尸体弄走吧,我先用这个祭奠父皇!”
……
&bp;&bp;&bp;&bp;六皇子用长剑挑起唐玄烨那条废腿冲着草原深处走去。
走到草原深处,六皇子缓缓仰头,看着东方徐徐升起的太阳,冲着东方徐徐跪在地上。
“父皇,孩儿不孝,今日无法把那狗贼的头颅砍下献给父皇!但是父皇你看,孩儿已先斩了他一条腿!”
“……,父皇,您让孩儿寻找的小公主,孩儿为您找到了。她就是碧荷,您见过的,是不是很漂亮?”
“只是,孩儿本想杀了那狗贼,只是碧荷不让!她想念在白玉兰养育她十七年的份上,留下唐玄烨的人头。”
“父皇,孩儿知道,如果您还活着,您一定也会答应她,是吧?”
猜想为了弥补小公主这么多年流落民间的愧疚,也为了让碧荷在回报为这个恩情之后,从此彻底了断他与唐玄烨的关系。
父皇一定也回答应碧荷!
仰头看着天空,六皇子仿佛看到了先皇就在朝霞里,就在天空看着他。
“但是父皇,孩儿还有件事要告诉您。小公主她很不幸地遭到了玄烨他狗贼的侮辱……”
说到这里,六皇子声音顿了一下,把手中长剑又向上举了一举。
徐徐晨光中,长剑雪亮,一条满身斑驳血色的大长腿上长靴挺拔!
“多么健壮又修长的一条男子的腿!”六皇子见了,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低头,目光瞥向自己断臂上。
“父皇,还记得那一晚你说过的话么?你说过,你心疼孩儿,你真想把唐玄烨的一条腿砍下来为孩儿报仇!”
“今日,孩儿做到了!孩儿先砍下他的一条腿,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一幕幕往事从心头划过,六皇子扔掉了手中长剑,跪在地上对着洞房磕了三个响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碧荷已缓步走了过来。
青青绿茵中,她娇小身影有些虚弱,苍白小脸上挂满了泪珠点点。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对着东方磕头的六皇子片刻,她沉默了许久,也随着他一起跪在了地上。
“父皇!”
当碧荷刚一开口,泪水就已若断线珠子一样落个不停。
对于先皇,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荷花池中那一晚见到唐千盛的样貌。
他很慈祥,很和蔼。
那天,碧荷第一眼见到先皇的时候就感觉她有一种像是见到了父亲一样的感觉,没想到他真是自己父皇。
双膝跪在青青草坪上,碧荷一袭绿色长裙被风吹去,长长秀发也随风飘去。
女子仰头看着东方,含泪拜了三拜。
“父皇,六弟说你一直在寻女儿,在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女儿了。只可惜女儿还是未能在父皇临终前和您团聚。”
“而且,刚一和六弟相识,碧荷就……”碧荷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少了一条腿的男子好像已经死了。
她扭过头,对着红彤彤太阳凄然一笑。
“请原谅碧荷不孝。但碧荷实在是没有办法呀。父皇您知道么,碧荷真的没有办法不替养母求你六弟和云小王爷一次。”
……
&bp;&bp;&bp;&bp;“唐玄烨作恶多端一定会遭到报应。就先不要砍下他的头了。如果他这次命大,还能活着,等下次六弟要杀他碧荷定不会再拦着。父皇在天有灵,那就保佑碧荷可以安全回到西唐皇宫。”
“因为碧荷一定要回去。等碧荷回到皇宫后,一定会想法查到父皇死亡真相,让六弟早日回归西唐。”
说完,碧荷对着东方又是三拜。
听了碧荷话语,六皇子缓缓扭头,目光落在女子落花带雨小脸上,他不由地一阵动容。
小小女儿身,原来在她心里也想着去查父皇死亡真相,也在想着让他早日回西唐。
平日里习惯自由的日子,六皇子对皇位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也做不到皇权落入外姓人手中。
只是,现在他也知道他是回不去的。因为西唐还有众多唐玄烨的党羽,其国舅爷上官雄就是最厉害的对手。
如果他想回去,那就必须要想法子。
只是没想到,在碧荷心中,她也想到了。
扭头看着碧荷小脸,六皇子心中涌出了一丝温暖。
“只是,姐姐,你这样回去,六弟还是不放心。”片刻之后,六皇子有些担心地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等姐姐回去后,就是上官凤的女儿,唐玄烨的皇后。”碧荷听了,看向六皇子,目光已是平静。
“可是姐姐,上官凤会相信你么?”
“会的。因为我有这个。”
碧荷说着,背对着六皇子,伸手褪去左肩上衣衫。
阳光下,她白皙肩头后方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像蝴蝶,又想别的一些什么东西。
待六皇子仔细看时才发现,原来是被牙齿咬过的痕迹!
好重的印记!
这上官凤果然是有心计,原来她在送走碧荷的时候还在碧荷的肩膀后狠心地咬上一口。
原来,在上官凤内心深处,她一直是深爱着自己骨肉,幻想有一天可以重新寻回小公主的。
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吧,她一直痛恨并孽待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她上官凤苦苦思念的前生女儿!
六皇子目光紧紧地盯着碧荷肩头后方的红色胎记,心头不由震动了一下。
秋日草原,风吹草动。
一片片枯黄萎靡野草在晨风中摇曳着,发出沙沙声响,红彤彤的朝霞笼罩着整片草原,入眼处,是一片凄迷的红。
踏着草地,陆华浓怀抱着夏雪尸体麻木又僵硬地走着。
她背影踉跄,步伐踉跄,背对着云逸,对着客栈方向一步步走去。
夏雪走了,走得那么快,那么急速。
快得让陆华浓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任何做好任何准备就失去了她最亲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对她最好的那个人就是夏姨。
她就像是她的母亲一样,每天为她准备着精心的饭菜,每一刻,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是那么牵挂着自己。
而现在,最爱着她的人走了!陆华浓感觉心疼到麻木了,疼到无法呼吸。
晨风中,她紧紧地抱着夏雪,她抱得那么紧,好像一不小心怀中的那个爱了她一生的人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
&bp;&bp;&bp;&bp;不,她不能让她消失!
她就要这样抱着夏姨,抱她到客栈,抱她到北国去见证她和云小王爷的婚礼。
“不要走……夏姨,你不要离开我!现在,我就带你到北国去!到了那里就再也没有人来找我们麻烦了!”
“夏姨,你要好起来,要好起来!”
陆华浓动了动胳膊,把夏姨的脸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夏姨,华浓抱起去北国,我们去北国,再不会西唐了,再也不回来了!”
……
晨光中,陆华浓凄迷踉跄跄的背影映入云逸眼帘,让云逸的心瞬间心疼不已。
“露露!”
云逸伸手按了按心脏,忍住身体痛疼冲着陆华浓奔去。
他想追过去,把心爱女子紧紧抱入怀中,哪怕她可以在他怀中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一场,云逸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陆华浓就这样在前面麻木行走没有丝毫感觉的样子,让云逸心疼又紧张,他真怕这样的话陆华浓会憋出什么病来。
可千万不要,因为陆华浓还身中情花剧毒,如果她情绪低迷的话,一定会出问题。
云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露露,露露你慢点走,等等我……”
云逸大喊了一声,脚步在地上一点,就想施展轻功快一点落到陆华浓身边。
可就在他脚步一点之间,只觉得天地一片旋转,接着就是眼前一黑,直直地对着前方一头栽倒在地。
“噗通!”
随着那一声男子倒地的沉闷声响在寂静草原上突然响起的时候,一直麻木地在前方走着的陆华浓全身突然像是被触电一般接着就是一阵剧烈颤抖。
随即,她猛地扭头,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头栽倒在地上的云逸。
晨风中,男子一袭雪白锦衣上梅花点点,如墨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草地上遮住了他的脸庞。
看着倒在草地上的云逸,陆华浓倏地张大了惊恐的眼睛。
云逸!
云逸……
云逸他怎么了?
他也死了么?
不,不!
他不能死,不能死!
看着倒地的云逸,陆华浓浑浑噩噩的思绪猛然惊醒过来。
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有了知觉,才突然发现她怀抱着的夏姨已经身子开始僵硬。
才突然间发觉云逸也突然间一头栽倒在她后方草地上。
这个时候,陆华浓才猛然清醒地知道,其实云逸是受了好重的伤的。
她怎么就忘记了?
云逸受了很重的内伤,在夏雪遭遇唐玄烨暗算的时候,云逸分明是倒在地上的,那时候他一定是强行激发出自己最后的力量才逼迫自己站起来去杀死唐玄烨。
而现在,他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一着急忘记了他的内伤,想施展功力追过来的时候才……
这!
怎么可以?
他是因为突然运力精力散尽而亡了么?
不,她已经没有了夏姨,云逸不能再出事了?
脑海中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陆华浓看着草地上云逸雪白锦衣上的梅花点点,又看向怀中厨娘夏雪的尸体一眼,陆华浓突然惊叫了一声,抱着夏雪直对着云逸倒下的方向奔去。
……
&bp;&bp;&bp;&bp;“云逸,你不要死!不要死!”
“云逸,你不可以死!不可以的!”
陆华浓惊叫一声,飞奔到云逸身边。
就在她弯下身子扑到云逸身边想拉起云逸的时候,就在一弯腰的瞬间,她眼前突然是一片金光闪烁,接着就感觉天地一片旋转,然后就怀抱着夏雪一头栽倒在云逸身上。
在陆华浓倒地的瞬间,她听到似乎有一阵很遥远的脚步声对着他们这边冲来。
伴随着一阵凌乱脚步声,她微弱意识里就听到有更为焦灼地喊叫,“快点,不好了,是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
“他们两个怎么了?”
“好像昏迷了,快点救人!”
听到迷迷糊糊地声音传来,陆华浓用力地想睁开眼睛,在迷迷蒙蒙之间,她似乎看到一群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少女停在她面前。
“孔雀指环!”其中一个少女眼尖,她刚一停下脚步就看见了陆华浓戴在手指上的指环。
听到那女子惊呼,所有白衣少女目光齐齐落在了陆华浓手指上。
陆华浓匍匐在云逸身上,她一只白皙小手搭在云逸肩头,在她手指上,指环闪烁着七彩光芒。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七彩指环,像是孔雀开屏时的翎羽,在清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点点璀璨之光,美到惊艳之极。
一群白衣少女纷纷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女子吃惊地道:“没错,这就是岛主指环,岛主曾经说过,指环重现之日,就是新岛主诞生之时。”
“可是,岛主指环怎么会在陆二小姐手上?”
“不知道。”另一个白衣少女摇了摇头,“这件事确实很奇怪,我还记得之前这指环是天天带着我们岛主手指上,但是在多年之前就再也没有见过岛主戴过这指环了。”
“只记得岛主曾经说过,她说:孔雀指环是留给下一任岛主。待指环重现天日之时,她的主人就是未来孔雀岛下一任新岛主。”
“那么说,这位陆二小姐就是我们孔雀岛未来的新岛主了!”
一群白衣少女在错愕之后,纷纷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还不快拜见新岛主。”
于是众人连忙齐齐对着陆华浓跪了下来,“参见新岛主!”
新岛主?
新岛主是什么?
陆华浓意识早已经有些不清晰了,刚刚,她脑海里像是休克了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她们对话,但是因为惦记云逸。
让她在游离的意识里又有了片刻的清晰,当她听到“新岛主”三个字后,她努力支撑着让自己瞪大眼睛,以保持视线更为清晰一些。
只是,头脑那么晕,意识更为模糊了。
在她努力地看清楚是一群白衣少女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便吃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一句话。“救……救云逸……”
她声音很低,与其说是喊,其实应该是喃喃之音。低到不能再低了。
见陆华浓唇瓣微微动着,其中一个白衣少女把耳朵贴到陆华浓唇边,就听到陆华浓又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救……云逸……”
……
&bp;&bp;&bp;&bp;在陆华浓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视线就是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了知觉。
“新岛主,新岛主!”
见陆华浓昏迷过去,一群白衣少女吃了一惊,两名冲了过来,把陆华浓扶起来。
扶起陆华浓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在陆华浓身下不仅仅有云小王爷,中间还有厨娘夏雪。
刚刚,几人刚一冲过来的时候,齐齐被陆华浓手中的孔雀指环惊住了,丝毫没有发现了她的身下还有一个厨娘。
其中一个少女扶起厨娘的时候,才发现厨娘夏雪身体早已经僵硬。
“她死了!”那少女抬头看着一众人,随后目光又落到陆华浓身上,“刚刚新岛主说要救云逸。快点,我们先看看云小王爷怎么样了?”
“好像也死了!”一个女子扶起云逸的时候,就见云逸似乎已是没有了呼吸。
她错愕地盯着云逸的脸,手指放在了云逸鼻息,没有听到云逸呼吸声,她冲着众人摇了摇头。
“依我看,云小王爷也没救了。我们还是带着陆二小姐回孔雀岛吧。”
“好,我们带二小姐走。”另一个女子立刻接道:“虽然我们不知道陆二小姐为什么会是我们孔雀岛未来岛主,但竟然她是我们新岛主,相信到了岛上我们岛主一定会极力就她。”
女子说完,弯腰抱起了陆华浓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急促风声直逼过来,众人齐齐扭头,就看碎月和二十四名侍卫赶了过来。
……
一天后。
“云逸,云逸……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不要死!”
“夏姨,夏姨……”
“云逸,云逸。”
陆华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叫着。
秋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了屋子,笼罩着陆华浓微微苍白小脸。
已是一天,陆华浓还没有醒过来,在昏迷之中,她一直在喊着云逸名字。一直惊魂未定。
云逸蹲在床边,一只白皙大手攥紧了她的小手,“露露,醒过来吧,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好心疼!”
男子俯首,心疼地看着女子的脸,眼神中布满了焦灼之色。
“云逸,云逸……”
“云逸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不要你走。”
……
女子好像在做噩梦,她的小脸上充满了惊慌。
或者,是在她心里,云逸已经走了。就像夏姨一样远远地离开了她。
低头紧张地看着陆华浓惶恐小脸,云逸心一阵阵收缩着,慢慢地,他的头低下,一点点低下。
有泪水从他那一张俊脸上落下,他吸了吸鼻子,把泪水逼了回去,把潮湿脸庞紧紧贴在了她胸口锦被上。
他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的小手,那手有些微微颤抖,随着他的手在颤,云逸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露露,你要让我拿你怎么办?”
“都一天了,你还不愿意醒过来么?”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吧!你醒过来之后就会发现,你的云逸好好的,他很好,他没事。他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说到这里,云逸声音充满了苦涩,慢慢地,他的脸向上移了移,脸轻轻地蹭了蹭她微凉小脸。
“傻瓜,有你在,本小王爷哪里会这么容易死去?”
“因为,本小王舍不得你!”
……
&bp;&bp;&bp;&bp;“傻瓜,有你在,本小王爷哪里会这么容易死去?”
“因为,本小王舍不得你!”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
男子漂亮好看的脸贴在陆华浓微微凉凉小脸上,声音低沉沙哑。
“难道你不知道,你陆华浓在本小王爷心里有多么重要,为了你,本小王爷也会永远活着。”
“所以,露露,你也要快点醒过来,知道么?知道么?”
“我爱你,我爱你!露露,你听到了么?快点给本小王爷醒过来。”
……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一只胳膊紧紧地搂住了陆华浓腰肢。
他搂得那么紧,就像生怕陆华浓会突然消失一般。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变得开始胆小起来,胆小自己心爱的人会突然离自己而去。
云逸担心着陆华浓,就像陆华浓担心着云逸一样。
在迷迷糊糊之中,陆华浓陷入一片梦境之中,她梦见云逸走了,他和厨娘夏雪一起驾着七彩祥云飞入天空之中。
梦中,陆华浓还在草原上,她仰头看着天上的两人,拼命地向前奔跑着。
“云逸你回来,你不可以走。没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
“夏姨,夏姨,你也不可以走。”
“云逸,我不许你离开,我还没有答应你,我们还没有结婚。”
“云逸,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我们要走。你不可以……不可以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的!”
梦境中,陆华浓仰头看着天空,望着彩云上一袭白衣胜雪的云逸,她泪流满面。
她的泪水咸咸的,打湿了云逸脸庞。
云逸听着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坐起了身来,一把把陆华浓抱在了怀中。
“露露,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
“你醒过来看看我是谁?不要继续做噩梦了,醒过来,醒过来!”
云逸抱起陆华浓,让她依靠在他肩膀上,然后用力地摇晃着她。
女子依旧没有醒过来,依旧沉浸在梦境里。
云逸见了,痛苦地眉心紧缩。
就在这时,碎月和六皇子推门走了进来。两人悄悄地走到云逸身边,看着云逸怀中的陆华浓很是担心。
六皇子目盯着陆华浓在睡梦中惶恐地小脸,很是不安地说:“有什么办法能唤醒她么?她这个样子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如果有办法,云小王爷一定会想到,我看我们也只有静静地瞪着陆二小姐自己从梦中自然醒过来了。”
“只怕是她自己不愿意醒。”六皇子叹息了一声,知道是厨娘夏雪的离开和碧荷选择去了西唐,这两件事都对陆华浓打击太大了。
毕竟,陆华浓是为了救碧荷才入了西唐皇宫,中了情花剧毒。
更为糟糕的是,在陆华浓昏迷的时候,她是亲眼看见云逸躺在草坪上的,那个时候,在陆华浓的意识里,她一定是因为云逸死了。
所以,陆华浓才会陷入昏迷之中不愿意醒过来,她是怕醒过来无法面对现实么?
&bp;&bp;&bp;&bp;六皇子和碎月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云逸。
在碎月等人一起合力给云逸输入真气之后,云逸恢复的很快。
但是,如今的他,面色很憔悴,自从云逸醒来之后见到陆华浓昏迷不醒他就是一直守在陆华浓身边。
他是寸步也不曾离开,胡子也没有刮过,衣服也没有换洗过。
这样的云小王爷真是让碎月等人担心。
碎月见自己来了好半天了,云逸一直紧抱着陆华浓不放,神色忧伤,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王爷,我们该出发了。”
“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
碎月是在连喊了三声之后,云逸才动了动。
他垂眸看向女子,沙哑着声音回道:“好,碎月,你让人去备车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行人出发之时,陆华浓还是没有醒过来,云逸只能抱着她坐着轿子里。
在车队前行的时候,天已是快黑了,云逸怀抱着陆华浓坐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
这一次,紧跟在后面的第二辆马车上坐着的是两个伤势很重的勇士。
当初来的时候,第二辆马车上坐着的是碧荷和厨娘。
只是现在,碧荷已骑着六皇子的那一匹千里马托着唐玄烨回了西唐。
她走的时候,六皇子目送着两人的离开。
那一刻,唐玄烨是像一个麻袋一样被六皇子被扔到了马背上的。
那时候他看上去已经死了。
碧荷临走之前说:“六弟,无论他是死是活,我都想把他送回西唐。”
六皇子点点头,目送着碧荷离开之后,他才折回驿站。
现在六皇子依旧和碎月肩并肩地骑在骏马上,跟随在两辆马车的后面。
在六皇子身后少了一个人——春喜。
在六皇子护送碧荷去找云逸的时候,春喜和一群白衣女子听到远方又打斗的声音,她们也一起冲着那打斗的声音冲去。
并帮助二十四位勇士灭了唐玄烨要逃走的那一匹人马。
在打斗中,看着人杀得差不多了,春喜让其余十多名白衣女子赶紧去找云小王爷他们。
所以那十多名白衣女子是先春喜一步发现了陆华浓。
春喜是和二十名勇士在把所有敌人都杀完之后才赶了过来,当她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孔雀岛的人正要带着陆华浓回孔雀岛。
碎月和二十名勇士见云逸昏迷不醒,立刻围坐在云逸身旁一起为云逸输入内力把云逸从昏迷中救醒。
那个时候,六皇子也赶到了,成功地把陆华浓给拦截了下来。
只是,六皇子到的时候,正看见春喜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手中指环发怔。
六皇子也看向陆华浓,当他认出那正是孔雀岛岛主指环的时候,六皇子也为之一愣。
就见春喜悄悄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又悄悄地趁人不注意把指环从陆华浓手指上拿了下来。
当时,碎月和二十位勇士都在全心贯注地去救云逸,看到春喜动作的只有六皇子和十多名白衣女子。
六皇子见春喜拿下陆华浓手中指环,一伸手就抓住了春喜的手,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你明知道这是岛主指环,难道你想偷偷地拿着它去做孔雀岛的岛主么?”
……
&bp;&bp;&bp;&bp;“不。六皇子你误会了。”春喜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悄悄地把指环递给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这枚指环非比寻常,如今二小姐昏迷不醒我怕有人知道了这指环底细会对二小姐不利。”
说着,她继续道:“所以还请六皇子殿下代替二小姐先把这指环收好,等二小姐醒来时再还给她吧。”
六皇子扫了一眼周围,这里,除了孔雀岛的人就是云逸的人。
孔雀岛的人知道这指环的来历,又都对孔雀岛岛主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轻易对陆华浓不利。
猜想,春喜一定是担心云逸的二十四位勇士中会有人心怀叵测,毕竟春喜对云逸手下人并不太了解。
听了春喜的话后,六皇子接过了指环并小心翼翼地收好。
春喜又说:“六皇子殿下,这一路还要继续麻烦你照顾我家小姐。我现在要带厨娘尸体返回孔雀岛了。”
“你要带厨娘尸体回孔雀岛?为什么?”六皇子很是不解。
春喜低头看向夏雪尸体,“春喜只是不想让夏姨留在这片陌生草原里做孤魂野鬼罢了,毕竟她是二小姐很亲的人,我想等二小姐醒来后她一定也会同意我把夏姨送到孔雀岛的。”
“好。”
六皇子听了点头点头。
他了解陆华浓,陆华浓对厨娘夏雪的感情并不是一般肤浅之前,那感情已堪比母子。
让厨娘魂归孔雀岛总比遗落在草原里好。
再说孔雀岛里风景如画,优美至极,确实是个神仙居住的地方。
只是,这孔雀指环怎么会在陆华浓手上?
莫非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有什么关系么?
想到了一些事情,六皇子心中越发的感觉到有哪里很奇怪。
夕阳下,六皇子骑着一头雪白俊马前行,目光落在前方云逸的轿子上。
秋风吹来,帘子微微飘动。
听不到前方任何声音,只是不知道此事华浓没有有没有醒过来?
六皇子有些担心,想走快一点,但又怕打扰到了什么,于是刚一扬起的马鞭又轻轻落下。
碎月扭头看着男子徐徐放下的马鞭,不由地又扭头看向六皇子的脸。“六皇子殿下是在担心陆二小姐么?”
是。
是担心她。
当然是在担心他的华浓妹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陆华浓还有别人能让六皇子这般放心不下么?
碎月见他并不回到,唇线微微勾了勾,淡淡笑道:“六皇子殿下,该放下的终究还是要放下的。陆二小姐和我们云小王爷已是爱入骨髓,两人情深意长你也都看到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有缘无分的。六皇子殿下,还是放下二小姐,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爱情才对呀!”
听着碎月在念念碎,六皇子一对漂亮眼眸微微眯了眯。扭头看了过来。“原来碎月也懂得爱情?”
“哈哈!”碎月听了一本正经地说,“六皇子殿下见笑了,碎月还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不想让你再继续惦记我们北国未来皇后而已。”
……
&bp;&bp;&bp;&bp;天黑了,又亮了。
陆华浓醒来的时候,已是一个午后时分。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笼罩在轿子上。
陆华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随风吹拂的帘子,以及帘子外灿烂的秋日阳光。
盯着湛蓝天空发了一会儿呆,听着外面哒哒哒的马蹄之声,她出了一回神目光又转回了轿子里。
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轿子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轿子里,挨着她身边桌子旁,一个身着雪白锦衣的男子正手托着下巴在打盹。
他一只胳膊肘子支持在桌面上,托着他下巴的白玉一样的手掌修长又好看。
午后阳光打在他精致五官上,如玉一样的白嫩温润,美轮美奂。
目光落在男子脸上,陆华浓红唇微微动了动,“云逸。”
陆华浓喃喃自语了一声,只合计自己是在梦中。
她记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当时厨娘也已经没有了呼吸,云逸也倒在草原上,那个时候她因为悲伤过度也一头栽倒在地。
可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男子怎么会是云逸?
这是哪里,莫非是阴间!
陆华浓揉了揉眼睛,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陆华浓对眼前的画面是一头雾水,分不清是真是假。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在确定面前坐着的真是云逸的时候,她连忙坐了起来,抬手挑开了随风飘扬的车帘子向后面看去。
只见,入眼处是一片辽阔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一眼看不到边,轿子后面跟随着并排前行的两队浩浩荡荡的人马。
在紧随着的第二辆轿子后面是六皇子殿下和碎月,他们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说着什么。
跟随在两人手后是两对人马一黑一白。
一队是云逸手下的二十几名黑衣勇士,另一对,是六皇子身后十多位英姿飒爽的白衣女子。
陆华浓见了,刷地一下又放下了帘子。
依旧是当日回北国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北国的途中么?她没有死、云逸也好好的么?
陆华浓想着抬眼看向坐在桌子边云逸,正在这时,她听到有声音传来。
“二小姐好可怜,都昏迷两天了,还没有醒过来!我真担心她呀!”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是呀,我也担心的要命。”另一个女孩说:“现在我们只好盼望着二小姐赶快醒过来才好,否则,云小王爷也快要累垮了。”
“是啊,昨天夜里,我看到云小王爷又一夜未合眼呢,云小王爷都两天未合眼了,再这样下去,真怕他吃不消啊!”
……
两个女孩低低地对话声传来,陆华浓闻言微微怔住。
原来她已经昏迷两天了!
两天!她昏迷了两天,云逸就两夜未眠。
真是辛苦他了!
陆华浓目望着云逸心里涌出了一股暖流,她悄悄起身,走到云逸身边缓缓蹲下了身子,仔细地看着男子的脸。
这才发现,男子看上去很是憔悴与疲惫,两日没刮的胡须看上去茸茸的,扎扎的。
即便是这样的云逸,浑身上下依旧透露出一丝尊贵之气,让她看了忍不住心疼地伸手去砰了一下云逸的脸。
她的手刚一碰触到云逸下巴时,云逸就醒了。
……
...
&bp;&bp;&bp;&bp;陆华浓手指刚一碰触到云逸下巴处,云逸就醒了。
感受到有一根柔软的指头在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下巴,天生灵敏的云逸倏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见了蹲在他身边的陆华浓。
女子仰头温柔地看着他的脸,手指触摸着他又黑又硬的胡茬。她那一双明亮又美丽的眼睛正在心疼地看着他。
碰触到她温柔又关切的眼神,云逸心里一阵狂喜,伸手猛地就捉住了她的手腕,“露露,你醒了?”
他看着她,双眸闪亮。
见云逸突然睁开眼睛并捉住她的手,陆华浓手指本能地顿了一下,看向了他的眼睛。
她好看的唇瓣动了动,还没有开口,鼻子就是一酸。
见她如此,云逸喉咙也是一哽。他伸手就把她搂入怀中,“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拉着她起来,让她坐到他怀里。并用一只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乖,不哭啊不哭!都过去了!”
是的,是的,都过去了!陆华浓坐在云逸怀里,仰头看着他的脸,努力地冲他笑了笑。
可是,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许哭!”云逸低头,用微凉唇瓣吻了吻她的眼角。
她的眼角湿湿的,打湿了他的唇。云逸的心颤了颤,把她搂得更近了。
他用力地搂紧了她,就像是生怕她会突然蒸发了一般,唇在她小脸上移动着,目盯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看,今日阳光多好!我们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露露,你说是不是。”
“嗯。”陆华浓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听着男子柔柔的话语,感觉就像有春风吹在耳边,她依靠在他的怀抱里,她的手指依旧停留在云逸下巴上。
多日没有刮胡须的地方有些扎人,陆华浓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胡茬,然后终于笑了出声,“还好,还是之前的感觉,云逸,现在我终于确定你是真的没事了!“
说着,她睁开了眼睛,仰头看向云逸。男子此时也正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同时有一种特别特别复杂的情感在两人心底蔓延着。
酥酥的、麻麻的、涩涩的……
又有一种死而复生,生生相惜的感觉,那一种复杂的清晰徐聪在两人心底燃烧,然后两人的唇就猛地吻在了一起。
吻着,吻着,两人就泪流满面。
陆华浓在泪流满脸,心里却倍感交织,没想到,她爱着的男子还活着。
她还因为他死了,甚至,在她昏迷的时候,在她的潜意识里全是关于她的。
那时候,她一直喊,一直喊,她喊云逸你不要走,不要走。她想:或许是自己的真心感动了上帝吧,所以,上帝又把他的云逸给送回来了。
吻如火,从内心而来,快速席间了全身。陆华浓在她温热的舌尖碰触到他的舌尖的时候,她开始用力地拼命地吸着,就像是要把男子吸入她的腹中,融化入她的血脉。
感受到她的热情,再也控制不住的云逸一翻身就把陆华浓压在了身下,两人滚在了轿内床上。
……
...
&bp;&bp;&bp;&bp;吻如火,从内心而来,快速席间了全身。
陆华浓在她温热的舌尖碰触到他的舌尖的时候,她开始用力地拼命地吸着,就像是要把男子吸入她的腹中,融化入她的血脉。
感受到她的热情,再也控制不住的云逸一翻身就把陆华浓压在了身下,两人滚在了轿内床上。
当有些情感一旦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样翻滚开的时候,注定要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来释放出去。
陆华浓和云逸,在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紧紧地融入了彼此的身体。
午后,阳光融融,马蹄声声。
在急速前行的马车上,“踏踏”的马蹄之音淹没了轿子内两人极力压力住的微弱喘息声。
时间过得飞快,当晚霞满天的时候,陆华浓从香甜休憩中苏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很香很甜,身边,云逸也睡得很香很甜。
午后,两人在“剧烈的运动”后,疲惫的两人一起睡了过去。
因为,彼此之间没有了太多的羁绊,所以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快黑了。
陆华浓刚一醒来,躺在她身边的云逸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笑看着她。
“嗯。”陆华浓冲他微笑,挪了挪身子,头枕在他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说:“云逸,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嘘!”
还没有等她开口,云逸白皙食指放在了她的唇边,“你一定饿坏了吧?我早已让人给你准备好了吃的,先吃饱了再说。”
云逸知道她是想问厨娘夏雪和碧荷的事情,生怕她知道一些真想后又会心里不好受,所以立刻封住了她的唇。
陆华浓心里是有疑问的,她醒来就看向云逸和自己都活着,于是,她就想,是不是云逸还有什么九转还魂丹,连厨娘也一起救回来了。
她想问,但是却又不敢。
因为,从想来到现在,她真的没有见过厨娘。
还有,她还有一个问题,戴在她手指上的指环哪里去了?
陆华浓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云逸,但见云逸伸手封住了他的唇,问她是不是饿了,于是她便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呀,云逸,我真的是有些饿了。快让我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了?”
云逸闻言笑了一声,扶着她坐起身来,然后弯腰从桌子下面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很好看的饭盒。
饭盒刚一打开,陆华浓就闻道了一股香气扑鼻。
“哇,是什么?怎么这么香?”陆华浓靠近桌子,低头看去,然后欢喜地笑了起来,“辣子鸡。”
她惊喜地看着云逸,“哪里弄的?我最爱吃这个了。”她舔了舔舌头,媚眼如丝。
云逸看着她馋馋的样子,眸子笑意加深,“还有呢,还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鲤鱼。”
云逸说着,弯腰又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来放在了桌子上。
“哇!”陆华浓惊叫,“云逸,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嘛?”
“当然。”云逸冲她眨了眨眼角,神秘地道:“想我堂堂北国小王爷的爱妃,这晚餐怎么可以就这两道菜?”
陆华浓听了,心里暖暖的,双眼闪亮的看着云逸。“还有?那是什么?”
“猜猜,本小王还给你准备了什么?”云逸故意卖关子,说话间,一伸手又拉开了另一道抽屉。
……
...
&bp;&bp;&bp;&bp;见他卖关子,陆华浓更是好奇。
云逸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抬头的时候正看见陆华浓歪着脑袋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云逸见了,双眸中泛起了一抹笑。“馋猫,你以为是什么?只不过是一道粥而已。”
“米粥么?”陆华浓问。
“和米粥的味道差不多。”
云逸说着,打开了盒盖,轿子内瞬间飘满了一股清新的香气。
这香气很好闻,有米粥的香气,还有花草的香味,甚至里面好像又夹杂着别的特别的美味。
陆华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欢喜地说:“真好,云逸你知道么,我现在最想喝的就是粥了呢!当然辣子鸡和糖醋鱼我也是要吃的呦。”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听得云逸心中一荡,舀了一勺粥放在女子唇边,“尝尝,味道如何?”
陆华浓抿了一口。
好香!
真的好香!
仅仅是抿了一小口,陆华浓就感觉全身舒坦,干涩的唇角和喉管就如同是沐浴了一场春雨般,让全身细胞都舒展了。
女子抿住了唇,不由地闭上了眼睛,眉眼轻柔起来,“云逸,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粥么?怎么会这么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粥呀!”
见她一副神情舒适的样子,云逸薄唇微勾,却没有直接回答,然后从盒子里舀出一小碗粥放在陆华浓面前。
“这粥虽好喝,但却不可多喝。今晚你只需这一小碗就够了。”
“一小碗,怎么能够?”陆华浓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逸叫:“云逸,你也太小气了吧!”
“小气?“云逸勾唇。
还说他小气,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粥啊!这可是云逸专门为陆华浓调理身子解除她体内情花剧毒精心配制的药粥。
这粥是以天山雪莲为主料,加入了七七四十九喂奇异药材,然后放入从遥远青荷池中取来的青荷晨露熬制而成。
其中,生怕这粥的口感陆华浓不爱喝,所以云逸特意加入了一些让粥味道变美的材料。
而且,这其中每一道药材都是价值连城,单单陆华浓面前这一小碗就足以买到十多座城池了。
只是这些事情,陆华浓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后来,在陆华浓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当时就感动得把云逸扑到在床上。
这些都是后话。
不过,现在云逸不让陆华浓多喝,那是因为多喝了怕她的身体吃不消哦!
为了他心爱的女孩,他是什么都舍得,唯独舍不得她难受的样子。
看着陆华浓冲他撅了撅唇,云逸伸手揉了揉额头,“乖,听话!有一小碗就不错了!咱们毕竟是在草原上行走不是,等到了北国,粥随便你喝,行了吧?”
说着,他把手中的小勺递给陆华浓。
云逸爱怜的语气很好用,陆华浓一听,就破绽为笑了,接过了小勺端起了碗就喝起粥来。
边喝还边叫:“嗯。好喝!云逸,你也喝,真的好香的。”
“云逸,这粥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喝呀?云逸,等以后到北国后,如果我水土不服,你就每天早晨为我做这个就可以了!”
……
...
&bp;&bp;&bp;&bp;“嗯,云逸,这粥太好喝了,要不要六皇子和碎月他们都来尝尝呢?”
……
陆华浓一边喝粥一边还不停地在说着话,云逸见她心情不错,瞬间也感觉脑海里是一片晴空。
刚刚,他还担心陆华浓会因为厨娘的事情饭都没有心情去吃,现在看着陆华浓吃得这么香,云逸总算是放心了。
他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手指挑开窗帘向外看去。
红彤彤的夕阳,笼罩了半边天,真是美丽极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在晚风吹拂下,迷离依稀。
一行人在草原上已行走了多日了,在行走两日就可以走出草原,然后一路往北,用不了几日就可以抵达风景秀丽的北国了。
云逸扭头,望向北风,一时间很是激动。
“露露,用不了几日了!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云逸放下帘子,扭头看向陆华浓。
可就在扭头的瞬间,他瞬间怔住。
只见,刚刚还一直在絮絮叨叨的陆华浓突然沉默了。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对面,垂头看着碗里的粥。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尖,云逸看不到她眼中的表情。
只见她紧紧地抿着唇,像是看着桌子上的小碗。
她的一只手里拿着小勺,放在碗里的小勺不停地在颤抖……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云逸都能感觉到勺子在颤抖,随着陆华浓手在颤,勺子一直在颤着。
见此,云逸心中一惊。
“露露,你怎么了?”云逸弯腰,一把托起了她的下巴。
下巴被抬起,他看见了她眼睛中闪烁的泪花。
“怎么了?”云逸心中一疼。
仰头看着云逸,陆华浓眨了眨眼,泪水就落了下来。
“没事,”陆华浓抬袖擦掉眼泪,冲着云逸用力地笑着,“云逸,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我只是被这粥的口感感动哭了,云逸,你知道么,这粥真是太好喝了,我从来就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陆华浓说着,眼泪又要落了下来,她连忙又抬起袖子去擦眼角。
云逸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放下了她的下巴,从桌子另一侧绕到了她的身边。
“不要骗我了,你的眼睛不会说谎。”她分明是在想厨娘了,却偏偏是说被粥的味道感动的落泪。
她明明是想哭,却要强装着对自己笑。可她不知道,她的笑有多难看,真的比哭还难看。
她明明是在喝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厨娘夏雪,她却还想极力掩盖。
她明明是想问有关厨娘夏雪后来的事,她却不敢。
因为她怕……
看着这样的陆华浓,云逸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声声扯了一下,疼得厉害。
走到她身边坐下,云逸伸手就把她拥在怀中,“露露,你是不是想夏姨了?“云逸低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只见陆华浓在听到云逸的话后,身子突然变得僵硬,甚至,她紧闭的眼睛上,长长的眼睫毛颤抖得很是厉害。
目光落在了她颤抖眼睫毛上,云逸的心一疼,本是想告诉她: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的,否则,夏姨岂不是白白地为你挡了那一剑么?
……
...
&bp;&bp;&bp;&bp;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温柔地说:“夏姨去了孔雀岛,你放心吧。孔雀岛的岛主是个好客之人,很多危在旦夕的人她都可以救活。她的医术真是比我这个云小王爷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云逸的声音很平静,又很低沉。
可陆华浓听了,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逸,她的双眸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云逸,你说什么?夏姨她……她去了孔雀岛?”
那么说,夏雪她真的好了!
她没有死么?就想云逸和陆华浓一样,都好好的么?
而且,她还可以走了么?
否则,她怎么可能去孔雀岛呢?
陆华浓被这突来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因为兴奋,她的声音发颤,双眸发光。
云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心开始微微痉挛,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陆华浓的话,他只是轻轻低头,在她的眼皮上吻了几下。
然后就搂紧了她,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按在了自己胸口上,然后他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又蹭。
“夏姨还不能走,是春喜把她带去了孔雀岛。”感觉到怀中的小身子又颤了一下,云逸温润声音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春喜和春梅当初不也是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被孔雀岛岛主所救么?”
说着,他低头捧起了陆华浓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睛。
刚刚,云逸是生怕对视上陆华浓的眼睛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心事。
现在,他准备好了!
所以,他看着她眼睛的时候,充满了笃定的光芒。
刚刚,他明明知道厨娘夏雪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任凭是神仙也救不了。
现在,他却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地对她撒谎,”相信我,夏姨到了孔雀岛一定会很好!“
“是么?是么?夏姨到了孔雀岛真的会好起来么?”陆华浓看着他,悲哀的眼神里升起了无限希冀。
“当然,你忘记春喜和春梅了么?两个不是好好的么?所以,你一定要相信孔雀岛岛主是万能的神!”云逸伸手,让陆华浓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胸口温暖又宽广,当陆华浓依靠在他胸口上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安宁了。
“是的,孔雀岛岛主是一个万能的神。她救了春喜,救了春梅。还救了姐姐,救了六皇子殿下……”
陆华浓的声音喃喃的,越来越小,可是声音却越来越放心了。
说到最后,她唇角边的小酒窝就浅浅的浮现出来。
然后,抬头看向云逸,“云逸,我突然好想见见她呀,等有空你带我去见孔雀岛岛主好不好?”
这一位几乎救了她身边所有亲人的神,她一定是人间的菩萨,这一刻,陆华浓真的特别渴望见到神秘的孔雀岛岛主。
“好!”
云逸点了点头。
陆华浓听了,又垂下了眼泪,闭上眼睛依靠在云逸胸口似乎是睡着了。
听着她浅浅又均匀的呼吸,云逸的心放了下来。
他抱紧了她,扭头看向窗外,好看的薄唇不由地泛起了一抹苦笑。
……
...
&bp;&bp;&bp;&bp;刚刚,他都在做了什么?
陆华浓说她想去孔雀岛,他便答应了她。可是,他分明是欺骗了陆华浓说厨娘到了孔雀岛之后就能有救!
如果,她真去了……
罢了!那一天还不知道要多久,孔雀岛距离北国那么遥远,即便是有机会去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
相信时间可以治愈所有的悲伤,到时候厨娘夏雪的影子在陆华浓的脑海里一定也就淡化了。
到那时,一切再说吧。
总之,现在,他是不能再让陆华浓低迷下去,因为她体内还有情花剧毒,她必须要拥有一颗快乐又强大的内心才能尽快把体内剧毒除去,否则……
云逸正想着,怀里的陆华浓突然动了动手指头。
夕阳下,在踏踏的马蹄声中,一行人飞快行驶。
轿子里,陆华浓依靠在云逸怀中,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身子,突然冲着窗户方向伸出了白皙小手。
红彤彤的夕阳射了过来,透过一根根指尖缝隙打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她的手指发呆。
她的手指白嫩细长很是好看,一根根手指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可人的光芒。
只是,她的指环呢?
她记得夏姨在倒下之前送给她一个孔雀指环,那指环美到了极点,像是开屏的孔雀,很是漂亮。
只是,怎么不见了?
“在想什么?”云逸见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便问。
“云逸,你见我指环了么?”陆华浓抬眸看向云逸。
“指环?什么指环?”云逸闻言一怔。
“就是孔雀指环呀,一个很漂亮的,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的指环,我记得它就戴在我的大拇指上的。”
陆华浓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另一只手上的大拇指。
“孔雀指环?”云逸听了,眸光中有异样一闪而过,然后紧紧盯住了陆华浓的眼睛,“那你说说,那指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哪里来的?”
“夏姨给我的呀。当时夏姨她说自己不行了,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指环带在我大拇指上,还说是我母亲留给我。”
陆华浓继续说:“那指环可漂亮了,指环上还有一颗颗闪着光芒的七彩小珠子。那些小珠子好像是宝石,有红的有绿的,可好看了。只是明明是戴在我手上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听着陆华浓的讲述,云逸明显的被什么给震动了一下。
孔雀指环?
七色?
被厨娘临死之前带在了陆华浓的大拇指上,那么说,厨娘临死之前留给陆华浓的是代表孔雀岛岛主身份的扳指——七彩孔雀指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华浓岂不是下一任孔雀岛的岛主么?
云逸想到了这里,突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坐正了身子,猛地把陆华浓从怀中拉住了,让她坐好,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紧张地问:
“露露,你听我说,我现在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听好了。”
“云逸,你怎么了?”陆华浓见云逸突然这么紧张,不由地也跟着紧张起来。“你想问我什么?出了什么事了么?”
……
...
&bp;&bp;&bp;&bp;“云逸,你怎么了?”陆华浓见云逸突然这么紧张,不由地也跟着紧张起来。“你想问我什么?出了什么事了么?”她紧紧地盯着云逸眼神。
“是这样你听我说。”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紧了她的两条胳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说的七彩指环是不是状似孔雀,那七种颜色是指分别点缀在孔雀翎羽上宝石颜色?”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仰头看着云逸,陆华浓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颜色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而且孔雀的两只眼睛是黑色猫儿眼宝石?是不是?”
见陆华浓点头,云逸继续追问:“那孔雀的眼睛是不是两颗棕黑色的猫儿眼宝石?”
“对呀,确实没错!”
陆华浓又点头,当时她虽然没有特意去观察孔雀指环,但是在夏雪把指环带到她手指上的时候,刚好天已微微亮了。
在晨曦的光芒中,陆华浓在看向自己手指的时候,她分明清晰地看到孔雀的眼睛,确实是两颗闪着光亮的猫儿眼宝石。
但因为当时,陆华浓心情都在夏雪身上,根本就没有刻意去想这指环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作为陆王妃的母亲拥有一个这样的宝石确实也没有什么可惊奇的。
因为陆王府在西唐本来就是很有钱的。
可是,在这一刻,云逸却突然安静了。
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后,他的手从她双肩上抽出,徐徐转过身来,然后在挨着陆华浓身边慢慢坐下。
扭头看着窗外,他突然变得很沉默,很沉默。
落日的晚霞照耀着他精致五官,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如雾,让陆华浓看不清晰。
陆华浓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片刻,见云逸好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了,她有些忍不住了,便歪了歪脑袋,看着云逸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问题么?关于孔雀指环,有什么问题么?”陆华浓心中的疑问更浓。
云逸没有回答,他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要怎么回答她?
关于孔雀指环,从陆华浓的描述里,他可以确定那一定是江湖上传说已久的孔雀岛岛主的扳指。
关于孔雀岛岛主,云逸也仅仅见过两次,第一次,也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过陆王府二小姐陆华浓,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陆华浓的身份。
关于第一次的初见,陆华浓也早已失忆,不再记得。
第二次,就是前不久。
但每一次,云逸都没有见过传说中这位特别神秘的孔雀岛主的脸,因为她一直带着面具。
据说,江湖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这位神秘的孔雀岛岛主,但谁都知道,在孔雀岛上,历届孔雀岛岛主手指上都有一个扳指。
这个扳指就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七彩孔雀指环,因为镶嵌在指环上的每一颗宝石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传说一颗宝石就可以价值一座城池,这一枚指环也曾引起过疯狂的江湖厮杀,一度成为一些江湖神偷偷窥的对象。
……
...
&bp;&bp;&bp;&bp;传说,这七彩孔雀指环是孔雀岛岛主身份的象征,是一代传着一代。
只是,这一枚指环怎么会出现在厨娘的夏雪的手中?而且,还留给了陆华浓,还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陆华浓的母亲不是很早就去世了么?她的母亲夏羽裳和这孔雀岛岛主有什么关系么?
不!
这怎么可能?
应该不会。
但是,如果没有关系的话,他和陆华浓的第一次相遇确实是在孔雀岛。
在孔雀岛上两人是相识相遇,并让云逸对她一见钟情。
还记得那一年的那一天,云逸在路过孔雀岛是时候因有事特意随着父亲去拜见孔雀岛岛主。
在一个黄昏时分,闲着没事的他就随便走走。
孔雀岛上风景很美,云逸被风景吸引,走着走走,就误入了一片花丛之中。
在一片山谷中,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罂粟花,那时候,花开正娇艳,美得让人留恋。
云逸走近了,他立在花丛边。
突然他被花丛中间的一幅画面所吸引,只见花丛中躺着一个身穿雪白裙装的女子,她一身雪白地仰面躺在花丛中,两只小手垫在脑后,正笑颜如花地望着天空发呆。
天空中,晚霞漫天,就像今日的晚霞,红彤彤地笼罩了半片天空,周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彩色。
甚至,一抹夕阳的余晖把女孩白皙精致的小脸晕染成了粉红色,格外迷人。
那一刻,花美人更美,情蔻初开的云逸瞬间被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给吸引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间再也移动不了脚步。
女子是在突然坐起的时候看到了云逸,当她发现云逸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抹错愕,随即,小脸上又是一片粉红。
“喂,公子,你这是在偷看本小姐么?”花丛中的女子坐起身来,手托着下巴若有兴趣地歪头盯着他的脸。
男子闻声惊喜,脸上刷地一下就红了。接着,女子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当时的陆华浓一点也怕生人,在云逸发现自己偷看人家女孩被发现的时候,本来是不好意思想掉头就走的,结果那女孩见了,又冲他招了招手。
“你可以过来陪我说说话嘛?”
“嗯?”云逸当时一怔,就停住了脚步。
就见女孩小脸上泛起一抹落寂,她四下看了看,有些忧伤地说:“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一个人也不认识。只是可惜了这美景,这么美的精致,却也没有人愿意陪我在这里看风景。”
当时,云逸听了,呆呆地看着女孩的脸,他瞬间被女孩脸上的表情萌化了。
他竟然就鬼使神差地冲着她走了过去,“我愿意陪你在这里看风景。”
他说着就在她身边坐下,却不敢去看女孩美丽的眼睛,然后他就装作是看着四处盛开的罂粟花,对女孩说:“我也刚到这来没几天,在这里也没有朋友,如果你不嫌弃,这几****愿意每天来这里陪你!”
“真的么?”女孩听了,脸上的忧伤瞬间烟消云散,看着云逸欢喜地道:“那真是太好了!”
……
...
&bp;&bp;&bp;&bp;“可是……”女孩停顿了一下,见云逸扭头看向她,又有些失望地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离开?”
云逸听了,脸上有一丝不舍,他看着女孩好看的脸。但女孩刚一转过头来,他又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那时候,女孩美得让他不敢看,哪怕多看一眼就会脸红又心跳。
和她坐在一起,和她一起坐在花丛中,那画面真是美好又温馨,让云逸现在想起来都幸福极了。
那天,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被对方所吸引着,他们坐在一起聊了好久,坐累了,就一起并肩躺在花丛中看向天空。
有时候两人会很久不说话,然后又会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彼此脸红又心跳。
临走的时候,云逸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孩红唇微启,张开想说什么,但却并没有告诉云逸她叫什么,反而是转念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逸。”
“哦。”女孩点了点头,看向天空的眼神多了一丝落寂,“云逸,这名字真好听,就像是天空在中飘逸的云朵,美好又缥缈!”
女孩说完,就看着天空的云朵出神了好半天。
云逸当时没明白女孩话中的含义,又听女孩说:“我家住在西唐。虽然我明天就会离开,但是我相信如果有缘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
那是女孩和云逸分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云逸还记得,当时他的心情好不舍。
如今想起了当时的画面,还是那么的温馨动人。
想起了曾经一幕,云逸扭头,不再去看窗外,目光落在陆华浓脸上。
陆华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因为见云逸一直盯着窗外出神,不知他在想什么,陆华浓刚才连喊了两声,他也没听见,所以现在陆华浓也正在盯着云逸看着。
见云逸终于回过神来,陆华浓忍不住地就问:“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那么出神?”
“我是突然想起了我们两个第一次在孔雀岛上相识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美。露露,你还记得么?”想起往日,云逸眼神笑意满满。
陆华浓听来有些恍惚,摇了摇头,“云逸,你说什么?”
见她恍惚的眼神,云逸一拍脑门,“瞧我,又忘记了,你怎么能记得!”她分明失忆了。
想到陆华浓失忆的事情,云逸又是一声苦笑,“也没什么,我就是在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了,露露,你真的不记得你去过孔雀岛么?”
“不记得?”陆华浓摇头。
“那,你也没有见过孔雀岛岛主?”
“云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见过她,我要是认识那个神人,我至于这么好奇么?”
“是啊!”
云逸又无语了!
也就是说孔雀岛主真的和陆华浓的母亲没有什么关联?也就是说,那次她去孔雀岛只是和他一样是一个巧合,是路过?
云逸刚刚推翻了孔雀岛岛主和陆华浓母亲又关系的这个结论,眉头立刻又拧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眸盯着窗外轻轻地眨动了一下,又眨动了一下,然后眉头拧得更纠结了!
……
...
&bp;&bp;&bp;&bp;他双手抱胸地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出神,白皙手指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额头。百思不得其解啊!
陆华浓不认识孔雀岛岛主,那厨娘夏雪临死前给陆华浓的指环莫非不是孔雀岛岛主之物。
“莫非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两颗一模一样的孔雀指环不成?”好半天,他自言自语了一声。
陆华浓见云逸好半天也不说话,最后自言自语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听不懂了,于是她甩了甩头,便躺了下来,头枕在了云逸大腿上,伸手抓起身边桌子上的一串葡萄。
摘下一粒葡萄丢在口中,陆华浓慢慢咀嚼着,一边吃一边想着心事。
真是不明白云逸怎么了?
自从她提起孔雀指环之后,云逸一直心情不在状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陆华浓现在更关心她的指环哪里去了?
好半天,见云逸又不说话了,陆华浓终于忍不住地问:
“云逸,你今天怎么了?为了一个指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怎么回事呀?”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这指环是母亲留给她的,特意藏起了?
陆华浓说着,见云逸像是没听见,她又摘下一粒葡萄放入云逸唇边,“张嘴!啊——”
她的声音像是哄小孩一般,云逸这会反应了过来,乖乖滴张唇,陆华浓把一粒葡萄塞到他嘴里。
看着云逸吃着葡萄还在盯着窗外,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算了。你不要那么纠结了,指环我不要了还不成么?”
“什么?”云逸没听清,低头看向她。
女子头枕着他的双腿,一头乌黑秀发有些凌乱的散在他雪白锦衣上,空气中飘着好闻的发香,让他忍不住地伸手去把玩着她的头发,然后低声问:“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不要了?”
“指环啊!我的孔雀指环!”陆华浓又把一颗葡萄丢入云逸口中,抿了抿唇,“我在想,你一定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的指环给我摘下藏起来了。”
“没有啊,我没有!”云逸立刻说。
“不要撒谎!”陆华浓手指按住了云逸的唇,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温柔的眼神泛起了一抹伤感。
“云逸你不要骗我了,你一定知道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担心我现在身体不好,怕我戴着这指环的时候会触景伤情地想起了我母亲,所以给我藏起来了。”
还不等,云逸解释,陆华浓又继续说:“也好,你就先替我保管着吧,不过云逸,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管,因为,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说到这来,陆华浓不再言语了,低头默不作声地吃着葡萄。
低头看着她,云逸唇角勾了勾。“那你说,你刚才知道我在想什么么?”云逸怕她又想起母亲,便开始有话没话的陪着她聊天。
“想什么?”陆华浓抬眸。
“你可知道,那指环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本小王爷还是先给你收藏着。”
云逸说着,手指碰了碰陆华浓唇。
……
...
&bp;&bp;&bp;&bp;“你可知道,那指环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本小王爷还是先给你收藏着。”
云逸说着,手指碰了碰陆华浓唇。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他温暖指腹在在她薄唇上轻轻摩挲着。
陆华浓仰头看着他精致的脸,双眸中慢慢破碎出一抹开心的笑,然后,小脸贴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收藏起来了。”陆华浓声音小小的,像是梦呓,“云逸,你就帮我先收着吧,但一定要小心收藏,不要丢失了。”
“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样貌了。”
怀中,女子低低地叹息声传来,随之,再也没有声音了。
云逸收紧了双臂,将怀中的女子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他的怀中。
秋夜的风有些微凉,吹得他的心有些发酸,好半天,他才回到,“没关系,等我们大婚后,你就会又有了一个母亲。”
“而且,你还有我,以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
“孩子?”听着男子好听的声音,陆华浓身子动了动,她的小手贴在了云逸胸口上,唇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
“云逸,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的喜欢。”云逸低头浅笑,手指抚摸着她的头发。
“可是,我好喜欢龙凤胎呀。云逸,你说我们怎样才能生一对龙凤胎呢?”
说到这个,陆华浓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逸的眼睛,她双眸闪亮。
“这个问题嘛……,当然需要我们一起努力耕耘。“
说着,他宽大手掌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来回摩挲着,“我想,在这边肥沃的土壤里,一定有许许多多的宝贝正在等待着本小王爷的挖掘……”
“哎呀,云逸,你好坏呀,你在说什么呢!”
陆华浓羞红了小脸,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夜,席卷了一切。
在踏踏的马蹄声中,云逸一直在柔声细语地陪着陆华浓聊着天。
夜晚,总是一个人最容易触动情感深处的时候。
云逸怕陆华浓多想,怕她一不小心就会触动一些伤心的事,所以,在这个夜晚里他一直陪着她聊天。
他们聊到了未来的生活,聊到了孩子,聊到了等到了北国之后,一定要让云逸带着她到处去转转。
直到,陆华浓困了,依靠在云逸的怀中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这个时候,云逸的话也越来越少,他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就像哄着一个婴儿般地陪着她入了梦想。
只是,即便是这样,在陆华浓睡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从噩梦中惊醒,那一刻,她泪流满面。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云逸的怀中,她才安了心。
只是,她看着云逸猛地一下就伸手搂住了云逸的腰。
她把云逸搂得紧紧的,一刻也不舍放手。她说:“云逸,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境夏姨她升天了。还梦见你也和她一起去了。”
“梦都是相反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云逸擦干了她的泪水,心有些微微颤栗。
……
&bp;&bp;&bp;&bp;他被她的情感所感染着,这一晚,他就抱着她,一直紧紧地抱着。
她的脑袋枕着他的臂弯,而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胸口上。脸埋在了她的怀中。
直到,陆华浓再一次睡去,云逸才缓缓地抬起头来,那一刻,他也是泪流满面。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他俊美的脸庞,微风里,他用力地擦赶了眼角地泪水。
然后,对着睡熟的陆华浓发誓,“露露,这一切都是唐玄烨那狗贼带给你的痛苦!你放心,如果他这次不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取回唐玄烨的狗头!”
幽幽月光,清冷草原。
云逸拳头倏地攥紧了!
因为唐玄烨,他变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陆华浓会在夜间被情花剧毒折磨。
因为唐玄烨,他不得不对他心爱的女子隐瞒着厨娘已经死亡的消息。
还是因为唐玄烨,这次,他的二十四位勇士也饱受创伤。
所以,他是一定要取回唐玄烨的命!迟早有一天,他会把那个人加注在陆华浓身上所有的痛苦以千倍万倍还给他!
月光下,云逸凝视着女孩的脸,眉头紧锁。
听着女孩均匀的呼吸声,直到见她睡到深沉,云逸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陆华浓放好。
然后,点燃了一根红烛,手拿着一根红烛,他弯腰,开始在轿子里仔细地寻找着七彩指环的下落。
陆华浓误因为指环被云逸藏起来了,事实上,云逸自从醒来后就没有看见那一枚什么的指环。
云逸在昏迷之后,幸好碎月和二十四位手下及时赶到,为他输送了真气。
再加上,他本身就有着很神奇的修复能力,所以,他的伤恢复得很快。
但想着七彩孔雀指环,毕竟是厨娘临终前留下的,又是陆华浓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说不定,还真是孔雀岛岛主的象征,所以如此贵重的指环,怎么就轻易丢失。
云逸是生怕陆华浓得知丢了指环伤心,他才说说是指环被自己藏起来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在极端的时间内找到指环。
“可是,这指环掉哪了?”
云逸小心翼翼地寻了半天,翻遍了轿子中所有角落,也没有找到指环。
最后,他寻找了每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指环,于是,他掀开了轿帘冲着后面的碎月招招手,“碎月,你过来!”
月光下,碎月与六皇子正肩并肩地驱马前行,见云小王爷招手,他快速奔了过来。
“小王爷,有何吩咐?”碎月一手勒着缰绳,看向轿子中的云逸。
男子白玉一般的手指挑起帘子一角,露出了一张惊艳美脸,看向碎月。
“我问你,你可曾见到一枚镶嵌有七色宝石的七彩孔雀指环?”云逸定定地盯着碎月眼睛。
碎月听了,楞了一下,然后摇头。“小王爷,从未见过。”
“那你去挨个问问,看可有谁见过?”
“是,小王爷!”
碎月立刻去办,但手下的二十名黑衣勇士谁也没有见过。
走到六皇子面前的时候,六皇子正慢悠悠地骑在一头雪白宝马迎头看着夜空。
……
&bp;&bp;&bp;&bp;“今夜星光斑斓,看来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他似乎是没有听到碎月问话,一副专心欣赏秋夜草原美景模样。
碎月见了,又问了一声,“六皇子殿下,你可以发现一枚孔雀指环?”
“孔雀指环?那是个什么东西,本宫从未听说过!”
六皇子边说边扭头向后扫了一眼,他似乎是在仰头看着身后夜空上的漫天星辰,然,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跟随在他身后每一个白衣少女都清晰地听见了他的话。
众女子在听到六皇子的话后,不由地纷纷对视一眼,然后就继续赶路,个个默不作声。
碎月听了六皇子的话后,也没有多合计什么,便又骑着马走向一群白衣女子。
“你们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孔雀指环,云小王爷说,是镶嵌有七色宝石的指环。”碎月目光一一从那群女子面上扫过。
秋风中,白衣飘飘!
这些骑在马背上的女子个个都是英姿飒爽,只是她们个个都带着蝴蝶面具,碎月根本就看不到女子们脸上表情。
那些脸上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在听到碎月问话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答:“没有见到!”
齐刷刷地回答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队伍依旧井然有序地前行着。
果然不愧为是训练有素的堂堂孔雀岛岛主手下的人,连回答都这么整齐。
六皇子见了,微微仰了仰头,目望着夜空的双眸中破碎住一抹笑意。
碎月在听了之后,却有些失望。
竟然没有人见过云小王爷要找的东西,那就只好乖乖地去禀告去吧。
碎月调转马头,又策马返回到了云逸轿子旁边。
轿帘已落下,看不到里面的人,只有隐约烛光从里面映射出来。
烛光下,有一道俊美华贵身影倒映在帘布上,碎月便对着那道华丽的样子恭敬地如实回禀着。
“小王爷,碎月都一一问过了,并没有人见过孔雀指环。”
“恩。”
男子温润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之后就再没了声音。
碎月等了片刻,见云逸不再说什么,又低声问道:“那,小王爷,要不要碎月返回去找。”
碎月并没有注意到陆华浓手上的孔雀指环,但刚才见云逸似是很关心,猜想云逸一定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因为怕打扰了陆华浓的清梦,他的声音格外的小。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云逸只是道:“算了,一个指环而已,找不到就算了。”
“好……好吧……”
碎月听了挠了挠头,手勒住缰绳放慢了步伐,重新回到了两辆轿子后面,与六皇子并肩前行。
“怎么了?是什么样的指环,云小王爷非要找?”六皇子见碎月回来了,于是便扭头明知故问。
“好像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小王爷说,找不到就算了!”
“喔?”六皇子听了,双眸微微一眯。抬头看向最前面的轿子。
找不到就算了?
那么说,云小王爷并不知道这孔雀指意味着什么么?
想到这儿,六皇子眉头本能地拧了一下。
其实,他也一直很纳闷,孔雀岛岛主的扳指为什么会出现了陆华浓手上?
真是太奇怪了!
……
&bp;&bp;&bp;&bp;多日后。
“驾——”
“驾——”
“驾——”
随着一声声响亮的吆喝声响彻云霄,只见一大队人马远远的疾驰而来。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声声兴奋的呐喊,“小王爷回来了,小王爷回来了!”
“是的,真是我们的云小王爷回来,快点,再快一点!“
“驾!驾!”
在一声声响亮的男子欢呼声中,还有女子们惊喜的声音远远传来。
陆华浓坐在轿子里,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呐喊声,她忍不住地伸出芊芊玉指挑开帘子,好奇地向着外面望去。
帘子之外,是一片明媚的阳光。
阳光下,是一片片繁荣昌盛的景象,百草繁茂,野花飘香,黄橙橙水果挂满了道路两旁的树梢。
而喧嚣声是从正前方一条宽敞又笔直的大马路上传来的。
那群狂欢呐喊的人群距离她这边还很远,在这里,陆华浓还是只能看到那些人小小的身影。
只是,好奇的她和云逸碎月,以及归来的一群人一样,,早已在第一时间听到马蹄声的时候,就凝神去听那些声音了。
听到是来接云小王爷的人马敢过来了,人群中又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云小王爷,您听到了么?是来接我们的人啊!”
“我们到家喽!我们到家喽!”
碎月清风等人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眉开眼笑。
六皇子和一群白衣女子见终于安全到达了北国地带,紧张的情绪也终于为之一松,一个个脸上充满了笑容。
众人欢声雀跃,一个个眉飞色舞起来。陆华浓看着也跟着兴奋起来。
云逸静坐在她身边,一手自然地搭在女子肩膀上,目光着她的笑脸,唇角也微微一勾
“北国是不是很美?喜欢这里么?”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陆华浓听问,便扭头四下打量着。
果然是很美啊!
所见之处,处处是一片繁荣昌盛。
近处,道路两旁的小溪里有水流声声,两旁高大的树木上挂满了累累果实,果实香气扑鼻。
远处,还有成群的牛羊在低着头,安静地吃着草。
远处的田野里,山峦边,还有嘹亮的歌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这里就是北国啊!
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露出了笑脸。“云逸,没想到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她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
云逸听了,微微勾了勾唇角。他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听他这么说,唇角笑意加深了。”这么说,你很喜欢?“
“当然!喜欢,特别喜欢!”陆华浓重重点头,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
云逸见了,微微勾起的唇角终于荡漾出一抹阑珊笑容。
他微微转首,伸开掀开了另一面帘子冲着外面看去。
目望着秀丽山河,他轻笑,“露露,从此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园!本王相信,你一定爱上这里的。比起西唐,我们北国更加繁荣富强!”
“是呀,这里确实美极了!”
陆华浓凝视着远方,心中默默念道:再见了,西唐!
从此后,我会渐渐忘却在那里发生的故事,无论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所有的,所有的故事都注定走向了结束!
那些曾经的故事,注定带着诸多遗憾的,以不是结局的结局画上了一个句号!
……
&bp;&bp;&bp;&bp;“小王爷,小王爷!“
“小王爷你终于回来啦,可是想死我们啦!“
陆华浓正想着心事,突听到一阵大叫声直冲这边而来,前方来迎接他们的队伍已经飞快冲这边赶来,已经就要开赶到了轿子边了。
陆华浓被一阵欢呼声惊醒,她猛地一动,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她恍然抬起头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帘子,而此刻自己正依靠在云逸肩膀上目望着低垂的帘子在想着心事。
坐在她身边的云逸,也一直没有打扰她的思绪,而是此刻他正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手手指挑开另一边的帘子笑看着迎接他们的队伍。
队伍已经近在咫尺,眼前不远处是一片欢腾的景象,数百个人骑着数百匹骏马眼看就要冲了过来。
云逸手挑掀开了帘子笑看着越来越近的亲人们,唇角笑意加深,双眸中也闪烁着一股久违热情。
陆华浓眨了眨眼,也只是眨眼之间,大队人马已经飞快赶到,并快速地一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齐齐跪在了轿的前面,仰望着云逸异口同声地喊道:“参见云小王爷,云小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响亮,欢快,带着无比的兴奋与激动,崇拜与敬仰。
陆华浓听了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看着云逸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心里默默道:原来她心爱之人在北国是一个很受人崇拜和爱戴的人呢!
真好!
陆华浓想着,心中里又是一种春风荡漾的感觉。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逸。
坐在轿子里的男子,脸上带着优雅笑容,他冲着外面众人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起身,伸手牵住了陆华浓的手,掀开帘子,准备领着陆华浓下轿。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北国人,陆华浓有些紧张!
那一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了婆家人一样紧张,甚至,她的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北国人在见到他们爱戴的云小王爷带着一个异国他乡的女子来会是什么反应?
更或者说,他们会不会并不喜欢西唐的自己呢?
陆华浓想着,心有些不安。
云逸牵着她的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声,于是,云逸扭头过来,俯首在着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怕什么?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况且我的露露一点也不丑!”
最后,他又加了一个“乖”字,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带着鼓励之色。
看着云逸鼓励的眼神,陆华浓吸了一口气,这才用力地平静了一下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迈着轻盈步伐,随着云逸款款走下轿子。
下了轿子以后,她已经变得落落大方,举止得体又优雅。
陆华浓刚一下了轿子,众人目光就齐齐看了过来。
女子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闭月羞花的姿态,她身穿一袭雪白色裙装,长发及腰。精致小脸上眉不点而翠,唇不描而红,真是好一个清丽脱俗,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呀。
这哪里像是凡间女子,看上去分明就像一个来自天外的人间烟火的仙子啊。
……
&bp;&bp;&bp;&bp;众人目光齐齐看过来,陆华浓刚一下了轿子就引起了众人的一片惊呼。“好漂亮呀!”
“好漂亮的女子!”
跪在轿子面前的众人纷纷看向陆华浓,个个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
其中一个人看向陆华浓,又惊喜地扭头看向云逸问道,“云小王爷,这位就是西唐陆王府的陆二小姐吧,果然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云逸听了,红晕薄唇勾起了一抹漂亮弧线,他看向陆华浓,眼神温柔得要命,“没错,他就是陆二小姐,本王的最爱!”
云逸说着顿了一下,俯首看向跪在面前一群人,继续温润说道:“以后你们一定要敬爱她,就像是平日里敬重本小王爷一样敬重于她!”
“不。你们对她一定要比对本小王还要好!”男子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此刻的陆华浓可是身体上还有情花剧毒的人,更应该更好小心呵护才对。
不光自己要对她呵护备至,他还要所有的人都对自己心爱之人小心呵护才是啊,想到这里,云逸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又加了一句。
从来不喜欢啰嗦的北国小王爷,没想到在这件问题上,一连交代了好多句。
众人听了,齐齐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艳羡之色。
况且,在云逸说话间,他扭头陆华浓的眼神,男子目光更是温柔得要命!
说话期间,至始至终,云逸一只大手一直牵着陆华浓的小手,那样子真是宠爱极了。
仰头看着他的眼神,听着他那些让人心动的话,陆华浓感觉心都融化了,她幸福地抿了抿唇,心里感觉甜滋滋的。
众人见了又是纷纷相视一笑。
在这一刻,每个人都被这样一幅恩爱温馨美好的画面给感动了!
人世间最美的情感莫过于两情相悦,一个女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一个男子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爱护,看着云逸这般呵护陆华浓,很是让人感动。
人群之中,那些来自孔雀岛的一群白衣女子,在听到云逸的话后,纷纷对视了一眼,个个都为陆华浓能找到如此痛爱自己的男子开心不已。
要知道,现在的陆华浓可是她们的岛主呀!她有孔雀扳指,自然就是她们下一任的孔雀岛岛主,也只是差了一个仪式的问题了。
只是,想着六皇子殿下对她们交代的事情,现在的她们还不敢贸然地河陆华浓说出一些事。
所以,她们现在还只能在暗暗地护送在陆华浓身边。
在一群白衣女子中间,六皇子骑在一匹雪白宝马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逸和陆华浓的身上。
在听到云逸温情款款的交代之后,他不由地扭过头去看向远方田野里成群的牛羊,目光落在远方,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其实,听到云逸的话后,他六皇子唐玄泽应该高兴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越来越酸,越是到了北国的地盘,他就感觉自己距离陆华浓越是远了!
&bp;&bp;&bp;&bp;远了,远了!
他心底最爱的女孩终究是要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他能做的,却是一路护送,亲自把她安全地送到她想要到达的地方,然后悄然折回。
看着远方,六皇子微微垂下了眼帘。
相比于他的黯然,前方不远处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
轿子前,云逸和陆华浓手牵着手并肩立着,看向跪在面前的红男绿女。
阳光下,一袭雪白锦衣的小王爷红唇轻启,俯视着脚下的臣民,声音温润,“你们都记住了么?以后一定要好好敬她爱她!”
“小王爷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像云小王爷爱着陆二小姐一样爱着她敬着她的!“
一群跪在云逸面前的红男绿女们在听到云逸的话后,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均都再次晕染上了一种无比的爱戴与羡慕。
他们这些人,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王爷如此痛爱一个女子呢。
所以在听到云逸一系列的交代之后,众人便异口同声地齐声回到,末了,跪在最前一个男子又大声说道:“云小王爷,您的话小的们记住了。”
“众所周知我们北国人是好客之乡,陆二小姐千里迢迢来到北国,我们岂有不敬重之理?”
“就是,”另一个人连忙接着说:“小王爷,您可能还不知道吧,皇后回来后就一直夸奖二小姐貌美如仙,我们还不信来着,现在见了,果真美得很!”
“是的,这么貌美的女子,又是小王爷的最爱,我们只怕崇拜都来不及!所以小王爷您就放心吧,以后我们一定得好好的敬她爱她,一定会像云小王爷一样好好的保护好我们北国未来的王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热闹,听着众人的话,云逸满意极了。
可是,陆华浓听了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在众人的夸赞中,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但是,她真没有想到北国的人如此豪爽,更没有想到堂堂北国小王爷还这么亲民呢,一点小王爷的架子也没有。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跪在最前面的男子又再次张开道:“小王爷,再过三日就是小我王爷和陆二小姐的大婚之日了,这些日子皇上皇后一直在担心着,还生怕小王爷在路途上会遭遇些什么,耽误了婚期。”
“喔,怎么会?”云逸听了,平静地道:“我们有二十四北国勇士,即便碰到一些麻烦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他扭头看向陆华浓的目光微微闪过一丝担忧。
是在,大婚在即。
女子身上的情花剧毒还没有接触,这该如何是好……
“大婚?”另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六皇子殿下在听到这个字后,微垂的眼帘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快!
要大婚了!
想着,他扭头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女子。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快速移开。
此时,陆华浓在听到三日后就要大婚了,她面上有些错愕,还有一丝丝的欢喜。
错愕的是,时间好快,还有三日就要大婚了。要说,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把日子都忘记了!
……
&bp;&bp;&bp;&bp;欢喜的是,就要和云逸走向婚姻殿堂,那可她很久以来就期待的梦想。
时间过得真快啊!还有三天,就是她和云逸的大婚之日了!
幸福总是来的好快!
女子便想着心事,便看向最前面说话的男子。
只见说话的男子,身穿一身盔甲,跪在众人最前面,双眸闪亮。
他很年轻,身材魁梧,看上去是个像是个善战的英雄。
他头发很长,在脑袋上扎着一串串小辫子,年轻有黝黑的脸庞上还留着八字胡。
在他的身后还跪着几十号衣服华贵之人人,男男女女的,个个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陆华浓。
人群中间有几个女子,长得眉清目秀。
可能是因为水土的原因,在这片秀丽的山河里,每个人看的长得都很端庄,俊美,女士们也个个小巧玲珑的可爱。
陆华浓粗粗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深情的眼眸看向云小王爷,低声说,“让他们都起来吧,跪着也怪累的!”
陆华浓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众人还是听到了,听到陆华浓的声音,人群中再度爆发一阵开心的笑。
私下有一个女子小声的说,“没想到陆为小姐不仅人长得特别漂亮,还有一颗仁慈之心呢?真是让我好喜欢!”
“是呀,我们小王爷看中的女子一定是个不错的人呢。”另一个人低声笑着。
云逸静静地站着,听着人群中切切的私语声,阳光下,他俊美的脸庞,笑意更浓。
陆华浓听了,小脸有些微微的红。
“好了,都起来吧!”云逸冲着众人做了请起的姿势。
“谢谢云小王爷,”听了云逸的话,众人纷纷笑着站去身来。
云逸又道:“都上马吧,有什么事情等回到皇宫再说。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虽然来迎接他们的,很多都是平日里云逸最想念的。
但是,现在真不是叙旧的时候,因为还有一段路要赶。
云逸说着话,牵着陆华浓小手转身,冲着轿子走去。
陆华浓随着云逸脚步前行,在听了云逸的话后感觉有些奇怪,她本能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轻轻地看着云逸问。
“我们还要继续赶路?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皇宫呢?”
“快了,在天黑之前我们一定可以达到的。不过,我猜想,这个时候有人一定等急了,快走吧!”
云逸说着话,已牵着陆华浓小手走到了轿子旁边,一旁早有人为两个掀开了帘子。
云逸扶着陆华浓,让她先上了轿子,然后,自己一弯腰也上了轿子,在陆华浓身边坐下。
在众人欢喜的注视下,帘幕徐徐放下,遮住了轿子内的两道俊美的身影。
见小王爷和陆华浓已经坐好,其他人,也纷纷跳上马背,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马车飞快的向前行驶着。
一行人快马加鞭,在天黑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北国的皇宫掩映在一片绿叶之中,虽是现在是秋季,但是这里风景却美得迷人。
皇宫中,所见之处处处是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宫阙重叠,玉树琼花。
而且,陆华浓发现,北国的皇宫里有许许多多的桃树,更是处处红枫似火,充满了浓厚的秋日气息!
……
&bp;&bp;&bp;&bp;北国的皇宫掩映在一片绿叶之中,虽是现在是秋季,但是这里风景却美得迷人。
皇宫中,所见之处处处是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宫阙重叠,玉树琼花。
而且,陆华浓发现,北国的皇宫里有许许多多的桃树,更是处处红枫
相比于西唐的皇宫来说,这里除了比西唐的宫廷建筑更完美之外,更多出了一份自然的协和之美和人文气息。
特别是夜晚的时候,这里的夜景美得让人炫目,天上的星光点点,合着皇宫内外一盏盏闪烁的灯光把整个北国皇宫的夜晚装点迷离如梦,似是人间仙境。
陆华浓行在其中,不知不觉就看着了迷。
这美如仙境般的北国皇宫,不光是让陆华浓看着了迷,即便是随同的六皇子唐玄烨和一群来自桃花岛的白衣女子们也个个看着了迷。
六皇子是生在皇宫中的皇子,从小就在皇宫中长大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皇宫。
他感觉北国的皇宫也很美,但是多出了一番庄严与肃穆,有时候让人感觉压抑,而这里不同,刚一进来就会让人心情愉悦。
六皇子在看到这美丽的北国皇宫后,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扭头看着站在人群中的陆华浓一眼,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什么。
其实,陆华浓能够生活在这里,真是最美不过了。
这里,有云小王爷疼她爱她,还有如此优美的风景,是属于陆华浓喜欢的。
六皇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华浓,一直有些忧伤眸子中闪过了一道光亮。
女子被一群人簇绒着,缓步向前走着。
她的身边,一左一右被两人亲密挽着,左边正在挽着她胳膊向前走着的是云逸的母亲。一位衣裳华丽,高贵典雅,又一脸和蔼可亲北国皇后。
在陆华浓另一边,挽着她右边胳膊的是黛云。其余跟随在左右的是一群叽叽喳喳的美少女。
一行人是在刚一进入西唐皇宫大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北国皇上皇后和一群皇亲国戚。
当时,皇上和皇后并肩立在人群中,正在翘首以盼。两人的样子,看似就像是在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盼着云逸的归来。
所以在刚一见到云逸和陆华浓手牵着手下轿子的时候,皇后的眼睛还突然一湿,接着,她就精神一松,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黛云原本就一直站在皇后身边,手扶着北国皇后的胳膊在翘首以盼,在见到云逸的马车刚一停下的时候,她就兴奋地欢呼起来。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可是,接下来,当她看到云逸是手挽着陆华浓的胳膊下来的时候,当她看到云逸看着陆华浓温柔又呵护的眼神时候,她瞬间就别过了头去。
直到好大一会儿,见皇后着急地去迎接云逸,她才反应过来,带着一脸笑容走到陆华浓面前。
并亲切地喊陆华浓是,“姐姐。”
黛云亲切地伸手就挽着了陆华浓左边的胳膊,笑着问道:“姐姐,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
……
……
&bp;&bp;&bp;&bp;黛云亲切地伸手就挽着了陆华浓左边的胳膊,笑着问道:“姐姐,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
陆华浓还没有来得及回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皇后挽住了陆华浓的左边胳膊。
“露露呀,本宫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如果你再回来,本宫真是怕本宫连云逸这个儿子都回不来了呀!”
北国皇后刚一缠住了陆华浓胳膊,就忍不住埋怨起了云逸。
陆华浓听了,刚想回到什么,紧接着,就见一大群女孩迅速围了上来。
她们围在陆华浓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位来自西唐的陆二小姐,并不停地和陆华浓说着话。
而可怜的云逸云小王爷就这样被母后和一群女子给无情地起挤到了一边去了。
甚至,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是如何从松开陆华浓小手的,人就被远远的抛弃在了人群之外。
“呵!天可怜见的!没想到她来了,你们连我这个小王爷都不放在眼睛里了!”
云逸被挤在人群之外,无奈地耸肩苦笑。
一旁,碎月等人齐齐看向云逸的脸,忍不住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六皇子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云逸,便走了过来在云逸身边站定。
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小王爷,原来你也有被抛弃的时候,哈哈!”
云逸白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笑我,小心本小王爷今晚不给你饭吃。“
“哈哈!“六皇子听了大笑,目光望着前方女子,”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里的人都这么喜欢她。“
“是啊,喜欢归喜欢,但本小王真是担心万一她以后有了这么多朋友把本小王给扔了,可该如何是好?”
云逸眨了眨眼角,又耸了耸肩。
见陆华浓自从被一群人围上之后,再也没回头看他一眼,只好无奈地选择跟随着女子们身后,和父皇六皇子等人并肩向前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不时地看着被群女子簇拥中间的陆华浓,眼眸中带着深深的笑。
陆华浓落落大方,不停地回答着皇后和黛云的问东问西。
在与北国皇后一番寒暄之后,黛云开始不停地问陆华浓问题。
“华浓姐姐,你喜欢我们北国么?”黛云勾着脑袋看着陆华浓小脸。
多日没见,相比于之前见过的陆二小姐,现在的她明显的消瘦了许多,而且小脸有些微微苍白。
“当然,很喜欢。”陆华浓抿唇轻笑,也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黛云。
黛云也不再是当初的黛云,现在她头发长了,秀发披肩,也不再是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穿的一身尼姑的服饰。
现在的她,身穿着一袭很好看粉色襦裙,淡扫峨眉,朱唇一点,看上去恢复的不错。
“黛云妹妹,现在也挺好吧。”陆华浓也问了一句。
“当然,我挺好的。”黛云说着,莞尔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云逸。
只是,云逸的眸光从始至终都在陆华浓身上。在黛云回眸的瞬间,她看到云逸看陆华浓的眼神里泛起了一汪春水。
……
&bp;&bp;&bp;&bp;在黛云回头看向云逸的时候,她看到云逸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华浓身上,而且他陆华浓的眼神里泛起了一汪春水。
那眼神,充满了爱,充满了欢喜,甚至带着一股特别特别让人醉人的柔情。
黛云见了,不由地又扭过头来,瞥了一样陆华浓。
陆华浓此刻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因为此时陆华浓她正在和北国皇后在聊着什么。
北国皇后,黛云的干娘看上去也特别特别的喜欢这一位来自西唐的女子。
黛云只是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眸光,她继续挽着陆华浓胳膊向前走着,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的,但是很明显,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皇后喜欢陆华浓。
云逸哥哥也特别爱她。
这里,好像所有的人都很喜欢陆华浓。
想着云逸哥哥就要和陆华浓结婚了,这个尊贵的,让无数女孩敬仰又爱慕的北国小王爷就要和别的女子结婚了啊!
想到这个,黛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要说,她可是和云逸一起长大的,而且,他们之前是有婚约的。
而且说真的,自小到大,黛云还是第一次见到云逸这样全身心的去爱着一个女孩,他看着陆华浓的眼神是之前她黛云从未见过的眼神。
那一种眼神除了爱还是爱!
而且,最让黛云不舒服的是,云逸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陆华浓身上,自从他下了轿子之后,他甚至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即便是现在她就在陆华浓身边站着,即便她今日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来接云逸的,但是在云逸眼里,他真的好像已经忘记了她黛云的存在了。
一整日的精细打扮,多日来的思念与欢喜终究还是没能换回心爱男子的一瞥。
女孩的心思总是很缜密,也很敏感。见云逸眼里始终都是陆华浓,她就感觉很不是滋味。
可是,又能怎么办?
他爱着的那个女子偏偏就不是自己!黛云咬了牙齿,不由地垂下了眼眸。甚至,挽着陆华浓胳膊的小手不知道为何就突然紧了一下。
她突然的一个用力,攥住陆华浓胳膊上的修长之间就毫无意识地猛地掐了陆华浓一下。
突然的一掐,让陆华浓感觉到有些微微地一疼,她不由地眉头一皱,停顿了一下脚步。
“怎么了?”胳膊上突地一疼,陆华浓扭头看向黛云,双眸中闪过了一抹错愕。
“啊!”黛云楞了一下神,快速地反应了过来,看着陆华浓诧异的眼神,她的小手连忙松了一下,很是抱歉地连忙解释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姐姐,我刚才走到一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脚底一疼,就……”
原来是这样!
陆华浓一听,就笑了一下。
“那你脚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没事了,没事了。我只是看着姐姐回来一时高兴而已。所以就脚底一滑,没想到不小心就掐着姐姐胳膊了。”
黛云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切,完全忘记了当初在客栈里,她和陆华浓两人都争着要做姐姐的场景。
……
&bp;&bp;&bp;&bp;不过,见她如此,陆华浓也没说什么,看着她的小脸依旧充满了关心。
“没事就好。”陆华浓听了又是一笑。明净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在西唐,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黛云的心思,刚才见她扭头看向云逸,她就知道,这个女孩心里还是爱着云逸的。
只是,经历了太多,现在的陆华浓只想平平淡淡幸幸福福的和云逸一起去过接下来的日子,现在,她的心情已经淡然多了。
现在的她,清楚的知道,其实像云小王爷这么优秀的男子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喜欢的。
像碧荷,像黛云……
别人喜欢云逸,那只能说明云逸确实是个让人心动的好男子,只能说明她也确实选对了人。
而她,并不能干涉别人去喜欢云逸,崇拜云逸,她要的是:只要云逸爱着她一个就够了!
想着,陆华浓也微微扭头,恰好碰到了云逸看过来的温柔目光,两人不由地又是相视一笑。
北国皇后也是个过来人了,她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黛云,听黛云说刚才脚一不小心扭了一下,于是她冲着黛云责怪道:“你这丫头,平日里就这么莽莽撞撞的。不过,脚没事就好。”
说着,她又对着陆华浓笑,“本宫这个干女儿呀,从小就这个莽撞的,你刚到不了解她。等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其实黛云还是蛮可爱的呢!”
北国皇后的声音带着几丝宠爱,语气温柔的要命,让人听着虽然看似是在埋怨其实更多的却是痛爱怜惜,黛云和陆华浓听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目望着优雅又善良和蔼的北国皇后,陆华浓感觉心里暖暖的。也在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云小王爷可以生得如此温润,原来他又一个柔情似水又优雅美丽的母亲呀!
果然,在孩子成长的途中,母亲起了个特别重要的角色。母亲在孩子们心中影响真是巨大的啊,像西唐的上官凤只能教出唐玄烨那样的儿子,而北国皇后却教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爱戴又崇拜敬重的儿子云逸。
云逸有这样一个有爱心的母亲真是好幸福,自然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婆婆也是幸福的。
陆华浓想着心事,扭头看着北国皇宫恬静贤淑的模样,心里被一阵阵春风柔滑着。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前行着。
陆华浓和一群女子在前面说说笑笑地行走。
云逸随在后面,和皇上,六皇子等人并肩而行。一行人直对着前殿上走去。
今晚,前殿上,张口结彩,喜气洋洋。在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众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在给云小王爷和陆华浓等人接风洗尘。
富丽堂皇的大殿上,东西并列两排整整齐齐地摆好了桌椅板凳,桌子两排坐满了皇亲国戚。而最前面正北放的主坐上还拍着一排桌椅,这个地方是皇上皇后的专属了。
今晚宴会上,载歌载舞的很是热闹。
为了给小王爷等人接风洗尘,也为了感谢六皇子等人一路护送,皇上和皇后还特意为六皇子等人在晚宴上安排了一场别致的歌舞。
……
&bp;&bp;&bp;&bp;在众人入席之前,北国皇后一直欢喜地牵着陆华浓的小手,到了大殿上之后她也没舍得松手,在一些基本的君臣之礼后,北国皇后很是高兴地向众人介绍陆华浓。然后就牵着陆华浓的小手在正北方的主席上落了坐,让陆华浓在自己身边坐着。
能够爱着挨着皇后身边坐下,自然是无比荣耀。
可是,坐在皇后东边下一坐的云逸却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其实,云逸本来是想和陆华浓坐在一起的,没想到他的母后再一次成功地把陆华浓给抢到了身边,害得云逸也只好再次无奈地耸了耸肩。
陆华浓一直被皇后牵着手,落座后,在皇后忙着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才来得及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前殿果真是气派,比起西唐,真是更胜一筹。但她又看了一眼周围坐着的群臣,感觉这里的气氛真是很和谐,很温暖。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很是喜欢,想起了云逸之前和她说过的那句话,他说:“露露,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果然,才刚一到,陆华浓就很喜欢这里了。
想到了云逸的话,陆华浓不由地扭头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云逸。
这时,云逸也正在看着她。
云逸的目光始终都在陆华浓身上,见陆华浓双眸中的欢喜,他的眼眸中也不由地闪过一丝幸福感。
他正看着陆华浓,抿唇轻笑,恰好碰到了陆华浓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同时心神又是一荡。
云逸身边坐着的是六皇子殿下,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又瞥过头去,似是专心致志地欣赏着台上的歌舞。
这一晚,整个宴席上,六皇子一直都很少说话,他静坐在贵宾席上,坐着云逸身边,一直很专注地看着台上载歌载舞的女子们,只是偶尔喝上一点酒。
他吃的也不多,并不时地和云逸聊着天。
在整个宴席上,男子脸上一直保持着很优雅的笑容,一直保持着一副很自然又华贵的姿态坐着,在看到舞蹈精彩之处,惊艳俊美的脸上时而会也露出一丝精华涟漪的笑容。
对于云逸来说,六皇子今天可是他的贵客,所以整个席间,他都一直陪坐在六皇子身边。即便是他的视线常常会看向陆华浓那里,也没有忘记一直和六皇子愉快地聊着一些北国的趣事。
云逸和六皇子并肩而坐,两个男子坐在一起,一个白衣胜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一个紫衣蹁跹、惊艳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一开始就成为了整个宴席上一道最靓丽的风景,吸引着许许多多的女子们纷纷看过来。
甚至,在宴会上,有人在低声议论着这北国的小王爷和西唐的六皇子殿下到底是谁更美。
还有的女子,在私下开始给六皇子殿下暗送秋波,并偷偷打听这一位美少年有没有结婚。
听着女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陆华浓眉宇间总会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自豪,他看向云逸和六皇子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欢喜。
……
&bp;&bp;&bp;&bp;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的蓝颜知己加哥哥,看着众人都喜欢他们,陆华浓自然是高兴的很。
于是,她在席间,也不忘记时而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姑娘,寻思着要不要给六皇子殿下寻个配得上他的姑娘?
云逸距离陆华浓不远处坐着,在看到陆华浓的眼神时,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陆华浓的小心思。
于是,在席间,在酒席吃到了一半的时候,云逸举起酒杯又敬了六皇子一杯之后,便温润开口道:“六皇子殿下,感觉我们北国的姑娘如何?”
“怎么?莫非云小王爷想帮我介绍一个?”六皇子一听就笑了。他扭头看向云逸的面孔上,笑语嫣然。
“没错。”云逸点头,言语真诚。“六皇子殿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本小王爷愿意给你保媒。”
“保媒?”六皇子听了,又笑了一声,然后又开玩笑地说道:“云小王爷是怕我唐玄泽没有人追么?你放心吧,孔雀岛上有大把的姑娘啊!”
“哈哈。”云逸听了大笑,“六皇殿下不说,本小王倒是忘记了,你现在可是生活在女人堆里。”
“不过……”云逸话锋一转,看着六皇子的眼神闪着一抹光彩,“六皇子殿下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本小王是真的想把你招到我们北国来呀!”
“呵呵。”
见他说得如此真长,六皇子不由地呵呵一笑,眼眸微微垂了一垂,过了好半天他才说,“算了,爱情上事情还是两情相悦为好,这件事就不用云小王爷操心了。”
说着,他心里又是苦笑一声。他的心早已经装不下其他任何女子,只怕他此生再也不会爱上除了陆华浓之外的女子了吧?
爱情,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爱来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爱情消失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天?
想起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陆华浓的喜欢越来越强烈,现在明知道陆华浓不再属于自己,他对她的爱又何时才可以彻底泯灭?
六皇子正想着,云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六皇子殿下,既如此,本小王爷也只有祝你早日好早自己的另外一半。”
说到这儿,云逸举起酒盅和六皇子砰了一下,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你暂时也是不能回到西唐的,要不,你就暂且居住北国如何?“
“谢谢。”
听了云逸一番话,六皇子微微抬头,端起酒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
是的,他现在还无法回到北国。只是,他来北国,只是要护送陆华浓一路安全而已。
如今他已经把心爱女子安全地护送到了目的地,现在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即便云逸是好心想留,他也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想着,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不过,我只怕是要辜负云小王爷好意了。虽然我暂时还回不来西唐,但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六皇子放下酒盅,目光又扫了一眼陆华浓那边,然后看向云逸。“云小王爷还要记住之前答应过我的话,好好对待她就可以了。休息了一晚后,我明日一早就回孔雀岛。”
&bp;&bp;&bp;&bp;“这么快?”云逸听了,有些不舍。
他扭头看向陆华浓一眼,又扭过头来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还是要多呆几日才好,至少也要等到我和露露的大婚之后再走吧。”
“不了!”
六皇子听了,再次摇了摇头,又端起了酒盅一饮而尽。
在爱情里,总是有人欢喜有人伤。
陆华浓和云逸即将要大婚了,他还是远远走开才好。
因为,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在看着陆华浓婚礼的那一刻,自己会心疼如焚。
虽然说他一直在告诉自己是时候该放下了,可是,当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心了呢?
见六皇子如此执着要走,云逸也不再说什么,扭头向陆华浓看去。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渐晚了。
只见,坐在母后身边的陆华浓,此刻看上去有些疲惫了。
女子坐在北国皇后身边,一直在和皇后说着什么。
只是,此刻她的小脸上有着明显的倦意,即便是这样陆华浓还是保持着最好的姿态在和北国皇后聊着什么。
北国皇后一直很喜欢陆华浓,在到了宴席上的时候,她一直牵着陆华浓的手让陆华浓在她身边坐着。
看着北国皇后那么痛爱陆华浓,众人真是羡慕的很,云逸自然也是很高兴。
但是现在看着陆华浓疲惫的样子,云逸还是有些心疼了。
要知道,这一路上大家都很疲惫,特别是陆华浓,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身体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更何况,她体内还有情花剧毒。
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看着陆华浓有些憔悴的脸,云逸扭头和六皇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起身对着陆华浓和母后的方向走去。
在云逸离开之后,六皇子抬头看去,只见云逸走到到陆华浓身边,在母亲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又回头在陆华浓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云逸就告辞了皇后和皇上带着陆华浓向外走去。
走到了不远处,见云逸和陆华浓又在低低地说着什么,然后陆华浓转身,看向六皇子,并冲着六皇子招了招手。
见陆华浓在喊自己,六皇子起身冲着陆华浓这边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一行三人走出了喧哗的大殿,并肩走在一条寂静的小道上。
陆华浓行在中间,六皇子和云逸一左一右的走在两边。
仰头看了看天边夜色,见夜色已是很晚了,陆华浓就忍不住地看向六皇子问道:“六皇子殿下,云逸说你明早就要走,这是真的么?”
“是啊。”六皇子点头。低头看着地面。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六皇子殿下,这一路颠簸真是够累的了,我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等我和云逸大婚后再走吧。”
陆华浓不忍心看着六皇子这样劳累奔波,因为,很久以来,他也是没有好好休息过。况且之前,又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六皇子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不了。孔雀岛上还有很多的事情,我明早就要离开。”
&bp;&bp;&bp;&bp;说到这里,六皇子这才抬头,看向陆华浓眼睛,语气有些伤感。“再说了,把你送到北国,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还是到孔雀岛上去过我逍遥的日子去吧。”
“真的要走?”陆华浓见留不住他,有些失望。
“真的要走。”六皇子说着,扭头看向别处。
陆华浓闻言,一时间也不再言语了。
她扭头看向云逸,云逸也沉默地冲她摇了摇头。
夜晚,微风吹来。
周围瞬间安静里下来,安静的可以清晰地听到夜里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音。
三个人就这样慢慢地前行着,好半天谁都没有再说话。
又行走了一阵子,最后还是云逸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看六皇子又看看陆华浓,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还要回大殿一趟。这样吧,露露,六皇子殿下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先去办点事,待会过来找你们。”
六皇子没有吱声,陆华浓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其实,两人都知道云逸这是要借故离开,他一定是猜想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在分别之前一定有什么话要说。
可是,说什么呢?
千言无语在这一刻都突然变得很苍白,在云逸走后,陆华浓分明是有很多话想和六皇子说的,但是一时间却什么又说不出来。
六皇子也一样,在分别之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两人就沿着这一条幽静的小道一直向前走着。
又走了好远的路,在两人走到一处花园旁边的时候,六皇子担心陆华浓会走累了,于是就手指着一个角落里的一张椅子对陆华浓建议说:“累不累?要不,我们坐一会儿吧?”
“好。”
陆华浓点点头,两人一起冲着御花园角落处的走出。
陆华浓走到椅子边坐下来,她刚一依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锅贴一样粘贴在了上面一样,再也不想起来了。
她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夜空,叹了一声,“玄泽哥哥,坐下来的时候我才感觉,我是真的累了啊!”
“啊!从明天开始,我真的好像美美的睡上十天半个月的。”说着,她又伸了伸懒腰,靠在椅子上就一动再也不想动了。
六皇子在她身边坐下,侧过脸来看着她。
见她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看着她的脸不由地担心地说:“你是想美美的睡上十天半个月,可是这个愿望只怕你要落空了,你忘记了,还有三****就要大婚了!”
“是啊!”陆华浓闭上了眼睛,小小的休息了一下,“我就感觉很累。”
怎么会不累呢?特别像她这样,身体还有情花剧毒的人!
六皇子也有些担心,看着她微微闭着的眼眸,有些担心地问:“还有三天大婚,婚前是一定很忙的,你这么疲惫真的可以么?”
“要不,你和云小王爷商量一下,把婚期向后退后一些日子如何?”
如此的话,她也可以好好的修养一下,要是在婚前能解了她身上的情花剧毒,那就再好不过了。
&bp;&bp;&bp;&bp;到那时候,再大婚,岂不是两全其美?
六皇子这样想着,便给陆华浓提建议。
陆华浓睁开眼睛,看着六皇子,见他如此担心自己,心里不由地一阵感动,于是就冲他眨了眨眼睛,又甩了甩长头发。
“我没关系的,云逸说过的,他说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只要好好负责休息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陆华浓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就在还没有到达北国之前,在轿子里,云逸就说过。他说:“露露,我真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等到了北国后,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只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即可,你甚至可以休息到大婚当天再起床。”
想到这里,陆华浓眼眸中又闪过了一抹笑。
那笑容里全是甜蜜,即便是很累很疲惫,但是她的心里却还是幸福满满的。
六皇子看着她的眼睛,不由地又转头去。
“好吧,只要你幸福就好!只是,不要太辛苦了自己!”六皇子说完,微微扬了扬头,目盯着头顶一轮皎洁的月亮开始发呆。
今夜,月光温柔,御花园里是一片温馨的静。
秋月很美!
秋日的花朵也很美,御花园里开满了大朵大朵的不知名字的秋日花朵,看上去很是漂亮。
只是,秋月寂静。
在寂静无声的气氛中有夹杂着一抹分离前的淡淡忧伤。
陆华浓见六皇子好半天也不说话了,于是就扭头看着六皇子的脸,碰触到月光下他有些忧伤的眼眸,她的心也开始有些酸。
“六皇子殿下,你就不能多呆几天么?明天一定要走?”片刻之后,她开口。
“是啊!一定要走!”六皇子依旧盯着头顶的月亮发呆。
“就不能多住几日么?玄泽哥哥,你这一走,华浓妹妹不知道何时再能与你相见,真是有些舍不得。”
说到这里,陆华浓眼圈微微一红。
听着她喊玄泽哥哥,六皇子唐玄泽不由地扭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眼圈也跟着有些发红。
“小丫头,不用这么伤感,你都喊我哥哥了。以后哥哥什么时候想你了,就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你们。”
六皇子伸手揉了揉陆华浓的头发,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他温柔的手掌揉在自己脑门上的时候,陆华浓声音一哽,险些要哭出声来。
“好啊,你一定要累呀!你知道的,你一个男人骑马出门方便,我一个女人出门实在是不方便的。”
“嗯,我知道。只是我希望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能看到你和云小王爷已经生下了一双可爱的儿女,到时候,我还要听他们喊我舅舅。”
“一定的,一定的。”陆华浓声音更是哽咽了,“可是……,玄泽哥哥,华浓真的想让你多呆几日的!你就多休息几日再走不可以么?”
陆华浓说不下去了,见眼泪要落下来,她连忙用双手捂住了小脸。
“傻丫头,你哭什么?也不是生死离别!我都说了,我想你们的时候就会过来看你们。”
&bp;&bp;&bp;&bp;六皇子见她这样,极力控制住了自己情绪,看着陆华浓笑了起来。
他很想去抱她一下,就像小时候那样抱她一下,安慰她一声,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只是,在他微微低头想逗着陆华浓笑一声的时候,在低头的瞬间,他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就先一步飘在了陆华浓眼前。
看着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陆华浓泪水再一次泉涌。
她擦干净了眼泪,把那条随风飘去的长袖重新掖回六皇子身边。
“六皇子殿下,你这一生为华浓付出了太多太多,华浓欠下你的将永远无以为报,所以,华浓只有在这里祝福哥哥早日找到真正爱着你的女孩,那么华浓妹妹就放心了。“
“不要说这么煽情,你为我付出的也不少。我虽然丢了一条胳膊,你却为了救我几乎输光你身上全部的血液,所以你什么也不欠我的。”
“你这是要和我扯平么?”听着六皇子说话的语气变得诙谐了几分,陆华浓也破绽为笑。
“我倒是想和你扯平啊,只是,谁让你是我妹妹呢?我这个哥哥的宝座可是要稳稳的坐上一辈子的!”
“好啊,玄泽哥哥,你就做我一辈子的哥哥吧。你知道的,华浓只有姐姐,就是没有哥哥,华浓做梦都想有一个哥哥。”
听她这么说,六皇子就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好了,华浓妹妹,我们就不要这么煽情了,明天我就要走了,现在,我还是先要把我这些天替保管的东西给还给你吧。”六皇子说着话,手伸向怀中。
“东西?什么?”
陆华浓听到这话,正诧异着,就见六皇子低头,从怀中掏出出了一枚指环递给她,“你的,我还给你了。”
六皇子把孔雀指环递到陆华浓面前。
那是一枚很漂亮很漂亮的七彩孔雀指环,是陆华浓再熟悉不过的指环了。
陆华浓盯着眼前的指环开始发呆。
月色如墨,皎洁月光照耀在孔雀指环上,七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红、橙、黄、绿、青、蓝、紫,整整七种颜色,不多不少,七种颜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华光。
那宝石那么美,那么美,在夜光下,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特别是镶嵌在孔雀眼睛上的两颗猫儿眼宝石,在夜色的笼罩之下,从宝石上折射出来的光环更是光彩照人
呆呆地看着六皇子手中的的孔雀指环,陆华浓不由地愣住了。目盯着孔雀指环,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问出想问的话。
孔雀指环怎么会在六皇子手上?
云逸不是说被他收藏起来了么?
陆华浓她一直认为厨娘留给她的孔雀指环是被云逸收藏着,然,原来却不是!
明明云逸说是被他收藏着的。
难道说云逸骗了她?
但是,这一枚指环是如何到六皇子手中的?
六皇子见陆华浓一眨不眨地盯着之后发愣,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就忍不住问了一声:“对了,华浓妹妹,我一直想问你。”
……
&bp;&bp;&bp;&bp;“什么?”陆华浓喃喃的。
“我想知道,这孔雀指环怎么会在你手上?是谁给你的?”
“是厨娘给我的。”陆华浓恍然反应了过来,这才突然伸手接过了六皇子递过来的孔雀指环。
“厨娘?你是说这孔雀指环是厨娘给你的?”六皇子听了一愣。
“是呀,是厨娘给我的。”陆华浓点了点头。
低头看着孔雀指环,鼻子就开始发酸。
想起夏姨说过,这指环是母亲留给她的,她的眼睛不由地又潮湿了。
如果母亲还活着该多好!
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会来参加自己和云小王爷的婚礼,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该多幸福!
只可惜,物是人非,关于母亲的记忆,她已经连她长得什么样子的都不记得了。
还有,即便是厨娘夏雪现在也不能留在她身边了。
云逸说夏姨被春喜送去了孔雀岛,说孔雀岛岛主能救她,也不知道现在夏姨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陆华浓接过指环,她小心翼翼地把指环捧在手心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咬住了嘴唇。
六皇子在听到这一枚七彩指环是夏雪送给陆华浓的时候,实在是很吃惊。
这明明是孔雀岛岛主之外,怎么会在厨娘手中?
听孔雀岛上的人说过,说这孔雀指环已经有好多年不见孔雀岛岛主带着了,莫非是被夏雪偷走的?
六皇子想着,又小心翼翼地问:“华浓妹妹,你可知道这指环的来历?”
“来历?这孔雀指环还有什么来历么?”陆华浓听了摇头,“不知道,厨娘没有和我说过。我只知道这是我家人给我留下的。”
说到这里,陆华浓突然停住了,眼睛也开始潮水起来。
这毕竟是母亲的遗物啊!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只可惜母亲已经死了!
六皇子在想着心事,突然见陆华浓咬住了嘴唇满脸悲伤,而且眼睛里突然又潮湿了,六皇子想,她一定是在思念厨娘了。
于是,他便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华浓妹妹你一定是又想厨娘了吧。好了,人死不能复生!厨娘她已经走远了,你就不要再想念她了!”
“什……什么?”
听了六皇子的话,陆华浓身子一颤,手捧着的孔雀指环差点掉在了地上。
她本来是正在思念母亲,却突然听到六皇子来了这么一句,陆华浓吃惊坏了!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看向六皇子,没有听到六皇子刚才的话,“玄泽哥哥,你说什么?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看着她的表情,六皇子心里又是揪了一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连声音都充满了心疼。
“华浓妹妹,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还没有从厨娘死去的悲伤中走出来!但是,这件事你要勇敢面对。不要再去想她了!因为她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就想我父皇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六皇子只是合计,陆华浓一定是在听到厨娘的名字之后,又想起了伤心的事情,他哪里知道在当初陆华浓在云逸怀中醒来的时候,云逸瞒着陆华浓说厨娘只是去看孔雀岛而已。
&bp;&bp;&bp;&bp;刚刚,见她低头看着指环满脸伤心,就猜想她一定是想死去的厨娘了。
谁料,他这么无意的一句话……
这么无意的一句话,就像是一声闷雷一样劈在了陆华浓头顶。
陆华浓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整个人都震惊了。
其实,厨娘夏雪早就走了!
她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那天,当陆华浓昏迷中清醒过来,当她看着自己和云逸都还活着的时候,在那一刻,她甚至也幻想着厨娘夏雪也活着。
那时候,一定是云逸在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期待不愿意伤她的心,所以才会欺骗她说厨娘去了孔雀岛。
一定是云逸怕她知道厨娘的死讯后伤心,才会这么骗她!
想到了这些,陆华浓咬紧了嘴唇,猛地一下闭上了眼睛,两只拳头也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拳头里的孔雀指环被她攥得紧紧的,紧紧的……
只是,她拼命地忍住,拼命地忍着,这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水。
过了好半天,好半天之后,陆华浓才终于颤抖着嘴唇,低声问六皇子,“夏姨她死了!那你们把她葬在了哪里?”
她想,厨娘一定是被云逸他们藏在了草原上了。
在茫茫草原上,一定有一处孤零零的坟墓。只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而已。
六皇子在听到陆华浓的问话后,有些微微吃惊,“华浓妹妹,难道云小王爷没有告诉你么?夏姨被送到了孔雀岛!”
“喔,我想起来了。云逸说过,是春喜送去的。是春喜把夏姨送到了孔雀岛。”陆华浓睁开眼睛看向六皇子。
原来,云逸告诉她的事情,是一半真一般假!
陆华浓用力地吸入了一口气,再吸入一口气,等她再次看向六皇子的时候,她已经平静了许多。
甚至,她努力地冲着六皇子笑了一下,解释,“我忘记了,云逸和我说过,他说是春喜送夏姨过去的。”
“是这样。”六皇子点了点头,“春喜说夏姨是你最亲的人,等你醒来,你一定不愿意看到她孤零零地留在草原里,所以,她就带着夏姨去了孔雀岛。”
六皇子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吧。孔雀岛里风景优美,还有,你的姐姐也在孔雀岛,还有春梅,她们一定会厚葬夏姨。”
“嗯,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陆华浓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生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流露出自己的心情,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
扭头看着远方苍茫夜色,她说:“六皇子殿下,让华浓再陪你散散步吧。明天你就要离开了,只怕以后华浓妹妹再也不能陪你散步了。”
“好。”六皇子也站起身来。
见陆华浓并不知道孔雀指环的来历,更不知道这孔雀指环代表着什么,六皇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盼望再次见到孔雀岛岛主的时候,会问个明白。
陆华浓也不再说话,她一直默默地前行着,一言不发。
两人踩着青石小路一直向前慢慢走着,好半天谁也不再说话。
……
&bp;&bp;&bp;&bp;夜色寂静。
北国的御花园里一片安静,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踏过飘满落叶的小径一路向前。
仰头看着天上星辰,一时间陆华浓沉默不语,六皇子也一言不发。
就这样默默的前行着,两个人一路上各自在想着心事,直到云逸返回来的时候,两人还都是沉默着。
此时宴会已经散了,云逸看了一下时间,估计陆华浓和六皇子也聊得差不多了,这才一路寻了过来。
他在御花园一处看见了前方慢慢行走的两人,一直在后面跟了片刻,直到见陆华浓和六皇子好半天也不再说什么的时候,他才走了过去。
“今晚夜色不错!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六皇子殿下,看来明日一定是个好天气,本小王爷也就不用再担心你明日返回的时候天会下雨了。”
云逸边说边缓步走向了两人,见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扭过头来,他俊美眸子微微闪了一闪,目光从陆华浓小脸上略一扫过,然后落到六皇子脸上。
“是呀,明日一定是个好天气。”见是云逸回来了,六皇子冲他笑了一笑。又道:“只是不知道明日一别,我们何时才能再聚。”
“有缘自会相见,六皇子殿下不必伤感。你说对么?露露。”
云逸说着看向陆华浓,见她小脸微白,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攥紧,目光落在了陆华浓小手上,云逸又抬头看向她的脸,有些担心地问:“露露,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么?”
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她的样子很不对劲!
云逸走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苍白小脸,有些紧张。
陆华浓看了他一眼,便飞快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眼睫毛忍不住地颤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平静地道:“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着六皇子殿下明日就要走了,心中有些不舍。”
说着,她又把脸扭向别处。不想让云逸看出她是因为知道了厨娘已死的消息才会如此难过,甚至,在这一刻,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笑了一笑。
竟然云逸这么担心她,她又何必把难过表现了脸上。
再说,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难道她要带着一张哭丧的脸嫁给云逸不成?
要知道,嫁给云逸,和心爱的他白头到老,是她梦想。
目光看着别处,陆华浓眨了眨了眼睛,用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她越是在掩饰自己,攥紧的小手就越是颤抖地厉害。
六皇子和云逸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陆华浓,见她精致小脸上的笑容很牵强两人同时有些担心。
“是不是累了?华浓妹妹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六皇子很体贴地建议。
他自然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才让陆华浓如此难过,因为了,他从来就不知道云逸一直在对陆华浓隐瞒着厨娘的死讯。
自然,云逸更是不知道六皇子会在和陆华浓的聊天中,无意间透露了厨娘夏雪的死讯。
云逸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片刻,顺着六皇子的声音接道:
……
&bp;&bp;&bp;&bp;云逸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片刻,顺着六皇子的声音接道:“她一定是累坏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休息好!要不,六皇子殿下,今晚风大,我们就先各自回去休息?”
“好!”六皇子点头。
在对陆华浓的关心上,两个男子出奇地很是默契。
听着两人的对话,见他们两个都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着,陆华浓不由地转身背过两人,看向天边。
她的背影有着淡淡落寂,消瘦背影被灯光拉成了一个长长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秋风吹起,飘起了她一头乌黑秀发,深夜中,她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不知不觉再一次潮湿。
六皇子静静地站在陆华浓身后,目盯着她的背影,他也不由地别过头去。
云逸转过身来,走到陆华浓面前,碰到了她眼底的潮湿,他便开玩笑一样的取笑她,“小丫头,你怎么又落泪了?如果你真舍不得让六皇子殿下回西唐,那我们干脆把他留在我们北国再给他娶个媳妇算了。”
说着,男子抬起温柔大手去擦着陆华浓眼睛的潮湿,看着她的目光也柔出了水。
陆华浓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逗笑了,“如果他愿意,我看倒是可以的。都时候他就是我在北国最亲的哥哥了!”
六皇子听了,唇角也是微微一勾。
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恩爱的两人,又扭头看向天边。
此时,夜已是深了。
周围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之音。
云逸擦干了陆华浓的眼角,便伸手挽住了她的小手,看着她被夜风吹乱的头发,“露露,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与六皇子殿下今晚就各自先回去休息吧。这里风大,小心身体!”
“好,那我们都回去休息了,”陆华浓更说着看向六皇子唐玄泽,“六皇子殿下你也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到时如果我起不来,送不了你了,你就不要等我……”
陆华浓话还没有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其实,她不是担心自己起不来,而是担心这一别太伤感。
毕竟,在西唐这么多年,愿意舍命护送她平安到达北国的人也就是六皇子殿下了。
在经历过一些风风雨雨之后,六皇子和陆华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友谊,在陆华浓的心中,她早已经把六皇子看成是自己的亲哥哥了。
对于六皇子来说,陆华浓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女子,猜想这一别可能一辈子再也无法见到她,六皇子也是心有不舍,冲她点了点头三人就此告别,各自回去休息。
云逸和陆华浓一起把六皇子送到住处后,两人才一起牵手往回走。
北国的皇宫很大,远远近近,灯光点点。
那些昼夜不息的宫灯如同星星一样,点缀了壮丽的皇宫。
跟随着云逸的脚步前行,一路上,陆华浓看上去心事重重,她看上去也真是很累的,所以在云逸刚一把她送回一处寝宫的时候,陆华浓就一头倒在床上,闭上了眼。
“云逸,我真的好累,我要睡了!”
……
&bp;&bp;&bp;&bp;到了寝宫之后,陆华浓甚至没有去打量一眼北国寝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就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床上。
云逸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卷在床上的女子。
灯光下,她的小身子卷成一团,一只拳头一只紧紧地握着,好似里面攥着什么东西。
她的长头发被夜风吹的凌乱,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半边脸。
云逸伸手,帮她整理好了头发,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一边低低地问:“今晚要不要我陪你?”
“不要了。”陆华浓摇了摇,“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我们还没有结婚,你在我这里呆着,我怕别人会有人说闲话!”
云逸一听,就笑了。
他俯首,温柔地在她闭着的眼睛亲了一亲,“在这里谁敢说本小王的女人?”
轻轻一吻之后,他温热的唇瓣从她眼睛上移动到了她的耳边,唇贴在了她的耳边继续道:“以后你就是北国的小王妃了,你有着至高无上的荣宠,没有人会对本王的小王妃说什么,只是,也好,我现在刚好还有事要去处理,你一个人先睡。”
云逸见她困倦极了,又一直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只道是六皇子的离开让她很不舍,也没有多想,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于是他就转身出去了。
临走之前,他俯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乖,好好休息!今日太晚了,明早六皇子殿下走的时候由我去送就可以,你就不用去了,知道么?”
“嗯。”
陆华浓依然闭着眼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过了片刻,云逸就听到了她清浅的呼吸声。
低头看了她片刻,当目光无意看到她小手的时候,云逸微微怔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华浓一直攥着的小手此刻已松开。在她的小手上,躺着一枚七色孔雀指环。
看到那一枚指环,云逸刚要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
云逸好看的眸子微微凝住,然后他挪动了一下脚步,伸手就想把陆华浓手中的指环取出,但是,他的手指刚一碰到陆华浓的手,陆华浓的手就突地攥在了一起。
云逸又是一怔,刚才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还认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
云逸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伸手搂了搂她的肩膀,弯着腰,俯首看向她的脸蛋温柔地问:“六皇子他把指环还给你了?”
陆华浓没有回答,只是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云逸又问:“他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依旧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云逸心里有些隐隐不安起来,目光又落到了他手里的指环上,“怎么了?”他又问。“是不是怪我隐瞒了你一些事?”
听到这里,陆华浓咬了一下嘴唇,再次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些事?”陆华浓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向云逸的脸,声音微微颤抖着,“云逸,为……为什么要和我说谎。”
明明厨娘死了,他却没有直接告诉她。
云逸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手里指环,闻声,便苦笑了一声,“露露,你指的是这个指环么?”
……
&bp;&bp;&bp;&bp;云逸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手里指环,闻声,便苦笑了一声,“露露,你指的是这个指环么?”
“关于这指环,有太多的事情我要确定才能和你说,还有,在这指环丢失之后,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它在六皇子手中。”
“我也是在碎月询问六皇子的时候,发现六皇子表情不对,才猜想这指环一定是在他手中。”
云逸说到这里,眼前闪现过在草原的一幕,当碎月走向六皇子身边的时候,云逸一直手挑着轿帘看向六皇子。
云小王爷是何等聪明的人,所以在他看到六皇子表情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说到这里,云逸顿了一下,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在听到他的话后已经再次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其实,陆华浓只是想听关于厨娘的事情,她问的也是关于厨娘的。
结果,云逸说的这些话,他根本就听不懂。
是的,指环是母亲留给她的一位,她自然要珍惜,但是厨娘已走了,这么大的事情云逸怎么就不告诉她呢?
如果当时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估计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但是现在,距离她大婚还有三天时间,她真的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该如何和云逸大婚?
因为,她真的不能保证短短的三天时间,她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那么,她是不是要和云逸提出,把婚期向后推迟一段时间。
陆华浓心底正在挣扎着,就感觉到云逸的手又伸了过来。
见她一直说话,云逸用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子,“好了,不用生气了,看,这指环不是没丢么?”
“你要知道,我当时是想,指环在六皇子手中,我放心。因为他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还有,我之所以对你撒谎说指环在我手中只是怕你担心。”
“露露,你真是在为这件事生气了么?”
“没有,我没有生气。”陆华浓伸手抓着了碰触着她鼻尖的大手,睁眼看着云逸的眼睛,“云逸就像是你说的,指环不是没丢么?我怎么会生气?”
“不气就好!”
云逸听了,心情放松了不少。
说着话,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她手中的指环上,见她攥紧指环的手松了片刻。
他的大手从陆华浓另一只小手中抽离,然后,伸手就将指环从她另一只手中取出。
这一刻,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陆华浓手中的指环上,并没有发现陆华浓似乎是想和他说什么。
取出了指环之后,云逸很是认真的观察着。直到他确认这一枚指环真的是孔雀岛岛主之物时,他的眉头又锁紧了!
灯光下,他细细地观察着这一枚孔雀指环,七种颜色的漂亮宝石镶嵌在孔雀的尾羽裳,在幽幽灯光下闪烁着点点华光。
两颗猫儿眼宝石做成的孔雀的眼睛很逼真,栩栩如生!
没错,这一枚指环真的就是孔雀岛岛主的扳指。
也就是说:厨娘临死之前留下的这一枚指环是真的,然而她却说这是陆华浓母亲留下的。
难道……
&bp;&bp;&bp;&bp;难道……
云逸想到了什么,然后看向陆华浓,“露露,你再想想,夏姨她还和你说过什么?”
陆华浓听问,倏地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云逸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今天一直在关心她的指环?
她刚才明明是有话要和他说,可是他分明心不在焉。第一次误会了她话的意思,第二次成功打断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真是,难道他真没有看出来她现在很难过么?
见云逸一直在看着指环出神,一直在研究她的指环,对她的情绪完全忽略,陆华浓突然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心,有些伤感。
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厨娘走了她真的想好好哭一场,这样憋屈的滋味真是好难受。
“露露,你怎么了?我再问你话你听到了么?你还记得夏姨临走之前和你说什么了么?”云逸见陆华浓闭着眼睛不说话,连忙又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再问了,好么?”在听到云逸突然再一次问起厨娘,陆华浓猛地一下拉过锦被蒙上了头。
被子下,云逸也发现,她的身子好像是在颤抖了几下。“你怎么了?”云逸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我没怎么了,我好累,我想睡了!云逸你赶快走吧,我要睡了。,”陆华浓极力压抑住了自己的心情。
“好吧。那你休息吧。”
云逸听了,便站起身,把指环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手指上,“那我走了,这指环你收好,千万不要再弄丢了!”
隔着被子,云逸搂了搂她的肩膀,“晚安了,做个好梦,如果太累了,明日一早我就送别六皇子殿下即可,你就不要去送了,省得你难过!”
云逸说着,便转身扭头走了出去。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六皇子一行人就出发了。
他牵着一匹雪白骏马带着一行白衣女子缓缓离开北国皇宫,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深秋的路面飘满了落叶。
晨风吹过,飘起了一片片的树叶在空中打着卷,一片片黄叶从空中落下,飘落在马背上,飘落在他的肩头。
六皇子一边牵马前行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扭头向后看着,有些依依不舍。
可身后,飘满落叶的小道尽头却不见陆华浓的身影,想来,她今天是不会来为他送行了。
六皇子有些伤感,在几次回头没有看见陆华浓之后,他扭头看向前方的天空。
天还没有大亮,夜色也没有完全褪去,入眼处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个清晨,来为他们送行的是云逸和碎月等人。
云逸一直走在六皇子身边,与他并肩前行,见他不时地扭头向后看去,知道他是在寻陆华浓的身影。
“六皇子殿下,还请你见谅,我想露露她一定是怕为你送行的时候伤感,所以就没有来。你知道她一直是个情感中人。”云逸看着六皇子,解释。
“嗯,不来也好!以免让本皇子也随着她伤感。”六皇子淡淡一笑,收回了看向天边的视线,又扭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见他再次回头,云逸也是清浅一笑,随他回头看向身后。
……
&bp;&bp;&bp;&bp;几人早已出了北国皇宫,在飘满落叶的小道尽头,高高的宫墙已是越来越远朦胧依稀,只是,却依旧没有见到陆华浓的身影。
在六皇子最后一次转身的时候,他有些失望,然后扭头看向云逸,略有些伤感地开口,“云小王爷还是请回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云小王爷就不要送了!”
“好!”云逸驻足,“那就祝六皇子殿下一路顺风。”云逸双拳抱起,和六皇子告别。
“云小王爷,就此别过!”六皇子说着纵身上马,身后跟随着的一些白衣女子也飞快地跃上马背。
只是,等等,云逸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他扭头看向马背上的一群女子时候才发现,这一群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明显的少了几位。
他记得,跟随着六皇子殿下来的白衣女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六个人,而现在,骑在马背上的女子刚好十二位。
“等等!”就这是六皇子要策马扬鞭的时候,云逸突然大声问道:“六皇子殿下,你带来的人怎么少了几位?”
六皇子和一群白衣女子一听,就笑了起来。
他们骑在马背上一起扭头看向云逸,六皇子呵呵笑了起来,“云小王爷到了家门之后果然是粗心大意了不少,到现在才发现我的人少了。”
云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六皇子继续道:“六皇子放心吧,她们其中的四位是自愿留在这北国侍候云小王爷的爱妃的,这件事我们昨日就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她们四个还在你北国皇宫躺着睡觉呢。”
“哈哈哈……”
六皇子说完,就和一群白衣女子齐声大笑了起来。
云逸一听,瞬间明白了什么,随之,他也大笑了一声,“还是六皇子殿下想的周到,堂堂孔……堂堂的陆王府千金二小姐身边怎么能不留几个西唐的人呢?”
云逸说着大笑,其实,他是想说:堂堂的孔雀岛未来掌门人她的身边怎么会少了孔雀岛的人呢?
但想着身边还有别的人,于是就立刻改了口。
“云小王爷果然是机智过人,在下就此别过了!”六皇子说着,扬起了手中马鞭冲着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鞭子,雪白骏马便杨开四蹄向前奔去。
北国小王爷果然是机智过人,没想到他第一次见到了七彩孔雀指环,就认出了那是孔雀岛岛主之物。
六皇子和一群白衣女子在向云逸投来一个无比佩服的眼神之后,就策马奔腾。
就在马蹄声声之间,众人突然又听到有“沙沙”之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极快,由远而近,转瞬就逼近了六皇子等人。
听到声音传来,骑在马背上的六皇子和一群白衣女子纷纷扭头顺声看去。
云逸也随之扭头。
只见,空中飞过一条白色身影,她施展着轻功踏着树梢追随着一队人马。
在六皇子等人扭头的瞬间,她的脚步停了下来,雪白身影立在树梢,看着马背上的六皇子等人,漆黑眼眸不由地泛起了一抹泪珠。
……
&bp;&bp;&bp;&bp;在六皇子等人扭头的瞬间,陆华浓脚步停了下来,雪白身影立在树梢。
看着马背上的六皇子等人,她漆黑眼眸不由地泛起了一抹潮湿。
“华浓妹妹。”
扭头看着立在树梢上的女子,六皇子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艳,随之,他那一张精美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潋滟笑容。
树梢上,树叶纷纷,立在枝头的女子正在目不转睛地目送着他的离开,隔着薄薄的尘埃,六皇子似乎看到了陆华浓眸低的不舍。
在那一刻,他笑了,笑容若水中的涟漪在心底层层荡漾开去。
骏马飞驰,他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女子,心中突然感觉很是幸福。
终究,她还是来了!
终究,他没有白白喜欢过她一场。
终究,他愿意拿出生命来呵护的女子,在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他一丝丝的位置的。
六皇子扭头,对着立在树梢上的女子深深一瞥之后,蓦地扭过头去。
“驾!”
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小道上响起了踏踏的马蹄之音,一群人飞快地是向前奔去,飞快地奔出了陆华浓的视线。
慢慢地,慢慢的,远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点,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立在树梢上的陆华浓鼻子一酸,两颗豆大泪珠也随之滚滚而落。
树下,云逸静静立着,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上女子。
天亮了。
一抹鱼肚皮露出江面,霞光笼罩着铺满树叶的小径,整个世界变得一片金黄。
红枫摇曳,立在枫树上的女子目望着远方,面颊潮湿。
她哭了!
是为了六皇子的离开么?
仰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潮湿的小脸,云逸的心突然感觉很不舒服。
片刻之后,他微微垂了垂眸,目光落在了远方,看向了六皇子远去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当云逸看着陆华浓小脸上的清泪时,他的心里很不好受,心里就像是被打翻了一个醋坛子一样酸酸的。
也只是一个六皇子罢了,她至于这么伤怀么?
或者说,她是又一次被六皇子的舍命护送给感动了!
想着,云逸垂在一侧的大手不由地攥了一下。
毕竟,他知道六皇子是深爱着陆华浓的男子。他云逸是真的不希望陆华浓去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男子有过多的纠葛。
想着,他的脸开始发冷,浑身上下也开始如冰雕一般慢慢冷却下来。
不远处,就在云逸身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碎月一直跟随在云逸左右。
在感觉到从云逸身上发出的冰冷气息后,碎月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抬头看向陆华浓。
就见此时陆华浓依旧呆呆地看着远方出神,她一直在看着六皇子远去的方向发怔,那恍惚的神情也难怪云逸会生气。
“哎!”碎月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云逸,见两人一个在树上发呆,一个在树下生闷气。他搓了搓手,又躲了躲脚。
好半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云逸身边轻声提醒了一句,“小王爷,陆二小姐,这个时间陆二小姐是不是该吃药了?”
……
&bp;&bp;&bp;&bp;吃药?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恍然一怔。
碎月又连忙不失时机地解释了一句,“小王爷忘记了么?二小姐身上的情花剧毒还没有解,您不是给二小姐配了药粥了么?”
“现在该吃早餐了,刚好是二小姐喝药粥的时间”
“而且,小王爷您不是一直交代我们二小姐现在是病人,千万不要惹二小姐生气么?”
碎月像是生怕云逸忘记了什么,提完了药粥又提陆华浓现在不可生气。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小王爷呀,您这又是怎么了?您怎么又在吃干醋了么?
人家六皇子殿下已经走了,如果因为六皇子殿下您和陆二小姐生气,害得二小姐情花剧毒发作,那可是您的不对了呀!
他这一席话,落在云逸耳朵里,云逸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云逸扭头看了碎月一眼,语气冷冷地回了一句,“碎月,你可以回去了。”
“是。”
碎月听了,扭头看了一眼陆华浓,脚步一点就飞了出去。
要说这里可是北国,也不是西唐,所以,碎月也用不着时时刻刻跟随在云逸身边。
保护小王爷,他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也不能在这里给人家当电灯泡吧?
碎月想着,就远远地躲开了。
见碎月走了,云逸仰头看了陆华浓一眼,他脚步轻轻一点,也飞上了树梢。
落在陆华浓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并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如果不是碎月提醒,他可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话说回来,人家六皇子是多么大方的把陆华浓就一路护送到了北国,如果换做他也不一定就做的到。
所以,陆华浓感动一下,忧伤一下都是应该的。
这只能说明自己眼光没错,陆华浓她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云逸想着,心情好多了。
他立在陆华浓身边,看着陆华浓眼光慢慢温柔起来。
“露露,这里风大,我们该回去了!”
“露露!”
“露露!”
云逸喊第一句第二句的时候,陆华浓没有听见,直到喊到第三声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加大,“露露。”
那一声突然加大的声音响在耳边,把陆华浓吓了一跳,猛地就从困惑中惊醒了过来。
突然惊醒了过来的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站在树梢上的,身子一个踉跄,脚步就踩了个空。
“啊—”
在陆华浓突然发现自己整个身子一仰就对着树下仰面栽倒下去的时候,她吃惊地大叫了声。
“露露!”
云逸见了也是一惊,连忙身子斜着向前冲去,猛地一把就把陆华浓牢牢地接在了怀中。
搂住了她的腰肢,云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看着惊魂未定的陆华浓,他不由地又皱了皱皱眉头。
“露露,你在想什么?”居然那么出神,差点让自己摔了下去。
大婚之前,如果真是一不小心给摔出什么毛病来可该如何是好?
碰到云逸责怪的眼神,陆华浓连忙站稳了脚。
“云逸,我在想,在想……”看着云逸的眼睛,她突然就脱口而出,“云逸,我们还是先不要结婚了吧!”
……
&bp;&bp;&bp;&bp;“云逸,我在想,在想……”看着云逸的眼睛,她突然就脱口而出,“云逸,我们还是先不要结婚了吧!”
“什么?”
云逸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漂亮眼眸猛地就缩了一下。“露露,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陆华浓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次,云逸听清楚了!
不要结婚了!
不要结婚了!
不要结婚!
这话竟然是从陆华浓嘴里说出来的,在大婚前夕,她竟然和他说不要结婚了?
原来,她一直站在树上出神,就是在想这件事?
目光死死地盯着陆华浓的眼睛,云逸周身瞬间凝结成了冰块。
她为什么要突然之间提出这个问题?
难道真是和六皇子殿下有关系?
怪不得在刚才她看着六皇子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变得魂不守舍,原来,她是爱上了另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云逸的心生生地疼了一下。
垂在一侧的大手倏地攥紧了,他的眉头也拧了一起,表情很是可怕。
“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爱上六皇子的?
从何时?
从何时开始她竟然敢这么活生生地把他北国小王爷的颜面活生生地蹂躏在她的脚下的。
“什么?”陆华浓眨了眨眼睛,没有听明白云逸的话。
云逸脸色铁青,声音更是冷了,他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的眼睛,“我在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要和我完婚,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说到这里,云逸喉咙哽了一下,实在问不出那句话,让他问陆华浓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她爱上别人的,这句话,让云逸心疼。
话还没有问出,云逸已经发现自己的心在颤抖,在疼得无法呼吸了。
可是,他却把自己的表情控制得如此到位,以至于,陆华浓只能看到他的脸微微寒冷,却没有看出他更多的情绪来。
听到云逸问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不和他完婚的,她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也就在刚才,在六皇子立刻我的那一刻。“
“云逸你知道么?在六皇子立刻的那一瞬间,我才突然发现……”
“够了!”
陆华浓还没有说完,云逸就不受控制地喊了一声,并猛地甩下了她的下巴,转身大步离去。
踩着铺满落叶的小道,云逸脚步突然一点,眨眼之间,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敢去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想她一定是在告诉他:她之所以不要和他完婚了,是因为在六皇子立刻的那一刻,她发现原来她已经爱上了别人。
这样的话,云逸不敢去听,他怕他会受不了,他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就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所以,现在,在他还可以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他要远远躲开。
落叶飘零的秋季,一条细长的小道看不到边。
在陆华浓转身的时候,她已经看不见云逸的身影。
“云逸,你是怎么了?”对着皇宫的方向,陆华浓微微蹙眉。
为什么他要突然发火?
为什么他要丢下她一个人,让她一个人留在着孤零零的小道上。
……
&bp;&bp;&bp;&bp;“云逸,你是怎么了?”对着皇宫的方向,陆华浓微微蹙眉。
为什么他要突然发火?
为什么他要突然离开?为什么他要突然丢下她一个人,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条陌生的小道上。
目望着远方,陆华浓突然间很伤感,因为云逸的突然离去,让她的心瞬间空了。
因为,这里是北国,在这片陌生的地方,因为有了云逸她的世界才会感觉饱满,现在,云逸突然离开,她的心瞬间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微微仰了仰头,“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把婚期推迟点而已。”
她刚刚只是想告诉他,在看到六皇子立刻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特别特别想念夏姨。
她想告诉六皇子让六皇子到了夏姨坟前替她烧点纸钱,然后,她突然想为夏姨守孝三个月。
不是说不要完婚,她只是想和云逸商量着把婚期再往后推迟三个月而已。
夏雪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厨娘而已,太多时候,她更像是她的一个母亲。
如果母亲离开,难道守孝三个月时间还长么?
还有,她也想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身上的情花剧毒给彻底治好,如果治不好,她真怕自己会有一天会像夏雪一样离开这个世界。
到那个时候,云逸该是如何伤心?
她不要,她不要……
如果她身上剧毒接触不了,她不想把云逸给耽误了!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云逸就走了?
陆华浓孤零零地站在飘满落叶的小道上,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真的真的很难受。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黯然伤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轻微响声从一边传来。
天生的灵敏,让陆华浓猛地转过头去,冲着一侧摇曳的树枝一声大喝,“谁?”
随着她话语刚一出口,突见有四条白色身影从斜对面的树上齐刷刷地冲着她这边冲了过来。
树叶飘飘,白衣飘飘。
还没有等陆华浓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四条雪白身影已经齐刷刷落到了她的面前,并快速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奴婢风、雨、雷、电,参见新岛主!”
四名带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少女齐声对着陆华浓恭敬地说道。
“什么?”
陆华浓瞬间怔住。
目盯着跪成一排的四位少女,她怔了片刻,手指着她们吃惊地问:“你们几个不是随着六皇子殿下回去了么?怎么在这里?“
“还有,你们刚才说什么?什么新岛主?谁是新岛主?”
“还有什么风雨雷电?”
陆华浓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一时间没弄搞清楚眼前状况。
四名少女听了,不由地纷纷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低低地笑了一声。
跪在最左边的白衣少女在低笑过后,抬头看向陆华浓,声音恭敬地解释,“风、雨、雷、电,是我们四个的名字。之前在孔雀岛的时候,岛主给我们四人起的。“
“我叫风,她们依次叫雨、雷、电。”女子手指从顺着自己向右一一指去,顺着她的手指,陆华浓一一看去,然后明白了。
……
&bp;&bp;&bp;&bp;又听第二个女孩顺着第一个女孩解释道:“新岛主,我们几个并没有随着六皇子殿下回去。昨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四个自愿留下来侍候新岛主。”
“是啊。岛主您初来北国,一定有很多不便,身边怎么能没有人。”第三个白衣少女接着说。
第四个少女快速接着说:“没错,新岛主,你是我们的新岛主,我们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北国的……”
“等等!”还没有等最后一个女孩说完,陆华浓就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孔雀岛的人。”
“但是,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什么新岛主,我连你们岛主都不认识,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新岛主了?”
闻言,四个女孩一起笑道:“你怎么就不是我们的新岛主,就凭着你……”
四个女孩一起指向陆华浓手指上戴着的孔雀指环,刚想说就凭你手指上戴着的孔雀指环就足以证明了你是我们的新岛主。
可是,四个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男子突然传过来的话给打断了。
“露露,你还不走,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话音,云逸身影已飘然而至,轻飘飘地落到了陆华浓身边。
见是云逸折回来,陆华浓头一扭看向云逸,随之,她眼眶一湿。
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嘴唇,她又别过脸去不再去看云逸。
“你不是走了么?为什么又要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赌气的感觉。
“你再怪我?”云逸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陆华浓没有说话,眼圈红红的。
云逸见了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正在抬头看着他们的四位白衣少女,他便转念冲四人说道。
“你们先起来吧,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是,小王爷!”
听了云逸这么说,四位白衣少女一一起身,目光又落在了陆华浓手指上,脸上充满了敬畏之色。
戴在陆华浓手指上的七色的孔雀指环在清晨阳光的折射出点点华光,漂亮极了。
云逸看了一眼四名女子,又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还在赌气地扭头看着别处,并没有注意到四位女孩的表情。
于是,云逸便轻咳了一声,提示道:“你们四个也都知道二小姐现在身体并不好,竟然你们都是自愿留在北国照顾她,那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到她身体康复了再说,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暂且就不要给她带来什么困扰了!“
“知道了么?”云逸说完,目光又一一从四个少女脸上一一扫过。
这四名女孩个个长得聪明伶俐,哪里能不懂得云逸的意思。
云逸刚一说完,四人就齐齐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恭敬地对着云逸说道:“云小王爷请放心,我们四个只伏在保护好二小姐,自然不会给二小姐带来什么困扰。”
四个女孩昨天也大致从六皇子哪里知道,目前陆二小姐并不知道这孔雀指环的来历。
虽然,有指环再此,昨天又接到了孔雀岛岛主的飞鸽传书,让她们一行人中留下四人照顾陆二小姐。
……
&bp;&bp;&bp;&bp;这二件事都足以让她们相信眼前的这一位陆二小姐就是她们未来的主人。
但是,刚才从云小王爷的话中,他们更是明白了,现在还不是和陆华浓说明孔雀指环来历的时候。
四个人对视一眼之后,见云逸和陆华浓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便一起转身冲着陆华浓道:“陆二小姐保重,风雨雷电暂且告辞了!”
说着,四人脚步轻轻一点,直冲着远方飞去。
“喂,等等。”陆华浓不由地大喊了一声,“你们刚才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完么?怎么突然间不说了?”
“陆二小姐,您现在一定和云小王爷有事要脸,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聊。”四个女子的话远远传来。
“什么跟什么呀?”陆华浓冲着远方背影摇了摇头,“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刚刚还莫名其妙的喊什么新岛主,现在又知道我是陆二小姐了!”
云逸扭头,目光落在了她指环上。
看来,他的猜测是没错的,否则的话,孔雀岛主又怎会舍得把手下武功最好的四位女子留在陆华浓身边。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他云逸早就听说过,这四人不光武功极好,而且个个都是聪明绝顶的女子。
云逸正想着,陆华浓突然扭过头来,低喊了一声,”云逸。“
“嗯?”
云逸扭头。
只见,女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安,“你不生气了么?关于我说不要结婚的事情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而且,你也同意了对不对?”女子定定地看着云逸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心想:竟然云逸又回来了,他一定不会再生她的气了。
谁料,云逸在看到陆华浓充满期待的眼神之后,平静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丝不快。
“我没有同意,我回来只是要告诉你。我不同意你的提议,婚期已定还有两天就结婚了,你说不要结婚就不要结婚了,你这是和我在开玩笑么?”
“陆华浓,本王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走,随本小王回去。”
云逸说着,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陆华浓的手牵着她的手就向回皇宫去。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好,本来在离开之后,他特别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并极力让自己回来后一定要保持理智。
但是,当他看到陆华浓眼神想着她是因为六皇子不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他的怒火再次升起。
他攥住陆华浓的手腕很用用力,陆华浓感觉她的骨头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疼痛袭击而来,她的眼圈又开始发红。“云逸,你松开我的手,你弄痛我了!”
男子看着她被自己勒红的手腕一眼,力道瞬间松了不少,但他依旧没有松开。
“露露,这一路走来,我们两个也经历了风风雨雨,现在,关于不要结婚这件事,我想,你只是一时昏了头脑。”
“所以,本王决定原谅你了。但从此后你再也不要提不要结婚这件事,回去吧,你该吃药了!”
云逸甚至没有再给陆华浓说话的事情,拽着她就向前走。
……
&bp;&bp;&bp;&bp;“所以,本王决定原谅你了。但从此后你再也不要提不要结婚这件事,回去吧,你该吃药了!”
云逸甚至没有再给陆华浓说话的时间,拽着她就向前走。
看着他决然的眼神,陆华浓知道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
但是,她感觉她现在真的不能和云逸结婚了,特别是在听到她最后一句:你该吃药了。
陆华浓就突然甩开了云逸的手,“云逸,你先回去好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着,她甩开云逸的手,脚步一点就冲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奔去。
飞奔在飘满落叶的小径上,陆华浓瞬间泪如雨下。
其实,她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更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和云逸沟通,竟然云逸向着她隐瞒了厨娘的死讯,她想她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可是,现在她和云逸之间明显的存在着误会,该如何解释?
一时间,她脑海里乱糟糟的一团,只想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静一静,好好的哭一场。
她脚步飞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前方。
目望着远方越来越小的雪白身影,云逸怔住了。
女子的背影充满了落寞,更有一种让他说不明的感伤?
为什么要这样?
他微微仰头,沉思了片刻,突然间想起了陆华浓并不熟悉这边地形,连忙冲着前面追了过去。
“露露,露露。”
“露露!“
云逸一边追着,一边大声喊,虽然他轻功很好,但是这个时候的陆华浓轻功也是绝好的。
所以,在云逸迟疑了片刻之后,他已不见了陆华浓身影。
在追了好远之后,他追到了一座山脚下停下了脚步。
这是位于西唐西南方数百里的一座山峦,前面正是通往他来时的小径。
他原本是顺着小径一路追来,但是到了这里,前面已是群山。
一条宽阔的马路从山前横穿而过,马路上有三三两两的马车经过。
云逸站在山边一时间怔住了。
现在,他不知道陆华浓是上了山了,还是顺着两边的小路去了别的地方。
“糟糕!”
怎么刚一到了北国,就出现了这种事情,云逸的心一时间有些郁郁寡欢。
担心,焦虑,又有些伤感!
就在他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一条身影落到了他身边。
是碎月。
依旧是青衣短袖,一副憨厚忠诚的面孔。
“小王爷,现在该怎么办?”碎月知道云逸是为了陆华浓不见了的事情发愁,于是他就连忙问道。
“你什么时候跟来的?”云逸看向碎月。
“小王爷,碎月一直跟随在您身后,见您和陆二小姐好像是吵架了,一直在远远地看着。”
碎月从小就知道他的职责是保护云小王爷的安全,碎月他时时刻刻地跟随在云逸左右。
之前,他是一直跟随在云逸左右,后来自从陆华浓出现之后,他就在暗中保护。
在西唐的时候,因为怕人认出小王爷的身份,他一直称呼云逸为“公子。”
……
&bp;&bp;&bp;&bp;现在,见小王爷因为陆二小姐的事情愁眉不展,他也就跟着犯愁。
云逸立在山前,扭头看向前面层峦叠嶂地山峦片刻,低声道:“先不要惊动其他人,你随我一起先上山看看吧。”
“是,小王爷。“
碎月跟随在云逸身后,两人顺着一条山前小径向上攀蹬。
秋日的山峦上是一片金黄,红枫遍野,风景宜人。
这是一处在北国特别有名的山,这座山以秋日红枫而出名,所以每当这个季节,就吸引了不少前来欣赏红枫的人。
山峦延绵数里,一眼望去,四周红枫飘逸,真是美的很。
但是两人也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眼前美景,他们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看有没有露华浓的身影。
走了一阵,碎月有些担心地问:“小王爷,你说陆二小姐会到这里来么?他会不会顺着山前的路返回西唐?”
“她怎么会回西唐,因为我在北国,她一定不会离开这里。”
“哦。”碎月知道云逸这么说自如有他的道理,于是又问:“即便她不会回西唐,小王爷,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回到这山里来么?”
“会。”云逸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声气,“她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静静。”
抬头看着漫山遍野的枫叶,这么一个幽静又美丽的地方,陆华浓怎么会不到这里来。
经过了这么久,云逸也算是了解陆华浓的,可是,他却对于她突然提出不要结婚的事情很困惑。
她真是因为六皇子么?
是不是自己又小心眼了?
该死!
想着陆华浓看着他时候委屈的眼神,云逸心里很自责。
正想着,就听碎月担心的声音传来,“公子,这枫林虽美,但这里也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我真担心陆二小姐一个人到了这里会遇到危险。”
“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风雨雷电。”云逸淡淡地道。
“风雨雷电?”碎月听了猛地一怔,回头看向云逸的目光充满诧异,“小王爷,你是说她们四人没有离开北国。”
“没有。”云逸摇头,“她们四个是自愿留下保护露露的,所以,有她们在我还是很放心的。只是不知道现在这几人去了哪里,我们还是好好找找吧。”
听了云逸的话,碎月这才想起了什么。
他在暗中一路跟随云逸的时候,就在陆华浓冲着前面奔去的时候,碎月那一刻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当时,他就感觉眼前似乎有几团白影一闪而过。
当时他也没有过多注意,因为那些白影只是从眼前一晃而过,也对云小王爷没什么危险,所以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里是北国。
在北国,云小王爷一直备受众人尊重,在这里也是国泰民安,人民生活安居乐业,并没有什么人会对小王爷构成威胁。
还有就是,在北国,皇上一直很重视武功,在这里武功高的人大有人在,这也是没有引起碎月怀疑什么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是当时也没有想到原来是孔雀岛的风雨雷电。
……
&bp;&bp;&bp;&bp;想到了这里,碎月紧张的心也微微松了一下。
“怪不得小王爷当时没有立刻追过去,原来是因为二小姐身边有人保护。”
“自作聪明!”云逸瞥了他一眼,手指冲着另一个方向指着,“碎月,先别说了,我们分头行动,我去那边,你还顺着这个方向找。”
“那公子,如果你先找到了陆二小姐该怎么告诉我?”
“到时候,我们以笛声为号,如果你听到了我的笛声,就说明我找到她了,你就不用再找了,如果日中的时候听不到我笛声,你就呼唤二十四位勇士让他与你一起找。“
云逸说着,就转身冲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望无际山峦上,红枫飘曳。
一片一片红色的枫叶随风曼舞,迷离一片,真是美得醉人。
陆华浓坐在半山腰一块青石上,看着山下一片醉人的红枫,一时间心情好多了。
坐在半山腰,可以俯视特别远的地方,可以看到北国皇宫,还可以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条通往山下曲曲折折的小山路。
山路上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在她所处的不远处有一处凉亭,里面坐着十多名衣裳华贵的妙龄女子。
陆华浓只是瞥了一眼,见那几个女子像是皇宫里来的。
她本是远远地瞧见山顶上有一处凉亭,想上去坐一坐。
可她并不喜欢热闹,当她见凉亭里有一些女子的时候,她便转了一个身子,走到这一片安静的地方。
风雨雷电四位女子一路跟随着陆华浓到了半山腰,见她走到一处幽静地方独自坐下,也就没去打扰,就隐了起来。
陆华浓手托着下巴,目望着远方发呆。
她在想:这样美的地方如果云逸也在就好了,那么她就可以和他并肩坐在一起欣赏这迷人的风景了。
只是,现在的他一定还在生气吧?
还有,他会找过来么?
哎!
即便想找她,只怕他也是找不到这里来的,这片枫林这么大,万一他认为自己回北国了呢?
只是,自己要在这里呆多久,还有两日就要和云逸完婚了?
她该怎么办?
这里好安静!她要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一想,直到想到办法为止。
想着,陆华浓便仰面在青石板上躺了下来,双手垫在脑后,目望着头顶摇曳的红枫叶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冲着这边走来。
随着脚步声,她听到有声音传来,”咿,你们看,那边好像躺着一人。“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生气委婉轻柔。
“真的呀。好像是个女孩,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个声音好熟悉!
陆华浓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扭头就看见了黛云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果然是黛云,她就说这么这么耳熟呢?
不远处,只见黛云在一群女子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紫色襦裙,里面为白色,外罩紫色,中间随便地扎着一个紫色带子。
走起路来,小步轻盈,紫色襦裙随着山风飘飘欲仙。
……
&bp;&bp;&bp;&bp;她的头发也很长了,披散在双肩上,完全没有了当初在万宁寺里见到的小尼姑的模样。
陆华浓眨了眨眼睛,黛云和一群女子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走近了,见躺在青石板上的女孩是陆华浓的时候,黛云和一群女子不由地诧异地叫了起来。
“咿,这不是西唐的陆二小姐么?”有人吃惊地叫。
随后,众女子也认出了是陆华浓,于是连忙围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黛云更是吃惊了。
吃惊之后,连忙走了过来,在陆华浓身边蹲下,目望着陆华浓微白小脸好奇地问。
“我……随便逛逛。”陆华浓说着,坐起身来。
她坐着青石板上,冲着一边指了指,然后冲着黛云等人问道:“要坐么?”
其余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黛云连忙道:“好呀。姐姐,我和你坐一起吧。”
说完,她连忙又扭头看着其他女子说:“你们几个先先去吧,我陪着姐姐聊聊天。”
其余的女子在面面相觑之后,看着黛云看过来的眼神,连忙一一告辞离开。
看来,黛云在这群人中影响力还真是不小。似乎,这里的其他女子都听她的。
陆华浓想也许是因为黛云是北国皇后干女儿的原因吧,因为从昨天她就听到别人称呼黛云为“黛云小主。”
陆华浓冲着黛云笑了笑。
黛云见到陆华浓在这里似乎是很高兴,一边在陆华浓身边坐下,一边好奇地问:”姐姐。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云逸哥哥呢?“
“他没有来,”陆华浓淡淡地道,眼眸微微垂下。
黛云看着她的眼睛,见她似乎很不开心,不由地问道,“姐姐,你不会是和云逸哥哥吵架了吧?你是和云逸哥哥吵架后一个人跑都这里来散心的么?”
“嗯。”陆华浓点了点头,如实地说道:“我是和他吵架了,感觉有些闷,就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上来了。”
“原来是这样。”黛云听了,眼里闪过一丝什么?“那云逸哥哥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呢?”
“不知道。”陆华浓摇摇头,突然有些伤感。
她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山下红彤彤的一片枫叶,有些忧伤,“黛云,在这里我朋友很少,也没有一个能和我说话的知心朋友,我几和你说吧,我和云逸这次吵得很凶,哎!”
“为什么要吵?”黛云唇角一抿,问。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就是心情好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华浓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也许这次云逸一生气,想不开就真的不会过来找我了!“
想不开?
黛云听了,眉头突然微微拧了拧,然后就开始四处打量着周围,边看边说:“他会不会想不开我不知道,但是姐姐。你和云逸哥哥生气之后一个人跑到这里,不明白的人还因为你也是因为想不开跑到这里跳崖自尽了呢?”
跳崖自尽!
黛云说到这里,突然被自己的话给吓了一跳,然后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崖上,意念一转,心就开始狂跳了起来。
对呀!
为什么她没有想到这个,如果陆华浓今日“不慎”落入悬崖……
……
&bp;&bp;&bp;&bp;跳崖自尽!
黛云说到这里,突然被自己的话给吓了一跳,然后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崖上,脑海意念一转,心就开始狂跳了起来。
对呀!
为什么她没有想到这个,如果陆华浓今日“不慎”落入悬崖,那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抢走她的云逸哥哥了。
如果陆华浓不在了,那北国未来的皇后就是她黛云!
想着,黛云垂在一侧的小手在突然之间攥紧了,甚至,有杀机从她眸光中一闪而过。
陆华浓却并没有注意到黛云的表情,她一直郁郁寡欢地目望着远方。
在听到黛云那一句:“……但是姐姐。你和云逸哥哥生气之后一个人跑到这里,不明白的人还因为你也是因为想不开跑到这里跳崖自尽了呢?”的时候,她苦笑一声。
“自杀?怎么会?我还没有懦弱到吵个架都想自杀的地步。放心吧,黛云,我不会想不开的!”再说,她和云逸是那么相爱,她怎么会自杀?
她只是心情比较苦闷罢了,她只是想着还有两天就要大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罢了。
厨娘死了,她身上情花剧毒还没有除去,就这样和云逸结婚,她不愿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华浓目望着远方想着心事,说话间她依旧没有回头,话语传来黛云攥紧的手更是紧了一下。
“这样最好了呀,姐姐,你和云逸哥哥还有两天就要大婚了,还有什么可吵的呢?”
说着,她笑眯眯地扭过头来。
再次扭过头来,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可亲的笑。
见陆华浓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正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方出神,女子姣好容颜美得让人嫉妒。
定定地看着陆华浓好看的脸,她突然笑着建议,“姐姐,我看你心情不好,要不,我们一起到那边转转可好?“
“走走?”陆华浓听了,扭头看向黛云。“这里我不熟。”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么?你跟着我走一定丢不了,姐姐你看那边,那边的枫叶可多了呢,漂亮极了!”
黛云笑眯眯地眯起了眼睛,手指着悬崖边。
顺着她的手指,陆华浓看去。
果然,远方确实生长着大片有浓密的枫树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里的枫叶似红,一片连着一片,比别处可真是美多了!
陆华浓见了,微微笑了一下。
当然,她并不知,那里的枫叶之所以看上去之所以如此迷人,是因为隐在枫林最繁茂的地方是一处悬崖峭壁。
因为那里很危险,虽然有一条小径直通那边,但是到了尽头却危险的很,去的人如果一步小心就可以落入悬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去的人少,那片枫林因为没有遭到人为破坏,所以看上去美了许多。
陆华浓坐在这边只能看见枫叶似火美丽极了,却是看不到悬崖的。
目盯着那边,她点了点头,“果真是漂亮!”
“是吧?那么姐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刚刚和云逸哥哥吵了架,坐在这里你也只会胡思乱想,倒不如走走,你说是不是?“
……
&bp;&bp;&bp;&bp;“嗯。”确实是这样,与其坐在这里想不出答案,真的不如走走的好。想着,她看向黛云笑了一下,“也好,那就有劳妹妹了。”
“不客气,我们走吧。”黛云说着甜蜜一笑,站起身来,手伸向陆华浓。
看着她伸来的手,陆华浓也伸过手去抓住了她的手顺势起身,看着她轻笑:“好啊,黛云,谢谢你愿意带着我去走走。我们就去那边。”
说话间,两人手牵着手如同一对好姐妹一样,冲着那边红枫林走了过去。
山间小径曲曲折折,两人沿着小径一路前行,一边走一边不时地聊着什么,看上去亲密无间。
远远地看着陆华浓和黛云的身影,站在一棵枫树下的四位白衣女子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那个女孩是谁?我们要不要跟过去?”一个女子问道。
“好像是北国皇后的干女儿,听别人好像喊她是什么黛云小主。”
“没错,就是她,昨日我们新岛主刚下了轿子之后,她还搀扶着我们新岛主来着,好像和新岛主很熟悉。”
“那么说,是熟人!”
四个女孩见是熟悉之人,于是紧张地心情微微松了一下。
“不过,我们还是跟过去吧,昨日岛主在飞鸽传书中说得很清楚,一定要保护新岛主安全。”
“好,我们跟着。”
四个女子说话间,也远远地跟在陆华浓和黛云身后向前走去。
山路弯弯曲曲,一路上红枫飘曳,一片片醉人的枫叶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几人和陆华浓一样是从山前而来,在群山之中,因为地形不熟,她们也和陆华浓一样并没有发现前面是一处断崖。
几人只是远远的跟着,见黛云一路上和陆华浓说说笑笑也渐渐放松了警戒。
其中一个女子走着走着就笑了,目望着前面说:“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太不相信人了,我们跟得那么紧干嘛,黛云就一个女子也不会害我们新岛主吧?“
其余几个听了,便相视一笑。“有我们四个在,只怕还没有人能害得了我们新岛主,”
“那倒是,只是你们别忘记了,现在我们新岛主还不知道她就是我们孔雀岛未来岛主,还有,云小王爷现在并不像让新岛主知道这些事情,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孔雀指环的事情告诉新岛主呢?”
“先不要,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先不要提起这件事了,还有,千万别忘记了,以后我还是喊新岛主为二小姐,这样的话,也不糊轻易把我们新岛主身份给泄露了。”
“嗯嗯嗯,是的是的。“
四位白衣女子边说边远远地跟随着了陆华浓和黛云向前走着,可是就在一抬头之间,其中一个人惊叫了一声,“不好,我们光顾着聊天,二小姐怎么不见了?”
随着一声惊呼,其余三个女子纷纷抬头,然后就见前面弯弯曲曲的小路尽头是一片红枫飘曳,已经赫然不见了陆华浓与黛云的身影。
几人见了,同时吃了一惊,连忙冲着前方一起奔去。
……
&bp;&bp;&bp;&bp;……
黛云牵着陆华浓的手绕了几个弯,离开了小径,入了一片红枫林中。
两人一路小跑着,然后两人又钻入了一个洞穴。
等两人从洞穴中走出后,陆华浓看着眼前红枫片片,不由地一手按住额头看着黛云轻声叫道:
“完了,黛云,我发现我已经被你转迷糊了,这是哪里呀?我怎么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真的么?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黛云听了,笑得开心。
她笑得眉眼弯弯,在陆华浓身边坐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这片红枫林别说是陆华浓了,换做任何一个外人进来都会转迷糊的。
到处是枫树,到处是枫叶片片,远处一座座山峦遮住了阳光,陌生人来了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况且,她刚才带着陆华浓入了一个山洞,从山洞里出来,就更是分不清周围状况了。
只是,陆华浓没有发现,出了这边山洞,挨着她左边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很危险的断崖。
断崖处枫叶茂密,看似很美,其实却是危险极了。
黛云看了一眼左边,牵着陆华浓的手冲着前面奔去,一边奔着一边问:“姐姐,你是不是迷糊了,要不,我们找给地方坐坐。”
小跑了一阵子,黛云牵着陆华浓的手挺了下来。
身后是一片红枫飘摇,听着耳边呼呼风声,陆华浓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挨着黛云蹲下身来。
“哎,不行了,黛云我走不了了,有些头疼了,可怎么办?如果云逸在就好了!”
在陆华浓蹲下的瞬间,她突然又想云逸了,也就是在一念闪过的瞬间,突然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击而来。
“啊!”
陆华浓叫了一声,连忙伸手按住了胸口处。
“姐姐,你怎么了?”黛云连忙问道。
“没……没事,我可能是犯病了!”陆华浓手按住胸口坐在了地上。
刚刚有些头疼的时候,她就知道应该是情花剧毒犯了,但是刚刚只是稍微的疼,现在,她突然更是想念云逸了,那疼就如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犯病了?姐姐你有什么病么?”黛云连忙问道。
“是情……情花剧毒!”痛疼飞快蔓延,陆华浓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哆嗦了。
随之,她的嘴唇开始发青,小脸也开始发青!
情花剧毒!
黛云听了,不由地怔住!
怪不得昨天见了,就发现陆华浓脸色不好,原来她是中了情花剧毒!
“云逸,云逸……”黛云正想着,就见陆华浓突然踉跄着站起了身。
“姐姐,你要干嘛?现在你不是犯病了么?赶紧坐下休息片刻。”黛云脸上露出了关心表情。
“不,我现在要回去找云逸了。我忘记了,我早晨没有吃药,云逸他为我配好了药粥,如果我再不回去,他会着急的。”
身体痛疼加剧,陆华浓额头上开始冒出了颗颗汗珠。
在这一刻,她突然特别渴望见到云逸,只有在云逸的身边,她的毒性才不会发作。
因为,她是那么爱他,离开他,她就会想他的!
……
&bp;&bp;&bp;&bp;陆华浓踉跄着想转身,刚要沿着来时的路途回去,可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已经转了方向根本就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她正要说什么,黛云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姐姐,你好自私!你明明知道自己中了情花剧毒,为何还要害云逸哥哥!”
“你……说什么?”陆华浓脸色苍白,猛然回首。
目盯着黛云小脸,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黛云徐徐站起身来,走向陆华浓,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说:姐姐,你好自私!你明知道你中了情花剧毒,偏偏还要和云逸哥哥结婚!”
“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情花剧毒根本就没有解药么?”
“难道你不知道中了情花剧毒的人一定会死么?明明你都快要死了,为什么你还要拖累云逸哥哥答应和他结婚?”
“什……什么?”黛云的话,让陆华浓身子一僵,吃惊地瞪大了眼眸。
什么叫快要死了?
明明云逸说过他会治好她,虽然她不知道会多久,虽然她也很想在三个月之内医治好自己。
虽然她也想过万一她死了该怎么办?
但是,当听到黛云的话后,她还是僵住了。
至少,黛云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陆华浓,你好自私,你明明知道你中了情花剧毒,为什么偏偏还要和云逸结婚?”
陆华浓手捂住胸口,步步后退。
随着黛云那句,“姐姐,你快死了,你快死了!”那句话不断在脑海里回旋,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云逸的样子。
前生的,今生的。
龙逸,云逸。
云逸,龙逸。
两个影子不断交织从眼前闪过,一幕幕往事不断地从眼前闪过,陆华浓唇角泛起了一抹悲哀的笑容。
她看向黛云,拼命地摇头,“不,我不想死。我还想和云逸白头都老,我只是想和他白头到老而已。”
“算了,姐姐!你们两个注定是不能白头的,因为你中了情花剧毒。”
“在这个世界上情花剧毒早就没有了解药。云逸哥哥说给你配好了药粥,他一定是在欺骗你。”
“姐姐,你醒醒吧,云逸哥哥那么爱你,难道你真想拖累他么?”
“你知道,你一旦和云逸哥哥结婚,你就是北国未来皇后。如果你死了,云逸哥哥可能再也不会立后了,到那时候,你让北国人怎么办!”
“一个皇宫之中,三宫六院却没有了皇后,后宫没有主人,岂不是会乱成一团糟,到时候,云逸哥哥如何管理好北国?”
黛云一字一字,逼近陆华浓。她一边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断崖,一边声色俱厉。
一时间,陆华浓头脑混混的,也不知道黛云在说些什么,但有些话她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
原来,情花剧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她相信黛云这句话,因为黛云竟然是从小和云逸一起长大的,她一定是云族之人。
云族的人善于用药,懂得很多别人无法知道的药物,这是天下周知的事情。
再说,如果云逸真的有情花剧毒的解药,他早就给自己用了,何必等了这么久?
&bp;&bp;&bp;&bp;只是,陆华浓真的不知道云逸特意为她配置的药粥会是假的!
那么说,自己真的没救了!
想到这里,陆华浓一步步后退着,心开始发疼,“是的,黛云你说的没错。我是不应该拖累云逸的,我是不应该拖累他的。”
“你当然不应该拖累他,姐姐,如果你真和他结婚,你就太自私了!”
看着陆华浓苍白的脸,哆嗦不停的身子,黛云知道陆华浓体内毒性发作的更厉害了。
她看了一眼陆华浓身后不远处的悬崖,她牙一咬,心道:此时不下手,更等何时。
于是,她向前逼近,一步步逼近,“姐姐,你不要怪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如果云逸哥哥知道是我告诉你情花剧毒没有解药的话,他一定会怪我的!”
“我……我……”
陆华浓手按住胸口一步步向后退着,不知不觉间退到了悬崖边。
身边,是一片片红枫林,她不知道后面有多危险,还因为自己在枫林中。
她感觉好累,顺手抓住了身边的一棵枫树她想依靠着树边休息片刻。
可就在突然之间,只见黛云突然一声尖叫冲了过来,“姐姐小心,后面危险!”
说着,就在陆华浓猛一回头的瞬间,黛云冲了过来,一把把陆华浓推了下去……
黛云说着话猛地冲了过去,一个用力就把陆华浓推了下去。
因为情花剧毒突然发作,疼痛袭击而来的陆华浓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悬崖,更没有想到地黛云处心积虑带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害自己。
就在听到黛云逸声大叫“危险”之时,她刚一扭头,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后面是什么,就感觉突然有一双手用力地伸了过来,猛地一把把她向前推了一把。
身子一个踉跄,她就沉沉地向下掉了下去。
当她恍然反应过来,她才发现,她掉入的是一片断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反应过来的她连忙用用力提起武功飞起,可是,就在她刚一用力的时候,身体疼痛加剧,刚一运起了功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风,在耳边呼呼吹过。
急速下坠的陆华浓手捂住胸口抬头看向上面,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对着她鄙夷一笑的小脸。
悬崖上,在红枫摇曳的尽头,黛云高高地立在悬崖边。
目望着急速下坠的陆华浓,她脸上的笑可怕又阴险。原本,她温柔可亲的笑在这一瞬间因为歹毒与怨恨,让她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陆华浓仰头看着上面,唇角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
真的没有想到,黛云会在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真的没有想到,为什么看上去很温柔女子会在突然间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不是她太笨了?
是不是她太善良了?
她一个重生的人,怎么连一个小女孩的小计俩也没有识破?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她还能如此相信一个人?
正在陆华浓为自己感觉到悲哀的时候,上面,黛云的声音飘了过来。随着风,黛云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过来,传入了陆华浓的耳里。
……
&bp;&bp;&bp;&bp;随着风,黛云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过来,传入了陆华浓的耳里。
“陆华浓,你不要怪我这样对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根本就不该来到北国,你根本就不该抢走我的云逸哥哥。“
“知道么?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云逸哥哥就不会抛弃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云逸哥哥永远会对我像以前那么好。”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云逸哥哥再也不要我了。因为你,昨天我花费了一天时间去打扮自己却没能换来云逸哥哥一个眼光。”
说到这来了,黛云的声音充满了恨,空气了,她的怨恨更是加重了,随着风,带着一股冷气吹了过来。
“所以,陆华浓,我恨你!我恨你。所以,你今天必须死,只有你死了,云逸哥哥才会重新回到我身边,陆华浓,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黛云的声音飘了过来,一字一字如此清晰传入了陆华浓耳朵。
多可可怕的声音!
多么可怕的嫉妒心!
这就是所谓的以爱生恨么?
陆华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随着身体的飞快下坠,她仰面向下坠落了,悬崖中,她慢慢伸开双臂,任凭呼啸的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吹得她白衣飘飘。
“夏姨,我来找你了!”
“母亲,我来找你!”
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慢慢紧了,她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慢慢地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云逸的影子。
“永别了,云逸!”
“不,我的龙逸哥哥!永别了!”
如果世界真有轮回,那么请把她送回桃花溪吧,请把她从到西天岸边的三生石畔。
曾经,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往事了,在那里,她还只是一棵绛珠仙草,在那里她认识了她的龙逸,她的小白龙。
曾经,在三生石畔,那里分明记载着,她与他有着三生的缘分。前生:她是陆华浓,他是龙逸。
今生,她陆王府的二小姐陆华浓,他是云逸。
那么下一世,她又是谁?
她又会那里遇见她的他?
前生的记忆纷纷涌上了脑海,陆华浓眼前突然突然浮现出一条小白龙,浮现出桃花溪……,最后,又突然浮现出了记忆深处的一幕:
在雾气蔼蔼之中,上一世,她也是落入了悬崖。
那时,就在她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龙逸来了。
他说:“华浓,我来了。”在悬崖深处,在氤氲的雾气之中,他缓缓向她伸出了手。
“把手给我,华浓,把手给我!”那一刻,他声音飘渺,很轻很沙哑,但却带着无尽的爱意。
……仰头看着他,她突然一笑:“看,我多傻!”
说着,她把手慢慢递给龙逸:“龙哥哥,知道你这么爱我,我死也安心了!你快上去吧,松开我的手,永别了!”
“不!”
看着渐渐消失在怀中的陆华浓,龙逸突然一掌对着头顶劈去。“华浓,等等我,我来陪你了!”
飘渺之中,陆华浓就看见龙逸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随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空气中传来龙逸的声音……
&bp;&bp;&bp;&bp;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空气中传来龙逸的声音,“华浓,我陪着你一起走!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有重生之术,如果我们真能再次相逢,无论我们是谁先认出对方,都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的手。”
遥远的记忆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华浓唇角泛起的一抹凄然的笑容,慢慢变得幸福。
“云逸,上一世你说过: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有重生之术,如果我们真能再次相逢,无论我们是谁先认出对方,都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的手。只是,华浓不能兑现诺言了,华浓身中剧毒,活着只能拖累与你!”
我走了!
从此后,祝你安好!
像我这么笨的女人,前世今生,有你对我这么好,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在这一刻,陆华浓心中杂念一时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脑海里的世界是一片明净。
耳边风声呼呼,感觉到她马上就要粉身碎骨的时候,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眼睛睁开的一霎那,她突然吃惊地发现当眼前再也看不见红枫的时候,当她只能看到两边的悬崖峭壁之时,这个画面好熟悉。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为何突然飘起了雨,朦朦胧胧的雨水泼洒下来的时候,悬崖之中到处是雾气蔼蔼,一片氤氲。
多么熟悉的环境!
这里分明就是上一世她掉入悬崖的地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陆华浓突然稳住心神,想纵身越上去。
如果她跃上去的话,上面是不是有灵河,有桃花溪?还有灵都婆婆,如果她看云逸跃上去,是不是她和云逸又可以回到从前。
看到了熟悉的画卷,有狂喜从心中穿过,可就在她想纵身跃上去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露露!”
“露露——”
惊呼声是从下面传来的,是云逸!
听到云逸声音传来,陆华浓猛地扭头,然后就看见了突然有一条银白色身影从下面对着她冲了过来。
在距离她还有几十米远的地面上,正在行走一路寻找她的云逸在一抬头的瞬间惊骇地发现了从高高悬崖中坠落的陆华浓。
陆华浓跳崖了!
陆华浓跳崖了!
陆华浓她居然跳崖自尽!
当云逸吃惊地发现从悬崖上落下的女子真是陆华浓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缩,一疼,然后,有泪水从他眼角滑下。
就在他一跃而起的时候,他的泪水落了的那一刻,随之,就见天色突变,接着,天空中就飘起了蒙蒙细雨!
天气灰蒙蒙的一片,像极了云逸此刻的心。
本来,在和碎月分别之后,云逸一直在寻找着陆华浓,他不知道陆华浓去了哪里。
但是担心与焦虑让他的心很不安,因为他轻功很好,这一路,他几乎找遍了整个红枫林。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陆华浓会跑到高处的断崖上去,上面的地方他也去过,但是他却没有到悬崖那边去看一眼。
因为,在他的眼里,陆华浓不至于会一个人经过曲曲折折的小径奔到悬崖那边。
悬崖那么危险,她怎么可能去哪里?
……
&bp;&bp;&bp;&bp;可是,真的没有云逸他想到陆华浓是从悬崖上落下来的?她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她提出不要结婚了,自己没有答应,她就要自杀么?
“这个女人!”想到了这里,云逸的心猛地就疼得要流血了!他纵身对着陆华浓飞去,并飞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露露,你在寻死?”抓住了她的手,并飞快地把陆华浓卷在了怀中,看着女子的眼睛,云逸心疼欲裂!
可是,就在他碰触到陆华浓眼神的时候,他惊住了,只见女子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抬头看着周围,看着被雾气笼罩的悬崖四周,“云逸你快看,云逸你快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我们前世落下的那一座悬崖呀,云逸,你还记得它么?前世,我们就是从这里分别的!云逸,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重新回到桃花溪了?”
云逸不知道陆华浓在说什么,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痛苦地低声叫:“露露,你一定是糊涂了。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毒性发作了,走,我这就带着你回皇宫。”
看到女子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笑容,云逸的心疼得丝丝的,就像是被人把心给活生生地扯出来一样的疼着。
可是,还没有等到云逸抱着陆华浓返回地面的时候,陆华浓突然伸手抓住了悬崖上一棵树木。
“云逸,先别!先别回去!”被云逸抱着,陆华浓一手抓住了树枝,仰头看着满天飞雨,她惊喜地又问:“云逸,你刚才是不是落泪了?上一世你是小白龙呀,那时候只要你一哭,肯定会下雨。你说你是不是落泪了?”
又有一颗闪烁的泪水从云逸眼里落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生,云逸真就没哭过几回,可是今天看着陆华浓这般,明明是正在饱受着剧毒攻心,她却还笑得如此欢畅,他怎么会不伤心?
“听我说,露露,你先把手松开。这里很危险,你快松手,你在这样我快支持不住了!”
云逸紧紧地抱住陆华浓,目光看向她抓在树上的小手上。那小手因为身体的疼痛在颤抖,却又紧紧地抓住。
云逸轻功虽然很好,但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凭着内力支持在空中吧,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看一看地面距离两人还有好几十米远,如果两人就这样落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是陆华浓在听到云逸的话后,她猛地扭头看向云逸,“龙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你不要再看我了,你仔细看看这片悬崖,我确定这里就是我们前生一起穿越过来的地方。”
“龙哥哥,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原来记载着前生记忆的悬崖就在这里呀!”
陆华浓声音惊喜,听到那一声“龙哥哥。”云逸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来。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脑海中轰隆一声响,前世的记忆纷纷涌上了心头。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记忆涌上脑海,云逸突然感觉头像是爆炸了一样,头疼让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随之,一声尖叫声,云逸身体一软,两个人同时对着悬崖下摔落下去。
……
&bp;&bp;&bp;&bp;听到那一声“龙哥哥。”云逸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来。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脑海中轰隆一声响,有关很多前世的陌生记忆纷纷涌上了心头。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记忆涌上脑海,云逸突然感觉头就像是爆炸了一样要裂开了。
疼痛难忍,突来的头疼让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啊!”
随之一声沉闷的呼叫声,云逸只觉得身体一软,随之,他抱紧了陆华浓的身子直对着悬崖下摔落下去。
……
一周后。西唐皇宫。
寝宫里,一周过去了,云逸还没有醒过来。
午后,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张精致白玉般的面庞上看上去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依旧俊美动人。
只是,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像是沉睡不行的睡美人,对外界没有一点点知觉。
没有感应,没有知觉,除了他还在呼吸之外,其余的就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云逸昏迷不醒,他的母亲北国皇后一周守在坐在云逸身边。
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宝贝儿子,北国皇后一手拉着云逸的冰凉的手,一边不时地擦着眼泪。
有几个宫女立在皇后身后,见小王爷这样,也纷纷垂首,一个个神色黯然。
黛云这些天一直陪在云逸身边,今天也是一直在皇后身边站着。
已经是午后了,见云逸还没有醒,黛云心中也是越来越着急了。
她低着头,纠结又失神地看着云逸的脸半响,突然双手捂住了小脸,带着哭泣地问道:“干娘,现在该怎么办?云逸哥哥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皇后扭过脸,见黛云一脸伤心,便伸手拉住了黛云的一只手。
“傻丫头,你不要哭了。干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干娘心里也难受啊!”
“干娘。”手被攥住,黛云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云逸床边,脑袋一歪就伏在了皇后大腿上啜泣不止。
心里很后悔,都是自己害了云逸哥哥。
她这一跪本是充满了内疚,但开口却说:“干娘,我只是担心云逸哥哥,你说云逸哥哥如果真的醒不过来,那可该怎么办呀?”
想起那日的事,黛云的身子还在颤抖不停,她是一心想害死陆华浓的,没想到连同云逸一起害了。
她抬起头,哭泣着一张脸看着皇后,“干娘,我真的害怕云逸哥哥就这样一辈子了,你说云逸哥哥会不会真的醒不过来了?”
皇后听了,心里更是难过,她难受地把脸扭在一旁,擦了下眼角。
然后一手攥住云逸的手,一手攥住黛云的手,看向黛云,“干娘也不知道云逸他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整整六天了,御医说过,如果过了今晚他再醒不过来的有可能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是黛云我们也要做好失去他的准备,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那就把她和陆二小姐葬在一起吧。”
“不不不,干娘,我不要,我不要!“听说要把云逸和陆华浓葬在一起,黛云连连摇头。
……
&bp;&bp;&bp;&bp;“干娘,我们先不要这样想,也许云逸哥哥到了晚上就醒过来了。”
“干娘,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最喜欢云逸哥哥的,你之前也答应过我的,等云逸哥哥和华浓姐姐大婚后,过了几年,你就让云逸哥哥再娶我。可是……”
“可是现在,已经一周了!”
“不,干娘……黛云真不想让云逸哥哥死呀!”黛云边说边哭,伤心极了。
皇后扭头看向云逸,黯然伤神。
她牵住黛云的手慢慢抽了出来,为云逸又整理了一下长头发。
他的头发没有束起,如同绸缎一般的披在他的肩头,发丝黑亮如墨,温柔自然的垂在他如玉脸颊旁。
皇后的手指顺着云逸的头发向下梳理了几下,看着云逸的脸摇了摇头,“我可怜的孩子,本来就要大婚了,可谁想到会天遭横祸,就和陆二小姐双双……”
说到这来,想起了躺在另一间房里的陆华浓也同样的昏迷不醒,皇后更是难受。
“还在,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再也不醒,母后一定会把你和陆二小姐葬在一起,虽然你们没有完婚。但事实上谁都知道你们两个的婚前早已定了,只是因为你们出事了,差了一个仪式而已。”
“等你们两人合并之时,母后定为你们两个准备一场隆重的冥婚!”
“干娘,你在说什么”
听到提起陆华浓,正在哭泣的黛云突然抬起头来,她看了云逸一眼,又抬头看向皇后。
“干娘,御医不是说了么,他们两个要是能醒过来的话,这两天也就醒了,现在,你在这里守着云逸哥哥,我去看看华浓姐姐有没有醒?”
黛云说着起身,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皇后听了,便点了点头。但听到黛云说去看陆华浓有没有醒过来,她的眼神中也升起一抹希冀。
“去吧,如果陆二小姐真醒了,就让人把她带到云逸身边吧,这样也许感知到她在,云逸他也能早一点醒过来。”
“即便是没有醒过来,也带过来吧,让他们两个在一张床上躺着吧。”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云逸深爱着陆华浓,做母亲的早就看在了眼里。
如果两人真的醒不过来,那也只好……
北国皇后有些说不下去了。
黛云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陆华浓所在的寝宫距离小王爷云逸的寝宫不是太远,只要穿梭了几个院落就到了。
黛云急匆匆地向前走着,一边赶路一边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几日,西唐皇宫一改往日的欢快和平静,变得死气沉沉的。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一扫而散。
自从一周前,云逸和陆华浓双双从悬崖上至今落下昏迷不醒,整个皇宫都处于在一片沉寂之中。
面对着昏迷不醒的两人,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所以,这些天皇上都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皇后整日以泪洗面愁眉不展。
宫廷里的宫女与大臣,也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会遭遇什么不幸。
……
&bp;&bp;&bp;&bp;对于那日发生的不幸,自然除了她黛云,谁也说不明白。
只是大家都知道,那天如果不是碎月和陆华浓身边的四位白衣女子及时赶来,只怕云逸和陆华浓不是现在的昏迷不醒,而是粉身碎骨了!
想一想那天的事情,黛云直到现在心还在狂跳着。
那一日,她没有想到就在陆华浓快要摔下去的时候,云逸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陆华浓身边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四个白衣女子。
那天,黛云把陆华浓推入悬崖之后,就急匆匆地从小路赶回了皇宫。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才刚过出了群山,走到早已等候在路旁边的轿子时,就看见碎月和四位白衣女子抱着云逸和陆华浓从身边一跃而过。
碎月和那四位白衣女子轻功都特别好,甚至连黛云都没有看清楚,几人就从眼前一闪而过。
等到了皇宫之后,她才听说云逸是和陆华浓两人一起从悬崖上落下的,虽然碎月和四个白衣女子同时扑上前去,但两人头部还是在落下悬崖的时候遭遇了撞击。
当时,云逸听了很紧张。
特别是当她赶到云逸和陆华浓身边的时候,看到陆华浓身边的四位女子同时扭头刷地一下一起看向她的时候,她更是紧张了。
后来,当皇上皇后问起事情经过的时候,四位白衣女子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她黛云脱不了关系。
可是黛云知道她们并没有证据,于是面对着四位女子的指控,她反咬一口,“你们为什么说是我害了陆二小姐,我还说是你们害的呢?”
说着,她便抬起泣不成声地讲述着她和陆华浓一起去红枫林去看红枫的经历。
只不过,她把故事经过了一番改编,说是当时她见陆华浓心情不好,就想好好的陪着她。
但是,没有想到后来陆华浓突然说她自己身中情花剧毒,不想再拖累云逸了!
还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就看陆华浓纵身跳入了悬崖。
并且告诉她:“黛云,谢谢你陪着我,我很开心!现在,我要走了,以后麻烦你要替我好好的照顾云逸。我深中情花剧毒已经无药可治,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当时黛云边哭边说,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既然让所有人都相信了。
只是,那四个叫,“风雨雷电”的白衣女子,看上去并不相信她,但是苦于没办法,黛云知道,她是北国的黛云小主,是皇上和皇后的干女儿,北国的人是不会相信那四位刚到北国的白衣女子的话的。
因为,当初在红枫里的时候,黛云就在无意间发现了跟随在身后的四位白衣女子。于是,她就开始带着陆华浓七拐八拐,把她们带到了让陌生人进去就认不出路来的地方。
也就是四个女子正在说话的期间,在一个下坡路的时,她又突然拉着陆华浓钻入了一个山洞,再次出来,她发现她早已经甩开了那四位白衣女子。
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黛云不由地扬了扬头,加快了步伐。
&bp;&bp;&bp;&bp;在踏入陆华浓所住的寝宫时候,黛云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一咬牙踩了进去。
现在,陆华浓还在昏迷中,她一定不能让她醒过来。
一旦陆华浓醒了,她所有的谎言就会被同时差拆。
寝宫里,静悄悄的。
周围没有一个人。
卧室的门一开就进去了。
斜对面一张床上,风吹着帷幔轻轻飘动,从飘动的帷幔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躺在里面的女子。
女子很安静,和前几次来时候一样,依旧是很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显然,她还没有醒过来。
黛云见了,心中一喜。
又扭头打量了一下,确定周围真的无人的时候,她缓步走到了床前。
床上,女子脸色依旧苍白,就像是多日前见到了她的样子。
她的头上还包扎着一块白色纱布,听说,是在坠崖的时候她的后脑勺遭遇了撞击。
低头看着陆华浓,黛云唇角泛起了一抹歹毒。
“陆华浓,我虽然不知道云逸哥哥今晚会不会醒过来,但是我知道我是一定不会让你醒过来的。”
“你夺走了我的云逸哥哥,早就该死了!现在,你又连累云逸哥哥昏迷不醒,我就更要让你死!”
“你害得云逸哥哥昏迷不醒,整整六天了,御医说如果今晚云逸哥哥再也信不过来,可能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说着话,她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躺在床上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整整六天,她和云逸一样,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没有知觉,没有任何的感应,仍凭谁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呼吸,真的会让人感觉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黛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盯着还有呼吸的鼻翼,突然伸出两手冲着陆华浓脖子掐去。
“陆华浓,从今天起,我就彻底断了你的呼吸。”
这一刻,她双眼熊红,猛地伸手就卡向陆华浓的脖子。
可是,就在她的手刚一伸到陆华浓脖颈边的时候,陆华浓突地睁开了眼睛,并飞快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突然被攥住,黛云猛地一惊,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冷笑传来。
“黛云,你果然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
听是陆华浓的声音,黛云全身一颤,再次看向陆华浓的时候,只见她正嘲笑般地看着自己。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因为吃惊黛云声音开始发颤。
甚至,她的小脸也开始是苍白一片,腿也开始哆嗦起来。
陆华浓看着她的目光闪过一丝凌厉,”你想知道我何事醒的?风雨雷电,你们出来告诉她。“
风雨雷电,她们四个也在么?
她们不是被自己的人给叫出去了么?怎么会在?
黛云听了,更是惊呆了,一扭头就看见从门口,柜子后分别走出了四条白色身影。
四个女子缓步走了出来,看向黛云的脸充满了嘲笑,“黛云小主,你真是让我家二小姐久等了,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你呢?”
“是该把你交给皇上皇后,告诉他们你就是害得云小王爷昏迷不醒的凶手,还是让我们现在就把你给杀了。”
……
&bp;&bp;&bp;&bp;“黛云小主,你真是让我家二小姐久等了,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你呢?”
“是该把你交给皇上皇后,告诉他们你就是害得云小王爷昏迷不醒的凶手,还是让我们现在就把你给杀了。”
走在最前面的白衣女子说着话,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步匕首,把冰冷又锋利的匕首贴在黛云脸上轻轻比划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讥笑。
当冰冷的匕首从脸蛋上一擦而过,黛云脸上一白,她惊骇地连忙伸手捂住了脸蛋,惊叫一声,“不要划我的脸,不要划我的脸!”
她的叫声很尖锐,很凄厉,但是才刚刚叫了一声,就被另一个女子随手抓到了一把抹布塞入嘴里。
“哈哈哈,你叫什么,我还没有开始呢,刚刚我只是用匕首的背面轻轻地砰了一下你的脸蛋而已。”看着黛云惊恐的眼神,风用匕首微微挑起了她的下巴。“黛云小主,你也知道害怕了么?”
女子笑意更深,看得黛云吓得全身如同筛糠一样的颤抖不停。
陆华浓瞥了黛云一眼,甩开了攥住黛云的手,一翻身攥了起来。
现在,有风雨雷电四个在这里,她倒也不用担心黛云会逃跑,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云逸。
已经过去六天了,云逸再醒不过会很危险。
想着云逸,陆华浓看向黛云的目光变沉了许多。
黛云两腿发软地,她站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捂住脸蛋,垂眸看着抵在她下巴处的匕首,她的嘴唇躲闪的厉害。
“站好!”风,手一动,匕首向上抬了抬,逼迫黛云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色,因为连续一周寸步不离的守着陆华浓,夜里更不敢合眼,四位女子的眼睛都敖红了。
想着堂堂孔雀岛未来岛主被一个小丫头给调戏了,并且差点丢了性命,四个女子个个是恼怒,恨不得立刻杀了黛云。
风用匕首挑起了黛云下巴,扭头看着走过了的其他三个女子,“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她的肉给一点点割下来?”
割肉?
把她的肉一点点给割下来,黛云听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扭头看向陆华浓,想说什么,嘴里却被抹布嘟着。
雨、雷和电三名女孩围住了黛云,一个人快速地抓起床上被单捆住了黛云的手后,然后几人同时扭头看想陆华浓。
“二小姐,现在怎么出来她,要不要我们现在就一刀杀了她?还是按照风说的把她的肉一点点的割下来。”
“随你们的便!”陆华浓没有去看黛云,她随后拿起床边的梳子一下一下的梳头。
心里在想着该如何才能把云逸唤醒?
“随便?”听了陆华浓的话,四个白衣女子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黛云,“那么二小姐,我看我还是先把她的心给挖出来吧,我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雨随口说道。
“嗯,我看把她的心和肺全部都给挖出来。也算给云小王爷和我家二小姐报仇了!”雷说着话,拿出一把刀子。
……
&bp;&bp;&bp;&bp;陆华浓听了看向黛云,不由地的冷笑了一声,“如果云逸真的醒不过来,只怕把她剁成肉泥杀她一百次都不够!“
“呜呜呜……”黛云听了,身子颤抖得更是厉害了,扭头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她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一声哀嚎。
似乎是在求陆华浓放她一次,可陆华浓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一丝丝怜悯,“黛云,你现在最好期盼着云逸可以早点醒过来,否则,你一定可以猜得到你会是怎样的下场?”
陆华浓说着,放下了木梳走向了床,对着四位女子说道:“现在,我要去看云逸,这样这个女人你们爱怎么处理随你们的便!”
“好。”听了陆华浓的话后,雷猛地从腰中拔出一把长剑对准了黛云喉管就刺了过来,“太好了,二小姐,对付这样歹毒又耍心机的女人,我雷和最喜欢了。竟然她敢把我们陆二小姐推入悬崖,我如果不劈死她又怎么能对得起我们岛主?”
随着话语,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陆华浓见了,微微一怔,突见黛云吓的冲着陆华浓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陆华浓脚下就用力地磕头求饶。
塞在嘴里的抹布并不是很结实,她用力地对着床边蹭了几下,抹布就掉了,然后她就一边磕头一边对着陆华浓求饶。
“陆二小姐饶命,陆二小姐饶命!黛云只是一时糊涂,黛云只是一时糊涂。”
“陆二小姐,请你不要杀我,黛云还年轻,真的不想死。念在黛云不懂事真是一时糊涂的份上,请陆二小姐饶黛云一命吧。”
重重地对着地面咣咣地磕了十多个头,黛云抬头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悔恨。
看着她的脸,刚要转身离开的陆华浓缓缓蹲下身来。
她蹲在黛云身边,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的笑,“一时糊涂,是么?好一个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把人推入悬崖么?
一时糊涂还会趁着别人没有醒过来就想再次下手去掐死她陆华浓么?
看着黛云,陆华浓唇角悲哀的笑慢慢地变成了讽刺和嘲笑。
黛云抬头看着陆华浓的脸,看不懂她唇角的笑是什么意思,她的眼里又闪过了一丝惊惧,“陆二小姐,求求你了,不要让你的人杀我好不好?”说着话,她对着地面再次磕头。
“黛云不要磕头了,你的头可真不值钱!”陆华浓说着话,一只手放在了黛云胳膊上,抓住她的胳膊微微摇了摇,“看着我,听我说。”
当黛云再次仰头来的时候,陆华浓淡淡地道:“黛云,你认为如果我想杀你,刚刚你能躲过风雨雷电手中的匕首和长剑么?她们中任何一个人,无论谁想要你的命,都只需动一动手指,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是刚才在你来之前,我告诉过她们,不要杀你。所以。她们几个刚刚只是吓吓你而已。”
“陆二小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原来你没有打算要杀我?”听了陆华浓的话后,黛云惊骇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喜悦。
……
&bp;&bp;&bp;&bp;“不是我不杀你,只是暂时不杀你而已。因为这里是北国,我陆华浓还没有笨到亲自来处理你。”
听了陆华浓的话,黛云眼里刚刚升起了一抹喜悦瞬间消失不见,接着被浓厚的阴霾取代。
陆华浓看着她一字一字地继续道:“我会把你交给北国皇后皇上处理。但是,你如此歹毒,三番两次想要了我的命,还害得云逸昏迷不醒,我岂能轻易就这样饶了你?”
说着,陆华浓按在黛云胳膊上的手猛地一个用力,接着,就听咔嚓一声,黛云的一只手手腕被扭断。
“啊!”
黛云一声惨叫,昏死了过去。
真是最有应得!
如此女人,不给她点教训她真的更会得寸进尺!
看着昏死的黛云,陆华浓站起身来。
身边,四位白衣女子见陆华浓起身,连忙问道:“二小姐,你现在是要去见云小王爷么?这个女人我们要如何处理她?”
“是的,我现在要去找云逸了。”陆华浓面色清凉,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黛云,淡淡地道:“先把她关起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云小王爷唤醒,等云逸醒了之后再说。”
陆华浓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了门口她抬头看了看日头。
现在已经是午后十分了,听说到了晚上如果云逸再不醒,只怕到时候再也醒不过来了,陆华浓真是有些怕。
虽然,他们两个因为意外错过了婚期。
但无论如何,她要想办法救醒云逸。
只是不知道,如果云逸真的还可以醒过来,他会不会想起前生所有的事情。
还记得,一周前,当两人在悬崖的那一刻,当陆华浓看到了红枫林那片悬崖就是当初她和云逸穿越重生的那片悬崖时,她的心里充满了惊喜。
她希望云逸可以在看到熟悉的悬崖会想起他们的曾经,所以,她当时想也不想就伸手抓住悬崖峭壁上的一根树枝,那时候,她期盼时间可以多停留一下,让云逸可以恢复记忆。
从她重生的那一刻,陆华浓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她的龙哥哥,找到后,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盼望着云逸可以早一日完完全全地记得起前生的事情。
那么多恩爱的过往,她不想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而她却忘记了。
在两人从悬崖上突然落下的那瞬间,陆华浓看到云逸眼神和平时不一样,特别是听到他大叫一声之后,又喊了一声,“头好疼!露露,为什么我满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她说头疼,又听到云逸说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间陆华浓又惊又喜,她甚至忘记了当时有多危险,连忙惊喜地问:“云逸哥哥,你想到什么了?你是不是想起我们前生的事情了?”
接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和云逸就齐齐地摔到了地面,后来的事情,她就再也不记得了。
虽然朦朦胧胧中,感觉在两人摔落的瞬间有几条身影扑了过来,但是她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
&bp;&bp;&bp;&bp;再后来,也就是今日中午她刚刚醒过来的事。
醒来后,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守在帷幔周围的四位女子……,再然后当她听到云逸还在昏迷之中的时候,她起身就要去找云逸。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四位女子拦下了,并低低地告诉了她一些黛云的事情。
说黛云这些天一直想接近陆华浓想再次害,并让她稍等片刻,结果,她躺下没多久,黛云果真来了。
在一个丫鬟的带领下,陆华浓脚步匆匆很快就走到了云逸的住处。
一处奢华的小王爷府邸,在这座府邸里,生长着很多棵桃树,之前听府邸里的丫鬟说过,云逸自小就喜欢桃花,所以,他的府邸里每年的春季都是桃花盛开。
而他,自小身上便携带着桃花的香气出声。
随着丫鬟,经过府邸长长的路径,很快,陆华浓便一脚踏入了小王爷的寝宫。
刚一进入她就看见了云逸床榻前站着好多个丫鬟嬷嬷,在人群最里面,她到了背后皇后的背影。
因为众人都围在床榻周围,陆华浓看不见云逸,只能看到罩在床榻上的帷幔在微风里不时地轻轻地飘了几下。
陆华浓见了,眼睛一潮。
丫鬟刚要上去前禀告,陆华浓伸手就揽住了她。
对着丫鬟轻轻地摇了摇头,陆华浓抬步冲着云逸床榻走去,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打扰了什么。
她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心里都紧张一份。
不知道云逸现在有没有醒过来?她看不见他,越是看不见,心里就越是紧张。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云逸,等快要走到云逸身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看着云逸床榻前围着这么多人,好像是在说着什么话,可她听不清。等她走近了些,快到云逸身边的时候,她终于听清楚了。
是北国皇后低低的惊喜又带着啜泣的声音,“云逸,我可怜的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醒了!
云逸他醒了!
在距离云逸床榻还有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陆华浓脚步倏地停下了,接着,她眼睛一热,就有泪水滚滚而落。
太好了!
云逸醒了!云逸醒了!
陆华浓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房顶,才强压住内心的冲动,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床榻边,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逸看着,不停地关心地问这问那,并没有人注意到陆华浓来了。
陆华浓眼角湿湿的,然后又听到北国皇后的声音传来,“云逸,你现在感觉到怎么样了?头还疼么?”
云逸躺在床上,摇了摇头,“露露呢?”他的目光从床榻边站着的女子们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看到陆华浓,云逸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露露。母后,露露她在哪里?”
陆华浓静静地立在人群后面,在听到云逸开口第一句就喊着她的名字,心不由地微微一酸,然后,她就抬脚冲前又走了几步。
走到了几个女子的身后,她用力地先前挤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云逸的脸。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要欠起身子的云逸看到了陆华浓,在两人视线突然在空中交织的时候……
&bp;&bp;&bp;&bp;陆华浓静静地立在人群后面,在听到云逸开口第一句就喊着她的名字,心不由地微微一酸,然后,她就抬脚冲前又走了几步。
走到了几个女子的身后,她用力地先前挤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云逸的脸。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要欠起身子的云逸看到了陆华浓,在两人视线突然在空中交织的时候,见到对方都安然无恙,两人的心都是松了一下。
对视云逸的眼睛,陆华浓眼眸一亮,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看着他,牙齿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有些苍白的唇瓣对着云逸扯了一下,她想对着云逸笑一下,可是,还没有笑出来,她眼角却潮湿了!
连忙用手掩住了唇,陆华浓把头扭向一旁。
虽然,眼睛涩涩的,可心里真是高兴又激动。
云逸醒了!
他终于醒了!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只要云逸安然无恙,陆华浓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陆华浓别过头去,偷偷地擦了一下眼角,又看向云逸,冲他笑着。
云逸一直在目盯着她的表情,看着她别过头去又扭过头来,看着她眼睛中的泪光点点,看着她用力咬住的下嘴唇,看着她用力地想对自己笑最后却先潮湿了眼角。
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与陆华浓一样,在看到她也安然无恙的时候,云逸的心也倏地放松了许多。
他一只手支持在床榻上,隔着一段距离看向人群后的女子。女子玲珑的身子隐在一些人的后面,他只能看见她的脸。
女子小脸依旧苍白,也还是之前的模样,只是她的表情让云逸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微微的痛处。
他微微闭了下眼角,好看的唇微微勾了一下。“傻丫头!”他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她一声。
想起了刚才她的眼神在碰到他眼神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放松下的样子,云逸的心就感觉特别特别的暖。
看,自己在她的心里是多么重要啊!想起,在陆华浓看云逸醒来的那一刻,她瞬间放松的表情,还有她眼里突然有惊喜涌上来的样子,云逸的心就开始澎湃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云逸深深的看着陆华浓一眼,很久很忙地没有说话。
见他一只手支撑在床上,看着外面,北国皇后和一群宫内女子也一起随着云逸眸光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站在最后面的陆华浓。
陆华浓的表情和云逸一样,两人都是傻傻地,脉脉含情地看着对方,那眼神似乎是有千言无语,又带着浓浓的爱意。
他们两个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一时间好像是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刚一看到陆华浓,北国皇后和一群女子的表情是一样的,第一反应就是:啊!陆二小姐也醒了?还有,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是很快,当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瞬间掀起了一股惊喜的浪潮。
原来陆华浓个也醒了,真是太好了!
皇后和一群女子纷纷惊喜地扭头看向陆华浓,想说什么,但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的样子,所有的人瞬间都感觉好温暖!
……
&bp;&bp;&bp;&bp;看着默默相对的两人,北国皇后悄悄地对着其余的人招了招手,带着一群女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当众人离开,整个小王爷府里都静悄悄的。
安静极了,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以及两人的呼吸声。
陆华浓静静地站着,心,一点点被幸福的感觉波及着。她看着云逸的眼神一眨也不舍得眨。
“华浓……”好半天,云逸开口轻呼着女子的名字。
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支持着半边身子依靠在床头上,然后另一只手伸向她,双眸盯着她的眼睛。“到我这边来,华浓,让我好好看看你。”
云逸声音轻柔,却不同于以往,他的语气中有些沙哑,带着一股特别复杂又浓厚的感情。
“华浓。”那一声轻柔的呼唤听在陆华浓耳朵里的时候,让她身体一僵。
为什么他不喊自己是露露了,而是喊她叫做华浓,而且,他的声音今日听起来好奇怪,隐隐地,让她恍然有一种回到前世的感觉。
为什么他突然呼唤她是华浓?
莫非他想到了什么?
看着他的眼神,陆华浓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她眸光开始扇动,长长眼睫毛使劲地扑闪了几下。正在她僵立在原地,并不确定云逸是不是想起了前生的事情的时候,云逸翻身下床对着他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很缓慢。
走到了陆华浓面前,云逸停住了脚步,低头,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陆华浓缓缓抬头,看向了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小脸。
他看得那么仔细,就像是好久没有看见过她一样,一点点审视着她的脸,从她的下巴,看向她的鼻子,她的眉,她的额……
他一只大手托住了她尖尖下巴,随着他目光的每一次移动,他的另一只手也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
随着他温热的手指的抚摸,陆华浓可以清晰感受到了他大手的颤抖。
陆华浓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唇,也微微地颤抖了几下。
接着,他的头付得更低了,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热热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夹杂着有些紊乱的气息,让陆华浓的心也跟着紊乱下来。
“云逸,你怎么了?”感受着他的不同寻常,陆华浓不由地呻吟了一声。
“不是云逸,叫我龙哥哥!”随着他柔软的声音,云逸的唇瓣贴在了她的耳边,随之,他猛地一把搂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抱在怀中。
“你!”
听到他让自己喊他是龙哥哥,陆华浓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她就看见云逸紧紧闭着眼眸,抬起了头来。
他紧紧地搂住她,用力地锁紧了有力的双臂,把女子整个地包裹在了他的怀中。
他搂得那么紧,就仿佛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龙哥哥,你……想起来了么?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陆华浓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被他包裹在怀中,她的小脸只能贴在他的胸口上,然后用力地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
&bp;&bp;&bp;&bp;“是,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小绛珠仙草,原来你是我的小绛珠仙草妹妹,我是你的小白龙哥哥!”
“怎么会?怎么会?小绛珠仙草,如果不是那****跳崖自尽,我去救你脑袋碰上了悬崖,我可能再也记不清前世了。”
“只是,世界真小,我从小生长着的地方,那片红枫林中的断崖竟然是我们前世与今生的轮回之地。”
云逸说到这里,心情激动地一把抱起了陆华浓,低头看着她已经泪流满面的小脸,他开始疯狂地吻着她。
陆华浓早已是泪流满面,突来的狂喜让她在他的怀中不停地颤抖着。
“龙哥哥,龙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知道么?我等着这一天等了多久?”
“自从重生到现在,我一直等这一天,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陆华浓伸手搂紧了云逸的脖子,躺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如火如荼的热吻吻遍了她的脸,她的脖子……
随着他的吻一阵紧似一阵,陆华浓脆弱的情感闸门突然像是被打开的闸门一样一泻千里。
终于,她也开始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攀附在他脖颈上的小手一路上移,她边捧住了他的脸,用力地吮吸着他的唇,他的舌……
因为,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种种,云逸的情感早已是决堤的洪水,现在,碰到了陆华浓的热情回应,两个人一时间就像是两股燃烧的烈火在一瞬间爆发了。
陆华浓捧住云逸双腮的小手,柔软无骨,特别是当她的唇用力地吸着他的舌头的时候,分明就是在点火。
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的云逸,抱着陆华浓就奔到床榻上。
有些情感注定要通过某种渠道发泄出来,在云逸和陆华浓都已被情感的巨浪烧到了顶点的时候,两人翻身就滚在了床上……
一个小时后,女子躺在床上再也一动不动了!
因为男子太过于热烈,在这一刻,她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给拆过了重新组装一样,到处都是疼的。
比起,她的虚弱,云逸倒是精神清爽。
男子静静地侧身躺在床榻上,把陆华浓搂入怀中。他的一只胳膊给陆华浓垫在脑后做“肉枕”,另一只胳膊环住了陆华浓的腰肢。
陆华浓卷缩在他的怀里,这一刻,如同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疲惫又兴奋。
看着她慵懒地样子,云逸笑了笑,“都睡六天了,现在还睡得着么?”
“睡不着,就是累!”陆华浓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睛说。
“喔,怪我!”云逸心疼地看着她,又说:“下次,我一定会轻一点。”
陆华浓听了,撅了撅嘴唇,掀开眼皮看向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要是你下次再折磨用力的话,我只怕和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着,她撅了撅嘴。
“好,我答应你,下次一定轻轻的。”
云逸看着陆华浓连喘气都是一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想着两人才刚刚醒过来,他就那么卖力地折腾她,把她全身折腾地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有些心疼了。
……
&bp;&bp;&bp;&bp;不过,累是累了点。现在两人感觉心情都舒爽多了!
一番暴风骤雨仿佛是把所有的不愉快,所有关于曾经的悲欢离合都给冲走了。
现在,两人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嗯,云逸突然感觉这人世间的x爱确实是美到妙不可言!特别是看着女子虽然疲惫,脸上却带着娇艳诱人的红潮,他便又搂紧了她。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嗯。”陆华浓轻轻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之后。
见她不语,云逸也不再说话,两人闭上眼睛休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见天快要黑了,陆华浓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虽然很不舍离开云逸的怀抱,想到这里毕竟是皇宫啊。
于是,她突然睁开眼睛,有些不安地看着云逸问:“云逸,你说我们就这样躺着,会不会有人来?”
要是有人进来可就糟了,毕竟两人还没有举行大婚仪式呢。
见她醒了,云逸也睁开了眼睛,冲她微微一笑。“你怎么忘记了,我们早就是夫妻了,前世就是了。”
听到了云逸这么说,陆华浓瞬间放松了,是呀,她怎么就忘记了,他们两个早就是夫妻了哦。
即便是现在被人发现也没什么的。陆华浓想着甜蜜一笑,头对着云逸胸口又靠了靠。
说到这里,云逸感叹,“哎!你说我们两个的爱情是不是注定要经过风风雨雨才能修成正果?前世,我们两个就要洞房花烛了,却双双结束了短暂的生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到夫妻之乐,这一生,我们两个却又在大婚前,差点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云逸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声音有些低了,“露露,你说,我们这次坠崖是福还是祸?”
“为什么这样问?”陆华浓不解。
“如果你不跳崖自尽,我们可能还发现不了红枫林里的断崖原来是当初的那个地方,我也就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
“如果我恢复不了记忆。又怎么会知道你历尽千辛万苦一直在寻我?如果我恢复不了记忆,只怕我还无缘无故地吃醋!”
想起在西唐大街上,陆华浓有一次当街搂住他喊他龙哥哥的时候,他还因为她是精神病。现在想起来,真是委屈她了。
又想起,自己数次因为六皇子殿下吃醋,更是感觉有些对不住陆华浓了。
陆华浓听了他的话后,笑眯眯地用双手搂住了云逸的腰,心情很好地看着男子的脸,“所以说,我应该是以祸得福么?”
“当然!”云逸刮了刮她微翘的鼻翼,“你用跳崖自尽的办法成功换回了我前世的记忆,让我更懂得珍惜你。只是……,如果你下次再敢拿跳崖自尽的办法来折腾我,信不信我就****夜夜地在床上折腾你!”
云逸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真是又爱又痛。但是,陆华浓听了,却微微一怔,随即便道:“谁告诉你我要跳崖自尽的?云逸,我没有跳崖自尽,是黛云要害我!是她把她推下悬崖的。”
……
&bp;&bp;&bp;&bp;。(..)
只感觉有一股钻心的痛传了过来,然后她惊叫一声醒了过来,随着一声清脆骨胳对接的声响传来,她疼地猛地睁开眼晴。
然后,就见一个御医正坐在她身边,正在专心地为她接好了被陆华浓扭断的胳臂。
她张了张口,还没看清自己在哪里,就见那御医在对接好她的骨头后,扭过头去对身后站着的人恭敬说道:“回皇上皇后,黛云小主胳膊己接好了,等老臣再为她打上夹板固定,休养上三五个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嗯,本宫知道了。”皇后的声音少了以往那份**爱,多了一份少有的凉意。
那冷意带着丝丝的凉气直冲了过来,黛云感受到了皇后说话语气的变化,心里一惊,然后她强忍住疼一只手支撑着坐起身来。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己被送回自己房间,她躺在**上,御医坐在她对面一张板凳上,在御医身后站着三个人。皇上皇后,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那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长相秀丽端庄,模样和黛云有几分相似,她不是别人,正是黛云母亲,也就是云逸的奶娘,名叫柳娘。
柳娘眉眼和善,站在皇后身边,看着皇后的眼神此刻变得小心翼翼
只是皇上皇后的脸一直都很冷,冷得要命,特别是他们两人在看见黛云醒了也没有什么惊喜,看着黛云的眼神倒是多了一份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有,那份眼里里还有恼恨,以及太多难以置信的情绪在里面。
特别是黛云的母亲,那一位站着皇后身边说话小心翼翼看上去柔和的女人,在这一刻她看着皇后的脸,眼神里不光是小心翼翼,更是充满了内疚和歉意。
分明,她的样子就是女儿做错了事情,对着皇上皇后感觉十分抱歉的表情。
黛云目光飞快地从几个脸上一扫而过,一见几人表情,瞬间就明白了,那一定是他们以及知道她的所做所为。
陆华浓一定是把自己所有的坏事都告诉皇上皇后了,否则,一直疼爱她的干爹干娘怎么会看着她受伤了一点疼爱的表情也没有,反而是眼神里多了一份恼怒与厌烦。
她的干爹干娘可是从小最疼自己的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母亲,最疼爱她的人就是北国的皇后和皇上了。
如果不知道陆华浓到底给他们说了什么,看来这次自己真是闯上大祸了,黛云想到了这里,脑袋里一阵慌乱,连忙爬起身来。
再也顾不上身体的疼了,她爬起来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皇后身边,伸手抓住了皇后衣襟,仰起小脸看着皇后叫道:“干娘,一定是有人给你说了黛云的不是,黛云知道错了,求干娘饶了我吧。”
低头看着黛云小脸,皇后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看着黛云小脸,她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
这是,与皇后并肩站着的皇上扭头,低头看着黛云,他眉头拧了一拧,有些伤心地开口,“黛云,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你怎么可以把陆二小姐推入悬崖,害得云逸和陆二小姐差点就双双丢了性命。”
……
&bp;&bp;&bp;&bp;。
果然,果然是陆华浓说了什么。
陆华浓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皇上皇后,原来,她不是把自己送回来,她是把她黛云的命交给了皇上皇后。
要说谋害小王爷和小王爷未来的王妃那可是杀头的大醉,如今皇上和皇后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黛云脸色一白,仰头看着皇上,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口,“干爹,事情并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事实是那天我和陆二小姐一起去红枫林的时候……”
“你给我住口!该死的丫头到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黛云还想说什么,就见站在皇后身边的母亲扭过头来,对着黛云脸上重重甩了一个巴掌。
一记清脆耳光扇得地黛云身子一个趔趄向后仰起,她手捂住小脸看向母亲,“娘,你打我?”委屈的泪水从黛云眼圈里落下。
她没有想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舍得动自己一根手指的母亲,今天居然打了自己,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看着黛云落泪,皇上皇后都扭过头去,脸色更是冷了。
“你还有脸哭么?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你忘记了当你落到万宁寺的时候是小王爷和陆二小姐救了你的命,现在你就这样来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么?”黛云的母亲柳娘见女儿还有脸哭,扬手冲着黛云脸上又打了一记耳光。
对上黛云不知悔改的眼神,柳娘声音更是恼了,“黛云,你真是太让娘失望了!你怎么可以干出这么歹毒的事来,你这样做,你对得起皇上和皇后对你的**爱么?”
“你这样做你对得起为娘么?你知道在娘心里一直最疼爱小王爷,从小就把小王爷当成自己亲儿子一样疼爱,而你却偏偏要害小王爷。”
“你,你……你真是让为娘的心疼!”
柳娘说着,只感觉心里隐隐作痛,连忙神伸手按住了心脏。
黛云见母亲气得脸色苍白,连忙叫道:“娘娘,您别生气了,黛云知错了!黛云知错了!”黛云说着跪地向前,伸手抓住了母亲衣襟大声哭了起来。
“娘,娘,你最了解女儿的,女儿不是个坏人,女儿只是喜欢太喜欢云逸哥哥了,女儿不想让云逸哥哥娶别的女人,所以一时间嫉妒就犯了错!”
说起了云逸,黛云又连忙问道:“对了,娘,云逸哥哥醒过来没有,他是不是醒过来了,是不是?”
边说边着急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外面天已经黑了,黛云的脸瞬间变得很是着急。
之前御医不是说过么,御医说如果云逸到了天黑还不醒,那云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里,黛云的脸上全的关心和紧张。
她看了看母亲柳娘,又扭头看向皇上皇后。
看了她的表情,听了她说的那些话后,柳娘不由地咬了咬牙,扭头看向窗外。
她这个女儿,真是太不争气了!
&bp;&bp;&bp;&bp;!”
听了黛云的话,皇上皇后同时顿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黛云。
“黛云,不用你这般痴情了!云逸他已经醒了。”皇后说着,就见黛云脸上掠过一股惊喜,然后她又淡淡地道:“不过,现在有陆二小姐一直在陪着她,你就不要打扰了。”
“还有,你这次犯下的可是****之罪。****之罪应当处死,特别是你连小王爷的身边人都敢杀!”
“干娘……”听到这里,黛云吓得面无血色。“你,你要杀我?”
“本宫是要杀你的,不过,念在华浓她懂事为你求情,也念在你母亲这么多年辛苦照顾小王爷的份上,本宫就暂且就免你一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把你关闭三月不准出门,还有你也不在是本宫的干女儿了!”
皇后说着,和皇上一起,拂袖离开。
黛云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柳娘听了,连忙转身对着皇后皇上背影感激地跪下身来,“柳娘谢皇上皇后了,以后柳娘定当管教好黛云,再也不让她胡作非为了。”
……
秋夜,星光斑斓。
陆华浓依靠在云逸怀中扭头看着窗外星辰,心情很好地轻笑着,“云逸,你有没有发现,北国的夜空比西唐美丽多了呢。”
云逸依靠在**头,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边低头看着她好看的脸蛋,唇角笑意融融,“你知道为什么北国的夜色比西唐美么?”
“为什么?”陆华浓扭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云逸的脸。
“那是因为北国有我云逸啊!哈哈哈……”云逸说着,自恋自得的大笑了起来。
“喔,你果然是个自恋的家伙呢。”瞧着他的样子,陆华浓歪了歪头,把脸贴在了云逸胸口。
脸贴在了他的胸前,她的小手随意地在云逸捏了几下,“不过,这北国美是美,可是在我心里,我还会常常想起我们前世的桃花溪,那里才真的叫美呢,有大片大片的桃花林,还有青青的小溪水。”
“嗯。”云逸点了点头。“你要是喜欢,过几天,本小王就命人在皇宫中打造出一片新的桃花溪如何?”
“真的?可以打造出我们前世的样子么?”
“当然可以。”云逸手指温柔滴摸着她的小脸,“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样子,我们就按照什么样子打造。建一条桃花溪,然后再在桃花溪周边种满桃树。到时候,你就再也不要想着穿回去了。”
听云逸这么说,陆华浓眼里充满了期待,“好呀,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建呢?”
“从……”云逸想了想,“等三个月之后我们大婚之后,那时候我们差不多也养好了身体,然后等本小王爷也差不多可以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情花剧毒,等一切等搞定了,我们就开始建设如何?”
……
&bp;&bp;&bp;&bp;“从……”云逸想了想,“等三个月之后我们大婚之后,那时候我们差不多也养好了身体,然后等本小王爷也差不多可以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情花剧毒,等一切等搞定了,我们就开始建设如何?”
“好啊!”陆华浓更听了,心中荡漾出了一抹浓浓的幸福感。
三个月,其实时间也不长的,很快就会过去。
想起刚刚,就在云逸醒来之后,当他听陆华浓讲完在红枫林经历的一切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陆华浓并不是要跳崖自尽,也知道原来陆华浓更之所以提出不要结婚了,只是想给厨娘夏雪守孝三个月。
当云逸知道这些,云逸心里很是自责,一口就答应了陆华浓,并答应在这三个月里让陆华浓好好养身子,然后,在闲暇之余要带陆华浓逛遍北国所有美景。
后来,他们又谈到黛云。
云逸说:“华浓,如果我说念在这次落崖让我想起了前生的事情,也念在奶娘养育了我多年的份上,你可不可以饶恕黛云不死?”
“嗯,当然可以。”陆华浓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这次我也特别想杀了她,但是最后,我其实还是要感谢她一个无意的过错把我的龙逸哥哥的记忆给唤醒了。”
当云逸听到了这里,他把陆华浓抱得更是紧了。
只是现在,听到云逸说要建一个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桃花溪,陆华浓心里就充满了向外。
她依靠在云逸怀中,很是期待的说:“云逸,等到新的桃花溪建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你多生几个孩子,每天你在朝堂上管理国家,我就在桃花溪边带着孩子玩。”
“这个是一定的。不过,你说我们应该生几个好呢?”想起了未来的日子,云逸心里暖暖的,伸手托起了陆华浓的下巴。
“至少也要生三个?”陆华浓道:“先生一个女儿,再生一个儿子,然后最好再生一对龙凤胎这样就更完美了!”
“三个?不行,那真是太少了!”云逸摇了摇头,“如果一年生一个的话,你至少要为本小王爷生二十年,二十年,你最少也要给本小王生三十个吧。”
“三十个,云逸,难道你不怕我累死么?”陆华浓听了大叫。
“放心放心,生孩子是累不死人的。”云逸哈哈大笑,然后一翻身压住了陆华浓身上,“爱妃,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什么?开始什么?”陆华浓眨了眨眼睛,看着压在身上的云逸,不由地又掩唇笑了起来,“你不会又情感泛滥了吧?不可以的啊,今天我们刚刚做过一次了……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逸已经扑了过来,“本小王爷正是年少方钢,一天怎么能够,还有,我们要生这么多孩子,一定要从现在开始。”
“喔……不可以,你的身体还没好,你还要吃药治疗身体。”
“你就是我的药,吃了你,本小王爷什么病都好了!”
“啊……不要啊,轻点,轻点啦……”夜色里,女子的叫声变得暧昧不清。
……
&bp;&bp;&bp;&bp;卿卿我我又幸福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三个月之约很快就过去了,入了冬天,时间也飞快地就到了年关。
在北国的这些日子里,陆华浓生活的很幸福,每天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游山玩水修养身心,不知不觉的,在云逸精心照顾下她的身体也康复了不少,身上的剧毒也一点点消失。
在这三个月内,没有了一些事情的困扰,又每日和陆华浓在一起说说笑笑浓情蜜意的,云逸的生活也更是如鱼得水。
随着两人身体的康复,看着他们两个恩爱的模样,北国皇宫里再一次充满了温馨祥和的气息,北国皇后也开始和众人商量着选一个良辰吉日为两人举办一场笼罩的婚礼。
婚礼的日子和有关事宜并不需要云逸和陆华浓操什么心,按北国皇后的话说,云逸不需要做什么,他只要认认真真地伺候好陆二小姐,让陆二小姐的身体早日恢复健康养的白白胖胖就好,以便两人大婚后早点给他们生一个大孙子。
所以,在这段日子里,云逸的主要任务就是每天给心爱的女子调理身心,并不断的研究新的药方去解除陆华浓身上残留的情花剧毒。
他一边不断的研究着新的药房给陆华浓治病,一边又每天准备了精心的膳食为陆华浓调养身自爱,另一方面为了帮助陆华浓早日走出失去厨娘夏雪的痛苦,在这段日子里,他甚至带着她走遍了北国几乎所有的美景。
就这样,在云逸精心照顾下,陆华浓在西唐时很久没有得到康复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慢慢恢复。
时间真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不知不觉间,陆华浓看上去已经完全变化了一个人儿来。
看着心爱的女子一天比一天健康起来,看着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润健康,看她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每当这个时候云逸都会感觉很幸福。
时间会让人慢慢的忘记了过去的所有的伤痛里与悲伤,在北国的日子里陆华浓慢慢的忘记了过去在西唐经历的那些不愉快。
她虽然时而会想起家乡,想起她的姐姐和母亲,想其她在西唐生活的一切的一切,甚至会想起碧荷,想起曾经发生过的那么多的事情。
想起碧荷的时候,有时候她也会很感到伤心,她常常会想,真真不知道碧荷到了西唐以后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和她的母亲上官风相认,也不知道她在北国的日子过得是否如意?
但听说太子玄烨并没有死,又听说碧荷嫁给了太子玄烨,还听说陆如画也入了西唐皇宫,嫁给了唐玄烨。
还听说这段时间陆王府里一切正常,听说是由于陆如画入宫的原因,在陆华浓去了北国以后,并没有什么人去找陆王府的麻烦,在西唐陆王府依旧安然无恙。
听到家里人都很好,陆华浓的心里安慰了不少,只是每次想起碧荷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依旧有些不安。
毕竟她知道碧荷嫁给唐玄烨并不是心里所愿,而是被迫而已,而且想到当初碧荷遭到唐玄烨蹂躏是因为上官风下的药,只是不知道碧荷在回西唐皇宫里和上官凤都发生了什么?
……
&bp;&bp;&bp;&bp;。&#只知道六皇子在孔雀岛一切安好而已。
只是,关于西唐的一切,按照云逸的话说,都和她陆华浓无关了。
反而是北国,以后才是她的家园不是么?每次想到这里,看着北国大好河山,她发现也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
北国很美,云族的风景一直有着别处没有的别致与美丽。特别是以入了冬季的时候,每每看着雪花飘舞的世界,陆华浓就很是喜欢。
一日中午,阳光暖暖,又是一场大雪过后,陆华浓出了宫殿一个人去御花园里欣赏雪景。因为云逸不再,她在吃完了午饭之后,便一个人走了出来。
风雨雷电四个小丫头也只是远远的跟着,也不打扰。
陆华浓慢慢地踱步,在御花园里她边走边欣赏的雪后美景。
刚刚下了一场雪,整个大地是一片洁白,银装素裹格外妖娆。
在御花园的正中间,有一个人工湖,湖面上蒙上了一层薄薄雪花,这条人工湖是三个月前,云逸特意让人修建好的。陆华浓和云逸还一起给这个人工湖起的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桃花溪。
桃花溪大小和周围环境都都是按照两个记忆中前世桃花溪的样子打造。所以种植的许许多多的桃树,人工湖周围的桃树形成了一片片桃树林。
现在放眼望去,四周的桃树上挂满了雪花,特别漂亮!
想起在云逸种植这片桃花林的时候,那时候还是秋季,还不是桃树种植的季节,于是云逸就命人把皇宫中许多桃树都小心移植过来,并让人小心翼翼地养护者。
看着桃树生长很好,云逸兴奋地说:“露露,你再等等,只要等到来年的三四月分,你就可以在这里看到大片大片的桃花了。到时候,冰雪融化,我们还可以在湖里划船,那时候这里就更像是当初的桃花溪里。”
陆华浓听了,感觉心都醉了。
她曾经还很遗憾地对云逸说:“云逸,你可知道?那天在落入悬崖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很幻想,我们可以穿越回前世。穿越到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云逸说:“相信我,我会为你打造出一个全新的桃花溪。我一定会送给我的露露一个全新的不一样的北国皇宫。这个皇宫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在北国,因为大婚又要逼近,皇上和各位大臣已经在私下商量等云逸大婚之后,就会退了皇位,让云逸登基。
因为云逸自小聪明伶俐,机智过人,又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深受众人爱戴。所以在北国皇帝刚一提出要让云逸大婚后登基,就受到了满朝文武的一致拥护。
漫步在御花园里,陆华浓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想着心事。
想着云逸即将成为新皇,陆华浓心情很好,又想着大婚也越来越近,她脸上笑意更是深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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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
陆华浓自言自语了一声摇了摇头,抬眼,四处打量着美丽的雪景,她双眸明亮。
“真的好美呀!”云逸精心为她打造的这片世界,真的会是春有花开,冬有雪呢!
虽然现在是冬天看不到桃花朵朵,但一场大雪把整个御花园打扮的分外妖娆,入眼处是雪花朵朵雪花片片,真是醉心呀。
远远近近,到处都是一片白雪皑皑,溪水边的桃树枝上挂满了一串串的雪花,风一吹雪花飞舞很是漂亮。
陆华浓看得高兴,快步走到一棵桃树下,仰头看着枝头上的雪花,刚想伸手去摇一下树枝,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来,猛地一下大风吹过,就像是打翻树上所有的雪花一样。
树枝乱颤,雪花纷纷**。
就在女子猛一抬头,刚一抬手的瞬间,纷纷扬扬的雪花就扑面而来,落满了她的全身。她的头,她的脸脸,她的肩,还有她大红色的披风瞬间就蒙上了片片雪花。
冰凉的雪花扑面而来,陆华浓惊得“哎呀”一声大叫连忙跳开逃离树下。
“哎呀,怎么会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就在陆华浓大叫一声,她刚一从桃树下跑开,就听到一声男子笑声传来。
“哈哈你跑什么?本小王正准备和你来一场雪花浴。”
男子的笑声为温润好听,陆华浓扭头就看到踏着雪花而来的风度翩翩美男儿北国小王爷云逸。
小王爷今天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绣袍子,看上去很是俊美挺拔。他不紧不慢地对着自己这边走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爱的笑意,他一只手别在衣后,另一只手大手还伸开着对着桃树的方向。
看着他张开的大手,陆华浓一下子就明白了,很显然那突然一阵风是从他掌心发出的。
陆华浓见了,不由得撇了撇嘴,伸手抖了一下满头的雪花不满地看着云逸埋怨说,“你真的好坏哦,我刚刚是想摘下一片雪花来着。”
“是么?”云逸听了轻笑,“那还不简单,让我来为你摘下一片雪花。”
云逸说着,已走到她的眼前,一手搂住了陆华浓腰肢,另一手伸向桃树枝头,手指处微微一运力,就有几片雪花落在了他宽大手心之中。
雪落在指头而不化,六瓣雪落在他白玉般的指头上晶莹剔透,看得陆华浓唇角一勾就笑出声来。
“云逸,你的内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冷气凝在指头让落雪不化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呀!
低头看着他手指上的雪花,又仰头看向云逸俊美无双的美人脸,陆华浓眼神里升起了一股崇拜。
云逸温柔地看着女子的崇拜的眼睛,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头,“那是当然,没有这两下子,以后怎能挑得起这北国皇帝的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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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逸温柔地看着女子的崇拜的眼睛,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头,“那是当然,没有这两下子,以后怎能挑得起这北国皇帝的担子?”
“嗯哼,瞧你得意的样子。”陆华浓伸出柔软指尖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弯腰,撅起红唇对着他手指上的雪花轻轻吹了一下。
随着她轻轻一吹,云逸手指上的一片六瓣雪花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慢慢地飞到了两人头顶。
陆华浓仰头看着头顶的雪花,双眸中闪着明亮,唇角挂着很是满足的笑容。
“这样真好!”她盯着飘在头顶的雪花说:“春有桃花冬有雪,云逸,这样的日子就已经足够了!此生,如果能这样和你一起到老,我陆华浓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云逸听了,搂住她腰肢的手又紧了一紧。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手为她拍了拍她身上的落雪。
“冬天风大,小心着凉。我陪着你再走走,然后就回去吧。”云逸生怕陆华浓出了久了会受到风寒,在为她拍掉了身上雪花后建议道。
“好。”陆华浓点了点头。随着他转身沿着桃花溪岸边的一条小路向前走着,“云逸,你不是很忙么?怎么会来?”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问。
云逸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的眼睛问:“刚才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说如果有我陪着你就好了么?”
“嗯,连这你都听到了?”陆华浓听了大叫,“云逸,你不会在朝堂上工作的时候还偷偷运功来偷听我在干什么吧?”
“没错。”云逸勾了勾唇角,“木办法了,自从你来到了本小王身边,本小王的整个身心都全在你身上了。只要朝堂上没事,我就想听听你在做什么?”
陆华浓听了,心中一甜。
云逸却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只可惜最近这些天,每天晚上我母后总是找你聊天,害得本小王想在晚上偷偷去找你约会都不成!”
听到他说这个,陆华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啦,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守规矩,我们都是快要大婚的人了,你偏偏喜欢每个晚上都往我哪里跑,害得母后怕别人说闲话。”
“是呀,要说我这母后真是管得太多了。这些天真是苦了本小王了。”云逸说到这里,脑海里突然有意念一转,连忙建议道:“要不,你今晚到我房间里好不好?你就和母后说,你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药房,你忘记了吃了,到我哪里去取。”
“也多亏你能想出来。”陆华浓听了云逸话,抬手掩住了红唇笑了起来,“算了吧,云逸,我最近有些不舒服晚上就不到你那边去了,再说我们两个很快就大婚了,大婚后还不要天天在一起吗?”
抬眼看着云逸,陆华浓眼神中全是笑。听说她不舒服,云逸瞬间紧张了起来。伸手一把托起了她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也没有哪不舒服,就是感觉恶心,可能是天凉受了寒。”陆华浓说道这里,突然又是一阵恶心,连忙头一低着,“呕”了一声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
&bp;&bp;&bp;&bp;。&#”陆华浓说到这里,突然又是一阵恶心,连忙头一低着,“呕”了一声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可是虽然她胃里很难受很想吐,但也只是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反而,因为胃里一阵难受,几声干呕让眼泪都流了出来了。
云逸见她手掩着唇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不由地一阵紧张。
他一边不停地用手轻轻地怕着陆华浓后背,一边担心极了,等陆华浓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泪汪汪的眼睛,这一下,云逸更是担心了。
“快让我看看。”云逸心里着急,连忙伸出双手捧起了陆华浓的小脸很是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是胃里不舒服,还是别的地方难受?”
云逸仔细地审视着陆华浓的小脸,阳光下,她好看的小脸粉嫩粉嫩的,并没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只是,没有生病也不对呀,看着她眼里有泪水,刚才还一直想吐,他的心特别难受。两手托着她的小脸仔细地看着,一边用修长白皙的手指为她擦干净了眼泪。
“很难受么?是不是特别难受?难受到要哭?”否则怎么泪水都流出来了?
看着云逸的担心,陆华浓噗嗤一声又笑了,“我哪里是在哭,就是刚才呕吐的时候什么都吐不出来,把眼泪给呛出来了。”
陆华浓说着,伸手攥住了云逸抚在她眼角的手指,抬头看着他关切又充满担心的眼神轻笑,“好啦好啦,你不要这么担心了。一定是天凉受了风寒。”
陆华浓也没有多想,想着最近天气变冷,北国又是连续多日一直在下着雪,就猜想一定是自己受凉了。
云逸见她说说笑笑的,心情也微微放松了一下。但是脸上表情依旧带着放心不下的神色。
陆华浓见了心里一暖,牵着他的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不要再担心我了。”说着,她摇了摇云逸手指,见他看自己的样子依旧是担心极了。
于是,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好吧好吧,我也玩得差不多了,我看我们现在还是回去吧,以免你担心我。”
“嗯。”云逸一直定定地看着她的笑笑的,又抬头扫了一眼周围。
虽然中午阳光暖暖的,但是风还是蛮大的。
冷冷的北风吹过了,感觉脸上还是很凉,他扭头打量了一眼周末,目光又落在了陆华浓大红披风上。
她穿着一件大红披风,立在雪地上,如同是一朵娇艳盛开的玫瑰花,让人看着忍不住连心头都醉了。
只是,风很大,吹得她衣袂飘飘。她的领口处,衣领随风飘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顺着她漂亮脖颈向着里面吹着。
云逸的目光落在她白皙脖颈上,然后松开了她的小手,伸手把毛茸茸的貂皮领口紧了一紧,然后一边帮她整理着衣服领口一边有些责怪地道:“北国风大,下次外出一定要把脖子要围起来,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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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脉?”陆华浓诧异,“干嘛?我也没病,都说了,刚才只是想呕吐,一定是受了风寒。”
“小风寒也不能大意,要知道母后可是一直交代我要照顾好你的身体以便在大婚后早日为母后父皇生下个皇孙来,如果你在大婚时候生病了,我们还怎么在洞房花烛夜里造是不是?”
云逸一边像是开着玩笑地看着她好看的小脸,一边把手伸向陆华浓身边,等她主动地把手腕送到他宽大的掌心里。
陆华浓听了他说在洞房花烛夜里造小人,小脸有些滚烫,又见他如此认真,不由地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算了,你太大惊小怪了,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陆华浓说着,喜滋滋地背过身去,双手交叉放在身后倒退着向着后边走,边走边笑看着云逸。
总感觉现在云逸对自己就是太好了,前段时间他几乎是一有时间就给他号脉。
现在,她知道她的身体已经是几乎完全康复了,哪里还会有病了,见云逸太关心她了,她就笑着后退着向后走。
云逸见她不听话,也是很无奈,便飞快地向前一步,“乖,听话,快把手给我。”
“不给。”陆华浓见他走近了,掉头就跑。
云逸本来是一伸手就要抓住陆华浓手腕了,见她快速跑掉,云逸冲她就追了过来。
“喂,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不让我号脉,你还敢跑?信不信我追到你之后会把你就地正法。”
云逸一追一边低声叫了一声,陆华浓瞥了一眼远远躲在一边的四个来自孔雀岛的白衣少女,不由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回头冲着云逸叫道:“不信,才不信,有本事你就追上我试试?”
“真不信本小王会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
“真不信!”
“那本小王可就要试试了。说不定在这雪地里和我的露露温存一定是别有滋味。”云逸快要追到陆华浓了,他的笑声带着欢愉与**。
听着他**的语气,陆华浓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其实,这段日子,当两个人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云逸和她说一些**的话。
从开始的脸红,到现在的有一些心跳。但是,她才不相信云逸会在这里乱来,毕竟男女之事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即便是云逸再想要她,他也不敢。
想着,陆华浓笑声更是响了,她一边在前边奔跑一边看着云逸在逗他,“云逸要是你敢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逸就接过来到:“要不这样,如果我敢,本小王就答应你从此之后女上男下如何?”
哈哈!
云逸说完,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华浓,哈哈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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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就地正法,这里到处是茫茫雪地,远处还有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在看着,她才不相信云逸真会把她按到在雪地上呢。
“喔?你这是在使用激将法么?那你看看本小王爷今天会怎么收拾你?”云逸说着,脚步加快。
见他快追到自己了,陆华浓跑得更是快了!
她一边奔跑一边咯咯地笑着,她在前面跑,云逸在后面追,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欢快的脚印。
不远处,风雨雷电四个白衣女子立在御花园的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两人,不由地纷纷笑了起来。
看着雪地你追我赶,说说笑笑特别幸福的小王爷和陆二小姐,四人很是羡慕。
风说:“我们二小姐真是幸福呀!云小王爷对她这么好,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像二小姐这样找到一个这么爱着自己的男人就好了。”
“是呀是呀,我本来从不相信爱情的,现在看着他们两个,我也开始向往爱情了。”雨说。
雷依靠在一棵桃树上,手里攥着一团雪块,扭头看着陆华浓和云逸,感叹着,“人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不羡仙,我感觉我们二小姐和云小王爷竟是鸳鸯又是仙呢,在这个世界上,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还有这么恩爱的两个人。”
“我们当然没有看到过了,因为在我们孔雀岛上历来全是女人。”电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孔雀岛只有女人,岛主也从来不让男子住在我们岛上,只是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好奇怪,为什么后来我们岛主救了六皇子殿下之后把她留在了岛上呢?”
“不知道。”其余的人摇了摇头,风扭头看向远处在雪地上奔走的陆华浓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咿,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二小姐的眼睛和我们岛主很像哦。”
“啊!”
听了风的话,其余三个少女同时一怔,随即,三人也同时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是啊,这么一说,我也突然发现了,二小姐的眼睛和我们岛主的眼睛真的好像,难道说她们有什么关系么?”
话语一落,几人同时扭头看向雪地上的陆华浓和云逸两人。
几人刚一回头,不由地又同时小脸一红,因为他们发现原来在雪地上奔跑的云逸和陆华浓突然之间……
突然之间就齐齐地倒在了雪地上,并且,云小王爷整个人把陆华浓压在了身下。
呃……
四个女孩见了,脸刷地一红,连忙同时又扭过头去,可是,好奇地她们刚刚把脸扭开,却又经不住好奇心同时扭头看向倒在雪地上的两人。
远处的雪地上,白雪皑皑。
云逸在追到陆华浓的时候,只是轻轻一扑,就把陆华浓仰面扑倒在地上。
陆华浓本来正是奔跑着,没想到还是云小王爷的步伐快多了,他很快地就追到她,飞快地伸出一条大长腿,陆华浓就被绊倒了。
……
&bp;&bp;&bp;&bp;陆华浓本来正是奔跑着,没想到还是云小王爷的步伐快多了,他很快地就追到她,飞快地伸出一条大长腿,陆华浓就被绊倒了。
然后,惊叫了一声,就仰面对着雪地上倒下。
“啊!”
陆华浓脚底一滑,吓了一跳,四肢乱舞地大叫了起来。云逸扎稳了脚步,长臂一身就搂住了她的腰肢,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上。
可是,在陆华浓的心刚一要松了一下的时候,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云逸顺势就把她放到在雪地上,并且顺势的,他整个人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喂,喂喂喂!”陆华浓一见,就惊叫了一声,“云逸,你想干嘛?你不会,你不会真的……想在这里把我就地正法吧?”
“当然是真的!”见她一脸害怕样,云逸心里笑开了,脸上却一本正经很想要她的样子。
听他说是真的,陆华浓几乎快哭了,连忙低声哀求着,“别别别,小王爷,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呀,那边还有四个女孩在看着呢!”
陆华浓用手指了指身体正后方,云逸却没有回头去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怕什么?这里是北国,是属于我云逸的北国,我可以随便做我想做的事。”
“啊!不要啊……”陆华浓的声音快要哭了。
云逸见了,心里更是乐坏了。“哼哼,你也知道怕了?刚才是谁说我不敢的?快说我错了,承认错误乖乖听话,本小王爷就放了你!”
“就……”果然还是男子的脸皮比较厚呀,陆华浓无奈只好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这样就可以起来了吧。”
“嗯可以了。”云逸见她认错,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一翻身,两人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陆华浓脸红心跳地对着风雨雷电看了一眼,只见那四个丫头正好奇地对着这边看着,见陆华浓看她们,四人连忙扭过头去,好像是在偷偷地笑着什么。
陆华浓见了,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暖暖的阳光笼罩着她粉红的小脸,云逸见了,唇角不由地勾了一勾,“还不乖乖地把手给我?”
“什么?”陆华浓正红着脸,听到云逸的话,不解地扭头看向他。
“还能有什么?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给你号脉。”云逸边说边看着她的眼睛,“记住了,以后我会定时检查你的身体,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就会随时惩罚你!”
这丫头,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既然敢公认地反抗他对她的身体检查。自己要是不想想办法,只怕以后在这北国皇宫里,他怕是要听她的了。
云逸正想着,就见陆华浓在听到他的那句话后,乖乖地把手递给了他,并很不满意地嘟着红嘟嘟的嘴唇道:“云逸呀,你这样做会让我有一种像是你女儿的感觉呀,你要不要总是这样给我检查呀。我已经忍受你三个月了!”
“在这三个月里,我手脖子都你给我攥细了,如果不是这一周皇后看得紧,只怕你还是要天天地给我号脉。天哪,云逸,云小王爷,我现在真是没病啦!”
哈哈!
云逸听了,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宠爱,“乖,等你身体全好了,本小王爷也就用不着这样担心了。
说着话,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手指打在了她的脉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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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看看吧,瞧他样子挺急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华浓推了云逸一把。
云逸正要给陆华浓号脉,见她手腕挣脱,又见那小太监在大冬天里奔出了一声汗来,也不由地看向那小太监。
雪地上,小太监一脸着急,看样子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小太监,目光又落在陆华浓脸上。
阳光下,女子小脸粉嫩,白里透红,想着她刚刚在雪地上飞快奔跑的样子,云逸便扭头道。
“也好,露露,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马上回去,给你号脉。”
“嗯嗯,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快去吧快去吧。”陆华浓又推了云逸一把,“你快随着他去看看朝堂上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也要回去了。”
陆华浓说着话,对着不远处的风雨雷电四位白衣少女招了招手。
那个女孩见了,连忙对着这边走来。
云逸看了看四位走来的女子,放心地随着小太监去了。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特别多。
因为两人的大婚快近了,又因为最近北国这边忙着在筹划云逸继承帝位之后的一些事宜,所以特别忙。
看着云逸去忙了,直到他背影在雪地上消失,陆华浓才扭过头来。
低头看着自己雪白手腕,她不由地又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来自孔雀岛的四位白衣女子已走到了身边。
四个女孩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衫,风一吹飘飘欲仙,让站在雪地上的四位白衣少女看上去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只是,她们四个来到北国也有一段日子里,脸上依旧带着蝴蝶面颊。
那蝴蝶面具做工精巧,看上去很是好看,只是,在这北国之中,每日见到她们带着面具,实在是很奇怪。
陆华浓抬头看向她们四个,一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从四个人脸上一一飘过,突然开口道:“你们四个,是不是该把脸上的面具摘下了了?”
“啊?”
四个白衣女子听了,纷纷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对着陆华浓说道:“陆二小姐,我们孔雀岛有规矩,凡是孔雀岛的人不可以随便摘下脸上面具。”
“可是这里不是孔雀岛,这里是北国。竟然你们现在跟了我,那就要听我的,从今天起全都把面具给我摘下了。”
陆华浓的声音带着明亮,听着陆华浓带着明亮的声音,四人又同时低头看向她手指上的孔雀指环,于是便纷纷伸手摘下了面具。
当四位少女纷纷摘下了脸上戴着的蝴蝶面具,陆华浓不由微微怔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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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个又一个地从她们脸上扫过,陆华浓突然又笑了起来。
“呀呀呀,瞧瞧你们,一个个长着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我们不早日拿下面具让我瞧瞧呢?”
听着陆华浓夸赞,四个少女脸色微微一红。
风说:“二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自小生长在孔雀岛,岛主对我们要求很严格,其中最有一条就是任何人不许私自摘下面具。”
“喔?那么说你们岛主也是一直带着面具的么?”陆华浓一直对孔雀岛岛主很好奇,听到风这么说,她连忙问道。
“是呀,我们岛主从来都是戴着面具的。”风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么说,你们几个人都没有见过你们岛主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么?”陆华浓又问。
四人一起点头。
陆华浓听了更是好奇了。
她转身,迈着轻盈步伐向前走着。雪地上,留下她一串串好看的脚印。
陆华浓在前面走着,四个少女在后面跟着,见陆华浓对她们岛主那么敢兴趣,几个女孩齐齐轻笑了起来。
雨,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子,见陆华浓对岛主那么感兴趣,便又看了一眼陆华浓带着手指上的指环。
“陆二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们岛主么?”她好奇地问。
“是呀,我不认识她的,要不我怎么会这么好奇呢?”陆华浓扭头看向雨。
“可是二小姐,你不认识我们岛主,我们岛主为什么要把我们孔雀岛岛主之物七彩孔雀指环送给你呢?”雨说出了好久以来的疑惑。
陆华浓听了,抬起了手指冲她摇晃了一下,“你说的是这一枚孔雀指环么?”
“是。”四个女孩一起点头。
陆华浓一见,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看向四个女孩问:“怪不得你们四个这么忠心耿耿地愿意留在北国守护我,原来你们因为这是你们孔雀岛岛主之物。”
“对呀!”四个女孩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同时回答说:“陆二小姐,这孔雀指环不仅仅是我们岛主之物,还是下一代孔雀岛岛主身份的象征。”
“所以,您戴了它,您自然就是我们孔雀岛未来新岛主,只不过,是差了一个仪式罢了。”
“什么?你说我是你们孔雀岛未来岛主,哈哈哈……”陆华浓听了忍不住大笑。
她似乎是遇到了一件特别特别好笑的事情,她笑意盎然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慢慢转身向前走去。
踩着松软的雪花,抬头看着天空明亮的太阳,陆华浓步伐轻盈,“你们弄错了!这个指环不是什么孔雀岛岛主之物,它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指环而已。”
陆华浓说着,慢慢地举起手来,摊开小手掌对着阳光,眯起眼睛看向她手指上的孔雀指环。
&bp;&bp;&bp;&bp;。“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指环,只可惜,她已经不再了,如果她在的话,她就可以亲眼看到我和云逸的婚礼了!”
“如果她还活着,能够参加我和云逸的婚礼该多好。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陆华浓说到这个突然有些伤感。
四位白衣少女,手里拿着刚摘下来的面具也纷纷抬头看向指环。
叫雨的女孩看着指环还想说什么,风突然一把攥着了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陆华浓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指,扭头看向四位白衣女子笑了一笑,又道:“我想这一枚指环一定是我母亲留给我嫁人时的嫁妆,你们说对不对?”
“这……”四个女子听了,面面相觑。
陆华浓又笑了,“好了,你们一定又像说这是你们孔雀岛岛主身份的象征,不过,我只想告诉你们,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的,你们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相同的东西一定不会只有一份。”
“也行我的指环只是和你们岛主的指环很像而已,并无其他。”
陆华浓说着转身,继续前行,边走边又问:“对了,我让你们打听的消息可有打听到么?碧荷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语刚落,风就回答:“二小姐,这件事请我前些天已经飞鸽传书到了孔雀岛,让我们的人帮着打听了。刚巧,昨天来信了。”
“那打听到了什么?碧荷可有与她母亲相认?”
“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并没有有关碧荷和她母亲相认的消息,但听说碧荷和唐玄烨两人现在快要大婚了。而且大婚日期应该也是在年前。”
“哦。”陆华浓听了,不由地垂了垂眼眸,“不是说陆如画已经入宫为妃了么?现在碧荷又要和唐玄烨成亲,她的日子好过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四个女孩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听到碧荷接下来的消息,陆华浓沉默了片刻,继续对着寝宫方向走去。
罢了!
西唐的事情太复杂,她陆华浓还是不要去打听了。
当初,因为碧荷她没有杀了唐玄烨。
现在,只怕更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给厨娘报仇了?
只是,想来碧荷并不是因为喜欢唐玄烨才嫁给他,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子,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杀了她父亲谋权篡位的人过一辈子。
或者,她还有别的想法吧?
或许……
陆华浓眨了眨眼睛,不敢再想了。
陆华浓正走着,跟随在她身边的四个女子突然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同时围在了陆华浓周围,好奇地看着她的脸。
……
&bp;&bp;&bp;&bp;!
四个女孩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又纷纷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人就想起了这些天早晨看到的事情。
是的,就是在最近一周左右,陆华浓每天早晨都有干呕的现象。
只是,最近这段日子,云小王爷太忙也没有注意。
有一次皇后倒是发现了,于是就关切满脸惊喜地问陆华浓怎么了。
陆华浓那时候刚吃完一碗药粥,于是就说:“还不是云逸配的这药粥,我都吃三个月了,现在一吃就想吐。”
当时皇后听了,原来是吃药粥想吐,于是脸上的惊喜就变成了失望,当时还在失望滴自言自语到:“本宫还因为……”
后来,看着四个女孩小声笑,“本宫还因为她是有喜了!”
当时皇后的声音说得特别小,但是陆华浓还是听到了。
她当时就是小脸一红,也没有多想,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
现在,四个少女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又想起了北国皇后说的话,几个人又同省け看向陆华浓。
“二小姐,你该不会是真的有喜了吧?”雨张开就问。
她这一问,所有人都愣住了。陆华浓更是瞬间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那个,那个……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在听到四个女孩告诉她是什么日子后,陆华浓瞬间又惊叫了一声,“糟糕,我好像真是有喜了,葵水已经过去好多日子了!”
要说,她就说么?
以往葵水都是很准时的,为什么这些日子就没来了,原来……
陆华浓想到了这里,瞬间震惊了!
相比于她的震惊,四个女孩却高兴极了。
“二小姐,恭喜恭喜,这次北国是双喜临门呀。”
“对呀,对呀,如果云小王爷和皇上皇后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回禀云小王爷去。”
四个女孩高兴地叽叽喳喳地议论,一个女孩说着话拔腿就跑,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云逸去。
她刚要去,就被陆华浓给喊住了。
“站住!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云逸。”陆华浓平静了下来看向风喊。垂眸看向小腹她的脸上没有过分的喜悦。
“为什么不告诉云小王爷。”风停住了脚步,其余三个女孩也纷纷看向陆华浓,很是不解。
陆华浓柔若无骨地小手放在了小腹上,“你们不懂,总之,现在一定不要把我怀孕这一件事告诉他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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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黑,她静坐在**边扭头看着窗外,天空中没有一颗星辰,飘洒的雪花从夜幕中落下,永乐宫整个院子都变成了白色。
一枝寒梅伸展着枝条在风雪中摇摆,点点梅花在窗前琉璃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又孤傲的红艳。整个永乐宫里冰冷的要命,这一枝梅花似乎成了整个宫殿里最暖心的风景。
碧荷正看着,突然有几个身影踏着雪花走了过来,她们直对着碧荷窗边走来,
随着她们的出现,碧荷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浓厚胭脂水粉的味道,她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就见那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们直接走到了窗户前的梅花前。
似乎是知道碧荷窗前坐着人的,又似乎是知道碧荷入冬以来每个晚上都会看着窗外梅花发呆,于是,那群女子似乎是对着窗户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女子伸手就折断了那一枝映在窗前的梅花。
碧荷只听得从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这折断树枝的声音,她一直看着的那一枝梅花就被人从外面活生生地折断了。
随后,又笑声传来,“你们说这一枝梅花好不好看呀?”女子挺着隆起的腹部,一只手落在腹部上,另一只手冲着其他女子摇晃着手里的梅花咯咯地笑着。
其他女子随即也笑了起来,看着她手里的梅花道“不好看,难看死了!真不知道这么丑的梅花还有人欣赏,真是没有品位!”
“那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一棵树整个地都给砍了呢?”大肚子女子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依奴婢看,如果如画娘娘感觉着这么一棵梅花树长在这里实在是碍眼的话,那就砍了吧。”
“好呀,那你们几个小蹄子还不赶快去找一个斧头来,把这个碍眼的梅花树给砍了?”陆如画扬了扬高冷地头对着身边几个丫鬟下命令。
她一边下命令一边又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内。
碧荷闻言,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
视线从窗外收回,她挪动了一下身子,从身边一箩筐里拿出了针线活,低头认真地在缝纫着一个婴儿肚兜。
红色的婴儿肚兜看着很是喜气,她一边缝着一边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怎么突起来的肚子。
也仅仅是三个多月而已,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显山露水,可是碧荷知道她已经坏上了。
虽然她很讨厌腹中孩子的父亲唐玄烨,但是天生的母性让她很喜欢腹中的孩子,有时候她也会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儿也是养母白玉兰的亲孙子。
如果养母白玉兰在天有灵,她一定也会高兴吧。
所以,她要好好养胎,争取把腹中的胎儿给安全地生下了,对于一些无聊的人来打扰,她就权当看不见望不着。
碧荷低头认真地缝纫着手中的婴儿肚兜,窗外传来了嘻嘻哈哈又充满了**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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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碧荷不语,窗外陆如画的几个丫鬟都开始要砍树了,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身子是看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小丫鬟就嘟囔了一声,“这陆如画也太欺负人了吧?她明明知道这梅花树是我家主子最喜欢的,偏偏要找上门来砍掉这梅花树,这分明就是挑衅。”
“是呀,她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我们家主子性格懦弱!”另一个小丫鬟也终于忍无可忍地说。
两人说着话,见碧荷依旧在低头缝纫手里的肚兜,似乎也不说什么,于是一个丫鬟就走过来低声叫道“主子,你不能这任凭陆如画欺负你。如果你还这么坐着随便她欺负的话,奴婢看说不定哪一天她会拿着斧头冲到咱们寝宫来把咱们人都砍了。”
“是呀,自从皇上那日说等大婚之后会立我们家主子为皇后,这陆如画就像是疯了一样天天来找茬。主子如果你在这样保持沉默,她真会趁着皇上不在永乐宫的时候砍了咱们也不一定。”
碧荷听了两个丫鬟的话后,终于动了动,抬眸看向窗外,但也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她又低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就仿佛外面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两个丫鬟见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一起转身对着门外冲去。
其中一个小丫鬟在出去之前弯腰端起了一盆水,嗖嗖嗖地就冲出了门外。
她飞快地走到窗户前,猛地把盆里的污水对着正在砍树的陆如画的小丫鬟头上泼了过去。
夜风冰冷,再加上是风雪天,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的时候,那砍树的小丫鬟瞬间就惊叫了一声。
“啊!”
那小丫鬟冷得尖叫了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斧头就跳了起来。她一边抱着头跳到雪地上一边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碧荷的两个丫鬟正弯腰站在一旁大笑着,其中一个丫鬟手里还端着个盆子。
“小叶子,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敢泼我水?”她惊叫了一声就冲叫小叶子的碧荷的小丫鬟冲了过来。
小叶子也不怕她,见她冲了过来,一抬手就把手中的盆子冲那丫鬟头顶又砸了过去,“泼得就是你!你才是贱蹄子。大晚上的还下着雪,你们一点也不清闲,竟然跑到我家主子窗前来砍树。我泼死你才好!”
着话,手里的盆子已经嘭地一下砸到了陆如画丫鬟的头上。
突来的一幕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把陆如画这边所有的人都惊住了,看着自己的人被打,陆如画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见自己的丫鬟在被盆子砸到头上的时候,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见女孩倒在地上,碧荷的两个小丫鬟再次笑弯了腰。
“咯咯咯,就你这两下子还出来找茬。”小叶子手指着倒在雪地上的小丫鬟高兴地笑了起来。
……
&bp;&bp;&bp;&bp;!竟然你家主子管家不了你,今日就让我陆如画先替她管教管教。”
陆如画一声吼,小叶子脸上笑意尽收。
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陆如画已经走近了,扬起手里树枝对着小叶子脸上抽了过来。
火辣辣的感觉打在脸上,小叶子疼得一声大叫,她连忙疼得后退了一把,伸手捂住了小脸。
陆如画是主子,她可不敢还手。
小叶子捂住脸和另一个丫鬟想向后倒退着,谁知,陆如画的人飞快地就围了过来。
“还想跑?晚了!”陆如画见两个丫鬟想逃,她哪里肯依,扬起了手中枝条继续冲着小叶子脸上抽去。
“住手!”
就在陆如画手里的枝条再一次要落在小叶子脸上的时候,碧荷走了过来,冰冷着小脸伸手一把抓住了陆如画的手腕。
“哟,碧荷你总算是出来了!”陆如画看见碧荷出来了,脸上闪过了一抹挑衅。她扭头看着碧荷,手一松,手里的梅花枝条落在雪地上。
此时她也不再和小叶子计较什么了,而是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碧荷,眼眸里有什么在微微闪动着。
看着她眸低有什么在闪动,碧荷手一松,松开了陆如画的手腕,转身对着两个丫鬟冷喝了一声,“还不进屋。”
“是。”小叶子见碧荷出来了,眼里闪过了一抹感激,听到主子让她们进屋于是手捂住脸和另一个丫鬟转身准备一起进屋。
碧荷看了陆如画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目光又冷冷地扫了一眼落在雪地上的梅花枝一眼,转身就要向着寝宫里走去。
可是,就在碧荷一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陆如画“啊呀”一声尖叫,她一回头就看见陆如画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手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见陆如画突然摔倒在地上,碧荷一愣,陆如画身边的几个丫鬟连忙就围上了陆如画,几人蹲在雪地上看着陆如画大叫着问“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你没事吧?”
接着,就听其中一个丫鬟在大叫“来人呀,来人呀。有人要害我家娘娘。有人要害皇上的骨肉呀,快来人呀,我家娘娘要流产了!我家娘娘要流产了!”
随着几个丫鬟的一起尖叫声响起,永乐宫的院子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很多人纷纷从跑了出来,围上了陆如画。
陆如画倒在雪地上靠在一个丫鬟的怀中,手捂住肚子痛不欲生。见人越来越多,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指着碧荷装作很痛苦地在叫“碧荷,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是想害死我腹中孩儿么?”
碧荷听了,又是一愣,但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
&bp;&bp;&bp;&bp;原来,今日之事不是巧合,是陆如画的诡计。她就是想千方百计地引诱碧荷出来,然后想除掉她而已。
这西唐皇宫还真是从来都不安宁啊!
碧荷看着陆如画,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冷笑,然后转身就要离开。罢了,有些人惹不起。
惹不起,我躲还不成么?
夜色清凉,碧荷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就在她刚刚抬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清冷无比的声音传来。“是谁要害哀家的皇孙?不想活了么?!”
那声音冰冷无比,又犀利之极!
听到那声音,碧荷微微扬了扬头,看向夜空中的眸子微微暗了一暗,唇角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
太后娘娘上官凤老人家又驾到了!
上官凤,她碧荷的生身母亲呀!
这么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怎么一刻也不闲着,难道说她是和陆如画串通好了,今日想把她碧荷置于死地不成?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她陆如画才刚刚摔倒在地上,上官凤就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随着太后上官凤一起来的还有皇上唐玄烨呢?
果然,碧荷正想着,就听到雪地上有拐杖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瘸一拐地走路上,唐玄烨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陆如画,大晚上的你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一瘸一拐地脚步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陆如画的哭泣声传来。“皇上,皇上你可要给如画做主呀。现在有人要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哎呦……啊哟好疼,皇上,如画肚子好疼!”
“陆如画,你不是说有人要害你腹中孩子么?说吧,到底是谁把你推倒在雪地上的?你尽管说,哀家和皇上自会给你做主。”上官凤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能有谁?就是碧荷。皇上呀,是碧荷,是碧荷她存心要害臣妾腹中的孩儿。”
“真的?”听着陆如画的声音,唐玄烨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碧荷,真是你要害死她腹中的孩子么?”
唐玄烨的声音出奇得冷,比这冬日的寒风听着还要让人心寒。
听到他的声音,碧荷唇角再度泛起一抹苦笑。
她没有回答,更没有去看唐玄烨和上官凤,竟然一切都是她的亲生母亲上官凤和陆如画精心设计的圈套,她还有得解释么?
看来,当初陆华浓的选择是对的。她去了悲北国,听说快要和云小王爷大婚了,她一定特别特别幸福吧。
那时候,陆华浓是多么担心她。
她想把她带到北国去,甚至,陆华浓她还曾想过让云逸多娶她碧荷一个。
可是,碧荷知道她不能去破坏云逸与陆华浓的爱情,还有,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
三个月了!
整整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在她碧荷无数次面对上官凤的时候,她想问出心里的话,可是每一次她都没能说出口。
可是,这三个月上官凤更是讨厌她了。
这么久以来,自从三个月之前她把奄奄一息的唐玄烨带回了西唐的时候,当上官凤第一眼见到失去了一条腿的唐玄烨,她就发疯一样的厮打着碧荷。
她认为碧荷就是一个祸害,如果没有她,她的儿子唐玄烨又怎么会没有了一条腿?
这段日子以来,上官凤无时无刻不想除了碧荷,看来今日她是躲不过去了。
碧荷正想着,就听上官凤的脚步一步步逼了过来。
……
&bp;&bp;&bp;&bp;这么久以来,自从三个月之前碧荷把奄奄一息的唐玄烨带回了西唐的时候,当上官凤第一眼见到失去了一条腿的唐玄烨,她就发疯一样的厮打着碧荷。
她认为碧荷就是一个祸害,如果没有她,她的儿子唐玄烨又怎么会没有了一条腿?
这段日子以来,上官凤无时无刻不想除了碧荷,看来今日她是躲不过去了。
碧荷正想着,就听上官凤的脚步一步步逼了过来。
带着咄咄逼人的姿态,随着那脚步走近,上官凤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碧荷,你没有听到皇上问好么?皇上在问你是不是你想害死陆如画腹中的孩子?”
声音阴冷,带着笃定一切的味道,那感觉就像是无论碧荷说什么,她注定就是一个歹毒的女人了。
听着上官凤的文化,碧荷仰头目盯着夜空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她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了已经站在她背后的上官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后,竟然您都这么肯定了,那就算是吧?”说着,她扫向上官凤的目光充满了讽刺。
风雪里,站在自己面前这一位衣服华贵,佩戴满头珠翠一身珠宝的女人上官凤,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呀,有这么歹毒的母亲,真是她的耻辱!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连亲生女儿都会抛弃的女人她的心会狠到何种地步?
碧荷淡淡地扫了一眼上官凤,双眸中充满了讽刺的笑。
看着她唇角撇过的讽刺,上官凤为之一愣,随之,她似乎是被碧荷唇角的冷意给激怒了,扬起了一巴掌就冲着碧荷脸上打去,“小贱蹄子,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见到哀家你都不知道下跪请安么?”
上官凤扬手冲着碧荷脸上扇打了一个巴掌,“啪”地一声,碧荷小脸被打得偏在一旁,白皙小脸上瞬间泛起了无根鲜红的手指印。
琉璃灯下,雪花轻轻地飘着,碧荷别过脸去,伸手按住了发疼的脸颊垂眸看向地面,唇角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
看!
这就是她的母亲上官凤啊!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她一直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曾经无数次,碧荷想喊她一声母亲,可每每面对着这样的上官凤,碧就会感觉这个世界上好残忍。
唇角划过一抹甜腥的感觉,有一抹血色从嘴角流了出来,碧荷小吐了一口,雪地上落下了一口血红。
目望着雪地上的血红,碧荷微微扬起头,看向上官凤,“太后娘娘,你这样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清凉得如天上的落雪,薄凉又伤感。
她的目光却又倔强而冰冷,看着上官凤的时候,没有一丝丝敬意,更没有任何的屈服。这样的目光更是激怒了上官凤。
于是,她看着碧荷的眼神真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一个丫头给掐死算了,“后悔?笑话,你一个陆王府陆华浓身边的小小丫鬟,哀家就是打死了你也就像是捏死了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哀家还后悔,你认为你是谁呀,凭什么让哀家打你后悔?”
……
&bp;&bp;&bp;&bp;上官凤咆哮了一声,扭头看向立在身后不远处的唐玄烨,“皇上,这个碧荷太不知道好歹。本来哀家念在她把你带回来的份上,答应了让你娶她,可是你看她这个样子,配得上做哀家的儿媳么?”
听着上官凤的问话,一直一言不发的唐玄烨眸光微微闪了一闪,却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但是陆如画在听到上官凤的话后,嘤咛一声又哭了一声,“太后,你要给如画做主呀。她这是还没有嫁给皇上就想害了如画肚中的孩子,如果她要是真的嫁给了皇上,那整个皇宫中的女人无论是谁要是给皇上怀了孩子,还不都是要被她给弄死么?”
“所以,这样歹毒的女人,我们西唐皇宫里是万万留不得的。”上官凤恶狠狠地瞪了碧荷一眼,又问皇上,“皇上,你说怎么处理她?”
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问如何处理,果然是很着急地要把她碧荷处于死地。碧荷听了,凄然一笑,别过脸去。
身边,两个小丫鬟听了,吓得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一边一个扶住了碧荷。
两个小丫鬟想说什么,但是碰到上官凤恶狠狠的眼神,又看向唐玄烨的脸更是冷得吓人,一时间两个小丫鬟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陆如画看到这一切,心里暗暗高兴着。
她被几个丫鬟搀扶着依旧坐在雪地上,偷偷的看向碧荷,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是淡淡一撇,她又把目光看向唐玄烨,刚想哭泣一声再诉说什么,目光触到了男子如冰刀一样的眼睛,她连忙吓得又垂下了眼眸,长袖遮面,一手捂腹,装作很痛苦的样子继续呻吟。
她的身边,穿着一身龙袍的唐玄烨拄着拐杖冰冷地站在雪地上,夜色下,他的眼神一直冷若冰刀,特别是在看着上官凤一巴掌扇在碧荷小脸上的时候,他冰冷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什么。
又见上官凤咄咄逼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问他该如何处理碧荷,他的脸更是阴晴不定起来。
唐玄烨一直没有说话,他阴沉目光从陆如画脸上移到碧荷脸上看了片刻,然后抬步,在一个太监的搀扶下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对着他寝宫走去。
见唐玄烨一言不发地突然要离开,上官凤和陆如画同时一怔,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然后又齐齐地看向唐玄烨的背影。
夜风里,雪花飘舞。
他的背影冷得很,脸上的表情也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自从三个月前他被碧荷从草原上带入了西唐,醒来后,他就整个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来。
特别是在发现自己少了一条腿后,他更是冷酷又残忍,稍有不顺心他就有可能随时把他手下的丫鬟太监拉出去杖毙。
所以,现在的唐玄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来自地狱里的魔鬼,当他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丫鬟佣人几乎都会吓得不敢吭声。陆如画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惧怕也没有敢再开口。
她冲着上官凤使了一个眼神,就听上官凤突然大声问:“皇上,碧荷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你就不管不问么?”
“母后,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唐玄烨声音冷冷传来。
……
&bp;&bp;&bp;&bp;陆如画见唐玄烨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于是连忙冲着上官凤使了一个眼神。
上官凤会意,冲着唐玄烨背影喊道:“皇上,碧荷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你就不管不问么?”
“母后,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唐玄烨声音冷冷传来。
甚至,他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一眼,就一瘸一拐径直对着寝宫大门走去。冷冷的一句话再也明显不过了,他是要把碧荷的生死交给上官凤了。
上官凤和陆如画听了,齐齐一喜。
碧荷面无表情地站着,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吓得脸色都白了,小叶子搀着碧荷的胳膊很是害怕地看着碧荷,声音慌乱地连声问:“怎么办?怎么办?主子,太后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呀。”另一个丫鬟也吓得脸色惨白,她立在碧荷身边,扭头看着转过身来的上官凤本能地拽着碧荷就想对着后面退去。
可碧荷纹丝不动地立在么门前,她看上去很平静,仰头看着满天落雪,小脸上平静无波,这一刻,她的脸上竟没有忧伤也没有丝毫的惧意,她的眼睛也平静的如同水面一样。
两个丫鬟见了这样的碧荷,一时间更是不知措施。
上官凤扭过头来,目光从两个丫鬟脸上扫过,然后又冷笑了一声看向碧荷,“来人,把这个贱蹄子给哀家捆起来。”
“是!”
上官凤话语刚落,就从一旁走过来几个如狼似虎的丫鬟嬷嬷,那几人气势汹汹地走近了碧荷,一人嬷嬷凶狠地抓住了碧荷的头发,一个嬷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绳子飞快地把碧荷给捆了起来。
这时,陆如画看着唐玄烨已经入了寝宫,她便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走到了碧荷身边,她若有兴趣地看着被一群人正在捆绑着碧荷,然后走了过来,唇贴在了碧荷耳边用充满讽刺的声音低声嘲笑道:“碧荷,你还想和皇上结婚?还想做我们大西唐的皇后娘娘?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做梦去吧!”
说着,她的一只手落在了自己小腹上,又得意一笑,“我陆如画可是堂堂陆王府的三小姐,我肚子里怀的也是我们大西唐皇上的第一个骨肉,就凭你一个身份低贱的丫头也配和我斗。”
说着,她向后退了退身子,看着已经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捆绑好的碧荷,又看向碧荷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怎么样?碧荷,你终究还是要从哪里来就要到哪里去的。不,这一次,只怕你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哈哈哈。”
在陆如画的嘲笑中,上官凤唇角微微勾起,目盯着碧荷的眼睛变得阴晴不定。
碧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任由几个嬷嬷和丫鬟把她捆绑得结结实实,她没有丝毫的挣扎,更是没有去看上官凤和陆如画一眼。
她一直仰头看着夜空,今夜的星空很黑,不见一点星光,唯有片片落雪打在脸上,冰冰冷冷的。
那些雪花落在她的脸上,瞬间又融化成水。
雪花落满了她的发梢,落满了她碧绿似的锦缎小袄上。夜色里,碧袄白雪,看上去有些凄冷。
“带走!”
……
&bp;&bp;&bp;&bp;“带走!”
上官凤目光从碧荷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冲着几个嬷嬷挥了挥手。率先一步挪动着脚步冲着永乐宫大门口走去。
话落,几个嬷嬷也连忙押着碧荷跟随在上官凤身后冲着永乐宫大门口走去。
“呵呵,”陆如画笑着转身,看着碧荷身影,她高傲地抬了抬头,“碧荷,我陆如画今日终于把你这个狐狸精给清除了。”
一声冷哼之后,她又得意地扬了扬头,“陆华浓都被我给清除了,况且是你这个弱不禁风,连一点武功都不懂臭丫头。”
说着,她很是得意地拍了拍手,笑声欢快。
身边,她的几个丫鬟也跟着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想着,如今陆华浓已经不再西唐,碧荷又被她给巧使诡计就这样给弄走了,陆如画真是好不得意。
她可是知道的,上官凤历来是特别讨厌碧荷的,如今碧荷被上官凤带走,在这样一个雪天里,只怕她是熬不过明天早晨的。
想着,陆如画更是得意了,见上官凤一众人已经押着碧荷快要走出了视线,她才兴冲冲地冲着身边几个丫鬟道:“好啦,都不要看了,回去。这大冷天的,也怪冷的,赶紧滴回去给娘娘我熬点姜汤来。”
说着,她扭动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踩着雪花冲着自己房间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扭头,然后就看见碧荷的两个小丫鬟正立在碧荷寝宫门口双眸惊慌地盯着碧荷的背影看着。
陆如画扭过头来,冲着身边丫鬟说到:“对了,碧荷不在了。等明个天还了,你们就想办法把这两个小丫鬟给我弄死。”
“娘娘放心,她家主子都不在了,这两个小丫鬟还能活么?”陆如画的几个丫鬟嘀嘀咕咕地着。
声音传来,碧荷的小丫鬟小叶子突然从茫然无助的错乱中惊醒了过来。
小叶子清醒了过来,连忙冲着上官凤的背影大叫道:“太后,太后你们不能带走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是被冤枉的,她是被冤枉的!”
“不要喊了,”另一个丫鬟连忙拉住了小叶子,低声劝说着,“小叶子,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么?今日摆明了是皇后和陆如画要找我们主子的麻烦。就连皇上过来都是问也不问一声,这样的话,我们喊冤枉有什么用呢?”
“皇上?对,我们就去找皇上说理去!”听到皇上二字,小叶子快速地反应过来,这一刻为了救碧荷,她也不怕被唐玄烨砍头了,拔腿就冲着唐玄烨所住的房间奔去。
小叶子边跑边大声叫:“皇上,皇上!我家主子是冤枉的,您不能让太后带走主子呀。”
“皇上,您还不知道,我家主子已经怀了您的孩子,孩子已经三个月了。皇上,主子一直不让我们告诉皇上您她怀孕的事情,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小叶子不能不说。”
“皇上,念在我家主子已经怀孕三个月的份上,求您救救她吧,不要让她被太后带走啊!”
小叶子边跑边叫,奔到了唐玄烨房间门口,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前,对着里面磕头求情。
……
&bp;&bp;&bp;&bp;“皇上,念在我家主子已经怀孕三个月的份上,求您救救她吧,求您了,皇上,求您帮帮她,不要让她被太后带走啊!”
“皇上,我家主子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如果她这才被太后带走,她腹中的孩儿定是保不住的呀!”
丫鬟小叶子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响亮,她的声音宛若是一道闷雷一般豁然见在永乐宫的院子炸开,让刚刚步入寝宫门口的陆如画和快要走到永乐宫大门口的上官凤等人同时一震。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跪在皇上寝宫门口的小叶子。
陆如画的目光因为吃惊而突然瞪大。
上官凤同样因为吃惊,豁然停止了脚步扭过头来。
永乐宫正殿大门口,小叶子直挺挺地跪在雪地上,对着两扇紧闭的大门不停地磕头为碧荷求情。
“皇上,皇上……”
“求您了!求您救救碧荷主子吧,她已经怀孕了,她不能被折腾了!”
琉璃灯光之下,小丫鬟声泪俱下,头对着地面用力地磕头,额头处很快就是一片红肿。
可是,尽管她的声音很是可怜,但是正殿寝宫的两扇大门却纹丝不动,在小叶子连喊了数声之后,依旧不见唐玄烨出来。
风雪中,陆如画脸色铁青地立在侧面一个寝宫的门口,手捂住隆起的肚子,死死地盯着小叶子看着,在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之后,她突然转过身子,冰冷的目光看向永乐宫门口。
碧荷怀孕了?
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陆如画揉了揉眼睛,用力地想把自己的视线看得更清晰一点。
可是,她还是看不出碧荷的身体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永乐宫门口,碧荷在几个丫鬟嬷嬷的押着下笔直地站着,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平静不见一点点波折。
从她的后背看去,更是没有见到一丝丝隆起的迹象。但是,就在突然之间,陆如画发现,碧荷的身子看上去确实与之前不同了。
因为,她的脊背发硬!
虽然三个月还不足以能看出一个女人是否是怀孕了,但是,从她发硬的脊背上看,小叶子应该是没有说谎。
陆如画看到这里,脸色不要地一黑。然后她有猛地扭头看向上官凤。
上官凤几站在碧荷身边,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在她听到小叶子的声音之后,上官凤的目光也一直阴沉沉地落在碧荷的小腹上。
琉璃灯下,从这个角落,陆如画可以清晰地看待上官凤的脸色很难看。
也就是说,上官凤和她陆如画的想法是一致的,她也对碧荷怀孕这件事情很震惊。
显然,从上官凤的脸色上看,她一定也是容不了碧荷腹中的孩儿的。
陆如画见了,紧张地心微微一松,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但是,再次看到碧荷的时候,陆如画垂在一侧的小手倏地攥成了一个拳头,狠狠地道:“她竟然怀孕了!还真是有能耐啊!呵呵!”
陆如画冷笑了一声,随后又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碧荷她真的怀孕了么?我没有听错吧?”还有,她的腰杆那么硬,真的没有看错了么?
……
&bp;&bp;&bp;&bp;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丫鬟的话,几个丫鬟立在陆如画身边,听了连忙回答:“娘娘您没有听错,刚才小叶子确实是说碧荷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是的呀,娘娘。小叶子确实是说碧荷怀孕了!”另一个丫鬟接着说道:“不过,娘娘,奴婢想小叶子是不会说谎的。而且,前几天奴婢路过她们这边的时候,有一天早晨还看到她家主子在吐呢。”
“而且,听说她最近还喜欢吃酸的呢!”
“可恶!”陆如画听了几个丫鬟的话后,咬紧紧牙关又紧张地看着皇上寝宫的大门。
现在,她真的担心唐玄烨会在听到小叶子的话后心一软,就饶了碧荷。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今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要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唐玄烨对碧荷确实比对自己好多了!虽然,唐玄烨娶了她,但是自从陆如画紧了皇宫之后,就是一直在守活寡。
因为唐玄烨从来就没有再碰过她一次。
相比于对她的冷淡来说,唐玄烨对碧荷很明显的是比对自己好多了!
陆如画看了一眼跪在皇帝寝宫门口的小叶子,突然说道:“现在该怎么办?你们几个快去封住小叶子的嘴巴,别让她在皇上门前大喊大叫。”
陆如画冲着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小声命令着,但是就在她话刚一出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上官凤的声音传来。
“快去!把那个信口雌黄的丫头拉出去割了她的舌头,省的她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上官凤冲着身边的几个人大声命令着。
上官凤话音一落,就有几个凶神恶煞地丫鬟嬷嬷对着小叶子奔了过去。
陆如画见了,不由地精神一松,轻笑了一声,对身边丫鬟说:“罢了,这个小叶子还是留给太后收拾吧。”
说着,她和几个丫鬟站在屋檐下若有兴趣地看热闹。
小叶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她继续跪在地上大声叫着:“皇上,您听到小叶子的话了么?皇上,您还记得么,三个月前是您把小叶子赐给了碧荷小主,并让小叶子尽心尽责地侍候她。”
“可如今,她遭人陷害,您明明知道碧荷小主心地善良她不会去做任何坏事,为什么您还不救救她?”
三个月前,碧荷救了唐玄烨一命,在他养病期间是碧荷精心侍候在床前,这一点任何人都看在眼里。
而唐玄烨在醒来之后,也封了碧荷一座寝宫,赐她小主身份,并承诺等他身体康复之后定与碧荷成亲,封她为后。
可是,如今碧荷遭遇陆如画和上官凤的陷害,皇上却不管不问,作为碧荷的丫鬟小叶子想到这里便伤心哭泣,一边跪地磕头一边为碧荷求情。
她却丝毫不知道,她的一席话,没能把唐玄烨喊出来,相反的,却让上官凤对她起了杀心。
几个凶狠恶煞,满脸横肉的丫鬟嬷嬷踏着雪花直对着小叶子扑了过去。吓得碧荷的另一个丫鬟脸色苍白的尖叫了一声。
……
&bp;&bp;&bp;&bp;。
上官凤更是唯恐她碧荷一日不死,就会祸害满朝的样子。恨不得早日除掉她才开心。
这三个月里,如果不是唐玄烨护着自己,只怕她碧荷早就死在这两个女人的手里了。
在唐玄烨养伤的三个月时间里,西唐朝廷上几乎是上官凤说的算。
自从陆如画随着云逸去了北国之后,陆王府虽然没有遭遇到什么变故,但是陆王爷已经辞去了官职。
在陆王爷辞去官职之后,朝廷上主要就是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两人掌控着朝野。
所以,上官凤也变得更是嚣张了。
只是,碧荷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唐玄烨在陆如画找进宫的时候,他答应娶了她。
有时候碧荷在想,或许是唐玄烨还在幻想着可以和陆华浓保持着某种关系吧。
因为有了陆如画在身边,唐玄烨是随时可以回到陆王府。
如果陆华浓来了,他便可以随时去见到陆华浓。
这些都是碧荷猜想而已。
但是,这段日子,唐玄烨虽然对任何人都很冷,但对自己还是一直很照顾的。唯独今天他对碧荷的生死不闻不问。
更是对的话充耳不闻。其实,从今晚唐玄烨刚一回到永乐宫的时候碧荷就发现,今日的唐玄烨似乎遇到了什么特不开心的事情。
也许,正是因为他不开心吧,所以,他也再不会去关自己是死是活了!
其实,碧荷隐约地已经猜到,唐玄烨之所以对自己有照顾,那是因为他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一定是看在自己生母白玉兰的份上照顾自己的。
但是,今日不同了,今夜的唐玄烨似乎再也不打算为了她说清了。
看来,她碧荷要想活着,要想保护自己腹中的孩儿,今日只能靠自己了!
想着,碧荷的小手不知不觉地落到了小腹之上。仰头看着满天落雪,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娘亲,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护你的亲孙子一命吧。
碧荷心里默默地念着,扬起了小脸任凭落雪落满了小脸,微微闭上了眼睛。
夜风里,一朵朵雪花飘落下来,打在脸上凉凉的。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小叶子的尖叫声:“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该死的奴婢,你竟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看老奴们不割了你的舌头。”
听着声音传来,碧荷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转身,看向立在身边的上官凤。
……
&bp;&bp;&bp;&bp;“太后娘娘,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小丫鬟,如果你今日可以放了小叶子,碧荷愿意告诉太后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还有天大的秘密?”上官凤扭过头来,冷笑一声看向碧荷,“哈哈哈,小碧荷,你已死到临头了,还幻想给哀家讨价还价。你的秘密不值钱!”
“呵呵,是么?”碧荷淡淡一笑,紧紧地盯着上官凤的眼睛,她声音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太后您就真的不想知道您当年丢下的小公主如今她人在何方?”
“什么?你……你说什么?”听了碧荷的话,上官凤全身一颤,整个脸刷地一下全都变了。
小公主?
碧荷刚才和她提的是小公主么?
上官凤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正在她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了的时候,碧荷的声音又一字一字清晰地传来。
“我说,太后,如果你想知道17年前被你偷龙转凤丢掉的小公主的下落,那你就让你的人赶快放了小叶子。”碧荷用低得只有她和上官凤两人才可以听到是声音贴在上官凤耳边说道。
她的声音淡淡的,平静若水,但是听在上官凤耳朵里的时候,却如同是晴天霹雳让上官凤猛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在一惊之后,上官凤走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碧荷的胳膊吃惊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十七年前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碧荷,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小公主的,说!”
上官凤一把抓住了碧荷的胳膊,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震撼。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带着震惊紧紧地盯着碧荷的眼睛看着,甚至,在这一刻,她整个人都突然颤抖起来。
“呵呵。”碧荷见了上官凤全身颤抖不停滴样子,她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果然,上官凤的软肋还是她的小公主!
原来,在她心中她一直还在惦记着她的小公主。
也许,在她的心里她最怕人提起的就是她的小公主,也许在她内心深处,小公主才是她上官凤最忌讳又最在行的。
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凤,碧荷凄然一笑,然后她仰头看向夜空中的飘雪,满眼都是悲哀的笑。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抓住她胳膊不停颤抖的上官凤猛地转身,冲着身边不远处的一个丫鬟厉声道:“还不快去,让她们放了小叶子。”
“是!”见上官凤脸色突然很是吓人,那丫鬟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冲着前面奔去。
她刚奔走不远,就听上官凤继续说道:“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许伤了碧荷的两个丫鬟,如果有人敢不从,格杀勿论!”
夜色里,上官凤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强烈的颤音。
甚至,她抓住碧荷一只胳膊的手还在一直颤抖,一直颤抖。
碧荷静静地立在风雪中,琉璃灯下,她长长秀发上染上了一层雪白,有雪花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又化成了水。
她的眼睛有些潮湿,不知道是融化的落雪还是她眼角突然落下的是泪水,慢慢地,在她的眼角下滑下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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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抓住碧荷的胳膊的手却一刻也没有松紧的意思。
直到,她努力把自己的情绪给控制了下来,让自己说话不是那么颤抖的时候,上官凤才艰难开口。
“碧荷,哀家已经答应了你放过了你的两个丫鬟,你放心,以后没有谁再敢伤害你的丫鬟。现在你可以告诉哀家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这么久以来,哀家从来就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竟然知道哀家的小公主,那你一定是认识白玉兰了?”
“说,你和白玉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官凤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碧荷一直没有反应,但听到上官凤提起白玉兰的时候,她的眼眸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扭头,看向上官凤的脸,“太后,这里好像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说呢?”
她静静地看着上官凤的脸,这一刻,碧荷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上官凤紧抓住她胳膊的手上,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上官凤的手从她胳膊上脱落。
“对,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你跟哀家走。”
听了碧荷的话,上官凤也反应了过来,她连忙四下看着,这时,几个前去收拾小叶子的丫鬟嬷嬷已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其中一个嬷嬷走到了上官凤面前,有些不解地问道:“太后,为什么要突然放了小叶子?”
上官凤此时也没有心情直接回答她的话,见几个丫鬟嬷嬷都回来了,变等着那嬷嬷道:“你们几个,把碧荷带到哀家哪里去。”
说着,上官凤转身。
说这话,太后娘娘事先,转过了身子走了出去,几个丫鬟嬷嬷也连忙押着碧荷往前走。
陆如画扭头看了一行人匆匆离去,她的脸色变了一变,向身边的丫鬟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丫鬟摇摇头。
陆如画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什么,就听一旁的丫鬟提醒说,“娘娘,刚才太后说了,任何人都不得再去找了拿两个丫鬟的麻烦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着办!”
陆如画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脸色很难看,转身冲自己寝宫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罢了,罢了。今日就饶了那该死的丫头一命。”
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什么突然变卦了,但是,想来碧荷一进被太后带走,那她陆如画还怕什么呢?
只要太后把碧荷收拾了,只要碧荷不嫁给皇上,那未来大西唐的皇后娘娘还是她陆如画的。
至于那两个小丫鬟吗,等她如化成了皇后娘娘之后,在慢慢收拾她们也不迟,组织都没了,留两个小丫鬟还成什么气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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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也紧紧关闭,几个凶神恶煞的丫鬟嬷嬷,把碧荷按在了一张椅子上。
上官凤坐在她的地面,她手里拿着一个发簪,伸手把红蜡烛灯心拔了下,室内又明亮许多。
“说罢,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怎么知道哀家的小公主的?”上官凤一边用发簪拨了拨蜡烛芯子一边抬起下巴看向碧荷。
坐在对面被牢牢捆绑着的女子发丝凌乱,刘海上几片落雪化成了水珠滴在她精致白嫩的小脸上,让她的小脸看上去很潮湿。
只是她一直低头一言不发,她的眼睫毛浓密细长,还挂着薄薄的雪花,看上去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见她心事重重地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上官风不由地皱了皱眉。
上官凤的忍耐性一直不高,又连续问了几句后,见碧荷不说话,她突然把手里的簪子对着桌面扔了过来,冷喝了一声,“来人,把她的脑袋给哀家抬起来。”
“是!”
在碧荷的身边一边一个站着两个嬷嬷。
在听到上官凤命令以后,两个人猛地一把抓住了碧荷的头发,恶狠狠地一个用力,就把碧荷头发拼命的向后拽着,逼迫她抬起头来。
碧荷被迫抬起头来,因为头发被两个凶狠的嬷嬷拽着,拽到生疼,她强忍住喊疼的冲动,这才掀开眼皮看向太后一眼。
就见上官凤正准备一双星红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这次还没有等上官风说话,其中一个嬷嬷就凶狠地对着碧荷叫嚣道:“你最好放老实点,太后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那凶狠的嬷嬷一边说着话一边又用力地撕扯了了一下碧荷的头发,碧荷疼得咬着牙齿才没有叫出声来。
但是因为疼,她忍不住地眼圈一红,怨恨地看向了上官风。
现在,她真是越来越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歹毒的母亲而悲哀。
瞧着上官风和她身边嬷嬷的样子,就知道,平日里上官风是怎么对待别人的。
可如今,这是不是就叫做恶有恶报,一定是上官风作恶多端,所以才会把这一切都报应在了她的女儿身上。
碧荷想着,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盯着上官风眼神复杂。
上官风见碧荷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地有些火了,“快说!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是七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哀家的小公主的事情,还有哀家的小公主她现在还活着吗?”
上官凤的声音一直冰冷无情,特别犀利,但是在问的小公主是否还活着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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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了白玉兰,只怕她碧荷永远都不会原谅她这个亲生母亲了吧?
上官凤一直在等待着碧荷的回答,碰触到了碧荷复杂的眼神,上官凤愣了一下。“你敢刚才再说什么?你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碧荷咬了咬牙,转念又道:“太后,您是想知道小公主的事情是吧?”
“废话,如果哀家不想知道小公主的事情,你认为你现在还可以做到这里和哀家说话?”
碧荷听了,微微仰头苦笑了一声,“太后,您想知道小公主的事情也不是不可,只是碧荷和你一个条件可好?”
“好。”上官凤想也不想一口答应,“只要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哀家小公主的事情,你想和哀家要换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自从白玉兰死后,上官凤也时常为了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而后悔。
让她后悔的是她当时太冲动了,她只是听到白玉兰说小公主不在了,她就起了杀心。
可是,她却没有打听到小公主更多的事情。甚至,她一直在幻想着什么。
正是这样的幻想,让刚才在永乐宫大门口的时候,但她听到了碧荷的话后就毫不犹豫地把碧荷带到了她的寝宫。
现在,上官凤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碧荷身上,所以她看着碧荷的眼神也开始发亮,“你说吧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碧荷的条件很简单,碧荷只想知道太后你为么要杀了白玉兰?”
什么?!
在听到了碧荷这一句问话,上官凤吓了一跳,她猛地一下就从桌子边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碧荷问。
“你怎么知道白玉兰?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我杀了她?”
“快说!你到底是谁?”
上官凤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碧荷身边的两个嬷嬷一眼,手一挥,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
她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碧荷,她的来历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居然知道白玉兰,她还知道小公主,那她到底是谁?
上官凤一步步逼近了碧荷,这时候寝宫里只剩下上官凤和碧荷两人。
她绕过桌子,直接走到碧荷面前,猛地伸手一把抬着她的下巴,“回答哀家的话。你到底是谁?”
“你又是怎么知道白玉兰的?还有,哀家的小公主她是不是现在还活着,如果她死了,她葬在哪里?”
“呵呵。”碧荷听到每一次上官凤都问了这么多,她忍不住地抬起眼晴看着上官凤的脸,“你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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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上官凤在说什么?碧荷吃惊地抬头看着上官凤,只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真的没有听错。’上官凤转过头来看着碧荷的脸,继续说道:“碧荷,虽然哀家不知你是谁。虽然当年是哀家不对。但你知道么?”
“在这十七年里,哀家对她白玉兰的儿子照顾的很好,哀家不光从小就对玄烨很好,长大后还把扶植做了皇帝。”
“而她呢?她白玉兰都做了什么,这个女人竟然连我的小公主都容不下!”
“你要知道,哀家这辈子只生过一个孩子,那就是哀家的小公主。”
“当年,哀家那么做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白玉兰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对我的恨转嫁到哀家可怜小公主的身上。”
“既然她杀了我的小公主,哀家又为何能留住她?”
“伤害过哀家小公主的人她们一个都不能活。”
说到这里,上官凤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睛中有泪水夺眶而出。
碧荷听着听着,心就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然后,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心,也开始颤抖起来。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玉兰会丢了性命。
自从听唐玄烨说上官凤就是杀害自己目前白玉兰的凶手后,她就特别恨上官凤。
可后来,当她知道原来上官凤是自己的亲身母亲的时候,她的心就更痛了。
甚至,在这段日子里,她常常会幻想着一切并不是真的,但是近日当碧荷听到上官凤亲口承认是她杀了白玉兰的时候,碧荷的心就开始颤抖不停。
她的亲生母亲杀了养育她十七年的养母,这样的痛苦让碧荷难以接受。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当初养母白玉兰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明明对自己很好,明明一直把自己是为她的掌上明珠。
可是她就告诉上官凤说自己死了。
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吗?
碧荷正痛苦地想着心事,上官凤的声音突然沉默了。
上官凤似乎是在叙述杀害白玉兰的原因之后,再次陷入了思念小公主的痛苦之中。
好半天,直到好半天之后,上官凤才从痛苦的神色中缓过神来。
然后,她擦了一下眼角看向碧荷,“好了,碧荷,你想知道的原因哀家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了,该你回答哀家的问题了。”
……
&bp;&bp;&bp;&bp;“好啊,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全部都告诉你。”碧荷抬起头来,看向上官凤。
上官凤在桌子边坐下来,她坐在碧荷身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刚刚激动的情绪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她的眼睛猩红。
“告诉哀家啊,把哀家想知道的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上官凤的声音颤抖,“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知道是十七年之前的事情。白玉兰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哀家的小公主到底在哪里?”
“好,好了,你听好了,我现在把你所要知道的问题一个一个地告诉你。”碧荷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首先我告诉你我叫碧荷。这个我知道你是知道的,还有哦,我和白玉兰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了碧荷的话,上官凤微微一怔,碧荷继续说道:
“至于十七年之前的事情,我身为陆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当然知道了这件事。当年不就是因为陆二小无意之间听了你的秘密,你就要杀她吗?”
“所以,太后,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而且。陆二小姐知道的事情我碧荷自然也知道。关于十七年前你偷龙换凤的事情早已闹到朝堂之上,你认为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么”
“只可惜,当初陆二小姐没有抓到你的把柄而已。被你反咬了一口而已!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精明的太后您也会被碧荷区区一句关于小公主的事情难道就真的相信碧荷还会知道别的事情不成?”
说到这里,碧荷无声地笑了一声,只见上官风充满期待的眼神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就怒了。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戏弄哀家吗?”听了碧荷的话后上官凤感觉自己就要发疯了。
“原来你只是在戏耍哀家!你这个该死的贱婢!”上官风眼睛里开始冒火,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扣住了碧荷的脖子,“你知道欺骗哀家的后果么?”
“呵呵。”碧荷没有说话,微微扭过头去。
见她的样子,上官风更怒了,她愤怒地死死地盯着碧荷看着,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居然敢玩到哀家的头上了!你以为哀家不敢杀了你吗,你这个贱丫头!”
“你当然敢杀了我啊,在这皇宫里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碧荷冷冷一笑,抬头看一下面前这个宁死也不敢承认的母亲碧荷摇头苦笑。
“太后娘娘,如果你愿意,你就杀了我吧。你也说了,我就是一个贱丫头,我的命不值钱。”
“想死了没那么容易。在你临死前,哀家最后问你一句,关于小公主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真的那么在乎她么?”碧荷唇角露出了一抹讥笑,“关于你的小公主你真的原因听我说?”
“说!说呀!”看着女子的眼神,上官风心中希冀再次燃起。
她本能地感觉这个碧荷肯定知道点什么,于是上官凤伸出双手紧紧地掐住了碧荷脖子,用命令的口气说:“哀家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想活着,那告诉哀家,哀家的小公主到底在哪里?”
……
&bp;&bp;&bp;&bp;看着她眼眸中的希冀,碧荷心中泛起了一抹苦涩,“太后,白玉兰曾经和你说过,她说笑公主没了那一定就是没了,难道她你认为她是在说谎欺骗你吗?”
“现在哀家问的是你,不要再扯上白玉兰,你快告诉哀家,哀家的小公主到底在哪里?”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白玉兰说得没错,你的小公主真的死了呢?”
“什么?”听了碧荷话,上官风充满希冀的眼眸瞬间一暗。
然后,她突然就拼命的掐着碧荷的脖子大声嘶吼。“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你到底想和哀家说什么?”
上官风感觉自己要疯了!
突来的惊喜,突来的失望,让她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发疯一样的去掐着碧荷的脖子。
她是那样的用力,差一点碧荷就要不能呼吸了,她白嫩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道的手指印。
“说!你快说!你明明说过你知道小公主的事情。你说,哀家的小公主是不是还活着?”
碧荷感觉很难受用力地闭上眼睛,她重重地吸入了一口气,伸长了脖子仰头看着上官风,声音艰难地说道,“太后娘娘,你不要再问了,你的小公主,她确实己经死了。白玉兰告诉你的都是实话。“
“什么什么,可哀家现在不信了!还有,你告诉哀家,你怎么知道白玉兰那个女人呢?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她。”
“这个问题很简单。我是听皇上说起,皇上说你杀了他亲生母亲。他还说他母亲叫白玉兰。”
说到这里碧荷抬眼看向太后,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太后,难道你没看出来,皇上她一直很恨你,因为你杀了她的母亲。”
毕竟太后上官凤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个时候,她突然想提醒太后一声,谨防皇上。
听了碧荷这句话,插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一软,上官凤踉跄的后退几步,扑通一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啊!皇上恨我!哀家知道的,皇上一直特别特别的哀家!”
一句话戳中了上官凤的痛楚,她垂头看着地面呐呐自语,这一刻,她神色哀伤,看上去一下老了十多岁。
有那么一刻,碧荷看到了她鬓角的白发。
她的两鬓已经生出了些许白发,在烛光的照耀下很是刺眼,让碧荷看了鼻子一酸。
毕竟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毕竟在她的心里,她是爱着自己的。
特别是每一次提到小公主的时候,上官凤神色是那么的哀伤。
这一刻,为何突然感觉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也许她错了,她真的不该去伤害一个母亲。
看着上官凤碧荷的心里一酸,她突然间很想走过去安慰她一声,可惜她被绑着。
就在碧荷难过的时候上官凤自言自语的声音又传过来,“哀家知道的,哀家知道皇上一直很爱家。”
“毕竟皇上并不是哀家的亲生的。但是哀家也得到了惩罚。谢谢你哦,没有人知道哀家心里的苦。没有了小公主哀家生不如死。”
……
&bp;&bp;&bp;&bp;说到这里,上官凤潸然泪下。
两行泪水顺着她苍老的容颜流下,在她苍白的脸上划下两道划痕。
碧荷看了心里不由的发抖。
她僵硬地站起身来,慢慢的对着上官凤走去。
上官凤坐在她的对面,她的样子突然让她感觉心痛。
特别是就在她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上官凤突然说出的那么一句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哀家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哀家再也不贪什么荣华富贵,哀家一定会好好的爱着小公主!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嫁人,怀孕,生子……”
“可惜她没了!”
“哀家再也见不到哀家的小公主了!”
上官凤泪流满面,声泪俱下。
碧荷站在她的面前,忍不住的叫了一声,“不要说了,其实我就是……”
受不了自己亲生母亲万般痛苦的样子,碧荷忍不住就开口想说:其实我就是你的小公主。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上官凤突然抬起头来,见碧荷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上官芳突然情绪失控,“其实什么,其实什么?其实你就是想戏弄哀家是不是?”
“你这个该死的贱奴才,你怎么可以嘛哀家的小公主和哀家开玩笑,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会让哀家很伤心吗?”
上官凤一声咆哮,一抬脚就冲着碧荷的小腹部踢去。
碧荷双臂被捆,她刚刚走到上官凤面前站定,丝毫没有留意到太后突然飞起的一脚。
那一条不偏不移,准确无误的踢在了碧荷的小腹上。
剧烈的疼痛袭击而来,碧荷一声惨叫,痛的倒在地上,腹部剧烈的痛让她的额头开始冒起大颗大颗的汗珠,小脸苍白如纸。
她倒在地上身子开始卷曲,样子惨不忍睹。
上官凤站起身来,看一眼碧荷,还是没有解气?。
她大声对着门外喊,“来人!给哀家打啊,狠狠的打啊!打死这个贱婢!她既然敢调戏哀家。打死她扔进荷花池喂鱼。”
上官凤话音刚落,就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丫鬟嬷嬷。
七八个人一起冲了过来对着倒在地上的碧荷还是拳打脚踢。
很快,碧荷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小肚子一热,就感觉有血,顺着两腿之间流了下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碧荷凄厉地叫着,痛苦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上官凤,“求你了太后,碧荷好像快要流产了。求你不要打了,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上官凤冷漠的看了一眼碧荷的肚子,缓缓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端起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喝着,“打!给我狠狠的打,把这个贱婢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她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慢慢的品尝着茶水,目光落在了碧荷的两腿间。
碧绿色的裙低处,有血色流出,泊泊流出的血色染红了地面。
报复性的快感,让上官凤感觉很愉快。
她默然地收回了视线,唇角含笑地看着碧荷,“哀家也让你尝尝失去了孩子的痛苦。这就是你今日调戏哀家的代价。”
……
&bp;&bp;&bp;&bp;“不!太后,你这样做你会后悔的!”碧荷绝望的叫,看着绝情的母亲,她的眼神仓皇又空洞,“太后,太后,碧荷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亲孙子!”
“亲孙子!笑话,儿子都不是亲的,孙子怎么可能是亲的?”上官凤冷笑着,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色,她残忍对几个丫鬟嬷嬷说,“我看这个贱婢还是没长记性。去,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打啊!”
上官凤说着,眯起的眼睛,很是舒服地靠在了椅子上打算继续看着好戏。
看着如此残忍的女人,碧荷凄然的一笑。
她再次目睹了上官凤的残忍。
这一个她生身母亲的女人,她给自己下药,让自己怀了皇上的孩子,然后又残忍的要毁掉的肚里的孩子。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当上班上的一脚踢在她肚子里的时候,碧荷是何种心情?
她再也不会原谅这个女人了。
她再也不会喊她一声母亲。
再也不会去认上官凤。
当一群丫鬟嬷嬷强行脱掉她衣服的时候,碧荷的表情变得麻木,双目无神。
随着肚子疼痛的加剧,血流的越来越多,她知道她肚里的孩子再也保不住了。
其实关于这个孩子,她是爱她的。
全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她不喜欢唐玄叶,但是她想生小肚里的孩子。
她想给养母白玉兰生下一个孙子。
那样的话会让她很欣慰。
可是现在,她的梦想破灭了。
血继续的流着,碧荷身上的衣服终于一件一件被无情扒掉。
她麻木地躺着,再也没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上官凤静静的坐着,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把女子的衣服一件件被脱下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身子。
“呵呵!好漂亮的身子骨啊!”看着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慢慢的从头上拔出了一个发钗扔在了地上,“李嬷嬷,用哀家的簪子把这个女人的皮肤都给我划了。”
“好的。太后娘娘请放心,今日我们定会把这个贱蹄子折磨的死去活来。直到太后您满意为止。”
李嬷嬷弯腰捡起地上的簪子,走向碧荷。
手拿着簪子,对着碧荷的身子用力刺了一下。
碧荷尖叫了一声,痛苦地缩了一下身子。本能的翻了一个身。
可就在她翻身那一瞬间,上官凤看到了她的后背,然后,她也惊叫了一声手里的杯子喀嚓一声落在地上,瞬间碎成碎片。
碧荷背对着她,侧身躺在地上。
她后背处有块鲜红的胎记,像是蝴蝶的羽翼,又像是被人咬过的牙印子。
上官凤吃惊啊!
她呆呆滴看着碧荷的后背,眼睛瞪得大如铜铃。
碧荷身上的胎记,为什么和她小公主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那位置,那形状,分明就是17年前上官凤留在小公主身上的印记。
17年前为了未来可以找到小公主,上官凤狠心在小公主的后背上咬下了一块印迹。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件事。
可是如今……
目瞪口呆的看着碧荷身上的胎记,上官凤如如同突然被雷劈的一样……
&bp;&bp;&bp;&bp;。烛光下,李嬷嬷笑得狰狞,手里的簪子一点点靠近碧荷小脸。
碧荷倒在血泊之中,随着小腹的疼痛加剧,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知道了现在她腹中的婴儿可能再也救不了,她痛苦地哆嗦着着。
鲜红的血打湿了她的裙子,她现在全身上下几乎都被扒光,唯一留下的一条裙子遮盖在她的羞涩之处。
碧荷低头,看着自己几乎****的身子,她的眼神里满是耻辱,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把簪子刺入了她的脸。
带着狰狞的笑声,随着簪子划在脸上嗤的一声响,是李嬷嬷得意的大笑声,“哈哈,你这个****婢,今日给你毁了容。老奴看你以后还有没有打量**太后娘娘。小贱人,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竟然敢**到了太后的头上,看老奴怎么收拾你?”
伴随着狰狞的笑声,当尖锐的簪子划在了碧荷小脸上的时候,碧荷又是一声惨叫,她那一张白嫩好看的小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啊!好痛!”
碧荷惨叫了一声,头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碧荷的惨叫声传过来,一直呆若木鸡的上官凤身子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接着就听到她尖叫了一声,突然间疯狂地对着碧荷冲了过去。
踢开了身边的椅子,上官凤疯狂地冲的碧荷身边,她几乎是疯了一样的一把推开了李嬷嬷,然后凄叫了一声弯腰抱起了已经昏死过去的碧荷。
烛光下,女子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她凄美小脸上现出一道血痕,有鲜血顺着她的小脸泊泊流出。她全身衣裳几乎被脱光,只留下一个裙子遮住了她的耻骨处。
她的两腿间,血色流淌。
陷入,她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死了。
她已经流产了!
上官凤弯腰抱起了碧荷,看着满地血色,她不由地惊骇地大叫了一声,“报应!报应!报应呀!”
“老天爷,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报应哀家。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折磨来这么哀家呀?”
“太医,太医!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怀抱着碧荷,上官凤突然扭头瞪着围在周围目瞪口呆的几个丫鬟嬷嬷尖叫了起来。
几个丫鬟嬷嬷本来是为了讨好上官凤的欢心,拼命地在折磨着碧荷,对了碧荷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又是一顿疯狂地折磨。
脱了碧荷的衣服,对着她又踢又踹,特别是李嬷嬷手拿着太后扔在地上的簪子接二连三的就连续第刺了碧荷好几下。
本来,几个奴才是为了讨好主子,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上官凤突然起了变化,在她看到碧荷身上的胎记的时候,上官凤呆愣了半响就冲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抱起碧荷。
……
&bp;&bp;&bp;&bp;!”
连喊了几句,见没有人反应,上官凤狂怒地尖叫了起来,“你们几个听好了,如果哀家的小公主今日死掉了,你们谁也活不了!”
“小公主?”一群丫鬟嬷嬷在听到上官凤这句话时候,同时一震,然后齐齐地看向了碧荷。
李嬷嬷和赵嬷嬷眼尖,也同时看到了碧荷肩膀后方的一块胎记,看见那一块熟悉的太监,两个嬷嬷吓得瞬间魂飞魄散。
李嬷嬷和赵嬷嬷这才明白过来,两人连忙拔腿就向外跑,边跑边颤抖着声音说“太后放心,太后放心!老奴这就去喊太医,一定救活小公主。”
小公主?
难道这个碧荷真的是小公主?
其她的丫鬟嬷嬷们见李嬷嬷和赵嬷嬷战战兢兢地去喊太医了,一个个颤抖着身子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连忙过来帮忙。
有人伸手去擦碧荷小脸上的血,有人连忙慌乱地给碧荷穿衣服,更有人见碧荷下面流血不止,开始着急地想为女子止血。
但此时,好像什么都已经完了。
碧荷身上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流泪的红蜡烛也似乎是替碧荷难过一般,快要燃烧尽了一根红蜡烛流淌下一滴滴的红色流淌在桌面上。
碧荷小脸苍白,双眸紧闭,任凭上官凤如何呼唤,她也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上官凤双膝跪在地上,抱紧了碧荷的身子,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一双颤抖的手不停地抚摸着碧荷的小脸,口中颤抖地叫着。“可怜的孩子,哀家可怜的小公主,你不要吓额娘了好不好?你快点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怎么额娘都可以。”
“额娘错了!是额娘错了!碧荷你醒醒你醒醒呀!都是额娘太笨了,没能及时明白你刚才问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额娘到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识白玉兰。额娘到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额娘为什么要杀了白玉兰,原来,原来你就是哀家的小公主……”
上官凤声泪俱下,看着怀中的碧荷,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撕裂了。
这一次的心痛,似乎比上一次更痛!
比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小公主不再的时候更痛了。
回想起自己都干了什么?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处处针对碧荷,她一直在想尽办法折磨她。
只是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她苦苦思念的小公主就是她一直在折磨的女孩。
怪不得第一次在荷花池里见到碧荷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对这个女孩很喜欢。
只不过,后来见她和陆华浓那么好,上官凤就恨屋及乌地讨厌起了碧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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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个晚上,奄奄一息地碧荷的凄惨模样,上官凤突然扬起巴掌冲着自己的脸打去。
“造孽呀!造孽!我上官凤都干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哀家会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小公主?啊啊啊……”
上官凤凄叫着,抡起巴掌对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的扇打着。见上官凤自己打自己耳光,身边的丫鬟嬷嬷瞬间都吓坏了。
可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去阻止,相反的,当她们想到了自己刚才对碧荷的折磨的时候一个个胆战心惊地向逃走。
看着上官凤对自己都要打,只怕她们会麻烦了。一群丫鬟嬷嬷吓得破了胆子,但是却没有一个敢逃跑的。
其中一个丫鬟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昏死了的碧荷,终于大着胆子对上官凤说“太后,地上太凉了,我们还是快把小公主抬到**榻上去吧。”
那小丫鬟虽然不能确定这个碧荷到底是不是太后的小公主,但是见上官凤如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建议。
听了那小丫鬟的建议,上官凤连忙止住了哭声,“对。快,快帮哀家把哀家的小公主抬到哀家**上去。快快快!这地上太凉了,千万别让哀家的小公主受了凉!”
“是!”
几个丫鬟嬷嬷答应了一声,连忙一起弯腰抬起了碧荷,上官凤也没有理会,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抓着碧荷的一只小手,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母亲在攥住自己刚出生的婴儿般的小手那般的小心翼翼。
几人抬着碧荷快要走到了上官凤的**榻前,其中一个嬷嬷看了一眼太后漂亮干净的**榻又低头看了一眼碧荷布满血色的身子,看向上官凤“太后,碧荷的身子太脏了,要不,还是把她抬到老奴的**上去吧。”
“什么?你敢说哀家的小公主脏?”上官凤在听到那嬷嬷的话后,瞬间就恼怒了,她瞪了那嬷嬷一眼,伸手就甩了那嬷嬷一个耳光,“该死的东西!从明天起,你就自我了断吧,再也不到你!”
得而复失的上官凤在看到碧荷身上的胎记之后,在自责和悔恨治愈,她哪里还能容忍别人说碧荷一个不是。
要知道,那可是她苦苦思念的小公主呀!
瞪着那嬷嬷一眼,上官凤暴跳如雷。
一句话把那嬷嬷吓得个半死,差点一点没有倒在地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以后,老奴再也不敢乱说了。”那嬷嬷惊魂未定地抬着碧荷,把碧荷放在了上官凤的**上。
上官凤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处置这这些人,在碧荷刚一被放到**上,她就伸手拉过**上的锦缎被子小心翼翼地该在碧荷身上。
可怜的女孩,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刚一被放到**上的时候,**上的被单就被染成了红色,被子上也很快染红了。
……
&bp;&bp;&bp;&bp;上官凤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又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碧荷小脸,看着碧荷脸上的一道血印子,她的心又开始颤抖不止。
然后,她的手不敢再去碰碧荷的脸,只是弯腰轻声问道:“疼么?宝贝?是不是很疼?”
“宝贝放心,等你好了!额娘一定会帮你报仇,是谁把你的脸划伤的,到时候额娘都砍掉她的手好不好?”
上官凤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但是,她的话却让身边所有的丫鬟嬷嬷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
碧荷静静地躺着,依旧没有一丝丝的反应。
在上官凤连续问了几声之后,依然没有看到碧荷醒过来,她突然有些承受不了了。
“太医呢?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上官凤扭头开始对着站在一旁丫鬟嬷嬷们尖叫。“快!再去请太医。如果哀家的小公主没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是,奴婢们这就去请!”几个丫鬟嬷嬷吓得面面相觑之后,同时扭头对着外面奔去。
刚刚奔到门口,李嬷嬷和赵嬷嬷带着几个太医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上官凤正绝望地睁大眼睛看着门口,见太医来了,她连忙惊喜地站起了身,对着太医招手,“快,快快快!快过来救救哀家的小公主。”
……
风声呼啸。
雪,也越下越大。
一片片雪花落在地面上,整个夜色看上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偌大的皇宫笼罩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永乐宫里,唐玄烨静静地坐着一张藤椅上。夜色已经深了,她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低着头,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一条空荡荡的裤腿。三个月前发生在草原上的事情历历在目。
那一日,她本来是计划夺回陆华浓,只可惜,她稽查一筹,她的大队人马最终不是云逸二十四位勇士的对手。
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云逸手心的人那么厉害,本因为她的弓箭手会杀死云逸身边所有的人,替她夺回陆华浓,可最终她还是失败了。
她不光失败了,而且失败得特别凄惨,惨到丢失了一条腿,惨到如果不是碧荷替她求情,她就会葬在云逸剑下。
草原上的一幕从眼前闪过,唐玄烨布满阴霾的脸庞再度阴沉起来,让人看着很是可怕。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有脚步声冲着她寝宫走了进来。
“皇上,皇上您睡了吗?”是陆如画的声音,那声音娇滴滴地带着一丝矫揉造作。
听到是陆如画的声音,唐玄烨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阴沉着脸抬眸看向门口,就见陆如画腆着大肚子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
虽然是雪天,在这个晚上这个女人却穿得很少,在一件貂皮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睡衣,领口微微开着,露出一对浑圆。
她的身上撒着香水,刚一入了屋子,满屋子便飘满了一种奇怪地香水味。甚至,那一股香水扑入男人的鼻孔的时候会让男人全身不由地会起了某种反应。
……
&bp;&bp;&bp;&bp;陆如画在一件貂皮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睡衣,领口微微开着,露出一对浑圆。
她的身上撒着香水,刚一入了屋子,满屋子便飘满了一种奇怪地香水味。甚至,那一股香水扑入男人的鼻孔的时候会让男人全身不由地会起了某种反应。
唐玄烨静静地坐着,闻到那一股奇异的香气,不由地皱了皱眉。看着陆如画的目光又阴沉了些。
陆如画已经走了过来,看见了唐玄烨还没有睡,她不由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走到了唐玄烨身边,她手捂住隆起的肚子对着唐玄烨的胳膊蹭了蹭,然后娇滴滴地撒娇道:“皇上呀,你这儿子好生淘气呢,大晚上的他也不睡觉,一直在踢臣妾的肚皮,踢得臣妾肚子好疼呦!”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充满了妩媚,一边把隆起的腹部在唐玄烨胳膊上轻轻的蹭着,一边媚眼如丝地瞧着唐玄烨,甚至,在看着男子的时候,她好像是有些热了,便伸出一只手似乎是很无意地把微微敞开的领口又扯了扯,于是,她那一对浑圆随着她的扭头跳动不停。
唐玄烨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陆如,甚至,他没有再去看一眼她故意露出的丰满的****一眼就微微闭上了眼睛,冰冷着声音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你过来想干什么?”
见唐玄烨冷漠的表情,陆如画微微愣住。
她定定地盯着唐玄烨片刻,连忙收敛了些,一双桃花眼里不由地闪过一抹挫败。
她呼盯着唐玄烨紧闭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闻到了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奇异的香气。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性感又丰满的****,心越发有些不安了。
怪了!
她可是特意投其所好把自己弄得这么性感,她可是特意在自己衣服上撒下可以勾起男人**的秘制的香水,案列说,唐玄烨这么好色不应该给她勾引了么?
可为什么今日的他一直没有一点点的反应,相反的,从他紧闭的眼睛和拧起的眉头上来看,唐玄烨似乎是对她的出现很是厌倦。
陆如画有些胆怯了,见唐玄烨好半天也不说话,既不赶她走,也不说什么,于是,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大着胆子问:“皇上,您……有心事?”
唐玄烨没有回答。
陆如画继续问道:“皇上,您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那么,让臣妾给你捶捶背好不好?”
陆如画边说边走到唐玄烨的背后,对着男子僵硬的脊背轻轻捶打了一下,见男子没有反应,她心里一喜,就小心翼翼地给唐玄烨捶背。
这一种丫鬟才能做的事情,今晚的陆如画竟然捶得很好,为了讨皇上欢心,陆如画一边捶背一边暗暗地观察着唐玄烨的表情变化。
片刻之后,陆如画的捶背让唐玄烨全身舒服了不少,于是,慢慢地,男子的僵硬的表情也好看了不少。
陆如画一直在盯着唐玄烨的脸看着,见他媚眼舒展,心中又欢快了几分。
……
&bp;&bp;&bp;&bp;“皇上,您今日回来之后,臣妾就发现您脸色不好,是有什么心事么?如果皇上您有心事的话,不妨说给臣妾听听如何?”陆如画不失时机地问道。
唐玄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顺着她的声音冷冷开口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小叶子可还在外面跪着。”
听唐玄烨开口就问小叶子,陆如画有些不高兴,“是呀,皇上,臣妾进门的时候小叶子还在门口跪着呢,外面的雪一直在下个不停,臣妾见她头发都白了,皇上要是心疼她,那臣妾这就让人把她拉出去吧。”
“那碧荷呢?她被太后带走之后还没有回来么?”问起了碧荷,唐玄烨终于睁开了眼睛,掀开眼皮看向陆如画。
毕竟,碧荷是他亲生母亲白玉兰养大的女儿,在唐玄烨的心里他还是关心她的。
只是,如果不是因为……
唐玄烨微微眨动着清冷眼眸盯着陆如画等待着她的回答。
陆如画见唐玄烨问了小叶子又问碧荷,心中更是不高兴了。
心里道:他终究还是喜欢碧荷多了一点。
想着陆如画心里不悦,但是见唐玄烨看向她,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老实地回答:“是的皇上,碧荷被太后娘娘带走了,一直没有回来。”
“喔。”
唐玄烨听了,便又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陆如画见他又不说话了,心中暗暗一喜。
本来她合计唐玄烨问起碧荷一定是要去救碧荷,但是没有想到他只是问问而已,并没有提去救碧荷的意思。
要说,今晚碧荷被上官凤带走,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或者说,应该是有去无回了吧。
本来还担心唐玄烨会救碧荷,现在见唐玄烨又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陆如画心中兴奋得不得了。
只是,突然间感觉好奇怪。
要说,自从陆如画进入这西唐皇宫也有一个多月了,虽然唐玄烨从来没有碰过她,但是唐玄烨还是答应娶了她。
但是,自从一个多月之情,唐玄烨娶了她之后,一直对她不冷不热,更别说是碰她一下了。
在新婚日子里,陆如画也知道唐玄烨失去了一条腿要养病,哪里还有心情与她进行床笫之欢。他能够答应娶她入宫,陆如画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是,自从她入了皇宫以后,她就发现唐玄烨对碧荷的关心远远高于她。
更让陆如画无法接受的是唐玄烨不光要娶碧荷,还承诺说在娶了碧荷之后要立她为皇后。
唐玄烨这个决定,让陆如画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真是愤恨交织,从那一刻,她几乎是时时刻刻在算计着如何早日把碧荷赶出皇宫。
但是苦于她一直没有机会,因为唐玄烨一直在护着碧荷。
现在,让陆如画感觉奇怪的是:唐玄烨不是一直很关心碧荷,一直在护着碧荷么?可为什么今日他突然不再关心碧荷死活了?
陆如画正想着,唐玄烨却突然冷声开口,“你最近没有回过陆王府么?”
“我么?”陆如画听了一怔。要说这唐玄烨该有多门不关心她呀,连她自己有没有回娘家他都不知道。
……
&bp;&bp;&bp;&bp;陆如画对上唐玄烨的目光,只见唐玄烨听了她的回话,看向她的目光幽幽一冷。陆如画见了心中一紧张,连忙回答:“皇上您怎么就忘记了呢?臣妾前几日不是刚刚回了一趟娘家么?”
“喔?那你们家里最近有没有新闻?”唐玄烨目光微微眨动了一下,盯着陆如画的眼睛。
陆如画只道唐玄烨是关心她的娘家人,便连忙又喜滋滋地回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闻啦,一起如故,我爹爹和娘亲都很好的,奶奶也很好。还有呀,上次在我回去的时候,家里人间我肚子越来越大了,都在盼望如画可以给皇上生个小皇子呢。嘻嘻。”
陆如画说到这里笑得眉眼生花,语气也是甜蜜到了极点的感觉。
唐玄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向别处,“那其他的人呢?家里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么?”
“有趣的事情,喔,也没什么了?”陆如画想也想,感觉家里一切正常,实在也就想不起了。
唐玄烨听了,唇微微勾了一勾,“既然没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唐玄烨下了逐客令,然后,没有再看陆如画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要睡了。
陆如画见唐玄烨这是要赶她走呀,她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在唐玄烨身边蹲下,“有有有!皇上爱听如画娘家人的事情,如画就一一告诉你便是了。”
“其实,我们家就那几个人,要说现在家里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有的。就那关于那个陆华浓的。”
终于说到正题了,听陆如画说到陆华浓,唐玄烨微闭的眼睛动了动,浓密的眼睫毛似乎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陆如画也没有过多感受到男子的变化,便继续说:“我那个二姐,她现在在北国也挺好的,听说,她体内的情花剧毒也快被云小王爷给治好了。最重要的是听说她和云小王爷快结婚了。”
快结婚了!唐玄烨听到了这里,垂在一侧的拳头不由地微微一攥紧。
果然不假,今日他在上朝的时候就听到有关云逸和陆华浓的消息,说是两个人快要结婚了。
也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唐玄烨今日一天的心情都不好。
只是,他只是听说,但并不能确定,现在听陆如画这么说,他终于证实了云逸和陆华浓真的快要大婚了。
唐玄烨心里开始波涛翻滚起来,但是他脸上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在听到陆如画的话后,他便淡淡地问一句,“什么日子?”
“嗯?”陆如画正在为他捶背捏脚,突然听到唐玄烨问了一句,便看向他的脸问:“皇上是问我二姐和云小王爷是什么日子结婚么?”
“喔,这个具体日期我还真没有记住,但听说是年前,应该是快了!”陆如画想了想,又说:“臣妾琢磨着,应该和皇上和碧荷两人的大婚日期差不多。”
听到这里,唐玄烨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淡淡地灯光下,他的眼睛冷冷地,看起来比腊月的天气还要冷,陆如画抬头碰见他两道吓人的目光,不由地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刚想说什么,却连忙又顿住了。
……
&bp;&bp;&bp;&bp;“好了,朕也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唐玄烨没有去看陆如画,目光盯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的目光冷冷的,没有一丝丝情感。
现在,他想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现在陆如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对于这个女人,唐玄烨现在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即便是她现在把自己打扮得妩媚娇艳,又洒了秘制香水,虽然那一股香水的味道很浓郁,但是现在的唐玄烨也是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点的兴趣。
因为,他现在整个心思都是想着陆华浓和云逸的事情。
两人快要大婚了,这件事对于唐玄烨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陆如画,他之所以会答应娶这个女人,说白了,也就是想利用这个女人更多的知道陆华浓的消息罢了。也是,为了巩固他与陆王府的关系不断,只要陆华浓一回来他就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出现了陆王府。
唐玄烨目光幽幽地盯着窗外飘雪,一言不发。
陆如画见唐玄烨突然赶她走,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她看了看唐玄烨,慢腾腾地站起了身子。然后目光落在唐玄烨空荡荡一条裤腿上,又试探性地问一句,“皇上,您行动不便,要不今日让如何侍候您就寝如何?”
陆如画话还没落地,在唐玄烨听到她那一句您行动不便侍候,眼光中猛地就射出一道寒光。
“滚!”
唐玄烨突然一声爆喝,把陆如画吓得一声尖叫,连忙拔腿就狼狈地对着门口冲了过去。
女子步伐踉跄,一个没小心脑袋咣当一声撞到了门框上。
“啊!”
陆如画疼得一声惊叫,手捂着额头落荒而逃。
她一边逃一边在心里骂,唐玄烨,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阎王了。
他怎么变得这么阴晴不定,刚刚还好好的,眨眼之间就不认人了!
陆如画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在听到唐玄烨那一声大喊之后,她真是吓坏了。
这段时间,唐玄烨太暴戾了,她怕自己滚得慢了,一不小心就会丢了脑袋。
陆如画狼狈得落荒而逃,在踉跄着奔出寝宫门口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要不是那人本能地躲了一下身子,只怕陆如画就会趴在地上了。
但是陆如画虽然躲过了,还是被那个黑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小叶子。
小叶子正直挺挺地跪在皇上寝宫门前,她的头上身上落满了雪花,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雪人一样。
陆如画见了尖叫,“小叶子,你是个鬼么?大半夜的,你怎么还在这么跪着?”
陆如画心情不好,见小叶子跪在这里差点把她给吓着,她抡起一巴掌就冲着小叶子脸上打去。
小叶子此时在寒风中已经冻得全身瑟瑟发抖,为了求皇上去救碧荷一命,她一直跪在风雪之中。
现在见陆如画狼狈地奔了出来,一看就是被皇上给赶了出来。
见陆如画出来后就挥拳打向自己,小叶子身子一闪,躲开了陆如画,抬头冲着陆如画道:“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小叶子只是在这里跪求皇上求我家小主一命,你却……”
&bp;&bp;&bp;&bp;见陆如画出来后就挥拳打向自己,小叶子身子一闪,躲开了陆如画,抬头冲着陆如画道:“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小叶子只是在这里跪求皇上求我家小主一命,你却咄咄逼人,你今晚设计害了我家主子这还不算,现在还想害奴婢么?奴婢小叶子给你拼了!”
小叶子气急了,说着就冲着陆如画扑了过来。
陆如画一巴掌没打到小叶子,反而见这丫头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一样冲向自己,她吓得一跳,连忙向后躲闪。
一个没留神,她脚步一滑,身子一仰向后摔去……
因为身后是台阶,如果她就这样摔下去了,只怕她肚子中的孩子,陆如画回头看着后面她惊得叫了一声。
“娘娘,娘娘……”
就在陆如画仰面要栽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两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奔了过来,从陆如画身后一把扶起了她。
陆如画没有被摔倒,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
她站在台阶边,琉璃灯光下,她的小脸煞白。
见两个丫鬟赶来了,她气冲冲地又抬起头看向小叶子。
小叶子见陆如画的两个小丫鬟来了,自知道不是她们的对手,也就立刻返回到了寝宫门前继续跪着,然后抬头冲着寝宫里大声说道。
“皇上,请您救救我家主子吧。皇上,您知道的,碧荷主子心底善良从来不会想着去害谁。今晚如画娘娘是故意的,她先是折断了主子窗前的桃花枝,然后见您回来了她自己故意摔在地上的。”
“皇上,如画娘娘分明就是故意摔到想陷害碧荷主子,如果当时真是我家主子推到了她,为什么现在她的肚子还好好的?”
小叶子跪在门前,冲着寝宫大门大声说着。
夜风很大,飘落的雪花打在脸上很凉,冻得小叶子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她的嘴唇也是铁青的。
陆如画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叶子,刚想说什么,就听扶着她的其中一个丫鬟小声问道:“娘娘,你不是去时候皇上去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听了丫鬟的话,陆如画又是脸色一白,抬头看向皇帝寝宫出两扇紧闭的大门,对着两个丫鬟说,“走!”
说着,她胆战心惊地扭过头来,又看了小叶子一眼,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转身就走。
想着唐玄烨今日心情不好,陆如画哪里还敢停留?
“娘娘,出了什么事了么?你就这么放过小叶子了?”身边一个丫鬟见陆如画今日不追究小叶子推她一把的过错,感觉很是意外。
陆如画头也不回地匆匆向前走着,边走边说,“我不追究她,自然有人追究她。今晚皇上心情不好,坏该她倒霉。”
说到这里,陆如画突然心情好了许多。
丫鬟看着她的脸,也愉快地说:“娘娘您是说皇上今日心情不好么?真是太好了!皇上心情不好,今晚定时不会去救碧荷了,还有说不定皇上一气之下就把小叶子脑袋砍了也说不定呢。”
陆如画主仆三人边说边又扭头看了小叶子一样。
……
&bp;&bp;&bp;&bp;翌日。
雪停了,白花花的阳光笼罩着西唐皇宫,整个皇宫内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很是漂亮。
御花园里,一些丫鬟们陪着几个小皇子在假山旁边打着雪仗玩的很是开心,唐玄烨拄着拐杖在黑狼和几名侍卫走进了御花园。
白茫茫的雪花很是耀眼,唐玄烨在一棵梅花树前停下了脚步,听着不远处丫鬟的笑声,他冷酷的唇角也泛起了一抹笑意。
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那是他儿童时候的一个画面。
那天也是如今日一样,刚刚下了一个晚上的雪后御花园里白茫茫的,几枝梅花开得如火如荼。
那年,他七岁,在几个丫鬟嬷嬷的陪同下来到了御花园,然后他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雪地上有几个孩子在愉快地打着雪仗。
那些孩子随时都不大,其中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貂绒大衣在雪地上奔跑着。
她很好看,特别是她身穿着一身雪白貂绒大衣奔跑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小狐狸一样活泼又可爱,当时,七岁的玄烨太子一下子就被女孩给吸引了。
然后,他就一直看着那女孩,女孩跑着跑着就在他不远的地方摔倒了,可能是摔疼了,女孩倒地的时候“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
七岁的玄烨太子见了,心中一疼,连忙奔过去,一把扶起了她。见她红彤彤的小脸蛋上全都是雪,他就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掉她小脸上的雪花,然后一边帮她擦着雪花一边像个大哥哥一样地安慰着她。
“小妹妹,不哭了,不哭了!来,我给你吹吹小手。”见她小手上也全是雪,在擦干净她的小脸后,他又抓起她的小手为她轻轻地吹着小手。
小女孩见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哥哥,瞬间也就不哭了,在他给自己吹手的时候,她便好奇地歪着脑袋问道:“大哥哥,你也是这皇宫里的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
“我也没有见过你。”玄烨太子看着那小女孩,又为她拍了拍身上的雪。
小女孩很感动,冲他说:“大哥哥人真好!不过,大哥哥没见过我也不奇怪,我家不在这里住,今天是我爹爹第一次带我皇宫,我心里可高兴了呢。”
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末了又加了一句,“其实。我爹爹在之前的时候几乎是不带我出来的。”
小女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落寞。
玄烨太子听了很奇怪,牵着她的小手站了起来,然后低头看着她的小脸问:“你爹爹对你不好么?”
女孩突然不回答了,抬头看着他眨巴眨巴好看的大眼睛,突然又笑了,然后很高兴地看着他说:“其实已经很好了,我爹爹今日带我来皇宫,我还碰到了大哥哥呀。”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高兴地说:“大哥哥长得真好看,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不怕生,在摸了摸唐玄烨的鼻子之后,又碰了碰他的嘴唇,“大哥哥的嘴唇也好看。”
当时,玄烨太子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
&bp;&bp;&bp;&bp;小女孩不怕生,在摸了摸唐玄烨的鼻子之后,又碰了碰他的嘴唇,“大哥哥的嘴唇也好看。”她歪着小脑袋说。
当时,玄烨太子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我叫玄烨,你叫什么?”他有些脸红的问。
看着小女孩毛茸茸的衣服,和她特别好看特别好看的小脸,那时候的唐玄烨感觉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玄烨,好听。”小女孩知道了他的明显好像很开心,然后又很愉快地告诉她,“我叫陆华浓,你就喊我华浓好了。”
她人小小的,说话的时候像个小大人!
……
那年,初相识。
小小的他与小小的她,都是纯得不能再纯了。
想起了往日,唐玄烨黑如琉璃般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光彩,他抬头看向太阳。
清晨,阳光很好。
只是不知道此事的那个小丫头在北国过得怎样了?想起了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唐玄烨目光中刚刚升起的光彩瞬间又是一暗。
他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头,目光落在了他那一条空荡荡的裤腿上,脸瞬间又冷若寒冰。
他手拄着拐杖静静地站在雪地上,形同木雕。
他的身边,黑狼和几名侍卫一直守候在左右,片刻之后,黑狼提醒了一句,“皇上,该上朝了!”
“嗯。”唐玄烨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黑狼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脸,然后,又走前了一步,低声说:“皇上,听说昨夜太后把碧荷小主带到了她的寝宫?”
“她不是应该把碧荷关进牢房么?怎么会把她带入寝宫?”听到这句话,唐玄烨终于回头看向黑狼。
自从上次黑狼在陆华浓手下受了伤,现在的他看上去苍老多了。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因为气血不足,他两鬓已经发白。
即便是这样,但充满狼性十足的男人依旧带着全身戾气。
“回皇上的话。这个问题黑狼就不知了。但是黑狼又听说,昨日在太后把碧荷小主带走后不久,有好多个太医都被她叫去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事情微臣就不知道了。那些太医闭口不谈,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黑狼说到这里,看向唐玄烨的眼神多出了一抹什么,然后小声建议说:“皇上,难道您不好奇么?微臣感觉您至少要去看看。”
“好,朕这就去看看。”唐玄烨听到这里,转身离开了御花园冲着太后寝宫走去。
……
这一宿,碧荷一直昏迷不醒。
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她整整昏迷了一个夜晚,在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天已是大亮。
全身疼痛得厉害,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摇曳的帷幔漂亮奢华,华贵的面料,上面还点缀着很好看的流苏。帷幔的图案上有龙凤呈祥的图案。
碧荷缓缓移动着目光,然后就看见帷幔外一片阳光,阳光透过窗户笼罩入室内,把室内的一切照耀得很是明亮。
只是,这里的环境很陌生,陌生的帷幔,陌生的窗帘,让碧荷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正呆呆出身,突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你醒了?谢天谢地,哀家的小公主终于醒过来了!”
……
&bp;&bp;&bp;&bp;只是,这里的环境很陌生,陌生的帷幔,陌生的窗帘,让碧荷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正呆呆出身,突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你醒了?谢天谢地,哀家的小公主终于醒过来了!”
听到那声音,碧荷微微一怔,随即顺声扭头看去。
只是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候,她全身猛地颤抖了一下,眼睛也倏然瞪大了。
只见,在床前地上的一个小板凳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发丝凌乱,容颜憔悴,似乎是痛哭过,她双眸红肿的厉害,脸上的妆容也哭花了。
女人坐着小板凳上,趴在碧荷躺着的床沿上,她一只手扶着床沿,一手抓住碧荷的一只小手。
“太后!”见是上官凤,碧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一霎,她猛地一下用力地甩开了上官凤的手,强忍住身体的疼痛想坐起身来。
上官凤见她想坐起,连忙站起身来,弯腰一把按住了碧荷,“别动,你不动!”
她的双手按在碧荷身上,低头看着上官风的手,碧荷全身不由地又是一僵。
她刚刚要坐起的身子,被上官凤给按了下去,然后上官凤重新拉过锦缎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
碧荷刚刚醒来,一时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向上官风微微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上官凤一边为她掖被子,一边看着碧荷惨白无血的小脸蛋,紧张极了,“孩子,你不可以动的。你昨晚流了很多的血,太医说,你要好好的养一阵子。否则的话,你的身体会亏损的。”
“不过!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昨晚出了那么多的血,额娘真担心你就这么走了!”
上官凤说着,又兴奋地看着碧荷,因为兴奋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流出。
一句“额娘”传来,让碧荷身子骨又是一阵颤栗。
她张了张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昨晚的一幕幕。
对了,她想起来了。
昨晚,她是被上官凤的人带到了她的寝宫,然后,在盘问无关的情况下,上官凤一脚踢向了自己的肚子……,后来,她的那些丫鬟嬷嬷们疯狂地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而且还扒光了她的衣服。
好像,还记得,那时候的她,流血了,因为上官风那一脚刚好踢在自己的肚子上。
昨晚的一幕幕从脑海里划过,碧荷乌黑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一把推开了上官凤伸手就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她的小腹平平的,她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甚至,她的腿也被人擦洗得特别干净。
虽然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她的小腹也还是那么的平,但是,本来在她也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她的小腹还从来没有起来过。
但是,隐隐约约的,碧荷感觉下面还有余血流出,甚至,她本能地感觉她的肚子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异样的感觉袭击而来,碧荷猛地抬起头来,冲着上官凤大叫道:“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流掉了?”
……
&bp;&bp;&bp;&bp;隐隐约约的,碧荷感觉下面还有余血流出,甚至,她本能地感觉她的肚子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异样的感觉袭击而来,碧荷猛地抬起头来,冲着上官凤大叫道:“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流掉了?”
听了碧荷的一声叫,上官凤的声音突然就颤抖了起来,“孩子,没……没了!”
上官凤的声音不大,又颤抖得厉害,然后听在碧荷的耳边的时候就如同是一声晴天霹雳一般,只感觉脑袋轰隆一声巨响,碧荷险些晕了过去。
她呆呆地看着上官凤,颤抖着身子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没了?
没了!
上官凤是说她的孩子没了么?
碧荷只感觉头脑轰轰作响,一时间所有的词语也形容不出她的反应了,她的瞳孔张了又缩,缩了又张,嘴唇也不停地颤抖着,她似乎是想说什么话,可是她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上官凤见了,弯腰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碧荷。碧荷,碧荷你怎么了?”
上官凤连续喊了好几声,碧荷都没有反应。
这下上官凤吓坏了,她连忙抓住了碧荷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安慰着她,“不要这样,碧荷,你不要这样,听额娘说,你还年轻,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要。”
“你不是我额娘,你走开,走开!”反应过来的碧荷一把推开了上官凤,然后踉跄着从床上爬下来,踉踉跄跄地冲着门外冲去。
“碧荷,你回来。外面天气寒冷,你刚刚流产,不能再出去受风寒了!”
上官凤被碧荷一把推开,她站稳琳琳脚步,扭头就看见碧荷失神落魄地对着门口冲去,一时间她的心脏跳得厉害。
“孩子,你回来,回来……”
上官凤大声喊着,对着碧荷追去,她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感觉有些害怕碧荷了。
是的,她有些怕!
她怕碧荷走开,再也不要她了。
她怕碧荷不能原谅她,更怕碧荷再也不会认她这个母亲。她的小公主呀,她日夜盼望着的小公主好不容易找到了的,她怎么能放她走?
昨夜为了求证碧荷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小公主,一整夜上官凤也没有睡,在碧荷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地核对过碧荷后肩上的胎记。
不,其实那不是胎记,正是17年前上官凤在送走小公主的时候狠心在碧荷身上咬下的。
那位置那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虽然碧荷长大了,但是上官凤还是认出了她。
在她给碧荷清洗身子的时候,她甚至还看到了碧荷脚踝上的一处小红痣。
那小红痣的位置也在,和当年的位置一样,只是当年的红痣小小的,如今长大了些。
看到了碧荷脚踝上的小红痣,又看着她后背上的“胎记”,想起了碧荷在问起白玉兰的种种表情,上官凤什么都明白了。
她明白了原来白玉兰并没有害死她的小公主,反而,她把自己的孩子养得很好,又漂亮又温柔,而且心底又善良极了。
……
&bp;&bp;&bp;&bp;在那一刻,上官凤后悔极了!
后悔,自责,痛苦,又害怕碧荷会因为流血过多醒不过来,所以,也只是一夜之间,上官凤看上去苍老了有二十多岁,甚至在她鬓角一夜之间就白成了一片。
真是报应啊!
上官凤做梦也没有想到碧荷会是自己的小公主,现在,想起了自己对碧荷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上官凤悔不当初。
腊月的天气很是寒冷,呼吸的北风从门外吹来,距离寝宫门口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就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寒气扑面而来。
感受到那一股寒风凌厉,上官凤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碧荷的手,然后死死地抓住了碧荷的手腕攥住不放。
低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碧荷倏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上官凤的脸,碧荷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眼神中泛起了一抹凄然。
见碧荷停下了脚步,上官凤眼神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她惊喜地看着碧荷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呀,她好像忘记了和碧荷说什么了?
碧荷这么聪明,只要上官凤说了,她一定可以原谅自己的?碧荷她虽然知道了她就是17年前被自己送走的小公主,但是,她并不知自己一直都是爱着她对呀。
因为,自从碧荷醒来到现在,上官凤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多么的想念她。
本来上官凤怕碧荷恨自己一时间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她是想在碧荷冷静一下之后再告诉碧荷自己的思念之情。
现在看着碧荷要走,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拉住碧荷的手腕,就连忙解释着,“碧荷,哀家是你额娘呀!是生你亲额娘呀!你知道,额娘是爱着你的,额娘一直是最爱着你的,所以,你现在身体不好,额娘不能让你走!”
“够了!”
上官凤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碧荷打断了她的话。
终于,终于在这么一段时间里,碧荷冷静了下来。
知道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此生的心还能说什么呢?曾经给她下药把她送到唐玄烨床上的是她的亲生母亲,昨夜,一脚踢下的她腹中骨肉的依旧是她的母亲。
十七年前生下她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十七年后,夺走她养母让她失去母爱的还是她的生身母亲。
对于上官凤,她从来就没有说话的权利。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远远的离开上官凤,再也不要见到她这个歹毒的生母了。
碧荷冷冷地看着上官凤,低头,抬手用力地一根一根去掰开上官凤紧紧攥住她另一只手腕上的手指头。
她的手指每动一下,上官凤的身子都颤抖了一下,直到,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一被碧荷给掰开的时候,上官凤眼睛中的泪水哗地一声就夺眶而出。
“孩子,您还是不肯原谅额娘么?”上官凤紧紧地盯着碧荷的眼睛,眼神里全是痛苦。
“对不起。你从来就不是碧荷的额娘,碧荷对你更谈不上原不原谅。”碧荷的声音冷若寒霜,听得上官凤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
&bp;&bp;&bp;&bp;再也不去看她一眼,碧荷冷冷地甩开了上官凤的手,她缓缓扭头,迈着虚弱的脚步就要离开。
身体虚弱,她感觉脚步很虚浮,似乎每挪动一步,她都感觉有可能会随时倒下。
但是这里,是上官凤的寝宫,碧荷一刻也不想呆。
尽管她知道她刚刚流产不适合外出,但是她宁愿走在冰天雪地上被冻死,她也不想在这里多看上官凤一眼。
距离门口也就是不足几米远的地方了,碧荷却一步三摇地走得艰难又缓慢。
可就在碧荷刚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觉得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于此同时,上官凤的尖叫声也突然响起。“碧荷,为什么你不能原谅额娘。哀家可是你的亲娘啊!”
那声音如同一道刺耳的刀子,让碧荷的身子又摇晃了两下,“亲娘么?好可笑。天下还有这么残忍的亲娘么?”
碧荷凄然一笑,只是,她已经不想在回头去看上官凤了。
倒是面前立着的那一道身影是谁?
碧荷缓缓地抬起头来,然后就对上了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那眼眸暗沉,没有一丝丝温度,依旧是一贯的冷若冰块般的脸庞。
唐玄烨!
碧荷抬头看向男子的脸,心中再度蒙上一层哀伤。
瞧瞧,这皇宫里哪里有一点点温度,上官凤冷,她教育出来的孩子更是冷酷。
这唐玄烨怎么就丝毫没有养母白玉兰身上的善良与柔情呢?除了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像极了白玉兰之外,真的看不出还有哪里像自己的养母白玉兰了。
不知道为何,碧荷又想起白玉兰了。
于是,她苦笑了一声绕开了唐玄烨,从唐玄烨身边经过,虚弱地向着门口走去。
唐玄烨一直在紧紧地盯着碧荷的脸看着,当他看得了女子眼神中的悲哀时候,他的心疼了一下。
当他看到女子脸上一道深深的划痕时,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对于碧荷,他不能说自己爱与不爱,但是,这个女孩是陆华浓愿意舍命相救的女子,更是母亲白玉兰一手带大的女子,所以,对于碧荷他还是很想保护她的。
见碧荷从身边经过,他本能地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但是就在他刚想伸出手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上官凤的声音响起,“碧荷,你不能走,你是哀家的小公主。哀家不能看着你这个样子出去。”
随着叫声,上官凤再次对着碧荷冲了过去。唐玄烨也是闻声之后,猛地把手缩了回来,然后他就掀开眼皮看向上官凤。
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唐玄烨唇角就划出了一抹冷笑。
真没有想到,上官凤一夜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泪流满面双眸红肿,而且,她双鬓发白,也只是短短一夜她看上就像是苍老了十多岁。
原来,她终于知道碧荷的身世了!
原来,在太后的心中,她最心疼的还是她的小公主。
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唐玄烨幽深目光中泛起了一股冰寒,就在上官凤冲到碧荷身边想把碧荷拉回寝宫的时候,唐玄烨突然开口,“来人,把碧荷打入死牢!”
……
&bp;&bp;&bp;&bp;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唐玄烨幽深目光中泛起了一股冰寒,就在上官凤冲到碧荷身边想把碧荷拉回寝宫的时候,唐玄烨突然开口,“来人,把碧荷打入死牢!”
幽幽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寝宫门口处立着几个丫鬟,在听到唐玄烨的话后,都错愕地一起扭头看向上官凤。
即便是跟随唐玄烨一起过来的,立在门口不远处的几名侍卫在听到唐玄烨的命令之后也是齐齐一愣。
寝宫内外所有的人,除了碧荷在听到唐玄烨的话后没有一点点的反应之外,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当然反应最大的还是上官凤。
上官凤刚刚冲到门口,想拦住了碧荷,在听到唐玄烨的话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地扭头看向唐玄烨,“玄烨,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上官凤吃惊地叫。
一时间她只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唐玄烨平静地看着上官凤脸上表情,心里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心里说道:你终于看到我了,嘴里却平静地开口,“母后,这段日子您一直要求儿臣处死碧荷,可儿臣念在她救过孩儿一命的份上数次饶她不死,但是现在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昨晚,她竟然敢推到陆如画想谋杀皇子,真是罪该万死!”
唐玄烨说着,长袖一挥,“来人,还不把碧荷押下去,打入死牢!”
唐玄烨话落,上官凤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了过去。
要不是有两个丫鬟连忙走了过来,一把搀扶着她,只怕上官凤会一头栽倒在地。
此时,几名侍卫已大步走了过来,押着碧荷就向前走去。
碧荷身上穿着很是单薄的衣裳,但她立在雪地上的时候,她的小脸都冻成了紫色。
本来就惨白惨白的小脸,此刻看上去更是毫无生机了。
只是,她一直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她的样子平静极了,一双乌黑的眼眸里泛起一股看似是求死的光芒。
甚至,在她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她突然笑了一声,“母亲,你等等碧荷,碧荷马上就去追随你了。”
“孩子,不要怕!娘亲很快就会陪伴你去了!”
清冷风中,白雪随风卷起,卷落在女子及腰的长发上,她被几名侍卫押着向前走,她脚步虚浮,消瘦背影凄凉又可怜,让上官凤看在眼里,只感觉心疼欲裂。
“皇上,你不能把碧荷打入死牢啊。她昨晚刚刚流产,如果你现在把她打入死牢的话,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上官凤承受不了了,她飞快地走到了唐玄烨身边低声哀求着。
这一刻,她的样子很可怜。看上去无助又苍凉。
她的声音听在唐玄烨耳里,让他又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可是,唐玄烨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上官凤一眼,然后就手拄着拐杖向门口走去。“皇额娘,你说碧荷她流产了?她怎么会流产?昨日不是好好的么?”
说到这里,唐玄烨又停住了脚步,看向上官凤的眼睛,“哦,对了。皇额娘你不说,朕差点忘记了,碧荷她怀的也是朕的骨肉啊,她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朕的骨肉给流掉了?”
“或者是有人处心积虑,想害死朕的骨肉不成?”
……
&bp;&bp;&bp;&bp;唐玄烨停住了脚步,看向上官凤的眼睛,“哦,对了。皇额娘你不说,朕差点忘记了,碧荷她怀的也是朕的骨肉啊,她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朕的骨肉给流掉了?”
“或者是有人处心积虑,想害死朕的骨肉不成?”说到这里,唐玄烨盯着上官凤的目光幽深。
听了唐玄烨的话,上官凤为之一愣,但是现在还不是她解释的时候,她连忙用力地摇晃了一下唐玄烨的胳膊喊:“玄烨,就算皇额娘求你了,现在碧荷不能吹风,你不要把她带入监狱,千万不要啊!”
上官凤边说边又连忙冲着一旁的丫鬟叫道:“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碧荷她不能吹风么?还不快拿个被子被她给哀家裹住去。如果碧荷她受了风寒,小心哀家要了你们的脑袋。”
听了上官凤的话,寝宫门口的几个丫鬟吓得脸色苍白,想也不想连忙奔到寝宫们就去抓被子。
抓完了被子,几个丫鬟就飞一般地奔了出去,追到碧荷之后,把碧荷用被自己给裹了起来。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的生怕碧荷受了风寒,一着急就像是裹粽子一般地把碧荷裹了起来。
本来,天是极冷的。
几个丫鬟刚一站在雪地上就感受到了无比的寒意,当几人手忙脚乱地把碧荷包好了之后,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被子裹在身上很容易掉下来,几个丫鬟也不敢离开就手扶着被子围在碧荷身边,用手捂住,生怕那被子会掉下来冻着碧荷。
碧荷站在雪地上,双眸木然地看着前方。
雪后的世界一片苍白就像是她的心一样苍白,对于几个丫鬟在她身上的一番作为,她好像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她的表情是麻木的,又是苍凉的。
虽然,刚刚身体很冷,冷得让她发颤,但是她似乎已经早已经不在乎她的身体了,所以对于那突来的身体上的温暖她没有一丝丝的反应。
心,很疼!
疼到麻木!
疼到没有一点点知觉!身体,又很虚弱,虚弱的让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趴下,再也不起。即便是刑部大牢也好,总之,只要有一个地方呆着就可以。
所以在她突然发现押着她的几名侍卫不再前行的时候,她扭头茫然地看向那几名侍卫,“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去刑部大牢么?”
她的声音很虚弱,低到几不可闻。
但是,那几名侍卫还是听见了,听见了碧荷的话后,他们不由地又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唐玄烨和上官凤一眼之后,目光又落在了碧荷身上那一袭厚重的被子上。
刚刚,押着碧荷的几名侍卫在几个丫鬟来了之后就退到了一边,现在见上官凤的几个丫鬟把碧荷裹得像个粽子似得不由地哭笑不得。
这个样子,碧荷该怎么走道?
难不成他们要把碧荷抗到刑部大牢不成,还有,现在见太后和上官凤皇上在争执着什么,看样子是关于碧荷的去留问题,见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一时间几名侍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bp;&bp;&bp;&bp;碧荷身边的几个丫鬟一直在扶着碧荷站着,生怕她身上的被子会掉下来,因为太后那一句话,她们知道万一碧荷受了风寒她们可是担当不起的。
几人一边护在碧荷身边一边齐齐地扭头看向寝宫门口。
寝宫门口,上官凤看了一眼碧荷之后,担忧的心终于有了缓解。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唐玄烨,“玄烨,有些事情你不懂。这样好了。你先把碧荷送到额娘寝宫里,然后额娘再和你细说事情的经过。”
“喔,这就不必了吧。她处心积虑地想害死如画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住额娘的寝宫,岂不是会脏了额娘的床榻?”
唐玄烨冷冷地甩下了上官凤攥住他长袖的手,然后默然地转身离开。
关于,上官凤的心思他真是太了解了!
只是,她越是想留下碧荷弥补她当年的过错,唐玄烨就越不想让她如意。
上官凤,这个害死她生母白玉兰,又逼走他失去心爱女子陆华浓的女人,他真是从心里厌烦透了。
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上官凤要杀陆华浓,他又怎么会失去陆华浓?
如果陆华浓一直在他身边,他唐玄烨又怎么会失去一条腿?
总之,在唐玄烨的心里,他已经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上官凤的头上,现在,他就是想让这个女人尝一尝各种痛苦。
唐玄烨背着双手踏出了寝宫门口,直对着碧荷方向走去。
见他冷漠的背影,上官凤愣住了!
现在该怎么办?
她还能救碧荷么?
上官凤正踌躇着,唐玄烨已经走到了碧荷和几名侍卫面前,他漠然地扫了一眼碧荷,然后看向碧荷身边的几名侍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押下去!”
“是!”
几名侍卫对视了一眼之后,连忙走了过来。
碧荷身边的几个丫鬟见了,生怕几名侍卫会碰掉碧荷身上的被子让碧荷受了风寒,怕到时候上官风会要了她们的脑袋。
于是,几个丫鬟没办法,连忙跟在碧荷身边手捂住碧荷身上的被子跟着向前走,而且她们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向上官凤。
唐玄烨冷冷地看了几个丫鬟一眼,便收回了眼眸,率性一步,先走出了寝宫院子。
身后,几名侍卫见了也不敢再慢,连忙快步跟上。
上官凤在一直打愣在门口,碧荷不肯原谅她,唐玄烨好像又在特意给她作对,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上官凤正在踌躇着,突然一抬头就看见唐玄烨一行人出了寝宫大门。
这一下,她彻底慌了。
“等等!等等!”
上官凤心乱如麻,连忙对着寝宫门口快步奔出。
她想,不可以让唐玄烨带着碧荷,万一唐玄烨这次真的杀了碧荷那她可就彻底失去小公主了。
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不行的话,这一次,她就算是给唐玄烨跪下也要救了她的小公主呀!
上官凤想到这里便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就冲着大门口冲了过去,但是她刚刚冲出寝宫门口,就听到唐玄烨冰冷的声音响起。
“看着太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她离开寝宫半步。”
……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回头我们再说北国的事情,在北国,那日当风雨雷电四个白衣女子在听说陆华浓有喜了之后可都高兴坏了。
几人在御花园里围在陆华浓身边高兴地不得了,她们看着陆华浓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高兴地叫道:“二小姐,恭喜恭喜,这次北国是双喜临门呀。”
“这哪里是双喜临门,分明就是三喜临门呀!”其中那名叫风的女子高兴地道。
“三喜临门?哪三喜呢?”陆华浓边走边看着风,笑着问道。见身边几个女子很高兴,她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她穿着一袭貂皮风衣,毛茸茸的貂皮领口把她小脸衬托得娇艳无比。
叫风的女孩听问,便歪着脑袋看着陆华浓,冲着她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头,“二小姐你看呢。这第一喜就是您很快就要和云小王爷终生眷属了。这第二喜呢,就是云小王爷马上就要做皇上了。嘻嘻。”
“那何为第三喜?”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风,陆华浓也笑眯眯地看着她。
风便咯咯地笑了,“你们几个笨哪,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我们陆二小姐很快就要生宝宝啦。”
“哈哈哈……”
几个人听了,同时大笑起来。
陆华浓看着她们四个人,眼神里也泛起了一抹很幸福很幸福的笑容,“就是呀,这三喜一个比一个更让人惊喜,每一喜都会让我高兴地难以入眠了。”
陆华浓踩着雪花,脚步轻盈地向前走去。
风轻轻地吹着,飘起了雪花一片片从树下落下来,很是好看,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然后看着雪花在手心中化成了水滴,她感觉心都快要柔化了。
总之,是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呀!
向前她肚子中有了小宝贝,她的整个人都变得柔了,现在,连她的眼神都变得水汪汪的一片柔波浮动。
几个女子看着陆华浓,又齐齐地笑了起来。
她们慢悠悠与地在陆华浓身边走着,雨扭头看着陆华浓,继续说:“二小姐呀,你说你怀孕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如果云小王爷呀?你可知道如果云小王爷和皇上皇后知道了,那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陆华浓听了,便笑着扭过头看向她说:“所以呀,我们就更不能告诉他们了。你们想呀,要是真的会高兴坏了的话,那可不不成呢。我可不想让我的云逸坏了的。”
“哈哈哈。”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几个女子更是笑出了眼泪。
几个人都高兴地很,说说笑笑的,连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活波了起来。
不过,几个女子在商量了一番后还是决定要把陆华浓怀孕这件事高兴云小王爷的。
见陆华浓不同意,雨说:“二小姐,我想你的担心一定是多余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好了,我一个人去回禀云小王爷就是了。”
这个女孩真是太高兴了,边说着话边扭头就想离开,陆华浓见了连忙再次喊住她。
“你给我站住了!你如果不听话,你信不信我会把你赶到孔雀岛去呀?”陆华浓冲前一步一把就攥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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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们再说北国的事情,在北国,那日当风雨雷电四个白衣女子在听说陆华浓有喜了之后可都高兴坏了。
几人在御花园里围在陆华浓身边高兴地不得了,她们看着陆华浓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高兴地叫道:“二小姐,恭喜恭喜,这次北国是双喜临门呀。”
“这哪里是双喜临门,分明就是三喜临门呀!”其中那名叫风的女子高兴地道。
“三喜临门?哪三喜呢?”陆华浓边走边看着风,笑着问道。见身边几个女子很高兴,她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她穿着一袭貂皮风衣,毛茸茸的貂皮领口把她小脸衬托得娇艳无比。
叫风的女孩听问,便歪着脑袋看着陆华浓,冲着她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头,“二小姐你看呢。这第一喜就是您很快就要和云小王爷终生眷属了。这第二喜呢,就是云小王爷马上就要做皇上了。嘻嘻。”
“那何为第三喜?”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风,陆华浓也笑眯眯地看着她。
风便咯咯地笑了,“你们几个笨哪,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我们陆二小姐很快就要生宝宝啦。”
“哈哈哈……”
几个人听了,同时大笑起来。
陆华浓看着她们四个人,眼神里也泛起了一抹很幸福很幸福的笑容,“就是呀,这三喜一个比一个更让人惊喜,每一喜都会让我高兴地难以入眠了。”
陆华浓踩着雪花,脚步轻盈地向前走去。
风轻轻地吹着,飘起了雪花一片片从树下落下来,很是好看,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然后看着雪花在手心中化成了水滴,她感觉心都快要柔化了。
总之,是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呀!
向前她肚子中有了小宝贝,她的整个人都变得柔了,现在,连她的眼神都变得水汪汪的一片柔波浮动。
几个女子看着陆华浓,又齐齐地笑了起来。
她们慢悠悠与地在陆华浓身边走着,雨扭头看着陆华浓,继续说:“二小姐呀,你说你怀孕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如果云小王爷呀?你可知道如果云小王爷和皇上皇后知道了,那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陆华浓听了,便笑着扭过头看向她说:“所以呀,我们就更不能告诉他们了。你们想呀,要是真的会高兴坏了的话,那可不不成呢。我可不想让我的云逸坏了的。”
“哈哈哈。”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几个女子更是笑出了眼泪。
几个人都高兴地很,说说笑笑的,连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活波了起来。
不过,几个女子在商量了一番后还是决定要把陆华浓怀孕这件事高兴云小王爷的。
见陆华浓不同意,雨说:“二小姐,我想你的担心一定是多余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好了,我一个人去回禀云小王爷就是了。”
这个女孩真是太高兴了,边说着话边扭头就想离开,陆华浓见了连忙再次喊住她。
“你给我站住了!你如果不听话,你信不信我会把你赶到孔雀岛去呀?”陆华浓冲前一步一把就攥住了她的胳膊。
第1447章
听说要把自己赶到孔雀岛,雨撅了撅嘴巴,“才不要,桃花岛里没有北国好玩。”
“那你还不听话。”陆华浓冲她翻了一个白眼,丢开了她的手。
“好吧,那我不去告诉云小王爷就是了。”女孩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陆华浓又问,“只是二小姐,我们几个实在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不要我们告诉云小王爷你怀孕的事情呀。”
“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的。”陆华浓柔若无骨地小手放在了小腹上,垂下了眼眸看向自己还平平的小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你们不懂,总之,现在一定不要把我怀孕这一件事告诉他就对了。”
几个女孩见陆华浓唇角泛起了一抹笑,便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好啦,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二小姐亲口告诉云小王爷的,那我们就不代劳啦。”
陆华浓听了,又是一笑。
其实,这几个丫头怎么会知道她现在的心事呢?
此时,说真的,就连陆华浓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心里的感觉到底是悲是喜。
喜的是:她终于有一个和云逸的爱情结晶了。这个孩子,她好爱好爱的!
悲的是:她体内的情话剧毒还没有完全除去,不知道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
如果云逸知道了,他不会不想要这个孩子吧?如果云逸知道了,要她把这个孩子打掉可该怎么办呢?
还记得前一段日子,有一次陆华浓问过云逸,“云逸,我们现在就要个孩子好不好,我好喜欢孩子呢。”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等我治好了你的病,马上就可以。”当时云逸这么说。
“可是,我就是想要呀。”
“想要也不行。”
“那怎么办呀?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要小孩子呀?”当时陆华浓听说不可以要孩子心里还有难过。
见她难过,云逸便在她耳边吹气如兰地温柔地说道:“你不用担心,等你身体上的情花剧毒清除之后,本小王爷天天和你生孩子。”
“你讨厌啦!”当时陆华浓听着脸都红透了。
不过,当时陆华浓想也对呀,她这个时候确实是不适合要孩子的?
她身体有剧毒,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发育不正常怎么办?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她其实比谁都明白,她很清楚地知道云逸和她一样,都是特别特别期待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只是,云逸还不敢。所以每一次,他都是小心翼翼,几乎每次缠绵,云逸都会选择在她的安全期,一般都是体外排精。
可是这次,显然只是一个意外。
但是,即便是一个意外,但是她真的好喜欢肚子里的孩子。那她要不要告诉云逸她怀孕的消息呢?
她是要告诉云逸,和云逸一起商量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还是要一个人把这个孩子偷偷给生下来呢?
陆华浓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寝宫。
刚刚走到寝宫门口,她就愣住了,只见云逸母亲正笑眯眯地站在大门口等着她呢?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袋子山楂……
&bp;&bp;&bp;&bp;刚刚走到寝宫门口,陆华浓就愣住了,因为,云逸母亲北国皇后此时正笑眯眯地站在寝宫大门口等着她呢。
而且,她的手里还提着一袋子山楂。那山楂红红的,还滴着水滴,像是刚刚洗过的。
看着那鲜红的山楂,陆华浓微微一怔,跟随她身边的四名白衣少女见了也是面面相觑。
一个少女刚想说什么,陆华浓连忙制止了她,生怕她会说漏了什么。
那四名少女见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放慢了脚步。
皇后立在寝宫门口,笑容可亲很是和蔼,看着特别平易近人。
看见陆华浓回来了,北国皇后的眼神更是温柔了。那眼神就像是一个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陆华浓见了,心中微微一动,她连忙快步走向前几步,走到北国皇后面前,微一施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免礼。”皇后见了,连忙伸手扶起了陆华浓。
扶起了陆华浓之后,她看着她红彤彤地小脸心疼又温柔地责怪着。
“你这孩子,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出去了?冷不冷呀,快点让本宫瞧瞧。”
说着,她一把就抓住了陆华浓的小手,很是心疼地左看右看。
见陆华浓小脸通红,小手也很凉,她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关切。“咱们本国天气就是太冷了,如果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屋子里呆着舒服点。如果你感觉闷,那本宫以后每天都来陪着你可好?”
陆华浓见她这么关心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对着北国皇后笑了笑,“没事的,您不要担心华浓了,真的一点也不冷。只是,您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
陆华浓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她手中袋子里装得山楂果子。
见她看向自己手中山楂,皇后便温柔一笑,说:“本宫是见你前段日子胃口不好,所以特意给你送点山楂让你尝尝。”
皇后说话的时候,眼神似是无意地看了陆华浓小腹一眼。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见她看向自己小腹,陆华浓还是不由地怔住,随即她便明白了什么。
看来,云逸母亲是怀疑自己有喜了。
糟糕!
莫非让她看出了什么了?
陆华浓想着,莫名的有些紧张了。
还记得前段日子,有一天她和云逸在一起的时候,恰好被皇后瞧见,虽然皇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陆华浓想,她一定是怀疑自己有身孕了。
现在可该怎么办呢?
其实,陆华浓不是担心皇后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她最担心的是如果皇后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云逸。
到时候云逸如果不要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陆华浓正紧张着,皇后已牵着她的手对着寝宫里走去,边走边说:“华浓呀,走,我们到寝宫里去说,这里太凉了,本宫怕真是怕你凉着呀!”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陆华浓的小腹。
陆华浓的小腹还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实,算上大姨妈没来的日子,陆华浓知道自己即便是有喜了,时间也不会长,所以这个时候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
……
&bp;&bp;&bp;&bp;两人走去了寝宫之后,皇后拉着陆华浓的手在一张桌子边坐下,左看看又看看,满心欢喜。
陆华浓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四处看着。
她所居住的这一座宫殿被装修得富丽堂皇,很是温馨,处处有带着浓郁的异国情调。
室内被打扫得干净整洁,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陆华浓左右看着,其实心里却在想着心事。她在想,这一次皇后来一定是在怀疑她有喜的事了,如果她一旦问起,她该怎么回答呢?
正想着,就听见皇后问道:“华浓,最近吃饭的时候还想吐么?”
“呃……”果然问道这个问题了,陆华浓听了转过头来,浅浅一笑回答,“皇后放心吧,早就好了,前段日子只是胃部有些不舒服。”
“噢。”皇后听了,脸上划过一丝失望,但她看了陆华浓一眼随即又牵着她的小手低声笑道:“华浓呀,你和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把有些事情故意隐瞒了本宫呢。”
“没有,没有呢。”陆华浓听了连忙解释着。
“好,好吧,那本宫就相信你了。来,吃一颗山楂。”皇后说着,笑眯眯地从袋子里拿起了一枚鲜红的山楂放在了陆华浓弄唇边。
陆华浓见了连忙张开小嘴接着,只是,她也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枚山楂递给皇后,“您也吃。”
皇后见了便笑了,“本宫不吃,太酸。这山楂呀,最适合一些怀孕的女子吃了呢。哈哈哈……”
皇后说道这里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陆华浓微微一怔,随即含住山楂的嘴巴裂开了,“好呀,真的好酸呀!”陆华浓看向皇后,装作很酸的样子强行把山楂给吃掉了。
那皇后一直在盯着陆华浓看着,见她如此表情不由地又是愣住了。
但随后,她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要是不喜欢吃,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哎!”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说:“其实呀,本宫是怀疑你是有身孕了,这次看着还真是不想。瞧瞧,本宫真是想抱孙子想糊涂了呢。”
陆华浓听了,抿唇一笑。
皇后也笑了,“要说,本宫上次就问过你,但你说不是。可是本宫不死心呢,回去反复在想,不行,本宫要再来看看。哈哈哈哈……”
皇后说到这里再次捧腹。
陆华浓低头不答,旁边一个小丫鬟听了便嗤嗤地笑着说:“皇后娘娘您也太心急了吧?您想抱孙子那还不快么,要知道,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不是快要晚婚了么?”
“是了是了,确实是本宫太心急了,瞧瞧本宫都把华浓说得不好意思了呢。”皇后拉着陆华浓的小手,说到这里开心得不得了。
“谁让本宫这么喜欢二小姐呢,瞧着她这水灵灵的小脸蛋,本宫就在想,如果二小姐给我们北国生个孙子,那一定是美得不像话。”
“说不定,比哀家的逸儿小时候还要俊俏不知道多少倍呢。”
……
&bp;&bp;&bp;&bp;皇后一个人说得高兴,陆华浓听了小脸红到了脖子根了,她红着脸看了皇后一眼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心里在想:如果她生下来的小宝贝真的比云逸小时候还俊俏的话,那该是一个怎样的美呢?
现在只要想一想,她就充满了期待。
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体里的情花剧毒还没有清楚干净,她就有些担心。
正想着,北国皇后继续笑,“华浓,你和云逸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大婚了,你紧张不紧张?”
听问,陆华浓抬起头来,很诚实地点头回答,“当然有些紧张了。”其实更多的是期待。
听她说紧张,皇后便轻声安慰着,“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本宫现在可是天天盼着呢,就是盼望着你早日给本宫生个大孙子让哀家抱一抱。”
陆华浓听了,眼眸中又升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瞧皇后这么喜欢抱孙子,那自己的孩子一定会特别特别幸福的。
陆华浓心里开心,见皇后说起以后有关于孩子的事情话题就更是多,陆华浓也就陪着她继续聊着。
皇后很能聊天,两人坐在桌子边,不知不觉地就聊到了天快要黑了。
见暮色西坠,皇后才离开。
皇后走了之后,御膳房里的晚餐也准备好了,陆华浓在吃了晚餐之后,便早早地上了床上休息。
一个人躺在床上,她的小手便不时地抚摸着小腹在想着心事。
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门外的一个丫鬟说:“云小王爷您来了,二小姐已经睡了,用不用我们前去通知一下。”
“不用。”云逸说着话,已直接踏入了寝宫。
听到云逸的声音,陆华浓心里微微一惊。
她想,如果云逸要给他号脉可怎么办呀?
不行,我还是装睡吧
想着,陆华浓连忙闭上了眼睛,两只小手也藏在了被子之下,她知道云逸一般在见到她熟睡之后是轻易不会打扰她休息的。
所以,现在她只好装睡了。
云逸缓步走了过来,在见到陆华浓睡着的时候,他的脚步更是慢了。
甚至,在走到她床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声几乎是轻不可闻。
走到陆华浓身边,云逸静静地看着女子小脸。
只见女子睡得正香气,鼻翼一张一合的,很是好看,特别是她的小嘴红红的,让他看了忍不住地底下在她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陆华浓本来是在装睡,当云逸轻轻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的时候,痒痒的感觉让她差一点就要睁开了眼睛。
可是,她还强忍住了。
云逸咬了一下陆华浓的唇,就在她床沿边坐了下来,男子唇角含笑地低头看着女子的脸,然后轻声呼唤了一声,“露露,露露。”
“你睡了么?真的睡着了?”在连续喊了几声之后,没有听见陆华浓的回答,云逸便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
“露露,你身体好些了么?晚上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恶心了,算了,见你睡得这么香,本小王还是给你号脉吧。”
&bp;&bp;&bp;&bp;云逸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陆华浓却听得特别清晰。
听到了云逸的话,陆华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不想让云逸给她号脉,万一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
陆华浓正想着,云逸的一只大手已经悄悄地掀开她被子一角,并且,很快地就轻轻地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手指对着她的手腕试探地摸了过去。
就在云逸手指快要碰到陆华浓手腕的时候,陆华浓突然一个翻身,躲开了云逸,并顺势把胳膊压在了身下。
云逸一个没抓住,没有死心。
见陆华浓把胳膊压在了手下,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声,“睡觉也不老实,小丫头。”
说着,他又伸手去抓陆华浓另一只手,可是还没有等他碰到陆华浓的手腕,陆华浓的胳膊就像是长了眼睛一眼的快速躲开了他,然后在云逸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华浓一翻身,面朝下睡着了,而且这一次,她的两只胳膊都被压在了身下。
“咿,这叫什么姿势?”云逸见陆华浓这样睡觉瞬间愣了一下。
他正微微楞了一下,就听陆华浓像是梦呓一般的嘟囔了一声,“好困呀!”
“喔。”云逸一听,连忙站起了身子看向陆华浓。
就见她两只胳膊压在身下,脑袋冲着自己这边偏过来,似乎是因为在睡梦中受到了打扰,她还很不高兴地翘起了嘴巴。
云逸见了忍不住地笑了一声。
就在他想弯腰把她的胳膊从她身子下小心地拿出的时候,突然听到陆华浓喃喃地问了一声,“云逸,你回来了?”
“嗯。是呀,我回来了。”云逸听了陆华浓的话,只道陆华浓醒了连忙回答。
只见陆华浓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在听到云逸的话后,她又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云逸,我好想要个小宝宝,云逸,我们现在就生个宝宝好不好?”
“你想生宝宝呢?”云逸蹲下身来,看着女子撅起的嘴巴轻声回答:“想生宝宝当然可以了,只是不是现在。现在你体内毒性还没有完全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要宝宝,只怕会对宝宝身体或者智力有影响。”
“所以呀,我们现在还不可以要宝宝的。”云逸说着,伸出手指温柔地拢了拢陆华浓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就在云逸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耳边响起了均匀的鼾声。他看向陆华浓,只见她圆润的鼻翼一张一翕,睡得正是香甜。
原来她是在做梦了。
哦,她一定在梦里和自己说话。
云逸想着,不由地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陆华浓弄片刻,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在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口的时候,陆华浓才睁开了眼睛。
果然,果然云逸在这个时候是不想要孩子的。
可是,她已经有了!
陆华浓怅然地坐起了身子,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传来云逸的声音,“二小姐今晚吃饭吃得怎么样?她可还有恶心呕吐么?”
“回云小王爷,二小姐今晚吃了一碗米饭,还吃了一块鱼……,没有发生恶心呕吐的现象。”说话的是陆华浓是身边的一个丫鬟。
“那二小姐前段日子恶心呕吐大约有多久了?”云逸继续问道。
……
&bp;&bp;&bp;&bp;陆华浓怅然地坐起了身子,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传来云逸的声音,“二小姐今晚吃饭吃得怎么样?她可还有恶心呕吐么?”
“回云小王爷,二小姐今晚吃了一碗米饭,还吃了一块鱼……,没有发生恶心呕吐的现象。”说话的是陆华浓是身边的一个丫鬟。
“那二小姐前段日子恶心呕吐大约有多久了?”云逸继续问道。
……
听到云逸这样的问话,陆华浓瞬间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正当她紧张地时候,她便听到门口丫鬟说道:“回禀云小王爷的话,二小姐前段日子是得了些风寒,大约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不过云小王爷请放心,二小姐她现在已经好多了。而且,今晚吃饭的时候吃得可香了呢。”
陆华浓听到了紧张地心情瞬间放松了一下。
还好,这个丫鬟是按照她说的回禀了云逸,在今晚休息之前,陆华浓就在想如果云逸问起身边的丫鬟可该怎么办,于是她琢磨了一阵子就告诉身边的丫鬟说,一旦云小王爷问起就说她得了风寒。
身边那小丫鬟也是贴心之人,果然今晚云逸就问到了这件事,只是不知道云逸在听到丫鬟的回答后会不会怀疑什么,陆华浓正想着,就又听到云逸声音传来。
“好,本王知道了。她睡着了,你们好好守着。等明日早上起床时别忘记了再给她熬一碗姜汤。”
云逸话落,陆华浓就听到门口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听到那脚步声远去了,陆华浓这才彻底放了心。
看了,云逸是相信了丫鬟的话,否则他怎么会让丫鬟明日早期给自己熬一碗姜汤?
只是,他也只是暂时相信了罢了,可未来该怎么办?
陆华浓想到这里又开始发愁了,她想起了刚才在在装睡的时候问起云逸的那一段话。
当时,云逸想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号脉,可是她一直在躲闪,并且她装作在睡衣朦胧的时候问云逸。
“云逸,我好想要个小宝宝,云逸,我们现在就生个宝宝好不好?”
当时,在她问起这段话的时候,表面上看是睡衣朦胧,其实她的心里一直在紧张地等待着云逸的回答。
然后她就听道云逸温柔滴说:“你想生宝宝呢?想生宝宝当然可以了,只是不是现在。现在你体内毒性还没有完全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要宝宝,只怕会对宝宝身体或者智力有影响。”
“所以呀,我们现在还不可以要宝宝的。”云逸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还伸出手指温柔地拢了拢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当时陆华浓听到这里是时候,心里就紧张透了,心想糟糕他真的是特别担心自己体内的毒素会对还真有影响的。
可是,这个孩子她真的好爱着,怎么办?
陆华浓本来是想睁开眼睛认真地和云逸谈一谈,可是当时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万一云逸要让她打掉怎么办?
因为担心,又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陆华浓当时就故意装睡,打起了鼾声。这样才把云逸骗走。
……
...
&bp;&bp;&bp;&bp;看来在大婚之前,她一定要小心翼翼地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才好,反正距离大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她还是等到大婚之后再告诉云逸吧。
说不定那时候她体内的毒素就全部解除了呢,还有,从今天开始,她一定不能再去吃任何的药了,否则真的就会对体内的孩子有影响。
陆华浓想着,手慢慢地摸着肚子,仰面躺在了床上。
“宝贝,你可一定要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在娘亲的肚子里成长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不过,怎么会有事呢?就凭着你是云小王爷的儿子,就凭着你是我陆华浓的孩子,娘亲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的呢。”
陆华浓想到这里瞬间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夜,渐渐深了,慢慢地,陆华浓也沉沉地睡着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半个月过去了。距离陆华浓的婚期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随着新年的脚步声和婚礼的越来越近,北国皇宫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氛围。
宫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开始张灯结彩起来。
相比于北国的热闹,西唐皇宫倒是清冷了许多。
半个月之后,因为不幸流产的碧荷现在身子终于有了些许起色,她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只是,在这半个月内,她并不是在监狱里呆着,相反的,唐玄烨还是把她送往了永乐宫里。
在这半个月里,碧荷的一切衣食住行依旧由小叶子和另外一个丫鬟侍候着。
那日,几名侍卫是受了唐玄烨的明亮把碧荷押到了刑部大牢,但是当晚唐玄烨就命人抬着轿子把碧荷从监狱里接到了永乐宫里。
只是,这件事当时上官凤并不知道,相反的,因为唐玄烨让人把守着上官凤的寝宫,不让她随意外出,上官凤当时就差点要急疯了。
她一直因为碧荷被唐玄烨被打入了监狱,在整整半个月的日子里,她是度日如年,人也日渐憔悴。
这一天,天气晴朗。
上官凤正在愁眉不展地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一个嬷嬷悄悄滴走过来对她说:“太后,老奴听说了一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碧荷小主的”
她的样子神神秘秘的,上官凤一听说是关于碧荷的,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快要,碧荷她怎么了?她在监狱里待了半个月是不是快被折磨死了!”
“不。太后,老奴听说碧荷小主现在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又被皇上接到了永乐宫了。”
“真的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上官凤听了,瞬间大喜过望,她更紧地抓住了嬷嬷的手腕,紧张地看着她,“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哀家。”
“太后,其实老奴知道的并不多,听说是皇上不让人随便进屋碧荷房间,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碧荷小主的事情。今日老奴是路过永乐宫的时候恰好见到陆如画是她告诉老奴的。”
“喔?那个女人?她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的话能相信么?”
……
...
&bp;&bp;&bp;&bp;“自然是可以相信的。”老奴认真地说:“太后您想啊,陆如画一直认为太后您是最讨厌碧荷的,所以她是故意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奴,其实是想让老奴把这个消息状告给您。”
“那她有什么目的?难不成还想让哀家和她一起去害哀家的小公主不成。”
“可是陆如画并不知道碧荷是太后您的小公主呀。但是她特意和老奴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说:奇怪,眼看着碧荷和皇上大婚的日期也渐渐近了,可是现在却没有人在张罗这件事。本来因为皇上是要处死碧荷的,结果皇上又把碧荷给接到了永乐宫。真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
“那还能有什么意思,一定是皇上想念哀家的小公主了呗。”说到这个问题,上官凤精神瞬间好了起来。
她松开了嬷嬷的手,对着旁边的丫鬟喊道:“过来,给哀家梳妆,哀家待会要去看碧荷。”
旁边的丫鬟听了,连忙走了过来,开始给上官凤细细地梳妆打扮。
这一刻,上官凤心情不错。
想着唐玄烨一定是因为喜欢碧荷才把碧荷接到了永乐宫里,这样她就放心了。只要皇上对她的小公主好,那她就什么都不求了。
之前,她不知道碧荷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特别讨厌碧荷,一直在从中作梗。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她当然不会再阻止。
她不光是不会阻止两个人继续交往,她还要给皇上和自己的小公主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她记得,唐玄烨之前在她面前说过。他说:碧荷是他最爱的女人,哦,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上官凤想着高兴,在一番精心地梳妆打扮之后,在几个丫鬟嬷嬷地陪同下,她走出了自己的寝宫直对着皇上的永乐宫走去。
清晨,阳光明媚,上官凤心情也格外的好。
也是今天早晨,皇上唐玄烨把守候在自己寝宫中的侍卫调走了。
想来,之前皇上在接到碧荷会永乐宫的时候,一定是怕自己去打扰碧荷才找人看守自己的寝宫不用自己出去,但是,现在皇上的人撤走了,那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小公主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好话。
上官凤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永乐宫大门前。
永乐宫里静悄悄的,有几个丫鬟在院子里扫雪,见太后来了,丫鬟们连忙过来请安。
上官凤只是随便的摆摆手,就直对着碧荷寝宫处走出。
但是她刚刚踏入永乐宫大门不远,就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女子迎了过来。
“呦,我还认为是谁呢?原来是太后驾到,如画给太后娘娘请安啦。”陆如画走了过来,微微弯腰,对着上官凤问安。
上官凤见了,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就直接从陆如画身边走了过去。
陆如画见了为之一愣,就在上官凤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陆如画连忙站直了身子喊道:“太后娘娘请留步。”
……
“怎么?你找哀家有事?”上官凤扭头看了陆如画一眼。不知道为何,现在她开始特别讨厌起了陆如画。
...
&bp;&bp;&bp;&bp;甚至,就连她看陆如画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
陆如画本来就是在这里一直等着上官凤的,没想到这一次上官凤出现对自己的反应是这样的,真的让她很是不解。
她走到上官凤面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着上官凤恭敬地说道:“太后娘娘可是为碧荷而来?”
“是呀。”上官凤拉长了声音,冷冷地看着陆如画。
“哦。这不就对了么?”陆如画一听这话,瞬间又笑了,连忙走了过来,伏在上官凤耳边轻声道:“太后娘娘您还不知,自从上次您把碧荷那小贱人给弄流产之后,那小贱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但是这两天,我看她精神恢复了许多,太后娘娘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想想办法在她和皇上大婚之前把这个小贱人给弄死。”
陆如画的声音阴险又毒辣,如果换做往日,上官凤听到这句话一定是和她一拍即合,可是今天,陆如画的这一番话听得上官凤脸色瞬间就变了。
该死的!
这个女人竟然想弄死自己的小公主?
上官凤听了咬牙,在陆如画刚一把话说完的时候。她抬手就冲着陆如画脸上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歹毒的女人,哀家看你是不想活了么?你竟然连皇上最心爱的女人也想害么?”
而且,她刚刚在提自己把碧荷弄流产了,还口口声声地骂自己的小公主是小贱人,如果碧荷是小贱人,那她上官凤算什么了?
上官凤气急了,挥拳打在碧荷脸上的那一道耳光特别用力,只听啪地一声响,就见陆如画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一个耳光打在了脸上,陆如画吃惊地抬起头来,“太后,你……”
陆如画吃惊了,她真的没有想到上官凤会对她扇耳光,她不是一直想害碧荷么?
今日是怎么了?
陆如画正吃惊着,就听到上官凤恼怒地对着她警告了一声,“陆如画,哀家警告你,如果你想活命,如果你还想做皇上的妃子,那就乖乖地在这皇宫里呆着,再也不要给哀家兴风作浪。”
“如果你再想着怎么去害碧荷,哀家定不饶你!”上官凤扔下了一句话,转身就直对着碧荷房间走去。
身后,陆如画目瞪口呆,手捂着脸站在雪地上。
上官凤已经高高地昂着头踏入了碧荷寝宫大门口,走到了门口,她轻轻抬手扣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碧荷的丫鬟小叶子。
小叶子打开了门,见是太后娘娘上官凤来了,她不由地一怔,随即小脸也吓得有些苍白了。
“奴婢小叶子给太后娘亲请安。”小叶子连忙跪地,因为不知道上官凤突然出现所谓何事,小叶子身子有些颤抖。
上官凤见了,连忙伸手扶起了她,“小叶子,快起来。以后见了哀家不要这么害怕。哀家是来见碧荷的,她可是在里面么?”
上官凤语气温柔,说话的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小叶子还是第一次见上官凤这样对自己说话,不由地身体又是颤抖了一下。
“回太后的话,我家小主身体好多了。只是如果您想见她的话,还容小叶子先去禀告一声。”
……
...
&bp;&bp;&bp;&bp;“什么都不用说,请她回去吧,我不想见她。”丫鬟小叶子刚走过来,碧荷就抬起头来,漠然地说道。
屋子里窗帘还是拉上的,所有光线很暗,幽暗的光线下碧荷倚靠在床头坐着,她脸色很苍白,头发也有些散乱,显然这半个月来她很少关心自己的相貌。
从她虚弱的声音中,依旧可以看出她身体还是很虚弱。虽然比起半个月前她站都站不稳的情况要好很多,但是,比起流产之后她的身子骨明显地弱了许多。
小叶子看着憔悴的碧荷,有些担心地问,“可是小主万一太后娘娘要硬闯过来,奴婢该怎么办?”
怎么办?
碧荷听了眼晴里闪过一抹痛苦,然后垂了头不再说话。
当她低头的时候前,己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眼,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小叶子猜不透碧荷的心思,也不知道上官凤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想了想她又问道:“小主,太后这才来会不会又是来找您麻烦,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告诉皇上去。”
碧荷抬手将一缕挡在额前的凌乱发丝别在脑后,扭头看向窗外,她不再回答,只是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哀伤。
听不到碧荷的声音,小叶子更是有些为难了。
就在小叶子为难的时候,关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听到开门声,小叶子闻声扭头看过去,然后就看见太后娘娘上官凤已走了过来。
“太后,您怎么进来了?我家小主还没有……”小叶子有些吃惊,还想说什么,就见上官凤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
小叶子抬头看了碧荷一眼,见碧有一声不吭地垂头坐在那里,于是她也只好悄悄地退出去。
走到门前,她有些不放心,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碧荷然后又看了一眼上官凤,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只是,房门并没有关严,在她离开的时候很聪明滴留出了一条细细缝隙,以便随时可以听到里面的谈话。
上官凤走到了屋子里之后,直对着碧荷走去了,走到床边在碧荷面前停下脚步。
进来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想好好地看一看半个月不见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但是走到床边她才发现她看不清碧荷的小脸。
幽暗的光线下,碧荷双手抱膝地坐在床头扭头看着窗外。
她顺着碧荷的视线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窗帘都没有拉开。“碧荷,你怎么不开窗帘?”
她低头问了一声,见碧荷没有回答,于是上官凤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帘哗啦一声拉开了,室内瞬间一片明亮。
当明晃晃的阳光照耀进来,碧荷似乎是不适应突来的光亮,便本能地垂下了头。
上官凤返回碧荷身边,走过来,这才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见碧荷小脸苍白里透着蜡黄,己不见平日里的红润光泽,上官凤的心颤狠狠地抖了一下。
虽然碧荷低着头,因为她额前刘海太长,当她低头的时候,上官凤根本就看不到碧荷的眼神,但是她还是从她尖尖的小下巴,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儿明显瘦了很多。
……
&bp;&bp;&bp;&bp;她瘦了!
瘦了很多!
不光是下巴变得尖尖的,就是颧骨也高了不少,甚至,她的整个身子骨看上去都弱不禁风。
还有,她的样子真是糟糕透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堆杂乱的柴草,而且,当上官凤站在碧荷身边的时候,她甚至可以闻到一股味道。
上官凤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她的目光继续移动,继续打量着她。
碧荷身上的衣服也该洗了,还有……,当上官凤突然看到碧荷的手腕的时候,她就尖叫了起来。
“碧荷,你的手怎么了?”
上官凤尖叫一声冲过来,一把抓住碧荷的手腕,在碧荷瘦弱手腕上有一道鲜红的痕迹。像是刀子划过的痕迹!
上官凤见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她一把抓住碧荷手腕的就惊声叫了起来,甚至,她的手也开始颤抖不上,她瞪大眼睛看着碧荷,惊声问道:“碧荷,告诉母亲你的手怎么了?是谁划的?是别人划的,还是你自己想不开要自杀?”
“告诉母亲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是陆如画么?”
“还有,这段日子他们都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们不给你饭吃么?你怎么可以瘦成这个样子!”
当上官凤攥住碧荷手腕的时候,她的手指触到了她手腕上的骨头,她真是太瘦了,手腕上已经是皮包骨头。
怪不得当初她圆圆的小脸都已经露出了颧骨,现在看到她手腕的时候骨头都露出来了,那是不是现在她全身都已经是骨瘦如柴了。
抓住碧荷手腕的时候,上官凤又吃惊有害怕。
她连忙一手攥住了碧荷的手腕,一手连忙去挽起碧荷的长袖,可是留在这个时候碧荷终于抬起头来。
在见上官凤要挽起她长袖的时候,碧荷缓缓抬起头来,她抬起头,只是很冷淡很冷淡了看了上官凤一眼,然后手腕轻轻一转就挣脱了上官凤的手。
对上了碧荷的目光,上官凤如同触电一般瞬间石化,当碧荷看向她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原本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浑浊麻木又冰冷得没有一点点情感的眼神。
看到这样的眼神,上官凤的心开始丝丝地疼着。“碧荷……”上官凤低叫了一声,嘴唇开始颤抖不停。
她吃惊地盯着碧荷看着,好像还想说什么,可是因为她唇瓣颤抖得厉害,竟然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真的没有想到碧荷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有糟糕,本来在她听说唐玄烨把碧荷接到永乐宫的时候,她是幸福的。
她认为唐玄烨一直那么爱着碧荷就一直会把她照顾的好好的,可是现在看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看着碧荷骨瘦如柴,伤痕累累,又脏兮兮的样子,上官凤第一感觉就是一定有人在这里孽待她的小公主了!
于是,上官凤又是心疼又是紧张,想冲出去问问情况,问问是不是陆如画虐待她的小公主了,可是,见到碧荷这么一副样子,她却又不舍得厉害。
&bp;&bp;&bp;&bp;强行压住心中的某些情绪,上官凤看着碧荷又问:“碧荷,告诉哀家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你手腕上的刀伤是不是被陆如画那个小贱人给划伤的?”
上官凤的声音突然变得犀利又气愤。
只是碧荷并没有回头,更没有去看她一眼。
自从刚刚手腕从上官凤手腕中抽出,碧荷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去看上官凤一眼,她只是淡淡地扭过头去,双眼茫然的看着窗外,没有任何的表情。
对于面前的上官凤她仿佛从来没有看见,又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过她刚才的文话。
她的表情就像是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从来就不知道面前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无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毫无关系。
对于另外一个人的悲喜,她就像是没有一点点的感受。
她木然地坐着,木然地看着窗外,如同一具木偶。
上官凤站在床边一直在紧张地看着都碧荷,但是在见到碧荷一直如同一句木偶一般毫无反应,上官凤突然感觉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
很久以来,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今天终于尝到了痛苦。
看着面前的亲生女儿,她的眼睛张了又缩,缩了又张。
过了好半天好半天之后,见碧荷还是静静地坐着的对她不理不睬,一直僵立在床边的上官凤终于动了动身子,在碧有的床边坐了下来。
低头看着碧荷手腕上的伤疤,上官凤揉了揉眼角,然后就想伸手想拉住碧荷的手,但是当她的手指刚刚碰到女儿手的时候,立刻又缩回来。
想起了碧荷刚才似乎是很厌恶自己碰她的手,上官凤心里有些不安,她的手紧张地攥了攥,看向碧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
“碧荷,你还在生母亲的气么?对不起啊,乖女儿,哀家以前只是不知道你是哀家的小公主,所以才会那样对你。现在误会解除了,以后母亲再也不会了,你就和母亲说说话好么。”
上官凤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颤抖着,她看着碧荷的眼神也很紧张。“碧荷,母亲知道错了,母亲不该杀白玉兰!母亲不该那么对你!可是不是有句话说是不知者不罪么,因为母亲不知道才会犯错啊!”
提起了白玉兰,上官凤更是紧张地盯着碧荷的小脸。
可是女子的脸依旧是麻木的没有一丝丝的表情,她的小脸麻木又冰冷,显然,她还是恨自己的。
上官凤见了,紧张得像个孩子似得攥了攥衣角,突然提高了声音说:“碧荷,关于白玉兰的死你不应该怪母亲的,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母亲爱着你啊,母亲因为爱着你,才会在听到白玉兰说你不在了之后杀了她的,母亲向你道歉!”
“你知道的,虽然白玉兰她养了你。但是哀家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知道么?”
“你原谅母亲好吗?母亲答应你,以后母亲一定要好好爱你。”
“碧荷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你知道吗,其实这段时间,母亲的心里特别特别难受,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
&bp;&bp;&bp;&bp;“母亲担心皇上对你不好,又担心你会受刑,还担心你是暂时吃不好睡不好,更担心皇上会伤害你!”
“母亲没有说谎。这段时间如果不是身不由己,母亲早来看你了。”
“不过看到皇上他对你很好,并没有把你打入大牢,母亲真的很高兴!”
“但是,你怎么瘦了?脸色还这么不好,是不是流产后身体不舒服?”
……
上官凤一直在不停的说着话,可是无论她说什么,坐在身边的碧荷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她既不回答,也不看她一眼。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的扭头看着窗外。
明媚的阳光照得窗前,雪后的院落一片苍白。
白茫茫的一片就像她此时的世界一样苍白又空无。
窗外的几枝腊梅开得正艳,红红的,一朵一朵,一串一串,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那么的美。
梅花与人不同啊!
无论经历了怎样的风霜,花朵依然会艳丽开放。
可是碧荷却不能,在经历件又一现的事情之后,她的心是苍白的。
对于上官凤她根本就不想去看,她不想去看她一眼更想听她说的任何的一句话。
因为不愿意听,所以在她苍白又空洞的脑海里,这段时间上官凤说什么她一句话也没听到心里去。
碧荷一直呆呆地盯着窗外的梅花发怔,突然之间,她看到了一只落在枝头上的麻雀。
那小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在叫着,而且她似乎是正在对着她这边探头探头,那小脑瓜真是淘气又可爱。
看着那小麻雀,碧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冰冷的唇角突然扯了一下,似乎是笑了。
上官凤一直在紧张地盯着碧荷的表情,现在见她突然笑了一下,上官凤瞬间兴奋了起来。
这一刻,她本能地认为碧荷是原谅她了,于是的看着碧荷脸上的笑容,上官凤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乖女儿,告诉母亲,你现在是不是原谅母亲了?”说到这里,上官凤再也忍不住地伸手就抓住碧荷一只小手。
这一次,上官凤果真发现碧荷并没有挣脱她。
一时间,上官凤双眼更是明亮了
她兴奋地看着碧荷心里想,一定了自己的一反话打动了女儿的心。
也就是说,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见碧荷没有推开自己,上官凤有些兴奋。
甚至由于太激动了太兴奋了,她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泪水。
见碧荷一直木然地坐着,任由她抓住她的手,上官凤连忙伸出两只手来想扶起碧荷。
她一边扶着碧荷一边说:
“来,起来碧荷。起来先让母亲给你洗洗头。爱,乖宝宝,听话!让母亲给你洗洗头,再洗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碧荷正在扭头看着窗外的麻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被上官凤突然拽着两条胳膊的时候,她身子恍然一动,就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碧荷猛地回头,就看到拽着她胳膊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凤。
见是上官凤,碧荷带着笑意的唇角瞬间消失不见了,她吃惊地看向上官凤,猛地抬手就打掉了上官凤扶在她双肩上的双手。
……
&bp;&bp;&bp;&bp;。“小公主,你不要激动!母亲只是想给你洗洗头,换换衣服。”上官凤见碧荷突然激动,连忙解释着。
“母亲,你是谁母亲啊!我母亲是白玉兰,她早就被人害死了!出去,出去!快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撵出去!”碧荷站稳了身子冲上官凤叫到。
看着上官凤,她忽然变得有些激动,上官凤也本能得向后退了一下。
只是她没有离开,站在**边看着碧荷还想说什么。
见她不走,碧荷弯腰下**,直接就走到了上官凤面前,脸色苍白的说,“你来做什么,你赶快走,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你说话。”
“走快走啊!”碧荷说着,开始用力地把上官凤向外推着。
上官凤哪里肯走?
只是她没有想到碧荷会在突然推自己,她回头看着激动的女儿,心里有点涩涩的,“孩子我是你母亲呀!”
“不是,你不是。我都说了我母亲是白玉兰!”
“碧荷,难道你就不愿意愿谅母亲吗?你接风可怜可怜母亲?”上官凤在听到碧荷说她的母亲是白玉兰的时候,上官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碧荷的眼神变得可怜兮兮的。
看到她的这样的眼神,碧荷更是忍受不了了,“我可怜一下可怜我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快点离开我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碧荷,碧荷你怎么了?我是你生母呀,你是我怀胎十月才辛辛苦苦身上来的孩子,怎么就与我没有关系?还有,白玉兰她只是你养母,养母你知道么?我才是你亲生母亲。”
“什么养母生母,我碧荷从来只有一个母亲,你走你走啊!”
碧荷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她用力地推着上官凤向门口走。
可是上官凤哪里愿意走,她扭头看着碧荷苍白的小脸声音中开始带着恳求,“孩子,你听我说,让母亲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吧。你不能赶走我,如果我走了别人再害你怎么办?”
上官凤不放心,目盯着碧荷手腕上的伤痕,她哪里愿意离开。
可是碧荷一直在用力地推着她,眼看着就要推到门口了,上官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随着,就见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上官凤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去看来人是谁,就被碧荷一个用力给推到了门口,身子一个踉跄就撞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一伸手,一把扶住了上官凤,“母后今日怎么这么有空?”上官凤刚一站稳,就听到一股淡淡地声音飘了过来。
她刚一扭头,就看见了一道拐杖立在眼前。“玄烨,是你回来了?”看到那一根拐杖,上官凤连忙抬头看向男子的脸。
果然是唐玄烨。
&bp;&bp;&bp;&bp;上官凤刚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拐杖立在眼前。一袭明黄衣袍的唐玄烨手拄着拐杖站在身后,正阴沉着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凤。
见是唐玄烨回来,上官凤的表情有些紧张,“玄烨,这个时候你怎么有时间回来了,你不应该在上朝么?”
上官凤心里有些纳闷,更多的则是紧张,毕竟关于碧荷的身世她还不敢轻易让唐玄烨知道,因为她怕唐玄烨在知道碧荷的身世后悔****灭口。
毕竟现在的唐玄烨已经是皇上了,对于他来说,他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来阻挡他的前程。
上官凤紧张地看着唐玄烨,可她并不知道,比起她来说,唐玄烨早就知道了碧荷的身世。
相比于她的紧张,唐玄烨表情淡然又冷漠,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上官凤一眼,就扭头看向碧荷。
此时,碧荷已经回到了**上重新躺好,可能是因为坐累了,更或者是因为困了,在她回到**上的时候,她就盖上了一层锦被闭上眼睛。
现在看着,似乎是睡着了。
上官凤见唐玄烨看向碧荷,她也随着唐玄烨目光看过去,见碧荷盖着被子躺下,她不由地又想回头去**边帮碧荷掖一下被子。
可是,在她刚想走过去的时候,突听唐玄烨又问:“母后今日怎么这么闲?”
听着,上官凤连忙扭头看向唐玄烨,只见唐玄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上官凤听了连忙解释,“呵呵,是呀,母后是挺闲着的,听说你把碧荷又接过来了,所以好奇特意来看看呢。”
“是吗?”唐玄烨也不点破,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竟然如此,母后现在该看到的也看到了,现在就回去吧。”
唐玄烨说着就往外走,上官凤见了,回头又看了一眼躺在**上的碧荷突然一把拉住了唐玄烨胳膊,低声道:“你看这样可好,哀家在寝宫里呆着也没什么事情,今日见了碧荷瘦成这个样子,你就让哀家留下来照顾她一段日子可好?”
“喔?”唐玄烨回过头来,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今日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母后还会照顾别人?再说,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么?今日是怎么了?”
“呃……,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母后碧荷流产了,想起她一个人也挺可怜的,又想到她曾经救过哀家的皇儿的命,所以,突然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了。所以就想在她生病的这段日子里想侍候侍候碧荷,为她做做饭洗洗衣服的。”
“喔,原来如此。”唐玄烨淡淡地瞥了上官凤一眼,又看了一眼躺在**上似乎是睡着了碧荷,对上官凤说道:“可是母后,你看她需要人侍候么?”
“玄烨什么意思?”上官凤不解地看向唐玄烨。
“没什么意思。孩儿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对于一个不吃不喝的人来说,母后你认为还有必要麻烦您特意侍候她为她做饭么洗衣?”
……
&bp;&bp;&bp;&bp;。”
“****?什么****?”
上官凤听得稀里糊涂的,见唐玄烨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卧室,她也连忙跟了出来。
“玄烨,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是不是碧荷她很不好?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她疯疯癫癫的?”
上官凤带着一肚子疑问,跟着唐玄烨向前走。
唐玄烨走到客厅八仙桌前的一张椅子前坐下,他也不看上官凤,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客厅里,静悄悄的,大门站着几个丫鬟。
几个丫鬟在见到唐玄烨来了之后,纷纷低着头站在门口,看也不敢看一眼里面。
上官凤见唐玄烨坐着喝茶也不说话,于是她就走到八仙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坐定后,她心里在想着心事。
见唐玄烨一直一声不吭,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忍不住地又问:“玄烨,你把碧荷最近的情况告诉一下母后可以么?她最近怎么了?你说她不吃不喝,她为什么要不吃不喝?”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疯疯癫癫的,碧荷她怎么了?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才不吃不喝疯疯癫癫的么?”
上官凤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唐玄烨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在半壶茶水快喝完的时候,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看向上官凤。
“母后猜的一点都没错。自从碧荷上次流产之后,她就一心求死。”
求死?
上官凤听了,心一颤,紧张极了。
唐玄烨看了上官凤一眼,继续道:“母后你有所不知。自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没了之后,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就整夜整夜的不睡觉。”
“不睡觉也不吃饭。而且,还从来不换衣服,不洗头。这段日子还是小叶子有时会强行喂了她点饭,否则她早就饿死了!”
听了唐玄烨的话,上官凤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但是,她虽然心里特别紧张特别心疼,却一点也不敢在唐玄烨面前表现出来。
她强行地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地看向唐玄烨,然后用很平静很平静的声音又问:“那么说,她手腕上的伤痕也是她自己划伤的么?”
“母后是说碧荷手腕上的伤口么?那是她用剪刀自己剪开的。”唐玄烨淡淡地看了上官凤一眼,特意把剪刀两个字说得很重。
果然,听到是用剪刀剪的。上官凤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瞪大眼睛问:“为什么要给她剪刀?是谁给她的?”
……
&bp;&bp;&bp;&bp;“没有谁特意给她剪刀。那一把剪刀一直放在她的房间里,那是之前碧荷在给孩子做肚兜时候用的。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想起了肚兜,于是又继续去缝纫。”
接过缝着缝着,她就拿起剪刀剪开了自己的手腕,并且一边哭一边大叫着说:“孩子都没有了,我还做什么肚兜?而且,她还一直在喊……”
说到这里,唐玄烨似乎是故意地停顿了一下,看着上官凤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上官凤接触到他的目光,心微微发冷。“她……在喊什么?”看到唐玄烨的目光,上官凤本能地感觉到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的。
结果,正和她预料的一样。
只见唐玄烨瞥了她一眼之后,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盯着上官凤的眼睛说:“她在喊:上官凤,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还在一直喊说:上官凤你为什么那么歹毒?你为什么要亲手杀了我母亲?为什么要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唐玄烨不再说话,看向上官凤的目光开始渐冷。
他的目光这一刻极冷极寒,如同是腊月寒冰。
在他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上官凤猛地站起了身,一把按住了心脏吃惊地又看向唐玄烨惊问道:“她还喊了什么?她有没有说她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上官凤最紧张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她怕碧荷不小心说出她的母亲叫白玉兰。
如果是那样的话,唐玄烨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怀疑碧荷的身世,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小公主真的要彻底没命了。
虽然刚才听到唐玄烨说碧荷在喊,“上官凤,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的时候,她的心变得很疼。
特别是听到碧荷那一句,“你为什么要杀了我母亲?为什么要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上官凤的心就像是如同刀割了一般的难受。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造成的,如果她早就知道碧荷是她的亲生女儿的话,她自然不会去害死白玉兰。
如果她知道碧荷就是她的小公主,她爱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忍心去害死碧荷肚子里的孩子。
要知道碧荷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自己的亲孙子呀!
她上官凤这一辈子只有碧荷一个女儿,她做梦都想找到碧荷,做梦都想享受天伦之乐,哪里会想到最后一切都毁掉在自己手里,是她亲生杀死了自己的亲孙子啊!
想到这里,上官凤真是生不如死!
但是,现在最让上官凤紧张的就是她不能再失去碧荷了,所以,她现在一定不能让唐玄烨知道碧荷就是小公主。
因为这段时间起来,上官凤也清楚地看到唐玄烨对自己的厌恶,所以她不能让他杀了她的女儿。
上官凤手扶着桌子站着,手有些微微颤抖,看着唐玄烨的目光特别特别紧张,“玄烨,碧荷她还说什么了?还说什么了?她有没有说她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呵呵……”
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凤眼眸中闪现的痛苦,唐玄烨抿着茶水的唇角微微一勾,眼神里露出了一抹难以觉察地快意。
……
&bp;&bp;&bp;&bp;“嗯。她是说了,她说她的母亲名叫白玉兰……”
唐玄烨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边似是无意地盯着上官凤的表情变化。
他眼眸微微闪动,一刻也没有放过上官凤脸上表情。
只见,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上官凤脸色一变。
甚至,因为吃惊,她身子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跌倒在椅子里。
唐玄烨见了,唇角微微一勾,黑如琉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上官凤在跌倒在椅子之后,双手用力地攥住了椅背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白玉兰!
碧荷真的说她的母亲叫白玉兰了?这个傻丫头,她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唐玄烨?
难道她不知道,在唐玄烨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对她不利么?
上官风慢慢地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唐玄烨的时候,她因为吃惊身体有些微微才颤抖。
唐玄烨眨了眨眼睛,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快意,然后他像是突然发现上官风身体不好一般连忙起身。
“母后,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唐玄烨抓起一边拐杖拄着拐杖连忙走了过来。
他走到上官风面前,认真的看着上官风苍白的脸,装作很是关切地很关切地样子,伸出一只大手扶在了上官凤的肩膀上。
手接触到她身体的时候,唐玄烨才感觉到她的身子颤抖得特别厉害。
她的身子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她的眼神也慌乱无比。
唐玄烨见了,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停下了。
因为,在他看到上官风如此紧张碧荷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
上官凤也看着她。她哆嗦着嘴唇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在唐玄烨手扶着她双肩的时候,她还是无法从惊慌中震惊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唐玄烨脸上的表情,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更想知道在他知道碧荷的身世之后会不会……
只可惜,她无法从唐玄烨眼神中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男子表情很淡定,在说起白玉兰的时候,上官凤并没有发现他有哪里不对劲。
唐玄烨这样的表情,让上官凤一时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她伸手抓住了唐玄烨放在她肩膀上的一只手,极力用平静的声音问:“玄烨,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碧荷说她的母亲叫白玉兰?是么?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母后,可是这有什么问题么?”唐玄烨耸了耸肩,随口反问。
“哦,没,没,没什么问题。”上官凤生怕露出什么破绽,连忙移开了视线,目光看向别处。
“那你的身体也没事么?你的脸色怎么会这么不好?”唐玄烨手拄着拐杖立在上官凤面前,低头看着她飘突不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感觉很快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折磨人的快感,看着别人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开心。
就像现在一样,他越是看着上官凤难过他就越是快乐的不得了。
上官凤眼神飘突不定,眼眸里有着很浓重的痛苦与纠结。
&bp;&bp;&bp;&bp;看着这样的上官凤,唐玄烨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唐玄烨眼眸中带着快乐的笑,低头看着上官凤,他确实很享受她这个样子。
正当他低头满心快乐地看着上官凤的时候,上官凤突然抬起头来。
就在上官凤猛然抬起的时刻,她碰到唐玄烨含笑的眼神,他的眼神笑意浓浓,欢快浓浓。
上官凤见了,不由地微微怔住。“玄烨,你在想什么?”她突然问。
“没什么。儿臣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唐玄烨淡淡地说。
“什么事?”上官凤有些紧张。
“哦,是这样,”唐玄烨看着上官凤的眼睛,“母后,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生身母亲好像也叫白玉兰。”
听了唐玄烨这句话,上官凤心中咯噔了一下。
唐玄烨继续道:“好奇怪,母后,你说碧荷的母亲白玉兰和儿臣的母亲难道是一个人?”他看了白玉兰一眼,见她身子一颤,于是又飞快地转念问道:“或者说,只是重名而已。”
“对对对,重名,一定只是重名而已!”上官凤连忙点头,一口咬定这只是巧合而已。
唐玄烨听了,唇角一抿,背过身去。
一时间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或者是该取笑上官凤的愚蠢么?
甚至,他在突然之间感觉到上官凤现在变得很可怜!
“哎!”背对着上官凤,唐玄烨暗叹了一声,又转脸看向上官凤,“原来只是重名而已,我想应该也是这样。”
上官凤听了唐玄烨的话,不由地低头暗暗地擦了一下额头冷汗。
就在她低头擦汗的时候,她听到唐玄烨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听到那笑声,上官凤擦着额头的手不由地一顿,抬眼看向唐玄烨,“玄烨,你笑什么?”
看着唐玄烨脸上突现的笑容,上官凤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至于是什么地方不对呀,她却没有猜出来。
唐玄烨上官凤眼眸中有疑问,于是又笑了一声,“母后,儿臣只是突然想起了碧荷流产的事情。所以就感觉很高兴。”
他撇开了话题,又把话题扯到了碧荷身上,因为看着上官凤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唐玄烨感觉很快乐。
他还没有玩够,还打算要狠狠地报复一下上官凤,所以,竟然现在上官凤还因为自己不知道碧荷的身世,那他就继续装下去呗。
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当上官凤明白了自己早就知道了碧荷身世,而且把碧荷留在身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报复上官凤,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是怎样的感受。
想想,唐玄烨就感觉很开心。
看着唐玄烨兴奋地表情,上官凤一时间也是云里雾里的,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唐玄烨的脸。
“玄烨,你刚才在说什么?”上官凤似乎是没有听清刚才唐玄烨说的话。她困惑地皱了皱眉,“你说碧荷流产你高兴?你怎么会高兴,你不是很爱她么?”
“还有,她流产了,你应该伤心才是。要知道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
&bp;&bp;&bp;&bp;这一刻,上官凤的心感觉越发冷了!
唐玄烨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我爱她?哦,之前也行爱过,可是现在她疯疯癫癫的,又脏又臭,我怎么可能会爱着她?”
“你不爱她?”上官凤心里一紧。
“不爱!”唐玄烨在听了上官凤的问话后用很奇怪地眼神看着她,“母后不是一直很讨厌碧荷么?怎能突然感觉现在你对碧荷变了?”
“没有没有,母后从来也没有变过,一定是你多想了。”
“哦,那就好。说真的,母后,现在,我看到她如今这个样子也是倍感讨厌,我现在庆幸的是所幸她流产了,如果她没有流产,我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母后,你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人?在流产后,她就变得疯疯癫癫,母后,这样的女人我们是不能要了啊!”
唐玄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知道上官凤最痛快碧荷流产的事情,于是他又开始提起了这件事。
而且,他的意思现在很明显……
果然,上官凤一听她的话,脸色就更白了,“玄烨,你什么意思?”上官凤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紧张得要命。
他刚才在说什么?
他说他不像要碧荷了?
上官凤紧张极了。
“我的意思是,现在碧荷流产了,那就好办了。像她这么一个疯疯癫癫,又脏又臭的女人我看还是直接就打入冷宫,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反正,上次她推到了陆如画,差点害死了朕的骨肉,朕也没有和她算账。在她流产后,朕还是把她安排到了这永乐宫,也算对她仁至义尽了。”
唐玄烨说着,拿开了放在上官凤胳膊上的双手,重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现在,他只有一条腿。
失去了一条腿之后,他站不多久,站久了他就感觉很累。
走到了椅子上重新做好,他伸手把拐杖丢在一边看向上官凤,“母后,玄烨听你的。你说,我现在是应该把碧荷扔到荷花池中,还是打算把她给直接活埋了?”
“玄烨,你在说什么?”上官凤再也平静不了了。
她立刻说道:“唐玄烨,你听我说。碧荷无论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你未来的皇后。”
“而且,你们大婚在即,你也是新皇根基未稳。咱们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碧荷辛辛苦苦可是冒着生命把你从草原里带回到了西唐。”
“做人不能忘本,所以,玄烨,无论如何,哀家是不允许你丢了碧荷的!”
为了碧荷,上官凤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经历了心慌意乱,和一番惊慌之后,此刻的上官凤牙齿一咬,决定为了自己的小公主在赌一次。
所以,当她意念已定,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特别坚决起来。
看着突然转变的上官凤,唐玄烨突然纵声大笑。
“哈哈哈……”唐玄烨大笑着抓住了一边的拐杖站起身来。
“哈哈哈,我的母后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仁慈了。你也懂得知恩图报了?”
……
&bp;&bp;&bp;&bp;唐玄烨突来的笑声,充满了讽刺。
听到他的笑声,上官凤脸微微一变,随即说道:“玄烨,母后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很听话,这一次,你也要听母亲一次。”
“你不光要和碧荷结婚,而且以后你还要对她好,知道么?”上官凤说道这里双眸明亮。
“好好好,哈哈哈……”唐玄烨再次大笑,手拄着拐杖看向上官凤,“母后果然厉害。竟然你决定了,那儿臣自己是要听母后的,我听说北国的云小王爷大婚日期还有半个月,恰好也是12月6日。母后日子也不多了,竟然你都想好了,那你就准备我与碧荷的大婚吧。”
说着,唐玄烨拄着拐杖对着门口走去。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慢慢地离开了上官凤的视线。
上官凤见唐玄烨走了,也高兴地站起身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唐玄烨这么轻松就答应自己了。而且还让自己开始动手准备大婚事宜。
这真是太让上官凤惊喜了。
当然,还有一件很值得惊喜的事情,那就是唐玄烨走了之后,他并没有再提到让上官凤出去的事情。
也就是说,上官凤可以留下来照顾碧荷了。
在唐玄烨走了不久,上官凤连忙起身直对着碧荷房间走去。
寝宫里,静悄悄地,碧荷还在睡熟着。
两个丫鬟守候在一旁,见上官凤突然推门进来,两个丫鬟同时有些紧张。
上官凤冲着两人摆了摆手,然后轻轻地走到碧荷床边。
低头看着碧荷睡熟的小脸,上官凤鼻子不由地一酸。
床上躺着的女子,她的小脸又黄又瘦,憔悴得如同是一朵快要凋谢的花朵。
想起初见碧荷时候,她温柔若水的样子,那时候的碧荷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美得让人心动不已。
可是,也只是短短的一段日子,自从她踏入皇宫之后……
想起之前自己对碧荷的种种,上官凤悔不当初。
她坐在床边,暗自擦了一会儿眼里,就悄悄地退到了不远处的一张桌边坐着。
“小叶子,你到哀家身边来,哀家有话要问你。”上官凤冲着小叶子招招手。
小叶子心有忐忑地走了过来,走到了上官凤面前垂首问道:“太后,有何吩咐?”
上官凤抬手冲着碧荷指了指,“哀家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回答。”
小叶子点点头。
上官凤问道:“哀家还记得,是谁说过的她最近不吃不睡的对不对?”
“嗯。”小叶子又点了点头。
上官凤见她点头,便皱了皱眉,“可是,她今日怎么一直睡得很沉?是什么原因。”
“回禀太后,小主近半个月来确实不吃不睡。因为奴婢担心长此以往小主的身子会吃不消,所以从昨日起,小叶子从太医院为小主抓了些安定的药,在碧荷小主吃了药之后才会睡去。”
“喔,原来是这样。小叶子真是辛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侍候你家主子,只要你侍候的好,哀家定会重重赏你。”
“谢谢太后。小叶子也替我家小主多谢太后关心。”小叶子听了上官凤的话后有些受宠若惊。
……
&bp;&bp;&bp;&bp;要知道,自从她侍候碧荷开始,每次见到上官凤之后,上官凤对碧荷都是百般刁难,而这一次上官凤的突然转变,让小叶子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不知道上官凤转变的原因,但是小叶子也看出来了现在的上官凤对碧荷的好不是假的。
要说,最初在见到上官凤来的时候,小叶子生怕她会对碧荷不利,于是就偷偷地跑去告诉了唐玄烨。
在唐玄烨到了之后,她也没敢直接进来,而是有些担心地站在门口。
直到见上官凤跟随着唐玄烨走了之后,她才回来。
上官凤和唐玄烨在客厅里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偷偷地想去听些什么。
虽然没有听太清楚,但是上官凤的最后几句话小叶子还是听到了。
当听到上官凤最后那几句话的时候,小叶子很感动。
甚至,她在心里还说道:“谢天谢地,太后终于被我们家小主给感动了。”
小叶子想着心事,跪地认真地给上官凤磕了几个头。
上官凤伸手把她搀扶起来,扭头看向睡熟的碧荷,又看了一眼碧荷床边垂首立着的另一个丫鬟。
对小叶子说:“小叶子,现在趁着碧荷睡着,你先随着哀家去御膳房一趟,走吧。”
上官凤说着起身,小叶子闻言一愣。
上官凤继续说道:“哀家让你随着哀家去一趟御膳房,是因为哀家要亲自去御膳房一趟为碧荷准备些吃的。”
“但是,哀家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小叶子,你跟随碧荷也有一段日子里,一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对不对?”
小叶子一听,这才明白上官凤的意思。
她惊喜地看着上官凤,连忙跟随上官凤冲着御膳房走去。
小叶子跟随在上官风身边,一边走一边看着上官风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您现在不讨厌我们家主子了么?”
“谁说哀家讨厌你们家主子了?”上官风听了回头看向小叶子,“哀家告诉你,哀家不光不讨厌你家主子,而且以后还要让你家主子当我们大西唐的皇后。”
“啊!”听了上官风的话,小叶子惊喜地叫了起来,“太后,您说的都是真的么?你是说,你同意皇上与碧荷小主的婚事了?”
“是呀,经历了这么多哀家才知道,在这西唐最好的女子就是碧荷,也只有她才能配的上做我们西唐的皇后。”
上官风边走边说,在快要到了御膳房的时候,她扭头看了一眼陆如画寝宫的方向,又想着小叶子说:“对了,哀家忘记告诉你了。等待会我们忙完了碧荷的伙食之后,你还有帮助哀家准备皇上与你家小主的婚事,知道么?”
“知道知道。”小叶子一听连忙答应着。
见这个小丫鬟满脸惊喜的样子,上官风又长叹了一声。
……
唐玄烨立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永乐宫大门口的方向,直到上官风和小叶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他才扭过头来看向黑狼。
黑狼已经来了有多时了,他一直立在唐玄烨身后。
……
...
&bp;&bp;&bp;&bp;见唐玄烨转身,他便前行一步,问道:“皇上,您刚才是说,要让微臣带上一群人马去北国么?”
“是。”唐玄烨点了点头,“距离十二月初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你们一定要赶在这天之前混入北国把陆华浓给朕抢回来。”
“可是,微臣担心万一被云小王爷的人发现……”
黑狼说到这里,有些胆怯地看向唐玄烨。
“皇上,您知道的。我们这些人不是云小王爷的对手,况且他手下的二十四将士的武功我们也是领教过的,我是真担心!”
想起草原一站,五千精兵全部被杀,黑狼还是不寒而栗。
他边说边看向唐玄烨,但他话音一落,唐玄烨的脸就黑了。
唐玄烨漆黑眼眸瞬间布满了一层浓厚的阴霾,瞪着黑狼叫道:“你担心什么?只要你们精心化了妆混入北国,北国那么多人,他们会这么轻易发现么?”
“再说云小王爷他也没长三头六臂你怕他什么?上次我只是一时大意而已。”
说到上次在草原上一站,唐玄烨目光越发阴沉。
黑狼见了,也不再说什么。
目光看了一眼只有一条腿,拄着拐杖地唐玄烨,他只好点了点头,“好吧,竟然皇上决定了,那我今晚一定会连夜挑选一对精兵进入北国,为皇上夺回陆二小姐。”
“嗯,去吧。只要你能把她给朕带回西唐,朕定会重重赏你!”
唐玄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琉璃瓶子递给黑狼。
黑狼接过,仔细地看了那瓶子。
巴掌高的黑色琉璃瓶子,葫芦形状,很是好看。
他拿着在手里又掂量了几下,看向唐玄烨不解地问:“皇上,这是?”
“这是朕让人特意配置的一种迷药,在你见到华浓的时候不要伤了她,只要把这药物打开放在她鼻子处让她闻一闻,她就会马上昏迷不醒,到时候你就把她带回了就可以了。”
“原来是特制的迷药。”黑狼听了恍然大悟,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迷药瓶子揣入了怀中。
把瓶子揣入了怀中,黑狼再次抬头看向唐玄烨。“皇上,微臣一直有一件事很是不解,不知道皇上可否告知?”
“说。”
“皇上,您竟然一定要让微臣把陆二小姐带回来做您西唐的皇后,那皇上为什么好要答应娶碧荷为妻。而且婚事也定在了十二月初一。”
听到黑狼问这个问题,唐玄烨缓缓转身,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甚好。
明亮的阳光笼罩着大地,白雪皑皑,一片光亮。
想起了陆华浓和碧荷,他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
“朕之所以把大婚日期也定在十二月初二,和云小王爷在同一天,那也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以便你们更好地进入北国。”
“只要这样,他们才不会轻易怀疑什么。”
听了唐玄烨这么说,黑狼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于是他微微抱拳,向皇上告退。
“竟然如此,那黑狼就先告退了,现在我就去安排人,然后连夜出发,争取在他们大婚之前为皇上带回陆二小姐。“
...
&bp;&bp;&bp;&bp;也就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很健康。看样子,她是应该把有喜的消息告诉云逸了。
但是也不急,想着还有两日就要大婚了,到时候再告诉他吧。
只是,这几日大家都在忙碌着,这御花园里她也逛了多日了,突然想换个地方去走走。
可是,应该去哪里呢?
陆华浓正想着,突听道一女子声音传来,“二小姐,我们去山上赏雪去吧。听说红枫林里现在雪景正美得很。”
“是呀,二小姐,这御花园里风景虽然也很美,但雪山枫林的美丽奇观一定更有一番韵味。二小姐如果感觉这里闷了,我们陪你去看看如何?”两一个声音传来。
声音传来,陆华浓闻声扭头。
就见雪地上款款走来,四位白衣少女。四名少女踏着雪花冲着她走来。
她们步伐轻盈,美丽极了。
清晨阳光笼罩在女孩子们身上,一个个看起来清新脱俗,让人眼前一亮。
见是风雨雷电走来了,陆华浓边微微一笑,“你们是说想去红枫林么?好啊,我也是很久没去那边了。”
听说山中风景优美,陆华浓也动了心。
四名白衣少女见了,不由地相视一笑。
“那还等什么呢?二小姐我们现在就走吧。”
四个少女说着已经走到了陆华浓身边停下,不过她们在看向陆华浓小腹的时候,不由地又有些担心。
“二小姐,你身体有问题么?要不,我们去找个轿子吧。”雨建议说。
“是呀,二小姐,你肚子里怀的可是这北国未来一国之君,可千万要小心。”风也看向陆华浓小腹。
陆华浓看着她们担心的样子,不由地摇了摇头,大笑,“你们几个也太小看我陆华浓了吧。他可才一个月呢,难道说我就走不了道了?”
陆华浓说着,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就身轻如燕一般掠上了树梢。
身轻如燕,姿态曼妙,看待几个女孩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羡慕之色。
果然不愧为是孔雀岛未来岛主,这轻功真不是一般的好。
四个女子正仰头看着,就见陆华浓已经轻飘飘地落到了斜对面的一枝树枝上。
清风之中,树枝轻轻晃动,立在枝头的女子身披一袭枣红色风衣,长发飘逸,脚尖踩在枝头上冲着四人跳了跳眉头。
“怎样?你们看,我这轻功还需要用轿子抬着么?”
陆华浓看着雪地上站着的四个女子脸上笑意盎然。
四位女孩见了,纷纷一笑之后,也脚步一点冲着陆华浓身边飞去。
“那么二小姐,我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就走吧。”女孩们咯咯地笑着,从陆华浓身边一起飞过,只对着正南方的红枫林飞去。
陆华浓见了,脚步一点,也连忙跟上。
清风徐徐,阳光暖暖。
五人驾着轻功一路飞去,很快,就来到了正南方的雪山上。
山上风景优美,一望无际的白雪将山上山下装点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雪山之上,云雾缭绕更是美得如同玄幻。
几人轻飘飘地落到了山顶,站在山顶俯视着下面白茫茫的世界,瞬间心情大好。
...
&bp;&bp;&bp;&bp;日月如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还有不到两日就要到了大婚的日子了。
北国皇宫内外,上上下下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因为婚期将近,众人便都很忙碌,北国皇后和皇上历来把这一场婚礼看得特别笼罩,所以,这两日更是忙。
作为当时人的云逸,更是忙上忙下。
相比于众人的忙碌,陆华浓真是清闲了不少。
这一日清晨,在早膳后闲着无事,陆华浓又徒步走到了御花园。
一个人在湖边漫步,打量着周边风景,她不由地又想起了云逸在吃早饭的时候交代她的事。
云逸说:“还有两日我们就要大婚了,你做好准备了么?”
“当然,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陆华浓喜滋滋地看着他,双眸明亮动人。
“本小王和你一样,也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云逸坐着餐桌边冲她眨了眨眼,“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嗯?为什么?”陆华浓抿唇,眸中笑意更浓了。
于是,云逸便悄悄地趴在她耳边轻声一笑,“傻瓜,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我们大婚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到时候母后她就再也干涉不了我们睡在一起了。”
陆华浓听到了这里噗嗤一笑,然后就伸出手指点了点头他的额头,“那可也不一定,说不定结婚后我还会和你分床呢?”
陆华浓说到这儿,就咯咯地笑个不听。
特别是看着云逸脸上那一种特别特别期待的表情,她就觉得好有趣。
“分床?”云逸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眼神中有什么一闪,坏坏地一笑,“分床不分床,那可不是你说得算。再说了,大婚之夜,我们还要播种不是?”
想着云逸早上说的话,陆华浓唇角笑意加深。
她慢慢地在湖边走着,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心情特别好。
虽然是冬日,但北国的风景却是美得很。
所谓春有百花冬有雪,说的就是北国世界吧。
眺望着远远近近的雪景,陆华浓一只手慢慢地落到了小腹上。
肚子里的孩子也快一个月了吧?
云逸快要做爸爸了。
可是云逸还不知道呢!
其实,这么大的好消息,如果云逸要是知道了,只怕陆华浓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天天在床上呆着了。
想起云逸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陆华浓真是幸福极了。
来了北国也三个多月了吧,从秋日到冬日,这段日子,是陆华浓生命力最幸福的日子。
虽然日子过得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但还是让她感觉幸福满满的。
在北国,因为她身体的原因,云逸不光不要陆华浓做任何事,还告诉下人一定要照顾好陆华浓。就是在这样的精心照顾,陆华浓的身体好得很快。
只是,这半个月来,她也一直想方设法的躲着云逸,不让云逸给她号脉,更是没有告诉云逸她有了身孕的事情。
之前,她是一直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在这半个月里,她发现自己身体很好,而且脉搏很强。
...
&bp;&bp;&bp;&bp;“真漂亮!”陆华浓看着山下风光,不由地赞了一声,“看来你们说得真没错,这雪山上的风光真是迷人极了。”
“是呀,真是太美了!”
四个女孩站在陆华浓身边左右两旁,打量着周围雪景。
冬日的天气有些微凉,当人站在山顶的时候,风呼呼地吹着众人的发丝,吹得几人衣袂飘飘,长发飘逸。
陆华浓立在山头,目光从一座座山峦扫过,慢慢地她又扭头看向了群山深处。
在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里,有一片断崖。
断崖处枫叶早已经飘落不见踪迹,白茫茫的雪花挂满了树梢,别有一番冬日韵味。
看着那一片断崖,陆华浓目光不由地微微凝住。
那片断崖,陆华浓真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正是三个月前,她和黛云一起去过的地方,也是那日,黛云把她推入了悬崖,害得他和云逸差一点丧命于此。
不过,所幸的是,那一日的经历,两人不仅好好的,云逸还恢复了记忆。
现在想起了那日的事,陆华浓真不知道是该感谢黛云还是应该记恨与她。
目光落在远处看了良久,陆华浓突然想去看一看那一片断崖。
她记得,在落崖的时候她看见悬崖中途的那些山石画面就是她前世穿越时候的那片地方。
只是当时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闲着无事正好可以去看看。
想到这里,陆华浓突然脚步一点,便驾着轻功直对那边飞去。
几个女孩正在欣赏着雪景,见陆华浓转身对着断崖处飞去,四人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也纷纷跟了过去。
“二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几人追上陆华浓之后,其中的一位白衣女子连忙问道。
陆华浓扭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白衣少女雨,漂亮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有重生穿越一说,你们信么?”
“不信。”
雨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看着陆华浓立刻回答。
陆华浓又扭头看向另外三个女子,“那你们呢?你们信不信?”
其余女子听了,均都是同时一愣,随即也摇了摇头,很是奇怪地看着陆华浓,风说:“二小姐的问题好奇怪,只是,什么是穿越呀?我们真的不懂!”
“哈哈,好吧,就当我白说了。”就知道说了她们也不会明白了。
陆华浓一笑过后,见已到了断崖处,便轻轻地落了下去。
几个女孩也随着她一起落了下来。
这边断崖和三个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红枫林。
如果说不同,也就是当时是红枫摇曳,如今是白雪皑皑。
因为山上到处是雪,又遇上今日阳光暖暖,山上不少雪都融合成了水,沿着断崖一滴滴向下流动着。
陆华浓生怕雪后路滑,便小心翼翼地冲着那片断崖边走了过去。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站在一个枫树下,见陆华浓冲着悬崖边走去,几人很是紧张。
“二小姐,前面危险,不要继续走了。”风走前一步,很紧张地说。
&bp;&bp;&bp;&bp;“不要紧的,我小心点便是。”陆华浓说着冲她们摆摆手,“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几个就不要跟过来了。”
本来是要来欣赏雪景来的,谁料到了这里陆华浓很好奇,很想弄清楚这个地方是不是她前生穿越过来的地方。
其实,这些日子她常常想来看的,只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她一直没能如愿。
还有两日就要大婚了,今日既然来了,她更想好好地看一看。
自己要看,又怕身边四个女孩跟过来会发生什么危险,于是陆华浓就一边小心翼翼地冲着悬崖边走去一边还不忘记叮嘱四个女孩千万不要走过来。
四个女孩不知道陆华浓想干什么,但是见她那么好奇,于是也不再干涉。只是很紧张地跟随在了陆华浓身后。
陆华浓见她们四个跟了过来,也不再说什么,走到悬崖边后她探头对着下面看了一眼。
下面雾蒙蒙的一片,真是什么都看不清晰。
到处都是白雪皑皑,山上山下,悬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即便是有高出的一片岩石也都被雪花覆盖。
这哪里还能看得出什么呀?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苦笑了一声,然后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安全区域,开始重新打量着周围环境。
其实,这片山峦和她前世的那片山峦还真是挺像,除了当时没有这么多的红枫林。
只是,即便是相似又如何?
也只是这片悬崖相似罢了,站在这里再也没有所谓的和前世有关的别的记忆。
什么灵河,什么桃花溪,什么灵都婆婆,都像是一场梦境罢了。
所幸,现在她最爱的男子还留在她身边。
陆华浓想到这里有些感概,但是想到了云逸她现在还是很幸福的。
见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陆华浓知道关于前生的事情她就再也不要想什么了。
想着,她便转身冲着四个女孩笑笑,“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到别处欣赏风景去了。”
说着,她转身,踩着雪地向前走。
几个女孩看了看陆华浓,又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四处打量着周围。
风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大声冲着陆华浓说道:“二小姐,我记得这个地方是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的。所以,我们还是驾着轻功沿着原路返回,否则的话我真怕走丢。”
“是呀,二小姐,你不要乱走,小心走丢啊。如果你走丢了,云小王爷可又要着急了。”
“最重要的是,这大婚之日要是不见新娘子,新郎官岂不是要疯了么?”
“对呀对呀,所以二小姐你千万不要乱走哦!”
四个女孩一唱一和地大声说着。
听了她们的话,陆华浓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她们笑。“好啦好啦,你们几个还不跟过来,我们驾着轻功离开这片地方就是了。”
四个女孩听了,这才齐齐回过头来。同时飞快地走到了陆华浓身边。
一边两个地拽着陆华浓的胳膊嘻嘻哈哈地看着她。
“不过,我们真的要原路返回么?要不,我们找个漂亮的地方歇一会儿如何呢?”风拽着陆华浓的胳膊摇了摇。
……
&bp;&bp;&bp;&bp;“好啊,要不,我们就去那边亭子里坐坐如何?”陆华浓手指着不远处山顶的一处凉亭道。
四个女孩听了齐齐抬头看向山顶,然后又同时摇头说:“二小姐,依我们看我们还是到半山腰的那一处亭子里坐坐吧。山上风大,我们怕二小姐会受了风寒。”
“就是呀,二小姐受了风寒事小,万一肚子里的小小王爷感冒了可怎么办?”几个女孩说着,一起伸手摸摸陆华浓还很平平的小腹。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咯咯地又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就听你们的吧。省得你们总是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搬出来。”陆华浓笑着看向半山腰的一处凉亭。
在距离她们这边不是太远的地方,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凉亭看上去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休息地呢。
“好,就那里了!风雨雷电,我们走。”陆华浓说着,率先脚步一点。就驾着轻功对着半山腰凉亭飞去。
四个丫鬟见了,齐齐笑了一声,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也同时驾着轻功跟随在陆华浓身后直对着凉亭而去。
风声呼呼,转眼就到了地方。
陆华浓轻功极好,脚步一点,就落到了凉亭一处石阶上。
落在了石阶上,陆华浓扭头看向飞过来的四个女孩,正在她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不远处有一声痛苦呻吟声传来。
“哎呦,这路怎么这么滑,摔死我了!真是摔死我了,哎呀,疼啊!真是疼死我了!”
听到那痛苦的声音传来,陆华浓猛地一扭头。
只见,在通往凉亭的石阶下方几米远的地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摔倒在地上。
可能是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爬上来的,更不知道她是如何摔倒的,在陆华浓看见她时候,就见她正用力地想爬起来。
可是她的手才刚一支撑在地面上的时候,就又“哎呀”一声惨叫,再一次趴在了地上。
陆华浓见了,心里一惊,连忙冲着那老妇人奔了过去。
“婆婆,婆婆你怎么了?”陆华浓走到老婆婆身边,连忙伸手扶起了她。
她双手搀着了老妇人的胳膊,先扶着她在石碣上坐好,然后蹲下身来,关心地问道:“老婆婆,你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老妇人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骨,在听到陆华浓声音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陆华浓也看清楚她的容貌。
她身穿着一袭半新不旧的灰色大棉袄,一头银丝随随便便地挽起,头上插着一根银钗,看上去像个很普通的妇人。
但是,她脸上皮肤并不是显得特别老,那脸蛋看上去也就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慈眉善目的,相貌也很是普通。
老妇人徐徐抬头,在陆华浓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在细细地打量着陆华浓。
见陆华浓身披一袭枣红风衣,气质卓越。小脸美得如同仙子一样很是好看,她的眼眸里不由地有什么在一闪而过。
&bp;&bp;&bp;&bp;但是,那一抹奇异从眼神里只是一闪而过,她就飞快地垂下头,痛苦万分地揉着一侧膝盖骨,呻吟着。
“老了,老了,瞧瞧我这一身老骨头,真是没用了,也只是想到山上来看看雪景,就被摔成了这样子。”
说着,她又长长叹气了一声。
陆华浓见她不停地揉着膝盖骨,便关心地问:“婆婆,是摔到膝盖了么?骨肉有没有事,来,快让我看看。”
陆华浓说着,就伸手捧起了她的一条腿,轻轻地活动了一下。
可是陆华浓刚一抬起她的一条腿,那老妇人就惨叫了一声,“哎呦,疼死我了!”
“啊!”
陆华浓一见,连忙停住了手脚,再也不敢去碰她了。
“老婆婆,你可能是伤到骨头了。要不,我先把你背到亭子里坐着吧,这地上太凉了!”
陆华浓听刚才老妇人那一声惨叫,也不敢乱动了,于是就在老妇人面前蹲下身子,事宜让老妇人趴在她肩膀上,她背着她上去。
那老妇人见陆华浓要背着自己上去,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笑意。
但是,她却没有让陆华浓背她,而是扭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四个女孩。
不远处的四位白衣女子,早在陆华浓刚一奔到老妇人身边的时候,就落到亭子边。
只是,在她们刚一停下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给看傻了眼。
老妇人看了她们几个一眼,然后突然开口说道:
“看样子,你们几个应该是这位小主的丫鬟吧?瞧瞧你们小主这身子骨她哪里能背得动我,我看,还是由你们几个过来扶我上去吧。”
陆华浓蹲在老妇人面前,等着呢,在听到她的话后,便扭头看去。
然后就看见了风雨雷电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傻了一样的站着。
四个女孩仿佛没有听到老妇人说的话,依旧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老妇人。
四个女孩瞪大了眼睛打量着坐在石碣上的老妇人,见到老妇人的装扮之后,四个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还要大。
看着她们傻愣愣的眼神,陆华浓不由地愣住。
老妇人扭头看了一眼陆华浓脸上表情,然后又看向四个女孩便剧烈又大声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那个,你们几个能过来搀扶我一下么?”
“呃……可以可以,可以的。”
风雨雷电四个少女一直傻愣愣地站着,直到在听到老妇人说话的时候,她们才同时恍然从带愣中醒过来。
于是,四个人连忙奔了过来,一起冲到了老妇人身边。
风看着老妇人的膝盖,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岛……”
一个“岛”字刚一出口,就听老妇人猛烈地又咳嗽了一声。于是,反应过来的风连忙住嘴。
然后,几人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
露华渐见风雨雷电走了过来,便转过身子,站起身来。
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弯腰一手搀扶到老妇人的胳膊,说:“老婆婆,你身子要紧,还是赶快到亭子里坐坐吧。快起来吧。”
……
&bp;&bp;&bp;&bp;“婆婆,你感觉怎么样了?还疼么?”陆华浓弯腰看着坐在对面的妇人很是关心地问道。
“疼。”女人一边揉着膝盖对着陆华浓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很柔和,听着让人很舒服,还有她看着陆华浓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
陆华浓听她说疼,有些担心。要知道,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就这么摔了一跤还真是够呛。
陆华浓生性善良,听到她说疼,连忙站直了身子,扭头看向亭子前一直向下延伸的山路。山路蜿蜒细长,一个又一个的石头阶梯从亭子前一直蔓延到山下。
只是,这亭子可是处于半山腰的,没想到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竟然能爬到了半山腰。也真是不简单。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离开去附近找一家医馆为她看看伤口,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摔出格好歹可也真是有些麻烦。
虽然只是坪路相逢,陆华浓却做不到无动于衷。
陆华浓在扭头打量着夏曼的山路,而对面的婆婆却在细细地打量着她。
见女孩心底如此善良,她的心里涌出了一丝感动,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突然低头不自觉地揉了揉眼角。只感觉眼角有些潮湿,心里也有些难过。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一直就站在陆华浓身边,几人一直在看着对面的女人,在见陆华浓看着山路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她们四个一起走向那女人身边。
女人打扮的如此苍老,怪不得陆华浓会喊她婆婆,于是四个也学着陆华浓的口气喊她为婆婆。
“婆婆,让我来看看你摔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疼?有没有摔到骨头呀?”其中一个女子瞥了陆华浓一眼,见陆华浓没有注意,她连忙在女人身边蹲下。
她看似很关心地蹲下身子,一边为她揉着膝盖一边低声吃惊地看着女人问:“岛主,你怎么打扮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你的脸……”
她刚想说什么,就见女人手指飞快地放在了唇边冲着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其余三个女子见了,本想问什么的,也连忙住了嘴。只是看着这样的岛主,四人实在忍俊不住地一起抿唇笑了起来。
要知道,面前这一位打扮寒酸看上去白发苍苍看上去特别像是一个老妇人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孔雀岛岛主,江湖中传说武功盖世的女子。
虽然她精心化了妆,把自己打扮得特别苍老,但是四位女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位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岛主。
本来,四个女子是接到岛主的飞鸽传书说是要来北国参加陆华浓和云小王爷的大婚,让她们四人想办法带着陆华浓来这里。
可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岛主会以这样一身打扮出现,历来,孔雀岛岛主在她们眼里都是美得不能再美的女神了。
虽然,她们四个人从来没有见过岛主的真面目,在她们生活在孔雀岛上的日子,岛主从来都是带着蝴蝶面具的,但是听说岛主是出了名的美人。
……
&bp;&bp;&bp;&bp;而显然岛主今天是精心化了妆的,即便是她的这一张脸,肯定也是化了妆,或者是带了人皮面具什么的。
四个女孩看向面前的岛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候陆华浓突然扭过头来,陆华浓见四个女孩围了“老妇人”面前,她只是从她们身上一扫而过,目光便落在“老妇人”脸上,“婆婆,我看你的伤势很严重,山上风大,要不我现在带着你下去吧,我们找一家医馆去帮你看看如何?”
陆华浓很认真地看着她。
听着陆华浓喊婆婆,四个白衣女子纷纷看向面前的孔雀岛岛主。孔雀岛岛主听了陆华浓那一声婆婆之后,她连忙弯了下腰,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个老婆婆一般。
她一般弯腰一边伸手去揉着自己的腰肢,她揉着腰肢的时候模样看起来很是痛苦。而且她一边揉着腰肢一边抬头看向陆华浓,“你是说想帮我找医馆么?那真是要谢谢你了!姑娘的心真的好呀!”
她的声音瞬间就苍老了许多,,四个女子见了不由地唇角同时抽动了一下。
怪不得陆华浓会一直喊她为婆婆,原来她一直在陆华浓面前装出特别苍老虚弱的样子。
四个女子见了真是无语。
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又呻吟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要谢谢您的好意。只是实不相瞒,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医而来。请问,您可知道这北国有个叫云逸的小王爷,听说他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医生了,我想找他帮我看看病。”说着,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看着。
“婆婆,你想找云逸?”听说这老婆婆是为了云逸而来,陆华浓一愣。
“是啊,我来这样正是要找云小王爷,想让她帮我看看我的腰肢。其实,我刚才也没有摔得多严重。我严重的主要在腰上。小姐,瞧你的样子莫非你认识云小王爷不成?”
陆华浓还没有回答,一旁一个女子连忙接道:“婆婆您有所不知,那北国小王爷不是别人,真是我们家二小姐快要过门的新郎官呢?”
“喔?这可真是太巧了!”孔雀岛岛主听了,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看向陆华浓。“那你就是云小王爷快要过门的新娘子来自西唐的陆二小姐了?”
听着问话,一旁,四个女子不由地齐齐低头,强忍住才没笑出声来,真没有想到她们的岛主太会演戏了,这表演天赋兼职是太高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岛主,只怕她们四个人也会因为岛主说的是真的呢。
四个一笑而过,又齐齐看向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在听到问话后,便道:“婆婆,真是好巧,竟然你是为了云逸而来,那我现在就带着你去北国皇宫,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帮你看好的腰病的。”
陆华浓说着,走上前来,伸手扶起了孔雀岛岛主。
“好好好,你真是一个好姑娘,只是,以后不要总喊我婆婆了,别人都喊我月娘,那你也喊我月娘好了!”孔雀岛岛主说着在陆华浓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
&bp;&bp;&bp;&bp;“好,月娘。”
陆华浓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没有多想,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再次仔细地看向这个“月娘”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这个月娘确实没有那么老,自己总是一句一个婆婆的叫着,真的会把别人给喊老了呢。
当月娘站起来的时候,陆华浓发现她除了衣服穿得比较臃肿一些,其实她倒是蛮瘦的,如果穿上一身好衣服的话,一定是个很好的身材。
还有,她的眼睛很漂亮!
又见这个月娘说话问声细语,举止也很是优雅,陆华浓瞬间对她的好感倍增。
她搀扶着月娘扭头看向身边的四个女子,“风雨雷电,我们走吧。”说着,她就搀着月娘就像驾着轻功返回北国皇宫。
可是,月娘却一把拽住了陆华浓的胳膊,看着她好看的小脸摇了摇头,“陆二小姐,我们还是走着下去吧。看你平日里一定是常在宫里带着很少出来走动,咱们就这样走着下去,也看好锻炼锻炼身体。”
其实,她是更像趁着走路的功夫和陆华浓说说话。
只是陆华浓看着她有些担心,“月娘,你刚刚不是摔了一跤,这么远的山路你走下去真的没什么事么?”看着她的样子,陆华浓确实很担心。
“没事,没事的。”月娘呵呵地笑了两声,拉着陆华浓的手就沿着阶梯向下走,“其实吧。你别看我年龄大了,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爬山,这身子骨好着呢。”
“好吧。竟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走也好,如果你走不动了,到时候我们就驾着轻功返回去好了。”陆华浓见也只好搀着她的胳膊和她一起向下走着。
“二小姐,我们下山后也不用驾着轻功回去的,就这样飞来飞去的也是会很消耗体力的,我的马车就停在山脚下不远处,到时候我们坐着马车回去就行。”
“好。”陆华浓听到她有马车便点了点头。
月娘似乎很喜欢和陆华浓一起行走的感觉,她和陆华浓慢慢地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欣赏着周边的风景。
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了,陆华浓紧张的心也微微放松了一下。
“月娘,你刚才说是从大老远的地方特意来找云逸的,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山里的呢?”陆华浓看着眼前这个月娘,突然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
“是呀,我确实是从很远的地方特意赶过来的。就是为了让云小王爷帮我看看这腰……”
月娘没有直接回答陆华浓的话,告诉她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而是转移了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二小姐,我来的时候呀本来只是想看病的,谁料到,到的时候才发现这北国的雪景真的美得不行了。”
“特别是早就听说这片红枫林很有名,所以就想趁着这一年之中雪景最美的时候爬上来看看这雪后的枫林是个什么样子,这一看,果然是美得不行啊!”
“是呀,这山上的风景确实美得很!”陆华浓听了这月娘是特意来欣赏雪景的,唇角笑意不由地更是深了。
……
&bp;&bp;&bp;&bp;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向前走着,真是相谈甚欢。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一直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两个人的身后,见陆华浓与她们岛主相谈愉快,四个人不由地更是纳闷两个人之间的关心了。
猜不透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见岛主对陆华浓这么好,而陆华浓看上去好像并不认识她们岛主,一时间心中的问题更是多了。
于是,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在前面走着,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就在后面低声地讨论着一些问题。
“你说,我们岛主到底和陆二小姐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这次云小王爷和二小姐大婚,她非要参加?”一个女子奇怪地问。
另一个便说:“谁知道呢?我越来越是想不明白了,几个月前岛主让我们四个人留在北国照顾陆二小姐,当时我看着二小姐手指上带着的孔雀指环还认为二小姐一定是和咱们岛主有过什么特殊的交情,可是现在看来,陆二小姐好像并不认识咱们岛主哦。”
“也不能说不认识,你们看我们岛主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谁能轻易认出。如果我们几个不是从小就跟随在岛主身边,哪里能认出来呀。”
“也是呀。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哪里有些奇怪。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明白。”
“我也感觉很奇怪。要说我们岛主这么多年前身在孔雀岛,对外界的事情一直不闻不问,为什么这次对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的婚事这么关心,她竟然千里迢迢地赶来了!啊呀,我真是万万想不到呀!”
“是呀,过了明天,后面就是云小王爷和陆二小姐的大婚了呀!想想都期待。哎,你们说,我们岛主不是也喜欢云小王爷的美色了,特意要在他大婚的时候一度云小王爷的风采吧。”
“哈哈哈。去你的,你把我们岛主说成什么人了。我们岛主才没有你这个小蹄子的好色之心呢。”
“扯远了扯远了!对了,你们可千万别忘记了一件事,刚才我们岛主和二小姐说她叫月娘,你们都记住了么,千万别喊错!”
“记住了记住了!”
“好啦,快别说了。你们看二小姐和岛主已经上了马车了,快一点追上去呀!”
……
四个女子说说笑笑的,猛地一个抬头就看见岛主和陆华浓两人已经走到了山脚下的一辆马车前,并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就停在山脚下的一棵枫树下,陆华浓随着月娘刚一下了阶梯就看见了。
当时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赶车的女孩,那女孩看上去年龄不大,虽然身上衣服很是朴素,但长相却格外精神,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灵气。
陆华浓和那个女孩打了招呼,就走到了马车前先是弯腰把“月娘”搀扶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轿子,坐到月娘身边。
坐好后,她伸手挑开帘子冲着还在后面说说笑笑的风雨雷电四人大声喊道:“快一点,你们快一点,我们要快点回到皇宫帮月娘找云逸看病去……”
……
&bp;&bp;&bp;&bp;听到陆华浓在喊,四个女孩说说笑笑地飞快赶来,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了马车上面。
陆华浓和月娘并肩坐在轿子里,四个女孩坐在外面与赶车的女孩坐在了马车前面。
赶车的女孩见了她们四个拥挤在自己身边,冲着她们几个莞尔一笑,然后手中的马鞭冲着空中高高一扬,“驾!”
随着一道清脆靓丽的美少女的声音响起,雪白的宝马扬起四蹄飞奔起来。
雪地上,一辆马车飞快行驶,几个少女在前面说说笑笑的,女孩个个长得灵透漂亮,远远看上去真是一道美的不能在美的风景了。
陆华浓坐在轿子里,伸手挑起窗帘看着外面,见前面的四个女子风雨雷电似乎是和赶车的女子很熟悉,不由地感觉微微一怔。
就在她一怔之间,突听到四个女子中间一个女孩看向赶车的女孩问:“听你的声音很熟悉,你们不会是从西唐来的吧?”
“对呀,你说的没错!我们正是从西唐来的,咯咯……”赶车的少女听问,手掩住唇笑了起来。
“哇,我们老家也是西唐的呀,好巧!”四个女子听了,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
陆华浓听到这里,不由地笑了一下。
莫非是自己多心了么?
原来是因为都是来自西唐的,所以她们才会这么来的来吗?
陆华浓手指挑着帘子看着她们几个,就在这时,坐在身边的月娘笑声说道:“早就听说陆二小姐长得国色天香,美丽动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假。”
陆华浓听了,莞尔一笑。放下了帘子,看向身边月娘,这才问道:“月娘,听说你们是从西唐来的,真的么?”
“是呀!”月娘对她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笑意。
“好远!从西唐来到这里至少也要一周吧?”陆华浓问。
“嗯。”月娘点头,“如果是快马加鞭的话至少也要一周。不过,我在十多天之前就从西唐出发了,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边赶路一般欣赏着一路风景,所以时间就长了一些。”
“哦。真是好辛苦!”
陆华浓听说她是从西唐来的,跑了这么远的路途来找云逸看病,心里真是有一番感概。
她本想打听一些和西唐有关的时候,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关于西唐她已经不再去想了。
那个地方给她留下的也没有什么过于美好的记忆,都是些让人揪心的事情罢了。
在哪里如果说还有让她牵挂的人和事,那也就是碧荷还在西唐,春袖还在西唐。还有一直最爱着她的奶奶。
不过云逸说了,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赶到西唐把奶奶她们给接过来。
而至于厨娘,都已经不再了!
想到厨娘的事情,陆华浓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伤感,不由地低头看向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指环。
这一枚七彩孔雀指环是厨娘临终前给她的,也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过了明天,后天就是自己和云小王爷的大婚之日了,如果母亲还活着的话,她一定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吧,如果是那样,她该有多幸福!
……
&bp;&bp;&bp;&bp;只可惜,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真是睹物思人,低头看着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陆华浓眼睛不由地有些潮湿。
月娘坐着她身边,见陆华浓突然不说话,低头看着手指发呆,于是她也顺着她目光看去,在看到她手指上的指环时,她也不由地怔了一下。
她盯着那指环看了良久,又扭头看向陆华浓,就见女子的眼睛潮湿的,似乎有泪水闪动。
见此,她不由比别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扭过头来,见陆华浓还在低头看着手上指环出神,她便出声说道:“陆二小姐,这指环真是漂亮!这孔雀像是真的一样,特别是这上面的宝石看上去很好,一定珍贵吧?”
陆华浓正盯着指环想着母亲出神,听着月娘问话,她连忙抬起头来,抬起手指擦了一下眼角。
“是呀,很珍贵的!”她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冲着月娘点头,声音中突然有些酸涩,“这指环是我母亲留给我,我是突然见想起我母亲了,所以……”
陆华浓擦着眼角,见自己在客人面前时态了,感觉很是抱歉。看着月娘的脸闪过了不好意思的笑,“月娘,让你见笑了。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爱触动情感了。”
月娘理解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手,看着她的小脸幽幽一笑,“这没什么的。你身在北国,距离西唐那么遥远,突然见了我这个来自西唐的家乡人想起了家里人也不奇怪!人呀,都有一颗思乡的心,月娘我又怎么能见笑呢?”
听了月娘的话,陆华浓不由地笑了一笑。
正问什么,月娘突然看着她的脸问道:“听说陆二小姐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陆华浓见这个月娘并不像什么坏人,而且很和蔼,于是她也感觉没有什么阴霾的,于是就实话实说。
她话语刚落,月娘又问:“那……,二小姐,你想过你母亲么?”
“当然!怎么会不想?”陆华浓苦笑了一声,“哪里有孩子不想母亲的,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母亲,现在我甚至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听了陆华浓的话,月娘抓住她小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甚至,从她眼神里也突然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悲哀。
可就在那一枚悲哀在她眼中闪现的时候,就在陆华浓扭头看向她的时候,月娘微微垂下了眼眸看向地面。
她睫毛细长,当她垂眸看向地面的时候,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眼中全部表情,而她的唇却似乎是含着笑的。
在陆华浓看向她的时候,见她唇角似乎带着很自然很自然的笑意,于是又就没有多想什么。
月娘低头看着地面,须臾,她便很牵强地笑了一下,“二小姐也不要难过。每一个做母亲的也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说到这里,她还想说什么,却又突然住了口。
因为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陆华浓道:“我就是感觉很遗憾,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母亲活着的话该多好,那她一定会来参加我的婚礼的。你知道么,虽然我嫁给了云小王爷,但我的家人却远在西唐,谁也来不了。感觉好遗憾!”
……
&bp;&bp;&bp;&bp;“哎,对于我的爹爹,我是从来不抱有什么幻想的。因为他一定不会千里迢迢来参加我的婚礼,最多也就是在我大婚那天,他会在陆王府的大门口放几挂鞭罢了!而对于母亲,不知为什么,我却常常会很想她。也许女孩子都和母亲比较亲吧。”
听到这里,月娘鼻子一酸,一时间再度陷入了沉默。
马车一路飞驰,在风雨雷电四个少女的指点下,驾车的小女孩一路飞快,很快的,坐在马车上已经远远的可以瞧见皇宫的轮廓。
北国皇宫,奢华却又不失典雅。
一座座宫殿在黄昏的夕阳下,气势磅薄恢弘,错落有致地出现在视线了。
远远的看去,很是漂亮壮观。
月娘手挑着窗帘向前看去,见到北国皇宫的第一眼她就由衷地赞了一声,“都说北国皇宫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皇宫,今日瞧见了,果然是传言不假!”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抿唇一笑。
“难道你没有发现,在这里最和谐的是什么么?”
“是什么?”月娘扭头看向女子小脸,笑着问。
“当然是人文,这里的人生活安居乐业,人们生活幸福,这次是北国最迷人最迷人的地方。”
听着她话语中充满了对北国浓浓爱意,月娘眼神里闪现出了一抹欢愉。
这一种发自内心的笑,让她从眉眼间都流露出一股让人舒心的感觉。
“说到底,你还不是北国皇帝治国有方,听说云小王爷在很小的时候就才气过人。看来,以后北国的黎明百姓有福喽!”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月娘在夸赞云逸,陆华浓别提心里有多甜蜜了。
女子头一低,心里就乐开了花。
月娘见了,便爱怜地伸手点了点头她的额头,“果然是爱得真爱得切,我也只是夸了他一声,你就美成了这样。”
陆华浓小脸一红,笑意更深,“当然喽,那只能说明我陆华浓的眼光是极好的!”
“呵,没羞的丫头!”月娘看着她,爱到极致。然后又扭头打量着越来越近的皇宫,幽幽说道:“这里虽然是美得很,但想起西唐也真是让人憔悴。如今西唐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如果云小王爷可以一统天下,那才是黎明之福!”
“一统天下!”陆华浓听了她的话,微微怔住。
关于这个问题,她真是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对于她来说,她一直最渴望的是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也就够了!
她一直想着的,更多的也就是她个人的幸福,而关于天下百姓的幸福她真的很少想过。
是呀,听说自从唐玄烨继承了皇位之后,他生性暴戾,国舅爷上官雄更是弄虚作假祸乱朝纲,而他的儿子上官木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弄得西唐天下民不聊生。
而她陆华浓除了想逃跑之外,从来就没有想到要改变西唐天下百姓的命运。
现在,听到这个月娘一说,陆华浓不由地怔在当场。
就在陆华浓怔住之时,月娘又扭过头来,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陆二小姐聪明过人,武功盖世,你可不能白白辜负了你这一身才华只想去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女子呀!”
……
&bp;&bp;&bp;&bp;就在陆华浓怔住之时,月娘又扭过头来,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陆二小姐聪明过人,武功盖世,你可不能白白辜负了你这一身才华只想去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女子呀!个人的爱情幸福虽然很重要,但是作为北国未来皇后,你更有责任为天下百姓着想。”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听到月娘这一番话后,陆华浓随口问道。
“自然是要在和云小王爷大婚后,做一个好皇后。不光是这样,你还要辅佐云小王爷统一天下。现在西唐正处于一片混沌世界,如果你可以说服云小王爷出兵西唐,统一天下,那毕竟是功德无量!”
“而你又心地善良,我相信,如果云小王爷可以统一天下,凭着云小王爷的才能和你的善良,这天下百姓定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月娘一席话说得认真又特别有道理,可是听在了陆华浓心里,她的心不由微微一震,猛地抬头,认真地看向面前这一位白发苍苍衣服朴素的月娘。
见面前这个月娘眉宇不凡,眼眸中带着一抹精光,她突地脸色周骤变,伸手一把扣住了月娘的脖颈,厉声低喝了一声,“你到底是何人?你找云逸到底所谓何事,莫非是想挑起战事不成?你要知道,统一天下虽然很好,但战争一旦发生,必然是血流成河,苦的最终还是老百姓,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北国?”
陆华浓在听到月娘的一席话后,突然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并非常人。但是她又怎么会想打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一直很想见到的孔雀岛岛主呢。
于是,发现情况不对后,陆华浓想也不想就飞快地伸出手掌就死死地扣住了月娘的脖颈。
突来的变化,让月娘也没有想到,她猛地一低头,就看见陆华浓张开的虎口已把自己脖颈死死扣住。
凭着陆华浓现在的武功,她只要一个用力,只怕后果不敢设想。
可是,月娘却无法还手,更无法接受。
月娘垂眸看向陆华浓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微一慌乱之后,又飞快地平静了下来。
“陆二小姐你真是多虑了。我哪里有什么本事能挑起国家战事,我只是说的一些真心话罢了。二小姐,难度你认为我说错了么?”
月娘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
面对着陆华浓突来的袭击,她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陆华浓看着她,不由地一声冷笑。
“竟然没这个本事。你还想借助我陆华浓接近云小王爷?”陆华浓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无比,一手扣住了月娘脖颈,另一手突然抬起直对着月娘头顶劈去。
掌法凌厉,带着呼啸风声,直取月娘天灵盖!
陆华浓即便是再笨,在这个时候她也突然发现这个月娘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甚至,她在突然间意识到这个女人分明就是设计好了是在靠近自己,以接近云小王爷。
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
在发现自己的善良再一次被人利用的时候,陆华浓挥掌就对着月娘头上劈去……
……
&bp;&bp;&bp;&bp;月娘哪里会想到陆华浓会对自己突然出手,她吃惊地看着呼啸而来的刀斧手,眼睛突然一闭。
马车飞快行驶,在前面说说笑笑的女孩在听到有异样风声的时候,同时猛然回首。
飞驰的马车也猛地停了下来,几个女孩连忙停下马车冲着轿子边奔了过去。
在几人掀开轿子的时候,就见陆华浓的拳头正对着月娘头顶劈了过来。
“二小姐,万万不可!”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一声惊呼,那一名赶车的女孩也快速地冲了过来。
可是,就在几个刚想阻止的时候,就见陆华浓就要劈到月娘头顶的拳风倏地收了回去。
见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月娘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华浓,也暗自地松了一口气。
陆华浓收回了拳头,看向月娘,“为什么不躲?”拳头落了下来,她的眼神中却依旧带着诸多疑问。
月娘苦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说话。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和那名赶车的女子站在轿子两边的窗户旁,紧张地看着她们两人。
面对突发的一幕,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一名赶车的女孩因为紧张她额头都冒出了汗珠,手扒着轿子窗户冲着里面大声喊:“娘,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刚才不是好好的么?这位二小姐怎么突然会对你动手?”
听着赶车女孩喊月娘为娘,陆华浓的心突然一软,她扭头看着窗外的女孩眉头一皱,“她是你娘?”
“是呀,二小姐,月娘正是我的亲娘。我娘因为长年腰疼不能治愈听说北国云小王爷医术高明,这才前来求医。只是秋儿不明白,我娘是哪里得罪陆二小姐了,陆二小姐非要对我娘下手。”
秋儿说到这里,打开了轿门就伸手来着月娘要让她下车,“娘,这个陆二小姐我看就是生性多疑的鲁莽之人,你还是不要和她坐在一起了。”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陆华浓很是生气地叫:“陆二小姐你还是下轿吧,我们不去求云小王爷了便是。娘我们这就回西唐。”
秋儿气冲冲地,用力地一把就把月娘从轿子里拽了下来,留下了陆华浓一个人坐在轿子里不由地怔住了。
而站在一边的风雨雷电四个人也不由地面面相觑。
月娘一直没有说话,陆华浓看了看月娘,又看了看秋儿,不由地怔住了。
瞧着秋儿满脸委屈的样子,看这样子是真心疼她娘了!
想来也是呀,自己真的太鲁莽了,她刚才真是差点就一掌劈了过去,。只不过,在拳风劈到月娘头顶的时候,见她并不还手像是个没有武功的人,又见她眉眼慈善,一时间合计自己真的猜错了什么。
特别是秋儿那一声娘,叫得陆华浓瞬间心软,因为那一声娘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戴着的七彩孔雀指环,陆华浓有一些自责。
沉默了片刻,她也走下了轿子,看向月娘问道:“你真的只是来求医看病的?”
……
&bp;&bp;&bp;&bp;月娘点点头没说话,旁边的秋儿不悦地嚷了一句,“如果不是来看病,你认为我们千里迢迢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呃……”陆华浓听了,不由尴尬一笑。莫非真是她多疑了。
想着,她又看向月娘,“竟然你只是来找云逸看病的,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国家大事?还谈什么想让云逸统一天下去灭了西唐?”
西唐毕竟是陆华浓的母国啊!
再说,她是真的不愿意看着天下百姓因为战争遭遇生灵涂炭。
想着,她定定地看着月娘,心里冲满了疑问。
看着她充满疑问的目光,月娘眼里不由地闪过了一抹苦痛,然后她扭头看向别处。
“陆二小姐不要多心,我只是随便发表一下意见罢了。”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陆华浓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上,眼眸里闪过了一抹伤怀。
看着她眼里的一抹伤怀,陆华浓不由地怔住。
就在这时,秋儿拉着月娘的手站在轿子边看着陆华浓不满地又说:“陆二小姐真是会触痛我娘的心事。”
“嗯?”陆华浓又是一愣。
秋儿说:“二小姐有所不知,我娘原来就是西唐的皇亲贵族,就是因为她在很多年前遭遇了西唐皇后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的陷害,才害得她……”
“秋儿!”
秋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月娘一声喝住。
一声呵斥,秋儿撅了撅嘴唇,很是不满地瞪了陆华浓一眼。
陆华浓这个时候才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她连忙抱歉地看着月娘,“原来你因为遭遇了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的陷害才会对西唐恨之入骨。看来我是错怪你了!我还因为……”
想起了上官凤兄妹二人这么多年确实害了不少人,保护她自己和姐姐,六皇子,以及碧荷等人不也都是被这个上官凤所陷害的么?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也曾经遭遇上官凤的陷害。上官凤的手段,她可是最清楚的,别说是眼前这位面目和善优雅的女子,就是换做一些凶狠歹毒之人也一般不是上官凤兄妹二人的对手。
陆华浓想打这里,连忙走到月娘面前,很是抱歉地道:“看来我真是多心了。我向你道歉,走吧,你快上轿,我们马上就到了皇宫了。”
陆华浓说着伸手扶着月娘上了轿子。
月娘性格极好,一点也不和她计较什么,见陆华浓亲自扶她,也连忙伸手要拽这她上轿,“二小姐,你也快上来,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呀!”
说着,她伸手拉着陆华浓的小手两人又重新坐回了轿子。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和那名叫秋儿的女孩也分别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行驶,陆华浓却很是不好意思。
她看着月娘,很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没有吓到您吧?”
月娘笑了,“可别说,我还真是差点被你个吓个半死!没想到陆二小姐还是一个急性子。”
陆华浓听了更囧,“我刚才只是听你谈吐不凡,怕你是接近云逸有所图。不过,您放心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等我见了云逸,一定让她好好给你看看腰。”
……
&bp;&bp;&bp;&bp;“好好好。”月娘听了开心一笑,手拉着陆华浓小手,又低声道:“不过。既然说到了这里,二小姐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您说。”
“等我们见了云小王爷之后,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来自西唐。”
“为什么?”陆华浓听了不解。
“陆二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北国云族一直有一手很奇特的秘术可以治疗很多外人无法治愈的疾病,但是,他们这里也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他们几乎不会会给北国之外的其他国家的人看病。”
“哦。这个我好像之前听说过。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月娘。这样吧,待会见了云逸我不会多说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好,这就好!”
看着陆华浓,月娘的眼里不由地闪过了一丝神秘。
这下,她总算是放心了。
经过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现在她不用再担心陆华浓会怀疑什么了。
其实,这次她来北国是有好多个原因是。
一是,因为长久的思念,她特别想来参陆华浓和云逸的婚礼,看着陆华浓出嫁。
二是,来到北国,她确实是想让云逸出兵西唐。
现在西唐国将不国,唐玄烨暴戾无度,荒淫无度,整个朝野内更是勾心斗角,民不聊生。
更况且,因为六皇子和西唐的东宫娘娘陆月浓都在孔雀岛,还有小皇子十二皇子也在孔雀岛。
孔雀岛现在也已经是兵强马车,只要云逸出手,她们定会和北国联手一起灭了西唐。
甚至,关于后面的更多的事情,她都想好,只是,她没有想到陆华浓在听到她建议云逸统一天下的时候,会反应那么大。
果然,陆华浓她还是个性情中人。
看来,关于战争这件事她还是不要提起了,因为陆华浓说顾虑的也有她的道理。战争就会流血!只要陆华浓和云逸幸幸福福的,也是她的期盼了。
今日,能够随着陆华浓入了皇宫,到时候参加她的大婚,已经很幸福了。
月娘想着,看着陆华浓的目光又充满了温柔地笑容。
在她看向陆华浓的时候,陆华浓也刚好扭头看着她,见她目光柔软,陆华浓心里不由地一暖。
现在,还有不远地地方马车就要赶到了皇宫门口了。
在马车快要赶到门口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陆华浓突然就听到了坐在马车前面风雨雷电四个女孩惊喜的声音传来。“二小姐,云小王爷来了。你快看呀,云小王爷是不是特意来接你来了?”
“啊!他不是应该在朝堂上么?怎么会出皇宫了?”陆华浓听了,连忙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月娘听说是云小王爷来了,她连也连忙探头冲着宫门口看去。
果然,就见皇宫大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那几人正快步走出了宫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北国云小王爷云逸,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一个风流倜傥风姿卓越的小王爷。
月娘只看了一眼,就被云小王爷的风采给吸引住了,瞬间喜欢的不得了。
……
&bp;&bp;&bp;&bp;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北国小王爷了,但每一次见到他给她的感觉都是不同。
今日这小王爷看上去更是风采了不少了,都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然不假!
又见这北国小王爷生得面色美玉,双眸有神,走起路来,特有风范,在自己国家里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王者一般全身上下都闪烁着奇异的风采!
这样的云小王爷,真是让这月娘一时间看得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果真是陌上人入玉,公子世无双,华浓真是有眼光呀!”月娘不由地低低地惊叹了四声,无意之间竟然直接喊出了陆华浓的小名,那感觉就像是在喊自己的女儿一样爱得不行。
陆华浓果然是云逸来了,她不由地轻声笑了起来。葱白一般的芊芊玉指挑起了帘子,冲着前面赶车的秋儿喊了一声,“秋儿,马车就在这里停下吧。”说着,她又看向月娘,“月娘,你先坐着就好,我先下去。”
“好。”月娘听了连连点头,目光却一直很是惊喜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北国小王爷。
小王爷英姿勃发,真是好一个俊俏了得!
这边,月娘看了喜不自胜!
马车停了下来,风雨雷电四个女孩飞快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连忙给陆华浓打开了轿门。
陆华浓缓步走了下来,站在轿子边,看向云逸笑,“云逸,你要做什么去?”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出来找你!我不是让你不要走远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云逸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正急匆匆地走着,抬头就见陆华浓从一个轿子里走了下来,他紧张地心松了一下。
只是,他看着陆华浓的表情还是带着一丝埋怨。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轻声笑了起来,“哪里是我不听话?我只是突然想去看看雪山的风景罢了。”说着,她便抬步冲着云逸迎了过去。
走到了云逸面前,见云逸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她不由地冲他勾了勾唇,愉快地笑了一下。
“你还笑,你可知道刚刚真是担心死本王了!”云逸伸手拉过了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轻轻转了两圈。“快让本王看看,出去有没有磕着。”
“哪里会磕着,我也不是小孩子。”陆华浓无奈极了,看着云逸这么担心自己,耸了耸肩。
“你是不是小孩子,可是你现在还是个病人。山上风大,这么冷的天,你怕爬山,万一受了风寒,影响了我的大婚……”
“好啦好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陆华浓转了两圈,伸手摇了摇云逸的胳膊,撒娇道:“云逸呀,你可千万别在这样把我当成并人了,如果你再这样的话,你可真会把我宠坏的!”
……
两个人在这边嘀嘀咕咕地,旁边风雨雷电四个女孩纷纷抿唇笑了起来。
就连坐在轿子里的月娘也看得笑眯了眼睛。
要说,这个北国小王爷对陆华浓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也就是出去爬个山,身边还有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保护着,能出了什么事,看把他给担心的。
月娘眯着眼睛在笑,不过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正在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时候,陆华浓突然牵着云逸的手对着轿子这边走来。
陆华浓边走边手指着轿子道:“云逸,你快来。我给你介绍个人,她叫月娘……”
……
&bp;&bp;&bp;&bp;月娘眯着眼睛在笑,不过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正在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时候,陆华浓突然牵着云逸的手对着轿子这边走来。
陆华浓边走边手指着轿子道:“云逸,你快来。我给你介绍个人,她叫月娘……”
“月娘?”
听了陆华浓话,云逸愣住,顺着她的手指,云逸看向轿子。
轿子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正抬手挑起一侧的轿帘笑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
看着老婆婆笑眯眯的眼神,云逸微微怔了一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精明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这眼神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逸一愣之间,月娘也正好看向云逸,碰到云逸诧异又微微凝住的眼神,她连忙放下帘子,弯腰从轿子上下来。
她下轿子的时候,弓着腰,一手按着后腰,当她弓着身子下轿子的时候,一头银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秋儿一直和风雨雷电四个女孩一直在轿子边站着,见月娘要下车,几个女孩连忙转身伸手扶着了她。
小心翼翼地把月娘搀扶着下了轿子的时候,云逸和陆华浓刚好缓步走到了轿子边。
云逸目光微微闪动一下,目光飞快地从众人身上扫了一遍。
他看见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对这位老婆婆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恭敬,又听到那位叫秋儿的女孩搀着月娘下轿子的时候说:“娘,你小心点。”
目光从四人身上一扫而过,云逸又看向月娘。
月娘已经下了轿子,一手撑着老腰一边抬头看向云逸,用略有苍老的声音看着云逸问:“这位就是云小王爷吧?”
见云逸点头,她又连忙伸手拽住身边的秋儿说:“秋儿快来,快来见过云小王爷。”
说着,月娘拉着秋儿的手就要对着云逸下拜。
云逸见了,连忙伸出双手扶起了月娘,“别别别,老人家,您小心腰!”
云逸说着,目光又从她一直按着腰肢的一只手上掠过,双手把月娘身子给扶着站稳了。
“老人家,您这是从哪里来?”云逸一边搀扶起月娘,一边笑问。
“我……哈哈,说来话长!”月娘抬头看向云逸,就见他双眸中闪着机智,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就说,这云小王爷的聪明才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莫非让他看出了什么?
月娘正想着,就见云逸错开了她的眼神,扭头看向身边的陆华浓,“怎么?你出去这一会儿就又遇到了什么贵人了?”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陆华浓,说话间,搀扶着月娘的双手也松开了。
陆华浓笑了一声,从云逸身边转了过来,走到月娘身边,挽着月娘的胳膊冲云逸道:“云逸,这位月娘是专门来找你的呢。她腰疼,特意从很远的地方来找你想让你给她看看腰疾。”
“喔?”云逸听了,又看了月娘一眼。
月娘点头笑着,“是呀是呀,云小王爷,老身早就听闻云小王爷医术高明,所以就想让云小王爷给老身看看病,老身这腰啊,已经是老毛病了,疼啊!”
……
“喔?”云逸听了,又看了月娘一眼。
月娘点头笑着,“是呀是呀,云小王爷,老身早就听闻云小王爷医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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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坐在椅子上,听了云逸的话瞬间愣在当场,她错愕地长大了嘴巴,看着云逸吃惊地问,“云小王爷,你认出我
&bp;&bp;&bp;&bp;“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孔雀岛。还有,您委托给厨娘留给华浓的七彩孔雀指环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不能不说云小王爷心思缜密了。
云逸又笑,“不久前华浓告诉我,她说厨娘临死之前告诉她,说她的姐姐不叫夏雨,而家夏雨……当时我听了也很是困惑,后面才明白,厨娘的意思是想说:她的姐姐不叫夏雨,而是叫夏羽裳。当时我就想夏羽裳不正是华浓母亲的名字么,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原来孔雀岛岛主就是华浓的亲生母亲。”
“想到了您是她的母亲,我这才明白了原来您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从唐玄烨血染巫云山开始,你就在暗中保护她,只是那一次你没能找到你的女儿,只是救了春喜春梅。”
听到这里,孔雀岛岛主不由地笑了起来。“是啊!云小王爷真是聪明!只是,我最终还是没能完好地保护好我的孩子,还是让她吃了很多苦。”
说到了这里,她微微沉默了片刻,又看向云逸,“只是云小王爷,即便你猜到孔雀岛岛主就是华浓母亲,但是你每次见到我时候我都带着面具,你今日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虽然每一次见您,您都带着面具,但你眼神却骗不了我。岛主,难道您没有发现您的眼睛真和您女儿太像了!”
听到了这里孔雀岛岛主恍然大悟,“所以竟使我化妆你也可以进出我来!”
好聪明的云逸!
云逸淡淡一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你说你叫月娘,这就让我想起了你的大女儿叫陆月浓,因为你女儿的名字中,带了一个月字,所以你要给自己起脚月娘。”
“我想我没有说错吧?”
说到这里云逸停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很是恭敬的双手捧到孔雀岛岛主面前。“您请喝茶!”
“哈哈哈……”孔雀岛岛主看着云逸突然大笑了一声,伸手接过茶杯。
果然是好一个机智过人的云小王爷!
没想到自己这一番演出在他面前竟然是破绽百出,如此机智的人才真是不多见。
她接过茶杯,很是欣赏地对云逸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可你是不是也猜到了,我这次来并不仅仅是想参加你和我小女儿婚礼,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与你合作!”
孔雀岛岛主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清冷起来,她一手拿着茶杯,一手缓缓抬起,伸手解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缓缓揭去,露出了一张冷艳美脸。
虽然已是人到中年,而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却是一个美到不失人间烟火。
云逸发现,当她去了面具的时候,除了年龄大了一些,她的脸和陆华浓真是太像了!
而且,她真是太美了!她的皮肤很好,看上去哪里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与其说她陆华浓母亲,倒不如说是她姐姐更为合适。
云逸在诧异于岛主的美丽之后,不由问道:“请问,您想与我合作的事是什么?”
“灭了西唐!”
……
&bp;&bp;&bp;&bp;淡淡的,笼罩着偌大的北国皇宫。
晚霞里的皇宫格外美,到处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新婚前的气息。
寝宫里,陆华浓手托着坐在窗前一张椅子里,仰头看着窗外一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脸上挂着甜蜜笑容。
后天就要大婚了呀,真的好快,她的心充满了期待!期待之中有有着一丝丝小小的紧张。
感觉幸福来得真是太快了,能够与心爱男子一起携手到老,牵手走进婚姻殿堂,并与他相守相爱并相知到老,一直是她梦幻已久的生活。
现在,她期待已久的幸福就要来了,只希望一切都是平安的,不会出什么意外。
想起了前生她和云逸那一次简陋的婚礼上出现的插曲,如今她的心还是有些疼的,所以,这次她要格外小心才是。
陆华浓坐在窗前想着心事。夕阳笼罩进来,笼罩得她的小脸红红的。
她在寝宫里想着心事,寝宫大门口秋儿,和风雨雷电四个女子正站在寝宫大门口在低声说着什么,虽然陆华浓没有特意留意去听,但是也是听到了一些和月娘有关的事情。
秋儿说:“咿,为什么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呢?该不是我娘的腰疼不好治疗吧?”
风说:“秋儿,你还不相信我们云小王爷么?这天下几乎没有什么我们云小王爷治不好的病。”
“就是,秋儿你可不知道,我们二小姐身上的情花剧毒本是没有解药的剧毒,现在都被我们云小王爷给解得快要全好了呢。”雨接着说。
几个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着会客厅的方向。
隐隐约约的对话传来,陆华浓这才意识到月娘跟随着云逸去了会客厅已经好半天了。
会客厅距离陆华浓卧室不远,中间隔着几个房间的距离。可能是因为秋儿比较担心月娘的身体吧,她一直和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在寝宫大门口站着,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陆华浓扭头看向寝宫大门口一眼,然后就站起了身来。“是呀,他们去了老半天了,怎么还没有出来。我要看看去。”
陆华浓自言自语了一声就站起来,想过去看看。
可就在她刚刚站起身子的时候,她发现有三个妙龄女子身影出现在寝宫大门口。
看到有三个身影出现在寝宫大门口,陆华浓微微怔住,站在窗前认真地看了过去。
因为是清一色古香古色木质窗棂,当她看在窗前的时候,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但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
透过窗棂,陆华浓看过去,就看见走在中间那一个身穿粉丝襦裙的女子身影有些熟悉,她在两名丫鬟的陪同下一边不紧不慢地对着她寝宫这边走来,还一边不时地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说着什么。
那女子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因为隔得有些远,陆华浓看不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粉衣女子在步入了寝宫门口的时候,抬头向里面看了一眼冲着寝宫里大声问道:“陆二小姐可在么?”
……
&bp;&bp;&bp;&bp;她声音刚出,旁边真在说话的秋儿和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便纷纷扭头看去。
见是黛云来了,风雨雷电四个女子瞬间脸色一变,四人看向黛云几乎是同时很不悦地问道:“你找我们家二小姐做什么?”
“呃……”黛云见自己很不受欢迎,脸上泛起了一抹很是尴尬地笑,她看向面前几个白衣女子连忙解释道:“我是奉了皇后的命特意来给陆二小姐送大婚礼服的。”
黛云声音清脆又很大,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抬头冲着陆华浓寝宫这边看了过来。
“大婚礼服?”听了黛云的话,四个女孩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向她手中的托盘。
陆华浓也不由地看向她手里的东西,原来她是来送大婚礼服的,只是为什么是她送来的?
听着那声音传来,陆华浓定睛看向黛云的脸一时间沉默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外面的门“咯吱”一声响,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脚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那丫鬟推开了门直对着陆华浓这边走来,走进了屋子,见陆华浓正在窗户边站着,她连忙禀告道:“二小姐,是黛云小主来了。她说是特意来给二小姐送大婚礼物的,可是让她进来么?”
小丫鬟站在陆华浓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让她进来吧。”
陆华浓没有转身,她一直微眯着眼睛透过窗户看向站在寝宫大门口的黛云。
自从三个月前,黛云故意把陆华浓推入悬崖之后,她就一直被禁足在她的院子里足不出户。听说,也就是最近这些日子,黛云才刚刚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三个月里,说实话,陆华浓也确实没怎么见过黛云。一来是她并不想见她,而来是对于一个心里一直存在着恶念的女子她感觉还是不接触的为好。
有些人,可以接触,而有些人最好不如不见。
陆华浓立在窗前,身边的小丫鬟在听到她的话后已经脚步匆匆地返回到了寝宫门口,对黛云说了一声:“黛云小主有请,我家二小姐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黛云听了,脸上一喜,连忙带着两个丫鬟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见了,也不再阻拦,而是也转身跟随在黛云身后对着寝宫里走了过来。
见几人越来越近了,陆华浓折回到桌子边,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沏了一杯玫瑰花茶,白皙手指刚端起茶杯就见黛云已推门而入。
“好香的茶!”黛云手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看着陆华浓说:“姐姐这喝的是什么茶呢?好香,黛云刚一入了您的屋子就已经闻到了满屋飘香了呢。咯咯……”
黛云说着,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陆华浓轻抿了一口茶水,抬眸看向黛云,淡淡一笑,“这不,昨日里云逸特意为我配置了一些玫瑰花茶,说是喝了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让齿间留香,所以这不,我也是刚刚品尝着呢。”
陆华浓一边说着话,一边瞄向黛云眼神。
&bp;&bp;&bp;&bp;黛云听了,又是一笑,“姐姐真是好福气,妹妹在这里衷心祝福姐姐和云逸哥哥两个人了。妹妹祝愿你们两个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祝愿你们的爱情就如这玫瑰花茶一样香气宜人,年年岁岁,幸福到老!”
陆华浓听了,唇角微微一勾。眼眸里闪过一抹什么,然后错开了她的眼神,目光又落都了玫瑰花茶上。
“谢谢妹妹的祝福。来,坐下吧,我也给妹妹沏上一杯茶尝尝。”
陆华浓说着把手中被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另一个杯子为黛云沏上一杯玫瑰花茶。
玫瑰色的液体沿着壶口缓缓流下,发出清脆的水流之声从水壶中流入被子。
陆华浓一边倒水一边又看了黛云一眼。
很奇怪,这一次她并没有从黛云的眼中看到什么嫉妒之光,即便是在她接连好多次提起云逸名字的时候,黛云的脸上始终带着祝福的笑容。
她的笑容看上去是真心的,似乎并没有一丝丝的虚假。
陆华浓见了这样的黛云,眉头不由微微一蹙,难道说这个女人变好了?她这次来真的没什么恶意?
陆华浓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抿唇看向黛云。
黛云见她为自己倒茶,便很是感激地说道,“姐姐,那真是要谢谢你了!不过,我们不先急着喝茶,姐姐快来看看你这新婚礼服吧。这是刚刚皇后为你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姐姐你看,真是好漂亮的凤冠霞帔呢。”
黛云走到了陆华浓身边把手中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手指着里面的凤冠霞帔对着陆华浓说道。
陆华浓瞥了一眼,把手中水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端起茶杯递给黛云,“妹妹,先喝杯玫瑰花茶。”
黛云见陆华浓似乎是对她拿来的衣服并不敢兴趣,不由地愣了一愣。
她伸手接过了陆华浓递来的茶,有些困惑地看着陆华浓的眼睛,见陆华浓并没有去看那衣服,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地问:“姐姐不喜欢这身衣服?”
见陆华浓没吱声,她继续说:“姐姐,这北国云小王爷的王妃所用的凤冠霞帔可不是一般的好!你看,这凤冠全是用金银打造。再用做成花树的金花固定在帽上,并增加龙凤等装饰物。这样的凤冠,穿戴在姐姐这么漂亮的人儿身上,那真是美得不能再美了!姐姐,你快穿上试试吧。”
听着黛云的话,陆华浓淡淡一笑。
她怎么会不喜欢属于她的凤冠霞帔,她只是怕这个黛云会在这衣服里做什么手脚罢了。
想着后天就是她和云逸大婚之日,这三个月不见的黛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陆华浓真的不相信她会安什么好心?
或者,她会在这衣服里面做什么手脚。陆华浓知道,黛云可是云族之人,如果她真要在这衣服里做什么手脚的话,只怕她是不容易觉察到的。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曾经在黛云面前可是吃过亏的人,今日又怎么可能还大意。
见陆华浓看着自己不说话,也并没有试一试新婚礼服的意思,黛云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bp;&bp;&bp;&bp;她红唇微微一动,刚想说什么,却听陆华浓笑了一声问道,“黛云妹妹胳膊可好些了么?”
“啊!”
听了陆华浓突然关心起她的胳膊,黛云诧异地张了张嘴巴,随后小脸突然又是一青。
陆华浓目光落在她其中一个胳膊上,继续慢悠悠地说道:“黛云妹妹,我一直想向你道歉的。三个月前在我病床前,我差点扭断了你的胳膊,现在每每想到当时扭断你胳膊的情景,我的头皮还在发毛,哦,你说,我当时是不是用力太大了!”
陆华浓边说边伸手挠了挠头皮,似乎是真的头皮发麻,她一边挠了一下头皮一边看着黛云,眼神里充满了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呀,当时我真是太用力了!”
一句对不起,一声太用力,又一口一个头皮发毛,黛云如果想不起当时的情景那就怪了!
想起了当时情景,黛云小脸瞬间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肉疼更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黛云的脸色很难看。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躲在门口,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四个人便一起探出头来看向黛云。
见黛云脸色很不好看,四个人不由地齐齐一笑,连忙又折到了门外。
其中一个女子压低声音轻笑。“喂,我突然发现我们家小姐变得好坏呦,她这分明就是在警告黛云小主让她老实一点,不要在她面前耍花招。”
“是呀,是呀!”另一个女孩也笑弯了腰,见陆华浓对黛云心有警惕,四个女孩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这边,黛云又岂能不知陆华浓之所以故事重提是在警告她,于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咬了唇看向陆华浓片刻。
“姐姐还在解恨黛云么?其实,之前的事情都是黛云罪有应得,黛云当时一时糊涂差点害了你和云逸哥哥,别说你拧断了黛云胳膊,你当时就是要杀了黛云,黛云也不会怪姐姐的。”
黛云说到这里,在陆华浓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地面,不由地眼睛就红了。
她手里端着的玫瑰花茶也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边,然后抬手就去擦眼泪。
看见黛云擦眼泪,陆华浓双眸又眯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见黛云突然低头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她低头,双手捂住脸,双肩开始抽动起来。
“其实,姐姐你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想了许多。我当时就是太自私了。虽然我与云逸哥哥从小有婚约,但是黛云早就配不上云逸哥哥了。还有陆二小姐曾经为了救黛云也吃了不少苦,我却因为嫉妒你一时间被鬼迷了心窍了!”
“我真是猪狗不如呀。我当时怎么会想着把你推入悬崖。二小姐,我是在云逸哥哥落入悬崖的那一刻才发现,他对你的感情是多么的真!而我……,而我是犯了错的人,我再也不配得到你们的原谅了!”
说到了这里,黛云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陆华浓看到她闪着泪水的眼睛里全是忏悔。
“黛云……”陆华浓见她脸上全是泪水,心中不忍了,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云逸声音传来,“黛云,知错就改你还是我的好妹妹,擦干眼泪,别哭了!”
……
&bp;&bp;&bp;&bp;“黛云……”陆华浓见她脸上全是泪水,心中不忍了,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云逸声音传来,“黛云,知错就改你还是我的好妹妹,擦干眼泪,别哭了!”
声音传来,陆华浓与黛云一起扭头,就见云逸走了过来。与他一起走进来的还有月娘。
见是云逸来了,黛云连忙低头擦干净了眼泪。
见是月娘也来了,陆华浓连忙起身了迎了过去,惊喜地问:“月娘,云逸可是治好了你的腰疾么?”
“嗯,治好了,治好了!”月娘此生又变成了一副老态龙钟白发苍苍老太太的样子,她看着陆华浓笑,“云小王爷果然是医术高明,我这多要的腰疼到了他这里马上就治愈了!”
“真的呀!”陆华浓听了,拉着月娘的手扭头看向云逸的目光充满了惊喜。“云逸,你真的好棒!”
“那是当然!”云逸看向陆华浓,精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月娘看向两人不由地也笑了。
她笑了一声,转身看向坐在桌子边正在看着她们三人的黛云一眼,“这一位姑娘是。”
“喔。她叫黛云。”陆华浓听问,连忙介绍着说:“月娘,这一位姑娘就是北国的黛云小主,也是云逸的‘妹妹’,皇后和皇上的干女儿。”
说着,又向黛云介绍,“黛云,这位是月娘,来找云逸求医的患者。”
听了解释,黛云连忙站起身来,礼貌地问候了一声。“月娘好。”
月娘听到是黛云,不由地又多看了她一眼,这个黛云她还是知道的,因为风雨雷电四个女孩曾经在信件里和她提过陆华浓落崖的事情。
月娘看了黛云一眼,对着黛云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扭头看向桌子上的凤冠霞帔。
“华浓,这就是你的喜服吧。真好看。”月娘改口亲切地称呼着陆华浓的名字,走到了桌子边伸手就想拿起了凤冠,眼神里充满了喜悦。
陆华浓见月娘伸手,生怕这凤冠里会有什么,于是连忙一把伸手挡住了月娘的手不让她去拿。
月娘见了微微怔住,就见陆华浓笑着拉着她在桌子边坐下,“月娘,我们不着急看这凤冠霞帔,来,华浓先给你倒杯茶喝。”
陆华浓自然不会把心中怀疑说出,她只是在怀疑黛云会不会在凤冠霞帔上做什么手脚。
黛云是云族中人,到了北国之后,陆华浓才知道云族中人下毒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比如在衣服边角之类的地方,在凤冠一处,你虽然看不住,但是听说一旦接触到皮肤之后很快皮肤就会溃烂并会中毒身亡。
陆华浓给月娘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又看向云逸,“云逸,你渴不渴?”
云逸摇摇头,在陆华浓身边坐下,然后扭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黛云。
黛云在见到陆华浓不让月娘去碰凤冠霞帔的时候,她就默不作声地坐着。
现在,见两人在坐在对面吃茶,她便站起身来告辞,“云逸哥哥,华浓姐姐。竟然你们这里来了客人,黛云就告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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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hot/那我就不送你了!”陆华浓淡淡地说道。
“不用送我,你们在这里聊着。”黛云说着起身,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凤冠霞帔,突然伸手拿起了凤冠带在自己头上。
看着她拿起凤冠戴在头上,云逸陆华浓和月娘同时怔住。
云逸刚想抬手阻止,就见黛云头戴凤冠嗤嗤地笑了一声,她抬起眼睛看向从额前垂下了冠饰,轻声笑道:“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华浓姐姐的这凤冠实在是美的不行了,让妹妹忍不住想带着试试。”
说到这里,黛云双手微举,放在了凤冠上,扭头看向陆华浓笑问,“姐姐你不会怪妹妹这想试一试的心态吧?”说着,她定定地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没有说话,她看向黛云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黛云竟然敢把这凤冠带在了头上,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在这里做什么手脚,看来自己真是多想了。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云逸看向黛云责怪道:“黛云,你怎么把新娘子的凤冠带在头上了,还不赶快拿下来。”
“对不起呀,云逸哥哥,其实我并不想带这凤冠的,我只是怕华浓姐姐会怀疑我在这凤冠霞帔做了手脚,才戴了一下让她放心而已。”
黛云说着取下头上凤冠放在了桌上。
云逸和月娘一起扭头看向陆华浓,听了黛云的话,两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月娘想看一下凤冠霞帔的时候陆华浓不让。
看着陆华浓,云逸眼神里浮现出了一抹责怪。
月娘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坐在陆华浓左边,伸手拍了拍陆华浓的手,似乎是说:你做的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做的是对的。
陆华浓真是没有想到黛云会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看了看云逸又看了看月娘,最后目光看向黛云,直言不讳道:“你说的没错,黛云,三个月前你推我落崖险些害死了我和云逸。三个月后,你突然出现,你想让我一点防备心没有,我现在还真是做不到。”
黛云还没有说话,云逸便开口,“华浓,你在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黛云禁足三月已经知错了,你还旧事重提做什么?”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有些生气,“我还不是担心她会对我们大婚之前做什么手脚么?难道是我错了!”
“自然是你错了!事实证明,这凤冠里什么也没有。再说我们不要因为她三个月前的一次过错,就给她贴上一个坏人的标签吧?”云逸也有些不高兴了。
见云逸为了黛云这样说自己,陆华浓不由地小脸微变。
她抿了抿唇,看向黛云。
黛云也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见云逸和陆华浓因为这件事开始吵了起来,她看上去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云逸哥哥,华浓姐姐。你们两个就不,我本来是想在你们大婚前帮你们做点什么,谁料到华浓姐姐你会多想。看来。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你们面前好了。黛云告辞了,你们两个月不要因为我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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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着,在陆华浓含羞眼神里,云逸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他走得那么急,那么迫不及待,就像是在看到陆华浓穿上凤冠霞帔之后,马上就要和他拜堂了一样。
月娘见了,不由摇了摇头,看着云逸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她不由地感叹:“唉!这个云小王爷也真是个性情中人,瞧他那一副着急样子就知道他对我女儿的情感有多么深。”
陆华浓也正在看着云逸离去的背影,无意间听到月娘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地愣住了,她飞快地扭头看向月娘问道:“月娘,你刚才在说什么?你的女儿?什么意思!你女儿不是秋儿么,云逸怎么会对你女儿情感有多深?”
月娘那一句话清晰地传到了陆华浓耳朵里,让陆华浓困惑极了。
听到陆华浓的问话,月娘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糟糕,她刚才竟然不小心说漏了嘴,见陆华浓困惑地看着自己反应过来的月娘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喔,瞧我刚才说什么呢?哎,不瞒着你说,我真是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现在在我月娘的心里已经把你当成我女儿看待了,你看,还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竟然私自称呼你是我女儿了,真是!”
月娘说到这里,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道歉。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陆华浓相认的时候,在陆华浓面前她的身份是“月娘”,即便是她再想听陆华浓喊她一声娘,她也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和她相认。
都已经忍了那么多年,再忍忍又能怎样,想着月娘眼里便有些潮湿。
陆华浓看着月娘,见她表情很动容,她的心里也不由地有些感动了。
低头看着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她又想起自己的母亲了。厨娘夏雪临走之前把这个指环留给自己,今日这一枚价值连城的指环也算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了。
只可惜,睹物思人,却不能见到母亲。
想着,陆华浓抬头看向月娘很是动容地说:“其实月娘,如果你真愿意把我当成女儿看的话,那今日就不要回去了,这两****就呆在我这边吧,你就给我当一回亲娘陪我到出嫁可好?”
“好!好!我愿意……我愿意在这里陪你看着你出嫁!”陆华浓一席话,让月娘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忍不住地伸开双臂紧紧地把陆华浓拥抱在了怀中。
“可怜的孩子,月娘知道你是想你亲娘了!月娘知道,月娘一定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一席话语,动人心扉,两人泪水不由地纷纷落下。
拥抱在一起,暗自流泪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房门前站着几个女子,风雨雷电和秋儿立在门前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这个时候,她们才突然明白了什么。
……
也仅仅是两日而已,一晃就到了大婚之日。
北国大婚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处处是一片明媚阳光。
清晨,成排的喜鹊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北国皇宫里,从一早开始就开始载歌载舞,热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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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猜想应该是在中途中唐玄烨的人马遇到了什么麻烦,才会比自家来的北国的时候要晚了一些。一直没有再接到消息,孔雀岛岛主夏羽裳昨天还在想是不是消息有误。
谁料,就在她的心稍微放松下来的时候,今天黎明前她就接到六皇子殿下唐玄泽的飞鸽传书。
在信件中,六皇子说唐玄烨的人已经到了北国皇宫附件,请她务必留意。
接到了这一封信,夏羽裳本是想把这些消息告诉云逸云小王爷,但清晨见到云逸时候,见他沉浸在新婚喜悦中她也就没有告诉云逸。
只是来自西唐的那些高手已经快要抵达北国皇宫,如果不告诉云逸话,让他们这些人有机可乘的话,很可能会让今日的婚礼发生巨变。更或者,如果一个不小心,陆华浓很可能会遭到劫持。
但是如果告诉云逸又怕打扰了他新婚的喜悦,特别是现在看着女儿陆华浓满脸的幸福,一脸柔情地在期待着大婚时刻她更是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华浓了。
从小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失去了母爱这么多年,夏羽裳已经很是内疚,所以,在这一刻,她决定暂且不把这件事告诉云逸,让他和女儿好好完婚,自己带着她孔雀岛的人去会一会唐玄烨的人马。
夏羽裳想着自己必须马上就要离开,她只能再陪着女儿一会儿。等为她盘好长发,送她上了花轿,她就必须离开了,心中真是有些不舍。
一把木梳缓缓地从女儿细密发丝上游走,想着马上又要和女儿分离的夏羽裳不由地又是幽幽一叹,眼眸中有泪水闪烁不停。
陆华浓对着镜子中淡扫蛾眉,在听到月娘一声幽叹,不由地扭头看向夏羽裳,见她眼睛中泪水闪烁,瞬间愣住。
“月娘,你在想什么?你怎么流泪了?”陆华浓柔声问道,看着月娘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亲娘一样亲切。
听她那一声月娘喊得轻柔,夏羽裳心中又是微微一动,一滴清泪就滑落下来。
其实,她多么想听到女儿可以喊她一声娘。只可惜,她还无法和女儿相认。陆华浓更是不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娘。
泪水滑落,夏羽裳连忙抬手擦去眼里,看着陆华浓轻笑了一声,“瞧我。这不,我刚刚收到一封家书说是家中有事要我马上离开,所以想到我就要和二小姐分离,月娘心中突然有些不舍。”
说着,夏羽裳怜惜地看着陆华浓漂亮白皙小脸,“二小姐,月娘和你有缘,自从看到你就喜欢的不得了,在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女儿一样看待,月娘是真想看着你与云小王爷拜堂成亲。可如今,月娘只怕是不能看到你与云小王爷入了洞房里。再过一段时辰,等你上了花轿,月娘也要离开了。”
“月娘,你说你要走么?”陆华浓听了,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舍。因为不舍,她一把就攥住了月娘胳膊,央求着,“月娘,为什么要那么急着走,你就不能多呆一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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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月娘,你说你要走么?”陆华浓听了,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舍。因为不舍,她一把就攥住了月娘胳膊,央求着,“月娘,为什么要那么急着走,你就不能多呆一天么?”
两日的相处,让陆华浓对夏羽裳早已经有了很浓厚的感情,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不舍。
“不能呆了。等我把你送上花轿马上就要离开了。”夏羽裳揉了揉她的额头。
“可是,华浓好不舍得月娘离开呢。月娘你刚才说你把我当成女儿,其实从刚一见你,我也把你当成了母亲。”
夏羽裳听了,心里一暖。
陆华浓继续说,“月娘,你有所不知。其实,你的名字让我好生亲切呀。你知道么?我姐姐名字中就带着一个‘月’字,你名叫月娘,会让我本能地想到我姐姐。”
“哦。”夏羽裳听了这话,看着陆华浓的眼神更是柔了。她真是想告诉她:其实,自己这月娘的名字中的月就是陆月浓的月。
只是,她多想说呀,却还是不能。
低头看着陆华浓充满期盼她留下的眼神,夏羽裳笑了一笑,“原来华浓姐姐的名字也有一个月字呀,看,我们两个多有缘分呢。”
“是呀,其实这女子出嫁应该是母亲给女儿盘上头发,月娘,如果你是我娘该多好!”陆华浓松开了抓住夏羽裳胳膊的手,看向镜子。
夏羽裳又是一笑,继续为她梳理着长发,一边梳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见时辰已经是差不多了。
她便忍不住地又和陆华浓提起了唐玄烨,“二小姐,月娘临走之前还是想和你说说有关西唐的事情。”
“好。你说吧。”陆华浓不明白月娘为什么要在她大婚之日一直提西唐,但也不再说什么了。对着镜子,她细细描眉。
“二小姐,我还是想和你再说一说唐玄烨。唐玄烨这个人心狠毒辣不能不除。若是有机会。等华浓和云小王爷成亲后,一定要劝说云小王爷统一天下,并了西唐,可好?”
??这次,陆华浓在听了她的话后却是莞尔一笑,??“其实,云逸若是能统一天下,华浓也会很开心!看这北国国力皆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只是……”
想到若是再起战火,必定征战几年,到时候,遭殃的必是天下百姓,到时生灵涂炭在所难免!陆华浓就不由地有些心有不忍。
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夏羽裳不由摇了摇头,“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自然是战争。但有些事情如果不战争又怎么能赢得和平。有些和平注定要以流血来换。”
“如果流血能为西唐人的子孙后代换来一个全新的生活,流点血又算了什么?再说,即便是云小王爷不出兵西唐,西唐人的生活现状也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二过你母亲夏羽裳当年也是遭遇了上官凤她们的所害才会……”说到这里夏羽裳听了一下,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在听到母亲名字的时候,她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动容,便又道:“所以二小姐,你仔细想一想,再决定也不迟。”
说着话,孔雀岛岛主夏羽裳为女儿盘起了头发,待发丝盘好,她拿起旁边凤冠戴在陆华浓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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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二小姐起来照照镜子吧。.hot.”一切准备就绪,夏羽裳拉着女儿的手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美艳动人的新娘子,夏羽裳真是激动。她拉着陆华浓的小手指向镜子轻笑一声,“华浓,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做了新娘子的华浓,真是好看呀!”
听着月娘的赞美,陆华浓也扭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地双颊泛红。她双手按了按发红的面颊,真的,真好看,如果云逸见了,一定会特别喜欢吧。
脑海里闪过了昨天云逸见她发呆的样子,陆华浓的心开始跳个不听。
夏羽裳见了,更是爱到不行。
她牵着陆华浓的手,正要说什么,突见秋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娘,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秋儿一边走着一边喊月娘是“娘,”,她脚步极快,形色匆匆,小脸上挂着紧张表情。
见是秋儿来了,夏羽裳心里一紧。
陆华浓看向她,更是有些不舍。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在锣鼓喧天的声音中,外面的人一直都在忙碌着。
看来,是云逸的迎亲队伍快要来了,见外面人越来越多。夏羽裳只是自己是该走了。
秋儿已经走近了,她站在孔雀岛岛主面前,很是着急地道:“娘,我们真的该走了!”
“好。”月娘点点头,“秋儿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和华浓再说一句话,马上就走。”
“好。”秋儿一脸焦灼,转身向外走着。
风雨雷电四个白衣女子一直在门口守着,外面已经有人冲着这边进来。
陆华浓扭头,看着月娘的脸,“就不能在等等么?迎亲队伍马上就来了。”
“华浓,我不能等了。你看,有人来了。月娘也不能把你送上花轿真是遗憾。华浓,今日你大婚,月娘也没什么留给你的,就把这玉镯送给你吧。”
月娘说着从手腕里摘下了一枚碧绿翡翠镯子,那镯子晶莹剔透,成色极好,一看就是上等翡翠。
陆华浓见月娘衣着朴素,却突然要送给自己这么厚重的礼物,她哪里肯收,可是,还有容她拒绝,夏羽裳已经把玉镯戴在了陆华浓手腕上。
她把玉镯戴在了陆华浓白皙手腕上,在她那只小手上还戴着一枚闪着七色光环的孔雀指环,夏羽裳看了一眼女儿手指上的指环。
碧绿的翡翠玉镯,配上那闪着点点华光的七彩孔雀指环,真是美到不行,也瞬间让陆华浓看上去身价倍长。
身价高贵,而不适优雅,真是美到极致。
曾经,这玉镯陪着这指环随着夏羽裳多少年,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如今全部把这些送给了陆华浓,夏羽裳的心瞬间安静了。
陆华浓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一时间百感交集。
夏羽裳松开了她的小手。伸开双臂抱了抱女儿柔软的身子,声音涩涩地道:“好了,有人来了,我也走了!花轿快要来了,你好好坐着,不要送我!”
“好。”陆华浓咬了咬牙,看着夏羽裳转身离开。
这一刻,她的眼睛再次潮湿了。好想好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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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里红妆,花香阵阵。
风过时,一条条红丝带在风中轻轻摇曳着,不时会有一朵朵玫瑰花随风飘起,景色美得让人心醉。
陆华浓坐在轿子里,忍不住地偷偷地掀开了红盖头,悄悄地伸出手指挑起帘子一个角落看向外面。
目光流转,打量了一眼周围美景,她不由地抿唇一笑。
真是好看,特别是道路两旁雪景还没有化去,星星点点的雪花本来就把这北国皇宫装点得如梦似幻,如今再有这十里红妆,玫瑰花点缀,真是让这一场婚礼要多隆重就有多隆重,要多奢华就有多奢华。
只是,今日是冬日,她的新郎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玫瑰花的呢?
陆华浓想到这里,心里一动,扭头看向云逸。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最前面,她的新郎官云逸骑在高头大马上。
柔和的冬日阳光笼罩着一袭红袍的他,看上去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虽然从她这里只能看到一个华丽背影,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陆华浓的心就跳了又跳,小手按了按胸口,她抿唇一笑。
正当她还想瞧一眼,跟随在她轿子边突然抬头的女子发现了陆华浓从轿子里向外偷看,“喂,二小姐。”
雨低呼了一声,连忙从外面把掀开了一角的轿帘给放了下来。
她一边放好了轿帘一边偷偷地瞄了一眼周围,还好,在一片锣鼓喧天之中,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锣鼓喧天声中,长长的迎亲队伍里,八名身着鲜艳服饰的轿夫正抬着花轿在用力地摇呀摇呀,他们摇晃得那么欢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轿子里的新娘在偷偷地对外瞧着什么。
在雨放好帘子的那一刻,她看见花轿里新娘子正摇摇晃晃地坐在里面掀开红盖头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雨差一点没有笑出声来,她手扶着轿子,在轿脸落下的那一刻,遮住了摇摇晃晃的新娘子。
雨抿唇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新郎,刚一抬头,她就看见了云逸扭头看向花轿的眼神。
见到这一幕,女子不由地又笑了。
瞧见么?
什么才是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最最美丽爱情?现在有了解释了,那就是像云小王爷云逸和陆二小姐陆华浓的爱情,就是人世间最最美丽的爱情!
看着陆华浓刚一偷偷地去看了云逸一眼被自己给挡住了,云逸又偷偷地扭头看向花轿,这一刻,连她这个一直生活在孔雀岛里的女子心都被融化掉了。
在北国大婚还有一个风俗习惯,那就是新娘子出嫁时习惯,一般来说新郎的花轿是要到新娘子家里去迎亲的。
但是对于来自遥远西唐的陆王府二小姐陆华浓来说,她回到娘家等着新郎官抬着花轿来娶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在从陆华浓一开始进入北国皇宫之后,就被安排在了一个距离皇宫小王爷王府有些便宜的一处寝宫里。
当时,北国皇宫和皇上也说过:陆华浓就暂且住在这一处寝宫,将来这一处寝宫就作为陆华浓出嫁时的闺房了。
……
&bp;&bp;&bp;&bp;在北国女子出嫁是需要娘家没有出嫁的女子陪衬着的,这些女子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伴娘。
伴娘一般需要四个女子,是由来自娘家的姐妹,她们之中要有人为新娘子撑起一柄红伞,有人搀扶着新娘子站在伞下等待着新郎花轿来娶。
另外两个人是负责向空中和伞顶上洒米——开枝散叶!
当时,在听到这些习俗的时候,陆华浓第一个就想到了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刚刚好。
自从陆华浓来自北国,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一直陪伴在她左右。在她心中,她早几把她们四个女子看成了是自己的好姐们了。
而对于陆华浓的决定,当时四个女子吓了一跳,要知道,在她们心里,陆华浓可是高高在上的云小王爷的小王妃,更是她们孔雀岛未来新岛主,她们四个哪里敢?
但是,后来听了陆华浓一番话,她们四个都是感动坏了。
没想到陆华浓是这么一个有情有义之人,没想到她真的把她们四个当成了她的姐妹。
风雨雷电四个在一番感激涕零之后,答应了做陆华浓的伴娘。并发誓,从此之后,她们四人定会对陆华浓忠心耿耿,付出她们的一切。
花轿抬起之后,四个女子两左两右跟随在陆华浓花轿左右,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几人时而看看花轿时而看看前面的英俊潇洒的云小王爷,想着两人今日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真是人人心中激动。
从陆华浓所住的地方到云小王爷王爷府邸有约有十余里路,不知不知也就快要到了。
在快到小王爷府的一处地方,道路两旁站着许多看热闹的公子小姐和官太太们。
在那群人后方不远处,一棵很不起眼的树下站着两个妙龄女子。
一个是穿着一身华丽服饰的黛云,另一个是她的贴身丫鬟。
黛云一直站在树下,小脸清冷地看着道路中央。
一阵阵欢天喜地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远远的,骑着高头大马的云逸渐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骏马之上,男子一身红袍随风轻轻飘起,把他俊逸身段衬托得更是飘逸完美,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阳光一晃,把他那张美脸照耀得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看着越来越近的男子,黛云呼吸突然急速起来。
甚至,就在突然之间,她觉得眼睛一湿。如今的她真的做不到看到她从小就想嫁给的云逸娶了别人。
长大后可以嫁给云逸几乎成了黛云小时候的全部梦想,而且这一种梦想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是多么想嫁给他!
一直都想,从来都想。
只可惜,长大后坐在花轿里的女子却是别人,不是她。目光艰难地从云逸脸上移开,黛云又看向后面的花轿。
花轿悠悠,在轿夫的摇晃下晃来晃去,很是欢快。可是,当她的实现看到在欢快摇晃的花轿时候,黛云便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她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同时,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扶着小树的手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拳头,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
&bp;&bp;&bp;&bp;她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同时,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扶着小树的手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拳头,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站在身边的小丫鬟瞧了黛云一眼,目光看了一眼她攥紧的小手,又抬头看向黛云变得猩红的眼睛,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黛云小主,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连喊了几声,见黛云没有听见,而是见她死死地盯着花轿,眼睛慢慢变得猩红起来,那小丫鬟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生怕黛云会冲出去,坏了云小王爷的喜事。于是,想了又想,小丫鬟终于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走,伸手摇晃了一下黛云的胳膊。
“黛云小主,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
这次,黛云听见了,低头看了一眼碰在她胳膊上的小手一眼,她很是烦躁地道:“不要喊我黛云小主。自从三个月前出了那事我已经不是小主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当然知道,“只是……”丫鬟喃喃地低头说道:“我从小喊你是小主,如今不让我喊你小主,那你让我喊你什么。”
“从小?从小还不是因为我和云逸定了娃娃亲。如今他都不要我了,哪里还有小主?都怪这个陆华浓,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云逸哥哥永远不会不要我的。”
黛云说着,目光又看向云逸,抬头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她哭了!
不知不觉地就流下了眼泪。
锣鼓喧天,花香阵阵,云逸的身影渐渐远了。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带着他花轿里的新娘子陆华浓对着远处的王爷府走去。
那里,此刻已经很热闹,皇上和皇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迎接着新娘子陆华浓的到来。
黛云扭头看向王爷府的方向,再一次咬住了嘴唇。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越走越远,直到云逸的身影和陆华浓的花轿渐渐消失,黛云依旧手扶着桃树看着道路呆呆出神。
冬日。
风很大,风卷起了地上雪花在空中飘舞着,卷起了十里红妆上的玫瑰花瓣飘舞着……
半空之中,那些鲜艳的玫瑰花瓣看上去很美,但是,对于黛云来说却是很刺眼。
呆呆出神了许久,黛云目光从十里红妆上扫过,从铺满玫瑰花的道路中间扫过,突然她一声苦笑。
“十里红妆、全城挂彩,天下大赦、玫瑰铺道。云逸,你对她还真是有情有义。可是你对我黛云怎么就从来没有八年怜惜之情?”
一句话落,又是一抹泪水滴下。
一旁,小丫鬟听了,不由地接着说:“黛云小主,其实云小王爷对你一直挺好的,只不过他只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放不开!”
“你给我住口。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他若是真心对我好,又怎么会不娶我为妻,而是娶了别人。”黛云听了小丫鬟的话,声音变得恼怒。
见她生气,小丫鬟也觉得委屈。于是很不满意地撅了撅嘴唇,看着黛云就忍不住地顶撞了她一句,“其实,云小王爷对你真的挺好。还有,我感觉新娘子人也挺好的呀。她看上去心底单纯。再说,你不是也说过当初你在万宁寺的时候是新娘子与云小王爷一起去救的你么?”
……
&bp;&bp;&bp;&bp;“而且,虽然奴婢身份很卑贱,但是奴婢感觉吧,做人不能忘本。黛云小主,你确实应该记住人家的好……”
“贱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来教育我黛云了?”听见一个小小的黄毛丫鬟竟然也敢说教自己了,黛云脸色一青,抬手就冲着她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响起之后,小丫鬟巴掌大的小脸上瞬间留下无个鲜红的手指印。
小丫鬟手捂住小脸倒退了几步,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叫道:“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黛云小主,你变得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奴婢这就去找皇后,让她把我赐给新娘子算了。”
“你敢,这个时候皇后正在忙碌,你如果敢去告我的状,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河里去。还有,你竟然敢说想给陆华浓做丫鬟,你是不想活了么?她这个人到底有哪里好?”
“她就是比你好,至少她从来都把她身边的丫鬟当成姐妹一样看待。她手下的人都可以做她的伴娘,就这一点,你永远也比不上她。怪不得云小王爷不爱你,如果换做我是云小王爷我也会选择陆二小姐而不选你的!”
小丫鬟口齿伶俐,瞪着黛云一眼,手捂住小脸转身跑了。
黛云没想到今日这个小丫鬟造反了,见小丫鬟直对着小王爷府邸方向奔去,她便大叫到:“我告诉你,皇后现在正在忙着,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你,如果你敢到哪里去告状,小心你破话了皇后心情把你赶出皇宫去。”
黛云说着,瞪了小丫鬟一眼,转身冲着自己院落走去。
小丫鬟听黛云的话,突地一下停住了脚步。
也是啊,现在皇上皇后都那么忙,而且云小王爷与陆二小姐大婚,所有人都在欢天喜地的,如果她一个小丫鬟哭哭啼啼地跑过去告状,确实不好。
竟然不能告状,那就去看看小王爷和陆二小姐的大婚去吧。哼,现在她才不要管黛云的事情了呢,刚好,她趁机去看热闹去。
那小丫鬟想着,就拔腿对着云小王爷的府邸跑去看热闹去了。
黛云扭头看了过来,见小丫鬟跑走了,她恼怒地跺了跺脚。
“反了反了!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在给我作对?为什么所有人都感觉她陆华浓好?云逸去了你陆华浓,就连我的丫鬟说话的时候也想着你了!真是气死我了!”
黛云见小丫鬟跑了,又听到从王爷府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欢喜的爆竹声,她加快了脚步对着自己房间走去。
院子里空空的,没有见到母亲,黛云就对着母亲的房间大声喊了几句,“娘,娘你在家么?”
“娘,娘……”
连续喊了几声之后,没有听到母亲的回答,黛云就知道母亲这个时候一定是去参加云逸和陆华浓的婚礼去了。
黛云的母亲是云逸奶娘,平日里对待云逸比对待她这个亲闺女都要亲。
从小母亲对云逸就痛爱,现在云逸大婚,母亲自然是要去的。
见母亲不在家,黛云心中一喜,连忙转身插好了大门,然后一转身直冲着自己房间奔去……
……
&bp;&bp;&bp;&bp;“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随着婚礼司仪郎朗上口的喊话声,婚礼已经热热闹闹地进行了一大半。
礼堂正中央的主位上静坐着北国皇上和皇后,两人脸上均是带着喜悦的笑容。
今日人很多,人山人海地把今天的新郎新娘围在了正中间。碎月和二十位勇士也来了,他们穿着便衣隐在人群之中,隐在云逸和陆华浓身边不远处,以方便随时保护两位新人安全。
黛云身边的小丫鬟也拥挤了进来,一手盖着被刚才黛云打过的小脸,一边探着脑袋在看着热闹。
熙熙攘攘地人群中间,一袭红袍的新郎官云逸与新娘子陆华浓在听到婚礼司仪的喊到“夫妻对拜”的时候,两人同时转过身来,对着对方双方徐徐一拜。
新郎新娘两人中间连着一条红丝绸,红丝绸中间系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很是好看。红丝绸一端握在云逸手中,另一头攥在陆华浓手里。
红盖头下,陆华浓小手攥紧了红丝带,红唇轻抿,双眼含笑,对着她的新郎官云逸徐徐一拜。
几乎就在陆华浓弯腰的时候,云逸也同时弯腰。
两人的速度那么一致,但是他们距离也是那么的近,就在两人同时弯腰对拜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哎哟!”
陆华浓痛叫了一声,连忙伸出一只小手,按住了额头。
要说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云逸那么高,高出路陆华浓许多,所以他是没注意的时候,脑袋就撞到了他新娘子的脑门上。
云逸的头也被磕了一下,刚一感觉到额头一疼,就听到陆华浓“哎呦”一声叫。
在听到陆华浓叫的时候,他甚至也没有顾得上自己额头,连忙心疼地伸手就去为陆华浓揉着额头。
因为关系,他忘记了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当着众人的面他就流露出了特别的关心。
“没事吧,是不是撞疼了?”云逸紧张地看着陆华浓。
红盖头下,他哪里能看清楚她的小脸是红是白,于是更是担心了。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那一声叫他知道一定碰疼了她了。
而且,她一定很疼吧?
因为他的额头那么硬!
云逸正自责着,红盖头下,陆华浓不由地笑了一声,“没事,不疼了!”陆华浓用很低的声音说。
本来是很疼的,但是看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放下一切,心里只有她,陆华浓瞬间就感觉不那么疼了。
其实,爱情的力量真是神圣的,只要他爱她疼她关心她,陆华浓还是很坚强勇敢的么?
别说只是碰了一下额头,就是以后陪他上刀山下火海,她陆华浓都是愿意的。
感受着男子手指还在额头揉着,陆华浓不由地踮起了脚尖,伸手在他额头也摸了一下,“你是不是撞到这里了?疼么?”虽然隔着一层红盖头,陆华浓还是可以看见云逸额头的。
“我头皮硬,不痛!”云逸立刻回答。
……
&bp;&bp;&bp;&bp;陆华浓听了,放心了,连忙缩回了放在额头的小手,低声说道:“那我也没事了,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揉着额头了,小心别人笑话。”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云逸精神一凌,这才注意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在大笑不止。
“哈哈哈……”
看这两人这般恩爱的小模样,皇上皇后笑开了,婚礼司仪也忍不住笑了,周围欢快的笑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
二十四位勇士和碎月等人,也齐齐地看向一对新人,见云逸和陆华浓如此这般,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清风与碎月并肩站在云逸后面不远处,看着云逸当着众人的面给陆华浓揉着额头,碎月摇了摇头说:“清风,你有没有发现,我家小王爷,平日里有的是风度与沉稳,但是只要一遇到陆二小姐保准会风度全无,只剩下爱心了。”
清风看向他,唇角一勾,对着碎月挑挑眉,“可我感觉我家小王爷最帅的时候就是他心疼女人的时候,难道你不知道爱心也是风度的表现?”
“不知道。”碎月抠了抠鼻子,“没爱过,无法身同感受。”
“没爱过?”清风听了,突然把脸凑到了碎月面前,“我可是听说陆二小姐身边有个叫春袖的小丫鬟特别喜欢你呢。该日,让小王爷把春袖接过来,赐给你如何?”
“去你的!你小心在大喜的日子里提到春袖的名字,陆二小姐听到不高兴,到时候可有你好看。”
“好吧,不说了。我们还是认真工作吧,注意今日有没有可疑人混入了进来。”
“怎么,在北国还有人会找我们小王爷麻烦,我怎么就不相信?”清风耸了耸肩。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保证这里一切正常。”
碎月和清风斗了几句嘴,两人就散开,继续认真地在观察着周围,在两人回头的时候就听到周围是一片笑声,那些人一边大笑一边在开着云小王爷和陆华浓的玩笑。
“我说新郎官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碰到了新娘子额头,小心她晚上不让你上床。”有一个公子冲着云逸大声开着玩笑说。
“是呀是呀。新郎官你真是太着急了!俗话说**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如果你不小心得罪了新娘子,她今晚真不让你上床的话,你错过了良辰美景可该如何是好呀?”另一声调侃紧接着而来。
碎月听到那些玩笑,忍不住地又看了一下他家公子。
只见,云逸在听到那些哈后,他漂亮的双眸里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他一直低头看着面前的红盖头,眼神中春意阑珊,情意浓浓。
好一对恩爱的人!
碎月见了,羡慕极了,回头继续在人群中巡逻着。
云逸低头看着面前的红盖头,其实,关于刚才那些声音他全部听人耳中。
刚才,千万别错过了今夜的凌晨美景的时候,他真想回那人一句:“你们都方向吧,错不了的。我与露露大婚后,我们夜夜都会度**,时时刻刻都是良辰美景。”
……
&bp;&bp;&bp;&bp;云逸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不由地心神一荡,伸手又揉了揉陆华浓额头。
谁料,他才刚一揉上,一个声音又叫了起来。“呦,你们看,我们小王爷又开始为新娘子揉额头了。”
“好了,新郎官,别揉了,等会抱着新娘子入洞房的时候,到了没人的时候你在为她好好揉揉吧。”
见到突来的插曲,新郎官与新娘子头碰到了一起,周围人开始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
婚礼司仪刚想开口继续喊,见到周围闹哄哄地一片,于是他又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皇上皇后,见两人也都在看着一对新人在轻笑着,他也就更是不着急了。
要说,今天可是他们云小王爷的大婚,这大婚一次,不能这么着急就结束了,怎么也要好好的闹一闹。
在北国历来有一个闹洞房的风俗习惯,要说婚礼本来就讲究了一个热闹,所有在大婚这一天无论怎么闹都不为过。
闹洞房,开玩笑,小到平民百姓,大到王孙贵族都有这个习俗。自然云逸云小王爷的婚礼也不例外。
北国云小王爷的婚礼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周边一些国家和云逸平日关系要好的皇子们也纷纷前来祝贺。
整整一个小王爷府邸被此刻是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所以今日真是热闹极了。
按理说,对于一个国家的小王爷的婚礼来说,在百姓们的心里,是应该更为笼罩的。
相比于北国来说,别的国家的婚礼就要奢华多了,一般都会选择在礼堂等一些地方举办。
可在北国,皇上皇后都是爱民之人,自从北国建国以来,就以勤俭为荣,从来不主张把皇子们的婚礼办得多么铺张浪费,他们一直会把更多的钱用于民间。
所以云逸的婚礼也就选择在他的王爷府邸之中。
云小王爷平日里在北国就很受到众人爱戴,今日他的大婚,自然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当中,不光有达官贵人,也有一些平民百姓。
众人围在云小王爷和陆华浓中间,见刚才两位新人如此恩爱,开玩笑的人就更是多了。
什么**一刻值千金,什么云小王爷你还是赶紧抱着新娘子入洞房,到了洞房再给新娘子揉揉之类的话,彼此起伏着。
本来,云逸还是很平静的,但后来,听到一声又一声喊声后,云逸一张好看的美人脸慢慢地就变得通红通红的了。
红盖头下,陆华浓的脸更是羞红了。
只是还好,她头上盖着红盖头呢,也不怕别人会瞧着她的羞涩。
见众人的说笑声中,见云逸还在给她揉着额头,她生怕别人继续笑她,陆华浓连忙拿开了新郎揉着他额头的手。
“喂,你别揉了!否则,真要被人给笑大了!”
“好吧。”云逸收回了手。扭头看向婚礼司仪,事宜他继续。
皇上皇后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正席间,见云逸终于缓过了神来,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都说的是爱情是美妙的。
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他心爱的女子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此恩爱这,两位老人心里也非常激动。
……
&bp;&bp;&bp;&bp;皇上看向云逸,见云逸俊脸通红,看向婚礼司仪似乎是等急了,于是也扭头,冲着婚礼司仪点头事宜。
婚礼司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平日里和小王爷关系很不错,今日还想拖一拖时间逗逗小王爷,见皇上对他低头,他也不好再拖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拉长了声音喊道:“夫妻再拜!”
一声清郎的声音传来,云逸和陆华浓又徐徐弯腰,同时再拜。
只是这一次,陆华浓长一个心眼儿,她在弯腰之前本能向后倒退了一步,距离云逸远了一点,生怕他再次撞到自己。
云逸见了,不由得笑一声。
两人刚刚拜了,站直了身子,又听声音继续上来,“夫妻三拜!”
两个人弯腰,云逸一边弯腰一边在想,这一次,总算该到了速入洞房了吧。
想到马上就要速入洞房了,小王爷拜的特别利索。
陆华浓也一样,从到早上到现在她有点累了,也盼着早点和小王爷快点入洞房。
两个人的想法如是一致。
可就在两个人站直了要的时候,那声音继续传来,“夫妻……”
听见的声音之后,云逸和陆华浓同时愣住了,在陆华浓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云逸有些着急地开口。
“喂!怎么还不入洞房?”
“哈哈哈哈!”
云逸话刚一开口,周围再次爆发一阵惊天动的大笑声。
“哈哈哈,新郎官,这天还没有黑,你就着急抱着新娘入洞房吗?”
云逸没有说话,陆华浓心里却嘀咕了一声,“什么呀?即便是不着急入洞房也不能总是让我们夫妻对拜吧!”
陆华浓正在心里嘀咕着,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好啦好啦,就不要和新郎新娘闹啦,还是让他们两个快快入洞房去吗。”
听到这里新郎和新娘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是故意的呀!
云小王爷不由得挠挠头,红盖头下新娘子也忍不住的笑一声。
皇后和皇上也终于忍不住了。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抿唇一笑,“瞧瞧咱们儿子,这个心急的。还是让他们两个快入洞房吧。”
皇上听乐乐呵呵对的婚礼司仪笑了一笑,然后冲着夕阳漫天的晚霞指了指,意思在说:“天色不早了,别闹了!还是让新人快点入洞房去吧。”
看着皇上都说话了,婚礼司仪也不再拖延时间了,他清了清嗓子,笑眼微眯,看着一对新人,“速入洞房!”
“速入洞房!”
终于等到了这四个字呀,真是不容易。
婚礼司仪话语刚落,云逸就迫不及待地弯腰,打横就抱起了新娘子直对着新房冲去。
人群之中,早有人自动地闪出了一跳道路来,目送着一对新人入了洞房的身影,众人又是笑了起来。
……
“入洞房么?陆华浓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让我的云逸哥哥和你入洞房的!”
小屋里,黛云手端着一杯红酒微微摇晃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子中的红酒,她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嗜血光芒。
……
&bp;&bp;&bp;&bp;“入洞房么?陆华浓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让我的云逸哥哥和你入洞房的!”
小屋里,黛云手端着一杯红酒微微摇晃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子中的红酒,她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嗜血光芒。
天已经黑了。
小屋里亮着灯光,女子手中的红酒泛着一抹异样的光。
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杯子,女子唇角勾起。
天已经不早了,胜败在此一搏。
在心里做了一番周密的计划以后,又等了片刻,她转身离开,冲着小王爷府走去。
冬日的夜晚有些凉,一轮月亮挂在天空,泛着凄迷的光辉。
小王府里渐渐变得安静。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云逸也变得微醉。
皇上皇后已经离开,洞房里,头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陆华浓低头坐在床边。
在床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放了一杆秤,那是特意为新郎准备的。
只等新郎到来,拿秤挑起她的红盖头,今夜他们就可以花前月下了,成为真正夫妻了。
红盖头下,陆华浓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羞答答的。在等待着云逸的到来。
由于心中有些忐忑紧张,于是女子的两只小手不停地搅动着,手指缠绕着衣角。
红唇紧紧的抿着,室内的空气安静极了。
新郎官云逸去送客人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新婚的婚房被布置得富丽堂皇,鲜红的大喜字贴在窗户上,晚上的时候,在琉璃灯光的照耀下,充满了一片喜气。
新娘子陆华浓一个人呆在新房里,等待了好大半天见云逸还没有来,她忍不住了就悄悄的掀开了红盖头,悄悄地打量一眼她的新房。
真漂亮!
这里以后就是属于她和他的家了。
古典优雅的装饰,好看的灯光,价格不菲的古董玉器饰点,张东接彩的画面,大红的喜字……
看着真是让人欢喜!
陆华浓欢喜的移动着目光,一手指挑起红盖头,一边四下打量着。
等看到她和云逸的床,不由地抿唇笑了一下,眼睛里泛起幸福的光芒。
一床印着大红喜字的锦被早己整整齐齐的铺好,在床上被子上洒着红枣花生一类的东西。
这些还是不久前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和宫里的一些女子洒下的。
当时云逸抱着新娘入洞房的时候,进了洞房就见洞房里有不少女子。
那些女子围在床榻周围,有的铺被子,有的在向床上洒东西。
见洞房里还有那么多女子,怀抱着新娘子冲进洞房的云小王爷瞬间傻掉,脚步也戛然而止。
他吃惊地抬头看着那群女子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女孩子们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起抬头看向他们两个。
“新郎官你是在嫌弃我们碍事吗?”一个女子抓起一把枣子和花在洒在床上扭头看着云逸说:“我们还是为你们铺床。”
“这枣子和花生的意思是早生快生,我们必须多洒些。因为洒的越多,你们小两口就会生得越早越快。”
听了那女子的话,新娘子羞红了脸。
新郎云逸却不满的弟弟嘀咕了一声,“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在捣乱。”
&bp;&bp;&bp;&bp;“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在存心捣乱!”
云逸嘀咕了一声抱着怀里的新娘子冲着床榻边走去。
那一群女子见了,更是嘻嘻哈哈的笑不停。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一边为主子铺床一边扭头看云小王爷怀里的新娘子陆华浓。
新娘子盖了红盖头,看不见她的脸。只见她两只小手搂着新郎脖子很是亲密。
她们正笑着啊,就见云逸抱着新娘一走到了床边,并把她放在床边坐好。
新娘的坐好以后,听到身边嘻嘻哈哈的声音,她知道这些女孩不过是在铺床,而且还是得等着闹洞房。
小王爷的大婚姻,她们怎么能轻易错过闹洞房的机会儿
小王爷也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这里可比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要少多了。
因为着急想看看他的新娘子到底有多漂亮,所以他刚把新娘子放好,他就伸手迫不及待的想去揭陆华浓的红盖头。
但是小王爷的手指刚碰到红盖头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女子连忙阻止了他。
“小王务,红盖头不是这么揭的,需要用秤把盖头挑起来。”那女子笑嘻嘻地抓住了云逸手,用另一只手指指桌子上的秤。
小王爷听了转身连忙去拿起桌上的秤。
谁料,当他走大步走到新娘子面前,拿起秤去挑起红盖头的时候,另一个女子又连忙阻止了他。
“小王爷现在天还早。你要等到天黑的时候我们都走了以后你才可以。”
听到那女子的话,新娘子陆华浓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来透过红盖头,模糊不清地看向她的新郎官。
只见新郎官拿秤的手,僵硬了片刻。
憋了好大一会儿,云小王爷气急了反笑,“你们几个就是存心的,好吧我不看了。”
新郎官红着脸把秤放回了原处。
一群女孩子见了大笑不停。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看到云小王也有无奈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洞房里嘻嘻哈哈的闹成一片,那些女子飞快地围在了新娘的身边坐下。
红盖头下新娘子低头,小手按住的嘴唇儿,好看的脸上荡漾起一对浅浅的酒窝儿。
云逸刚想新娘子身边坐下来,就见新娘子被那些女孩团团围住了,一时间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他想把那些女孩给轰出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从外面涌进一群贵族公子来。
“云小王爷,你太不够意思了。今日你大婚,怎么也要陪我们哥儿们喝几杯吧?”
“新郎官,走走走,陪我们哥几个喝酒去。等天黑了,你再回来和新娘子入洞房吧。到时候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们一对鸳鸯休息了!”
一群公子说说笑笑冲过来,把云逸给劫持走了!
……
云逸从那个时候离开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见天已经黑了,新娘子有些着急了。
她有些不安地起身,冲门口走去。
房门虚掩着,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守在门口。
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传来,几个女孩一起问道,“二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云逸人呢?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bp;&bp;&bp;&bp;“云逸他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陆华浓声音有些焦急,说这着话,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站在门口的几个女子见陆华浓开门就要走出来,而且她已经把红盖头掀开,于是几人看了一眼外面连忙又把陆华浓给推入新房里。
“小姐,你怎么出来啦?而且怎么还把红盖头也掀开呢?”叫雨的女子一边把陆华浓推到新房了一边看着她笑问。
其余几个女子也一起看着陆华浓,见她如此着急的想见云逸,不由地齐齐抿唇一笑。
陆华浓看着她们几个,“我这不是着急么,这天都黑了,云逸怎么还不回来呢?真是急死我了!”
“你急什么呀?新郎官现在还在陪着最后几个朋友喝酒,喝完了马上就会回来的。”风笑着回答。
“那他在哪里喝酒呀?远不远?”陆华浓一手掀着红盖头一边问。
“不远。”
雨伸手拉着陆华浓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窗户对着斜对面一件房屋指去,“小王爷就在那间房屋和几个尊贵客人喝酒呢。听说那几个客人是来自邻国的几个皇子,之前和小王爷关系很好的。”
“喔。”
陆华浓听了,便顺着雨的手指看去。
另外三个女子也站在陆华浓周围一起看过去。雨手指着的方向是位于正点东南方向的一间房屋。
因为小王爷的府邸很大,房屋一间一间的,这个时候天色已黑,院子里还有一些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随着一盏盏琉璃灯亮了起来,可以看到那一间房屋门口站着数名士兵。
依稀间,还可以听到从屋子里不时地传来说话声,以及行酒令的声音。
陆华浓看着片刻之后,扭过头来,冲着身边几个女子有些担心地道:“你们说,云逸他今晚会不会喝多了啊?我突然有些担心他!”
“人逢喜事千杯少,二小姐,你就不要担心小王爷了。他要是高兴你就让他多喝呗。毕竟今天可真是个高兴的日子呢。”雨看着陆华浓笑着。
“就是呀,二小姐,今个可是你嫁给云小王爷的第一天,难不成你现在就想管着他喝酒不成吗?”风随口接道。
陆华浓努了努嘴,没有说话。其实倒不是想管着云逸,就是怕他喝多了会出事嘛!
陆华浓又隔着窗户冲着斜对面的那一间房屋瞧了一眼。陆华浓正瞧着,就听另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
“喂喂,你们几个怎么还喊二小姐呢?从今之后我们就要喊陆二小姐为云王妃了。”这时候一直不喜欢说话的那个叫“电”的女子插嘴。
“是呀。我们要改口喊王妃了。用不多久想来就要改口喊皇后了呢。”雷也嘻嘻地笑着。
四个女孩说着话就嘻嘻哈哈地对着陆华浓拜了拜,“奴婢们参见云王妃。”
几个女子叽叽喳喳地说笑着,笑看着她们孔雀岛未来岛主,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好啦好啦,你们几个还是回到门口守着吧,我也把红盖头盖好了,坐等云逸。”
陆华浓本来等一阵子很心急,如今听几个女孩一番话后也就不急了,重新回到床边坐好,乖乖地放下了红盖头等着云逸。
&bp;&bp;&bp;&bp;夜渐渐晚了。
冬天的夜晚在北国有些冷。
北风飘过。吹起一朵朵玫瑰花瓣,空气里飘过一阵阵幽香的气息。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云逸小王爷醉醺醺的回到了王爷。
今天他喝的太多了,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
碎月一直跟着他不远,陪着小王爷送走了客人,他一直随着云逸走到了小王爷府大门口。
走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见他一直还跟着自己。云逸转过头来看的他呵呵地笑道:“碎月呀,你怎么还跟着我,难不成你就这样想跟我进入洞房吗?”
碎月听了小王爷的话脸上一红,很尴尬的说:“小王爷,我只不是怕你走到摔倒吗?”
“我堂堂的小王爷怎么会摔?你真是太小看我了!回去吧快回去休息!”
云逸听了不高兴,冲着碎月的摆了摆手。“回去吧,都回去休息,谁也不许跟我!我告诉你啊,谁在跟着我,我就……就!”
他酒喝得太多了,说起话来已经舌头打结了。
走到了大门口,虽然听了他的话,碎月想转头回去,但是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连忙过来伸手扶他一把。
“小王爷,你今天喝酒喝得太多了,还是由我把你送到洞房里去吧!”
“送我回的洞房,说,你是不是又想闹洞房了!”云逸听这话立马甩开他的手很不高兴地说,“不行你赶快走!现在露露一定等急了,我现在就要入洞房,谁也不许再给我进去了!”
折腾到了一天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到他的新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那一天,陆华浓还没有化妆,她只是凤冠霞帔穿戴好以后,他已经看痴迷了。
想今天她一定更是迷人了,更何况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心爱的女子温存了,谁现在他要立刻回去抱着他的新娘子睡觉去。
生怕碎月又会取闹洞房,所他一把就把碎月给推得远远的。
这一刻,碎月真是哭笑不得啊!
“好吧,小王爷,我不跟就是了。”
碎月很是无奈的转身,走到大门外站着。
小王爷府的大门口有重兵把守,他自然也不用担心什么。
因为这里是北国皇宫,云小王爷的手下高手如林,外人轻易谁能进入?
碎月依靠在高高的城墙,仰头看的夜空。
今夜月色清寒,有些冷。
云逸一袭大红袍,脸色通红,双眸含笑,醉熏熏地对洞房方向走去。
马上就要见到他的新娘子陆华浓了,云小王爷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快步向前走着,可突然之间,就在他扭头看向西南方拐角的时候,忽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子。
琉璃灯下,那女子一身凤冠霞帔,头上还盖着红带头。
她站在门口,并不停地向他招手。
见了眼前一幕,云逸不由得对住了脚步。
那女子站着的地方,刚好是他刚才和一些贵宾朋友喝酒的房间。
云逸见了微微一怔,只道是新娘子等不及了跑的里找他去了。
一怔过后他笑了,对了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露露,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bp;&bp;&bp;&bp;“露露,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云逸自言自语了一声,转身向着女子方向走去。
他的小女人真是够淘气的呀!
果然是来自西唐陆王府的陆二小姐,也只有她能在大婚的时候跑出洞房,一个人跑出来找他。
想到这些云小王爷笑了一声,脚步更是快了。
琉璃灯光下,女子看见他快步冲着自己走了过来,连忙放下手上的红盖头。一转身就对着屋子里走去。
那一瞬间她身影极快,只是一个瞬间她小巧玲珑的身子就飞快地隐进屋子里。
新郎官云逸云小王爷今晚喝酒喝得太多了,现在他两眼发花,看得也不是太清楚。
刚刚离她有些远,似乎是看见女孩用手指挑起红盖头一端头看向他,并不停的对他招手。
就在他走近的时候女子却突然转身走进了屋子。
小王也看见了心里又是一愣,随后立马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
刚刚喝完酒的房间已被收拾干净,偌大的客房里,女子己经坐在了长椅旁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他。
房间里不知何时被谁点上了红蜡烛。
一根一根的红蜡烛到房间点缀的灯火通明烛光点点。
烛光下的女子,一身凤冠霞佩,珠光点点,看上去楚楚动人。
新郎官云逸一步一步走近了她,“露露,你怎么在这里呀?你在这里点上蜡烛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抬头扫了一眼烛光点点的房间,他在女子身边蹲下。
双眼迷离的盯着眼前的红盖头,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女子不说话,两手交织在胸前不停搅着手指,似乎很紧张。
云逸见了,伸手就想揭开她的红盖头。
谁料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红外头的时候,女子突然伸手,挡住了他。
手突然被挡住,男子再次怔着。“怎么啦露露,你是在怪我喝了太多的酒吗?”
“还是怪我冷落了你,回来太晚了!”云逸说着,醉醺醺地笑了一声,“乖听话别生气啦,今天的人太多了,我不能不陪呀!走吧跟我回去,我们回到洞房去。”
说着话,他想伸手去拉女孩的手回到去属于他们的房间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女子突然站起身来。
她径直走到前面的桌子上,端起事先准备好的两杯红酒。然后走到云逸面前。
云逸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她。
见女子走到面前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他,他不由困惑的皱起了眉头。
面前的这个女孩真是太奇怪了!
虽然他喝多了,但是脑海里飞快闪现了好多好多的疑问。
女子见他不接,便把手中的一杯红酒塞到了他的手里。
“喝杯交杯酒吧,然后再入洞房,行吗?”
女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颤抖。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很异常,不像是陆华浓的声音,男子接过酒杯的手猛抖了一下。
手颤抖了一下,酒杯里溅出几颗红色的液体。
紧紧的抓住了酒杯,云逸双眼一脒,另一手突然伸出,猛地一下揭去了盖在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
&bp;&bp;&bp;&bp;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很异常,不像是陆华浓的声音,男子接过酒杯的手猛抖了一下。
手颤抖了一下,酒杯里溅出几颗红色的液体。
紧紧的抓住了酒杯,云逸双眼一脒,另一手突然伸出,猛地一下揭去了盖在女子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除去,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看着这一张熟悉的小脸,云逸吃惊地酒醒了一大半,“黛云,怎么是你?”
看着面前这一位头戴凤冠,身披霞帔,自己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的女子居然在自己大婚之夜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还要和自己喝交杯酒,云逸吃惊极了。
黛云见红盖头被云逸揭开,似乎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随手扔去了被云逸揭开搭在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她冲着云逸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云逸哥哥,为什么你看到我穿成这个样子,你会吃惊成这样,难道我穿成这样不好看么?”
云逸听了,眼眸一缩。
虽然是醉了,但是眼前一切还是能够看得清晰。
他真的无法否认,黛云今天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一天,她把自己打扮得很美,化了很精细的妆容,唇瓣红红的,眉毛细细的,小脸也化妆化得比以往更是白皙了许多,再加上她这一身新娘子装扮真的很美。
只是,无论别的女子化妆成什么样子,但是在云逸眼里,在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依旧是他的露露。
况且,在云逸看了,今夜是他云逸和陆华浓大婚日子,黛云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确实看着特别别扭。
真的,真的很别扭!
云逸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她一眼,又回头打量了一眼室内燃烧的红蜡烛,他转身前行了几步,把手中红酒缓缓地放回了桌子上。
“回去吧,黛云,不要闹了。我也要回去了,露露还在等我。”云逸背对着黛云,说完这句话抬步就想离开。
想着陆华浓一定在婚房里等急了,他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陪着黛云闹下去。
黛云站在云逸身后,见云逸在从始至终心里挂念的都是陆华浓,她不由地咬紧了嘴唇,攥住酒杯的手也更是紧了。
瞥了一眼云逸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黛云牙齿一咬,心一横,就快走了几步,飞快地追上了云逸。
“云逸哥哥,你先别走!”追上了云逸,黛云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云逸哥哥,你听我说完一句话再走好么?”
“黛云,回去!”云逸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目瞪着黛云,他声音突然变得凌厉。“不要在做让奶娘难过的事情了,她现在一定在家等你,回去!”
云逸定定地看着黛云,眼眸里泛起了一抹恼怒,如果她不是奶娘的女儿,云逸真的会把她给撇出去。
听着云逸对自己喊,仰头看着云逸醉醺醺绯红的脸庞,黛云眼睛一眨,泪水就滚滚而落。
豆大泪珠顺着她眼角滚滚而落,如同是断了线的珠子霹雳巴拉地下个不停。
“云逸哥哥,如意你心里真的还心疼惦记我娘的话,你就满足我一个愿望好不好?”
愿望?听了她的话,云逸不由地看向她端在手中的红酒。
黛云也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红酒,继续道:“云逸哥哥,你知道的……”
&bp;&bp;&bp;&bp;愿望?听了她的话,云逸一愣。
黛云继续说:“云逸哥哥,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一个人。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是我的理想和愿望。”
“可是现在你却娶了别人,云逸哥哥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啊!好难受!”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的是别人。既然你不可能爱上我更不可能娶我,那么今晚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说到这里女孩抬起头,还起了她那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向云逸。
云逸也目不转睛看着她。
烛光下,她泪水莲莲,眼晴凄迷。她悲伤又凄迷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怜。
“什么愿望你说吧。”云逸扭头看向别处。
女孩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
只是他想:只要她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看在奶娘的面子上也为了让黛云好过一点他应该会成全她。
听了云逸说的话,黛云兴奋地走到桌子边拿起了一杯酒。
她端着酒杯快步走到了云逸的面前,把酒杯举到他的面前,仰头看到他的脸说。“云逸哥哥,我想和你喝一杯交杯酒。”
“什么?”云逸听了眼神一抽,你偷看人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胡闹!”
这交杯酒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喝,他怎么可能和她喝交杯酒呢?
如果让陆华浓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也会生气。
即便是她不生气,这交杯酒也不是随便可以喝的。
目光从酒杯上移开,看着女孩的脸,云眼眼神清冷。
见他不答应,黛云凄然一笑,着在他面前的酒杯放低了许多。
不管再去看他的眼神,女子看向杯子中的红色液体像是在自言自语很是伤感地说。
“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竟然此生我无法嫁给云逸哥哥,那么,我就穿上新娘服装哪怕是与云逸哥哥陪我演上一场戏也好啊。”
演一场戏!
原来她想和自己喝交杯酒只是……
云逸听了,清冷眼神变的温存了许多。
这时女孩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云逸哥哥你听懂了吗?如今我已穿上红嫁衣,只要你配合我的演好今天这一场戏,陪我喝了这杯交杯酒,就当是我从小的理想实现了。”
“傻丫头!人生不是戏剧。乖你你还是听话,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云逸心有动容,伸手揉揉她的额头。
可是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还是想实现了从小想嫁给云逸哥哥的梦。现在,我与云逸哥哥只差了这一杯交杯酒,也只是一场戏而己,你也不愿意陪我表演一下吗?”
伸手抓如在她额头的那一只大手,黛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看着她眼神中那期待的光芒,又看了一看她手中的红酒,云逸感觉洒气又上头。
因为今天喝了太多的酒,现在只要一看上去有他就想吐。
感觉肚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滚着,云逸连忙转身。
“别再闹了,我要回去了。”
一手按着腹部,云逸扭头想走。
“云逸哥哥,难道你真这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如果你真不管我,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
&bp;&bp;&bp;&bp;“云逸哥哥,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么?如果你真不管我,那就让我死好了!”
见云逸执意要走,黛云对着他背影喊了一声。
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云逸皱了皱眉头,扭头看着她不由地恼怒地道:“黛云,你到底想怎样?”对于这个女子,云逸真是没有办法、
从小到大在这北国皇宫里,也只有黛云一个人才敢这样对云逸无法无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有时候,云逸念在奶娘的面上,却又不得不惯着她。
他云逸怎么能看着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瞧着她今天穿着这一身衣服就很不正常,夜都这么晚了,云逸真担心黛云会一时想不开。
所以,他只好无奈地转身,对着她走去。
心想也罢了,假的就是假的,不就是演戏么?他堂堂云小王爷难道连一场戏也不会表演么?
也只是一个假的交杯酒,算了,还是陪她喝吧。这样也可以让她早点回去,自己也好快一点回到他的新房去看他的新娘子了。
云逸想着,就大步走到了黛云面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
黛云见他从手中拿走了她手中的酒,眼神里不由地泛起了一抹极为复杂的表情。
“云逸哥哥,你答应和我喝交杯酒了。”她靠近了他,伸出了胳膊便跨入了他的胳膊之中,然后举起一个杯子对准了自己的唇。
云逸也缓缓地把酒杯放在唇边,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见女子突然之间又是泪花滚滚,云逸的心不由地有些动容。“黛云,我云逸就陪你演一次戏。不过,你要知道,这酒我是喝了。但我们两个之间永远都是兄妹之情。”
“我懂了。云逸哥哥,我也知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我爱你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喝了这杯酒,从此后,我黛云再也不会惦记着云逸哥哥了。”
黛云说着,脖子一样,红色液体倒入了口中。
鲜红液体顺着她唇角流血,如血色一样的红,看着她唇角流下的红色液体,想着她说的那些话,云逸的心一时候有些酸涩。
其实,她说的又何尝不对。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爱一个人永远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她爱自己,自己却不爱他。
虽然云逸并不爱黛云,一直把黛云当成妹妹看待,但是见到她如今为了自己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目不转睛地盯着黛云片刻,云逸也突然一扬起脖子,把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今天的酒喝得太多了,本来身体就有些摇晃,看着周围眼睛都有些发晕。
如今喝了黛云给他的一杯红酒,云逸发现他的视线更是迷糊了。
黛云一直在仰头看着他,见云逸终于把酒全部喝下了,她不由地凄然一笑,用手指擦了擦唇角红色的液体。
云逸晃动了一下身子把喝了干净的酒杯底冲向黛云,释然地轻笑了一声。
“你看,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这酒全部喝完了!好了,黛云,你可以回去了。我也要回去了。”
……
&bp;&bp;&bp;&bp;洞房里,烛光点点。
晕黄的烛光映着新娘子一张美丽的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好看。
新娘子陆华浓坐在床榻边,一手瞧瞧地掀开了红盖头,再一次扭头冲着门口看了一眼。
没有看见云逸身影,她扭头看向立在门边扭头看着她笑的女子问:“小雨,云逸是不是快回来了?”
“快啦快啦,一定快啦。”雨听到陆华浓用很轻柔地声音喊自己为小雨,连忙欢快地回答。
“每一次你都告诉我快啦快啦,可是,这都这么久了,我真等到心急呢。”陆华浓说着,冲着她又招招手,“过来,小雨,你过来帮我看看我要不要补妆。”
女孩听了陆华浓在喊她,便蹦蹦跳跳地冲着陆华浓身边走来。
走到陆华浓身边,她歪着小脑袋瓜把陆华浓脸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个遍,突然诧异地叫了一声,“哎呦,二小姐,你这脸上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难看?”
“怎么了怎么了?”陆华浓一听,焦急地一把掀开了红盖头,把脸冲向她道:“是不是我不小心沾上灰尘了,你快帮我弄掉,可千万不要让云逸回来看见了。”
见陆华浓信以为真,雨噗嗤一声咯咯笑了起来,“二小姐,瞧你紧张的。没有啦,我在骗你呢。我家二小姐这么美,云小王爷回来见了一定会马上把你扑倒。”
听着她原谅是在和自己开玩笑,陆华浓不由地伸手就抓住了小丫头的耳朵扭了一下,“你这小丫头,敢骗我?你信不信我扭掉你耳朵!”
说是扭掉耳朵,也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陆华浓就丢开了。
雨笑弯了腰,走到陆华浓身边蹲下身来瞧着她的小脸羡慕地说,“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云小王爷会这么爱着我家二小姐,原来二小姐的美,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无人能比呀!”
“你少在这里拍马屁,快去,到门口看看云逸回来了么?”陆华浓虽然口里这么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想着云逸差不多该回来了,她扭头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带着醉人的笑意,一颗紧张地心被浓厚的新婚幸福感填得慢慢的。
蹲在她身边的小丫头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又是一声感叹,“新娘坐床旁,声声念新郎。盼郎快点到,扶我上新床。”
呀!
这小丫头调侃自己的水平在升级么?她竟然在做一首打油诗取笑自己。
陆华浓听了,忍不住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小雨,你才多大呀,十三岁四岁的小丫鬟,都在想什么呢,什么上床不上床的,看我不打你才怪!”
因为被人说中了心事,陆华浓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给调戏的脸又红了,她一起身就要追打小雨。
雨见了,早已一溜烟,笑着跑开了。
陆华浓跺了跺脚,又重新回到床边坐着,笑眯眯地把红盖头盖在了头上。
“云逸,我限你十分钟之内到洞房,如果你再不来,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陆华浓自言自语地一声,然后开始数数。“1、2、3、4……”
刚刚数到4,就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冲着自己走来,“二小姐,不好了……”
&bp;&bp;&bp;&bp;“云逸,我限你十分钟之内到洞房,如果你再不来,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陆华浓自言自语地一声,然后开始数数。“1、2、3、4……”
刚刚数到4,就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冲着自己走来,“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随声音传来,陆华浓抬头看过去,就见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儿急匆匆地对这边跑来。
四个女孩儿看起来形色慌张,似乎出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陆华浓见了心里咯噔一声,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出了什么事?”陆华浓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是不是云逸喝多了出事了!”
在这大婚的晚上陆华浓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说有不好的事情,那一定是云逸喝多了,不小心摔倒在了哪里,她已经等了很久,也不见他的踪影。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陆华浓紧张得迎了过去,紧张地看着她们几个。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走近了,看的新娘子焦急的神色,一时间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想说什么似乎又不好意思开口说。
看着她们几个面面相觑的样子,陆华浓更是着急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云逸他人在哪里?他是不是喝多了,摔倒了伤到了哪里?”
“他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还是他出了别的事?”
陆华浓一连续问了好多问题,神似焦急。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风的脸上。
“风,你说吧,那你看到的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二小姐好了。”雨忍不住了,伸手推了推风的胳膊。
其余的两个女孩也一起说,“风,还是把你看到的事情,都告诉二小姐吧。这大婚之夜出了这样的事,是不能把我们二小姐的。”
“是呀,云小云爷敢背叛我们二小姐,他敢做出这样的事,他敢做就不怕咱们说。”雨愤愤不平的插了一句话。
新娘子陆华浓看了她们几个,愣住了。
“你们,在说什么?”她愣了片刻便笑了,“你们说云逸会背叛我,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个人的爱情那么真,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还有,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夜。陆华浓相信云逸。
或者说他一定是在陪女贵算喝酒的时候,表现的太亲密了些,被她的人看到了,所以风雨雷电四个丫头才会误会他。
不是说云小王爷刚才在陪贵宾喝酒吗?
想来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陆华浓释然一笑。
看的新娘子脸上心无城府的笑容,风雨雷电是个女孩儿又是面面相觑。
风咬了咬嘴唇走到了新娘子陆华浓身边,有些不安的看着她的脸,“其实,二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不多时前我就站在门外,远远的看见云小王爷回来了。当时我心里很惊喜的,想过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小姐来着。谁料就在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小姐的时候,却见云小王转身对着别的房间走去了。”
“当时我还好奇,我好奇云小王爷为什么会突然间转身?我就好奇地扭头看了过去,结果,二小姐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说到了这里,女孩停了下来看向陆华浓,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女孩脸上表情,陆华浓心里瞬间不安起来,“那你看到了什么?”
&bp;&bp;&bp;&bp;一杯红酒下肚,云逸扭头看向黛云。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说着,他想抽出被女子挎住的胳膊。
那想到她就却挎得更紧。
云逸见了眉头一皱,看向她的眼睛,“你到底还想怎样?”
黛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云逸也没往心里去。
因为今天从刚开始见到黛云的时候,她看起来就一直很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穿上新娘的服饰,莫名其妙的盖上红盖头,又莫名其妙的要和他喝交杯酒。
今天黛云所有的表现的不正常。
云逸想,或许是今天自己和陆华浓的大婚让她受到了什么刺激。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也感觉非常抱歉。
毕竟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很小,他的心里只有陆华浓,他的爱无法分享给她。
看着女子唇角莫名其妙的笑,云逸低头再次看向两个人跨在一起的胳膊。
说是要喝交杯酒,所以在喝酒的过程中,女孩的胳膊一直和他的胳膊交叉在一起。
两人保持着喝交杯酒的姿态,一直到两人把杯中的红酒全部喝完。
说是演戏而已。既然戏已经演完了,他也算满足了她的愿望。
现在他可是新郎官,他不能让他的新娘子再等他了!
想着,云逸的手稍一用力,胳膊就从女孩的胳膊上抽了出来。
黛云一直紧紧盯着他的脸,见此,唇角又勾了一勾,看向云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云逸再也不看她,转身向的门口走去。
明知道她是故意有拖延他的时间,他不想和她在说什么了。
黛云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默默地数着数。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五秒……
五秒钟之后,走到门口的云逸突然感觉小腹一热。
直到这时,云逸才发现异常,他猛一个回头,看向女孩,吃惊地低吼了一声,“黛云,你给我喝了什么?”
他就有知觉了,他终于发现了!
黛云目不转睛看着男子的脸,红唇一抿,一字一顿的说道:“七,步,断,肠,散!”
七步断肠散!
听到这几个字,云逸眸光一睁,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你!要杀我!”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女孩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这一刻他的笑看起来让人毛骨悚来。
云逸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运功想把毒气从体内逼出。
黛云一见,突然咯咯地笑了一声,“云逸哥哥,你怎么忘了?这七步断肠散可不是一般毒药,你一旦运功,它就会马上让你毒发身亡!”
“你!”
云逸想起了什么,连忙收回内力。
再次抬头看向女孩的时候,他全身都冷得让人害怕。
“黛云,你真是我太让我失望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如此心狠毒辣!”
“我没有心狠毒辣,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死,只是想到阴间和你成为一对新婚夫妻。”
说着,她冲着云逸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舔着唇角红色液体笑着说,“云逸哥哥,你忘记了,这红酒我也喝了!”
……
&bp;&bp;&bp;&bp;“云逸哥哥,你忘记了!这药我也喝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要死,我也要陪着你一起死!”
话落,黛云手一松,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随着“咔嚓”一声响声传来,水晶杯落在地上,破碎成碎片,在烛光的照耀下泛起凄迷又刺眼的光芒。
云逸站在门边,目盯着地上破碎成万千碎片的水晶片,他的心开始缩了又缩。
唇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就听黛云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扔掉了手中的酒杯,黛云冲着云逸走来。
她脚步缓慢,看着云逸泛着悲哀的眼神,她突然感觉很高兴,说话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云逸哥哥,其实我感觉这样很好是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云逸哥哥,你不要动,因为你只要一动,只要你敢迈出七步,你就会断肠而死。”
“而我不怕,因为我是一定要先死在你前面的,因为我愿意含笑死去等着你追随着我的脚步随我一起去天堂。我愿意,看着你在见到我为你而死时候,为我流下一滴泪水。”
黛云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云逸靠近。
七步断肠散:传说毒药一直很厉害,从感觉到小腹发热开始,也就是从毒性发作的那一刻算起,七步之内,人必死无疑。
黛云冲着云逸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很平静很平静的笑容,似乎她真的一点也不怕死,似乎和云逸一起死去,让她感觉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见她一步步对着自己靠近,云逸感觉心在收缩着,不停地收缩着。
“你这个疯子!你真是疯了!疯了!不可理喻!”就在黛云对着自己刚要迈出第四步的时候,云逸长袖一身,卷起了她的身子,两个人一起对着墙角一处的一张长椅上倒去。
在墙角一处有一张木质长椅,上面垫着软垫,看上更类似现代的沙发。
云逸长袖一出,就卷起了黛云,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长椅上。
倒在了长椅上,云逸再也不敢乱动。他侧躺在黛云身边,盯着女子的脸,牙齿都咬紧了。
黛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是她发现,自己看着云逸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而且云逸看着自己的眼睛开始变得越来越红。
虽然他的眼神变得极为恐怖,可他的脸却惊艳得如同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黛云见了,不由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云逸哥哥,我们好久没有挨得这么近了!你看,我们两个这样躺着一起是不是像一对新婚夫妻?”
云逸听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动,否则我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一把拿开了那一只抚摸在自己脸上的小手,云逸这一刻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不过,今天是他和陆华浓大婚的日子,他还不想在这大喜日子里,流血杀人。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七步断肠散剧毒无比,他该怎样在极短的时间里弄到解药。云逸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一阵脚步声直对着这边冲了过去。
是陆华浓来了。
听到是陆华浓的脚步声,云逸不由动了动身子,就听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陆华浓还在大声呼唤和他的名字,“云逸,云逸……”
&bp;&bp;&bp;&bp;听到是陆华浓的脚步声,云逸不由动了动身子,就听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陆华浓一边急匆匆地对着这边奔来,一边在大声呼唤和他的名字,“云逸,云逸……”
“云逸,云逸你在哪儿?云逸你在哪儿?”
“云逸你还好么?云逸……”
声音越来越近了,听着陆华浓声音,云逸不由地紧张起来,他扭头看着黛云笑意盈盈的小脸,不由地双眸一凌,想伸手抓起长椅上的软垫把黛云给遮盖起来。
见云逸伸手去抓长椅上的软垫,黛云不由地咯咯地笑了一声,“云逸哥哥,你这是自欺欺人么?你认为你这样能把我遮盖着?实话告诉你,在我们两个喝交杯酒的时候我看见陆华浓身边的那个叫风的女孩正偷偷地趴在窗户外头看着我们两个,我想,你的新娘子一定是在听了风的话才找过来的吧?”
“什么?”听了黛云的话,云逸心中一惊。
他真是喝了太多了,竟然连风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有注意!
只是,陆华浓会不会多想?
不,听着她喊自己的声音那么焦急和关心,她一定是相信自己的。
云逸想着,伸手抓住了软垫上的手一松,然后眯起危险的眼睛看向黛云,“好,你说的也对,我为什么要把你藏起来?”
云逸说着,就想起身。
他刚一动,黛云却一把攥住了云逸胳膊低声叫道:“云逸哥哥,你要做什么去?难道你想让你的新娘子知道我们两个现在已经身中剧毒快要死了么?”
死?
听了黛云的话,云逸心里微沉,“你放心,我云逸还没有活够,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你认为我会陪着你一起死么?”等陆华浓来了,他自然会想办法找解药。
云逸说着,冷笑了一声。
黛云也是唇角微微一勾,一双丹凤眼醉醺醺地看着云逸好看的脸,笑幽幽地说:“可是云逸哥哥,你不想陪我死也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给你服下的不光是七步断肠散,还在里面加了鹤顶红。”
“现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怕,即便是你的新娘子赶到了,等她找到解药的时候,我们两个也已经一起驾鹤西游了。啊哈哈哈哈……”
黛云说到这里,突然扬天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开心极了。
看着云逸瞬间沉下来的脸,她越想越开心。
云逸在听了黛云的话后,心里咯噔了一声,随即他的手一把扣住黛云的脖颈,悲哀一笑,“黛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真要杀我!”
“不。”黛云摇摇头。“我从来就不想杀云逸哥哥,我只是想和你结为夫妻而已。竟然此生你不能娶我,我只好和你一起死。”
“好!好!很好!”
云逸扣住她脖颈的手一个用力,眼神里折射出了一抹危险光芒,看着眼前这个蛇蝎女子扬起小脸看着他在笑,他手上力道开始逐渐加深。
黛云,好歹毒!七步断肠散加上鹤顶红!
呵呵,好阴毒的招数!
……
&bp;&bp;&bp;&bp;七步断肠散加上鹤顶红!
呵呵,好阴毒的招数!
果然不愧为是云族中人,连下毒药都是如此高!话说,这两个毒药原本都是剧毒之药,服下一个都会让人丢下姓名,而黛云却在红酒之中下了两味毒药。
而且结合的如此巧妙。
众所周知,对于一个拥有盖世武功的人来说,如果你只给他服下了鹤顶红,他定然可以在第一时间运用内力逼出体内毒药。
可如果是服下了七步断肠散,你却万万不能运功,更不能走动。只有静坐某处然后在极端的时间内找到解药,还是有救的。
可如今黛云把七步断肠散和鹤顶红结合在一起……,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失,云逸扣在黛云脖颈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渐渐的,黛云的呼吸已经困难。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睛,却一直是笑着的。
“你……杀了我吧。云逸哥哥,能死……在你手里,我会很幸福!”在云逸的手掌下,黛云已是呼吸困难。她仰头看着他的脸,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你快一点掐断我的脖子,这样的话。我至少还可以在毒发前提前死在你手里。”
“你!”云逸看着她眼皮开始发白的时候,不由地大手一松。“黛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又利用了我今晚喝了太多酒舌头已经麻木了没有品出你下了毒,你就这样残忍地要我死!”
“我……我说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而已……”黛云见云逸突然松开了自己脖颈,并没有一把把自己给掐死,她不由地垂了下眼帘。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眨动了几下,黛云突地又笑了,“云逸哥哥,你不要怪我。其实我也不想让你死。我最想的就是把陆华浓给害死的,谁知道她对我有了防备心,我根本无法下手。”
“不过,我想云逸哥哥也是宁愿自己死了,也是舍不得她死的不是么?那么就让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好了。”黛云说到这里扬了扬眉头,得意地笑了起来。
身边,云逸在听了这一句话后,扑通一声仰面倒在长椅上,目盯着苍白墙壁,云逸眼神里泛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呀,自从那日黛云把陆华浓推入悬崖之后,陆华浓都再也不相信黛云了,为什么他偏偏还有相信她?
怪不得几日前,黛云为陆华浓送去凤冠霞帔的时候,陆华浓很谨慎,现在想来陆华浓的谨慎是对的。
只是,好可笑!
这么多年,走遍江湖他从未遇过对手,今日竟然死在了一个女子手里。
他死了,也就罢了,只是,他的露露今后该怎么办?
在这个北国,除了他,她一无所有!
想到了陆华浓,云逸眼睛不由地一闭,心猛地疼一下。
就这样死了么?
怪之怪,他自己!想到自己今日真是喝酒喝得太多了,真是舌头已经麻木了,他竟然连酒里有毒都没有喝出来。
就这样死了,他如何对得起他刚刚娶过门的新娘子,刚刚娶了陆华浓,就让她守了活寡,他真是罪该万死!
&bp;&bp;&bp;&bp;“云逸,云逸你在哪儿?你在哪儿?”陆华浓的声音更是近了,近了。
听着她的声音传来,云逸唇泛起了悲凉的笑。
身边,黛云一直扭头看着他的脸,见云逸在听到陆华浓的声音没有丝毫回应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子,定定地看着男子的脸。
“云逸,我肚子已经开始疼了?你疼不疼?”她突然问。
云逸没有说话,只感觉肚子隐约地开始疼了。
他凄然一笑,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
陆华浓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如果她看到自己这一副样子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如果她知道自己死了,她会不会痛不欲生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想着,云逸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他不能让陆华浓知道他中毒的事,他不能……
*
夜色清冷。
北风呼呼地吹着,吹动着陆华浓衣袖飘起,吹得她全身发冷。
她脚步匆匆,直对着这边奔来。她的身后还跟着风雨雷电四个女子。
夜色里,一盏一盏琉璃灯在风中摇摆,在众人一一散去的时候,张灯结彩的小王爷府安静极了。
大门口,侍卫笔挺地站着。
高墙外,碎月依靠着墙壁看着夜空。
清风等二十名勇士,一直在王爷府周围巡逻着。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消息,说是西唐唐玄烨派了大批武林高手会在近日潜入北国。
所以,北国皇宫今夜一直守卫森严。
清风碎月等人更是不敢离开小王爷府周边半步。夜空下,巡逻的队伍一波又一波。
只是,他们在尽心尽责地守护着周围安全不让陌生人靠近,谁也没有想到此生在小王爷府内部却发生了一件让他们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顶着凄冷夜色,陆华浓加快了脚步对着前面房屋冲进去。
琉璃灯昏暗的灯光照亮着前方路,照耀着女子充满了焦灼又紧张的小脸。
她是那样的紧张,一手掀开红盖头一边急匆匆地奔跑着,步伐踉跄,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远远的,她可以看见西南方向的那一间房屋里面亮着灯光,灯光影影绰绰,似乎是烛光点点,透过窗帘依稀可见里面一片明亮。
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影在窗前晃动的迹象,只是现在看不见人影了,“云逸,云逸。”陆华浓她一边紧张地冲着前面奔跑,一边冲着那窗棂看去。
刚刚,在洞房的时候,几个女孩告诉她的情况她真是不敢相信,所以她要去看一看。
她相信云逸,她相信他一定不会背叛自己和别的女子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就在刚刚,风告诉她:她说,她看见了云小王爷回来了,并把她看到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华浓。
她说:因为看见了云小王爷去了很奇怪,所以风就随着云逸悄悄地跟到了那间房间门口,接过,当风赶到后,因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听到里面隐约有女孩子的声音。
风感觉很奇怪,就悄悄地走到了窗户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捅开了窗户纸。
&bp;&bp;&bp;&bp;当窗户纸被捅开的时候,风吃惊地发现云逸在另一间房间里和别的女子在喝交杯酒。
而且,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黛云。而且,黛云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头上还盖着红盖头。整个的就是一个新娘子的装扮。
当陆华浓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震惊。
黛云为什么要身穿着新娘子的衣服出现,而且她又怎么在另一间房屋里和云逸喝交杯酒?
云逸平日里是一个很注意分寸的人,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和别的女子喝交杯酒?
而且,今日明明是自己和云逸的大婚之夜,他就更不应该和黛云和交杯酒了!
陆华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或者即便是真的,她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黛云一直想害自己,她一直就对云逸虎视眈眈,如果黛云真的会在云逸大婚之夜穿着新娘子服饰出现在云小王爷府邸,那一定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些,所以在风还没有把故事讲完,陆华浓就担心地冲出了洞房。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见陆华浓冲了出去,也跟在她的身后急匆匆地跟了过来。
四个女孩生怕出了什么事,一边跟在陆华浓身后一边很是担心地说着话。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阻止二小姐进去?如果她进了屋子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该怎么办呀?”雨走在最后面,很是着急地对着其他三个女子说。
“阻止什么呀?”风说。“我确实是看到云小王爷和黛云在一起和交杯酒,二小姐要去看,就让她去吧,这件事一定要弄过明白才是。”
“是要弄明白,但是今晚毕竟是二小姐和云小王爷大婚呀,风,你刚才就不弄忍忍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二小姐。我真担心今晚会出什么事。哎呀,为什么我眼皮一直在跳?”雨开始揉着眼皮。
“你们都不要说了,快点跟上二小姐。”雷和电冲在前面,听着风雨两个在后面说着话,她们一起扭头很是焦急地说:“现在,外面一定要跟过去,千万不能让二小姐和云小王爷有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岛主走之前是如何交代的么?”
说起孔雀岛岛主,几个女孩瞬间不再说话了。
听说是西唐唐玄烨的人马到了,岛主带领着孔雀岛的人去阻止唐玄烨的人马,想来,岛主去了,一定是成功了。
否则的话,西唐的人估计在中午的时候就混入了皇宫。
只是不知道她们岛主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受伤?
岛主临近千辛万苦去阻止了唐玄烨的人不让他们过来破坏云小王爷和陆华浓的婚礼,好不容易阻止了别人,如果今夜这一美好姻缘被黛云破坏,那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四个女子见陆华浓眼看着就要冲入到西厢房门口,四个女子不再说话,也飞一般地向前冲去。
“云逸,云逸你在哪儿?你是不是出事了?我来了,云逸,我来救了你!”
一直没有听到云逸的回答,陆华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冲到了门口,她用力地一把推开了两扇木门,一脚跨入了屋子。
……
&bp;&bp;&bp;&bp;冲到了门口,陆华浓用力地一把推开了两扇木门,一脚跨入了屋子
刚一踏入屋子,陆华浓的眼睛猛地就瞪大了。
房间了,烛光点点。
后窗户微微开着,一盏又一盏的红蜡烛在夜风吹拂下不停来皇摇晃着。
在客厅里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晶杯,地面上还有摔碎了的水晶杯碎片。
碎片闪亮,在烛光下泛着凄迷光辉。
看到这一切,陆华浓大吃一惊,“云逸,云逸。”空荡荡的客厅里没能见到云逸和黛云的人,陆华浓更是吃惊了。
正要拔腿冲里面的房间冲去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在窗户边一个拐角似乎有异样的声音。
听到声音,陆华浓猛地扭头。
然后,她就吃惊地尖叫了一声,身影一个踉跄差点倒下。
只见,在那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长椅上赫然躺着一对身穿大红喜服的男女。
女子衣衫不整仰面躺在长椅上,男子背对着陆华浓,压在女子身上……
女子双手攀住了男子脖子,不住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了喃喃地声音,“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听到女子在喊云逸,陆华浓身子又是一晃。
这才发现,压在女子身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云逸。而那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黛云。
陆华浓吃惊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吃惊地用手揉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云逸,你在哪里干什么?”
陆华浓声音喃喃地,像是梦呓。
她的梦呓声音太小,如同一阵飘渺的风,对面阴暗角落里的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压在女子身上的男子在陆华浓声音响起之后,他的唇开始在身下女子唇上碾压着。
他是在吻别人么?
这个大婚之夜,云逸真的在这里和黛云偷情?
陆华浓不相信,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又缩小,接着又瞪大,“云逸,云逸,是你么?”
陆华浓有些不能相信前面的人是云逸,她再一次艰难开口,可是,那个身穿新郎服饰的人明明就是云逸。
但是,她还是很怀疑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无法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云逸的时候,突然,云逸低低低声音响起,“黛云,你真美!”
声音依旧是温润得如同是三月春风,话落,男子的唇从女子唇部滑到了女子的眉毛。
“是嘛?云逸哥哥,我真的很美嘛?”黛云娇滴滴地开口,然后瞄了一眼不远处失魂落魄的新娘子一眼,开始用力地回应着男子的吻。
听着对话声传来,陆华浓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踉跄就要向前跌倒
这时,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及时赶到,四个人冲过来,连忙扶着了陆华浓。
“云小王爷,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二小姐?”四个女孩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可能是四个女子声音太大了,云逸身影一动,就见他一只手突地一扬抓起了身边长椅软罩盖住了两人身子,然后猛地扭头看过来。
“露露,你怎么来了?”他似乎是刚刚发现陆华浓,扭头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吃惊。
……
&bp;&bp;&bp;&bp;“云逸,你这是在做什么?”陆华浓推开了扶着她的四个女孩,抬步冲着云逸走去。
看着她对着自己走过来,云逸依旧压在了黛云身上,伸手搂住黛云脖颈冲着陆华浓笑了一笑。
“我在……,呃,你不是看到了么?”云逸笑笑地看着陆华浓,眼神里平静似水。
他的平静让反应过来的陆华浓一时间接受不了。“只是,我不信……”陆华浓心里一阵收缩之后,她一步步冲着云逸走去。
她想走近看一看,看到她的云逸到底在做什么?
她不能相信她爱的人会在大婚之夜背叛了她,她不相信她的云逸会是无情无义之人。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地疼。
看着她一步步对着自己走来,看着她眼神中的痛苦,云逸突然扭头,看着身下的黛云轻笑了一声。
“黛云,你不要怕,露露她一直很懂事,我会把你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她,她一定会答应我,让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入洞房,你说是不是?”
云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陆华浓听了,脚步突然一顿,再也不能前行一步。“云逸,你……在说什么?”她艰难地问。
云逸没有回头,“露露,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和你说,黛云她怀孕了,她有了我云逸的骨肉,今晚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入洞房好不好?”
陆华浓还没有回答,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再也忍不住了。
“云小王爷,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二小姐在和你成亲的时候,三个人入洞房么?”
“而且,你是不是生怕我们二小姐不同意,你就迫不及待地先在这里和这个女人先洞房了?”
“云小王爷,你太欺负人了!”
……
随着风雨雷电四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陆华浓终于清醒了。
终于清晰了过来,终于知道了眼前是怎么回事。接着,她眼睛开始潮湿,一颗颗豆大泪珠滑落下来。
只觉得脑袋轰隆隆的一阵巨响,陆华浓就听到身边小雨冲云逸愤怒地叫道:“云小王爷,你说黛云怀孕了,可你知道么,我们二小姐……”
“不要说了!”陆华浓突然打断了雨的话,“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什么,有了她陆华浓,从此北国就天下无妃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原来,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娶三妻四妾的!
陆华浓艰难地走到了云逸身边,就在云逸听到脚步声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忍不住地抬起头,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
“啪!”一记重重耳光扇了过来,云逸脸一偏就听到陆华浓声音传来。“云逸,我恨你!我恨你!”
陆华浓甩了云逸一个耳光,再也没有去看长椅上让她心碎的一幕,她脚步一点,就以极快地速度冲了出去。
她身影极快,带着那一声让云逸颤栗的声音,“云逸,我恨你!我恨你!”之后,云逸只听到耳边一阵呼啸风声,陆华浓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bp;&bp;&bp;&bp;陆华浓走了,她走得如此决绝又伤怀!她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消失在云逸的世界。
“云逸,我恨你!我恨你~”
“恨你~恨你~”
随着陆华浓远去的脚步声,云逸脑海里一直在回旋着这句话。
他木然地闭上了眼睛,听着离去的声音,他没有回头,更没有动一下身子。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姿态,而他身下的女子,这个时候终于动了动。
“她走了!”黛云说,扭头看着陆华浓离去的方向,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悦。“云逸哥哥,你的新娘子就要离开了,你真的不打算去追她么?”
在黛云带着丝丝惊喜的声音之中,风雨雷电四个女子愤然地看向依旧附在女子身上的云逸。
“云小王爷,我们看错你了!”
在陆华浓转身离开之后,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转身也飞一般的跟了上去。
四个女孩几乎是同意时间冲到了门口……
可雨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下,她回头瞪着阴暗角落里的一对身影,心中很替陆华浓伤心。
见身穿新娘服饰的黛云扭头看着门口的眼神里闪着光亮,有一团怒火从她的眼里升起,死死地盯着黛云一眼,雨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
她以飞快地速度,冲到了黛云身边,“黛云,你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害得我家二小姐生不如死的人,我一定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在黛云还充满着喜悦看着门口,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雨已冲了过来,举起手中锋利匕首就对着黛云脸上划了过去。
一道匕首从黛云小脸上划开,又一道匕首划过,黛云脸上瞬间血流如注。
“啊!”
黛云吃惊地尖叫了起来,还没有等她喊出声,雨抓起了一旁一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狠狠地赛到了黛云口中。
黛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雨手中发着寒光的匕首,黛云本能地看向云逸。
她想呼救云逸救她,可是,云逸从陆华浓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他一直木雕泥塑的样子,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依旧压在黛云身上,他的脸微微抬头,苍白脸上浮现出五根鲜红手指印,他甚至没有去看黛云一眼,更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云逸满脑子都是陆华浓离开时候绝望的声音。“云逸,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恨你……”
一遍遍的声音在云逸脑海里轰隆隆回想着,云逸哪里会注意到别的事情?
见他毫无反应,黛云眼神里更是惊骇了。
她慌乱地挣扎着,想逃,可是她哪里逃得了?身体被云逸押着,下巴又被被雨一把扣住,“呵呵,黛云,你不是想当云王妃么?好啊,我给你毁容,我看你如何做得上云小王妃这个位置?”
雨说着,手里匕首沿着黛云脸上划了一圈,然后又用匕首在黛云脸上雕刻出了“贱人”二字。
左边脸上一个“贱”,右边脸上一个“人”,一把匕首攥住雨手中被她使用得如同刀笔一般锋利无比。
……
&bp;&bp;&bp;&bp;因为心中愤怒,雨下手毫不留情。
她一手扣住黛云下巴不用她挣脱,另一手匕首匕首龙飞凤舞一般在黛云脸上飞快划过。
左边脸上刻上一个“贱”,右边脸上一个“人”,一把匕首攥住雨手中被她使用得如同刀笔一般锋利无比。
当“贱人”两个字被深深刻画在黛云脸上的时候,黛云身体不断抽动,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女子。
等雨手中匕首把贱人的人字最后一笔刻好之后,黛云脸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彻底毁了容。
一张脸上血肉模糊的黛云全身抽搐不停,她嘴里发出了呜呜呜的叫声,瞪大惊骇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
当最后一笔刻好,雨看着面前被血色布满极为丑陋的脸很是厌恶地扔掉了手中匕首。
“呵呵,贱人!从此后,这就是你的称号。我都是想看看就这这一副德行如何能做的上北国云小王妃,又如何能成为北国未来皇后?”
咔嚓一声扔掉了手中匕首,雨站起身来。
就在匕首落地瞬间,听到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已经疼得几乎要疯掉一样的黛云在见到雨扬起匕首的那一刻,直到她是要那一把匕首杀死自己,她惊骇得全身一颤,吓得昏死了过去。
见黛云昏死了,雨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黛云,如今你已经毁容。这就是你处心积虑破坏我家二小姐与云小王爷爱情的报应。二小姐心地善良,我可容不得你!”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地扭头看向云逸。
只见云逸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一般,他呆呆地扭头看着门口方向,双眸失神,面目哀伤。
他似乎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陆华浓离去的方向。
脑海里也在一直回旋着陆华浓离去时候留下的那一句话,“云逸,我恨你!恨你~,恨你……”
陆华浓走了,云逸好像是丢了魂。
陆华浓离去,他的心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给抽空了。
他一直木然地看着门口,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忘记了自己还趴在黛云身上,更是不知道雨没有走,而是拿着一把匕首把黛云一张小脸给划花了。
陆华浓走了,他变成了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在等待着死亡之神慢慢逼近。
雨看了云逸一眼,见如此表情,她一扭头冲着门口冲去。
因为担心陆华浓,雨在扔掉了手中匕首后飞快地对着外面冲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记狠狠地冲着云逸脸上“呸”了一口,就转身飞了出去。
一口吐沫吐在云逸脸上,他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形同木讷。
“二小姐,二小姐。”雨跨出了房门,冲出小王爷府。
越上高高院墙之后,她远远地发现前面一片空地上,她的几个姐妹和一些侍卫打了起来。
而在更远的方向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夜色下踉跄飞奔,那个黑点一定是陆华浓了。
见三个姐妹被云逸的侍卫就缠住,而陆华浓已经很快就要看不见踪迹了,雨着急地连忙脚步一点就冲着陆华浓方向追去
&bp;&bp;&bp;&bp;雨着急地连忙脚步一点就冲着陆华浓方向追去。
可是还没有等她驾着轻功飞出,就见几十名带刀侍卫一起围了上来。
“大胆!什么人?竟然敢也夜闯小王爷府?”
随着一声厉喝,几十把长剑齐齐对着她刺了过来,为首的人正是碎月。
雨慌乱地身影飞快一躲,冲着碎月大叫了一声,“碎月,难道你连我都没有认出来么?我是陆二小姐身边的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此时,碎月也突然发现不对,“都住手!”他连忙喝住了一众宫廷侍卫,吃惊地看着雨,“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还不快让那边的人住手,我们二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可担当得起?”雨冲着远处和三个姐妹厮杀在一起的侍卫指去。
平日里,这宫廷侍卫众多,因为天黑,也并不是人人都对陆华浓身边的几个女子都熟悉。所以,在发现半夜里突然有几个女子从小王爷府中冲出的时候,一些侍卫就与她们打在了一起。
在一阵厮杀声中,悲痛欲绝地陆华浓已经冲入了茫茫夜色。
等碎月吃惊地明白过来,原来冲出去的那一道红色影子就是陆华浓的时候,他连忙冲着身边的人交代了一句什么。
那人在听到他的话后,急匆匆地冲着远处和风雷电三个女子打在一起的几十名侍卫赶去。
见这边众人已经撤离自己身边,雨着急地看着前方茫茫夜色一眼,就要离开。
碎月却一把抓住了她。“出了什么事了?”碎月吃惊地看着她,“我们小王爷呢?他怎么样了?”
“你们小王爷怎么样了?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雨愤怒地一把甩开了碎月抓住她胳膊的手,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主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猜想你也定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骂人?”碎月听了,脸色一冷。周围的人刷地一声又把雨围了上来。
见众人又围了上来,雨跺了跺脚,大叫了一声,“你们云小王爷在大婚之夜和黛云私会被我家二小姐发现了。现在我家二小姐已经奔出了王爷府,你们还不快闪开,让我去寻她!”
听了雨的话,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随之驾在她周围的几十把长剑同时撤开。
“小王妃深夜出走了?那我们小王爷怎样了?快去看看!”碎月率先一步越上了高墙,直冲着洞房方向奔去。
侍卫中间,一时间人人面面相觑。
有人连忙随着碎月一起去寻云逸,又有人赶紧地连夜去把陆华浓深夜出走的不好消息去告诉皇上皇后。
雨终于抽身,连忙飞一般地冲着其他几个姐妹追去。
这时,雷电风三个女子也已经远远地看见了雨冲了过来,便着急地对她喊:“快一点,我们快去追二小姐。”
“二小姐跑哪里去了?怎么看不见了?”雨飞快地赶到三人身边。
四个人站在一起看着茫茫夜色,只见夜色无边,哪里还能看见陆华浓身影。
几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办?二小姐可千万不能出事呀?”风几乎要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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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办?二小姐可千万不能出事呀?”风几乎要急哭了。
“还能怎么办?我们一起追吧。”雨很聪明,也是四个人之中最善于判断的人。
她看了一会儿地形,然后冲着正前方一条道路上指着,“这一条路是通往西唐的毕竟之路,二小姐如果伤心无处去,她第一个想着的一定是要回陆王府,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追。”
“好!”
听了她的话,其余三个女孩点头,四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云逸依旧没有追出来,四个人同时脚步一点飞快地冲着陆华浓消失的方向追去。
……
洞房花烛夜,红烛泪点点。
在云逸与陆华浓的洞房里,此时,一根一根的红蜡烛快要燃尽了,一滴滴红色的烛痕落满了烛台,看上去很是凄凉。
等碎月清风等人冲入洞房的时候,洞房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陆华浓走了,更是不见云逸。
见不到云逸,碎月吃惊不小,“莫非是小王爷出事了?”他扭头看向清风,瞬间脸色苍白。
清风脸色也是瞬间苍白如纸,“快找。”说着,几十个人连忙先把洞房里找个遍。
“小王爷,云小王爷!云小王爷……”
“小王爷,小王爷……”
呼唤声彼此起伏,响彻了小王爷府、
夜空里,北风呼啸。
听到了远远近近传来的呼唤声,云逸身子恍然一动,一翻身从黛云身上滑落下来。
他仰面躺在长椅上,扭头看着门口,眼角不由一潮。
接着,有泪珠从眼角滑落。“露露,你恨我,总比你知道我死了之后的那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要好上百倍!”
“从此后,世上再无云逸,而你一定要好好的!回孔雀岛去吧,那里还有六皇子在等着你!”
话落,他心里已如同刀割一般地疼痛着,丝丝缕缕的疼痛一阵阵袭击而来,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呆呆地看着门口方向,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陆华浓已经走了,虽然雨在走的时候,伸手关上了房门。
此时,屋子里一片漆黑,黛云点燃的那些红烛已经燃尽了,在夜风的吹拂下,一盏接着一盏灭了。
屋子里,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唯有风声,从窗外吹来的风,很冷。在这个冬日夜里,没有炉火的室内冷得如同地狱一般。
或者,他感觉他已经距离地狱不远了吧?
没有听到黛云的声音,他想:也行黛云已经早一步先他去了天国。
也好,到了天国,她就再也不会害人了。
云逸想着,闭上了眼睛,从小到大从不流泪的他,今日泪流满面。
男儿有了不轻弹,只因没到伤心处。
大婚之夜,他就要丢下他最爱的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怎能不伤心?
陆华浓,他喜欢的。发誓要爱她三生三世的女子,却再一次在大婚之夜与他分离,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bp;&bp;&bp;&bp;大婚之夜,他堂堂北国小王爷却丢下他最爱女子离开人世,让他最爱女子绝望离开,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前生,他是为了追寻她而死。
今世,他却不能看着她因为他的死而选择随他而去,所以,他只要那么做。
所以,在云逸知道自己喝下了黛云给他下了毒药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他选择了逼走她。
眼前再次闪现过陆华浓离开前的发生的一幕,云逸的心疼得彻底。
不久之前,就在云逸和黛云一起倒在长椅上的时候,当他想用最短的方法解毒却听黛云说她给自己下了七步断肠散和鹤顶红。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云逸很震惊,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听到陆华浓焦急的呼唤声。
“云逸,云逸你在哪儿,你在哪儿?”陆华浓焦灼又充满了担心。
“云逸,云逸你在哪儿?你是不是出事了?我来了,云逸,我来救了你!”
听到她的呼唤,云逸本能地想回应陆华浓的话,可就在那个时候他又听到了黛云在她耳边说道:“云逸,我肚子已经开始疼了?你疼不疼?”
那一刻,听到黛云的话后,他也感觉肚子隐约地开始疼了。
是毒性发作了么?云逸手按住小腹。他凄然一笑,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
那时候,陆华浓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真的不愿意让她看到他七窍流血而死的样子。
他想如果陆华浓亲眼看到他离她而去,她会不会痛不欲生,她不愿意一个人独自留在这个世界上。
想着,云逸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他不能让陆华浓知道他中毒的事,他不能……
云逸挣扎着坐起身,身边,黛云一手按住小腹一边扭头看着云逸铁青的脸突然冲他凄然一笑,“云逸哥哥,我……我真的快要不行了!你呢?你体内剧毒是不是也快要发作了?”
“对不起啊,云逸哥哥,你的新娘子快要到了。我无法想象她看到你惨死会是什么样子,更无法想象他看到你我躺在一起是是个什么样子?”
“云逸哥哥,你说陆二小姐会不会在看到你我躺在一起的时候一气之下转身离开了小王爷府?”
黛云话落,云逸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互,他扭头看向黛云。
只见,她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凄然的笑容。她看着他,继续低声重复着刚才的话,“云逸哥哥,你听你的新娘子快要到了,你说,她会不会在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一气离开小王爷府?”
黛云的话刚一落地,新娘子陆华浓就推门而入。
随着砰地一声,门被撞开的声音,穿着一袭大红喜服的陆华浓立在门口。
她双手打开两扇木门,吃惊地对着房间打量着。
云逸躺在阴暗角落里,猛然扭头,就见到了烛光笼罩下那一张绝美惊艳的小脸。她头上的红盖头已不见,凤冠下,她的小脸多么美!
他的新娘子好美!
好美!
真的好美!
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在烛光的笼罩下,她楚楚动人的白皙小脸泛着微微的红,像是天边的彩霞一样美。
云逸只看一眼,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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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真的好美!
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在烛光的笼罩下,她楚楚动人的白皙小脸泛着微微的红,像是天边的彩霞一样美。
云逸只看一眼,他就笑了。
他终于看到了他的新娘子了,从早晨到晚上,他一直在盼望着看看他的新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一直想看到她今天会美成什么样子,现在他终于看到了!
扭头看着陆华浓美丽小脸,云逸唇角荡漾出一抹笑,就在他一笑之间。他看见陆华浓瞪大眼睛在打量着满屋子的烛光,当她看到桌子上的酒杯,又看向地面摔碎的酒杯碎片时候,云逸看见陆华浓紧张地小脸瞬间一白。
看着她的变化,云逸心里一疼。
就在云逸手用紧紧按住发疼的胸口时候,他又听到了陆华浓的呼唤声,“云逸,你在哪儿?”陆华浓惊呼了一声,就想冲着里屋奔去。
云逸和黛云躺在拐角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他们躺在一个长椅上,陆华浓没有发现他们。
她奔去的方向刚好的里面卧室的门,那一扇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
云逸想,一定是陆华浓在听到风的报告说他和黛云一起,所以在见到那红酒杯时,她一定本能地猜想云逸和黛云就在里面的卧室里。
云逸想着,心里又是一疼。
看着陆华浓背影凄然一笑,在那一刻,他突然想:也好,如果真是被她捉奸在床,让她负气而走,怎么也要好过她痛不欲生要强得多!
他宁愿让她恨他,也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痛苦一辈子。
就在陆华浓抬脚冲着里屋要奔去的时候,云逸扭过头来,一翻身压在了黛云身上。
从始至终,自从陆华浓刚一踏入屋子的时候,黛云一直不动声色地在看着云逸和陆华浓。
当她看到陆华浓的美,她嫉妒的心里要发疯。
当她看到云逸一直在盯着陆华浓看,甚至,在看到新娘子貌美如花惊艳动人的那一刻,他竟然在笑。
看到了云逸的笑,黛云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她拼命地咬了一下嘴唇,心道:云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
正当黛云攥紧了拳头,扭头看着云逸的时候,突见云逸一翻身冲她整个地压了过来。
“啊!”
黛云发出了一声低呼,在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事情,她心里一荡,飞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云逸脖颈。
阴暗角落里发出了奇怪声音,正要冲向里屋的陆华浓脚步一顿,扭头看过去。
听到声音,陆华浓猛地扭头。
然后,云逸就听到陆华浓吃惊地尖叫了一声,而且,从眼眸余光里他看到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那一刻,云逸的心又狠狠地疼了一下。
陆华浓的尖叫声,就像是一把锋利匕首在他的心里狠狠地刺了一下。云逸心疼着,然后他的唇落在了黛云唇上,双眸倏然闭上。
感受着陆华浓吃惊地看过来的目光,他的动作更是疯狂了,他的心在流血,伸手不把黛云的衣服弄得更是凌乱。
黛云衣衫不整仰面躺在长椅上,他背对着陆华浓当着她的面压在黛云身上……
&bp;&bp;&bp;&bp;感受着陆华浓吃惊地看过来的目光,他的动作更是疯狂了,他的心在流血,伸手不把黛云的衣服弄得更是凌乱。
黛云衣衫不整仰面躺在长椅上,他背对着陆华浓当着她的面压在黛云身上……
而黛云不知道是出于配合他,在云逸吻向她的时候,她的双手攀住了他的脖子很紧很紧,并不住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了喃喃地声音,“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黛云的声音迷离又困惑,听得云逸的心都疼了,更何况是陆华浓。
云逸狠狠心,睁开了眼睛,又从余光里看向陆华浓,就见陆华浓听到黛云在喊云逸的时候,陆华浓身子又是一晃。
那一刻,他感受着陆华浓的惊骇!
他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他和黛云压在一起。
然后他听陆华浓在问:“云逸,你在哪里干什么?”她声音喃喃地,像是梦呓。
又像是刀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边锋利的匕首切割着云逸的心,云逸感觉到自己的心已被凌迟成了碎片,血流满地了。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更像是一个沉迷于****中的男子一样,压在黛云身上,他的唇开始用力在黛云唇上碾压着。
他一边吻着黛云,并一边用低低的声音在说,“黛云,你真美!”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润得如同是三月春风,尽管他的心已疼得流血,他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平静好听。
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无比佩服自己,他真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为了让陆华浓快点离开,他竟然可以那么残忍地把戏演的那么足!
而身下的黛云却更是绝了!她睁开眼睛眉目含情地看着他:“是嘛?云逸哥哥,我真的很美嘛?”
当黛云娇滴滴地开口的时候,云逸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女人,只是,他做的却是更疯狂地去吻着黛云。
直到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及时赶到,一把扶着了陆华浓的时候,他才知道陆华浓在看到他的表演时候险些晕了过去。
“云小王爷,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二小姐?”那一刻,陆华浓身边的四个女孩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听着四个女子声音,云逸知道他不能再继续刺激陆华浓了,那一刻他才身影一动,装作很吃惊地抓起了身边长椅软罩盖住了他和黛云身子,然后猛地扭头看过来。
“露露,你怎么来了?”他似乎是刚刚发现陆华浓,扭头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充满了吃惊问。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受了刺激的陆华浓会离开转身离开,那样他就再也不要演戏了。
那一刻,他只盼望着陆华浓个快快的走,因为他很怕自己的毒性发作,马上就户七窍流血死在她的面前。
他做不到让让自己惨死在心爱女子面前,给刚刚大婚的她带来巨大的心灵创伤。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华浓却对着他走了过来。
“云逸,你这是在做什么?”陆华浓推开了扶着她身边的四个女孩,抬步冲着云逸走去。
她的眼光里充满了不相信。他都把戏演得那么逼真了,陆华浓竟然还不相信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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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光里充满了不相信。他都把戏演得那么逼真了,陆华浓竟然还不相信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看着她对着自己走过来,云逸的心里有些感动。真的感动她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越是信任他,云逸心里就越是难过。
他用力地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姿态,他依旧压在了黛云身上,伸手搂住黛云脖颈冲着陆华浓平静地笑了一笑。
“我在……,呃,你不是看到了么?”云逸笑笑地看着陆华浓,眼神里平静似水。
他的平静让反应过来的陆华浓一时间接受不了。“只是,我不信……”陆华浓心里一阵收缩之后,她一步步冲着云逸走去。
看着她一步步对着自己走来,看着她眼神中的痛苦,云逸突然扭头,他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只好看着身下的黛云冲着黛云轻笑了一声。
“黛云,你不要怕,露露她一直很懂事,我会把你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她,她一定会答应我,让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入洞房,你说是不是?”
云逸声音不高,却把字字说的个个清晰。
果然,他发现在陆华浓听了他的话后,脚步突然一顿,再也不能前行一步。“云逸,你……在说什么?”她艰难地问他。
云逸却依旧不敢回头去看陆华浓的眼睛,他背对着她平静地说,“露露,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和你说,黛云她怀孕了,她有了我云逸的骨肉,今晚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入洞房好不好?”
见陆华浓还不离开,云逸一狠心,编制出了黛云已经怀孕的这个谎言。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陆华浓是多么的想要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他却偏偏要拿孩子的事情去刺激陆华浓。
他知道陆华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承受不了。因为他知道,她爱他,早已经胜过了爱她自己。
一个这么爱着自己的女子,怎么可能接受他和别的女子有了孩子。
果然一切都在云逸意料之中,陆华浓哭了,她的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
然后,陆华浓艰难地走到了他身边,就在云逸听到脚步声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想最后看她一眼。
可就在他扭头的瞬间,可就在那一瞬间,陆华浓满含着泪水冲他煽来一个响亮的耳光。那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
“啪!”
随着那清脆的耳光声在耳边响起,云逸的心脸一偏,心里却瞬间感觉好受多了!
她打他,让他的罪过感觉轻了些。
如果她可以解恨,他愿意她多打自己几个耳光,云逸闭上了眼睛,唇角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容、
接着,他又听到陆华浓声音传来。“云逸,我恨你!我恨你!”
,“云逸,我恨你!我恨你!”
“恨你~,恨你!”
“恨你……”
“恨你!”
她的声音多么绝望,多么疼心!又是多么让云逸绝望。
陆华浓离开时候留在的最后的声音,是云逸有声以来最疼心的声音。
黑夜里,云逸找不到心的感觉,他瞪大一双绝望的眼神看着窗外,身边早已经没有了陆华浓的身影。
&bp;&bp;&bp;&bp;“云逸,我恨你,恨你~”
陆华浓离开时候留在的最后的声音,是云逸有生以来听过的最让他疼心的声音。
黑夜里,陆华浓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云逸找不到心的感觉,他瞪大一双绝望的眼神看着窗外,身边早已经没有了陆华浓的身影。
他的新娘子今晚会怎么样?
而他云逸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上了,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一滴泪落下,又一滴泪落下,云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黑夜里,传来碎月焦灼的声音。
“云小王爷,云小王爷……”
“云小王爷你在哪里?云小王爷……”
除了碎月的声音,还有别人在寻他。看来,这个时候,整个皇宫的人都被惊动了吧。
云逸动了动身子,扭头对着窗户看去。
知道碎月等人在寻自己,他却不愿意回答。
就这样死去吧!
一个身中了七步断肠散和鹤顶红的他,即便是现在碎月赶到了也无法救回他。
既然如此,他不愿意让他的手心看到他惨死时候的模样。
泪水打湿了脸庞,云逸透过窗棂缝隙看向外面。
夜,漆黑一片。
不知道陆华浓现在怎么样了?
她会在风雨雷电四个女子的护送下安全回到孔雀岛么?而他,突然感觉很困,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可是,他却不舍闭上眼睛,他还想听到遥远的声音,还想知道陆华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
……
风,呼呼地吹着。
夜,到处都漆黑一片。
黑夜之中,陆华浓踉踉跄跄地奔跑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奔到了什么地方。
她分不清方向,只感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她一切都看不清楚。
黑漆漆的夜空,黑漆漆的大地,黑漆漆的丛林在夜风吹拂下,发出阵阵阴深深的声音。
陆华浓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她感觉她快要死掉了,周围一切让人窒息的黑色如同是在祭奠什么一般。
或者,是在祭奠她死亡的爱情吧?
或者,是天地齐哀,为她可怜而又悲哀的爱情故事。
“云逸,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漆黑的夜色里,周围想起了陆华浓一声尖锐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是一把锋利的锥子一般,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风雨雷电四个少女在距离陆华浓很远的地方找寻着她,在漆黑夜色里,正当四个少女盲人不知所错的时候,突然听到远远的一声哀嚎。
那声音如同是杜鹃泣血,又如同是一把锋利的锥子,瞬间就把四个女子的心也刺痛了。
“是二小姐的声音,她就正前方,我们快追。”
听到陆华浓声音,四个女子的心在流血了。好心疼,好心疼陆华浓的感觉。
顺着声音她们齐齐在夜色里吃惊抬头,然后,迅速地用最快的速度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但是夜色太黑了,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不是太远,在四个女孩狂奔了一阵子后,又听不到陆华浓的声音了。
“现在该怎么办?”雨着急地大叫。
&bp;&bp;&bp;&bp;“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二小姐冲出小王爷府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出来那么晚?如果你和我们几个一起出来,说不定在我们与那些侍卫纠缠的时候你还可以跟住二小姐。”
听到雨着急的大叫声,其余三个女子纷纷冲她不满地叫。
“你们对我吼什么?我还不是看不惯黛云那贱人在勾引与小王爷的事情么?我们二小姐就这样一气之下离开了,这样岂不便宜了那个贱人,才不要!”
“你不要又能怎样?难不成你晚来了片刻就把那贱人给杀了?”其余三个女子听了更是声音。
“虽然我没有把那贱人给杀了,但是我却把她毁容了,也算是给二小姐出了气了。你们还说我,我还不是看着你们三个人都跟二小姐出来了,才一个留下收拾那贱人了。“
“好了,现在我们不关心黛云那贱人的死活。赶快去找二小姐,如果二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岛主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其余三个女子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管黛云的死活,说着话,就冲着前面奔去。
“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三个女子焦急地冲向夜色之中。
茫茫夜色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旋着三个女子的声音。
雨落在最后,一时间感觉很委屈,眼睛眨了一下,委屈泪水就落了下来。
“好,如果二小姐真的出事了,我就回去杀了黛云那贱人,还有,我一定会回去连云小王爷一起杀了,让她给二小姐陪葬。”
“小雨,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赶快跟过来找二小姐。”四人之中年龄最大的风在听到身后传来雨委屈的声音,恼怒地叫了一声。
什么死不死的?
为什么越是担心雨越是那么说?
听了小雨的话,其余三个女孩纠葛地拧起了眉头。
仰头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她们脸上露出了焦灼又担心的神色。
为什么今夜天空这般黑,看起来,似乎是在祭奠着什么,莫非,今晚真的有人要离开这个世界上么?
想着,几人看着黑漆漆的周边,同时打了一个冷战。
总感觉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发生,但至于是什么谁也说不好。
在四个女子心里,她们的任务就是要保护陆华浓,自然心中最大的担心就是怕陆华浓会在今晚出事。
想到了某种可能,四个人同时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这夜色黑得好恐怖,小雨,小雷,电,我们不能再呆在一起了,我们分开去找二小姐。”
四个女孩之中,风年龄最长,在最危急的时刻她立刻大声对着其余三个女孩命令。
听着她的命令,其余三个女子也飞快散开,对着不同的方向去寻找陆华浓。
陆华浓沿着一条漆黑的林荫小径一路狂奔。
她泪流满面,伤心欲绝。跑起来也踉踉跄跄,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在最后一次被一个石头被绊倒的时候,她脑袋伏在地上无声地啜泣起来。
“云逸,云逸,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满脑子都是云逸和黛云纠缠在一切的镜头。一时间,陆华浓万念俱灰。
&bp;&bp;&bp;&bp;“云逸,云逸,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满脑子都是云逸和黛云纠缠在一切的镜头。一时间,陆华浓万念俱灰。
想着和云逸经历的种种,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坎坷与患难,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幸福,却突然出现了这种事。
而她的幸福却如此短暂,如此如此的短暂。
也仅仅是三个月之久,这三个月她与云逸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幸福,为什么到了最后云逸经受不了别的女人的诱惑。
难道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真是帝王独有的爱情么?在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么?
可他分明答应过自己有了她之后,他一生一世只会爱她一个,这才刚刚大婚,他却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他说黛云怀孕了,所以他要在他和自己的大婚之夜先和黛云在一起。
那么,自己肚子里也有了他的骨血,他却……
仅仅是因为孩子么?
仅仅是因为黛云怀孕了,黛云怀孕了,他就要对她那么好,那自己呢?
自己腹中的骨血难道注定生下来就会没有父亲么?
双手伏在地上哭泣着半响,肝肠寸断的陆华浓真的好像死!
只是,想到了腹中孩子,她咬了咬牙,又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着前方冲去。
夜色漆黑,就在陆华浓刚刚爬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周围有一阵子异样的风声传来。
“嗖~”
“嗖~”
“嗖嗖嗖嗖嗖~”
随着一声声奇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在陆华浓猛然抬头向夜空中看去的时候,她吃惊地发现,有无数条黑夜从小径两旁的树上纷纷落下,直对着她这边扑来。
黑影影影绰绰,在漆黑夜色里,伴随着呼啸北风和树枝断裂的声响,那些黑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陆华浓吃惊仰头,四下张望,感受到突发情况,她抬手,用力地擦干净了泪眼朦胧的双眼。
这才看清楚,影影绰绰的无数黑影是一个个黑衣人。
那些人武功很好,从周围树下纷纷落下的时候,如同是刮过一阵飓风。
陆华浓吃惊地立住了脚步,“你们都是什么人?”她强压住了内心悲痛,冲着夜空中冲着自己飘来的黑影问。
一条条黑影落在地面,轻飘飘地,瞬间把陆华浓团团围住。
站在黑影中间的陆华浓成为了一个红色的圆心。周围那些黑衣人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一个个黑色面纱下露出了一双双闪着光亮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看着陆华浓的时候露出了惊喜,闪着光亮。就如同是一直焦急等待食物的恶狼终于发现了目标一样的兴奋。
对着着周围狼一样诸多目光,陆华浓本能地向后退一步。
然,在她回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无退路。四周已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看上去至少有五百多人。
看着如此多的人,陆华浓伸手按了按发疼的胸口,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黑衣人?
想来,一定是云逸的人赶到了吧?
一定是云逸,是云逸让他的人飞快地追了过来,想好捉她回去。
&bp;&bp;&bp;&bp;想着,陆华浓不由地再一次伸手按在了胸口上。“云逸呢?他人怎么没来?”陆华浓压住内心哀痛,冲着人群问了一声。
听到陆华浓在问云逸,那群黑衣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们不是云逸派过来要抓我回去的么?只是,很抱歉,我与云逸已经情断义绝,我现在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陆华浓用很平静很平静的声音说。
夜色里,她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却都听得特别清晰。
因为,今夜是如此安静,安静得诡异,连一根针落在地面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陆华浓的声音。
听着陆华浓的声音后,周围黑衣人开始低低议论起来。
“喔,原来是大婚之夜,新郎与新娘闹了矛盾,新娘子自己负气出走,真是太好了!”
“看来,我们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了就可以轻易把她给拿下了!”
有隐约声音传来,听了那声音,陆华浓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原来,她猜错了,看来这些人不是云逸派来寻她的人。
想着,陆华浓不由地慢慢仰头看向夜空,心,突然一酸,两行泪珠就缓缓滑落。
看着夜空,她凄然一笑。
还因为是云逸来寻她来了,结果却不是。
还因为云逸是在发现她离开后,他后悔了,结果也不是。
真的好残忍!
原本她认为即便是云逸的人来了,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随着他回去的,谁料,好可笑。
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出来了这么多久了,云逸根本就没有出现来找她的意思。
心,突然剧烈地在疼着。
如同一把把长剑在挖着自己的心,还有就在突然之间,随着心疼,陆华浓感觉体内的清华剧毒开始泛滥了。
这些日子,她体内的清华剧毒残毒已是不多,只需在精心调理一阵子就可以好了。
可无奈,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更无奈,是在她陆华浓的心中她还是那么的爱着云逸。
虽然一遍遍地说恨他,可有爱才有恨,因为爱他的心在陆华浓心中根深蒂固,所以,在一念之际,她体内的清华剧毒开始蔓延。
感受到突来的痛,陆华浓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声厉喝:“你们是什么人?快快躲开,否则休怪我今日大开杀戒!”
不能再拖了,为了腹中孩子,她必须在毒发之前冲出去。
“哈哈哈哈,兄弟们,动手吧!我已经观察周围没有北国士兵,赶快抓住陆华浓,千万别让她给跑了!”
就在这时,头上方斜对面一棵树上突然传来一个阴沉男人声音骤然响起。
听声音有些熟悉,陆华浓脚步一点直冲着斜对面树上飞去。“你是何人?为何要抓我?”
“陆二小姐久违了,在下黑狼,奉西唐皇帝唐玄烨之名特请二小姐回家。”
树上的黑狼见陆华浓冲自己飞来,他身影一晃,飞快地离开了树梢。
于此同时,无数条黑夜对着陆华浓冲了过来。
原来是黑狼!
又是唐玄烨做的好事,他还真是贼心不死!
陆华浓听了,心里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嘲笑,“黑狼,想请我,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
&bp;&bp;&bp;&bp;夜风凄冷!
云逸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长椅上,不知道又过了几时,有声音直冲着这边房间冲来。
“云小王爷,云小王爷……”是碎月的声音。
“云逸,云逸!”是皇后的声音。还有奶娘的声音也在其中。
碎月声音焦灼,皇后的声音戴着的哭泣之音,伴随着一声声大声的大喊声,似乎他们就要冲到了房门口。
伴随着他的声音逼近,云逸微微张开了眼睛,听到门口有凌乱脚步声。
那些寻找他的人一定是着急坏了吧?
只是,云逸没有动弹。还是不要被他们发现的好,因为他真的无法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一直没有听到黛云的声音,估计黛云已经中毒身亡了吧?黑暗中,黛云就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身边,可是,他却不愿意去看一眼。
竟然她那么想和自己一起死,今夜也算是她如愿了,只是不知道当众人发现他云逸和黛云穿着一身新人服饰死在这里的时候,都会是何种心情。
目盯着漆黑的窗外,云逸唇角泛起了一抹悲哀的笑。“永别了,露露!”
心,在引诱疼着,云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嘭”地一声,突然,门被撞开了。
皇后和碎月奶娘三人一起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提着琉璃灯的丫鬟嬷嬷和一群侍卫。
“这里还没有查,快进去,好好搜一搜!”是皇后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随后,就在几个丫鬟嬷嬷手提着琉璃灯冲进来的时候,众人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室内的一切。
室内,残烛点点,一片狼藉。
在偌大的客厅里,几乎所有的烛台都被占用,许许多多的红蜡烛都是燃尽了,只剩下烛台上一片斑驳的红色痕迹。
地面上,有摔碎的水晶杯碎片,桌子上还有一个空的白色水晶杯。看着这一切皇后惊呼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奶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皇后,这里怎么会布置得有些像洞房?难道是黛云那死丫头来过?”奶娘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吃惊地连忙扭头私四下打量。
正在这时,就听到不知道是谁发生了一声尖叫。“皇后娘娘,您快来看!云小王爷他在这里!啊,好像还有女人!”
听到了惊叫声传来,所有人都冲着那尖叫声看去。
只见一个小丫鬟手里提着一个琉璃灯吃惊地站在了最拐角一处长椅边。
因为吃惊,小丫鬟她手里的琉璃灯不住地在颤抖着,随着摇曳的灯光,人们吃惊地发现:长椅上躺着一双身穿大红喜服的“新人”。
新郎云逸身穿着一袭大红喜袍,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双眸紧闭,脸色惨白。
在他身体一侧,侧边还躺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同样的身穿大红喜服,头戴凤冠。只是,她侧着身,背对着众人躺着,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见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皇后本能地认为这个女子一定就是新娘子陆华浓了。
“云逸,华浓!”
皇后忍不住地惊叫了一声,第一个对着长椅上的两人冲了过去。
&bp;&bp;&bp;&bp;“皇后,你先别靠近!地上怎么有好多血?”
就在皇后尖叫了一声要冲过去的时候,奶娘一把拉住了皇后,她吃惊地用手指着长椅下边的地面。
顺着她的手指,皇后看过去,就见地面上流淌着一滩血迹。
看着地上的一滩血,皇后的眼睛瞪大了。
众人更是吃惊不小。
站在长椅边手提着琉璃灯的小丫鬟一低头,见自己脚底下还踩着一滩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小王爷,他轰了!”
见自己脚下踩着一滩血,又看了一眼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一对“新人”,小丫鬟尖叫了一声,手一颤,手里的琉璃灯落在了地上。
碎月看向地上血色,他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抬步冲云逸走去。
其余人谁也不敢动,只是吃惊地看着。
看着地上血色,和倒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两人,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稀薄得让人无法呼吸!
皇后在奶娘的搀扶下,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瞧了一眼地上一堆血色,然后又看向云逸,突觉得脚底一软,叫了一声,“我可怜的逸儿啊!”就两眼一黑,直直地向前一头栽去。
奶娘也早己吓得脸色苍白。见皇后突然要昏倒,她也是身子一颤,和身边几个丫鬟一起连忙一把扶住皇后。
“皇后,皇后,你不要担心逸儿,逸儿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奶娘见皇后忽然昏了过去,也因为惊吓过度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奶娘从小是看着云逸长大的,在奶娘心里,她也一直把云逸当成儿子看待。
从小吃她的奶长大的云逸,她怎会不疼爱。
今晚云逸和陆华浓大婚,看着一对新人欢欢喜喜地入了洞房之后,皇后和奶娘高兴的睡不着。
于是就坐在一起秉烛夜谈。
甚至直到现在,奶娘都不知道躺在云逸身边身穿大红喜服满脸是血的女子是她的女儿黛云。
碎月走了过去,走到了长椅边蹲下身。
看着云逸惨白脸庞,他的心都抖。
“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连喊了几声之后,听不到云逸的回答,碎月更是紧张了。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才强压住内心的不安,把不停颤抖的手指放在云逸鼻子下面,去试探他的呼吸。
在那么一刻,所有人都瞪大眼晴,紧张地盯着碎月的手。
皇后从短暂的昏迷中醒过来了,她一手按照狂跳的心脏,一边看向碎月。
碎月的手刚一放动云逸鼻子下,皇后就非常紧张地问:“怎么样?逸儿他可还有呼吸吗?”
……
陆华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一群黑衣人,竟是来自西唐的人。
唐玄桦那个狗皇帝今天不知道他和碧荷大婚的日子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一天,派出这么多人来北国?
而且还说请她!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想到直到现在那少狗皇帝还在惦记着自己。
……
&bp;&bp;&bp;&bp;夜色如墨,北风呼啸。
阴森森的林荫小道上,陆华浓与数百名黑衣人在黑暗中对持着。
黑夜里,一双双紧紧盯着她的目光折射出入狼一样的兴奋之光,似乎在见到她的时候,在他们心中,就早就把她这么一个孤孤单单的女子看成是了囊中之物,志在必得了!
夜风之中,陆华浓咬紧了牙关,冰寒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她的双手攥成了拳。
北风呼啸,有些冷,吹得她衣袂飘飘,头发凌乱。
不知道何时,她头上的凤冠已丢掉不见了踪影,她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随着风不停滴飘动着,遮盖了她在大半个面颊。
长发凌乱得遮盖住她的半边面颊,让此时的陆华浓看上去很是可怕。
周围,那些把她团团围住在中间的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长剑,但是见到此时的陆华浓个双眸可怕,他们也不敢轻易上前。
陆华浓也一直在等待可以大开杀戒的时机,她不停地转动着身子,每次挪动一步,周围的人也跟着挪动了一步。
周围安静极了,可以清晰听到有人心跳加快的声响,空气凝固了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华浓冷冷地扫了一圈之后,见自己没出手之前,那些手提着长剑的黑衣人也不敢贸然出手,她不由地一声冷笑。
“呵呵,那狗贼唐玄烨也只能教出你们这些废物了!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女人还需要这么谨慎,真是可笑!呵呵,你们不是要拿我么?动手啊!”
陆华浓一声低吼,黑暗之中,就传来黑狼一声低笑:“陆二小姐,我们这些人不是废物。只是封了西唐皇上的命令来请二小姐跟我们回去。刀剑无眼,如果您愿意跟我们回去,我们是不会轻易伤害了二小姐的!”
黑狼的声音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传来,虽然他声音低沉,还是能听出有一丝惧怕陆华浓的感觉。
想当初,他可是在陆华浓面前吃了大亏的,他自然知道陆华浓的厉害,所以距离陆华浓远远的。
陆华浓顺着声音看去,微微眯了眯眼睛,“黑狼,我陆华浓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把你杀死!”
“还有,数月前要不是碧荷替唐玄烨求情,他也早就死在了云逸剑下。如今他还能活下来,就应该好好对待碧荷,和碧荷拜堂成亲。没想到,他不知悔改,竟然还想法设法再来挑衅,真是该死!”
说到这里,陆华浓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黑狼隐藏的黑暗之处,眼神里泛起一抹恼怒之光。
是的!
这个唐玄烨真是贼心不死!没想到,事到如今唐玄烨还是不放过她?
时隔数月,原本以为他会好好的对待碧荷,和他拜堂成亲,却不想他会选择在这个日子挑起事端。
今日不正是那狗皇帝和碧荷的大婚之日么?
真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唐玄烨还有心思惦记着她陆华浓。
难道说男人的心都是一样的么?
得到的都不知道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么?
想着唐玄烨,眼前突又浮现出云逸和黛云两人倒在上椅上的一幕,陆华浓心中又是一阵撕裂般地疼痛席间而来。
&bp;&bp;&bp;&bp;想着唐玄烨,眼前突又浮现出云逸和黛云两人倒在上椅上的一幕,陆华浓心中又是一阵撕裂般地疼痛席间而来。
丝丝缕缕得疼痛夹杂着情花剧毒嗜骨之疼,让她不由地摇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按住了胸口。
“陆二小姐,如果我黑狼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体内的情花剧毒泛滥了吧!”
“是有怎样?”
“呵呵,不怎样。在下只是突然很佩服云小王爷。真没有想到,云小王爷的医术这么高明。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你的命早就没有了。只是,你这情花剧毒的余毒如今离开了北国,只怕是……”
“哈哈哈!”说到这里,黑狼突然纵声一声长笑,“兄弟们都听好了,陆二小姐体内毒发,你们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伤了她!只要把她活捉了就行,兄弟们,还不动手!”
黑狼话语一落,围住陆华浓的众人圈子倏地缩小了一圈,一把把长剑对着陆华浓逼了过来。
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刀光剑影,陆华浓发出了一声厉斥,“一群卑鄙无耻之人!今日我陆华浓就与你们决一死战,杀了一个够本,杀两个我赚了!”
看着四周黑压压逼迫过来的一群黑衣人,陆华浓小脸一冷,冲前发出一掌。
随着一阵呼啸风声,前面的人倒成一片。
前方的人刚一倒下,后方的人再度逼近,听到有呼啸风声逼近耳旁,陆华浓猛一转身。
就在她想再度出拳的时候,突然心头一阵剧痛,想起了云逸,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黑夜之中,躲在暗处的黑狼一直紧紧地盯着陆华浓,见陆华浓突然手捂住胸口差点跌倒,他兴奋地大叫一声。
“还等什么?一起上,趁着她毒性发作,赶快拿下她。抓住了陆华浓,回去献给我们皇上。”黑狼落在远处的一个树枝上,看着下面大声命令着。
风声呼啸,数百个黑衣快速地围上了陆华浓。
唐玄烨手下的这数百名黑衣人也都是一群不怕死的高手,在听到黑狼命令之后,知道时机已到,个个精神抖擞地手提着长剑直对着陆华浓袭来。
只想把她早点拿下。
陆华浓虽然武功卓越,但无奈她势单力薄,因为仓皇逃离新婚洞房,如今手上又没有一件像样子的兵器。
再加上体内情花剧毒发作,她又生怕那群人会伤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再见到众多长剑一起对着自己刺来的时候,她连忙伸手护住了小腹。只用一只手和敌人博弈。
一阵激烈搏斗之中,渐渐的,她就明显的处于在了弱势。
最开始的时候,陆华浓是想用拿生命和他们搏斗一番,可到了最后,就在一个黑衣人拿着长剑对着她小腹刺入的时候,陆华浓吃惊地伸手一挡。
也是在她一刻,她特别特别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牺牲了这个孩子
即便是云逸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还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陆华浓飞快躲闪着那刺来的长剑,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
&bp;&bp;&bp;&bp;陆华浓飞快躲闪着那刺来的长剑,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心中想到:“不行,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束手就擒的。看来,我只有想办法逃跑才是啊!'
想到了这里,陆华浓看准了时机,身子突然向上一跃而起,凭着最后一丝力量,她跃上了半空,踩着众人长剑之上,身子一提,就冲着夜空飞去。
她本想自己轻功不错,逃走一定不是问题。
可是,就在她一跃而起的瞬间,就听到上面有异样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网已经她牢牢地罩在了网里。
“糟糕!”陆华浓吃了一惊,就听到黑狼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陆二小姐,你今日注定是无法逃脱!为了拿你,我们早已为你布置下了天罗地网,这一番精心布置的妙招,又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逃出?”
“哈哈哈哈!”
“妙计!果真是妙计!一开始就被我们算计到了!”
“陆华浓,你果然中招了!”
夜空之中,黑狼狂笑声不断,随着他的狂笑,还伴随着又一阵又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狂笑声中,网开始收紧,一点点收紧!落入网里的陆华浓瞬间被捆得紧紧的,动惮不得。
身体被紧紧裹住,陆华浓吃了一惊!
她四下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已经被高高吊在了树梢上。
她摇摇晃晃地被吊在了树上,周围是一片笑声。
影影绰绰的枝桠不断在眼前晃动,晃动得陆华浓越发心焦!
果真是天罗地网!
难道她陆华浓今日真的无法逃过这一劫么?
云逸!
云逸人呢?
他真的不要她了!
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捉过来的影子。他真的还在和那个黛云一起卿卿我我?
又想到了云逸,陆华浓眼圈不由一红。
斜对面不远处突然刮起了一阵“嗖嗖”风声,随着风声吹过,黑狼从黑暗中现身。
他纵身落地陆华浓斜对面不远处有有的一棵树枝上,在一棵树枝上看着被捉住了陆华浓哈哈哈狂笑起来。
“陆二小姐,你终于落网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因为怕你躲避在黑暗之中了!”
说罢,他笑声更狂!
陆华浓咬紧了牙齿,看向黑暗中那一张嚣张的脸,却无能无力。
地面上,嘛几百名手拿着长剑的黑衣人也纷纷仰头看向被吊起来的陆华浓。
“哈哈哈。头,我们现在是不要该回去向皇上交差了?抓到了陆华浓,我们还是马上回去吧!”一个手拿着长剑的黑衣人看向黑狼。
“当然。我们是该走了!把网给我收紧了!趁着云小王爷的人还没有赶到,我们抓紧离开这里。”黑狼大声道。
黑狼话落,裹住了陆华浓的一张网瞬间收紧了。
几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一点点地拉动着手里绳索。
随着绳索拉紧,一条条条钢丝裹住陆华浓身体,身子裹紧了她的小腹。
当钢丝勒紧了小腹,陆华浓心里很慌张,她用力地在网里挣扎了几下,可根本就没有用。
她越是挣扎就越是紧,到了最后她手脚就像是被牢牢的捆住,让她更是运不上武功……
&bp;&bp;&bp;&bp;更可怕的是,陆华浓唯恐那越来越紧的钢丝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一时间她在网里拼命地挣扎这,才把身子卷缩着身子,把四肢腾出来护主了肚子。
现在,她像个还没有出生的蜷缩在母亲子宫里的婴儿一样卷在钢丝网里,用弯曲的四肢用力去护住了自己小腹。
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保护小腹上,现在的陆华浓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抵抗了!
无奈之中,她蜷缩在网里,透过网的缝隙,看向黑狼。“黑狼,我警告你快放了我。否则等云小王爷赶到。他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你知道,云逸他就在不远处。还有他手下的二十四名勇士,他们都在不远处。所以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到时候他们赶过来,定会让你们碎尸万段!”
陆华浓幻想用这种仿佛说服黑狼放了她,可事实上,这一招却失效了。
“好哈哈哈,陆二小姐,你也休想吓唬我。我听说北国皇宫现在乱成了一团。好像是云小王爷出事了!”
“竟然云小王爷都出事了,现在谁还有时间来救你呢?你说是不是呀?”
黑狼在黑影里充满欢快。他低头看着在一张网里的陆华浓,心情大好。
云逸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情?
陆华浓在听了黑狼的话后,心突然狂跳了起来,接着,胸口处就传来一阵剧烈。
疼痛席卷而来,让她不由地呻吟了一声。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本能地闪过了一丝心疼和担心。
但随即,蜷缩成一团的她又是一声凄笑。
是啊,云逸当然是出事了,大婚之夜,他逼走了新娘子,又和别的女人睡在了一起,这难道不是出事了么?
估计,现在的北国皇宫早就乱成了一团了吧!
可最终,直到现在云逸也没有追过来。
陆华浓心疼得一缩。
蜷缩着的身子又是一颤,有泪水从眼角划过。
心里明明是恨他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被人困在网中的时候。她还是突然有些想他。
思念的心也只是一闪而过,体内剧毒就让她疼得险些要昏死过去。
她的脸色开始越来越苍白,身子也开始在颤抖不停。
夜色里,冷风呼啸,冷得陆华浓全身都在颤抖着。
随着网慢慢落下,有黑衣人冲着陆华浓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网里的女子情况不对的时候。
一个人冲着黑狼大声说:“头,她看上去很不好,不会死在这里吧。”
“嗯?不会吧,让我来看看!开把网再放松点,小心别真把她伤到了,否则到时候皇上还不要了我们的命!”
黑狼说着,从树上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落到了陆华浓个身边。
落在了陆华浓身边,黑狼低头看了陆华浓片刻,见她小脸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来,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来,她是毒性发作了!
一直在唐玄烨身边的人,他自然很清楚唐玄烨给陆华浓下了情花剧毒的事情。
更何况,这情花剧毒还是他奉献给唐玄烨的。
黑狼看了陆华浓一眼,冲着身边黑衣人挥了挥手,“没事,她只是体内情花剧毒复发了!带走,回西唐!”
……
&bp;&bp;&bp;&bp;偌大的小王爷府里,安静极了。
静悄悄地一片,唯一能听到的除了风吹树枝的沙沙之音,就是有心脏的跳动声音。
琉璃灯下,微黄的光芒照耀着云逸苍白无血的脸庞。一袭红袍,绝代风华,却不见他曾经的潇洒。
那么美的一个人儿,如今,当他静静躺在众人视线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仓皇。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如今人憔悴,公子生死不明。
碎月把手一点点放在云逸鼻下……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前方,在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微黄的琉璃灯光下云逸那一张苍白如纸美人脸。
他斜躺在长椅上,看上去已经没有一点点生得气息。
碎月半蹲在长椅边,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探向云逸鼻子以下,他的手指一直在颤抖着。
手指刚一放在云逸鼻子下面,还没有感知到云逸的呼吸,云逸母亲北国皇后就紧张地问:“怎样了?我的逸儿可还有呼吸?”
在距离云逸几米远的地方,穿着一袭华丽艳妆的北国皇后在奶娘和一个丫鬟的搀扶下紧张地看着碎月。
从来都是那么优雅动人的北国皇后,此时再也保持不了往日的风姿绰约,这一刻的她,如同是一颗遭遇了风霜的秋菜,萎靡不振,形同凋零。
红润面颊早已毫无血色,心慌意乱也让她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她一手紧紧地按在了胸口上,声音颤抖得厉害,一双吃惊得眼眸瞪得大大地盯着碎月,因为紧张,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汗珠。
云逸,这可是北国皇后此生唯一最爱的孩子,当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儿子突然如此的时候,任何一个母亲也接受不了。
她紧张地盯着碎月的手,双眸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点燃她希望的线索。
碎月也一直很紧张,他的心也一直悬着。
当他把颤抖手指放在云逸鼻子之下的时候,感受那若有如无的呼吸时,碎月绷紧的面孔倏地一松。
那一丝游离的气息,虽然很薄弱,但至少说明云逸是没事的。
感受到主子生存的气息,碎月精神一震,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皇后,小王爷他没事,小王爷他没事的!”碎月扭头看向皇后惊喜地连续大叫了两声,看着皇后,他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没事?
真的没事了!
皇后听了,眼睛一缩,有泪水滑落下来。随之,她低头以手掩面哽咽了两声,“还好,辛苦我的逸儿没事,否则本宫可怎么活?”
在皇后落下激动泪水的时候,周围响起了一片喜悦的叫声。
“哇!真的,小王爷没事!小王爷他没事呀!”碎月话一落地,就听到几声惊呼声响起。
“真的太好了!”
“原来小王爷并没有事情,阿弥陀佛,谢谢观音菩萨保佑!”有人激动地冲着上天连忙拜了几拜。
有那么一刻,空气瞬间变得欢愉无比。除了云逸依旧毫无声息地静静躺着,其余所有人都是兴奋又激动。
&bp;&bp;&bp;&bp;众人紧绷的心弦倏地松开了,室内,原本让人窒息的空气也瞬间舒畅了起来。
“哈哈,真是太好了!小王爷没事情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清风扭头冲着众人惊喜地叫。
“是啊,清风,我们云小王爷没事的,没事的!”碎月又冲着众人大声道:“大家都不要紧张了,小王爷没事,他没事!”
因为惊喜,碎月连续重复了很多遍同样的话之后,碎月又连忙扭过头来,伸手一把扶起了云逸。“云小王爷,你是不是心里不好受不愿意和我们说话,那你先坐起来休息片刻,碎月再和你说有些事情吧!”
碎月想把对陆华浓的担心说给云逸,见云逸对他的话毫无一点点反应,他不由地又抿了抿唇。
人群里,皇后反应了鼓励,她抬头惊喜地看向云逸,然后悄悄地用手背去擦掉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边擦着汗珠吗,一边扭头看向身边奶娘,惊喜地说。“娘娘,你看,我的逸儿,他没事!我就知道我的逸儿没事的!奶娘你看,我的逸儿果真没事的。”
“是的是的,小王爷天生富贵,他怎么可能会有事!我们大北国的未来还指望小王爷呢,他怎么会有事呢?”奶娘手扶着皇后胳膊,也是喜极而泣。
“快走,奶娘,我们去看看逸儿。还有,赶紧把新娘子也叫醒了。依本宫看,这小两口也不知道在玩什么,一定是喝醉了,躺在这里睡着了,害得咱们瞎担心!”
皇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云逸和陆华浓大婚,皇后今日一直很是高兴。所以,她也是很晚没有睡。在见到云逸的人慌慌张张地说云逸不见了的时候,她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来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云小王爷不见了,让她快去看看。皇后这才和奶娘急匆匆地赶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不见云逸,她确实担心到要死。现在听碎月说云逸没事,她就想一定云逸今天喝太多了酒,就倒在长椅上睡着了。
这时候皇后满怀惊喜,一时间忘记了地上还有一滩血迹的事情。
奶娘也是惊喜万分,搀扶着皇后冲着云逸身边走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奶娘一边搀扶着皇后快步冲前走去一边高兴地说。她一边说一边又扭头看向云逸身边侧躺着的女子,对皇后说:“皇后,看来新娘子也是睡着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睡了。我看,还是让人把这一对新人抬入洞房去吧。”
“嗯。”皇后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冲着门口站着的一众人喊道:“你们这些人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把新郎新娘抬入洞房里去?”
门口处,立着一群黑压压的侍卫,和一些宫廷丫鬟嬷嬷。
那些侍卫本是来寻云逸的,在和风雨雷电交手之后,听说云逸这么出事了,他们才急忙忙地冲来。
只是没有想到在找遍整个小王爷府邸之后,最后在这里发现了云逸冲进了的时候见云逸躺在长椅上。
&bp;&bp;&bp;&bp;刚看到云逸的时候,所有侍卫都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可是听到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说新娘子出走了,他们也是亲眼看着陆华浓冲出去的。
所以,在一群人刚一找到云逸,见他身边还躺着一个“新娘子”的时候,一群人就猜到了云小王爷和陆华浓之所以在大婚之夜出了问题,八成和这个女子有关系。
但具体是什么他们现在谁也不明白,更还不知道躺着云逸身边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虽然不知道云逸身边的女子是谁,但想着地上有一滩血色,云小王爷也并没有什么事情,想来那血色一定是那女子的,估计这个时候那女子一定是死了吧?
所以在他们听到皇后说让他们去把新郎新娘抬入洞房的时候,众人不由地齐齐对视了一眼。
见皇后在奶娘的搀扶下已经走到云逸面前,清风等人也快步走了过来。
碎月已经弯腰把云逸扶起,让云逸斜躺着靠着他的肩膀上,见云逸依旧是紧闭着双眸,面色僵硬又凄凉,麻木又仓皇。
看着云逸的脸,碎月不由地有些心疼。
跟随主子这么多年,他也是最了解云逸的了。
想来一定是因为陆华浓的出走,让小王爷伤了心。否则他的面色怎么会如此悲凉。
碎月想着,不由地又扭头看向面向里侧躺着的女子,这就这个时候,有几个丫鬟嬷嬷已经忍不住好奇地向着那女子身边走去。
皇后也在这个时候在云逸身边蹲下身来,她关心伸手一把攥住了云逸的手,云逸的手冰凉,皇后刚一抓到了云逸的手就心情地低呼了一声。
“逸儿,逸儿!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里多冷呀,也没有炭火!
皇后她轻声地呼唤着云逸,瞧了一眼微开的窗户,有冷风从窗外吹来,冷得让皇后也打了一个冷战。
碎月见了,也扭头冲窗外看了一眼,见窗外漆黑一片,冷风阵阵,连忙扎下身上披风披在云逸身上。
在给云逸身上披披风的时候,他看见云逸手指动了一动,见他手指动了一下,碎月又看向云逸。
他定定地看了云逸片刻,突然明白了,这个时候的云逸对周边所有的事情都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很麻木,麻木到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周围的人。
只是,这一点也不想平日的云逸,他怎么会麻木到连陆华浓的生死也不管了!
要知道在这么一个漆黑的夜晚,陆华浓一个人出去真的很危险。云逸这么爱着陆华浓,他怎么会突然间不管不问了。
想着陆华浓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碎月有些担心,低头看向云逸的脸,他突然张开说道:“云小王爷,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麻木地躺着么?难道你真的……”
他刚想说难道你真的不打算赶快去追陆华浓的时候,就听皇后打断了他的话。
皇后担心云逸会受凉,于是她冲着云逸喊:“逸儿,逸儿你醒醒!这里风大,小心着凉!快起来,回洞房去睡!”皇后一边喊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云逸的脸。
&bp;&bp;&bp;&bp;本是想喊醒他,可是仔细一看他的脸,皇后才突然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紧紧地盯着云逸脸庞片刻,她突然很是吃惊地叫了一声,“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有,你这是哭过么?”
走近了的是时候,皇后才发现云逸的满脸都是哀伤之色,甚至,在他精致脸庞上,沿着眼角有两道泪痕。
那深深的两道泪水痕迹,明显是哭过的。要说知子莫若母,从小到大,她这个儿子何时有这么哀伤的表情,这些年,又何时见到哭过?
发现了云逸表情不一样,皇后看了不由地心里一紧,“逸儿,你这是怎么了?是在做恶梦了么?快醒醒,逸儿,赶快醒过来,和你的新娘子回到洞房去。”
说着,她站起身来,命令:“来人,把小王爷和小王妃抬回洞房!”
皇后话语未落,就突听一声尖叫声传来,“啊!小王妃,小王妃她怎么了?”
随着一声大叫,奶娘惊骇地跳了起来。
手指着长椅上一袭红衣的女子,奶娘惊骇地叫:“啊!皇……皇后,皇后你快看看,你看小王妃的脸怎么了?好惊悚!”奶娘把眼前女子当成了新娘子陆华浓,很尊敬地称呼她为小王妃。
只是,众人正处于云逸没事的喜悦之中,突然听到奶娘惊骇的叫声,空气瞬间又紧张起来。
惊悚!
惊悚!
好惊悚!
奶娘的叫声,让众人一起扭头看向长椅上的红衣女子。
碎月扭头,皇后回首,丫鬟嬷嬷公公侍卫一起纷纷扭头。接着,当众人看清楚那女子模样,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尖叫声,呼唤声,琉璃灯落地摔落的声音,有人因为惊吓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瞬间乱做一团。
手拿着琉璃灯的小丫鬟受到了惊吓,手中琉璃灯摔落在地上,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向长椅上。
奶娘双手紧紧地按住了嘴唇,不住地颤抖着身子,一直对着后面退去。
皇后也被震惊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惊悚地一幕,大张着嘴巴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碎月和一群侍卫虽然平日里胆子比较大,也被眼前这惊悚的一幕给吓呆了。
好惊悚!
真的好惊悚!
摇曳不定的灯光下,躺在长椅上的女子像是已经死去。她脸上一片血肉模糊,那一片片血色和外翻的一块块外翻肉连在了一起,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从那一片片向外翻开的肉片上来看,她的脸应该是有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划开的。因刀口太多,血肉模糊一片,连她额前的刘海和鬓角的头发也都沾满了血色,粘在脸上,看上去极为惊悚。
这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在这个漆黑的夜色里看上去真是比鬼还恐怖!
真是太吓人了!
谁也没有想到,当奶娘在皇后抓住云逸的手和云逸说话期间,奶娘走到那女子身边,伸手把女子扳过了身子。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忍,会对她吓了这么毒的手!
本来她是想喊醒新娘子,谁料当她把女子身子扳过来的时候……
&bp;&bp;&bp;&bp;本来奶娘见一袭红衣的女子侧躺着,合计一定是陆华浓喝醉也睡着了。
于是,她是想去喊醒新娘子。因为从第一眼进入这屋子的时候,她就看见躺在长椅上的女子头戴凤冠,身披霞帔。
她本能地就把这个女子看成了是陆华浓,见皇后和碎月一直在喊着云逸,她就走过去,去喊女子,“小王妃,小王妃,你醒醒,醒醒!”
当时奶娘连续喊了几声后,见“新娘子”没有反应,于是她就很好心地,面带笑容地伸手扳新娘子身子,谁料当她把女子身子扳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女子血肉模糊的脸。
突然看到那一张脸,奶娘差点吓晕!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血肉模糊,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本来奶娘就是一个担心又心地善良的瘦小女人,当她看到这么一张脸时,她心里的恐惧可想而知。
惊骇得瞪大了眼睛,她害怕极了,她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不住地向后退去,她瞪大眼睛,死死地吃惊地看着那惊悚的小脸。
好惊悚!
惊悚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脸上一片片血色与一片片向外翻开的肉片真是太恐怖了!奶娘踉跄地退到墙角边,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全身颤抖不已。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模糊的看不清她原本的样子,所以,奶娘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她的女儿黛云,她还因为是陆华浓。
“小,小,小王妃,小王妃她这是怎么了?”在一片惊叫声中,奶娘看向皇后,声音颤抖得厉害。
周围,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丫鬟的尖叫声,更是一个比一个尖锐,那声音真是听起来像是走夜路的时候突然见到了鬼一样的下人。
特别是人群中间有些上了岁数的嬷嬷们,平日里和陆华浓关系都挺好,想着新娘子这么漂亮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这样,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杀”了!
那些嬷嬷一个个手捂着脸啜泣了一声,“怎么会这样?真是太可怕了!平日里,多么好的小王妃,怎么会突然死在了这里?真是好可惜!好可惜!”
“是谁这样残忍,把我们小王妃的脸划成了这样?平日里小王妃人这么好,也没有得罪过谁?”
“她能得罪谁呀?如果说得罪了人,在这北国皇宫里,平日里也就只有黛云小主之前和小王妃有过过节。但是黛云也不会要杀小王妃吧?”
“也说不定,你们难道忘记了,上一次可就是黛云把小王妃推入悬崖下的,那一次,她还害得小王爷差点跟着送了命!”
“哦,是的是的,说到了这里,老奴也想起来了,不久前,好似是黛云来过小王爷府。你们想如果不是她,换做外人谁能混入咱们这守卫森严的小王爷府?”
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声音传来,皇后听了,脸色瞬间极为难看,忍不住地把视线投向倒在墙角边的奶娘身上。
奶娘显然也听到了几个嬷嬷嘀嘀咕咕的话语,她的脸瞬间变了样子,又原来的惊骇变成了现在的难以诉说的表情。
&bp;&bp;&bp;&bp;人群之中,碎月和一群宫廷侍卫纷纷别过脸去,不再去看长椅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女子。
现在不用想了,这个血肉模糊的女子应该不是别人,估计就是黛云了!
皇后奶娘和那些丫鬟嬷嬷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碎月和这些侍卫是明白一些事情的。
当时,他们可是和陆华浓的人交过手的,特别是雨从高墙内冲下去的时候,她的身上似乎还带着血腥味道。
那么说,应该是雨对黛云下的手了?
自从多月前在草原上和唐玄烨一群人的那一场生死博弈之中,他们都很清楚陆华浓手下四个白衣女子的厉害。
更清楚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平日里看上去温柔可人,其实,个个都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想起雨在离开前说出的那些话,一定是在她们发现黛云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华浓的事情,所以才会对黛云小了这般毒手吧?
想着,碎月心里暗暗替黛云可惜:黛云呀黛云,你说你得罪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和陆华浓过不去,你拆散了小王爷和陆二小姐的婚事,逼走了陆华浓,到头来自己还不是死路一条。
碎月和清风等一些侍卫心里明白了过来什么,一些人纷纷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一言不发地看向皇后。
皇后目光艰难地从奶娘脸上移开,见碎月和侍卫们都齐齐扭头看向她,于是冲着他们厉声说道:“你们都还在看着本宫做什么,还不快把小王爷抬走?”
“快把小王爷抬走!至于新娘……”皇后扭头看向奶娘,“就由你带着几个人留下来替新娘子收尸。”
平日里,皇后心里也是爱着陆华浓的,但是现在她更担心的是云逸。还有,没想到这事和黛云又有关系,真不知道奶娘平日里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竟然有可能是黛云“做的好事”,那就交给奶娘去处理!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皇后也是没有认出那个血肉模糊的女子是谁。但是凭着直觉,她本能还在认为这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就是陆华浓了。
因为在这皇宫里,除了陆华浓谁还会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和云逸躺在一起呢?
再说,平日里这黛云和陆华浓的身形还真差不多少,当她把自己打扮成新娘的样子,又一脸血肉模糊地看不清样子的时候,也难怪皇后认不出来。
只是,想着陆华浓死了,皇后的心真的疼极了。刚才在看到云逸脸上那么痛苦的表情,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是陆华浓出事了,怪不得云逸如此悲伤。
只是,新婚之夜,儿子最爱的女子出事了,这让儿子以后怎样活?皇后心里悲苦地看向云逸。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带走云逸,然后尽快地找到黛云,查明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和黛云有关系,如果真是黛云,这一次定不会饶她了?
这个黛云真是太无法无天里,就因为她一直想嫁给云逸,她竟然敢在这北国皇宫里制造血案,谋杀新娘陆华浓。
&bp;&bp;&bp;&bp;皇后脸色难看。声音很是严厉,“碎月,还不把小王爷抬走?”听到她的声音,碎月和几名侍卫也连忙弯腰准备抬起云逸。
就在几人准备抬起云逸的声音,一直从不开口,像是昏迷了的云逸突然发出了声音。
“不要碰我!”寂静的空气里,云逸低弱平缓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云逸的声音平静极了,在这样喧嚣又压抑的气氛中,如此平静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终于说话了!
云逸终于说话了!
云逸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听着云逸的声音,皇后惊喜地看了过来。
碎月和几名侍卫也同时惊喜地看向云逸。碎月惊喜地说:“小王爷,碎月就知道其实你一直都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碎月惊喜地看着云逸,也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他平日里最听云逸的话了,听云逸说让他不要碰他,他自然就不敢碰。
听云逸说让他们都走,于是碎月和其他侍卫对视了一眼,就纷纷向后倒退了几步。
云小王爷说他要静静,他们这些手下人就从来不敢走得太近,去打扰云逸的清静。
因为在他们心中,云逸的话从来都是圣旨,他们不敢不听。最重要的是,听到云逸声音并没有什么异样,他们还是很欢喜的。
碎月和一群侍卫向后退着,皇后却快步走向云逸,在云逸身边蹲下惊喜地看着云逸的脸,“云逸,你醒了?醒了就好,睁开眼睛看看母后,母后真是吓死了!”
皇后又是紧张又是惊喜地看着云逸。
“母后,你也走吧。”听了皇后的话后,云逸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只是,他没有去看自己的母亲一眼,也没有去看周围任何人,更没有去看身边躺着的那一个“死人”一眼,他只是看向上面。
很平静很平静地看向上面,上面是雪白的墙壁,而他太过于平静了,他的眼睛平静得不见一丝丝波澜,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在里面。
他不去看谁,也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去想,而是瞪着一双明净的眸子看向头顶雪白的墙壁。
看着云逸如此,皇后心里一沉。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倏然地又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说云逸很难过,别人会感觉很正常,而他偏偏表现得如此平静。这样的平静让所有人更是不安,皇后更是感觉到有些害怕。
“云逸,不要这样。”皇后低头看着躺在长椅上的云逸,他的脸色那么苍白,毫无血色。苍白得让她心头。
“云逸,听母后说,人这一生谁都会经历生死离别悲欢离合,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起来。知道么?乖儿子,快起来,起来跟娘回你住处。”
“今夜虽然很不幸,但是只要你坚强一些,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听话,你去睡觉,母后为你做主。”
皇后在开导云逸,这一次她也再也没有说洞房二字,反而把洞房说出住处!可见,她是多么的怕云逸听到洞房二字难受。
&bp;&bp;&bp;&bp;说着话,见云逸没有一丝丝的反应,皇后弯腰就想伸手去搀扶起云逸。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云逸胳膊,云逸突然抬手把她的手一把拂去,“不要碰我,你也走!”
云逸的声音冰冷,他大手轻轻一拂,毫不留情,一把就把皇后伸过来的手弹到了一边。
这轻轻一拂,充满了冷漠,没有一丝丝情感,冰冷得动作让云逸母亲瞬间僵在当场。从小到大,一直懂事又知书达理的云逸何时这样对待过自己母亲?
所以,在云逸刚一伸手拂去母亲手的时候,皇后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心疼,心碎,心酸!
但是,转念一想,一定是云逸因为他的新娘突然离去的原因,才会让他变得如此冷漠,此刻,他一定是特别特别痛苦。
想着,云逸母亲有些心疼地看着云逸,“云逸,不要这样!云逸,听母后的话,我们回去!”
皇后的眼睛有些潮湿了,见云逸不说话,也不让自己去碰,她冲着碎月瞪眼,“碎月,本宫让你把小王爷抬回去,你听不到么?你们再不动手,以后就不要留在小王爷身边了。”
皇后的话,这次是下了死命令。
碎月等人看了云逸一眼,又看向躺在他一旁的满脸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黛云一眼,
沉默了片刻,碎月终于向前,“云小王爷,您不能这样!这么晚了,小王妃一个人出去了这么久,而你就这样一直躺下去,难道你真不担心小王妃会出事么?”
碎月一席话,没见云逸有什么反应,却瞬间引起室内一片喧哗,“碎月在说什么?小王妃出走了?那这个女人是谁?”众人纷纷扭头看向黛云。
皇后和奶娘也是吃了一惊,同时扭头看向长椅上的女子。
碎月继续大声道:“小王爷,这么黑的天,小王妃负气出走,您怎么可以这样坐视不管?虽然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已经跟了出去,但是,在她们四个追出去的时候,小王妃她已经走了很远,碎月真的很担心如果她们追不上笑王妃的话,小王妃会不会出事?”
事到如今,碎月再也等不了了,他走到云逸面前直接开门见山地大声说。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平静的眼神里突然浮现出一丝痛苦,随即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着。但是,他却依旧没有起身去找陆华浓的意思。
碎月见了,实在忍不住了。
他立在云逸身边,低头看着云逸道:“小王爷,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寻小王妃,那就让碎月带人出去吧。如果碎月不去,只怕到时候她出了事情您会后悔莫及!”
碎月说着,转身就要带走清风等人离开。
他刚一转身,云逸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谁都不许去找她!否则,格杀勿论!都滚出去!”
云逸不让任何人去找陆华浓,最后还用尽力气冲着所有人都大喝了一声“滚出去!”
听到云逸那一声爆喝,一些丫鬟嬷嬷早就吓得连忙转身就出来屋子,一些侍卫也不得不退出。
&bp;&bp;&bp;&bp;想着,也真是奇怪!
云逸他今天到底怎么了?自从碎月来到这里之后,就没见云逸站起来过,怎么回事?
碎月站在门口扭头看着云逸,突然很是担心,眼皮跳了几下之后,感觉有哪里很不对劲。
碎月正在担心着,就见躺在长椅上的云逸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云逸睁开眼睛的时候,奶娘这个时候恰好已经快要走到他身边了,他虽然一直躺着,但是却清晰地听到了刚才皇后和奶娘的对话。
见奶娘要来擦黛云脸上血色,云逸看向她,平静目光闪过了一丝哀痛。
这一位,心地善良从下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到的奶娘,如果她看见黛云已经……
不!
还不是不能让她看到黛云的脸,既然她的脸都已经被血色覆盖,奶娘没有认出,那就更不能让奶娘看到了。
还有母后,他更不是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见黛云已死,估计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想来自己到现在还活着,一定是和自己内部抵抗力有关系。
云逸正想着,奶娘已经走到长椅前,见云逸正在在看着她,她心里忍不住心疼起他了。
“可怜的孩子,你一直躺在这里是在惩罚自己么?”瘦瘦弱弱的中年女人看着云逸的脸,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疼惜。
看着她眼神中的疼惜,云逸心里又是一酸。
奶娘边说边走云逸身边蹲下,伸手替云逸整理一下凌乱起皱的红袍,叹息了一声,“好孩子,你这自暴自弃的样子会让你母后很担心,也让奶娘看着心疼。”
听着奶娘的话,皇后也在云逸身边蹲下,“云逸,奶娘说的对。你还是起来吧,不要在这里躺着了!你这样下去,会让我们真的很担心。”
皇后看向云逸,却见云逸撇开她看来的目光,扭头看向一边。“母后,你走吧,我想静静!”
“小王爷!”奶娘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听到云逸话后有些伤心,看向云逸说:“你起来吧,小王爷,你看皇后都心疼得要落泪了,快让人去把小王妃找回来。听话,先让碎月随着你回房,奶娘和你母后心还要留在在这里……”
奶娘想说出了一下他身边女子的身体,却又住了嘴。
奶奶还想说什么,突被云逸打断了话,“碎月,你站在哪里做什么?还不把奶娘和皇后带走!”
云逸声音浑浊,目光从奶娘脸上移开,看向碎月。
见云逸看过来,碎月这才冲前走了脚步,“小王爷,碎月这就带着奶娘和皇后下去,只是,小王爷,您现在该站起来了,如果你再不起来,小王妃要是出了事,您会后悔的。”
“如果你再敢在这里给我啰嗦,后悔的人是你!”云逸凌厉目光逼向碎月。
眼神锐利,不容抗拒。
这样的眼神让碎月见了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自知云逸做事历来是有分寸的,他不得不迎合头皮走到皇后和奶娘面前。“奶娘,皇后,还是请吧。”
“走?云逸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皇后当然不愿意离开。
&bp;&bp;&bp;&bp;想着,也真是奇怪!
云逸他今天到底怎么了?自从碎月来到这里之后,就没见云逸站起来过,怎么回事?
碎月站在门口扭头看着云逸,突然很是担心,眼皮跳了几下之后,感觉有哪里很不对劲。
碎月正在担心着,就见躺在长椅上的云逸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云逸睁开眼睛的时候,奶娘这个时候恰好已经快要走到他身边了,他虽然一直躺着,但是却清晰地听到了刚才皇后和奶娘的对话。
见奶娘要来擦黛云脸上血色,云逸看向她,平静目光闪过了一丝哀痛。
这一位,心地善良从下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到的奶娘,如果她看见黛云已经……
不!
还不是不能让她看到黛云的脸,既然她的脸都已经被血色覆盖,奶娘没有认出,那就更不能让奶娘看到了。
还有母后,他更不是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见黛云已死,估计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想来自己到现在还活着,一定是和自己内部抵抗力有关系。
云逸正想着,奶娘已经走到长椅前,见云逸正在在看着她,她心里忍不住心疼起他了。
“可怜的孩子,你一直躺在这里是在惩罚自己么?”瘦瘦弱弱的中年女人看着云逸的脸,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疼惜。
看着她眼神中的疼惜,云逸心里又是一酸。
奶娘边说边走云逸身边蹲下,伸手替云逸整理一下凌乱起皱的红袍,叹息了一声,“好孩子,你这自暴自弃的样子会让你母后很担心,也让奶娘看着心疼。”
听着奶娘的话,皇后也在云逸身边蹲下,“云逸,奶娘说的对。你还是起来吧,不要在这里躺着了!你这样下去,会让我们真的很担心。”
皇后看向云逸,却见云逸撇开她看来的目光,扭头看向一边。“母后,你走吧,我想静静!”
“小王爷!”奶娘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听到云逸话后有些伤心,看向云逸说:“你起来吧,小王爷,你看皇后都心疼得要落泪了,快让人去把小王妃找回来。听话,先让碎月随着你回房,奶娘和你母后心还要留在在这里……”
奶娘想说出了一下他身边女子的身体,却又住了嘴。
奶奶还想说什么,突被云逸打断了话,“碎月,你站在哪里做什么?还不把奶娘和皇后带走!”
云逸声音浑浊,目光从奶娘脸上移开,看向碎月。
见云逸看过来,碎月这才冲前走了脚步,“小王爷,碎月这就带着奶娘和皇后下去,只是,小王爷,您现在该站起来了,如果你再不起来,小王妃要是出了事,您会后悔的。”
“如果你再敢在这里给我啰嗦,后悔的人是你!”云逸凌厉目光逼向碎月。
眼神锐利,不容抗拒。
这样的眼神让碎月见了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自知云逸做事历来是有分寸的,他不得不迎合头皮走到皇后和奶娘面前。“奶娘,皇后,还是请吧。”
“走?云逸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况且,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皇后想着,四处看了看,突见门边有一盆水,于是她走过去,端起那盆水快走几步,手一扬,就把一盆水全部倒在了满脸是血的女子脸上。
……
&bp;&bp;&bp;&bp;“走?云逸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况且,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皇后想着,四处看了看,突见门边有一盆水。
于是她走过去,端起那盆水快走几步,手一扬,就把一盆水全部倒在了满脸是血的女子脸上。
这时,奶娘在蹲在云逸身边和云逸说着话,见皇后端起一盆水倒在黛云脸上的时候,云逸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况且,皇后的速度那么快,云逸也不敢起身去阻止。
因为他服了黛云给他下的七步断肠散,如今唯一能拖延让自己活得更长久的办法就是一动不动地躺着。
此时在他心里,只盼望着自己在毒发身亡之前,想办法让母后和奶娘离开。
可没有想到呀,他们这些人在最关键的时间有个比一个执拗,碎月不愿意离开,皇后和奶娘更是不肯离开。
见皇后已经把一盆水倒在了黛云脸上,云逸不忍看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他双眸倏然一闭,再也不敢去看奶娘和皇后一眼。
云逸闭上眼睛,奶娘和碎月却猛然扭头看向躺在长椅上的女子。
皇后速度那么快,随着哗啦一声响,她手中一盆水全部倒在了女子脸上,一盆水泼倒出去之后,只见在水流急速的冲洗之下,渐渐露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小脸。
奶娘微微一怔,揉了揉眼睛。
皇后更是怔住,瞪直了眼睛看着女子脸上变化。
先是浓厚的血水顺着女子脸上想下流淌,慢慢的,血色渐渐稀薄,直至她脸上轮廓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露出了黛云小脸。
血色冲去,她脸上的伤口也变得清晰起来,原来那些纵横交错的一刀一刀的伤口,是用匕首在她脸上刻下的字迹。
“贱”
“人”
左边脸上被刻下了一个“贱“字,右边脸上被刻下了一个“人”字,合起来,黛云那一张脸上呈现出来的就是“贱人”二字。
原本还是清秀的小脸,如今看上去已经完全被毁容了!
不光是被毁容了,这么两个字被刻在她的脸上,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碎月看了之后,不由地扭过头去。不用想,这一定是黛云手下的那个叫做“雨”的白衣女子下的手了。
怪不得,在其余三个女子冲出去之后,雨是最后一个冲出来的,原来她是留下来做这个。
只是,想陆华浓身边的那些女子虽然武功很好,但也都是很善良之人,平日里也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当时黛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雨下了这么狠的手!
看来,这其中的事情一定和小王爷有关系了。
碎月猜不透原因,又把目光看向云逸。
云逸一直静静地躺着,这一刻,他的眼睛死死的闭着,似乎在强忍住什么。
“小王爷,你是哪里不舒服么?”碎月见了,连忙冲着云逸走去。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尖叫,“黛云!黛云~,我的黛云~”
是奶娘的尖叫。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响彻了整个夜空。
在发现这个惨不忍睹的女子是自己女儿黛云的时候,奶娘尖叫了一声,冲着黛云爬去。
&bp;&bp;&bp;&bp;皇后在看到浑身是血,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女子是黛云的时候,早已惊得如同是木雕泥塑般地站着,直到听到奶娘一声惊呼的时候,她才恍然反应了过来。
“黛云!”
皇后吃惊地走了过去。
见奶娘己经扑到了黛云身上,一把把女儿搂在怀中。
“来人,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女儿,快救救我的女儿!”
她尖叫着,悲伤欲绝。
见皇后走了过来,奶娘丢开女儿,跪在地上,抱住皇后大腿。
“皇后你救救她吧,你救救我的女儿!皇后我这一辈子可就这一个女孩。虽然她平日里任性不懂事。可如果她死了,我还能活吗!”
大腿被紧紧抱住,皇后低头,看着奶娘泪水涟涟憔悴的脸,她喉咙一哽,难过的说,“你先起来,不要难过!虽然本宫不知道是谁杀了她,本宫定会为你做主,为她报仇。”
皇后的意思不言而喻,那意思是说:好已经死了,救不了了!
这么长时间不见动静,还能活吗?
皇后扭头看了一眼黛云,弯腰想把奶娘抚起来。
奶娘仰头看向皇后,眼睛里闪过一时绝望,“不,皇后,我的女儿他一定不会死,你快点让人喊太医。”
“可是,她已经死了!”皇后说。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我不相信不相信!”奶娘丢开了皇后,冲到黛云面前拼命地摇晃着她。
“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你这个坏丫头,你给我醒过来!”
尖叫声传来,云逸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笑的无奈,笑的哀伤。
怎么还可以醒过来?
服了鹤顶红的人还可以活吗?
想必自己也快活不久了吧!陆华浓他的新娘子现在到哪里了?
那是不是安全?
能不能安全抵达孔雀岛?
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己跟过去了,因为一定会保护好她吧?
只要她好好的,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碎月站在云逸身旁,低头看云逸的脸。“小王爷,你没有事吧?”
小王务的脸那么苍白,让人很担心。
听到碎月的声音传来,云逸睁开眼睛,看向他,“把奶娘带出去,还有,皇后也一起带出去!然后你再回来见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一刻他的眼睛很苍凉,似乎又有什么重要事情想和自己说,让碎月不忍拒绝。
于是他点点头说,“好,小王爷你放心,我这就带她们走!”
碎月说是扭头先对奶娘走去。
奶娘用力的摇晃着黛云,哭得伤心裂肺,“黛云,我的乖女儿,我的闺女来,你这是怎么啦,快睁开眼睛看看娘亲!”
碎月走过去,伸手拽起奶娘胳膊了,“对不起,我奉了小王爷的命令你现在必须离开!”
“不!”奶娘叫,“碎月,我救你,先帮我救救我女儿。”
“哎!”
皇后在一边叹气,“真是想不到怎么会是黛云?云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对她下了这么重的手,是陆华浓么?”皇后扭头看向云逸,惊魂未定地问了一句。
“母后,你先回去……”
云逸刚想说什么,突听碎月说:“咦,她好像没死!”
&bp;&bp;&bp;&bp;夜风潇潇,北风呼呼。
强烈的寒意席卷而来,陆华浓被冻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卷缩着身子困在网里,被一个人扛在肩上,在夜色里飞快地向前奔跑着。
周围响起“沙沙沙”的脚步声,与他们一起飞在夜色里飞奔的,是那些来自西唐的数百名黑衣人。
脚步疾速踏过原野上的雪花,卷起着雪花片片,残土飞扬。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
伴随着一阵阵声音,那群黑衣人带着陆华浓转眼间落到了一片空阔原野上。
然后,在陆华浓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被人扔在马背上,然后连人带网被牢牢捆在马背上。
“一定要困结实了!”黑狼的声音在夜色里传来,“千万别让她再次逃跑了?否则的话回去后,就怕玄烨皇帝会砍了我们的脑袋!”
“放心吧!头,我还指望靠着这个女人回去领些赏钱呢!”黑衣人扭头看向黑狼,又把陆华浓捆紧了些。
那人捆得太用力,陆华浓后背梁咯在了马背之上,痛地睁开了眼晴。
抬头看一下夜空,她这才发现,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原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原野上有很多战马。
那些训有素的骏马,在见到返回的主人们之后,早己高高昂起了头,四蹄躁动,等待出发。
黑狼跳到了马背上,押着陆华浓的黑衣人也跳上了马。
随着一声响亮的鞭声,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跳上马匹,扬起的手中长鞭。
“驾!”
“驾!”
“回西唐喽!回西唐!”
愉快的喊声伴随着口哨声,在寂静的夜色响起。
笑声中,陆华头小脸贴在马背上,扭头看向北国皇宫的方向,不觉心里一酸。
茫茫夜色里,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
远方漆黑一片,除了影影绰绰的树林,和远方闪烁的星辰,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皇宫的门,看不到皇城的影,更是看不到她想看到的那个应该来救她寻她的人。
云逸,没有出现!
直到现在他的没有出现!
他怎么会出现呢?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想的都是黛云,和黛云腹中的孩子吧?
他怎么还能记得她?
如果他记得她,爱着她,想着她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管自己的死活,任由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
如果他爱她,他早就会追过来了!
可怜她陆华浓现在还是期盼他的出現,这种幼稚的想法真是好可笑!
男人的心,果然是最无情的!
当他有了新欢的时候,他就彻底的忘了旧爱了!
只是可怜了她腹中的婴儿!
情花剧毒复发,陆华浓己痛得生不如死,现在又被绑在马背上,只怕她和她腹中的婴儿活不成了。
即便是她侥幸活了下来,她的孩子只怕也是不行了。
“天要灭我吗?”还是云逸想灭我?抑或是唐玄桦要灭我
陆华浓收回了视线,茫然地仰头看向星夜。
夜真冷!
她的心更冷!
随着马啼声声,向着北国相反的方向疾速行驶的时候,她乌黑的眼眸一点点变得暗淡。
就在陆华浓感觉再也没有一丝希望的时候,夜空中突传来一声喝:“黑狼,拿命来!”
……
&bp;&bp;&bp;&bp;就在陆华浓感觉到再也没有一点希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夜空中传来一声喝:“黑狼,拿命来!”
声音凌厉婉约,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听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陆华浓顺声扭头看去。
正在急速行驶的队伍也戛然而止,一群黑衣人纷纷勒住缰绳,冲着声音来源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夜色下,在马队正前面不远处,突有许许多多白衣女子从天而降。
那些女子一个个长发飘飘,身姿曼妙,她们身穿雪白衣裳,脸上戴着蝴蝶面具,每人手中还都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在群女子中间,有一个女子看上去最为显眼,她身穿和别人一模一样的雪白衣裳,披着长发,带着蝴蝶面具。
她的穿着和别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身上有着别的女子很少有的风姿卓越之感,面具之下,看不清她的年龄,但她的眼睛却有些熟悉。
她手执着一把碧绿色长剑,绿油油的光芒把夜空照耀得一片明亮。她手中的长剑和别的女子的不同,是无数把长剑中唯一的一把碧绿色长剑。
那女子真美!
当她轻飘飘地从上方徐徐落地的时候,她一头乌黑秀发随风飘逸散,她雪白衣裙随风飘飘,她的白衣随风张开的瞬间,就如同是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她就像是花中的花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她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感觉特别美好又温馨。
陆华浓盯着最中间的那个女子发怔,她知道刚才说话的就是她,可是这人是谁?
陆华浓一时间想不起来,因为身体情花剧毒毒性发作,她脑袋里有些浑浑噩噩,看她的时候更是看不清晰了。
当陆华浓看向那女子的时候,那个女子也正在看向她,当她看到陆华浓被蜷缩在网里,被捆成一团,脸上蜡黄一片的时候,她的眼里似乎闪过一抹心疼。
看着这样的眼睛,陆华浓再次微微怔住。为什么感觉这个眼睛有些熟悉?
“呃,脑袋好疼!”真是是想不起来。
突来的痛苦,让陆华浓颤抖了几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手拿着碧绿色长剑的女子从刚一出现就一直紧张地盯着陆华浓,见她突然全身颤抖闭上了眼睛,那女人心里一疼,扭头看向黑狼,看向黑狼的时候,她的眼眸里泛起了一抹杀机。
“黑狼!你这是找死!”女人银牙一咬,手中的长剑倏然攥紧。
立在黑衣人中间的黑狼,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反而,当他看到出现的是一群女子时候,他眼里闪烁出了一抹兴奋。
这群女子的突然出现,不光让黑狼兴奋,就连唐玄烨手下的数百名黑衣隐卫,夜都齐齐愣住,神经瞬间膨胀起来。
众人瞪大眼睛看了过去的时候,见对方是一群漂亮女人,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看直了眼睛。
“仙女下凡?”黑狼坐在马背上,一手勒住了缰绳,一边诧异地看向那些楚楚动人的白衣女子们。
&bp;&bp;&bp;&bp;“噢。头,真的是仙女下凡么?”其中一个男人冷不丁地也问了一声。
这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突然出现了这么一群漂亮女子,会是什么人呢?
是鬼,是仙?一时间让他们分不清了。
只是,对方太美!美得让这些男人也一个个看傻了眼,又怎么会是鬼?不是鬼,那一定是仙了!
如此美丽的画卷,真的太吸引人的眼球了。黑狼手下的黑衣人一个个手勒紧了手里的缰绳,盯着前方发呆,一时间真是眼睛都不舍眨动一下。
在这个寒冷夜空中突然出现这一群漂亮的白衣女子,似乎让这个世界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别说是那些男人们看呆了,就是再次正看看大眼睛的陆华浓也看呆了。
陆华浓仰头向上看着,感觉这些女子,她们一个个是的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又似是人间的精灵,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夜色下,风声呼呼,陆华浓盯着从天而降的女子们呆住了。
黑狼和一群黑衣人也纷纷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
爱美是人的天性,男人爱看好看的女人更是男人的本性,特别是像黑狼这样一众离家数日,久已不见女人的男人,在看到突然一个个美丽白衣女子时,个个都看傻了眼睛。
虽然那些女子手里都拿着长剑,作为唐玄烨手下的这些自视清高的男人们却丝毫没有理会她们手中的长剑。更确切地说,在他们的眼睛里,是从来没有把这些女子放在心里。
甚至,陆华浓听到一个男人在悄悄地对黑狼说:“头,这些女子是过来孝敬我们这些大爷的么?”
“差不多。”黑狼擦了一下流下的口水,目光直真地看向落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子脸上。“今晚我就要她了!”
“可是,这些都是什么人?”
“管她们是什么人?估计是一些打结的小毛贼,别急,等会爷要把她给收编了。”
“可是,头,这些人的衣着怎么看上去像是来自孔雀胆的,她们怪不会是孔雀岛的人吧?”有一个人小声问。
“胡说!孔雀岛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是她们。记住了,如果她们是劫财的,在她们动手的时候,你们都给爷小心点,千万别碰上了她们。”
黑狼眼睛眯着了一条缝隙,他话语一落,就听到一阵大笑声传来。
陆华浓乌黑的眼眸轻轻眨动一下,眼睛倏然变得明亮起来。
孔雀岛的人?
难道说这些人真是来自孔雀岛的么?如果真是孔雀岛的人,那么她有救了?
陆华浓听了,心中一喜。连忙扭头看向人群中手拿着碧绿色长剑的女人。
她刚一扭头,就见那白衣女子手执长剑“呼啸”一声冲着她这边飞来,“杀了他们!”她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明亮,“杀了这么狗人,我去救华浓!”
她声音刚落,一群白衣女子就纷纷冲杀了过来。
在黑狼和一群男人正在欣赏美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嗤”地一声响,一把利剑直冲他喉管刺来。
……
&bp;&bp;&bp;&bp;“咦,她好像没死!”碎月声音传来。
没死?黛云没死!
云逸听了,心里一动。
怎么会没死?服了鹤顶红的人还能活?
云逸心中一动,扭头,目光复杂地看过去。
北国皇后也一起扭头。
只见,黛云果然幽幽地睁开了眼晴。
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在她母亲猛烈的摇晃下给摇醒的,或者是被她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给喊醒的。
总之,她徐徐睁开了眼睛,迷茫又困惑的看着抱住她母亲。
见黛云醒了,云逸麻木地眨了眨眼眼,没有欢喜也看不出悲哀。
他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相比于他的平静,北国皇后和奶娘真是大喜过望。
奶娘见女儿黛云睁开了眼晴,激动地头伏在黛云肩上泪流满面。
因为激动,她肩膀耸动得历害,却一个也说不出来。
皇后伸手拍拍奶娘肩头,喉头哽了一下,看向云逸。
“真好!逸儿你看,所有的人都没事。陆华浓没死,黛云也没有死!一切都是虚惊一场,云逸,你还躺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虚惊一场?
怎么会是虚惊一场?他的新娘的走了,黛云毁容,而他的体内还有巨毒。
想黛云也只是暂时苏醒吧?
云逸苦笑一声扭头看向窗外。夜色茫茫,露露,你还好吗?
云逸望窗外发呆。
皇后走向黛云,弯腰惊喜地看向黛云,抓住她一只手,摇了摇,“黛云,你真是把你娘亲给吓坏了,不过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直到现在,皇后才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黛云,显然还没有恢复状态。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皇后和她娘亲,迷迷糊糊地问:“干娘,娘,这是哪里呀?”
她想用力地睁一下眼睛,打量一下四周,刚想扭脖子,被划伤的脸就痛得让她不敢再动了。
“不要动,你的脸伤了,你小心别碰着伤口。”
奶娘见了,心里一慌,看着女儿脸上“贱人”两字的伤口,连忙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皇后听黛云问这是哪里,便回答,“这里是小王爷府呀!哎,黛云,今天可是你云逸哥哥和陆二小姐大婚的日子,你怎么穿了一身喜服和云逸躺在了长椅上。”
“罢了,本官还是先不问了,你与云逸都各自回房吧,回去后,先找太医给你治疗一下脸上刀伤。”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黛云就吃惊地一把推开她母亲,惊叫了一声问,“这里是小王爷府?我怎么还活着?云逸哥哥呢,他是不是去追陆华浓去了!”
她大呼大叫着坐起了身,用力扭头看向长椅一处。
见云逸还在,她绷惊的心弦忽地一松,看着云逸,她释然笑了起来。
“云逸哥哥,你肚子还疼吗?”她笑看着他。
云逸扭头看窗外,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皇后和奶娘,一起站在一旁的碎月一齐看着黛云。
见她笑起来的样子,脸上的刀口,一力一刀,变得扭扭曲曲,歪歪斜斜地,异常狰狞。
几个人吓得,脸色一变,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约而同地向后吓闪了一步。
&bp;&bp;&bp;&bp;第1666章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被毁容的黛云一笑起来,那脸上刀疤随着她的笑扭曲起来,看上真是吓死人了。
众人见了,吓了一跳,本能地不约而同地向后闪了一下身子,就连黛云目光奶娘也因为惊吓向后闪了一下。
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黛云,如果她去找镜子的时候,会不会也被自己吓着。
不光,此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反应,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云逸身上。
见云逸还在的时候,她很开心。
只是云逸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云逸一直目光望着窗外,窗外星光一片,在乌云散去的时候,月亮钻出云层,为漆黑夜洒下了一抹白。
月亮出来了,总归要好些,这样的好呀陆华浓在有月光的夜色下赶路要比在漆黑一片的夜路赶路要强。
目盯着窗外月色,云逸微白唇角泛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估计是体内的药性要发作了吧,这时候的云逸感觉到肚子里有一阵子疼痛袭来,脑袋也越来越沉。
只是,他不敢闭上眼睛,只怕眼睛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云逸哥哥,你是不是肚子疼了?”黛云见云逸伸手去按了他的小腹,于是连忙问道。
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切,眼神里更是曼曼的关切之意。
皇后奶娘和碎月三人一直站在一旁看着黛云。
皇后见黛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云逸,不由地有些感动,她看向黛云眼睛说:“傻丫头,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快起来吧,起来跟着你娘回去吧。”
皇后看着黛云,伸手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看着黛云小脸,眼神里不由地多出一丝心疼,脸上那么多伤口,难道不疼么?
到现在心里想的还是云逸,真是一个痴情的丫头!
想着,皇后又扭头看向云逸。
奶娘有也在这个时候终于镇定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再丑也是她的骨肉,想着,心疼的奶娘弯腰就要搀扶起云逸。
就在她弯腰去搀扶黛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云逸发出了一声闷哼,“好疼!碎月,我的心好疼!”
突来的疼,让云逸猛地坐了起来。
他从长椅上突然坐起身来,转身,长臂一伸,推开了窗户。
心疼得厉害!
他想,可能是剧毒快要发作了!
想着,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喘气一边扭头冲着碎月低吼了一声,“还不快带她们出去!”
“是,是!小王爷,可是您……”碎月答应着,有些担心地看着云逸的脸。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
碎月有些左右为难,小王爷不走,皇后就不离开!但是,看着小王爷的样子,现在他一定要带走皇后才是。
“皇后,您还是赶紧离开吧。”碎月看向皇后苦着脸说。
“你一边去。”皇后依旧固执得不肯走,见云逸大口大口的喘气,她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云逸坐在长椅上,脸色变得更是苍白,随着他呼吸加粗,他额头上开始有冷汗冒出。
密密麻麻的汗珠飞快的布满了他的额头,鼻子尖,甚至,连他白皙脖颈都开始挂满了水珠。
&bp;&bp;&bp;&bp;密密麻麻的汗珠飞快的布满了他的额头,鼻子尖,甚至,连他白皙脖颈都开始挂满了水珠。
“逸儿,你这是……”感觉到云逸的变化,皇后吃惊了。
奶娘扶着黛云坐好,见到云逸大汗淋漓,也是很吃惊,“小王爷,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是不是,肚子疼了?”黛云也紧张地问。
碎月连忙冲了过去,伸手就想去扶起云逸,在他还没有做到云逸身边时候,突见云逸长袖一挥,一道内力内力扑面而来,碎月被打得一个脚步不稳,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见云逸突然冲着碎月出手,皇后和奶娘同时一惊,黛云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碎月更是委屈得不行,在身体直直飞出去的时候,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云逸,“小王爷,您打我?”
突来一拳,让碎月意想不到,他吃惊地看着云逸,眼神里充满了错愕。
“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把皇后和奶娘带走,她们怎么还在这里?”
云逸眼神凌厉地瞪向碎月。
“小王爷,我……”听到云逸骂自己是没用的东西,碎月瞬间委屈坏了。
又委屈,又难过。
小王爷可是第一次对自己出手,更是第一次骂自己是个没用的东西,要说,能怪他么?
皇后不肯走,他真是没有办法。还有,他不愿意离开,是因为他真的很担心云逸。
碎月倒在墙角边,低头看着地面,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嗤!”
“嗤!”
就在这时,又是两声异样的声音从耳边穿过,碎月扭头,就看见云逸双臂齐伸,两根白皙手指分别左右开弓,对着走向自己的皇后和奶娘身上穴道点去。
轻轻一点,再一点,皇后和奶娘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就在皇后和奶娘见云逸突然大汗淋漓,想走过来的时候,云逸突然点住了两个人穴位。
皇后和奶娘被定住,云逸却不敢却碰触她们的眼睛,特别是母亲,他更是不忍去看她。
强压住内心冲动,云逸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扭头看向碎月,“碎月,还不起来,把她们带出去。”
腹部突然疼痛加剧,云逸第一反应就是他体内毒性要发作了,他不能死在母亲面前,让他亲爱的母亲看着他惨死,所以,他一定要让走。
碎月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虚浮。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呼吸到有哪里不对劲,只是,他不敢再说什么。
走过来,对着皇后说了一声得罪,就弯腰把皇后抗在了肩膀上。肩膀上扛了一个,腋下又夹着一个,碎月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他脚步沉重,径直对着门口走去。
在他的肩膀上,皇后也已经感觉到了云逸的不对,她的心在颤抖着,瞪大眼睛看着云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她被点了学,云逸出手那么快,不敢点了她的麻穴,还点了她的哑穴。
所以,现在的皇后竟没有毫无反抗之力,更是说不出去话来,她看着云逸,眼睛里闪烁出泪水,
可云逸始终没有去看她的眼睛,他怎么连自己眼睛都不敢看?这样的云逸,皇后从来没有见过。
&bp;&bp;&bp;&bp;“云逸,云逸,你这是怎么了?”皇后被碎月抗在肩膀上,看着云逸,在心里呐喊着。
她的心越发不安,越发不安。
越想越不对劲了,一定是云逸出事了,一定是他要出事了。
否则,云逸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赶自己走?
况且,黛云已经醒了,奶娘还没有把黛云带走,让她去看太医。
她云逸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他想做什么?难道因为陆华浓走了,他不想活了么?
看着云逸背过去的背影,皇后的心在疼着。
奶娘被碎月在腋下夹着离开,她也痛苦得不行,睁大了眼睛看了看黛云,又看了看云逸,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在说什么话,可是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
云逸静静地坐着,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窗外月亮。
有风从窗外出来,冷冷的,吹着他额头上的汗珠飞快变得冰冷,像是要结冰了,冷得他全身发抖。
碎月脚步越来越远,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就那么不远的距离,碎月却走得特别特别慢,沉重的脚步踏过地板的声响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一步步距离自己远了,云逸真想回头去看了一看他的母亲,还有奶娘,只是他不敢回头。
不敢去看母后的眼睛,他生怕自己的眼睛在看到母后的时候会一不小心泄露出心底的秘密。
快要死了!
还是不要回头了吧?
云逸想着,扭头看向了窗外夜空,一轮新月挂在窗前,皎洁一片。
他盯着月亮出神,不知道陆华浓现在到哪里了?
“哧溜!”
一声熟悉的像是烟花一样的声响突然从远处传来,听到那声音云逸身子一震,看向夜空中的眼睛也猛地睁大。
就见一团光亮从正南方的天边传来,直冲夜宵,随着“砰!”地一巨响,那一团光亮猛地在夜空中炸开。
烟花点点,色彩鲜艳。
随着烟花盛开,云逸看到了绽放在夜空中的信号弹。
信号弹?
陆华浓出事了?
绽放在夜空中的信号弹,是云逸独有的信号弹,一般是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来随时召唤二十四位勇士的。
但现在陆华浓身上也有这样的信号弹,自从陆华浓到了北国之后,有一日晚上,云逸特别把一枚信号弹放在陆华浓手中。
那晚,他特意嘱咐她:“一定要随身携带,不能离身,无论何时何地,如果你遇到危险了,只要你扔出这一枚信号弹,二十四位勇士就会随身来救你,我更会随时赶去!”
当时,陆华浓还和他开玩笑,说:“听说你们北国有一种毒药叫七步断肠散,但是如果你中了七步断肠散,我却恰好又深陷危境,你是云逸救我,还是愿意保命。”
“自然是救你!”云逸当时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别无选择,我一定会驾着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然后我定会在七步之内救了你!”
看到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想起曾经许下的誓言,云逸突地一下站起了身来。
&bp;&bp;&bp;&bp;陆华浓出事了,他必须立刻去救她!
依陆华浓的秉性,今日遭遇了婚礼巨变,她一定是恨死他云逸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一定不会拿出信号弹,来期待着他的援助。
只是,还好,她还能放下恨来找他,说明,她心里的爱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恨!
想着,云逸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暖流。
就在他一动之间,黛云惊叫了一声,“云逸,你想干什么去?你不能走,否则你就会……”
“云逸,云逸,你一定不能去!你忘记了,你今天喝下了什么了么?”
黛云也慢慢坐起身来,盯着云逸的脸,见云逸想起救陆华浓,她紧张地叫了一声,眼神里泛起一股强烈醋意。
黛云的声音在惊天动地的烟花声中变得极为渺小,所有人的注意里都在那突然绽放的烟花上,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
云逸猛地地站起,刚刚走到门口的碎月,在见到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时,也猛地停下了脚步,把皇后和奶娘放在了地上,吃惊地仰头看向夜空。
小王爷府邸里,二十名勇士静静地立在院子里,在听到空中传来的烟火声,也齐齐仰头看去。
夜空之中,烟花盛开。
漂亮的烟花一朵朵绽放,把整个夜空点缀得如同梦幻。可是,看着夜空,所有人精神都紧张了起来。
云逸立在窗前,仰头看着夜空,他眼神倏然多了一丝杀气。
陆华浓出事了?
这个时候,是谁还在找陆华浓的麻烦?难道,他们不知道陆华浓此刻的心是多么难过么?
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新娘子的人,云逸一定不会放过。
“可恶!”云逸咬牙,脚步一点就想纵身从窗户处跃出去,当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时候,却发现身上玉笛不见了。
然后,他扭头,就见他的玉笛不知道何时落在地上。
琉璃灯下,玉笛正落在一堆血迹之中,地面上那一堆血是小雨用匕首划伤黛云脸,流下的血。
只是流了那么多血黛云还活着,真是命大!
云逸没有去看黛云,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支玉笛,飞快地把玉笛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他纵身一跃,就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夜色下,在云逸一跃而起的瞬间,碎月和二十四名勇士也齐齐纵身飞出。月光下,二十多条身影,直对着正南方扑去。
就在众人齐齐飞起的那一瞬间,就听到黛云尖叫声响起。
“云逸,云逸你不能去!你中了我的七步断肠散,如果你敢去救陆华浓,你必死无疑!”
七步断肠散!
小王爷中了七步断肠散!
寂静无声的夜色,黛云声音那么尖锐又响亮,每一个人都听得极为清晰。
有那么一刻,在黛云声音响起的时候,万物瞬间寂静,飘至半空中的碎月和二十四名勇士身影瞬间定格在半空中,齐齐扭头看向人群中间的云逸。
星光下,一袭红袍,绝代风华。
飞至半空中的云逸,目望着前方,面色从容决然,没有丝毫惧意,“二十四位勇士听令!小王妃有难……“
&bp;&bp;&bp;&bp;星光下,一袭红袍,绝代风华。
飞至半空中的云逸,目望着前方,面色从容决然,没有丝毫惧意,“二十四位勇士听令!小王妃有难,火速随我去救人!违令者斩!”
云逸声音凌厉,带着不容抗拒!
随着话音,就见月光下一道红影飘过,如闪电一般呼啸而过,云逸身子一动,已飞快地冲着前方冲去。
在他身子刚一动冲前飞去的那一个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脸色的煞白,和眼神里的决然。
那一抹白,白得让人心悸!
那一份决然,是宁死也要把陆华浓救出的决然。
宫门口,皇后错愕地立在门边,她圆睁的凤眸在云逸飞起的那一瞬间,泪水滚滚而落。
她就说为什么云逸一直不愿意站起来,原来是黛云给云逸下了毒药!
原来是黛云为云逸下了七步断肠散!
七步断肠散?走七步,必然葬名!黛云,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还有云逸明明知道有去无回,他却偏偏要为了去救陆华浓而让自己送命么?
皇后痛苦欲绝,却没有一点点办法。她动不了,更是喊不出声,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儿子就这样消失在眼前。
奶娘和皇后一样,就碎月刚到门口的时候,就被碎月放在了门口处。
她和皇后并肩站在宫门口,一动不动。
因为被碎月点了穴道,她不能动也不能说。
她的表情并不比皇后好到哪里去,特别是听到黛云的喊话的时候,她连撞墙去死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是自己的女儿给云逸小的毒,真是让人痛心。
奶娘瞪大眼睛看着夜空方向,见云逸走远了了,她瞪大的眼睛倏然闭上,牙齿咬得紧紧的。“黛云!如果云小王爷回不来,我们娘俩一起给他抵命!”奶娘在心里说道。
相比于皇后和奶娘的心情,碎月和二十四位勇士也好不到哪里去。
碎月和二十四位勇士在听到黛云说云逸中了七步断肠散的时候,他们齐齐地打了一个寒战,眼眸里闪过一抹惊骇。
想说什么,但见云逸已纵身飞出,他们也后毫不犹豫地齐齐飞出,随云逸一起直冲着陆华浓释放的烟花方向冲去。
黛云早已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到窗户底下,她仰头看着夜空,尖叫。
“云逸哥哥,你不能走,你中了我的七步断肠散,你去了,一定会……一定会没命的!”黛云声音再次从窗里飞出。
“云逸哥哥,你不能去!你不能为了救陆华浓连命都不要了!”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为了那个女人,难道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么?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伴随着呼啸风声,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在这个寒冬腊月的夜里,听到黛云的声音,皇后和奶娘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绝望。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
黛云声音传到很远很远,最先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到了最后变成了是近乎无奈的哀鸣声!
她双手趴在窗户上,探头看向云逸离开的方向。
&bp;&bp;&bp;&bp;茫茫夜色里,直到再也看不到云逸身影的时候,她的身子越突然一软,瘫倒在地上。
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却是更伤心。
即便是鹤顶红又怎么样?
即便是七步断肠散又如何?
当陆华浓出了事,他还是会赶过去救她的。即便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也是要去救陆华浓的。
而对于她黛云,他却始终似乎是不关心她的死活的。他走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关心地去问一声,她疼不疼?
原来爱情真是不能强求,对于云逸,她黛云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动心。
无论她做什么,她都无法阻止他对陆华浓的爱。
即便是她拿他的性命做赌注,她也不会得到云逸的爱。
黛云软软地瘫在地上,许是,伤口太痛了,又许是心力交瘁,她由瘫坐在地上慢慢地如同是一堆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凤冠落在了地上,落在地上那一堆血泊里,血泊之中,她长发凌乱披散。
红色的大红西服在琉璃灯下泛着一抹凄然的光,充满了讽刺。
琉璃灯下,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墙壁,许久,许久,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唇角露出了一丝凄然的笑。
“云逸,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抱有任何幻想了,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喃喃的声音响起,她的一只手在地面上摸索着,摸索着,终于,她摸到了墙角边的匕首。
那是雨在划破她脸蛋的时候,扔下的匕首。
当时,她就是在看着陆华浓身边的那个女孩扔下匕首的时候,昏死过去的。
手摸索着前进,她终于抓住了匕首。
缓缓举起手来,看着带血匕首,她的唇角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云逸哥哥,我知道,我就是我的报应!我本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可事实再一次证明,是我错了!”
“云逸哥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随着话语,只听“噗嗤”一声,黛云举起匕首猛地对准自己胸口刺了过去。
……
夜空中,烟花已散尽。
白茫茫的空旷原野里,已空无一人,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这里到处是被马蹄踏过的痕迹。
在原野中央的一条羊肠小道上,横竖躺着许多尸体,空气中飘着血腥气息,却不见一个活着的人影。
云逸驾着轻功从空中落下,轻飘飘地落在羊肠小道正中间。
碎月和二十四名勇士也齐齐落了下来。
他看着满地尸体,一双星眸瞬间一凝,心也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到处是尸体,血流遍地。
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血战,只是,怎么一个活的人都不见,陆华浓呢?
难不成,所有人都死了?
陆华浓她也……
云逸想着,心里一疼。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原本因为他会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来救出陆华浓,却不想,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尸体遍野。
“露露。露露!”他大声喊了两声,抬脚就要冲过去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里去寻找陆华浓。
&bp;&bp;&bp;&bp;“小王爷,你不要动,还是由我们去找吧!”云逸刚一动,就被一旁的碎月一把按住。
碎月一把按住云逸,不让云逸动弹,手冲着后面轻轻一挥,二十四位勇士已飞快散开。
林荫小道上,月光透过树枝缝隙,为小道上铺上了一层银白。
从北到南,长长的一段距离,横竖倒下许多尸首。
那些尸首都是身穿黑色夜行的黑衣人,身上穿着黑衣,脸上系着黑色面纱。
二十四名勇士一路寻找,一个个把那些尸体翻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很快,他们就重新返回云逸身边。
“回禀小王爷,并没有发现小王妃。”清风率先走到云逸面前,如实回禀。
“怎么会没有?”云逸听了,紧紧地盯着清风问:“都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清风紧张地看着云逸回。
“你们呢?都仔细检查过了?”云逸扭头看向站在清风后面的其余的人。
“都检查过了,确实没有发现小王妃。”其余的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没有发现,怎么可能?
如果陆华浓不再这里,那他在陆华浓也没有碰到陆华浓返回?
一定是弄错了!
不行,他要亲自去找。
云逸不放心,感受到腹部的阵痛又开始了,云逸推开身边的人,大步冲着前面黑衣人倒地最密集的地方飞快走去。
他才刚走一步,就听碎月和二十四位勇士一起组织的声音,“小王爷,不可以!你不可以乱动!”
明明听到黛云说过云小王爷中了七步断肠散的剧毒,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要了小王爷的姓名。
碎月和二十四位勇士担心云逸安全,一起跪在了地上,甚至,碎月一把抓住了云逸肩膀。
此时,云逸显然已经忘记了他身体中毒的事情,为了尽快的找到了陆华浓,云逸情急之下猛地把碎月推开,然后快步冲着前面冲去。
“小王爷!小王爷!”
脚步飞快,伴随着是一阵惊慌失措的鼾声。
见云逸飞快地冲到一堆尸体面前,接着又冲到另一片尸首面前,碎月吓坏了。
刚刚被云逸给打了一拳,虽然到现在肩膀还疼着,可是他也不顾上了。
满心只想着,赶快把小王爷阻止下来,不让他乱动才好。于是,他飞快地冲着云逸冲了过去,就在他冲着云逸追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清风在数数。
“1”
“2”
“3“
“4”
……
“清风,你在做什么?你不感觉去阻止小王爷,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数数?”听到清风的声音,碎月扭头看向他,恼怒地说了一声。
清风没有看他,只是很紧张很紧张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逸的步伐。
“6……“
“7!”
听他念到了“7”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扭头看着云逸。
“8……”
就在清风念道“8”的时候,碎月咯吱一声停住了脚步,其余的人也猛地一下纷纷站起身来,看着云逸,所有人都兴奋地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光亮。
“小王爷没有中毒!黛云在说谎!”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呼了一声。
&bp;&bp;&bp;&bp;“是呀,小王爷没有中毒!”
“你们看,小王爷已经超过了7步了,不,他现在至少已经走了几十步了!”
“那么说,黛云刚才真是在撒谎!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管她做什么?现在我们小王爷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哈哈,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嗯,现在我已经确定我们小王爷确实是完好的。如果小王爷真像是黛云说的那样,中了她的七步断肠散的话,他怎么可能走到现在还活着?”
“你们看你们看,我们小王爷现在已经走到快一百步了!”
众人一高兴,就七嘴八舌的在这里议论起来。
一时间,周围笑声一片。
见云逸没事,每个人都特别高兴,碎月脸上早已经笑开了花。
他也不去阻止云逸了,笑哈哈地站在道边,手捂住被云逸给打疼的肩膀看着云逸说:“只要小王爷没事,你想打碎月哪里都成?”
“哈哈。”众人齐笑。
“走吧,走吧,咱们别在这里笑了,快去看看小王爷去。“
“是呀是呀,估计小王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并没有中毒吧。咱们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王爷去。”
“他肯定是不知道了。因为他心里现在哪里还在想着自己,他一心想的全是他的小王妃。”碎月耸了耸肩。
“是啊,我们先别在这里瞎高兴了,小王爷虽然没事,但是如果小王妃出事了,不也是一样麻烦。”清风说。
“不会,既然我们在这里没有找到小王妃,那就是好事。所以说……,哈哈,不说了,快点去看看我们小王爷去。”
碎月高兴扭头就冲云逸走去。
其余的人也纷纷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起冲着云逸走去。
“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众人一高兴,纷纷冲着前面云逸方向走去,很快就围在了云逸身边,兴奋地看着云逸笑。
月光下,云逸正蹲在地上,把一个黑衣人的脸给转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把那死人的脸一把就又翻了过去。
不是陆华浓!
还不是陆华浓!
每次翻开一个的时候,翻的时候,云逸心惊胆战,但每次看到不是他又会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刚刚松下,他就听着周围一片欢呼声,一抬头就看见众人纷纷围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在笑着什么。
抬头看着一张张笑脸,云逸眸光一冷。“你们不找人,在这里笑什么?“真是一群越来越不听话的手下,他在这里急着,却在这里笑。
云逸瞪了他们一眼,又伸手翻开另一个尸体,一边翻一边冷声道:“不帮忙,都一边站着去,本小王一个一个地翻!”
“好,小王爷,您翻!您翻!”碎月清风等人见了,连忙向后跳开,为云逸又让出一条道来。
二十四位勇士加上碎月刚好25人。
25个人围在云逸周围,就像是一堵墙,把云逸围在中间。云逸每次走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云逸向左,他们就向左、云逸向右,他们就想右。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就像是吃了开心果一般。
终于,云逸忍不住了……
&bp;&bp;&bp;&bp;一群人嘻嘻哈哈像是吃了开心果一般,围在云逸身边。
终于,云逸忍不住了。
他抬头看向众人,微眯着眼睛从一群人脸上一个个扫过,“你们一个个莫非是中了邪了不成?”他在焦急地寻着陆华浓,这些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笑?!
而且,瞧着他们一个个笑得这么开心,眼神里一个比一个更是明亮,这样的眼神显然和他现在的心情与这样的场地都是极为不符。
云逸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的时候,碎月和二十四名勇士也都在唇角含笑地看着云逸的脸。
他们发现,云逸真的没事,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是连贯,而且,小王爷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的症状。
比如,鼻子流血,脸色铁青等等。不,如果真是像黛云说的那样云逸中了七步断肠散的剧毒的话,
特别是听到云逸说话的时候,那底气十足的声音更是让他们惊喜到尖叫。
“哈哈,小王爷果然是没事!”看着云逸的脸,碎月一激动,就冲着清风肩膀捶了一下。
大拳头落在肩膀上,身材清瘦的清风疼地叫了一声,也回头冲着碎月肩膀重重地回捶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小王爷怎么会有事!”
重重一拳落在碎月肩膀上,碎月也疼得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见碎月和清风两个打了起来,人群中再次发生一阵爆笑。
云逸唇角一抽,“果真是中邪了!”
目光从两人脸上一掠而过,又看向周边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微微拧起了眉头。
没有找到了陆华浓,可这些黑衣人都是什么人?陆华浓一定是在生死关头时刻扔下了信号弹,如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踪迹?
云逸在这边想着心事,另一边,他的手下都还没有从兴奋与激动中平静下来。
云逸正专注地在想着心事,突听有声音又传了过来。“在小王爷府的那一刻,我的魂都要吓飞了!我还因为小王爷真的……,不过,那一刻,我的情绪复杂到难以描述。”
“好了,不要说那些煽情的事了,我们应该高兴!”另一个声音说。
碎月更是激动,“我想我碎月要在回去之后,好好地再喝上一坛子酒才是,哈哈哈!”
碎月说着,眼神里闪过了一抹难以描述的眼神。那一刻,当他听到云逸中了七步断肠散的时候,他疼!当见到云逸为了救心爱女子连自己生死都不顾的时候,他感动得眼睛都潮湿了。
堂堂一个大男子汉都被云逸给感动了,如果是小王妃陆华浓知道了,她一定会感动吧?
所以,他们是一定要帮助云逸尽快地找到了陆华浓的。
想着,碎月走进云逸,冲着云逸说:“小王爷,这里我们都仔细检查遍了,你还是快起来吧?”还没有从激动中平静下来的碎月,他说话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兴奋。
听着那兴奋的声音,云逸奇怪扭过头去,见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兴奋的,于是他看着碎月的眼神又是微微一眯。
&bp;&bp;&bp;&bp;“碎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莫非是真的中邪了?!”
“小王爷,我可不是中邪了,我只是在突然间发现了一件很高兴的事。”碎月一手揽住了清风肩膀,一手还在按着刚才被云逸打疼的肩膀。
“很高兴的事?”陆华浓来了么?
云逸听了,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他盯着碎月的脸,连忙问道:“找到了露露了!她在哪?”
“这……”听云逸开口闭口就是陆华浓,完全不记得自己了,碎月不由地和众人对视了一眼。
“这什么?她在哪?”云逸兴奋地看着碎月。
说话的时候,云逸甚至感觉陆华浓正从不远处微笑着向他走来,甚至,说不定她现在正站在他的身后冲着他笑。
否则的话,他的手下怎么会这么高兴?
云逸想着,没有等到碎月的回答,他惊喜地扭头向身后看去。
碎月等人见云逸扭头,也随着他一起看向夜色下的小道。
皎洁月光,一条长长的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向着天边延伸,路很长,长到根本看不到尽头,哪里有一个人影?
他心爱的女子更是不见!
怅然地望着前方,云逸心中惊喜一点点消失了。
他站起身来,又四下打量着,可是还是寻不到陆华浓的影子。
茫茫夜色里,在这片经过一场血战的地方,所见地方除了遍地尸首,就是被血色染红的断枝和白雪,根本就寻不到陆华浓。
他还因为他们所说的惊喜是他的露露出现了,结果不是。
四下打量了一番没有看到陆华浓,云逸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碎月,你说们发现了一件很高兴的事,我还因为她回来了,居然不见她的踪迹,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么?”云逸的话充满了伤感。
“小王爷,在这里找不到小王妃是一件好事!你看这里尸首遍地,想来一定不是小王妃的对手,被小王妃杀了。”碎月看向云逸,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碎月觉得,小王妃她现在一定没事,就像是小王爷您一样。黛云她说您中了她的七步断肠散,可您已经走了数百不了,不也是安然无恙么?”
“嗯?”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这才想到自己。
对了,他不是中了黛云的七步断肠散来了么?还有,黛云不是说在红酒里不光是下了七步断肠散,而且还在里面加了鹤顶红了么?
他怎么到现在还活着?
云逸一惊,连忙低头四下打量着自己。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动了动腿脚,最后把修长白皙的玉手伸在了月光下仔细观察了片刻。
月光下的玉手白皙剔透,光洁细腻,真是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百白。那白生生的皮肤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云逸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连忙自己给自己号脉。
这个时候的他,在呼啸的北风中酒早就醒了。在小王爷府里的时候,当看到夜空中那一片火花,他就惊醒了大半,到了这里他已经完全从醉酒中清醒了过来。
当他芊芊玉指按在自己另一个胳膊脉搏上的时候,云逸的脸突地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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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他居然被黛云给耍了!
一个堂堂北国云小王爷,一个被人称作是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云小王爷,居然在大婚之夜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得团团转。
因为黛云一杯酒,一句话,他居然……
他居然在大婚之夜赶走了他的新娘子。
这个黛云,他云逸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的黛云,真是处心积虑。
她竟然在红酒中下了一种会让他腹部阵痛的药物,让他在醉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不分真假!
就这样上当,做出了那么愚不可及的事情,真是云逸他这一生的耻辱。
想到了陆华浓离开之前的情景,想起了那一句句“我恨你,云逸!”让人听着悲伤欲绝的话,云逸只觉得脑海里有“轰隆轰隆”一声声巨响。
那一声声巨响就像是一道道闷雷不断地从头顶上劈过,一轮又一轮的,把他震得全身发抖,眼睛发花,。只觉得周围是一片轰隆隆的雷声不停地在脑后里打着闪。
黛云递给自己红酒的一幕幕,和陆华浓离开之前重重镜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到了最后云逸身子一晃,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小王爷,你怎么了?”
见云逸脸色大变,众人大吃一惊,碎月连忙走过来一把扶起了云逸,其他人也一起围了上来。
就看着低垂着脑袋,全身颤抖的云逸,众人面面相觑。
“真是奇怪,小王爷怎么了?”人群里,碎月很是不解地低声说,“知道了自己没有中毒,他应该高兴才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碎月和其他人也更是不明白。
他们在看到云逸并没有中毒的事情,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现在见云逸这般模样,自然是想不明白。
他们并不知道当时的事情,又怎么会了解云逸此刻的心是多么的沉重与哀痛。
想着自己一个堂堂小王爷,竟然在新婚之夜上了黛云的当赶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换做谁心里也不好受。
一个最信任的“妹妹”利用了他的信任和善良欺骗了他,一个他最爱的女人却被他自以为是的赶走了!
这样的结局,谁能接受得了?
现在他云逸没死,如果陆华浓今晚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云逸该如何面对?
云逸地垂着脑袋,手一直在颤抖着,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众人看见他脸色铁青一片,额头上青筋跳动,在那一瞬间,他变得狂怒又暴躁吗,甚至眼神变得很是可怕!
看着这样的云逸,碎月一惊之下,本能地松开了搀扶着云逸的手。
其他人也都是纷纷一惊,看着云逸谁也不敢说话。
周围,空气瞬间入结了冰一般,让人呼吸感觉到都很困难。
月光下,北风呼啸。
云逸发丝凌乱,一袭红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他的拳头紧紧的攥着,脸上呈现的是众人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样的云逸,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即便是一直跟随在云逸身边的碎月,也从来没有见过云逸这般可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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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云逸,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即便是一直跟随在云逸身边的碎月,也从来没有见过云逸这般可怕过!
自家小王爷从小温润如玉,哪里有过这样的表情?
二十四位勇士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喜中反应过来,现在突然看见云逸突然间形色怕人,一个个瞬间有些束手无策。
但是,在云逸面前,他们也不敢多嘴,于是一些人就走到碎月面前,提示碎月去问问云逸发生了什么事了。
碎月是从小舅跟随着云逸一起长大的,对于云逸他一直自认为很了解他,但是现在的云逸,他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看着云逸的脸,碎月有些怕,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呼吸了一口气,他才鼓起了勇气。
强压住内心慌乱,过了好久才敢向前一步,碎月才敢靠近云逸,“小王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碎月走过来,看着云逸的脸,低声不安地问道。
声音刚落,云逸怕人的目光就刷地一下射过了。
碰触到他的目光,碎月本能地想向后退着,但是,最后他还是头皮一硬,脑袋一伸,冲着云逸硬着头皮说道:“小王爷,碎月知道你是因为找不到小王妃心里难受。但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要折磨自己。你这个样子……”
碎月想说,小王爷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吓人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逸要吃人的目光给吓得吞回到了肚子里。
云逸看着碎月的眼前,一字一字声音冰冷地说道:“找不到小王妃,你们谁都不要来见我,快去找!”
“是!”
碎月听了云逸这般冰冷又吓人的话,哪里还敢怠慢,他心里一慌,连忙转身就要和二十四位勇士一起出去寻找陆华浓。
只是,小王爷让他们去找陆华浓,现在该往哪里去找?
碎月没有目标,他走到二十四位勇士面前,看着他道:“竟然如此,我看我们只好分头去找了。我想,这个时候,说不定小王妃已经回了皇宫。清风你先回去看看,我和其他人到别的地方找找?”
“回皇宫倒是可以。但是我想,小王妃不应该是回皇宫了,如果她真的回去的话,我们来的时候,应该可以看到。”清风说。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一点头绪,小王妃在不久之前放出了信号弹,按理说,她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放出信号弹,可现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不见了踪影,我想,她也说不定就藏身在这附近也说不定。我看,还是让我听听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才是。”
碎月说着,走到道边一片干净的地方,趴在了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似乎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马蹄的声音,但因为距离太远,听得不是太清晰。瞧着地形,那些马蹄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对着西唐方向去的。
依稀间,似乎有几个女子在夜间急匆匆走道的声音,听着那脚步轻盈似乎是女子,仔细听,似乎有四个女子在夜间行走。
&bp;&bp;&bp;&bp;虽然夜间有几个女子在行走,在仔细听,却可以判断那些脚步并不是陆华浓的。
又听了片刻,碎月再也听不到其他可疑的声音了,于是,他站起身来。
“这样吧,我们分开行动。一部分去北边,一部分人去西南方向,还有几个人去东边。”碎月走到人群中间,道。“我也只能听到这几个方向有动静,但判断不出是不是和小王妃有关联,我们先找找看。”
碎月说着,又和其他人商量了一番,转身就走。
这时,云逸声音又传了过来。“碎月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小王妃?”碎月听问,连忙驻足,很不解地看向云逸。“小王爷,您又改变主意了么?”
“改变主意?”云逸听了,眉头轻粗,“要找小王妃,像你们这么盲目会找到么?你们还是先看看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是唐玄烨的人马,那么小王妃就一定是被西唐的人带走了!”
看着遍地尸体,脑海里闪过了不久前陆华浓扔下的信号弹,云逸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
看来之前接到的风声是没错的,想来,应该是唐玄烨的人到了西唐。
想着,云逸眼眸里射出了几道幽寒,“你们好好搜一搜,如果这些人真是唐玄烨的。我云逸明天就准备兵马,进军西唐,灭了那唐玄烨!”
夜风中,云逸双手背在身后,立在阴晴不定的月光下,他的脸上泛起了浓厚杀气。
进军西唐?
灭了唐玄烨!
小王爷这是要开启两国交战么?
为了一个女人,小王爷这是要挑起战事?
听了云逸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北国这些年国富民强,人民生活过得幸福安定,任谁也都不想发起战争。但是,见云逸表情特别严肃,他们谁也不敢说话,连忙弯腰去检查那些黑衣人身上可有留着什么线索。
碎月带着二十四名勇士弯腰在检查,挨个地把那些黑衣人身上搜了一个遍。
云逸静静地立在夜色里,月光清冷,他漂亮的无可挑剔的脸上阴云密布。
仰头看着天边月光,他清冷的眼神有一股从没有有过的狂怒,身子,他垂在一侧的拳头一直在颤抖。
灭了唐玄烨!
处死黛云!
如果这些人真是来自西唐,那等明日一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将会在北国大殿上宣布这两个重要的消息。
唐玄烨步步紧逼,居然在大婚之夜抢走了他的新娘子,他不会放过。
黛云处心积虑,借着他醉酒又信任她的份上,竟然对他采取欺骗的手段,说在他红酒里下了鹤顶红和七步断肠散,绝对不可以轻易饶恕。
云逸仰头看着天空,夜空中,阴晴不定,一片片云层开始慢慢在头顶堆积,越来月厚重,似乎明天又是一场风雪天气。
夜色静寂。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搜到了!云小王爷,我搜到了一个腰牌!”
听到声音传来,云逸身形一动,扭头看了过去。
碎月等人也一起扭头看去。
是清风,他此时正蹲在距离云逸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蹲在一个尸体旁边,伸手从他腰间摘下一个腰牌来,对着众人摇晃了一下。
&bp;&bp;&bp;&bp;那是一块黑色的腰牌,看上去是西唐的东西。
“像是西唐的东西,让我先看看。”碎月曾经多次随着云逸出入西唐皇宫,他是见过西唐的腰牌的。
最早见到西唐腰牌的时候,他还记得,是在西唐少将军剑如风身上看见过的。
那时候,西唐的少将军剑如风和云小王爷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只是后来听说是受到了什么人的陷害好像是被西唐先皇给发配到边疆地方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虽然很久没有见到剑如风,但是对于西唐的腰牌,碎月还是比较熟悉的。
所以在看到清风手里举起的腰牌的时候,他连忙走过去,伸手从清风手里接过腰牌,仔细看了几眼,连忙拿着腰牌走到云逸身边。
“小王爷,没有错,这一枚腰牌确实是西唐的腰牌。和当年我在少将军剑如风身上看到的腰牌一模一样。所以,从这个腰牌来看,这些人正是西唐皇宫的人。”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眼眸里又是寒光一闪。
“唐玄烨!”果真又是唐玄烨!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想到多月前,草原一战,他差一点就要结果了唐玄烨的命。。
只是当时被碧荷给拦住了,上次陆华浓看着碧荷跪地求情,以手抓剑,陆华浓看着碧荷的份上一念之下放虎归山。
没想到就这样再一次留下了后患,想如今唐玄烨一个断了一条腿的人还是不死心,竟然真的找到北国来了,真是让人不能接受。
低头看着碎月手里的腰牌,云逸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捏住腰牌的手指微一用力,只听“噗嗤”地一声响声,那腰牌就瞬间在他手指间化成灰烬。
“唐玄烨,竟然如此,这腰牌你就是你的明天!”云逸唇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小王爷,现在该怎么办?”人群里一个人问道。
“是啊,小王爷,看样子,唐玄烨这次人马众多。小王妃也只是杀了一部分。我们现在要追还来得及么?”
“还有,从北国通往西唐的路径很多了,如果他们中途改道的话,我们只怕……”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里,云逸缓缓扭头,手指着正前方羊肠小道,“现在,我们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追去。到了前方十里处,三岔路口,我们就自动分成三路。再遇到下一个路口,继续自动分开。”
“然后我们就以此类推,追下去。如果我们速度够快,应该可以在天亮之前追到小王妃,我们走吧。”
云逸说着,率先一步跃出。
“等等,云小王爷。云小王爷,等等!”寂静夜空中,突然有一个急促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女子声音清脆委婉,听着似乎是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中间的其中一人。
伴随着那女子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多个女子的大声呼叫,“云小王爷,云小王爷。”
果然是陆华浓身边的风雨雷电四个女子。
在云逸顺声扭头的时候,就见远远的从东西北四个方向出现了四个女子。她们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对着云逸这边奔来。
有两个是小道两边的田野里冲过来的,另外两个是从北面,小道的后方奔过来的。
……
&bp;&bp;&bp;&bp;夜色里,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脚步飞快,直对着云逸这边飞奔而来。
见是陆华浓身边的人,云逸最初是心中一喜,可观察了半响也只是发现,除了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却并没有看见陆华浓的影子,他心里不由地又是一沉。
碎月立在云逸面前,见奔过来的只有四个女子,却没有陆华浓,他的心也不由地沉了一沉。
目光又从身后遍地尸首上一扫而过,然后扭头看向云逸。
“小王爷,她们好像并没有和小王妃在一起。”
云逸听了,目光不由一缩。
目光从四个女孩身上一一掠过,云逸眉头拧了起来。
最初的时候,他和碎月等人的想法是一样的,见到林子里到处都是尸体,还因为这些人一定是陆华浓带着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和陆华浓一起杀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否则的话,这四个丫头怎么会送三个方向奔来?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云逸正想着,此时,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已经飞快地奔到了云逸面前。
大冷天的夜晚,空气冷飕飕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地,而这四个女孩额头上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似乎是在周围奔跑了很久。
云逸目光落在了奔在最前面的女身上,那一个叫做“雨”的小丫头。
虽然她年龄不大,十三四的年纪,看起来人很单薄清纯还没有发育成熟,却是这几个女子当中对陆华浓最忠心耿耿,对敌人下手最狠毒的女子。
她身上还穿着陪嫁时候的伴娘喜服,只是不知道怎么弄的,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多个口中。
其中一个衣袖被什么东西给撕破了,变成了长长一条如同是一条鲜红彩带一般,随着她的奔走在空中飘着。
“小王爷,小王爷。”雨奔在最前面,很快地就奔到了云逸身边停下,她仰头看着云逸的脸,着急地问:“小王爷,刚才是二小姐放的信号弹么?她人呢?我们几个人都寻了她好久了,也不见她的人影?”
雨,小脸上挂满了密密麻麻地汗珠,仰头看着云逸的事情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云逸的心底更是沉了!
果然,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她们并没有和陆华浓一起。
也就是说,这四个女子自从奔出小王爷府邸之后,就和陆华浓失联了,而且她们是和自己一样,是在看着陆华浓扔出的信号弹才对着这边赶过来的。
云逸低头看着小雨汗津津的脸没有说话。
见他不说话,小雨更是着急了。
“小王爷,我家二小姐人呢?”雨着急坏了,她现在最关系的是陆华浓,在看着云逸的时候似乎是把在小王爷府邸中发生的不愉快给忘记了。
云逸可是还记得,这个丫头当时是多么的恨她,因为在她临走之前,她不是还对着他脸上吐一口吐沫么?
云逸想着,扭过脸去,扭头看向通往西唐方向的羊肠小道。
“小王爷,小王爷,我家二小姐呢?她在哪?”这时,其余三个女子也在云逸面前停住脚步,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道。
&bp;&bp;&bp;&bp;听到问话,云逸的脸更是冷了。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你们不是一直跟着她么?人怎么跟丢了?”云逸扭过头来,犀利的眼眸直接刺了过来。“孔雀岛主派你们过来是做什么的?她把她的亲生女儿托付到你们四个的手里,你们却一次次让岛主失望,还配得上叫什么风雨雷电,真是可笑之极!”
云逸的这一番话,像是一阵飙风在众人耳旁呼啸而过,听到所有人都是一震。
看到云逸犀利眼神,听着他的话,所有人都被他说的话给震惊了!
碎月清风等人一时间愣在当场,齐齐扭头看向云逸,一时间真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表情错愕,难以置信,对于云逸的话反应都特别强烈。
特别是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在听了云逸话后,一个个难以置信地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云逸。
什么?
云逸的话是什么意思?
孔雀岛岛主的亲生女儿?
他的意思是说陆华浓是孔雀岛岛主的女儿?
岛主的女儿!
岛主的女儿!
陆华浓是孔雀岛岛主的女儿?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被这个消息给狠狠地劈了一下,云逸的话就像是一声闷雷一样从四人头上劈过,一时间让四个面面相觑了好半响,擦肩终于明白了过来一些事情。
原来陆华浓真是她们孔雀岛岛主的女儿,怪不得岛主对她那么好,怪不得她们总是感觉陆华浓的眼睛和孔雀岛岛主的眼睛很是相似,原来是这样!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生母亲可以对自己女儿这么好,天下,还有别人可以愿意这样无怨无悔地为一个人付出着什么么?
想起了之前种种事情,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在恍然大悟之后,瞬间自责羞愧到无地自容。
云逸说的对,是她们没有保护好二小姐。
四个女孩之中,特别是雨,在听到云逸的话,立刻就低下头去。
云逸说得没错,如果当时,她立刻就跟上去的话,说不定她是可以追到陆华浓的,也不至于现在陆华浓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是,很快的,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在一阵自责智慧,就飞快地一起抬起头来,很是不满地看向云逸。
看着云逸刺过来的眼神,反应过来的小雨第一个就冲着云逸瞪起了眼睛。
看着云逸,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冲着云逸叫道:“小王爷,你没有资格来批判我们,今晚如果不是你云小王爷在大婚之夜背叛我们二小姐,和黛云那个女人睡在了一起,我们家二小姐又怎么会消失?”
“小王爷,你口口声声说爱着我家二小姐,可没想到你在大婚之夜和黛云睡在了一起,你认为你还有资格教训我们。你要知道,今晚最大的罪魁祸首是你,而不是我们!”
“是你,是你云小王爷背叛了二小姐,才会逼得她出事!”小丫头话语犀利,言语清脆得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晰。
什么?
云小王爷和黛云睡在了一起?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雨的话如同是在人群中扔下了一枚手榴弹,轰隆一声在二十多个男人群中炸开了锅。
云逸听了,先是面色一寒,随后他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无限苦痛。
雨仰头看着云逸继续大声道:“还有,云小王爷,你堂堂云小王爷不是一直武功高强么,在你看到信号弹发出之后如果离开赶过来的话,不至于连我们家小姐都救不了吧,你一定是没有尽心尽职。”
&bp;&bp;&bp;&bp;“还有,云小王爷,你一个堂堂北国小王爷,在大婚之夜和黛云住在了一起,还当着我们二小姐的面,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你这分明就是在逼走我们家二小姐,现在反过来质问我们,我们真为你臊得慌!”
“而且,最让我们受不了你知道是什么么?就是你搂住黛云对我们家二小姐出出黛云怀孕了的话。”
“你知道,你那句话有对残忍么?别说是我家二小姐接受不了,换做全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
雨的声音几乎是尖声,又带着愤怒,在人群中再次炸开的时候,碎月和二十四位勇士几乎都被她的话给雷到了。
“小王爷,黛云怀孕了?”碎月距离云逸最近,听到雨的话后,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看向云逸。
清风和其余人等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云逸。
月光下,云逸瞥开了雨吃人的目光,扭头看向夜空。
夜风冰冷,吹动得他一袭红袍随风飘起。
凌乱发丝随着风吹得越来越乱,有几缕长头发不停地在额头飘动,遮住了他的眼眸。
他背对着众人站着,没有人可以看清楚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只是,从他攥紧的拳头上,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此刻的云逸正在忍受着一股很强烈很强烈的心里煎熬。
陆华浓走了,云逸的心比谁都难受。
雨的职责和冤屈,云逸更是不怪!
他责怪的只是他自己,他知道,是自己今晚喝多了!
因为喝多了,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因为酒精的作用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没有判断出黛云的小把戏。
也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让他一时间糊涂,只想着让陆华浓快些离开,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对于雨的话,他云逸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只是,雨的声音尖锐又犀利,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一把匕首,在寒冷的夜晚直此刺入云逸的心。
疼得让他如此难过!
仰头看着夜空,云逸眼神一暗,心里默默念道:此生,我云逸若是再碰一滴酒,就让我再也见不到她!此生,我若是再碰一滴酒,就让我孤独终老,生生世世不得安!
云逸心中自责太深,又因为心疼担心陆华浓,一时间,他的心都疼到无法忍受了。
一旁,碎月见云逸一言不发,想问什么也就闭了嘴,可是,在突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的,从小和云逸一直长大,他是最了解云逸的了。
想着今晚种种,碎月一时间怔住。“小王爷,是不是因为……”
想到了一些事情,他刚想开口,可是就在他开口问话的时候,雨嘲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呵呵,云小王爷,我真是好奇怪,黛云黛云怀孕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之前不是一直和我家二小姐很恩爱么?”
雨站在夜色里,见云逸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于是她向前走了几步,再一次转到云逸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一脸嘲笑。
碎月目光从云逸脸上移开,落到雨的小脸上,见这个小丫头咄咄逼人,他不由地有些恼怒了。
&bp;&bp;&bp;&bp;碎月目光从云逸脸上移开,落到雨的小脸上,见这个小丫头咄咄逼人,他不由地有些恼怒了。
雨丝毫没有注意到碎月和其他人脸上变化,她心里想的全是想着要替她家二小姐问些什么。
所以,在她仰头见云逸闭嘴不答,心想一定是云逸理亏,于是,她脸上嘲笑的表情更是浓了。
“呵呵,云小王爷,你可真厉害呀!没想到你仪表堂堂,却是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无耻小人,一方面和我家二小姐恩恩爱爱,背地里却和黛云偷情偷欢,真是让人好无语!”
好无语!
你这个丫头才是让人好无语!
碎月见这个小丫头,岁数不大,说话却咄咄逼人,愤怒之下,他一只大手倏地攥紧了腰间的剑柄。
双眸紧紧地盯着雨看着,他的眼睛里开始冒火。
雨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碎月突然泛起了杀机,
“云小王爷你为什么不说话?竟然你一直不开口,那么说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了,连你自己都承认你自己是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无耻小人了!”
“大胆!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见一个小丫头也敢对着云小王爷这般无大吼大叫,还说小王爷是一个无耻小人,一旁的碎月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手中长剑咔嚓一声拔了出来,带着一腔怒火对准了雨的脖子直直地刺了过来。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们家小王爷,看我今日不杀了你!”
碎月的长剑毫不留情,随着他的话,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一剑就刺入了过来。
雨,这丫头平日里也是一个很机智的丫头,在关键的时候反应也是极为快速,在听到有异常的时候,她身子向后一扬,脚步接连着就向着后退出了数步。
但是,碎月的长剑还是毫不留情地砍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伤到她的时候,碎月声音突然响起。
“碎月,不要伤她!”云逸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突来的一句话,让碎月手倏然缩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刺入雨脖颈上的长剑,向后一缩,没有刺入雨的要害。
凉气从脖颈上一闪而过,小丫头心里一松,就在此刻,下巴处却突地一凉,碎月的长剑却转了个方向,倏地一下,挑起了她的下巴。
“呵呵。”碎月看着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揶揄地笑。“你再骂一句小王爷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把你的嘴巴从你下巴处给砍掉。”
冰冷又嘲笑的话语刺耳的传来,雨小脸一冷,怒意从眼神中闪过,可是,她垂眸看了一眼挑起她下巴的长剑,连忙又住了口。
清风等二十四位勇士见了,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我还因为真是不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然连我们小王爷也敢骂!哈哈,也不是嘛,现在怎么不嘛了呢?”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声音,雨小脸瞬间就红了,伸手就飞快地从腰间拔出了长剑。
&bp;&bp;&bp;&bp;这时,见碎月拿剑威胁着雨的安全,一直没有说话的其他三个女子几乎是同时从腰间拔出了长剑来。
“碎月,快放了她!”三个女子几乎是同时叫了一声,手中长剑就直对着碎月指去。
可她们才刚一动,就被云逸手下二十四位勇士给团团围住。
“谁都别动,听我们小王爷的。”清风的剑也指了过来,看着风雨雷电四个女子道:“念你们都是小王妃身边的人,我们是不会轻易对你动手的。当然前提是不许你们在出言无缘无故地诬陷小王爷!”
说着,见四个女子都二十多人围住,清风长剑只是象征性地挥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雨的脸上。
碎月的长剑一直挑着雨的下巴,逼迫着雨抬头看向他,又不敢乱动。
清风见,随即笑了一声。
随后看着雨认真地道:“虽然你口中不逊,对我们小王爷不敬。但我们小王爷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他会和你一般见识。不过,你也不要为你们家小姐委屈,小王爷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出于他太爱着小王妃了。”
“不错!”清风话刚落,碎月就挑起了眉头,“我们小王爷为了陆二小姐,连自己性命都顾不得,你却口口声声对着小王爷不敬,真是不应该!自己分内的事情做不好,保护不了自己的主子,即便是以后孔雀岛主要了你们的脑袋,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碎月看向雨。
“什么意思?”雨没有听明白清风和碎月两个人的话。
其余三个女子在听了他们的话后,一时间也没有明白过来。
四个女孩一时间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碎月清风等人却在这个时候明白了过来一些事情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等碎月等人在听到雨说云逸和黛云睡在了一起,又听说黛云怀孕了什么的,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后来,他们才恍然间明白过来了一些事情。
从今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来看,事情也就这么回事了,跟随着云逸这么那么久,不用多想,从刚才的对话中,从一切的一切中,他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想来,一定是因为黛云一直爱着云逸,见他今夜大婚很不甘心,所以才会设计让云逸上当。
从室内摔碎的酒杯上看,一定是这样的,黛云通过给云逸敬酒,欺骗云逸喝下了红酒,之后告诉云逸她在红酒中下了毒。
因为云逸今天又喝了许多酒,一直以来又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所以,在黛云敬酒的时候,他没有想到太多,就这样一步步落入了黛云布置的圈套里。
而云逸一定被黛云欺欺骗后,自认为自己活不了了,所以他才会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逼迫走了陆华浓。
说什么黛云怀孕了,当然那一定是假的!
碎月清风等人明白过来这一切的时候,他们一切看向云逸。
然后,他们就发现,云逸在雨咄咄逼人的质问下,他的脸真是铁青一片。
在听到雨那些话后,云逸没有丝毫的解释,他的脸铁青,眼神里闪过了痛苦。然后,就背过身去。
&bp;&bp;&bp;&bp;在听到雨那些话后,云逸没有丝毫的解释,他的脸铁青,眼神里闪过了痛苦。然后,就背过身去。
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角里的伤,所以才背过身去。
见到云逸这般,所有人心中都舒服。
特别是碎月,碎月见了云逸这样难过,雨还在咄咄逼人,一气之下,他就拔出长剑。
现在长剑架在了下巴上,雨是有些怕了,但是这个小丫头也不说吃素的,她一边看着碎月一边伸手去抓自己长剑。
“碎月,你也不要替你家主子解释。现在我们二小姐不见了,如果我们孔雀岛岛主知道了,她定然是不会饶了你家小王爷。”
“是么?呵呵呵……”碎月嘲笑,“你认为我们大北国会怕你们一个小小孔雀岛,你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杀了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雨低头瞥了一眼下巴处发着寒光的长剑,突然,她手里长剑也猛地抽了出来,飞快地就抵到了碎月小腹上。
碎月只觉得腹部一凉,不由地后背开始冒汗。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果然狡猾。
“呵呵呵,怎么样?要不,我们就试试谁的剑更快!”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开始冲着碎月挑眉。“动手呀!你削掉我的下巴,我挑开你的腹,如何?”
“你!”
碎月气急!
这丫头,好烈!
也难怪黛云碰到她会倒霉呢!
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一时间剑拔弩张,虎视眈眈。
一个人把长剑放在别人脖子上,一个把长剑放在了别人的小腹上,似乎有一股要同归于尽的感觉。
二十四位勇士和其余三个女子齐齐扭头看向碎月和雨,瞬间都紧张的不行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的武功可都不弱,要是真的……
众人心弦都紧绷绷的,心里紧张到不行。
云逸立在人群中,这段时间他一直不说话,背对着众人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夜色中通过西唐方向的路径。
如果猜的不错,陆华浓是被唐玄烨的人劫走了。
其实,如果是唐玄烨的人带走了陆华浓,他们是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只是,竟然自己没事,他云逸又怎么会让西唐的人带走他的小王妃。
今晚,他必须带着众人连夜救出陆华浓。
风雨雷电四个丫头来的正好,这样的话,他们刚好30人。30个人足够分开沿着每一条唐玄烨可能途径的路线去寻找,到时候,即便是再以暗号汇合,他们也是可以在陆华浓被送到西唐皇宫之前,找回陆华浓的。
想着,云逸转身。
“碎月……”
云逸转身,刚一开口,就看见了碎月正与陆华浓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虎视眈眈地对视着,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云逸见了,眸光一缩。
光从碎月手中长剑扫过,又落到雨抵住碎月小腹的长剑。
眼看着自己的人竟然要和陆华浓的人就要厮杀打了起来,而且还到了这一步,云逸眼眸一缩。“胡闹!碎月,还快把长剑收起了,不要伤到了她!”
云逸可不想让自己手下,一不小心伤到了陆华浓的人,如此的话……
&bp;&bp;&bp;&bp;云逸可不想让自己手下,一不小心伤到了陆华浓的人,如此的话,如果真的伤了陆华浓的人,他又于心何忍?
还有,这雨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下手也够狠,但她也是个明白道理的女孩,一直以来又对陆华浓忠心耿耿,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
云逸知道現在,只要碎月先退一步,雨自然也不会把剑真的刺下去。
毕竟不是敌人不是么?
而他,作为一个堂堂北国小王爷,又怎么能让自己的人对最心爱女子的人动手。
想着,云逸目光从雨长剑上扫过,看向碎月。沉声说道:“碎月,还不把剑收起来!我们的剑历来只指向敌人,你怎可以对小王妃身边的人动手?”
声音严厉,带着责备!
碎月听了,挑在雨下巴处的长剑微微动了一下,差点划破了雨好看的小下巴。
小丫头吓了一跳,瞪着碎月眼珠子快要掉了下来,“你找死嘛?”
她怒叫一声,抵在碎月腹部长剑也向前动了一下。
碎月小腹一收,“哼!我好男不和女斗,就先放你一马!你以们再敢对我们小王爷无礼,我就砍掉你的下巴!”
碎月本是听着这雨丫头对小王爷口出不逊想教训她一顿,结果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难对付!
况且现在见小王爷在也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于是碎月也就收起了长剑。
瞪了眼前女孩一眼,碎月手一缩,长剑就落到了剑鞘之中。
“哼!”雨见了,唇角也撇了一下,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也把自己长剑推回到剑鞘之中。
两人各退一步,纷纷扭过头去,带着一脸怒气不再去看对方。
其余的人见了,均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夜色己深。
茫茫夜色笼罩下的小径一片静寂,只有风吹过树枝沙沙的声音不停回响着。
当一切静寂,清风等二十四位勇士和风雨雷电四个丫头,便又齐齐把目光投向了云逸。
自从从云逸口中无意得知陆华浓是孔雀岛岛主的女儿之后,所有人对陆华浓更是担心了。
此时,距离陆华浓失踪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不知道云小王爷可有什么好办法?
见云逸刚才一直在沉思,现在所有人目光就都落在了云逸身上,想听听他的意见。
云逸见碎月和雨各自收起了兵器,便回首看向众人说道。“好了,现在都不要闹了,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这岂不是要让唐玄烨的人看笑话么?”
说着话,目光又看向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脸上,“你们几个回来的刚刚好,我正要带人沿此路追寻小王妃,”他的手指对着前方小径指去,看着四个女孩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小王妃一定是被唐玄烨人带走了,你们几个可愿意与我们一起去么?”
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听说云逸要带人去追寻陆华浓,瞬间精神一震,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连忙齐声道:“小王爷,我们听您的!只要能救出二小姐,我们誓死相随!”
“好!出发!”
……
&bp;&bp;&bp;&bp;夜幕渐渐散去,一抹鱼肚皮从东方升起。
晨光笼罩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浩瀚无际,一眼看不到边。有海鸥在身边飞翔,海水敲打着竹排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回响,听起来像是一首美妙的曲子。
陆华浓静静地躺在竹排上,她眨了眨眼睛,听着耳边水浪敲到着竹排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周边。
远远近近地,她发现,在她竹排周围不远处的海面上还漂浮着
十多个竹排,每个竹排上都有十多名戴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那些女孩子们看上去年龄都不大,也很漂亮。
虽然看不见她们的脸蛋,但是,在这个清晨,当她们立在竹排上的时候,就像是海面上的一道很美丽的风景。
所以,陆华浓觉得这些女孩一定个个都很漂亮。
她躺在其中一个竹排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们。
徐徐晨风中,海风吹得她们长发飘飘,衣袂飘飘,看上去一个个美得若同是天上的仙女一般。
女子们立在竹排上,有的在欣赏着风景,有的在用力地划竹排,都是一些武功很好训练有素的女子,在她们的划动下,十多个个竹排飞快地向前行驶着。
竹排飞快划海,海面上留下了一个个美丽的倩影。
“真好看!”
陆华浓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声,唇角泛起了一抹浅笑。
听了她的声音,她身边一前一后两个正在划竹排的女孩一起扭过头来看向她。
见陆华浓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正在打量着什么,两个女孩高兴地一起大叫了起来。“二小姐,您醒了!”
两个女孩说着话,连忙走了过来,蹲在陆华浓身边兴奋地看着她。
陆华浓躺在竹排上,清晨霞光把她小脸染得通红,她的唇角含着笑,显然己经没事儿了。
见她脸色很好,两个女孩同时松了一口气。开心地说:“二小姐,看你这个样子我们就放心了。有没有感觉到饿?如果你觉得饿了我们给你弄点吃的。”
两个女孩笑眯眯的看着她。
听声音有些耳熟,陆华浓一怔,“你们是……”她看着她们的眼睛。
“二小姐,我们两个是春喜和春梅呀,你不会连我们两都认不出来了吧?”
两个女孩,歪着脑袋看着陆华浓,嘻嘻地笑着。
“春喜春梅,你们两个是春喜春梅!”
陆华浓声音惊喜,连忙伸手揉了揉眼睛。“不会是在做梦吧?”
“二小姐,你不是在做梦,我们两个真的就是春喜春梅呀!二小姐,春喜春梅真是想死你了呀,现在我们终于到一起了!”
两个女孩说这话,兴奋地一起揭去了脸上的蝴蝶面具。
面具摘去,面前露出了两张清秀小脸,白晰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嘴唇和鼻子,不是春喜春梅她们两个又是谁呀!
“真的是你们两个!春喜春梅,真的是你们两个啊!”看见两个分别很久的小丫鬟又回到了身边,陆华浓惊喜地坐起了身来。一伸手,很激动地,就把她们两个搂在了怀里。
……
&bp;&bp;&bp;&bp;清风徐徐,霞光漫天,平静海面上一时间很是温馨。
看着竹排上抱成一团的主仆三人,其余女子纷纷停止了划动竹排,扭头看向了陆华浓和春喜春梅。
一番惊喜之后,春喜春梅担心陆华浓身体,两人连忙又搀扶着陆华浓让她在竹排上躺下来。
看着陆华浓,春喜问:“二小姐,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昨夜见你一直没怎么睡好,疼得脸都青了,春喜真是吓死了。”
“是呀,二小姐,那唐玄烨真是可恶!想你之前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会给你下那么毒的药,昨夜,若不是岛主,只怕你要疼一宿了!那个唐玄烨,真是太可恨了!”春梅想着昨晚陆华浓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
春喜春梅之前是一直呆在陆华浓身边的,对陆华浓和唐玄烨之前的感情也是再清楚不过了,昨夜,当她们把陆华浓从马背上救出来的时候,陆华浓已经疼得昏迷了。
后来,听孔雀岛岛主说陆华浓是因为中了唐玄烨的情花剧毒才会疼得昏迷了过去,后来,见陆华浓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昏迷不醒,当时两个人就恨死了唐玄烨。
陆华浓静静地躺着,见她们两个愤恨的样子,不由地又笑了笑。
“好了,咱们不提他了。一切都过去了!”说着,她放在小腹上的这一只手却微微攥了一攥,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黯然。
其实,她早就醒了。
只是醒来之后,她身体已经不那么疼了,心,也不那么疼了。
再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陆华浓,突然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么恨了。
昨夜大婚,当她亲眼看着云逸和黛云在一起的时候,她万念俱灰,对云逸满怀愤恨。
可后来,在她躺在马背上卷缩在网里,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想到了好多。
恨一个人很容易,原谅一个人真的很难。
云逸身为北国小王爷,是未来北国的一国之君,也是她腹中婴儿的孩子父亲,虽然,云逸背叛了她和黛云在一起有了孩子。可是,陆华浓还是决定去原谅他。
说是原谅,其实陆华浓更清楚,她所谓的原谅只不过是放弃而已。
因为,她决定放弃云逸了。
放弃他,把他还给北国,而她也决定,如果她还能再活过来,那么她也去孔雀岛吧。
孔雀岛也挺好,听说那里风景如画,与世无争,是她一直向往的世界,她要到哪里去把她的孩子生下来,然后陪着他在那里长大。
放弃了云逸,只因为爱情让太累,这一路,真是好累好疲惫,所以,她要放弃了。
无论是云逸,还是唐玄烨,都与她陆华浓无关了,所以在她再一次听到春喜春梅听到唐玄烨的时候,她只是笑着看着她们。
“不提了,”她看着她们说:“醒来就是重生,我已经想好了,我要随着你们到孔雀岛去,随你们一起去过世外桃源的日子。”
“可是二小姐,你真的能放下云小王爷么?我听说,云小王爷一直很爱你呀!”春喜歪着脑袋问。
&bp;&bp;&bp;&bp;“可是二小姐,你真的能放下云小王爷么?我听说,云小王爷一直很爱你呀!”春喜歪着脑袋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了春喜的话,春梅见陆华浓虽然在笑,眼神里却闪过了一抹落寞,于是连忙伸手碰了碰春喜的胳膊,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春喜见了,伸手把春梅胳臂推到了一旁,说:“春梅,你碰我做什么,我也是为二小姐幸福着想呀。再说了,二小姐一夜未归,云小王爷一定是急坏了你知道吗?”
听见她大大咧咧的话,春梅连忙伸手掐了她一下,低声埋怨说:“笨死了你!”要是没有误会,二小姐大婚之夜会跑出来?
春梅白了春喜一眼,看向陆华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二小姐,春喜一直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对了,你现在饿不饿?”
说着,春梅连忙绕开话题。
陆话浓笑笑,摇头,“不饿。一点也不饿。只是春喜春梅,怎么不见你家岛主?”
陆华浓说着,四下打量着。
从醒来到说在,她一直没有看见孔雀岛岛主呢。
自从昨夜自己被她所救,陆华浓第一眼就看判断出了昨夜人群中手拿绿剑,清尘脱俗的那个白衣女子一定就是孔雀岛岛主。
只是昨晚天很黑,孔雀岛岛主又戴着蝴蝶面具,她一直没能见到神秘的岛主到底长成啥样?
现在,天亮了,她当然是很想看看这孔雀岛岛主的真人。
见陆华浓四处打量,目光从一个竹排看向另一个竹排,在众女子之间搜寻什么,春喜春梅不由笑了。
春喜说:“二小姐,你就不要找我啦,我们都给我很早就出去了。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呢!”
“出去了?去哪里了?”陆华浓听了心中诧异。
她打量了一眼茫茫大海,心想这个岛主还真是奇怪,这里靠岸很远,她天不亮就出去了,那是要去做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春喜春梅两人一起摇头。
春梅又说,“不过我们岛主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早习惯了,也不敢问。但我感觉岛主一定是直接是岛了,不会再回来了吧。”
“哦!”陆华浓听了,感觉很遗憾。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她又见不到孔雀岛岛主真面目了。
陆华浓正遗憾着,突听到一个婉约的女子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谁说我今天不回来了?春喜春梅你们两个丫头不好好划竹排,在和二小姐说我什么?”
声音由远而近,随着海风吹来。
听到那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惊喜抬头。
陆华浓也扭头看去。
“岛主回来了!岛主回来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陆华浓看见,远远的,一个手提着篮子的白衣女子踏着波浪飞速对这面滑来。
她踩着浪花,身姿轻盈,头上是蓝天白云,脚下是一片大海,真是美艳绝伦!
陆华浓被如此美丽画面惊呆了!
没想到孔雀岛岛主是这么绝色的一个美人儿。
虽然她戴着面具,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如此曼妙身段己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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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被如此美丽画面惊呆了!
没想到孔雀岛岛主是这么绝色的一个美人儿。&#尘o缘【
虽然她戴着面具,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如此曼妙身段己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晴了!
还有,这孔雀岛岛主的轻功真是太好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呀,能够有这么好的轻功的人,真是不多!
陆华浓看着踩着浪花而来的孔雀岛岛主,一时间心里别提有多么崇拜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又一抹的流光溢彩来。
自从很久以来,在陆华浓心中,她对孔雀岛岛主就怀着无比敬仰的心,她一直很盼望着可以早日一睹岛主风采。
现在,她看到了。
看到了这一位让她敬仰已久的岛主的时候,真没有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美好无数倍。
“岛主回来了,岛主回来了!”
在一阵阵欢快的呼唤声中,一袭白衣的孔雀岛主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竹排前面,敲好落在了陆华浓眼前半米远的地方。
立在竹排上,她手提着竹篮看向躺在竹排上的陆华浓,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惊喜,“你醒了?”她看着陆华浓明亮的眼睛问。
陆华浓正看得出神,听到问话,见孔雀岛岛主眨眼间已落在竹排上,她连忙从竹排上爬起来,踏前一步,对着孔雀岛跪拜下去。
“小女子陆华浓久仰孔雀岛岛主大名,今日承蒙岛主相救,感恩不尽,请受小女子一拜。”
陆华浓说着,双膝跪地,对着孔雀岛岛主就是深深一拜。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见了,把手里篮子递给春喜,连忙蹲下身来,扶着陆华浓说道“傻孩子,你对我跪什么?你身体不好,赶快起来。”
孔雀岛岛主说着话,就连忙把陆华浓搀扶了起来。
陆华浓本想再拜的,见岛主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她摇头道“岛主,这么久以来,您对华浓的大恩大德,华浓都深深记得。您救了春喜春梅,救了六皇子殿下,又救了我姐姐和十二皇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华浓只怕是做牛做马也难以还清您的恩情了,还是让华浓再给你磕几个头吧。”
陆华浓言语真切,说得情深意重。
可听到她的话,孔雀岛岛主眼睛不由地一潮,为了掩盖心中眸中情绪,她连忙把脸扭到一旁,拉着陆华浓的手重新走到竹排正中间坐了下来。
清晨,徐徐海风吹过。
海面上,竹排在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春喜提着篮子,走到了竹排正中间,把篮子重新放回孔雀岛岛主身旁,然后和春梅一起走到竹排两旁,拿起竹篙,和其他一个女子一起开始划动竹排。
竹排继续前夕,竹篙波动着浪花的声音清脆悦耳。
孔雀岛岛主牵着陆华浓手在在竹排正中间的位置坐好,等两人坐下后,她扭头看着陆华浓的眼睛,有些心疼地说“傻丫头,以后再不要和我说什么感谢的话,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岛主的恩情,华浓实在是感恩不尽。只是,这些年,岛主几乎救了华浓身边所有的亲人,华浓又怎么能不感谢?如果不是岛主出手相救,只怕华浓自己和我的姐姐,今日都不在人世了。所以岛主,这才随您去了孔雀岛,岛主有事尽管吩咐华浓去做就好。华浓定会万死不辞!“
……尘囧缘◆
&bp;&bp;&bp;&bp;“我……”
听了陆华浓这一席话,孔雀岛岛主瞬间哑然了。
她怎么会舍得吩咐她做什么?
要知道,她虽然做了很多,但是她所救的都是她自己的亲人,而且,从小到大没有尽到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已经让她很愧疚了……
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她还想说什么,只是只说了一个“我”字,她就不说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对于这么一个女儿,她真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和她相认,陆华浓还会不会认她这个母亲?
所以,踌躇之间,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的眼神里突然间充满了愧疚和难过。
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姑娘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呀。从小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让她遭受了不少痛苦,如今女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感激,而且她还说要感谢自己。
女儿的这一番话,和她眼睛中的感激与崇拜,看在眼里,真是让孔雀岛岛主羞愧又难过。
两人并肩坐在了竹排上,陆华浓一直扭头很感激很感激地看着孔雀岛岛主,见她眼睛里突然泛起了羞愧和难过之色,陆华浓不由地又微微怔住。
为什么她的眼睛里突然有着愧疚之色,她好像很难过,为什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这一双眼睛真是好熟悉,分明是在那里见过的。
可是,是在哪里见过么?为什么一时间想不起!
陆华浓只是感觉眼熟,却又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见这孔雀岛岛主很平易近人,于是,过了片刻,她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岛主,华浓有个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提?”
“喔,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孔雀岛岛主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意,看着陆华浓的目光明显地带着纵容和喜欢,是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
看着她的眼睛,陆华浓心里很暖,便软软地开口央求着:“岛主,华浓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您。不知道,您可不可以把脸上面具摘下来给华浓看看呢?”
“这个……”
孔雀岛岛主还因为陆华浓要提别的,却没有想到原来她是想看自己。
这个,哪里能成?
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连忙伸手按了按脸上的蝴蝶面具,冲陆华浓摇了摇头。
见被拒绝,陆华浓心有不甘说:“岛主,您就让华浓看看么?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认识?”
见她眼睛那么熟悉,陆华浓心中是越来越好奇了。
见这孔雀岛岛主人挺好的,陆华浓一时间童心大发,手突然一伸,就想一把把孔雀岛岛主脸上面具给摘下。
见她伸手真的要摘自己脸上面具,孔雀岛岛主身子突地向后一闪,手按着面具看着陆华浓轻笑道:“小丫头,哪天如果你真有本事能摘掉我这脸上面具,我就让你看。只是现在我们先吃些东西吧,我想,你一定也饿了,是不是?”
孔雀岛岛主说笑间,便一手按着面具,另一手伸手提过旁边的篮子,放在两人面前。
……
&bp;&bp;&bp;&bp;孔雀岛岛主说笑间,便一手按着面具,另一手伸手提过旁边的篮子,放在两人面前。篮子里可都是她在天没亮的时候就特意出去为陆华浓采购回来的美食呢。
陆华浓见y一手提着篮子,另一手还一直按着脸上面具,她也不由地咯咯地笑了一声。
“好吧,岛主,这可是你说的,你说我如果有本能摘下你脸上面具,你就可以看到你的真容了是吧?嗯,那您可要记住您的话啦!”
陆华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了兴奋地笑容。
只要有这句话,那她怕什么,虽然现在她的武功还抵不过这孔雀岛岛主,没有她手快,不过陆华浓感觉只要自己再练习一阵子,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见她脸上兴奋的笑,孔雀岛岛主眼里笑容加深,“当然,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摘下我的面具,随时可以来摘!”
说着,她瞥了一眼陆华浓手指上戴着的七彩孔雀指环。那一枚象征着孔雀岛岛主身份的指环,到现在陆华浓还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如果陆华浓再继续修炼一下武功,提高她的自身能力,她未来是一定比自己更强的。
孔雀岛岛主目光从她指环上扫过,又落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个翡翠手镯上。
陆华浓在昨夜被她们带上竹排之后,她就换上了和别的女子一样的白色衣裳,只是,她没有面具而已。她左手臂弯上戴着昨日大婚前她送给她的翡翠手镯,右手手指上戴着七彩孔雀指环。
清晨的霞光下,坐在晨光中的女儿很美。
她手腕上碧绿的翡翠玉镯,和她手指上的孔雀指环更是为她平添了不少迷人的色彩。
孔雀岛岛主含笑地看着陆华浓片刻,扭过头去,伸手掀开了蒙在篮子上的一块蓝底碎花布。
碎花布刚一揭开,陆华浓就问道了一股扑鼻的香气。
闻到了好闻的气息,陆华浓瞬间就饿了,伸手就看了过去。
“哇!岛主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快让我看看!”陆华浓探头看去。
只见篮子里装了满满一篮子的美味佳肴,有粥有菜,有荤有素。甚至,虽然是冬季,里面还有新鲜水果哦。
陆华浓见了,惊喜地看向了孔雀岛岛主。
“咿,这么多,你是从哪里弄的?”她好奇极了。
“我去了很远的一个镇,从哪里为你买了些吃的。快来,看看,都喜欢么?”
孔雀岛岛主说着,从篮子中间的一个方盒子里端出了一碗粥,递给陆华浓,“听说你最爱喝冰糖燕窝粥里,所以,我特意给你买了这个。还是温的,快喝吧。”
孔雀岛岛主把粥递给陆华浓,陆华浓伸手接过,心中瞬间暖暖的。
一个小瓷碗,大半碗的冰糖燕窝粥,在这个了微冷的清晨,暖暖地喝上一口,真是很美味呀!
虽然,陆华浓不知道她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这里也没有北国那么冷,但是,毕竟是冬季,而且还是在大海上,能喝到这么一碗粥真是不容易。
……
&bp;&bp;&bp;&bp;暖暖一碗粥下肚,陆华浓感觉舒服多了。
喝完了粥,她双手捧着小碗坐在竹排上,抬眼看了一眼周围。
见竹排飞快向到划动,春喜看梅两个丫头正一边划着竹排一边不时地着看陆华浓。
身为陆王府二小姐之前的贴身丫鬟,春喜和春梅似乎是因为分别了好久没有见陆华浓了,所以再次和陆华浓重聚之后让她们两个看起来很兴奋,划竹排的时候也格外有力量。
陆华浓看向她们两个,抿唇一笑。
她们两个划竹排的动作给娴熟,和周围的姑娘们一样,看起来个个都是划竹排的好手。
十多个竹排一字排开,在海面上排成了一个长队。
陆华浓目光在海面上扫了一圈,然后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孔雀岛岛主。
“你的人真是不一般呀!”她由衷的赞道:“竟是巾帼不让须眉!没想到竹排也划得这么好!”
“孔雀岛四面环水,她们早就练出来了。”孔雀岛岛主说着从竹篮里拿出一块方糕递给陆华浓。
“尝尝这个。我天不亮的时候在前面的一个镇上买的,听说这家的红枣糕很好吃,你尝尝。”
孔雀岛岛主说着,从陆华浓手中抽出了小碗,把红枣糕递到她手中。
一块红枣糕四四方方的,看上去很松软还冒热气,陆华浓看了一眼,伸手接过忍不住咬了一口。
“嗯,好听。甜而不腻。很好听。”
见她喜欢吃,孔雀岛岛主很高兴。
“红枣是补血之物,女孩子多吃点可以美容。我想你早上起来一定饿了,也一定不喜欢吃什么油腻之物,所以给你买了这个。”
“这里面还有鱼和肉类,我想你中午或者晚上会喜欢点这类莱。就给你分类准备了些。”
“哦,谢谢你啊,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只是你也吃一点吧。”陆华浓指了指竹篮子里的东西。
岛主是个心细之人,每一个次拿完东西后又会把篮子严严实实的盖上。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她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我在镇上吃过了!”
“吃过了!”陆华浓看向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春喜春梅等人说,“那要不把东西都拿出来让她们也过来一起吃点吧。”满满一篮子呢,每人少分些,够了。
“她们……”孔雀岛岛主听了,不由地又是一声笑,“她们每个人都有带干粮。华浓,你就不用担心了!这篮子里食物都是为你一人准备的。”
“为我一个人准备的?”陆华浓闻言愣住,目盯着面前女人看着,咬在红枣发糕上的唇也停留了一下,不动了。
奇怪!
孔雀岛岛主都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天不亮的时候她就出去了是为了去给自己买吃的?
陆华浓正愣着,就见春喜抽过头来,嘻嘻一笑说,“二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离岸边好远了。而且未来两日都要在海面上度过。岛主对你可真好呀,她为了你,天不亮就出发了,要到很远的地方才能为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呢!”
听了春喜的话,陆华浓眼晴一热……
&bp;&bp;&bp;&bp;听了春喜的话,陆华浓不觉的眼睛一热
想她陆华浓何德何能能得到孔雀岛岛主这般垂怜,想来,真是让人感动。
虽然,大婚之夜撞见了云逸和黛云的事情,让她很是伤心,但是此生能够遇到一个对自己这样好的人,她还是感觉自己比较幸运的。
她看着孔雀岛岛主,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只是感激的话她说了太多了,现在也只能记在心里了。
孔雀岛岛主坐在竹排上,看着陆华浓眼神,不由轻轻一笑。
“吃饱了么?”她问。
“嗯。”陆华浓点了点头,“饱了。”一块红枣糕吃完,陆华浓感觉全身又有了力气。
听她说吃饱了,孔雀岛岛主眼神中再度泛起了一抹笑意。
手拿着陆华浓刚才用过的小瓷碗,她走到竹排边,弯腰,在水里洗完。
她洗得很认真,把小碗放入水流中,来回冲洗了很多遍。
这里,虽然没有北国那么冷,到处是冰天雪地,但是毕竟是冬天,她的手刚一接触到水面,陆华浓就发现那一双白皙的手就变成了红色。
她弯腰,认真地洗着,海风吹来,飘起了她一头乌黑长发,海水中,她的倒映美轮美奂。
陆华浓扭头看着她,不知道是被她美好的背影给美到了,还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她就看得有些痴了。
只是,自己喝完了粥,让别人帮助洗碗,陆华浓还是感觉很不好意思。
她看了片刻,就走了过去,“海水很凉吧?让我来。”等陆华浓伸手的时候,孔雀岛岛主已经把小碗洗干净了。
不过,见她伸手,孔雀岛岛主还是连忙阻止了陆华浓要伸入海水里的手。
“你不要动。这水很凉,小心受了风寒。你现在又有了身孕,实在不方便做这些事,以后这样的活,就让我替你做就可以了。”
孔雀岛岛主两只手都放在了水中,当陆华浓走过来想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小碗的时候,她连忙阻止了她。
又因为,她两手都是冰凉的,所以,在她阻止陆华浓不让她碰水的时候,她并不是用手去抓陆华浓的手腕,而是用胳膊肘子挡住了陆华浓要伸过来的手。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陆华浓却再一次怔住了。
目光看向孔雀岛岛主,她眸光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她真是对自己太好了!
好的有些不可思议!
好的让陆华浓突然见感觉,她是不是这孔雀岛岛主的什么人?
否则,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陆华浓正想着,但是随即,她乌黑的眼睛里又闪过了一抹错愕。
刚才她说什么?
她好像说,“你现在有了身孕,实在不方便做这些事。”
想到这里,陆华浓张了张口,有些吃惊地问:“你……知道我怀孕的事?”
“是呀,昨夜我把你从唐玄烨手下那人的马背上救出来之后,你就昏迷了。见你昏迷不醒,我给喂下了一些药,又为你号了脉。”
说到这里,孔雀岛岛主幽幽一叹,把已经擦干净的小瓷碗放入了篮子里。
&bp;&bp;&bp;&bp;孔雀岛岛主继续说:“我也是号脉之后才发现你怀孕了。二小姐,你现在怀了身孕,可有什么打算么?”
放好了小碗,孔雀岛岛主扭头又看向陆华浓。
听了她的话,陆华浓脸上闪现过一抹怅然。
她回到竹排中间坐好,手托着下巴仰头看着天边出神。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她已经离开了北国,离开了云逸。而且现在,她也不想回去了。
只要一想到云逸和黛云躺在一起的样子,只要一想到黛云也有了身孕,有了云逸的孩子,陆华浓的心就感觉到很疼。
不过,疼也好,爱也罢,她现在不想再去纠缠了。
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和孩子一起度过她的余生。
对于爱情,她已经不再奢望。
对于云逸,她已经放下了。
陆华浓仰头看着天空,在想着心事。很长一段时间都一言不发。
孔雀岛岛主见她不说话,脸上也没有大喜大悲,心里很是难过。
这孩子,她到底遭遇了多少痛苦才能换来今日这若水般的平静。
若是她大哭一场,还会让人好受一些。
可现在的陆华浓不可不闹,脸上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这样的陆华浓反而让她更是担心了。
“哎!”
孔雀岛岛主幽幽叹了一口气,走到陆华浓身边坐下。
虽然她并不知道昨夜在北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陆华浓不说,她也不再问,只是走过来陪着她坐着。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出个一二来,那就是陆华浓一定和云逸之间发生了矛盾。
否则的话,她就不会一个人在半夜里离开皇宫。
而在陆华浓离开皇宫的之后,云逸也没有立刻追出来,更不是没有看见一只伴随在她左右的风雨雷电四个丫头,那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孔雀岛岛主见了陆华浓一眼,和她和一样仰头看着天空。
她与陆华浓并肩坐在竹排上,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瞬间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春喜春梅和别的女子们纷纷扭头看了过来。只见岛主和陆二小姐两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雪白衣裳,都是黑发飘飘,弯弯细眉,大大的眼睛。
甚至,当她们坐在一起的时候,春喜春梅吃惊地发现,就连岛主和陆华浓身形都是那么形似,额头,眉眼看上去更是像了。
虽然孔雀岛岛主已是中年,但年轻时候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保养的有一直恨好,所以她的体型还是那么美。
虽然她脸上戴着蝴蝶面颊,但是她两道眉毛弯弯,看起来和陆华浓眉真是好像。
还有,她的眼睛看上去也和陆华浓好像,都是很漂亮很迷人的大眼睛。
看着看着,众人不由地暗暗称奇。
春喜是个口直心快地人,她手拿着竹篙一边划着水一边看扭头看着两人说:“二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你和我们岛主真的好像呀,你们坐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姐妹。”
听了春喜的话,孔雀岛岛主悠悠一笑,看向陆华浓。
&bp;&bp;&bp;&bp;陆华浓听了,却很诧异,“有那么像么?”像姐妹倆!
她回头看了一眼春喜,又仔细地看向坐在身边的孔雀岛岛主。然后,她就笑了起来。
“是像。二小姐,春喜没有欺骗你,你和我们岛主真是太像了,不信你们到水边去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就知道了。”春喜继续说。
春梅也点头,“是像,是真的好像呀!二小姐,春梅也可以保证!”
春梅在竹排后面划着,听了春喜的话后,她抬头看着陆华浓大声说。
“不光是像,我甚至感觉我们岛主和陆二小姐看起来像是一对孪生姐妹!”后面竹排的一个女子突然接着说。
“孪生姐妹?”听了那女子的话,孔雀岛岛主笑,“我有那么年轻呢?还是说陆二小姐长相太着急了!”
孔雀岛岛主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华浓,“你听听,我的这些丫头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拍马屁,我说我与你像孪生姐妹,我哪里有那么年轻,哪里有二小姐那么美!”
“岛主,你可比我美多了!她们说的是实话,”陆华浓认真地说。
听自己的女儿说自己美,孔雀岛岛主眼神里笑意加深,荡漾出一抹幸福感。
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女儿一起聊天,没想到这么愉快。
她坐在陆华浓身边,肩膀挨着肩膀的时候都感觉有些远。
瞧着女儿如花似玉的小脸,孔雀岛岛主心中母性泛滥,如果不是她控制的好,真想把陆华浓当成小娃娃一样抱在怀里。
想起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她才刚出生,还是一个胖嘟嘟粉嫩粉嫩的小婴儿,一眨眼,女儿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大人了。
孔雀岛岛主正在感概之时,就听陆华浓在问:“你说,我们两个真的那么像呢!”竟然别人都说像,想来一定不会假。
听着她问,孔雀岛岛主真想说:傻丫头,我是你母亲,你从下就随我,当然和母亲像喽。
但是,这样的话她现在却还是不可以说。只有对陆华浓点头说:“想来是的。”
“嗯,应该吧。她们都说你更像是我姐姐诶。喔,其实,我已经有一个姐姐了。要是没有姐姐的话,我真想认你做姐姐呢?”
陆华浓看着孔雀岛岛主认真地说道。
“认我做姐姐?哈哈哈……”孔雀岛岛主听了,忍不住大笑。“这个可万万不可,小丫头,我老啦,做你娘亲还差不多,怎么能做你姐姐?”
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心里不由地叹:哎,真是没有想到,****盼夜夜盼的女儿在听到别人说她和自己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说想认自己是姐姐。
而在她说是做她母亲差不多的时候,她也只是笑笑。
就像是,她真的不相信自己的母亲还活着。
孔雀岛岛主想着,不由心里有些发酸。
孔雀岛岛主这边有些心酸,那边,陆华浓在提起姐姐的事情后,却突然很好奇地看着她。
“岛主,我姐姐现在她怎么样了?自从你救了她之后,她是不是在你们岛上过得很好?”
&bp;&bp;&bp;&bp;“对了,还有小皇子玄栋呢,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他是不是都会说话了呀?”
“还有六皇子殿下,他在你那边也过得很好吧?六皇子殿下也是一个苦命之人,他被唐玄烨害得有家不能回,真是可怜!”
陆华浓一口气问了很多,问了姐姐陆月浓,问了小皇子,又问了六皇子唐玄泽。
却唯一不愿意提她和云逸的事情。
孔雀岛岛主,听了她一口气问了那么多,于是很有耐性地一一回答她的话。
“你的姐姐她很好呀,自从住进了孔雀岛,她每天就带着小玄栋快快乐乐地生活着。现在,她都胖了!”
“还有,小玄栋现在也特别好,虽然还不到一岁,但小家伙可聪明了。每天咿咿呀的,马上就要会说话了。”
“啊!快会说话了嘛?”陆华浓听了,心中惊喜,看着孔雀岛岛主,她双眼发亮,“你这样说,我就更想念姐姐和小玄栋了,嗯,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岛上去见他们了。”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们再过几天就能到岛上了。到时候,你听听可以抱着他了。”
“那真是太好了!”陆华浓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说着话,她的小手不由地放在了小腹上,“等我的孩子出生时候,两个小家伙就有伴了!”
“有伴自然是好,只是,华浓,云小王爷他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孔雀岛岛主突然小心翼翼地问。
听问云逸,陆华浓放在小腹上手不由地抖了一下,但随即,她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对了,六皇子殿下呢?六皇子殿下他是不是也很好?”陆华浓转移了话题。
“嗯,他也很好。”
见陆华浓不想提云逸,孔雀岛岛主也不再说什么。心想,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看来,两人之间误会还很深。
只是,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现在风雨雷电四个丫头也不再,连个问话的人也没有。
孔雀岛岛主看向陆华浓,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于是就又改口说道。
“你说得没错,等你生下了孩子,孩子就有伴了。孔雀岛里可漂亮了,到时候我们小宝贝有大姨爱着,有小哥哥爱着,还有六皇子爱着,那生活一定不会太差!”
“是啊!想想我都向往。”陆华浓抿唇一笑。
就像是分别了好久的家庭聚会一样,好久没见了,现在都要奔到孔雀岛上相见么?
还有,厨娘夏雪,她也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厨娘夏雪已经不在了,但她也被埋在了孔雀岛。
等到了孔雀岛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厨娘坟前祭奠一下。
想着厨娘,陆华浓不由地又垂下了眼眸。
见她突然又不说话了,孔雀岛岛主又笑了起来。
“华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很有缺又很高兴的事情。是关于六皇子殿下的你想不想听?”
“啊,什么事?他又怎么了?”听说是和六皇子唐玄泽有关系,陆华浓连忙问道。
“这件事说来有趣。六皇子殿下不是失去了一只胳膊么?自从他失去了一直胳膊后,做梦都想再长出一条。梦做得多了,结果有一天他竟然说……”
……
&bp;&bp;&bp;&bp;说起了六皇子唐玄烨,孔雀岛岛主眼神里泛起了一抹很愉快的笑。
“他这个人呀,是挺有趣。自从他入了我们孔雀岛之后,岛上可是欢快多喽。”
“嗯,是呀,他是一个很风趣的人。只是,岛主,刚才你说话只说了一半,他那胳膊怎么了?”
“啊,是这样。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六皇子殿下自从失去一条胳膊后,做梦都想再长出一条胳膊来,你说他做梦做多了,突然有一天和你说什么了?”想起了刚才孔雀岛岛主的话,陆华浓好奇极了。
她坐在竹排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孔雀岛岛主,很有兴趣地听她讲着六皇子的故事。
说到六皇子那天和自己说的事情,孔雀岛岛主忍住地又笑。“是这样,自从他到了孔雀岛,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着怎么能再长出一条胳膊来。那一天……”
孔雀岛岛主说到这里,眼前就跳出了半个月前她离开孔雀岛前一天见到六皇子的画面。
那天黄昏,夕阳西下。
孔雀岛上也安静了下来,吃过了晚饭以后,陆月浓带着小玄栋在岛上的一处草坪上散步。
孔雀岛岛主陪着陆月浓身边,不时地逗着陆华浓怀中的小家伙。
小玄栋早已和孔雀岛岛主很熟悉了,也特别喜欢她,尤其喜欢她脸上的蝴蝶面具。
陆月浓在前面走着,孔雀岛主在后面跟着,小家伙就张开小手不停地去抓孔雀岛岛主脸上的面具。
每一次,小家伙抓一次,岛主就闪一次,每一次,都把小家伙都逗得咯咯地笑个不停。
三人正玩着开心,突见六皇子从对面走了过来。
六皇子依旧穿着一身紫色锦绣华服,手里摇着他那一把上好的山水墨画宝扇,惊若翩鸿的美脸上比以往多了一份成熟之美。
他步伐悠闲,边走边笑吟吟地看着在草坪上散步的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好一副天伦之乐的温馨画面!岛主,玄泽这厢有礼了!”六皇子走过来,对着孔雀岛岛主微一施礼。
陆月浓见六皇子来了,猜想他们是有什么事情要谈,于是连忙抱着玄栋走开了。
孔雀岛岛主见陆月浓走到不远处,带着孩子玩去了,于是她便扭头看着六皇子轻笑道:“六皇子殿下,不必多礼!多日没有见你了,听说你这些日子一直躲在屋子里研究什么?到底是在研究什么呢?”
孔雀岛岛主已有多日没有看见六皇子了,突然见他很是悠闲地出现在草坪上,她也很是好奇。
听着孔雀岛岛主问话,六皇子便神神秘秘地走近了一步,以扇子掩唇伏过头来,在孔雀岛岛主耳边低声道:“我最近在研究一个特别神秘的事,你猜猜是什么。嗯,我可以给岛主透露一点,就是和我这条胳膊有关的。”
说着,他把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在孔雀岛岛主面色摇晃了一下。
孔雀岛岛主看向他那一条空荡荡的衣袖,恍然大悟状,“喔,六皇子殿下,你该不是要和我说,你这些日子又躲在屋子里在研究如何能长出一条新胳膊的事情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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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关于六皇子想长出一条新胳膊的事情,自从他入了孔雀岛那一天开始,孔雀岛岛主就听他说过了无数遍。(..)这次,听六皇子再次提起,她便猜到了一二。
“嗯,岛主您真聪明!”六皇子听了哈哈哈大笑,冲着孔雀岛岛主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知我者岛主也!”
孔雀岛岛主见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玄泽呀,我看你还是多研究研究如果早一点灭了唐玄烨,早日回到西唐去做你西唐的皇帝去吧。关于这胳膊再生的事情,不是我岛主打击你,我看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就不可能!岛主,我告诉你,我最近已经研究出门道来了。若是你不信,半个月后,我定会让你看到我唐玄泽是如何长出一条新的胳膊来的。”六皇子见孔雀岛岛主不相信,便冲着她挑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唐玄烨那狗贼,我是迟早要找他算账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我是必须要先长出一条胳膊来才是真的!”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孔雀岛岛主笑着摇头,“我明天就要出门一趟,这一趟少说也要半月有余,那就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倒是你能否真的长出一条胳膊来。”
“一言为定!”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六皇子伸出大手,与她击掌,“岛主,我们到时候见!半个月后,我定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唐玄泽!”
……
讲到了半个月前的时候,孔雀岛岛主又在摇头,看着陆华浓叹气道:“你说,这个唐玄泽他是不是想胳膊想疯了!哎,真是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听说过韭菜割了可以长,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胳膊断了还能再生一条的!”
陆华浓静静地听着,听完了孔雀岛岛主的话,她不由地沉默了。
其实,如果不是孔雀岛岛主和她讲述起这些事情,她从来就不知道六皇子殿下如此在意他的胳膊。
是啊,他是那么一个爱美的男子,怎么会不在意?
原本那么一个俊美的人儿,却因为她失去了一条胳膊,失去了一条胳膊自然就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潇洒俊美了。
只是,六皇子殿下真的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他胳膊有关的事情,想来,他一定是在乎他的感受,怕她难过,所有才在她面前从来不提吧。
“哎!”想到了一些事,陆华浓也暗自叹气一声。
感觉到有些累了,她便迎面在竹排上躺下。
双手交叉地垫在脑后,陆华浓微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天很蓝,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空上白云朵朵,随着风吹,那些云朵不停地在变幻着,变幻着。
陆华浓目盯着天上的白云出神,脑海里还在想着孔雀岛岛主刚才讲到的六皇子的事情。
原来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长出一条胳膊的事情,怎么能?
就像是岛主说的,听说过韭菜割了可以长,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胳膊断了还能再生一条的。
看来这一次等她到了孔雀岛之后,一定要好好劝劝他才是,劝劝他不要再去幻想着那些没有用的事情,还是岛主说的对,他应该多想一想如何早一日回到西唐皇宫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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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唐皇宫,那是他的家。
只可惜,被唐玄烨那个狗皇帝给霸占了。
唐玄烨,那么一个没有感情又没有责任的人,他怎么可以做的了西唐的皇帝。
西唐需要一个好皇帝,就像是六皇子殿下那样心地善良又有情有义的好皇帝。
如果六皇子殿下做了西唐的皇帝,他一定可以做的和云逸一样好,云逸可以把北国治理得国富勉强让北国人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想来,六皇子也是可以的。
“云逸,我怎么突然又想起他了?”
当云逸的影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时候,陆华浓瞬间心里一紧。
她不由地闭上了眼睛,连忙注意开思想。
关于云逸,她真的不可以再去想他了,否则,她会很难过。
说好了放弃的,她就一定要放弃。
……
海风拂面,竹排飞快前行,躺在竹排上的女子突然一言不发了。
清晨的霞光照耀着大海,笼罩着陆华浓白皙小脸,她的小脸突然有些微微的白,即便是在朝霞的笼罩下,孔雀岛岛主还是看见了陆华浓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甚至,就连她那如月细眉也不由自主地蹙起。
秀眉轻蹙,唇边紧紧抿着,一排洁白的上牙齿在很用力很用力地咬着下嘴唇……
很显然,她又是想念云逸了。
孔雀岛岛主静静地看着陆华浓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心,隐隐一疼。
“华浓。”她突然弯腰,双手按住竹排上,低头看着陆华浓的小脸笑着问:“肚子里的小宝贝几个月了?有没有给他起个名字呢?”
孔雀岛岛主见陆华浓心情不好,于是就尝试着和她提起孩子,想把她的思绪给拉过回来。
这些年,夏羽裳可是太了解当一个女人做了母亲之后,孩子是多么重要了。
想自己曾经受了那么多苦,每一次,没想到孩子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很坚强。
全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变得很勇敢很勇敢,她想,她的女儿应该和她一样,会是一个为了孩子会变得勇敢起来。
果然,在听到孔雀岛岛主的话后,陆华浓紧紧闭着的双眸慢慢地睁开了。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紧紧咬住的嘴唇也放松了下来,甚至,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着光亮。
“你是在问我腹中的孩子么?哦,我还没有想好名字呢!因为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有,具体怀孕的日子,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我想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
陆华浓看向孔雀岛岛主,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几下,小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小腹上。
虽然还感受不到孩子的任何动静,但是当她的小手放在小腹上的时候,陆华浓白皙小脸上也随之荡漾出一抹欢愉的笑。
见她笑了,孔雀岛岛主抿唇一笑,目光也落在她小腹上,“一个多月,好快的呦。女人十月怀胎,也就是说再过八个多月小宝贝就要出生喽。八个多月呢,时间还长,名字的事我们慢慢想,一定要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才是。”
……
&bp;&bp;&bp;&bp;想着,又快要抱小孩子了,孔雀岛岛主说到这,高兴地笑得合不拢嘴。
陆华浓见她高兴,她的心情也更是阳光了。
“只是,岛主,你生个孩子么?生孩子疼不疼呀?”说起生孩子的事,陆华浓好奇地问。
听了陆华浓的话,孔雀岛岛主又笑,“生孩子自然是疼的,不过,也不是太疼。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生孩子的疼痛感也不一样。有人生孩子就像是去一趟厕所方便那么快,孩子就生下来了。”
“而有的人呢,可能会生一天一夜,也有生两天两夜的也不一定。当然,还会有人生孩子遇到难产,就会早点罪了。”
“啊!那么麻烦呀!”陆华浓听了,咧了咧嘴唇,一副怕怕的样子,“看来现在我要多多祈祷,祈祷我生孩子的时候是顺顺利利的,就像是你说的第一种那样,去一趟厕所的功夫就孩子就生下来了,那多好!”
“可是……”陆华浓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后几种情况,她眼睛里又闪现出一抹惧怕,看着孔雀岛问:“岛主,你说,如果我要是难产的话可该如何是好?”
“不会。”见陆华浓被自己的话给吓着了,孔雀岛岛主有些后悔和她说那么多了,“不会的,不会。你堂堂陆王府千金二小姐,难不成会被生孩子吓到。再说,我和你姐姐到时候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嗯。”
听了她的话,陆华浓紧张的心情瞬间又是一松。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孔雀岛岛主,突然感觉岛主好慈祥,看起来就像一个母亲一样的温柔体贴呢。
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特别特别的温柔,特别特别的慈祥,让陆华浓感觉到很安心。
心情放松了不少,陆华浓又闭上了眼睛。
“岛主,从这里到孔雀岛还有几日?”
“如果快的话,估计三天应该可以的,因为我们这次,走的是距离孔雀岛最近的水路。而且这一路顺水顺风,中途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应该可以到了。”
“三天。”陆华浓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声。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很快就要见到姐姐和六皇子殿下了。
“华浓,你要是困了,你躺着休息片刻。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见她困了,孔雀岛岛主也站起身来,让她躺在竹排上好好休息。
孔雀岛岛主站起身来,扭头看向海面。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
这一路的风向也是特别顺的,再加上她手下的几十名白衣女子个个都是划竹排的好手,所以,竹排飞一般地在海面上飞快行驶着。
十多个竹排,每个竹排上都立着十多名白衣女子。
孔雀岛岛主看向众白衣女子,突然朗声说道:“这一路水路,划竹排个体力活。你们一定要保持足够的精力,轮流上阵,轮流休息,一定要确保三日之后务必到达孔雀岛。”
……
&bp;&bp;&bp;&bp;十多个竹排,每个竹排上都立着十多名英姿飒爽的白衣女子。
孔雀岛岛主看向众白衣女子,突然朗声说道:“这一路水路,划竹排个体力活。你们一定要保持足够的精力,轮流上阵,轮流休息,一定要确保三日之后务必到达孔雀岛。”
“岛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准时返回!”孔雀岛岛主话语刚落,就有好多个白衣女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其中,春喜春梅两个丫头的声音更是响亮,知道岛主是因为关心陆华浓,怕陆华浓在海上受了风寒,于是小春喜看着孔雀岛岛主更是大声地保证说:“岛主,您就放心吧。为了我家二小姐,春喜就是累死也会拼着命的划竹排的。我们保证会在三日之内到达孔雀岛!”
“累不死,累不死!春喜,就凭着我们这些日子跟着岛主学到的本领,划竹排现在对于我们来说都不算是体力活!”春梅听了春喜的话后,扭头看着春喜开始吹嘘起来。
众人见了,都是齐声一笑。
孔雀岛岛主也是抿唇一笑。
要说,这两个丫头,从体格上来说,春喜不像春梅长得那么结实有力,也没有春梅的力气大。再加上,她们两个到孔雀岛时间不长,所以相比于别的女子来说,她们两个相对还是要弱一些的。
周围众女子在听到春喜和春梅的对话后,齐齐大笑起来。不知是谁突然大声说:“姐妹们,来,我们开始比赛吧。这样划起来就更有力量了。”
“好!”
随着一阵应声,众女子开始飞快地拨动着手里的竹篙,瞬间十多个竹排飞了起来,那速度快得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孔雀岛岛主见了,心有惊喜,“不错。”她对着众人满意地点点头,“不愧为是我们孔雀岛的人!见你们这么用力,我就放心了!”
要知道,划竹排也是有技巧的。
如果没有经验的人,不光划不快,很多的时候,如果划不好的话,竹排还会在水面上打着转。
特别是划竹排的两边的人,力量也要配合的特别均匀有力。方向不能错,力度要均匀,再加上一定的技巧,划动起来就会特别快了。
这些女孩有不少是从小就生长在孔雀岛上的,孔雀岛四面环水,是一处在外人看来特别神秘的岛屿。
岛上风景优美,鸟语花香。
岛上的女子们这些年在孔雀岛岛主的训练下,一个个更是划竹排的好手,再加上来的时候孔雀岛岛主特意观察了风向,这几日的风力刚好是顺风。
在如此好的风力的推动下,再加上众女子划竹排的技术特别强,所以,当她们全心全力划动竹排的时候,竹排就行驶地特别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艘艘离弦之箭快不可言!
竹排之上,白衣飘扬,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个个英姿飒爽,随着竹篙飞快划动,一朵朵浪花荡漾起来。
孔雀岛主立在竹排上,目光扫过飞快前进的竹排,她微微扬起了下巴,眉宇间流露出一抹英豪之气。
陆华浓静静地躺在竹排上休息着,听到耳边浪花声声,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向大海之上。
就在此时,她突听孔雀岛岛主对着众女子说道:““这些年,我一直训练你们在岛屿上划竹排,而这次我之所以选择从大海上返回,就是想看看你们可不可以在海面上挥洒自如。嗯,不错!你们都是好样的,就凭着你们现在的本领,别说一个唐玄烨,就是……”
……
&bp;&bp;&bp;&bp;陆华浓静静地躺在竹排上休息着,听到耳边浪花声声,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向大海之上。
就在此时,她突听孔雀岛岛主对着众女子说道:““这些年,我一直训练你们在岛屿上划竹排,而这次我之所以选择从大海上返回,就是想看看你们可不可以在海面上挥洒自如。嗯,不错!你们都是好样的,就凭着你们现在的本领,别说一个唐玄烨,就
是他把整个西唐的兵力都发动起来,我们也可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陆华浓微微一怔。
为什么孔雀岛岛主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在担心,万一唐玄烨知道陆华浓在孔雀岛之后,会进兵孔雀岛?
想着,唐玄烨这些日子里对自己的纠缠不休,陆华浓不由地拧了拧眉头。
也许是孔雀岛岛主算到了什么,或者她是知道自己和唐玄烨的一些纠葛,知道如果唐玄烨的人知道自己去孔雀岛的话,他一定会去孔雀岛找麻烦。
只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去了孔雀岛岂不是要给孔雀岛的人添加了麻烦么!
陆华浓想着,心里不由地有些纠结。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一个女子看向孔雀岛岛主笑道:“岛主,您说得没错,我们孔雀岛是宝岛,从兵法上说更是一个易守难攻的一个宝岛,这些年凡是想进岛找麻烦的,都是有来无回呢。唐玄烨,他也没有三头六臂,他如果赶来,那我们正好可以好好收拾他一番。”
“这个唐玄烨,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想他如今是不得民心,祸害忠良,这么一个昏君,早就该下台了。而且,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想陆二小姐的麻烦,真是很让人讨厌,”另一个女孩接着说道。
提起了唐玄烨和陆二小姐,春喜和春梅两人也不由地插入了进来。
春喜说:“可不是么?岛主,唐玄烨最坏了,我春喜此生最痛恨的人就他了。现在他一直纠缠着二小姐不放,但是想当初,他可是差一点就害死了我们家二小姐呢。”
“春喜,你说的是上次我们岛主在巫云山救下你和春梅的那一次吧。当时,岛主把你们两个救过来的时候,说实话,我们真怕你们两个当时活不了。哎,真没有想到唐玄烨那么坏!”
“他自然是坏得很。只是,你们只知道他坏,但是到底有多坏,你们可没有见过,而我与春梅和我们家二小姐可是真真切切地见证过这个人到底有多狠毒。”
听到春喜提起当初的事,春梅也忍不住插话,她扭头看向春喜,说:“春喜你说到这,我又想起了当初在巫云山的事情了。那天,唐玄烨和陆如画分明是实现设计害我们家二小姐。可惜当时我们两个谁也没有看出来。”
“别说我们两个没有看出来,就是二小姐那天不也是没有看出来么?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唐玄烨就去找我们家二小姐,当时,他的样子看上去还是情意绵绵的,谁料……,哎!”
……
&bp;&bp;&bp;&bp;“哼!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我就恨不得把他给碎尸万段了,那日,他竟然把我们家二小姐骗入了山洞,然后火烧山洞,真是太狠毒了!”春梅话语中带着愤恨。
“他不光是放火烧山想想杀了我们家二小姐,还带着那么多人,封住出口,当时我们两个还想跑到山洞里去救二小姐,结果还没有跑到山洞去就被唐玄烨的人给差点射死。”
“是呀,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我到现在心口还疼着。”春喜说到这里,不由地伸出一只手摸向了胸口处被箭射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还有疤痕,想着都还感觉到肉疼呢。
两个人一边飞快地划着竹排,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起了那天的事情。
听到两个丫头突然讲起了那天的事情,孔雀岛岛主瞬间沉默了,她扭头看向陆华浓,一双明亮眸子中突然闪出了一抹心疼与愤怒。
心疼的是陆华浓当初的遭遇,愤怒的是唐玄烨当初的所作所为。
春喜春梅两个人说起了当天的时候,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陆华浓躺在竹排上,听着春喜春梅两人说起巫云山上的事情,随着两人的话语一句句传入脑海,突然之间,陆华浓脑袋突地疼了一下,然后,脑海里就飞快地跳出了一幅幅奇怪而又陌生的画面。
画卷里:天刚蒙蒙亮。
地点,看上去很像是西唐东宫娘娘的蓝月宫。
是的,确实是蓝月宫,当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的实话,陆华浓可以断定这里是蓝月宫。
因为天黑没有大亮,蓝月宫里静悄悄的一片,随着“咯吱”一声门响,蓝月宫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孩。
那女岁数不大,年龄看看上去约莫着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急匆匆地走出了大门,然后走到了一棵树下,站在树下开始东张西望。
正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华浓,华浓,我在这里。”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身穿一袭明黄太子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画面里。
男子身穿一袭明黄太子服饰,风度翩翩,贵气逼人。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孩,一双黑如琉璃般的眼眸里含情脉脉。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西唐太子唐玄烨。
“太子殿下,真的是你!”女孩看见了来人,惊喜地迎了过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仰头看着他的俊脸很惊喜地说:“太子殿下,我刚才还在睡着,听着三声鸟叫,还合计是我听错了,原来真是你的暗号,叫得还真是像!和真鸟一般。”
“当然了,为了和你赴约,本太子可是苦练了多日才学会这鸟叫。”唐玄烨伸手拉着了她的小手,攥在了手心了,温柔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可准备好了么?如果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现在就走么?可是……”听着太子玄烨的话,女孩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太子殿下,我姐姐她快要临盆了,就在这两日了,所以我想……要不要再等等。等我姐姐生完孩子之后,我们在一起出去可以嘛?”
&bp;&bp;&bp;&bp;“太子殿下,我姐姐她快要临盆了,就在这两日了,所以我想……要不要再等等。等我姐姐生完孩子之后,我们在一起出去可以嘛?”
女孩仰头看着他,声音突然变得小小的,有些小心翼翼地在征求他意见。
听到了她的话,太子玄烨的脸瞬间变了变,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可以!如果你不愿意和本太子一起去赏花,那随你的便!我去找别人好了!”
太子玄烨说着,很不高兴地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见他要离开,女孩想说什么,但是扭头看了一眼蓝月宫大门,却又住了嘴。
太子玄烨走了几步,见女孩没有追过来,于是他又折了回来。
“华浓。”他重新折了回来拉住了她的手,“我了解你的心情,你姐姐快要生了,你关心是没有错的。可是你也要明白一件事,即便是你姐姐真生了,你也帮不上任何的忙。再说这里有那么多嬷嬷,用不着你的。”
“我就是想在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可以留在她身边看能不能帮上忙?”女孩解释。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即便是她今日要生了,你留下来,也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你一个小女孩子能帮什么忙?这里有的是嬷嬷和太医,所以她生孩子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你。倒是我,好不容易才可以出去一趟,想带你出去赏花,难道你忍心拒绝我么?”
太子玄烨看着女孩的眼睛,眸光柔柔的,带着期待。
见她还在犹豫,太子玄烨突然低头,在她额前上吻了一下,“乖,听话!”
……
一幅幅陌生的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华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把按住了自己额头,猛地从竹排上坐了起来。
坐在竹排上,目光呆呆地看着海水,陆华浓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脑海中闪现出的画卷是那么逼真,逼真的让她感觉到自己额头上还留着那人的吻。
没错,画卷中的女孩不是别人,真是陆王府二小姐陆华浓,确切地说,也就是她的前身,她这个身体的主人。
画卷里的男子正是西唐皇上唐玄烨,之前的太子玄烨。想来,刚才从脑海里闪现出了一幕一定是那日陆二小姐和太子玄烨去巫云山之前的画面了。
可是,奇怪,她怎么突然有了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
陆华浓不解地皱了皱眉眉头,看着身边翻滚的浪花久久回不过神来。
孔雀岛岛主正站在陆华浓身边不远的竹排正前方,欣赏着周边风景,见陆华浓突然坐起身来,看着海面发呆,她边走了过来。
“怎么起来了?”她走动陆华浓身边,低头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后的海水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竹排飞快前行,所过之处掀起了一片片水花,白花花的一片在陆华浓的视线里慢慢又模糊了起来。
眼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慢慢的,翻卷的水花变成了了一片火海。
火海中,似乎还有山洞的影子。
朦朦胧胧,依稀不清。
突然之间,火海的影像又变成了太子玄烨和她陆华浓的影子。
&bp;&bp;&bp;&bp;太子玄烨抱着她入了山洞,并把她放在地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他的眸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厌恶。
“华浓,这山洞漂亮么?”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他的声音突然带着一抹诡异。
“嗯?”他怀里的女孩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山洞,“还行。”她茫然点头。
“那你就永远的待在这里吧!”说着,画面中的男子的声音突然冰冷!手一动,一把冰冷匕首就插入了女孩心脏!
……
随着画卷中那一把匕首插入女孩心脏的镜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华浓的心猛地缩了一下,脑袋疼得更是厉害了!
“啊!”她低声呻吟了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脑袋。
疼!
疼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突然疼得很厉害,疼得陆华浓抱着脑袋又仰面躺在了竹排上。
身边,孔雀岛岛主见陆华浓突然抱住了脑袋倒在竹排上,她吃惊地连忙一把扶起了陆华浓。
“华浓,你怎么了?是不是情花剧毒的毒性又发作了?”孔雀岛岛主担心地问。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间头好疼!好疼,好疼!”陆华浓双手攥住了额前的长头发,疼得忍不住咬紧了牙齿。
“头疼?怎么会突然头疼?”孔雀岛岛主听了,更是担心,她一把扶住陆华浓坐好,一边伸手打开篮子,从竹篮子里面取出了一杯水递给陆华浓。“来,先喝点水,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不,不……没用的,我的脑袋里突然间乱糟糟的!岛……岛主,你就不要管我了,还是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随着一幕幕镜头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陆华浓头疼得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她推开了孔雀岛岛主递来的水,挣扎了几下,在孔雀岛岛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海风很大,迎着海风吹的时候,她感觉能舒服一点点。
但是,即便是这样,脑海里的画面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闯入了进来。
并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画面中那一把匕首刺入女孩胸膛的时候,女孩身子一颤,她缓缓低头看去,就见泊泊热血从她胸口喷出,并飞快染红了她的锦绣华服!鲜红的血,涌出……,如是一大朵一大朵血红的罂粟花,凄冷又惊艳!惊艳又凄冷!
“为什么?”她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太子玄烨,唇角抽搐,瞳孔放大!
“怪只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转身,眸如寒冰!
在走出洞口那一刻,他听到她身体豁然倒地的声响。
……
“放箭!”
随着他残忍声音的再度响起,万千弓箭齐飞,带着一团团红红的火苗直冲向不远处的山洞口……
瞬息之间,山洞的出口就被一片火海封锁!
毁尸灭迹?
“太子,你……好狠毒!”
山洞里,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匍匐在地,她咬紧牙关拔掉了身上匕首,踉跄着站起身来,手按住伤口扭头向洞外望去。
&bp;&bp;&bp;&bp;透过漫天烟火,她看见了不远处山头上站着的二十多名一字排开的黑衣人,他们纷纷拉动着手中弓箭向她射来……
她凄然一笑,心在收缩!看向人群中立着的那一道明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望,“太子,你之所以约我出来,原来是……”她咬牙,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二姐姐,你一路走好喔,三妹我这就给你送行了!”一直站在太子身边的绿衣女子,看向满天烟火突然放声大笑。
笑罢,绿衣女子转身从一名黑衣人手中夺来一把弓箭,拉开弓箭直对着洞口射来。“去死吧!”
一箭穿心,直插胸口!瞬间血流四溅!
漫天烟火之中,华浓踉跄后退,口吐鲜血,手捂住胸口,“噗通”一声再次倒在火光之中。
“哈哈哈哈哈……”绿衣女子再度狂笑,回头看着身边男子“怎么样,太子殿下,我的箭术可有进步?”
“还不错!”太子面无表情,接过她手中弓箭,目望洞口。“如画,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术!”说着,他徐徐拉开弓箭,直对着山洞中模糊的身影。
“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正在这时,突然有惊叫声传来。
“春喜,春梅……,不要过来!”听到两个贴心丫鬟的呼喊,血泊中的华浓呻吟了一声,努力抬头望去!
“啊!”
“啊!”
随着两声惨叫响起,抬头的瞬间,她看见两个丫鬟胸口均插上了两根锋利的弓箭,空气中,有两道血光喷射而出,直冲蓝天……
漫天血光中,太子缓缓移动着手中弓箭,唇角露出嗜血笑容,“华浓,西天路上你不会再寂寞!我把你的两个丫鬟也送到地府去陪你!不过,到了那边,你可要学得聪明点,别连做鬼都这么愚蠢!”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烟火弥漫,血光四溅。
她倒在血泊中,在闭上眼睛的一霎那,眸间充斥着怨恨复仇的光,“太子,陆如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
脑海里的画卷一闪而过,生动又逼真,那么真实的一幕,就像是雕刻在记忆深处里的事情,突然浮现。
随着画面的一点点消失,陆华浓的头疼感觉也在一点点消失了。
直到脑袋再也不疼的时候,陆华浓才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是的,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是真的,现在的她真正的拥有了她前身的记忆,她所有发生过的一切的事情,只要有人提起一点,或者是在她静下来的时候,都可以一点点想起来了。
她竟然突然间,有了前身的记忆,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想是想起了的,可是突然之间,她的心又在疼了。
虽然她一直知道她的前身是被唐玄烨和陆如画害死的,但是,当记忆从脑海里呈现的时候,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日,陆二小姐的遭遇那么惨烈,被放火,又被太子玄烨一把利刃刺入在胸口上,还被自己的妹妹陆如画……
&bp;&bp;&bp;&bp;想到这些,陆华浓唇角不由地泛起了一抹苦笑。“陆如画,唐玄烨,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够狠!”
仰头看向天空,陆华浓眼神微微一凝。
突然呈现在脑海里的记忆,让陆华浓的心又沉一沉。
听着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孔雀岛岛主微微一愣,随即,她的眼睛里有亮光一闪。
“华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我记得我之前常常听到你姐姐提起你,她说你自从在巫云山回到西唐皇宫之后,就失忆了。现在,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的,想起来了。我突然间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想起了那日在巫云山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还想起了,在蓝月宫的时候和姐姐在一起的许许多多的快乐时光。”
“真的,真是太好了!”听说陆华浓记忆恢复了,孔雀岛岛主眼神突地一亮,“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华浓,你的记忆终于恢复了。如果你姐姐和六皇子殿下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是呀,真是意想不到!”没想到,在听到春喜春梅两个丫头说起那日的事情后,自己的记忆也突然复苏了。
这件事真是让陆华浓没有想到。
“竟然你记忆恢复了,那是否还能记得和你母亲有关的一些事情呢?”
更让陆华浓没有想到的是,在听说自己记忆恢复了之后,孔雀岛岛主第一个问题就问起了她对母亲的记忆。
听她问起母亲,陆华浓瞬间不语了。
她扭头看向别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孔雀岛岛主的问话。
迎着海风,她微微扬起了头。
想起了母亲,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种伤怀……
虽然现在记忆恢复了不少,但是也只是片片断断,特别是对母亲的记忆还是少之又少。
如果说还有记忆的话,那就是她突然想去许多关于父亲陆王爷对母亲的态度。
这些年,自从母亲夏羽裳不再之后,陆王府里就再也没有“陆王妃”。
即便是陆王爷后来有娶了几房太太,但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却再也没有封谁为妃
关于陆王妃这个位置,用陆王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陆王府,陆王妃只有一个,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陆华浓和陆月浓两人的母亲夏羽裳。
由此可见,在陆王爷的心里他一直是深爱着她的母亲夏羽裳的。
陆华浓还记得,小的时候,奶奶也曾告诉过她,说是在陆王爷的心里一直最爱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夏羽裳。
还告诉她,在陆王府,所有的女人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夏羽裳。
奶娘说,陆王爷爱着夏羽裳,并不仅仅夏羽裳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还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
毕竟,听说只是听说。
陆华浓听说过很多有关陆王爷和母亲夏羽裳深深相爱的故事,但是有一件事一直让陆华浓感觉很奇怪,
那就是,虽然她听说过爹爹陆王爷是如何如何地爱着她的母亲,但是,自从陆华浓有记忆的日子里,她却从来没有感受到陆王爷对她的爱。
……
&bp;&bp;&bp;&bp;那么多年里,她几乎是在陆王爷的无视中长大的。
陆王爷从来不会关心她的死活,从来对她不管不问。
甚至,在幼年的时候,陆华浓多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陆王爷亲生的。
等她稍微大一些后,她更是怀疑陆王爷深爱着她母亲的真实性。
如果说陆王爷真是很爱很爱她的母亲,为什么他就不能爱着夏羽裳留下的一对女儿?
为此,在陆华浓的心中,她太多的时候对她的父亲是记恨的。
不过,后来有一次姐姐陆月浓告诉她说:“妹妹,你不要记恨爹爹。爹爹之所以不再关心我们,那是有原因的。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爱着我们两个。”
“怎么可能?姐姐,如果爹爹真的爱我们,他才不会对我们不闻不问。”那时候听姐姐说父亲是爱着她们姐妹的,陆华浓立刻就反驳。
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那时候姐姐陆月浓已经是西唐的东宫娘娘。
那天晚上,她们两个坐在蓝月宫的一个葡萄架下一边聊天一边从葡萄叶之间的缝隙去看着天上的星星。
陆华浓还记得,那个夏夜,群星灿烂,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她和姐姐一起谈到母亲的时候,都特别特别想念母亲。
只是,那个晚上的陆月浓在听到妹妹反驳自己的实话,她突然就拉着陆华浓的手说:“妹妹,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许去问爹爹。”
“什么事?”
“是关于我们娘亲的。”陆月浓当时还四下看了看,声音特别小。她歪过头来,把唇贴在陆华浓耳边,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才可以听到声音说的。
见姐姐突然把声音压得那么小,陆华浓很是好奇,“姐姐,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听说是娘亲的事,陆华浓好奇极了。
陆月浓小声说:“我和你说啊,我听说,我们的爹爹之所以不喜欢我们,是因为他恨咱们的母亲,特别特别恨!”
听到这句话,陆华浓一点也不惊讶,她看着陆月浓说:“这叫什么秘密?我早就猜到了我们爹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们娘亲的。他若是爱我们娘亲,又怎么会对我们不管不问。我就知道奶奶的话是骗人的,还是爹爹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是娘亲,骗子!”
当时,陆华浓气呼呼的,第一反应就是奶奶是骗她的。
可是,陆月浓却拉着她的手说:“妹妹,奶奶没有骗你。奶奶说的都是真的,最开始时候,爹爹是特别特别爱着咱们娘亲的,只是后来我们娘亲做了一件对不起爹爹的事情,爹爹才会因爱生恨。”
姐姐陆月浓当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睛有些潮湿,“妹妹你知道么,就是因为母亲做了对不起父亲的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连咱们都不愿意看一眼了。”
那天,听了姐姐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华浓很吃惊,她瞪大眼睛看着姐姐,叫:“姐姐,你在说什么?你说我们娘亲做了对不起爹爹的事了?那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爹爹的事?你快告诉我!”
&bp;&bp;&bp;&bp;陆华浓紧紧地抓住了陆月浓的胳膊,着急坏了。
“关于这个,其实我具体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就是听说娘亲做了对不起爹爹的事情。好了,你还是个小孩子,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就不要再问了。”
那天,陆月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看上去很难过。她似乎是知道一些事情,并不想告诉妹妹。
后来,在陆华浓的心里,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迷。
很多个夜晚,没人的时候,每当她想起娘亲的时候,她就会想:娘亲,你生前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父亲的事情了?
哎!娘亲,你不是因为难产才死的么?即便是你不在了,爹爹也不愿意原谅你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过分事情啊?
后来,再后来……
过往的记忆从陆华浓脑海里一闪而过,想起了许多年前,在蓝月宫里姐姐和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陆华浓突然有些感伤。
关于对母亲的记忆,在陆华浓的记忆里真是少之又少。
现在听孔雀岛岛主突然问起,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一些往事。
记忆恢复了,当那些陌生的片段在脑海里呈现的时候,陆华浓开始目望着波涛翻滚的海面发呆。
陆华浓陷入在回忆里,久久不语,脑海里还停留在那些陌生的画面里。
身边竹排上,孔雀岛岛主静静地立着,蝴蝶面具下的脸有些微微苍白。
她一直在盯着陆华浓看着,见她久久不语,见她眼神里突然闪过了忧伤,孔雀岛岛主心神微微一沉,紧接着,她明亮的眼神也不由地暗了一暗。
她沉默了许多,见陆华浓一直不语,于是,她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华浓,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关于你母亲,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你是不是很恨她?”
恨?
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陆华浓思绪被拉了回来,扭头看着孔雀岛岛主,她微微怔住。
孔雀岛岛主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你一定很恨你母亲吧?你恨她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你离你而去,恨她对你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让你在童年的时候过得很痛苦?”
“这……”听了孔雀岛岛主这一番奇怪的问话,陆华浓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诧异,“岛主,我没有在恨我娘亲呀!只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陆华浓看向孔雀岛岛主的眼睛,眼神里闪过一抹疑问。
真的好奇怪,这孔雀岛岛主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么多的事情?
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那一抹期待的光芒,让陆华浓心中很困惑,甚至,她再一次怀疑这岛主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像春喜春梅两人所说的,这孔雀岛岛主看上去真的和自己有些相似,莫非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真有那么一个孪生姐妹?
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关心自己?
陆华浓正在心里七上八下地推测着某种可能性。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时候的陆华浓也没有能把这孔雀岛岛主的身份和自己母亲夏羽裳联系在一起。
&bp;&bp;&bp;&bp;孔雀岛岛主是个心细之人,在她听到陆华浓说没有恨娘亲的实话,她幽暗的眼眸中又有亮光一闪而过。
只是,在碰到了陆华浓怀疑的眼神,孔雀岛岛主这才感觉到自己一直在打听她对母亲的印象,这样好像确实是很不妥。
看来自己真是太心急了,是自己太想知道自己在女儿心中的位置了。
不过,她不恨自己不怪自己真是太好了。
想着,孔雀岛岛主精神一松,她潇洒地甩了甩长头发,很开心地笑了一声,对陆华浓解释着。
“华浓,你不要多想。我自然知道你很多事情了,因为你姐姐和我很好呀,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我讲起你这个妹妹的故事呢。”
“哦,原来是这样!”陆华浓听了恍然大悟,然后抿唇笑道:“看来姐姐真是好想我这个妹妹呢,这次回到孔雀岛见了姐姐后,我定要天天和她睡在一个床上。”
“这感情很好,如果你们的母亲还在她的话,她一定也特别想和你们睡在一个床上,和你们姐妹两个好好的亲热一番。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享受到天伦之乐的。”
“只可惜,我们母亲死得太早了!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在天堂里一切安好!”陆华浓扬起了头,看向天空。
啊!
这个孔雀岛岛主真的好奇怪,她似乎很喜欢打听自己娘亲的事情呢!
陆华浓抿唇一笑,仰头看着上空。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只是,在听到陆华浓那一句祝福母亲在天堂里一切安好的话后,孔雀岛岛主不由地的低头一声苦笑。
“万一,你母亲没有死呢?”心中有些忐忑,孔雀岛岛主小声地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一边说一边在暗暗地观察着陆华浓表情变化。
就见陆华浓在听了她的话后,她那一对乌黑漂亮大眼睛里眨动了一下又眨动了一下,然后,她好看唇角泛起了一抹笑。
那一抹笑,分明就是对孔雀岛岛主的话感觉到很可笑很可笑的表情,似乎是一种在突然听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话后露出的笑。
“怎么可能?岛主,人死不能复生,我的母亲她早就不在了,又怎么可能说万一没死呢,岛主,您真是会说笑话。”
陆华浓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继续笑:“岛主,您说,您怎么突然说出了这么可笑的话?这可不像岛主您应该说出的话哦!”
这么聪明的一个孔雀岛岛主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没有水平的话。
陆华浓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的表情,见陆华浓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般的表情,她不由地伸出一个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了起来。
“好吧,算我这个岛主说话没水平,只是我在想,万一呢,万一……,哈哈哈……”
说到这里,孔雀岛岛主突然见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奇怪,在女儿面前,她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年轻了!
&bp;&bp;&bp;&bp;和女儿在一起真的感觉年轻了,她这么有活力,笑声也这么开心爽朗!
孔雀岛岛主笑得那么开心,听得那些正在划着竹排的白衣女子们纷纷扭头看向她们。
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陆华浓也无声地笑了一下。
笑声中,竹排飞快向前前行着,两人并肩立在竹排边,孔雀岛岛主扭头笑看着陆华浓心情不错。
陆华浓扭头打量着浩瀚的大海,听着孔雀岛岛主开心的笑声,她的心情也释然了很多。
竹排在前行,海浪在翻滚,蔚蓝大海上,不时有成群的海鸟飞过。
随着竹排飞快前行,海风也越来越大。
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并肩立在竹排上,其余众白衣女子都在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竹篙。
一根根竹篙在水面上拨弄着浪花,随着水流声声,还有女孩子们欢快的说笑声在大海上回响着。
为了尽快地回到孔雀岛,争取在三日内到达,女孩子们开始在比赛,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在众人之中,春喜春梅两人毕竟技术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此刻,两人划的竹排已经被远远的甩到了最后一排。
而且,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与她们拉下了几十米远的距离了。
“喂喂,春喜,加油呀加油,我们被甩开了!快点快点,快点追上她们!”春梅见被众人愿意给甩开了,便大声地对春喜喊。
“加油加油,春梅你也要多用点力呀,我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春喜用力地划着手中的竹篙,大声回应着春梅的话。
“你个小笨蛋,怎么力气这么小,下次,要是划竹排打仗我才不要和你一个组。”春梅一边用力地划着竹排一边对着春喜叫。
“我呸!春梅,你认为我喜欢和你一个组呀?是谁每次都求岛主要和我分一个组的?”春梅毫不客气地回骂了一声。
听了春喜和春梅两个丫头互不相让地一边划着竹排一边还在嘻嘻哈哈地骂着对方,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相视一笑。
这两个丫鬟,陆华浓可是最了解的了。她们一直就是这样,好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人似得,遇到了事,两个人又会忍不住地一顿掐,然后,很快的就又会好得像是一个人似得。
陆华浓笑了一声,然后打量了一眼周围,见众女子都在奋力直追,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赶很是热闹,她忍不住地也想试试。
孔雀岛岛主见陆华浓跃跃欲试的表情,连忙说道:“华浓,你还是算了,身子要紧!”
说着,她瞥了一眼陆华浓腹部。
要知道,陆华浓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而且,她肚子里怀的还是北国云小王爷的骨血,未来大北国的栋梁之才。
这么尊贵的身子,可轻易不能累到!
特别是女人怀孕前三个月的时间里,那身子骨是格外金贵的。
孔雀岛岛主心疼自己宝贝女儿,更心疼自己的宝贝外孙子,哪里会舍得让陆华浓划竹排,所以在她看见陆华浓跃跃欲试表情后,就伸手想一把拉住陆华浓的手。
但是,已经晚了!
……
&bp;&bp;&bp;&bp;陆华浓脚步一点,就站到了春喜身边,“春喜,把竹排给我!”陆华浓伸手。
“啊!二小姐,你要划竹排么?不成不成,这哪里能成?”想起昨夜陆华浓还因为情花剧毒复发而昏迷不醒,春喜哪里舍得让她受累。
“什么不成?给我吧,只要我出手,我一定会追到前面那些竹排,并把她们都远远地甩到后面。”陆华浓夺过春喜手中竹排,冲她挑挑眉。
春喜还想说什么,就听孔雀岛岛主笑道:“好吧,春喜,你就让她划吧。”
见陆华浓眉眼生动的模样,那一副自信还真是让孔雀岛岛主很想见见她划竹排的样子。
虽然刚才还是很不舍,现在,听陆华浓言语豪迈,她也就不加阻止了。
春喜听了,便乖乖地退到一旁。
陆华浓手执着一根长长竹篙走到了竹排最后面,把竹篙插入了水中,然后对春梅和另外几个女子说:“你们几个都到中间坐着去,我一个人来。”
“啊!”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春梅等人有些吃惊。见孔雀岛岛主冲她们摆摆手,便知趣地退到竹排正中央站着。
“只是,一个人也可以划竹排么?”春喜有些不相信呢。她站在竹排中间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手中竹篙突然冲着水中央一立,竹排瞬间定在了水中一动不动了。
前面正在飞速前行的十多个竹排上,那些嘻嘻哈哈的女子们,她们一边飞快地划着竹排一边不时地扭头看一眼被自己远远抛在最后面的竹排一眼。
当她们再次回头,见最后面竹排突然静止在水面上不动了,而且上面只有陆华浓一个人手拿着竹篙立在竹排上,其余人纷纷坐下去的实话,她们同时愣住。
远远的,陆华浓一袭白衣随风飘飘,她手执竹篙立在竹排上,意气风发,气度非凡。
她一手拿住竹篙,一边扭头看向她们,冲着她们淡淡地笑着。
在她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抹七彩孔雀指环,七色宝石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烁烁光华,在很远很远的方向都看得清晰。
众女子见了,不由地纷纷停住了滑动,好奇地看向陆华浓。
从昨晚第一眼见到陆华浓的时候,她们就都认出了她手上戴着的正是象征着孔雀岛岛主身份的七彩孔雀指环。
她们也知道,这一位陆二小姐就是岛主定下,她们下一任的孔雀岛岛主。
只是,孔雀岛岛主夏羽裳交代过,说陆二小姐现在还不知道这一枚指环的来历,让她们先不要提起。
昨夜,救出陆华浓的时候,又见陆华浓容颜憔悴,萎靡不振,当时她们还心中不服。
现在才一夜功夫,突见今日的陆华浓完全变了一个人儿,众女子不由地一个个在心里暗自称奇。
毕竟,在大婚之夜,和新郎官闹了矛盾离家走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陆二小姐能这么快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看来岛主是没有看错人的。
只是,她一个人手拿着竹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一个人划竹排不成?
&bp;&bp;&bp;&bp;众女子正在纳闷着,就听陆华浓突然看向她们朗声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么?我只需五秒就可以把你们所有竹排都抛开数里,你们信是不信?”
五秒之内,把她们全部都给抛出数里?!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白衣女子们面面相觑,孔雀岛岛主也是闻言一愣。
孔雀岛岛主看了一眼她们所乘的竹排嗯和最前面竹排的距离,然后又看向陆华浓,眼神里不由闪过了一抹诧异。
五秒!
呵!
好嚣张的丫头!
她真的可以做得到么?
目不转睛地看向陆华浓,孔雀岛岛主唇角掀开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她就听到前面一个女子大声笑道:“五秒?二小姐,你是在吹牛嘛?你从来没有划过划竹排,五秒之内,你一个人能控制住竹排保证它正常行驶就不错了!”
“哈哈!是呀,二小姐,划竹排并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又一个女子随声接道,
“你想五秒之内把我们所有人都甩开,还是数里?别说是你,我看我们岛主也是很难办到。我不信。”一个女子笑。
“是,我也不信!二小姐,如果你真能办到的话,那以后,等你到了孔雀岛之后,我就拜你为师,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众女子七嘴八舌,谁也不相信陆华浓有这个能耐。
孔雀岛岛主见了,更是有了兴趣。
她坐在竹排正中间,坐在春喜春梅等人中间,和春梅等人一起若有兴趣的看着陆华浓。
竹排之上,女子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不信么?”陆华浓在听了众女子话之后,她漂亮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向众女子道:“那你们可看好了!”
说着,她手中竹篙在水中轻轻一点,身子灵巧地向上一纵,整个人就借助一支竹篙倒立在水面之上。
就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之时,陆华浓手中的竹篙另一头已飞快地点在了竹排正后方一点上。
女子倾斜着倒立在水面之上,攥住竹篙的手掌微微一个用力,一股强大力气就通过她的手掌心作用在了竹篙另一头。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受到突来外力作用的竹排猛地飞了起来。
随着“嗖”地一声,疾驰而过的竹排如同是一支离弦之箭猛地向前冲去。
五秒!
也仅仅是五秒的时间,众人就感觉到眼前一花,竹排已经飞一般地冲到了最前方。
水面之上,竹排一点,留下了一串上长长的水波。
水波之上,手执着竹篙倒立在海面上的女子美丽得如同是一朵盛开在水中的白莲,惊艳夺目!
众女子一个个看得惊呆了!
春喜春梅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仰头看着陆华浓,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孔雀岛岛主静静地坐着在竹排正中间,目盯着如离弦之箭的竹排,她的眼眸中倏然升起了一抹惊喜。
这世间,真有如此惊人的内力?
这世间,真有如此惊艳的女子!
云小王爷果然有眼光!
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的女儿还是个武功奇才!
&bp;&bp;&bp;&bp;陆华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么强大的内力的?
也只是借用一支竹篙,她就能把强大的内力作用在竹篙上,进而通过竹篙催动竹排飞速前进。
孔雀岛岛主真是太惊奇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女儿是个武功奇才!
孔雀岛岛主正在心里感叹着陆华浓的聪明和强大的内力之时,陆华浓已经手拿着竹篙轻飘飘地落到竹排之上。
她立在竹排后方,冲着已经被自己远远抛开的后面的十多个竹排大笑了一声。“你们服不服?有本事的过来追我呀!”
陆华浓一声银铃般的在海面上响起的时候,众女子才反应过来。
瞬间,海面上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看向陆华浓的目光纷纷变了模样。
孔雀岛岛主微微一笑,抿了抿唇,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流光溢彩。
“二小姐,二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春喜大叫了一声,从竹排上站起,直奔到了陆华浓面前。
看着陆华浓,此刻的春喜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仰。
陆华浓把手中的竹篙扔给春喜,“拿着吧,以后,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会被谁甩在最后面了。等到了孔雀岛,如果真的打起仗来,到时候我和你们一组。”
“真的,二小姐,那真的太好了!可是……”春喜看了一眼陆华浓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不再说下去了。
二小姐可是未来的孔雀岛岛主呢,她怎么可以和自己一起出去?
春喜撅了撅唇,但想着以后有二小姐在,她一定会教自己这一招的,想着,她脸上瞬间就笑开了花,高兴地接过了陆华浓扔过来的竹篙。
“二小姐,等到了孔雀岛。你要教我这一招!”
“没问题。”陆华浓拍了拍手,爽快答应。
“二小姐,二小姐,你也要教我!”反应过来的春梅也连忙奔了过来。奔到了陆华浓身边,看着陆华浓一脸的惊叹于艳羡,“二小姐,多日不见,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那是!”陆华浓冲了春梅挑挑眉,很是自负地说道:“要不,怎么能做得了你家二小姐呢?”
“哈哈哈。”
几人说着,一起大笑了起来。
孔雀岛岛主也从竹排上站起身来,目光含笑地看了陆华浓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后面。
远远的,只见后方数公里之外竹排点点,被甩了很远的十多个竹排正在奋力地向着这边追赶着。
依稀见,可以听到那些女子惊叹的声音。
“啊!真是没有想到陆二小姐这么厉害!她真的是只用了五秒就冲超过了我们,并把我们远远甩开了啊!”
“是呀,没想到陆二小姐内力这么强。以后我可不敢小看陆二小姐了。”
“这下,我们可算是长见识了!我就说嘛,我们岛主怎么可能给我们选一个平凡之人来做我们下一任的岛主。原来这陆二小姐是一个沧海遗珠!”
……
对话声隐约传来,孔雀岛岛主听到了这些话,她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bp;&bp;&bp;&bp;然后,她扭头看向了陆华浓。“不错!”她冲陆华浓点了点头,“你的内力真是很不错!”
听了岛主夸赞,陆华浓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春喜春梅两个丫头面前,她还敢自诩一下,可在孔雀岛岛主面前,陆华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春喜春梅两人见岛主来了,两人连忙手拿着竹篙继续划竹排去了。
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重新走到了竹排正中间坐下。
这一次,孔雀岛岛主再看到陆华浓的时候,目光中的惊喜多了几分。
于是,她便开始和陆华浓聊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却是和陆华浓成长有关的一些话题。
但听说陆华浓曾经服用过云逸的九转还魂丹,又吃过三头巨蟒的蛇胆后,她似乎是找到了陆华浓内力强大的原因了。
时间过得真快,两个人就这样聊着天,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中午了。
两人坐在竹排上聊着天。
聊着聊着,陆华浓突然想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看向孔雀岛岛主问:
“岛主,如果我这次随你回孔雀岛的话,唐玄烨的人会不会真的会上岛找麻烦?”
“嗯,如果他知道你在孔雀岛,应该会找过来。”孔雀岛岛主点点头。岂止是唐玄烨,只怕过不了多久,云小王爷也会找过来。
到时候,孔雀岛就再也安静不了!
孔雀岛岛主笑看着陆华浓。
“那……“陆华浓其实也很想问:那云逸会不会找来?刚想问这个问题,陆华浓却又改口,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唐玄烨的人真的找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待我们回岛之后,就做好应战准备就好。”孔雀岛岛主道。
“应战?你是说唐玄烨有可能会对孔雀岛出兵?”
“嗯。”孔雀岛岛主点点头。
“这……”陆华浓听到这里,她看着孔雀岛岛主很是抱歉地说道:“岛主,看来这次华浓又要给岛上添麻烦了。”
听了陆华浓的话,孔雀岛岛主冲她微微一笑。
“华浓,你不要多想了。我们孔雀岛从来就不怕有人找麻烦。你忘了,六皇子殿下和东宫娘娘陆月浓可是都在我岛上。”
“麻烦我们倒是不怕,只是,等到了岛上之后先好后调理一下身子,还有,等到了岛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陆华浓张口就问,孔雀岛岛主却笑而不答,反而是撇开了话题笑道:“等到了孔雀岛上,见了你姐姐,你自热就知晓了。”
“哦。”
陆华浓听了,心想,一定是和姐姐陆月浓有关的事情了。
罢了,那她就先不问了,孔雀岛岛主不愿意说的事情,自然不好意思再问,等到岛上自然也就清楚了。
只是,此次去了孔雀岛之后,不知道云逸会不会找过来?
如果他真的找来,到时候,她还要不要见她!
呵呵,怎么会?昨夜她出来那么久,差点被唐玄烨的人给带走,云逸都没有出来,他又怎么会到孔雀岛来寻她?
陆华浓心思一转,突然又想起了云逸。想起了云逸,心中还是有些酸。
&bp;&bp;&bp;&bp;第1816章
历经了一天一夜。
当云逸等人追到一个小镇上的时候,天己是黑了,但是仍旧没有寻到陆华浓的身影。
夜色下,小镇上华灯初上,点点灯光下,夜色迷离。
有歌女的歌舞声和弹琴声从不远处客栈中传来,让夜色下的小镇看上去极为繁华。
这是北国偏远地区的一个小镇,而这样的繁华夜景与云逸低迷的情绪看上去格格不入。
夜色里,他手执一根玉笛立在一条人流稀少的小道拐角处的一棵柳树下,斑斓的树影将他一张乌云密布的俊脸映得半明半暗,一宿末眠加上连日连夜的奔波让他眼晴里布满了血丝。
灯光下,他面色憔悴,身上还穿着没有来得及脱下的新郎官大红媳喜服。
当穿着一袭大红喜袍的华贵小王爷一个人站在树下的时候,俊美到极点的男子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小道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见道边树下立着一个绝美公子,路过的人总是会不自觉地会冲着他这边多看了两眼。
而云逸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前方方迷离的灯光,脸色焦灼。他很着急,他看上去好像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是的,他是在等着碎月清风等人,等着他们的消息。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云逸也变得越来越心急,因为担心陆华浓的安全,每一秒都让他度日如年。
忽然,有勿勿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是碎月清风等二十四位勇士先后赶了过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云逸没有回头,目盯着远方迷离的灯火,他攥住玉笛的大手却又是一紧。
他们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知道有没有陆华浓的消息?她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云逸很担心。
云逸心中忐忑,期待着好消息,却又很害怕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碎月清风等人急匆匆地直冲着云逸面前奔了过来。
看着树荫下一脸紧张的云逸,二十四位勇士的心也不由地有些紧张。
碎月走在最前面,他率先一步走到云逸面前,看着云逸怕人的脸,他小心翼翼地说:“小王爷,附近的客栈都搜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发現什么可疑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出去了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唐玄烨的人马和陆华浓的身影。
也就是说,仍旧没有找到他的小王妃!
果然,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接二连三的全是不好的消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还是没有找到他心爱的女子。
云逸听了碎月的话后,心里咯噔了一声,扭头看向碎月,“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怎么会没有发现?难不成他们会凭空消失吗?”
一路追过来,竟没寻找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不符合常理!本以为终于发现了一处小镇,唐玄烨的人马很可能带着陆华浓在小镇上休息了,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看着随意,云逸声音沙哑得要命,脸色更是怕人了。
……
&bp;&bp;&bp;&bp;看到他怕人的脸,碎月的声音更小了,“小王爷,这小镇不大,镇里客栈全加起来也没超过二百家,我与清风等二十四名勇士都逐一排查过了,确实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碎月小心翼翼地又解释了一遍,见云逸听了后,目光中有痛苦一闪,他不忍再说下去。
清风见云逸难过,他和其余勇土对视了一眼,就听站在清风身边其中一名男子认真地道:“小王爷,您先不要难过!碎月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只是我突然感觉,这事好象有哪里不对劲,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说话的人,外号“小诸葛”,平日里是二十四位勇士中最有智谋的一个。云逸平日里,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一般都需要他来出谋划策。
所以,小诸葛刚一开口,众人就纷纷看向他。
“上当,你指的是什么意思?”云逸听了一愣,眉头一拧。
小诸葛看着云逸,解释道:“小王爷,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唐玄烨的人真的带着小王妃返回了西唐,这一路我们应该可以追得到。可事实上,我们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找到。而且,小王爷,我们这一路追过来的时候,当时在分道的时候,我们可是根据雪地上留下的许许多多马蹄子脚印追过来的。”
“但是,到了后来,雪已不见,我们再也寻不到马蹄的脚丫,也没有听到周围人隐卫们前行的声音,难道这不是很奇怪么?”
听了小诸葛的话,云逸和众人心里已动,眼前不约而同地同时闪现出了昨晚晚上的一幕。
昨夜,当云逸带着清风碎月等二十四位勇士和风雨雷电四个女子,沿着遍地尸体的小树林向前追走的时候,他们发现在前方路面上有凌乱的马蹄踏过的痕迹。
当时,月亮已经出来了。
月色皎洁,照耀着林间小道很是清晰,一排排马蹄清晰地印在了雪地上。依照那些马蹄可以判断出,那些马蹄和当时在小树林里的马蹄印记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那些人马一定是来自西唐唐玄烨的人。
当时,云逸和众人见了,就判断唐玄烨的人马。于是,云逸带着众人沿着马蹄一路追寻,在距离那片打斗过的小树林数百公里之外,马路开始分出了三岔路口哦。
随着三岔路口的出现,马蹄踏过的痕迹也随之一分为二。
只是,通往其中一条小路的马蹄很稀少,零零星星的,看上去也就几辆马匹而已。
而另一条通往西唐的小道上,却有很多马蹄印记,一看就是有大队人马通过的痕迹。
看着分开的路径和马蹄,云逸就带着二十四位勇士沿着大队马匹通过的地方追去,而风雨雷电四个女子沿着另外一条小道分开。
一行人连夜追踪,到了今日凌晨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距离北国皇后很远的地方。
这里的天气没有北方那么寒冷,雪也已经融化,再也寻不到马蹄的痕迹,就这样,他们一路追寻的线索彻底断掉。
……
&bp;&bp;&bp;&bp;从清晨到晚上,云逸等人又一路寻找,尽可能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在天黑之前,他们来到了这一个小镇,这片小镇周边很远的地方都不见一个村落。
云逸等人本因为能在这里寻到什么线索,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如此,云逸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就在云逸心灰意冷之时,听到小诸葛的话后,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向他。“小诸葛,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马上没有人,而我们这一路追的只是战马而已。”
“没错,小王爷,我是这么想的。”小诸葛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听了小诸葛的话后,碎月立刻反驳。“如果我们追的只是战马,那唐玄烨的大批隐卫军哪里去了?”
“哪里去了?被小王妃给杀了呗。”清风突然接道,然后扭头看向云逸,“小王爷,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小王妃杀了所有的隐卫之后,自己又返回北国皇宫去了?”
陆华浓一个人返回皇宫?
会么?
听了清风的话,云逸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刚才清风说有没有可能是陆华浓在杀了所有的隐卫后返回了北国皇宫,对于陆华浓能不能全部把所有隐卫都尽数杀光,云逸倒不是不信,因为,自从认识陆华浓开,他就知道陆华浓的武功有些邪门。
有时候看起来很弱,但有些时候却是非常强大。
只是,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比如,唐玄烨的人马不会只有那区区数百人吧?
还有,如果当时陆华浓和敌人交锋的时候,如果她没有遇到危险,她怎么可能向天空扔出信号弹。
信号弹出现,就说明,当时陆华浓很危险!
想到这里,云逸深锁着眉头不再说话。
见云逸不语,清风碎月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碎月再次先开了口。
“小王爷,要不,我们先回北国吧。也许小诸葛的推断是正确的。更或者,清风说的也没有错,说不定小王妃真是因为舍不得您,在她想开了之后,自己回去了。”
会么?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双眸中闪过了一抹光亮。
如果陆华浓真的是自己回去了,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如果她并没有回去,而是被唐玄烨的人带走了呢?
见云逸沉默不语,一筹莫展,小诸葛向前一步。“小王爷,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北国再做打算。一来,您就这样出来了,皇后她一定很担心极了。二来,无论小王妃回还是没回,我们都要回到北国之后再做商量。”
“好,回去!”云逸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样了。
想起昨夜自己连夜出了府邸,当时皇后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中了七步断肠散的毒药必死无疑。猜想,现在的北国皇宫一定是大乱了,如果自己再不回去的话,就麻烦了。
还有,无论陆华浓是回去了还是没有回去,小诸葛都说得没错,只有先回北国皇宫再做上商议了。
见云逸点头,众人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
&bp;&bp;&bp;&bp;一路追来,也没有什么线索,所以云逸等人商量着打算离开。
就在众人要离开的是,碎月突然想去了一件事。
“对了,小王爷,我风雨雷电四个女孩怎么还没有到?我们当时是不是说过如果可能就这边小镇上集合?”碎月在突然之间想起了陆华浓身边的风雨雷电四个丫头,于是连忙扭头看向云逸。“小王爷,我们还要不要再等等,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那四个丫头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你们都要回皇宫了,我们自然也是要回孔雀岛了。”云逸还没有回答,碎月声音更一落地,就听到一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埋怨。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云逸等人顺声扭头看去。
就见从夜色下街道对面款款走来四个女子,那四个女孩不是陆华浓身边的四个丫头又是谁?
四个女孩风尘仆仆,她们依旧穿着很鲜艳做伴娘的服装,因为连日奔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二字,疲惫之中有带着失望和恼怒。
云逸目光从四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看到她们眼神中的失望,他的心又低沉了几分。
什么都不用问了,从她们的眼神中就可以猜到她们也是一无所获的。只是,至于四个女孩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云逸想,一定是她们刚一回来就见自己要走才会如此愤怒。
她们的愤怒,云逸是可以理解的。想来她们一定是误会自己不再想去寻找陆华浓了,只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有些事情还是不解释跟好。
云逸目光从四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扭头看向跟随在身后的众人道:“走吧,我们回皇宫。”
“小王爷,竟然她们人都回来了,您……就不打算问问么?”身边,碎月连忙问道。
“不必了!”云逸沙哑着声音道。
即便她们也没有找到陆华浓,还有什么可问了?至于细节,云逸感觉已经没有必要了。
问,不如不问。
不问了,也是心知肚明。而问了,只有徒添伤悲。
云逸声音沙哑,边说边转身。
见云逸抬步,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让清风等二十四位勇士也随着云逸一起先走,他则留在最后在等快要走近了四个女孩。
四个女孩,正大步冲云逸这边走着,见云逸真的要走,四人瞬间愣住。
“不会吧?云小王爷真的是打算皇宫?就这样回去了,他真的不找二小姐了么?难道他就不担心二小姐落到唐玄烨手里?”雨心中诧异,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错愕地看着云逸背影。
听到雨的问话,其余三个女孩也瞬间目瞪口呆。
刚刚几人在赶过来的时候,刚走到马路对面,就听到云逸等人的谈话。
她们听到的也只是最后那一些对话,听到云逸说要回皇宫,几人开始还难以置信,心想,陆二小姐还没有找到,小王爷怎么可能就回去了?
后来听到有碎月在问云逸话,“小王爷,我们还要不要再等等,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那四个丫头来了怎么办?”
……
&bp;&bp;&bp;&bp;听到了这句话,正在气头上的雨张开就答,“怎么办?你们都要回皇宫了,我们自然也是要回孔雀岛了。”
虽然这么说,其实雨说的也是气话,心中真实的想法是,陆华浓没有找到,怎么可能回去?
即便是追到唐玄烨的老巢,她们也要和云小王爷的人一起把陆华浓给揪出来,可是现在突然见云逸真的要走,四个女孩一时间有些生气了。
碎月看了她们几个一眼,解释道:“小王爷日理万机,现在一定要先回去了,关于陆二小姐,等我们回到皇宫之后,一定会商量出一个周全的计划来,争取早日把二小姐从唐玄烨手里救出。”
碎月代替云逸解释了一番,见四个女孩没有吭声,于是继续道:“竟然你们四人也要回孔雀岛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如果以后你们可以早一日救出了小王妃,还要麻烦你们通知我们小王爷一声。”
目望着四个女孩,碎月客气地笑道。
听了碎月的话,又见云逸已经抬步向前走去,好像并不打算和她们说什么,风雨雷电四个头心中更是不满了。
风看云逸不满地道:“呵呵,碎月,看你们小王爷的意思,他这是执意要走了。呵呵,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爱着二小姐,我看他分明就是不关心二小姐的死活!他都不关心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在这里瞎操心?”
“咿,你这丫头,如果你这样说话可就没良心了啊,如果不关心二小姐的死活,小王爷会带着我们这么多人日夜兼程跑到这里么?”听到风的话后,碎月也有些不高兴了。
“日夜兼程,我看小王爷充其量只是在做做样子吧!如果他真的一心要找二小姐回去,也不会现在掉头就走吧?”听了碎月的话,雨扭头看向云逸,唇角突然撇过一抹讽刺。
见云逸并没有驻足,继续前行,小丫头的脸上再次闪过了一丝薄怒。
“什么叫掉头就走?我们小王爷日理万机……,好了,我不和你解释了,随便你怎么想吧。不过,我劝你们也赶紧回去吧,等到了孔雀岛之后,也许你们岛主会有办法。”碎月也懒得解释了,连忙冲着云逸追去。
见碎月也走了,雨着急地开始跺脚。
完了,看样子,他们真要回去了。
如果云小王爷的人都回去了,她们四个女孩也没有那个本领追到西唐皇宫去吧?
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和云逸此时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们都认为陆华浓是被唐玄烨的人带走了。
见碎月也走了,雨一着急就想以岛主之名逼云逸和她们一起继续找人,于是就扬起脖子冲着云逸背影大叫:“呵呵,云小王爷果真无情,见面了,连问都不问一声转身就走,看样子,你这心里是真的再也没有我们家二小姐了。如此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还是早早回到孔雀岛,让岛主找你算账便是。”
孔雀岛?
岛主!
听到这几个字,云逸脚步突然顿了一下,仰头看着前方苍茫夜色,他黯淡眼眸中突然闪出了一抹光亮。
&bp;&bp;&bp;&bp;他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孔雀岛岛主一直是一个极为精明之人,大婚之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差点忘记了。
在大婚之日,一直是风雨雷电四个丫头陪伴在陆华浓左右,而他当时在迎娶陆华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了孔雀岛岛主在场。
按理说,孔雀岛岛主夏羽裳从孔雀岛千里迢迢而来,而且精心把自己打扮成了“月娘”,不就是为了来参加女儿陆华浓的大婚,她怎么可能在陆华浓上花轿的那一刻没有出现?
竟然没有出现,那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就是当时孔雀岛岛主她一定是接到了什么风声,然后却拦截唐玄烨的人马去了。
当时,云逸发现陆华浓身边并不见孔雀岛岛主的时候,当时的他只是感觉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因为作为新郎官的他,一心都在他的新娘子身上,哪里就会想那么多!
可现在想来,才发现不对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华浓不见了,不一定就是被唐玄烨的人劫持的,也很有可能和孔雀岛岛主有关系!
想到这里,云逸眼神开始发亮,因为激动,他的心跳也开始加快。
身后不远处,风雨雷声四个丫头已经走到距离云逸身后不远地方站定。
见云逸停住了脚步,站在道路中间发呆,几人还因为是她们在提到孔雀岛岛主的时候,让云逸有所顾忌,于是四个女孩不由地心里一喜,又对视了一眼。
稍后,风扬了扬头,对着云逸背影说:“小雨,你说错了!人家堂堂北国小王爷,哪里会把我们孔雀岛岛主放在眼里?我看他现在就是着急赶着回北国,继续去会他的黛云妹妹,想黛云在大婚之夜身穿喜服和小王爷约会,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们两个特意设计好,想赶走我们二小姐。”
“嗯,我看差不多,黛云不是怀孕了么?呵呵,是不是快生了?莫非云小王爷这么着急回去是想接生去么?他就回去和黛云好去吧,只不过,如此对待我们岛主的女儿,我想,等我们回到了孔雀岛之后,岛主定会在一气之下,赶到北国皇宫呢。”
两个丫头,言语犀利,说话毫不留情,只想用语言让云逸留下来继续找人。
但话说得那么过分,猜想云逸一定会很生气吧?但是,为了寻找陆华浓,她们也不管云逸生气与否了!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对于她们的话,云逸的反应很平静。
就在两个丫头感觉话还没有说到要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云逸突然扭头,看着她们四个道:“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们岛主那日不是一直留在露露身边么?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原因离开的?”
云逸立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四个女孩,现在,他真的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只是,听到了云逸问话,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同时愣住。
“云小王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雨不知道云逸是什么意思,于是扭头看向风。
……
&bp;&bp;&bp;&bp;“云小王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雨不知道云逸是什么意思,于是扭头看向风。
其余三个女子在听了云逸的话后,也是为之一愣。
见云逸表情认真,几个女孩对视了一眼之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小王爷,难道你是怀疑我们岛主绑架了二小姐么?”雨皱了皱眉头,看向云逸。
云逸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雨丫头看着继续说道:“呵呵,怎么可能?小王爷,可是你亲自和我们说过岛主是二小姐的亲生母亲。”
“竟然我们岛主可是二小姐的亲生母亲,她又怎么会绑架二小姐。天下,没有一个做母亲原因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大婚之夜和夫君分开。别说是绑架,如果岛主真的发现了二小姐和小王爷您闹了别扭,她也会亲自给您送回去!”
雨丫头口齿伶俐,说得条条是道。
她没有直接回答云逸的问话,反而在云逸刚一提问的时候,就似乎明白了云逸的意思,一番话就把云逸心中所想给推翻了。
其余三个女孩在听了雨的话,也是纷纷点头称是,一起扭头看向云逸。
夜风微冷,月光下,一袭红袍的小王爷在听了雨的话后,仰头看向夜空。
这丫头,说得也是有些道理的。
只是,她错把云逸的话理解为绑架。
说是绑架未免有些不好听了,他只是在怀疑陆华浓又可能被孔雀岛岛主救走了而已。
或者,是在陆华浓扔出信号弹之后,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先一步赶到救走了陆华浓,也不一定。
他只是想问一问,孔雀岛岛主是何时离开而已,但是很显然,这四个女孩并不打算直接回答他的话。
果然是因为黛云的事情,让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对自己不再有任何信任了。
也罢了,不说就不说吧,等自己回到北国后,再去多派人手去寻找。
见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对孔雀岛岛主和陆华浓那么维护,一个字也不愿意多透露,云逸便不再多问了。
他仰头看着天边月色,微微沉思了片刻,便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候,碎月走了过来。
碎月走到云逸身边,看着云逸紧锁的眉头,他知道云逸一定是在担心陆华浓的安全。
只是,见云逸突然间提起孔雀岛岛主的事情,这让他也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走到云逸身边看着云逸,低声说:“小王爷,你是怀疑是孔雀岛岛主带走了小王妃么?可依我看,这事有点蹊跷!”
“嗯?怎么讲”听了碎月的话,云逸扭头看向他。
“小王爷,您忘记了,在我们追到小树林之前,小王妃是扔下了信号弹的。”
云逸点头,这个他自然清楚。
“小王爷您想啊,如果小王妃真是在和唐玄烨的人呢搏斗的实话被孔雀岛所救,凭着小王妃和孔雀岛人联手,那唐玄烨的人马定然不是她们的对手,小王妃又怎么会抛出信号弹?”
“你的意思是说,她还是有可能被唐玄烨的人带走了。”听了碎月的分析,云逸的心又是微微沉了一沉。
……
&bp;&bp;&bp;&bp;“正是!”碎月冲着云逸点点头,“小王爷,碎月是这样认为的!”
听了两人对话,清风和小诸葛等人也围了上来。
风雨雷电四个丫头,站在云逸等人不远处,她们四个一直在听着云逸和碎月的对话。
在听到两人对话后,四个丫头更是着急了。
雨抬头看了一眼茫茫夜色,跺脚叫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婆婆妈妈个什么?竟然你们都猜出了是唐玄烨的人带走了二小姐,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去追呀。”
“对,小王爷,我们现在就追吧,就是追到唐玄烨的老巢我们也一定要把二小姐给救出来!”其余三个丫头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云逸听了,没有说话,目光从风雨雷电四个丫头脸上一一扫光,最后目光落在小诸葛脸上。
“你怎么看?”云逸看向小诸葛,在征求他的意见。
“小王爷,现在夜色已是很晚,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皇宫吧。”小诸葛说着抬头看了一下夜空,然后又扭头看向云逸:“小王爷,我们已经离开皇宫一天一夜里,现在皇宫里还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还是灯光我们先回答皇宫再做打算。”
没错!
小诸葛说得很有道理。
要说,这茫茫人海就这样盲目的去找一个人确实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但是,如果回答了北国皇宫,这就不一样了。
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云逸会分布计划。
出兵西唐,或者是再去一趟孔雀岛,都要做一个计划才是。
听了小诸葛的话后,云逸和众人点了点头。
随后,在众人临行之前,他看向风雨雷电四个丫头。
“你们也回孔雀岛吧,我云逸会随后就到。如果你们早一步到了岛上,到时候替我向岛主问好。”
说到这里,云逸声音沙哑了许多,目光落到了雨的身上。
“小丫头,回去吧。我知道你是最忠于你家主子的了,如果你在岛上真的见到了小王妃,就代替我传一句话:你告诉他,云小王爷心中永远只爱她一人,生生世世,三生三世,永远都只爱她一个!”
说到这里,云逸声音一哽,想着此时陆华浓有可能正躲在某个地方也在想他,又可能正因为思念他,而备受情花剧毒的折磨,显得这里他心里就很难受。
心,隐隐一疼,云逸生怕自己再说下去控制不了自己情绪,于是,他强行地冲几个丫头笑了一笑,黯然地转过身去。
冬日,冷风吹过树枝发出了沙沙声响,道路边,那些早已枯黄萎靡的野草在冷风吹拂下,瑟瑟发抖。
夜空里,月亮在悄悄移动着。
随着一行人挥手离别,站在道路边的四个丫头目送着云逸的背影发怔。
月光下,一袭红袍的华贵小王爷,此刻他的背影看上去很是落寞。
夜风,卷起了他如墨长发,在他背后凌乱飘舞。
那一袭红袍也被风吹得呼呼飘起,衣袂飘飘之间,让人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落寞雨寂寥。
……
&bp;&bp;&bp;&bp;夜晚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最容易孤独时候。
特别是对于一对原本相爱着,却突然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的男女来说,在夜晚的时候,孤独总是会席卷而来。
而在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思念更是会成了孤独的主题。
陆华浓也不例外,虽然她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她与云逸已经彻彻底底地分手了。
她告诉过自己,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为他流下一滴泪,更是不会去想他。但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这所有的决定都是一些骗人的话。
爱上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想就不想。
就像是现在,当她静静地坐在竹排上,仰头看向夜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云逸。
不知道云逸现在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出去寻找她,或者,他和黛云是不是真的……
算了!
还是不想了,脑袋里真是越想越乱,想到了后来,心,又开始疼了。
夜色下的大海,茫茫无际一眼看不到边。所幸,今晚月色皎洁,竹排还可以像是白天一样在海面上急速滑行,连夜赶路。
在白天的时候,陆华浓还和孔雀岛岛主说很担心晚上天黑,夜路不好走。
现在看着天上月光明亮,她也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照这样下去,很快,她就可以见到姐姐和小皇子他们了,想到了这里,陆华浓不由地抿唇一笑。
“华浓,你在想什么?”陆华浓正想着出身,突然听到了孔雀岛岛主声音从耳边传来。
她扭头,就见一袭白衣的孔雀岛岛主把手里的竹篙递给春喜,冲着她走了过来。
不久之前,岛主见她们的竹排又被远远地给甩在了后面,她便亲自上阵。
直到现在,陆华浓所做的竹排再一次冲到十多个竹排最前面的时候,孔雀岛岛主才把手中的竹篙递给了春喜,冲着陆华浓走过来。
她走到陆华浓身边坐下,眼睛里始终带着很温暖很关切的笑容。
只是,在划了一阵子竹排之后,她看上去有些气喘,额头也开始有汗水冒出。
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陆华浓忍不住地从长袖中掏出了手绢,转身,为她去擦额头上的汗珠。
“是不是很累?”陆华浓一边擦着汗珠一边问。
“嗯,有点累,看来我是老了!”见陆华浓掏出手绢为自己擦汗,孔雀岛岛主眼睛里露出了浓厚的幸福感。
有女儿在自己身边就是好,至少流汗的时候也有人帮自己擦擦。
孔雀岛岛主似乎是很享受陆华浓给她擦汗的感觉,在额头擦干净了之后,她又扬起了脖子对陆华浓说:“这里,这里还有!”
陆华浓便笑了起来,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把她脖颈上的汗珠也给擦干净了。
擦完了额头擦脖子,擦感觉了脖子后,陆华浓又看向孔雀岛到主的脸,笑,“岛主,我看您还是把面具取下来吧。否则,我真怕你出了这么多汗会把脸上捂出痱子来。”
陆华浓说着,白皙小手灵巧地向前一探,动手就要揭开孔雀岛岛主脸上蝴蝶面具……
&bp;&bp;&bp;&bp;“哎呦,你这丫头,又想坑娘!”
见陆华浓伸手又要来摘自己脸上的面具,孔雀岛岛主大笑着连忙躲开。
再次被她躲开,陆华浓笑弯了腰,“岛主好身手!我陆华浓甘拜下风呀!”
陆华浓笑着收回了锦帕,看着孔雀岛岛佩服得不得了。
其实,陆华浓本是想趁着她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取下她脸上的蝴蝶面具,没想到再一次被这孔雀岛岛主给识破了。
笑看着她,陆华浓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孔雀岛岛主了。
要说这孔雀岛岛主真是不光武功好,人漂亮,而且还是那么机智呢,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呢!
像是这样的女人,如果她说是天下第二,只怕没有人敢称为第一了。
陆华浓眼晴里流露出羡慕之色。
孔雀岛岛主静坐在陆华浓身边,一直扭头在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
见她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全是羡慕,孔雀岛岛主不由地抿唇一笑,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说实活,着到女儿这么喜欢和崇拜自己,做母亲的自然是无必幸福了。
她搂过陆华浓肩膀,伸手摸了摸她冰凉小脸问:
“华浓,冷不冷?如果你冷,我们今晚就这样搂着也好,这样的话,我们会暖和许多。”
“有些冷,但是被你这么一搂住,我瞬间感觉暖和多了!”陆华浓嘻嘻笑,扭头又好奇地问,“岛主,你是不是习惯于把岛上的每一个女孩子都看成是自己的女儿呢?”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自己看成是她们的娘亲?”
听了陆华浓这么问,孔雀岛岛主一愣,“小丫头,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刚才不是说我又想吭娘吗?我是忽然间想起你说过的话,就好奇想问问。”
“哦,原来如此!”
孔雀岛岛主听了恍然大悟。
还认为被她认出了自己,原来不是。
想着,她轻笑了一声,扭头看着陆华浓眼晴说:“当然了,我一直把她们都看成是自己的孩子。这些丫头岁数都不大,就像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她们平均年龄还不到15岁。”
说起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孔雀岛岛主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华浓,你与云小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大婚之夜从洞房里跑了出来,云逸他人呢?”
“还有,那四个丫头哪里去了?她们怎么没有跟出来?”
听到她一口气问了那么多问题,陆华浓不由地扭过头去,撇开了她的眼神。
“岛主,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啊,我已经不想提有关云逸的事。但是……”
说到这儿,陆华浓垂下眼帘,声音有些仓惶,“至于那四个了头,你不用担心她们,她们只是有点事情耽搁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回到孔雀岛。”
“哦,这……就好!”
见陆华浓神色忧伤,不愿意提起任何和云逸有关的事,孔雀岛岛主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
她微微扬起头看向夜空,“华浓,关于你和云小王爷的事,我感觉,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看得出云小王爷是真心爱你的……”
“够了,你不要再和我谈什么爱不爱的!”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陆华浓低吼了一声,“岛主,如果你知道云逸他对我做了什么,你就再也不会……”
&bp;&bp;&bp;&bp;“华浓,关于你和云小王爷的事,我感觉,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看得出云小王爷是真心爱你的……”
“够了,你不要再和我谈什么爱不爱的!”孔雀岛岛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陆华浓突然低吼了一声,“岛主,如果你知道云逸他对我做了什么,你就再也不会这么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陆华浓突来的一声低吼声,把孔雀岛岛主吓了一跳,“华浓,你……”
孔雀岛岛主她连忙扭头,吃惊地看着陆华浓。
她被她那一声突来的低吼给震惊了一下,但是,当她看到陆华浓表情的时候,她的心又微微一疼。
因为激动,她的小脸变得通红,甚至,就在突然之间,陆华浓一对乌黑的大眼睛里就涌出了泪花。
泪水点点,眼看着就要流了出来。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失态的陆华浓却牙齿一咬,硬生生地把泪水给逼了回去。
“哎!”
孔雀岛岛主见了,心里难受。
到底云小王爷与她这个女儿两个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看着陆华浓强忍住想哭却不愿意哭的样子,孔雀岛岛主心里充满了自责。
“想哭,你就哭吧,不要憋坏了自己。”她看着陆华浓低声说。
陆华浓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
见她扭过头去,生怕自己发现了她眼睛里的泪水,作为母亲的孔雀岛岛主心里更是难受。
她看着女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自从那一晚她救出陆华浓之后,陆华浓一直对于云逸的事情只字不提,她也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孔雀岛岛主也一直很想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每次见陆华浓很怕听到云逸的名字的时候,她就不再开口。
没想到,自己刚才一个不留意,就再次问起了云逸的事情。现在见陆华浓突然伤心起来,孔雀岛岛主知道是自己话让她伤心了。
看着这样的陆华浓,作为一个母亲的她心里瞬间充满了自责。
夜色下,她扭头看着陆华浓别过去的侧脸,充满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是我错了。华浓,你不要生气,以后我不提他就是了。过来,如果你想哭就靠在肩膀上哭出来,那样会好受一些。”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心疼女儿,把女儿这样憋着会憋出病来,她便很轻柔很轻柔地搂过了陆华浓,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她的手很是温柔,眼睛也特别温柔,她哄着陆华浓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陆华浓扭头看着她,不由地低头,然后对着她笑了一下。
“我没事,我没事的。岛主,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啊!”陆华浓低头擦了一下眼角后,又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为自己刚才突然对她那一声喊说了一句,“对不起。”
“傻丫头!”
听她和自己说对不起,孔雀岛岛主笑了。
然后,她双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抬头看着夜空,转移了话题,说:“华浓,你看今晚的月光多美呀!”
……
&bp;&bp;&bp;&bp;“是呀!”
陆华浓也抬头看去。
就见浩瀚海面上星光点点,一轮弯腰挂在上面。月光温柔地洒满了整个海面,漂浮在海面上的竹排继续前行,一个个手拿着竹排的白衣女子手摇着竹篙,拨动着海水。
浪花朵朵,竹篙波动着水流的声响在这个夜晚里格外清脆。
大海夜景是美丽的,也是格外的神秘。
两人肩并肩坐在竹篙上,好久也不再说话。
孔雀岛岛主的温柔以待,让陆华浓感觉到很温暖。
过了许久,终于平静下来的陆华浓,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
夜空下,她坐在月光里,美丽得如同一幅画里仙女。长发如墨,披散在肩膀上,随着海风吹来,陆华浓可以呼吸道一种很好闻的发香。
蝴蝶面具下的那一双微微凝着的眼睛,看上去很是熟悉,很是让人温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陆华浓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是想不起来。
陆华浓看着她,见孔雀岛岛主一直静静地坐在竹排上,面对着海面好久也不再说话,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像是在想着什么。
陆华浓看着她好一会儿,发现孔雀岛岛主还在看着海面出神。
于是,她忍不住地好奇地问:“岛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听到陆华浓的声音,孔雀岛岛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扭头看向陆华浓,刚想说什么,见陆华浓看她的眼神全是好奇,于是就忍不住逗她,“你猜。”
陆华浓在听到她刚说两个字之后,就很是好奇地在等待着下文,没想到,结果却看见孔雀岛岛主像个小姑娘一样地用极为诙谐的语气让她猜。
刚听到“你猜”那两个字,陆华浓就噗嗤一声笑了。
只感觉这孔雀岛岛主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江湖中传说中神秘的孔雀岛岛主,,陆华浓真的会把眼前这样一位女子看成了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女子。
因为她除了美之外,她的言行举止有时候都出乎陆华浓的意料。
孔雀岛岛主见陆华浓终于笑了,她紧张的心弦也是突地一松。
然后,她仔细地观察着陆华浓小脸,见并没有什么异样,她就更是放心了。
其实,刚才她只是一直在担心陆华浓,担心她今晚会不会因为思念云逸情花剧毒复发。
见没有什么事情,她自然是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陆华浓在一笑过后,仰面在竹排上躺下,“岛主,我们今晚就这么睡下么?如果睡着了会不会感冒呢?”
说话间陆华浓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小腹上。
孔雀岛岛主视线也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自然不能这样躺着睡的,否则真的会感冒。”
说着话,孔雀岛岛主站起了身子,冲着已经冲到前面的一个竹排看去,然后,手指放在唇角对着前方吹了一个很响亮的口哨。
口哨声一起,周围的竹排瞬间放慢了速度,众白衣女子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就见孔雀岛岛主手指冲着前面一个竹排之前,对着竹排上的女子大声说:“小白,把被子送过来吧。”
……
&bp;&bp;&bp;&bp;被子?
这里还有被子么?
陆华浓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诧异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竹排。
就见竹排上一个小姑娘在听到孔雀岛岛主的话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竹篙,冲着竹排正中间方向走去。
在那一个竹排正中间,果然放着一个看上去像是被子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那东西一直被一层塑料布蒙着,在白天的时候,陆华浓一直没有注意到那是什么,难道说那就是被子么?
陆华浓正想着,就见小白伸手揭去了塑料布,果然,在塑料布下是一个很漂亮的锦被!
“啊,真是被子,哪里来的?”
陆华浓真诧异这,小白已经弯腰扛起了被子,脚步一点,就驾着轻功直对着这边飞来。
她身子轻盈,轻功很好。
当着飞起来的时候,她把被子高高地举过头顶,月色下,白衣飘飘的小女子从前面海面上飞了过来。像是一个手举着宝物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踩着海水直奔而来。
“好俊的轻功!”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喝了一声彩!
听了她的赞,孔雀岛岛主眼睛微微一眯,很是自豪地扬了扬头,说:“当然,我精心训练出的女孩子们一个也不会差!”
“呵,是呀,孔雀岛的人真是个个了得!”陆华浓也站起了身子,看着踩着海水飘过了的小女孩笑了起来。
说话间,小白已经飞快地落到了竹排上。
“岛主,二小姐,被子来了。”小白双手举起被子轻飘飘地落到了竹排上。
孔雀岛岛主向前一步,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被子,然后走到竹排中间,弯腰去铺被子。
陆华浓看向小白,见这女孩子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年龄和春喜春梅差不多,相貌虽然说不说太俊俏,但也是很聪明伶俐。
有一点,就是她的小脸比起别的女孩子来说,就是特别白嫩细滑。所谓一白遮百丑,所以,小白因为皮肤特别好,看上去倒也是水灵灵的很是可人。
陆华浓在这边细细地打量着小白,那小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对着陆华浓说了一声“晚安!”就脚步一点,急匆匆地逃也似的走了。
见她走得那么匆忙,陆华浓不由地抿唇一笑,这才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
此时,孔雀岛岛主已经把被子铺好,她蹲在竹排上,一边用手拍了拍起了褶子的被子一边笑着扭头看向陆华浓。
“过来吧,你不是困了么z?可以睡了。”看着陆华浓,孔雀岛岛主眼神里洋溢着满满爱意。
陆华浓走了过来,仰面躺在了被子上。
“哇,很舒服!”刚刚躺上去,她就很舒服地叫了一声。
孔雀岛岛主见了,笑了一声,“舒服,那就快点睡吧。”说着话,她卷起了被子另一端盖在了陆华浓身上。
陆华浓见了一怔,看向孔雀岛岛主诧异地问:“你怎么把被子全卷在我身上了?你不打算睡么?”
“我不困!”孔雀岛岛主对着陆华浓摇摇头。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女儿的孔雀岛岛主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一下子还给陆华浓,她哪里舍得和陆华浓拥挤在一个被子里。
……
&bp;&bp;&bp;&bp;两个人躺着一起裹着一个被子,肯定没有一个人盖着舒服,再说,陆华浓体内的情花剧毒随时都可能复发,需要特别照顾。
都说,母亲是最伟大的。
孔雀岛岛主也不例外,她一心只想着陆华浓,哪里肯睡。
陆华浓舒舒服服地裹在被子里,见孔雀岛岛主一个人在被子边竹排上坐下,她哪里肯依,于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她突然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来着孔雀岛岛主就进了被窝。
“哈哈哈……”
孔雀岛岛主一个没留神,就被陆华浓拉了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被子里,陆华浓见了大笑不止。还没有等她起身,就掀开被子一把把她和自己蒙在了一起。
“岛主,今晚可就要委屈你和我睡着一起了,不许逃。要是你不睡,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享受这么温暖的被窝呢。”
经历了这么久,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已是很熟,她也就毫不客气地拽过岛主,让她和自己睡在一起。
“真是一个淘气包!”孔雀岛岛主躺在女儿身边,扭头看着陆华浓,又爱又怜地说了一声。“都这么大了,还像是小时候一般的淘气。幸亏,我还没有老,如果老了,只怕会被这一扯,定会摔个好歹来。唉,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啊!”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后,陆华浓眼睛眨了眨,很不解地看着她问:“咿,我小时候很淘气么?还有,岛主,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很淘气的呢?”
“这个……”孔雀岛岛主被问了一个哑然,想到可能是陆华浓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陆华浓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你是见过我的。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每一年,厨娘夏雪都会带我去一趟孔雀岛。”
说到这来,有陌生的记忆再一次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华浓看向孔雀岛岛主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是惊喜,“呀,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对我那么好,原来你就是厨娘夏雪的姐姐夏雨呀!”
“哇!原来你是我大姨呀!啊,天啦天啦,我怎么才想起来,原来你就是我大姨呀!”
脑海里在飞快地浮现出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陆华浓激动到尖叫。
真是的,失忆真的很害人!
她陆华浓竟然把小时候很爱她很爱她的大姨给忘记了!她怎么可以忘记大姨呢?
小时候,每一次厨娘夏雪带着她去孔雀岛的时候,孔雀岛岛主总会给她买很多好吃的,还会给她买很多很漂亮很漂亮的衣裳。
想到了一些往事,陆华浓真是兴奋极了!
孔雀岛岛主看着兴奋地陆华浓,眼神里泛起了一抹笑。
她没有回答陆华浓的问话,心里却在说道:傻孩子,什么夏雨?我分明是你的娘亲夏羽裳!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只是眯着笑眼,看着陆华浓。
“对了,夏雨大姨。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了,你之所以会救春喜春梅,救我姐姐。是不是因为你妹妹夏雪在我们每次出事后,都给你通信告诉你,所以你总会在第一时间来救我们的?”
……
&bp;&bp;&bp;&bp;“对了,夏雨大姨,你是不是因为你妹妹夏雪我们每次出事后,都和你通信告诉你,所以你总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救我们?”
想起了许多以往的事情,陆华浓看向孔雀岛岛主充满了疑问。
孔雀岛岛主在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只是微微笑了一笑。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陆华浓的话,而是目望着星空用很温柔地声音,低声说:“华浓,太晚了,快睡吧,等到了岛上之后,我再告诉你好么?”
为什么一定要到岛上呢?
陆华浓听了,微微一怔,但随即,她闭上了眼睛,“好吧,大姨,晚安喽。”
那一声大姨,喊得很甜,孔雀岛岛主听了,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还记得在陆华浓三岁那年,她因为过于想念留在陆王府里的两个孩子,于是就偷偷地让夏雪把陆月浓和陆华浓带上了孔雀岛和她见一面。
那一年,三岁的陆华浓还小小的,长得粉嫩粉嫩的很是可爱,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是奶声奶气。
孔雀岛岛主在时隔三年之后,第一次见到小女儿的时候,眼里当时就流了出来。
她抱起了小小的她,那时候的陆华浓虽然三岁,却和她很亲热。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小嘴就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甚至,在陆华浓见到她落泪的时候,她还伸出小手指替她擦泪,并奶声奶气地问道:“漂亮阿姨,你怎么哭了?”
当女儿小手指触摸在她脸上的时候,夏羽裳的心瞬间就被柔化掉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敢和陆华浓相认,她只是和小小的陆华浓说:“以后不要喊阿姨,要喊大姨。”
“为什么“
“因为大姨叫着会感觉特别亲呀!”孔雀岛岛主抱着小华浓,又亲了请她的小脸。
那时候,她的脸庞是潮湿的,她的泪水是控制不住地不停地向下落着。
小华浓那时候虽然才只有三岁,但比起别的同龄孩子她还是懂事多了。
见孔雀岛岛主又在落泪,她也忍不住地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巴问:“大姨,你为什么又哭了?”
小华浓很懂事,在听到孔雀岛岛主让她喊她是大姨之后,就立刻喊她为大姨。
孔雀岛岛主对准了她的小脸蛋就狠狠地轻了一开口,笑着说:“大姨没哭,大姨只是高兴。”
“高兴也会哭么?”小华浓歪着脖子问。
“是呀。因为太高兴了,大姨就是被宝宝给美哭了。”说着,她又亲亲女儿的小嘴巴,“你说,你怎么长得那么俊俏呢?你这小脸蛋到底像谁?”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捏着小华浓的小脸蛋,小华浓被她捏得不停地咯咯地笑个不听。
……
仰头看着夜空,想起了陆华浓小时候的事情,孔雀岛岛主脸上有些失神。
时间过得真快呀!
转眼之间,小女儿陆华浓都已经出嫁了,而且也快要成为了母亲。
而她,却因为当年被人迫害,有家不能回,直到现在她还不能和女儿们相认,被迫隐性瞒名这么多年。
&bp;&bp;&bp;&bp;想到这里,她不由幽幽一叹。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边陆华浓一声低叫,“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听到声音传来,孔雀岛岛主连忙扭头,就见原本正躺在被窝里的陆华浓突然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并在竹排上四处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你丢什么东西了么?”孔雀岛岛主见了,也坐起身来,四下打量着周围。
“是的,岛主,我身上一直藏有一枚信号弹的,怎么突然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
“信号弹?”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孔雀岛岛主瞬间怔住。
她扭头看向陆华浓,眼神里有什么在一闪而过。
陆华浓正焦急地寻找着,丝毫没有发现孔雀岛岛主脸上的异常。
在被子上没有发现了要找的东西,她又起身,把整个被子都翻了过来,但是还是没有找到。
“真的是丢了么?怎么会丢了呢?这一枚信号弹可云逸留给我的,他让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上,现在怎么就丢了呢?”
突然不见了藏在身上的东西,陆华浓很是着急。
虽然,在别人面前,她从来不愿意提起云逸。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对云逸她永远永远也无法忘记。
她是那么地爱着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忘了他啊!
只是,她不想提罢了。不想提,并不能代表她就不爱了。
她只是把那份爱与疼全部藏在了心里。
虽然在别人面前,她可以做到说说笑笑,但是她骗不了自己,离开了云逸,她心里很苦。
在刚刚就要睡了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云逸。
想起了云逸,她就把手伸进了胸襟前。
在那里,一直藏着云逸送给她的一样东西,信号弹。
说是信号弹,其实包装的很好,也只是小小的一枚,被陆华浓装入了一个香囊里。
那日,云逸在把信号弹送给陆华浓的时候,她曾经说过:“露露,这信号弹一定要随身携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而你又遇到了危险,有它你就是安全的,只要你向空中放出信号弹,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一定会赶过去救你!”
云逸的那一句话,陆华浓永远都记的。
只是,她也想过,现在,即便是她遇到任何危险她也不会求他来救自己。
但如果她和云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而有一天,她的孩子遇到了麻烦的时候,或许她会把这想信号弹给他的孩子。
万一,有一天她不在了,她也会……
刚刚,在临睡之前,当陆华浓想到这些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地伸手去摸了一下胸襟出藏有香囊的地方。
可没有想到,当她触摸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装有信号弹的香囊不见了。
没有发现藏有信号弹的香囊,陆华浓吃了一惊,连忙坐起来寻找。
一枚信号弹,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之物,但对于陆华浓来说,那是云逸留下的,所以她不愿意丢。
“怎么会没有了呢?岛主,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香囊?就是绣着一朵荷花的香囊,你有没有看见过?”
&bp;&bp;&bp;&bp;一枚信号弹,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之物,但对于陆华浓来说,那是云逸留下的,所以她不愿意丢。
“怎么会没有了呢?岛主,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香囊?就是绣着一朵荷花的香囊,你有没有看见过?”
陆华浓没有找到自己的东西,有些着急地看向孔雀岛岛主。
听到她的问话,看着陆华浓脸上着急的表情,孔雀岛岛主不由地心里一动。
还说不想念云逸?怎么可能不想,瞧着她着急的样子,因为一枚信号弹,她就着急成这个样子。
孔雀岛岛主见了,心里不由地一叹,然后看着陆华浓说:“是一个香囊么,丢了就丢了吧,如果你喜欢香囊,等到了孔雀岛,我送你一个便是。”
“可是……”陆华浓听了,眉头又锁紧了。再送一个?再送一个也没有云逸送她的东西,她还要香囊有什么用?
孔雀岛岛主,见她眉头锁紧,故意问:“怎么了,你不喜欢我送的香囊么?还是因为你只喜欢绣着荷花的香囊,没关系,我的绣工可是一流的。等到了孔雀岛你想秀什么都可以?”
“别说荷花,就修杏花梅花,桃花梨花海棠花,我可是什么都会绣呢。”
孔雀岛岛主打趣地看着陆华浓,说话语气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
陆华浓无奈,“好吧,反正也找不到了,我还是早早的睡吧。”
陆华浓说着话,把被子重新铺好,与孔雀岛岛主又重新在竹排上躺好。
夜,渐渐深了。
竹排依旧在飞快前行着,那些白衣女孩为了赶路昼夜不分,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划着竹排。
在陆华浓睡着后,孔雀岛岛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目望着夜空,她又想起了从唐玄烨的人马中救出陆华浓的情景。
当时,在她杀到陆华浓面前,把她从钢丝网里救出来的时候,陆华浓已经昏迷了。
“华浓,华浓,你醒醒,醒醒。”孔雀岛岛主见女儿昏迷的时候,当时她心里很着急,用力地摇晃了几下陆华浓,大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想把陆华浓给喊醒。
可她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陆华浓的动静。
春喜春梅也赶了过来,两人蹲在陆华浓更身边,很是着急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地陆华浓,然后又看向孔雀岛岛主说:“岛主,二小姐好像是毒性发作了,我看我们现在还是快走吧,。”
当时,众女子还在和唐玄烨的人厮杀在一起,周围是一片杀声震天。
唐玄烨的人虽然已经死伤了大半,但还是留有一部分人正在和她的人打得难分难解。
因为担心陆华浓伤势,孔雀岛岛主在救出陆华浓之后已无心再战,只想赶紧找个地方陆华浓解除一下体内的毒素。
于是,孔雀岛岛主弯腰抱起了陆华浓,对春喜春梅等人说:“我们走!”
在她就要离开的时候,低头看见女儿毫无血色苍白的小脸,她心里一疼,就在那时,正在那时,正在人群中的厮杀的黑狼一扭头发现陆华浓已经被孔雀岛岛主抱起。
&bp;&bp;&bp;&bp;黑狼当时脸色大变,“拦住她,不能让孔雀岛的人带走陆二小姐。”那时候,黑狼也已经发现了这群白衣女子就是来自孔雀岛的人了。
就在孔雀岛岛主夏羽裳,手里挥舞着一把碧绿剑呼啸而过,直冲陆华浓的那一刻,黑狼等人就齐齐一惊。
“孔雀岛岛主?”
当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黑狼等人千里迢迢就是想来带走陆华浓,见孔雀岛岛主突然救走了陆华浓,他们怎么会就此罢休。
于是,黑狼一声咆哮,就手执长剑直对着孔雀岛岛主刺来。
伴随着的黑狼一起袭击而来的,还有那一群黑衣人,在听到黑狼的声音后,大批黑衣人纷纷扭头,一起对着孔雀岛岛主攻击过来。
春喜春梅等人见了,很是着急。
众人齐齐飞来,护在了孔雀岛主身边。“岛主,我们来对付他们,你先带着二小姐走。”春喜对着大声说。
“要走,一起走。”仰头看着飞来的黑狼,孔雀岛岛主一声冷笑,“黑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北国劫持北国小王妃!等小王爷来了,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竟然自己现在没时间和他们纠缠,那就让云逸等人来收拾这群人吧。
孔雀岛岛主说着,手突然伸进陆华浓胸襟一处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香囊,飞快地从香囊里取出了一枚信号弹,然后用力地向空中扔去。
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之后,点点烟火在空中散开,绚丽一片。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天空,望着漫天绚丽的烟花,黑狼等人脸色大变。
“信号弹!”
云小王爷的信号弹,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认识的。
更是知道这信号弹一出,云逸身边二十四位勇士必将出现。
当时,黑狼等人就吓得脸色一黑。
要知道,如果云逸来了,再加上他手下的二十四位北国勇士,他们这些人到时候必死无疑。
孔雀岛岛主凌厉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看着目瞪口呆的一众黑衣人,她脚步一点,抱着陆华浓就纵身飞出。
“走!”
随着她一声清脆喝声,众白衣女子飞快地跟上。
在她带着陆华浓离开的时候,都走的很远了,依旧可以听到唐玄烨的人马一阵躁动之音。
“头,怎么办?陆二小姐不见了!”烟花还未散尽,反应过来的一个人突然冲着黑狼大叫。
“还惦记什么陆二小姐,等云小王爷的人一到,我们只怕名都没有了!还不快想办法逃命!”黑狼惊骇的声音远远传来。
听到夜色中传来的声音,孔雀岛岛主一声冷笑,“现在你们知道怕了!知道怕了,还敢来招惹云小王爷的女人?等到你们亡国之日,只怕你们一个个更是会如丧家之犬了!”
黑夜中,孔雀岛岛主一声冷笑。
……
那夜之后的事情,孔雀岛岛主知道的就不多了。
陆华浓醒来后,没有问起过后来的事情,她也没有提起过。
现在见陆华浓突然问起她怀中香囊的事情,孔雀岛岛主这才想起当时的事情。
&bp;&bp;&bp;&bp;其实,孔雀岛岛主是一直知道陆华浓身上有云逸给她的信号弹的。
在多日前,当她把自己打扮成月娘样子在北国自男的时候,她和陆华浓一起住了好多天。
那时,陆华浓常常会和她提起云逸的事,自然也曾提及过信号弹的事。
有一天晚上,她在陆华浓睡觉的时候亲眼看见过陆华浓把一只绣着荷花的香囊放入怀中。
那时,她还在为两人美好的爱情感动着。
但她没有想到陆华浓新婚之夜会如此狼狈地离开云逸,还会落到了唐玄烨等人的手上。
更是没有想到,在陆华浓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扔出信号弹求助云逸。
可见,陆华浓一定是和云逸闹出了不小的误会。
对于孔雀岛岛主来说,她并不希望看到陆华浓和云逸因为误会越来越深,毕竟她知道云逸和陆华浓是真心相爱的。
于是,在那一刻,她想也没有想就从陆华浓怀里掏出了信号弹扔向空中。
她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扔出信号弹,当时原因有两个。
一个就是想告诉云逸,陆华浓现在很危险,让他过来把唐玄烨的人都给收拾了。
第二就是如果云逸有心,他一定会寻到孔雀岛上去找回陆华浓。
而她之所以带着陆华浓回答孔雀岛,也是因为她知道竟然陆华浓会在大婚之夜选择离开看,在误会没有解除之前,她一定不会回到云逸身边。
随着不知道这一对人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
想着这些事情,孔雀岛岛主叹气,一时间再也睡不着。
夜深了。
海面上很静,竹排在水面上急迅滑行的声音远远近近。
陆华浓己经睡着了。
有了身孕的女子总是觉多,再加上孔雀岛主因为怕心陆华浓会失眠,所以特意在她饭里加了些有利睡眠的食材。
所以现在陆华浓睡得特别沉
。
听着身边
传来陆华浓浅浅的呼吸声,孔雀岛岛主伸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香囊,瞧了片刻后,又把它悄悄地塞到自己衣袖里。
“岛主,你还没有睡么?”
这时,正在划着竹排的春喜无意中发说孔雀岛岛主似是有心事,于是就小声问道。
“是呀,睡不着。”孔雀岛岛主看向春喜,轻笑了一声。
“岛主,您有心事?”春喜一边划着竹排一边小声问。
听了春喜的问话,春梅也扭头。
见孔雀岛岛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春梅说,“不用猜我都知道她一定是在担心我们二小姐了。
“岛主在担心什么呢?是和北国小王爷有关吧?不过,岛主,您也别太操心了,一直听说云小王爷是个重情之人,我猜他一定会寻找来的。”
听了两人的话,孔雀岛主小心掀开被了坐了起来。
“也不知风雨雷电四个丫头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岛?如果能早日见到她们,也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再次沉默。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了。
春喜春梅两人默默地划着竹排。
一个竹排四人划动,左边站着两个女孩,右边站着两个女孩。
&bp;&bp;&bp;&bp;其实,她是一直知道陆华浓身上有云逸给她的信号弹的。
在她把自己打扮成月娘的时候,她和陆华浓一起住了好多天,陆华浓常常会和她提起云逸,她也在陆华浓睡觉的时候看见过她把香囊一直带在身边。
只是,她没有想到陆华浓新婚之夜会如此狼狈地离开云逸,还会落到了唐玄烨等人的手上。
更是没有想到,在陆华浓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扔出信号弹求助云逸。
可见,陆华浓一定是和云逸闹出了不小的误会。
对于孔雀岛岛主来说,她并不希望看到陆华浓和云逸因为误会越来越深,毕竟她知道云逸和陆华浓是真心相爱的。
于是,在那一刻,她想也没有想就从陆华浓怀里掏出了信号弹扔向空中。
她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扔出信号弹,当时原因有两个。
一个就是想告诉云逸,陆华浓现在很危险,让他过来把唐玄烨的人都给收拾了。
第二就是如果云逸有心,他一定会寻到孔雀岛上去找回陆华浓。
而她之所以带着陆华浓回答孔雀岛,也是因为她知道竟然陆华浓会在大婚之夜选择离开看,在误会没有解除之前,她一定不会回到云逸身边。
随着不知道这一对人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
想着这些事情,孔雀岛岛主叹气,也睡不着。
听着身边传来陆华浓浅浅的呼吸声,她伸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香囊,瞧了一眼,又把它悄悄地塞到自己衣袖里。
“岛主,你还没有睡么?”
这时,正在划着竹排的春喜看向孔雀岛岛主问。
听了春喜的声音,春梅也扭头。
春喜春梅两人一直在用力地划着竹排,一个竹排四人划动,左边站着两个女孩,右边站着两个女孩。
&bp;&bp;&bp;&bp;霞光初上,波光点点。
看着越来越近的孔雀岛,竹排上的女子们已经发出了一阵阵兴奋的欢呼声。
“回来喽,我们回来喽!”
“孔雀岛,我们终于回来喽!”
竹排上众女子大叫着,欢喜地挥舞中手中的竹篙。瞧她们的样子就像是久别了故土的游子一样,终于回到了家乡的那一种兴奋。
在一阵阵欢快的大喊声中,孔雀岛岛主也站起身来。
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陆华浓身边站定,目望着已经可以看得见的岛屿,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
“岛主,前面就是孔雀岛么?真美呀!”陆华浓立在竹排上,眺望着远处的四面环水一处岛屿,想着很快就要见到姐姐了,陆华浓有些激动。
孔雀岛岛主扭头看着她,见陆华浓满脸欢喜,她也是心情大好。
“是不是很喜欢这里?”她问。
“嗯。”陆华浓点头。“我之前好似听六皇子殿下说过,说孔雀岛是被称世人称为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明珠,但听说只是听说,今日见了,真是名不虚传!”
“是呀,这就是被世人称作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明珠传的孔雀岛。又被世人称之为是人间最后的天堂!”说到这里,孔雀岛岛主脸上洋溢着自豪,“华浓,如果你喜欢,就先安心地在这里住着吧,安心地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住一段时间之后你会发现,你一定会和你姐姐以及六皇子殿下一样爱上这里!”
“原来我姐姐和六皇子殿下也喜欢这里,”陆华浓说话间,小手不自觉地滑向小腹处,“也好,岛主,我就听你的,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云逸……
罢了,不去想他了!
陆华浓脑袋里在刚一跳出“云逸”两个字的时候,她就用力地甩了甩头,控制住不去想云逸的冲到,她低头看向还没有隆起的腹部,说:“岛主,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其实,在我刚才北国皇后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为了孩子强颜欢笑地再回答北国皇宫去?可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那里了。”
“不过,还好,我陆华浓很荣幸可以得到岛主的眷顾,让我留在这里。真的很谢谢你,我的孩子能够在这里出生,我想,也是一种幸福呀吧。”
明明是不想提和北国有关的事情,可是陆华浓还是在不自觉的时候,又说起了这些。
只是,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声音沙哑了许多。
孔雀岛岛主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见她说话期间,垂下了眼睑,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知道她一定是不想被人猜中心事的,孔雀岛岛岛主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了!华浓,你看,越是接近岛屿的地方,这里的天就越蓝,风景也就越是美了!”
孔雀岛岛主生怕陆华浓又会触景生情,想起云逸,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手指对着天空指着,“你看,天多蓝呀!”
……
&bp;&bp;&bp;&bp;听她声音欢快,陆华浓仰头,顺着她手指看去。
是呀,这里天很蓝,水很绿!
天蓝海阔,看着看着,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越是接近了岛屿,就会发现,这里的气温明显的与别处不同。比起别的地方真是暖和多了。
一处岛屿,天高云阔,四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水域,看上去很是美好。
“马上就要见到你姐姐和六皇子殿下了,华浓,高兴不高兴?说真的,我也很想念月浓和小玄栋了呀。还有六皇子殿下,多日不见,也不知道他最近可还好?”
孔雀岛岛主提起陆月浓和六皇子他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温情。
听着她提起六皇子殿下,想起了上次分别时候的画面,陆华浓也是抿唇一笑。
“岛主不知,上次我与六皇子殿下一别,至今记忆犹新!想他曾经对华浓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华浓也一直把他当成了哥哥看待,现在,也是想得紧呢!”
“哈哈,华浓妹妹,我说我耳朵为什么一直在发热,原来是华浓妹妹在这里念着我呀。”陆华浓话语刚落,就听到有郎朗笑声从水面上传来。
听到声音似乎是六皇子唐玄泽的,陆华浓惊喜回头。
然后,就见正前方有一个竹排正对着这边飞快划来。竹排上立着一个紫衣少年。
霞光之下,少年英姿勃发,风度翩翩,那一张惊若翩鸿的俊脸看上去更是俊美极了。
轻舟之上,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篙,竹篙一点,已飞快行驶到了眼前不远了。
陆华浓惊喜地发现,六皇子殿下变了。
这些日子经历的风雨,让他看起来比以往变得更是成熟,这一种难得的成熟出现在六皇子殿下身上,让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多了一份致命美感。
真是男大也有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见果然是六皇子殿下来了,陆华浓惊喜地叫了起来。“六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呀!”
“别来无恙!华浓妹妹!”六皇子也是兴奋地欢呼了一声,“华浓妹妹,我刚听到你姐姐说你今日要回孔雀岛,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接你。来的时候还怕是她在骗我,没想到,你果真是来了!”
“哈哈,我姐姐怎么会骗人,她从小就不会说谎。只是,我姐姐她人呢?”
“就在岛上,正在等着你呢。”说话间,竹排已经靠近,六皇子殿下,身子轻轻一跃就跳跃到了陆华浓身边。
低头看着陆华浓的脸,他猛地伸出双手就把陆华浓抱起,并高高地举了起来。“哈哈,华浓妹妹,我真是想死你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特想你!”刚一见面,就被六皇子殿下给举了起来,陆华浓也兴奋地低头,伸手就去揉着六皇子的头发。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热着,像是一对分别了好久的兄妹一般。
众女子见了,纷纷笑了起来。
孔雀岛岛主见了,也是抿唇一笑。
又见在六皇子殿下跳入竹排上的时候,双手举起陆华浓又蹦又跳孩子一样的,她连忙向后挪动了一下,为他们两个腾出了些地方来。
……
&bp;&bp;&bp;&bp;春喜春梅两人见了,齐齐掩唇在笑。
春喜说:“岛主,您可不要见怪!我和春梅都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的,从小到大,六皇子殿下每一次见到二小姐都是这么兴奋呢。”
“就是,自从我与春喜跟随了二小姐之后,见过对二小姐最好的人就是六皇子殿下了。”春梅嘻嘻地笑。
孔雀岛岛主听了,笑眯眯地眯起了眼睛,扭头看着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两人,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在问她们两个,“那你们倒是和我说说,比起云小王爷,六皇子殿下怎样?”
“这……”
春喜春梅两个丫头,哪里能想到岛主突然会问到这个问题,两人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刚想说什么,孔雀岛岛主突然“嘘!”了一声。
“罢了,瞧瞧二小姐今天开心的样子,咱们就不要提云小王爷了。”
孔雀岛岛主连忙说。
她看着陆华浓,见她眉眼里的笑意是出自内心的,就知道这一刻的陆华浓是真心高兴啊。
要说,这一路上,陆华浓虽然看上去很高兴。但是很多的时候都是强颜欢笑,是在逼迫自己看上去很开心,其实心里一直很难受。
现在见因为六皇子的出现,陆华浓媚眼舒展,可见,两人这两小无猜的情感倒不是假的!
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孔雀岛岛主甚至在心里想:要是陆华浓和云逸真的是感情破碎了,考虑一下六皇子殿下倒是真的不错呢。
但是不知道,六皇子殿下会不会在意陆华浓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情。
孔雀岛岛主在这边想着心事,另一边,六皇子双手高高地举起了陆华浓,仰头兴奋地看着陆华浓的脸大笑。
“华浓妹妹,说说,这段日子有没有想我?”
“想呀,真是想死你了呢!”
“真的假的?那比起云小王爷呢,你是想他多一些还是想我多一些?”六皇子殿下这个时候自然是不知道陆华浓是因为和云逸那边出了问题才来到孔雀岛的。
所以,在只见到了陆华浓却没有看见云逸之后,六皇子也没有想太多,张开就问。
就在他刚一提起云逸的时候,就见陆华浓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从她的眼睛里,六皇子看到了有一闪而过的痛苦。
那一份痛苦,看在六皇子眼里让他的心猛地一揪,生生地疼了一下。
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陆华浓脸上的痛苦之情瞬间被她掩盖了过去。那一份痛苦稍纵即逝,停留在陆华浓小脸上两秒的时间都不到,就被陆华浓一声大笑遮掩了过去。
“哈哈,六皇子殿下,你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把我举得那么高你累不累?哎呦,不行了,赶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陆华浓一声笑,把心中所有不快统统飞快地遮掩了去。
看着她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六皇子的心不由地疼了一下,他怔怔地看了陆华浓片刻,然后,举起了双手慢慢下移,把陆华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竹排上。
……
&bp;&bp;&bp;&bp;他很小心很小心地把陆华浓放下,他的动作那么小心,像是生怕碰坏了一件极为珍贵的珍品!
这一个无意的动作落在了孔雀岛岛主的眼睛里,她的心里不由又是一喜。
看得出,六皇子对她这个女儿的爱还是那么真,那么纯,那么义无反顾啊!
关于之前,有关六皇子对了陆华浓的种种好,她还是听说过不少的。
只是,当时,她的心更偏重于云逸。
现在见了,更是感觉六皇子这个人很不错啊!
孔雀岛岛主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思飞扬。
而另一边,六皇子在小心翼翼地把陆华浓放在竹排上之后,他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华浓妹妹,你变了。”他说。
“变了么?”陆华浓歪了歪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说说,我究竟那里变了呢?是比以前漂亮了,还是更丑了?”
边说,边伸手捏了捏自己小脸。
“当然是便漂亮了!”六皇子眸光闪了闪。
其实他更想说:华浓妹妹,你变了,你变得让我看着好生心疼。明明心里很难过,却偏偏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这不是从前的你了!
从前的那个小姑娘,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说出来,而此时的她却再也不会轻易向任何人诉说着她的不愉快了。
只是,大婚之日,她不是应该和云小王爷在北国度蜜月么?为什么偏偏要到这孔雀岛里来?
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陆华浓不说,他自然是也不好问。
只是,心里很担心。
竹排飞快地向前行驶着,陆华浓见六皇子不说话,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时间,她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
见她眼眸低垂,六皇子殿下突然又兴奋地叫了一声,“哎呀,华浓妹妹。我差点忘记了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听他声音惊喜,陆华浓连忙问。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六皇子殿下今日比之前更帅了么?”六皇子说着,双臂伸展,对着陆华浓做了一个很酷很绚的动作。
“嗨,臭美!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陆华浓好笑地摇头。“六皇子殿下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还用问么?我当然是第一眼就发现殿下您更帅啦!”
陆华浓说着,还不忘记冲着六皇子殿下竖起了个大拇指,“帅!”
“哈哈,本皇子说的不是这个帅。这里……看这边……这边……”六皇子见陆华浓还是没有发现关键所在,于是,他伸展的双臂来回搏斗了几下。
并且,把其中他一只手手指不停地像是钩子一般的来回动着。“这里,喏!华浓妹妹,看重点,看我的手,我的胳膊……”
随着,六皇子的动作和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的胳膊,他的手。陆华浓在仔细看去的时候,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天啦!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六皇子的胳膊!
他的胳膊竟然真的长出来了!
天呀!
怪不得刚一看见六皇子殿下的时候就感觉他比之前帅气了,原来是,他现在一切“正常了”的缘故!
原来,他竟然真的长出了一条胳膊!
陆华浓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吃惊地叫,“不会吧?六皇子殿下,你……你怎么真的会又长了一条胳膊了?”
……
&bp;&bp;&bp;&bp;陆华浓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吃惊地叫,“不会吧?六皇子殿下,你……你怎么真的会又长了一条胳膊了?”
听着陆华浓这么一说,孔雀岛岛主和春喜春梅等人这才发现六皇子那只断臂果然重新长了出来!
“咿!”孔雀岛岛主见了,心中惊奇。
春喜春梅两个小丫头,也感觉奇怪,她们手拿着竹篙好奇地走近了六皇子,歪着脑袋在打量着六皇子神奇的胳膊。
孔雀岛岛主和春喜春梅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见六皇子这么有才,也是又惊喜又佩服。
特别是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在发现了六皇子唐玄泽突然多出了这么一条胳膊的时候,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六皇子一直以来在研究什么。
扭头看着六皇子唐玄烨,她的眼神里闪着光亮。
六皇子唐玄泽立在竹排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冲着陆华浓晃动着他那一只神秘的胳膊。
他的手也缩在长袖之中,一直在陆华浓面前来回晃动,让好奇的陆华浓看不清晰。
陆华浓被他晃动得发晕,忍不住地道:“停!停一停!六皇子殿下,你就不要在我眼前晃了,你就让我看看你这新胳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陆华浓心里好奇极了。
又想起了孔雀岛岛主在不久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孔雀岛主之前是说过,六皇子最近一直在岛上研究着,如何才能长出一条胳膊来。
当时,孔雀岛岛主还说:只听说过韭菜割了之后还可以长,真的没有听说过胳膊断了还可以长的。
当时,陆华浓也以为六皇子殿下一直是想胳膊想疯了!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六皇子真的会长出一条胳膊,就因为从来不相信,所以在刚才看到六皇子殿下的时候,分明见到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却忽略了这一点。
如今,在突然看到六皇子果真生出了一条胳膊来,她怎么能不奇怪呢?
可是,她越是好奇想看,六皇子唐玄烨就越是在逗着她。
后来,见陆华浓着急得不行了,六皇子才看着诧异地陆华浓,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吧?是不是特别想目睹一下我这神膊的风采?”
看着陆华浓,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亮,“华浓妹妹,要不要看看看我的神臂?”
明知道陆华浓想看,他却接连问了好多遍,言语之间,洋洋尽是得意之色。
“当然咯!要看要看,六皇子殿下,快把你袖子卷起了,赶紧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华浓早就等不及了,见六皇子神神秘秘地还是在在卖关子。
而且,他还一直他那一只大手藏在了长袖里,陆华浓无奈地摇了摇头,冲过去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卷起他的长袖。
六皇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当胳膊被那一只白皙小手突然抓住,他也不再晃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华浓小脸上的表情。
只见,当长袖卷起,陆华浓眼睛突地一下瞪得更大更圆了!
“哇!”
一声意想不到的惊叫声,伴随着陆华浓目光中闪烁着的惊喜,让看在眼里的六皇子殿下不觉地心里一荡。
&bp;&bp;&bp;&bp;“哇!”
一声意想不到的惊叫声,伴随着陆华浓目光中闪烁着的惊喜,让看在眼里的六皇子殿下不觉地心里一荡。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子眼睛。
那一双明亮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关心,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兴奋!
意料之中,她就是这个反应。
果然……
六皇子抿了抿唇,伸长了胳膊任由她看着,他则是在欣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陆华浓一手抓住他的长臂,另一手在他长臂上忍不住地捏了一下。
“好棒!”
陆华浓由衷地赞叹。
目光从六皇子的大手向上移动看到他的肩头,又从他的肩头,看向他的胳膊,他的手……
她看得很仔细,很认真,一边看一边惊叹!
这是怎样一个神奇的胳膊呢?
也难怪六皇子唐玄泽会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神臂!”
当衣袖卷起之后,陆华浓发现,这条胳膊确确实实可以被称之为“神臂”了,这神臂哪里是一只从肉里生长出来的呢?
它分明是一条假肢!
可是,做得确实那么逼真,那么像!而且,活动起来很灵巧,就像是真的一样。
钢筋做成了骨骼,骨骼外包裹着一层肉色胶皮,胶皮颜色和肉色一样,如果你不认真仔细地去看,根本就无法发现这是一只假肢。
而且,他那一只假手也是一只灵巧的铁爪子。
五根手指在弯曲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铁钩子一般。
可能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好这一只假手的细节之处,所以,那五根“铁钩子”一眼就看成是铁做的。
如果等包装好了肉色胶皮之后,估计就真的看不出真假来了!
不过,虽然是一只假肢,但是因为做工精细,平常人如果不注意,还真是难分真假。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在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唏嘘赞叹。
“六皇子殿下,你果真奇才!你是从什么时候学会做假肢的?我真的从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有才!真厉害呀,六皇子殿下,你真的太有才华了!”
“当然!我一直都很有才!哈哈!”六皇子一直在看着陆华浓,听到她在夸奖自己,六皇子高兴地眉飞色舞。
他很是自负地扬了扬头,目光落在他的铁爪子上,然后张开了五根铁钩子。
“不错吧,华浓妹妹。不过说真的,我这胳膊真比你们这肉身强得多,砍不伤,咬不烂,要是再遇到一个什么三头巨蟒的,肯定是咬不掉了!”
说到这里,他又大笑一声。
听着他欢快的笑声,陆华浓脑海里又浮现过当初在灵蛇谷里六皇子为了救出自己被三头巨蟒咬掉一只胳膊的情绪。
过往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华浓将他挽起的长袖放了下来。
“挺好的,”她说:“确实让我没有想到,在我们回来的途中,岛主还和我说过你最近一直在研究什么胳膊的事情,原来是在研究这个,恭喜你呀!终于成功了!”
“不,还没有成功!”六皇子看着陆华浓,突然俯首,唇贴在了她的耳边沉声说,“等我用这一只铁爪子捏断唐玄烨脖子的时候,你再来恭喜我也不迟!”
&bp;&bp;&bp;&bp;“什么?”陆华浓听了一怔,然后吃惊地问:“六皇子殿下,难道你做这个是为了……”
“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六皇子收起了脸上笑容,眼神间飘出了几分冰冷,“我从来都没有忘记父皇临终之前的遗言!父皇临终之前,曾留下诏书,我才是西唐皇上。”
“虽然,我唐玄泽历来懒散惯了,不喜欢朝廷之争,但,唐玄烨他这个祸国殃民的败类,是到了该娶他首级的时候了!”
提起了唐玄烨,六皇子眼神里多了一丝清冷!
扭头看着他片刻之后,陆华浓微微垂下了眼眸。
“是呀,唐玄烨祸国殃民,你要取他首级也是对的!只是,以你一人之力,现在如何是他的对手!”
目盯着潋滟水波,陆华浓不再言语。
就在她低头看着水面的时候,突然听到六皇子殿下似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想那日,我本是带着父皇的圣旨,要去陆王府提亲,却不想,在半途中,差点惨死在唐玄烨手中!唐玄烨处处算计,心狠毒辣,此人不除,谁也不能安生!”
六皇子在突然提到唐玄烨的时候,想起了那日晚上小树林里的事情,一时间还陷入其中,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陆华浓正低头,目盯着水面出神,突听到六皇子这么一句,她猛然抬头,“六皇子殿下,你刚才在说什么?提亲?和谁提亲!”
在听到六皇子那一句话后,陆华浓震惊不小。
六皇子在陆华浓错愕眼神里,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看着她吃惊的眼神,六皇子瞬间怔住。
漂亮眸子看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隐瞒了那么多年的事情,怎么一个不留神就说漏了嘴?
关于那日,他请旨赐婚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和谁说过。
对于陆华浓他更是只字未提。那一件事,似乎早已经成为了一个烂在他心里的秘密,让他从不愿意说起。
今日,刚一见到陆华浓,他就不小心说漏了嘴……。
看着吃惊地陆华浓,六皇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了。
见他不回答,陆华浓心里有什么开始在翻滚,仰头看着他,她目光复杂。
“六皇子殿下,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在说去陆王府提亲?是么?”
“呃……”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六皇子伸手闹了闹头。
正在他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个女子声音传来。
“妹妹,妹妹,我在这儿!”
女子声音清脆如同银铃一般好听,声音中带着惊喜。
听到那声音,陆华浓和六皇子一起扭头看去。
这才发现,竹排已经到了岛边,靠岸停了下来。
岸边,一个身披红色风衣的妙龄女子正手提着裙摆对着这边急急地奔了过来。
女子容颜俏丽,身子曼妙,相貌和陆华浓有七分相似,不是东宫娘娘陆月浓又是谁呢?
见是姐姐陆月浓来了,陆华浓大喜过望。
“姐姐!”
一声姐姐喊出口,陆华浓喉咙一哽,几乎是跳着出了竹排,跃上了岛上。
&bp;&bp;&bp;&bp;孔雀岛岛主没有立刻上岸,她站在竹排上,看着冲到岸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姐妹两人,她的眼神不由地也红了。
春喜春梅站在竹排后面。
孔雀岛岛主站在最前面。
六皇子唐玄泽走前一步,在孔雀岛岛主身边站定,目望着岸边拥抱在一起的姐妹两人淡淡一笑。
“岛主,你还没有和华浓妹妹相认么?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就是她的娘亲,是吧?”六皇子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道。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孔雀岛岛主擦了一下眼角,“在回来的途中,我有好多次想和她说,又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心情起伏太多,对胎儿不好,所以就一直没有说。”
“胎儿?你说华浓妹妹怀孕了?”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后,六皇子吃惊扭头。
“是呀,怀孕了!这个丫头,怀孕都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和云小王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在大婚之夜逃了出来!”
……
“妹妹,姐姐真是想死你了!快让姐姐好好的看看你!”
陆月浓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妹妹了,在和妹妹陆华浓狠狠地拥抱了一番之后,她牵着陆华浓的手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个遍。
见妹妹身材什么的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脸蛋却瘦了,她这个姐姐倒是很是心疼。
“妹妹,你瘦了呀?怎么瘦了?瞧着你这小脸真是瘦多了呀!”陆月浓见妹妹小脸清瘦,伸出双手就捧起了陆华浓小脸,心疼地揉了揉。
陆华浓眼角湿湿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姐姐,我还好啦,真的很好!”她看着姐姐笑着,笑出了眼泪,盯着她白皙红润的脸蛋,很开心地说:“在来的时候我听说了,听是你胖了不少,在这里日子过得很安逸,果然,看你的脸这么好看,就知道你很好!”
“哪里好看了?我都老了!哎,姐姐真是老了,比不了妹妹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呢!”
陆月浓捏了一把妹妹的脸,又说:“妹妹,姐姐真是想死你了呢。自从我们两个分别之后,姐姐几乎是每天都想见到你,快和姐姐说说,和姐姐分别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我还好,姐姐。自从我们两个分别之后,真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等到了岛上时我再细细的讲给你听。只是,小玄栋呢?你怎么没有带他来?”
陆华浓四下看着,见有很多戴着蝴蝶面具的白衣女子们在发现岛主回来了之后,都惊喜地纷纷冲岛上冲了下来。
但是,在人群中,却没有看到小玄栋。
“他呀,还是睡着呢。我本是想抱着他来接妹妹你来着,接过,这小东西在这个时候睡得正香,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陆月浓见有很多女孩子冲过来,惊喜地大喊大叫着在迎接孔雀岛岛主的回归,她就笑着牵着陆华浓的小手对着旁边闪了一闪。
然后,扭头看向站在竹排上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和妹妹的孔雀岛岛主喊了一声,“娘,你怎么还不上来呀?你不再的这些日子里,女儿真是想死你了!”
&bp;&bp;&bp;&bp;娘?女儿?
听着姐姐陆月浓的喊声,陆华浓愣住。
她是在喊娘么?
奇怪,姐姐在喊谁是娘?她们的娘不是早就没有了么!
陆华浓诧异地看着姐姐陆月浓,在她确定陆月浓确实是在对着孔雀岛岛主说话的时候,陆华浓也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
只见孔雀岛岛主已经下了竹排,在一群白衣女子的簇拥下微笑着对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刚刚下了竹排的孔雀岛岛主,像一个久违回归的女王一样,被一群女子们兴奋地欢呼声包围。
那些女孩高兴地拥护在岛主身边,不停地问着问那。
孔雀岛岛主也一边冲着这边走过来一边不时地回答着一些什么,只是,她此时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站在岸边的陆华浓和陆月浓姐妹两人身上。
她的身后,还跟随着六皇子春喜春梅等人。
陆华浓看向走来的孔雀岛岛主,然后,又扭头看向姐姐陆月浓,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样的,用很小的声音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认岛主是干娘了?”
否则,姐姐我们要喊岛主是娘呢?
“干娘?妹妹,你是在问我是不是认了岛主做干娘么?咯咯咯……”陆月浓在听到妹妹的问话后,感觉到很有意思。
她一手牵着妹妹的手,一边看着妹妹满是疑问的脸很是开心地笑着。
陆华浓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姐姐。不然呢?你平白无故地喊别人是娘,不是认了别人是干娘又是什么呢?只是,姐姐,你那一声娘喊得那么甜,就不怕我们的娘亲在天上听见了会伤心么?”
陆华浓轻轻地晃动着姐姐的手,眼神里有些责怪。
听着陆华浓的声音,陆月浓笑得更是开心了。
明媚如春光一般的女子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掩住了唇角,小脸悄悄地移动了过来,伏在陆华浓耳边轻笑着。
“妹妹,岛主她不是别人,我也并不是认她为干娘,而是,她真是我们的亲娘!”
“姐,你在胡说什么?”陆华浓只道姐姐是在和自己开着玩笑,她笑着,一把推开了姐姐伏在了耳边的小脸,脑袋后仰着看向陆月浓,“姐,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会开玩笑了!”
告诉她说孔雀岛岛主是自己亲娘,这个姐姐莫非是因为被岛主救出之后,感恩涕零到把自己亲娘都忘记了。
陆华浓看着姐姐,嗤嗤地也笑了一声。
陆月浓见她不信,又道:“妹妹,我和你说。姐姐真没有骗你,岛主她真的是我们的亲娘呀!”
“鬼才信你!”
陆华浓撇唇。
就在姐妹两个人正在说话着,孔雀岛岛主已经走到了姐妹俩面前站定。
“月浓,华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见姐妹两个一见面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孔雀岛岛主眼神里泛起了笑。
“在说你呢。娘,我正和妹妹说你是我们的亲娘,可她不信呢。”陆月浓见娘亲走到了身边,她便笑着扭头,一手牵着了妹妹的手,另一手很幸福地一把挎住了岛主的胳膊。
&bp;&bp;&bp;&bp;听着陆月浓那一声“娘”喊得那么亲热,陆华浓瞬间感觉全身都很不舒服。
心里责怪,她这个姐姐呀,到底是不是被人给洗脑了,也不能以为岛主救了她一命,就真的会把自己亲娘都给忘记了吧?
听着姐姐喊娘,又低头看向陆月浓挎住孔雀岛岛主胳膊的手腕,她的唇角不由地一抽。
那胳膊夸得那么亲热,真赶上是自己亲娘了呢!
陆华浓目光定在了两人胳膊上,一时间说不出心中滋味。
虽然岛主很好,但是,她真的不愿意看见姐姐真就忘记了自己亲娘,认别人是娘啊!
陆月浓像是看穿了妹妹的心事,无可奈何地又看着孔雀岛岛主说:“娘呀,你看看妹妹,你看看她是什么表情呀!”
陆月浓见妹妹一点点也不相信自己,便冲着孔雀岛岛主撅了撅唇,像是撒娇。
见她撒娇,岛主大笑。
陆华浓撇嘴。
陆月浓则是头一扬,高兴地把妹妹的手牵得更紧,把母亲的胳膊也夸得更紧了!“啊!不管怎样,娘,妹妹,我们终于团聚了!真是太幸福了呦!”
“嗯,我和你一样,也很幸福。”孔雀岛岛主笑眯眯地看着陆华浓,然后又看向陆月浓,“月浓,你在突然之间给你妹妹认了一个娘,换做是我,我也不信你,你还要怪妹妹!”
胳膊被大女儿挎住,大女儿又牵着小女儿的手,这个样子,母子三人真的就像是连体人一样呢。
孔雀岛岛主扭头看着两个女儿,心情大好。
其实,两个女儿模样有七八分相似,都很漂亮,如果不是仔细看,外人很可能会把这姐妹两人当成是双胞胎。
陆月浓年长陆华浓两岁。
小女儿15岁了,大女儿17岁。
两个都是水灵灵一样的小美人儿,只是姐姐比较婉约明媚,妹妹倒是多了一丝灵气。
总之,还是很像的。
孔雀岛岛主看着两个女儿,心情很好,真是越看越爱。
她很开心地看着两个女儿,陆华浓和陆月浓姐妹两个也一起看向孔雀岛主。
在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后,陆月浓飞快地接道说:“娘呀,你说的这就不对了,什么叫我在突然之间给妹妹认了一个娘,哪里是认呀,你分明就是我们的娘亲嘛!有你这么好的娘亲,我妹妹还不信,我真想揍她一顿呢!”
呵呵!
陆华浓听了陆月浓的话后,唇角又是一抽,唇凑在她耳边低声叫:“姐姐,你等着没人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是的!
这才刚见面,就娘亲长娘亲短的,真是把自己亲娘给忘记了。
如果不是碍着孔雀岛岛主在这里,她不好意思说什么的话,陆华浓真的会说她这个姐姐几句。
陆华浓低声和陆月浓说着话。
孔雀岛岛主扭头看着她,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她不由地苦笑了一声,然后挽着女儿的胳膊大步对着岛上走去。
也难怪陆华浓现在还不相信她是她娘亲的事实,从小,就认定了母亲已经不在人世的小女儿,又怎么可能凭着陆月浓这一番话就信了她。
&bp;&bp;&bp;&bp;孔雀岛岛主扭头看着她,听到陆华浓的话后,她不由地笑了一声,然后挽着女儿的胳膊大步对着岛上走去。
也难怪陆华浓现在还不相信她是她娘亲的事实,从小,就认定了母亲已经不在人世的小女儿,又怎么可能凭着陆月浓这一番话就信了自己是她娘亲。
见陆华浓还认为自己只是陆月浓认得干娘,她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等到了岛上之后,再慢慢和她说吧。
有些真相是该告诉她了。
孔雀岛岛主带着两个女儿向前走去。
周围一群白衣女子围在她们母子三人中间,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六皇子唐玄泽是岛上唯一的一位男性,他走在孔雀岛岛主后面不远处,走在一群白衣女孩中间。
他看上去和这些女孩子们都已是很熟悉了,一边走着一边还不时地和她们聊着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陆华浓。
即便是在和别人说话时,他也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瞥了陆华浓更一样,似是无意,又似是忍不住地想去着她。
自那日护送她去了北国,分别之后,一转眼己从秋季到了冬季。
时间真快,感觉己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当初分别为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再见她己是别人的新娘。
只是,怎么回事啊?
大婚之夜从北国皇宫逃出,云逸做了什么?
六皇子心里有很多疑问。
然后扭头就去寻找人群中春喜春梅。
想从这两个丫头嘴里看能不能得到些线索。
六皇子在人群里看了一圈,然后就发现春喜春梅正在人群里偷偷的看着他在笑。
她们两个一边扭头看着他笑,一边还在说着什么,瞧这两人的样子似乎笑他。
六皇子一看,连忙走过去。
双手拨开了周围的人群,六皇子殿下挤到了春喜春梅两个小丫头身边,看着他们两个问,“你们两个在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春喜见六皇子来了,捂着嘴笑。
春梅也咯咯也笑着。
听说在笑他,六皇子眼睛一瞪,“我有什么好笑的?”
“六皇子殿下,你自然很好笑,从二小姐出现后,你就一直在偷偷看她。说,你是不是还在惦记我家二小姐?”
见春喜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听见,张口张说。六皇子一紧张伸手一把就按住了她的嘴巴。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怎么说话还这么没心肠。嘘!小点声,小心华浓妹听见。”
六皇子说着话,一手捂住春喜嘴巴,一手把她拖到了人群最后面。
春梅见了,也站住了脚步,扭头他们两个。
几个人落在了最后,六皇子这才松开了手。
春喜是个很机灵的小丫头,见六皇子又看向陆华浓,笑,“喂,六皇子殿下,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快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废话,自然是华浓妹妹的事了。”六皇子扭过头来,看向春喜,“你快点告诉我,云小王爷是不是欺侮我华浓妹妹了”
……
陆华浓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事,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眼前这一座神秘的孔雀岛岛屿上。
她边走边看,眼神里尽是赞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孔雀岛。
岛上很干净,空气清新。
&bp;&bp;&bp;&bp;这就是传说中的孔雀岛。
岛上空气清新,奇石林立,古松林立。
越往里走时就越能发現与其说这是一个岛,可陆华浓感觉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神秘小国。
说它神秘,是在于岛上遍地古松的分布。那些古松的分布看上去像是一个八卦阵。
当你步入其中,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的话,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会迷失了方向。
刚入孔雀岛时,抬头所见就是迷宫一样的松林阵,青青一片,继续前行数里,入了深处才能逐渐见了另一番别致景象。
在深处,可以看见在岛上有一个城。
入了城门,就见到一座座形似庄园的房屋。
到了这里,一切都变得热闹。
一排一排的,一座一座庄园,漂亮极了。
甚至,在城中小岛最高处,陆华浓抬头时发現现岛上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孔雀雕像。
那孔雀雕像很逼真,远远看去像是真的一样。
从她这个方向仰头看过去,就像是一只美丽的孔雀静卧在小岛上,在眺望着岛下海水。
她的眼睛是宝蓝色的,就像是两只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她身上的七彩羽毛看上去也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在阳光下,七色的羽毛也闪着光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晴。
这就是孔雀岛的标志物“七彩孔雀雕像。”
只是,为什么这孔雀雕像看着这么眼熟?
陆华浓突然想起的什么,于是连忙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
果然,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小小的指环,一个是巨大的雕像。
一模一样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七色羽毛,简直就是一个物体的放大版和缩小版。
看到这里,陆华浓心里一动。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记得之前是谁和她说过。
说孔雀岛岛主的指环是一枚价值连城的七色孔雀指环。
而且,这一枚价值连城的七色空雀指环是根据岛上的七色孔雀雕像精心打造。
是属于岛主贴身之物,拥有七色孔雀指环的人,也就是这孔雀岛的岛主。
想到这里,陆华浓看着手指上的指环,心里忽然一震。
岛主之物!
这不是母亲的遗物吗?怎么会是孔雀岛岛上的岛主指环?
莫非?
陆华浓正震惊着,忽听姐姐陆月浓惊讶的声音响起,“娘,你真把你的指环传给妹妹了?”
陆月浓正牵着妹妹的手向前走着,突然一低头发现陆华浓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吃惊地一把抓住陆华浓的手。
低头看着陆华浓手指上的七彩孔雀指环,陆月浓很是吃惊。
陆华浓扭头,看着姐姐的眼睛,她的手突然在抖。
没有听到孔雀岛岛主的回答,陆华浓又扭头看过去。
就见孔雀岛岛主也正在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千言万语,可更多的是一个母亲看了一个女儿样的眼神。
碰触到她的眼神,陆华浓隐隐一疼。
就在这时,姐姐陆月浓惊讶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会吧?娘,你把你的翡翠手镯也给妹妹了嘛?娘……”
&bp;&bp;&bp;&bp;“娘,你把镯子也送给妹妹了?”陆月浓看着妹妹手腕上碧绿的翡翠镯子更是惊讶。
她一手攥住妹妹的手腕,一边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
孔雀岛岛主冲陆月浓点了点头,眼神里泛起了一抹柔光。她挎住了大女儿的胳膊,眼神从大女儿陆月浓脸上飘过,又落在小女儿陆华浓脸上。
陆华浓在听到姐姐陆月浓的话,不由地低头看向左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
这翡翠玉镯可是在她大婚之日的时候,月娘送给她的。
那天,月娘亲手把这玉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可是,姐姐怎么会说这玉镯是孔雀岛岛主送给自己的,明明是月娘送给自己的好吧?
月娘!
月娘!
随着思绪流转,陆华浓脑海中飞快地浮出了月娘的模样了,一头银发,精神爽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又大又漂亮,每次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母亲一样的温柔……
那双眼睛真的很美,是陆华浓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眼睛。
可是……
当她想到了月娘的眼睛时候,陆华浓心中猛地一震。然后,她猛地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
对!没错,就是这一双眼睛!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月娘的眼晴简直和孔雀岛岛主的眼睛一模一样,漂亮,黑白分明,又大又漂亮的眼睛,而且,每次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母亲一样的温柔!
碰触到孔雀岛岛主那一双温柔的眼睛,陆华浓的心弦在一次波动了。
是啊!
她好像真的是太大意了!
月娘和面前这个数次来救自己的恩人孔雀岛岛主,她们两个的眼睛分明就是一个人的。
怪不得陆华浓在第一次见到孔雀岛岛主就感觉她的眼神很熟悉,原来,孔雀岛岛主的眼睛和月娘的眼睛一模一样。这么一双熟悉的眼睛是记忆中月娘的眼睛!
天下怎么可能有那么熟悉的眼晴?
莫非……
月娘,陆月浓的娘亲!
莫非,那月娘真就是孔雀岛岛主所装扮的,也就是说,如果面前这个孔雀岛岛主难道她只是要装扮成月娘的样子,去参加自己的婚礼么?
真的是这样么?
陆华浓即便是一千个一万个难以置信,即便是她再笨,到了现在,她也隐隐地感受到了些什么。
吃惊地看着孔雀岛岛主大眼睛,陆华浓心里正在想着心事,就见姐姐陆月浓撅着唇冲着孔雀岛岛主不满地撒娇着,说:“娘呀,你真的好偏心呢!你怎么把你的好东西都给妹妹了呢?你把你的指环给了妹妹,还把当年爹爹送你的定亲手镯也送给了妹妹。”
“可是,妹妹还是不相信你的她娘呀!娘呀,你看她的眼神,直到现在她也不相信你就是我们的亲娘呢。依我看,你干脆把送给妹妹的东西都拿回来,送给我好了!”
陆月浓一边瞧着妹妹吃惊地眼神,一边又瞧着母亲在笑着。
在她看来,今天的妹妹,在面对娘亲的时候,她的表情还真的蛮好玩的。
虽然她很多次都在想着,如果妹妹知道了母亲还活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可是现在见到陆华浓看着孔雀岛岛主时,那一双震惊,怀疑,难以相信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地笑着。
……
&bp;&bp;&bp;&bp;虽然她很多次都在想着,如果妹妹知道了母亲还活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可是现在见到陆华浓看着孔雀岛岛主时,那一双震惊,怀疑,难以相信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地笑着。
甚至,她还不时,忘不了取笑几声妹妹。
孔雀岛岛主见了,伸手点了点陆月浓的额头,爱怜又责怪地道:“淘气!不许这么欺负妹妹,你忘记了,娘都是怎么教你的,妹妹小,你要爱着她才是!”
“知道啦,娘。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对妹妹,简直比对我自己都好呢。不信,你自己问问妹妹去!”陆月浓扭头看向陆华浓,抬手,摇了摇陆华浓的小手,“妹妹,你到时和娘说,小时候我对你好不好?”
“好~”
一声如同是蚊蝇一样的低低声音从陆华浓紧咬的唇瓣中蹦了出来。
随着一个“好”字,陆华浓眼睛一酸,盯着孔雀岛岛主的眼睛问:“你……真是我娘?!”
……
天气很好。
孔雀岛上天高云淡,空气极好。
一群白衣女子说说笑笑,叽叽喳喳地向前走着。
顺着一条笔直的道路,不远处的城堡已经出现在眼前。
走在最前面的一群人,眼看着已经快要到了城堡门口,而六皇子,春喜春梅三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
六皇子还在揪着云逸和陆华浓的问题不放,“春喜春梅,你们两个一定要实话实说,快告诉我云小王爷和华浓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们告诉我,改日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如何?”
六皇子看向春喜春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春喜春梅两个丫头,在听到六皇子的话后,同时白了他一眼说:“六皇子殿下,都给你说多少遍了。云小王爷和二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那就去问二小姐呀!”
“两个臭丫头片子,如果我能问她,还用问你们俩个!”六皇子呲牙。抬头看了一眼走在人群最面前的陆华浓一眼,又扭头看向春喜春梅,“在竹排上的时候,我才刚一提到云逸,她的小脸都变了模样,我哪里还敢再去问她?”
想着在自己提起云逸的时候,陆华浓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六皇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春喜春梅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地走在六皇子身边,见六皇子那么担心陆华浓,春喜便开玩笑说:“六皇子殿下,你不要问也知道,二小姐能在大婚之夜离开云小王爷,一定是她们两个人感情出了问题。”
“这个还用你说?”六皇子瞪眼。
“你别着急,听我接着说。”春喜看着六皇子细细地笑着,“六皇子殿下,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二小姐真的和云小王爷感情出了问题,你不如把二小姐娶了算了,省得那你这么惦记着。”
听了这话,六皇子笑了,真想说:春喜呀,你总算是说了句贴心的话,可是他却冲着春喜眨了眨眼睛,“嗯,如果真是那样,那还要麻烦你去提亲才好!”
……
&bp;&bp;&bp;&bp;听了这话,六皇子笑了,真想说:春喜呀,你总算是说了句贴心的话,可是他却冲着春喜眨了眨眼睛,“嗯,如果真是那样,那还要麻烦你去提亲才好!”
“哈哈!”
听了六皇子的话后,春喜春梅同时笑了起来。
春喜笑着说:“六皇子殿下,你可真是高看春喜了,春喜之前也只是二小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哪里能去提亲?如果你真有那个意思,我看你去和到岛主提倒是可以的。”
春喜话刚说完,春梅便忍不住地笑,看着春喜说:“罢了,你可别乱说!二小姐才刚刚回来,你就在这里出这馊主意,如果让云小王爷知道了,小心到时他撕烂了你的嘴巴!”
“撕烂了我的嘴巴,春喜倒是也不怕。春喜就是担心云小王爷他不来呢!”
“来了又怎样?到时候,还不是有人会找他打架!”春梅看向六皇子有些便囧的脸,继续取笑。
“别笑!”六皇子看了一眼前面,扭头继续道:“我可警告你们连个,如果不把知道的事情和我都说了,今天咱们谁也别进城堡里去。”
在一片片庄园深处,众人已经走到了一座城堡面前。
那就是孔雀岛岛主居住的地方,也是孔雀岛众人有什么重要事情必须去的地方,一座看上去很古朴的城堡。
城堡大门两侧并排站立着十多名白衣守门的女子,见孔雀岛岛主来了,纷纷打开了大门迎接。
孔雀岛岛主领着陆华浓陆月浓姐妹二人的手,已入了大门。
春喜春梅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敞开的大门,然后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春喜看向六皇说:“好吧,六皇子殿下,我也不叼你胃口了,其实关于云小王爷和二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真的谁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把那日我们是如何从唐玄烨手中把二小姐救出来的事情给你讲一遍,可好?”
什么?
怎么又和唐玄烨有关!
六皇子听了,脸色一黑,“春喜,那你快说!你告诉我那狗皇帝是如何欺负我华浓妹妹的?”
“是这样的,六皇子殿下,那日,在二小姐和云小王爷大婚之日,我们收到了消息说,唐玄烨派出了大队人马要赶到北国劫持陆华浓,于是,我们就……”
春喜把那夜在北国小树林里把陆华浓从唐玄烨手中救出的情绪细细地,原原本本地给六皇子讲述了一遍。
当六皇子听到陆华浓被唐玄烨的人给捆在一张钢丝网中,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脸黑得比锅底还要黑。
末了,春喜讲完了,看着六皇子说:“六皇子殿下,你不是说要用你这个铁爪子把唐玄烨的脖子给扭断么?那你快去呀,你赶快去找那个狗皇帝去为二小姐报仇吧,这个唐玄烨真是太坏了,有了他在,二小姐真是一天也不得安!”
春喜说着,伸手对着六皇子的“铁爪子”拍了两下,六皇子张开了五个铁钩子一般的手指,活动了几下。
“我倒是想现在就掐下了他的狗头,可是,你看现在能成么?只是本皇子这只神手,还要再等几日,才能完全做好,到时候,等见了唐玄烨,一定要把他的狗头给给捏下。”
……
&bp;&bp;&bp;&bp;夜色笼罩下的西唐皇宫格外庄严肃穆。
寝宫里,唐玄烨百无聊赖地倚靠在一张椅子上,目盯着窗棂上的大红喜字出神。
鲜红的大红喜字,似是映着一个女孩子的脸。
看着看着,那一张小脸就变成了陆华浓的。
明媚的笑容,大大的眼晴,白嫩瓜子脸蛋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华浓!”
盯着那一张小脸看了好半天,唐玄烨终于抓住了椅旁边的拐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对着窗前走去。
“华浓,是你吗?真是你还是朕出现的幻觉!”
“华浓,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可以离开他愿意回到朕的身边了!”
他走到窗前她的面前,伸手去摸女子的脸。
碧有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走过来的唐玄烨,他眼神迷离,像是陷入了一种幻觉。
看得那么一双眼睛,碧荷不由地扭头看向别处。
她站在窗棂又,当她别过脸去时,窗棂上的大红喜字把她白嫩小脸映得通红。
红通通的,很是好看。
唐玄桦盯着她的脸,伸过来的大手轻触到她的脸上。
当他的大手刚一触摸到碧荷脸上的时候,碧荷的唇角就扯了一下。
“皇上,你看错人了,我不是陆华浓,我是你的新娘子碧荷。”
碧荷扭过头来看着唐玄烨眼晴说,“我是碧荷,你看清楚了,我是你亲生母亲白玉兰养了17年,最疼爱的养女碧荷。”
碧荷!
淡淡的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唐玄烨触摸到碧荷脸上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碧有,你怎么来了?”目盯着碧荷小脸,反应过来的唐玄烨脸色一黑,冲着碧荷低吼了一声,“滚出去!”
“滚出去?”碧荷听了,唇角再次扯出一丝苦笑,“皇上,你好像忘记了,这里是我们的洞房呀!大婚三日,你心神不宁,一直躲在书房里,我并没有去打扰你!”
“还有,这里并不是你的书房!也是你自己走进来的!我还以为你今日是想开了什么,却不想自从你进了屋,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原来你是在想她!”看着唐玄烨,碧荷很是无奈地摇摇头。,“皇上,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嘛?陆二小姐己和云小王爷结婚了,她己成了北国小王纪,你就不要再想她了!”
听了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反应过来的唐玄烨脸色一黑,“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朕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唐玄烨说着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重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碧荷见了,也转身,重新回到了床边坐下。
“皇上严重了,我怎么会管得了你,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再打陆二小姐的主意了,你不是云小王爷的对手!二小姐她更不可能爱上你!”
“别说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即便是一切重新来过,二小姐她也不可能爱上你!我听说你又派人去了北国,你这样做,只会自取其辱,所以你有还是收手吧!以免到时候你连这个皇上都做不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听了碧荷一番话,唐玄烨被激怒了……
&bp;&bp;&bp;&bp;“别说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即便是一切重新来过,二小姐她也不可能爱上你!我听说你又派人去了北国,你这样做,只会自取其辱,所以你有还是收手吧!以免到时候你连这个皇上都做不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听了碧荷一番话,唐玄烨彻底被激怒了。
他拄着拐杖冲过来,一把扣住了碧荷脖子,“什么叫自取其辱?什么叫以免到时候我连皇上都做不了?你在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朕会掐死你!”
唐玄烨被碧荷的话给刺疼了,他大手加大了力道去捏碧荷的脖子。
瞧着他猩红眼神,碧荷唇角勾出了一抹讽刺,她看着他的眼睛,毫无惧色,“碧荷的命,早就不值钱了!在碧荷的养母白玉兰被你们害死之后,碧荷早已经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每天不得不与你们这群壕无人性的人生活在一起,对碧荷而言,生与死早已经不足挂齿,你愿意掐死我,随便!”
碧荷声音淡淡的,平静得如同是一湖水般不起一丝丝波澜。
听着,她在提白玉兰,唐玄烨攥住她脖颈的手猛地一松。
碧荷终于可以喘了一口气,她咳嗽了一下,拧了拧被唐玄烨发疼的脖子,看向唐玄烨,“呵呵,真没有想到,在你唐玄烨的心里对你生母还是有一丝丝的情感的。能够被你惦记的人,我是应该替高兴呢,还是应该替我养母高兴。”
目不转睛地看着唐玄烨冰块一般的冷脸,碧荷的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唐玄烨盯着她的眼睛,也是一声冷笑。“你用不着这样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朕告诉你,从今天之后,你再敢用这样的语气来和朕说话,朕定不饶你!”
“真是好笑,我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了?唐玄烨,我只是看在你母亲白玉兰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提醒你小心你的江山,好好去做一个皇帝,千万不要因为一个陆华浓丢了你的江山。”
碧荷自然是听说了,唐玄烨这次又调动了大批人马去了北国。
想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唐玄烨却还揪住陆华浓不放,他心里怎么想的,真是让人猜不透!
看着唐玄烨,碧荷感觉很可笑。
她的眼神刺入了唐玄烨眼里,让唐玄烨心中火气又燃烧了起来。
“你什么都知道了?竟然如此,那你告诉朕,朕的人,这次去了北国能不能把她顺利地带回来。”
“带回来?”碧荷听了,眼神里泛起了一抹讽刺,“唐玄烨,你不感觉你现在的做法很幼稚么?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陆二小姐的麻烦,真的很让她很讨厌!她只会对你越来越烦,又怎么可能随你的人回来?”
“你!”听了碧荷讽刺的话,唐玄烨刚刚松开的大手又扣上了她的脖颈。
他用力地掐着她,另一手一个用力就把碧荷推倒在床上。
倒在了床上,碧荷身子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抬眼看向唐玄烨,她的小手用力地去想去掰开唐玄烨扣在她脖颈上的大手。
这个唐玄烨,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不!
他天生就是一个孽待狂!
他总是喜欢用一种很极端,很疯狂,很残忍的方式去孽待一个人。
就像是当初对待陆华浓一样,他会很残忍地把给陆华浓服下情花剧毒。
&bp;&bp;&bp;&bp;不!
唐玄烨,他天生就是一个孽待狂!
他总是喜欢用一种很极端,很疯狂,很残忍的方式去孽待一个人。
就像是当初对待陆华浓一样,他会很残忍地把给陆华浓服下情花剧毒。
他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他从来不会去想,被他陷害的人会是多么难受,他所要的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其余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顾及。
这样的人,能成为一个皇帝,真的一个国家的悲哀!
碧荷用力的把小手塞入唐玄烨扣在自己脖颈上大手中间的缝隙里,这样她才终于可以呼吸了一口气。
“唐玄烨,你……这样对付一个女人,真的很让人看不起!”碧荷喘息着,倒在被子上。
“哼!你想让朕怎么对你?”唐玄烨一把把碧荷推倒在床上,“碧荷,你想让朕怎么对你?难道你想让朕夜夜恩宠你不成?”
“呵呵!”真可笑!
她恨不得他早点走开,从来不入她的房间才好!
碧荷好笑地扭头看向别处。
“碧荷,朕告诉你,你没有资格代替朕的母亲来教训朕!关于陆华浓,你更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当然,朕也不妨再告诉你,娶你,只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你认为你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朕说话么?”
“呵呵。”看着暴跳如雷的唐玄烨,碧荷垂眸,盯着他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皇上,你娶我,无论你说什么,对于碧荷来说,都很无所谓。”
“对于我碧荷来说,你娶与不娶,都很无所谓,因为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爱情。因为碧荷,从来就不爱你,之前没有爱过,以后也更不会。”
碧荷说着,伸手一点点掰开唐玄烨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
“你说什么,你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朕?那你心里爱的那个人谁?云逸么?”
云逸!
听了唐玄烨提起云逸,碧荷掰着他手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向唐玄烨的眼神多了一丝仓皇。
她没有回答唐玄烨的话,而是答非所问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唐玄烨,你不要转移话题,碧荷今晚其实只是想和你谈谈陆二小姐的事情。碧荷只是觉的,她已经结婚了,在她大婚的日子里,你还幻想着可以从云小王爷身边把她夺回来,你这样做,真的让碧荷感觉到很好笑。唐玄烨,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可笑么?”
说着话,碧荷抬头,定定地看着唐玄烨的眼睛。
她依在被子上,目光平淡的出奇。
琉璃灯光照耀着她平静小脸,把她白皙小脸照耀得泛着微微红晕。
其实,碧荷是很美的。
只是,她的话很刺激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听在唐玄烨心里,都让唐玄烨很难受。
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唐玄烨,咆哮着一声。“是!你说的没错!我唐玄烨声来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你也很看不起我么?好呀!竟然你口口声声说朕很可笑,朕就让你看到朕到底有多么可笑!”
说着,唐玄烨扣在碧荷脖颈上的大手一个急速旋转,顺势而下,直接抓住了碧荷脖颈下的衣裳,用力一扯。
……
&bp;&bp;&bp;&bp;说着,唐玄烨扣在碧荷脖颈上的大手一个急速旋转,顺势而下,直接抓住了碧荷脖颈下的衣裳,用力一扯。
随着“撕拉”一声衣服被撕烂的声音,碧荷吃惊地连忙伸双手按住自己领口。
“唐玄烨,你想做什么?”碧荷吃惊极了,她抬头惊骇地看着唐玄烨!
唐玄烨双眸猩红,脸色很是可怕!
他如同是一只凶狠的恶狼一样,一边用力地撕扯着她的衣裳,一边用一只大手紧紧地按住在她身上,不让她逃走。
夜,如墨一样的黑,笼罩着西唐皇宫。
皇宫里安静得如同是世界末日一样,带着让人颤栗的骚动,让碧荷身子不断地在颤抖着。
唐玄烨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让人看着害怕!
看着这样的唐玄烨,碧荷心里开始害怕,她吃惊地向后退着。
可是,她哪里退得了!被激怒的唐玄烨,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一只大手紧紧地按住她。不让她动弹!
“唐玄烨!唐玄烨,你疯了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碧荷躲闪不了,惊叫了一声,愤怒地看向疯狂的唐玄烨。
“干什么?当然是完成我们新婚之夜,完成一个新郎还没有履行的义务。碧荷,你不是一直在怪朕一心只想着陆华浓么?好,今晚朕谁都不想,只想你!”
“唐玄烨,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身上的衣裳又一件被撕破了!碧荷伸手对着唐玄烨脸上打去。
她的手刚一伸出,就被唐玄烨一把抓住,并按在了床上。
“是!我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标标准准的疯子!怎么,你害怕了?”看着碧荷惊悚的眼神,唐玄烨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碧荷,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朕就是要让你怕我!朕就是要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朕的面前如此三番五次的说着那些让朕心烦的话!”
果真是疯了!
看着唐玄烨兴奋的样子,碧荷痛苦的眼睛一闭。
碧荷在床上,她的双手都被唐玄烨抓住,紧紧地按在床上,碧荷不停地向后缩着身子,她想用腿把唐玄烨她身上给踢下去。
可事实证明,她根本就不是唐玄烨的对手。
见她还在反抗,唐玄烨咆哮一声,把他手中拐杖猛地扔到了地上,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啊!哦……”
当沉重的身子完全地覆盖了过来,碧荷全身剧烈一颤,被压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碧荷,朕今晚就要好好收拾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教训朕!”
唐玄烨重重地压了过来,他高大又笨重的身子,重重地压在碧荷身上。
并开始用力地撕扯着碧荷身上其余衣物……
几番挣扎,衣衫尽碎!
当一袭锦绣华服在唐玄烨的撕扯下变成片片碎布,被唐玄烨一次次扔在地上的时候,被按在了床上的碧荷眼神里突然闪现过一丝绝望!
是的!
她多么傻!
她碧荷,凭什么要去和一个疯子去讲道理。
陆华浓的事情,她碧荷又什么资格去发表意见!
对于,唐玄烨,她碧荷真是疯了!
碧荷眼神中泛起了一抹绝望,正难过着,突然一个异物强硬地闯入了她的体内……
&bp;&bp;&bp;&bp;碧荷眼神中泛起了一抹绝望,正伤心绝望时,突然一个异物很是强硬地闯入了她的体内。
随着异物强硬地进入了身休,她干涩的身休就像是被生生给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疼痛难忍。
突来的疼痛,让碧荷忍不住地尖叫了一声,仰头看着压在身上的唐玄烨,她低吼了一声,“唐玄烨,你不是人!”
随着一声尖叫,碧荷痛得双手抓紧了被单,紧紧地咬住了牙齿。
愤恨之间,眼里有泪水滴落。
唐玄烨已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被碧荷激怒了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体内原始的**被激发出来。
他开始疯狂地冲刺着。
每一轮,都如同是一场暴风骤雨,狂野得如同是一只夜色下的恶魔。
没有任何欠揍的进入,已经让碧荷疼得险些要昏厥。
又见唐玄烨如此魔性,丝毫不估计她的死活,碧荷紧闭的眼眸突地张大了。
她瞪着疯狂折磨着自己的唐玄烨,牙齿咬得紧紧的,然后,她那一只攥紧了被单的小手缓缓展开,伸直。
然后,手指一点点向着床边的箩筐划去。
箩筐里,有一把剪刀!
她想抓住那一把锋利的剪刀,抓住它,然后,趁着唐玄烨不注意的时候,刺向他的胸口!
她要杀了他!
对,她要杀了他,杀了唐玄烨!
只要杀了他,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而,从此后,西唐也就可以重新还给她的弟弟六皇子殿下,从此,也就再也没有人去害她的好朋友陆华浓了!
……
夜风,冷冷地吹着。
偌大皇宫里一阵让人窒息的冷。
腊月的冬日里,夜空中的月光泛着一层冰冷的微白,月光下,窗外有零星红梅绽放。
红梅边,在窗棂拐角处,立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子身影。
这两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陆如画和她的一个丫鬟。
因为见唐玄烨入了碧荷的房间,陆如画就偷偷地跟踪了过来,躲在外面墙角处偷听。
现在,陆如画挺着大肚子,正站在窗棂外,听着从寝宫里面传来的声音,她的唇撇了撇。
“哼,装什么高冷?我还因为她碧荷真的不愿意和皇上洞房呢!结果两人还是滚到床上去了。哼,感情是怕皇上不要她,故意说那些气话来刺激皇上,以便好让皇上要了她!”
“就是,娘娘,奴婢看这个碧荷她可真是比娘娘您有心计多了呢。”陆如画身边的小丫鬟,在听了陆如画的话后,附和着说。
“嗯,她确实是很有心计!这段日子里,也不知道她碧荷用了什么手段,不光连皇太后都向着她了,现在就连皇上也上了她的床!”
“娘娘,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呀。奴婢看,咱们应该及时想点办法才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估计以后真没有咱们的好日子过了呢!”
“可是,该怎么办呢?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进入我的房间了。您看,就我这身子骨,现在也侍候不了皇上呀!我怎不能为了让皇上上我的床,丢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
&bp;&bp;&bp;&bp;“可是,该怎么办呢?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进入我的房间了。您看,就我这身子骨,现在也侍候不了皇上呀!我怎不能为了让皇上上我的床,丢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陆如画双手放在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边说边转身冲着她的寝宫走去。
她的寝宫在厢房。
而碧荷所住的一直是正宫。
就凭着这一点,已经让陆如画很不愉快了。
可是,进入这皇宫时间也不短了,眼看着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可皇上丝毫也没有要给她换一间寝宫的意思。
现在,又见皇上在碧荷房间里,她自然是心里很不痛快!
陆如画挺着个大肚子,很是不悦地向前走着。
小丫鬟也连忙跟着她转身。
伸手扶着陆如画向前走着,小丫鬟低头看着陆如画的肚子,想了一会儿,便安慰陆如画说:“娘娘,其实您也不用着急,相比于碧荷来说,您还有小皇子呀!”
“怎么说?”陆如画扭头看向她。
头上扎着两把小刷子的小丫鬟很是机灵,听陆如画问,于是就连忙说:“娘娘,您想呀。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等你生下了小皇子,到时候皇上和太后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相信那时候,皇太后一定会重新喜欢您,皇上他也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因为,您这肚子里怀的可是西唐第一个皇子呀!”
“喔,是呀!”陆如画听了,心情瞬间晴转多云了。
她低头看着高高挺起的肚子,笑了起来。“看来,我陆如画的命运现在只能寄托在我儿身上了!等我儿子出生后,万一我儿生下来先给封上个太子什么的,长得后再做了个皇上,那我陆如画也可以母凭子贵了!到时候,我还怕什么碧荷和我争宠?”
幻想出她腹中未来的孩子做上皇上的样子,陆如画高傲地扬了扬头,“哼哼,到时候,看我怎么整死她碧荷!”
“就是就是,所以娘娘!奴婢想来想去,碧荷她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还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讲?”小丫鬟见陆如画高兴了,她也献媚一笑。
“讲!”陆如画挑了挑眉头。
“娘娘,其实在您偷听房间里动静的时候,奴婢刚才也一直在偷偷地帮您听着里面的动静来着。但是,依奴婢刚才听到的,奴婢感觉其实我们刚才看到听到的,并不是皇上对碧荷的宠幸,而是……”
说到这里,小丫鬟声音更低,边说边又回头看了一眼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棂一眼。
也只是新婚第三天,窗帘上的大红喜字还是红得那么耀眼。
窗帘里,有着破碎的烛光,从那摇曳的烛光中,依稀还可以判断得出,此生房间里该是一副怎样的长画卷。
陆如画见小丫鬟神神秘秘地扭头,她也扭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然后很不悦地问:“而是什么?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皇上和碧荷两人在里面是多么风·流快活着,不是宠幸,又是什么?”
看着贴有大红喜字的窗帘都被震动得来回晃动了不停,陆如画不由地又看红了眼。
……
&bp;&bp;&bp;&bp;能把窗帘都震动地哗哗作响,可想而知,此时唐玄烨在床上该有多疯狂啊!
碧荷的床是挨着窗帘放着,所以,床一旦剧烈晃动起来,窗帘都跟着摇晃。
对于唐玄烨,陆如画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有时候,在女色面前,他就是一条疯狂的狼!暴戾,疯狂,如果他发起疯来,在床上,他会把女人给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过,说真的,有时候,她陆如画还是很贪恋唐玄烨的床上功夫的。
至少,每一次,在他面前,虽然她会被他折磨的气喘吁吁,但每一次,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极大的快感!
陆如画瞥了一眼,在月光下,疯狂摇摆不停的窗棂,她有些恼怒地挠了挠头发。
小丫鬟瞥了一眼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窗帘一眼,然后看向陆如画。神秘兮兮地问:“娘娘,您看,是不是很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陆如画问。
“难道娘娘没有发现,今天皇上在床上的动静闹得太大了些么?”小丫鬟打着哈哈,眼神里有飘突不定的暧昧之色。
“什么意思?”陆如画没有听到她的话。
小丫鬟继续神秘一笑,“娘娘,您听我说……”小丫鬟把头探了过来,唇贴在了陆如画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娘娘,你看屋子里动静那么大,依奴婢看。皇上今晚对碧荷,那不是宠幸。奴婢感觉,应该是强`奸才对!”
“强·奸?你是说刚才是皇上在强·奸碧荷?”陆如画听了,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她才恍然大悟道:“喔!对了,确实是,我刚才似乎是听到了他们两个是因为我二姐陆华浓的事情在争吵,后来皇上是被激怒了,我好像还听到了有衣服被撕烂的声音!”
“娘娘,你说得确实没错!奴婢也听到了!所以说,其实今晚发生的事情,不是碧荷的意愿,而是皇上强行上了碧荷。而且依奴婢看,经历了今晚之后,明日还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小丫鬟嘀嘀咕咕地继续说道。“哎!说不定,今晚就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说不定!”
“喔?”陆如画听了,又挠头,双眸中闪烁着兴奋,“会发生什么?莫非碧荷会被皇上给弄死不成?”
“这个奴婢说不好。但总之,奴婢感觉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小丫鬟扭头看着在夜色下瑟瑟发抖的窗棂,声音低的如同蚊蝇。
“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感觉今晚似乎有什么好戏要发生。”听到这里,陆如画目望着不远处不停在摇晃的窗户看了片刻,突然拉着小丫鬟的手低声说:“走,我们再去听听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碧荷躺在床上,全身不着寸缕。
被撕碎的衣服一片一片被扔在地上,看起来,极为狼狈。
两个立在门口的小丫鬟,也不敢向前,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剧烈的搏击上,两个小丫鬟缩了缩脑袋,瞥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衣裳,然后红着小脸,悄悄地把里屋的门给关上了。
……
&bp;&bp;&bp;&bp;孔雀岛上的夜晚,一片宁静祥和。
淡白月色笼罩下的古香古色的城堡,在冬日夜晚散发出一阵阵神秘气息。
陆华浓,陆月浓和她们的母亲孔雀岛岛主夏羽裳,今晚一起住在城堡里岛主所住的一处院子里。
城堡像是一座古老的城,院子里有许许多多的院落。而孔雀岛岛主的院落处于城堡正中心的位置。
虽然是冬季,院子里却并不冷。
房间里生着炉火,在一间干净素雅的房间里,母子三人拥挤在一张床上聊着天。
陆月浓抱着小玄栋依靠着床头坐着,她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甜甜的睡着里,红嘟嘟的小嘴巴里还叼着奶嘴,小手放在母亲的**上,睡梦中的小脸上挂着萌萌的笑容。
陆华浓挨着姐姐的身边,躺在床上。她枕着枕头,头挨着陆月浓的身子,双手抓住了小家伙一只肥嘟嘟的小脚丫,在很认真地和母亲聊着天。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坐在另一边的床上,抿着唇,看着床对面的一对女儿,蝴蝶面具下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浓厚的幸福感在洋溢着。
看着陆华浓一手抓住小玄栋的小脚丫,另一只手还在不时地去挠了一下小家伙的脚心。孔雀岛岛主便忍不住地笑着,“华浓,你小心点,别把小宝贝给弄醒了。”
“我就是想让他醒呀!娘,姐,你们说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能睡呀,我刚才还没有和他玩够,他就又睡着了!”陆华浓说着,手指又在小家伙的脚心挠了几下,“醒醒,醒一醒,小东西。”
可能是被挠得不舒服了,小家伙在睡梦中抗议似的哼唧了几声,然后两只小脚丫用力地瞪了几下,其中一只小脚丫直接就蹬到了陆如画的眼睛上。
“哎呀!”陆华浓连忙别过了头去,对着那只小脚丫,轻轻地拍了两下。“小东西,睡着了还敢踢你小姨是不是?嗯哼,我打你,打你!”
轻轻地拍了两下小家伙,小家伙又哼唧了两声。
见陆华浓和一个睡梦中的小家伙在闹,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一起笑了起来。
“好了,小姨不和你闹了!让你先美美地睡一觉吧,改日在和你玩!”陆华浓说着,松开了小玄栋的小脚丫,坐起身来,看向孔雀岛岛主认真地说:“娘,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了,你可不可以把你脸上的面具给拿下来了?”
陆华浓定定地看着母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陆华浓的心里别提有多想看了。
听到妹妹这么说,陆月浓也抬头看向母亲,笑了一声,说:“娘,你还是赶紧把面具拿下来吧,你看,妹妹都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陆月浓说着,又扭头看着妹妹笑。
只见陆华浓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看着娘亲的那一双好奇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了,陆月浓又是一声笑,“娘,你看看妹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也不能怪她呀!我可怜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呢!”孔雀岛岛主说着,眼睛一酸,伸手缓缓摘掉了脸上面具。
……
……
&bp;&bp;&bp;&bp;大床上,一片凌乱。
碧荷躺在床上,全身不着寸缕。
她被唐玄烨疯狂地压在了床上,疯狂地折磨着,毫无招架之力。地上,安心被撕碎的衣服一片一片被扔在地上,看起来,极为凌乱又狼狈不堪。
两个立在门口的小丫鬟,也不敢向前,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剧烈的搏击上,两个小丫鬟缩了缩脑袋,瞥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衣裳,然后红着小脸,悄悄地把里屋的门给关上了。
听到关门声,碧荷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在唐玄烨面前,没有人能够拯救她。而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当初,一念之差,她从云逸手里救出了唐玄烨,现在,这就是她的报应。
身上疯狂的唐玄烨双眼猩红,他有力地双手按住了她的双臂,让她无法翻身。
而他的下体在疯狂地冲刺着她还很虚弱的身体,一次次的冲击,野蛮而粗暴。在他强有力的冲击下,他身下的女子如同是一只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舟,在不停地摇晃着身子。
一阵阵的疼痛席卷而来,碧荷咬紧了牙齿,别过脸去。
忍受着身体的难受,她的手一点点地向着窗户边的小箩筐移动着。
快了,快了,还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抓到箩筐里的那一把剪刀了。
烛光破碎,她一边移动着手指,一边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身上男人的脸。
原始的本能,刺激了唐玄烨这一刻,整个精神都绷紧了。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折磨碧荷,想警告她一下,而现在,体内强烈的柯尔蒙分泌,让他完全忽略了碧荷的心态。
感觉到体内有一种潮流就要喷发而出,唐玄烨突然闭上了眼睛,从喉咙间发出了一声愉快的闷哼声。
“哦……”
随着那一声欢愉的男人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已经抓到了剪刀的碧荷,举起剪刀就对着唐玄烨胸口刺了过去。
“唐玄烨!你去死吧!”
寂静的夜色里,随着碧荷一声愤恨的声音,接着就是唐玄烨一声惨叫
“啊!”
身体正处于欢乐感觉之中的唐玄烨,胸口中传来一阵刺心的疼痛。他身体一僵,猛地低头看去,就见一把锋利的剪刀插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而剪刀的另一端紧紧地攥在碧荷手中。
“唐玄烨,我说过,你会不得好死!今日,我碧荷就要替天行道,为父报仇了!”碧荷的手在颤抖着,身体也在颤抖,见唐玄烨缓缓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一声冷笑,紧紧攥住剪刀的手,猛地向前一捅!
……
孔雀岛。
见女儿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脸,孔雀岛岛主伸手,缓缓地除去了脸上面具。
当面具除去之后,陆华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面前的女人美丽极了!虽已是人到中年,可她的皮肤白皙如玉,晶莹剔透。一张瓜子脸上,两道细眉弯弯,大大的眼睛,挺高的鼻梁,红润的唇瓣,简直就和她陆华浓的唇一模一样。
不!
不光是唇一样,其实,娘亲的脸简直就是她的再版!
……
&bp;&bp;&bp;&bp;只见面前的女人美丽极了!虽已是人到中年,可她的皮肤白皙如玉,晶莹剔透。一张瓜子脸上,两道细眉弯弯,大大的眼睛,挺高的鼻梁,红润的唇瓣,简直就和她陆华浓的唇一模一样。
不!
不光是唇一样,其实,娘亲的脸简直就是她的再版!
不不不,应该说,她陆华浓是眼前这位孔雀岛岛主的再版才对!
天哪,这就是她的母亲么?
一个漂亮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一个她从小到大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幻想过,思念过的母亲。
原来她是这么的美,原来她真的和自己的相貌那么的像。
看着面前的孔雀岛岛主,她日思夜想的母亲,陆华浓错愕的瞪圆了眼睛,看了好半天,她才反应了过来,叫了一声,“娘!你……你怎么和我长得那么像!”
听着陆华浓的声音,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姐姐陆月浓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妹妹,不是娘和你长得像,是你和娘长得特别像好不好?”
孔雀岛岛主身子向前移动了些,伸手把陆华浓搂入了怀中,“好孩子,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你么?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和娘长得特别像?”
她搂紧了陆华浓,把她紧紧地搂入在自己怀中。
刚才那一声“娘”叫得她心里又酸又甜,现在见陆华浓在表情,她更是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毕竟,在这个女儿的心里,她是真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真的很难过。
陆华浓听了母亲的文化,鼻子也有些发酸。“娘,您不知道,在陆王府,从女儿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爹爹不让任何人提起母亲,更没有任何和女儿说过母亲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所以在女儿的心里,连自己母亲到底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陆华浓看向孔雀岛岛主问:“娘,女儿不记得你的样子,你会不会怪女儿!”
“不!不会,傻孩子,娘亲怎么会怪你!娘心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孔雀岛岛主双手捧起了陆华浓的小脸,像是捧着一个孩子的脸一般地,在陆华浓脸上轻轻地揉着几下。
陆华浓听了,不由地低头一笑,抬起手指擦了一下眼角。
孔雀岛岛主,也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心里真是极酸的!
是啊!
女儿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娘到底长什么样子,换做任何一个母亲心里都是酸的。
特别是听到女儿说,陆王爷从小就不让人在陆王府提起自己,她的心里更是不好过。
孔雀岛岛主伸手把陆华浓搂住怀里,眼睛有些潮湿,虽然她的脸看上去是在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就有泪水从眼睛里滑落下来。
陆月浓抱着孩子坐在一边,看着娘亲和妹妹都落下了眼里,她的眼睛也不由地潮湿了。
只是,她低头,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后,又抬头看着两人笑道:“娘,妹妹,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说着说着就落泪了。今日我们母子三人能在这里相聚,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呢,你们怎么还会落泪,应该笑才是呀!”
……
&bp;&bp;&bp;&bp;陆月浓这么说着,眼睛一眨,已是泪水朦胧。
孔雀岛岛主看向陆月浓,一手搂住了小女儿的肩膀,另一手抬手去擦大女儿陆月浓潮湿的眼睛,笑着说:“月浓说的对,从今日开始,我们就可以很愉快地生活在一起了。我们是应该高兴地,华浓,你说对不对?”
说着,孔雀岛岛主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点头,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母亲,“是的,娘亲!华浓也做梦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娘亲团聚,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陆华浓说到这里,不由地又想起了一些别的伤心事,头伏在母亲肩膀上,嘤嘤啜泣起来。
原来她也有母亲了!
娘亲活着真好!
以后无论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都可以有人诉说了!
之前,她一直因为自己除了云逸,她再也没有其他更心疼她更爱她的人了,现在,她虽然没有云逸了,可是,她还有娘亲,还有姐姐!
虽然,她腹中的孩子出生后可能会没有爹爹了,但是,她的孩子还有姥姥疼,有大姨爱着。
想到这些,陆华浓啜泣声更是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见到母亲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可是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去了云逸。
想去了云逸,她就更伤心了,就特别想趴在母亲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见她哭得伤心欲绝,孔雀岛岛主知道她是委屈了,于是,她的双手不停地在拍着陆华浓的肩膀。
“哭吧,孩子!想哭,你就大声的哭。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哭出来,明天开始,一切又是一个崭新的一天!”
“娘~”
孔雀岛岛主话语刚落,陆华浓双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脖颈,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娘,女儿只是心里很难受。女儿只是突然想起云逸了!娘,你知道么?云逸他做了对不起女儿事,他和黛云在一起了!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陆华浓的泪水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挡也挡不住。
孔雀岛岛主,听了,难过的陪着她落泪。
陆月浓听到妹妹的话后,不由地咬了一下嘴唇,“妹妹,你就不要想他了!姐姐刚一听说你回来,就判定了肯定是云小王爷做了什么对不住妹妹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和那个黛云一起。妹妹,也罢了,咱不想他了,北国的男人真是靠不住!”
“姐,你说,为什么我们姐妹两个的命运都是这么苦呀!你刚生下了小阿哥就遭遇别人的陷害,而我却……呜呜呜……”
陆华浓再也说不下去了。
伤心的呜咽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听着很是让人伤心。
……
听着从窗户里面传来的呜咽之声,依靠在窗外墙壁边的六皇子唐玄泽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云逸背叛她!
这个云小王爷,平日里看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他竟然和黛云勾三搭四!
如果让他见到了,他定是不会轻饶了他!
……
&bp;&bp;&bp;&bp;这个云小王爷,平日里看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他竟然和黛云勾三搭四!
如果让他六皇子唐玄泽见到了,他定是不会轻饶了他,狠狠地教训教训他,才能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六皇子想到这些,他的拳头不由攥了攥。
“六皇子殿下,您不是来找二小姐么?怎么还不进去?”就在六皇子义愤填膺的时候,突听到一个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扭头看去,就见春喜手里端着一盘子糕点走了过来。
六皇子见了,连忙站直了身,“哦,我就不进去了,改日再来找她吧。”六皇子看着春喜解释说。
“咿,”春喜听他说不进去了,感觉很奇怪,“你刚才不是很着急地说要找二小姐么?怎么又不进去了呢?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去吧,我现在正要给二小姐送一些糕点去。”
“那你进去吧,我改日再来。”六皇子低头看了一眼春喜盘子中的糕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春喜扭头看着他,不由地摇了摇头,“真奇怪!明明刚才是那么着急地要见二小姐的,来了,却又走了。”
春喜说着,转身,端着点心冲着屋子里走去。
六皇子脚步匆匆,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前。
走到门口时,他有忍不住回头冲着窗户内看了一眼。
只见,灯光之中,朦朦胧胧的,透过窗棂可以看见陆华浓靠在孔雀岛岛主肩膀上的小身子还在不停地抽动着。
寂静的夜色里,依旧可以听到她低低地啜泣声。
那声音伤心绝望,带着幽怨,听在六皇子心里让他很难受。
其实,他也没有来多久。
因为陆华浓的到来,让他这么晚了也睡不着,于是就想出来走走,顺便看看陆华浓有没有睡觉。
如果没有睡的话,他想找她聊聊天。
因为白天的时候人抬头,一直忙忙碌碌的,也没有和陆华浓认真的聊过,他就想趁着晚上也睡不着,就着华浓妹妹聊一聊。
谁想到,刚一走到窗户下,就听到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的一番对话。
听到陆华浓说,“娘,女儿只是心里很难受。女儿只是突然想起云逸了!娘,你知道么?云逸他做了对不起女儿事,他和黛云在一起了!呜呜呜呜……”
当六皇子听到这里的时候,他脑袋突然一疼!
白天一直缠着春喜春梅在打听陆华浓和云逸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想在这里听到了。
听说是云逸和黛云一起了,背叛了陆华浓,六皇子当时就恨不得立刻抓住云逸把他给痛打一顿。
后来,又听陆月浓说,“妹妹,你就不要想他了!姐姐刚一听说你回来,就判定了肯定是云小王爷做了什么对不住妹妹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和那个黛云一起。妹妹,也罢了,咱不想他了,北国的男人真是靠不住!”
听到了陆月浓的话,六皇子更是想揍云逸了!
“云小王爷,你最好呆在北国不要过来,否则,我唐玄泽这只铁爪子一定会……”六皇子扭头看着不远处窗棂,把他那一只大铁手攥得咯咯作响。
……
&bp;&bp;&bp;&bp;春喜手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见孔雀岛岛主和两个女人正依偎在床上说着什么,画面很是温馨,于是她便轻声一笑,“好温馨的画面,岛主,真是要恭喜您和二小姐母子相认了!”
孔雀岛岛主听了,也是一笑,扭头看着走过来的春喜,和颜悦色地说,“春喜,快把给二小姐准备的点心放到这边来。”说着,她手指指向陆华浓身边。
在床上,陆华浓早在听到春喜敲门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块绢布放在身边床上,见春喜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连忙伸手接过,“快让我看看都是什么好吃的。”
陆华浓接过盘子,见盘子里放着几种色香味俱全的甜品,很是诱人,她便一手端着盘子,另一手伸手就捏出一块放入口中。
春喜见了,抿唇一笑,“二小姐,岛主知道你从小爱吃甜点,又怕你怀孕期间容易肚子饿,所以嘱咐了下面的人给你准备好多。你不要着急,以后每天都有的。”
“是嘛?每天都有!还是我娘对我最好啦!”陆华浓听了春喜的话,幸福地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娘,和你在一起真是好幸福!我现在突然很羡慕姐姐了,凭什么姐姐可以早一些和娘亲在一起,我却到现在才知道娘亲的存在!”
陆华浓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听了,纷纷笑了起来。
见春喜还在一边站着,孔雀岛岛主就拉过春喜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见陆华浓胃口不错,不由地相视一笑。
陆月浓把怀里睡熟的小玄栋放在床头一边,然后转身过来,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肩膀,笑道:“妹妹,你在羡慕姐姐么?可姐姐才羡慕你呢,你虽然比我晚一些日子认了娘亲,但是,娘亲这段日子还不是天天都在陪着你么?”
“喔,确实是这样。”想到了这段日子,娘亲确实是天天都和自己一起的。
从北国娘亲扮成月娘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到自己和云逸大婚那几天里,每天都和娘亲睡在一个床上,又到了在海面上的时候,她可是天天都和娘亲裹着一个被子躺在竹排上的。
只是,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孔雀岛岛主就是自己亲生母亲而已。
想着过往种种温馨的画面,陆华浓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块糕点,塞入了孔雀岛岛主口中。
孔雀岛岛主嚼着口中甜品,看着陆华浓问:“好吃么?”
“好吃,特别香!”陆华浓点头,“只是没想到呀,娘,没想到你这岛里什么都有呀!”
“那当然,咱这岛里的生活一点也不比皇宫里里差,娘见你今日累了,没有带你出去走走,等明个,你休想好了,让你姐或者春喜她们带着你四处转转。”
“好呀!”陆华浓又把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只是,娘,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现在也睡不着吗,你还是给我讲讲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不在了?还有,你又是怎么成了这孔雀岛岛主的呢?”
……
&bp;&bp;&bp;&bp;“娘,现在也睡不着吗,你还是给我讲讲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不在了?还有,你又是怎么成了这孔雀岛岛主的呢?”陆华浓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很奇怪地看着孔雀岛岛主。
关于这些事情,陆华浓心里一直充满了疑问。
从刚知道孔雀岛岛主是自己娘亲开始,她心里就充满了许许多多的疑问。
只不过,白天时候一直人多,喧闹的一天里,她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这些问题,现在终于到了晚上了,她再也忍不住地想知道这一切。
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听到她突然问这些问题,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
往事不堪回首,提起当年那些事情,孔雀岛岛主夏羽裳眼睛里闪过一抹伤痛。
生怕自己心里的难过被两个女儿发现,孔雀岛岛主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但是,陆华浓和姐姐陆月浓还是发现了。
看着母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伤痛,陆华浓陆月浓姐妹两人对视了一眼,也瞬间沉默了。
两人定定地看向母亲,就见孔雀岛岛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特别伤心的事,她看上去真是特别难过。
想来,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母亲很伤心绝望的事情,否则,她怎么会那么难过。
自从接触母亲,陆华浓还是第一次见到娘亲眼神如此伤心,见她那么伤心,陆华浓不由地咬了咬嘴唇,到了唇边的甜点再也吃不下去了。
春喜坐在一旁,坐在孔雀岛岛主身边,见了眼前这一幕,她便起身告辞。
“岛主,你和二小姐好不容易才见了一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春喜先告辞了!”
春喜说着,起身告辞。
听着春喜的话,孔雀岛岛主动了动身子,扭头目送春喜离去。春喜已经关门离开了许久,孔雀岛岛主还是一直盯着门口,没有扭过头来。
她坐在床头,一直目盯着门口出神,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的眼睛里似乎有隐约泪水。
因为是侧面,陆华浓看不清,但是,见娘亲心里难过,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姐姐。”陆华浓伸手推了推陆月浓,示意她去安慰一下娘亲。
姐姐陆月浓虽然大自己两岁,但是她一直是个很贴心很会安慰人的女子。
陆华浓小时候,只要一哭,姐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所以,见娘亲落泪,陆华浓只好求助姐姐了。
陆月浓坐在妹妹身边,见陆华浓伸手推她,便扭头和妹妹默默地对视了半响。
然后,她起身走到床另一便,孔雀岛岛主面前坐下,认真地看着孔雀岛岛主的脸说:“娘,如果当年的事情提起来真的会让你特别伤心的话,那就不要讲了,不要难过了好么!”
陆月浓说着话,像个贴心小棉袄一样地伸手,很亲热很亲热地搂住了娘亲肩膀,很乖巧地把脑袋靠在孔雀岛岛主的肩膀上。
“娘呀,当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女儿都相信你是身不由己。过去的都过去了,妹妹只是心里好奇,不小心问起了你的伤心事,你不爱说就不要说了么,千万不要心里难过,你这个样子女儿看着心里好难过。”
&bp;&bp;&bp;&bp;脑袋枕在母亲肩膀上,抬头看着孔雀岛岛主的眼睛,陆月浓小鸟依人,特别贴心地继续说,“娘,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我和妹妹又终于可以和娘在一起了,这是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呢?娘,你说话呀,和我和妹妹一起,难道你幸福么?”
姐姐陆月浓身是特别会哄人的,她脑袋歪在孔雀岛岛主肩膀上笑看着娘亲的脸,而且,一双修长柔软的胳膊开始抱住孔雀岛岛主腰肢。
别说是孔雀岛岛主了,就是陆华浓见了,也忍不住地想笑。
看着姐姐如蛇一样的缠在娘亲身上,陆华浓又看向娘亲,就见孔雀岛岛主在听了陆月浓的话后,不由笑出声来。
“小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般牙尖嘴利?”孔雀岛岛主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女儿额头。
见陆月浓这般缠住自己,心里伤感瞬间消失不见。
低头看着陆月浓调皮的小脸,孔雀岛岛主又扭头看向陆华浓,“华浓,即便是你不问,娘也很想把当年的事情说给你们听。毕竟,你们都长大了,也该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了。”
听了孔雀岛岛主这么说,陆华浓连忙向前移动了几步,移到娘亲身边,问:“娘,你不难过了么?”
“不难过了!”孔雀岛岛主摇了摇头,“其实你姐姐说的没有错,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有你们两个在我身边,我幸福着呢。”
“啊!真是太好了!娘,只要你不生气,我和姐姐两个心情也瞬间晴朗了!”
陆华浓双手托着双腮,冲着姐姐眨了眨眼睛。
那意思是说:姐,你真厉害!以后娘要是伤心了,哄她开心的任务就交给姐姐你了!
陆月浓见妹妹冲她眨眼,她也冲着妹妹眨了眨眼睛。
用眼神告诉她:放心吧,妹妹,姐姐最会哄人了!
孔雀岛岛主见两个女儿眉来眼去的,也不由地失声一笑。低头拍了拍陆月浓缠在自己腰肢上的双手,笑道:“好了,你这一双蛇一样缠人的双手可以收回去了,娘这老腰都快要被你给勒断了,快坐好,听娘给你们姐妹俩讲故事。
“好呀,娘,那你快讲,其实说实话,我真的比妹妹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你抛弃了我们姐妹两个,到了这孔雀岛里来。”
陆月浓听了,连忙松开了孔雀岛岛主的腰,坐会到妹妹身边。
陆华浓看着娘亲,坐直了身子。
孔雀岛岛主看着两个女儿,声音又沙哑了许多,“月浓,华浓,你们两个还记得你们为什么会遭遇到上官凤和唐玄烨的陷害的么?”
听到孔雀岛岛主突然问到这个问题,陆华浓陆月浓瞬间一怔。
陆月浓在一怔之后,看着娘亲说:“娘,这件事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和妹妹两个人是因为无意间知道了上官凤当年偷龙转凤的秘密,才被上官凤他们母子二人所害,只是,娘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陆华浓眉头一皱,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问,“娘,难道你也是因为知道了上官凤当年偷龙转凤的秘密,遭遇了上官凤的迫害?”
……
&bp;&bp;&bp;&bp;陆华浓眉头一皱,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孔雀岛岛主,问,“娘,难道你也是因为知道了上官凤当年偷龙转凤的秘密,遭遇过上官凤的迫害?”
不会吧?
娘亲的命运和她们姐妹两个这么相似?
想着在西唐的日子里,自己和姐姐陆月浓可是接二连三的遭遇过上官凤和唐玄烨的迫害。
甚至,有很多次,姐妹二人都是险些丢了性命。
到了最后,如果不是娘亲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们姐妹二人,只怕姐姐和她的孩子小玄栋早已不在人世了。
可是即便姐姐和小玄栋现在躲过了一劫,却也不得不隐居在这孔雀岛上,小玄栋堂堂一国皇子也是不能回到皇宫中去的。
还有她陆华浓,又何尝不知道上官凤和唐玄烨的手段,至今,她的体内不是还藏有情花剧毒的余毒么?
想到这些,陆华浓心中愤懑之气在心底升起。
看着娘亲,她心底对于西唐更是多了几丝痛恨了!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都是不堪回首,难道当年娘亲真的她们姐妹二人一样,都是因为知道了上官凤偷龙转凤的秘密之后,遭遇了什么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定发生过很惨烈的事情。否则,娘亲怎么舍得丢下她们姐妹二人独自隐在这岛上?
陆华浓想着心事,心有不快,看着孔雀岛岛主,闷声又问,“娘,真是这样么?你当年和我们姐妹二人一样,都遭遇了上官凤的毒手!”
孔雀岛岛主冲她点了点头,“没错!当年,娘亲确实和你们一样,都是在无意之间得知了上官凤秘密,才会被迫在生下你以后不得不炸死离开陆王府。”
“只是,娘亲比你们知道的更多了一些,所以那时候,不光是上官凤对我步步紧逼,就连上官雄也是机关算尽,利用娘亲和白玉兰的关系,来算计为娘,毁掉了为娘清白,让你爹爹误会,恨娘一生!”
“娘,这是什么意思?”陆月浓听了这么一番话,没有听明白,连忙问道:“娘,这事怎么和白玉兰和上官雄牵扯上了?还有爹爹,怎么还有爹爹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爹爹恨你一生?”
“是呀,娘,你快说!”陆月浓瞪大眼睛看着孔雀岛岛主,只想让她快点说明白了一些。
只是,在听到白玉兰这个名字之后,陆华浓又连忙问:“娘,你说的白玉兰,可是碧荷的养母白玉兰么?”
“嗯,正是。”孔雀岛岛主点头。“她正是碧荷的养母,唐玄烨的生身母亲白玉兰。当年,娘亲和上官凤,白玉兰两人,原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曾经我们三个关系是极好的。只可惜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友情尽碎,到了现在只留下恨了!”
原来,娘亲年轻的时候和白玉兰上官凤是很好的姐妹,怪不得,爹爹曾经说碧荷是故人的孩子,原来如此。
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陆华浓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更是困惑了,“娘,可这事又和上官雄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上官雄利用你和白玉兰的关系来陷害你?还有,白玉兰和上官雄很熟悉么?”
&bp;&bp;&bp;&bp;“岂止是很熟悉,白玉兰和上官雄原本就是一对情侣。”
“情侣?娘,你说白玉兰和上官雄原是一对情侣么?那唐玄烨呢?唐玄烨可是白玉兰的儿子,而且,我从来没有听碧荷说过她还有一个养父,那么说,莫非唐玄烨他是……”
听到这里,陆月浓的声音突然听了。
不敢再说下去了,是因为,她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陆月浓在听到妹妹的话后,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妹妹,有些吃惊地问:“妹妹,你是在怀疑唐玄烨是上官雄的儿子么?不会吧?那么说,上官凤岂不是唐玄烨的亲姑姑了?”
这……
陆华浓和姐姐对视了一眼,有些难以相信地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只是娘,女儿猜测的对么?”
陆华浓说着,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
孔雀岛岛主见女儿这么聪明,自己一句话,她就猜到了,不由地低头一笑。
“没错的,华浓,月浓,你们两个的猜测是对的!唐玄烨他正是白玉兰和上官雄两人的亲生儿子!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唐玄烨的鼻子和上官凤很像么?其实,如果你们再细看,唐玄烨和上官雄更是像了!”
“因为民间从来都有一种说话,说很多外甥都是很像舅舅的,所以,正因为这个原因,唐玄烨的身世才会隐瞒了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而先皇唐千盛,生前因为上官雄从小就对唐玄烨很好的原因,也一直并不喜欢唐玄烨。”
提起先皇唐千盛,陆月浓开始沉默,低头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小玄栋,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华浓继续问道:“娘,先皇不喜欢唐玄烨,是因为他曾怀疑过什么么?”
“不是,”孔雀岛岛主摇头,“先皇之所以不喜欢唐玄烨,是因为上官雄,因为上官雄对唐玄烨太好!先皇是担心有一天唐玄烨会被上官雄利用,这西唐的天下早晚有一天会落到上官雄的手上。”
说到这里,孔雀岛岛主冷冷一笑。“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直野心勃勃的上官雄早已经是机关算计!先一步就把自己的儿子安排在先皇身边了。”
“喔!”原来如此。
听到了这里,陆华浓恍然大悟!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上官雄拼命地去保唐玄烨上位,原来唐玄烨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了唐玄烨,他甚至不惜把女儿上官倩倩培育成一个养蛇的工具!
喔!
好像有哪里不对?
想到上官倩倩的时候,陆华浓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娘亲,我突然想起来了,在上官倩倩活着的时候,上官凤和上官雄不是一心想让上官倩倩做太子妃的么?他们两个如果是亲兄妹的话,怎么可能?这样岂不是****!”
陆华浓想到这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孔雀岛岛主见女儿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便低声一笑,伸手指了指她的小脑袋瓜怜爱地说道:“你这么连这个问题也没有想明白,事情其实很简单……”
……
&bp;&bp;&bp;&bp;孔雀岛岛主见小女儿陆华浓把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便低声一笑,伸手指了指她的小脑袋瓜怜爱地解释说:“你怎么连这个问题也没有想明白,事情其实很简单。自从西唐建国以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作为开国功臣的陆王府和上官王府,两家的子女长大后是必然要嫁给西唐的皇上或者皇子的。”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上官雄更是深知这个道理。在唐玄烨很小的时候,他就费尽心思通过各种手段,让皇上立了唐玄烨为太子。”
“太子玄烨做了太子之后,成人之后,那必然是要选太子的……,到了这个时候,上官雄自然是更为头疼了……”
听到这里,陆华浓眨了眨眼睛。
陆月浓也扭头看向妹妹一眼,又看向孔雀岛岛主,“娘,我懂了!上官王府与我们陆王府历来是势不两立的,所以,让他头疼的是,他害怕万一太子玄烨要是选了我妹妹做太子妃,可就麻烦了!”
“嗯,月浓你说的没错!上官雄自然是不会甘心让陆王府的女儿涉足皇宫,所以他宁愿亲生毁掉亲生女儿上官倩倩一生的幸福,也要把上官倩倩推到他亲生儿子唐玄烨面前。”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掩人耳目。很多事情,外人不知道,上官雄却是心里明白,在他个人看来,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到时候,即便是上官倩倩没有死,难道他还能真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与亲生女儿入了洞房不成?”
“而至于上官凤,为了她个人的荣华富贵,她更是要配合她的哥哥把这一场戏给做得逼真,否则,她那一出偷龙转凤的秘密,如果被皇上知道,那可是诛灭九族的罪!”
说起当年的事情,孔雀岛岛主一脸感概。
听到娘亲孔雀岛岛主这么一番解释之后,陆华浓和姐姐陆月浓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沉默了许久,看着姐姐,叹了一声,“姐姐呀,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上官凤他们的对手!一个人能活到这个份上,没有礼义廉耻,没有亲情感情,我们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呀?”
双手托着下巴,陆华浓摇了摇,又摇了摇头,唇角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姐姐,相比之下,我们姐妹两个真是太善良了!”
“是的。妹妹,我们之所以失败,正是因为我们太善良了。”陆月浓也是一声感叹。
真是没有想到,上官凤兄妹两人真是比她们想象之中还要“厉害!”
一个处心积虑,为了富贵荣华,连自己唯一女儿都能狠心抛弃!
一个野心勃勃,为了要西唐的江山,竟然,连他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天!
这上官凤和上官雄两人,果真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呀!真怀疑,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是红是还是黑的?
陆华浓和陆月浓姐妹两人,面面相觑。
陆华浓勾了勾唇角,看着姐姐的眼睛,突然笑了一声,“姐姐,这让我突然想去了一件事。你说,如果上官倩倩还活着的话,如果她知道唐玄烨是她的亲姐哥哥,她心里该是怎样的感受?”
……
&bp;&bp;&bp;&bp;陆华浓和陆月浓姐妹两人,面面相觑。
陆华浓勾了勾唇角,看着姐姐的眼睛,突然笑了一声,“姐姐,这让我突然想去了一件事。你说,如果上官倩倩还活着的话,如果她知道唐玄烨是她的亲姐哥哥,她心里该是怎样的感受?”
“还不得恨死她那个没有人性的爹爹呀!”陆月浓说。
“但是,我又在想。如果上官倩倩真的和唐玄烨结了婚,而恰恰上官雄和上官凤又不知道开不口解释的话,那你说,他们兄妹两人不会真的就洞房了吧?”
陆华浓说着,若有兴趣地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娘亲。
听到陆华浓的问话,陆月浓和孔雀岛岛主同时笑出了声。
“小丫头,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孔雀岛岛主看着陆华浓,无奈一笑,“上官雄不会那么傻,即便是上官倩倩还活着的话,即便是他们兄妹两人入了洞房,上官雄也会在他们洞房花烛夜之前把一切都告诉他那一对儿女的。”
“就是呀,妹妹!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龌龊,唐玄烨他好歹也是一个人,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难道他会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么?”陆月浓呲牙。
“他是人么?”听了姐姐的话后,陆华浓挑了挑眉,“姐,你是真的太不了解那唐玄烨了,说真的,他哪里还配得称为人,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说到唐玄烨,陆华浓牙根有些痒痒!
孔雀岛岛主和陆华浓母子两人,同时看向陆华浓。
见陆华浓在提起唐玄烨的时候,眼神里涌出了一丝厌恶之色,孔雀岛岛主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华浓,你说的没错。唐玄烨他早已经失去了人性了!说到这里,娘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也不知道那一夜,云小王爷有没有赶过来,把唐玄烨的人都给杀尽了……”
“娘,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听到云逸的名字,陆华浓脸色一变,倏然打断了孔雀岛岛主的话。
看着娘亲,她原本还有着笑意的小脸,倏然变得清冷起来。
甚至,原本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也突然泛起了一丝痛苦。
但是那一丝痛苦,稍纵即逝。
听到“云逸”二字,陆华浓心里在一疼之后,她连忙控制住自己情绪,不让自己在去想他。
见陆华浓脸色骤变,陆月浓心里一惊,孔雀岛岛主也是连忙把要说的话给吞回到了肚子里。
陆月浓看了妹妹一眼,悄悄地抬起胳膊,用胳膊肘碰了碰孔雀岛岛主的胳膊,低声说:“娘呀,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云逸做什么?”
看着娘亲,陆月浓眼神里多了一丝责怪。
孔雀岛岛主在心里幽幽一叹,对上了大女儿责怪的眼神片刻,然后又扭头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背过身去,弯腰双手抱起了墙边的被子,“好累!我要躺着休息一会儿了!”
说着话,陆华浓就挨着小玄栋在床上躺了下来,盖好了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小玄栋稚嫩的娃娃脸,她的心又隐隐地疼了起来。
“真是可怜!莫非这就是命么?”看着小家伙睡得正酣,陆华浓自语了一声,放在被子里的手不由地放在自己小腹上。
天!
……
&bp;&bp;&bp;&bp;姐姐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爹爹!
而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没有爹爹了!
陆华浓想着,有些伤神。
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坐在床边,扭头看着一脸伤感的陆华浓,两人的心也变得沉甸甸的。
孔雀岛岛主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有些心疼地看着陆华浓。
这个女儿怎么了?
她现在对“云逸”两个字都变得极为敏感,似乎这两个字就像是两颗炸弹一般,会让陆华浓随时疯掉,
本来还好好的,她是那么有兴趣地听着她为她讲述着当年那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也就是自己不小心提到了云逸二字,就惹的陆华浓一阵伤感了。
其实,孔雀岛岛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是想说:也不知道那一夜,云小王爷有没有赶过来,把唐玄烨的人都给杀尽了。如果没有杀了黑狼他们,只怕唐玄烨很快就会知道陆华浓在孔雀岛上的消息,只怕,他们很快就要进攻咱们孔雀岛了!
她是想这么说的,见陆华浓这么伤心,孔雀岛岛主再也不敢把接下来的话给说下去了。
要知道,陆华浓体内的情花剧毒余毒还没有完全消除,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注意着陆华浓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唯恐陆华浓会因为思念云逸毒性复发。
可事实上,自从那一晚之后,这些天,陆华浓体内的余毒一直没有复发。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女儿心里,是恨云逸的。
她恨云逸!
因为恨,在她内心深处,陆华浓就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云逸,努力地去忘记云逸,甚至,一旦想起的时候,她心里的恨便多了那一份爱。
如此,她体内的余毒才没有复发吧?
只是,之前没复发,也不代表今晚不会复发。
万一因为自己一句话,她今晚晚上开始思念云逸了呢?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才好!
孔雀岛岛主想着,就起身,对着陆华浓躺着的地方移动了过去。
到了陆华浓身边,她低头看着陆华浓,低声问:“困了?”
“嗯。”
陆华浓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很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只是,她浓密的眼睫毛不提地眨动着,从那扑闪了眼睫毛可以看得出,她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孔雀岛岛主是何等心细之人?
低头看着女儿扑闪了睫毛,漂亮的又有些苍白的小脸,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陆华浓脸蛋。“还想不想听了?”她柔声问。
“不想听了,有些困。”陆华浓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心里想的,却都是云逸的事情。
刚刚孔雀岛岛主那一句:“也不知道那一夜,云小王爷有没有赶过来把唐玄烨的人都给杀尽了……”
这么一句话,听在陆华浓的耳朵里,让她的心生生地就疼了一下。
那一颗一直在伪装,一直在封闭,一直在逃避的心,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扯出了一个口子来,先是疼了一下,接着就像是要流出了血来,更是疼了!
她想:云逸怎么会来?
如果他要追出来,他早就追过来了,还用等那么久么?
在她和唐玄烨的人马周旋的时候,那么久,都不见云逸的人影。
在她被唐玄烨的人捆在钢丝网里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出现!
……
&bp;&bp;&bp;&bp;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还用问么?
他一定还俯在黛云的身上,和她恩爱缠绵。
大婚之夜,床笫之欢,原本是她和他的,却不想,她却成了被抛弃的人。而她的新郎却和别的女人一起喝交杯酒,一起亲吻,一起拥抱……,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有了孩子了!
想起离别时,云逸和黛云拥在一起的画面,陆华浓被窝下攥紧的拳头开始颤抖。
她的手在颤抖,她那一对长长的,浓密的眼睫毛也跟着不停地在颤抖着。
孔雀岛岛主一只白皙的手放在女儿小脸上,低头看着她不停颤抖的眼睫毛,她的手突地一顿。
这时,陆月浓也悄悄地走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妹妹的脸,一眼就看出了妹妹此刻心里在强忍着什么。
从小到大的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可是最了解她了。
“怎么办?”孔雀岛岛主悄悄地把手从陆华浓脸上拿开,扭头看着大女儿陆月浓,低声道。
陆月浓没有回答什么。
她看了看妹妹伤感的小脸,又扭头看着一脸焦急地娘亲,拧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看着孔雀岛岛主,她突然提高了嗓门大声问:“娘,你还是快给女儿讲讲,你生妹妹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那夜,你不是因为生妹妹难产死了么?怎么还活着啊!”
“呃……”
孔雀岛岛主差一点没被大女儿这一句问话给呛到。
哪里有这么问话的?
这女儿是她亲生的么?
她竟然问自己怎么还活着啊!
扭头看着陆月浓,孔雀岛岛主苦笑。“怎么,你就这么盼着你娘亲死啊?”
“不是呀!娘,可爹爹明明说你是难产死了的!全世界的人都因为你是死了的,可是死了就死了啊,怎么还可以活啊!”陆月浓尖着嗓门提高了声音说。
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停地对着孔雀岛岛主眨着眼睛,示意她去看妹妹陆华浓的表情。
孔雀岛岛主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姐姐,你傻了么?哪里有你这么说话的,你这是要气死娘么!”
在听到陆月浓的话后,陆华浓忍不住地笑出声,睁开眼睛瞪了姐姐一眼。
一声轻笑,瞬间雨过天晴。
看着陆华浓笑了,孔雀岛岛主紧张的心倏然地松了一下,果然还是姐姐有办法呀!
陆月浓见妹妹睁开了眼睛,故意板着小脸说:“我傻不傻关你什么事?我正在和娘说事呢,小孩子不要插嘴!”
陆月浓说着,冲孔雀岛岛主眨了眨眼,双手缠住了母亲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娘,有些事情女儿不知道真是睡不着啊,你快给我讲讲生妹妹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嘛?”
陆月浓可是知道,她的这个妹妹心里一定是最关心这个问题,所以,为了避免妹妹这个时候睡觉想起云逸,陆月浓虽然有些困了,也是强打着精神坐直了腰。
果然,陆华浓刚一听到这个问题,她就立马有了精神,飞快地扭过头来……
&bp;&bp;&bp;&bp;夜色深深,西唐皇宫里一片静寂。
月光笼罩在院内的古松上,影影绰绰的松影在地面上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松树上挂着一些还没有摘去的彩带,让寝宫院子里看上去,似乎是喜气未退。
皇帝寝宫大门两旁,站着几个丫鬟。
小叶子也在其中,她战战兢兢地立在门边,听着从寝宫里传来的声音,她探了一下脑袋,想去看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一想到暴戾的唐玄烨可能会随时把她给扔出来,她又立刻止住脚步。
“碧荷娘娘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她有些担心地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她伸手又揉了揉脑袋,“我很担心娘娘,自从流产后,她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刚才皇上又是那么粗暴。”
她的声音小小的,充满了担忧。
另一个丫鬟看向她,“小叶子,你是不是想多了?皇上虽然是粗暴了一些,撕坏了碧荷娘娘的衣裳,但是话又话又说回来,皇上能够临幸娘娘,这是娘娘的福分!”
“是的,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听了那个丫鬟的话后,小叶子身体不是那么抖了!
她把身子对着里面又靠拢了一些,耳朵贴在门上,想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她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唐玄烨粗暴地把碧荷身上所有的衣裳都撕碎了,然后扔的满地都是。
那时候屋子里是一片狼藉,地上扔着被扯碎了的衣裳,床上,唐玄烨很是粗暴地就把碧荷推到了床上。
当时,几个小丫鬟站在门口,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现在,也不知道碧荷娘娘到底怎么样了,在几秒钟之前,她似乎听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但是现在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什么声音听不到。
小叶子有些担心,也不敢靠近,只好侧耳倾听。
隔着一扇门,在寝宫里面,大床上,碧荷和唐玄烨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了对面。
漫长的几秒,空气似乎是凝固了。
那一把插在唐玄烨胸口的剪刀,还留在他的胸口上,有血色顺着剪刀边缘流下,一滴滴落下。
落在碧荷身上。
她全身赤·裸着,唐玄烨压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身体还交织在一起。
人伦之欢,唐玄烨身体上的快感似乎还没有消失,从胸口处传来的通透就慢慢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去拔掉身上的那一把剪刀,只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碧荷。
碧荷,她怎么会拿一把剪刀穿向自己?
这一个,他生母白玉兰一手养大的女子,在她心中,她不是最爱着她的养母么?
因为,她深爱着白玉兰,唐玄烨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碧荷对他的爱。
他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母亲白玉兰,最爱他的女子就是碧荷了,或者,他还认为碧荷对她的爱,更多的是对于母亲白玉的依恋与回报。
虽然她的爱不同于当初陆华浓那般,虽然他唐玄烨一直以来也知道自己从来不爱碧荷,但是唐玄烨一直认为,他还是愿意保护碧荷。
……
&bp;&bp;&bp;&bp;缓缓低头,唐玄烨看向插在胸口处的剪刀,唇角不由地苦笑了一声。“碧荷,你真的……忍心把这把剪刀插下去?我……可是白玉兰的儿子!你最爱的养母白玉兰的儿子!”
目盯着插在胸口处的剪刀,唐玄烨声音发颤。
“唐玄烨,你不配做我养母的儿子!今日,我杀了你,我也会到九泉之下向我养母谢罪!我相信,她一定会原谅我,一定会!”碧荷声音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冰冷声音传来,唐玄烨僵硬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声音也僵硬得要命,“竟如此,当初在草原之上,你又何必舍命救我?”
脑海里飞快闪现出几个月前碧荷以手攥剑,从云逸手里救下自己的画面,唐玄烨身子又颤抖了一下,胸口的血流得更是快了!
“可是我后悔了!如果我碧荷知道你唐玄烨早已没了人性,残忍得不可救药,我碧荷定不会把你从云小王爷手中救出!救了你,把你从云小王爷手下救出,是我碧荷此生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说着,碧荷银牙一咬,眼睛痛苦一闭,攥紧剪刀把的手又用力地向前捅了一下。
“唐玄烨,你不要怪我!今日你死了!明日西唐百姓定会欢天喜地!你死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少了一个祸害!”
“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有多么残忍!一个没有血性的人做了皇帝,还不如早早死去,把皇位让给本该属于西唐皇帝的人!”
“你不是人!你去死吧!”
“你口口声声对你生母心有眷恋,却狠心地和你养母一起杀了她;你口口声声还在留恋着你母亲身边的人,你却如此残忍地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折磨我;你口口声声说爱着陆二小姐,你却一次又一次把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唐玄烨,你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像你这样一个本能就不懂得什么是爱的家伙,还不如趁早去死!”
手中剪刀再一次向上一捅,看着身体上脸色苍白在颤抖着的男子,碧荷眼角一潮,有泪水滚落。
腊月,刺骨寒风吹拂,吹得窗外红梅瑟瑟发抖。
从始至终,唐玄烨似乎就忘记了反抗,一直暴戾又凶残冷酷的他,不知道是被碧荷的话给说动了心,还是因为念在生母白玉兰的面子上,他并没有像碧荷想象中的那样扑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给掐死。
剪刀还攥在手里,目盯着瞪大眼睛一直在瞪着自己的唐玄烨,碧荷的手颤抖得更是厉害。
“唐玄烨,你为什么不动手?你过来掐死我呀!”
“你为什么不说话?唐玄烨,你流了好多血,你快要死了!你真的想一个人去见你的母亲么?好可笑,你打算打了那边告诉她是我杀了你么?”
“你还是打算不杀我,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在明天早晨的时候被你的手下给活埋了?”
一切都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碧荷看向唐玄烨,难以置信地问。
……
&bp;&bp;&bp;&bp;唐玄烨不说话,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终于,在漫长数十秒的时间里,他扭头看向别处,身子一翻,从碧荷身上下来,迎面躺在大床上。
他的身体上已经流满了血,在他翻身的时候,碧荷的手突然一松,剪刀还留在他的身体上。
看着那一把剪刀和他满身的血红,碧荷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按住了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杀人了?
她真的杀了他!
她真的为父皇和陆二小姐报仇了?
“哈哈哈。哈哈哈……”
碧荷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有泪水疯狂地从眼睛里流出。
“上官凤,我把你儿子给杀死了!你的梦碎了!你的梦碎了!”
“娘亲,我把你日思夜想的亲生儿子送到你身边了,你不会怪我,哈哈哈……”
碧荷突然疯了一样的大笑,她仰头大笑,笑声传了出去,让守在门口的丫鬟们听了,纷纷一惊。
“娘娘怎么了?她笑得好渗人!不行,我要去看看!”小叶子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要冲进去。
可她身边的另一个丫鬟一把拉住了她,“小叶子,你是在找死么?皇上还在里面你想去干什么?”
“可是娘娘她……”
“你不要可是可是了,娘娘一定是因为皇上今天对她太粗暴了,所以才会接受不了的,估计明天一过,娘娘想开了,就好了!”
“真是这样么?”小叶子听了,不安地在门口走动着。
寝宫里,碧荷坐在床上仰头大笑。
“上官凤,上官凤,你的梦碎了!你的梦碎了!”
“上官凤,上官凤,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都是你的报应!十七年前你偷龙转凤,把我留给白玉兰,只是你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你的亲生女儿会亲手杀掉你养育了十七年的儿子,亲手毁掉了你富贵荣华的梦!”
夜色里,碧荷在疯笑,在自言自语。
烛光上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不停,流泪的红蜡烛也如同是血一样,一滴滴地滴满了烛台。
烛光映着她苍白小脸,披头散发的她看上去很是凄冷又怕人。
她的脸上有好多血色,红红的一片,涂满了她一侧的脸。
烛光中,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棂外,站着一脸惊恐的陆如画。
从捅破了的窗户纸中,陆如画看向里面,通过指甲大小的洞口,里面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直吃惊地站在窗外看着,一直惊骇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直到她身边的小丫鬟,在呼唤着她说:“娘娘,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呀?”的时候,陆如画才猛地惊醒了过来。
“来人!来人!皇上被杀了!皇上被杀了!”
“皇上被碧荷娘娘给给杀了!快来人!救皇上!”
反应过来的陆如画,猛地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小丫鬟,拔腿就冲着寝宫里面冲了过去。
她一边冲一边大喊大叫,大呼救命!
寂静的夜色里,陆如画的声音很刺耳,随着她的尖叫声,整个寝宫瞬间沸腾了。
……
&bp;&bp;&bp;&bp;寂静的夜色里,陆如画的声音很刺耳,随着她的尖叫声,整个寝宫瞬间沸腾了。
“皇上被杀了!皇上被杀了!救命!快救命啊!”
“皇上被碧荷刺杀了!快救皇上!”
“快救人!快救人呀!”
夜色里,陆如画的尖叫声如同是深夜中扔出去的一颗手榴弹,瞬间惊动四野。
周围那些隐卫们和守在大门口的宫廷侍卫们听到了陆如画的尖叫声,纷纷冲了过来。
守在寝宫门口的小叶子,在听到陆如画的尖叫声的时候,她拔腿就冲着寝宫里冲进去。“娘娘,碧荷娘娘!碧荷娘娘!”
小叶子在听了陆如画的话后,吓得大叫一声,推门就冲入了寝宫。
在进入寝宫门口的时候,她几乎与冲过来的陆如画撞了个满怀。
于此同时,突见从寝宫内外冲入了大批人来,他们齐齐对着皇上寝宫冲去。
……
碧荷还在疯笑。
她仰头看着墙顶,“哈哈”的大笑不止,“上官凤,上官凤!我真的很恨你!恨死了你了!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我碧荷的命运又何止如此!”
“如果不是你17年前偷龙转凤,我们每个人都会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我的养母白玉兰她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
寝宫里,碧荷仰头大笑,自言自语,笑着笑着,她就笑出了眼泪,笑声就变成了哭声。
随着门从外面被人“嘭”地一声撞开,陆如画和小叶子同时破门而入,在她们两人身后还跟着大批隐卫。
碧荷坐在床上什么都没有穿。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会闯入进来,更似乎是忘记了她此刻是身无寸缕。
如果,她就这样裸着身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作为一个当今皇上的女人,作为西唐堂堂一国公主,她以后又该如何面对众人呢?
就在陆如画和小叶子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原本静静地躺在床上床上一动不动地唐玄烨突然手一动,抓起了床上锦被,手一扬,就把碧荷整个地遮盖在了锦被之下。
“都出去!”他突然冷喝了一声,倏地坐起了身来。
陆如画和小叶子已经冲了进来。
见到唐玄烨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陆如画再次发出一声惊叫,“皇上,你没有死?”原本,从窗外见到唐玄烨仰面躺在床上,陆如还认为他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了!
现在见唐玄烨突然坐了起来,陆如画双眼中瞬间升起了一抹惊喜。
“谁说朕死了?出去!”
唐玄烨瞪着陆如画,对她一声厉喝。
听着唐玄烨一声呵斥,陆如画吓了一跳,本能地身子向后缩了一下,但是随即,当她看到唐玄烨胸口依旧插着一把剪刀,并且他的胸膛前已经是鲜血淋漓的时候,陆如画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进来。
“皇上,这次臣妾不能听您的话,即便是你明天把我斩了,臣妾也要救你!”
陆如画又回头看了一眼被蒙在被子下的碧荷一眼,飞快地就冲到了唐玄烨身边。
就在陆如画冲过来的那一刻了,强行坐起来的唐玄烨“噗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
&bp;&bp;&bp;&bp;因为突然提到云逸,陆华浓心情有些低落。
本是打算拉过被子蒙头睡觉来着,在听到姐姐陆月浓让娘前讲起当年的事情的时候,她突然就被吸引住了。
“是的,娘,你快给女儿讲讲吧,当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华浓裹着被子翻身坐起,很是期待地看向孔雀岛岛主。
孔雀岛岛主正了正身子,看向两个女儿,“也罢了,今晚娘要是不讲,我看你们谁也睡不着。但提起这件事还要从当年娘知道上官凤偷龙转凤的秘密开始讲起。”
……
回忆倒退到十几年前。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孔雀岛岛主夏羽裳还清楚地记得,当时阳光很好,因为快要生了,她便在陆王爷的陪同下在后花园里散步。
那天,陆王爷搀扶着夏羽裳缓步走在御花园里。
盛夏的御花园里百花盛开,蝴蝶翩翩,很是美丽。
陆王爷搀扶着夏羽裳缓步走在林荫小径上,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夏羽裳隆起的腹部,一只大手宠爱地抚摸着夏羽裳的肚子。“爱妃的预产期就是在最近几日了,明日你就好好在家养胎,就不要跟随我来着皇宫里来了,瞧你这肚子,我真担心你会在半路上生下孩子。”
夏羽裳听了,莞尔一笑,扭头看着陆王爷,“我大致算了一下,怎么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所以我也不着急。你现在有时间陪着我走一走,待会你去了朝堂,我刚好要去看看上官凤妹妹,也顺势看一下咱们未来的宝贝姑爷去。”
“你是说玄烨太子么?”陆王爷听了哈哈大笑,手摸着夏羽裳的肚子,“你这肚子里怀的是男孩是女孩也还不知道,你却早早就与皇后定下了婚约,这未免也太早了吧,万一你这肚子里是个男孩呢?”
“关于这个我早就和上官凤妹妹说好了,如果我肚子里生下的是个男孩就让他和小玄烨结为兄弟。是女孩,自然是要结为夫妻了!”夏羽裳说着抬头看向陆王爷,“老爷,你是不是很想要个男孩呢?”
年轻的陆王爷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也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儿。
夏羽裳,抬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爱。
陆王爷低头看着心爱的女子,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只要是爱妃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夏羽裳听了,释然一笑,看着陆王爷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眷恋。
夏羽裳和陆王爷两人也是年少时一见钟情,属于两情相悦,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夫妻,曾一度,两人的爱情一度在西唐成为美谈。
只是,陆王爷对于夏羽裳和上官凤两人亲如姐妹的事情有些担心。
低头看着心爱女子,他忍不住地提醒了一句,“爱妃,你要知道,你嫁入了我陆王府,就要知道很久以来陆王府与上官王府都是合不来,所以你与上官凤也不要走得太近了!”
“王爷,你多心了!上官凤妹妹与我最好的姐妹白玉兰关系很好,自然,我们两个也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于我们的友谊,你就放心吧。再说朝堂是朝堂,姐妹是姐妹,我感觉并无影响。”
……
&bp;&bp;&bp;&bp;年轻的夏羽裳,那时候也并不太知道江湖险恶,人心会变,所以她对上官凤那时候还是很信任的。
“只是,你的好姐妹白玉兰怎么会在三年前突然消失了,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陆王爷看着夏羽裳突然自言自语。
听到陆王爷的问话,夏羽裳也沉默了良久。
才幽幽一叹道:“王爷,玉兰姐姐已经失踪三年了!哎,也正是因为当初我们三姐妹中突然少了一人,羽裳才感觉更应该珍惜和上官凤妹妹的姐妹情了!”
曾经,夏羽裳,白玉兰,和上官凤,三个女子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她们三人都是王侯将相之女,三人之中,白玉兰稍微大了两人几个月,就成了姐姐,上官凤出生月份最少,就成了两人的妹妹。
在一群王侯将相的子女之中,原本一起长得的孩子们,夏羽裳与白玉兰关系最好,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后来,白玉兰与上官王府的公子上官雄相爱,夏羽裳与陆王爷也是一见钟情,至于上官凤则嫁给了先皇唐千盛。
那时候,因为夏羽裳最好的姐妹白玉兰与上官雄相恋,慢慢的,白玉兰与上官凤的关系也好了起来,再后来,夏羽裳,白玉兰和上官凤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上官雄到了最后并没有娶白玉兰。
白玉兰未婚先孕,被家人驱出家门,在那之后,上官雄答应在他大婚之后一定和他的新娘子商量,把白玉兰娶来做小妾。
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知道白玉兰大了肚子,上官雄都没有实现诺言。
后来,上官雄为白玉兰在一处偏远农宅里安顿了下来。让她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关于白玉兰被家人赶出家门以后的去处,朝廷里的人几乎没有知道,因为白玉兰是夏羽裳的好姐妹,白玉兰曾经偷偷地见过夏羽裳几次,夏羽裳才知道这些。
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白玉兰在生下孩子之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那天,在御花园里,夏羽裳想到她的好姐妹白玉兰,心里还是有些上伤感。
陆王爷见她心里有些伤感,于是连忙扶着她继续散步,一边散步一边道:“好了,关于你和上官凤的姐妹情谊,以后我陆王爷也就不说什么了。只好你们关系好,其实,我这个陆王爷心里还是高兴着的。”
陆王府知道夏羽裳是一个重情义的女子,凡是都不是勉强她。
走了一阵子,夏羽裳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孩童的笑声传来,她探头看去,就发现在御花园一处,唐玄烨正在一个奶娘的看护下,在愉快的玩耍着。
而不远处,她也看见了上官凤的身影。
年轻的上官凤相貌端庄,她那时候正立在距离夏羽裳几十米远的地方背对着她,似乎和什么人在说着话。
夏羽裳见了,不由地扭头看向陆王爷笑了一声,“你瞧,我还说待会儿要去看看上官凤妹妹去呢,这不就见着了么?刚好,我未来的宝贝女婿也在那儿,我去看看他们。”
……
&bp;&bp;&bp;&bp;陆王爷扭头看去,果然看见身上官凤和太子小玄烨都在御花园里,他也轻声道:“刚好,这样,爱妃你就可以省下点力气了!”
陆王爷说着,搀扶着夏羽裳先前走去,可就在这是,突见身后匆匆忙忙奔来一个太监,“陆王爷请留步。”
那太监不是别人,正是李公公,李公公走到了陆王爷面前,连忙施礼,继续说道:“陆王爷,皇上现在有急事要您去朝堂商量!还请陆王府快快随洒家去朝堂。”
听说朝堂有事,夏羽裳就推着陆王爷轻笑着说:“王爷竟然有事,那就快去办事去吧,我也刚好去见见上官妹妹去。”
看着陆王爷告辞之后,夏羽裳挪动着脚步,冲着林荫深处上官凤站着的方向走去。
那日午后,御花园里人并不多。
越是往林荫深处走着,里面就更是寂静无声。
因为是午后,很多宫女们都在寝宫中休息,皇上和官员则在朝堂上商议要事,所以御花园里格外的静寂。
偌大的御花园里,除了在秋千旁边带着小玄烨的奶娘,就是在另一旁不知道和谁说话的上官凤。
因为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夏羽裳也听不清她在什么。
夏羽裳见这里静悄悄的一片,她偷偷地扭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上官凤几眼之后,发现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边,于是,她就想和她开一个玩笑,悄悄地走过去。
心里这么想着,夏羽裳就蹑手蹑脚地从背后靠近上官凤。
御花园里生长着浓密的花草和树木,夏羽裳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靠近了上官凤,刚想恶作剧一般地伸手去拍一拍上官凤的胳膊,突然听到一句让她很震惊的话。
“哥哥,你说白玉兰现在过得很好,那你快告诉我,哀家的小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也很好?”
白玉兰,小公主?
听到这几个字,夏羽裳声声地被震动了一下,她吃惊地缩回了手,连忙把整个身体都隐蔽在了大树后面。
“妹妹放心吧,小公主她现在也很好,都三岁了,长得特别可爱漂亮。和你小时候的特别像!”
“真的么?”上官凤听了,惊喜而泣,“哥哥,你一定要告诉白玉兰,让她好好照顾小公主,你也告诉她,只要她对小公主好,我上官凤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儿子。现在,她的儿子小玄烨已经成为了太子,将来我们是要他当皇上的。哥哥,你一定要把这些告诉白玉兰,让她好好照顾好小公主!”
“妹妹放心吧!这些话,我都和她说了!她也答应过,她说,只要妹妹把她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看到。她白玉兰也别无所求,从此之后再也不踏入宫廷半步。”
……
白玉兰!
小公主!
太子玄烨!
听到这么一番对话,夏羽裳只感觉脑袋“轰隆”一声响起,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她的好姐妹白玉兰不是平白无故的失踪,而是……
反应过来的夏羽裳,一个没忍住,“啊!”地一声惊叫出声。
&bp;&bp;&bp;&bp;原来她的好姐妹白玉兰不是平白无故的失踪,而是……
反应过来的夏羽裳,一个没忍住,“啊!”地一声惊叫出声。
“谁!”
听到了动静,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猛地扭头,然后,就看到了躲在树后的夏羽裳。
当两人看到了夏羽裳的时候,上官雄兄妹二人同时吃了一惊。
“羽裳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上官凤在和哥哥上官雄对视了一眼之后,吃惊地看向夏羽裳,“你来了多久了?你都听到什么了?”
夏羽裳见自己被发现,再躲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于是,她就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径直走到了上官凤面前,夏羽裳深深地吸入一口冷气,强压住内心的震惊与慌乱看向上官凤,“上官妹妹,我什么都听到了?只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到你会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你怎么可以?”
夏羽裳真的说不下去了,从刚才零零星星的话语中,她已经很清楚的知道,白玉兰一定是被这兄妹二人给算计了。
她也猜到了,上官凤一定是生下了女孩子,白玉兰一定是生下了一个男孩子,然后她就和白玉兰的孩子互相调换了。
曾经,她们三个姐妹在一起的时候,上官凤就开玩笑地说过,“玉兰姐,你说如果我要生下个女孩可该怎么办呀?”
白玉兰说,“女孩儿多么漂亮呀!我就喜欢女孩子!再说,上官妹妹,你生下了女孩子也一定会是个可爱的小公主,你担心什么?”
“可你知道,皇上还是喜欢儿子的,再说如果真是生下个小公主,那本宫以后在这西唐皇宫里还有什么地位?本宫还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能成为一国君王呢,可千万别是个小公主。”
“要不,到时候如果你生下来的是个女孩子,而我生下来是个男孩子的话,我们就互换下好了,到时候,我白玉兰岂不就有希望成了皇上的娘亲了么?”白玉兰当时还和上官凤开着玩笑。
当时,三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听了她们两个的对话,夏羽裳也笑了起来。
她还看向白玉兰说:“玉兰姐,你可别乱说话,小心被别人听着,治你的罪!”
白玉兰看了一眼周围,连忙吓得伸手按住了嘴巴,小声道:“这里也没有别人,我只是一时口误,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才好!”
当时,夏羽裳见白玉兰吓得小脸发白,于是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看你吓的,一句话都把你吓成这样,谅你以后也没有那么胆子。”
“我不光是没有那个胆子,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以和别人换,呸呸呸,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白玉兰对着地上吐了几口吐沫。
两人笑着一起看向上官凤,却发现上官凤正在低头想着什么出神。
而且,就在那时候,她们发现上官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三人身旁。
……
想到了曾经一幕,夏羽裳自然是断定了上官凤上官雄姐妹二人真的做出了偷龙转凤的事情。
&bp;&bp;&bp;&bp;想到了这些,夏羽裳什么都明白了。
竟然被他们发现了,自己也没有躲避的必要了,于是夏羽裳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上官妹妹,我什么都听到了,只是,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们兄妹二人不知道,这样做是会被诛灭九族的罪吗?”目光从上官雄脸上一扫而过,夏羽裳紧紧地盯着住了上官凤的脸,语气很是气愤。
在听到夏羽裳的话时候,上官凤脸色一白,很是惊慌,“雨裳姐姐,你果真是什么都听到了?”
上官凤看着夏羽裳很是慌乱,一时间说话的语气都颤了,也只是问了一句,就不知道该怎办才好了,连忙扭头求助似得看向她的哥哥上官雄。
那一刻,上官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慌乱,但是他很快镇静了下来。
他前行了一步,对着夏羽裳淡淡地一笑,很是平静地反问:“陆王妃,你说什么诛灭九族?我上官雄为什么突然听不懂陆王妃说的话了。你说你什么都听到了,那么请问您都听到什么了?”
上官雄就是上官雄,遇事的时候一点也不慌乱。
况且,他当时也不知道夏羽裳到底听到了多少,于是,他就压住了心中的慌乱,伪装很平静地看向夏羽裳,想探听一下她到底都听到了多少。
看着他还能如此平静,夏羽裳心里更是气愤,“好一个上官雄!你还问我听到了什么,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听到了。我听到了太子殿下并非是皇后所生,而是玉兰姐姐的儿子!”
“上官雄,你可真够狠毒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玉兰姐,多亏了我玉兰姐姐对你一往情深,你就是这样的回报她的爱吗?你不娶她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连她的儿子也有夺走?”
“你害得他未婚先孕,被家人赶出家门!到头来,你却让他一无所有,难道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其欺骗她的感情玩弄她的感情么?”
“难道你所要的,就是想找个女人给你生个儿子,为你这个皇后妹妹以备后患么?”
当时,夏羽裳口齿伶俐,说出的话一针见血!
听到了夏羽裳最后一句话时,上官雄双眸一眯,看着夏羽裳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危险的光。
他的眼睛绿油油的,折射出狼一样的绿光,似乎是在被手中了心事之后,想一刀就把夏羽裳给杀了一般。
看着上官雄目光危险,夏羽裳当时也并没有害怕。
毕竟,相比于一般女子来说,夏羽裳还是胆子很大的。
再说,当时她心想,这里可是皇帝的御花园,而她夏羽裳好歹也是当今堂堂陆王爷的爱妃,在西唐,陆王爷的地位也算是权高位重,难道上官雄敢在这里杀人灭口不成么?
在皇上的御花园里去杀一个皇朝重臣的女人,夏羽裳认为上官雄还没有那个胆量。
料到上官雄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出了什么,于是年轻的夏羽裳就冲着上官雄冷笑了一声。“上官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如果你怕了,我劝你最好赶紧到皇上那里去谢罪去!”
……
&bp;&bp;&bp;&bp;“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了这一处偷龙转凤的事情,是混血皇家血脉,即便我不说,你们迟早有一天也会原形毕露,只怕到时候你们会死得更难看!”听了夏羽裳的话,上官雄的目光更是危险了。
夏羽裳目光从上官雄脸上一扫而过,看向上官凤,“妹妹,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你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做出这样的事!想你我白玉兰,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好姐妹,你们这样做?”
“当初,玉兰姐也只是开了一个玩笑,我怎么可以真的为了富贵荣华,就换了她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后,会把你们全部都杀了吗?还有哦,你到底把玉兰姐藏到哪里去了?”
“雨裳姐姐,我只是情非得已!你知道的,皇上不喜欢小公主,在这皇宫里,如果我上官凤没有一个儿子,我就真的毁掉了!大不了,等他年之后我补偿一下她就好了。念在我们多年的姐妹情份上,妹妹求姐姐了,求你一定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呀!”
年轻的上官凤一着急,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夏羽裳的胳膊,一番声泪俱下之后,差点要给夏羽裳跪下。
当时,夏羽裳见上官凤泪流面面,心里也是开始发软,可是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上官雄却一把拽住了妹妹上官凤,“妹妹不要急,由我来和她谈。”
上官雄把妹妹拉到了身后,先一步走到夏羽裳面前。
见四下无人,他低声说,“陆王妃,你是想知道白王兰的下落吗?来。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说着话他把身子贴了过来,唇几乎贴到了夏羽裳的耳朵边,似乎是要告诉夏羽裳什么。
夏羽裳当时也没有防备,只合计是他要告诉她白玉兰的下落。
可是,正当她靠近上官雄,侧耳想听仔细的时候,上官雄突然一伸手,一根手指就点中了她的穴道。
那时候的夏羽裳还没有现在的武功,当她穴道被点中的时候,瞬间感觉到身子一麻,整个人就差点瘫软下去。
见她全身发软,上官雄顺势扶起了她,把她的脑袋口在他的肩膀上,搀扶起她软弱无骨的身子转身就对着皇后的寝宫方向走。
要说,当年的夏羽裳还是太年轻了,她的防备心当时还是太弱,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中了上官雄的招。
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事情,上官雄会更狠毒,而上官凤也丝毫没有了姐妹之情了。
皇宫寝宫距离御花园并不是太远,中间是一条细长的林荫小道,再转了几个弯就到了。
上官凤紧紧地跟随着哥哥的身后,有些紧张地问,“哥,你这要干什么去,你是想找个地方要杀了她吧?”
当他们都到林荫深处的时候,上官凤有些担心地问。
听了上官凤的话,夏羽裳那个时候心里才感觉到惊惧,在一阵酸麻过后,她清醒了许多,双眸急速旋转之后,口一张就想喊“救命。”
&bp;&bp;&bp;&bp;上官雄早有防备,见她想喊人,上官雄手拿着一颗黑色药物就丢入了夏羽裳的口中。“陆王妃,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为好,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怕……”
夏羽裳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听了上官雄的话后,她本能地合计那一定是一颗毒药。
黑色药物被丢入口中,夏羽裳惊惧地瞪大了眼睛,一低头,就想把药物给吐出来。
可她哪里是上官雄的对手?
本来那时候武功就不好,再加上别点了穴道,上官雄只是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手猛地抬起了她的下巴,然后,黑色药物就进入了夏羽裳腹部。
黑色药丸,落入腹中,夏羽裳惊惧地颤抖了一下身子,低头看了一眼高高隆起的小腹,她拼命地晃动着脑袋,挣脱了上官雄捂在她唇上的手。
“上官雄,你不要胡来!我可是下西唐陆王府的爱妃,如果你杀了我和我肚里的孩子,我家老爷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赶快把解药给我,快把解药给我……”
夏羽裳担心肚子孩子会有危险,她看向上官雄的目光开始充满了哀求之色。
“你想要解药?好啊,但前提是你要乖乖地听话!走吧,我们现在去寝宫,只要一路上你配合我,我一定不会把你怎样,自然也不会伤害到你腹中孩儿。”
上官雄为人极为狡猾,他嘴里这么说着,却又生怕夏羽裳在路上会不听话坏了他的事,伸手就点住了夏羽裳的哑穴。
毫无招架之力的夏羽裳,那时候真是欲哭无泪。
见当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更是没有陆王爷的影子,夏羽裳也只好乖乖地随着他们一起去了皇宫寝宫。
本想在出了御花园之后见机行事,谁料,狡猾的上官雄在刚一走出御花园的时候,就把她交给了上官凤搀扶着。
因为平日里夏羽裳和上官凤的关系一直很好,再加上那时候夏羽裳快生了,大着肚子,所以那个时候在上官凤搀扶着夏羽裳走向她寝宫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就这样上官凤搀扶着夏羽裳很是顺利就入了她的寝宫,走到了寝宫门口时,上官凤还悄悄地问上官雄,“哥哥,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你是想在我寝宫里杀她灭口?”
对于当时上官雄为什么一定要把夏羽裳带到上官凤的寝宫中再下手,当时上官凤一点也没有想明白。
想到上官雄可能会在她寝宫里杀人,上官凤有些害怕了。
脑袋里正在急速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上官雄对上官风说:“放心,她可是陆王爷的心爱女人,如果我在这里杀了这个女人,岂不是会惹火上身吗?我还没有那么笨!”
“那你把她带到我寝宫里想怎么样?”上官凤不解。
“先把她带到你的寝宫的床上躺好,到时候我上官雄自有办法。”上官雄看向夏羽裳,眼里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软夏羽裳见官雄阴森的笑容之后,全身都感觉发毛。
……
&bp;&bp;&bp;&bp;本能地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沦为入了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设计可怕的陷阱里。
她知道,自己不小心知道了他们兄妹二人的秘密,上官雄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但是那时候的她,根本就无法想象接下来这一对兄妹会那么残忍地对待她。
……
讲到了这里,孔雀岛岛主嗓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
甚至,她美丽双眸中隐约闪现出一抹痛楚。
听到孔雀岛岛主讲到了这里,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陆月浓和陆华浓同时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娘,接下来呢?接下来,他们是怎么对你的?”陆月浓已经紧张地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见孔雀岛岛主讲到这里心情很不好,她便伸手搂住了她的双肩,头伏在了娘亲的肩膀上,小声说:“娘,接下来的事情一定很不好!如果你不想讲了,那就先不要讲了吧,比起想知道当年秘密,我和妹妹更是怕你会伤心。”
陆月浓果真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一句话,让孔雀岛岛主感觉心里暖暖的。
“月浓,华浓,就因为当年那件事,娘亲和你们一别就是十多年,没能陪你们长大,没有尽到娘的责任去照顾好你们姐妹俩,娘心里真是恨呀!”
想起当年的事情,孔雀岛岛主对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真是疼恨得咬牙!
接下来的事情,她要如何开口和两个女儿讲呢?
难道让她告诉两个女儿,当年,上官雄和上官凤两个精细算计,把自己脱光了衣服扔到了上官凤的床上么?
然后,告诉她们两个,上官雄也脱了衣服和自己睡在一个床上,并让上官凤出去把陆王爷带了过来,装作是无意间撞见了自己和“上官雄”的奸`情么?
然后再告诉她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陆王爷才会一直恨她,并在她离开之后对她们姐妹二人置之不理么?
这样的话,一时间孔雀岛岛主还不知道如何开口?
想着,当年陆王爷在步入寝宫之后看到自己和上官雄躺在一起的镜头,孔雀岛岛主心又生生地疼了一下。
看着娘亲的表情,陆华浓微微垂眸,轻轻地咬了一下牙齿。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娘亲的脸突然变得很惨白。
但陆华浓知道娘肚子里那时候怀的是自己呀!
娘亲在快要生自己的时候被上官雄那狗贼给下了药,那到底是什么药?
还有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从娘亲夏羽裳的脸色来看,到了上官凤寝宫里之后,接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怪不得,在娘亲到了北国之后,曾多次和自己提起过,让云逸出兵攻打西唐。
原来是这样!
想起自己年幼时遭受的种种苦,陆华浓第一次感觉当初娘亲提出攻打西唐的想法是正确的。
上官雄为了自己阴谋得逞,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如今唐玄烨做了皇帝,为了守住他身份之谜,又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比起唐玄烨,如果云逸可以帮助六皇子攻打下西唐,让六皇子成为了西唐的一国之君,那应该才是最好的了。
……
&bp;&bp;&bp;&bp;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打在身上,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陆华浓坐在岛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水面上有三三两两的船只,船上有三三两两在练功的白衣女子。
那些女子们,训练有素,练功的时候格外认真。特别是她们的水上功夫都特别了得。
缓缓地移动着目光,陆华浓双眸微微拧了起来。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孔雀岛的女孩子们武功都那么好,原来在孔雀岛岛(1)主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梦。
梦回西唐!梦想早一日报仇雪恨,以雪当年之耻!
为了这个梦,她数十年间苦心经营,终于成就了今日这一座神秘的孔雀岛。
自从昨晚听了母亲的故事后,陆华浓也想早已日除掉唐玄烨和上官凤。
只可惜,她现在不再是北国的云小王妃了,如果她早一日知道母亲的故事,她一定会劝说云逸出兵西唐。
只可惜,她与云逸已经结束了。
陆华浓静静地坐着,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就会想到云逸,想到云逸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莫名地多了几次惆怅。
手指不知不觉地落在小腹上,低头看着还没有隆起的肚子,她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小家伙,也不知道你爹爹现在怎么样了?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哎……,可怜的小东西,我应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娘就给你取名叫云想吧,只是云想好像并不好听呢,要不,就叫……”
陆华浓正在自言自语着,突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走道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惊扰了她。
听到脚步声,陆华浓扭头看去,就见六皇子冲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阳光下,一身紫色华贵锦袍的风流少年,唇瓣轻抿,双眸含笑,他一手优雅地放在背后,另一手优雅地煽动着他手里那一把上好的山水墨画宝扇。
如此画儿一般的人儿,优雅从容地出现在身后,陆华浓见了不由地一怔。
她扭头,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六皇子看着,看着看着,她不由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六皇子殿下,这大冷天的,你还拿着一把扇子在扇,你就不怕受了风寒?”这耍酷也不要这么耍吧?
陆华浓说着话,笑眯了眼睛。
听了她的话,六皇子双眼一眯,也笑看了。
手中是扇子“哗啦”一声合好,他大笑,“华浓妹妹有所不知,我这扇子可不比一般的扇子,我这手自然也不比一般的手,所以,无论春秋冬夏,这扇子一定要扇着。”
六皇子说着,又“哗啦”一声展开了手中宝扇,走动陆华浓身边坐了下来。
“此话怎讲?”陆华浓笑看着他手中扇子,“你这扇子冬天扇着能取暖?还有,你这手……”
陆华浓说话间,看向六皇子手的时候,唇角笑容突然凝住。
这才注意到,六皇子扇着扇子的那一只手,原来是一只假手。
&bp;&bp;&bp;&bp;也仅仅是一夜的功夫,他的这一只假手就完全做好了!陆华浓还记得,昨天见到六皇子的时候,他的手看上去还像是铁钩子一般。今日,才经过一夜半天的功夫,他的手就做得像是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六皇子刚才提醒,陆华浓差点就没有看出来。
“怎么样?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直在扇扇子了吧?我这可不是在扇风,我这是在练习手掌的灵活度。你知道,自从我那一只手被三头巨蟒咬断之后,我一只练习用左手用扇。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我又多了一只手,我要练成双手用扇,这样我唐玄泽很快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哈哈!”
六皇子说到这里,双眼中闪着愉快的笑容。
陆华浓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地心里一酸,“六皇子殿下,说真的,关于你的胳膊,我一直感觉很抱歉!”
“傻丫头!你在是说什么傻话!”六皇子听了,伸手挠了挠陆华浓的头发,大哥哥一样的说:“你抱歉什么?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么,我是你哥哥,做哥哥的为了救妹妹,那是理所当然的。”
陆华浓听了,抿唇,低头不再说什么了。
六皇子看向她,突然问道:“对了,我刚才听到你在这里自言自语,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云想?”
“哦,是这样的,我正在想给我肚子里的孩子起个名字。你说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云想,云想好听么?”陆华浓听问,抬起头来,不假思索地说道:“云逸的云,想念的想,云想,这个名字好听么?”
云想!
六皇子听了陆华浓的话后,不由地沉默了片刻。
须臾,他才声音略有沙哑地问:“华浓妹妹,你又在想他了?”
想他?
听了六皇子的话后,陆华浓本能的心里一疼。连忙躲开了六皇子眼神,扭头看向别处。“没有,我怎么会想他?我只是在想该给我儿子取个什么名字要好听一些。”
“你不要欺骗自己了。华浓妹妹,如果你真想他了,等你身子好些后,我就带着你去找他吧。马上快过年了,这段日子你身体也不太好。要不这样可好,等过了年,我就把你送到北国去。”
昨天晚上在床上不小心听到陆华浓说云逸和黛云一起的时候,六皇子还义愤填膺,现在见陆华浓在想云逸,他就毫不犹疑地说要在带她去见北国。
见他对自己还是那么一副热心肠,陆华浓不由地笑了一笑,“六皇子殿下,你就不用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和云逸已经结束了。又怎么会让你把我送到北国去。我只是……”
陆华浓停顿了一下,微微垂首,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我不会再想他了,我只是在想我应该给我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云想好想不怎么好听,要不,叫云翔如何?飞翔的翔。”
“云翔,嗯,这个名字好。”六皇子见陆华浓虽然脸上在笑着,眼神里却分明写满了落寞,他也不再说什么。扭头看着陆华浓,他又说:“如果是男孩子叫云翔很不错,如果是女孩子呢?”
……
&bp;&bp;&bp;&bp;“要是女孩子就叫云露吧。云露,嗯,这个名字也不错嘛!”陆华浓张开就来。
听了陆华浓的话,六皇子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苦笑。
还说不想云逸,这口口声声,还不是要把自己和云逸连在一起么?
云翔,其实还是云想。而云露,更是不言而喻了!
六皇子默默地看着陆华浓,须臾,他才点点头,“嗯。我觉得还不错,云翔,云露,如果你生下来的是一对双胞胎的话,就叫这两个名字。”
“好。竟然六皇子殿下也感觉这两个名字好,那就叫云翔,云露了。”
腹中的孩儿,终于取好了名字了,陆华浓心里瞬间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感。
她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坐在小岛上,面对大海,笑得明艳动人。
她漂亮小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感,双眸明亮动人,看着这样的陆华浓,六皇子的心又是勃然一动。
默默地看了陆华浓片刻,他也扭头看向大海。
午后,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蔚蓝天空下,有海鸥飞翔。
“六皇子殿下,你看,好像有一只海鸥是冲我们这边飞过来的。”六皇子正看着出神,突听陆华浓说道。
“是么?”六皇子顺着陆华浓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他看见一只飞鸟远远的飞了过来。
不过,看上去好像是一只白鸽。
“是信鸽。”随着那白鸽越来越近了,六皇子双眸一凝,连忙把手指放在唇边,对着白鸽方向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那白鸽听到口哨,扑闪着一对雪白翅膀,呼地一声,就对着六皇子这边飞来。
见信鸽近了,六皇子伸出一条长臂,信鸽轻飘飘地落到了六皇子手臂上。
陆华浓奇怪地扭头,伸手抓住了六皇子胳膊上的信鸽,那信鸽倒是很乖巧,被陆华浓抓在手心里,瞪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冲着陆华浓咕咕地叫了两声。
“小东西,你这是和我说话么?”陆华浓低头认真地看着这信鸽,就见信鸽一只腿上绑着一封信件。“这信是给你的么?”
陆华浓伸手,把信鸽放到六皇子面前,看着鸽子腿上的信件问六皇子中。
六皇子点点头,“没错,这是我在宫里的信鸽,一定是宫里出事了。”
六皇子说着,低头把信件从信鸽腿上取下。
“宫里出事了?”陆华浓听了一怔,原来,六皇子在宫里头有亲信。
只是,宫里能出什么大事?
看着六皇子脸上突地一黑,拿着信件的手也突地颤抖了一下,陆华浓也伸头看向六皇子手中打开的信件。
刚刚只看了一眼,陆华浓就吃惊地一把信笺从六皇子手里抢了过来,“怎么会这样!快!快点给我看看!六皇子殿下,快给我看看!”
陆华浓着急地一把抓过纸条,只见白纸黑字,很是清晰地写着:六皇子殿下,碧荷因刺杀皇上,已定于三日后午门斩首。
碧荷因刺杀皇上,已定于三日后午门斩首!
碧荷因刺杀皇上,已定于三日后午门斩首!
……
&bp;&bp;&bp;&bp;碧荷因刺杀皇上,已定于三日后午门斩首!
陆华浓双手颤抖地拿着信笺,目盯着信笺上的一行字,吃惊地眼睛瞪圆了。“六皇子殿下,我没有看错吧?这里面写着碧荷因刺杀皇上,会在三日后午门斩首?斩首!六皇子殿下,这信笺了是说碧荷要被斩首了么?这是谁给你的信件,消息来源可靠么?”
陆华浓震惊极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六皇子。
“这封信是我在宫里一个很可信的亲人给我发来的,消息自然可靠!”六皇子看向陆华浓,声音有些沙哑。
没想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从草原一别,自从碧荷要去皇宫的那一日起,六皇子就非常担心碧荷。
毕竟,父皇在临终之前再三嘱咐,要他一定要找到小公主。
他是找到她了,却不能保护好她,不能保护好唐家的人不受上官家人的迫害!
对于唐玄烨的身世,六皇子也早在多日前就从孔雀岛岛主那里知道,知道唐玄烨原来是上官雄的儿子!
不,现在,应该叫他为上官玄烨才对!
如今,西唐的江山已经算是彻底落入奸臣上官雄和他儿子的手上了!
想着大西唐江山落入外人手中,自己却一直无能为力,六皇子心里很是悲哀。
目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他的声音低落又沙哑,充满了上。
“华浓妹妹,那日碧荷一定要进入皇宫,我就知道她迟早会遭遇那狗皇帝的陷害。唐玄烨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了,为了坐稳他的江山,他会起杀了碧荷的心思也是迟早的事。”
“可是,竟然唐玄烨要杀碧荷,他为什么还要选择和碧荷结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六皇子摇了摇头,脸色表情黯然了许多,“唐玄烨这个狗贼,如果让他继续做了皇上的话,我们姓唐的人迟早会被他给全杀了的。不行。我现在就要潜入皇宫,刺杀唐玄烨。”
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在知道碧荷就要在三日后被斩首的事情后,六皇子再也不想等下去了,说着话,他就站起身来。
“等等,等等!”陆华浓见他要孤身一人去闯西唐皇宫,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等等,六皇子殿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碧荷也是我的好姐妹,走,我们去找我娘商量去。”
陆华浓哪里会让六皇子一个人去冒险,她一把攥住了唐玄烨的胳膊,拽着他就对着岛上奔去。”
……
北国。
夕阳西下,云逸牵着一匹白马走出了皇宫,夕阳下,他身影明显消瘦了许多。
原本那一张俊眸无双的精致脸庞上,此刻,多了几丝仓皇。
已经是四天了,依旧没有陆华浓的消息,现在,他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孔雀岛,找不回陆华浓,他云逸此生难安。
碎月背着一个包裹牵着一匹枣红宝马随在他的左右,见云逸扭头看向皇宫,他又忍不住地问道:“小王爷,你真的要去孔雀岛么?”
云逸没有回答,只是落寞地看了皇宫一眼,“走吧。”他说。然后翻身上马。
……
&bp;&bp;&bp;&bp;碎月背着一个包裹牵着一匹枣红宝马随在他的左右,见云逸扭头看向皇宫,他又忍不住地问道:“小王爷,你真的要去孔雀岛么?”
云逸没有回答,只是落寞地看了皇宫一眼,“走吧。”他说。然后翻身上马。
“小王爷,可是皇后她……”
碎月想说什么,见云逸已跳上了马背,他只好把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吞了下去。
云逸手勒住缰绳坐在马背上,仰头看着满天夕阳,夕阳漫天,把西边天空的云彩都映衬成了红色。
太阳又快落山了,他漂亮眼眸又黯淡了几分。
不知道现在的陆华浓过得可还好,也不知道陆华浓到底是不是在孔雀岛上,总之,关于她,只要想起陆华浓,他的心就变得更为憔悴。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大婚之夜,自己醉酒误,赶走他最爱的女人,这是他云逸一生中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她体内的情花剧毒还没有完全解除,如果在每一个晚上她也会像自己一样的思念他的话,她该是何等痛苦?
呆呆地盯着天空片刻,云逸突然扬起了手中马鞭,“驾!”
随着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雪白的汗血宝马撒开四蹄冲前奔去。
白雪皑皑的道路上,瞬间留下一一串串马蹄脚印。
“逸儿!逸儿……”
在“踏踏”的马蹄之声中,有焦灼的呼唤声从皇宫门口传来。
汗血宝马一路前冲,马背上云逸没有回头。
“逸儿!逸儿!你回来,你回来,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怎么能让父母这么操心?”
焦灼的声音更是近了,声音中带着哭腔。
听着那声音,碎月扭头看去,就见皇后在一群宫廷丫鬟嬷嬷的搀扶下着急急忙忙地奔出了宫门。
在皇后的身后不远处,皇上也来了。
碎月见了,心中有些难过。
皇上皇后明明是很生气,现在见云逸执意离开,他们还是赶过来了。
在北国,因为快到年关,朝堂上的事务特别繁忙。而今年更是忙碌了,因为按照原来的计划,两天后就是云逸继位大殿的日子。
这件事在云逸和陆华浓举行婚礼之前就定下了。
原计划,是在云逸和陆华浓大婚一周后,也就刚好是两天之后,云逸继承皇位,正事成为北国一国之君。
新皇登基,全民欢庆,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日子,但云逸说走就走,连这么重要登基大殿都不参加了,皇上皇后自然很生气。
小王爷大婚,原本是一件大喜事,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大婚之夜发生那么多变故。
但在北国皇帝和皇后眼里看来,婚礼惊变已经成为了过去,但登基大典却一刻也不能容缓。
所以在听说云逸要去孔雀岛的时候,皇后和皇后都很生气。
后来皇上就和朝中大臣们商量着,打算派出几个能说会道又武功不错的人去孔雀岛就可以了,可云逸却执意要自己去。
云逸说,“一日找不回陆华浓,他就一日不做这北国的皇帝。”
为此,皇上气得跺脚。
……
&bp;&bp;&bp;&bp;皇后也是很生气地对云逸说:“为了一个女人,你是连国连家都不要了么?孔雀岛千里迢迢,路途凶险,如果你执意要去孔雀岛,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母后就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皇上说:“男儿要以社稷为重,你为了一个女人,连登基大典都要放弃,云逸,你真是太让父皇失望了!”
尽管皇上皇后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云逸还是执意地牵着宝马走出了皇宫。
在云逸的心里,如果他决定要去做一件事,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皇上和皇后两人尽管很是生气,但是真见云逸就这么走了,两人还是忍不住地追了出来。
皇后在一群人的搀扶下,焦灼地冲出了皇宫大门,但是还是没有追到云逸。
等她出了宫门,云逸已经骑着马走出了很远。
看着再也追不到了,皇后才停下了脚步,冲着云逸背影大声喊:“逸儿!逸儿!你一定要早去早回,不要让父皇和母后等得太久了!云逸,你听到母后的话了么?”
“驾!”
远远的,一声沙哑的声音从传来,听到那声音,皇后眼睛一潮,泪水就滚滚而落。“这孩子,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皇后依靠在城墙一角,低头擦了一下眼角。
皇上走了过来,在皇后身边站定,远远地看着云逸离去的背影片刻,他才发现碎月还在不远处站着。
见碎月还没有上马,皇上一惊,“碎月,你怎么还不快去保护小王爷去?”
碎月真回头看着皇后出神,听到皇上一声问,他精神一凌,清醒了过来,连忙大声回答:“皇上,皇后,碎月这就去追小王爷!你们也回去吧,我碎月答应你们,一定会替你们照顾好小王爷,把他安全地带回来!”
碎月说着,纵身跳上马背。
见夕阳下,云逸身影已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他连忙策马扬鞭,一路追去。
……
“华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孔雀岛岛主正在会客厅里和几个白衣女子在商量着事情,就看见陆华浓拽着六皇子一只胳膊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见陆华浓跑得满脸是汗,六皇子也是一脸焦灼,孔雀岛岛主和其他几个白衣女子都很是诧异地扭过头来。
孔雀岛岛主的会客厅是院子里正中间的一间房屋,房屋不算大,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但摆设却很古朴淡雅,打扫得也特别干净。
几十平米的会客厅里,摆放几张桌子,桌子边放着几十张椅子。
陆华浓拽着六皇子的胳膊飞快地跑到了孔雀岛岛主身边,两人在岛主身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娘,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陆华浓松开了六皇子胳膊,焦急地一把攥住了孔雀岛岛主的手腕。
手腕被女儿攥住,看着她汗津津的小脸蛋,孔雀岛岛主有些心疼地从长袖中掏出一个帕子去擦陆华浓脸上的汗水。
“瞧瞧你,到底是什么事把我女儿给着急成这样,天也塌不下来,你先喘口气,喝口茶,再慢慢给娘说。”孔雀岛岛主一边给女儿擦着汗,一边又用手指指了指她的肚子。
……
&bp;&bp;&bp;&bp;示意她肚子里可还要个小宝贝,以后走路可千万不要这么着急,以免伤了小宝贝。
陆华浓心中着急呀,她看了一眼坐在岛主对面的十多名白衣女子,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孔雀岛岛主瞧了她一眼,笑了起来。“她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商量。”
“是呀,二小姐,你以后可是我们孔雀岛里的新岛主,我们这些人都将是你最忠心的部下,所以有些事情你是不需要避着我们的。”一个白衣女子说着话,弯腰给陆华浓倒了一杯茶,很是恭敬地放在陆华浓身边。
什么新岛主?
陆华浓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对那女子的话,也没有多想什么,她接过女子地来的茶水,然后看向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要不,还是你说吧。”见六皇子此时表情很是平静,陆华浓拍了拍有些紧张的胸口说。
“嗯。”
六皇子点点头,见刚才那白衣女子又给自己递来一杯茶,他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向孔雀岛岛主。
“岛主,您看看这个。”
六皇子把手里的信笺双手递到了孔雀岛岛主手里。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打开信笺,在看到上面的字迹后,她也是脸色一怔。
随即,她面有惊喜地看向两人,“碧荷刺杀了唐玄烨?哈哈,真没有想到白玉兰的女儿看上去软弱,这骨子里倒是很烈很勇敢!”
听着孔雀岛岛主的话,其余十多名白衣女子纷纷愣住,“岛主,您说碧荷刺杀了唐玄烨?”其中一个女子听了,眼神里露出了一抹兴奋。
“嗯。”夏羽裳眼神中有光亮一闪,“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不知道现在白玉兰是怎么样的心情,哈哈。”
“娘,你怎么还笑?你接着看。看下一句。”陆华浓提醒。
六皇子也很是紧张地看向孔雀岛岛主,“是的,岛主,你看看下一句。”
“嗯,我看到了,”孔雀岛岛主夏羽裳把纸条摊平放在桌子上,一手手指看着纸条一头,另一手手指指着后面几个字,不紧不慢地说,“华浓,六皇子殿下,你们是让我看这几个字么?三日后,午门斩首!”
“对对,就是这么一句!”陆华浓和六皇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
六皇子说:“岛主,您是知道的,碧荷她可是我亲姐姐。如今唐玄烨要是杀了我姐,现在我该怎么办?岛主,你武功超强,六皇子在这里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六皇子说着,连忙起身,对着孔雀岛岛主跪了下来。
孔雀岛岛主见了,连忙弯腰双手去扶六皇子唐玄泽。“六皇子殿下,您快快请起!您身份最贵,怎么能轻易给我跪下?快快请起!”
“岛主,玄泽是来求岛主救人的,岛主如果不答应救我姐姐碧荷,我唐玄泽就跪着不起了!”六皇子说着,双膝跪在地上,语气很是坚决。
陆华浓见六皇子突然跪下,她也连忙转身,看着六皇子说:“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起来!你当初数次救我,为了我连胳膊都失去了,我娘怎么会不帮你,你快点起来吧。”陆华浓说着也过来拽了六皇子一把。
……
&bp;&bp;&bp;&bp;六皇子扭头看了陆华浓一眼,这才起身,重新坐会板凳上。
见六皇子起来了,孔雀岛岛主摇头笑了笑,看了一眼陆华浓,又看向六皇子,“哈哈,看来,还是我女儿说话比较有用。”
说笑之间,孔雀岛岛主夏羽裳重新落坐,双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吹了一吹。
清冽的茶香飘满了屋子,空气很是好闻。
目盯着水杯里漂浮着的一片片茶叶,孔雀岛岛主双眸微微眯着,在想着心事。
见孔雀岛岛主沉思不语,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十多名白衣女子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碧荷,真的刺杀了唐玄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果她把唐玄烨给杀了,她也算是为西唐除掉一个祸害!”一个女子低声说道。
“就是,那个狗贼唐玄烨!这些年,可真是没有让我们岛主操心,如果不是岛主阻挡,我早就想去刺杀他了!没想到,这西唐竟然突然多出了一个女英雄,先我一步把唐玄烨给杀了!”另一个白衣女子说。
“别说是你,我也早就想把那唐玄烨给杀了!也是因为岛主阻拦。不过,想一想,当初他对我们二小姐做的那些事情,我就牙齿痒痒。”
“现在唐玄烨死了,刚好!这下,我们岛主总算是省心了!”
……
孔雀岛岛主面色淡淡,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从那十多名女子脸上一掠而过,然后看向陆华浓和六皇子。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在听到几人的对话之后,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陆华浓有些吃惊地看着六皇子问:“对了,六皇子殿下,我一心只关心碧荷了,那信笺里有没有说唐玄烨是死是活?”听了十多名女子的议论纷纷,陆华浓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六皇子也是怔了一怔,“对呀,这里面并没有说,唐玄烨是死是活。”说着,他连忙低头,看向孔雀岛岛主面前桌子上的纸条。然后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华浓妹妹,这里没有提,确实没有提唐玄烨有没有死。”
“哈哈哈……”
孔雀岛岛主在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后,纵声一笑。
缓缓地把手里茶杯放在桌子上,她心情很好地说道:“多日前,碧荷与唐玄烨大婚,两人现在还是新婚夫妻。我相信,碧荷一定是在洞房里动的手,说不定,是在床上……,嗯,如此看来,唐玄烨即便不死,也好不了!”
“娘,你是说,碧荷有可能是在唐玄烨睡着了之后动的手么?”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陆华浓连忙问。
孔雀岛唇角微抿,没有回答。
不管是在睡着了之后动的手,还是在别的什么情况下,能做出把碧荷三日后午门斩首的决定,可见唐玄烨此时即便不是,也好不了哪里去。
就凭着这么一点,就值得高兴!
“娘,我们先不管唐玄烨是死是活,可是信笺上写的很清楚,碧荷三日后午门斩首,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救碧荷吧。”陆华浓最关心的还是碧荷。
“是呀,岛主,我们还是先救碧荷吧。”六皇子更是焦急。
孔雀岛岛主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个,平静地道:“你们两人莫急,碧荷是生是死,还轮不到我们来救!放心吧,三日后,定有人会去救她,而且,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
&bp;&bp;&bp;&bp;“娘,我们先不管唐玄烨是死是活,可是信笺上写的很清楚,碧荷三日后午门斩首,现在,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救碧荷吧。”陆华浓最关心的还是碧荷。
“是呀,岛主,我们还是先救碧荷吧。”六皇子更是焦急。
孔雀岛岛主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个,平静地道:“你们两人莫急,碧荷是生是死,还轮不到我们来救!放心吧,三日后,定有人会去救她,而且,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不由一怔。
但随即,两人就明白了过来。
孔雀岛岛主说的人一定是上官凤了。
“可是……”陆华浓沉思了半响,看向孔雀岛岛主,“娘,虽然碧荷是上官凤的亲生女儿,但是你也知道,上官凤根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如果因为去救碧荷会危及到了她荣华富贵的话,你认为她会去救碧荷么?
六皇子和十多名白衣女子也一起看向孔雀岛岛主。
孔雀岛岛主看向陆华浓,“莫急,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这一次上官凤一定会去救碧荷。或者说不定,她会为了救碧荷说出十七年前偷龙转凤的秘密也不一定。”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看向六皇子,“所以六皇子殿下,您一定要沉住气。只要上官凤到时候一旦乱了阵脚,说出当年秘密,那么唐玄烨即便不死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你想返回西唐就指日可待了!”
听了孔雀岛岛主的话后,焦急的六皇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低头,默默地喝着茶水,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来。
“岛主,玄泽听您的便是了。玄泽这些日子不会轻举妄动,但是,我想向岛主请假几日,今日日落之前就要离开孔雀岛去一趟西唐。毕竟,我在这里等,还是放心不下。”
“你要去西唐?”
听了六皇子的话,孔雀岛岛主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陆华浓也扭头看向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说你要去西唐。但是,等你到了西唐之后,万一你一个人忍不住要冲去西唐皇宫岂不是很危险么?”
陆华浓想着很是担心。
毕竟她太了解六皇子了,六皇子是不会看着唐玄烨杀了碧荷的。
因为她知道先皇临终之前,曾托付给六皇子一件事,就是让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了小公主。
小公主找到了,却不能保护她,他心里一定身难过的。
但是,如果六皇子一个人去西唐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么?
要知道唐玄烨身边隐卫不少,再加上上官雄一定会在三日后加强防备,这一对父子好不容易得到了西唐江山,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如果他们听到风声,知道六皇子到了西唐,想来他们一定是不会放过六皇子的吧?
陆华浓的担心也正孔雀岛岛主的担心。
所以在听到六皇子说要去西唐的后,两人一时间都有些紧张地看向六皇子唐玄泽。
六皇子唐玄烨见她们在担心自己,于是便淡淡一笑道:“岛主,华浓妹妹,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我这一次去西唐,定然不会贸然的闯入皇宫,我会找一家客栈先住下了。等到三日之后,我会混入午门见机行事。再说,即便是我现在动身的话,等到了西唐皇城,也是两日之后了。也只有一天的时间,我又怎么会再入皇宫?”
……
&bp;&bp;&bp;&bp;听了六皇子的话后,孔雀岛岛主微微沉思了半响,点了点头、“也好,竟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我再给你派去几个人手,你看我让春喜春梅随你去如何?春喜春梅两个丫头对西唐地形还是比较熟悉的,比起别的丫头,她们两个比较适合你。”
“好!那就多谢岛主了!”六皇子说着,起身,对着孔雀岛岛主微微施礼,很是感激地说:“岛主对玄泽有再生之恩,玄泽感激不尽!”
见他如此客气,孔雀岛岛主不觉地又笑了一声。
陆华浓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想着心事。
就在六皇子要起身告辞的时候,她突然喊出了六皇子,“等等,等等,六皇子殿下!”陆华浓连忙起身,走到六皇子面前,转身对着孔雀岛岛主道:“娘亲,还是由我和六皇子一起去吧。我对西唐地形也是很熟悉,而且,一旦遇到了什么危险,唐玄烨他是轻易不会杀我的!”
“你也要去?”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孔雀岛岛主和六皇子等人都是齐齐一惊。
六皇子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华浓妹妹,你身体不适,怎么能再去颠簸。再说,你这肚子里……”
他想说你这肚子里还怀着云小王爷的骨血,但是想着陆华浓最近对云逸这个名字特别敏感,他又连忙住了口。
孔雀岛岛主也是连忙走过来,一把拽住了陆华浓的胳膊,说:“胡闹胡闹,真是胡闹!你还嫌你的事情不够多么?你赶紧给我回屋里好好休息去。”
陆华浓见六皇子和孔雀岛岛主等人在听到自己要去西唐的消息后,一起阻拦,她不由地甩了甩头发。
“好了,你们都不要阻止我了,我感觉这件事还是我去的最好。再说,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的奶奶了!娘,你就不要阻止我了,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就多给我和六皇子殿下再多派几个人吧。大不了,你也跟在后面暗中保护我们就是了!”
陆华浓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把孔雀岛岛上所有的人都给包揽了下来。
孔雀岛岛主听了,不由地摇摇头。
身边十多名白衣女子纷纷笑了起来,看了看陆华浓,又看了看六皇子,一个女子呵呵地笑了一声,“罢了,岛主,我看你就答应她吧。难道你没有看见二小姐为了六皇子殿下完全就是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了,他们两人之间能有这样的友谊真是让人感动!”
孔雀岛岛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在听了陆华浓一席话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看着陆华浓轻声一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陆华浓走到他身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六皇子殿下,你曾经为了我舍命相陪,今日我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风险。再说,碧荷她可是我的好姐妹,我是一定要救她的!”
说到这里,陆华浓看向孔雀岛岛主,“娘,您就什么都不要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次我们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
&bp;&bp;&bp;&bp;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孔雀岛岛主还能说什么呢?
她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华浓,你就和六皇子殿下一起去吧。另外,你再带着春喜春梅等人,对了,华浓,六皇子殿下,你们想带多少人?”
“这……”六皇子听了,扭头看向陆华浓,询问,“华浓妹妹,我们需要带人么?不用吧?”
陆华浓摇头,“不用不用,人多反而太招摇了,我看我们就四个人就好。春喜春梅,你和我。四个人足够了!”
“那也好。小莲,你去喊春喜春梅。”孔雀岛的岛主看向其中一个白衣女子说。
那女子听了,转身走了出去。
见那女子走了,孔雀岛岛主扭头看向六皇子和陆华浓,“你们两个也去收拾一下吧,准备一些换洗的衣裳和干粮。我在这里等春喜春梅,马上就回去。”说着,她又有些担心地看向陆华浓的腹部。
这丫头真是有些不听话呀。
她这样一走,如果云小王爷来了……
本来她一直认为,最近今日这孔雀岛只怕是不会平静了,估计很快唐玄烨就会知道陆华浓在孔雀岛上的消息,云逸也一定会猜得到,但现在看来,唐玄烨只怕是来不了了。
至于云小王爷,他应该是已经来了!
想着,孔雀岛岛主又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已经和六皇子两人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
两人一边走一边在商量着什么,转眼就消失不见。
不几时,春喜春梅两人来了。
见春喜春梅来了,孔雀岛岛主连忙招呼着两人坐下,“你们两个快过来,这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们。”
……
太阳就要落山了。
红彤彤的夕阳染红了海面,夕阳下的大海很是漂亮,波光粼粼的,美得如同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在靠着岛屿的一处海边,停靠着一方小舟。
小舟上立着两个白衣女子,春喜和春梅。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还没有到,她们已经先一步把该准备的东西放入了小舟上。
片刻后,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也来了。
陆月浓抱着小玄栋,小家伙躺在娘亲的怀抱里,正瞪大一双黑蒙蒙的大眼睛四下打量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陆月浓抱着小家伙和孔雀岛岛主一起走到了小舟旁边,没有看见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陆月浓奇怪。
“咿,小姨哪里去了?”陆月浓抓住小玄栋的小手摇了摇,像是和小家伙说话,双眸四下打量着。
小家伙也瞪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在找着什么,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停地在摇晃着,咿咿呀呀地说过不停。
春喜和春梅两个人见了,齐齐一笑。
春喜站在船头看向小玄栋,“宝贝,你是在找小姨么?你小姨在那边呢!”春喜冲着小岛一处指去。
顺着她的手指,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一起扭头。
远远的,在一片古松之下,她们看到了两个身影,正是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
古松下,有一块墓碑。
墓碑上雕刻着两个字“夏雪”,时间不长,墓碑还真崭新,墓碑上的名字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
&bp;&bp;&bp;&bp;陆华浓双膝跪在墓碑前,眼睛潮湿。
六皇子站在陆华浓身后,看着陆华浓眼睛潮湿,他的眼睛也跟着潮湿了。
这已经是陆华浓第二次来看厨娘夏雪了,第一次,是来的那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偷偷地跑过来的。
那一晚,她坐在厨娘夏雪的墓碑前很久,一个人默默地和她说了很多话,虽然知道厨娘可能什么也听不见了,她还是在她墓前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她和她说了许多关于云逸的。
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自己现在都记不清说了什么了。
今日要去西唐,在临走之前,她再一次来到厨娘夏雪的墓碑前。
“夏姨,华浓要小别几日了,这几日不能天天来看你了,如果你在天有灵,有什么想和华浓要说的话,那你就托梦给华浓吧。”
“夏姨,华浓要去西唐了。夏姨你还记得碧荷吧?碧荷现在有难,碧荷不能看着她像你一扬惨死了唐玄烨手下,所以华浓决定……”
说到这里,陆华浓喉咙一哽,连忙低头擦了一把落下的泪珠。
稍后,她又抬头,继续低声道:“夏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唐玄烨,他不能活!不!他不叫唐玄烨,他是上官雄的儿子,叫上官玄烨。”
“这一个祸国殃民的窃国贼,只有他活一天,我们谁不得安宁。只要他活一天,西唐就没有希望。”
“所以,夏姨,请您放心,华浓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陆华浓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
擦干了眼睛,她转身,“走吧,六皇子殿下!我们回西唐!”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又伤感,显然,她还没有能及时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六皇子默默地随着她转身,目盯着她的眼睛片刻,生怕她会触景伤心,于是沉默片刻,他突然笑了一声。“说说吧,华浓妹妹,这一次我们去西唐,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要不,我们一起去见见你的那一群丐帮兄弟?”
“喔,对了,你的火凤凰哪里去了?你好像好久没有召唤她了?要不,把你的火凤凰召唤出来吧?我们骑上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听到六皇子突然提起火凤凰和那她那一群丐帮兄弟,陆华浓扭过头来,冲他甩了甩长头发。“嗯,你别说,你这一提,我才发现我也真的想火凤凰和小绿豆他们了。”
“所以,你要不要把你的火凤凰召唤出来呢?”六皇子定定地看着她,眸光闪烁。
“这个自然可以。不过……”陆华浓打量了一眼六皇子的穿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突然道:“我们就这一个样子进入西唐么?好像不行,六皇子殿下,我们两个化化妆再去吧。”
……
&bp;&bp;&bp;&bp;三天后。
早晨阳光很好。
孔雀岛上看起来格外安静,远远望去,孔雀看上去那只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岛。
四面环水让这一座小岛看起来风景是格外美,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在这种美丽风景背后,却是暗藏着暗藏着危险。
小岛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周围的水面上也不见一条小船,这样的平静让人看着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感。
所以当云小王爷和碎月两人风尘仆仆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如此安静的孔雀岛,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立在风口,云逸眺望着远处孔雀岛,好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天还很冷,冬日晨风飘起了他如墨长发,一身雪白锦衣也随风飘起,打量着周围,他沙哑开口,“今日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周围连一条船都看不到,真是奇怪了!”
想起之前来过孔雀岛时候的画面,云逸声音声音沙哑。
“是啊,公子,水面上连一条船都没有,我们怎么过去呢?”碎月站在云逸身边,一边说一边四下打量。
水波粼粼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翔,只是,偌大海面上真的找不到一条船只,孔雀岛四面是水距离他们站在的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没有船,他们要直接飞过去么?
如果飞过去,万一中途遇到什么暗箭可该怎么办?
碎月想着,扭头看着一脸沧桑的云逸有些担心。
要说,他以前也是随云逸来过这岛上的,但是每一次来,这海面上都会漂泊着三三两两的船只,后来碎月也是从云逸这里知道,那些船只大都是孔雀岛上的。
有的是为了防止敌人入侵化妆一般渔民模样的在水面上巡视,有的却是在捕鱼。
不管那些人是在做什么的,但是总之,正常来说孔雀岛岛屿周边都会有三三两两的船只,但是今天真的很奇怪海面上一条船也看不到,这与平日里看到的画面格格不入!
云逸和碎月两人在打量了一圈之后同时拧起了眉头。
“难道说岛上出事了?”云逸眉头微凝,看向碎月。
“会吗?公子,你在担心什么?”碎月看向云逸憔悴面容,他也变得担心起来,到了西唐地盘之后,他开始改口称呼云逸为公子,“公子,难道真会像你预料的那样,小王妃真的就是孔雀岛上,而且唐玄烨的人知道了,把这里洗劫一空了么?”
听了碎月的话,云逸心里一紧,心里更是担心陆华浓了!
看着云逸眼神,碎月随即又说:”公子,你先别着急,要不,我们在这里在等等!”
要说,云小王爷这一路可真够辛苦的了,三日前从北国出发,就是因为他抬过于担心陆华浓,所以他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云逸都没有合过眼,就这样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当然碎月也没有合过眼,只感觉全身疲惫。
想起为了尽快地赶到孔雀岛,云逸一路奔波的辛苦,碎月还是有些心疼的。
……
&bp;&bp;&bp;&bp;为了尽快找到陆华浓,云逸这一路真是辛苦,因为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孔雀岛,甚至在中途,焦急的云逸因嫌汗血宝马跑得“大慢”,他竟然在行到三分之一时,就舍弃了宝马使展轻功而来。
要知道,那是汗血宝马呀,日行千里本不是问题,可是云逸还是嫌慢!
当时碎月见他要舍弃宝马,连忙劝说,“小王爷我们还是骑马去吧,孔雀岛千里迢迢实在是太远了,如果就这样过去,只怕我们到了地方真的会累死!”
“累不死的,”云逸看他一眼,沉声说,“碎月,我们一定要赶在三日内到孔雀岛,如果露露真是被岛主救走,那唐玄烨也一定会在这几天知道消息,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唐玄烨动手之前赶到孔雀岛。”
“但如果小王妃不是在孔雀岛,而是在西唐皇宫呢?”当时碎月问。
“这件事等我们先去了孔雀岛之后再说吧。”当时云逸在听了他的话后,已经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在云逸心中,他隐约已经猜到了陆华浓在孔雀岛上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了赶在唐玄烨接到消息后会对陆华浓不利,他就这一路风尘仆仆到了孔雀岛。
因为中途,两人都没有休息,云逸看上去也很是疲惫。
碎月见云逸面色憔悴,精力疲惫,又担心孔雀岛周围会有埋伏,于是就建议云逸先休息片刻等等再说。
“公子,我们先坐下了休息一会儿吧。”碎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来递给云逸,“公子,你先喝口水吧。喝了水后,咱们坐在沙滩上休息片刻再说,说不定待会就有船来了呢。
碎月说着话把水壶递给了云逸。
可云逸哪里还顾得上喝水?
还没有等到碎月说完话,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踏着水花直奔孔雀岛上而去。“碎月,如果你累了,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先去看看。”
云逸说着话,已经飞快地飘向了孔雀岛方向。
他轻功极好,一袭白衣翩翩公子踩着水花如履平地一样轻松自如地向前飞快滑动着。
看见云逸已经走了,碎月连忙把水塞入包中,也匆匆忙忙地跟着云逸踩着水花追了出去。
“喂,喂喂,公子,小心埋伏!今天这孔雀岛看上去很不正常,你一定要小心呀!”碎月一边踏着水花向前冲着,一边大声向云逸提醒。
碎月正大声说着话,突然感觉云逸前面不远处水花看上去很不正常,连忙吃惊大叫,“公子小心!啊!”
碎月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脚下突然有一双手从水面上伸了出来,那手速度极快,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身子一沉,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一样,咕噜噜地直往水里沉去。
碎月心里大骇,尖叫了一横,“公子,有水鬼!”一句话没说完,他就被拽到了水里。
在脑袋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吃惊地发现,前面云逸也身影一个踉跄落入了水中。
……
“岛主,岛主,我们抓到两个小白脸!”孔雀岛岛主夏羽裳正坐在屋子里和大女儿陆月浓一起吃早饭,然后就见了一个丫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bp;&bp;&bp;&bp;大冬天里那个女孩,浑身上下**的!
她全身衣服都湿透了,一边跑了一边全身发抖,因为冷,她说话时声音都打颤了。
夏羽裳和陆月浓看见匆忙跑进来的女孩,不由地吃了一惊。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看向落汤鸡一样的女孩子,问,“是什么人,竟在大冬天里敢闯我孔雀岛?只是天这么冷,到岛上再拿他们不迟,你怎么下水了?”
陆月浓也奇怪地看向那女孩。
“岛主有所不知,我们原来也是打算等他们到了岛上再拿他们的,但那两人轻功太好了,他们走在水面上的时候简直就如同是飞了一般,特别是走在前面的小白脸一看就功夫了得,所以我们怕到了岛上之后拿不下他们,就干脆下水把他们两个给按到水下去了!”
那女孩说到兴奋处,声音中带着胜利的喜悦。
尽管她已经被冻得小脸发紫,但天生喜欢战斗的孔雀岛的女孩子在每一次胜利之后,都控制不住地兴奋又喜悦着。
看着她脸上喜色,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同时笑了一声。
陆月浓看着那女孩低笑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孔雀岛岛主,放下了筷子,看向那女孩。
女孩已经走到了桌子边,因为冷,她站在桌子边开始瑟瑟发抖,并不停地搓着小手取暖。
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有滴滴答答的水珠,一颗颗地从她的脸上,衣服上,裤腿上,一滴滴地落了下来,很快就打湿了一地。
孔雀岛岛主见了,刚想提醒她先去换衣服,那女孩又开口说:“岛主,你没有看到,那两人之中,其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那轻功简直是太好了!岛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好轻功的人呢!”
女孩不停地搓着手,以保持让自己不那么冷了!
轻功太好?
白衣男子!
孔雀岛岛主听了,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你可仔细看了,那人可是云小王来了吗?”
“云小王爷?岛主,您说的可是北国云逸云小王爷么?”听了孔雀岛岛主的问话,想起那白衣男子模样俊动人,女孩这才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喔!好像是他!糟糕!我怎么把咱们孔雀岛上的新姑爷给按到水里面去了!”
“哈哈哈~”听了女孩的话,孔雀岛岛主大笑起来,“小丫头,云小王爷功夫如此了得,你怎么可能把他拿下?我看分明就是他故意输给你,然后好让你来通知我,给我报信让我知道是他来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还是赶紧去换衣服去吧,小心别感冒了!”
“好!岛主,那我先去换衣服去了!”女孩见岛主心情好,她也很高兴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听是云逸来了,孔雀岛岛很是高兴。
也吃饱了,她兴奋地从餐桌边站了起来,看向陆月浓说:“这下好了,如果你妹妹知道是小王爷来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说是心里不想,其实你妹妹的心思咱们都知道,她比谁都在盼望着云逸来。”
……
&bp;&bp;&bp;&bp;“是呀是呀!我妹妹一直就是口是心非!你看她那天去西唐临走之前,眼睛一直是红的,说是担心碧荷,我看她分明就是想云小王爷想的。”陆月浓也是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母亲,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嗯!没错,你说的没错!你妹妹就是太思念云逸了,才不敢听到我们提起他的名字,现在云小王爷来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是呀是呀!”陆华浓连连点头,激动地极了,“只是娘呀,真是我妹夫来了么?真是太好了,现在,他终于知道来找我妹妹!我现在只要一想起他们两个很快就可以重归于好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很激动!”
“谁说不是呢,可怜这小王爷终于来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快要做爹爹了,可惜华浓这丫头不在呀,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华浓怀孕的事情告诉云小王爷。”夏雨裳心情不错,毕竟呀,云逸来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情!
可现在陆华浓不在,她这个做母亲的还真是纠结!
又想着云逸一路上一定很辛苦,于是孔雀岛岛主又连忙扭头看向门口,对着己经走到了门口的女孩交代了一句,“等你换好衣服以后,别忘了好生招待一下云小王爷,给他们先准备好洗澡水,让他们主仆二人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再给他们准备些饭菜……”
那女孩已经走到了门口,听着孔雀岛岛主的活后便停下脚步扭过头来,手扶着门槛,她看着孔雀岛岛主很不解地问,“岛主,难道您不打算亲自迎接云小王爷吗?”这可是新姑爷上门呢,岛主怎么没说自己去迎接?
小丫头很是奇怪地歪了歪脑袋,看向孔雀岛岛主。
“不了,华浓不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如果云小王爷问起我,你就说岛主不在!还有,千万不要和小王爷提起华浓的任何事,对了,你还是先把他们安排在城堡外各栈里住吧。他要是问起华浓的事,你就装作一概不知!”孔雀岛岛主合计了片刻,感觉好让云逸和碎月住在客栈里比较好。
“知道了,岛主。”那女孩听了,转身向外走。
看着那女孩走了,陆月浓站起身来,很不解地走到了母亲面前,看着夏羽裳的脸,问,“娘,你为何不接待小王爷?你这样,会不会让云小王爷误会呀?”
“误会什么,我这只是按照你妹妹的意思再办。如果华浓在这里,她一定也不会立刻见小王爷的,你说是不是?”
“这个倒是真的,在他们大婚之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妹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只是,娘,昨天在风雨雷电四人回来以后,不是把误会都解开了吗?我听了之后是很感动的,难道,你还没有原谅你这个宝贝女婿呀!”
陆月浓定定地看着夏羽裳。
想起昨天,在风雨雷电回来以后,四个女孩把北国皇宫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知道了云逸在被黛云给下毒之后还去救妹妹,陆月浓心里很激动。
……
&bp;&bp;&bp;&bp;陆月浓看着母亲夏羽裳。
想起昨天,在风雨雷电四人回来以后,四个女孩把北国皇宫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知道了云逸在被黛云给下毒之后还去救妹妹,陆月浓心里很激动。
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但是妹妹不在呀,妹妹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还在西唐,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了。
只是昨天晚上明明看见母亲在知道真相之后,原谅了云逸,今日却不接待,这让陆月浓感觉很奇怪,想着云小王爷千里迢迢来了,母亲要是不接待,真是有些过不去。
看着女儿奇怪眼神,孔雀岛岛主笑了笑,然后转身向书桌前走去。
再挨着墙边的一张书桌上,有一支毛笔,几张宣纸。
她走到桌子边,拿起了一支笔,认真地在写着一封书信。“月浓,你不要着急,他们两个的事情要慢慢来,我现在先给你妹妹写一封信,让她快点回来!一切,还是由你妹妹回来后自己做主吧。”
“还有,娘这心里还真在计划着一件事,要不要告诉云小王爷你妹妹就在咱们这里!现在唐玄烨被碧荷刺了一刀之后,元气大伤,如果我们告诉小王爷你妹妹被唐玄烨抓走了,你说,他会不会出兵西唐!”
孔雀岛岛主一边写着书信,一边说着。
陆月浓走到母亲身边,低头看着信笺上漂亮字迹,“娘,你就这么想灭了西唐么?”
“不是要灭了西唐,而是想清理咱们西唐皇朝中的污浊,唐玄烨和上官兄妹,有他们在,真是民不聊生!”孔雀岛岛主低头,继续认真写字。
说起这事,她眉宇间微微拧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月浓,有他们在,西唐的未来只会更苦!娘也永远无法和你爹爹团聚……哎!还有,月浓,难道你就不希望让小玄栋早日回到皇宫去么?”
还有六皇子殿下,他和玄栋一样都是皇家血脉,却都被迫流在她这孔雀岛。
皇家血脉被迫外流,而让上官家的人阴谋篡位,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陆月浓看着孔雀岛主,“娘,没有想到我娘还是一个爱国的女英雄,不过,说真的,我可没想那么多!娘,我虽然有时候也会想着让玄栋回到西唐皇宫去,但比起那里,我更喜欢孔雀岛。嘻嘻。”陆月浓笑嘻嘻地伸手搂住了母亲肩膀。
小脸亲昵地贴在了母亲肩膀,她感觉幸福地不得了!只是,如果剑如风在就好了,如果剑如风也在孔雀岛,他们岂不是可以在这里过上了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了。
之前在皇宫里住了那么久,她的生活却从来都是不开心的,每天提心吊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在这里生活。
孔雀岛岛主看着女儿眼睛,从她水汪汪大眼睛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于是她伸出手指在女儿口额头上轻轻一点,爱怜地说:“傻丫头,你要是喜欢这里,那你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了,还有,你的剑如风,娘会想办法把他给你早点接过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在这里过上幸福生活了!”
……
&bp;&bp;&bp;&bp;“真的呀!”陆月浓听了,兴奋地一把搂住了母亲的脖子,冲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娘,我真是太爱你了!等剑如风也来了,那我们就把云小王爷也留下来了好了,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在孔雀岛生活算了!”
“云小王爷才不会恋着你这点小幸福,他是一条龙,他心系天下黎民百姓怎么会和咱们一起住在孔雀岛?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西唐唐玄烨等人不除,只怕你想和你的小情郎剑如风在我这孔雀岛上幸福生活也是不能够的,所以娘,还是要想办法让云小王爷帮我们一起除了唐玄烨才是!”
听着母亲说得很有道理,陆月浓点头赞同。
说话间信己写好,写好了信笺之后,刚好风雨雷电四个丫头来了。
四个丫头人还没到,声音己先传了过来。
“岛主,听说云小王爷回来了,是不是真的?”最先冲进来的是雨。
休息了一晚之后,今日的她精神多了。走起路来也变得风风火火,如同是脚踩了风火轮一般,声音刚起,人己冲入屋内。
陆月浓和孔雀岛岛主在转头的瞬间,就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身披大红风衣的女子己冲到眼前。
“岛主,小王爷可是真来了么?要是来了,那正好!想他在大婚之夜把二小姐害成那样,如今还敢来,看我们几个怎么好好教训他!”雨冲到了桌前站定,大声说道。
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孔雀岛岛主轻笑了一声,把信笺折叠整齐放进了信封。
见岛主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低头去忙着,雨忍不住地又叫:“岛主,小王爷他人呢?我们正好找他算账!”
孔雀岛岛主还没有说话,跟随在后面三个丫头也风一样地冲过来,一起大声说,“对,我们今日一定要一起好好地教训教训那北国小王爷,岛主小王爷他在哪?当初在北国他有二十四位勇士护着,我们没办法教训他,今日他终于落到我们手中,定要让他吃点苦头。他人呢?”
见风雨雷电四个丫头是冲云逸来的,而且口口声声要找云逸算账,孔雀岛岛主夏雨裳与女儿陆月浓又对视了一眼。
陆月浓看着几个女孩,掩唇一笑,然后在母亲耳边低笑了一声,“娘,你瞧瞧,小王爷才刚刚洗了个冷水澡,只怕又要麻烦了,你看这事可该怎么办呀?今日若是小王爷被折腾出个好呆了,只怕明日妹妹会心疼死了呢!所以,娘呀,你可千万不能让她们在去折腾小王爷了呀!”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听了,扭头看着四个女孩笑而不语。
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在听了陆月浓的话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央求说:“小王爷真的来了?好姐姐,那你就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呀?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替二小姐出气!”
陆月浓捂住嘴笑,“不是说了么?小王爷刚刚被几个‘小水鬼’给按在了水里,这太冷天的,让他刚入了我们孔雀岛就洗了个冷水澡,可也真够他受得了,你们几个就不要在去找他麻烦了,省得华浓回来心疼!”
……
&bp;&bp;&bp;&bp;“什么,云小王爷落水了?”几个女孩陆月浓的话后,瞬间就大笑起来。
“洗了个冷水澡!云小王爷真的刚一到了咱孔雀岛就洗澡了?”雨听了,脸上浮现过一抹诧异,随即大笑。
其余几个女孩听了,更是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哈哈!这是真的么?云小王爷落水了?”
“那小王爷现在一定很狼狈吧?”
“就是就是,一定狼狈透了,我也很好奇他现在什么样子了,我很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呢。”
“只是是谁这么厉害,把小王爷给按到水里去了?”
“管是谁按的呢?那他现在在哪里,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呀,我们一起看看如何?”
……
一时间,提起堂堂北国小王爷云逸也会有被按到水里“洗澡”的那一天,几个女孩兴奋坏了,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几个女孩子在这里说说笑笑,另一边,云逸和碎月两人真的如她们所想的样子,早已经狼狈到了极点。
要说,云逸和碎月两人在落入水里的时候,在经过一番交战之后,最后水性不如人家的两人被几个“水鬼”在水里打败,然后给捆得个结结实实地拖上了岸边。
现在,两个人真是要躲狼狈就有多狼狈,两人如同是落汤鸡一样被几个女子给押上了岸边。
天气真冷啊,到了岸边,冷风一吹,全身是水的云逸就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阿嚏,阿嚏!”
可怜的云小王爷,在连续几个喷嚏之后,只觉得全身瞬间就像是结了冰块一样,又冷又硬,甚至,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了。
在他身边,碎月被几个女孩押着向前走着。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自己,又扭头看了一眼和自己相隔不到一米远的狼狈不堪的云逸,抬手擦了一下鼻涕,唇角一咧,嘟囔了一声,“小王爷,我水性不如人被抓了也就算了,你堂堂小王爷也被人这么轻松地就给抓住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听到碎月的嘟囔声,云逸扭头看向碎月。
见碎月脸色被冻得青紫青紫的,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而且,鼻涕都被冻出来了,见他一边和自己说着话,一边还抬着袖口去擦鼻涕,云逸一下就乐了。
“碎月,咱能不能别用袖子擦鼻涕?”真丢人!
云逸说着话,用嘴角冲着押着碎月身边的几个女孩努了努嘴,示意他注意点形象。毕竟,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堂堂北国的小王爷和小王爷身边贴身侍卫,而且还是婚后第一次来“拜访”岳母大人!
碎月这个样子,真是太丢人了!
云逸见碎月抬袖擦鼻涕,唇角抽了一抽。
碎月自然明白小王爷的意思,看着云逸看他的眼神,他又嘟囔开了,“公子,你还不让我擦鼻涕?你没有看见我胳膊都被帮着么?就这样还是很费力呢!如果不用袖子擦,难不成我要滴着个大长鼻涕去见孔雀岛岛主和小王妃不成?”
……
&bp;&bp;&bp;&bp;碎月话刚一出口,押着他的几个女孩就同时笑了出来。
要说这天气真冷啊!
大冬天的在海水里洗个澡,不冻出鼻涕才怪!
这几个女孩更是知道到底有多了冷了,所以她们在把云逸和碎月两人捆绑扔到岸边以后,替换着让别人看着,早早地就跑去换好了暖洋洋的棉衣服。
换上了棉衣裳的女孩子们在看到云逸和碎月两人全身**地,站在风中直打哆嗦的时候,几个人都忍不住地想笑。
特别是,在听到云逸和碎月的对话后,就更是想笑了!
只是,这云小王爷生得美呀!
不光人生得美,就连落到水中还能保持着一脸从容的样子,也真是让这群女孩子看着了迷。
云逸看了那几个女孩一眼,见几个女孩子正在盯着自己看,于是,他也冲着她们温文尔雅地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有两个押着他的女孩,瞬间就被云逸笑容给电了一下,按在云逸双手上的手也不由地齐齐颤抖了一下。
这妖孽长得太美了!
他的笑容也太有杀伤力了!
即便是落了水了,都变成落汤鸡了,却也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的美。
相反了,如果说狼狈,倒不如说这云小王爷今日狼狈到了性感!
湿哒哒的衣服贴在了他身上,完美映出了他傲人身材!头发**地搭在肩膀上,有这一种说不出的妖娆!
这些一直居住了孔雀岛上女孩子们,平日里很少见到男子的,前段日子来了一个六皇子,就足够美的了,现在,这云小王爷一来,这孔雀岛里简直就像是阵阵桃花开了!
几个女孩子看见云逸笑容,一时间都被他的美给狠狠电了一下。
云逸见了几个女孩表情,装作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对着她们又笑了一笑。
碎月在一旁看着,唇角一抽,又是一抽,然后看着他家小王爷大声提示了一声,“公子,我看你就不要对女孩子笑了,行么?”再笑,那些女孩子的魂魄只怕都给勾没了!
听了碎月的话,又见他说话时候看着她们的眼神,几个女孩子连忙别过脸去,不敢再去看云逸了。
云逸见女孩子们别过了脸去,便白了碎月一眼,“你懂什么?”他还要从她们这群人中掏出点有关陆华浓的消息呢,怎么也要笑脸迎人么!“呵呵!”云逸想着,又冲几个女孩子笑了一笑。
碎月看不下去了,“公子公子,别笑了别笑了,你快问问她们这是要押我们去哪,是要去见岛主么?”
几个女孩已经押着他们穿过了青松林,走到了一条通往岛屿正中间城堡方向的大道上。
到了这里人流多了起来,道路两边有玲琅满目的商品和客栈。
云逸打量了一眼周围,看向身边几个女孩,“嗯,你们是要押着我们去见你们岛主?对了,你们岛主怎么没有来?还有,露露呢?”
听到了云逸的话,几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她们自然知道小王爷口中的露露是指陆华浓,只是,想着孔雀岛岛主不让她们随便说着陆华浓的事情,于是几个女孩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一个女孩说:“什么露露水水的,我们都不知道是谁?”
……
&bp;&bp;&bp;&bp;第1702章
听到了云逸的话,几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她们自然知道小王爷口中的露露是指陆华浓,只是,想着孔雀岛岛主不让她们随便说着陆华浓的事情,于是几个女孩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一个女孩看向云逸说:“什么露露水水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
云逸和碎月听了,两人同时一怔。
云逸心中暗沉,怎么会不知道是谁?难道陆华浓不在这里?不过,怎么可能,凭着直觉他已经感觉到陆华浓已经到了这里。
碎月看了云逸一眼,见云逸眼底微暗,他吸了吸鼻子,扭头冲着几个丫头挑眉,大声道:“你们怎么会连露露是谁都不知道?露露是我们小王爷对小王妃的爱称,她自然就是我们小王爷最心爱的女子,也是我们大北国未来皇后!当然了,更是你们岛主的掌声明珠陆华浓了!”
碎月声音很高,说话时他抬起了头,看着几个女孩他宇间有一种对几个女孩连陆华浓是谁都不知道的轻蔑。
几个女孩对视了一眼,目光从碎月身上移开,看向云逸。
“喔,原来您就是北国小王爷,久仰久仰!只可惜,菲儿确实不知道谁是露露!”还是刚才那个女孩先开了口,说话时候,她眼睛微闪,黑白分明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神秘。
原来她叫菲儿。
云逸看向菲儿,唇角微微一勾,没有说话。
碎月见菲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不放人,不由地有些怒了。“放肆!竟然知道了我们小王爷的身份,还不快放人!阿嚏!真冻死我了!快放人!”
碎月冲着菲儿喊,菲儿见他大喊大叫,脸色瞬间不好,走到碎月身后,抬头就冲着碎月屁股踢了一脚。
“你喊什么喊?我管你是谁,敢闯我们孔雀岛的人都必死无疑!”如果不是岛主有脚底,他还敢在这里大喊大叫,自己早就把他给收拾了!
这孔雀岛上大姑娘真是不好惹,一脚踢在了碎月屁股上,碎月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碎月没想到菲儿会踢他屁股,身子一歪,连续向前跑了好几步,硬生生地撞到了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脑袋撞到了树上,碎月大叫了一声,回头怒视着菲儿一眼,“好!我记住你了,你给等着!”
他怒气冲冲地依靠在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菲儿冲他挑眉,“好,本姑娘等着你就是了!”其余几个女孩一起大笑。
云逸见了,薄唇微微一抿,眼神里闪过了几丝笑意。
眼神从碎月身上一扫而过,目光落在了那叫菲儿的女子身上。
这孔雀岛里的姑娘实在是太多了,可能是因为临水的原因,每一个姑娘都长得水灵灵的。
这菲儿也不例外,长得很是水灵,她身披一袭桃红披风,眉眼弯弯,红唇一点,一对黑白分明大眼睛里闪烁着很机智又敏锐的光,瞧她年龄约莫着有十七八岁,看起来像是这群小姑娘的头,从她那说话很霸道口气中,可见这个女子果然也不是吃素的。
&bp;&bp;&bp;&bp;一行人也就六个姑娘,两个押着碎月,两个押着云逸,那菲儿和另外一个女子一直并肩走在几人身后,在一脚踢开了碎月以后,她冲着碎月挑挑眉,又走在几人最后面。
一回头时候,那菲儿见云逸正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不由地小脸红了一红,连忙转过头去。
碎月依靠在树上,见菲儿突然脸红,眼神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坏笑,然后快速地靠近云逸,压低声音对云逸说:“公子,就看你的了!嗯?”
他那一个眼神,分明是在暗示云逸要是想掏出话来,就拿点“美人计”吧。
碎月瞧了他一眼,还没有吭声,碎月就被冲过来的两个姑娘一把打到了一边,其中一个姑娘对着碎月厉声道:“你老实点!再不老实,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给缝上!”
“喔?小美女,你好厉害!”碎月见那姑娘凶狠,对着她抛去了一个眼神。
都说这里没有男人的,碎月突然很想逗一逗这小姑娘,不逗还好,他那轻佻眼神刚一冲女孩飞出,女孩一个巴掌就冲他脸上扇来,“色狼!你竟然敢轻佻本姑娘!”
呼啸掌风直逼脑门,碎月身子一扬,那锋利小拳头从笔尖擦过。
碎月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够了够了!不玩了不玩了!”碎月一边叫一边躲闪。
那姑娘还想打,被菲儿叫住了,“星儿,不要在闹了!别忘记了咱们的任务!”
听到菲儿的话,星儿立刻住了手,碎月见云逸对他使了个眼神,他也只好乖乖地很配合地继续向前走。
穿过了岸边,一行人对着山上走去。
曲曲弯弯的小路,布置得向迷宫一样的古松林,走得让人眼花缭乱。
云逸打量着四周,这孔雀岛上的阵法真不是一般人能破的,入了岛就是古松林,密密麻麻,一模一样,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圈一圈又一圈,别说是一般人,就是他这个来了几次的北国小王爷入了松林,也还是感觉一阵晕头转向。
抬头是天,低头是树,走入了林子后,如果是第一次不慎闯入的人,只怕连心都会跟着紧张。
云逸仰头看着天空,朝霞万丈洒在林子里,打在身上,让他感觉瞬间暖和了不少!
他抖了抖身上水珠,打量着周围片刻,云逸心情有些放松了。
刚一进入孔雀岛见到周围海面不见一只船只,他还在担心着,走到了这里,他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么诡秘的孔雀岛想那唐玄烨即便是想到了这岛上来,只怕也是不容易的,况且,孔雀岛岛主并没有放松警戒,看看自己和碎月怎样落水的就知道了。
所以,只要陆华浓不出了这孔雀岛,自然就会安然无恙了。
“华浓,你还好么?你身上情花剧毒可都解除了吗?”云逸在心里自言自语地一声,幽幽一叹,抬头看着远处,自言自语地说,“千里迢迢,一路奔波,今日终于要见到她了!”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着,听到他的话,几个女孩一起看向云逸。
……
&bp;&bp;&bp;&bp;碎月也扭过头来,“公子,你好像忘记了,刚才那菲儿她们还在说,不知道谁是露露。现在,小王妃到底在不在这孔雀岛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今日就能见到她?”
说着,他又看向押着他的两个女孩,认真地继续说:“你们都看得了吧,我和我家公子不是故意要闯入你们孔雀岛,我家公子只是为了接回他的小王妃,看在我家公子思妻相切的份上,你们就透露一些消息不行么?”
听了碎月的话,又一起看向云逸忧思眼神,几个女孩没有说话。
碎月见几个女孩不吭,摇了摇头,继续前行,继续说:“算了,我和你们这些没见过男人小尼姑们说爱情简直是对牛弹琴,你们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哪里又会懂我们公子的思念之心!”
碎月一席话,又把几个姑娘惹怒了。
那星儿当时就是脸色一黑,瞪着碎月,伸手就要打,“你说谁是小尼姑,找死!”
“算了!星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菲儿见星儿又要大人,于是连忙冲过来,一把按住了星儿的手,“他爱说什么就让他说起吧,我们还是赶紧把他们押回去吧。”
说着,菲儿看了云逸一眼,低低地对星儿说:“难道你没有看见云小王爷脸都冻得发紫了么?我们如果不快点走,只怕他会发烧感冒呀!”
果然是人长得俊俏走到哪里都招惹人疼惜!
菲儿这话,云逸自然是听到了,目盯着前方松林,他漂亮眼睛微微眨动了一下。
那星儿媚眼勾了菲儿一眼,然后掩唇轻笑了一声,用很低很低声音道:“刚刚那谁还是说在咱们是没见过男人的小尼姑,怎么,你这刚一见到美男就动心了,不过,你可别动心了,他可是北国小王爷,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动心也要看对谁,就小王爷身边那小跟班,还想让我们动心呢,可惜了他那没长那一张脸!”
说着,自己嗤嗤地笑了起来。
两人走在了后面,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云逸和碎月内功何等高,他们两个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这些对话。
听到了两个女孩子的对话,碎月脸上一黑,真想揍人!
要说,他家公子自小就美,走到那里都会被一群女孩子给迷着,他早已经习惯了,不过,最可气是这菲儿怎么会输偶自己没长那一张脸。
他的脸怎么了?虽然没有小王爷好看,但也不差么?
碎月扭头瞪了那菲儿一眼,如果不是怕被她再踢一脚,他真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云逸看了碎月一眼,唇角一抿,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碎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云逸用一句暗语,提示着碎月不要和她们发生冲突,然后突然扭头看向走在后面的菲儿,“菲儿,这些天,你们岛主是不是过得很愉快?”
“是呀是呀,当然喽!这几天,我们岛主心情一直很不错!”听了云逸问话,菲儿连忙回答。
说话间,她也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云逸面前。
……
&bp;&bp;&bp;&bp;云逸眸光一闪,轻笑了一声,“嗯,有露露在,你们岛主自然会心情很不错!对了,露露在这里可还听岛主的话么?她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惹岛主生气的?”
“有……”菲儿刚想说:有啊,几天前岛主不让她去西唐她偏不听,结果岛主真是操心呀。
可是她刚一开口说了一个“有”字,身旁的星儿就一脚踩到了她的脚上,菲儿瞬间明白了,原来她差点上云逸的当。
于是菲儿连忙改口,“有高兴的,这些天有很多值得我们岛主高兴的事,但是露露是谁,我确实不知道,嘿嘿。”说着她又看向云逸故意问:“露露是谁呀,真的不知道,虽然刚才那谁好像说过了,但是,菲儿确实印象不深,不知道是何人!”
见这丫头没有上当,云逸唇角一抿,“你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前段日子,你们岛主不是从北国救回来一个漂亮女孩子么?长得如花似玉,像个仙子一样的女孩子,就是她了!她就是我的露露!”
云逸一边说一边紧紧地盯着菲儿的眼睛,为了想知道陆华浓到底在不在这里,他一刻也不敢轻易放过她眼神变化。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个女孩在听到他的话后,面色平静得很,那菲儿脸色更是平静得出奇。
看着云逸,菲儿还没有说话,其中一个女孩淡淡地吐了几个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实话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你云小王爷是谁?但是,无论你是谁,敢闯我们孔雀岛的人都必死无疑!快走!”
那女孩,说着,毫不客气地走过来,用力地推了云逸一把。
云逸也不恼,只是太冷了!
所以在听到女孩子的话后,他也转身加快了步伐,见是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他只盼望早一点可以见到孔雀岛岛主和陆华浓。
他一边想着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可是他突然发现,在走到了一半路程,突然拐了一个弯,把他和碎月带到了城堡外一处客栈门前。
客栈是两层高的小楼,客栈后面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前面是通往城堡的路。
见几个女孩继续推着他们要往客栈里走,云逸没有动,他扭头看着城堡方向。
城堡门前,警戒森严,门前站在几个女子。
那些女子身穿白衣,脸上戴着蝴蝶面具,站在门口,一个个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
云逸正看着,突听到一个女子声音传来:“云小王爷,里面有请!您身上衣服单薄,还是赶紧进去洗个澡吧,以免伤风感冒!”
听着那女孩的话,云逸扭头看向她,就见菲儿看着他,眼神里露出了一抹温柔之笑,“小王爷,我只是见你这一身**的,脸都青了,还是站在这里吹风,实在是不忍心,所以还是想实话告诉你吧,把你安排在客栈是岛主的意思,您还是快点进去吧,就要想着进入城堡的事情了,我想,如果岛主不想见您,您今日是进不去城堡的。
喔!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陆华浓了。
云逸微微蹙眉,看向菲儿,“这几日,露露她可有安静地在城堡里呆着?她没有出去吧?”
&bp;&bp;&bp;&bp;看来今日是见不到陆华浓了。
云逸微微蹙眉,看向菲儿,“这几日,露露她可有安静地在城堡里呆着?她没有出去吧?”
“小王爷,您……”菲儿听了,冲云逸嫣然一笑,“您还是感觉进去洗个澡吧!无论您有多么思念二小姐,也要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打扮一番不是么?再说,如果您真的这样出现在二小姐面前的话,你就不怕她看着难过么?”
菲儿见云逸出落得如此英俊,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心里一动,生怕在他这里冻出了病来,于是,就忍不住地向他透露一些隐晦的消息。
云逸听了,心里有底了,看着她,眼神里瞬间升起了感激之色。
“谢谢!谢谢!”
云逸心中有底,瞬间精神百倍,连忙转身,随着她入了客栈。
……
再说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正要去看看小王爷在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却被孔雀岛岛主拦住了。
“小风,小雨,你们几个就先不要去打搅云小王爷,我已经安排了人让小王爷在客栈里休息,现在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让你们去做。”
“什么事?岛主,还有比教训云小王爷更重要的事么?”四个丫头一听岛主有任务交待,一起看向岛主。特别是小雨,一听到有任务,立刻就来了精神。
“是的,很重要,”孔雀岛主把写好的信笺装入信封,递给小雨,“你们四个火速离开孔雀岛,把这封信交给华浓,告诉她云小王爷来了,让她速回孔雀岛。”
“可是,如果她不回呢?”
“怎么会不回?她只是太爱云逸了,等见了她后,你们把小王爷当初中了黛云的设计和她说一遍之后,她定会立刻赶来,去吧,赶紧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四个女孩说着,转身。
在临走之前,孔雀岛岛主又忍不住交代了一声,“对了,现在小王爷来了,他就住在城堡外的客栈里,你们尽量要饶过那条道,不要让他看着你们。如果见到了,你们一定不要和他提起华浓的事情,一切,等华浓来了再说。”
“是,岛主,我们记住了!”四个女子告别了孔雀岛岛主急匆匆地离开了。
见几个女孩离开,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并肩走到了门口。
目望着风雨雷电四人离开的方向,陆月浓有些担心,“娘,今天是碧荷在午门斩首的日子,你说妹妹会闹出什么事么?如果她被唐玄烨发现了可该怎么办?”
“一切也只有静观其变了!不过,还好,云小王爷这个时候来得刚好!”
……
西唐。
还没有到中午,午门口已经围了熙熙攘攘,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因皇上大婚之妻刺杀皇上未逐,今日要在午门斩首,这件事早己轰动了整个京城,所以今天来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看热闹的人们把午门口密密麻麻地围堵得水泄不通,在人群中中间监斩台上坐着一个身穿官服头戴乌纱帽的监斩官,监斩官旁边坐着的是一脸威严的国舅爷上官雄。
……
&bp;&bp;&bp;&bp;上官雄脸色阴沉沉的,一双阴沉目光一直盯着斩台上的碧荷。
在人群正中间斩台上,五花大绑的碧荷低垂着头跪在斩台上。
寒冷冬天里,她衣着单薄,双膝跪地瑟瑟,她头垂得很低,几乎要低到了地面,她长发凌乱披撒着,多日没有梳洗的长头发蓬乱地遮住了她的脸,遮住了她的额头,让台下的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因皇上大婚之妻刺杀皇上未逐,今日要在午门斩首,这件事早己轰动了整个京城,所以今天来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有一些叫花子分散地人群各个角落。
其中有一个头戴小毡冒,贴着八字胡的小叫花也站在人群里。
那小叫花子穿着一身又脏又破地乞丐服,看上去岁数不大,一张小脸灰不溜秋脏兮兮的看不出本色来,整个脸上只有一双大眼睛明亮闪若星辰。
她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看着,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因为她小脸实在是太黑了,让人看不清她本来面目,而且她还挽扶着一位老爷爷站在人群里。
那老爷爷手拄拐杖,白发苍苍,弓着老腰,一只苍老大手不停地在捋着他又长又白的胡须。
此时,他正扭头眯着眼看向身边小脸黑黑的小乞丐,“孙子呀,现在什么时辰了哦是不是快该斩首了,咳咳。”
刚刚说一句话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声音也是苍老又沙哑。
小乞丐目光正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也没有留意他在喊谁,在老爷爷喊他之后,他没有听见,继续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什么。
老爷爷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就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提高了些:“孙子呀,别看了,我在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快到了斩首的时刻了?咳咳咳……”
说这话,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小乞丐被他一碰,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他那一声孙子是喊自己的,听着那一声孙子叫得怪异,她差点没有憋住要笑出声来。
见周围有很多人,又见老爷爷刚一说话就剧烈可是起来,于是她连忙用小手捶捶他的老腰说,仰头看着他的脸,说:“爷爷呀,快了快了,很快就到了午时了,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一副充满血腥的砍头画面了,不过,你这么大岁数了不怕么?如果你见不了血腥要不要到旁边坐一坐?”
小乞丐抬头看着老爷爷,一副很是担心他岁数大了怕他受不了血腥场景会晕倒的样子。
老爷爷摇了摇头,目盯着她唇角小八字胡,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孙子,我看我还是在这里继续看看吧,我想看看那个狗皇帝是如何亲手杀了他新婚妃子的。咳咳……”
“嘘,爷爷呀,你小点声,小心上狗皇帝听见这话那可是要杀头的!哎呀,爷爷,你怎么能嘛人家是狗皇帝呢!别骂了别骂,小心招惹麻烦!”
“孙子,杀头就杀头吧,我就是看那狗皇帝连新婚妃子都要杀,忍不住就想骂两声,孙子呀,你别管我,就让我骂两句,再说天高皇帝远,那狗皇帝估计现在正在养伤,我骂他他也听不见,你说是不是,孙子!”
……
&bp;&bp;&bp;&bp;陆华浓见六皇子殿下一口一个孙子喊的那么亲热,忍不住地踮起了脚尖,唇贴在他耳边用低的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六……咳,那个,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孙子孙子的喊,我怎么听着怪别扭的!”
听了陆华浓的话后,六皇子忍不住想笑,又见周围有人看向他们两个,于是他就又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臭小子,我不喊你孙子,喊你什么?”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在陆华浓耳边说:“怎么?你不爱听,我就说咱们两个还是扮成小夫妻来看热闹比较好,你却偏说不合适。是谁非要把我扮成了这么一副样子的?”
“喔,感情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报复我?”
“不是要报复你,是要告诉你,我们两个装扮成祖孙俩确实不合适,所以下次,如果再碰到这样的事,还是扮成小夫妻更合适。”看着陆华浓,六皇子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涟漪。
如果要是真的扮成了小夫妻的话,那他六皇子殿下牵着陆华浓的小手站在人群里该是多么幸福!
如果此生不能与她结成眷恋,就是和她装扮成一次恩爱小夫妻那也是幸福的。
六皇子看着陆华浓更黑乎乎的小脸,眼神里浮现了一丝温柔。
对上他眼底的温柔,陆华浓一笑而过,然后又把六皇子殿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还不错!”
要说,这六皇子殿下经过她这么一打扮真特别像一位老爷爷,他身穿着一个老人服饰,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身子这么一弓着,真是要多像就有多像!
“当然喽,我感觉还是这个样子最适合你了!”比扮成夫妻适合多了!
看着六皇子,陆华浓甚至在想,如何是和云逸两个人的话,那扮装成小夫妻倒是很合适,和六皇子一起就感觉不是那么合适了。
只是一想到云逸,陆华浓的心不由地又疼了一下,于是连忙转移了心思看向斩台上碧荷。
六皇子也抬头看向碧荷。
“哎!这个女子真是太可怜了!听说皇上这位新娶的妃子名叫碧荷,模样特别漂亮,还听说,她长得有些像太后娘娘上官凤年轻的时候。”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陆华浓故意这么说。
结果她发现,她话音一落,周围就有很多人对着她看过来。
人群中开始有人在嘀嘀咕咕着,一个人说:“咿,别说,我也听说过,说这皇上新娶的爱妃和太后娘娘上官凤年轻的时候很像。”
“可那有能说明什么呢?天下模样像的人也不是没有。”有人小声回。
陆华浓和六皇子听着人群中嘀嘀咕咕的声音,继续聊天,六皇子说:“孙子呀,爷爷好像听说皇上最近可是杀了不少人呢,今天他杀新婚爱妃,明天是不是连太后都都要杀?”
“这个孙子可说不好,不过,爷爷呀,这事可不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该管的,再说咱们也管不了呀!就是皇上他想杀爹,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
&bp;&bp;&bp;&bp;“杀爹?孙子呦,你岁数小不懂,爷爷可是听说了,皇上他爹先皇唐千盛好像就是被这狗皇帝给私下下药毒杀的!”
六皇子声音不高,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话瞬间就在周围人群里掀起了一阵风波。
在听了六皇子的话后,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在说:“喂,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说先皇好像是被现在这皇帝唐玄烨给下药毒杀的!”
“嘘,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讲,如果消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那还得了,这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还小,只怕会株连九族!”
“所以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乱说话了!”
“但是,我很好奇,这皇上为什么要杀先皇,他不是太子么?太子长大自然是要登基的,他该不会是为了早点当皇上急着把父亲给杀了吧。”
“……嗯,这个么?你们还记得之前朝堂上闹得轰轰烈烈的十七年前皇后娘娘偷龙转凤的事情么,那时候到处都在传言说唐玄烨并不是皇上亲生儿子,说是当年皇后偷龙转凤的结果。”
“但是后来这件事不是不了了之了么?”
“不是不了了之,而是据说当时那传言只是东宫娘娘和陆王府二小姐在造谣,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唐玄烨和皇后娘娘上官凤还是有些像的。”
“就是,如果皇上真不是太后所生,他怎么会和太后像?再说了,说是偷龙转凤,可最后凤呢?”
……
议论纷纷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传到陆华浓和六皇子耳朵里,两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站在人群中,陆华浓胳膊搀扶着六皇子胳膊,扭头看向斩台上的碧荷,“爷爷呀,你知道为什么碧荷和太后年轻的时候很像么?还有,你有没有发现唐玄烨和上官雄很像?”
“嗯?像!是像!怎么了?孙子!”
“爷爷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不久前,我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碧荷其实就是十七年前被太后留在民间的小公主!”
“啊!不会吧?碧荷是小公主?那唐玄烨他是谁的儿子?”
“笨呀!唐玄烨自然是上官雄的儿子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唐玄烨其实更像是上官雄,只是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有些像,所以当初连皇上都被蒙骗了!”
“啊!上官雄的儿子?上官雄的儿子怎么能做西唐的皇帝?那这大西唐岂不是要落到外姓人的手里,这消息要说传播出去,岂不会天下大乱。还有,孙子呀,你消息这么灵,那你知道唐玄烨他是上官雄和谁生的么?”
“听说是上官雄和白玉兰两人的私生子!”
……
“轰隆!”
陆华浓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枚炸弹一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
紧接着,人群中就发生了一阵骚动!
随着陆华浓和六皇子这一番对话飞快地在人群中发酵传播,一时间,整个台下就是一片大乱。
甚至,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大家知道么?今日在台上要被斩首的女子正是十七年前太后娘娘上官凤丢在面前的小公主!”
……
&bp;&bp;&bp;&bp;“皇上,母后求你,你就放过碧荷吧,好不好?趁现在还不到午时三刻,你赶紧下人传令,恕碧荷娘娘无罪吧!”皇宫里,太后娘娘上官凤苦苦哀求。
皇帝唐玄烨身穿一袭明黄色睡袍斜靠在龙榻上,他双眸微眯,左手按在胸前伤口上,像是没有听见上官凤的话。
他的表情很木,很冷!在听到太后的话后,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古香古色的龙榻上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那栩栩如生的图案在中午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古朴的光。
寝宫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上官凤和唐玄烨,其余一些丫鬟嬷嬷都被赶了出去。
上官凤见自己苦苦哀求了这么久,皇上依旧无动于衷,她着急的出了一头冷汗。
“皇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哀家跪下来求你不成?”
着急的上官凤再也等不下去了,她冲过来,弯腰,一把抓住了唐玄烨衣领就冲着唐玄烨喊叫起来,“皇上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哀家命令你赶快写一道圣旨下令留住碧荷。你不要以为你是皇上了哀家就拿你没办法,你要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哀家,你根本就没有今天!”
“是吗?”
一直一言不发的皇上唐玄烨这时终于动了动,掀开了眼皮看着皇后冷笑一声,然后垂眸定住抓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冷冷地说道,“母后今回来原来不是担心和儿子伤势,只是替别人求情!呵呵真是好可笑!”
“别人?她不是别人,她是她是……”
“她是什么?”唐玄烨抬起眼皮看向太后,眼神里冷得要命,“她到底是什么人,能得到太后这么垂青,还有劳你这么多日茶不思饭不想地位她求情!”
太玄烨滑落冷冷地看着上官凤日渐消瘦的脸庞,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是,她是……”上官凤被唐玄烨眼神盯得心里烦,心中一紧张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唐玄烨的衣领。
唐玄烨唇角勾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就听上官凤连忙说道:“皇上,哀家这么做客都是为了你好。碧荷她是你的爱妃,是大西唐未来的皇后!你们结婚不久,这就要斩杀碧荷,这样做会让天下臣民笑话的。”
上官凤一阵紧张,差点说漏了嘴,辛亏后来反应锅里的她连忙找一个理由,只是她错开了唐玄烨咄咄逼人的眼光,不敢再去碰触他的眼睛。
“呵呵!”看着上官凤慌乱眼神,唐玄烨又是一阵冷笑。“母后,至于未来的皇后是谁,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至于别人笑不笑话,那关朕何事?”
一声冷笑之后,唐玄烨又闭上了眼睛,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上官凤见唐玄烨一点也不为自己所动,她倒退了几步,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痛苦。
最后,沉默了半响之后,为来救碧荷,上官凤终于咬了咬牙齿,紧紧地盯着唐玄烨的眼睛说:“如果母后告诉你,碧荷她就是七十年前被母后丢在民间的小公主,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下圣旨恕她无罪了!”
&bp;&bp;&bp;&bp;呵呵!
她终于承认了!
上官凤终于亲口在自己面前承认碧荷是她丢在民间的小公主了!
唐玄烨闭着眼睛,唇角微微一勾,“朕当然知道她就是你十七年前留在面前的小公主,朕更知道,就是因为她是你当年留在民间的罪证,所以,今日她就必须死!”
听到唐玄烨的话后,上官凤惊得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唐玄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玄烨,你刚才在说什么?你知道碧荷是小公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原本因为唐玄烨什么都不知道,自从自己知道碧荷身世之后,她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地,生怕唐玄烨知道了这件事会杀了碧荷。今日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上官风自然是不会说出碧荷身世的。
现在听到唐玄烨说知道了,上官凤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玄烨,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上官凤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皇上这次一定是要杀了碧荷,难不成就是因为他知道了碧荷的身世?
听到上官凤吃惊地的声音,唐玄烨突然一翻身坐起了身来。
他坐在龙榻上,眯着一双又黑又冷的眼睛一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凤看了许久,见她因为吃惊,眼珠子瞪得很大,就像是要快掉下来一般。
看着她的错愕,看着她心慌意乱的表情,唐玄烨突然笑了一声,“母后,朕很早就知道了!朕很早就知道碧荷是小公主!”
“很早,早到什么时候?”
“早点碧荷还在陆王府的时候,就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世之后,朕才会让黑狼偷偷地把她从陆王府给劫持了,从此把她困在朕的身边!”
“你……”
听了唐玄烨的话,上官凤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片刻之后,她似乎是明白了过来什么,于是,吃惊的上官凤连忙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对着外面奔去。
“哀家明白了!哀家什么都明白了!不过!唐玄烨,哀家是不会让你杀了碧荷的,哀家这就去午门,把碧荷的身世昭告天下!”上官凤急匆匆地对着寝宫门口奔去,一边狂奔一边大声惊呼着,“来人!来人!备轿,哀家要去午门!”
寝宫里,见上官凤走了,唐玄烨也翻身从龙榻上起身。
“来人,侍朕更衣,朕要去午门!”
……
此时,午门口已是一片混乱。
随着陆华浓和六皇子这一番对话在人群中经过一番发酵传播,台下瞬间是一片骚动。
甚至,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突然大喊了一声,“大家都知道么?今日在台上被斩首的女子正是十七年前太后娘娘上官凤丢在民间的小公主。”
一声大喊之后,人群瞬间又是一阵沸腾了!
“什么,碧荷是小公主?这是这真的么?”听说碧荷是小公主,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怪不得碧荷娘娘看上去来太后年轻时候长得很像,原来她是小公主,只是小公主怎么就嫁给了皇上,这亲兄妹能结婚?”
……
&bp;&bp;&bp;&bp;“是呀是呀!这不是乱*伦么?”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又大声问了一句。“乱*伦呀,乱*伦!这西唐怎么会发生这里有悖天理的事情,真是太丢人了!”
“不,不是乱*伧,都说了,碧荷是十七年前皇后偷龙转凤的结果,碧荷是真的小公主,那唐玄烨这条龙自然是假的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有人在人群中解释着。
“没错,因为碧荷是小公主,所以这皇上自然就是假的,怎么会是乱*伦?碧荷小公主与当今皇上并不是亲兄妹,当今皇上唐玄烨他并不是皇家血脉!”
“竟然皇上不是皇家血脉,那他是谁的儿子?”
“刚才不是说了么,唐玄烨不是别人,他是上官雄和白玉兰的私生子!”
“什么,皇上是上官雄和白玉兰的私生子,这这这这……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我们大西唐的皇上?”
“就是就是,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西唐江山沦落到上官家,我们一定要救出小公主你们说是不是呀?”
……
在一片乱哄哄的噪杂声中,六皇子唐玄烨和陆华浓不再说话,他们两人静静地立在人群中,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监斩台上的上官雄。
见上官雄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真在低头和监斩官在说着什么,陆华浓不由地拧了拧眉。
“六……,哦,爷爷,你说上官雄是不是没有听见,下面闹成这样他怎么没有反应?”陆华浓看向六皇子,低声问。
“监斩台周围有重兵把守,离咱们这里又有一段距离,估计他没有听到下面的人在说什么吧?”六皇子看向上官雄,低声道:“他的心思好像并不在这边,他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远远地看着上官雄整胳膊肘子支撑在桌子上,用手指在不停地按揉着眉心,六皇子猜测上官雄此刻一定还没有注意到下面发生的变化。
没错,上官雄一直在想着心事,所以就没有留意到下面发生的骚动。
监斩台上监斩官仰头看了一眼太阳,静静地在等待着午时三刻的到来。
扭头看见上官雄一直在揉着眉心,头戴乌纱帽的监斩官冲着上官雄这边歪了歪脑袋,看着他低声问:“王爷,您有心事?”
“嗯。”
听问,上官雄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对上监斩官眼神,他眉头又皱了一下,“可都安排好了?”
“王爷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等斩首的时候,你就以碧荷是皇上大婚新娘子的名义说她结婚还没有一个月,斩首不吉利,然后,用一刻红布遮住她的头就可以了!”
“嗯,王爷放心,一切小的都安排好了!”监斩官诺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碧荷。
周围,随着喊声越来越高,台下越来越乱,那监斩官似乎隐隐地听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上官雄的眼神不由一变!
“打倒上官雄!打倒上官玄烨,留下碧荷小公主!”
“留下碧荷小公主!”
“碧荷是小公主,杀不得,杀不得!”
……
&bp;&bp;&bp;&bp;“朗朗乾坤,大西唐不能混沌不分,留了窃国贼,杀了小公主啊!”
哄闹声继续升温,在一片喧嚣声中,一直垂首跪地的碧荷身子突然动了一动。
随即,有豆大泪珠从眼睛里滑落下来。
只是,她依旧没有抬起头来,反而把头垂得更是低了!
此时,已快到午时三刻了,随着那群人的喊声,听到很多人似乎在叫她小公主,碧荷突然感觉冬日阳光也变得明媚了一些。这仅有的一丝明媚让她感觉冬日也那么寒冷了!
至少,在她临死之前,终于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她碧荷在临死之前,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了!
听到那一声“小公主”她的身子随即就颤了一颤,低垂着脑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苍白唇角划过一抹苦涩笑容。
隐隐约约地她可以感受到此刻,有很多目光都对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甚至,她感觉到人群中有熟悉的目光在看着她,像是陆华浓的,又像是六皇子殿下的。只是在想起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的时候,她感觉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那些目光有同情有怜悯,当然也有想离开杀了她的!
现在最想杀她的人当然就是上官雄了!她的舅舅!
现在,上官雄一定是那个最想让她死的人吧?
监斩台上,上官雄稳稳地坐着,目光从碧荷身上一扫而过,然后仰头看向太阳,“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他问。
“上官王爷莫要急,快了,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头戴乌纱帽的监斩官说着话,也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然后慢悠悠地抽去了一个签字,拿在手里,只等到了午时三刻,他就扔出。
他一手捏着竹签,一边扭头看向上官雄突然问:“上官王爷可有听到台下人都在喊些什么?”
“喊什么了?”上官雄经过他这一提醒,这才冷冷地瞥了台下一眼。
间台下熙熙攘攘声很是噪杂,他不由地拧了拧眉头,不悦地看向身后一个侍卫命令道:“今日这是怎么这么乱?快去看看,还有,多派些弓箭手守在周围,千万不要在午时三刻斩人时出了什么差错!”
“是!王爷请尽管放心!我们早已经在周围布置了大批侍卫,这些刁民如果想闹事那只能是自找死路!”那一名带刀侍卫早就听到周围人的话,见上官雄似乎还没有听明白,他连忙答应了一声,就冲着台下最喧哗的地方走去。
陆华浓和六皇子一直隐蔽在人群中,见周围已是乱纷纷一片,又见上官雄似乎已经留意到了这边,于是陆华浓便搀着六皇子的胳膊悄悄地向人群深处退去。
她一边退着一边用笑眯眯眼神看着六皇子说,“爷爷呀,这里好乱!我有些怕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好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撤退时就撤退!
六皇子低头看向陆华浓,也随着她后退,一边弓着腰身后退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孙子呀,爷爷岁数大了,也真是实在有些站不动了,可爷爷我还想再看看热闹。要不,你就扶着随便找个地方去歇一下脚吧。”
……
&bp;&bp;&bp;&bp;第1714章
“咳咳咳咳,孙子呀,爷爷岁数大了,也真是实在有些站不动了,可爷爷我还想再看看热闹。要不,你就扶着随便找个地方去歇一下脚吧。”六皇子手捋着又长又白的胡须,看着陆华浓。
“好吧,爷爷,那我们就去先找给分地方歇歇脚好。”陆华浓说着话,目光却是在人群中扫了一遍。
人群中早已经乱作了一团,在人群中间分布着三三两两的乞丐,正是黄豆绿豆他们。
这些分布在人群中的乞丐,都是昨晚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两人召集过来的,也是今日助他们传播消息的最有利的助手了,如果不是他们帮着扩算。今日这消息也不会传播得这么快!
看着人群中的乞丐那么用力地在喊着,陆华浓心里充满了感激。
六皇子也一直在留意着那些分布在人群中的乞丐们,看到他们都是那么卖力,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兴奋。
六皇子他一边目扫着周围环境,一边弓着腰后退着。
陆华浓搀扶着他,机智地打量着周围。
要说,在来西唐之前,孔雀岛岛主可是再三交代,让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孔雀岛岛主说过:依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唐玄烨对手,如果他们一旦不小心露了马脚,别说救不了碧荷,六皇子一定也会身处危险境地。
六皇子殿下一直是唐玄烨要杀的人,因为他是先皇唐千盛在临终前定下的皇帝,而且他手里还藏有先帝留下的遗诏,所以,如果六皇子身份暴露,那一定是相当危险的。
因为在来的时候,陆华浓和六皇子就知道这一趟一定很是凶险,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两人自知现在以他们的力量是无法推倒唐玄烨的,所以,他们今日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借着今日斩首碧荷的时机,来散布消息的。
他们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碧荷和唐玄烨的真实身份,现在,要想救出碧荷,要想打败唐玄烨,第一步就是要让西唐百姓知道唐玄烨并非是皇家血脉。
只有西唐人知道了事情真相,才会对他们有利!
他们必须要借助人民的力量来彻底打倒唐玄烨。
终于要到了最后的结局了,陆华浓是一定要救出碧荷,帮助六皇子殿下,让他早日回到属于他的国家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六皇子出现的时候都要经过精心打扮,生怕被别人认出。
两人缓缓地向后退去,六皇子低头看着陆华浓,见她黑乎乎地小脸上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环境,六皇子不由地笑了一声,用口语低声和陆华浓说:“华浓妹妹,你现在变得比以前聪明多了!”
“嘘!六……,哦,爷爷,叫我孙子!”
“哈哈……”六皇子忍不住大笑。“你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喊你么?现在竟然主动让我这么叫你了?”
“那还不是情非得已!”
陆华浓冲他勾了勾唇角,“不是我变聪明了,这叫见好就收。”
“嗯,孙子说得有道理!”
六皇子眯着眼睛看着他又笑了一声。
&bp;&bp;&bp;&bp;“嗯,孙子说得有道理!”
六皇子眯着眼睛看着他又笑了一声。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眼看着快要到了午时三刻,陆华浓和六皇子殿下,还有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来自孔雀岛的女孩子紧张不由地有些紧张起来。
接下来,他们还要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要见机行事,去救碧荷。
拥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陆华浓看了一眼周围,却不见上官凤,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好奇怪!这都快要到午时三刻了,怎么还没有见上官凤?”陆华浓低声问六皇子。只是,按照来时孔雀岛岛主的推算,如果唐玄烨不答应放过碧荷,上官凤一定会闯入午门口来救碧荷,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她的人影?
六皇子见了,眉头也锁紧了,“她不会不来了吧?”
“如果她不来,可真是有些麻烦了!六皇子殿下,时间不多了,如果到时候上官凤真不出现,到时候,咱们就按照第二套方案。”
“好。”六皇子点头,扭头又看向碧荷。
见六皇子扭头,陆华浓也看向碧荷。
当两人这次看向碧荷的时候,两人脚步不由地同时顿了一下。
只见斩台上,一直垂着头的碧荷这个时候突然抬起头来。
阳光下,她苍白小脸消瘦极了,原本那一张圆乎乎的小脸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消瘦到露出高高颧骨的女子,她是那么的瘦弱,脸又是那么的蜡黄,再加上她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真是惨不忍睹!
]这样的碧荷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漂亮让谁看了都会心动的女孩子,现在的她早已经被折磨得容颜失色,惨不忍睹了!
这样的碧荷,让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见了,心不由地同时一疼。
“碧荷。”陆华浓动了动唇角,眼睛突然一湿。
六皇子闭上了眼睛,唇角痛苦一抽,别过头去,“不用可怜她!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听了六皇子疼心的话,陆华浓眼前飞快地闪现出当初在草原里的时候,碧荷以手挡剑从云逸手中救出唐玄烨的那一幕。
当时,碧荷的心是多么决绝!
那时候,她整个心思想的都是要救唐玄烨,她只想着救唐玄烨,只想着要报养母白玉兰的救命之恩,却完全忘记了她这么做的后果。
事到如今,落到如此下场,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陆华浓同情地看了碧荷片刻,然后扭头看向六皇子,搀着他继续向后退着。
时间越来越紧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上官凤?
难道母亲夏羽裳算算了,母亲不是说过上官凤一定会来救碧荷么
怎么还不到?
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真的会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都不顾了!
陆华浓心里着急,就四下打量,在盼望着上官凤有没有出现。
没有看见上官凤,却见人群中一群乞丐正是喊得起劲,那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人群被堵得密不透风,头挨着头,脚碰着脚,想走都没那么容易。
六皇子和陆华浓退着好一阵子,还没有走出两米远,六皇子脸上难过之色已经不见,他又恢复了一副老态龙钟的姿态。
……
&bp;&bp;&bp;&bp;陆华浓心里着急,就四下打量,在盼望着上官凤有没有出现。
没有看见上官凤,却见人群中一群乞丐正是喊得起劲,那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人群被堵得密不透风,头挨着头,脚碰着脚,想走都没那么容易。
六皇子和陆华浓退着好一阵子,还没有走出两米远,六皇子脸上难过之色已经不见,他又恢复了一副老态龙钟的姿态。
看着周围人群那么多,两个人拥挤了半天也没有走出几步,六皇子很是无奈地捋了捋又长又白的胡须,连连摇头。“哎呦,这里怎么这么乱呢?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呀!真是,哎呦,看看西唐的人是多么鼎盛呀,只是没想到唐玄烨那狗贼真是上官雄的野种!孙子呀,你说让这野种做了皇上,也真是苦了这西唐黎明百姓了呀!”
六皇子声音老态龙钟,装得那真是一个像!
陆华浓看着他,随声应和着他的话,他说什么,她就连连点头。“是呀是呀,爷爷,你说的没错!这狗皇帝真的不能让他继续害人了,看着这小公主眼看着就要人头落地了,真是让人心疼呀!”
末了,陆华浓见时间紧迫,又扯着嗓子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打倒上官玄烨,碧荷不能杀!”
陆华浓一声喊,瞬间又把混乱推到了一个**。
她声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很是清脆的声音高喊了一句。“打到上官玄烨,碧荷不能杀!”
随着那声音一起,周围人也跟着喊了起来。“打到上官玄烨,碧荷不能杀!”
“打到上官玄烨,碧荷不能杀!”
“咿!这不是小豆芽的声音么?”陆华浓在噪杂声音中,听出了最先随着她话语喊出来的是小豆芽,于是连忙扭头在人群中寻找着。
果然,就见在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乞丐。
小家伙头戴着一个又脏又破的小破帽,黑黝黝地小脸蛋上红扑扑的,他穿着和陆华浓一样的破衣裳,脚上踏着一个露着脚后跟的的大草鞋。
小家伙人不大,嗓门却高得出奇,“打倒唐玄烨!打倒唐玄烨!”
对上小家伙看过来的眼神,陆华浓冲着小乞丐竖起来大拇指。“嗯!真棒!”
本来一群大人商量这事的时候,没让这小东西参与,谁料,这家伙非要来!
要说,今日能把京城里的百姓都煽动起来,也多亏了黄豆绿豆小土豆他们那一群小乞丐把戏份做得特别足,他们分布在人群中是呼喊声最高的一群人。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有这些乞丐的帮忙,唐玄烨和碧荷的身世今日就要被解开了,只怕事到如今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想隐瞒也不好隐瞒了!
如果现在她一定要把气氛继续向上推,直到把台下的百姓都推到冲到斩台上为止,即便是他们不敢真冲上去救碧荷,只要混乱到了一定场景,她救碧荷也容易些。
想着,陆华浓声音更是大了,“小公主不能杀,打倒上官玄烨!”
“小公主不能杀,打倒上官玄烨!”
“小公主不能杀,打倒上官玄烨!”
接着又一阵阵大喊声,台下一片骚乱哄闹的声音传到了监斩台上。
午时三刻就要到了。
斩斩台上,碧荷慢慢地扬起了小脸。
仰头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太阳,她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
&bp;&bp;&bp;&bp;午时三刻就要到了。
斩斩台上,碧荷慢慢地扬起了小脸。
仰头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太阳,她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
“结束了,都结束了!娘,女儿终于不会再与狼为伍了!”说着,她双眸突地一闭。
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只可惜,她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过来,她当初救下唐玄烨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风,冷冷地吹着。
吹动着,她蓬松头发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片刻,她又睁开了眼睛,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太阳,似乎在想在临走之前,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监斩台上,上官雄见时间差不多了。扭头看向监斩官,“是不是差不多了!”
“快了,快了!”监斩官扭头看向站在碧荷身后一个手拿着大刀的男人对他点了点头。
那名手执长刀,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壮汉,手提着长刀冲着碧荷走去。
陆华浓和六皇子已经推到了人群正中间,一扭头看见了刽子手手提着大刀冲着碧荷走去,她心里一惊,本能地一转身就想向前冲去。
身边,六皇子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冲她直摇头,事宜她再等一等。
六皇子一手紧紧地攥住了陆华浓手腕,另一只手悄悄地缩进了长袖之中。
他的长袖里藏着暗器,只要等到刽子手挥刀的那一刻,他就会发射暗器,然后,他就会和那想躲在暗处的女子们一起冲过去,救走碧荷。
只是现在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让陆华浓冲过去。
生怕陆华浓忍不住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六皇子把她的手腕攥得很紧很紧!
手腕被攥住,陆华浓深深地吸入了一口冷气,一眨不眨地盯着斩台上的刽子手,然后就见走到碧荷身边的壮汉停下来。
那壮汉手站在碧荷身后,举起砍刀似乎是做准备,抡起手中大道就对着空中比划了几下。
随着呼呼几道风声,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尖叫。
碧荷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看向头顶的那一把长刀。
明晃晃的刺眼砍刀在太阳照耀下,发射出刺眼的白光,目盯着那锋利刀刃,碧荷唇瓣微微颤抖一下,唇角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
这时,就见一名男子手拿着一块红布冲着碧荷这边走来,“娘娘,你该上路了,把这红布蒙在头上,您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看着面前红布,碧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没有听到碧荷回答,那男子又问:“娘娘,临终之前,您可有什么遗言么?”
遗言?
听到问,碧荷唇瓣颤了颤,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台下一声大喊,“上官雄!如果今日你们斩了小公主,会遭天打雷劈!同胞们,难道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公主被人杀死么?”
“当初,上官雄和他儿子上官玄烨一起害死了先皇,后来又杀了六皇子殿下,现在又要杀小公主,同胞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任由她们下去了,是不是。冲上去吧,冲上去救小公主。”
不知道是谁在台下大喊了一声,台下的人就一窝蜂地对着斩台上冲了上去。
随着台下一阵大声喧哗,台上上官雄闻言一震。
当他听清楚了下面的话后,他倏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一声厉喝,“是谁在台下闹事!来人,把这些刁民统统给我拿下!”
&bp;&bp;&bp;&bp;“拿下,拿下,统统把他们给我拿下!”面对乱作一团的台下,上官雄一阵大叫。
反应过来的监斩官也吃惊了,也一起跟随着上官雄手指着人群,一阵尖叫。“快快快!把这些造反的人统统拿下,打入死牢!”
随着上官雄和监斩官一阵吼叫,数千名带刀侍卫冲向人群。
人群里一阵尖叫,乱作一团。
尖叫声中,有人在高喊,“你们看,你们看,奸臣上官雄要杀人了!”
“奸臣上上官雄要杀人了!”
“杀人了,杀人了,朝廷要杀人了!”
“我们反了吧,我们反了吧!”
随着一阵阵大喊声,围观白皙和朝廷里的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陆华浓和六皇子隐在人群深处,见周围已经乱了不成样子,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扭头看向监斩台上的碧荷。
这时候,碧荷的头已经被一个侍卫蒙上了红布。
身后,刽子手抡起了大刀,正在等待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人头落地,他手中大刀已经高高举过头顶,眼前着时间已到,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监斩官和上官雄似乎是忘记了这边,他们两个一起对着台下一顿乱吼,筷子手扫了一眼周围,然后看向监斩官和上官雄大声问道:“王爷,这人还要不是要杀了?”
“杀杀杀!立刻把她杀了!”
上官雄听到声音,立刻扭头大叫。
本来是念在妹妹上官凤多次哀求的份上,他还想留着碧荷一名,想让人用红布裹住碧荷脑袋,在红布杀动一下手脚,现在见台下大乱,不知道是谁在台下散布谣言,一瞬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唐玄烨和碧荷的身世。
这下,可还得了?
竟然碧荷身世已经被暴露,那为了他自己的野心,也为了保护唐玄烨,这碧荷更是不能留了。
如今这上官雄为了自己真是六亲不认了,他看向刽子手,尖叫,“杀!杀!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是!”
听到了上官雄的吼声,在一阵喧哗声中,刽子手举起大刀就冲着碧荷脑袋上砍去。
阳光濯濯,刀光一闪,就听一声尖叫。“啊!”
随着叫声,众人一起扭头看去。
只见,一道暗器从空中划过,直接击落了刽子手手中长刀,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刽子手尖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腕。
只见一个女子用簪子插在自己右手手腕上,插在手腕上的是一支梅花簪,簪子很锋利几乎要把他的手腕给穿透,鲜血淋漓,已经染红了他的胳膊。
那刽子手疼得尖叫了一声,用左左手紧紧地按住了右手腕,然后吃惊地抬头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看清楚这一支梅花簪是从哪里飞来的?
分不清梅花赞是从哪里来的,刽子手疼得嗷嗷直叫,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来。
人群里,陆华浓和六皇子看着对视了一眼,笑出声来。
“怎么样?六皇……,哦,爷爷,我的手法是不是很不错?”扭头看向刽子手,陆华浓得意地扬了扬头。
……
&bp;&bp;&bp;&bp;“嗯,还不错!”六皇子冲着陆华浓眨了眨眼。
这时台下已经乱成了一片,朝堂侍卫已经和周围百姓发生了肢体冲突。
朝堂的军队人出动不少,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是不会轻易向城里百姓挥刀的,所以他们这个时候自动地形成了一条厚厚人墙把监斩台周围围堵得水泄不通,不让下面的人冲过去。
虽然听到上官雄让他们把这些人统统拿下,但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该如何拿下?
因为今日要被斩首的人可是皇上新婚妻子,所以好像是全城百姓都来了,这些百姓中自然也包括一些侍卫的家人或者亲属,所以,上官雄那一句被人拿下,让他们这些人不能不听,又不能全听。
于是,一部分人开始在人群中胡乱抓人,抓住了一些哄闹特别厉害的吗,其余的人就自发组织成了一条长长人墙,把斩台给围堵得一个水泄不通。
军队把监斩台围堵得水泄不通,下面的百姓却大喊大叫着用力地向前冲着。
陆华浓和六皇子带来的那一群乞丐更是在人群里一阵胡闹搅乱,这场景真真切切地是一个乱字了得!
人群中,陆华浓和六皇子一直盯着台上碧荷和上官雄等人。
这时,在听到一声尖叫后,台上的上官雄怒气冲冲看向刽子手。
当他看到刽子手中了别人暗器的时候,他一张老脸瞬间绿了,那一双阴森森的眼睛里泛着可怕的光。
然后,他如狼一般的目光恶狠狠地看向碧荷,本来他是想只要碧荷一旦人头落地,他这边也就放松了。
毕竟,一旦碧荷死了,就是死无对证了,任凭谁在说什么,他只要凭着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把这些闹事的人统统打入死牢,到时候,唐玄烨是他儿子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上官雄真在盘算着如意算盘,却没有想到突然间从人群中飞出一道暗器那,那一道暗器一出,直接就把刽子手中长刀击落,见碧荷没有被砍掉脑袋,刽子手退到几米远的地方去了,这下上官雄怒了。
“废物!还不快点把刀捡起来,快点,午时三刻已到,快把碧荷给本王斩了!”上官雄暴跳如雷,手指着刽子手大声喊。
见上官雄发火,筷子手吓得脸色一变,连忙一手按住流血的伤口一边跑到前面,弯腰就要去捡起地上大刀。
刽子手也想去弯腰拿刀,一刀下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是手疼啊!
是谁的力道这么强,竟然让这一枝梅花簪子破骨而入,别说是去捡起刀了,就是他的手刚一动,他就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陆华浓和六皇子紧紧地盯着台上,见那刽子手敢一碰到刀就脸色苍白的手按住伤口向后退去,陆华浓轻笑了一声,“呵呵,看来,我这一支梅花簪果然是穿透了他的骨头。”
“穿得好!”六皇子扬了扬眉头。“下次,让我来,我准备穿破他的头!”
“好!”陆华浓唇角一勾,目光从刽子手身上落到上官雄脸上。
……
&bp;&bp;&bp;&bp;上官雄身穿一身华服,一副高高在上无人可敌的傲视面孔正丝丝地盯着刽子手看着,见刽子手又退了回去,他两道浓密的白眉倒竖起来,“你怎么了?”
“王爷,小的……小的!”那刽子手疼得说不出话来。
手疼得让他根本无法再去捡起那把刀,于是,再又尝试了一下之后,他看着上官雄悲伤地叫:“王爷饶命,小的手……好像是断掉了!”
“废物!滚开!”
上官雄听了又是一声大吼,然后他纵身飞快地冲了过去,走过去,他一脚把刽子手踢开,然后弯腰就捡起了地上大刀,亲自拿着刀冲着碧荷走去。
阳光下,他一张脸阴森森得如同是来自地狱里的魔鬼一样看着让人感觉可怕,他的眼睛里泛着浓厚的杀机!
他手里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冰冷又嗜血的光芒。
拿着长刀,上官雄一步步走向碧荷,每走一步,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上官雄亲自拿刀要去砍碧荷,人群一瞬间哑口无声了。
在这死寂一般空气里,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华浓藏在长袖里的小手突地紧张地攥成了一个小拳头,“上官雄,他这是要亲自杀了碧荷么?”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向六皇子说,“我有些担心了,上官雄武功高强,我怕我们暗器还没有到的时,就会被上官雄内力打飞,接下来怎么办?”
“华浓妹妹,不要急!把他交给我吧。”六皇子一双铁手微微动了一动,他幽深美眸子中闪过一丝誓死一搏的表情。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碧荷。
碧荷是他的姐姐,是父皇临终之前再三嘱咐他要找的人,他堂堂六皇子殿下,今日就算是会被人发现他还活着,他也要去救出碧荷,他的姐姐。
藏在长袖中的手缓缓运力,六皇子目光从上官雄脸上看向碧荷。
上官雄一步步逼近,就要走到碧荷身边。
这时候吗,一阵冷风吹过,蒙在碧荷头上的那块红布被风吹落。
本来也只是随后盖上的一块红布,在经过这一段时间里,被风这么一吹,就慢悠悠地飘落了出去。
红布飘落,冷风之中,碧荷缓缓地抬起了头。
听着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她缓缓扭头,看着冲自己走来凶神恶煞的上官雄,她不由地嘲讽一笑,“舅舅,你还真舍得!杀了碧荷吧,杀了碧荷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们的秘密了!”
“来吧,你这一刀下去,我就可以见到我养母白玉兰了!”
上官雄已经举起了刀,听到碧荷一声舅舅,听到白玉兰的名字,他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举起长刀的手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随即,他又举起了刀,看着碧荷说,“上路吧,这西唐本来你就不该来,等你见到白玉兰,也麻烦你告诉她,告诉她,她本就不该进入这西唐皇宫里来!如果她好好地在外面待着,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所以,无论是你的死,还是白玉兰的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要怪你就去地狱里找她算账去吧!”上官雄声音冰冷得如这腊月里刺骨的寒风!
……
&bp;&bp;&bp;&bp;“所以,无论是你的死,还是白玉兰的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要怪你就去地狱里找她算账去吧!”上官雄声音冰冷得如这腊月里刺骨的寒风!
“呵呵!”碧荷听了,冷冷一笑。“是的,是的!出生在这充满污浊,到处流脓的西唐皇朝,她碧荷又怎敢找你们这些人算账?我相信我母亲白玉兰也一定是讨厌极了这里,只是,等我见到她,我一定会告诉她,让她化作厉鬼也要过来灭了你们这一群禽兽!”
碧荷冷冷地着向上官雄,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这个时候,她己不再害怕,只是想着养母白玉兰怎会爱上这样个人,也真是为白玉兰当年爱错了人可惜,所以一张口她就骂上官雄是禽兽。
禽兽!
她竟然敢骂自己是禽兽,要说,自己可是她的亲舅舅啊!
上官雄听到碧荷骂他是禽兽,他眼神一暗,挥刀冲着碧荷头上砍去。“受死吧,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去到地府里去和白玉兰去说去吧!”
上官雄说着话,举起砍刀就冲着碧荷砍去。
碧荷双眼一闭,等着那死亡的一刻。
可就在上官雄挥刀的那一瞬间,就有数十道暗器同时冲上官雄面门上扑来。
暗器纷飞,带着呼啸风声,听到有暗器声就要冲到自己脑门,上官雄就要砍刀碧荷脑门上的砍刀突然在空中急速划过,打落了扑面而来的暗器。
前面暗器打去,紧接着又是一阵呼啸暗器迎面扑来。
可恶?
是什么人?
老奸巨猾的上官雄见了,心里一惊,一边轮飞快躲闪飞来暗器,一边举起刀再次看向碧荷。
现在,明明知道发暗器之人一定是冲着碧荷来的,他就更是不想耽误时间,只想感觉一刀要了碧荷的命。
纷纷而来的暗器,一刻也没有停下,似乎是不准备给他丝毫杀人的机会。
上官雄急红了眼,在纷飞暗器之中,正当他的刀就要接近碧荷的时候,突然有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刀下留人!”
“刀下留人!”
“上官雄,你不可以碰哀家的小公主。”
随着几声尖叫,之间穿着一身高贵太后服装的太后上官凤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急匆匆地直对着上官雄这边奔来。
她一边奔,一边惊声尖叫,“上官雄,如果你敢杀了哀家的小公主,哀家定会和你势不两立,哀家一定会把你当年阴谋昭告天下,杀了小公主,你上官雄也会失去你在西唐所拥有的一切!”
上官凤的突然出现,让混乱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人群瞬间安静了起来、纷飞的暗器倏然停止了攻击,碧荷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奔过来的上官凤。
上官雄高举着砍刀的手也突地僵了一下,他吃惊地扭头看向上官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瞪大眼睛问:
“你在说什么?妹妹,你刚才在说什么,哥哥没有听错吧?”
上官凤竟然会当着天下黎明百姓的面说碧荷是她的小公主,她竟然还说……
上官雄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砍刀在阳光下微微颤抖了几下。
上官凤已经奔了过来,她看着上官雄大声道:“你没有听错,哥哥,你真的没有听错,哀家再告诉你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胆敢动哀家的小公主一下,哀家定会让你失去你在西唐得到的一切。”
……
&bp;&bp;&bp;&bp;上官凤已经奔了过来,她用力地一把推开身边丫鬟,冲着监斩台大步走了过来。
“上官雄,你给我听好了!”她看着上官雄大声地喊道:“你没有听错,你真的没有听错,哀家再告诉你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胆敢动哀家的小公主一下,哀家定会让你失去你在西唐得到的一切。”
听着上官凤的话,上官雄唇角一抽。
上官凤怒视着上官雄,眼睛里像是着了火!
本来在赶来的途中,她还在幻想着哥哥上官雄在这里,应该能帮她一把,或许他会念在两人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上,放了碧荷。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一出现就看到了上官凤拿着长刀要看向碧荷的一幕。
亲眼看着哥哥上官雄要斩首自己的女儿,在这一刻,上官凤心里一寒,恨意也到了极点!
想起曾经,可是她这一位亲哥哥给她出的主意,让她偷龙转凤,说是一切都为了她好,可是到了现在,上官凤终于看清楚了,与其说是为了她,倒不如说是为了上官雄他自己的狼子野心!
她似乎在突然间明白了,这么多年,其实她和碧荷也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只因她的虚荣,她才会害得自己亲生女儿如此凄惨!
上官凤怒视着上官雄,一步步走近了!
阳光下,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碧荷身子微微动了一动,但是,她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去看上官凤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上官凤的身上。
看着突然出现的太后娘娘上官凤,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一起扭头看向她。
六皇子和陆华浓一起扭头。
穿着一身华贵服饰的上官凤踩着高高的凤履冲着上官雄走去,目盯着上官雄手里的砍刀,又看向跪在地上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的碧荷,上官凤脸上表情复杂。
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对上官雄的愤怒!
曾经这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在碧荷就要被斩首的这一刻,两个人关系彻底撕裂了,看着上官雄一点也不顾及他与自己的兄妹情谊,亲手要斩碧荷,恼羞成怒的上官凤再也不顾什么兄妹之情,当着众人的面就把碧荷是小公主的真相喊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看向上官凤,当然,在人群中,最吃惊的是上官雄。
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上官凤会跑到这里,亲口把碧荷身世说出来,上官雄瞪大眼睛看着一步步逼近来的妹妹,他难以置信地反问了一声,“你在说什么?”
“哀家在说!请你放下你手中的刀,如果你今日真敢把这刀砍向哀家小公主,哀家就会让你失去一切!”
这次,上官雄听清楚了,他手中大刀微微抖了一下,怒视着上官凤的眼神变得猩红起来。
什么?
她这是要公开和自己为敌么?
她真是疯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不知道这话的后果么?
上官雄紧紧地盯着走近的妹妹,眼眸越越红,越来越红,到了最后,因为愤怒,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
&bp;&bp;&bp;&bp;她真是疯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不知道这话的后果么?
上官雄紧紧地盯着走近的妹妹,眼眸越越红,越来越红,到了最后,因为愤怒,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他手里的长刀还在高高的举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照样下散发着清冷光辉!
他那一对嗜血的眼神,似乎是要昭告天下,谁敢和他作对,他手里的刀就要挥向谁!
空气变得凝固起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万物寂静,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上官凤怒视着上官雄,上官雄也怒视着上官凤。
两兄妹四眸相对,若是快要着了火一样,见上官雄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依旧紧紧地攥住手里的刀,丝毫也不放下。
上官凤突然一声冷笑,“上官雄,快把刀放下,小公主她最不该死!即便是她该死,也轮不到你动手!”
上官凤她的声音中带着威胁和愤怒,她的声音很大,在鸦雀无声的午门,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再次听到了上官凤说碧荷是小公主,人群之中又是一片喧哗,纷纷看过来,对着这件事议论纷纷。
要说,这可是自从上官凤出现之后连续多次提到碧荷是小公主的事情了!
如果说,有人还在怀疑刚才在台下听到的那些有关碧荷是小公主的话,是不是谣言的话,但是现在,当这句话从太后娘娘上官凤嘴里亲口说出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怀疑了。
碧荷是小公主!
唐玄烨是上官雄的儿子!
为什么当朝国舅爷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杀了碧荷,显而易见他是怕碧荷活着会对他和他儿子造成危险!
这样显而易见的道理谁能不懂?
所以,在上官凤话语刚落,寂静的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阵雷鸣般的噪杂声。
有人开始喊:“听到了么?听到了么?连太后都承认了,看来碧荷真是小公主无疑了!”
“就是,我早就说过碧荷是小公主,现在你们都相信了吧。”
在轰鸣一般的议论声中,陆华浓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孔雀岛岛主真的没有算错,在最关键的时刻,上官凤还是来了!
看了,母亲夏羽裳对于上官凤的了解还是比较深的,目盯着上官凤,陆华浓攥住安全的小手朝着长袖里缩了一缩,把准备真在发送的暗器藏入长袖之中。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上官雄和上官凤这一对兄妹,眼神冰冷。
六皇子手中扇子也悄悄地重新收拾好,重新把扇子插入腰间,然后,他微微仰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冲陆华浓低声一笑,“呵呵,好戏来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狗咬狗。”
“狗咬狗,很好!”陆华浓抿了抿唇,“我娘说的没错,上官凤真的来了,真好!竟然上官凤来了,也省得我们很多麻烦,现在我们就坐等好戏吧。”
“嗯,是有好戏看了!”六皇子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兴奋,“华浓妹妹,如此以来,唐玄烨那狗贼也做不了几天皇帝了!只是不知道唐玄烨那狗皇帝会不会来?”六皇子说着,目光又冲着周围扫了一遍。
陆华浓也冲着周围看了一圈,两人没有看见唐玄烨,估计那家伙是在家里养伤。
&bp;&bp;&bp;&bp;陆华浓也冲着周围看了一圈,两人没有看见唐玄烨,估计那家伙是在家里养伤。
听说,在挨了碧荷一刀之后,唐玄烨身体受伤很重!经历了草原一战,如今又挨了碧荷一刀,这唐玄烨如今还能活着,也真是他命大。
两人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唐玄烨,又一起扭头看向监斩台上。
因为上官凤的突然出现,让此时闹哄哄的局面变得极为安静,每个人都在扭头看着台上的兄妹二人。
上官凤和上官雄兄妹二人闹起了矛盾,让一些宫廷侍卫一时间也不敢轻举易动,毕竟这太后娘娘和国舅爷上官雄都是不可以轻易得罪的。
看着上官凤的突然出现,那些刚才还想抓人的侍卫也停止了行动,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人。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个人隐着人群中静观其变,上官凤来了,他们两个自然也不用担心碧荷的事情了。
因为他们知道,依目前的情况来说,至少上官凤还是皇上的母后,上官雄自然不会轻易地惹怒了他这个妹妹。
还有就是,来的时候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再三嘱咐过,只要上官凤一出现,他们这些人一定就要轻举妄动。
孔雀岛岛主说:上官凤一旦出现,势必会誓死保护碧荷。
到时候,碧荷身世一旦被世人认可,也就意味着唐玄烨这个假皇帝的身份被彻底揭穿,这个隐藏了十七年的秘密,如果能真相大白,朝堂就会出现内乱,到那个时候唐玄烨的皇位就是岌岌可危。
等到时机成熟,六皇子回到西唐就指日可待了!
陆华浓一直知道母亲多年来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消灭上官雄和上官凤这一对兄妹两人,为自己和两个女儿报仇雪恨!
想着娘亲遭遇了这一对兄妹陷害,十多年了,只能隐性瞒名的住在孔雀岛,陆华浓心里那个恨呀!
于是,这个时候的她也就安静地看着,好整以暇地在看着这一对兄妹今日当众翻脸。
冬日天气有些冷!
风冷冷地吹着,斩台上,那一对虎视眈眈的兄妹上官雄和上官凤两人此刻看上去像是一对豺狼虎豹,为了各自利益互不相容。
上官凤已经走到了上官雄身边不足两米的地方,她瞪大眼睛怒视着上官雄,一排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哥哥!你好歹毒!”她狠狠地说了一声,目光从上官雄身上移开,看一眼他高举的砍刀,冷笑了一声,又扭头看向碧荷。
碧荷静静地跪着,眼眸微闭。
她小脸苍白如纸,消瘦得不成样子,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蓬松着,在寒风吹拂下瑟瑟发抖。
或许是她跪得太久了,也或许是因为她胳膊手臂被绳索给捆得发麻了,这一刻的她看上去身体僵硬的很,小脸也麻木得不见一丝表情。
目光在碧荷身上看了一眼,最后上官凤看向碧荷被捆绑得已经红肿得像是馒头的小手一眼,然后扭头冲着一名侍卫大声道:“还不快给小公主松绑!”
那侍卫正是刚才给碧荷送上一块红布的侍卫,此刻,他正战战兢兢地站在碧荷身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看着眼前一幕。
……
&bp;&bp;&bp;&bp;那侍卫正是刚才给碧荷送上一块红布的侍卫,此刻,他正战战兢兢地站在碧荷身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看着眼前一幕。
在听到上官凤对着自己喊话的时候,他胆怯又含糊地应了一声,“太后,这……”
声音哆嗦了一下,他扭头看向上官雄。
碰到上官雄刀子一样射过来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他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那侍卫吓得连忙退出了几步远。
他是怕呀!
自知得罪不起上官凤,但是如果听了上官凤的话,他真怕上官雄会一刀下去,他就人头落地了。
那小侍卫为了保命,连忙后退了几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上官凤见那小侍卫跑了,刚想发火,就听上官雄冲着她厉声说道:“妹妹,你今日一定是中了邪了,才会跑到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碧荷她犯了死罪,女人不得干涉朝政,你还不快快下去!”
“哥!我看你是中邪了!你就那么想杀小公主么?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外甥女,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胡闹!你在这里疯言疯语说什么疯话,哪里有什么小公主?还不给我下去!”上官雄怒视了一眼上官凤,生怕她继续说什么,于是她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再次冲着碧荷砍去。
“我看,你敢!”
上官凤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这位哥哥还是执意要杀她的小公主,见上官雄举道,她气得大叫了一声,连忙冲了过去,张开了双臂挡在碧荷面前。
看着她竟然敢挡住碧荷面前,上官雄脸都绿了,高举的刀停止在了半空,看着上官凤叫,“还不走开?难道你就不怕死么?”
“上官雄,我就不信,你连西唐的太后也要杀么?你这是要造反么?”
上官凤以身挡刀,护在了碧荷面前,这一种护犊心切的举动又让周围发出了一阵喧嚣之声。
“好!竟然是你自己找死,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成全你!”上官雄见上官凤如此不听话,恼羞成怒的他对着上官凤就挥起了刀!
“啊!”
“天哪!上官雄真敢杀太后!”
一阵惊呼骤然响起,如同是雷鸣一般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
看着上官雄真的挥刀对上了当今的太后娘娘,陆华浓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她低呼了一声,“这上官雄疯了么?”
六皇子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错愕地看向上官雄手里刀。
在上官雄大刀举起的那一刻,上官凤全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惧,“上官雄!你是真的吃了豹子胆了么?你竟然敢杀皇上母后!”
“哼!你不是说碧荷是小公主么?碧荷要是小公主,你又怎么会是皇上母后?”
上官雄虽然这么说,但是就在他手里的刀要落到上官凤脖子上的时候,他的手一收,那刀只是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就从上官凤头发稍上一掠而过。
上官雄又怎么会真的动手?
他只是要吓一吓上官凤而已,见上官凤被自己吓得瘫倒在碧荷身边,他唇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把刀收了起来。
“来人,把太后带走!太后疯了!到了最后才想起到底谁是她的骨血!把带下去!”
&bp;&bp;&bp;&bp;上官雄又怎么会真的动手?
他只是要吓一吓上官凤而已,见上官凤被自己吓得瘫倒在碧荷身边,他唇角发出了一声冷笑,冷酷地看了一眼上官凤和碧荷母子两人一人,把刀收了起来。
“来人,把太后带走!”上官雄扭头看向一处侍卫,语气冰冷又阴森森地说道:“太后疯了!胡言乱语,赶快把太后带下去!”
上官雄放下了手中的刀,冲着一旁侍卫挥了挥手。
那些侍卫听了上官雄的话后,纷纷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上官凤,便一起冲着上官凤走来。
上官凤脸色苍白,瘫在地上,身子在颤抖着。
她吃惊地看着走过来的那些侍卫,又惊惧地看了一眼身边碧荷,见碧荷一直垂首跪着面不改色,完全是一副准备好砍头的样子,上官凤见了心中害怕!
特别是听到上官雄那一句话,说她疯了的时候,上官凤早已经是脸无人色了。
没想到,到头来,这些侍卫还是听上官雄的。
对呀!
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是她哥哥上官雄的对手,他武功超强,唐玄烨还是他的亲儿子,更况且,现在的上官雄在西唐朝堂上可以说是一言九鼎。
这些见风使舵的侍卫自然是会听上官雄的。
可是,无论如何,她上官凤都不能离开,碧荷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反正自己现在年龄也大了,为了碧荷,上官凤一咬就冲到碧荷面前,把碧荷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上官凤见有十多名侍卫对着她走来,她尖叫了一声,转身死死地把碧荷抱在了怀中。
“不,你们不能带我走!上官雄,我不要走,我没有疯!如果你一心想杀了哀家的小公主,不可能!”
“太后,您就回去吧!这碧荷娘娘可是犯了死罪的人,您又何必为了她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其中一名侍卫走到上官凤面前,好言相劝!
上官凤听了,冲着那侍卫吼了一声,“没长眼睛的东西,谁告诉你碧荷是犯了死罪,这里面定然是有误会的,况且她可是西唐小公主,哀家看你们谁敢动她?”
“疯了!疯了!你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上官雄听了上官凤的话后,眉头横了起来。很不悦地看着那些侍卫道:“没有看到么?太后疯了!你们还在这里啰嗦什么,还不快把她带走!”
“谁敢?哀家可是西唐太后,你们这群奴才,真的要造反不成!”
……
见监斩台上,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剑拔弩张,陆华浓不由地眉飞色舞起来,她搀着六皇子向前移了几步。
“爷爷呀,没想到这一对兄妹真的在这里干起来了,依你看,这些侍卫会听谁的呢?”陆华浓勾了勾头,语气轻快,目光从监斩台上落到六皇子脸上。
六皇子此时心情很是不错。
他正一手捋着长长的胡须,眯着眼睛看着台上轻笑着。
听着陆华浓问,他边开心地说:“孙子呀,爷爷只喜欢看热闹,哪管他们谁输谁赢!”说着,他歪了歪头,唇靠近了陆华浓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无论他们今日是谁输谁赢,但是这两只老狐狸今日在这里闹开了,他们就全都输了!”
……
&bp;&bp;&bp;&bp;“什么意思?”陆华浓眨了眨眼睛,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诡秘一笑,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点,“用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想一想。”
“喔,我明白了。”陆华浓抬头,碰触到六皇子诡秘的笑容,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六皇子说得没错,这一对老狐狸近日在台上这么一闹,碧荷和唐玄烨的身世岂不是更明朗化了!
虽然上官雄一直诡计多端,但是他也扛不住上官凤这么一闹呀!
上官凤一心要救碧荷,她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而上官雄为了掩盖真相,以上官凤疯了为由想让侍卫们强行带走上官凤,可让上官雄没有想到的是他真是太低估一个女人的舐犊情深了!
他低估了上官凤对碧荷的感情,所以,两人这么一闹,无疑是对六皇子这边最有利的!
想到这里,陆华浓冲着六皇子眨了眨眼睛,两人又一起看向监斩台上。
监斩台上,上官凤紧紧地抱住了碧荷,怒视着上官雄。
“上官雄,哀家可是你妹妹,碧荷她是你的亲外甥呀!哀家日就是不要这条老命了,也要保护哀家的小公主!”
“你……”上官雄气得跺脚。“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头发长见识短,你这样做,皇上他会被你给毁了的。”
“可如果哀家不这样做,碧荷会被你们给杀了的!”
冷风拂面,吹乱了碧荷额前凌乱发丝。
这个时候,她的身子终于懂了动,在见到上官凤一直紧紧地抱住她不放,誓死也要保护她的份上,碧荷终于曼曼地抬起了头,睁开眼睛看向上官凤。
再次看向上官凤,碧荷浑浊眼神里慢慢地一出了些许光亮。
在看着上官凤在她临死之前,终于当着众人的面认了她,又能够拼着命保护她的时候,碧荷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涌出了感动。
这是她碧荷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她的亲生母亲如此舍命保护她。
上官凤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她很恨她,她恨上官凤的残忍,恨上官凤的无情与冷血。但是到了最后,在碧荷感觉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在临死之前,她还是决定宽恕一次她的母亲。
之前她从来不愿意原谅上官凤,只要一想到养母白玉兰死在上官凤的手里,只要一想到她腹中婴儿死在了上官凤手里,碧荷就恨死了上官凤。
可是现在,在感觉到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上的时候,碧荷突然不恨她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上官凤心里那一份对她的挚爱,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了最强烈的母爱。
这一刻,无论上官凤之前做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情,碧荷都觉得原谅她了!
她看着上官凤的眼睛,看着她紧紧地用整个身体保护着自己扭头冲着上官凤据理力争的表情,她的心突地一软。
“娘,放开我,你走吧!”碧荷突然开口冲着上官凤喊娘,她的声音柔软极了,脸上带着笑,“娘,你走吧,碧荷已是犯了死罪,他们今日是不会放过碧荷的,所以你还是走吧,不要为了碧荷在这里白费力气了!”
……
&bp;&bp;&bp;&bp;“娘,放开我,你走吧!”碧荷突然开口冲着上官凤喊娘,她的声音柔软极了,脸上带着笑,“娘,你走吧,碧荷已是犯了死罪,他们今日是不会放过碧荷的,所以你还是走吧,不要为了碧荷在这里白费力气了!”
一声娘叫得声音不高不高,却让上官凤像是触电一般的距离颤抖了起来。
听到碧荷喊娘,上官凤猛地扭头看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碧荷,见碧荷真的是在看她,真是在和她说话,上官凤激动的热泪盈眶!
“孩子,我的孩子,你是在叫我么?你真的是喊哀家为娘了?”上官凤声音颤抖,紧紧地盯着碧荷的眼睛。
碧荷冲她点了点头,轻声笑了笑。“娘,碧荷是在喊你!”
“呜呜呜,碧荷,哀家的好孩子,你终于肯喊哀家一声娘了!呜呜呜……,娘后悔呀,娘后悔当初不敢丢了你,娘后悔当初那么对你,原谅娘吧,原谅娘好不好,,呜呜……”
听碧荷那一声娘,上官凤吃惊地眼睛猛地睁大了吗,随即,有惊喜从她眼睛里涌出,接着她就激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流着泪,惊喜地放生大哭,惊喜之中,又充满了内疚和悔恨,然后她伸出双臂,就把碧荷抱得更紧了。
她搂得那么紧,搂得碧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碧荷扬了扬头,看向天空。
今日天空晴朗,太阳暖暖的,头上有白云流动。
碧荷仰头看着天空上流动的云朵,凄然地笑了一声,“娘,你不要哭了!碧荷已经决定原谅你了!如果碧荷没有原谅你,就不会喊你娘了,你说是不是?”这
“只是娘,碧荷要走了,你还是回到皇宫去吧!”
“等到了皇后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你老了,碧荷不能侍候在你面前,如果以后唐玄烨他对你不好,你也好好照顾好自己!”
碧荷一番话说得动容,听得周围侍卫们也不由地为止落泪。
六皇子和陆华浓站在人群中,和众人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斩台上的画面。
这一刻,陆华浓不由扭过头去。
六皇子也垂了垂眼眸。
上官雄的脸却越来越绿了,他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一对母子,刚刚要放下的刀又攥紧了!
他一双鹰一样的眼神从上官凤脸上掠过看向碧荷,然后又在台下人群中一扫而过。
碧荷那一席话说得动容,听到上官凤耳朵里,上官凤真是悲喜交织。
她伸手,双手捧起了碧荷消瘦的脸,流着泪说:“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娘就是死也知足了!只是,你放心!娘不会让任何人碰你的!如果今日真的要死一个人的话,那就让娘死吧,就让娘死吧!”
听着她的话,碧荷幽幽一笑。“你这又是何必,碧荷生来就是贱命一条,娘,你还是回去吧!”
碧荷说着,动了动身体。
示意上官凤赶快离开!
反正,今日她是必死无疑了,在临死之前喊上官凤一声娘,碧荷的心里也是酸酸的!
可是,上官凤在听到女儿喊娘之后,更是不愿意离开了,她抱紧了碧荷扭头看向上官雄。
见上官雄脸色难看,她突然大笑,“哈哈哈,上官雄你听到了么?你听到碧荷喊我娘了么?她终于承认我了!她终于认我了!”
……
&bp;&bp;&bp;&bp;官凤在听到女儿喊娘之后,更是不愿意离开了,她抱紧了碧荷扭头看向上官雄。
见上官雄脸色难看,她突然大笑,“哈哈哈,上官雄你听到了么?你听到碧荷喊我娘了么?她终于承认我了!她终于认我了!”
“上官雄,只要碧荷肯喊我一声娘,我今日就不能让你动她一根毫毛,如果你非要杀,你就杀了我吧!”
上官凤脖子一伸,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碧荷见了,眼睛一热,有泪水流出。
“你……”上官雄一声低吼,气急败坏地冲着上官凤叫:“你这个疯子,还不赶快闪开!午时三刻已过,再不送犯人上路,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雄情急之下又冲着身边时候怒吼了一声,“太后已经疯了!还不快把太后带走,你们都不想活了么?”
那些侍卫见上官雄发怒了,哪里还敢慢,几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冲了过来,硬生生地把上官凤从碧荷身边强行拉开。
毕竟女人的力量是弱小的,尽管上官凤想誓死保护碧荷,但是她还是被多名侍卫给强行拉开。
见上官凤被拉开了,上官雄抡起大刀就冲着碧荷脑袋上砍去。
见刀光一闪,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碧荷眼睛一闭,陆华浓一声惊呼。
阳光之下,只见一刀寒光划破了苍穹,直对着碧荷脖颈挥起……
那刀真快,可就在那一瞬间,就在上官雄的刀要砍向碧荷的那一瞬间,突见一个人影飞快地冲了过去,尖叫了一声就伸开双臂为碧荷挡住了飞来横刀。
在那条人影冲过的一瞬间,上官雄手中长刀就冲那人腰间一横而过,随之,众人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凄惨的一声尖叫,随后就见空气中一片血光四溅。
血光四溅!
血光冲天!
在漫天血光里,一个女人的身体上官雄手中的长刀被拦腰砍断,随着噗通噗通两声巨响,那两半截被砍断的身体一分为二横卧在监斩台上。
……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周围静得可怕!
在漫长的几十秒的时间里,周围都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直到几十秒之后,一个惊叫声突然炸起的时候,众人才恍然从惊骇中醒来。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惊叫了一声,那声音很响,“是太后!上官雄杀了太后娘娘!上官雄杀了太后娘娘!”
那惊呼声如同一道闷雷,把众人齐齐惊醒。
人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扑过去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凤。
上官凤是强行被几名侍卫给拉开的,当时她一边被拖走一边挣扎。
才刚走了两步,一扭头就见到上官雄挥刀冲着碧荷砍去。
上官凤见了,当时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量,一把就挣脱开了身边侍卫,冲了过去……
在惊叫声中,反应过来上官雄这才恍然地低头看向地面,当他看到斩台上被自己拦腰看成两截的妹妹上官凤,他身子一个踉跄,手中的刀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碧荷身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扭头,她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上官凤。
上官凤满脸是血,正瞪大一双眼睛在看着她的哥哥上官雄了。
顺着上官凤的脸,碧荷艰难地移动着目光,然后,她就看见了上官凤被看成两截,飞到另一边的下半身。
……
&bp;&bp;&bp;&bp;“娘!”
碧荷尖叫了一声,冲着上官凤尸体扑了过去。
上官雄手中长刀也“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横卧在地上的妹妹,惊骇地险些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在碧荷的尖叫声中,这时候人群一片大乱。
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众人,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上官雄杀人了,上官雄杀人了!”
“上官雄把太后斩了!上官雄把太后斩了!”
在众人尖叫声中,站在人群中的陆华浓和六皇子唐玄烨也吃惊地反应了过来。
陆华浓吃惊地想冲上去,拦住碧荷,却被六皇子一把攥住了手腕。“你不要过去。”六皇子扭头看向陆华浓,冲她摇了摇头。“上官雄杀了太后,只怕会引起什么乱子来,这个时候你不能过去。”
“可是碧荷她……”陆华浓用手指着监斩台上扑到在上官凤半截尸体上的碧荷,很是担心。
“碧荷她不会有事了,太后这是以命换命。太后现在被上官雄一斩两截,只怕今日这朝堂要大乱了,我们现在还是赶快撤退吧。”
六皇子见情况不好,连忙拉住陆华浓的手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极为冰冷声音豁然响起,“国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了太后!”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六皇子和陆华浓一怔,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在监斩台边,距离上官雄不足十米的地方,正站着一个一手拄着拐杖,身穿龙袍的唐玄烨。
多日不见,唐玄烨明显消瘦了许多。
只是,他变得看上去更为阴沉吓人,一张冰块脸冷得比腊月寒冰还要冷,他那一双黑如琉璃一般的眼眸如同是两把刀子一样直直地刺向上官雄。
上官雄显然还没有从惊骇中醒过来,他低头看着地上被自己看成两半的上官凤,身子踉跄着站立不稳。
见是唐玄烨来了,陆华浓和六皇子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这才发现唐玄烨来了,刚才只顾着盯着碧荷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唐玄烨是什么时候来了,而且,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因为,他身边还带着许多带刀侍卫。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
只见,斩台四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围住了许许多多的侍卫,那些侍卫手拿着长刀或者弓箭,齐齐地对着监斩台上的上官雄。
陆华浓见了,不由地勾了勾唇,低声道:“看样子,唐玄烨果然是狡猾的很,他这是算好了,要在这里拿下上官雄么?”
“差不多!”六皇子看着台上的唐玄烨,目光也瞬间冰冷起来,“他就是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人,不过,华浓妹妹,只怕我们现在想抽身也不容易了!”
“那可怎么办?”陆华浓低声问。
“看情况在说。”六皇子立在人群中,藏在长袖中的铁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陆华浓感觉头皮发麻。
她知道,一定是因为六皇子恨透了唐玄烨,所以,他隐藏在袖子中的铁手才会在愤恨之下发出了这般声音。那是他想用这个铁手取下唐玄烨首级呀!
……
&bp;&bp;&bp;&bp;自然,陆华浓也是恨极了这个唐玄烨的。
只是,见唐玄烨带了这么多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走吧。
陆华浓想着,扭头冲着人群中的春喜春梅等人使了一个眼神,扮成了乞丐模样的春喜春梅等人见了,悄悄地冲着陆华浓这边走来。
可是这个时候想走显然是不容易的,就在陆华浓打算离开的时候,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周围人见是皇上来了,监斩官和众侍卫率先下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监斩官和那些侍卫跪下,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纷纷下跪。
无论是那些当官的,还是刚刚还在人群中喊声很响亮质疑唐玄烨身份的众人,也一起下跪。
这是大西唐历来就有的规矩,见了皇上岂能不跪?
当众人齐齐下跪的时候,人群中的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六皇子自然是不愿意跪的,他恨这个假皇上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甘心给这个上官玄烨下跪?
陆华浓更是不会给唐玄烨下跪的,这个假皇帝,从一开始就是她人生里的灾难,在她心里又是一个卑鄙无耻之人,怎么可能让她跪下?
就这样,当众人齐齐跪下的时候,站在人群中的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就鹤立鸡群一般的显山露水了。
春喜春梅,还有几十名乞丐见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站在人群中,有些担心,春喜就靠近陆华浓,伸手扯了扯她又脏又破的乞丐服,示意她赶紧下跪。
陆华浓站着没有动,她和六皇子殿下并肩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看向唐玄烨。
唐玄烨脸色冰冷阴森,似乎并没有冲着这边看过来的意思,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上官雄身上。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到多少,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去看一眼上官凤,也没有去看倒在上官凤身边已经快要哭晕过去的碧荷一眼,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上官雄。
见皇上一直在盯着上官雄看,所有人都拼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上官雄在窒息一般的呆愣了半响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上官雄,突然大叫一声,“妹妹,你……好糊涂呀!”
上官雄一声大叫,就冲着上官凤尸体前冲去。
在他还没有接近上官凤尸体的时候,就听唐玄烨一声令下,“来人!拿下上官雄,打入死牢!”
唐玄烨声音刚落,就见许多条如狼似虎的侍卫冲着上官雄冲了过去。
监斩台上乱成了一团,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见了,一起转身,就想在这个时候离开。
在来的时候,孔雀岛岛主可是再三交代,他们这次来,只需要成功地把碧荷和唐玄烨身世公布出去就是胜利,其余的,交给她就可以。
虽然陆华浓并知道母亲要让什么办法对付唐玄烨,但是她是相信母亲的。
而且现在,以目前情况来看,碧荷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bp;&bp;&bp;&bp;现在,太后上官凤被当朝国舅爷上官雄给斩了,还有比这件事更能轰动朝野的么?
接下来,唐玄烨一定会借机除掉上官雄的,至于碧荷,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见到唐玄烨的人去拿上官雄了,趁着台上乱成一团的功夫,趁机离开,真是再好不过了。
陆华浓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唐玄烨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上官雄身上,却又在他们两个刚想抽身的时候猛地扭头看向他们。
“来人,拿下那群乞丐,一个也不许放过!”唐玄烨大手冲着人群正中间的六皇子和陆华浓一指,厉声喊道。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已经背过身去,听到唐玄烨声音后,两人齐齐一惊。
“不好,六皇子殿下,莫非是我们两个被那狗贼给发现了?”陆华浓低叫了一身,吃惊扭头,就看见大批侍卫手拿着长剑冲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那唐玄烨也正睁着一双阴晴不定地目光冷飕飕地盯着她和六皇子两人。
在陆华浓扭头看向唐玄烨的时候,唐玄烨也正好在看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在目光想碰的瞬间,陆华浓眼神里射出了几丝薄怒,唐玄烨漆黑眼眸也是倏地一缩。
午门口,已经是乱做一团。
唐玄烨的人一群扑向上官雄,一群直扑向六皇子和陆华浓。
见对方人多,若是一群饿狼一般袭击而来,六皇子眼神一沉。
在那群人距离自己快要不足十米的地方的时候,六皇子突地拔出了腰间宝扇,冲着前方挥了过去。
就在唐玄烨看着陆华浓一愣之间,陆华浓也突地拔地而起,对着唐玄烨扑了过来。“狗贼,我陆华浓今日就取你首级了!”
……
已是黄昏。
落日晚霞笼罩下的孔雀岛别有一番情趣。
四面是水,波光粼粼,大海上,时而有海鸥扑打着翅膀从眼前飞快,这个时候,坐在海边看日落,真是别提有多美了!
碎月在这一刻,心情好得很。
他坐在海边,打量着落日下的孔雀岛,心情很不错地大声说:“公子,这里可真美呀,依我看,等陆二小姐愿意出来见你的时候,你不妨和她商量一下,我们以后就不会北国了,就留在这里安度晚年,可也是真不错的!”
“嘿嘿,到那时候,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白头到老,生儿育女,而我呢,我看这里姑娘都很不错,都时候还要麻烦孔雀岛岛主帮我做媒,也在这里帮我物色一个姑娘,我也在这里生儿育女算了!”
碎月开始异想天开,扭头看着云逸大笑。
云逸站在碎月身边,他眺望着波澜壮阔的海面,双眸微微凝着,这个时候,景色虽然很美,但是他的心情可完全没有碎月的那一份闲情逸致。
“我们都来了一天了,孔雀岛岛主都没有召见我们,你还真有心情这里欣赏美景,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云逸双手交叉背在身后,一脸纠结装。
碎月看向云逸,心情很愉快地说:“公子,你有什么纠结的呢?你想……”
&bp;&bp;&bp;&bp;“我们都来了一天了,孔雀岛岛主都没有召见我们,你还真有心情这里欣赏美景,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云逸双手交叉背在身后,一脸纠结装。
心中忧思深深,他可没有碎月这一副好心情。
见他愁眉不展,碎月看向云逸,嘿嘿地笑了两声:“公子,你有什么纠结的呢?你想,我们现在人都到了孔雀岛,那还怕什么?如果我们相见陆二小姐,只怕孔雀岛岛主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碎月,你这话也只能在我面前说说罢了,在外人面前可千万不要随便说出口。这里是孔雀岛,我们还要尊重孔雀岛的意思才对。哎!”
说到这里,云逸叹气,继续说:“想我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孔雀岛,如今,虽然孔雀岛岛主不见,那岂不是相当于白来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们不能强来!”云逸声音里充满了抑郁。
碎月扭头看着云逸,见他一直这么不开心,他眼睛狡黠地眨动了几下,然后冲着云逸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公子,我们也用不着和岛主强来,你只需要想办法见到陆二小姐就可以了。岛主她不见你,这又何难?天色已是晚了,不如我们今晚就悄悄地闯入城堡去找二小姐,你看如何?”
“这……”
云逸看向碎月,表情更是纠结。
说起了陆华浓,云逸右边眼皮突然猛烈地狂跳了几下。
那突来的眼跳,让云逸心里不由一惊。
都说是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莫非是陆华浓出事了?
想着可能是陆华浓出事了,云逸的心狂烈地跳动了一下,突然扭头冲着碎月说:“碎月快起,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华浓可能出事了!快,我们现在就去求见岛主。”
见云逸一脸焦灼,碎月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他嘴里嘟囔了一声。“公子,你一定是因为太想念陆二小姐了,不,我又喊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公子您一定是因为太思念小王妃了,所以才会提心吊胆,这里可是孔雀岛,是岛主的地盘,在这里,小王妃怎么可能出事?”
“但是你忘记了,今日也是碧荷午门斩首的日子,我们一天也没有听到华浓的消息,我想,她说不定是因为去救碧荷被唐玄烨给抓住了!”
云逸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他的眼皮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不停。
听说今日是碧荷午门斩首的日子,碎月一时间也有些担心了。“公子,你这么一说,我也绝的似乎有哪里不对,走吧,那我们赶快去求见岛主去。”
说起碧荷的事情,两人意见几乎是不谋而合。
在来的途中,两人就听说过碧荷要在午门斩首的消息,但当时两人也不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今日,在这孔雀岛里呆了一天,也听不到陆华浓任何消息,云逸才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想着陆华浓一直很重视与碧荷的感情,现在碧荷有难,依照陆华浓的个性,她怎么会不救她?
还有,六皇子殿下不是一直在孔雀岛么?如果他知道云逸来了,那他一定会过来会会云逸的,结果云逸等了一天也不见六皇子,如此一推测,估计是六皇子和陆华浓一起出去了。
想到这些,云逸有些着急了。
他转身,迈开大步冲着孔雀岛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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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六皇子殿下不是一直在孔雀岛么?如果他知道云逸来了,那他一定会过来会会云逸的,结果云逸等了一天也不见六皇子,如此一推测,估计是六皇子和陆华浓一起出去了。
想到这些,云逸有些着急了。
他转身,迈开大步冲着孔雀岛走去。
碎月连忙跟上,“公子,你是怀疑小王妃去救碧荷了?不会吧,我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小王妃她到底在不在这岛上,你现在就怀疑她和是六皇子一起去救碧荷了,我怀疑,到底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听着云逸的话,碎月有些心里充满了疑问,“公子,看你眼神似乎是很笃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
云逸说着话,抬头看向前面。
前方不远就是孔雀岛岛主所住了城堡了,城堡门前有士兵把守,虽然都是女孩子,但是云逸知道,这些女孩子也都是个个武功不错的。
“碎月,待会我们硬闯,但是尽量不要伤着他们。”云逸看着前面,交代着碎月。
让碎月一定不要伤了这孔雀岛上的女孩子,碎月听了连连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孔雀岛岛主却避而不见,真不知云小王爷带着自己如果就这么硬闯进去,会怎样?
孔雀岛岛主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想着,碎月很题云逸担心。
……
已是黄昏日暮,太阳渐渐落山。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了,却还是没有陆华浓的消息,孔雀岛岛主夏羽裳也有些着急了。
因为担心,她焦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地抬头看向天空,见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她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另一边陆月浓看着也跟着着急
陆月浓怀抱着小玄栋坐在门口的一个小木凳子上,怀里的小家伙正安静地躺在母亲怀抱里吃着奶。
小嘴巴津津有味地吸着奶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动着,看着娘亲陆月浓的脸。
陆月浓抱着小玄栋扭看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母亲,看着母亲那么交集,她也有些发愁。
“娘,你说妹妹和六皇子殿下他们两个不会出什么事吧?”陆华浓轻轻地摇着怀里孩子,看向母亲,秀美微微蹙起。
孔雀岛岛主夏羽裳正愁眉不展,听着陆华浓这么问,她又开始,叹气,“娘也说不准了。不过,按照事先说好的,她这个时候应该会飞鸽传说过来才对,现在,天都黑了,也不见消息,娘真是担心得很。”
“难道是他们是被唐玄烨发现了么?”陆月浓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想了想,然后给母亲建议说:“娘,要不要找找云小王爷过来商量一下。”
“找他?”
提起云逸,孔雀岛岛主微微愣住!
要说,云逸和碎月两人可是一大早就来了这孔雀岛了,按理说,北国云小王爷千里迢迢赶到,她这个做丈母娘的应该好好招待才对!
可是,想着云逸在大婚之日因为醉酒,把自己女儿陆华浓害得那么惨,她还是做不到大摆筵席来接待云小王爷的。
按照风雨雷电四个丫头的说法,云逸来了,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想到后来云逸也是情有可原,现在孔雀岛岛主已经不怪云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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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风雨雷电四个丫头的说法,云逸来了,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想到后来云逸也是情有可原,现在孔雀岛岛主已经不怪云逸了。
还因为陆华浓现在也不在孔雀岛,孔雀岛岛主她一直没有想好该如何说起陆华浓那些事情,所以她现在是真不想见云逸。
本是想等陆华浓来了再做决定鞥好,于是,她就安排了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去了西唐,让她们赶紧催陆华浓快点回来。
本是想等着陆华浓回来之后,由她决定来决定有关云逸的事情。
可是现在,见天黑了,也不见陆华浓的飞鸽传书,孔雀岛岛主一时间又犹豫了。
其实,陆月浓说的也有道理,云小王爷机智过人,有很多事情他确实比常人都有主意。
如果把陆华浓去西唐的事情和云逸说了,说不定他回有什么好办法。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见了云逸,她要不要告诉他陆华浓已经有喜的事情了呢?
如果告诉云逸陆华浓已经有喜了,万一陆华浓现在真被唐玄烨给抓取了,你们云逸会不会在知道陆华浓已经有喜了心一着急就坏了她的事情了呢?
想到这些事情,孔雀岛岛主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正在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召见云逸的时候,这个时候就见一个丫头急匆匆地入了院子。
“岛主,岛主不好了,云小王爷带着他的手下碎月强行闯入城堡,现在已经冲这边来了。”
“嗯?”听说云逸来了,孔雀岛岛主又是一怔。“你说什么?云小王爷硬闯进来了?”
“正是!岛主,云小王爷看上去很是着急,我们怎么也拦不住他,他说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岛主您。”
“怎么也拦不住,看来他还真是着急了!”想着云逸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遇事沉稳,从来不轻易着急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因为陆华浓的事情着急硬闯了进来,孔雀岛岛主不由地笑了一下。
这时,听说是云逸来了,陆月浓也抱着孩子站起了身,她冲着院子里的母亲走了过去。
边走边说:“娘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小王爷来的正好。要不,你就见见云小王爷吧。”
陆月浓见孔雀岛岛主面有犹豫,便继续说:“娘呀,你想,云小王爷机智过人,万一是我妹妹她出事了,也只有他可以救了我妹妹了!”
孔雀岛岛主听了,思索片刻,扭头看着来报信的那小丫头,问:“云小王爷到了哪里了?”
“已经闯入了城堡,大约还有一炷香时辰他就会走到这里了。”那小丫头说。
“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孔雀岛岛主对着那身穿白衣的女子挥了挥手,小丫头转身离开了。
在小丫头离开之后,孔雀岛岛主也冲着屋子里走去,边走边冲着陆月浓说:“月儿,等云小王爷来了,你就告诉他我不在,让他回去等着吧。”
“可是娘……”陆月浓没有明白母亲的意思。见孔雀岛岛主要躲起来,她有些着急地连忙走过去,一把拉着母亲的胳膊央求着。
“娘呀,云小王爷也怪可怜的,他可是千里迢迢而来,如果这个时候妹妹要是出事了,你再不告诉他,那小王爷该有多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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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呀,云小王爷也怪可怜的,他可是千里迢迢而来,如果这个时候妹妹要是出事了,你再不告诉他,那小王爷该有多伤心呢?”
“所以,娘呀,看在小王爷对着妹妹一往情深的份上,您还是见见他吧。”
孔雀岛岛主已经走到了门前,见女儿陆月浓心软,她便冲着女儿摇摇头,“月儿,你就是太心软了!你要知道你妹妹不在,娘这个时候见了他,也没有任何益处。”
“怎么就没有益处,至少如果是我妹妹出事了,小王爷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法子不是嘛?”
“要是你妹妹真被唐玄烨抓了,云逸他现在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他现在单身匹马,而唐玄烨却拥有大批军队,你认为小王爷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那这么说,就没有办法了么?”
“办法是有,不过不要着急!”孔雀岛岛主听说云逸来了,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看着陆月浓继续道:“关于你妹妹的事,你不要太担心了,如果她真的落到了唐玄烨手中,我料想唐玄烨现在也不会对她怎样。”
“月儿,你是知道娘的心思的!竟然云小王爷来了,倒不如……”孔雀岛岛主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在陆月浓耳边低声地交代了一句。
陆月浓听了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行,娘,月儿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您还是赶快藏起来吧,等小王爷来了,我来应付他!”
陆月浓正说着话,就听到大门口有急促脚步声直冲着这边奔走。
伴随着脚步声中,还有几个女孩的声音传来,“小王爷请留步!没有我们岛主召见,您不能闯入!”
“小王爷请留步,小王爷请留步!”
“小王爷您不能硬闯,否则,我们岛主会生气的!”
在几个女孩子焦急的声音中,云逸脚步声已步入了大门口。
陆月浓听到从大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见云逸和碎月两人已大步踏入了院子。
已是黄昏,院子里有些阴暗。
但随着一道雪白色身影豁然出现,让整个院子变得豁然一亮。
陆华浓扭头看向云逸,不觉地眼前一亮。
云逸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天之后,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他身披着一银白色貂皮大衣,雪白色毛茸茸貂皮领口把他那一张精致脸庞衬托得越发帅气迷人。
陆月浓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看见云逸了,现在再见云逸,就见他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是多了一份王者风范
。
从云逸身上可以清晰看出一代帝王风范,他的气质卓越,他的气度非凡,都让陆月浓眼前一亮。
“云小王爷别来无恙!”陆月浓怀抱着孩子迎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怀里的小家伙已经不吃奶了,陆月浓也早已经把衣服整理得很是整齐。
云逸刚一踏入院子,就见陆月浓冲自己走了过来,他也连忙向前,对着陆月浓唯一施礼,“姐姐,别来无恙!”
云逸那一声姐姐叫得很是亲切,陆华浓听了,抿唇一笑,白皙脸蛋上浮现出一对浅浅酒窝。
“云小王爷,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呢?”听着云逸那一声姐姐叫的那么甜蜜,陆华浓真是不好意思和云逸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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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王爷,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呢?”听着云逸那一声姐姐叫的那么甜蜜,陆华浓真是不好意思和云逸说什么。
如果不是孔雀岛岛主有交代,陆月浓真是忍不住就想告诉他陆华浓的去处,可是,想着母亲的交代,她也只好看着云逸故意问他,“是哪阵风把他给吹来了?”
云逸走上前来,笑看着陆月浓,彬彬有礼地回道:“姐姐说笑了,姐姐自然知道是什么风把我给吹到这岛上来了?”
除了一遇到陆华浓的事情就让他乱了方寸,别的,还真是什么风儿也吹不动他。
陆月浓自然是知道云逸的意思,于是就故意装作不知道地笑着说:“小王爷还是里面请吧。只是姐姐这脑袋一直笨得很,哪里会知道是什么风能把小王爷吹到这岛上来。”
说到这里,见走在云逸后面的碎月撇唇,陆华浓突然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哦,月浓明白了,云小王爷这次来一定是趁着大婚特意带着新娘子回娘家来了吧?噢,那我妹妹她人呢?怎么不见我妹妹?”
陆月浓边说边故意冲着大门外看去,似乎是在寻找陆华浓的影子。
云逸见了,不由地苦笑了一声。看样子,这孔雀岛岛主是和陆月浓商量好了,真的是打算接待他,更不打算告诉她陆华浓的下落了吧。
云逸正想着,突听走在身后的碎月冲着陆华浓说道:“算了吧,你就不要装了!我们小王爷已经算出来了,多日前我们北国小王妃一定是被你们孔雀岛救了回来,所以,你就不要再装了?”
“啊!”听了碎月这么说,陆月浓诧异地叫了一声。
真是没有想到呀,云逸这么一个风度翩翩很懂得含蓄的小王爷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口直心快的人。
陆月浓见了想笑,但随即她就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小王妃不是一直和你们小王爷在一起么?又怎么会被别人救出,出了什么事了?”
“我说姐姐,你就不要装了!至于出了什么事情,我相信您一定早就知道了。”碎月见陆月浓这么说,他声音又提高了些,很是不满地继续道:“竟然您什么都知道了,那就麻烦您看在我们小王爷一路辛苦的份上,赶紧告诉我们小王妃现在的下落吧。”
“哈哈,你这个人,在胡说些什么,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好了好了,还是赶紧进屋说罢,这外面怪冷的!”
陆月浓一边扭头看着碎月,一边带着云逸和碎月两人进入了客厅,招呼两个人坐下。
看着云逸和碎月落座,陆月浓把小玄栋放在一边,让小家伙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椅子里,然后去为两人倒茶水。
云逸不说话,落座后,他开始四下打量着。
客厅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八仙桌两旁放着几把椅子,桌子上放有一个茶杯,杯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却不见孔雀岛岛主影子。
云逸看了一眼那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看向陆月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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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8章
云逸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他漂亮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扭头看向陆月浓,“岛主怎么不在?”
“哦,你是说我娘呀,她每天忙得很,我也好久没见她了。”说话间,陆月浓双手端着茶水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云逸。
云逸听了,看了陆华浓一眼,伸手接过递来的水杯,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对身后旁边不远处扫了一眼。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屏风,古香古色的屏风后面,他隐约感觉到后面一定是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虽然看不到屏风后边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到,那个人,一定就是孔雀岛岛主了。
孔雀岛岛主避而不见一定有她的理由,云逸也不点破,他双眸微微眯起,端起水杯抿一口水,又扭头看向陆月浓。
陆月浓己经走到碎月身边,把另一杯水递给碎月,“兄弟,一路上辛苦了,喝杯水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刚知道云逸和碎月才到了这孔雀岛一般。
云逸抿了抿唇,开始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看有没有和陆华浓有关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房间搜索着,另一边,碎月接过陆华浓的话说。
“不辛苦!谢谢!”碎月接过陆月浓递过来的水,很不满意的看着陆月浓,“如果说的是辛苦,那我们小王才最辛苦的!自从小王妃离开北国,我们小王爷头发都白了不少,甚至,为了能尽快找到小王妃,我们小王爷连登基大殿这么重要的事都都没有举行!”
嗯?
听说云逸为了找陆华浓,登基大典都没有举行,陆月浓闻言一愣。
就听碎月继续说:“我们小王爷为了小王妃,连登基这么大的事情都放下了,结果呢,结果到了你们这里,不仅被你们给按到水里洗了一个冷水澡,而且还一直被打入冷宫!阿嚏,阿嚏!”
碎月有些感冒了,说着话,又接连打起了两个喷嚏。
听了碎月的话话陆月浓忍不住想笑,她回头笑看了一眼云逸,见云逸正四下打量着什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于是,她也不再说话,看着已经为两人倒完了水,似乎也没她什么事情了,于是陆月浓索性就直接走到椅子边抱起的小玄栋在椅子里坐下,开始低头去逗孩子玩去了。
孔雀岛岛主躲了起来,陆月浓现在也是只顾着逗孩子去了,看样子,她好像并不打算在继续和云逸碎月两人说什么了。
碎月和云逸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扭头一起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也不怕生,见陌生人,他仍仍然可以在娘亲怀里玩得不亦乐乐。
他两只小胖手还不停的摇着,嘴里咿呀呀地说是不停。
云逸扭头,看着那小家伙,见小家伙很是可爱,他脑海里忽然闪現出陆华浓临开前曾和自己说过她也特别想要个孩子的话。
是的,陆华浓一直特别喜欢孩子的。
“要是我们北国的小王子,以后也有这么可爱就好了!”看着小家伙,云逸忽然起身走过来,冲着陆月浓说:“可否让我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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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陆月浓把小玄栋递给云逸,见他抱起孩子时满心欢心,便随便问了一句,“小王爷也喜欢孩子?”
说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逸的脸。
“是啊,”云逸冲她点了点头。“不光我喜欢,华浓也特别喜欢孩子。”云逸说着,抱着孩子回到椅子上坐下。
陆月浓听了,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扭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然后又飞快扭头看向云逸。
云逸坐在八仙桌左边椅子里,双手抱住小家伙,让他站在自己腿上,看着小家伙站在自己腿上两只小脚不停地上上下下动个不停,云逸眼中泛起一抹愉悦。
小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胖乎乎的,粉嘟嘟的!
如果当时他同意和陆华浓也要一个孩子的话,她现在说不定也怀孕了。
只可惜,当时陆华浓身有情花巨毒余毒,他不敢要。
想到这些,云逸眼神又黯淡些。
陆月浓坐在云逸对面,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逸看着,见他眼神忽然一暗,她便忍不住问道,“小王爷,可是在想我妹妹吗?”
云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边碎月就连忙开口先说了话,“这还用问么?我家小王爷想小王妃都快要想疯了,月浓姐姐,你还是赶紧告诉小王爷小王妃她人到底在哪里吧?”
“这……,我怎么会知道?”陆月浓扭头看了碎月一眼,见云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不由地尴尬一笑。“小王爷,我是真不知道我妹妹认在哪里,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想回答,你就当没有听见?”
说着,陆月浓不由地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她怎么差一点就说漏了嘴,差点就要把陆华浓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她就是看见云逸眼神一暗的时候,她从心里就想问:你是不是想我妹妹了,然后接下来的话,她是想说:如果你想她了,那你还是赶紧去西唐看了一看吧。
陆月浓本是想提醒云逸一下,告诉他陆华浓在西唐,可是被碎月这么大声又焦急地打算了她的话,她瞬间又想起了孔雀岛岛主的交代,于是连忙撇开了云逸眼神。
见她眼神飘突不定,云逸扭头也明白了几分,于是顺声问道:“华浓她可是和六皇子一起去了西唐了?”
“啊!”
陆月浓听了云逸的话,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天啦,这可不是她说的,怎么,他会读心术么?
陆月浓没有想到云逸张开就问这么一句话,她不由地愣了一下。
要说,妹妹去了西唐,他怎么会知道?
猜到的!
呵呵,想着,陆月浓不由地笑了一声,看向云逸表情又多了一丝佩服,要说,这云小王爷果真是太聪明了,根本就用不着他说什么么,他自己就能全猜到了。
看着云逸已经猜到了,陆月浓勾了勾头冲着屏风后见了一眼,然后又扭头看向云逸装作无奈地冲他摇了摇头,说,“小王爷,关于妹妹的事情,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天要黑了,我也还有点事情,要不,你看……”
说着话,陆月浓站起身来,示意云逸,竟然你都猜到了,那就赶紧去西唐去找我妹妹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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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陆月浓站起身来,示意云逸,竟然你都猜到了,那就赶紧去西唐去找我妹妹去吧?
对于妹妹的事情,陆月浓不敢多说,但又担心妹妹真的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就示意云逸和碎月赶紧走吧。
云逸见陆月浓开始逐客,自知再呆下去,陆月浓也不会再给自己透露出什么。
竟然如此,他也只得起身告辞。
云逸起身,把怀里抱着的小玄栋递给陆月浓,“竟然如此,那云逸告辞了!”
把孩子递给陆月浓,云逸转身,见碎月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便冲着碎月喊了一声,“碎月。”
碎月感觉自己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被陆月浓下令逐客,心中本就不满,他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起来,听见云逸喊他,他便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么?我们还没有打听到小王妃的下落呢,还有,这孔雀岛岛的岛主太不够意思了,我看她分明就是躲起来了!我们堂堂北国小王爷来了,她都不见,真是太让人看不下去了!”
碎月嘟嘟囔囔地发泄着心里不满,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云逸喊住了,“碎月,天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见碎月起身,云逸扭头冲着古香古色的屏风后面瞥了一眼,没有听到动静,他抬步冲着门外走去。
碎月也连忙跟上。
陆月浓抱着孩子送到了门口。
走到了门口,见孔雀岛岛主一直没有出现,想着云逸就这么走了,娘亲面也不露,陆月浓心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一脚已经跨出门口的云逸,陆月浓突然抱歉地说:“小王爷,这次实在有些对不住了!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到了这里也没有好好招待你,如果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包涵!”
陆月浓声音充满了抱歉,云逸听了,扭头,冲着她平静一笑,“姐姐不用抱歉,如果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我这次来见岛主,并不仅仅是因为华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和她谈,只可惜,岛主不在!”
云逸说着,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遗憾。
陆月浓听了,不解地问:“还有更重要的事?什么事情,可否说来我听听。”
听云逸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突又见云逸表情凝重,心中很是好奇。
碎月听了,也奇怪地看向云逸。
云逸瞥开陆月浓眼神,看向门外,声音淡淡地道:“是这样,数月之前,岛主曾经到了北国和我商量着想让我出兵西唐,这事当时我并没有答应,现在,我考虑好了!可惜,真不巧,云逸这次白来了一趟,没有见到岛主!竟然岛主不在,云逸只好告辞了,这事就等之后再说吧。”
云逸目望着门外,似是见天色已完,说完了话,一脚踏出门去。
听了云逸的话,陆月浓和碎月同时一怔。
就在云逸一脚刚一踏出门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云小王爷,请留步!”
随着声音传来,孔雀岛岛主缓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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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逸一脚刚一踏出门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云小王爷,请留步!”
随着声音传来,孔雀岛岛主缓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去。
听到声音传来,碎月和陆月浓一起扭头。
云逸微扬着头,看向天空,听见了孔雀岛岛主声音,他唇角不由地微微一勾,再次扭过头去看向孔雀岛岛主的时候,云逸脸上掠过了一丝诧异。
“岛主,您……”云逸诧异看着孔雀岛岛主,像是很惊讶这孔雀岛岛主怎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孔雀岛岛主也似乎是刚一发现云逸一样,看着云逸的脸诧异地问道:“呀,小王爷,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她又看向陆月浓,“月浓,小王爷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天,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沉,连小王爷来了都不知道。”
听了岛主的话,碎月唇角一抽,陆月浓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哭笑不得!
孔雀岛岛主边说边又打了一个大大哈欠,看着云逸那表情,就似乎是从睡梦中刚刚醒过来。
屏风后面是一间卧室,说自己在里面睡着了,还真是像了!
听了孔雀岛的话,云逸忍住了心里的笑,连忙转身冲着孔雀岛岛主躬身问好:“原来岛主在里面睡着了,云逸来的真不是时候,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得很!”
云逸躬身那一刻,眼神里的笑意忍不住流露出来,再次抬头看向孔雀岛,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温文尔雅。
孔雀岛岛主今天穿着一袭素色长衣,脸上依旧戴着一张蝴蝶面具。
她看向云逸,面具下的眼神流露出一抹亮光。
显然,她是在听到云逸最后那一句话时,很是激动又兴奋。
云逸见了,也不点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云逸礼貌地说道:“岛主,云逸不知道你在休息,只是今日如果不方便的话,那云逸先行告辞,我改日再来打扰。”
“不不不,方便方便!很方便,很方便!”见云逸转身就要走,孔雀岛岛主连忙快行几步,挡住了云逸去路,看着云逸她热情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喊我岛主,你现在应该改口喊我岳母了不是么?”
刚刚还避而不见,现在听到云逸说愿意出兵西唐,她竟然开始认女婿了?
陆月浓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娘亲了,还真是变化好快呀!
陆月浓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碎月看到这里,开始乐了。他笑哈哈地看着孔雀岛岛主,又连忙看向云逸,“小王爷,还不快过来拜见岳母大人?”
云逸这次连忙俯首跪地,对着孔雀岛岛主跪拜下去,“岛主在上,不孝女婿云逸拜见岳母大人!”
毕竟是新姑爷第一次上门,云逸对着孔雀岛岛主规规矩矩地拜了几拜。
孔雀岛岛主见云逸特别虔诚,不由地眼睛一热,连忙弯腰扶起云逸,“小王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我在后面都听到了,你能放下登基大典来找华浓,也可见你对她的真心。今日你又愿意出兵西唐,更是让我感激不尽,小王爷,快请起!快快请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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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茫茫,寒风呼啸。
在茫茫夜色里,有十多条黑影急匆匆地奔走在一条荒郊野外小径上。
伴随着急速脚步声,是一阵阵喘息声和几乎轻不可闻的说话声。
“六皇子殿下,你没事吧?伤口要不要紧?”
“我没事,我们快走,小心被唐玄烨人马给追上。”夜色下,六皇子手按着胸口在陆华浓的搀扶下踉跄前行着。
借着微弱月光,陆华浓看得出他脸色苍白。
甚至,在她扭头看向她胸口上的时候,发现他胸襟出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不行,六皇子殿下,我必须先找个地方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否则,你会失血过多昏迷的。”看着六皇子苍白的俊脸,陆华浓满心焦急。
六皇子闻言,不由地笑了一声,“放心吧,一点小伤而已,我还没有那么金贵!自从我离开了西唐这身子骨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一般,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华浓妹妹,唐玄烨那一剑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我没有受伤,只可惜,今日唐玄烨手下的人太多了,我也没能伤到他!”陆华浓声音中带着遗憾,她一边搀扶着六皇子飞快地向前奔跑着,又一边扭头看向身后。
身后是茫茫夜色,已经看不见唐玄烨的人了。
春喜春梅还有其余多名白衣女子,见陆华浓扭头,她们也跟着齐齐扭头冲着后面看了一眼。
见唐玄烨人马已经被抛开了,一行人脚步终于放慢了些。
春喜春梅两人手拿着长剑,快步奔到陆华浓和六皇子身边,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六皇子问:“六皇殿下,刚才唐玄烨那一剑好像刺得很深,你真的没事么?要不,我们还是按照二小姐说的,赶紧找给地方给你看看伤口吧。”
“不行!我们再坚持些,等到了海边,我们就安全了!到那时……你们再帮我包扎……”
六皇子说到这里,胸口突然猛烈地疼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地按住了胸口,咬紧了牙齿强忍住才没有哼出声来。
只是,月光下,陆华浓清晰地看到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陆华浓见了,又回头看了身后一眼,然后目光从身边十多名女子们身上一掠而过,然后银牙一咬,大声命令着,“都不要说了,听六皇子殿下的,我们快一点,争取半个时辰到达海边。”
虽然从这个地方选择最近地方入海,会距离孔雀岛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到了海上,她们就安全了。
因为,她们的人都熟悉水性,到时候即便是唐玄烨的人追到了,在海面上,唐玄烨的人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况且,入了海不多远就是属于孔雀岛管辖的范围之内,到时候唐玄烨的人也是不敢贸然闯入的。
陆华浓生怕唐玄烨的人追过来,会伤及到更多人的性命,也只要让六皇子忍一忍了!
一行人,说着话,就急匆匆地冲前奔去。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赶到了海边。
刚一到了海边,就见到了正在海边等候着他们的一条竹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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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说着话,就急匆匆地冲前奔去。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赶到了海边。
刚一到了海边,就见到了正在海边等候着他们的一条竹排。
夜色下,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子正手执竹篙站在一个竹排上冲着这边瞭望着,刚一看见了陆华浓等人身影,她们就飞快地划着竹排到了岸边。
“二小姐,六皇殿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快点上来吧!”竹排停靠在岸边,其中一个女子把长长竹篙插入潜水中,冲着陆华浓大声喊道。
见是孔雀岛的人,陆华浓和六皇子等人心中一喜。
“太好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陆华浓兴奋地叫了一声,和春喜等人一起搀扶着六皇子,一一上了竹排。
竹排上的两个白衣少女,等众人都上了竹排之后,手中竹篙一动,竹排就飞快地离开了岸边,冲着茫茫大海里飞快滑去。
其中一个女孩子一边划着竹排一边扭头看向陆华浓笑道:“二小姐有所不知,我们晌午一过,就到了这里来等候二小姐您了。岛主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二小姐一定会在晌午之后返回。”
“是呀,二小姐,岛主算得还真是极准的!”另一名白衣女子接着说:“我们岛主简直就是人间女诸葛,她不光算出了二小姐今日一定会返回,而且还算出了二小姐如果返回一定会选择走这条最近的路。”
原来是这样,陆华浓等人听了恍然大悟。
见终于安全了,陆华浓又扭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殿下,你快到中间坐好,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陆华浓说着搀扶着六皇子在竹排正中间坐好。
其余女孩子也纷纷坐了下来,只是听陆华浓说要给六皇子检查伤口,一个个的不由地脸红,连忙把小脸扭过去,看向茫茫海面。
海面上波光淋漓,到了这时,月色也变得皎洁了许多。
六皇子唐玄烨在竹排正中间坐好,看着陆华浓执意要帮他包扎伤口,他犹豫了一下,便伸出一只手拉开了长衣玉带。
玉带一松,他宽松的紫色衣袍就垂落下来,随着海风,他一袭紫色衣裳中还带着淡淡血腥味道。
只是,他的伤口正处于胸口正中中间,里面还隔着一层鹅黄色内衣。
外衣松开,六皇子低头看着自己内衣,见陆华浓伸出小手就要掀开他内衣,他的脸色也不由地红了一下。
“慢……慢着……”
就在陆华浓小手刚要碰到他胸口之时,六皇子连忙伸手阻止。
看着陆华浓迫切眼神,他俊美苍白脸庞上倏然飞起了一抹红晕。
陆华浓手刚一碰到六皇子伤口处,见他突然伸手挡住了自己的手,陆华浓不由一愣,抬头看向六皇子叫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看,你衣服都被血染湿了一大片,你再不让我给你包扎,你会失血过多的!”
陆华浓焦急地喊一声,伸出一只手就拿开了六皇子挡在胸前的那一只大手。
当她小手把他大手拿开的时候,六皇子面颊又是一红。
他歪了歪头,扫了周围女孩子们一眼,见十多个女孩子正扭头看向他的脸,见六皇子脸红的时候,那些女孩子一起掩唇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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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小手把他大手拿开的时候,六皇子面颊又是一红。
他歪了歪头,扫了周围女孩子们一眼,见十多个女孩子正扭头看向他的脸,见六皇子脸红的时候,那些女孩子一起掩唇在笑。
甚至,有两个女孩正背着他开始嘀嘀咕咕、
有一个女孩子掩唇在轻笑说:“你瞧,六皇子脸红了?”
另一个女孩小声说:“嗯,我看到了,他一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让二小姐看他胸口。”
“呵呵,一个男子汉,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这还用问么?在心爱女孩子面前就会不要意思了呗。”
……
听着这一番对话,六皇子一张俏脸更是红透了!
真是一不小心被说中了心事,要知道,他现在的伤口可正在胸口处,如果把衣服扒开,就这样让陆华浓给他包扎,然后完全裸着胸口在陆华浓面前,六皇子真是特别不好意思。
胸口处之前在灵蛇谷的时候就受了一次伤,现在还有疤痕,现在又多了一刀剑伤,他真怕陆华浓看了后会嫌弃他胸口上的疤痕太丑了!
毕竟现在云小王爷人在北国,陆华浓如果和云小王爷不可能了,六皇子还打算向陆华浓求婚呢。
陆华浓自然也听到了刚才两个女孩子的对话,竹排那么小,她又怎么能听不见呢?
听到了那些对话,陆华浓看了六皇子一眼,见六皇子不好意思地错开了她的眼神,扭头看向海面,她便一伸手把六皇子护在胸口的手拿开。
“好了,六皇子殿下,你就不要扭扭捏捏大姑娘似了!你要知道你身上流的血可还是我陆华浓的呢,我可不能看着我冒死给你输入进去的血就这么被你白白糟蹋了,快点给我在竹排上乖乖躺好了,我要给你处理伤口!”
陆华浓也不和六皇子磨叽了,伸手就把六皇子按倒在竹排上,然后飞快地扯开了他鹅黄色的内衣。
听了陆华浓的话,六皇子再也不吭声了。
是的,陆华浓说得没错,他一直都深深记得,他身上流动的血液还是曾经在陆王府的时候,陆华浓给他的血。
那一次,因为六皇子替陆华浓挡剑被误伤,差点掉了性命。
结果后来,陆华浓用刀子割破了自己手腕,把她身上的血输入了他的血液之中,那一次,听说手术还是云逸做到。
月光下,六皇子静静地躺在竹排上,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幕幕,他的心突然变得柔软,看着陆华浓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陆华浓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身上鹅黄色内衣。
内衣胸口处已经被血色染得湿透了,碰触到那湿漉漉的衣裳,陆华浓的手颤了一颤。
当内衣解开,别的女孩子纷纷扭过头去,陆华浓眼睛不由地一凝。
只见,只见一个断了半截的匕首依旧插在六皇子胸口之处。
“六皇子殿下,你不是被唐玄烨的长剑刺伤的么?怎么会……”看到插入他胸口处的匕首,陆华浓脸色一变。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镜头:在他们逃跑途中,遭遇了唐玄烨大批人马的追捕。
当时,她正和一群人刺杀在一起,突然听到空气中似乎有异样声音直冲她这边逼来,然后猛一回头,就看见正在她一侧战斗中的六皇子身子猛地一个旋转就冲到了她的前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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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陆华浓正和一群人刺杀在一起,突然听到空气中似乎有异样声音直冲她这边逼来,然后猛一回头,就看见正在她一侧战斗中的六皇子身子猛地一个旋转就冲到了她的前侧。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唐玄烨的长剑直冲着六皇子刺了过来。
当时,陆华浓就发现六皇子似乎是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当时还以为他是被唐玄烨长剑刺伤了,没想到,他又一次提她挡住了一次暗器。
……
想起了过往一幕,陆华浓心里一酸。
她低头,用力地从自己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来,然后把布搭在胳膊上,目光盯着了六皇子胸口处半截匕首沙哑着声音道:“六皇子殿下,你忍一忍,我现在要把这匕首给你拔出来!你可要忍住了,千万不要喊疼!”
“放心吧,由你来给我拔下它,我一定不会感觉到疼的!”六皇子很安静地躺在竹排上,语气中带着几丝调侃。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小脸,月色之下,她粉嫩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她现在的小脸美得让人看着痴迷。
六皇子看着陆华浓脸蛋儿绯红,他不由地看着迷了!
他看得那么专注,就连陆华浓的手有些颤抖着触到他胸口上那一只断匕上的时候,他都没有什么知觉。
直到,看见陆华浓突然身子一动,他胸口处又是突然疼了一下了的时候,六皇子“哎呀”一声大叫了起来。
突来的疼就像是有一块肉被人挖空了一般,六皇子大叫一声,身子一僵,就想翻身坐起来。
他刚一动,陆华浓一只带血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小心伤口!”
陆华浓手里拿着那一截断匕看了一眼,手一抬,就把断匕扔到了海水中,“春袖,快给我海水!”扔了断匕,陆华浓扭头看向春袖。
春袖早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半盆水递过来,陆华浓用水冲洗了六皇子胸口上的伤口,然后替他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
“六皇子殿下,你在忍一忍,我只能用随身带着的这些药物简单给你包扎下,等明日凌晨到了岛上时,再让我娘给你重新仔细地处理一下吧。”
陆华浓一边为六皇子处理伤口,一边说着。
“嗯。”
六皇子小声地应了一声,疼得眉头拧在一起。
要说这华浓妹妹是从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胆大了,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的断匕就被她给拔下来了!
“小丫头,你可真够恨的!”六皇子疼得呲牙,在陆华浓给他包扎好了之后,为他系上玉带时,他才呲牙裂唇地叫了一声,“你好歹在把那只断匕的时候也给我打声招呼吧,害得我突然一疼!哎呀,真是疼死我了!”
“我如果先告诉你,只怕是断匕还没有拔出来,你就开始鬼哭狼嚎了!”陆华浓为他整理好衣裳,在六皇子身边坐下。扭头看着他苍白的脸,陆华浓又叮嘱道:“六皇子殿下,你今晚一定要注意才是,我怕你伤口会感染!不过,等明早到了岛上就好了,我娘会有办法的。到时候,一定要让她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陆华浓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正在划竹排女孩子接着说道:“二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六皇子的伤即便是有点轻微感染也不会有问题了,因为我们岛上今早来了一个北国神医,有他在,没有治不好的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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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正在划竹排女孩子接着说道:“二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六皇子的伤即便是有点轻微感染也不会有问题了,因为我们岛上今早来了一个北国神医,有他在,没有治不好的伤呢!”
北国神医?
北国神医是谁?
难道是云逸来了?
听了那女子的话,陆华浓脸色一变,六皇子也为之一愣。
两人一起扭头看向那女子,就见她正笑眯眯地回头看着陆华浓。
女子一边划动竹篙一边看着陆华浓,从她微微眯着含着某种笑意的眼神中,陆华浓感觉好像是云逸来了。
只是想到云逸,陆华浓心抖了一下,连忙扭头看向夜空。
此时,已是深夜。
夜空中,星光点点,仰头看着夜空,陆华浓小脸上泛起了一抹白,甚至,无意识的,她的小手就紧张地握成了拳头。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对云逸她还是不敢想不敢提。
只是,真是云逸来了么?
可是,他怎么会来?
来找她?怎么可能!明明当初是他赶她走的,还有,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和黛云一起么?黛云已经怀孕了,他的孩子。
想起新婚时看到的那一幕,陆华浓的心隐约地就疼了一下。
其实很想开口问那女孩一句,“你口中所指的北国神医是谁?”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问。
于是,索性的就仰头看着星空再也不说话了。
身边,六皇子表情复杂。
他看了陆华浓一眼,见陆华浓情绪突然变得很不好,于是又扭头看向那女子,淡淡地问:“你所说的神医是何人?”
“六皇子殿下,您没有见到风雨雷电她们么?”听六皇子这么问,那女子愣了一下。
还认为见了风雨雷电之后,六皇子殿下和二小姐,一定知道是云小王爷来了,现在看来好像情况并不是这样!
那个女孩子看了陆华浓一眼,见陆华浓表情很不对,知道是自己多说话了,于是她连忙解释说:“二小姐,六皇子殿下,风雨雷她们四个可是一大早的时候就去西唐了,你们没有见到么??”
看样子,陆华浓还没有见到风雨雷电四人,竟然没有见到,那女孩瞬间不敢多说什么了。
六皇子眉头一皱,冲她摇了摇头。“没有见到她们,怎么她们回来了?”
“是呀!她们一大早的时候就去找你们呢,还带着岛主的一封信,”那女孩应了一声,连忙扭过头去,用力地滑动着竹篙。
竹篙飞快地在海面上前行着,六皇子见她不回答神医是谁,心里也明白了许多,于是也不再问。
他躺在竹排上,侧脸看向陆华浓,见陆华浓依旧在仰头看着星空,他有些担心起来,“华浓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呀!”听着他问,陆华浓连忙扭头看向他,冲他笑了一笑。
只是她的笑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显然她这是在强颜欢笑。
她一定又在想云逸了!
否则,陆华浓不会是这个样子。
六皇子静静地看着她片刻,便扭过头来,两手枕在脑袋下,目盯着浩瀚夜空一言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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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茫茫,星光依稀。
竹排在海面上飞快滑行,劳累了一天的春喜春梅等人已经坐在竹排一侧,似乎是睡着了。
一时间,寂静夜色里除了竹篙划动水花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毫无睡意。
六皇子是身体疼痛睡不着,再加上刚才听到那女孩口中提到“北国神医”后,他的思想也一直平静不下来,所以,他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陆华浓更是没有丝毫睡意,想着可能是云逸来了,她心里就难以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华浓还是扭头看向六皇子,小声地问他一句,“六皇子殿下,你说,真是云逸来了么?”
“我想……应该是吧。”六皇子扭头,冲她眨了眨眼睛,“怎么?很紧张?还是不想见到他?”
“都有!”陆华浓实话实说:“六皇子殿下,你是知道的,自从发生了黛云那件事后,我是不会原谅云逸的。只是,你说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如果我记得没错,几日前应该是他登基大典的日子,可是,他现在到了孔雀岛,那北国一定是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了!”
“登基大典的日子他都不要了,那说明什么?你们两个之间有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误会,那天夜里,我可是亲眼看着他和黛云搂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上,他就是做出了那样让人寒心的事!总之,我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说到了大婚之夜看到云逸和黛云搂在一起的情景,陆华浓声音有些酸酸涩涩的。
六皇子看着她,唇角泛起了一抹笑,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别把话说的那么满,你怎么会不原谅他?只怕,在你心里,早就想见他了吧?”
说到这里,六皇子双眸微微眨动了一下,似是胸口疼了一下,他的大手在陆华浓头上揉了几下,伸手按了按胸口,目光却一直在看着陆华浓的脸。
就听陆华浓幽幽说道:“我才不想见他!我怎么会相见他,我想,时间是忘记一个人最好的良药,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一定会慢慢把云逸给忘掉了!我会忘记他的,然后重新去经营自己未来的日子!”
明明心里很想见云逸,陆华浓却嘴里这么说,见六皇子不语,她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想好了,等我生下了小宝宝,就带着他在这孔雀岛上占山为王了!”
说到占山为王,陆华浓还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她还很平平的小腹,想起了孩子心里瞬间温暖了不少!
想着孩子虽然还没有出生,可真是比他爹爹暖心多了!
因为他爹爹只能让自己现在想起来难过,而腹中的小家伙,只要一想起他,陆华浓就感觉欣喜。
六皇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看着,见她白皙小手放在了小腹上,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六皇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占山为王自然是好,只是,等孩子出生后,如果喊着要找爹爹你可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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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看着,见她白皙小手放在了小腹上,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六皇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占山为王自然是好,只是,等孩子出生后,如果喊着要找爹爹你可该怎么办?”
“这……”听了六皇子问话,陆华浓瞬间怔住。
是啊!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果她不原谅云逸,如果孩子出生后哭着喊着要找爸爸,那她可该怎么办呢?
可是,云逸做出了超出她底线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的!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六皇子似是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就再嫁一次,让我来做他的爸爸如何?”
听了六皇子的话,陆华浓又是一怔。
六皇子继续说:“华浓妹妹,如果你真的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更会把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还有,如果你愿意的话,即便是为你,我也一定要重新夺回西唐皇位,给你一个并不会输于北国皇后的位置!”
说到这里,六皇子表情突然变得极为认真,看着陆华浓的眼神也变得一往情深起来。
碰触到他的眼神,陆华浓在一怔过后,突然笑了起来,“好了,”她冲他低笑了一声,“你又在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陆二小姐了,我已经是嫁过一次的人了,也是一个快要成为母亲的人了,哪里还能配得上你呀!”
“你呀,你就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六皇子殿下,你还是想想我们孔雀岛里哪个姑娘最漂亮,看上了哪个,我给你做媒!”
陆华浓说着,见六皇子衣襟被风吹开,她又小心翼翼地为他把衣服抚平。
见他一只手压在受伤胸口处,陆华浓又生怕他会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把六皇子压在胸口伤到手拿开。
她的动作很轻柔,虽然,在陆华浓眼中,她早已经把六皇子看成了自己最亲的兄弟一般,可是她样无意又轻柔的动作,还是不小心碰触到了六皇子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面。
就在陆华浓把六皇子的手从胸口拿下,想抽手的时候,六皇子手腕一转,就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华浓妹妹,我不介意你之前是不是嫁过了人,我也不介意你是不是快要做母亲了!答应我可以么?如果你真的原谅不了云逸的话,你就答应嫁给我吧!”
手腕突然被攥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陆华浓再也笑不出来。
她知道六皇子这句话是认真的,一直以来,她都都知道在六皇子内心深处,从来都是初心不改,对她的爱没有丝毫变化!
一时间,陆华浓看着六皇子炙热的眼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六皇子继续说:“就当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就当是让他出生后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把西唐重新夺回来,你知道现在唐玄烨气数已尽,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可以给你你在云逸那里能得到的一切的。”
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眼神,六皇子紧张了起来。
心里一紧张,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甚至,连紧紧攥住陆华浓手腕的力道也加大了许多。
陆华浓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久,她才动了动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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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盯着陆华浓眼神,六皇子紧张了起来。
心里一紧张,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甚至,连紧紧攥住陆华浓手腕的力道也加大了许多。
陆华浓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久,她才动了动唇,说:六皇子殿下,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说着,她轻轻地转动一下被六皇子攥紧的手腕,挣脱开被他攥住的手。
听说她要想一想,六皇子有些焦急,不知道因为云逸的突然出现让他害怕陆华浓会再次离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愿意,在听到陆华浓说要想一想之后,他紧张地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可想的?华浓妹妹,和云小王爷一起你过得太痛苦了!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你对他一往情深,他却一次又一次让你伤心绝望!华浓妹妹,我曾经说过,我会为你的幸福为你付出一切,可事实上证明,我之前做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护送你到了北国!”
“如果你不去北国,你也不会落得现在伤痕累累!你知道么?自从你到了孔雀岛,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因为生怕触动你的伤心事了,很多事我们连白云的云字都不敢提,你感觉这样的云逸还能配得到你的原谅么?”
六皇子一激动就叫了起来,他声音那么高,他刚一喊,就把在一旁都已经睡着了的春喜春梅等人都纷纷给喊醒了,众人一起吃惊扭头看向他们。
不知道两人因为什么突然就吵了起来。
陆华浓在听到六皇子的话后,也低叫了一声,“够了!六皇子殿下,你不要说了!我们就不要提他了好么?云逸他来与不来真的与我没什么关系了,我都说了,我不会原谅他的!”
“竟然如此,那你就答应嫁给我吧,我现在就向你求婚!”六皇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之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猛地从竹排上就站起身来,拉着陆华浓让她站好,他单膝就冲着陆华浓跪了下去。
六皇子突来的举动,不光把陆华浓给吓住了,就连一旁的春喜春梅等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两个正在划竹排的女孩子见了,也忘记了划竹排了,一起瞪大眼睛看向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
陆华浓吃惊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六皇子殿下,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叫起来,“六皇子殿下,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么?你可是堂堂西唐皇子,怎么可以给我跪下?”
“不!我这是在向你求婚!”六皇子说着,伸手摘下手中一枚宝石戒指,双手递到陆华浓面前,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华浓妹妹,我发现我再不向你坦白就来不及了!因为我怕你一见云逸就会乱心,所以,我今夜要郑重地向你求婚!你要答应我,不要在和云逸纠缠了,他配不上你!”
“……”
“他爱你爱得不够深!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的伤害你!我不能让他继续来伤害你了,所以,华浓妹妹,你答应我嫁给我吧,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六皇子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但是……”
“没有但是,华浓妹妹,你忘记了么?你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我们西唐的人,而且,在父皇临终之前,他是下过一道赐婚圣旨的!你还记得我出事的那个晚上么?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会那么晚出去,我现在回答你,其实那个晚上我是带着父皇圣旨去陆王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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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没有但是,华浓妹妹,你忘记了么?你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我们西唐的人,而且,在父皇临终之前,他是下过一道赐婚圣旨的!你还记得我出事的那个晚上么?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会那么晚出去,我现在回答你,其实那个晚上我是带着父皇圣旨去陆王府的。”
“什……什么?!”
听了六皇子的话,不光陆华浓很吃惊,就连春喜春梅等人也一起瞪大了眼睛。
陆华浓吃惊地连忙弯腰,用力地一把就把六皇子给拽了起来,她抓住了他肩膀,大声冲他叫道:“你不要跪着了,你给我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赐婚圣旨?什么带着你父皇圣旨去陆王府?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带着赐婚圣旨去陆王府做什么?”
“赐婚圣旨就是父皇临终前的圣旨啊,父皇在圣旨里早已把你赐婚给了我!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正和李公公正是要去陆王府宣读赐婚圣旨,才在中途遭遇了唐玄烨的埋伏!”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差点被唐玄烨的人给害死,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的父皇被人所害!华浓妹妹,你一直都不知道,我也一直不想把真相告诉你,可是你知道么?为了你我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难道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发现我比云小王爷爱你更多么?”
六皇子激动地大叫,想到云逸来了孔雀岛有可能陆华浓又会跟着他走,所以六皇子他就特别激动。
因为不想看到陆华浓再一次被云逸所伤,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听了六皇子一番话,春喜春梅等人面面相觑。
陆华浓吃惊地仰头看着六皇子,因为激动,他俊美脸庞涨得通红了。
只是,在他声音中,陆华浓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晚上六皇子是因为去陆王府宣读赐婚圣旨的途中才出事的。
她知道那个晚上六皇子遭遇了多么惨烈的事,那个晚上刀光剑影,唐玄烨派出了很多人截杀六皇子殿下。
那条路正是从皇宫通往陆王府的小径,在那天晚上,李公公死了,皇上死了!
甚至,在那个夜晚六皇子也消失不见,那时候,她还很伤心,还因为六皇子也死了!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六皇子携带着先皇圣旨去陆王府的!
是的,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竹排开始划动,竹篙敲打着浪花的声音回旋在耳边。陆华浓吃惊的眼眸缩了又张,张了又缩。
看着星光下六皇子涨红的俊脸,陆华浓难以置信地冲他摇头苦笑,“你开什么玩笑?六皇子殿下,你连夜要去陆王府,就是为了去宣读赐婚圣旨!”
赐婚?
圣旨!
陆华浓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溜溜圆,盯着六皇子,她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一抹不敢相信的苦笑。
星光下,六皇子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着,见自己说了这么多,陆华浓还是不相信,他连忙伸手从锦绣华服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陆华浓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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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六皇子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着,见自己说了这么多,陆华浓还是不相信,他连忙伸手从锦绣华服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陆华浓面前。
“你自己看看,华浓妹妹,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自己打开看看,这里面藏着就是父皇当初留下的圣旨,这圣旨我一直都带在身上,你自己打开看看。”
六皇子把手里东西递给陆华浓,陆华浓低头,就看见他手里一块叠得方方正正地明黄色的帕子,帕子里面似乎是有东西的,看上去真的像是圣旨在里面。
陆华浓吸了一口气,把明黄的帕子拿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
帕子打开,她就看见了里面果然是圣旨,不过,那圣旨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道是把陆华浓赐婚给六皇子的谕旨,另一道是传位给六皇子的诏书。
手捧着这两道圣旨,陆华浓一时间怔住。
她呆呆地站在竹排上,低头看着两道圣旨,目光从字迹上掠过之后,她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身边春喜春梅等人听说是圣旨,也纷纷地围了过来。
当众女子看到陆华浓手里捧着的确实是圣旨时,她们吃惊极了。
看完了诏书,几个女孩子又仔细地看了那道关于赐婚的谕旨,然后她们就一起扭头瞪大眼睛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
“真的噢,六皇子殿下真的没有说谎噢!”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
春喜站在陆华浓身边,低头认真地陆华浓手里展开的两道圣旨好半天吼,她突然大叫道:“哇,原来六皇子殿下才是我们西唐的真命天子呀!”
“天!六皇子殿下,你应该拿着这诏书离开回西唐才对呀!到了西唐皇宫,有这道诏书,你就是皇帝啦!”春喜仰头看着六皇子唐玄泽。
见唐玄烨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华浓,春喜也飞快地看向陆华浓,然后高兴地叫:“二小姐,这真是太好了!先皇已把皇位传给了六皇子殿下,你唐玄烨又是假的,那西唐未来的皇上不就是六皇子殿下嘛,还有,先皇真的把二小姐你赐婚给六皇子殿下了啊!啊!现在,二小姐你真的是六皇子殿下的女人才对呀!”
春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的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她这叫,其余女孩一起跟着叫起来,并手拉着手飞快地把六皇子和陆华浓两人围在了中间。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六皇子的人缘比较好的原因,当看到赐婚圣旨之后,这些女孩子们都齐齐替他们两个高兴着。
一个说:“六皇子殿下,你其实根本就用不着求婚,有这道赐婚圣旨在,我们二小姐就已经是六皇子殿下您的人了呀!”
另一个说:“没错,二小姐,看在六皇子殿下对您一往情深和这赐婚圣旨的份上,你不如就答应了六皇子殿下吧!再说了,只要二小姐您答应了六皇子殿下,那您以后能成为西唐皇后呦!”
“是啊是啊,原来六皇子殿下早就有了先皇赐婚圣旨了!啊,这真是太好了,我们二小姐命可真好,天生就是做皇后的命嘛!”
几个女孩围成了一团,说说笑笑。
听着女孩子们的叫声,陆华浓很无语!
六皇子却很是兴奋,见女孩子们都支持自己,六皇子唇角泛起了一抹很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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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女孩子们的叫声,陆华浓很无语!
六皇子却很是兴奋,见女孩子们都支持自己,六皇子唇角泛起了一抹很开心的笑,他低头看着陆华浓,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华浓妹妹,你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是真心喜欢你!还有,我是不是没有说谎。我本并不打算拿出这圣旨,只是,看着你和云逸真不适合,所以,我决定拿出来,华浓妹妹,其实你早已是我六皇子的人了!所以,就不要拒绝我了好吗?”
听着六皇子的话,陆华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知道,在古代皇朝,先帝的圣旨具有绝对的决定权。
也就是说,圣旨上说把陆华浓赐给了六皇子殿下,那陆华浓就应该已经是六皇子殿下的人了!
这是古代皇朝的圣旨,可是……
手里拿着圣旨,陆华浓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六皇子的脸,星光下,两人面对面站在竹排上,六皇子眼睛里洋溢着真诚与期待,甚至,还充斥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说:看,华浓妹妹,其实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只是,为了你的幸福,我一直以来并不想和云小王爷争,但是现在,你都看到了,我有赐婚圣旨在此,你确实是属于我六皇子唐玄泽的!
陆华浓仰头看着他,看着看着,陆华浓突然大笑了一声,突然,她一抬手就冲着六皇子胸口挥了一拳,“六皇子殿下,你真的是太太,太能和我开玩笑了,哈哈哈!你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假圣旨拿来忽悠我!赶快收起来吧!”
一笑之间,气氛瞬间轻松离开不少。
可是,就在陆华浓那一群打在六皇子胸口上的时候,就听六皇子突然“啊”地一声惨叫,然后就手捂住胸口,踉跄地倒退了几步,一个不稳,噗通一声跌倒在竹排上。
陆华浓见状大惊,就听到一旁春喜大叫:“二小姐,你打到六皇子殿下伤口了!”
“啊!”
听着春喜的惊呼,陆华浓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忘记了六皇子胸口有伤,见六皇子脸色苍白的瘫坐在竹排上,一手支持着竹排,一手按住胸口,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陆华浓吓了一跳。
陆华浓吓坏了,连忙冲过来,一把扶住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你没事吧?”她焦急地盯着六皇子看着,担心极了。
六皇子疼得额头冒出了细细汗珠,抬头看向陆华浓,咬紧了牙关看着她颤声说:“有……有……有事!真的……很有事!”
“是不是伤口被我给又打出血了!”看着六皇子,陆华浓懊悔不已。听他说有事,陆华浓第一反应就是伤口被打出血了!
可六皇子却冲她摇了摇头,“不是伤口,是,这里……这里……心,心疼!”
“心疼!我打到你心了!”陆华浓惊叫。
“嗯,你打到我心了!打碎了,它在流血!”六皇子重重点头,手紧紧地按住胸口处,看向陆华浓的眼神心疼地叫,“你不相信圣旨是真的,那就是在打我的心,我的心被你打碎了!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片片凄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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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听了六皇子的话,陆华浓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于是,她搀扶他让他在竹排上重新躺好,“我怎么会不相信那圣旨是真的,我也不傻,不会傻到连真假圣旨也分不出来!”
“原来你分得出来!”
“当然喽!”看着六皇子重新躺好,陆华浓在他身边坐下,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说:“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当初会连夜到陆王府宣读赐婚圣旨,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一天可是北国皇后和皇上去陆王府提亲的日子。”
“是,我就是担心你被云小王爷抢走的,才在那一天跪求父皇让他把你赐婚给我!”凝眸看着陆华浓,六皇子眼神里泛起了一抹深情。
低头看着他惊若翩鸿的俊脸,陆华浓心神一动,“傻瓜!我陆华浓何德何能,能够有幸得到六皇子殿下这般深情以待!”
说着,她微微仰起了头,双手抱膝静坐在竹排上。
六皇子双手枕在脑袋,躺在她的身边,扭头看着她的脸。
星光下,冷风吹过。
有皎洁月光打在她明净小脸上,那一缕柔和月光笼罩着竹排上的女子,让她看起来美得让人心动。
六皇子看着她白皙小脸,一时间不舍移开眸子。
陆华浓仰头看着夜空许久,她才又出声说:“六皇子殿下,这夜色漫漫,咱们也睡不着,你就给我讲讲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吧。”
“好!”六皇子点了点头。
他躺在竹排上,仰头看着漫天星光,曾经一幕从脑海里飞快闪现。
……
一夜很快,不知不觉天已是亮了。
在日出之时,一行人已经到了孔雀岛附近。
红彤彤的朝霞映红了东方海面,看上去尤为壮观。
风景美妙之极,人坐在竹排上看着这般晨光美景,心情也会随之陶醉。
陆华浓和六皇子并肩坐在竹排上,看着日出东升,孔雀岛已在眼前,两人不由地相视一笑。
“终于到了孔雀岛了!”陆华浓愉快地说。
六皇子看向她,轻笑,“是啊,终于到了!只是,华浓妹妹,今日到了岛上,你说什么也好好好睡一觉,你已经有两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了!”
“嗯,会的,到了岛上之后,我会好好休息一下。”陆华浓点了点头,然后仰头看向东方日出,对着红彤彤的朝霞,她伸了伸拦腰道:“还是我们孔雀岛好呀,到了这里,心情舒服多了!”
“那是。”六皇子也笑。“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在这里养老也是不错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有极为优美古筝声远远飘来,那古筝声清丽唯美,迂回绵长,听起来又缠缠绵绵,极为醉人!
在这个美丽晨曦,突然听到很动人的曲子,陆华浓和六皇子同时一怔。
伴随着那动人曲子,又有歌声传来:
我躬身抚琴那酒酣余香
临邛月白沫江
可晓我思量
那夜风微凉散落在手上
而我将琴代语聊写衷肠
我隔帘而听那琴音穿肠
临邛月照闺房
可晓我所想
那小镇东墙斑驳了时光
而我怦然心动抛却忧伤
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
……
如此深情动人的歌声传入耳畔,陆华浓听着听着突然眼睛一湿,“云逸……”她突然低呼了一声,站起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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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如此深情动人的歌声传入耳畔,陆华浓听着听着突然眼睛一湿。
“云逸……”她突然低呼了一声,站起身来,四下寻看。
她听出来了,这是云逸的声音。
听过他弹琴,听过他吹笛,见过他做赋,见过他画画,却从没有听过他弹奏古筝和唱歌!
这是第一次,这是陆华浓第一次听到云逸弹着古筝时唱歌。
而且,她从来不知云逸古筝会这么美,歌声会这么缠绵多情又动人,这一定是他的心声,也只有触动了他心灵的曲子,才能弹奏出这么扣人心弦。
歌声字字入耳,让陆华浓听得眼睛一湿。
她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寻找云逸身影。
可四周水波飘渺,海天一色,她看了好半天也没有发现云逸身影。
竹排疾驰向前行驶,孔雀岛越来越近,远远的听着,那声音似乎是从岛上传来,因为孔雀岛那么大,而且距离竹排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这个时候陆华浓也只能闻其声,却看不见云逸人影。
但是,听出了是云逸,陆华浓心跳已经慢了一个节拍!
见陆华浓四下张望,六皇子也站起身来,他与陆华浓并排站着,听着远处歌声他有些紧张。
“是云逸么?他真的来了!”六皇子自言自语了一声,看向陆华浓时,他目光里闪过了一丝羡慕嫉妒恨!
是的,他是真的很羡慕云逸的!
昨晚,陆华浓明明是说好了,再也不会原谅云逸,可是她刚一听到云逸歌声,她就变得再也不像她了!
她是那么紧张,又是那么激动,显然,云逸的出现确实给了陆华浓带来不少的震惊!
即便是云逸再做了对不起她陆华浓的事情,陆华浓还是很想他的。
因为想,所以陆华浓才会在刚一听到云逸声音时,就激动地站起身来,四处寻找。
甚至,在没有发现云逸身影时,六皇子看到陆华浓眼睛里的失望!
因为,云逸还没有出现,就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让所有人都在为他着了迷。
这个时候,春喜春梅等人在听到那好听古筝声,纷纷醒了过来。
“哎!华浓妹妹,你终究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六皇子在心里叹气,看向陆华浓的眼睛再一次充满了担心。“华浓妹妹,如果云小王爷这个时候就在岸边等着你,你真的决定原谅他了么?”
他定定地看着陆华浓眼睛,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陆华浓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他的问话,还是根本就在想着云逸,在六皇子话语刚落,就听到陆华浓喃喃地说:“你听,他伤心了!他一定是在想我!不然,他不会弹奏出这么伤感的曲子的!”
“云逸,他真在想我?六皇子殿下,他真的来了!他真来了!”
陆华浓声音很低,她像是在问六皇子,可是,她的眼睛一直看向远处岸边方向,六皇子见了不由地又叹气一声。
这时,其余的女孩子们也都醒了!
本来,因为昨夜睡得很晚,这十多名女孩子们背靠背地坐在竹排上睡着了,她们一直睡到现在,还是被清晨唯美绵长的古筝声给美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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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因为昨夜睡得很晚,这十多名女孩子们背靠背地坐在竹排上睡着了,她们一直睡到现在,还是被清晨唯美绵长的古筝声给美醒了!
朝霞徐徐升起,美妙的歌声飘满了整个时空,在这么一个美丽的早晨,能够在这么好听的曲子声中醒来,真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啊!
十多个白衣女孩子们在醉人曲调中一起睁开了眼睛,她们动了动身子,打量着周围,一时间都沉浸在好听的古筝声中。
“好美的曲子,是谁在唱?”一个女孩子开口问。
“是呀,是谁在唱,这声音好醉人!我已经听醉了!”春喜揉了揉朦朦胧胧眼神,一脸陶醉。
女孩子们睁开眼睛就看见六皇子和陆华浓并肩在竹排上站着,四处打量着什么,似乎也是在寻找着弹琴人。
仰头看向陆华浓,春喜问:“二小姐,是谁在唱,太美了!春喜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曲子,是云小王爷么?”
陆华浓没有回答,她眼睛潮湿,心情紧张得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直在寻找声音来源方向,哪里还会注意到有人和她说话。
歌声扣她心弦,字字入耳,每一声传来都会在她心底掀起一阵阵波澜。
然,声音已至,却不见其人,听着那声音,陆华浓的心似乎是停止了跳动!
毕竟,竹排还没有靠岸!他们距离岛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现在的陆华浓还是没有发现云逸身影。
可听着声音,已是越来越近了,陆华浓心情复杂极了!
春喜见陆华浓没有听见自己问话,她便扭头看向春梅,“春梅,你说这是云小王爷的曲子么?”
“应该是吧。”春梅说:“昨日不是说云小王爷来了么?应该是他。你们仔细听那歌词,歌词大意似乎是在寻二小姐回去呢!”
“是呀是呀,这歌词好同情呀,我听着心都跳了!要是有人能给我弹奏一首该多美!”一个女孩子向往地说。
听着那些声音传来,陆华浓一直没有说话,她的心已经在狂跳了。
六皇子看了陆华浓一眼,然后,又回头看向女孩子们,只见女孩子们一个个都听痴了,他也侧耳倾听。
果真是一首《凤求凰》,他只听了几句,就扭头看向陆华浓,只见这个时候陆华浓眼睛一眨,又豆大泪珠滑落下来。
歌曲唱着唱着,突然带着一丝忧伤,这忧伤听在陆华浓耳里,让她不由地心里一疼。
“云逸!”她低叫了一声,突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竹排在海水中疾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而我怦然心动抛却忧伤
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
你就是我的凤
你就是我的凰
你就是我的凰
有艳淑女在闺房
何缘交颈为鸳鸯
我愿得一人心
我白首不相忘
我白首不相忘
……
听到这里,陆华浓心已经在颤了!
就在这时,竹排已飞快地行驶到了岸边,听了下来。
陆华浓听到歌声已近在咫尺,她还没有睁开眼睛,突听一个女子惊喜地喊了一声,“哇!好俊美的一个公子呀!看起来像是画中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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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听到歌声已近在咫尺,她还没有睁开眼睛,突听一个女子惊喜地喊了一声,“哇!好俊美的一个公子呀!看起来像是画中人一样!”
“是啊!好美!他就是传说中的北国小王爷么?真是太美了!”
“好美!好美呀!”
几声惊叹传入耳边,陆华浓霍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有一副绝美画面映入眼帘。
海风拂面,浪花朵朵。
在海水怕打沙滩边,一个绝美白衣男子正背对着她在认真地弹着古筝。
他安静地坐在霞光里,早晨的阳光笼罩着他,为他一袭银白色锦绣华服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芒,他坐着霞光中,正在全神贯注地在弹奏着古筝。
那一把古香古色的古筝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古朴光芒,把男子侧颜笼罩得美轮美奂。
在这个清晨,突然看到那么美丽一个男子在弹奏古筝,所有女孩子们都看直接了眼。
如果不是知道是北国云逸到了这孔雀岛,这些女孩子们一定会怀疑这一定是画中人。
在没有看见云逸之前,昨日所有女孩子们都还是支持陆华浓和六皇子在一起的,现在,听着那么好听的歌曲,看着美如画中人一样的云小王爷的背影,这些女孩子们一个个都跟着变了心。
甚至,有人在低声叫:“哇!好美!这就是云小王爷么?我还没有看到他的脸就已经被他给迷住了,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看你还是赶紧去北国小王爷那边去吧。”
“对呀对呀!云小王爷太美了!而且,他的歌声也这么好听,能弹奏出这么动人曲子的人,一定不会是个无情之人!二小姐,你快去快去!”
六皇子立在众女子中间,听着那些女孩子们的声音,他唇角一抽。
目光冷冷地从几个女孩子脸上扫过,他突然冷声开口。“你们给我住口!”
瞪了那几个女孩子们一眼,见女子们谁也没有听他的,还是直着眼睛看着云逸背影,六皇子唇角又是一抽看向陆华浓。
“华浓,你不要听他们的,你……”
六皇子话没说完,就住了口。因为他发现陆华浓一直呆呆地盯着云逸背影看着,像是忘记了自己。见此,六皇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竹排上,陆华浓静静地站着,目光盯着云逸背影,久久回不过身来。
云逸!
是云逸!
多日不见了,他还是那么美,她还是可以一眼认出他!
霞光下,云逸背对着他认真地弹着古筝,小风吹过,他那一袭雪白锦衣随风飘起,如墨长发长及腰身,随着风吹,他发丝轻舞,在他发丝被吹起的时候,空气中飘过了若有若无的桃花气息。
他的背影是那么美,美得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陆华浓呆呆地站在竹排上,看着他精致的侧脸,看着古筝之上,他修长白皙手指在游刃有余地弹奏着,一时间,陆华浓的心似乎停止了呼吸。
他在岸上,她在水中。
他在认真弹着古筝,她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多日不见,云逸似乎是有些瘦了,虽然站在竹排上只能在他侧头的时候陆华浓才可以看到他的测验,但是她明显的发现云逸是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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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瘦了,只是,这丝毫不应该云逸的美!晨光之中的美人还是如花似玉,只一眼,就足以让人忘记了所有。
可是,这么一个来自北国的美人儿,今日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弹奏古筝?
而且,他还在唱,还在唱那一首让陆华浓想流泪的《凤求凰》:你就是我的凤,我就是你的凰……,何缘交颈为鸳鸯!我愿得一人心,我白首不相忘!
云逸,你这是特意等我来,唱给我听的么?
你是在告诉我……
陆华浓眼睛一眨,在云逸歌声中,泪水已滑落!
可是,云逸似乎并不知道她已经来了,好像他并不知道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似乎是不知道,又似乎是在等待着陆华浓走过去。
古筝幽幽,他的声音句句入心,让陆华浓听着听着不由地走下了竹排,冲着云逸走了过去。
就在陆华浓从竹排上走向他的那一瞬,云逸弹奏在古筝上的白皙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很快,他修长手指继续在古筝上游走。
陆华浓下了竹排,一步步冲着云逸走去。
也只是不到十米的距离,陆华浓却走得很慢很慢,每抬一步都似乎是在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
我隔帘而听那琴音穿肠
云逸声音在突然间沙哑了许多。
临邛月照闺房
可晓我所想
那小镇东墙斑驳了时光
而我怦然心动抛却忧伤
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
你就是我的凤
你就是我的凰
你就是我的凰
有艳淑女在闺房
何缘交颈为鸳鸯
我愿得一人心
我白首不相忘
我白首不相忘
……
“不要弹了!云逸!”在距离云逸还有半米远的距离,陆华浓停下了脚步,冲着云逸背影低叫了一声。
“铮”地一声,古筝声停,天地之间瞬间一片静谧。
就在陆华浓声音刚落时,云逸手指离开了古筝之上。
万物静谧,云逸静静地坐着,低头看着面前古筝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静静地坐在古筝前,古香古色的古筝在霞光笼罩下,泛着古朴的光,映衬着他美轮美奂的俊脸更是迷人。
陆华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那迷人侧颜,她的心跳又慢了一个节拍!
在片刻静谧之后,云逸才徐徐开口,“露露,你回来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着他平静的声音,陆华浓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把本想说的话强行地吞咽下去。
“云逸……”在几秒之后,陆华浓再次抬起脚步冲云逸走去,可就在她想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春喜吃惊地叫了一声。“六皇子殿下,你怎么了?”
听到春喜的惊叫声,陆华浓猛地扭头,然后就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六皇子一手紧紧地按在了胸口处,脸色苍白如纸。
见他脸色苍白,陆华浓心里一惊,连忙冲着六皇子奔了过去。
“你怎么了?六皇子殿下,是伤口在疼么?”陆华浓冲过来,连忙一把扶住了六皇子,焦急地看着他。
六皇子大手紧紧地按住胸口,扭头紧张地看向陆华浓,冲她痛苦地直摇头,“华浓妹妹,你不要靠近他!听说过香水有毒么?我早就告诉过你,云小王爷他这个人……你靠不得!他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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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浓妹妹,你不要靠近他!听说过香水有毒么?我早就告诉过你,云小王爷他这个人……你靠不得!他有毒!”六皇子冲着陆华浓直摇头,事宜她不要接近云逸。
没有听到陆华浓回答,六皇子又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么?云逸他只会伤害到你,你不能原谅他!更不能被他那妖孽一般的外表所迷惑,你忘记黛云的事情了么?今日你若是原谅了他,明日说不定又会出现什么黑云白云的!”
说着,六皇子手按住发疼胸口恨恨地挖了云逸一眼!
黑云白云?
听了六皇子的话,陆华浓银牙一咬,低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他了,六皇子殿下,你身上有伤,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们快走,到岛上让我娘给你看看伤口!”陆华浓说着,搀扶着六皇子抬步前行。
因为担心六皇子伤口会发炎受到感染,又因为不敢再次去看云逸,生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就会再一次灼伤了心,于是陆华浓搀着六皇子就抬步前行。
就在陆华浓刚一抬步之时,就听到“铮”地一声响,古筝声再次响了起来。
在这个寂静早晨,古筝声声如流水潺潺飘入耳畔,扣人心弦的旋律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每一声传来,都会让陆华浓搅乱了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当绝代风华的美男子云逸又开始专心弹奏起古筝的时候,陆华浓的心就开始乱了起来。
从始至终,在陆华浓下了竹排之后,云逸都没有回头,关于他与她的交流,也只是他那一句淡淡又平静的声音,“露露,你回来了?”
也仅仅是六个字而已!
这六个字就是在分别后的今晨,云逸对陆华浓的招呼,可是,分别手里这么久,他为什么不起身迎过来?
他确定真是来道歉的么?
如果是,他为什么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还有,从始至终,陆华浓都没有看见到他的正脸,更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他又开始弹奏,他这是故意的么?
明明知道即便是云逸走过来,她也不会原谅云逸,只会让云逸更难堪,但是见云逸没有走过来,陆华浓心里就更是难受得很。
似乎是感受到陆华浓心里很不快,六皇子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见陆华浓小脸微白,六皇子又看了云逸一眼,然后大手一伸,就揽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华浓妹妹,你累了,我们快些走,到了岛上,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六皇子目光再次落在陆华浓小脸上,声音柔若春风。
古筝声似乎乱了一些,但很快,又趋于平静!
陆华浓的心,开始个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云逸,就见静坐在霞光里美人正背对着她,修长白皙手指在古筝上飞快游走。
他还是那么淡定从容,优雅迷人,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六皇子的话,更不惜得去扭头看一眼那揽在陆华浓芊芊细腰上的大手一眼,似乎,六皇子与陆华浓如何都与他无关。
陆华浓看了云逸一眼,把心一横,加快了脚步。
六皇子见陆华浓并没有拿开自己搂在她腰肢上的大手,于是,他得意地冲着云逸挑了挑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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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看了云逸一眼,把心一横,加快了脚步。
六皇子见陆华浓并没有拿开自己搂在她腰肢上的大手,于是,他得意地冲着云逸挑了挑眉。心想:云小王爷,你不要因为你会弹奏几首曲子,就能再次获得我华浓妹妹的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得逞了,华浓妹妹是我的!
两个人就这样前行着,走到了云逸身边。
六皇子以假手按住胸口另一手按住了陆华浓芊芊细腰,陆华浓则还用手搀扶着六皇子胳膊。
两人就这样从云逸身边经过,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对恩爱小夫妻一般。
春喜春梅等十多名白衣女子紧紧跟随在陆华浓和六皇子身后,她们一会儿看看六皇子和陆华浓,一会儿又看一眼云逸,一时间,众女子都很是同情云逸。
特别是看着六皇子在途径云逸身旁时,冲云逸得意挑眉的那样子的时候,她们更是同情云逸了!
要说,昨日在没有听到云逸弹曲时,在没有见到云逸时,她们还是很向着六皇子殿下的,现在呢,当云逸一出现,那惊艳了时光的背影瞬间就把这些女孩子们的魂魄都勾走了!
想着,这北国小王爷千里迢迢而来,见面时却看到了自己的小爱妃和别的男子这么亲密地走着,请问,云小王爷,你的心现在是怎么想的?
嗯,估计一定很难受吧?
只可惜,云逸一直没有抬头,在六皇子和陆华浓并肩与云逸擦肩而过时,云逸始终低头认真地弹着古筝。
他是那么平静,就像是世上万物都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女孩子们看了,同情地摇了摇头,又一起看向陆华浓和六皇子。
在经过云逸身边时,陆华浓没有回头,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云逸一眼,她脚步加快,有些匆忙。
就在三人擦肩的那一瞬间,随着古筝声声,美人突然薄唇轻启,“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你就是我的凤,你就是我的凰,你就是我的凰……”
歌声传来,比起上次多了一丝沙哑与伤感。
陆华浓与六皇子两人已经从云逸身边经过,听着那沙哑伤感的歌曲,陆华浓心里一揪。
就在她加快了脚步,从云逸身边走过,离开云逸有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听到“咣当”一声响,接着,又是“噗通”一声,似是有人一头栽倒在地的声音。
古筝声戛然而止,歌声骤然消失,天地万物陷入一片静谧之中。
陆华浓心脏“嘭”地一声,狂跳起来。
众人纷纷吃惊回头看去,就见云逸一头栽倒在地上,古筝也摔落在地上,倒在云逸身旁。
陆华浓心脏像像是骤然停止了跳动,在那短短半秒时间里,她似乎是停止了心跳。还没有来得及扭头去看,就听一声惨叫声突然响起来,“小王爷,小王爷你不能死啊!小王爷,小王爷你怎么跑出来了!御医不是说不让你乱动么?你怎么可以背着碎月偷偷跑到这里来了!小王爷,小王爷你醒醒,小王爷你不能死啊!”
是碎月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哭声真是惊天动地泣鬼神!
痛哭声传来,陆华浓身子一晃,险些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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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小王爷你醒醒,小王爷你不能死啊!”是碎月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哭声真是惊天动地泣鬼神!
痛哭声传来,陆华浓身子一晃,险些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六皇子大手还揽住了她的腰,陆华浓就一头栽倒了。
见陆华浓身子一晃,六皇子连忙双手扶住了她,“华浓妹妹,你不要伤心,小心……”他想说:小心这是云小王爷的诡计。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华浓一把推开了。
“云逸,云逸!”
陆华浓脸色苍白,唇瓣发抖,她猛地一把推开了六皇子,转身发疯一般地冲着云逸奔去。
“云逸,云逸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陆华浓尖叫一声冲了过来,冲到云逸枕这边踉跄奔来。
她奔得很快,身影踉跄。
迷迷蒙蒙地,泪水已经模糊了陆华浓双眼,从模糊视线里,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云逸。
沙滩上,一袭白衣绝代风华的小王爷此刻正面朝下栽倒在地上,冷风之中,他长发披凌乱披散,埋在沙滩上的脸让陆华浓看不清晰,但是,他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没了!
他一只手搭在古筝之上,那白皙玉手看上去很是僵硬!
真的很僵硬!
视线里,陆华浓看到了云逸那一只搭在古筝上的大手,喉咙一哽,险些又要晕倒!
还有,碎月正双膝着地跪云逸身边,对着云逸痛哭流涕,“小王爷,小王爷你可不能死啊!你千万不能死!呜呜呜……”
碎月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用双手擦着大把大把的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随着这伤心一哭,春喜春梅等人也跟着呜呜地伤心啜泣起来。
陆华浓踉跄着飞奔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倒在地上的云逸。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起了云逸脑袋,一手惊慌失措地去拂去云逸脸上沙粒,一边惊慌失措地喊:“云逸,云逸!云逸你不要吓我,云逸你千万千万不要吓我!”
沙粒擦净了,露出了云逸一张漂亮美脸,只是,那一张脸看上去很是苍白,苍白得毫无血色!
还有,他的眼睛一直紧紧闭着,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陆华浓一见,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她紧紧地把云逸搂在怀中,大叫,“云逸,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陆华浓吓哭了,见云逸没有反应,她吓得身子都在颤抖。
本来是不打算原谅他了,可是,在这一刻,突然看见云逸这样,陆华浓心中所有幽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要云逸醒过来,她愿意原谅他所有过错!
感受到了陆华浓的悲怆,她怀里的云逸突然动了一动,就在突然之间,那一双紧紧闭上的双眼睁开了!
小王爷突然睁开了眼睛,陆华浓还没有发现,碎月发现了!
碎月这一发现非同小可,他猛地扑了过来,伸出双手盖住了云逸眼神,“小王爷,小王爷你不能这样啊!小王爷,你忘记了我们说话的事情了么?你这样的话,我们的事情都都要砸了!”
碎月这么一喊,陆华浓虽然没有觉察到,但是走过来的六皇子殿下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头仔细地观察着云逸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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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逸突然睁眼,碎月这一发现非同小可,他猛地扑了过来,伸出双手盖住了云逸眼睛,“小王爷,小王爷你不能这样啊!小王爷,你忘记了我们说话的事情了么?你这样的话,我们的事情都都要砸了!”
碎月这么一喊,陆华浓虽然没有觉察到,但是走过来的六皇子殿下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头仔细地观察着云逸动静。
……
听了碎月带着提醒他的声音传来,云逸刚刚睁开眼睛猛地紧紧闭上了!
是呀,戏已经开演了,就得接着演下去不是么?
如果云逸这个时候心疼陆华浓突然睁开眼睛,那岂不是全砸了!
这一步步地走过来,先是用一曲《凤求凰》拨动着陆华浓的心,接着,又装死把陆华浓骗过来,这一步步走得容易么?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回头去看她一眼,生怕被她看穿了自己的心!
每一步又都走得那么腹黑!
现在终于让陆华浓主动回头,如果这个时候他心疼她,只怕,到时候,别说到时候陆华浓会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踢到海里,想把她带走也更是难了!再说,旁边不还有个一直在搅乱的六皇子不是么?
听着陆华浓的哭声,云逸心里那个难受!
特别是碎月这个时候跟着捣乱,他的大手一直在云逸脸上胡乱抓呀抓呀抓,弄得云逸更是难受啊!
好久没有和陆华浓呆在一起了,现在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真是温暖极了!
云逸真想冲着碎月喊一声,让他快点走开,可是那个不识趣的家伙生怕他会心疼陆华浓突然睁开眼睛,于是他的手就在云逸脸上来回地游走着,阻止云逸睁眼。
陆华浓蹲着,抱住云逸。
碎月跪在对面,弯着腰。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完全遮挡住了六皇子的视线,六皇子扭了扭头,想从碎月一旁去看云逸。
可是他刚一扭头,就见碎月身子一偏,完完全全地挡住了六皇子视线。
六皇子心里那个火呀!
没想到,这碎月还真是忠心耿耿,这存心就是帮他家主子在对付自己,要抢走他的华浓妹妹么?
六皇子正想采取措施,突听碎月“哎呀”一声叫,似乎是被什么给咬了一下!
原来,是云逸想敢碎月走,所以就在碎月的手指抓到云逸唇边时,云逸动了动牙齿,咬了碎月一下。
手指突地被咬了一下,碎月疼得“啊!”地一声叫,连忙缩回了手,再看云逸时,躺在陆华浓怀里的云逸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碎月呲牙,甩了甩手指,手指被小王爷咬疼,却也不敢叫,也得呜呜咽咽地落下了痛疼的眼泪,不过,这一次碎月的眼泪是真的!
眼泪掉下,他带着哭腔地继续委屈地叫:“小王爷,小王爷你怎么真么狠心呢!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你就这样走了,碎月真的好难过呀,呜呜呜……”
没想到小王爷会咬自己手指呀,碎月这个伤心!
一面要为小王爷挡住六皇子的窥视,一面又要防止陆华浓发现云逸在装死,你说,他碎月做得容易么?没想到还被云逸咬了一下手指。
碎月正委屈着,就见六皇子走过来,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碎月,你起来,让我来帮你救救你家小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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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要为小王爷挡住六皇子的窥视,一面又要防止陆华浓发现云逸在装死,你说,他碎月做得容易么?没想到还被云逸咬了一下手指。
碎月正委屈着,就见六皇子走过来,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碎月,你起来,让我来帮你救救你家小王爷!”
要说六皇子殿下自从一开始就感觉这个云小王爷不是那么简单,自从云逸一头栽倒时他就怀疑这是云小王爷的诡计,所以,他就一直在暗暗观察着。
果不其然,还是让他找到了破绽!
不光是从刚才碎月话语里听出了破绽,就见云逸偷偷睁开眼睛那一幕也被六皇子看到了!
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陆华浓是没有分清楚状况,可六皇子已经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所以,六皇子决定这一次要当着陆华浓面好好的治一治这个腹黑的云小王爷。
所以,他就在走过来,弯腰拍了拍碎月肩膀,“碎月,你起来,让我来帮你救救你家小王爷!”
六皇子大手轻轻拍在碎月肩膀上,碎月闻言一愣,扭头看向六皇子殿下。
就见六皇子唐玄泽正用一双明镜一般的眼睛在看着他,对上了六皇子明镜一般的眼神,碎月暗叫一声:糟糕,被六皇子殿下发现了!
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如果真让这个六皇子殿下当众拆台,那他们这一趟孔雀岛之旅岂不是白来了?
再说,这六皇子可一直最喜欢和云逸对着干,如果让他当众拆了云逸的台,那陆华浓会不会连他碎月一起都给一脚踢到大海里去。
想到这里,碎月偷偷地瞄了陆华浓一眼。
就见陆华浓正怀抱着云逸,哭得痛哭流涕,“云逸,云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云逸,云逸……,你不要这样吓我!你不要吓我!”
陆华浓早已经吓得方寸大乱,把云逸紧紧搂在怀中。
云逸的脸紧紧贴在陆华浓怀中,双眸紧闭。陆华浓双手捧住了云逸苍白的脸庞,泣不成声。
偷偷地瞄了两人一眼,看着躺在陆华浓怀中的云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碎月唇角一抽。
六皇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碎月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硬是跪在一旁不让,他按住了碎月肩膀上的铁手微微一个运力,就想以内力把碎月打到一边去。
感受到六皇子在运力,碎月灵机一动,大手一伸,一把攥住了六皇子的铁手腕,一边用把六皇子按在他肩膀上的铁手拿开,一边一个鲤鱼打挺就纵身跳跃起来。
顺势,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撞向六皇子,逼迫着六皇子和他一起齐齐向后倒退数步,而且还一边退一边大叫:“哎呀,六皇子殿下,你赶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小王爷吧,我们小王爷快不行了!你快点帮我们想想办法呀!”
六皇子一个没防备,就被碎月撞开到距离云逸有两三米远的距离了!
成功地撞走了六皇子殿下,碎月心中暗笑了一声,扭头又冲着陆华浓大喊了一声,“小王妃,小王妃你赶紧给小王爷做人工呼吸呀!小王爷眼看着就没有了呼吸,你再不做人工呼吸的话,只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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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妃,小王妃你赶紧给小王爷做人工呼吸呀!小王爷眼看着就没有了呼吸,你再不做人工呼吸的话,只怕小王爷就没命了!”
“小王妃,小王妃!赶紧给小王爷做人工呼吸呀!赶快赶快!”
想着云逸答应过自己,只要他能让陆华浓当众亲他一口,回去后就赏给他一块黄金,所以碎月就喊得特别用力,恨不得今日陆华浓会一口气之下给他亲出一大篮子金块来!
陆华浓正伤心欲绝着,听着碎月的话,哪里还能想起别的,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只要云逸能活过来,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在听到碎月提示她做人工呼吸之后,陆华浓毫不犹豫地就一低头。就想给云逸去做人工呼吸。
“嘿嘿!”这下碎月可乐了!
当碎月看见陆华浓要亲云逸时,他唇角上扬,眼睛里全是笑意。
一旁,十多个女孩子纷纷看得傻了眼,!
本来她们都很心疼云小王爷,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却不想,一扭头就见碎月在笑,一时间,女孩子们瞬间面面相觑起来。
这个时候,六皇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哪里能看着陆华浓再去亲云逸?
明明知道那腹黑小王爷是和碎月一起合计起来来“算计”陆华浓,他是定然不会让陆华浓去那么做的。
更况且,他知道此刻那腹黑之极的云小王爷一定正在准备着迎接陆华浓的“热吻”,于是,六皇子一气之下,长腿一扬,就把脚上的长腿靴直对着云逸面门打去。
他是想用长腿靴打在云逸脸上,用来阻止陆华浓和云逸的唇部接触!
本来,如果不是碎月在这里纠缠着他的话,他是可以过去阻止的,但是现在没有办法,碎月那家伙死死地揪住他不放,他只好扔靴子了!
陆华浓低头,正要对着云逸给他做人工呼吸,没想到,刚一低头,六皇子殿下的长靴就呼啸而来。
听着呼啸而来的风声,陆华浓吓了一跳,猛地一抬头,小嘴就离开了云逸嘴唇远了好多。
云逸正美滋滋地躺在陆华浓怀中,在等待着小王妃的“人工呼吸”,却没有想到,就在她唇瓣将至之时,突然横空飞来一只臭靴子!
六皇子呀六皇子!
你这是存心找茬不是?
眼看着一场期待已久的“亲密接触”就被六皇子给破坏了,云小王爷心里那个气呀!
气是气,可是聪明绝顶的云小王爷他才不会上六皇子的当,起身和他打架去,有碎月一个人对付六皇子就足够了!
只是,眼看着这臭靴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了,云逸也不能等着这臭鞋子落在自己脸上吧,如果这样的话,只怕向来有些洁癖的小王妃今日是不会对他做人工呼吸了!
想着,云逸暗暗运力,唇瓣依旧紧紧闭着,从两道鼻息见徐徐呼出两道气流……
气流细微如丝,如同是空气一般,就在六皇子的长靴眼看着就要落到他面上之时,只见只靴子微微动了一下又上去了一点,然后就直直地如一条直线一般从云逸面上十多厘米的距离一划而过,直接落到了不远处海里。
陆华浓一怔之下,见那靴子已经一飞而过,于是连忙低头,唇瓣就落到了云逸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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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华浓柔软唇瓣轻轻地覆盖在云逸唇上的时候,云逸垂在一侧的大手突地一紧,呼吸瞬间凝滞了!
时隔多日,似乎是已经分别了好几个世纪,再次碰触到她唇部的时候,她的唇还那么柔柔软软,这一份柔柔软软的感觉让云逸全身猛地僵硬无比,呼吸也似乎是凝滞起来!
唇落在了他的唇上,陆华浓的身子也在突然之间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有泪水从陆华浓双眸间夺眶而出!
他唇瓣微凉!
呼吸也感受不到!
丝毫没有曾经那一份炙热,更是感受不到他半点气息!
感受不到他的气息,陆华浓心里一阵慌乱,“云逸,云逸!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陆华浓低呼了几声,双手捧起了云逸的脸,对着他的唇疯狂地向里面吹着气。
热热气流喷洒在脸上,吹到了云逸唇上,从他嘴里,吹到他的喉,他的肺!云逸紧闭的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特别是陆华浓刚才那一句,“云逸,云逸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吗,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听到了这句话,云逸攥住沙粒的手掌倏地一紧!
他真的想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再也不让她哭,再也不让她伤心流泪,可是,这一刻,当陆华浓落下的泪水打在云逸脸上的时候,他的眼角也湿了!
有一些分不清是他落下的泪,还是陆华浓落下的泪水潮湿了云逸一张惊艳美脸!
众人齐齐睁大了眼睛,都看得很是感动。
十多个女孩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云逸并没有什么事情,在见到两人唇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她们一起掩唇。
春喜说:“你们都看到了么?二小姐就是嘴巴硬,其实,在她心里,她是特别特别爱着云小王爷的!”
“就是!”春梅说:“我从来没有看见二小姐这么动情又伤心过!竟然这么爱着,等小王爷醒来了,就好好在一起吧!”
“当然当然!以后他们一定会天天在一起的!”碎月听了,嘿嘿一笑,接着继续查着数,“20……25,26……57,58……”
六皇子瞪着碎月,俏脸涨红了一片!
没有想到人家在那边“亲”,这边还有一个数数的!
更没有限定,云逸竟然会来这一手,不动生似地就把他的靴子给撇到海里去了。
六皇子见了,一气之下就要再扔另外一只靴子,谁料,这次他刚一抬脚就被碎月一脚踩到了上面。
“嘿嘿,六皇子殿下,麻烦您就别再扔靴子里!这大冷天的,如果光着两只脚走到岛上,只怕你会感冒的,嘿嘿,六皇子殿下,醋大伤身,粗大伤身!”
“你……”六皇子对着碎月就挥出了一拳,“呵呵,好腹黑的一个奴才!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彼此彼此!嘿嘿,六皇子殿下,你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碎月脑袋一扬,躲开那飞来的一拳。
六皇子没有想到连碎月也这么腹黑,一气之下对着碎月就挥出了一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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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98,99,100……”碎月一边躲闪着六皇子的攻击,一边兴奋地数着陆华浓对着云逸做人工呼吸的次数。
发啦发啦!这下真是要发财啦!
他碎月已经赚到了整整一百块金块了,到时候有了这笔钱,他可以风风光光地把春袖给娶到家了!
见碎月还在数,六皇子就毫不客气地和他打成了一团。
两人在这边打着,另一边,陆华浓和云逸两个人的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陆华浓一遍又一遍对着云逸口中吹着气流。
在她温热的呼吸中,和她泪如雨下冲洗下,云逸脸上早已经是一片潮湿,甚至,那一只长袖中的手早已经攥成了拳头,握住在手心里的沙粒已被他攥成了细碎粉末!
“云逸,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快点给我醒过来!”
“你醒过来,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会原谅你之前所犯下的所有的错误!”
“云逸,你给醒过来,醒过来!如果你敢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抛弃在这个世界上,下一辈子,如果让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华浓更一边用力地对着云逸做人工呼吸,一边大声叫。
终于,就在碎月数到108的时候,云逸睁开了眼睛,“露露……”他低声又沙哑地冲着她叫。
听到云逸突然出声,陆华浓全身一颤,猛地停住了‘人工呼吸’,惊喜地看向他的脸。
只见,霞光里,云逸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平静地躺在沙滩上,柔和霞光照耀着他的脸,为了苍白脸颊镀上一层瑰丽的美!
只是,他的眼睛潮湿的,似乎是含有泪水。
陆华浓见了,眼睛一眨,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见她又开始流泪,云逸伸手,温柔地擦干净了陆华浓眼角泪水,冲她笑笑,“露露,我不会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弃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还要我,我云逸永远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云逸!呜呜……”
听着云逸终于可以完整地说完一句话了,陆华浓激动地抱住云逸大哭起来。她又惊又喜地叫:“还好还好,幸亏有碎月!是他告诉我用人工呼吸,我才救了你!云逸,等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奖赏他!”
“嗯!我会的!”云逸大手抚摸着陆华浓脸颊,看着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心疼得不得了,“乖!扶着我起来,我们回去吧!我的腿麻木得似是没有了感觉,你扶我!”
“好,云逸,你别动,我扶你!”
陆华浓听了,连忙搀扶起云逸。
就在这时,就听到六皇子焦急地一声大叫:“华浓妹妹,你怎么这么笨,你上当了!上当了!”
见云逸就这样得逞了,六皇子着急得不得了,张开就想告诉陆华浓云逸是装的,可是,他话语刚落,就听到一个焦急又担忧的声音传来。
“哎呦,上什么当呀!六皇殿下,云小王爷确实是病得不轻!只是,云小王爷,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在房间躺着吗?你怎跑到这里来了!”
闻声,众人一起扭头。
就见孔雀岛岛主带着陆月浓等人急匆匆地一路小跑,直对着他们这边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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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上什么当呀!六皇子殿下,云小王爷确实是病得不轻!只是,云小王爷,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在房间躺着吗?你怎跑到这里来了!”
闻声,众人一起扭头。
就见孔雀岛岛主带着陆月浓等人急匆匆地一路小跑,直对着他们这边奔来。
见是孔雀岛岛主她们到了,云逸心里一喜。
碎月连忙停止了打斗。
六皇子连忙把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强行地咽下去。
陆华浓眼睛却不由地一湿,“娘,姐……,云逸他……”
陆华浓搀扶着云逸胳膊看向走过来的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想着云逸刚刚差一点就没有了,陆华浓突然好想哭。
小时候没娘,想哭也没地方诉,自从有了娘亲之后,陆华浓这心里的委屈就有地方发了!
看着对着自己这边奔俩的的娘亲和姐姐,她眼睛一眨,豆大泪水就开始扑哧扑哧往下落。
云逸见陆华浓落泪,连忙从长袖中掏出一块雪白锦帕低头为陆华浓擦泪,“不要哭了,露露,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乖,听话,别哭了。”
云逸低头,很温柔很温柔地把陆华浓脸上泪水给擦干净了。
六皇子站在一旁,只看了一眼,又连忙把头扭到一旁。
这时候,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声,一直跟随在陆华浓左右的春喜春梅等人见陆华浓和云逸终于在一起了,连忙带头鼓起了掌声。
一时间,掌声不断,众人嘻嘻哈哈地笑看着他们两个。
六皇子抬头,盯着天上发呆。
不远处,孔雀岛岛主看着云逸和陆华浓两人也是会心一笑。
“岛主,岛主。”春喜春梅等人见孔雀岛岛主走近了,兴奋地冲着孔雀岛岛主招手,“岛主,我们这次不辱使命,已经把唐玄烨和碧荷的真实身份公布出去了!”
“好,做的好!”孔雀岛岛主听了很兴奋。
但是此时她心中更挂念着宝贝女儿和云逸两人的幸福生活,于是,孔雀岛岛主对着春喜春梅她们招招手说:“这件事我们等回去后再细说,倒是小王爷,现在怎么样了?华浓,你哭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娘。”听了岛主在问,陆华浓又低头揉了揉眼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云逸扭头也看向孔雀岛岛主,微白唇角勾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见岛主来了,众人都很高兴,唯有六皇子唐玄泽心里有些不快。
特别是听到刚才孔雀岛岛主刚出现时候说的那一句话,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岛主是在偏袒她这上门女婿呀!
岛主和月浓姐两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撮合云逸和陆华浓么!
看到这一幕,六皇子真是无语又无奈,看是岛主来了,他也不好再去拆云逸的台,于是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云逸继续演戏。
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等人飞快地奔了过来,众人把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团团围住。
陆月浓和孔雀岛岛主一左一右地站在了云逸和陆华浓身边,一起看着云逸微白的俏脸,当看到云逸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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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这一定云逸故意化妆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孔雀岛岛主还是伪装吃惊地冲着云逸大叫了一声,“哎呀,云小王爷,瞧瞧你这脸色真是苍白的吓人!你这孩子,我就说你不能出去不能出去,你怎么就不听话跑了出来,哎呀,小王爷你没事吧,瞧你这脸色,真是吓死人了!我刚发现你不在就连忙出来找,原来你在这里,这海风这么大,你怎么就跑到这里呢!”
“就是就是,云小王爷,你身体有恙,怎么可以到处乱跑,赶快回去吧,赶快回去!”陆月浓也连忙说道。“小王爷,昨天晚上听你说你要起早在这里等我妹妹,我们还认为你是开玩笑,谁想你真就带着这病怏怏的身体来了!”
说到这里,陆华浓又看向陆华浓,“妹妹,小王爷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呀,你瞧,他为了见你,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而且,你知道么?他为了你,连登基大典都没有参加,真是让人好生感动呀!”
陆月浓这一番话说得情深意重,说着这么一番话,自己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被自己的话给感动哭了。
站在一旁的孔雀岛岛主听了,伸手擦了一把眼泪,看向陆华浓,“华浓,云小王爷对你可真是太好了!”
听了这母子俩的对话,一旁的六皇子唇角一抽,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掉了下来,目光从岛主脸上一划而过,然后又看向云逸和陆华浓。
只见陆华浓在听到母亲和姐姐这么一番话后,扭头看向云逸眼神越发泪眼朦胧。
“云逸,你怎么这么傻?即便是再想见我,你也不能带病出来!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陆华浓看着云逸,见他一张美人脸依旧苍白得毫无血色,真是心疼极了!
而云逸呢?
在面对这娘俩一唱一和地为他说尽了好话的时候,一时间让云逸心里直想笑。
想笑却又不敢笑,见陆华浓感动地对着自己说出那么深情的话,他的心底也是一软。
“露露,有你在我身边,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自己的,不要担心了啊!”云逸温柔地看着陆华浓。
两个四眸相对,柔情一片。
六皇子见了,再次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今日天气不错,霞光万丈,清风徐徐。
可是,六皇子心情一点也不晴朗。
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见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终于冰释前嫌了,两人暗自对了一下眼神、
然后,陆月浓突然嘻嘻一笑,突然伸出一只白皙小手在含情脉脉相对无语的两人眼前一晃,“小王爷,小王爷,妹妹,妹妹……”
人家两人正在脉脉想对,突然被陆月浓这么小手一晃,反应过来的陆华浓小脸一红,就瞪了姐姐一眼。
小王爷也是恍然一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见众人目光都正齐刷刷地在看着他,云小王爷连忙挺直了腰杆,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恋爱么?
就是好久不见自己的小王妃了,就想多看她两眼,你们管得住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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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想着,理直气壮了许多。
孔雀岛岛主看了一眼陆华浓,又看向云逸,“小王爷,看你气色好了不少,是不是身体感觉好些了么?”那言外之意,大有看穿了云逸心事一般。
陆月浓听了,连忙也问:“是呀是呀,小王爷你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嘻嘻。”
云逸听问,连忙回答:“云逸身体已经好多了,多谢姐姐和岛主挂念。”说着,他温文尔雅地对着两人躬身深深一拜。
其实他这一拜,自然是明显带着谢意的。
岳母大人和大姨子两人能对自己这么鼎力相助,他自然是心里极为感激的。
说起今日这唱戏自然也是离不开岳母大人的功劳,这话,还要从昨天说起。
因为昨日,就在云逸和孔雀岛岛主商量着陆华浓的事情时,突然就看见门外有信鸽飞来。
看到那一只信鸽,孔雀岛岛主当时惊喜地就走出门口,“一定是华浓来信了?”她走到门口,对着信鸽吹出一声口哨。
那信鸽听到时口哨声,立刻飞过来,落到了孔雀岛岛主肩膀上。
云逸听说是陆华浓的来信,立刻走了过来,陆月浓也连忙围上来。
孔雀岛岛主展开信笺,然后就把信笺很是惊喜地递给了云逸,“云小王爷,你不要着急了,华浓她没事,明日凌晨就能到达岛上了。”
“喔,真是太好了!”云逸听说陆华浓要回来了,激动的,拿着信笺的手都开始发颤。
飞快地看完了陆华浓邮寄来的信笺,在看到陆华浓在信笺上说一切安好,他也瞬间就放心了。
只是,想着陆华浓是和六皇子一起回来的,他就有些不放心。
想着,这一次出去后,一定会遇到些什么事情,如果两人和唐玄烨的人马打起来,到时候六皇子和陆华浓并肩战斗,六皇子一定会舍命去保护陆华浓,说不定,这一次,六皇子会对陆华浓表白。
更说不定,陆华浓一感动就会答应六皇子什么的。
况且,他们也不知陆华浓有没有见到风雨雷电她们,想着云逸心有纠结,在把信笺递给孔雀岛岛主时,他开始愁眉不展。
在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两人知道了云逸心事之后,三人一商量,就上演了今晨的这么一出戏来。
想到了这一切,云逸怎么能不感动呢?
于是,他对着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就是深深地一鞠躬。
孔雀岛岛主见云逸躬身一拜,连忙伸手扶起。
陆月浓也连连摆手说道:“小王爷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客气,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陆月浓边说边又看向云逸涂抹得很是苍白的俊脸,心里在暗笑一声,眼睛又瞄了陆华浓一眼。
孔雀岛岛主这个时候也偷偷地看了一眼陆华浓。
陆华浓眼睛红红的,特别是听到母亲和姐姐说云逸病得很重的话后,她的眼睛就更红了。
想着云逸一定是因为自己大婚之后也遭遇了什么打击,才会生了一场大病,可是,他都生病了,还特意跑到这里给自己弹奏《凤求凰》,真是让她感动得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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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想着云逸刚才差点就没了性命,这一种得而复失的心情让陆华浓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扶着云逸,她一手搂住云逸的腰,另一手紧紧地抓住云逸胳膊。
她抓紧了云逸,咬住了嘴唇,扭头看向一边,一对黑蒙蒙的大眼睛里还挂着泪水。
不过,见她抓住云逸抓得那么紧,生怕是丢了一般,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两人对视了一眼,有笑意从两人眼神里一闪而过。
云逸眼皮一抬,目光从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脸上扫过,见两人在偷偷地笑,生怕陆华浓发现了什么端倪,云逸连忙以手扶额,呻吟了一声,“呃,头好痛!露露,我们快走吧,”
“嗯。”陆华浓听了,连忙扭过头来。
陆华浓扶着云逸向前走,众人连忙跟上。
只有六皇子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发呆,云逸一边走着一边似是无意地回头看了六皇子一眼,他的目光从六皇子脸上一掠而过,落到了六皇子其中一只关着的脚丫上。
就见六皇子金鸡独立一般一只脚立在沙滩上,另一只没有了鞋子的脚正不停地对着他一条腿上蹭着,估计一定是那一只裸露在外的脚凉着了。
云逸见了,唇角一抿,眼神里有笑意一划而过。
就见云逸一笑之间,六皇子殿下突然扭头看过来。
见云逸正盯着他那一只光脚在笑,六皇子脸色一红,有怒意从眼睛中升起。
看着云逸唇角含笑,六皇子眼珠子咕噜一转,也突然也大笑了一声,“咿,云小王爷,你的古筝!”六皇子说着,弯腰伸手提起了倒在地上的古筝,提起那把古筝,手一扬,就把那古筝直冲着云逸头顶扔去。
听到那呼啸风声,云逸脸色一变,唇角笑意也瞬间消失不见。
他知道,六皇子这是存心要逼他出手,以便让陆华浓知道自己是装病。
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是接还是不接。
如果去那古筝,岂不正中了六皇子的计谋,可是如果不接电话,眼看着那古筝就要打到自己后脑勺了!
云逸正踌躇着,陆华浓和孔雀岛岛主等人也听到了动静一起回头。
只见一把古筝从空中划过,直冲着云逸后脑勺袭击而来。
眼看着古筝已经变成了一把杀人利器就要伤到云逸,陆华浓心里一惊,“喂,六皇子殿下,你干什么?”陆华浓心里一惊,连忙把云逸冲着旁边推去,伸手就要去接那古筝。
可就在那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一把古筝就要打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孔雀岛岛主突然一伸长袖,只见一条雪白丝带从她手中飞出,然后紧紧地缠住了古筝。
手轻轻一拽,那一把古香古色的古筝就完好无缺地落到了孔雀岛岛主手中。
“嘘,我的古筝!差一点就被你们这一群小混蛋给我完坏了!”重新拿回了自己心爱古筝,孔雀岛岛主手扶着心爱的古筝心疼得不得了!
这一把自己最喜欢的古筝,先是被云逸在装死时给掀翻在沙滩上,现在又被六皇子殿下给扔出去打人,这一群孩子真不知道珍惜她的宝贝呀!
孔雀岛岛主抱着心爱古筝,心疼地直摇头,然后怀抱着古筝冲着六皇子走去:“六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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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岛岛主抱着心爱古筝,心疼地直摇头,然后扭头看向六皇子,冲他笑道:“六皇子殿下,你这孩子可真是越来越淘气了,给我说说,为什么要偷袭小王爷,是不是他哪里得罪你了?”
孔雀岛岛主说话间,已走到了六皇子身边停下,最后一句话她是压低声音对六皇子说的,她说话语气也很温柔,看着六皇子的眼神更像是看着自己孩子一样充满了疼爱。
六皇子见孔雀岛岛主古筝给接住了,害得自己没有成功地逼云逸出手,于是,他便瓮声瓮气地回道:“也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把我的长靴扔到了海里。”
“喔?”
孔雀岛岛主一听,连忙低头冲着六皇子脚上看去。
这一看,她心里笑了起来。
这么大冷天的,六皇子殿下光着一只脚站在沙滩上,一定要冻坏了!
心里一笑之后,孔雀岛岛主更是多了一丝痛惜。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是躲在暗处一直在看着这边动静,特别是当时,她早就把六皇子脱了靴子甩向云逸,云逸用用内力把六皇子的长靴推入海里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关于孩子们之间的爱情她又能说什么呢?
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见六皇子光着一只脚站着,孔雀岛岛主心疼地连忙把缠绕在古筝上是雪白丝带解开,蹲下身来就用丝带给六皇子裹住那只赤`裸大脚丫。
“哎呀,这小王爷也真是的,怎么就把你这靴子给扔到了海里去,快快快,让我用丝带把你这叫给裹起来,要不然,这一段路程你可怎么走呀?
孔雀岛岛主说,就一手拿着丝带,另一手就抓六皇子那只脚。
六皇子见岛主要亲自给自己缠脚,那多不好意思,于是,就在孔雀岛岛主手刚要碰到他脚上时候,他连忙把脚向后一缩,“岛主,不用,我还是自己来吧。”
六皇子说着话连忙弯腰从岛主手里接过丝带,把自己那一只大脚丫一下一下就缠住了。
脚丫子缠好了,瞬间暖和了不少。
六皇子再抬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的时候,眼里的怨气就少了许多。
孔雀岛岛主站在一旁,见六皇子好了许多,她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笑意,也随着六皇子眼神扭头看向云逸和陆华浓。
陆华浓和云逸正相互搀扶着,站在前面看着他们。
一行人见孔雀岛岛主走向六皇子的时候,他们就停住了脚步,一直扭头看着他们。
见六皇子裹好了脚,冲自己看过来,云逸又连忙扭过头去,以手扶额装,“哎呀,这头还是有些疼,露露,我们走吧。”
见陆华浓双眼很是关心地看着六皇子,云逸生怕因为六皇子胸口有伤,陆华浓会过去搀扶六皇子,于是就又开始哼唧了起来。
听到他哼哼唧唧的声音,陆华浓担心地扭过头来。
目光落在云逸苍白脸上,陆华浓心里一疼,又连忙扭头冲着旁边的春喜春梅看去,“春喜春梅,你们两个快去扶着六皇子殿下,她胸口有伤,小心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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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春喜春梅听了,连忙冲六皇子走去。
“娘,六皇子胸口有伤,等到了岛上,你一定要给他仔细检查一下。”陆华浓又冲着母亲喊。
孔雀岛岛主听说六皇子胸口有伤,连忙嘱咐春喜春梅两人小心搀扶好,千万不要碰到六皇子伤口。
看着春喜春梅两人搀扶着六皇子向前走去后,她才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拿起地上古筝也随着一群人继续前行。
陆月浓已悄悄地折了回来,和母亲走在一起。
见陆华浓搀扶着云逸,春喜春梅两人搀扶六皇子向前走,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地很是想笑。
特别是看到当六皇子走到陆华浓面前,学着云逸的样子开始哼唧的时候,两人更是感觉这云小王爷和六皇子两人真真是太孩子气了!
一路上,云逸就那么哼哼唧唧地走着。
六皇子也那么哼哼唧唧地不停口。
真是让人越看越有意思。
只是苦了陆华浓,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又担心那个。
回到岛上之后,孔雀岛岛主开始给六皇子殿下疗伤。
陆华浓扶着云逸入了他的小屋休息。
云逸的小屋被安排在孔雀岛岛主的四合院内一间上好客房中。
那是位于东侧厢房第一间,与陆华居住的东卧房只隔一东窄窄过道,而且隔窗相望,若是窗户都开着的话,两人无需过门,直接从窗户都可以进入彼此屋子。
屋里干净整齐,应有尽有。
当陆华浓扶着云逸进屋时,见母亲把云逸按排在自己“身边”时,不由心有疑感。
“我娘怎会把你安排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被安排在客栈吗?”陆华浓把云逸扶到床上躺下,然后弯腰把他鞋子也脱了。
又说,“你知道吗,我娘之前从不轻易让别人住到这岛上来。”
云逸很“虚弱”地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看她红红面颊,弱弱的说,“我怎么是别人,我是自家人。”
“自家人?谁跟你是自家人!”见云逸已无大碍。陆华浓就想转身走人。
可刚一转身,云逸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然后,一个用力,就把陆华浓拽到他的怀里。
“不要走!”
他低低地叫,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腰。
当那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自己的时候,陆华浓全身一抖。
心跳瞬间慢了一拍。
“不要走!”云逸双手紧紧搂住了她,脸埋在她的怀里,沙哑的声音说,“知不知道,我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所以你哪里都别去,安静的陪我一会儿好吗?”
他的脸埋入她的怀中,有那么一刻钟的时间,陆华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静上了。
低头看着埋在她胸口处的脑袋,她伸手……
然后,就在陆华浓的手刚要碰到云逸如墨长发时,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黛云的影子,然后,陆华浓手指猛地一缩,就闭上眼睛,紧紧地闭上!
在漫长的一刻钟之后,她的眼睛突然睁开,“小王爷,你松手,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突然说。
在听到云逸说,“不,你不能走!”之后,陆华浓突然伸手用力去掰开云逸紧搂住她腰肢的手。
她用力地去掰开他的手指,每次掰开一根手指,云逸的脸就苍白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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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云逸说,“不,你不能走!”之后,陆华浓突然伸手用力去掰开云逸紧搂住她腰肢的手。她用力地去掰开他的手指,每次掰开一根手指,云逸的脸就苍白了几分。
很快,陆华浓成功地把云逸搂在她身上的手拿开,然后看也不看云逸一眼,转身就冲着门口奔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云逸看到陆华浓小脸苍白,甚至,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眼睛里那一丝决绝。
她是什么意思?
她这分明是在拒绝她和他的身体接触呀!
分别了这么久,连碰都不让他碰,也只能说明一个意思了。
云逸在一怔过后,倏然翻身而起,直对着陆华浓追去。
云逸速度极快,也只是眨眼之间,他就立在了门口,伸出双臂拦住了陆华浓的去路。
也就在陆华浓刚一冲到门口的时候,云逸伸手挡在了门前。
见云逸突然出现在眼前,陆华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他不是病了么?
陆华浓又扭头看了一眼床边,从卧室窗前到这门口少说也就几十米远,云逸嗖地一下就冲了过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云逸根本就没有病,他不光没有病,他的身体还很好。
扭过头来,陆华浓看着云逸,突然冷笑了一声,“云小王爷,你在耍我?怪不得六皇子殿下说你是装病,果然,你是装的!”
“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装的!”这个时候,云逸心情也极为不好,他冲她点头,一口承认自己是装的。
陆华浓听了,小脸又是一白。
云逸依靠在门上,伸手掏出了雪白锦帕在脸上擦着。
擦着擦着,那些涂抹在他脸上的粉就消失不见,露出了云逸那一张白皙好看的俊脸来。
他的脸色很健康,虽然还是有些微微苍白,但露出本色的云逸,再也不像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副病怏怏让人心疼的样子。
陆华浓见了,一声苦笑,然后她用力地咬了咬牙齿,“行,云小王爷,当着众人面耍我很有意思是吧?好啊,算我服了你了,现在,请你走开,我要出去了!”
“出去?没有把话说明白之前,你哪里也别想走!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当着众人的面你吻我108下,当着众人的面你对我寸步不离,现在,你给我一个蜜枣转身又想扇我一巴掌对么?”云逸越说脸色越难看,说到最后,他有一种咬牙启齿的感觉。
在沙滩上,看着陆华浓吓得不轻,一路上又对他百般照顾,云逸还合计他们两个之前的误会这次是彻底解除了。
刚一躺在床上他还幻想着将来会发生什么甜蜜的一幕,结果,陆华浓突然变脸,这无疑就像是一个重重巴掌打在了云逸脸上。
这让云逸一时间接受不了!
云逸接受不了,陆华浓呢?
陆华浓在听到云逸这一番话后,她简直是气疯了,抡起一拳就对着云逸劈去。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吻你108下?那分明是你和碎月故意设下的圈套在欺骗我,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装死,我会对你人工呼吸,你把人工呼吸说成我吻你,云逸,你要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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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气疯了,抡起拳头对着云逸就没头没脸的一顿打来。
云逸见她突然发疯,倒是也不躲不闪,任由陆华浓的小拳头对着他身上一顿疯狂捶打。
陆华浓见云逸不躲,刚要落到他脑门上的拳头向下一偏,就捶到了他的胸口上,和肩膀上。
随着霹雳巴拉雨点一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云逸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那霹雳巴拉的拳头起起伏伏的,让云逸眼花缭乱。
他索性眼睛一闭,随便你怎么打,反正就别想走!
毕竟男人的骨头是很硬的,陆华浓也没有使用内功,所以,当她的小拳头一次次捶打在云逸身上的时候,她的手很快就疼得不行了。
算了,见他不躲不闪,自己的手也受不了了,陆华浓捶打了一阵子之后,就大声冲云逸喊了一声,“够了,你赶紧闪开,让我走!我不想在和你纠缠下去了!”
“不想纠缠?晚了!”云逸睁开了眼睛,风轻云淡地说道。
边说边低头看了一眼陆华浓的手,见她小手通红,云逸心疼,伸手就想去抓陆华浓的手看了一看,他还没有抓住,陆华浓就闪开了。
“别碰我!云逸,我警告你,从今之后,你不许碰我!还有,竟然你没事了,赶紧离开孔雀岛!赶紧滚到你北国去找你的黛云去!”
陆华浓说着,用力地把云逸推到一边。
这一次,云逸愣住了!
在听到陆华浓提到黛云的时候,云逸明白了,原来,陆华浓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想到了大婚之夜发生的事情,云逸心里突然一疼,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虽然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想起来心还是那样地疼着。
心在隐隐疼着,听到门声“啪”地一声关上的时候,云逸猛地张开了眼睛。
见陆华浓已经冲了出去,他一把拉开了门也跟着冲了出去。
“露露,”他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可你在沙滩上明明说过只要我醒过来,你就会原谅我的一切,为什么现在你又突然反悔了?”云逸手拉着门,冲着陆华浓喊。
陆华浓已经奔出去了距离云逸数十米的地方,听到云逸问,她停下了脚步,“是的,我是说过我原谅了你!云逸,我是已经原谅你了,但是原谅并不等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云逸,我已经不恨你了,但是,我也不想爱了,你还是回去找黛云吧。”
“黛云她已经怀孕了,你不能让一个无辜孩子刚一出生就没有了爹爹,回去吧,云逸,你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刚一出生就没有了爹爹!”陆华浓说着话,手不自觉地落到了小腹之上。
话说完了,却没有听到云逸的回答。
身后静悄悄的,空气似乎是窒息了一般。
听不到云逸的声音,陆华浓仰头苦笑了一声,然后抬脚冲着自己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就见六皇子突然出现。
“没错,华浓妹妹,你这句话说的最有道理!我就知道华浓妹妹是最明事理的人!”六皇子大步走了过来,目光从陆华浓脸上掠过,突然,他抽出腰间宝扇直对着云逸挥去。
“云逸,受死吧!今日,我就要让你为当初在大婚之夜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随着一道扇形光波在空中炸开,一道强大内力直冲着站在墙角发呆的云逸打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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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华浓妹妹,你这句话说的最有道理!我就知道华浓妹妹是最明事理的人!”六皇子大步走了过来,目光从陆华浓脸上一掠而过,突然,他抽出腰间宝扇直对着云逸挥去。
“云逸,受死吧!今日,我就要让你为当初在大婚之夜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随着一道扇形光波在空中炸开,一道强大内力直冲着站在墙角发呆的云逸打去。
云逸正因为陆华浓那些话,心中倍感凄凉,黯然垂眸的瞬间丝毫没有留意到六皇子会突然出现,并对自己出手。
随着一道扇形光波扑面而来,一道浑厚内力扑面而来,直对着云逸胸口方向。
六皇子这一掌足足用了七成功力,如果打在云逸胸口,只怕今天这唐唐北国小王爷不死也是残了!
陆华浓没有想到六皇子会突然对云逸出手,看着那绿色扇形光波就要打到云逸胸口时候,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云逸更是没有想到,六皇子会突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他一惊之下,就想双掌运力,把那扑面而来的绿色扇形光波给击退,可现在等云逸想出手时,已经晚了!
那一道光波如同是利剑一般,直对着云逸胸口袭来,就在云逸双眸一闭准备硬着头皮去接那掌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倏然挡在了他面前。
“砰!”
随着一声闷声,挡在云逸面前的青色身影一头栽倒在地。
光波散去,万物寂静!
当云逸低头去看时,他才发现倒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碎月。
是碎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六皇子的偷袭!
一身青衣短衫的碎月胸口被一股内力击中,重重地一头栽倒在地,他横卧在地,口中鲜血直流!
“碎月!”
云逸心里一疼,蹲下身来,一把扶起了碎月。
让碎月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云逸伸手啪啪两下,飞快地封住了碎月身体上的某些穴位。
不远处,六皇子见自己把碎月击中了,他心里一慌,连忙收拢起手中宝扇,吃惊地扭头看向口吐鲜血的碎月。
一惊过后的陆华浓也飞快地冲了过来,连忙蹲下身子,看向碎月,见碎月口吐鲜血,双眸紧闭,他心疼地大叫起来。“碎月,你怎么样了?碎月,你没事吧?”
六皇子怎么会这样,他这次下手也太狠了吧!
见碎月受伤这么严重,陆华浓扭头愤怒地瞪了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见陆华浓瞪他,脸色有些着急,他也大步走了过来,走到碎月身边站定,低头看了碎月一眼,连忙向陆华浓解释说:“我……我没想打碎月,华浓妹妹,我只是想给你报仇。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云小王爷,让尝尝背叛你去找别的女人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够了,六皇子殿下,你不要解释了,云逸背叛我去找黛云,那是我们之前的时候,用不着你来插手!现在,你伤了碎月,就是你的不对!”
陆华浓愤怒地一声低吼,伸手就去探了一下碎月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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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愤怒地一声低吼,伸手就去探了一下碎月鼻息。
碎月伤得很重,六皇子那足足用了七成的内力,几乎要伤到了六皇子的五脏六腑。
当云逸手指搭在碎月手腕上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就是一片铁青!
“碎月,我们走!”
见碎月伤势那么重,云逸弯腰抱起了碎月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碎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等……等,小……小王爷,我……有话要和小王妃说……”
云逸正要离开,见碎月突然开口,他双眸瞬间一凝,低头看向碎月苍白的脸更是一片铁青。
陆华浓听到碎月要和自己说话,她连忙问:“你想说什么?那你说。”
“我……我想说……”碎月结结巴巴地,看着陆华浓白皙脸庞,“我想告诉小王妃一……一件事,小……小王爷他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那一晚,他是堵上了自己性命,只为……让你幸福!”
“什么?”
陆华浓听了碎月的话,心里一惊!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碎月一定是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他才会说出这些话,他的话,陆华浓相信。
但是,陆华浓还没有多问一句,碎月的话也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云逸突然开口,看向碎月,“碎月,你不用解释了!没有必要了,我们走!”
云逸说完这一句话,脚步一点,抱着碎月就冲着空中飞起。
蓝色之下,只见一道白衣飘过,快如闪电一般飞一般地就越出了高高院墙,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仰头看着云逸消失的方向,陆华浓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摇晃着站起身来,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
身边,六皇子见了,连忙伸手一把扶住了陆华浓胳膊,担心大叫,“华浓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走开!”陆华浓伸手,一把打落了扶在自己胳膊上的那一只手,怒视着六皇子叫道:“六皇子殿下,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若是碎月没事也就罢了,若是他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
“华浓妹妹!”听了陆华浓话,六皇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说,永远也不想见你了!六皇子殿下,你真太让我伤心了!”
陆华浓低吼了一声,摔袖离去。
临走前,她看着六皇子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充满了不平,甚至,还有一丝丝痛恨!
看着陆华浓的眼神,六皇子呼吸一滞,痛苦地眼睛一闭。
陆华浓说什么?
永远不见他?她说:她永远也不想在见自己了!
可是,他这又是为了谁?
他所做的这一切还不全都是为了她么?
不也是不想看着她继续被云逸所欺骗么?
他只是完成了他和云逸之间的诺言而已。曾经,在草原上的那一晚,他曾和云逸有过一番彻夜长谈。
他曾对着云逸说过:“云逸,我现在把华浓妹妹交给你了,以后,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好好爱着她,若是你赶背信弃义,伤害了她,我六皇子定是不会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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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好好爱着她,若是你赶背信弃义,伤害了她,我六皇子定是不会饶你!”
“好!六皇子殿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爱她护她,若是有一天我背叛了她,那我云逸这一条命就是你的,随时等候你来取!”当时云逸这样回答。
是的,这就是那一晚,六皇子和云逸私底下的谈话!
陆华浓从来就不知道的谈话,陆华浓不知,但是云逸和六皇子之间这一种口头协议他们两个都是知道的。
今天,六皇子就是要让云逸为了他当初背叛陆华浓付出代价,他也只是用了七成功力,难道他做错么?
六皇子依靠在墙壁上,痛苦万分。
陆华浓愤恨地冲着堂屋冲去,云逸走了,碎月伤了,六皇子无情无义对自己人下手,这让陆华浓一时间很是接受不了!
偌大的四合院里静悄悄地一片,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等人都出去了,云逸也走了,现在这一座偌大院子里只有陆华浓和六皇子两人。
陆华浓心中有气,快步冲着堂屋冲去,她也不知道此时孔雀岛岛主不在,只想让岛主赶紧想办法去追云逸给碎月疗伤。
于是,她就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叫喊着,“娘!娘!你快出来,你快点出来!”
“娘,六皇子把碎月给打伤了,你快点想办法给碎月疗伤!”
陆华浓大喊着,冲到了堂屋,可堂屋里空荡荡了一个人影也没有,进屋后没有找到孔雀岛岛主,陆华浓又连忙奔出去,冲着大门口奔去。
一路上她再也没有回头去看六皇子一眼,“娘,娘,你在哪里呀?”
陆华浓大喊着,冲到了四合院子门口,到了门口还是没有发现孔雀岛岛主,但是迎面去见到了风雨雷电四人。
风雨雷电四人刚从西唐回来,四个女孩刚到了门口就碰见了陆华浓,不由的很是惊喜。
“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小雨冲到了最前面,看着陆华浓大声说:“我们四个找到了西唐,本是要给你送信去的,谁知道,我们到了岛主告诉我们的那一家宾馆之后,根本就找不到你!”
“二小姐,这是岛主给你的信件,虽然你回来了,我还是给你吧。”雨走到陆华浓身边停下,把手里的信递给陆华浓。
陆华浓接过了信,看向风雨雷电四人,“那啥,我还有事,你们先进去歇息一下吧,我要去找我娘了!”
陆华浓样子看上去很是着急。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陆华浓小脸微白,急的若是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四个人为之一愣。
“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了么?”风连忙跟上,问。
“是啊,出事了,六皇子殿下把碎月给打伤了,现在云逸也走了,我必须马上找到我娘!”
“啊!碎月伤了?六皇子殿下为什么要打碎月?”
“他不是故意要打碎月,他是想打云逸的,说是因为云逸背叛了我找黛云的事,哎呀,真是急死我了!今天六皇子殿下真是太冲动了,我早就和他说过,我和云逸已经不可能了,他去偏偏要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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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皇子殿下真是太冲动了,我早就和他说过,我和云逸已经不可能了,我告诉过他让他不要管我和云逸的事情,可是六皇子殿下他去偏偏要管!”
“现在好了,管出了事了!当初云逸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和黛云两个有了孩子,但是碎月他是无辜的,如果碎月真没了,云逸一定会恨死我的!”
陆华浓说着,拔腿就走。
这时,雨一把抓住了陆华浓的胳膊,“等等,二小姐,我想你一定是直到现在什么事情都还蒙在鼓里,你能听我说几句么?”
在听到陆华浓这一番话后,四个人算是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见了陆华浓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当时事情的真相,风雨雷电四个丫头对视了一眼,打算把事情真相先告诉陆华浓。
见四个女孩子都在盯着自己看,眼神复杂,又见小雨紧紧拽着自己胳膊不让自己走,陆华浓感觉到奇怪。
“小雨,你想和我说什么?你说!”
“我这样,二小姐,黛云她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听了小雨的话,陆华浓全身一颤。
怎么会死?
她不是怀孕了么?她现在不应该是和云逸的小王妃么?
陆华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冲着小雨摇摇头。“你和我开什么玩笑?”
“二小姐,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黛云她确实已经不在了,就在你和云小王爷大婚之夜的那个晚上,她自杀了!”
“为……什么?”
“因为她设计云小王爷没有得逞!二小姐,其实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一切都假象。黛云是自己穿上婚纱出现在小王爷府邸。然后又给小王爷下了七步断肠散……,所以,二小姐,当时我们看到的小王爷和黛云两人拥抱着趴在沙发的那一幕都是假象!”
“小王爷只是怕你知道他服用了七步断肠散之后会随着他一起死,所以他才会当着你的面和黛云……,二小姐,当时云小王爷那么走,只是想让你离开北国!他是不想让你在知道他中毒!”
“但是后来,云小王爷虽然中了七步断肠散,还是在看到你扔到空中的信号灯之后,第一时间冲去救你!”
……
在风雨雷电四个女孩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陆华浓有些吃惊,有些错愕!
当然,更多的是震惊!
还有,她有些没有听懂小雨的话。
每听到小雨说出一句话,她都会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云逸中了七步断肠散?”
“什么?他中了毒,还去救我?”
“什么?什么?”
……
断断续续的讲述让陆华浓慢慢听明白了,当她明白了这一切之后,陆华浓瞬间泪流满面。
最后,小雨又说了一句,“二小姐,其实,小王爷从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相反的,他就是因为太爱你了!他真的是因为太爱太爱你了呀!”
风,冷冷地吹着。
陆华浓突然感觉身上很冷很冷!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云逸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当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后,陆华浓突然泪流满面地大叫了一声,“云逸,你给我回来!”说着,她转身就跑,直对着海边方向追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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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云逸……”
陆华浓大叫着,冲着出去。
在听到风雨雷电四个女孩的解释后,陆华浓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她知道她错怪云逸了。
原来云逸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他这个傻子,他竟然会在自己陷入黛云诡计之后,一心想的只是让自己赶紧离开。
原来,他是怕自己知道他没有了之后会伤心绝望,他是担心自己会随他而去。
只是,他认为他这么做就是对的么?
两个这么相爱的人,为什么在出事之后他要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扛着,却偏偏不告诉她!
他认为她这样做就全是对的么?
难道他不是知道,等她陆华浓在明白过来一切之后,只好更难过么?
但是,但是,为什么想去云逸所做的一起,她的心里是那么难过,那么酸!
而且,又是那么那么的感动!
迎着风吹,陆华浓拼命地奔跑着。她要快一点追到云逸,她不能让他就这里离开了!
生怕云逸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来了,陆华浓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陆华浓去追云逸去了,风雨雷电四人见陆华浓去追云逸了,几人这才转身对着院子走去。
可刚一转身,她们就发现六皇子正神色黯然地依靠在门口,扭头看着陆华浓离开方向发呆。
他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看起来心事重重。
见六皇子呆呆地站在门口,几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六皇子殿下。”
雨开口打着招呼,她刚一开口,六皇子就飞快地扭头看向她们。“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他开口就问。
“什么?”四个女孩子没有明白六皇子的话。
“我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黛云死了,云小王爷从来没有背叛过华浓妹妹?他只是被黛云小了毒,这些都是真的么?”六皇子重复。
这次,四个女孩听明白了,雨笑了一笑。
“当然是真的喽。六皇子殿下,原来你一直站在这里听我们谈话,是真的,是真的,六皇子殿下,刚才我们和二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呵呵……”六皇子听了,垂眸一笑,然后摇了摇头,“看来真是我错了!真是我错怪了他!”
六皇子说着,突然脚步一点,就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见六皇子突然离开,一起大声问:“六皇子殿下,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去帮华浓妹妹找回云逸。”六皇子声音远远飘来。
听说云小王爷不见了,风雨雷电四个女孩也连忙跟着一起去寻找。
风冷冷地吹着,一路飞奔,很快的,陆华浓己冲到了海边。
可是等她追到海边时候只见大海上水波茫茫,哪里还有云逸身影?
四周一片寂静。
冬日阳光笼罩下的海面,泛着清冷的光。
寒风吹在脸上,很冷,很冷!
随着风吹,陆华浓打了一冷战。
没有发现云逸,陆华浓心里难受,她用力地咬住嘴唇四下看着,这时她就看见了海边有一条小船。
没有发现云逸,想也没想,她就跳向小船飞快地对着大海深处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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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现云逸,想也没想,她就跳向小船飞快地对着大海深处划去。
“云逸,云逸,你在哪儿?在哪儿?”
“云逸,你快点给我回来,我知道我错怪你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快点回来呀!”
茫茫大海,随着风,陆华浓声音声音焦灼。
她的喊声那么高,那么大,方园几里都听得到。
……
在大海里,陆华浓疯狂地滑动着小船,漫无目标地在海里追寻着云逸的身影。
可是,她找了好久好久,也没有发现云逸。
在天黑了的时候,陆华浓折了回来,当小船靠近了海面,她疲惫地上了岸,疲惫地坐在沙滩上发呆。
没有追到云逸,陆华浓心里悲伤。
想着曾经和云逸发生的种种,想着云逸千里迢迢为自己而来,却又被自己给赶走了,陆华浓就特别特别伤心。
夜色下的孔雀岛,一片寂静。
陆华浓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滩上,一个人看着海面发呆。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一直盯着海面看着。
似乎她就这样一直看着,云逸就会回来一般。
天,黑了。
沙滩上,响起了脚步声,六皇子和孔雀岛岛主,风雨雷电等人一起走了过来,他们走到陆华浓身边停下。
看着陆华浓一直盯着海面发呆,众人心里难过。
好半天都没有人说出一句话,一行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陆华浓身后看着她,陪着她等,陪着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许多人,都和陆华浓一样,似乎每个人都有一种预感,云逸一定舍不得陆华浓,他一定还是会回来的。
可事实证明,他们等了许久,云逸也没有回来。
海面上看不到一只船,这么晚了,在夜色越来越深的时候,孔雀岛岛主和姐姐陆月浓终于难过地摇了摇头,一起对着陆华浓走来。
“妹妹,不要等了,他不会回来了!”陆月浓在妹妹身边蹲下,手抓住了陆华浓的胳膊很难过的说。“你就不要在等下去了,他一定不会回来了,我们走吧。”
陆华浓没有反应,她像是没有听见陆月浓的话,只是睁大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海面。
海面上静悄悄的,不见一条船只。
云逸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只是,他为什么这么绝情?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么?
陆华浓心里的悲痛一阵阵加剧,她一心在盯着海面,一心在想着云逸,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陆华浓的话。
更甚至,她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她的身后站着一排人。
见陆华浓没有反应,陆月浓黯然地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孔雀岛岛主和六皇子。
“娘,六皇子殿下,还是你们来劝劝她吧。”陆月浓说着,悄悄地后退。
孔雀岛岛主叹了一声,“月浓,华浓自小就最听你的,你说话她都不听,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孔雀岛岛主知道这个时候谁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就带着众人一起离开,想让陆华浓一个人安静做一会。
众人随着孔雀岛岛主离开,只有六皇子没有动,他默默地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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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陆华浓背后看着她,星光下,坐在沙滩上的女孩子背影很是落寞,又特别无助,看着让六皇子很是心疼。
在众人都离开后不久,六皇子终于动了动身子,走向陆华浓,他走到陆华浓前面,在她面前蹲下,仔细地看着她的脸。
用很抱歉地声音说:“华浓妹妹,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云小王爷,是我打伤了他的人,把他给赶走了。”
夜风里,六皇子声音充满了内疚。
可是,无论他是道歉还是说别的,坐在沙滩上的陆华浓都是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她一直盯着海面看着,甚至,在六皇子又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喃喃地自言自语说,“云逸,他不会这么走的,他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不,不会的,我还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陆华浓声音低低的,带着让人心碎的颤音。
六皇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华浓看着,夜色下,她漆黑眼睛里充满了浓厚的有伤感,只看了一眼,六皇子就扭头看向别处。
好久好久,他才转过头来,“听我说,华浓妹妹,没有了云逸,你不是还有我么?”
六皇子突然抓住了陆华浓的胳膊叫,“你知道,我一直很爱你,我一直很爱你的!云逸走了,就让他走吧,有我陪着你不可以么?”
“不可以,不可以的!六皇子殿下,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你就不要说了,可以么?”陆华浓也突然冲他大叫,“六皇子殿下,我是很喜欢你,但是那不是爱,我一直都把你看成我最亲的人,云逸与你不同,你代替不了他,如果云逸真的不要我了,我陆华浓宁愿一个人孤独到老!”
“呵呵,你是说你宁愿孤独到老,也不会考虑我么?好,算我自作多情!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提起我爱你的事了,好么?”
听了陆华浓的话,六皇子突然起身,低头看着陆华浓满是悲伤的眼眸。
他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陆华浓的心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代云逸。
没有谁,可以像云逸那样占据着陆华浓的心!
他看着陆华浓眼睛,紧紧地盯着,许久,许久,当他真正读懂了她心里的时候,六皇子突然一扭头,转身离开。
冬日夜晚,风很凉。
吹在脸上,凉在了心里。
踩着沙滩,六皇子身影渐渐远去。
陆华浓没有动,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目望着海边发呆。
天已是黑透了,云逸真的不会出现了!
陆华浓看着看着,眼睛一眨,两颗豆大泪珠滑落下来。
“云逸,你好狠心!”
“就这样走了么?云逸,我恨死你了!你千里迢迢来到孔雀岛,为什么就再等一等?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等我明白一切真相之后在回去!”
“云逸,你真是太坏了,太坏了!呜呜……”再也等不到云逸的时候,陆华浓掩面啜泣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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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等等我?为什么?为什么?”
“傻丫头,谁说我不愿意等你,本小王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一直在等你明白我的心!”
突然一个温暖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寂静的海边,那突来的声音飘过来,让陆华浓猛地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月白色身影立在自己身后,月光之下,那身穿一袭银白锦衣的小王爷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正笑看着她。
星光之下,他的眼睛也明亮的如同是天空上的星星一样闪着醉人的光。
“云逸!”陆华浓瞪大了眼睛看着星光下的美人,一时间感觉自己是在梦里。
梦里的他,还是那么温文尔雅,还是那么惊艳了时光。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只是,陆华浓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带着泪水。
泪水还没有干呢,云逸真的回来了么?
吃惊地看着立在星空下的男子,陆华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云逸静静地站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
突然,他冲着她唇角勾了勾,冲她慢慢地张开了双臂,“来,让本小王抱一下。”
温润声音飘了过来,陆华浓身子恍然一动,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云逸突然冲了过去,弯腰一把抱起了她。
“你一直坐在这里等谁?是等我么?”云逸愉快地叫了一声,伸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脚步突然悬空,反应过来的陆华浓一声惊叫,连忙伸出双臂搂住了云逸脖颈。“云逸,云逸,是你么?是你么?”
陆华浓难以置信地大声问。
“哈哈,当然是我!否则还会有谁?是谁敢这样抱着我的小王妃!”云逸哈哈大笑,怀抱着陆华浓欢快地转了好几圈。
随着他的转动,听着他愉快的笑声,陆华浓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的,是的,原来云逸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一切都不是做梦呀!
就说嘛,千里迢迢追到了孔雀岛,就这样里离开了,那不是云小王爷的性格。
哈哈!
反应过来的陆华浓,瞬间被一阵惊喜包围。
心里所有的乌云一消而散,取而代之是满满幸福的感觉。
惊喜的陆华浓大叫了一声,就伸出两手去捏云逸的脸,“云逸真是你回来了?那块让我捏捏,让我感受一下我并不是在做梦!”
“捏吧捏吧,不过,轻一点,本小王爷怕疼……哎呀,疼死本小王爷了……”
当陆华浓手指用力地捏在云逸脸上时候,云逸疼地一声大叫。
听到他的叫声,陆华浓很是愉快,连忙又伸手在自己脸蛋上捏了一下!
“呀,好疼!”
陆华浓疼地呲牙!
感受到疼痛,再一次确定云逸真是千真万确地回来了,陆华浓脸猛地就贴在了云逸脸上。
“云逸,你不是走了么?你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陆华浓声音突然变得涩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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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小脸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她贴得那么近,让云逸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多么需要他。
云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怀抱着她在沙滩上坐了下来。
面对着大海,他坐在沙滩上,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华浓脉脉含情的眼睛,他突然问:“露露,你是不是很怕我离开?”
“嗯。”
陆华浓点头,躺在他的怀里,搂紧他脖子的手不舍松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已经很清楚地说出了她的心声,她不舍得他离开,就是不舍!
云逸笑了,修长手指落在陆华浓粉嫩唇瓣上,柔声说:“我也很怕离开你!我本是想离开的,可是我舍不得!”
“那你一直没有离开孔雀岛?”
“嗯。”
“没有离开孔雀岛,那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陆华浓听说云逸一直就在岛上,她诧异极了。
云逸笑笑,“我一直就在你不远处,一直在看着你!”
“什么?”听了云逸这么说,陆华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云逸转身,手指冲着岸边不远处一棵古松下指去,“在你追到海边的时候,我就在那一棵古松下。”
云逸没有说谎,在中午时分,当陆华浓追到海边的时候,云逸就在一片古松下坐着。
……
当时,陆华浓追到海边,没有看得见云逸,她就想也不想地就跳向小船飞快地对着大海深处划去。
“云逸,云逸,你在哪儿?在哪儿?”
“云逸,你快点给我回来,我知道我错怪你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快点回来呀!”
茫茫大海,随着风,陆华浓声音声音焦灼。
她的喊声那么高,那么大,方园几里都听得很是清晰。
在不远处一片古松之下,云逸正盘腿而坐,双掌推开,为碎月疗伤。
碎月坐在云逸前面,虚弱地耷拉着脑袋,行似瘫痪,他嘴角还在流血,伤的很重。
有两股真气从云逸掌心源源不绝发出,输入碎月体內。
“云逸,云逸,云逸……你在哪儿,在哪?”
“云逸,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陆华浓声音远远飘来,这一次听着比上次更着急,甚至,声音中似乎带着哭腔。
远远地听着那声音传来,碎月动了动,“公……公子,是陆二小姐……”
“不要说话,不要动,小心你的伤!”
见碎月乱动,云逸立即出声制止了他。
云逸自然是早就听到了陆华浓的声音,在陆华浓刚一出现在海边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时,云逸就听到了。
只是,现在的他不能分心!
因为全心给碎月疗伤,他也没有听清楚陆华浓在喊什么,当然,让云逸不解的是陆华浓为什么会突然追过来?
她不是说再也不要原谅他了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追来?
云逸心里伤感,却又不能分心!也更顾不上去回应陆华浓。
碎月被六皇子一掌打得,几乎要伤到了五脏六腑,如果不及时给他治疗的话,只怕会有危险!
本来,云逸是要带着碎月离开孔雀岛的,只见在奔到海边时,他发现碎月快要支撑不住了,于是,他不得不中途改变了主意,就地选择了一个不引人瞩目的地方坐下给碎月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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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碎月体内时,慢慢的,慢慢的,碎月苍白的脸有了红晕,不久前几乎要瘫痪的身子也慢慢地直了起来。
在碎月终于可以站起来的时候,云逸已经是精疲力竭!
他缓缓地收起了双掌对碎月说,“可以了,碎月,你运气试试,胸口还疼不疼?”
碎月运力,“好多了,公子!”
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碎月扭头看向海面,就见大海上的陆华浓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公子,陆二小姐是不是去找你了?我们要不要?”
“不要。”云逸知道碎月要问要不要下海去寻陆华浓,于是他对着碎月摇摇头,“碎月,这里是孔雀岛,找不到我,她会回来的,但我这个时候我们两个谁也不要乱动,我们回客栈先休息一下吧。”
因为碎月身体还需恢复,云逸也是精疲力竭,必须要休息一下才能恢复体力,于是两个人就回到了客栈。
在客栈里,云逸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感觉身体差不多了,他就把碎月一个人留在客栈了,然后赶到了海边。
到海边时,刚好见陆华浓从划着小船回来,见她当时一身疲倦,容颜憔悴,云逸当时心里一疼。
他一直就躲在不远处看着陆华浓,当他想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孔雀岛岛主等人来了。
看着人很多,云逸就没有露面。
但是,他却很清楚地看到了每一个画面,特别是听到陆华浓对六皇子说的那些话后,云逸恨不得当时就冲出来。
只是,他当时心里也很纠结!
害怕陆华浓会一生气再次赶他走,又害怕她当时一气之下真的会把他给踹到海里去。
……
“原来你是怕我把你踢到海里去呀!”陆华浓在听完了云逸讲述之后,她真想跳起来把云逸给踢到海里去。
但想心疼他今日为了给碎月疗伤失去了不少真气,于是,陆华浓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算了,本姑娘就不和你计较这件事了!”她唇角轻轻一勾,翻身从云逸身边跳下来。
“走吧,”她说,把手伸向云逸,“我们回去吧,我想,这个时候我娘她一定是很担心我们的,现在我们回去。”
“回去吗?可是,那里很多人。”云逸牵住了那只伸在面前的小手,站起身来。
“人多你怕什么?也没有人会吃了你!”陆华浓努了努嘴巴,牵住云逸的手往回走。
“我不是怕有人会吃了我,我只是感觉人多不方便。”攥住了陆华浓小手,云逸笑看着陆华浓,眼神里有些暧昧。
“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也是不方便,至少有些事情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做的。就比如,像这样……”
云逸说着,突然停下脚步,松开了攥住陆华浓小手的大手,伸出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
月光下,她小脸白皙洁净,楚楚动人,美得让人心跳。
“还是那么美!”
“露露,我好想你!”
低头看着陆华浓美丽面颊,云逸性感薄唇一点点靠近了她的唇。
仰头看着他的脸,看着月亮越近的好看薄唇,陆华浓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仰着脸,踮起了脚尖,一点点地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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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陆华浓美丽面颊,云逸性感薄唇一点点靠近了她的唇。
仰头看着他的脸,看着越来越近的好看薄唇,陆华浓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仰着脸,踮起了脚尖,一点点地靠近他……
两个人,唇瓣贴到了一起!
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当两人唇瓣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身体同时一颤,如同有一股电流从两人身体穿过,那一抹电流穿过之时,在两人心底飞快地激起了一朵朵浪花。
在情感飞溅的浪花之中,两颗炙热的心被点燃,接着熊熊燃烧。
陆华浓唇角微凉,云逸全身却如同是着了火一样的火热。当他火热的唇紧紧地贴上她微凉唇角的时候,陆华浓的唇也飞快地被他的唇瓣给烫热了!
陆华浓很紧张,很紧张!
她惦着脚尖迎着他若火的吻,云逸双手捧起了她漂亮小脸,温润长舌轻轻地撬开了她的齿贝,然后,一路下探,疯狂地攫取着她口中幽香。
随着他舌尖在她小口里疯狂地缠住了她的舌,陆华浓娇躯微颤,“嘤咛”一声轻吟,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
孔雀岛的夜晚,美丽又多情。
月色很美,在温柔月光下,群星灿烂。一片片流云在夜风吹拂下轻轻缠绕在天边,天上云追月,地上,海风拍打着浪花的声音如同一首多情的诗歌。
六皇子依靠在一棵古松上,仰头看着天上群星,不由地笑了一声。
其实,他的心好像也没有那么悲伤!
当他看着陆华浓和云逸热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其实,也没有大不了的,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也罢了,只要远远的祝福他们就够了!
陆华浓不是说了么,她一直都是把自己当成哥哥,嗯,也好吧,终究她还是他的华浓妹妹。
索性,云逸回来了,如果云逸真不回来,只怕他今天晚上也是睡不着的。
罢了,人家在接吻,他还是不要躲在暗处看了。
想着,六皇子扭头又看一眼在海边热吻的两人,这才转身冲着孔雀岛岛上走去。
不久前,在听到陆华浓说宁愿孤独到老也不会考虑自己的时候,他真是很伤心,本是打算离开的,可是,他不放心陆华浓一个人在海边坐着,于是他就选择远远站着。
只是没有想到,云逸那么快就回来了!
罢了罢了,这一场爱情他终究还是输给了云逸了!
踏着月光,六皇子冲着岛上走去。
身后,海风拍打着浪花的声音清脆悦耳,云逸歪着头用力地亲着陆华浓,他亲得那么专注于与用力,似是要把这段日子丢失的吻全部都给找回来。
可是吻着吻着,两人的心就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甚至,云小王爷已经感觉到了某些地方开始膨胀了。
随着膨胀在继续,他一只大手突然顺势而下,沿着陆华浓优美锁骨一路下滑……
当他的大手就要滑落到陆华浓裙下之时,陆华浓突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不要……”陆华浓红着脸低声叫,“云逸,不要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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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里没人!”云逸轻声说。
“那也不可以……万一被别人发现了可该怎么办?”
陆华浓脸更红了,一边说着话一边脑袋后仰,本能地偷偷打量了一眼四周。
见她那么小心翼翼,就如同是偷情一般,云逸薄唇一抿,笑出声来,“你不要看了,这里这么静,怎么可能有人,再说,天挺冷的……”
云逸心思着这可是海边,哪里会有人?
可是,他话语刚落,就突然听到一声响亮的爆炸声,“啪—”似乎是烟花的爆炸声啪地一声响彻了夜空。
听到突来的爆破声,陆华浓和云逸同时吓了一跳。
两人吃惊地一抬头,就看见天空中绽放出一片绚丽烟花。
烟火绚丽,惊艳绝伦!
随着一朵烟花在空中盛开,紧接着,又是一朵,又是一朵……,瞬间,整个夜色里都开满了漂亮烟花,美得让人炫目!
仰望着漫天烟花,云逸和陆华浓两人惊呆了!
烟花绽放,一片绚丽。
两人站在盛开的花朵之下,陆华浓看到有烟花从空中滑落,开放在云逸肩头。
那么美,那么美!
目望着立在烟花中玉树临风的小王爷,陆华浓眼睛里突然有些潮湿,有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落,生怕被他发现,陆华浓连忙用手指擦去,另一手攥住云逸的手却更是紧了。
夜,静静地,两人站在烟花里,站在海风里,仰头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烟花,有笑意从他们眼角悄悄绽放。
是谁在放烟花?
是在特意为他们两个的重逢制造浪漫么?
两人手牵着手,含情脉脉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回头。
就见在不远处岛上高处,站着一群女子,陆月浓抱着小玄栋站在人群中间,正愉快地冲着他们两个招手。
“嗨……”
陆月浓见两人扭头,就拿着小玄栋的小手冲着陆华浓这边招手,一边招手一边说:“玄栋,说,祝愿小姨小姨夫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小姨小姨夫,嗯嗯嫩嫩,白白到老。”小玄栋口齿不清地学着娘亲的话。
那稚嫩童音很是好听,但却又咬字不清,把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说成是,恩恩嫩嫩,白白到老。听着小家伙口齿不清的声音,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陆华浓和云逸听了,也相视一笑。
一笑之间,陆华浓看向云逸小声说:“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见我们那个。”
“哪个呀?”云逸笑,眼眸闪亮着看着陆华浓。
“那个嘛,我说,是你在亲我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让她们看到。”陆华浓说着,又不好意思地偷偷瞥了远处一眼。
云逸暗自一笑,“我想,她们一定是看到了!”
“啊!”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瞬间脸色一红。
“不过,我们好像并没有干别的,看就看呗,我们是合法的!不怕别人看!”云逸冲着陆华浓勾唇。
“你还说……”陆华浓小脸红透了。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就听陆月浓大声地冲着他们两个说:“好啦,妹妹,小王爷,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缠绵了,赶紧回去吧,岛上早已杀猪宰羊,为你们大摆筵席补办婚礼呢,云小王爷,如果你要是着急想和我妹妹洞房,那就赶紧回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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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在窃窃私语,就听陆月浓大声地冲着他们两个说:“好啦,妹妹,小王爷,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缠绵了,赶紧回去吧,岛上早已杀猪宰羊,为你们大摆筵席补办婚礼呢,云小王爷,如果你要是着急想和我妹妹洞房,那就赶紧回岛吧。”
啊!
啊?
什么大摆筵席?
什么补办婚礼?
听了陆月浓的喊话,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同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两人在面面相觑之后,这才恍然明白了一些什么。怪不得自从两人回去之后,孔雀岛岛主和陆华浓等人一直神神秘秘的,甚至,在云逸和陆华浓发生争执之后,那偌大院子里只有云逸陆华浓和六皇子三人在,原来,孔雀岛岛主她们去为陆华浓和云逸准备补办婚礼的事情去了。
两人在恍然大悟之后,陆华浓心里瞬间被幸福的感觉充斥着,她娇羞地仰头看着云逸俊美无双的脸,眼神里全是幸福感。
云逸低头看着她娇红小脸,呆愣了片刻之后,他突然说:“哦,那这么说,今晚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入洞房了,再也不用像这样偷偷摸摸的了么?”
“哈哈哈哈哈……”
云逸话语刚落,就听到一阵哄堂大笑,在烟花坠落的海边,一群女孩子们嘻嘻哈哈大笑着奔了过来。
“走啦走来,新郎新娘去拜堂喽!”
奔到了云逸和陆华浓身边,她们一起欢笑着簇拥着云逸和陆华浓向岛上走去。
海风轻轻地吹,纷纷坠落的璀璨烟花映红了一片天,映红里云逸和陆华浓两人好看的脸,一路上,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双眸里流动着的幸福看着很是醉人。
今夜,月光很美,温柔的月光笼罩着孔雀岛,一片温馨祥和。
在一棵古松下,六皇子唐玄泽静静地立着,扭头看着云逸和陆华浓离去的方向,他薄唇微微一勾。“祝愿你永远这么幸福,祝愿你永远快乐,华浓妹妹!”
“也祝你幸福,云小王爷!祝愿你们两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夜色里,六皇子声音听着却又很平静很平静,带着由衷的祝福在暗暗地送给云逸和陆华浓两人。
海风吹拂,他的自言自语声虽然很小,但是在这一片无人的海边,还是让一个走来的女孩子听见了。
“六皇子殿下,今晚是个好日子,难道你不打算把你的祝福送到新人现场么?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你认为他们两个听得到么?”
寂静海边,六皇子突然听到有一个女孩子声音传来。
那银铃一般声音清脆委婉,很是好听,六皇子听了,连忙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身披红色风衣的妙龄女孩子款款对着他这边走来,烟花还未落尽,在星星点点的烟花中,六皇子看到了她那一张秀丽小脸。
娇小玲珑的女孩子,今日把自己打扮得很是漂亮,小脸上略施粉黛,峨眉淡扫,一对明眸善睐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诱人。
特别,是她看着六皇的眼神,似是含情脉脉。
对上她的眼神,六皇子微微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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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的眼神,六皇子微微一愣。
“小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看着小雨来了,六皇子怔住。
没错,走来的女孩子正是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勇敢,也最具有杀伤力的小雨美女!
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去参加云逸和陆华浓的婚礼去了,她怎么没有去?
六皇子依靠在古松上,看着走来的女孩子发怔。
看着她发怔,小雨盈盈一笑,“六皇子殿下,我本是要去参加二小姐婚礼去的,可是想着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就想着过来陪着你说说话。”
“喔,原来是这样。”六皇子听了,扭过头来。
他依靠在古松上,仰头看着天边月亮,幽幽一笑道:“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想着过来陪我说说话,我也知足了,谢谢!”
“谢什么?其实关心你的人一直都很多,比如春喜春梅,比如我,只是……”小雨抿了抿唇,走到六皇身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六皇子那一张惊若翩鸿的俊脸轻笑了一声。
听她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六皇子低头看向她,“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心一直都在二小姐身上,从来就没有留意到别的姑娘而已。”小雨这话似乎是有所指。
特别是她的眼神,可以让六皇子很清楚到捕捉到一丝示爱的光。
碰触到她的眼神,六皇子不由地低头一笑。
“也是啊,这么久以来,在我六皇子的心里,从来都是只有华浓妹妹一个。”六皇子说着摇了摇头,看着小雨的眼睛又说:“从前是,之后恐怕也是!”
“但是,六皇子殿下,你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你就会发现,牡丹虽美,但玫瑰也很不错!”
“哈哈哈……”
六皇子听了,突然纵声笑了一声,然后动了动身子,站直了腰。
“好了,小雨,我们今晚不谈这个,走,我们看看华浓妹妹的婚礼去。”六皇子说着,冲着小雨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调皮得看上去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看着这样的眼神,小雨突地也笑了。
“这就对了,快走吧,六皇子殿下,我们一起去凑热闹去!”
两人说着,一起转身,大步冲着孔雀岛走去。
孔雀岛里,此时张灯结彩,披红戴绿,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
在岛主所住的四合院子里,拥挤着里三层外三层说说笑笑的女孩子们。
女孩子们正中间一张桌子前坐着喜气洋洋的孔雀岛岛主,此时,她正笑眯眯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对新人。
站在面前的一对新人,真是美呀!
看到让孔雀岛岛主笑得合不拢嘴,陆华浓抱着小玄栋站在母亲身后,见母亲一直笑得那么开心,她也掩饰不住内心喜悦一直盯着妹妹和云逸看着。
陆华浓与云逸肩并肩站着,一个凤冠霞帔美得惊艳绝伦,一个红衣潋滟华光艳艳,当这样一对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的时候,真是羡煞了周围所有人。
“哇!你们瞧,今日小王爷真漂亮呀!”人群中有人惊呼。
“对呀对呀,小王爷好美!二小姐也好美好美呀!”
“好惊艳的一对人儿,看着真是好羡慕!”
在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婚礼司仪声音响亮地响了起来。“一拜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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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小王爷好美!二小姐也好美好美呀!”
“好惊艳的一对人儿,看着真是好羡慕!”
在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婚礼司仪声音响亮地响了起来。“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婚礼司仪声音又高又响亮,在她响彻云霄一般的声音里,陆华浓和云逸两人对着孔雀岛岛主深深一拜。
就在两人弯腰的那一瞬间,孔雀岛岛主看着面前一对人儿,她眼睛一湿,就有泪水滑落了下来。
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落泪了,孔雀岛岛主连忙抬起手指去擦眼泪。
可是,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还是让站在身边的大女儿陆月浓瞧在了眼里,瞧见娘亲激动得都落泪了,陆月浓眼眶也是一热。
想起了以往她和妹妹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特别是想起了陆华浓和云逸这一路走来真是特别不容易的时候,她眼睛里的泪珠就大颗大颗地滑落了下来。
是的,这一刻,她只想流泪!
看着妹妹和云逸终于又到一起了,看着他们两个幸幸福福地对着娘亲一拜,陆月浓鼻子就特别酸!
和娘亲一样,在落泪的时候,陆月浓也怕被别人发现,她连忙把脸埋在小玄栋的身后。
小玄栋似乎是对小姨身上的凤冠霞帔特别喜欢,他一直在叽叽喳喳地冲着陆华浓招手,小嘴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小家伙真是可爱极了,他那不停地挥舞着小手的动作瞬间就吸引了一个人,此时,从院子一处,有一个男子身影悄悄地走近了。
他身佩长剑,一身青衣飘飘,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阳刚之气。
从始至终,从他刚一出现,他就在人前中搜索着什么,直到看到陆月浓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月浓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陆华浓瘦了,不过,她更美了,美得让人惊艳!
只是,她为什么突然哭了?
在看着陆月浓突然头一低,把小脸埋在孩子身上的那一瞬间,青衣男子手捂配件的大手倏地一紧!
“月浓!”他轻呼了一声,刚想走过去,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随着那只大手按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一个吃惊的低呼声耳畔,“少将军,是你么?!”
少将军?
在这里听到有人这么喊自己,青衣男子微微一愣,连忙扭头看去。
不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西唐上将军剑如风。
嗯,我们的少将军,云逸最好的朋友,姐姐陆月浓的“蓝颜知己”少将军剑如风回来喽。
听到有人喊自己少将军,剑如风猛一扭头,就对上了六皇子唐玄泽惊喜的眼神。
“六皇子殿下,你怎么在这里?”见是六皇子唐玄泽,少将军剑如风心里一喜!
“哈哈,这话说来漫长,”六皇子用力地攥了攥剑如风的肩膀,看着他满眼惊喜的样子,神秘地冲着人群里面指了指,“快看看,看看里面是谁在拜堂!”
“谁?”
剑如风闻声便冲着人群中穿着一袭新红新郎服饰的新郎官看去,他这一看,瞬间呆住,“云小王爷!他怎么跑到这里拜堂来了!”
“哈哈。”
六皇子听了,哈哈大笑一声。
就在这时,就听司仪高声喊道:“速入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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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入洞房!”
随着一声清脆女高音传来,那话音还没有落地,心急如焚的新郎官云逸就猛地腰一弯,就打横抱起了陆华浓转身冲着洞房方向奔去。
他奔得那么快那么急,看得周围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孔雀岛岛主看着云逸背影差点笑弯了腰。
剑如风看得一愣一愣地,低声问身边六皇子,“你确定他是北国王爷云逸,不会吧,云小王爷可一直是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他今日怎么会表现的如此着急?”
六皇子闻言,一声笑。“这也不怪他,可能是在怕了,也可能是太想了!”
太想了?
听了六皇子的话,剑如风扭头看向人群中的陆月浓。
这时,陆月浓抬起头来,看着她这心急的妹夫,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小王爷,小王爷你今晚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呀,我妹妹她身子不便!”陆月浓见云逸那么着急,就大声提醒了一句。
云逸只顾着抱着他的新娘子入洞房里,哪里听清楚了陆月浓在说什么,虽然没听清陆月浓的话是什么意思。云逸还是大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今晚本小王爷洞房花烛,谁都不准来打扰到我们!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到明天再说!”
云逸话一出口,又是一片大笑声响彻云霄。
听到笑声,陆华浓小脸红透了!
红盖头下,陆华浓忍不住地伸手掐了云逸一下,小声说:“你干嘛呀,小心让别人笑话。”
陆华浓话语还没有落地,就听孔雀岛岛主哈哈大笑,“去吧去吧,快抱着我的宝贝女儿入洞房去吧,小王爷,今晚谁也不去打扰你们俩!只是你可千万千万小心一点,毕竟,新娘子身体不适呀!”
扭头看了一眼云逸怀里的女儿,孔雀岛岛主也出声提醒云逸在洞房之夜可一定要小心陆华浓身子骨呀!
毕竟嘛,陆华浓现在可是有身孕之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告诉云小王爷呢。
从云逸到孔雀岛现在,一直就没有人告诉云逸他是要快当爹爹的人了。
本来,姐姐陆月浓是打算把妹妹怀孕的事情告诉云逸的,可是孔雀岛岛主说:“这种事情呀,还是由你妹妹亲自和他说比较好!”
听了孔雀岛岛主这么说,陆月浓也就从没再提过。
只是,在见云逸这么着急地抱着陆华浓冲入洞房,这母子二人就忍不住同时大声提醒了云逸一句。
提醒是提醒了,可是云逸现在还真没有留意他家丈母娘和大姨子的话,他现在满心思就是赶紧地抱着陆华浓入洞房,好好地与她呆在一起!
今晚,他只负责入洞房,什么事他也不管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今晚他寸步也不会离开他新娘子半步了!
云逸抱着新娘子飞快步入洞房,两人的洞房就在孔雀岛岛主四盒院子最东边陆华浓的房间里,这件事,云逸刚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打听到洞房在哪儿。
所以,他健步如飞,三步并两步就抱着新娘子陆华浓入了洞房。
到了洞房之后,云逸也顾不上那些繁琐礼节了,直接就把陆华浓放到了床上,隔着红盖头他就亲上了陆华浓的唇,含糊不清地说:“露露,我们……我们……办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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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洞房之后,云逸也顾不上那些繁琐礼节了,直接就把陆华浓按到了床上,隔着红盖头他就亲上了陆华浓的唇,含糊不清地说:“露露,我们……我们……办事吧?”
办……办事?
办事!
听了云逸的话,陆华浓哪里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现在哪里敢呢?
要说肚子里还有个小宝贝呢,云逸他还不知道,所以才会这样着急。
见云逸已经迫不及待地压在了自己身上,并且以极快地速度,一只大手就滑到自己裙边,此时心急的他正一边亲着她的唇,一边着急地想镣开她的衣裳。
就在云逸一只大手就要掀开自己衣裳时候,陆华浓见了,她连忙一扭头,撇开了云逸的唇,一只手推开了云逸下巴,另一只手连忙挡住了自己小腹上。
云逸正亲着,脸突然被陆华浓推开,瞬间愣住。
正愣住,就听陆华浓低声叫:“喂喂喂,云逸,你这么急干嘛呀?你倒是先把我红盖头给挑开呀!你这样隔着红盖头亲我,弄得我好痒的!”
陆华浓说着话,身子向锦被上靠着,她斜躺在床着,隔着红盖头笑看向云逸。
洞房内,红烛摇曳。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心动,此时云逸脸庞泛起了红润,那红彤彤的美人脸红如朝霞一般很是诱人,特别是他唇角干裂地让陆华浓看着忍不住地就想亲他。
陆华浓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就在她舔着嘴唇的瞬间,红盖头倏然被云逸揭开了!
刚一掀开了红盖头,云逸就看见了陆华浓正在舔着红唇,这么一个撩人的小动作看在云逸眼里,无疑是在挑逗一般。
云逸见了,头一低,就趴了下去,张开就含住了那感性十足的小舌头,在陆华浓还没有来得及缩回舌头的时候,云逸已经飞快地含住了她的舌,用力地吸着。
并再一次飞快地把她给按倒在床上!
他疯狂地吻着她,时而吸着她的舌头,时而用舌尖不停地在陆华浓小口里缠绕着,追逐着,在尽情地摄取她口中幽香。
他的吻缠缠绵绵,如火如荼,在极短时间里,就把陆华浓的心给搅乱了。
陆华浓原本还是很冷静地,原本还一直在想,只要她能保持着冷静,一定可以让云逸很安静地陪着她在新欢床上老老实实地躺一晚上。
可是,没想到,在情感深处被撩起的时,连陆华浓的心都被迷失了。
这一对分离了许久的爱人,当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的时候,真就像是**一般一点就着了。
那火烧得那么旺,那里是两个人能控制得了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云逸的热吻里,陆华浓也渐渐地迷失了。
甚至,她在不知不觉间那一只护在了小腹上的手就搂在了云逸脖子上。
她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身上衣裳已经尽数退去……
红烛摇曳着,洞房地上一片狼藉。
陆华浓一身凤冠霞帔被云逸给扔到了地上,他身上那一袭红色华贵新郎服饰也被抛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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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砰砰!”
“砰砰砰!”
正当云逸和陆华浓两人衣裳尽褪,就要入了正题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很大,特别清脆悦耳,嗯,当然,对于云小王爷来说,这一道敲门声是很讨厌的。
听到那敲门上,云逸和陆华浓同时扭头冲了门口看了一眼,陆华浓说:“云逸,你听,有人在敲门。”
云逸冲门口翻眼,“一定是那欠揍的六皇子殿下,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入洞房!不理他,我们继续!”
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云逸哪里还会去理会别人,他只是看了一眼门口,就要直奔主题。
陆华浓也早已经是心不由己地想和他在一起了,看着云逸又要来了,她连忙眼睛一闭,脸红透了。
可就在陆华浓要准备好云逸那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砰砰砰!”这一次,随着敲门声,还有说话声传来。
“小王爷呀,二丫头最近身体不舍,你可千万要小心点哦!”
云逸还没有开始呢,这不,是丈母娘声音传来了!
听着是孔雀岛岛主声音传来,云逸脸上一红,嘀咕了一声,“这丈母娘怎么什么都管?”
陆华浓听到原来是娘亲站在门口偷听,这一下,她小脸瞬间红透了。
正在心里埋怨她娘怎么能站在门口偷听呢,就再一次听到孔雀岛岛主好心提醒着,“二丫头,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那个……你的身体可要注意呀!哎呦,娘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了?那个……那个,二丫头呀……,孩子要紧!”
听到孔雀岛这一番话,陆华浓瞬间反应了过来!
糟糕,她怎么差点忘记孩子的事情了?
幸亏娘在门外提醒她,否则,如果孩子没有了可该怎么办?
陆华浓正在自责着,就听云逸“噗嗤”一笑,抬头看着陆华浓说道:“嗯,没错!娘这一句话我最爱听,孩子要紧!露露,你看,咱娘这是想抱孙子了!好好好,我们抓紧,今晚我就让你怀上!”
云逸本来听着孔雀岛岛主在敲门,心里可不乐意了,但是听到最后一句,他兴奋坏了,俯下下去,就要冲进去!
可就在那一瞬间,陆华浓突然身子一溜,就如同是一只泥鳅一样从云逸身下滑落到了床上去了。
云逸没有想到陆华浓身子一秃噜就滑到床下去了,见陆华浓掉到了床下,他吓了一跳,正要问一句怎么了,就见陆华浓蹲在地上,用双手捂住了小腹。
这下,云逸彻底慌了!
连忙跳下床,就把陆华浓抱了起来。
“你怎么了?露露,是不是摔到哪里了?”云逸着急地问。
“没……没有……没有摔到那里!”陆华浓被云逸再次抱到了床上,她手按住小腹,看着云逸说:“云逸,你喜欢孩子么?”
问这话的时候,陆华浓乌黑眼睛里闪烁着喜悦。
见她眼睛里洋溢着喜悦,云逸知道她没事的,见陆华浓一边说话一边拉过锦被盖住自己身子,于是他也跟着往被窝里挤。
“喜欢。咱娘不是刚才都说了么?孩子要紧,所以我们两个现在要抓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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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眼睛里洋溢着喜悦,云逸知道她没事的,见陆华浓一边说话一边拉过锦被盖住自己身子,于是他也跟着往被窝里挤。
“喜欢,你知道我父皇和母后可是天天都在盼着能早一点抱孙子呢,还有,咱娘不是刚才特意敲门都说了么?孩子要紧,孩子要紧,所以我们两个现在要抓紧生孩子才是当务之急!”
云逸在听到孔雀岛岛主敲门时候那句话后,只合计孔雀岛岛主是想着急抱孙子了,哪里会想到孔雀岛岛主是在提醒他陆华浓现在已是有身孕的人了呢?
是呀,云小王爷虽然聪明,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华浓怀孕的事,虽然陆月浓和孔雀岛岛主一再提醒,可平日里聪慧过人的云小王爷,却偏偏就是想不到陆华浓有喜这事。
所以在听到陆华浓问他喜不喜欢孩子的时候,他想着的就是赶紧抓紧时间去“造小人”。
陆华浓重新躺到了床上,她一只手一直按着锦被,一直在想和云逸保持一定的距离,以防止一个不留神就被云逸就又挨着她太近了。
可是她越是按住被角,云逸就越着急呀!
要说,这可是洞房花烛,小王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见陆华浓一直在躲避,很快云逸就着急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后来,已经着急地出了一身冷汗的云逸看向陆华浓突然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他再一次要靠近陆华浓的时候,陆华浓却又躲开了。
“云逸,我们两个今晚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行不行,谁也不碰谁!”陆华浓看着云逸,突然这么说。
“那可不行,我今晚是新郎官,要履行新郎官的义务!”云逸一口决绝陆华浓这不合理的提议。
“呃……,那个,云逸,这义务可以免!要不,我们今晚还是先谈谈孩子吧,你说,如果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呢?”说到孩子,陆华浓眼神里全是欢喜。
“叫什么那也要等有了孩子会后再说吧!现在,不说这个了,我们抓紧吧……”云逸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他看着陆华浓眼睛奇怪地问:“不对啊,不会,露露!你今天有情况,说吧,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对不对,你好像有事情要瞒着我。”
见陆华浓一直躲躲闪闪不和自己洞房,云逸隐隐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见他瞪大眼睛用奇怪眼神看着自己,陆华浓噗嗤一声笑了,“你多想了,我哪里会有什么事情要隐瞒你,云逸,我今晚肚子不舒服,我想,要不我们等等在入洞房好不好?”
说到这里,陆华浓看着云逸眼神变得可怜兮兮地。
听着她说不舒服,云逸伸手就想给陆华浓号码,见他手伸向自己胳膊,陆华浓快速反应了过来,连忙抓住了他的大笑,轻笑了一声就倒在了他怀中。
“云逸,其实,我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今天感觉好累好累!你知道,我这今日一直在西唐没有睡好,还有,今日下午为了找你,我可是划了好久的床,所以现在我累得只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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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来是这样!”
云逸听了恍然大悟,小王妃累了,那他……就憋着吧!
云逸有些无可奈何,却又心疼陆华浓,于是就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累了,那就在我怀里睡吧,方正我们今晚都已经拜堂了,以后天长地久,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缠绵恩爱!”
这个倒是真的!
陆华浓听了抿唇一笑,小脸伏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的脸问:“云逸,竟然我们两个现在什么也不能办,还是谈谈孩子吧。你说,如果我们两个有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陆华浓之前想过,如果她和云逸不可能在一起了,那就给孩子起名叫云想,或者云露什么的,但是现在云逸回来了,想着还是云逸比较有文化,她就想还是把给孩子起名字的任务交给云逸好了。
果然,云逸一听到孩子起名字的事情,他瞬间就提起了兴趣。
沉思了片刻,他看向陆华浓,“要不,就叫云开如何?”
“云开,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守得云开见月明!嗯,果然是好名字!那就叫云开,云开,云开……”陆华浓听了,心里欢喜,被子下面的一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小腹之上。
小手放在小腹上,她笑看着云逸,笑得幸福甜蜜。
真的好像把孩子的消息告诉云逸呀,不过,陆华浓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云逸已经答应了要攻打西唐了,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他不能让云逸分心。
想着,陆华浓就把小脸更紧地贴在了云逸胸口上,心有不舍地问:“云逸,你是不是答应我娘亲要攻打西唐了?”
“嗯,是啊!”云逸点头。“不过,这不是也是你的意思么?你不是一直感觉你欠下了六皇子一个人情,想帮他夺回西唐么?为了不让我的小王妃心里又有遗憾,所以这西唐江山我帮他夺回来!”
陆华浓听了抿唇一笑,“当然喽,夺回西唐,拿下唐玄烨,不仅仅是为了帮六皇子殿下,更是我娘亲多年的心愿,我也早就想回家看奶奶了,等你打下西唐,我们就可以合家团圆了!”
“嗯。”
“那你打算哪天走?”
“明天!”
“明天?”陆华浓听了,心里一惊,叫道:“这也太快了吧!云逸,我们今天刚刚成婚,你明天就要走么?”
“不是我明天要走,是我们一起走。”云逸柔声一笑,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不不不,云逸,我明天还不能随你一起走!”
听到这里,陆华浓明白了,原来娘亲并没有和云逸谈自己是不能和他一起外出打仗的,想着,她便又问:“云逸,你是想让我随你去打仗,还是留在北国么?”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随我去打仗,我只是想带你回北国。”
“可是,在你外出打仗期间,我在北国也是人生地不熟呀,倒是不如这样吧,你去打仗,我留在孔雀岛。一来,我在这里比较比较方便,二来,我也可以随着带着孔雀岛上的人去支援你,你说这样好不好?”
“嗯,也行!”
云逸点点头。
两人聊着聊着,想着明日又要分别,一时间两人都很不舍。
说着说着,两人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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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普照大地。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可是因为要和云逸分别了,陆华浓心里一点也晴朗不起来,眼睛也是潮湿的,当着云逸的面,她强忍住不让自己落泪。
但是,就在看到云逸突然纵身一跃跳到海面小船上的那一刻,陆华浓眼睛中的泪水就倏地一下流了出来。
再也控制不住了,所以云逸刚一落到了小船上,她的泪珠就哗哗地落下。
她擦了一把眼睛,看向云逸,大声喊,“云逸,你一定要小心呀!一定要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等你呀!等你早日打了胜仗来接我。”
“云逸,你记住了,在打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只能伤了别人,千万不要让别人伤了你!”
她冲着小船上的云逸大声喊着,泪水流出,心里涩涩的,透过朦胧双眼,她看见云逸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小船上。
云逸已经稳稳地落到船上,他站在小船上转身冲着陆华浓招手,冲着她朗声笑道:“露露,你尽管放心,为你了,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你等我!”
“嗯,我等你!云逸!我等你来接我!我等你早点回来和我团聚!”陆华浓也大声地叫,一边抬手擦着眼角一边不停地冲着云逸挥手告别。
“云逸,打仗时候,刀剑无眼,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呀!”
看着云逸,在离别这一刻,陆华浓眼前红红的。
陆月浓站在妹妹身边,看着妹妹眼睛红红的,她的眼圈也红了。
伸手搂住了陆华浓肩膀,她也扭头看向海面,对着小船方向不停地招手。
小船越来越远了,立在船尾的云逸一直在看着陆华浓。
小船上,在云逸身边,还站着六皇子,剑如风和碎月三人。
剑如风立在云逸身边,一身青衣随风飘飘,他一手握住自己腰间佩剑,一边看向岸边陆月浓。
陆月浓一直在看着自己,虽然是很远了,剑如风已经可以感觉到她眼神里那一份难分难舍的表情。
昨夜匆匆一聚,对于陆月浓来说,真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没想到剑如风真的回来了,喜的是,时隔这么久,当两人再次相见还是那么想念着彼此。
剑如风和陆月浓原本就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只因,陆月浓被先皇选入宫中,才被迫与之分手。
虽然两人分手了,但在彼此心中依旧是爱着对方的,甚至,为了保护陆月浓,剑如风一直在暗处默默地做了许多事。
当时,也就是因为先皇知道剑如风和陆月浓是一对恋人,他才会怀疑小皇子唐玄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想给小皇子做亲子鉴定。
如今,陆月浓已经不再是东宫娘娘,剑如风也不再是少将军,所以,在两人昨日再次相见之时都是倍感交织。
甚至,孔雀岛岛主在见到陆月浓和剑如风两人都对对方有情有义的时候,她还对着剑如风说了这么一句话。“如风呀,你来晚了一步,如果你再早一点回来,我一定要把你和月浓的婚礼和他们一起办了,那今晚你们两个也可以入洞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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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听到孔雀岛岛主这么一番话,剑如风和陆月浓两人的脸都红了。
短暂的匆匆相聚,说分别就分别了,毕竟对了陆月浓和剑如风两人来说也是难分难舍的。
就这样,小船已经行驶了,云逸和剑如风两人还在站在船尾,一个在看着陆华浓,一个在望着陆月浓。
看着他们两人眼里那一丝难分难舍的样子,站在另一边的六皇子不由地抬头看了看了天空。
“行了,行了,你们就不要再看了,也不是以后不回来了,至于这般模样么?”
六皇子说着话,开始认真地划着小船。
他一边划着船一边又扭头看了一眼海边,见陆华浓还在冲着这边看着,他又看了云逸一样,心里有些醋醋的感觉。
在云逸和陆华浓在岸边惜惜话别的时候,六皇子就划着小船一直在海面上此等着云逸,现在,见云逸都上了船了,他的华浓妹妹还一直是不舍地转身离去,他不得不叹,她的华浓妹妹真真真是太爱着这云小王爷了!
双手轻轻地荡着桨,六皇子又看向剑如风。
这一次,六皇子和剑如风是要一起随着云逸去打仗。
为了早日攻下西唐,六皇子和剑如风昨天就商量好了许多对策!
剑如风这次能够回来,正是得到孔雀岛岛主夏羽裳的帮助,才得以顺利到了孔雀岛,而他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也就是要帮着云逸攻打西唐。
少将军剑如风本来就是一个将才,他又特别熟悉西唐皇宫中的情形,这次他能够回来帮助云逸,自然胜算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云逸身边赫然多了两个高手,少将军剑如风和六皇子殿下,这让陆华浓也放心了不少。
陆华浓立在岸边,目送着云逸的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小船的影子了,她才转身。
岸边,其他女孩子们都回去了,只剩下陆月浓一个。
陆月浓坐着沙滩边看着海面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一直盯着海面发怔,一直盯着剑如风离去的方向,见她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远方,陆华浓走到姐姐身边坐下。
“姐姐,你在想他么?你一定是想少将军了,是吧?”陆华浓扭头看着姐姐的脸。
霞光下,她白皙面颊被映得泛着红,还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子,正是一个女孩子最漂亮的时候,怪不得,少将军离开的时候看着姐姐的脸出神,一副痴迷的样子!
姐姐她,确实是很美很美的!
见陆华浓一直盯着自己看,姐姐陆月浓终于扭过头来,“妹妹,你说,如风他真是不会嫌弃我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么?他真的愿意娶我?”
听姐姐突然这么问,陆华浓为之一愣,“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剑如风和姐姐提起过婚嫁的事情了么?
陆华浓心里正想着,陆月浓似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声,对着点头说:“妹妹,你猜的没错,如风临走前趴在我耳边和我说:他说要我等他,等打完了胜仗,他就会回来娶我!”
“真的,这是他亲口说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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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是他亲口说的么?真的太好了!”陆华浓听了高兴地叫。“姐姐,他都亲口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错!他回娶你的,一定会!”
“真的嘛?可我有时候还是不敢相信,虽然我们之前很相爱,我却常常会担心他回嫌弃我!”
“不,怎么会?少将军不是那样的人,姐姐你要相信他,就像我相信云逸一定会胜利一样。”
“好,我信他!”陆月浓在妹妹的安慰下,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她看向陆华浓,突然又问:“好了,妹妹,不是我了,你昨夜有没有告诉云小王爷你怀孕的事情。”
“没有呀,姐姐,我还没有告诉他。”陆华浓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小王爷这一走,说不定要去个一年半载的,你为什么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呢?”
“姐姐,我就是想着他要去打仗了,才没有敢告诉他,你想呀,如果我告诉云逸我怀孕了,那他一定在会很挂念我们母子俩。我这是让他可以没有顾虑的去打仗。”
“嗯,妹妹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只是,你这肚子……,咿,妹妹,你还有多久要生呀?说不定云小王爷他们打了胜仗回来的那一天正是你要生孩子的那一天呢。”
“真的呀,如果是这样就更好了,云逸那还不高兴坏了!”
“那是,双喜临门嘛!哈哈!”
“是呀是呀!如果云逸消灭了唐玄烨打了胜利回来,那真是双喜临门么?但也说不定我会早生呢,姐,你帮我算算,我还要多久会生呢?”
“哦,我帮你算了啊!你怀孕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嗯,按照怀胎十月瓜熟蒂落来算的话,你应该在明年的七月末到八月初那阵子,孩子就出生了!”
“哦,还要好久呢!我的小云开,你爹爹不在娘身边时候,娘真盼着你早点出来陪着娘呢!”陆华浓低头摸着自己肚皮,轻笑了一声。
看着她脸上挂着甜蜜的笑,陆月浓站起身来,搀扶着妹妹向前走,“好啦,妹妹,你不要喊云开云开的啦,你喊,小家伙也是听不到的,再说时间还早着呢,明年夏天你还能生下他呢!”
“明年夏天,哦,真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的。”陆华浓挽着姐姐的手冲着岛上走去。
清晨的海面,风轻轻地吹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如同是一首美妙的曲子。
天边,红火的太阳徐徐转动着,不知不知间就从东方转动了西方。
天黑了。
又亮了!
一天又一天,时间如梭。
花开花落间,光阴的流转如同飞逝一般,转瞬之间,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年盛夏。
又是一个黎明时分,孔雀岛上突然响起了一声醒来的婴儿啼哭声。
“哇!哇!哇哇……”
随着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声,紧接着有惊喜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孔雀岛,“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哇,好漂亮的小公子,长得像小王爷!”
“是呀是呀,你们快看那,简直和云小王爷一模一样,哇!好精致的一个小公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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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漂亮的小公子,长得像小王爷!”
“是呀是呀,你们快看那,简直和云小王爷一模一样,哇!好精致的一个小公子呀!”
……
随着众人一声声惊喜的叫声,躺在床上浑身疲惫的陆华浓用力地扭头看向人群中抱着孩子的孔雀岛岛主。
“娘,快……快把云开抱过来,让我看看!”
陆华浓全身是汗水,因为生孩子用尽了她所有力气,她现在看上去很虚弱,满头满脸全是汗津津的。
七月末的天气,已是很热了!
再加上生孩子时不能吹风,陆华浓全身都是湿漉漉的。
虽然,生孩子很累,很疲惫,陆华浓还是想看看小云开。
特别是听到娘亲和姐姐都说小云开长得像云逸的时候,她就更是迫不及待地想抱一抱她孩子。
听到陆华浓要看孩子,孔雀岛岛主就抱着小家伙走到陆华浓面前。
孔雀岛岛主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陆华浓身边,低头看着小家伙的脸笑着对陆华浓说:“华浓,你看,是不是长得特别像云逸小王爷。”
嗯,像!
真是太像了!
当陆华浓看到小家伙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被眼前的这一个“小云逸”给萌坏了!
小家伙可爱极了,全身都肉嘟嘟粉嘟嘟的,一张俊俏小脸蛋简直就是云逸的缩小版,俊美小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冲着陆华浓眨呀眨呀的。
还有,他的小嘴巴粉嫩粉嫩的,正一动一动的,似乎是要说着什么似乎的。
他的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微攥住,一晃一晃的。
看着这么灵动又可爱的小云开,陆华浓所有疲惫瞬间消失不见了,她坐起身来,伸手就把小云开抱在怀里。
“云开,云开,我是娘亲,我是娘亲呀!”低头看着小家伙的小脸,陆华浓开始和小云开说话。
小家伙似乎是听懂是什么似乎的,冲着陆华浓又晃动了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对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陆华浓,小嘴巴一动一动的,似乎是要和陆华浓说话一般。
见小云开这般可爱,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陆华浓更是笑得开心又幸福。
她依靠在床头上,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云开小脸,对他说:“云开,有没有想你爹爹呢?你爹爹叫云逸,他是个大英雄,他的人马很快就要攻入西唐边界了,到时,等他打了胜仗,娘就带着你去找爹爹好不好?”
陆华浓对着小家伙说着话,小家伙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很是配合,像是听懂了似的。
陆华浓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听懂大人的话,但是见他长得那么像云逸,就紧紧地把他抱在怀抱里再也不舍的放下。
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站在一边,见陆华浓不舍放下孩子,两人不由地摇了摇头。
陆月浓说:“妹妹,你赶紧躺下好好休息一下,把孩子给姐姐吧,你需要休息了!否则,你刚经历完生产,如果累着了,那身体会亏损的!”
“是呀,二丫头,快把云开放下,休息一下吧。”孔雀岛岛主很心疼地看着女儿。
听着两人都这么说,陆华浓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给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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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递给了姐姐,陆华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云开出生的这一天,恰好是二伏天,天气热得要命,窗外蝉鸣声彼此起伏。
虽然声音聒噪,但陆华浓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很快就睡着了。
她是太累了!从昨天早晨到今日凌晨,她足足生了一天一宿。
因为我疲惫,陆华浓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了,并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梦到云逸来了。
云逸身穿着战袍奔到她的面前,在梦里,云逸消瘦多了,但是数月不见,他却变得更是精神奕奕了。
在梦里,云逸快步走到她的窗前,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很激动地对她说:“露露,你辛苦了!云开真帅气,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小公子!谢谢你!”
他的眼睛里全是激动,说着话,他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用力地亲了一下又一下。
亲着亲着,陆华浓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抱紧了云逸,对他说:“云逸,生孩子真的好疼!疼死我了!真是疼死我了呀!”
“我知道,我知道!”云逸亲着她的小脸,很心疼地对她说:“乖,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哦!”
“嗯,不生了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真是太疼了!”陆华浓哭丧着小脸叫,可是,她正在冲着云逸诉苦的时候,她就看见小云开在冲着她笑着。
小家伙躺在陆华浓身边,瞪大眼睛看着爹娘,小嘴里不停地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听着他咿咿呀呀地,陆华浓和云逸一起扭头,然后云逸伸开双臂把他们母子两人同时搂入怀中。
好温暖!
云逸的怀抱好温暖啊!
真的好温暖!
在梦里,陆华浓突然笑醒了,然后她就突然醒了!
刚一醒来,还认为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当眼睛睁开,她才发现屋子里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影。
在她熟睡的时候,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等人都已经离开了!云开也被孔雀岛岛主抱走了,可能是怕陆华浓在睡熟的时候压倒小家伙,所以,孩子也不在身边。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刚才甜美的梦境,陆华浓突然掩面低低啜泣起来。
突然间,她很想云逸,特别特别的想他。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在几天前才接到云逸的飞鸽传书。信件上说,小王爷的军队节节胜利,历经数月,他们的队伍已经逼近距离西唐皇宫的最后一个城池。
云逸说,不足数月,他就可以到达西唐皇宫边境和唐玄烨展开最后一站。
在信中,他告诉陆华浓,让她耐心地等待他,他一定很快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很快,很快!
可是她已经足足有八个多月没有见云逸了,这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也真是一种煎熬。
特别是在生了小云开之后,到现在云逸还知道云开的存在,想到这里,陆华浓心里酸酸的。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依靠在床头,她扭头看向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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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正想着,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依靠在床头,她扭头看向窗外。
就见风雨雷电四个女子兴冲冲地奔入了院子,四个女孩子一边走一边惊喜叫道:“岛主,岛主,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快说说!”孔雀岛岛主听到声音,连忙从屋子里走出,迎着四个女子。
孔雀岛岛主依旧穿着一袭白衣,蝴蝶面具除去的时候,露出她一张端庄淑雅的面颊。
四个女孩快步走了过来,雨看向岛主,惊喜地叫道:“岛主,是小王爷的好消息!”
听说是云逸的,陆华浓倏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双眸里闪烁着激动。
就听雨惊喜地说道:“岛主,云小王爷的人已经逼近,他们现在正在距离西唐皇宫不足百里的巫云山下安营扎寨!”
巫云山?
云逸的人马已经到了巫云山了,听到这个消息,陆华浓掀开身被就下了床,冲着窗户外的四个女孩子们惊喜地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云逸来了,他已经到了巫云山了么?”
巫云山距离孔雀岛并不是太远,竟然云逸来了,那她可以偷偷地去看云逸了!
陆华浓伸手打开窗户,惊喜的看着院子了站着的几人。
听到陆华浓声音,孔雀岛岛主和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一起扭头看了过来。
岛主见陆华浓下地,连忙着急地冲着这边奔了过来,“哎呦,二丫头,你怎么下床了?赶紧到床上躺着去,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呀!这要是吹着风可怎么才好!”
孔雀岛岛主也没有离开回答陆华浓的话,着急忙慌地就冲着陆华浓卧室奔了过来。
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子见陆华浓醒了,也一起冲着她卧室走来。
小雨一边走一边冲着陆华浓高兴地说:“是的,二小姐,小王爷他已经到了巫云山了!你们真的很快就要团聚了呀!”
说着话,几人已经推门而入。
陆华浓心里高兴,见岛主推门进来,她连忙迎了上去,“娘,我是不是可以去见云逸了?”
“不可以!”
孔雀岛岛主走了过来,不陆华浓推到了床上,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安安静静地坐月子,一个月之内,你哪里也不可以去。”
“可是,娘,我……”
“没有可是,你们两个这么多月都熬过来了,你还差这一个月么?云逸的人已经到了巫云山,也许,不需要一个月就能攻下西唐城池,到那时候,云逸自然会来接你和云开!”
“好,好吧。”陆华浓无可奈何地重新躺在了床上。
刚躺好,就见姐姐陆月浓抱着云开走了进来,“妹妹,你醒了呀!刚好,云开也醒了,你赶紧给他喂奶吧,小家伙把我当成妈了,一个劲地外我怀里钻,找奶吃呢。”
陆华浓听闻,扭头看向,果然就见小家伙正躺在姐姐怀里,小脑袋用力地拱着姐姐****。
陆华浓见了,噗嗤一声笑了。
她伸手从陆月浓手里接过孩子,掀开衣裳,开始给云开喂着奶。
胖嘟嘟的小家伙,刚一到了娘亲怀里就安静了,似乎是天生的一般,他小嘴刚碰到娘亲奶,小口一张,就准确无误地把****含到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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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上的奶的小云开,可乖了!
不哭不闹,安静地吃着。一边吃着奶,一边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娘亲。
小家伙,和娘真亲,嘴里叼着奶,小手还扶着,生怕谁给他抢了似得。
见他如此,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同时大笑。
陆月浓说:“惨了惨了惨了!这下云小王爷可要惨了!好久不见,只怕他再次见到妹妹的时候,要和他儿子争宠了!”
陆月浓这话,真是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听着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说云逸以后要和云开两人正奶一般,听了姐姐的话,陆华浓小脸一红,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红脸一笑。
孔雀岛岛主看了一眼小脸通红的陆华浓,又低头看了一眼云开,最后她看向大女儿陆月浓,伸出手指冲着陆月浓额头一点,“你呀!怎么当姐姐的,什么话都说,没羞没躁!”
陆月浓听了,噗嗤一笑,“其实,我也没说错嘛,哈哈哈……”话没说完,自己大笑。
陆华浓白了姐姐一眼,“你就笑我,到时候剑如风回来了,你看我怎么治你!”
“呃……”提起了剑如风,陆月浓瞬间不说话了。
孔雀岛岛主看了两个女儿一眼,抿唇一笑,转身对着风雨雷电道:“走吧,跟我到会议大厅,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帮小王爷打仗。”
孔雀岛岛主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孔雀岛的人也又数千人,而且个个都是武功高手。
陆华浓见孔雀岛岛主终于要带着孔雀岛的人去助战云逸,目送着娘亲背影,她唇角荡漾出一抹欢愉的笑。
……
日子过得真快!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期间,西唐皇朝已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
云逸的人马已经冲巫云山打到了皇宫门口,现在,他的人,已经在皇宫城门口不远地方安营扎寨。
这一个月的战士,西唐内,所谓唐玄烨手下高手已经死伤无数,听说,唐玄烨的人马已经不敢迎战。
西唐城门已经连续多日不敢打开了!
唐玄烨死守城门最后一片地方,不敢开门迎战,云逸的人一时间也不容易攻。
所以双方开始陷入了僵持阶段。
连续多日,双方没有开展了!
这一日,陆华浓抱着刚刚满月的云开在沙滩上散步,她在想,应该怎样帮助云逸呢?
现在云开已经满月了,她也应该出去了!
她要帮着云逸攻打西唐。
站在海边,陆华浓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她双眸微微拧着。
黄昏,浩瀚海面很是壮观。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海鸥飞翔,晚霞余晖倒映在海里,美得如同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陆华浓正看着海面出神,突然她远远地看见有一条船,直对着孔雀岛这边疾驰而来。
那船只行驶极快,如同是离弦之箭一般,转眼之间就距离道边很近了。
船只近了,船上站着的人也慢慢地可以看出了大致的样子。
陆华浓发现,船只上站着十多名身穿战袍的男子,瞧他们的样子,似是从战地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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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逸么?难道是云逸回来了!”
啊!天哪!
真是太惊喜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只,陆华浓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她怀抱着云开,惦着脚尖冲着船只方向看去。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陆华浓发现其中一个人看上去很像是碎月。
真的,不是像,站在最前面的人肯定就是碎月。
碎月立在船头,身穿战袍,意气风发。
他身后还站着十多名意气风发的壮年男子,个个都看上去英气逼人,威风凛凛。
只是那么多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战袍,陆华浓一时间还看不清哪个是云逸,他们这些人,有的是面对着他这边,还有的是面对着别处,更有坐在船尾的。
所以,陆华浓还没有发现哪个是云逸。
但是,但是,无论哪个是云逸,毫无疑问,这一群人是冲着她来的。他们一定是来接她的了!
他们刚一出现,就让这孔雀岛岛上瞬间就充满了阳刚之气。
他们刚一出现,陆华浓感觉她已经激动地快要哭了!
陆华浓心跳加快,她紧紧地抱住了云开,一激动就把小脸埋在了云开的小身子里,泪水飞溅而落。
云开已经一个月了,小家伙穿着一袭小锦衣,可爱得不得了!
小家伙从小喜欢让娘亲抱着来看海,一看见海他就高兴,本来被娘亲抱着看见有船,小家伙也开心着,被陆华浓脑袋一贴着小胸口,小家伙还因为娘亲和自己闹着玩,便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碎月的船已经靠近了岸边。
见岸边有一抱着孩子的白衣女子举止奇怪,一直把脸埋在小孩子胸口,他们一时间谁也没有留意到抱孩子的人会是陆华浓。
但见那小公子身穿一袭小锦衣,活脱脱的一个清秀俊美的小模样,又听他“咯咯咯”地笑声不止,一群人刚下了船只,就被吸引了,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咿呀,这岛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人儿!”碎月见那小家伙可爱,忍不住地想走上去摸一摸小家伙的小脸蛋。
看碎月刚想伸手,就被身边清风拦住。“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可是奉命来接小王妃的,不是让你去逗别人家的孩子的。”
陆华浓怀抱着云开,一直把脸埋在云开胸口,听到清风的话后,她才知道原来云逸没有来。
他是派人来接她的。
是呀,云逸统领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过来。
只是,战争还没有结束,云逸就派人来接自己,一定是因为他太思念自己了。
陆华浓正想着,就听碎月回答着清风的话。
“是,是,清风你说的是!我们是来接小王妃的,我就是看着这小公子长得可爱才想抱抱!咿,为什么我感觉这小公子长得很像我们家小王爷呢!”碎月声音突然变得很惊讶!
“嗯?”
听了碎月的话,众人纷纷看过去。
果然小公子长得太像是云逸了!
只是怎么可能呢?
“嗯,一定是巧合,巧合。哈哈。”
碎月等人摇着头从陆华浓身边离开了。就在十多人抬步冲岛上走时,陆华浓突然抬起了头,扭头看向他们。
“等等!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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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陆华浓冲着碎月等人喊。
听到喊声,碎月清风一起回头,当他们发现怀抱着孩子的女子是陆华浓的时候,众人一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小王妃,怎么会是你!”一群人惊讶极了!
要说,刚刚只是看到这孩子长得很像是云逸,但是没有想到别的呀。
现在见抱孩子的女子是陆华浓,众人怎么能不吃惊呢?
这女子是陆华浓,那她怀里的孩子?
十多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陆华浓,又一起看向她怀里那叽叽呀呀可爱的小公子,十多个男子那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呀!
看着他们一个个吃惊不已的样子,陆华浓心里暗笑!
呃……
要说,这群人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不就是多了一个小人儿嘛,至于他们这么大惊小怪地看着自己么?
陆华浓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状!
十多个人在吃惊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碎月,他张了张嘴,然后,手指着陆华浓怀里孩子惊讶地问:“小王妃,这位小公子是……”
“他叫云开。”陆华浓冲着碎月勾唇一笑,抱着云开走向众人。
听着这小公子名叫云开,清风碎月等人一起惊呼出声。
“云开,他叫云开,莫非他真是我们云小王爷的小公子?!”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陆华浓白了碎月一眼,走到众人面前站定,低头笑看了一眼小云开,又冲碎月等人问:“小公子已经满月了,是不是和云逸长得很像?”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陆华浓眼眸温柔。
“像像像,简直是太像小王爷了!快,让我抱抱!”听说真是云小王爷的孩子,碎月惊喜地冲了过来,一把从陆华浓怀中把云开抱了过去。
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碎月左看右看,可高兴坏了。
他兴奋地把云开高高举起来,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小王爷天天在军营里念着小王妃,却从来不听他提起小公子,我想,我们小王爷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儿子了吧!”
“小王爷一定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早就冲过来了!”清风大声笑,冲着碎月又大叫:“把孩子给我,让我也抱一抱。”
“给我,给我,让我抱抱,让我抱抱!”
十多个男人围着小云开,都争着要抱。
云开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却一点也不怕生,见了碎月等人抱着他,不时地把他高高举起来,小家伙兴奋地“咯咯”大笑。
他被一群人高高地举起,兴奋地不停地晃动着两只小手,那粉嘟嘟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陆华浓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由地跟着笑了一声。
“碎月,云逸他怎么样了?”在看着碎月把孩子递给清风的时候,陆华浓回头看向他问。
“小王爷挺好的,他就是特别思念小王妃了!这今日唐玄烨也不敢应战,小王爷这些天也很清闲,就特意让我们几个过来接小王妃到军营去。”碎月如实回答。
听说云逸很好,陆华浓心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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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云逸很好,陆华浓心松了一下。
在听说云逸特别思念她的时候,陆华浓不由地抿了一下唇,眼角中泛起了一抹笑意。
其实,她更是思念他呢!
毕竟,两人分别足足有八个月了!
从去年到冬天,到今年夏季,去年云逸走的时候,还是满山雪花,如今这孔雀岛上早已是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这么久了,又怎会不想?
陆华浓冲碎月点点头,“我也正想着要去看看云逸,你们来的正好。休息一宿,那我们明天早晨就出发吧。”
“好好好,这样真是太好了!”随着听了,很高兴,又扭头冲着一群弟兄们说:“小王妃说了,让我们休息一宿,明早跟着我们回军营。”
“那要不要带着云开?”正抱着云开的清风大声问。
“小公子自然是要带着的,我还等着看看小王爷在见到小公子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碎月大声笑。
“哈哈哈!”众人听了大笑。
陆华浓也低头一笑,从清风怀里接过孩子,怀抱着云开带着众人冲着岛上走去。
想着明日就可以带着孩子去见云逸了,陆华浓心里很是激动。
从孔雀岛到西唐皇城外的军营,不到一天就可以到了。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一早就出发的话,在黄昏之前,她就可以到达军营云逸了。
……
第二天,陆华浓等人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怀抱着云开随着清风碎月等人踏上了去军营的路程。
因为陆华浓刚刚满月,担心她照顾不好孩子,孔雀岛岛主,陆月浓还有风雨雷电等人也随着一起来了。
这一次,孔雀岛岛主还带了不少人。
在她们几人所坐的竹排前面是碎月清风十多人的小船,在后面,则是跟随着数百条竹排,每一条竹排上都站着二三十名身穿白衣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孩子。
这一对人马真是浩浩荡荡,极为壮观!
碎月等人的船只行驶在最前面,陆华浓等人紧跟其后,后面几十条竹排一字排开,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碎月立在船尾,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竹排,兴奋地说道:“真没有想到,孔雀岛岛主这么仗义,看来,接下来一站我们一定会一举消灭唐玄烨!”
“不错!”清风也兴奋,眺望着身后,“如果小王爷知道了,他今晚定是会激动的睡不着了!”
“你认为他今晚能睡得着?即便是没有这些孔雀岛上的人帮忙,仅仅是那两位,小王爷今晚恐怕就睡不着了吧?”
碎月指着后面竹排上的陆华浓,和她怀里的小云开。
众人一起望去,齐声大笑起来。
愉快笑声,飘荡在海面上,让陆华浓不由地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她又低头一笑,看向怀中的小家伙。
身边,孔雀岛岛主正静静地坐着,凝眸看向身后竹排点点,她在想着心事。
云逸和唐玄烨最后的决战就在不远了,孔雀岛岛主带着她的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岛上除了留一些守岛的人,其余的人都带着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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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大海上,竹排点点,白衣飘飘,好一场声势浩大的阵容。
看着身后一对人马,孔雀岛岛主双眸微凝,这一次,她是一定要帮着云逸一举歼灭西唐的!
等这一天,真是好久了!
陆华浓怀抱着云开,静静地坐着,随着娘亲的目光,她也扭头,看着身后竹排点点,看着看着她心里升起了一抹自豪感。
孔雀岛岛主和姐姐陆月浓分别坐在陆华浓身边左右两旁,风雨雷电和春喜春梅六人在飞快地滑动着竹排。
陆月浓没有把小玄栋带过来,她把孩子交给了岛上一个姑姑看着,小玄栋已经可以四处乱跑了,平日里和岛上姑姑也很好,所以,在这个时候,陆月浓出去几天,也是可以放心地陪着妹妹去军营。
其实,她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陪着妹妹来,她也是有些想念剑如风了!
数月不见,不知道他可好?
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心上人了,陆月浓小脸也是红红的,心里有些激动。
风雨雷电,春喜春梅几女孩子一边滑动着竹排一边不时地扭头看着陆华浓怀里的云开。
突然,春喜笑嘻嘻地奔到了陆华浓面前,低声笑道:“二小姐,和你商量和事呗。”
“什么事?”陆华浓看向她。
“就是关于小公子的,等到了军营的时候,你先去见小王爷,让我们帮你待会儿小公子可好?”
“嗯?”陆华浓听了,奇怪。
春喜嘻嘻一笑,俯首趴在了她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些什么,陆华浓听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身边,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听了,也一起大笑。
岛主听了,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春喜额头,“坏丫头,你这样对云小王爷,小心让他知道了,会扒了你的皮!”
“岛主呀,我们就是想逗逗小王爷嘛,只要你不说,他咋会知道呢?”
“哈哈哈。”一行人大笑。
陆华浓攥着云开肉呼呼的小手,眼神里全是笑意。
怀里,小家伙正瞪大眼睛看着她,他那一双乌黑大眼睛真是太漂亮了,有云逸的影子,看着他可爱小脸,陆华浓不由低头在他粉嘟嘟的小嘴巴上亲了一下。
“云开,很快你就可以见到爹爹了!有没有想爹爹呢?嗯,还不知道你爹爹在看见你后会是什么反应呀!”
想着,云逸在看着孩子后一定会吃惊怀里,陆华浓眼睛就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隙。
……
一路上,顺风顺水,在傍晚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军营。
军营驻扎在西唐皇城之外不足二十公里处,四周是青青芳草,绿树成荫。
在蓝天之下,一个个帐篷呈现在眼前,帐篷外有许多士兵把手。
其中,不远处,位于正中间的一个坐北朝南的帐篷很是显眼,在帐篷门口,立着几个站着笔直的士兵。
陆华浓立在军营之外,目望着不远处那个军绿色的帐篷上,她的心开始狂跳,凭着直觉她感觉到那个帐篷一定是云逸居住的帐篷了。
“云逸,云逸,云逸!”
陆华浓心里暗叫了几声,伸手按住了狂跳的心脏,正在这时,突见一个银白色身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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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心正狂跳着,突然看见一条白色身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夕阳下,微风吹拂。
俊美无双的美男子云逸,刚一走出帐篷就看见了陆华浓,见真是陆华浓到了,他漂亮眼眸突地瞪大,然后,有惊喜从眼睛里一闪而过,再然后,他的脚步就似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再也动态不得。
就那样呆呆地立在夕阳下,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子,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久了,好久不见她了!
漫长的思念,度日如年的等待,在突然相见的这一刻,两人四眸相对,默默无语。
八个多月的时间里,再见时,他心爱的女孩子还是那么美不可言。
亭亭玉立,美若仙子!
夕阳的余晖为她白皙小脸镀上一层红晕,她的眼睛里似是含着隐约泪花。
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在漫长的一刻钟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奔向对方,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云逸!”
“露露!”
一声深情低呼过后,两人冲到了对方面前,云逸猛地一把抱住了冲过来的女孩子,抱着她快乐的旋转了好几圈。
“露露,我想死你了!终于把你接过来了!”
“我也好想你,云逸!”
“露露,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噢,我明白了,一定是碎月这小子在耍我,他派人提前进来告诉我,你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军营,害得我刚才还正郁闷着!”
“那你刚才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碎月那小子告诉我,说是外面有人找我!”
“啊!原来是这样!”
陆华浓听了恍然大悟,两人连忙四下看着,果然,就见碎月清风等人正远远地躲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在头看着他们。
在看到云逸先是吃惊,后是惊讶,再后来突然冲过去把陆华浓抱起来的时候,一群人躲在帐篷后面偷偷低笑。
见一群人躲在帐篷后面头看自己,陆华浓小脸一红,连忙松开了搂住云逸脖颈上的手。
她刚想放开云逸,从云逸怀里跳出来,谁料,云逸猛地抱起她转身就冲着帐篷里冲去。
躲在帐篷角落里的一群人,见云逸抱着陆华浓就冲进了帐篷,这一下可全部都乐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看小王爷急的,果真是想媳妇想疯了!”碎月见云逸已入了帐篷,悄悄地探出了头来。
四下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春喜春梅等人,他不由地诧异地问:“咿,她们人呢?把小公子抱到哪里去了?”
“还不是把小公子给藏起来了,喏,就藏着斜对面六皇子和剑如风所住的帐篷里,那……”清风冲着斜对面指了指。
这时,就见从斜对面帐篷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一个紫色身影,他一边摇着手中扇子,一边冲着清风碎月这边走来。
“我说,你们这样戏弄你们小王爷真的好么?小心他知道你们还带着一个小人儿却藏了起来之后,会出来,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斩了!”
六皇子走近了,冲着碎月挑挑眉。
……
云逸已经抱着陆华浓急匆匆地冲入了帐篷,陆华浓心里还挂念着小云开。
见云逸一直抱着自己不松手,她便有些着急地说:“云逸,等等,外面还有一个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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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云逸,外面还有一个人呢!”陆华浓心里挂念云开,便冲着云逸低声叫。
这个时候,云逸哪里还能想起其他人?
听陆华浓说外面还有一个人,他想也不想地就回答说:“有谁也不管了,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其他人都靠边站!”
陆华浓还想说什么,云逸已经抱着她冲进了帐篷内。
在冲到帐篷内的那一刻,他脚步顿了一下,扭头冲着帐篷门口看守的士兵命令说:“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违令者,斩!”
“是!小王爷,我们一定为小王爷和小王妃站好岗,请小王爷尽管放心!”门口士兵强忍着笑,异口同声地回答。
听着那声音似乎是带着笑着,陆华浓便偷偷地从云逸臂弯里瞥了门口士兵一眼,果然,那些士兵在偷笑。
陆华浓小脸红透了,又听到耳边风声呼呼,云逸脚步一点,已经抱着她飞快地到了帐篷里一张床前。
怀抱着陆华浓,在床前坐好,云逸低头,双眼火辣辣地看着陆华浓,兴奋又激动地问:“露露,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八个月多一点!”
“只是八个月多一点?”
“对呀,一点也没有错!”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已经分别了有八个世纪了!”
八个世纪?“噗……”
陆华浓听了,噗嗤一声就笑了。
就说云逸一定也特别想自己的么,果然是!
听了云逸话,陆华浓笑了一声,伸开修长双臂就勾住了云逸脖颈,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眨动了几下,柔柔地看着云逸的脸,“哪里有那么久?云逸,从你离开那一天到现在刚好是八个月零三天。”
“不,是八个月零三天半!那天我走的时候是清晨,而现在是下午。”
云逸话落,陆华浓心里一动。
她还说什么,云逸的唇就封住了她的唇。
“露露,我好想你!”
云逸翻了一个身,突地,就把陆华浓压在身下,他的薄唇落在她的唇上,他开始吻着她。
疯狂地吻着……
炙热的唇沿着她的唇滑到了她的耳边,带着她炙热地气息,飞快地把陆华浓点燃了。
多日的思念,漫长的等待,当两人再次相见的时候,瞬间天地万物都已经不再了!
“云逸,我也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陆华伸出了玉藕似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她的脸柔滑的,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摩挲,随着他疯狂地吻,她开始发出呻吟般地低语着:“我爱你!云逸......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月光下,云逸的身子本能的一颤。
他的喘息声加重,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大战三百回合,把这段时间丢失的美好统统找回来!”
“三百回合,什么意思!”一时间,陆华浓也随着云逸开始意乱情迷起来,甚至,这一刻,她也把小云开给忘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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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落山了,帐篷里有些昏暗。
透过昏暗光线,陆华浓发现,云逸还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她心动!
他真的很帅,雕刻版的脸庞,一字剑眉下一双深邃含情的眸子,挺高而直的鼻子下性感而丰厚的唇。
他身上衣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落的,露出了健美体魄,小麦色的胸肌上在昏暗光晕下让人想入非非。
看着按着,她纤细的手指突然轻轻拂过他的胸膛,柔声说:
“云逸,八个月真的好久,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她的舌头从他的口中缩回,白皙的手指沿着他的胸,他的脖,轻柔地拂在他的眉上。
他的眉,真好看!
真的很好看!
其实现在,在陆华浓的眼睛里,云逸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因为她是那样的爱着他。
她爱着他的一切。
情人的眼睛里不光是出西施的,真的,真的会产生出一个比潘安还潘安的男子来。
“嗯,再也不分了,再也不分了。”云逸看着她的眼睛,漂亮眼眸里春意阑珊。
他们互相注视着对付,四目相对,脉脉含情,月色里,有一种生死相许般的缠绵缱绻,眸子间缓缓流淌的爱意让两颗若火的心灵慢慢靠拢,靠拢......
云逸的双臂环绕着她,将那小巧玲珑的柔香软玉牢牢地锁住在自己的怀里,动情地看着她,渐渐的,他身体某个地方已经开始应了。
“露露!”
他突然低语一句,“我想和你‘那个’了!”
那个?
陆华浓听了,瞬时羞得脸色通红,她突地一下闭上眸子,不敢再去看他。
但很快,她又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唇落在她胸口上的时候,陆华浓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云逸,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谁,要不要把包包先抱过来?”
“不要!什么包包有那么重要,不要……不要说话,吻我……”对于陆华浓口中的宝宝,云逸听成了包包。
其实是,他是意识里根本就没有宝宝的概念,所以,只合计陆华浓在惦记什么包包。
**一刻值千金,什么包包他也不会在意的,于是,云逸才不管那么多,他的唇沿着她精美锁骨一路而下,一只大手也开始顺势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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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又一阵浪花声音响起,她的身体就如同是一只漂浮在大海里的小船一样,在他用力的冲击下,她不停地在颠簸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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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
很美!
和他一起的感觉,让她沉沦,让她一时间忘掉了一切。
而云逸则更是沉沦了,漫长的思念,长久的等待,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刻,云逸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她的身体里任意驰骋。
这一个夜晚,两人就这样沉沦着,沉醉着,幸福又快乐着!
甚至,因为意乱情迷,两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每一次迷迷糊糊醒来后,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之后,两人又再次睡去!
就这样,醒了睡,睡了醒,两个人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谁也不愿意离开彼此!
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互相拥抱着,互相缠绵,这么一种久违的幸福感让两个人就是不舍得分开。
总之,即便是一个人先醒了,也会继续假装随着,贪恋地相互继续依偎着。
他们两个就这里缠绵缱绻幸福着,甚至,忘记了时间,竟然不知不知地在帐篷里面呆上了两天两夜,而两人却像是浑然不知。
两个人自从进入了帐篷后,两天两夜都没有出来,这下,可把外面的人给着急坏了!
剑如风和六皇子来了很多趟,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也来了好多趟,但每一次都被帐篷外的士兵给挡住了!
每一次,士兵们都说:“小王爷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否则格杀勿论!”
有一次,陆月浓着急了,她冲着士兵着急地说:“你不要这么死脑筋了,你赶紧进去告诉你们小王爷,再不放我妹妹出来,他儿子云开可就要饿晕了!”
士兵听了,哭丧着脸回:“我的真的不敢去打扰!这个时候我去打扰,小王爷一定会砍了我的脑袋!”
陆月浓和孔雀岛岛主急着也没有办法,只能跺着脚又回去了。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孔雀岛岛主又来了,她担心地对士兵说:“这都第三天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你们快去看看!”
陆月浓也说:“是呀,他们三天了,能不饿么?我想,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陆月浓说着就想硬闯,结果还是被几个士兵给拦住了。
士兵无可奈可地对她们说:“没有出事,他们都好好的。我昨天晚上特意偷偷地去瞧了一眼,还听到他们两人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当时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一起问。
士兵说:“我听到小王妃说饿了,然后就听到小王爷说,帐篷里有水和干粮,然后他们吃完了干粮好像又继续睡了!”
听到了这里,孔雀岛岛主和陆月浓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突然噗嗤一笑,就转身走开了!
两人刚一走。这边云逸就醒了!
陆华浓也跟着醒了!
当云逸感觉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又感觉到肚子里饿得要命,特别是听陆华浓也开始说饿了,他才从爬起来去找吃的。
帐篷的干粮都吃光了,他也躺不下去了,这次穿好了衣裳,洗好了脸走出了帐篷。
当云逸刚一走出帐篷,想到食堂让橱子给弄点吃的时候,他刚一走到帐篷门口,就见士兵苦着脸对他说:“小王爷,都三天了,您终于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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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逸刚一走出帐篷,想到食堂让橱子给弄点吃的时候,他刚一走到帐篷门口,就见士兵苦着脸对他说:“小王爷,都三天了,您终于出来了!”
“三,三,三天!”
云逸听了,吓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口士兵,“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
“小王爷,奴才不敢!”士兵几乎要哭了,然后手指着,左边一个帐篷说:“副帅前天就找您有急事,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云逸看了那士兵一眼,又扫了周围其他士兵一眼,见众人一起对他纷纷点头。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真是进入帐篷和他的小王妃缠绵了三天三夜,他手下这些士兵,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敢对他撒谎的!
三天!
他竟然真是和陆华浓在里面呆了三天!
云逸回头看了帐篷一眼,不由地挠了挠头,然后冲着其中一个士兵说:“快去食堂,让橱子给小王妃准备些好吃的送过来,我先去看看副帅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云逸说着,又倒退了几步,转回到帐篷里,看着整在穿衣裳的陆华浓低笑了一声,“露露,你也起床出去透透气吧,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我现去副帅那边看看去!”
云逸说着,转身走了!
陆华浓却瞬间傻掉了!
听说,他们两个在这帐篷里呆了三天!
我的天哪!那云开……
想到云开,陆华浓拔腿就冲着外面冲了出去,刚刚穿好了衣裳洗好了脸,她连头发都没来得及盘上,就披着长发冲了出去。
云开跟随着娘和姐姐等人都被安排在东南角落六皇子殿下的帐篷中,着急地陆华浓三步并两步就冲了进入。
刚冲到帐篷,就听见小云开“哇哇哇”的大哭声。
小家伙三天没见娘亲了,真是哭得那一个伤心呀!
孔雀岛岛主正怀抱着小家伙,着急地在帐篷里躲来躲去,“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要哭了!你爹你娘,这是不想要你了呀!哎呦,这个二丫头,这个小王爷,真是要命呀!”
孔雀岛岛主声音里那个无奈呀!
陆华浓冲了过来,一把就从孔雀岛岛主手里把小云开给抢了过来,“娘,快把孩子给我,他没啥事吧?是不是饿坏了!”
“那你说呢?”
孔雀岛岛主见女儿终于回来了,她埋怨地白了她一眼,“难得你还知道回来,我还认为你真不要这孩子了呢!”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孩子,我只是……”陆华浓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低头看着哭成了泪人一样的小家伙,她心疼坏了。
连忙抱着云开走到床前坐下,掀开怀,就喂孩子。
终于喝到奶水了,终于再一次看见了娘亲,重新投入娘亲怀抱的小云开立刻就不哭了!
躺在娘亲的怀抱里,他用力地吸着奶水,瞪着一双黑蒙蒙的大眼睛看着陆华浓,突然,满足的小家伙冲着娘亲笑了一下。
陆华浓低头看着怀里婴儿,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干净了小脸蛋,然后看着孔雀岛岛主小心翼翼地问:“娘,这些天,云开他……都吃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这军营里恰好有一头奶牛,这小家伙还不得……”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大声说:“云小王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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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这军营里恰好有一头奶牛,这小家伙还不得……”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大声说:“云小王爷来了!”
听说是小王爷来了,孔雀岛岛主看了一眼云开,又看了一眼陆华浓,突然低声问:“二丫头,你怎么可以和云逸一起呆了三天,难道他还不知道云开?”
“嗯,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陆华浓抬头看了一眼娘亲,然后又扭头看向帐篷门口。
“没有说,那他就没有怀疑什么?”孔雀岛岛主看了一眼女儿圆鼓鼓的****,她额头上开始流汗!
要说,两个人在一起呆了三天,云逸就没有发现什么?
孔雀岛岛主正暗自纳闷着,就在这个时候,云小王爷云逸一步踏入了帐篷!
“露露,我让人给你做好了饭,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饿了……”云逸一边冲着陆华浓这边走来,一边大声的说着话。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被眼前一幕给打断了!
眼前一幕,让他瞬间石化当场!
只见,坐在床沿的陆华浓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向她怀里。
她的怀中竟然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可爱极了,他身穿一袭华丽小锦衣,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云逸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就见小公子小脸儿白里透红,粉嘟嘟胖乎乎,他的小手也胖乎乎的,一边安静地吃奶,小手还不时地摇晃着,那一对乌黑大眼睛正安静地看着陆华浓。
小公子真是一个可爱了得!
这小公子漂亮是漂亮,可爱归可爱,可是让云逸吃惊地是:这小家伙怎能会躺在陆华浓怀里在吃奶?
他是谁呀?
瞧他吃得那么用力,粉嘟嘟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吃得特别香甜!
他一边吃奶,一边瞪着一双乌黑大眼睛看着陆华浓,那姿态真是……
云逸楞楞年地盯着眼前这一幕瞧了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木雕泥塑般地站在陆华浓面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低头看着陆华浓怀中小公子,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华浓见云逸一直傻傻地站着,她看了云逸一眼,又低头看了怀里孩子一眼,不由地勾唇一笑。
孔雀岛岛主站在陆华浓身边,自从云逸进来后,她就一直在盯着云逸表情,见云逸一直傻傻的,好半天也没有上前一步,她突然大笑一声。
“小王爷,你还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瞧瞧你的孩子?”
“孩,孩子,他是谁的孩子?”云逸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在听到岛主话后,他吃惊地眼睛又张了张,然后又问了一句,“露露,他是谁家的孩子?”
陆华浓听了他的问话,不由地白了他一眼,“别人家的孩子,能在我怀里?他是云开,你的!”
说着,陆华浓低头,摇了摇云开小手,甜蜜蜜地看着小云开说:“云开,看看谁来了,你爹爹来看你啦!”
云开!
云开?
云开!
听到这里,云逸眼神一亮,突地一下冲了过来,“露露,你说他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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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
云开?
云开!
听到这里,云逸眼神一亮,突地一下冲了过来,“露露,你说他是我的孩子?他叫云开!啊?他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从天上掉下么?”
听着云逸这一番话,孔雀岛岛主和陆华浓忍不住同时大笑起来。
孔雀岛岛主冲着云逸摇了摇头,感叹,“这般聪明的小王爷,今日真是傻了!”
孔雀岛岛主瞧了这一家三口一眼,抬步冲着帐篷外走去。
云逸冲了过来,弯腰,满心欢喜地伸手就要去抱小家伙。“快给我,让我抱抱,让我摸摸他是个什么感觉?”
陆华浓瞧了他一眼,也不阻止,就任由云逸去抱云开。
谁料,云逸刚想伸手去抱,小家伙“哇”地一声就大哭了一声,配合着小腿也开始乱蹬。
云逸吓得手一松,就站直了腰。
他刚一闪开,小家伙就不哭了,歪歪小脑袋,小嘴巴重新叼着奶嘴“吧嗒吧嗒”地开吃。
哼!
三天不见娘亲了,谁也别想把他从娘亲怀里抢走,小家伙一边吃奶一边用他乌黑小眼神抗议地瞥了云逸一眼。
看着那小眼神,陆华浓好想笑,云逸也突然笑了一下。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明白,怪不得在北国大婚之前,他多次想给陆华浓号脉,她都躲着。
怪不得,在岛上补办婚礼时,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和自己洞房花烛。
怪不得,那天她一直问他,如果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也怪不得,这三天和她一起缠绵时候,感觉到她好奇怪!
想到了这些,云逸心里真是又惊又喜!他重新在陆华浓身边蹲下,看着她白嫩小脸,眼眶突然一湿。“露露,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生孩子疼不疼?是不是特别辛苦!”
“嗯,好疼的!”陆华浓冲他点点头,随后低头看了云开一眼,她又开心一笑。“但是,看着云开这么可爱,我现在感觉一点都不疼了!反而,好幸福!云逸,你说,云开好看么?”
“好看!”
云逸站起身,伸出一只大手搂住了陆华浓肩膀,低头看着云开,他内疚地说:“在你生孩子时我没有陪着你,那就让我从今天起开始补偿你!以后,我要好好爱着你!”
他静静地立着,低头看着怀中母子二人,既兴奋又感动。
陆华浓听了,把脸冲着他胸口又贴近了一些。
云开躺着陆华浓怀中,在云逸站在他身边时候,小家伙一眼就看见了云逸腰间挂着的翡翠玉坠。
见那东西绿油油地很是好看,云开见了,一把就抓住了爹爹腰间玉坠,小手用力一拽,玉佩就落入了他的手里。
随着腰间一松,云逸低头一看,就见小家伙也不吃奶了,正躺在娘亲怀里玩着手中玉佩。
“呵,你还挺有力!”
云逸吃惊地看了云开一眼,见他拿着玉佩在一边玩,他看了小家伙一眼,目光又落在了陆华浓****。
然后,他的大手就伸了过去。“怪不得昨夜感觉有些粘,原来是……”
云逸说着,就想去摸摸。
可是他的手刚一碰到陆华浓****,正在玩耍玉佩的小公子,小手一挡,就护住了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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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说着,就想去摸摸。
可是他的手刚一碰到陆华浓****,正在玩耍玉佩的小公子,小手一挡,就护住了他的地盘,并抗议不满地冲着云逸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云逸见了,眼睛一瞪,“云开,手闪一边去,抢了爹爹玉佩,难不成连爹爹的人你也敢抢?”
似乎是感受到了把自己娘亲抢走三天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家伙”,云开在看到云逸冲自己瞪眼时,他的小脚丫又冲着天空乱蹬了几下。
那样子,分明是在赶人!
陆华浓和云逸见了,同时大笑起来。
云逸没办法,只好换上一副小脸,指了指云开手中玉佩,“你拿了我东西,是不是要让我抱抱,还有,你也吃饱了,是不是该把你娘让给我了?!”
“哼!”小家伙似乎是哼了一声,看向云逸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哼,才不!玉佩是我的,娘亲也是我的!”
这么小小的孩子,从他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与常人不同,才这么小,那眼神,那霸气!
果然不愧为是北国小王爷的孩子呀!
陆华浓看了看云开,又看了看云逸,不禁哑然失笑!
……
在陆华浓到了军营内一周时间内,西唐皇城大门都紧紧关闭着,在数次交战中,唐玄烨人马已经死伤无数,在这最后关头,守城的士兵死死守住城池,不敢有半点怠慢!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云逸军马破城而入!
唐玄烨这边死气沉沉,云逸这边却是斗阵昂扬!
特别是自从陆华浓和小公子入了军营之后,云逸更是意气风发,六皇子更是迫不及待想冲入皇城活捉唐玄烨了!
这一日,正是陆华浓入了军营的第六天!
云逸,六皇子,剑如风他们率领北国24位勇士记忆百万雄狮大队人马冲向西唐皇城。
孔雀岛岛主率领孔雀岛几千名白衣女侠也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在早晨太阳初升之时,陆华浓就听到马蹄声声,大队人马直对着西唐皇城冲去。
她怀抱着孩子站在军营前草地上,目送着云逸六皇子等人离开,心里有些担心!
云逸临走之前,要她带着孩子安心呆在军营里,哪里也不许去。她本是想随着云逸出征,可是云逸不让。
云逸说:“战场是男人的,你只要在军营里好好呆着,看好孩子,等着我凯旋归来!相信我,天黑之前一定会攻下城池!”
竟然唐玄烨人马死守城门,那他们就要硬攻了!云逸自从陆华浓带着云开来了军营之后,军营里的生活毕竟比不上皇宫里安静舒适,云逸便决定提前结束战事,要在今晚天黑之前一聚拿下西唐。
云逸走了,陆华浓在军营外站了好久。
军营里有守卫军营的士兵,还有风雨雷电四个女孩和陆月浓等人。
陆月浓一直站在妹妹身边,风雨雷电四个女子也一直站在陆华浓左右。
在云逸走了好久之后,见陆华浓久久不动,一直蹙着眉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陆月浓便安慰说:“妹妹,你就不要担心了,云小王爷一定会胜利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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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姐姐的话后,陆月浓抱着云开折回了军营。
但是,到了军营之后,陆华浓的心还是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要知道刀剑无眼,她真是太担心云逸了!
语气这样担心下去,还不如去看看!
到了下午的时候,陆华浓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她把孩子留给陆月浓,就冲了出去。
风雨雷电四个女子见了,也随着她一起冲向西唐皇城方向。
几人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西唐皇城。
等陆华浓赶到城门口之时,只见城门处是一片血海,到处都是尸体。
这一场战争死了许多人!到处是血,在皇城大门口,那些血水汇聚成了一条小河一般,看着让人惨不忍睹!
城门大开,除了尸体遍地,没有见其他人,估计云逸大队人马已经冲入了西唐皇宫了。
陆华浓站在城门外四下打量一番,然后脚步一点,就驾着轻功带着风雨雷电四人趁着皇宫方向冲去。
一路上,她看到有三三两两惊慌失措逃亡的西唐士兵,更看到云逸和六皇子带领的人马已经占领了整个西唐皇宫。
在陆华浓冲到西唐皇宫大殿门前时,她突然看见在巍峨大殿之上,有两个人影在搏斗。
琉璃瓦上,一个白衣飘飘,把一把玉笛使用的出神入化的云逸,一个是黄袍在身,手抡一根拐杖的满身是血的唐玄烨。
两个人看上去已经战了好久,云逸一袭雪白锦衣上已溅上点点血迹,那点点血红在晚霞笼罩下如同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一般,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唐玄烨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就在他还想垂死挣扎的时候,云逸手中玉笛突然一下封住了他的喉管。
在玉笛封住喉管的那一瞬间,唐玄烨身子一个不稳,他那笨重身躯就重重地从琉璃瓦上跌落下来。
只听“砰!”地一声,唐玄烨倒在了陆华浓脚下。
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唐玄烨,陆华浓眉头微微一凝,“唐玄烨,你也有今天!”
清冷声音飘来,唐玄烨身子一颤,看向陆华浓。
但他看到立在自己面前的是陆华浓时,他那死灰一般的眼睛倏然一亮,“华浓,没……没想到我在临死之前还能看到你!”
看着面前冰冷的脸,唐玄烨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抓住陆华浓裙角。
就在他刚想伸手的那一瞬间,周围就涌出了数十条身影,十多把利剑直指向唐玄烨胸口和脑门。
“唐玄烨,今日我终于可以为我父皇报仇雪恨了!”六皇子手中长剑抵住了唐玄烨喉咙。
明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在临死之前,唐玄烨眼睛一直盯着陆华浓,他满身是血,一只大手从地上一点点想靠近抓住陆华浓。
“华浓,我……今日活不成了!你……能不能走过来,让我……抱……抱一下!”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夕阳下,她还是那么美丽!
没得让唐玄烨不舍闭上眼睛,在临死之前,当着众人的面,他竟然提出想抱抱陆华浓。
低头看着满身是血的唐玄烨,陆华浓面色清冷!
这时,云逸轻飘飘地落在陆华浓身边,低头看着唐玄烨目光,他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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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北国夏天,是一年里最美丽的季节。
百花盛开,草木葱茏。
然后,这些还不是最美的,对于北国新皇云逸和皇后娘娘陆华浓来说,这一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是小公主明月的到来。
小公主明月是谁呢?
她自然是云开的妹妹明月喽!守得云开见明月,这不,云开才刚一岁的时候,小公主明月就出生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小公主明月就到了一个月了。
为了庆祝小公主满月,这一日,北国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小公主明月的满月宴是在北国皇宫大殿里举行,皇宫大殿里,富丽堂皇,高贵典雅!
在庆祝宴这一日,北国皇宫里可谓是高朋满座,热闹缤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自从有了云开和明月,北国先皇和太后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开心,正日眉眼舒展,幸福点爆棚!
但,对于小公主明月的到来,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是云开了,自从小妹妹明月来到了他身边,他就长长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妹妹身边。
要说,别人家的皇宫里都是孩子众多,因为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但在北国皇宫,自从陆华浓成了皇后,北国就已是天下无妃。
也就是说在北国皇宫,如今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陆华浓,她竟是皇后又是嫔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陆华浓再想多生,也只能一年生一个,所以,她的第二个孩子小明月到来之后,终于有人可以陪着云开玩耍了。
这可把小云开给高兴坏了!
瞧,在那边,在皇后娘娘陆华浓身边,小云开正在拉着小妹妹的小手,左一声右一声地叫着,“妹妹,妹妹,妹妹。”
云开已经会说话了,刚到一岁的小家伙,也已经可以蹒跚走路了。此时,他手扶着陆华浓的腿,低头看着娘亲怀里的小妹妹,喜欢得不得了!
陆华浓怀抱刚小公主坐着一张椅子里,她一手抱着明月,一手牵住云开,扭头笑看着冲着自己这边款款走来的穿着龙袍的云逸,问:“皇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让你去接我娘亲和姐姐的么?人还没有接到,你却怎么就先跑了回来。”
看着云逸,陆华浓双眸中脉脉含情,虽然话语中带着些许责怪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柔情蜜意。
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云逸薄唇微微一勾,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云开和明月一眼,他又看向陆华浓,情意绵绵地说:“露露,朕还不是怕云开和明月两个孩子把你给累坏了,所以见他们还没有到,朕就一个人先偷偷回来了!”
听了他的话,陆华浓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旁边几个丫鬟嬷嬷在偷偷地笑了起来。
要说,在这皇宫里有这么多丫鬟嬷嬷,还有先皇和太后,他们可都是对云开和明月喜欢的不得了,这么多人看两个孩子,皇后娘娘陆华浓哪里会累着?
只是,小云开就是喜欢缠着娘亲和皇妹妹,小云开喜欢缠人也就算了,至于这皇上云逸也比云开好不了多少,也是特别喜欢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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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开喜欢缠人也就算了,至于这皇上云逸也比云开好不了多少,也是特别喜欢缠人。
平日里,能有两个时辰不见皇后娘娘陆华浓,他就受不了,甚至,很多事情,即便在上朝时也会偷偷地回到后宫去,和陆华浓卿卿我我一番。
甚至,有时间,他还没大没小的和云开争宠!
特别是想起一年前,在云逸攻陷西唐之后带着陆华浓刚刚回到北国的那会儿,因为云开那时候还不认识爹爹云逸,又因为曾在军营之内,云逸害得儿子连续三日没有见到娘亲之后,云开就每日缠着娘亲让抱着,根本就不让云逸靠近陆华浓。
记得有一次,小家伙明明是吃饱喝足了躺在龙榻上手拿着玉佩叽叽呀呀地快乐玩耍着,他那时候一个人玩的自娱自乐很是开心,自然也不需要吃奶什么的了。
而陆华浓也就斜躺着看着他玩,云逸见了,便悄悄地走到陆华浓身边想和她亲人一番。
谁料,就在云逸刚刚对着陆华浓身上那么一趴,小云开一扭头就看见了,然后,他也一翻小屁股就爬了过来。
云逸本是在陆华浓身上,谁料那小家伙对着云逸身上爬去,小身子一压,就把爹爹和娘亲两人全压在了身下。
云逸见了,眼睛一瞪,抬手就冲着小家伙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一边玩儿去,别妨碍我和你娘办事。”
轻轻地拍了一巴掌,云逸大手一伸,就把云开提起了扔到了一边去。
小家伙被拍了屁股,又被扔到一边,虽然屁股不疼,却委屈不满地冲着云逸抗议着,哇哇大哭不止。
小家伙一哭,皇爷爷和皇奶奶在听到哭声后就心急如焚地跑过来啪啪啪地用力敲门。
“怎么了怎么了?华浓呀,赶紧开门,小云开这是怎么了?”特别是那皇奶奶一听到宝贝皇孙叫,那是心疼得不得了!
云逸当时正要和陆华浓亲热,被这么一闹,瞬间就……
从那以后,这父子两个一直在上演着抢夺“母爱”的战争,到了后来,小家伙有着皇爷爷皇奶奶撑腰,云逸也不得不服了这小东西。
实在没有办法,在最开始的那一段日子里,云逸只好每次到了晚上都要等到云开睡了之后,或者在被众人带着玩耍的时候,偷偷摸摸和陆华浓亲热!
明明是合法的,每次却弄得像是偷情一般!
呃……
但是到了后来,聪明如云逸,他终于想到了对付儿子的招数了,那就是,他常常会用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去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果然,这种“讨好”还是很有成效的,到了现在,因为云逸的主动示好和屡次的“表示心意”,小云开已经和爹爹关系很好了。
有时候,他还会主动把娘亲“让”给爹爹抱一会儿呢!
哈哈!
想到之前这父子两人的一些事情,陆华浓和几个丫鬟嬷嬷都在笑着云逸。
见几个丫鬟嬷嬷在偷笑他,云逸也不介意,突然弯腰把云开抱在怀中,对着小家伙小脸用力亲了一下。“说,父皇不在时,有木有欺负你娘亲呢?”看着漂亮的宝贝儿子,云逸声音里全是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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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有……”小家伙直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
见他还算乖,云逸又啪叽一下亲了他小脸一口,“那有没有想爹爹呢?”
“想……想呀,”云开也冲着爹爹脸上吧唧了一下,这甜蜜一吻,瞬间亲得云逸心花怒放,特别是那个想字,更是让他很受用。
云逸正乐着,就听云开接着说下去,“想……想妹妹……”
云开一边奶声奶气地回答,一边扭头看向陆华浓怀里的小明月,小手冲着明月指着。
陆华浓怀抱着小公主抬头笑看着这父子两人,她怀里的小公主,此刻正安静地吃奶,果然是亲兄妹呀!
连吃奶的样子都和云开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公主长得粉嫩粉嫩的,一只胖乎乎小手攥住娘亲衣襟,另一只小手放在娘亲胸口,小嘴巴“吧唧吧唧”正吃得香着。
顺着云开手指方向,云逸看着自己宝贝女儿,见小公主如此乖巧安静,他眼神里溢出了一朵朵幸福涟漪。
只是,想着刚才自己明明是问云开想不想自己,这小东西似乎是玩了自己一把,于是,他就故意绷住了又看向云开,“噢,原来你只想念妹妹,木有想念父皇,那想不想要好吃的啦?”
“想。”小家伙一听有好吃的,想也不想地就用他好听地稚气声音回答说:“开儿乖乖,也想父皇,想吃吃。”
听了云开的话,所有人都大笑起来,云逸装作绷住的脸也笑开了,陆华浓看了他们父子二人一眼,也噗地笑了一声。
正在这时,突听到门外传来一响亮声音,“陆王爷到——,陆王妃到——”
哇!
爹爹和娘亲终于到了!
听到喊声传来,陆华浓连整理好衣襟,怀抱着小明月站起身来,看向云逸高兴地说:“云逸,我娘和我爹爹来了,快点,我们赶紧去迎接去。”
“喔,原来是朕的岳母和岳父大人到了!”云逸听了,也连忙抱着云开,和陆华浓肩并肩迈着大步冲着门口走去。
今日,阳光真好。
天空湛蓝,一碧千里。
两人怀抱着孩子,急急前行,刚一走到大殿门口,就见孔雀岛岛主夏羽裳和陆王爷两人说说笑笑地冲着大殿内走来。
红地毯上,两人说说笑笑,很是恩爱。
今日,孔雀岛岛主夏羽裳一改往日一身白衣飘飘的风格,她今天身穿一袭绿色轻纱衣裙,美得不得了!虽然已是人到中年,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见老。
一年不见,陆王爷也变得更是精神抖擞了,他身穿一袭华贵青色长袍,走起路来,风度翩翩。
红地毯从大殿门口一直延伸很远,红地毯两旁摆上了长长的两排鲜花,这两人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视线。
果然是皇后娘娘的亲爹亲娘呀,漂亮!帅气!贵气之中又不失典雅大方,义薄云天!
陆华浓和云逸抱着孩子迎接了上去。
陆华浓看向说说笑笑,恩恩爱爱的爹娘,她漂亮脸蛋上瞬间洋溢出欢快地笑容。
“爹,娘,你们可算是来了!女儿真是想死你们了呀!”陆华浓抱着明月就奔到了夏羽裳面前,扭头看着娘亲的脸,幸福极了。看着女儿幸福的小脸,又扭头看了一眼云逸和孩子们,孔雀岛岛主和陆王爷两人便相视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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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幸福的小脸,又扭头看了一眼云逸和孩子们,孔雀岛岛主和陆王爷两人便相视一笑。
然后,孔雀岛岛主这才扭头看向陆华浓说:“华浓,你真的想念爹娘了么?可自从有了云逸和孩子们,你还不是心里全装着他们三个吗,哪里还能想起你爹娘么,我怎么就不信!”说话间又笑看云逸,“女婿,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是!娘,您说得都是!”云逸脑海只想着前半句,后半句却没有听清楚,听见岳母在问话,他连忙就应是。
毕竟是岳母大人的话呀,哪里有不对的呢?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他就本事丈母娘为大,说什么是什么的道理,在听到夏羽裳刚一问话,他就连忙说是。
云逸正点头应是,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陆华浓用胳膊肘桶了一下,反应过来的云逸突然意识到自己听错话了,连忙纠正,“哦哦哦,娘,您说的……也不对!”
“哈哈哈……”
云逸话落,陆王爷和孔雀岛岛主等人就是一阵大笑。
“好啦,快把孩子给我抱抱,可真是想死我了!”说笑间,孔雀岛夏羽裳从女儿手里接过明月,陆王爷从云逸手里抱过云开。
云逸和陆华浓看着两位老人抱着孩子高兴的样子,不由地相视一笑,就在这时,就听到又一个清脆委婉的女子声音传来。
“恭喜!恭喜!妹妹,妹夫,恭喜你们又生了一位小公主!”
听到声音,云逸和陆华浓一起扭头,就见姐姐陆月浓正挺着大肚子在剑如风的搀扶下踩着红地毯冲着这边走来。
见是姐姐和姐夫也到了,陆华浓眼睛一亮,云逸也是大笑一声。
一年没见,姐姐陆月浓真是发福了!
噢,不!
是怀孕了!
陆华浓看着腹部高高的姐姐,又看向挂着一脸幸福笑容的剑如风,她突地一下张大了嘴巴,“姐姐,你……快生啦!这也太快了吧?姐……,姐夫,你们行动好快!”
陆华浓惊喜地大叫了一声,拔腿就冲着陆月浓冲了过去。
陆月浓看着奔到身边的妹妹,一手扶着高高肚子,一边歪着脑袋冲着陆华浓莞尔一笑道:“妹妹,姐姐哪里有你快呀,你的明月都满月了!而我的,还要两个月才能出生呢!”
“哈哈哈,姐,那也够快的啦!你要知道,你可比我结婚晚了好久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姐夫好像结婚还不要七个月是吧?噗……”
话语未落,陆华浓就笑出声来,在她的笑声里,陆月浓小脸一红。
她这个妹妹,可真是太快了!
这分明是在揭短嘛!
怀孕八个月,结婚七个月!她这个妹妹,嗨……,怎么就喜欢揭短呢!
陆月浓红着脸白了妹妹一眼,这边,云逸冲着剑如风眨了眨眼睛。剑如风见云逸眼神暧昧,明知道他的意思,少将军也是脸色一红。
见他们两个人竟然都在脸红,陆华浓和云逸又是相视一笑,“好啦好啦,姐姐,不和你开玩笑了,快请进快请进!”
陆华浓笑着连忙搀扶着姐姐向前走,剑如风见陆华浓走过了搀扶住了陆月浓,他则放开了手,扭头和云逸说说笑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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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王爷和陆王妃怀抱着云开和明月站在前面不远处,扭头看着两个女儿和女婿,他们笑笑,也抱着孩子转身冲着大殿走去。
陆王爷陆王妃走在前面,抱着孩子已入了大殿,刚一到了大殿门口,就被北国先皇和先皇后热情地接了进去。
云逸陆华浓,剑如风和陆月浓,他们四人说说笑笑,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四人还没有走多远,突然间,就又听到了身后有一道晴朗男高音传来,“呵呵,要说,这北国的主人两口子可也是真不够意思啊!想我堂堂六皇子殿下驾到,竟然主人不出来迎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哇!
是六皇子殿下驾到啦!
依旧是那玩而不恭的声音,依旧是他的风格!
听见六皇子声音传来,陆华浓和云逸对视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两人没有立刻扭头,就有听到埋怨声音再次传来,“无量佛!好歹我六皇子殿下现在也是西唐国君了,朕这堂堂西唐皇帝来了,我的华浓妹妹却是连扭头看一眼都不愿意,伤心呀!真是好一个伤心了得!”
听到这里,云逸陆华浓,剑如风和陆月浓四人同时大笑,然后,四个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本是合计六皇子一个人来的,可是,这扭头一看,陆华浓和云逸同时把眼睛给瞪直了!
只见,红地毯尽头,款款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紫衣俊美男子,男子右手摇着玉扇,左手挽着一位绝代佳人!
他左手挽着一位绝代佳人也就罢了,偏偏,他右边轻摇着扇子的那一只胳膊还被两位两位绝代佳人挽着!
这画面!
简直是左拥右抱嘛!
六皇子殿下,何时变得如此多情风·骚了?
噢!
也不是多情风·骚,人家现在可是大西唐的皇上,有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也是再也正常不过啦!
云逸和陆华浓两人看直了眼,剑如风和陆月浓抿唇在笑。
随着六皇子翩翩而至,陆华浓和云逸突然间发现,六皇子的这些美女儿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有某些地方和陆华浓长得很相似。
比如,六皇子左胳膊挽着的那一位绝代佳人,她的脸型和眼睛特别像陆华浓,而右边的呢,一位是鼻子和陆华浓很相似,一位是嘴巴和陆华浓相似。
呵!
这分明是在收集什么么?
云逸心里暗自笑了一声,扭头又看了陆华浓一眼。
看着六皇子这个阵势出场,陆华浓也扭头看向云逸,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
“六皇子殿下!快请!快请,里面请,里面请!”云逸大声对着六皇子招呼着,连忙走前一步,迎了上去。
陆华浓搀扶着姐姐陆月浓胳膊,扭头也冲着六皇子笑着说道:“六皇子殿下,快快有请!今日小女明月满月,六皇子能偕同三位爱妃前里,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见六皇子一副幸福满满地样子,陆华浓由衷说道。
六皇子听了哈哈哈大笑,“华浓妹妹,客气了,不过华浓妹妹应该改口了,你应该喊我皇帝哥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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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六皇子一副幸福满满地样子,陆华浓由衷说道。
六皇子听了哈哈哈大笑,“华浓妹妹,客气了,不过华浓妹妹应该改口了,你应该喊我皇帝哥哥了。”
“是呀是呀,皇帝哥哥,快快有请!”陆华浓又看向六皇子身边三位绝代佳人,“三位皇嫂也快快有请!”
三位美人正好奇地打量着陆华浓,在看到陆华浓的这一刻,她们似乎是都明白了什么。
见陆华浓如此客气,几人都很开心。
六皇子笑看着陆华浓。“华浓妹妹,不要和我们这般客气,话说。如果没有云小王爷的帮助,我唐玄泽哪里会有今天!”
说着,他对走来的云逸深深一鞠躬,“小王爷,多谢多谢!还要多谢你一年前对我的帮助!”
“客气客气!六皇子殿下,咱们里面谈,快请快请!”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对着大殿走去。
……
热热闹闹的满月酒,整整闹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很热闹,也很开心。
三天后,北国皇宫终于平静了下来。
在众人都离开之后,这一天晚上,两个人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明月和云开都睡着了之后,陆华浓和云逸两人来到了御花园深处的桃花溪里。
两人依偎着坐着桃花溪里的一条小船上,一起仰头看着满天星辰。
盛夏的夜空,浩瀚得一望无际,点点星光在头上闪烁着,一朵朵流云随着细微轻风缓缓流动。
陆华浓静静地坐着,头依靠在云逸肩膀上,仰头看着满天星辰,低声说:“星空好美!”
“是呀,星空好美!”
云逸低头看着她漂亮小脸,眼神里全是温柔。
他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双眸闪烁着柔情的光,“你说,我们这个桃花溪算不算是世上最美的风景了!”
云逸边说边又四下打量着。
陆华浓也扭头四下看着,然后,她抿唇轻笑,“是呀,我们的桃花溪是最美的,春有桃花夏有荷,秋有红枫冬有雪!云逸,我好爱好爱这里的!”
陆华浓依偎着云逸,欣赏着小船四周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眼神温柔极了!
这一年的春天,她看尽了桃花朵朵开的盛况,这一年的夏天,她赏尽了千朵万朵荷花层层绽放的美景!
坐在小船上,荡漾在微风里,呼吸着荷花的清香,想吃桃子时,再去岸边摘一颗红红鲜桃,生活真是美好得很!
低头看着怀里她幸福的笑颜,云逸用双手捧起了她的小脸,温柔地亲了她一下。
“一生一世一双人,三生三世长相依!露露,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美的!”云逸薄唇留恋在她的唇上。
陆华浓微微闭上眼睛,唇角笑意深深。
“云逸,在这美好的夜晚,想不想听诗,我随口一首,你可愿听?”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噢?你还会做诗,念来我听听!”见陆华浓突然诗意盎然,云逸也来了兴趣。
“嗯,你听好了!”陆华浓咳嗽了一声,清清嗓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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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眨了眨眼睛,把怀里女子拥抱得更紧了些。
他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见陆华浓有模有样地轻咳了一声,便轻笑一声说:“你可以开始了,如果这诗作得朕满意,朕可是有奖赏的!”
“奖赏?什么奖赏?”听到有赏,陆华浓仰头看着他。
“等完了再说。”云逸俯首,白玉一般细长手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着,看着她薄唇感性,他的喉咙不由地又是一动。
看着他,陆华浓抿唇一笑,“那好,你听好了哦,我这首诗歌的名字叫《夏日荷塘》,你仔细听听,看咋样。”
陆华浓突然诗兴大发,漂亮的眼睛微微眨动了几下,扭头看向小船周围朵朵荷花,她手一伸,从身边摘下了一朵。把荷花放在鼻尖,她闻了闻,红唇微启,念念有词:
怎可以停止,缠绵而来的万千思绪。
当我走近,盛夏的荷塘
蓝天、白云、青波荡漾,
那些层层的荷叶,举起,一朵朵圣洁的莲花。
圣洁的花朵啊!在微风里或在我的心里,
袅娜绽放。
我,立在荷塘边,
时而飘起的长发,卷来一缕缕,淡淡的馨香。
那是,岁月经年的余香:
从你爱的双眸里缠绵而来,途径我们的爱情,
又随着风儿,
轻轻波及我的情感;
那些曾有过的苦痛,
也随着风儿,悄悄地、悄悄地飘向远方……
多少个岁月,造就了今天若水般的平静;
多少个流年,才终于明白:
原来人生,多似这片荷塘的四季。
而痛苦与欢乐,也一若池间美丽的荷花,
轮回着:凋零、绽放。
……
夜风中,女子声音很好听,带着醉人深情,听在云逸心里,不由地让他心神一动。
“怎样?”陆华浓笑看着云逸,双眸脉脉含情地看着他。
星光下,男子精致五官美得动人,他正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听陆华浓问咋样,他红唇一勾,“不咋样!”
“啊!怎么就不咋样,可我感觉挺好的。”
云逸笑了,“首先,现在是夜晚,没有蓝天,也无白云。还有,你并没有站着,而是躺在朕的怀里。”
“你……”陆华浓伸手捏他鼻子,“这你也挑刺!”
“嗯,不过,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毕竟,对于一个从来不会作诗的人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朕相信,他年之后,在朕的影响下,我的皇后以后一定会文采飞扬的!”
“噗!”陆华浓听了,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她动了动身子,在小船上躺了下来,头枕在了云逸大腿上,脉脉含情地看着云逸,“云逸,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明月和云逸会醒来找我们么?”
“不要回去,朕答应给你奖励还没有给!”云逸说着,突然身子一翻就压在了陆华浓身上,“此时正是良辰美景夜,我们可不能辜负了这大好光阴!”
“喂喂喂,云逸,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这叫**一刻值千金!”
“啊呀,不要呀!会生宝宝的!”
“嗯?生宝宝?是谁在生明月的时候说,下次一定还要给朕再多生几对双胞胎的?”
“啊!是呀是呀,那这次一定要生一堆双胞胎呀!”
“不是双胞胎,这一次,朕让你怀上四胞胎,让云开那小子高兴个够!”
“哇!四胞胎,不要呀……哦,皇上,你轻一点呀……”
——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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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瑶華新书《烈爱炙心:给首席大人请安》已经改名《婚色迷人:甜美娇妻娶一送二》,新书已上架,依然是包月作品,新书还很稚嫩,期待朋友们多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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